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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流浪猫1

﻿*阿里叽叽卖家版*

    飘落的紫色：我想订那个十一朵的费列罗花束，地址在四环边上，明天上午能送到吗？

    客服花花：亲，可以的~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飘落的紫色：蜡烛就不用了

    飘落的紫色：你等等，卡片上我要写的话稍微有点多，我打给你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不着急，亲慢慢写~

    舒玖叼着烟，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的敲击，敲完了最后一个销魂的波浪号，吐出了一口烟圈儿，然后仰靠在椅子背休息。

    舒玖大学刚毕业，家里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唯一有一个爷爷，没等舒玖大学毕业就去世了，于是舒玖从爷爷手中继承了一间开在古董街的——寿衣店。

    古董一条街租金太高，这年头寿衣店也不好混，再者说了，这种店太不吉利，舒玖把店面关了，但是没卖出去，毕竟这是爷爷留给他的。

    他在某宝上开了一家鲜花速递店，在网上卖卖鲜花，当然了随着时代的与时俱进，现在创意花束比鲜花卖的好，什么费列罗巧克力拼成的创意花束，什么泰迪小熊拼成的创意花束，价格也卖得很喜人。

    舒玖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是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鲜花店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舒玖请不起员工！

    鲜花店虽然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服花花，客服香香，客服甜甜等等，光客服就有五个！还有售后三个，外加店主、送货员——全都是舒玖一个人……

    舒玖等了半天，客服花花的阿里叽叽都没亮起来，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个叫飘落的紫色终于把卡片的留言敲了过来。

    *阿里叽叽卖家版*

    飘落的紫色：卡片上这样写：

    啊~

    当我牵着你的手

    当我拦着你的腰

    当我吻着你的唇

    当我感受着你的呼吸

    当我触摸着你的心脏

    我愿意为你挖空心胸

    我愿意生生世世陪在你的身边

    陪着你，慢慢变老，牙都掉光……

    飘落的紫色：我写好了，麻烦你把上面的情诗写在卡片上

    舒玖叼着烟，嘴里的烟顺利的掉在了地上，张大了嘴看着屏幕，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前面还挺正常，一个肉麻情诗而已，后面是怎么回事啊亲！心脏是可以触摸的？到底要怎么恐怖才能摸到心脏啊！挖空心胸又要哪样？明明是挖空心思吧，心胸都挖空了那是掏心挖肺吧亲！还有掉牙！

    知道暗黑料理，舒玖还是都一次领教了暗黑情诗……

    不过舒玖是这样回复的……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一定写上去，亲放心好了~

    飘落的紫色：嗯，麻烦你了

    客服花花：不麻烦不麻烦，客气了亲~明天上午一定送达~

    飘落的紫色：对了，还有一个要求，请你们送递员，送花的时候，给我女朋友唱一首“我是女生”。

    舒玖：“……”

    客服花花：亲……不好意思，我们的送递员，都是男生~

    飘落的紫色：男生也没关系，我和女朋友是因为这首歌结缘的，我女朋友不会嫌弃的，没有这首歌就毫无意义，你们唱不唱？不唱我换别家了！

    舒玖：“……”

    舒玖暴怒的砸了两下键盘，嘴里叨念着，“这年头什么奇葩都有。”

    然后噼里啪啦的继续打字。

    客服花花：亲，本店的宗旨就是客户是上帝，让客户宾至如归，亲的要求一定会让送递员完成的~

    飘落的紫色：早这样不就完了

    正处于中二晚期的“飘落的紫色”丢下最后一句就下线了，气的舒玖又开始砸键盘，不过砸归砸，钱还是要赚的，一想到送递员也是自己，明天一大早还要跑去给人唱“我是女生”，舒玖觉得自己也蛮拼的！

    一天卖出去三个单子，虽然卖的不多，但是止不住成本低，今天的业绩也算是不错的。

    舒玖洗了澡，看了看时间，十二点整，刚要关电脑上床睡觉，阿里叽叽“叮咚”一声响了，又来客户了。

    *阿里叽叽卖家版*

    安格：您好，请问贵店的999玫瑰，可以送么？

    来了一只肥羊，一看就是有钱人！

    舒玖摩拳擦掌，赶紧坐下来敲键盘。

    客服甜甜：亲，可以的~

    安格：好的，地址是二环附近，但是具体比较难找，我会在留言里附加详细地址。

    客服甜甜：好的呢亲~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安格：蜡烛就不必了，公爵大人不喜欢蜡烛的气味

    舒玖：“……”

    现在已经不流行说“亲”“大大”“太太”“傻妈”了么？舒玖觉得自己落伍了，已经开始说“公爵大人”了！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那亲的卡片上准备写点什么？

    安格：以此献给尊贵的公爵大人

    客服花花：好的呢亲，一定写上，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么？

    安格：没有了，请准时送到

    客服花花：没问题的亲~送递员一定准时送达~谢谢您的惠顾~

    舒玖狠狠宰了一只肥羊，然后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跑两个单子，要养精蓄锐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很早起了床，先捧着十一朵的费列罗巧克力创意花束出了门，他家住在二环，四环边上也不是特别远，坐地铁很快就到了。

    只不过舒玖没想到，竟然是一所学校，还是初中！

    舒玖硬着头皮送了花，唱了“我是女生”，结果学校保安很快就出来了，紧跟着学校领导也来了，还打了110报警，说学校门口有个地痞无赖在猥1亵初中女生。

    舒玖撒腿就跑，这算什么奇葩的送递，不过好在中二晚期的“飘落的紫色”付了款，还打了满分，评论是这样写的……

    ——女朋友很喜欢，就是送递员唱歌五音不全，希望下次改进，习惯性五分。

    舒玖：“……”

    舒玖抱着键盘又是“砰砰砰”一顿猛砸，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捧着999朵玫瑰花出门去了。

    叫安格的买家指定的送货地址很近，舒玖就住在二环，地址也是二环，但是这个地名舒玖不认识，果然不太好找。

    舒玖抱着一大捧花，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进了胡同一直往里走，见口左拐，见口右拐，再右拐，再左拐，穿行在胡同里，刚开始居民还挺多，后来人渐渐少了，走上了半个小时，前面豁然开朗，终于出了小胡同。

    舒玖从来没注意过，二环边上竟然有这种18世纪西方复古的建筑。

    这土豪程度简直就是城堡！

    大门紧紧闭着，透着一股幽静，或许是人烟稀少的缘故，八月天竟然有点凉意。

    舒玖抖了抖，上前去敲门。

    复古的大门十分高大，舒玖刚敲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为舒玖开了门。

    男人身材高挑，长相异常精致，公式化的笑着说：“您好，我是在贵店订花的安格。”

    舒玖头一次见到长相这么精致的男人，和安格一对比，想当年自己也是系草级别的，结果一下变成了窝窝头！

    安格半弯下腰，请舒玖进去，他的动作更像一名古典西方的仆人。

    安格说：“公爵大人就在里面，请把花送进去吧。”

    舒玖点点头，看着壮观的大厅，高高的回转的楼梯，几乎舌头打结，抱着花赶紧往里走。

    安格推开门。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高大的落地窗遮的严严实实，里面一片昏暗。

    舒玖走进去，前脚刚落，“嘭”的一声门就关了，舒玖后脖颈子莫名一阵发冷。

    宽大的桌子后面一张豪华的复古大椅，有人坐在椅子上，但是背对着舒玖，看不见长相。

    舒玖把花放在桌上，说：“先生，您的花，还有贺卡，‘以此献给尊贵的公爵大人’，请签收。”

    男人没有转过头来，顿了几秒，舒玖还以为他没听见，就听男人说，“你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舒玖登时弄了一张大红脸，自己昨天才洗的澡，虽然衣服没换，但是也不至于隔了四五步远还能闻见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啊！

    有钱人就是奇葩！

    安格见到舒玖从屋子里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些吃惊，推开门走进去，恭恭敬敬的站着。

    安格说：“公爵大人，恕我直言，您怎么没有……”

    被称为公爵的男人终于转过来，一张脸堪比任何明星艺人，比起安格的精致，公爵大人更具有成熟男人的英俊，加上偏白的皮肤，整个人透露着忧郁贵族的气场。

    公爵大人不悦的皱着眉，“他的血液虽然散发着美味的诱惑，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不悦的气息。我并不想破坏邦交关系。”

    安格似懂非懂，就没有再说话。

    舒玖嘴里叨念着“今天奇葩真是太多了，男人有天天洗澡的么？男人有天天换衣服的么？天天换衣服那还有男人味么！”

    他一边叨念一边愤愤然的离开了城堡，以至于忽略了城堡旁边立着的石雕。

    石雕被绿色的藤萝缠绕着，隐约可见上面一排字。

    ——巴尔干半岛贵族吸血鬼驻新·东方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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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流浪猫2

﻿叮咚——

    舒玖回到家，就听见电脑传出了阿狸叽叽的响声，一定是客户了。

    *阿里叽叽卖家版*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你们家的香烛，管送货吗？

    客服香香：亲说的是法国进口浪漫小蜡烛么？想买多少蜡烛，总价一百五以上，本店有专人配送，不磕碰不挤压~

    舒玖坐下来，叼了根烟，他还是头一次碰见买蜡烛要送货的，蜡烛不像花，花的成本也很低，但是架不住搞浪漫不怕挨宰，只要可以准时送，有人多少钱都买。

    舒玖店里卖蜡烛，那纯碎是有一次供货商送的，因为供货商涨价了，舒玖要换别家，供货商说，算了我送你几箱法国进口的浪漫蜡烛吧。

    这种小玩意卖不出价格去，如果客户买的多，舒玖就送一两个，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卖，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买蜡烛的人。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一箱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一箱能便宜点吗？

    客服香香：亲~我们的浪漫蜡烛是法国进口哦，里面混合了高档精油，保证燃烧的时候清香扑鼻，红色这款是玫瑰香，黄色这款可以安神，蓝色这款可以醒脑。亲是明码标价，不能再便宜了~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算了，那一箱可以送吗？

    客服香香：可以的亲~五环以内可以送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好的，那我去拍了

    铁狮子居民三排一号：我年纪太大了，不习惯用电脑，拍的慢，等我研究一会儿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不着急，亲慢慢拍~

    舒玖没想到自己卖了一箱蜡烛，蜡烛的标价也不低，这么一算，卖出去一箱好像比卖花还赚钱，自己是不是该再进点货？

    十五分钟之后，那个叫铁狮子的买家终于拍好了宝贝，一箱法国进口的浪漫蜡烛，其实一根核算几毛钱，但是卖十几块钱，这岂不是赚大发了？

    买家要求下午送，最好是下午五点以后送，舒玖觉得没问题，反正自己也不上班也不上学，可能是五点之前人家家里没人吧。

    虽然今天一天舒玖经历了两个奇葩买家，送花也是蛮拼的，不过今天卖了好多花出去，还卖了一箱蜡烛，舒玖觉得该庆祝了一下，打了一瓶啤酒，就着馒头喝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舒玖把装蜡烛的箱子捆了捆，然后粘上胶带，把胶带粘成一个提篓的样子，然后提着箱子出门了。

    铁狮子买家的地址在二环外面一点，也不算远，舒玖走着就能到，只不过这个地址他也没听说过，一直住在×京里，舒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路痴，这么多地方都没听说过。

    地点有点偏僻，舒玖按照地址走了四十分钟还没到，而且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舒玖拉着一个扫地的大妈。

    舒玖说：“师傅，我借问一下，这个地址怎么走？”

    大妈特别热情，探头看半天舒玖的地址，然后有点奇怪的看了舒玖一眼。

    舒玖觉得她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后脊梁一阵鸡皮疙瘩，但是也没多注意。

    舒玖问了路，提着箱子继续走，再走了十分钟人烟开始稀少，虽然八月天的六点钟不会天黑，但是天莫名其妙的有些阴，空气也凉凉的，带点儿湿气。

    前面一片荒凉，已经没有居民房子，也没有人烟，沥青的马路接上了石子儿路，脚踩在地上都被硌得生疼，路边几个枯萎的老树。

    更恐怖的是，舒玖看到了坟头！

    真的是坟头，不远处有几座坟！一排一排的，还不是一座！

    虽然舒玖知道×京在很多年以前，二环以外都是坟头，但是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别说二环，六环房价都已经飙升到好几万一平米，二环房价已经八万不止，哪还有地方弄坟头，早就都改迁了。

    舒玖没当回事，只觉得有点晦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舒玖再走了五六步，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顿住。

    一排排的坟头怎么也得有七八排，最近的一排旁边立着小石牌子，上面写着……

    ——铁狮子坟一排

    舒玖：“……”

    见鬼了！

    舒玖上学的时候是个典型的闹腾男生，扮鬼吓女生，撩人家裙子，什么都干过，舒玖从来没被别人吓过，头一次他觉得一股寒气冲上来，手一哆嗦，“乓”的一声，舒玖把箱子扔下，撒腿就跑！

    “啊呀，我就说吗，咱们还是不要上网了，会吓到人的。”

    “可是这家店的香烛看起来很可口啊，我实在是馋，难道你们不馋吗？”

    “是啊是啊，我死了两百年，吃过这么多种香烛，还没尝过法国进口的呢，听说还有什么什么精油，赶赶时髦嘛。”

    “你看人家小伙子好像被吓到了。”

    “现在的小伙子都太嫩了，禁不住吓。”

    “你看你看他跑远了，跑的还挺快。”

    “哎，咱们的香烛摔坏没有啊，快去看看啊！”

    舒玖一口气跑回了家，心里还是突突猛跳，心想着今天真特么倒霉，自己最近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竟然这么耍自己，让自己给坟头去送蜡烛，一想起来舒玖就觉得后脊梁发凉。

    舒玖坐回电脑前，没想到那个叫铁狮子的买家竟然这么快就点了确认收货，而且还写了好评！

    好评！！

    ——送货员是个毛头小子，做事咋咋呼呼的，把香烛全都砸在了地上，有四个磕坏了，但是总体还是好评的。分给了邻居，邻居们很喜欢，那个紫色的味道不错，很喜欢，啃起来很香，下回还会再买的。

    舒玖：“……卧槽！”

    舒玖对着电脑一顿猛磕，耍人是不是！蜡烛怎么啃啊！你告诉我怎么啃啊怎么啃！还下回再买，求求您一辈子都别买我家了好不好！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大唐太平公主：听说你家卖香烛？

    客服甜甜：……亲欢迎光临~是卖的~宝贝都在店里挂着呢~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不喜欢便宜货，还有没有更贵的？

    客服甜甜：……

    客服甜甜：亲等一下~我给亲找找~

    舒玖看着屏幕，今天又来了一个奇葩，这年头都管蜡烛叫香烛了，什么玩意儿！

    舒玖点开了店里的一件宝贝，然后修改价格，在十几块钱的香烛后面加了一个零，顿了顿，一狠心又加了一个零。

    然后十块钱的蜡烛，就变成了一千块……

    客服甜甜：www.XXX.OOO

    客服甜甜：亲，这是本店最高档的蜡烛，法国皇家出品，专门为法国贵族上流人士提供，绝对是一流的香气，蜡烛不但燃烧的彻底，而且香气还有提神醒脑强身健体的功效~

    大唐太平公主：虽然便宜了点，但是看起来差强人意

    舒玖：“……”

    客服甜甜：这已经是最好的蜡烛了亲~

    大唐太平公主：明天能送到么，就在×京，是同城

    客服甜甜：可以送到的，本店可以寄顺风快递~

    大唐太平公主：不是专人送达么？

    客服甜甜：是这酱紫的亲~本店单子太多，生意太红火了，如果明天就要的话，单子已经排满了，送递员忙不过来，所以可以寄顺风快递，同城上午寄上午就能到的~亲放心好了~

    大唐太平公主：算了，那就这样我，我要一百根

    客服甜甜：好的好的好的！！！！

    客服甜甜：您先拍好，我晚上就给您发货，让速递一定明天早上给您送到~~~

    舒玖一下就打了鸡血，他的蜡烛都是供货商白送的，根本没有成本，一根卖一千块钱，一百根就是一千后面加两个零

    个、十、百、千、万……

    就是十万块钱！！

    舒玖觉得自己一下就变成了土豪，十万块钱啊，一天挣的！虽然在×京连一间房子的厕所都买不起，不过十万块钱这么容易就赚到了，舒玖觉得自己是天才！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活无常：店里的菊花和百合，能送货吗？

    舒玖看着电脑上的买家名，干咽了一口唾沫，这年头都是中二病晚期么，起个网名非要起这么中二的？

    客服美/美：送的亲~只要超过一百五十元，都可以送的~五环以内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美/美：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活无常：嗯，香烛也随便来一箱

    舒玖：“擦，果然这年头已经流行把蜡烛叫香烛了么？原来是自己落伍了。”

    舒玖一边叨念，一边噼里啪啦的打字。

    客服美/美：那么亲拍下就好了~有什么要求记得留言，我们会按要求配送的~

    活无常：好的

    活无常：我们冥主脾气一向不好，请准时送达

    舒玖：“……”

    还冥主？cosplay么？！

    客服美/美：好的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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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流浪猫3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风流才子唐伯虎：听说有一家花店的香烛很好吃？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已经去验证过了，也就值这个价，一般般罢。

    追日的夸父：那价格怎么样？

    包拯不是包黑子：价格怎么样？冥府的物价这么高，东西方神怪进口关税也这么高，已经买不起日用品了

    大唐太平公主：一根一千，本公主买了一百根

    风流才子唐伯虎：……

    追日的夸父：……

    包拯不是包黑子：比冥府的物价还高？

    追日的夸父：现在信奉供奉神明鬼怪的凡人越来越少，鬼神也没有钱啊，冥府房价这么高，物价也这么高，简直不让鬼活了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买的是法国皇家香烛，是最好的，你们如果觉得贵，也有十块钱一根的

    包拯不是包黑子：还好还好，吓死老夫也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听说这家网店的花也不错

    红颜薄命妲己：！！！！

    红颜薄命妲己：这不是冥府聊天室吗！怎么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

    烽火佳人褒姒：！！！太白金星是怎么混进VIP聊天室的！！不要这么吓鬼好不好啊！

    包拯不是包黑子：本官也没有办法，太白仙君一个月为冥府助款亿万，是冥主大人特批的

    风流才子唐伯虎：……

    追日的夸父：……

    红颜薄命妲己：TAT

    烽火佳人褒姒：TOT

    舒玖很早就起了床，外面还没天亮，卖鲜花就是有一点，进货时间太早，舒玖迷迷瞪瞪就去进货了。

    那个叫活无常的买家，虽然话少，但是特别龟毛，以他的话说就是他们“冥主”大人要求高。

    每一朵菊花和百合都要最新鲜的，沾染上朝露，但是钱不是问题。

    舒玖就呵呵了，哪给你偷朝露去，不过自来水倒是哪都有，随便喷喷自来水，让花鲜艳起来就好了。

    忙忙叨叨一上午，中午吃完饭，舒玖就捧着豪华花束出门送花去了，活无常这个买家的地址很偏僻，虽然五环以内免费送，但是看在他拍了这么贵的花，六环也给他送了。

    舒玖从没来过这边，下了地铁外面有点荒凉，又要转车，公交车坐了七八站，开始转进小山沟沟，汽车开始颠簸，已经没有什么人烟，到最后乘客都下去了，公交车上就剩他一个人。

    太阳开始落山，伴着黄昏，外面还有乌鸦的叫声，这种感觉还挺渗人的。

    舒玖下了公交车，走了有十分钟，就看到了一个复古的大牌楼，牌楼上没写字，×京最不缺的就是牌楼古建筑，所以舒玖根本没当回事，穿过牌楼再往里走，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四合院。

    说四合院太土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古代达官贵人的府宅，高门红柱，门钉是金灿灿的金子。

    舒玖“靠”了一声，叼在嘴里的烟都掉了，已经被豪华的大门闪瞎了眼睛，心说这家真是太有钱了好嘛！常听人说富豪都不喜欢买别墅，真正的富豪就喜欢这种古建筑，这才能显出自己的身份。

    门匾也是金色的，不过上面四个大字比较诡异。

    ——出生入死

    门匾两边是对联，红漆对联上书金色大字。

    ——为人容易做人难；再要为人恐更难。

    ——欲生福地无难处；口与心同却不难。

    舒玖仰着头看了半天，这是什么对联，连自己这个文盲都知道应该仄起平落，写对联的显然是文盲啊。

    没文化真可怕！

    舒玖还在点评，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一白一黑，舒玖看第一眼就知道，这西装绝对贵到吐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身材都是棒到没话说，白色西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面瘫冰山，但是长得也是偶像级别，只不过那个黑色西服的男人，长得也太对不起他的身材了。

    那黑色西服的男人长得奇形怪状，特别的别扭，舒玖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就不敢再看他。

    那黑色西服的男人率先说话，“您好，是送鲜花么，我是死有分，是这家的管家。”

    舒玖抱着一捧菊花百合，差点“擦”的一声喊出来，这家一定有什么怪癖，有钱人就是怪癖多，买花的叫活无常，现在管家叫死有分。

    只不过这个黑西服的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太好听了，舒玖觉得如果自己是女生，一定会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稍稍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让人耳朵酥酥/痒痒的感觉。

    死有分看着舒玖抱着花，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禁笑了一声。

    旁边穿白色西服的活无常斜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快，随即上前一步，说：“请进吧。”

    舒玖这才回神，“哦哦。”

    舒玖跟着两个人进了大门，最先看到的是花园，花园最前面是一个大石台子，也不知做什么用的，石台子又高又大，有一个老婆婆站在上面，老婆婆手里托着一个碗，笑眯眯的看着舒玖。

    舒玖后脊梁一阵冷汗。

    老婆婆笑眯眯的对活无常和死有分打招呼，“两位，又带人来呀？”

    死有分笑着说：“这回可不一样，是给冥主大人送花来的，阿奶的汤可用不上了。”

    老婆婆说：“好可惜好可惜，这几天生意都不好，我的汤总是卖不出去。不过话说回来……送花？冥主大人那个面瘫脸，终于有追求者了？哦吼吼吼吼吼……”

    蛇精病……

    舒玖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一眼孟婆阿奶，都这么大年纪了，笑起来和老巫婆似的，然后就跟着活无常和死有分继续往里走了。

    过了石台子竟然还有湖水，湖水上一座浮桥，上面刻着小字——苦竹浮桥。

    舒玖上了桥，低头一看，这家的湖水竟然是淡红色的，赤潮污染也没这么严重啊！

    活无常看了舒玖一眼，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说：“不要掉下去。”

    舒玖干笑了一声，说：“不怕，我会水，这么浅的湖掉下去也淹不死。”

    活无常难得轻笑了一下，舒玖还以为听错了，结果一看对方的脸，那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嘲、笑！

    舒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只觉得这个帅哥平白长了一张帅脸，结果还是一张死人脸！

    神话传说里有阎罗十殿，鬼怪们被阎王判定下一世轮回，然后上驱望台，喝孟婆汤，走过苦竹浮桥，被大鬼推入水中轮回投胎，湖水赤色。入门之前的牌匾写着“出生入死”，并不是铁哥们共患难的意思，而是进门者死，出门者投胎转世。舒玖眼里的赤潮湖水，其实就是六魂道。

    舒玖并不知道，他又坐地铁又坐公交，千里迢迢送花的地方，其实已经是冥府大本营了！

    不过舒玖是个无神主义者，上这么多年大学可不是白上的，虽然他们大学对面就是个神学院，成天阴森森的……

    下了桥，过了湖水，一下开阔平坦起来，前面是一排大房子，样式特别的宏伟气派，突然从抱厦中传出一阵大吼，吓得舒玖一激灵。

    “草！龟孙子刘邦！你特么又出老千！”

    “出老千怎么了，这叫兵不厌诈！这都不懂，要不然为什么秦朝只到你儿子就毁了。”

    “别打了，政儿，那好歹是我祖宗，你让让他。”

    “滚，政儿也是你叫的！”

    “好好好，别打牌了，咱们去旁边的房间讨论一下该叫什么。”

    “靠，刘野猪你大爷！不对，你祖宗的！放开，你的手放哪里！”

    “哈哈哈乖孙加油！一路走好！”

    吵闹声过了，就看一间贴着“VIP棋牌室”的抱厦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拖着另一个男人往外走，被拖得男人嘴里还嚷嚷着要打架。

    舒玖眼皮直跳，怎么听着他们的话，略觉得诡异呢……

    舒玖进了大厅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大厅的茶几前，茶几上摆着高档的茶具，舒玖敢肯定，单看这副雕成八仙过海的茶几就能让他卖肾，就别说茶几上放的紫砂壶了，多少钱的紫砂壶才能配上这幅茶几呢。

    活无常和死有分也不进去，就站在外面等。

    舒玖看完了茶几才轮到看人，这样一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以为刚才那个活无常已经够帅的了，结果这个男人的面容只能有四个字形容，帅绝人寰。

    原谅舒玖是个文盲，找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不过也是张面瘫脸，白瞎了这样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脸。

    舒玖被男人盯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把花递上去，“先生您订的花，请签收。”

    男人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舒玖手里的花，也不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花放在茶几上。

    臭屁……

    舒玖心里又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这个男人。

    舒玖把花送到了，也不多留，总觉得这个地方气压不对，一个个都神经质似的。

    舒玖走出去，路过驱望台的时候，捧着碗的老奶奶还和他打招呼。

    孟婆阿奶说：“哦吼吼吼~小伙子要走了？不留下来喝碗阿奶熬的汤么？”

    舒玖听着他的话，后背一激灵，赶紧摇了摇头，就大步走了出去。

    孟婆阿奶站在驱望台上，遥遥的望着舒玖的背影，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眯眯的。

    死有分走过来，说：“阿奶可别打坏主意，那是冥主看中的人。”

    孟婆阿奶笑着说：“那小伙子见过冥主了？”

    死有分点头。

    孟婆阿奶又哦吼吼的笑起来，说：“冥主看上的人？冥主怎么会看上一个短命鬼？希望他快快来咱们这作伴吗。”

    死有分说：“这是什么意思？”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用大铁勺搅和着锅里的汤汤水水，一边听着汤水发出的声音，一边说：“他身上的阴气极重，不是被鬼缠身，就是被鬼下了咒，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明天不死，早晚也要死。”

    “阿——嚏！”

    舒玖走在路上，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叼着烟嘟囔着，“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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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流浪猫4

﻿因为鬼地方太远，舒玖明明下午出的家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连晚饭都没有吃。

    舒玖虽然不是纯种宅男，但是也不愿意去超市买东西，就顺手在楼下的小卖铺买了一盒方便面，一包烟，夹着上楼来了。

    做开了水，泡上方便面，就听阿里叽叽愉快的响了起来。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流浪猫：现在能送货么？

    流浪猫：要的比较急

    流浪猫：今天晚上就想让他接到

    舒玖一看，不只货要的比较急，叮咚叮咚的声音也敲的脑仁直疼。

    客服香香：亲，五环以内专人派送，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香香：但是要看亲你拍什么宝贝了，因为我们的送货员都已经出去还没回来呢~

    流浪猫：我想要的花你们店面上没有

    客服香香：那亲想要什么样子的~

    流浪猫：九十九朵菊花

    舒玖：“……卧槽，又来一个变态！”

    不过舒玖算了算，九十九朵菊花，也蛮贵的呢，态度还是要好的！

    客服香香：嗯好的呢亲~我去给您加一个宝贝~有件事情要提前告知一下亲~因为是晚间送货，所以宝贝的价格要比平时略高一点点，不知道亲接不接受~

    流浪猫：嗯

    舒玖立马上架了一个九十九朵菊花，多加了一百块钱，流浪猫买家很快就拍了。

    客服香香：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流浪猫：不需要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那我马上让专员送货，注意接收呦~

    舒玖看了看泡好的方便面，把九十九朵菊花夹在胳膊下面，然后端着泡面一边下楼一边囫囵吞枣的吃了，“夸嚓”一声扔进小区的垃圾桶里，然后掏了一根烟点上，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走了。

    流浪猫买家的地址都不需要坐车，就在旁边，是城门楼子旁边的回迁小区。

    其实舒玖的房子也是回迁房，只不过舒玖住的是板楼，买家地址的房子是离这边不到一站地远的塔楼区。

    舒玖捧着花，虽然大长腿，长得帅，但是大晚上的捧着一束菊花，也比较引人侧目，不过对于舒玖来说，有钱就够了，赚点回头率就赚点回头率吧！

    没多长时间就走过去了，舒玖上了电梯，大晚上的电梯都没人坐，进了电梯，临关门的时候，舒玖只觉得后脖颈子“嗖”的一阵冷风，吹得他直打颤，赶紧回头看了看，但是啥也没有，让他莫名有一阵冷颤。

    舒玖嘟囔了一声“晦气”，然后按了层数，等了一会儿“叮——”的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舒玖捧着花走出去，这层住户有五家，舒玖送的是01户，肯定在最里面，舒玖沿着楼道走进去，跺了跺脚，他妈的大晚上楼道的灯竟然是坏的，一片黑漆漆，特别的暗，根本看不清东西。

    楼道一拐弯，最里面只有一间住户，防盗门没有关，敞着一个口，里面开着灯，对比外面的黑漆漆，显得特别亮。

    “啪嚓！”

    舒玖还没叫门，吓得一激灵，原来因为太暗，自己踢到了防盗门旁边的食盆，食盆打翻了，估计是养猫养狗的。

    舒玖松了一口气，敲了敲门，“您好，鲜花速递！”

    门里面没反应。

    但是灯开着就一定有人，舒玖又敲，“您好，有人在家么，鲜花速递，请签收一下！”

    舒玖敲了三遍，都没人回应，他只好把门缝推开大一点，往里看一看，自己这样也不算没礼貌吧？

    舒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地上有黏糊糊的东西，是红色的，鲜红色……

    舒玖下意识的后脖子发凉，手一使劲就把门都推开了，只见大厅的灯开着，白炽灯泡的光线显得很冷，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着一把刀，张着嘴瞪着眼睛，地板上流得到处都是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太怂了，吓得脸一下就白了，鲜虾鱼板味的方便面马上就要吐出来，把菊花一扔，扒腿就跑，也不坐电梯，从楼梯间一路猛奔下去，中途被楼梯间堆放的杂物绊倒了两回，磕的额角肿了一块。

    舒玖一路跑回家，×京是大城市，晚上街上也算繁华，好多路人，大家就看见一个长得还算帅的年轻小伙，在路灯下奔跑，犹如一头狂奔而去的草泥马一样，不禁纷纷摇头惋惜，多帅的小伙，原来是个白痴……

    舒玖一路奔回家，一口气爬上楼，“嘭”的一声关上门，把屋子里的灯全开开，从兜里掏烟出来压惊，掏烟的手都直打颤，点了好几遍火儿才点着了。

    “啊呀呀，舒玖怎么了？”

    “满头大汗啊，脸这么白，难道是被鬼吓着了？”

    “什么呀，他不是天天跟咱们住嘛，怎么还会被鬼吓着了，咱们就是鬼啦！”

    “可是他看不到咱们。”

    “真的是见鬼了吧，你闻闻看，他身上有新鲜的阴气，是那种刚死的鬼耶！”

    “是吗是吗，我闻闻看。”

    “我也要闻！我也要闻！”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看起来舒玖是遇到不好的东西了，这个刚死鬼的气息可不好，没准是冤鬼，也没准是恶灵。”

    “缠上舒玖怎么办呀？”

    “咱们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久，作为好鬼，咱们当然要保护舒玖啦！”

    “是啊是啊，可是如果恶鬼的灵力太大肿么办！”

    “四字真言！”

    “什么？”

    “是什么呀？”

    “随机应变！”

    “……”

    “……”

    “……”

    舒玖靠着门板休息，吐着烟圈，他一双肉眼，根本看不见屋子里飘来飘去的都是白影，数一数足足四个！

    其实舒玖和鬼“同居”很久了，而且不止一只鬼……

    孟婆阿奶说舒玖身上的阴气重，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这四只鬼的缘故。不管是好鬼还是恶鬼，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鬼毕竟不是普通人，身上没有阳刚之气，和普通人住久了都不行。

    这四只鬼原本是流浪鬼，因为身上的阴气重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总是四处飘荡，直到他们飘荡到了舒玖住着的板楼，后来定了居，起名叫福禄寿喜。

    舒玖住着的地方是个好地方，虽然他自己看不出来，但是四只鬼看得出来，风水不错。

    当时舒玖的爷爷刚刚去世，四只鬼看见舒玖在收拾爷爷的遗物，或许是有人去世的缘故，屋子里有些阴凉凉的阴气，舒玖当时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一件件收拾好遗物，泡了盒方便面，用筷子挑着吃，一边吃却一边痛哭流涕。

    阿福不解的说：“是这个味道的泡面太难吃了么，你们看他哭了耶。”

    阿禄是个面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是死太久，已经忘了做人的感觉了么？”

    阿喜说：“他好可怜，和我一样无牵无挂，是一个人。”

    阿寿说：“这有什么可怜？咱们不如在这里住下。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阿福说：“你真笨！那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四个鬼！”

    于是四个不请自来的鬼就这么住下来了，让他们惊讶的是，舒玖或许天生与众不同，并没有受他们的阴气影响，四个鬼从短住，变成了长租。

    舒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屋子里静的可怕，虽然开着灯，但是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让舒玖不可抑制的脑补了恐怖电影。

    舒玖赶紧把电视打开，电视一打开正好是晚间新闻，插播了一条新闻，就是舒玖刚刚撞到的死人。

    新闻说这很可能是一起入室抢劫案件，邻居听见了大叫声出来看看，结果看到了死人，就报了警，现在已经由警察介入调查。

    舒玖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浑身不对劲，也不敢进浴室冲澡，毕竟浴室比较小，这个时候自己肯定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容易脑补。

    舒玖“靠”了一声，心想着自己真是太能发散思维了，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舒玖干脆打开店面，然后拿来计算器，打算算一算这个月的收益，虽然这个月老是碰见神经病买家，但是收益还是很可喜的，毕竟碰到了一个冤大头，那个叫“大唐太平公主”的买家一下就买了十万块钱的东西。

    结果无意间看到那个叫“流浪猫”的买家，竟然按了确认收货，舒玖登时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整自己的，还有脸来确认收货！

    不止如此，买家“流浪猫”还留了一条五分好评，评论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谢谢。

    舒玖看着这普普通通的两个字，突然浑身一激灵，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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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流浪猫5

﻿孤魂野鬼就像流浪猫一样。

    他们大多数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他们疲惫、无力、浑身脏兮兮，让人感受到不好的气息。

    他就是这样一个孤魂野鬼。

    他还记得自己四处游荡，没有目的，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不进冥府十王殿，就算不喝孟婆汤，不过苦竹桥，不投六魂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

    他窜进小区，人们会感到一阵阴风，不小心带倒了放在住家门口的花盆，“啪嚓”一声。

    有人探出头来，他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很清秀，很年轻，男人探头看了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流浪猫么？”

    然后男人拿出了一个小食盆放在门口，倒上了猫粮。

    鬼自然不用吃东西，何况是猫粮，但第二天男人又添上了新的猫粮，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一直……

    男人每天出来添猫粮，鬼的眼神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却每天都漂浮在楼道里，看着男人添猫粮……

    ******

    舒玖一个晚上都没睡踏实，他总是梦到一个男人半蹲着把猫粮往一个小食盆里倒，男人很年轻，似乎是大学生，长得偏中性，但绝对是校草级别。

    而男人的不远处，一个面色惨白的恶鬼正目光冷酷的盯着他……

    舒玖嗷了一嗓子，猛地从梦里醒来，然后就不敢再睡了。

    福禄寿喜正在打麻将，听见舒玖的动静。

    阿喜说：“北风。玖玖是做噩梦了吧？”

    阿福说：“碰。是呀是呀，好可怜，凡人睡不好的话，第二天会没精神的吧？”

    阿禄说：“三条。说话的时候眼睛别往我的牌上瞟。”

    阿福：“……”

    阿福说：“那么小气干什么，看一眼而已……”

    阿寿说：“大筒。看来舒玖确实遇到了不好的鬼。”

    阿喜说：“吃！哈哈绝张儿的大筒被我吃了！什么不好的鬼也不可能进来！”

    阿禄说：“那要是舒玖出门呢？”

    阿福的包子脸挤到了一起，犯愁的说：“是呀是呀，那怎么办？”

    阿喜说：“玖玖开的是鲜花速递店，肯定要出去送花啊。”

    阿寿说：“那就跟着啊，你们是宅鬼么？还是把自己当吸血鬼见光死啊？”

    阿福皱着鬼脸，说：“阿喜阿喜，你家阿寿好毒舌哦。”

    阿喜暴走，“说了好几遍了，我是男鬼！男鬼！阿寿也是男鬼！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鬼！阿禄才是你家的！全小区的鬼都是你家的！”

    阿福惊诧的睁着鬼眼，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阿禄……是、是阿禄强来的，说要和我双修……你也知道阿禄板着脸好吓鬼的，我就……”

    阿禄：“……”

    阿喜：“……”

    阿寿：“……”

    舒玖最后决定看A1片来挽救自己的脑回路，以免脑补过度把自己吓死了，于是一晚上舒玖就坐在电脑前看“嗯嗯啊啊”的A1片，四个鬼在旁边打麻将。

    天亮的时候福禄寿喜才商讨出最后的计划，那就是如果舒玖要出门送花，阿福和阿禄就留在家里看家，以免有恶鬼闯进门，阿寿和阿喜出门当鬼保镖。

    天一亮舒玖就不害怕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舒玖接了一个单。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方1986：我现在拍，下午能送到吗？

    客服甜甜：亲，五环以内可以的~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甜甜：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方1986：那好，我拍两束菊花，下午给我送到

    方1986：还有卡片，那卡片上就写，沉痛悼念亲爱的弟弟

    舒玖：“……”

    这年头最好卖的难道不是玫瑰，竟然是菊花么？为什么总是有这种奇葩来买菊花！

    舒玖还没来得及后悔，那个叫方1986的人就拍好下线了。

    舒玖瞪着屏幕，算了，哪能天天碰到那种鬼事？

    草草的吃了中午饭，舒玖就捧着花出门了，坐了地铁换公交，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个别墅区，而且特别豪华的样子。

    没想到买家还是个土豪？

    舒玖捧着菊花进小区，还没进去就被看门的保安拦下来盘问半天，果然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舒玖登了记，写明了来意，还得扣下身份证，这才把他放进去。

    买家果然是个有钱人，虽然舒玖没能进门，但是竟然是佣人来开门，一打开门玄关老大，都看不到头，佣人接了花，签了字，就让舒玖回去了。

    舒玖回到门口的安保处，把自己的身份证领回来，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把手插在兜里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舒玖被撞得肩膀一偏，不过也没太重，回头瞧了一眼那人，那人戴着棒球帽，帽子压得特别低，大夏天穿着尼龙的长袖运动服，拉锁拉的高高的，还把领子立起来遮住下巴，神神秘秘的，好像怕被狗仔队发现的明星一样。

    但是舒玖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人的打扮有多奇怪上面，而是突然面色惨白，倒退了一步，差点摔着，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干咽了两口唾沫。

    因为这个人的面容舒玖记得太清楚了，就是昨天晚上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刀的死者……

    要不是舒玖已经在电视上看到了死者的新闻，肯定会以为是哪个二逼恶作剧自己，但是他现在吓得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那男人走出五六步远，舒玖才回过神来，赶紧收回目光，转头就走，因为慌神儿也没看路，刚走两步，“啊”的一声撞了一个酸鼻。

    舒玖只觉得鼻子酸痛，生理泪克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舒玖捂着鼻子抬起头来，眼前的人让他一愣。

    舒玖说：“是你？”

    舒玖想了想，虽然不算陌生人，但是自己确实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身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黑色西服，面色冷硬，比舒玖足足高出一头，十分高大，十足的衣服架子，身材没得挑，穿着西服也不显瘦弱。就是那天在五环外金门钉的主人。

    金门钉，绝对的暴发户！就冲着这个门钉，舒玖也记他一辈子！

    男人垂下眼睛看了舒玖一眼，然后又抬眼扫了一下，伸手扣住舒玖的腕子，拉了他一把。

    男人说：“跟我走。”

    舒玖被他拉了一个趔趄，男人已经把他拉到了路边停着的宾利旁边，活无常从副驾驶下来，给男人拉开车门，男人一把将舒玖推进车里，动作不可谓不粗鲁。

    “喂喂，干什么，咱们不是太熟吧，就不用叙旧了！”

    舒玖抗议无效，被塞进车里，很快男人也坐了进来。

    死有分坐在驾驶位上，笑眯眯的回头冲舒玖打招呼，说：“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么？”

    舒玖对他记忆很深，其实舒玖对这群暴发户记忆都很深，因为他们个个都是蛇精病。

    舒玖顺口说了句，“我记得你，声音特别好听的那个。”

    死有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活无常面瘫的看了一眼死有分，死有分“咳”了一声。

    坐在舒玖旁边的男人比活无常还面瘫，而且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场。

    男人声音很低沉，说：“开车。”

    “等等！等等！”舒玖等车开了才醒过闷来，“这是怎么回事，带我去哪儿啊？”

    作为保镖的阿喜和阿寿站在原地，看着豪华的黑色宾利扬长而去。

    阿喜眨了眨眼睛，说：“阿寿怎么办啊？”

    阿寿说：“你平时不是自夸道行高深么？追上去？”

    阿喜说：“你不毒舌会死吗！有本事你追啊！”

    阿寿耸了耸肩，说：“那个男人不简单，很明显刚才那一眼有警告的意味，说明他看得见咱们。”

    阿喜说：“可是他的打扮不像是道士或者是抓鬼的啊。啊对了，还有开车的那两个，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阿寿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活无常，死有分。”

    阿喜大叫了一声，“天呢……我竟然真的见到大鬼了！活无常是我男神啊，我死了这么多年，只在冥府的电视节目上看到过活无常的采访，第一次见到本尊啊！嗷嗷嗷好激动！好帅！！”

    阿寿：“……”

    阿寿说：“你这么夸别的鬼，难道是想让我吃醋么？”

    阿喜：“……”

    阿喜一阵无语，又说：“我刚刚看到男神给那个面瘫开车门了，谁能让我男神开车门啊，我男神可是冥府第一高官！”

    阿寿摸了摸下巴，说：“这样的话，我只想到一个可能性……”

    阿喜一脸震惊的接着说：“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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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流浪猫6

﻿“6日晚上在我市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件，此案件警方正在调查，据悉就在今天早上，案件的受害者遗体被盗，且有一段诡异的录像视频，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豪华宾利上装了液晶电视，也不知道调到了哪个台，正在播节目，等导播员说完这段话，屏幕就播放了那段“诡异录像”。

    只见被害者自己爬起来，然后左右晃了一下，目光有点呆滞，慢慢的走出了录像范围。

    舒玖：“……”

    舒玖看着电视，突然干咽了一口口水，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舒玖干笑两声，说：“现在的节目为了博收视率，越来越不靠谱了，这种录像一看就是假的。”

    查缚坐在他旁边，冷着一张脸，侧目看了他一眼，用“睥睨”这个词更贴切，舒玖总觉得这种眼神他是见过的，自己第一次上这土豪的家里送花，活无常就这么看过自己。

    死有分开着车，笑了一声，说：“还没有介绍我家主人，姓查（zha）。”

    舒玖顺口说：“查？渣男吗……”

    舒玖说得太快，说完就后悔了，差点被渣男的目光冻死。

    死有分则是从后视镜里投过来意思佩服的目光。

    舒玖为了岔开话题，理直气壮的对着“渣男”说：“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去哪里，我还要回家呢，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就行，谢谢，不客气。”

    死有分：“……”

    查缚完全不理他的二皮脸，目光盯着液晶电视，说：“我是司掌十殿阎王的查缚，数日前有恶鬼从冥府丰都城逃出，恶鬼极阴，想要在人间久留必须寻找宿主，我让鬼吏查过，你的命格最为适合，所以这几天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不要乱跑。”

    舒玖听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幽幽的说：“最近神棍吃得很开么？都能雇管家，开宾利了？我是不是要考虑转行？”

    查缚：“……”

    查缚眉头一皱，豪车里的气压一下就低了下来，舒玖莫名其妙的觉得车里开了冷风，吹的自己浑身发凉。

    活无常淡定的转过脸去，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死有分干笑两声，打圆场的说：“舒先生，我们老板是不是特别幽默？其实我老板特别喜欢你卖的花，想要长期买花，还想在自己的家里种一点。”

    舒玖眨了眨眼，说：“可是我不会种花啊，我只卖花束……啊当然你要蜡烛我的店里也有。”

    查缚面无表情的接话，“一个月二十万。”

    舒玖瞪着眼睛看着死阔佬“渣男”，一脸不相信的说：“什么？”

    查缚“啧”了一下舌，似乎是觉得不耐烦，说：“嫌少？一个月五十万？”

    舒玖大喊：“成交！！！不就是种花嘛，种了我都行！”

    死有分：“……”

    活无常：“……”

    只有查缚很淡定，仍旧一脸面瘫冰山，似乎得了肌肉坏死的怪病，要不是长得贼帅，谁受得了这么一个人。

    查缚补充说：“一个月之内你要住到我这里，随叫随到。”

    舒玖猛点头，说：“放心放心！保证随叫随到！亲，本店的宗旨就是客户是上帝，让客户宾至如归，只要你吩咐一定做到！”

    查缚难得露出一脸嫌弃，说：“你搞错了，上帝是西方的神鬼，我是十殿冥主。”

    舒玖：“……”

    舒玖一时无语，满脸都是黑线，心想着好好的一个土豪，竟然是个蛇精病，难道这年头只有幻想症才能赚大钱？还冥主，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舒玖说：“等等，不是现在就去吧，我得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查缚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是说：“明天早上我让人来接你。”

    舒玖立刻点头。

    查缚说：“停车。”

    死有分说：“好的BOSS。”

    他说着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就停了下来，查缚把车门一开，把舒玖丢了下去，往舒玖手里塞了一张叠起来的黄纸条。

    舒玖还傻呆呆的攥着以为是钱，结果就看见四下荒郊野地，一辆黑色宾利豪车扬长而去。

    舒玖这才跳着脚喊：“麻蛋，好歹给我送到车站啊！”

    舒玖喊了半天，低头把纸条展开，并不是钱，竟然是一张黄纸鬼画符，上面的字奇形怪状，舒玖根本不认识。

    气的舒玖把纸团了团塞进兜了，然后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徒步往前走，幸好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看到了人烟，有个公交车站。

    舒玖回到家的时候都有点天黑了，正赶上下班高峰，进了市区就一直在堵车。

    阿福但听门“咔哒”一响，说：“啊呀玖玖回来了！”

    阿喜和阿寿早就回来了，看见舒玖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阿禄说：“既然冥府的大鬼活无常和死有分都出动了，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

    阿喜说：“希望玖玖别被牵连进去。”

    阿寿耸肩说：“我看已经被牵连进去了，如果不被牵连进去，活无常和死有分为什么找上他？”

    阿喜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阿寿笑眯眯的说：“咱们是鬼，当然要说鬼话啊。”

    阿喜：“……”

    阿福说：“咦你们看他在收拾东西呀？”

    阿禄皱了皱眉，说：“他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很强的灵力。”

    阿寿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

    舒玖正在收拾东西，一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就算鲜花网店关一个月也没差了，舒玖一边哼着歌一边关了电脑，然后收拾了几样换洗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

    舒玖刚收拾完，就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小区居委会的大妈，最近楼道里贴着告示，居委会搞了一个灭蟑活动，要挨家挨户的灭蟑，希望居民配合。

    舒玖应了一声，“别敲了，来了！”

    他走过去把门锁打开，拧开门，开了门外面没有人，舒玖骂了一声，“哪家的熊孩子！”

    刚要关门，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口，然后“嘭”的撞了一下门，舒玖脑门被门板狠狠撞了一下，顿时向后退了两步，一下坐在了地上，脑门和屁股都磕得生疼，随便塞在兜里的纸条也掉在地上。

    舒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靠，妈的谁呀！”

    舒玖还在骂，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头戴棒球帽，身上穿着长袖尼龙运动服，拉锁拉的老高遮住半个下巴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突然叫起来，这个人化成灰舒玖也认识，何况他脸色这么白，根本就像个诈尸的死人。

    舒玖刚刚还在宾利车里说那些节目都是为了夺眼球瞎编乱造的，结果就活见鬼了。

    阿福说：“啊呀那是鬼吧！”

    阿喜说：“活见鬼活见鬼！借尸还魂吧？他要对玖玖不利吧！”

    阿寿拉住阿喜，说：“看看情况再说。”

    阿禄也说：“可以借尸还魂驱动身体的鬼，一定不是小角色。”

    没想到阿禄还没说完，阿福就仗义的冲了上去，一跳扒住那人后背，一堆捶捶捶，嘴里还喊着：“恶鬼退散恶鬼退散！”

    那怪人刚往前迈了一步，正好踩在黄纸上，没想到被阿福突然“袭击”，整个人动作十分诡异，仿佛胳膊腿都不是他自己的，摔着胳膊想把阿福晃下去。

    舒玖跌坐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吓得已经够呛了，他压根不知道那黄纸是查缚写的黄符，灵力强大。

    冥府十殿，每殿都有一个阎王，阎王意译为缚，缚有罪之人，查缚总掌十殿，灵力自然深不可测。

    查缚所写的黄符可以护身，当然也可以……见鬼。让舒玖以肉体凡身看见鬼魂。

    舒玖看见诈尸已经吓了半死，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凭空出现，就像Q版的鬼魂儿一样，两个鬼很快扭打在一起。

    阿喜看见阿福冲了上去，也不能丢下阿福不管，然后也扑了上去……

    舒玖眼看着一个诈尸和Q版鬼魂儿扭打，然后突然又蹦出一个Q版鬼魂，没几秒钟又蹦出一个，这回不是Q版的了，和正常男人无异，但是面色苍白，嘴唇是青色的，而且飘在空中，一张面瘫脸，没过多久又蹦出一个，面色也很苍白，阿寿说着，“你们要鬼压鬼么？这跟泼妇打架似的，别给鬼丢脸了。”

    舒玖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闭，一下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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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流浪猫7

﻿阿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糟糕，玖玖晕过去可。”

    阿喜说：“一定是刚才那个恶鬼把玖玖吓到了。”

    阿寿说：“你们还有脸说，这么多人都让他跑了，真给鬼丢脸。”

    阿喜：“……说的好像你能把他拦下来似的。”

    阿禄板着一张面瘫脸，说：“还是先看看舒玖吧。”

    阿福飘过去，探着鬼头看舒玖，说：“完了完了，一定被那个恶鬼吓死了，脸这么白，都没有血色了呢。”

    阿寿突然蹲下来，看着地上被踩瘪的黄纸，眯了眯眼，说：“我觉得不一定是被刚才的恶鬼给吓到了，没准也是被你们吓到了？”

    阿福说：“怎么可能，咱们没有实体，玖玖根本看不到咱们呀。”

    阿禄也低头看着地上的被踩瘪的纸团，说：“这是一张护身符，灵力很足，刚才舒玖怕是看到咱们了。”

    阿喜皱眉说：“护身符？那也不对啊，刚才那个恶鬼已经踩到黄符了，如果是护身符，为什么恶鬼完全没事？”

    阿福眨了眨眼，说：“刚才我碰到了也没事。”

    阿喜一脸嫌弃的说：“那是因为你对舒玖没有恶意。”

    阿福说：“阿喜你真笨，这都想不明白，说明刚才借尸还魂的鬼也对玖玖没有恶意。”

    阿福是四个鬼中标准的傻白甜，每次都被腹黑闷骚的面瘫鬼阿禄耍的团团转，阿喜自负聪明绝顶，结果被阿福给鄙视了……

    阿喜不服，说：“那个鬼身上怨气那么重，难道是来找玖玖报恩的么？”

    阿寿说：“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快把舒玖抬到床上去吧。”

    阿喜点头，说：“再用鬼力把他额头上的伤治疗一下，这样第二天玖玖醒来一定会以为是做梦，咱们就不用搬家了。”

    阿福拍手说：“阿喜你真聪明！”

    阿禄：“……”

    阿寿：“……”

    舒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窗帘没拉，强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晒到了舒玖的眼睛，舒玖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上穿着平时睡觉换的大背心，还盖着被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夏天睡觉要盖棉被，还盖得这么严实……

    舒玖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那是昨天被磕的地方，然后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环视了一下屋子。

    阳光明媚，看起来是个好天气，因为时间还早，能听见晨起的鸟鸣声，楼下大爷大妈们已经开始晨练，有高声问好的声音，一切都没什么异常。

    舒玖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又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后脑勺，自己嘟囔着：“原来是做噩梦，吓死人了，幸好幸好……”

    舒玖看了一下表，刚七点，赶紧进浴室冲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他可没忘记“渣男”说今天上午来接自己，以后自己就是分分钟挣大钱的人了！

    舒玖换了干净衣服，把笔记本电脑也收拾好了放起来。

    阿福飘在舒玖的床上，看着他忙碌，说：“舒玖这是要搬家么？我好舍不得舒玖哦！”

    阿禄胡噜了一把阿福的呆毛，说：“应该只是出一趟远门，只收拾了简单的东西。”

    阿福一双大眼睛立时露出感激的神色，水灵灵的盯着阿禄，说：“真的吗？太好了！”

    阿禄：“……”

    阿禄看着阿福闪烁的大眼睛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侧过头去。

    舒玖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已经快九点，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心想着一个月五十万，自己要怎么花才好呢，先买辆车，一定要买一辆性能好一点的车，然后呢？把花店做大？或者继续爷爷的寿衣店？

    舒玖正思考着自己的未来人生，突然面部表情僵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很久的问题，那就是“渣男”说来接自己，可是“渣男”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舒玖赶紧过去开门，打开门是两个长相硬朗的帅哥，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皮鞋擦得锃亮，一身行头几乎闪瞎人眼。

    两个男人摘下墨镜，左边的男人说：“您好，是舒先生么？我是王朝，他是马汉，BOSS吩咐我们两个来接舒先生过去。”

    舒玖：“……”

    舒玖眉头一阵抽搐，马汉见他扶着门不动，说：“舒先生？是还没有整理好东西么？”

    舒玖没答话，突然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两个同事叫张龙赵虎，一个主簿师爷叫公孙先生，然后直系领导叫包大人？另外还有一个展护卫，闹东京的锦毛鼠白玉堂。”

    王朝：“……”

    马汉转头对王朝说：“王朝，他连咱们包头都认识啊。”

    舒玖：“……”

    舒玖忽然觉得自己分分钟赚五十万也挺不容易的，起码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要和一群蛇精病住在一起，不知道一个月之后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同化成蛇精病。

    如果这年头只有蛇精病能赚大钱，舒玖其实挺愿意变成蛇精病的……

    舒玖的行礼只有一个箱子，听说了一句“等等”，然后回去拿了箱子，把门锁上，王朝和马汉都没有进门。

    马汉虽然长相硬朗，看起来帅帅哒，但是脾气特别的憨厚，主动帮舒玖提了箱子，王朝相比起来有点小冷淡，但是对舒玖的态度毕恭毕敬的。

    他们刚下了楼梯，福禄寿喜四个鬼扒着窗户往下看。

    阿福说：“玖玖好厉害啊！竟然能让冥府大鬼给他提箱子！”

    阿喜切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厉害的，想当年我还让宋帝王给我提过箱子呢。”

    阿禄：“……”

    阿寿：“……”

    阿喜说：“哎哎，你们不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好不好啊，我是不骗鬼的！为什么连阿福也不信我！？”

    舒玖坐进豪车里，马汉开车，王朝做副驾驶，开了一会儿到了荒郊野地，然后又是那个复古的大牌楼，黑色的豪车穿过大牌楼，没一会儿就看见“出神入死”的大金匾，一座复古豪宅出现在眼前。

    这座大牌楼其实也有来历，穿过大牌楼，就算是肉体凡胎也可以看到鬼怪神明。

    豪宅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同样是黑西服。

    车子停下来，王朝下了车，给舒玖拉开车门，然后对迎在门口的张龙说：“大人呢？”

    张龙脸上恨不得露出黑线，颇为无奈的说：“大人去调解矛盾去了。”

    赵虎说：“你知道的，VIP棋牌室打牌的人有点混杂，始皇帝每次见到刘邦都要发飙，刚好姜子牙来串门，他俩打架的时候把茶泼到了太公的封神鞭上，所以……”

    王朝：“……”

    马汉：“……”

    舒玖：“……”

    舒玖听得晕晕乎乎，他觉得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词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舒玖跟着冥府四大门柱往里走，很快就看了久违的驱望台，孟婆阿奶站在上面，笑眯眯着一张褶皱的脸，拄着拐杖，托着碗，拐杖撞击石台发出“铿、铿、铿”的声音，慢慢走过来。

    舒玖顿时听得后脖颈子发凉，不禁缩了缩脖子，四大门柱也缩了缩脖子。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说：“啊呀来看看，这帅小伙儿是谁，阿奶我看着怎么觉得眼熟呢？”

    赵龙缩了缩脖子，干笑说：“阿奶，这是BOSS请来的人，之后的一个月要住在咱们这里。”

    孟婆阿奶发出“哦吼吼”的笑声，说：“好好好，别看阿奶年纪大了，但是阿奶就喜欢热闹。小伙子，你那天走了之后都没来看过阿奶，阿奶天天等着你来喝汤，可是等啊等啊，喝汤的人成百上千，但是就是没有你的影子……”

    舒玖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实在是不想喝汤啊！

    王朝插话说：“阿奶，我们还要向BOSS复命，一会儿回来再让舒先生和阿奶聊天。”

    孟婆阿奶也没拦着，笑眯眯的说：“好啊，你们先去吧，反正我这汤啊，早不喝，晚也要喝，打这里过，没喝过我的汤，生生世世都要痛苦，喝过我的汤，才知道世间五味……”

    舒玖额角突突挑了两下，从来没见过给自己打广告打得这么阴森暗黑的。

    四大门柱带着舒玖去见了查缚。

    查缚还像和舒玖第一次见面似的，坐在正厅的八仙桌旁边，一脸的冷淡。

    查缚旁边跪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给他沏茶，穿着有些复古，领口很低，衬托着前1凸1后1翘的身材，一脸的妖娆妩媚，舒玖从没见过这样的美女。

    妲己见舒玖盯着自己，一副要流口水喷鼻血的表情，捂着嘴咯咯一笑，声音妖娆的说：“小哥哥，喝杯茶么？”

    舒玖很没起子，“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用食指轻叩了一下桌面，妲己突然浑身一震，娇躯因为害怕颤抖起来，默默的垂着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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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流浪猫8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红颜薄命妲己：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看见BOSS的新欢了！！！

    烽火佳人褒姒：咦？什么什么？BOSS竟然有新欢了？

    烽火佳人褒姒：她是谁？是哪个狐狸精？还是天仙子？可是咱们BOSS那种冷冰冰的样子，狐狸精嫌太骚了，天仙子嫌太高冷了。

    红颜薄命妲己：你说谁骚！你怎么骂人呢！

    烽火佳人褒姒：嘻嘻，我才不骂人，我骂的是狐狸精~

    红颜薄命妲己：你这个蛇蝎女！

    烽火佳人褒姒：你这个狐狸精！

    包拯不是包黑子：……两位不要吵了

    包拯不是包黑子：公共场合，休得胡言乱语！再吵本府就要把你们都踢出聊天室了！

    红颜薄命妲己：TAT

    烽火佳人褒姒：TOT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八卦不讲了么？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我还在围观八卦呢

    包拯不是包黑子：……太白仙君，您身为上仙，怎么可以如此八卦呢？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不能么？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天条也没有说不让上仙八卦啊？众生平等啊包黑子，你可别歧视上仙啊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再说了，你们难道不好奇，打从开天辟地以来，我可就没听说过冥主的八卦新闻，我还以为他是性冷淡呢

    烽火佳人褒姒：……

    红颜薄命妲己：既然太白哥哥这么想听，那我就说给太白哥哥好了~

    红颜薄命妲己：偷偷告诉你们啊！

    红颜薄命妲己：冥主不是性冷淡，冥主他是GAY！！！

    包拯不是包黑子：……………………………………………………………………………………………………………………………………………………………………………………………………………………………………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刷屏可耻，身为聊天室管理员你怎么能刷屏呢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不过确实挺震惊的，原来冥主这么赶潮流？

    烽火佳人褒姒：这年头美女已经没市场了么？

    红颜薄命妲己：唉~母狐狸精都不吃香了

    舒玖在豪宅住了下来，他的房间离查缚很近，不过好在房间特别大，里面布置的也很复古豪华。

    舒玖发现住在这里的人还挺多，而且个个都是蛇精病，孟婆阿奶已经是蛇精病最轻的患者了。

    例如西苑住着几个美女，一个叫妲己，一个叫褒姒，虽然身材火辣长得没话说，但是总是盯着舒玖，一脸要吃了舒玖的表情。

    舒玖特别纳闷，现在的女人这么不矜持？这种色狼表情分明应该是作为男人的自己露出来的才对吧！

    还有正堂旁边的抱厦，那里是一溜的娱乐室，棋牌室里总是有人在打麻将，那个叫“嬴政”的人貌似和叫“刘邦”的人关系不和，见面就打架，“刘邦”的亲戚刘彻总是在劝架，有的时候劝不住，还要包黑子来调停。

    另外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有个常客，叫夸父；花园的湖边上总有人来钓鱼，叫姜子牙；湖中心的桥上一个美女天天打着纸伞，叫白素贞……

    总之都不是正常人……

    舒玖是来种花的，虽然他不会种花，但是既然接了工作，也不能白拿钱，舒玖早就百度好了种花的注意事项，然后进了一些种子。

    舒玖穿了一件宽松的大背心，拿着工具到花园里，刨了坑准备试试，结果还没种好，就看见一个白发白眉的老先生，也拿着铁铲子过来，在舒玖旁边蹲下来。

    舒玖心想着，难道他也是花匠？不能够啊，“渣男”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能让这么老的老头来做苦力啊？

    老先生蹲下来，拿着铲子吭哧吭哧的开始铲土，只不过他铲的是假山底下的土。

    舒玖有点傻眼，看着老先生铲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请问，您在干什么？有要帮忙的么？”

    老头住着铲子，一脸认真的说：“我在挖山。”

    舒玖：“挖……挖山？”

    老头点头，一边嘿咻嘿咻的挖假山，一边说：“我挖山已经很久很久了，从我活着开始就挖，然后我死了我儿子就开始挖，我儿子死了我孙子就开始挖，我孙子死了我孙子的儿子就开始挖，我孙子的儿子死了我孙子的孙子就开始挖，我……”

    舒玖：“……”

    舒玖浑浑噩噩的过完豪宅生活的第一天，整个人感觉都不对劲了，回到房间倒头躺在床上，虽然种种花并不是什么体力活，但是架不住精神上的刺激……

    舒玖有点犯困，也懒得动，想着躺一会儿再起来吃饭，反正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舒玖很快就睡着了。

    活无常死有分来叫舒玖吃饭，就看见舒玖的大门敞着，舒玖躺在床上大咧咧的睡着了，打着呼噜，睡姿极其不雅。

    活无常黑着脸，死有分笑眯眯的给他关上门，说：“算了让他睡吧，饿了自然会醒的，我看舒玖今天是累坏了，还得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里。”

    舒玖睡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做梦，刚开始梦到愚公在移山，然后又梦到“渣男”，查缚还是那副面瘫的脸，只不过穿的不是黑色的西服，一身复古的黑色长袍，衬托着身材高大提拔。查缚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摸舒玖的耳朵，嘴角似乎带了一点儿笑意。

    舒玖几乎看呆了，虽然他和查缚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还从没见过查缚露出笑容，一张英俊的面容隐隐露出温柔的神色，让舒玖的眼睛几乎钉在了他的脸上。

    舒玖被他抚摸的很舒服，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然后……

    然后舒玖惊醒了！

    舒玖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这特么都是什么梦！简直不能更吓人！

    舒玖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黑透了，竟然十一点五十分，已经半夜了，肚子也不饿，干脆也不吃晚饭了，也懒得脱衣服，直接蒙上被子接着睡。

    舒玖刚睡下，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睡实，耳朵里听见“吱呀”一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也就没搭理。

    一个人影推开门慢慢走了进来，那人影似乎非常疲惫，浑身晃荡着，四肢像散了架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头上戴着帽子，衣领拉的老高，遮住半个下巴。

    舒玖打了一个哆嗦，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结果就对上一双呆滞的双眼。

    舒玖瞪大眼睛，刚想喊出来，就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舒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手劲不小，但是舒玖只觉得被按着浑身动弹不了，而且那人一身怪力，捂着自己的嘴，几乎把大门牙要按掉了！

    舒玖被他摁的疼，终于忍无可忍，屈腿使劲踹出去，“嘭”的一声巨响，那人被舒玖一踹横着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茶几。

    舒玖赶紧嘶流着嘴，说：“他妈的，老子的牙要被你摁掉了！”

    那人晃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疼，从地上爬起来，舒玖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是那个诈尸的怪人，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干咽了一口唾沫。

    那人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舒玖，嘴唇没动，喉咙也没动，竟然发出了声音。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在这里不能久留，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舒玖怀疑的打量着对方，对方没有再扑上去，仍然不动嘴唇就能说话。

    “这座宅邸的东殿，关着我的一个朋友，请你帮我把他放出来，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舒玖还没有说话，那怪人突然抬起头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舒玖吓了一跳，只见那怪人再不出话，只是甩着胳膊，浑身极不协调的“嘭”的一下冲出屋门跑了，几乎要把门板撞出一个窟窿！

    他跑出去没多久，王朝马汉就跑了过来，看见发傻的舒玖，马汉说：“舒先生你没事吧？”

    舒玖摇了摇头，随即又怨念的摸了摸自己的嘴皮，大门牙还生疼呢。

    王朝说：“舒先生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舒玖赶紧点头，但是一想到刚才那人说的话，又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王朝皱眉，舒玖补充说：“我刚在睡觉，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跑了出去，确切什么也没看清楚。”

    王朝没再说话，马汉说：“舒先生您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舒玖等王朝和马汉走了，赶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

    只不过他越想睡觉，就越是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刚才那怪人的话，魔怔了一样，“东殿”这个词一直在骚扰着舒玖。他脑子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越是想沉淀下去越是翻腾不息。

    舒玖捂在被子里，听着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反而觉得浑身发毛，干脆一踹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舒玖不知道东殿是干什么用的，西苑和其他房子他都参观过了，里面住着一些蛇精病，其实他也很好奇东面的大房子是干什么的。

    舒玖走过去，进了东边的院子，里面阴森森的，小道两边挂着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灯笼，像鬼火一样。

    中间一个大殿，旁边一串抱厦，大殿上悬挂着金色的匾额，上面朱红色的四个大字。

    ——阴魂不散

    舒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谁家里挂个匾额都这么奇葩啊？！

    舒玖盯着匾额瞧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能听见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哭声，嘶喊声，特别的嘈杂……

    舒玖踏上台阶，伸手附在门上，马上就要用力推开……

    却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舒玖一身冷汗，赶紧缩手转过头去，原来是查缚站在自己身后，他没有穿西装，一身黑色的复古长袍，显得面容冷酷，不苟言笑，竟然和舒玖梦里的装束一模一样。

    查缚看着他，说：“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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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流浪猫9

﻿    所谓阴魂不散，就是用来固摄阴魂的地方。

    人死后投入冥府，由十殿冥主按照生前功过定其来生，功过各半的人喝孟婆汤投六魂道，也有被屈杀枉死的人，作奸犯科的人，十恶不赦的人，这些人往往不愿或者不能喝孟婆汤投六魂道，就暂时投入东殿固摄阴魂，使其不散，等着十殿冥王来领人，或投入枉死城，或投入铁围城，或投入丰都城。

    查缚看舒玖没动，抬起手来说：“过来。”

    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查缚说的话带着魔力，不由自主就过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渣男”旁边了。

    查缚说：“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舒玖跟着查缚往东苑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东殿有点神神秘秘的。

    舒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闭上眼就会出现挂着幽蓝色鬼火的灯笼。

    第二天起床，舒玖顶着一双大熊猫眼，没什么精神，好像纵欲过度似的，一脸的疲惫，几乎不能从床上爬起来。

    舒玖刚洗漱好，就有人来敲门，打开门一看是马汉，马汉把早点给他送来，说：“舒先生，吃早点吧，昨天晚上你就没吃，一定饿了。”

    舒玖突然觉得在这个蛇精病大宅院里，马汉就像小天使一样！

    但是舒玖想错了，其实马汉不是小天使，他是大鬼使……

    舒玖把饭拿进去，马汉并没有走，继续说：“对了舒先生，今天晚上巴尔干半岛的公爵大人要过来和boss谈合作，麻烦舒先生准备点新鲜的玫瑰。”

    舒玖说：“公爵？”

    心里想着，原来“渣男”的生意这么好，虽然不知道巴尔干半岛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像是了不起的欧洲国家呢！尤其还是什么公爵！

    舒玖想的没错，巴尔干半岛确实是欧洲没错，而且是最早的吸血鬼发源地……

    舒玖今天的任务就是准备玫瑰花，据说这个公爵大人特别喜欢红色的玫瑰，最好像血红一样。

    舒玖一边剪着玫瑰，往花瓶里插，一边想着，怎么有点像自己上次送的那个奇葩买家，就在二环边上，那个十八世纪欧洲复古建筑里的奇葩，好像也是个什么公爵还是伯爵来着，舒玖记不住了。

    舒玖倒腾花，西苑的几个美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探讨。

    妲己说：“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嘛？”

    褒姒说：“活脱脱一个狐狸精，你穿什么都不重要，干脆直接脱了吧。”

    妲己说：“你讨厌啦！我怕我脱光了，昆图斯公爵会不会喜欢矜持一点的？”

    褒姒咯咯笑起来，说：“别逗了，你还想魅惑昆图斯公爵？东方的神鬼还没搞定，就像把手伸到西方去？人家可是吸血鬼呢，小心咬断你的狐狸脖子！”

    妲己哀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舒玖蹲在不远处的花圃旁边剪花，妲己和褒姒说的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越来越听不懂了……舒玖觉得是不是自己智商捉急？

    晚上伙食有改良，而且是西式的饭餐，红酒牛排什么的，总之对于土包子舒玖来说特别好吃。

    夏天天黑的晚，完全黑下来早就过了八点半，将近九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大宅门口停下来，首先下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年轻男人。

    男人长得非常精致漂亮，浑身到下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他恭恭敬敬的拉开豪车的门，请公爵大人下来。

    舒玖看着那温润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想了半天，这不就是那个奇葩买家吗！似乎是叫安格？那他旁边的就是什么公爵大人了？

    一个穿着黑色贵族衣服的男人从豪车里下来，他手里握着象征权力的拐杖，整个人比安格要高半头多，不同于安格的清秀温和，好像混血的脸孔轮廓深邃，金发碧眼，皮肤略白，透着一股忧郁贵族的感觉。

    帅是很帅的，但是舒玖觉得，这个公爵大人的虎牙是不是有点太尖了啊？

    昆图斯公爵和管家安格进了大宅，一边围观的褒姒和妲己早已心神荡漾，喘息着呻1吟说：“啊~~不行了~~~我要昏倒了，公爵大人真是好帅，好有男子气息哦~~好想让公爵大人咬我的脖子，哦~~”

    舒玖：“……”

    那是公爵，就算再饿也不是狗啊，不至于咬人脖子吧？

    舒玖忽略了一点，其实除了狗咬人，吸血鬼也咬人的！

    昆图斯公爵和查缚谈生意，自然是因为东西方神鬼已经开始友好建交，经济贸易上自然也要跟进。

    昆图斯公爵忽然眼睛往门口瞥了一眼，优雅的说：“看来那就是冥主大人的小朋友了？”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瞥了一眼蹲在外面花圃的人。

    昆图斯公爵笑了起来，说：“血液的确散发着非同一般的美味，冥主大人很有眼光……只不过他的身上透露着一股不好的气息。”

    昆图斯公爵见查缚一直没有变化表情，继续说：“需要我来帮忙么？他身上的阴气这么重，恐怕活不久了。”

    查缚终于说话了，“多谢公爵的好意，不过我自己就能办到，不需要公爵劳心了。”

    昆图斯公爵笑了笑，说：“确实是这样的，冥主大人的能力，我是领教过的，这么说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舒玖正弄着花，感觉后背火辣辣的，似乎有人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一回头却没看什么，远远的能看到正堂上查缚在和那个什么斯公爵在说话。

    舒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回屋洗澡睡觉去。

    舒玖回了屋，顺手把电视打开，然后就去洗澡了，等泡了澡出来，正好看见电视正在播晚间新闻，说某某富商精神不正常，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

    电视里的地方舒玖竟然认识，是那个高档别墅区，一堆记者围着救护车，很快一座别墅的门打开了，里面簇拥着一众佣人，舒玖也奇迹般的认识，其中有一个佣人就是接花的人。医护人员从里面抬出一个人来，男人穿着特别高档，只不过神志不清，像羊癫疯一样，一边抖一边嘴里胡言乱语，喊着有鬼啊！鬼来索命了！

    电视里的美女导播说：“据悉，程先生因为突然发病，神志不清，自己招认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程先生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等清醒之后，会面临谋杀、持有非法财产等多项罪名。”

    舒玖换了一个台，也不知道演的什么古装片，电视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男人面色苍白，嘴唇颜色有点淡，一头长发散下来，眼神冷淡，带着幽幽的感觉，舒玖没看过这个节目，干脆把遥控放在一边，笑着自言自语，“看起来像鬼片？这也太粗制滥造了。”

    舒玖刚说完，就见电视里的男人盯着自己，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从电视里爬了出来。

    真的是爬了出来！

    舒玖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往后错了几下，后背已经顶住了床，没办法再往后了，舒玖手软腿软，想从地上爬起来冲出去，但是爬了两次都没成功。

    反而是电视里的白袍男人，慢慢的爬了出来，然后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舒玖欲哭无泪，“卧槽卧槽！这电视还带3d效果，人还能爬出来！爬出来个美女好不好啊！”

    白袍男人站在离舒玖两三步的地方就不动了，神色冷淡的说：“我不是人，我是鬼。”

    舒玖嘴唇直哆嗦。

    白袍男人说：“咱们之前见过两面，只不过我用的不是这个躯体罢了，昨天拜托你去东殿，你还记得么？”

    他这样一说，舒玖立时就想到了那个带着棒球帽的怪人，拼命点头。

    白袍男人说：“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身上有符咒，如果我对你有恶意，那符咒灵力如此强大，我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舒玖抓住了关键词，纳闷的说：“符咒？”

    白袍男人只是点头，说：“我本是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不知道有什么执念，一直没有投入六魂道，后来游荡到了一个人类小区里，我认识了程瑾，碰翻了他的花盆，他从未见过我的面，却以为我是野猫，每天都在门口放上食物，还会蹲在门口和空气聊天……”

    舒玖听着男人慢慢的说，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景象，这是舒玖的梦境，他梦见过一个清秀的男人蹲在门口，往小食盆里倒猫粮，一个面色苍白，带着一丝戾气的鬼魂飘在不远的地方。

    舒玖当时先入为主的以为鬼魂要吃掉那个清瘦的男人，没想到原来这个孤魂野鬼是在听男人聊天……

    白袍男人说：“我以为我会陪着他，一直到程瑾寿终，只不过没想到……”

    男人说着声音弱了下去，又说：“在你的花店里订花，把你引过去的人也是我。”

    舒玖看着男人冷淡的神色，虽然男人的面色可怕，但是听他说着话，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舒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盯着舒玖，浑身乍起了一股寒冷的戾气，说：“我要报仇，替程瑾报仇。”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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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流浪猫10

﻿舒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了过来，不禁后退了一步。

    孤魂野鬼看到舒玖的反应，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戾气寒意也跟着降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些愧疚，说：“不好意思。”

    孤魂野鬼说：“程瑾本来是孤儿，一直以来都无亲无故，刚开始他并不适应，也有人因为这件事嘲笑过他，不过程瑾这个人就是老好人，总在自我修复，他从来不得罪人，从来不对别人说难听的话……”

    事情就是这么狗血，其实程瑾并不是孤儿，而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现在当家去世了，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分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另有一份遗产，声明要程瑾继承，说是因为年轻时候的错误，一直以来对不起程瑾，想要以此弥补对程瑾的愧疚。

    因为这笔程瑾自己都不知道的丰厚遗产，他惹上了杀身之祸。

    舒玖见过争遗产是什么样子，爷爷去世的时候，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孙子，但是却突然上门来了一些以前根本不认识不走动的亲戚，什么大伯二伯姨姥姥姑奶奶，为了钱卖老装苦，要不干脆给舒玖下跪求遗产，要不干脆直接指着舒玖的鼻子说他是捡来的，根本不配继承遗产。舒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为了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孤魂野鬼说：“程瑾死后，他的鬼魂被鬼差带走，我就附在了程瑾的身体上，去替程瑾报仇，现在我已经为程瑾报了仇。按照冥府例律，程瑾会被送往枉死城，请你帮我打开东殿的阴魂不散门，他生前受苦我不想他死后再受苦，永远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只想接走程瑾。”

    舒玖说：“你不能自己去开门？”

    孤魂野鬼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想把你牵连在内，但是阴魂不散是固射魂魄所用，并不是我这样的鬼可以轻易触碰的。”

    舒玖本身不想管这种闲事，听起来又可怕又极为不靠谱，自己一定是傻了，所以才和一个也不知道是鬼，还是恶作剧的人说话……

    但是舒玖和程瑾一样，都是无亲无故的人，他们遭受的白眼是一样的，别看舒玖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多少他也记得的。

    舒玖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的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孤魂野鬼说：“当然。”

    舒玖说：“你真的是鬼？”

    孤魂野鬼：“……”

    舒玖又说：“那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什么‘阴魂不散门’？”

    孤魂野鬼狐疑的看了一眼舒玖，说：“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舒玖白了他一下，说：“知道我还问你啊。”

    孤魂野鬼说：“这里是冥府。”

    舒玖说：“冥府？！”

    孤魂野鬼说：“冥府十王殿，我看恩公身上阴气极重，而且与冥主查缚关系不错，还以为恩公是修道之人，原来不是么？”

    舒玖就差蹦起来，说：“当然不是！我只是一的开鲜花速递店的正常人！正常人听说有什么冥主，一定会以为是Cosplay吧！”

    孤魂野鬼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舒玖瞬间觉得自己说了也白说，因为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是正常人，自己对一只鬼说什么正常人的反应，简直是对牛弹琴。

    舒玖叹口气，摆了摆手，说：“算了，简直浪费感情。”

    舒玖说完拉开门往外走，回头说：“咱们赶紧去，趁着天黑。”

    孤魂野鬼惊奇的说：“恩公答应了？”

    舒玖说：“你都叫了我好几声恩公了，你说呢……”

    因为时间晚了，院子里根本没有人走动，其实晚间才是鬼怪出没的大好时机，只不过冥府住着一个人，所以冥主下令晚间鬼怪不能出门，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舒玖和孤魂野鬼来到了东殿，看见“阴魂不散”四个字，舒玖打了个哆嗦，还是觉得特别诡异。

    舒玖说：“你站远一点，不是不能挨近么，我过去开门。”

    孤魂野鬼感激的点了点头。

    舒玖突然站住，回头说：“我开了门，一定不能干坏事，只准找到程瑾。”

    孤魂野鬼说：“恩公放心，我并不想伤害谁，我以鬼怪之力附身已经造下恶业，再加上杀死凡人，身上恶业已深，也不想再造恶业了。”

    舒玖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那我去了。”

    舒玖上了台阶，手刚碰到阴魂不散的大门，忽然从侧面冲出一股寒风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碎舒玖的骨头，他只觉一股极大的冲力把自己撞了出去。

    阴魂不散的大门因为这样一撞猛然间开了，舒玖跌进门里，一个黑影伸手压住舒玖的脑袋，另一只手按在舒玖的心口上。

    舒玖磕的一瞬间有点发懵，阴魂不散殿里阴气很重，带着一股凉意，舒玖又躺在地上，更觉得后背发凉，他眼前有一时间发黑，再看清楚的时候吓了一跳。

    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丑陋又奇形怪状的东西，两只手长长的，一只压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按着自己的胸口，舒玖胸口一阵剧痛，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突然把手慢慢的伸进了舒玖的胸口。

    舒玖大喘了两口气，疼痛让他脸色苍白，手脚渐渐冰凉。

    “恩公！”

    孤魂野鬼看见舒玖被恶鬼抓住，周身突然暴起戾气，也不顾鬼怪能不能靠近阴魂不散殿，猛地扑了上来，只不过那恶鬼似乎很厉害，喉头里发出“呵”的笑声，孤魂野鬼刚一扑过来，恶鬼的身上突然伸出第三只手，一把抓住孤魂野鬼的脖子，头扭到身后，一边笑一边张开大嘴……

    眼见着孤魂野鬼要被恶鬼给吃掉，舒玖也疼的不行，眼看着恶鬼的手要整个插1进自己的心里，牟足了劲一脚揣在恶鬼的胸腹上，一边踹一边大喊着：“卧槽卧槽！你的口水别滴我脸上好吗，注意点卫生好吗？！”

    那恶鬼显然被踹的一阵怔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舒玖，丑陋的大嘴留下粘嗒嗒的口水，诡异的笑着，“你果然不同……果然是极阴的器皿，真是让我惊喜……”

    舒玖疼的有些翻白眼，手脚冰凉冰凉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就在他马上要晕过去的时候，浑身的疼痛却突然消失了，伴随着疼痛消失，还有那恶鬼的嘶声大叫。

    死有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切，跑掉了。”

    活无常说：“主上，属下去追。”

    舒玖慢慢睁开眼，之前孤魂野鬼像是被抽了力一样倒在自己旁边，死有分一脸不耐烦，活无常照样是一脸冷淡的站在自己面前。

    查缚一身黑色长袍，脸上冷的掉渣，抬手止住活无常的动作，说：“不需要追，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活无常说：“他果然选择了舒玖作为器皿。”

    查缚看了一下还摊在地上的舒玖，说：“让王朝马汉来收拾东殿。”

    死有分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查缚对活无常说：“孤魂野鬼在人间逗留已久，且犯下杀孽，投入六魂道。”

    孤魂野鬼却突然挣扎起来，跪在查缚面前，舒玖眼看着事情变成这样，刚要开口求清，查缚突然转过头来，极有气场的扫了他一眼，说：“你的做法太胡闹了，程瑾冤死该当进入枉死城，现在已经沉冤得雪放下执念，该当进六魂道投胎转世，你帮着他，想让程瑾也做一个无居无所的孤魂野鬼么？”

    舒玖：“……”

    舒玖觉得，他竟然无言以对！

    舒玖想了想，说：“那让他最后见一面程瑾，这样可以么？”

    查缚皱着眉，似乎不能理解舒玖的做法，最后有些无奈，说：“不必见。”

    说着对活无常说：“判他投为蜉蝣，朝生暮死，历经六世洗清罪业。六世之后，是为人，还是打入地狱，就看他自己的表现。”

    孤魂野鬼有些诧异，惊喜的磕头说：“谢冥主。”

    舒玖说：“朝生暮死？那六天之后他不是不是就能见到程瑾了？”

    查缚没有再说话，直接出了阴魂不散殿，孤魂野鬼也给舒玖磕了头，说：“谢恩公。”之后就被活无常带走了。

    舒玖经历了一个诡异的夜晚，他头一次真正见识了鬼怪，以前的舒玖可是绝对不相信这种事情的……

    舒玖吃着早点，侧眼打量着一桌子神神鬼鬼们，用胳膊肘碰了碰最好说话的马汉，压低了声音说：“问你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马汉眨了眨眼，特别憨厚的说：“舒先生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上来。”

    舒玖说：“你多少岁了？”

    马汉突然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额……舒先生等我想想，好像是一千岁？不到一千岁也差不多一千岁了吧，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舒玖：“……”

    舒玖说：“那你们冥主呢？”

    马汉又露出一脸为难，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开天辟地之后就存在了吧……”

    舒玖：“……”

    查缚看他俩嘀嘀咕咕，朝他们看了一眼，舒玖抬起头来，岔开话题说：“那个……我的工资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我进花进货要用钱，我手头没存钱……”

    查缚点了点头，虽然平时臭屁又冷淡，不过最让舒玖推崇的就是查缚特别土豪，吃穿用度都是土豪中的大土豪！

    查缚面瘫着脸对马汉说：“你去给舒玖拿二十万来。”

    马汉点头去了，很快提着一个大箱子过来，“嘭”的一下放在桌上，听声音就沉甸甸的。

    二十万！

    舒玖差点流下口水来，舒玖从没见过二十万的现金，原谅他是个土鳖，就是这么吊丝……

    马汉把箱子推给舒玖，说：“舒先生，给你。”

    舒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

    然后张大了嘴，保持惊讶的表情，爆了句粗口，“卧槽，这是什么啊！”

    箱子里满满的钱砖，只不过不是RMB，也不是美元，而是一箱——冥币！

    而且……

    舒玖拿出一个钱砖，对查缚说：“为什么钱上面印着你的头？”

    查缚没理他，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鄙视，那意思是连这个都不知道。

    马汉小天使好心的解释说：“舒先生，主上是冥主啊，钱上不印主上印什么？”

    舒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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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安格1

﻿夜黑的透了，夜店门口却流光溢彩，让人应接不暇。

    一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年轻女人从夜店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侍者给她叫了出租车，微笑着扶着女人上车，体贴的给女人关好车门。

    女人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名，然后因为酒意上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路灯。

    女人这个时候才迷迷瞪瞪的说：“哎，师傅，这是哪啊，走错路了吧？”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所问非所答的说：“小姐您的包很贵吧？”

    “你说什么？”

    司机没接话，又问：“包里装了多少钱？有值钱的东西么？”

    女人这时候已经惊醒了，吓得一通捶门，嘴里喊着“救命啊！抢劫啊！救命！”

    司机没有停车，反而把车速提上去，女人惊慌失措，吓得脸色苍白，踹了两脚门，伸手一拔，门锁竟然开了，女人抱着自己的包猛地跳了出去，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好几下，磕掉了鞋，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爬一边跑。

    司机爆了句粗口，没想到到手的肥鸭子竟然飞了，一脚刹车踩下去，然后也踹开车门，去追女人。

    女人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抢劫啊！救命啊！救命啊！”

    女人拼命的跑，突然“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紧跟着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女人惊慌的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束着金色长发，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一样的男人。

    男人的眼眸是偏红的琥珀色，皮肤苍白，但在朦胧的月光下也看不出来多苍白，一张英俊的面孔，尖尖的虎牙平添了一点优雅的性感。

    “美丽的女士，您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性感，带着迷人的磁性，仿佛可以蛊惑人性。

    女人撞见了救星，扒住男人的袖口，哭着说：“救救我，有人……有人抢劫……”

    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微微一笑，像贵族绅士一样，低沉的声音说：“竟然有人抢劫这么美丽的女士，您放心好了……”

    男人说着，轻轻揽住女人的腰身，另一手顺着女人披散下来的秀发抚摸，随即托住了女人的后耳。

    女人顿时脸红起来，借着酒精，眼神迷离，顺着男人暧昧的动作仰起头来，轻轻呻1吟着。

    男人并没有亲在女人的嘴唇上，而是低头，在女人的颈侧慢慢摩挲着。

    女人嘴唇微张，全身抖动着，双手热烈的紧紧抱住男人，在漆黑的夜晚里，就像一对情侣在缠绵。

    “啊……”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的声音陡然一尖，随即微弱，转而变成舒服的哼声，最后双手一垂，就像晕过去一样。

    男人抱着四肢松散的女人，还埋首在她的颈侧，司机已经凶神恶煞的追过来，手上还握着一把折叠刀，看见两个人缠绵，刚要上前抢劫。

    却见男人突然抬起头来，男人的眼睛从琥珀色变成了血红色，在苍白的月光下好像流淌的一汪血水，鲜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的嘴角留下来，染红了男人尖利的虎牙。

    男人冲着司机微微一笑。

    司机一下坐倒在地，四肢并用的掉头往回爬。

    “鬼……鬼啊！！！”

    ******

    舒玖非常生气！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算当年爷爷骗他要给他买冰棍，但是最后没买，舒玖也没这么生气，毕竟那时候冰棍不到一块钱。

    而查缚，这个渣男，骗了他二十万！

    不，是五十万！

    五十万红票票，顿时化作了五十万印着“渣男”头像的冥、币！

    舒玖一气之下决定辞职不干了，果然他是碰不到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经营某宝店好了，总算可以糊口，还饿不死。

    舒玖打包了行李，马汉对舒玖有点舍不得，毕竟冥府里住着的都是面瘫，难得有人愿意和他说说话，而且舒先生还很大方，一下给了他二十万……

    要知道马汉虽然是冥府高等公务员，年薪相当可观，但是干他们这行的，危险系数太高，现在东西方鬼怪建交良好，物价又开始接轨，马汉辛辛苦苦一百年也不能在冥府买一套房，所以马汉很感激舒先生的慷慨，一下给了自己二十万这么多！

    马汉说：“舒先生您真的要走么？”

    舒玖没好气的说：“当然。”

    查缚一直没说话，看着他收拾东西，突然说：“一会儿让马汉开车送你。”

    “谢谢，不用了！”舒玖果断拒绝了查缚。

    虽然查缚是冥府的十殿之主，权利至高无上，但是对于舒玖这个正常人来说，他真的不想和这些不正常的人扯上关系。

    查缚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舒玖。

    舒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接过来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舒玖侧眼看了看查缚，心想着原来冥主是个GAY，看上自己了，这才见面几天啊就送戒指了？

    查缚看他眼神怪怪的，冷着脸说：“这是护身法器，上面有我的灵力，你戴在身上可以护身，也能看见鬼怪。你的命格极阴，会吸引鬼怪，戴上这个保险。”

    舒玖：“……”

    舒玖半信半疑，说真的，他做了这么多年无神论者，真的一下消化不良，不过这枚戒指样式古朴，像是白金的，但是比白金更为耀眼。

    舒玖觉得不要白不要，而且他给渣男做了苦力，一分钱也没拿到，这就当做工资了。

    舒玖把戒指戴在小拇指上当尾戒，看了看，觉得自己还是赚了的……

    没让查缚的人送，舒玖一个人提着包走了。

    活无常跟上一步，站在查缚身后，说：“主上，要不要属下跟着他？”

    查缚抬手，示意不用，说：“他已经被我打伤，近期不会再找上舒玖，让舒玖一个人想想。”

    死有分笑了一声，说：“主上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我觉得舒玖可不会明白的……”

    舒玖提着包，走了好久才看到车站，等车的有一个农民工，浑身脏兮兮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总算来了一辆车。

    因为地方太偏僻，车都是空的，舒玖和那个农民工上了车，舒玖坐在最后一排，农民工就坐在门旁边，大约过了三站地，农民工就下了车。

    后门一开，农民工下车，一个提着菜篮子，围着围巾的老奶奶上了车。

    老奶奶上了车，但是不坐下来，就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扶着站在门边上。

    舒玖看了半天，总觉得一个老人家这么站在太危险，司机开车这么野，万一摔了怎么办？而且这个司机也不叫老人坐下来，好像没看见一样。

    舒玖坐了几站该下车换地铁了，走到车门边上，离老人家有两步远，怕撞着老人家，老人家看了他一眼，一张老脸布满了褶皱，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舒玖只觉得被她笑得发毛，只好点头干笑了一下。

    车一颠簸，老人家手里的菜篮子掉在了地上，正好摔在舒玖脚边。

    舒玖虽然不好管闲事，但是也不能让一个老人家在颠簸的车上捡东西，赶紧弯下身来，一手扶着一手捡东西。

    舒玖捡起来，递给老人家，说：“老人家您哪站下车，找个座位坐一坐吧，别摔着。”

    老人家笑眯眯的接过菜篮子，呵呵的笑着，说：“小伙子，你心肠真好……我这就下了，这就下了……”

    老人家说着，在车还高速行驶的状态下，突然迈步往前，舒玖吓得睁大眼睛出手去拦，却没来得及拦住。

    之前那个老人家提着菜篮子，凭空穿过了门，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飘悠悠的消失了。

    舒玖“嘭”的跌坐在车上，喉头急促的滚动了好几下，看了看自己戴在左手的尾戒，顿时凄厉的大喊了出来……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舒玖，车上就他一个人，小伙子长得挺帅，但是却像个神经病，先是对空气说话，然后又蹲下去，像是捡东西，还捡的像模像样，然后又一脸惊恐，看的司机后脖颈子直冒冷汗。

    一到站，舒玖就冲下车去，司机送走了瘟神，反而松了口气，快速的关上门，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开车跑了。

    舒玖到了家门口还惊魂未定，自己当真是大白天就遇到鬼了……

    舒玖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拿钥匙，哆哆嗦嗦的对着门眼插钥匙，插了第三遍终于把钥匙插1进去。

    一打开门……

    阿福：“碰！九万是我的。”

    阿喜：“靠你这个呆头鬼，竟然抢我的牌，我要吃的，你碰了我还怎么吃啊！九万已经绝张儿了！”

    阿禄：“三条。”

    阿福：“碰！哈哈，我今天手气特别好啊，还差一张牌就碰碰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禄目光温柔的看了看阿福，难得不是一脸面瘫，说：“高兴就好。”

    阿寿撇嘴说：“看起来不是某鬼的运气好，是有人甘心做冤大头。”

    阿喜抗议说：“阿禄你这个面瘫鬼太不厚道了！你以为你自己在玩养成吗？咱们这是在打麻将！打麻将你懂不懂啊！”

    阿禄面瘫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我就是在玩养成。

    阿喜：“……”

    舒玖一推门，就看见自己家里有四个不速之客，围坐在自己吃饭的方桌上打麻将，只不过这四个人很奇怪，不……好像不是人，因为他们面色惨白，而且不坐椅子，是飘在空中的……

    “嘭！”

    舒玖手一松，把包扔在地上，然后一撇头，终于成功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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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安格2

﻿阿福惊讶的看向大门，说：“呀，玖玖又晕过去了！他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啊？”

    剩下三只鬼显然不赞同阿福的观点，不过四只鬼还是意见统一的把舒玖从地上抬起来，然后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又把行礼拖进来，关上了门。

    阿喜撸胳膊挽袖子说：“来来阿福，咱们接着打麻将，我就不信一直输给你这个呆头鬼！”

    阿福点点头，刚想说“好啊”，只不过阿禄抢险一步，面瘫着脸说：“不打了，还有正事要做。”

    阿禄说完，又面瘫着脸补充说：“我们。”

    阿喜眉头一跳，心里已经了然是什么“正事”了。

    阿寿笑眯眯的对阿喜说：“不如咱们也做做正事吧？”

    阿喜挥出一拳，阿寿偏头躲开，缠着阿喜飘远了。

    阿福傻兮兮，一脸天真的对阿禄说：“阿禄，咱们要做什么正事？”

    阿禄高深莫测的看了阿福一眼，吐出两个字，“修炼。”

    阿福：“啊……”

    阿福瞬间垮下肩膀来，有些不情不愿的被阿禄拉到一边去。

    舒玖没晕太久，也就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耳边有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阿福带着哭腔说：“啊……阿禄，慢一点，阿禄慢一点，我跟不上你修炼的速度了……我现在脑袋里空空的……”

    阿禄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淡，笑着说：“乖，这就对了。”

    然后是阿福哼哼唧唧的哭声，也不太像哭声。

    舒玖可是专业看A/片二十年的好青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打眼看去，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鬼躺在自家沙发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鬼正压着他辛勤劳作，啊不，修炼……

    舒玖脑中一阵眩晕，差点又晕过去，就听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长相美艳清冷的鬼，动作极其不雅的蹲在自己进货的大箱子旁边，双手抱着一支法国浪漫小蜡烛，正在卖力的啃啃啃。

    阿喜一边啃着蜡烛，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唔……阿禄真是没节制，大白天的，吵着邻居怎么办。”

    一个长相有些雅痞的鬼飘在他旁边，阿寿笑眯眯的说：“咱们也来怎么样？这样修炼会比较省力。”

    阿喜丢给他一个白眼，看白痴的说：“你以为我是阿福这个呆头鬼吗，这么好骗？”

    阿寿仍然缠着阿喜，百折不挠的，一抬眼正好对上舒玖看过来的目光，不禁一愣，说：“诶，舒玖醒了？”

    阿喜也抬头，然后说：“我怎么觉得他能看到咱们？”

    阿寿在舒玖身上扫了一下，正好看见他左手的尾戒，愣了愣，随即笑着说：“不是好像……”

    然后回过头去，看着还在沙发上辛勤耕耘的阿禄，和脑袋空空的阿福，投去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舒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家里住着四只鬼，而且已经在自己家里住了很久，租房子都不带交房租的，而且自己这个房东压根不知道！

    舒玖一想到自己大夏天经常光着膀子到处晃，家里没人洗澡也不关门，就更别提看A/片的时候了！

    舒玖瞬间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露、狂！

    四只鬼飘在舒玖面前，正好排成一排，忽略苍白的脸色，和发青发紫的嘴唇，阿福长得可爱，阿喜像是冷美人，阿寿是雅痞公子的气场，阿禄就是个冷酷总裁的气势。

    虽然四只鬼都是人模人样的，但是也不能掩饰他们是鬼的事实……

    阿福苦着脸，皱成了一只包子，声音里带着恳求，小声的说：“玖玖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鬼，求求你收留我们吧，我们不会白吃饭的，可以给你当保镖，还可以打扫卫生！”

    阿喜连连点头，接口说：“还能和你一起看A/片！”

    阿福：“恩恩！”

    阿禄：“……”

    阿寿：“……”

    舒玖：“……”

    阿寿说：“我们住在这里这么久，也没给你惹麻烦是不是。”

    阿寿刚说完，舒玖就眯着眼盯着那箱子被啃得都是口水的法国进口浪漫小蜡烛。

    阿寿干笑两声，瞪了阿喜一眼，然后又对舒玖说：“再说你手上戴着冥主的宝器，我们纵使有恶意也伤不了你。”

    舒玖狐疑的抬起手来，看了看尾戒，没想到这枚戒指这么厉害？

    舒玖看着阿福一张包子脸都快哭出来了，颇为无奈，板着脸说：“想住下来，就要约法三章。”

    阿福阿喜拼命点头。

    舒玖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你们要交房租，反正不能白吃白住……对了我不收冥币，如果你们没有钱，就干活好了。”

    阿福：“恩恩！”

    阿喜：“没问题，阿寿和阿禄很强壮的，他们干活特别好！”

    阿寿：“……”

    阿禄：“……”

    舒玖又说：“第二，你们不能伤害我，包括不能吓我！虽然我是个纯爷们，但是也禁不起鬼吓人。”

    阿福委屈的说：“玖玖你放心好了，我们虽然是鬼，但不是恶鬼，不吓人也不吓鬼的！”

    舒玖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第三……第三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吧。”

    四只鬼终于松了口气，舒玖突然转回头来，郑重的说：“我突然想好第三了，第三是不许跟我一起看A/片，不许在我的房间里做不和谐的运动！”

    阿福一脸好奇宝宝的说：“不和谐的运动是什么？”

    阿喜干笑着说：“修炼吧。”

    阿福更是一脸不解……

    舒玖约法三章之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把东西都摆回去，然后打开电脑，登陆阿里叽叽卖家版，看看自己的网店怎么样了。

    舒玖的阿里叽叽卖家版刚一上线，就听见了叮咚叮咚的声音。

    *阿里叽叽卖家版*

    狼人3.3.0：在么？

    狼人3.3.0：在不在？

    狼人3.3.0：我想买花啊

    客服香香：亲，在的~

    舒玖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催什么催啊，催命啊！习惯性的想要叼上一根烟，但是伸手一摸，看到了蹲在自己电脑桌旁边的阿福，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客服香香：请问亲想买什么花？送到哪里？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狼人3.3.0：随便什么花！

    舒玖：“……”这是来诚心捣乱的吧？

    客服香香：那亲考虑一下，比如送给什么人？

    狼人3.3.0：不用考虑了，就最贵的吧

    客服香香：好的好的亲~

    舒玖心想着来了一个冤大脑袋，还不得狠狠宰他一把才行。

    客服香香：那请问亲想把花送到哪里？

    客服香香：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狼人3.3.0：蜡烛就不要了，就要花

    狼人3.3.0：不用送

    客服香香：那么我们可以用顺风快递，一天就到，也不会磕碰坏花束。

    狼人3.3.0：也不要快递，上门自取不行吗？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这人不止是冤大脑袋，而且还是个蛇精病，上门自取当然好了，还免得自己出快递费，免得自己跑腿送花呢。

    客服香香：当然可以了亲~

    狼人3.3.0：那太好了，就要最贵的花，我现在就有时间，你把地址给我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地址是：×京××区××路×号××小区×楼×层××××

    狼人3.3.0：好的，我马上拍

    那个狼人3.3.0很快就把花拍好了，最贵的，舒玖算了算又赚了好多钱，虽然自己这阵子经常遇到蛇精病，但是赚的钱可比以前多了，这样想一想，遇见蛇精病也没太大的损失。

    阿福看见舒玖一直傻笑，不禁小声对阿喜说：“一定是咱们住下来陪着玖玖，所以玖玖很开心。”

    阿喜眉头一跳，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有买家马上要来上门取花，所以舒玖也不能穿着自己的大背心儿，赶紧换了一身能见人的衣服，还收拾了两把客厅，让屋子显得不是那么乱，然后把四只鬼关在卧室里，出去之前还警告的说：“一会儿有客人来，你们别给我捣乱。”

    然后“嘭”的关上卧室门，潇洒的出去了。

    阿福说：“玖玖好笨哦，他不知道鬼是可以穿墙穿门的吗？”

    阿喜皱眉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

    阿寿点头说：“确实有，估计是小区周围有东西在游荡。”

    阿福说：“这个味道怪怪的。”

    阿禄面瘫着脸，说：“是狼人。”

    “扣扣”。

    舒玖听见敲门的声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起码一米九以上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皮衣，看起来是个外国人，特别健壮，金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睛，瞳孔竟然是锥形的。

    舒玖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看到对方还是得仰着脖子。

    舒玖赶紧把花束拿过来，说道：“先生，是您订的花吧？”

    男人没说话，伸手过去，却突然“啪”的一掌拍开花束，张开大罪露出一口尖锐的狼牙，像野兽一样大吼着扑向舒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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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安格3

﻿“嗷呜……”

    狼人扑向舒玖，舒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提起拳头揍过去。

    其实相对高壮的狼人，舒玖的拳头实在不值一提，但是别忘了舒玖的手上还戴着查缚给他的尾戒。

    狼人凶猛的扑过去，尾戒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狼人的鼻子上，狼人凄惨的大吼了一声，瞬间捂住被烫的红肿的大红鼻头。

    狼人的耳朵一下就冒了出来，然后耷拉着，嘴里哀叫着，舒玖眼皮一跳，瞬间觉得他就是一条大型犬……

    福禄寿喜听见动静穿门而出，阿福冲在第一个，说：“玖玖，有没有受伤？”

    阿喜施施然走过来，气定神闲的说，“啊，这里有一条大狗！”

    狼人一边耷拉着耳朵，一边捂着被烫伤的鼻子，冰蓝色的眼睛刚刚还蕴含杀意，此时水盈盈的，哀怨的瞥了舒玖的手一眼，说：“没想到你手上竟然戴着银饰。”

    舒玖：“银饰？”

    舒玖一听自己手上的戒指是银的，顿时抓错了重点，非常不开心的想着，渣男这个土豪竟然这么抠门，送自己个戒指还是银的，银的多不值钱！

    阿寿笑眯眯的飘过去，盯着狼人的大鼻头看了半天，憋不住笑着说：“烫成这样也算轻的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饰。”

    众人在屋子里这么大动静，舒玖是唯一的普通人，害怕邻居听见，赶紧把门关上。

    舒玖恶狠狠的瞪着狼人，别看对方高大威猛的样子，现在就想一直垂头丧气的够，使劲忽扇着自己被银饰烫伤的鼻头。

    舒玖说：“在网上订花的人是你？”

    狼人耷拉着耳朵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舒玖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所以你买花就是想套我的地址了？”

    狼人想了想，又老老实实的点头。

    阿福皱着一张包子脸，说：“这只大狗太坏了！”

    狼人抬起头，呲着牙，凶猛的冲阿福吼：“我是狼人！不是狗！”

    阿福被他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看起来特别委屈，阿禄这个时候才一脸阴森，慢吞吞的走过去，把阿福拉到身后，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平摊开手，手中一抹蓝色的火焰突然冲天而起。

    狼人：“……”

    狼人怕银饰怕火，这是不争的事实，狼人顿感后背一阵鸡皮疙瘩爬过，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阿禄这才悠悠然收了手，然后去安慰阿福去了。

    舒玖看他们的动作，默默的流了流汗，不知道蓝色的火能不能做饭，如果能做饭，岂不是省了天然气？

    狼人对舒玖说：“我对你没有恶意……”

    舒久刚想说没有恶意为什么要凶神恶煞的扑自己，对方就飞快的加了一句，“我只是有事情请求你，怕你不答应才出此下策。不过我在网上定的花，会确认付款的！”

    舒玖一听，顿时浑身都舒坦了，找了个冰袋，亲切的拿给狼人，让他冰敷鼻头。

    狼人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说：“我叫契科尔，原本是巴尔干半岛的狼人贵族，不过后来狼人和吸血鬼大战一场，两方都是元气大伤，大不如从前，也不知道怎么了，巴尔干半岛上忽然来了一批刀手猎人，他们专门对付狼人，大半的狼人死的死逃的逃，有点钱的就移民了。”

    舒玖：“……”卧槽鬼怪的世界也先进到移民了？！

    舒玖震惊中，契科尔又说：“我一直很喜欢这里的文化，尤其特别敬仰你们这里的冥主大人，他是我的男神！！！”

    舒玖：“咳……”

    舒玖咳嗽了一声，脑内了一下男神查缚的面瘫形象，说：“继续说，别跑题。”

    “哦。”

    契科尔点头说：“虽然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都没见过男神，不过这里的文化深深的感染了我，也净化了我的杀气。”

    阿喜接口笑着说：“是傻气吧？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傻的狼人。”

    契科尔愤怒的抗议：“我可是狼人的贵族！”

    舒玖无奈的扶额，“继续说。”

    契科尔接着说：“我本以为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就在几天前，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三起谋杀案件。”

    阿寿插嘴说：“我也在电视上看到了。”

    舒玖顿时跳起来瞪着阿寿，说：“你们竟然还用我的电视。”

    阿寿一顿干笑，老老实实的闭嘴。

    契科尔说：“是的，就是这三起，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吸血鬼，因为狼人和吸血鬼是天敌，他们制造的伤口，我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舒玖说：“那你来骗我的地址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吸血鬼猎人。”

    契科尔小声的说：“不是骗，这叫智取，我读了很多古人的书，很有文化，怎么可能骗呢，太不入流了。”

    舒玖：“……不要狡辩，快点说！”

    契科尔说：“因为我听说你有办法。”

    舒玖奇怪的问：“听说？”

    契科尔说：“对啊，我听说你家里住了四个鬼，但是不受鬼的阴气所扰，道行高深，而且前不久还帮助了一个孤魂野鬼完成他的心愿。”

    舒玖干笑着说：“你太抬举我了。”

    契科尔说：“我就是来求你，抓住这个到处杀人的吸血鬼，不然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舒玖差点脱口而出，那就搬家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舒玖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口气，说：“我是开花店的，不是做神棍的，我不会驱邪驱鬼啊。”

    契科尔说：“我会付钱的！”

    舒玖一听说付钱就想到查缚，立时脸色更不好了，说：“钱也不行，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契科尔大叫说：“我可以给你硬通货，我是巴尔干半岛的狼人贵族，我可以给你金子，如果你喜欢美元，也可以给你美元！”

    舒玖铿锵有力的喊道：“成交！”

    契科尔感激的看着舒玖，说：“谢谢你，你果然是好人！”

    福禄寿喜：“……”

    查缚一身黑袍，背靠着苦竹浮桥，临着赤红色的六魂道湖水而站，微微蹙着眉，似乎是在冥想什么。

    孟婆阿奶拄着拐杖，拐杖在石板地上敲出“钪——钪——钪——”的声音，慢慢的走过来。

    孟婆阿奶笑眯眯的说：“冥主，在出神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叫舒玖的小伙子？”

    查缚收回神来，面色不动的说：“在想怎么把从丰都城跑出来的恶鬼抓回去。”

    “哦吼吼~”

    孟婆阿奶只是笑，却不说话。

    查缚伫立了良久，突然开口说：“我总感觉舒玖很熟悉，但是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孟婆阿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着瓷碗，将碗里的孟婆汤晃了晃，看着汤汤水水泛起波澜，幽幽的笑道：“连冥主大人都想不通的事情，那老身就更想不通了。或许是冥主大人贵人多忘事，也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世间的事纷纷扰扰，神鬼的事情就简单吗？与其被烦恼纠缠，还不如干脆忘得一干二净。这也就是孟婆汤存在的缘由，喝了忘得干净，一了百了，一了百了……您说是么，冥主大人。”

    查缚只是看了孟婆阿奶一眼，就不再说话。

    虽然契科尔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确实是一个有钱且高大帅气的狼人。

    阿尔干半岛是狼人和吸血鬼的发源地，传说当时有两个人，一个被蝙蝠所咬伤，一个被狼所咬伤，就变化成了吸血鬼和狼人的祖先。

    不过在舒玖看来，狼人，不过是在月圆之夜发病的狂犬病患者而已……

    契科尔是贵族，所以在当地的狼人看见这种新闻，都会来找契科尔，请他解决，但是这个吸血鬼显然非常厉害狡猾，契科尔查过几次，都没有什么成果。

    舒玖说：“但是我要怎么帮你？我是真的不会这些。”

    契科尔说：“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是这个办法，我自己做不了，所以才来找你。”

    舒玖说：“什么办法？”

    契科尔还没说话，阿寿已经说了，“当然是请吸血鬼大使馆出面。”

    舒玖：“……”

    么了个蛋！

    舒玖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吸血鬼都有大使馆了？

    契科尔点头，“可我是狼人，我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阿喜笑了一声，说：“是不敢去吧？”

    契科尔：“谁说的！我们狼人是最勇敢的，不像那些衣冠禽兽的蝙蝠。”

    反正舒玖也没事可做，一下午没卖出去什么花，就打算跟着契科尔去看看这个大使馆。

    契科尔说大使馆不远，就在二环边上，四只鬼也跟着飘在左右，说是给舒玖当保镖。

    舒玖越走越觉得地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怎么个熟悉的法，直到看到那个十八世纪的古堡，终于头脑一阵发懵。

    契科尔远远的指着古堡旁边，被绿藤萝缠绕的石碑，说：“就是那里，巴尔干半岛贵族吸血鬼驻新·东方大使馆。”

    舒玖：“……”

    舒玖脑袋里晕乎乎的，那几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他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脑子里只能盘旋着——学厨师，新东方，那里是个好地方，八百个炉灶不锈刚，两百个大师技术强，新东方规模大，二十万学子遍天下，学好厨师好处多……

    舒玖不可抑制的伸手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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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安格4

﻿舒玖是第二次站在这座古堡面前，只不过两次的身份不一样而已，第一次是身为鲜花速度店的送货员，这次……

    舒玖伸手要敲门，不禁回头看了看躲在远处的契科尔。

    契科尔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加油。

    看着契科尔红通通的大鼻头，舒玖心里突然特别后悔，自己怎么会见钱眼开的答应帮他的忙呢？自己真的有这么肤浅么！

    舒玖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打开门却是一个女仆打扮的人。

    女人大约二十岁，特别年轻漂亮，穿着萌萌哒女仆装，领口扣得很严，但是裙子刚到膝盖，露出漂亮的小腿。

    “嘶流——”

    舒玖连忙吸了口快溜出来的哈喇子。

    那女仆看着舒玖，眼里绽放出莫名的精光，似乎是给舒玖抛了个媚眼儿，笑着说：“这位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舒玖看着她冲自己抛媚眼儿，心里顿时美开了花，但是下一刻就看见漂亮女仆因为轻笑而露出的……微尖的虎牙。

    舒玖心里一激灵，就好像那性感的小虎牙会反光一样，闪的舒玖心里惶惶的。

    舒玖心里拨着算盘，这里是什么半岛的吸血鬼大使馆，所以说以前那个在自己花店买过花的，叫“安格”的管家执事估计也是吸血鬼，那眼前这个漂亮妞百分之二百也是吸血鬼了！

    舒玖下意识的一捂脖子，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想找这里的主人。”

    福禄寿喜跟在契科尔身边，阿喜说：“咱们真的不上去帮忙么？”

    阿福说：“玖玖为什么捂脖子，难道他的脖子疼。”

    阿寿：“……”

    阿禄：“……”

    契科尔说：“还是先看看情况吧，毕竟吸血鬼的脾气都很龟毛，不喜欢别人侵占他们的领地，万一引起国际矛盾就不好了。”

    漂亮女仆一听舒玖是来找昆图斯公爵的，立时收敛了笑意，正色说：“您认识公爵大人？”

    舒玖勉强的点点头，也算是认识吧，之前见过两面了，第一面是送花，虽然昆图斯公爵是背对着他，但第二面是在渣男的金门钉四合院，这确实是看到正面了。

    漂亮女仆似乎不敢怠慢他，让开一步，把大门完全打开，请他进去，迟疑了一下才说：“您先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公爵大人……”

    她说着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能见到公爵大人，请小心一些，公爵大人最近……心情不好。”

    舒玖：“……”

    舒玖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点点头，女仆进去了一会儿，很快出来了，说：“请进吧。”

    舒玖走进书房，女仆并不跟进来，只是留在外面，把门关上。

    书房里仍然像上次一样，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风，屋子里昏沉沉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公爵大人心情不佳的缘故，反正四周散发着一股隐隐的低气压……

    昆图斯公爵这回没有背对他，一张苍白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笑容，确实很像心情不好，简单的说了一句，“请坐。”

    舒玖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假客套的说谢谢。

    昆图斯公爵开口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来意。”

    舒玖心想，我用不用奉承一句，公爵大人英明，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昆图斯公爵又说：“我可以抓住那个四处犯案不守规矩的吸血鬼。”

    舒玖眼睛一亮，得来全不费工夫，什么硬通货，什么美金，统统要滚进自己的口袋了。

    昆图斯公爵却话锋一转，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舒玖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什么？”

    昆图斯公爵说：“你刚刚进来也看到了，我的管家安格没在。”

    舒玖又小心翼翼的点头。

    昆图斯公爵皱起眉，也不知道忽然不耐烦什么，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和暴躁，舒玖明显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昆图斯公爵说：“安格失踪了。”

    舒玖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句，“失踪了？”

    然后看到昆图斯公爵的脸色，老老实实的把下半句“管我什么事”给咽回了肚子里。

    昆图斯公爵说：“我能抓住不守规矩的吸血鬼，并且给予他应有的惩罚，而你要把安格找回来。”

    舒玖此时的目光有点呆滞，又鹦鹉学舌的重复了一句，“找、找回来？”

    昆图斯公爵点头，“而且要毫发无伤。”

    舒玖差点跳起来，但是无奈气场比不过昆图斯公爵，只能弱弱的抗议说：“但是我要怎么找？你是公爵都找不到……”

    昆图斯公爵似乎心情不好的时候，再也不是什么忧郁绅士，不耐烦的啧了一下舌，说：“这里毕竟是东方，并不是巴尔干半岛，我虽然是公爵，但是不方便在这里大动作的找人，但是冥主就不同，你们不是伴侣么，让他帮你找。”

    “等等！”

    舒玖终于跳起来，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谁和渣男是伴侣？”

    昆图斯公爵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说：“你。”

    舒玖一脸吓傻了的表情。

    昆图斯公爵玩味的看着他，说：“难道是地下情人？”

    女仆正在外面等候，突然就听见书房里爆出一声底气十足的怒吼，“你这个臭蝙蝠，不会中文就别瞎说！”

    然后舒玖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昆图斯公爵也没有发怒，漂亮女仆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舒玖离开……

    舒玖从古堡出来，心里还气愤愤的，那个什么昆虫公爵显然不懂中文，中文烂到要死，渣男那么抠门，就算是女人自己也看不上他。

    舒玖这么想着，忽然止不住的脑内了一下查缚是个女人的样子，瞬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舒玖走了两步，才发现天黑得透了，四周看不清楚，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福禄寿喜和契科尔的影子，心想着难道他们不讲义气的先回去了？

    舒玖认命的一个人往回走。

    天黑了，舒玖要穿过长长的胡同，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路灯，因为狭窄，舒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似乎带着回音，借着淡淡的月色，能看到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空气有些凉，因为是大夏天，舒玖穿的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叨念着，“什么鬼天气，还要六月飞雪不行。”

    舒玖一个人走，只觉得胡同似乎比来的时候要长，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来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就不觉得路长，回去时候舒玖一个人难免觉得路长。

    舒玖是这么在心理安慰自己的，但是他心里隐隐有另一个念头，那就是……鬼打墙。

    舒玖喉头干涩的滚动了一下，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家胆小，此时心里竟然惶惶的，脚步加快，埋头使劲走。

    “哒哒哒……”

    舒玖耳朵里是自己的脚步声，身上很凉，后背却走得微微发汗，如果刚才是因为一个人走的错觉所以显得路长，那么走到现在，舒玖可以肯定，错觉也不带错觉这么长时间的。

    鬼打墙……

    舒玖抬头看着四周，胡同的墙壁很窄，带着一股近似于幽闭空间的诡异，长长的胡同一直没入漆黑的夜色中，好像是被野兽一口吞噬。

    舒玖打了个哆嗦，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竟然传来了脚步声，但却不是舒玖这种急促的脚步声，而是轻微的，不急不缓的，甚至是优雅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慢很慢，是高档皮鞋踏在地上所发出的的声音，清脆，优雅，有旋律……

    但是舒玖却听得汗毛倒竖，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黑漆的胡同尽头，月光下，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舒玖看着男人，顿时松了口气，一边拍着自己胸口，一边笑着说：“安格？吓死我了，我以为见鬼了，我好像迷路了，×京的胡同就是这样，指不定拐到哪里去了……啊对了，你那个昆虫公爵一直在找你，以为你丢了，他好像还挺担心你的，你……”

    舒玖说着，安格已经走到了眼前，一头柔软的黑发，就像他的为人一样温和，温和俊逸的面容，黑色的眼眸却透露着诡异的呆滞，舒玖的话顿时停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安格看着他，温和的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舒玖脊背一阵发麻，掉头要跑，安格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手劲大的几乎捏碎舒玖的肩胛骨。

    舒玖疼的喊了一声，“妈的，鬼上身吗？”

    安格只是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咕噜咕噜”的，笑声让舒玖直反胃，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掐住舒玖的脖子。

    舒玖呼吸被制，下意识的用手拍开安格的手，尾戒触碰到安格的手，安格突然闷哼一声，手劲顿时松了。

    舒玖吸入新鲜空气，赶紧深吸了两口，然后不忘了发足猛跑，没命似地往回跑。

    “嘭”的被撞了一个酸鼻。

    舒玖流着生理泪，捂着鼻子，抬眼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银色的滚边在暗淡的月光下异常显眼。

    舒玖顿时抓住查缚胸前的衣襟，“快快快，英雄，救命！大侠，有鬼啊！”

    查缚低头看着他，本身没有表情的脸上，一下阴沉下来，似乎不悦的看着舒玖抓着的前襟，一副嫌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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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安格5

﻿“哒哒哒”的皮鞋声越来越近，舒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管不了，抓住查缚打死也不放手。

    查缚看着他变本加厉的，改为双手双脚抱着自己，整个人跟树袋熊一样吊在自己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格走过来，舒玖一边打哆嗦一边大喊，“来了来了！”

    查缚颇为无奈，被他箍着也动不了，稍微侧了一下头。

    舒玖只觉眼前一道白影瞬间闪了过去，像鬼魅一样，更像是错觉。

    然后又一道黑影闪了过去，这回才知道不是错觉。

    活无常一身白色的笔挺西服，已经站在查缚和舒玖前面，挡住要走过来的安格，他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铁笔。

    安格肩膀似乎受了伤，血迹喷涌出来，但是他连眉头都没皱，好像不知道疼痛，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安格向后转身，似乎是要逃走，却见死有分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一身黑色的西服几乎要融入黑夜，手里拿着一个铁算盘，另一只手正忽悠忽悠的耍着一只铁链的大钩子。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要往哪里走啊？”

    舒玖这个时候才醒过梦来，原来查缚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活无常死有分这两个“跟班”。

    舒玖赶紧咳嗽了一声，特别尴尬的从查缚身上下来，还狗腿的帮查缚掸了掸衣服，干笑了两声。

    安格被困在中间，已经没有逃跑的余地，查缚这个时候才不紧不慢，特别有老总气势的说，“不要伤人。”

    活无常还没动，突见安格整个人一顿，然后一下就瘫倒在地，对面的死有分无辜的摊了摊手，示意根本不是自己的错。

    活无常脸上没表情，上前去查看，回头对查缚说：“主上，他昏过去了。”

    死有分不高兴的说：“哼，让他第二次溜走了。”

    活无常说：“这也没有办法，这是个活人，如果强行把鬼怪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这个人多半也活不了。”

    舒玖眨了眨眼，说：“真的是鬼上身？”

    死有分抬头笑着说：“你该庆幸他刚才没上你的身。”

    舒玖打了个哆嗦，“……那他现在有事么？”

    死有分说：“你倒是心肠好，他刚才还要抓你。”

    舒玖咂了咂舌说：“你不是说他被鬼上身了么，也不是他要抓我。”

    活无常冷不丁的说：“他现在没死，不代表你们叙完旧不死，他的伤口很深，再流一会儿血就死了。”

    舒玖说：“那赶紧，赶紧把他抬回去，他就住在旁边，是什么吸血鬼大使馆的，那个昆虫公爵还在找他。”

    昆虫公爵……

    活无常和死有分还是第一次听昆图斯公爵被人这样称呼。

    活无常没动，抬眼看查缚，那意思是查缚点头他才会干活。

    舒玖也看向查缚，查缚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真的点了一下头。

    活无常没说话，将摊在地上的安格打横抱起来，抬步要走。

    死有分说：“为什么抱着他，不背着他。”

    活无常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说：“他的胳膊在流血，如果背，可能会扯断。”

    死有分又说：“他是个男人，你这么抱着他不觉得别扭么？”

    活无常说：“那你来抱。”

    “呸！”死有分难得跳脚，说：“你什么意思，我也是个男鬼！”

    舒玖顿时有扶额的冲动，大声喊道：“两位不要打情骂俏了好嘛！再不走真的血流成河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走再说，边走边说也行！”

    死有分没再说话，然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了古堡，舒玖纳闷说：“为什么我刚才走了那么久都走不到头？”

    查缚面瘫着脸，说：“刚才这附近下了结界，你是凡胎肉眼，不可能走出去。”

    说着话舒玖就去敲门，开门的还是女仆，看到被活无常抱着的安格，顿时惊呼一声，“安格大人！安格大人您怎么了！”

    女仆赶紧让他们进来，然后风风火火的去通知昆图斯公爵去了。

    安静的古堡一下热闹起来，舒玖看着忙前忙后的女仆执事们，原来这个古堡并不是只有一个管家一个女仆，原来这个古堡里有这么多吸血鬼……

    昆图斯公爵很快就出来了，面色阴森，亲自从活无常手上把安格接过来，抱着往里走。

    安格晕过去了，因为恶鬼从他身上剥离，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而且安格的肩膀受伤，伤口不小，血流的很多。

    昆图斯公爵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但是很奇怪的留下了舒玖、查缚、活无常、死有分。

    先是给安格止了血，昆图斯公爵的呼吸很快，也很粗重，似乎是在暴怒的边缘游走，又似乎是在克制着暴怒的戾气。

    舒玖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缓缓的向查缚靠过去，用手肘轻轻的拱了拱查缚。

    查缚微微斜眼看了他一眼。

    舒玖小声说：“昆虫公爵这是怎么了？”

    查缚又看了他一眼，舒玖从这张面瘫脸上分明看出来“文盲”，这是赤果果的嘲笑！

    查缚说：“昆图斯公爵是吸血鬼，吸血鬼看到了血，你说会怎么样？”

    查缚不等舒玖说话，又说：“他在克制本性。”

    怪不得昆图斯公爵把其他吸血鬼都赶了出去，舒玖诧异的说：“吸血鬼连同类的血都喜欢？”

    查缚说：“安格不是吸血鬼，他和你一样，是普通的人。”

    舒玖更是诧异，不是吸血鬼，但是住在一群吸血鬼中间，除非是疯了，或者太想不开，再或者是吸血鬼的管家年薪特别高，不然为什么要冒着天天被咬脖子的危险？

    昆图斯公爵克制着身体里对血液的躁动，给安格止住了血，看着他苍白的面颊，不禁皱着眉，又低头看见他手上的血，不禁咂舌。

    舒玖弱弱的说：“他的手没受伤，那上面的血是我的……”

    昆图斯公爵都没回头，也不见往日的绅士，只是毫无诚意的说：“让仆人带着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舒玖：“……”

    让一群吸血鬼带着自己包扎伤口？！

    查缚看了舒玖的肩膀一眼，对活无常和死有分说：“你们陪舒玖去。”

    活无常和死有分知道冥主和昆图斯公爵有话要说，就跟着舒玖出去了。

    女仆给舒玖找来医药箱，笑眯眯的递给他，伸出性感的小红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丰盈的嘴唇，抛媚眼说：“我就不帮忙了。”

    舒玖：“……我该感谢你不帮忙么？”

    女仆说：“如果舒先生您执意要我帮忙，我也是乐意的。”

    舒玖一脸黑线，后背发凉，干笑着说：“算了，我叫他们俩帮……”

    “帮忙”两个字还没说完，一回头，身后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活无常和死有分跑去哪里了。

    刚才路上死有分就很不对头，舒玖知道这俩人因为刚才芝麻绿豆点儿的小事在闹别扭，肯定也不会帮自己包扎了，只好自己独臂包扎了一下肩膀。

    舒玖好不容易包扎好，查缚还没有和昆图斯公爵谈完话，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舒玖闲的无聊就随便遛了遛，古堡特别大，金碧辉煌的。

    舒玖看着墙上挂着的画，每一幅都特别值钱的样子，一幅一幅的看过去，直到听见什么声音……

    只见活无常背对着舒玖，站在不远处，将一个人压在墙上，因为活无常身材高大，那个人显然比他小一号，看不到脸，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

    活无常的声音很不愉快，说：“你到底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声音显然就是死有分，因为他的声音很特别，低沉中带着轻微的沙哑，又意外的悦耳清亮，说不出的感觉，总之与那张别扭得不能直视的脸绝对不搭配，就好像一朵鲜花插……

    插在什么上呢？

    舒玖还没想完，却再也想不下去了……

    死有分对活无常爱搭不理，活无常显然有些生气，不似往常那样沉稳面瘫，钳住他的下巴，忽然伸手在他脸上一撕，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亲了上去……

    舒玖已经忽略了亲了上去，真的是忽略了，因为舒玖愣是看到被活无常扔在地上的是一张面具。

    他稍微抻头过去，只见被活无常压着亲吻的人，竟然是另一番面容，眉眼精致到不敢想象，鼻梁高高挺挺的，皮肤白皙中带着淡淡的莹透，如果不说他是鬼，舒玖决定不会以为他是鬼，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根本没有鬼的吓人。

    死有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双手却环住活无常的肩背。

    活无常不悦的说：“专心。”

    死有分很无辜的笑，“可是有人在看。”

    活无常提声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咳！”

    舒玖这才尴尬的轻咳一声，理直气壮的说：“路过！”

    他此时八卦之火燃的正旺，但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活无常仍然不悦，说：“都怪你长了这种脸。”

    死有分挑眉说：“我戴了面具，谁让你撕下来。”

    活无常皱眉，说：“我不喜欢亲面具。”

    舒玖远远的听着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心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燃烧，回去的时候房间门已经开了，查缚从里面走出来。

    舒玖凑过去，笑嘻嘻的说：“你们冥府还能发展办公室恋情！这是不是叫内部消化？”

    查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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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安格6

﻿“你也该懂事了！怎么都十岁了，还是不懂事呢？你学学我们家豪豪行不行？婶婶也是有工作的，好心收留你在我们家住已经够了，还要去学校给你解决这种事情！小孩子在学校就好好学习，没事学什么打架？欠揍是不是！”

    女人说完，“乓”的一声关上门，带门走了。

    小男孩靠着墙根站着，一头柔柔顺顺的黑发，感觉软软的，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非常可爱。

    只不过此时小男孩垂着头，眼里的泪珠在大圈，听着重重的摔门声，缩了缩肩膀，盯着自己的衣摆看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的抬起头来，然后爬上床去，把被子盖好。

    小男孩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上，不一会儿被窝里就传出了隐隐的抽咽声，只不过声音很小。

    窗外传出“咔哒”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阳台上。

    小男孩这才把头探出来，杏核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此时红通通的，眼角的泪水还没干，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显得又长又翘。

    小男孩从被子里钻出来，下了床，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阳台的围墙很高，一只黑色的蝙蝠缩在阳台的墙角，黑色的蝙蝠几乎融入漆黑的夜晚，与夜色浑然一体，只可惜蝙蝠的翅膀受了伤，染红了一片，显得异常扎眼。

    蝙蝠在墙角扑腾了一阵，小男孩先是看着，然后默默的走了过去，双手伸过去，把蝙蝠捧了起来，带回屋子里，拿出医药箱给蝙蝠又是消毒伤口，又是包扎。

    刚开始黑色的蝙蝠还有些敌意，使劲扑腾翅膀，但是渐渐地，蝙蝠也就老实下来，或许是因为知道小男孩不会伤害自己，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再扑腾。

    小男孩包扎完伤口，把蝙蝠放在软软的抱枕上，还找了快手帕给它盖在身上，轻轻的抚摸着它，声音中带着与年龄划不开的稚嫩，却异常孤独。

    “好好睡觉，睡觉伤口好得快，明天一早起来就不疼了。”

    蝙蝠也不知听懂没有。

    小男孩第二天起床，蝙蝠已经不见了……

    小男孩没有父母，辗转在亲戚之间，叔叔婶婶为了收留他的问题天天打架，小男孩先是害怕，后来慢慢有些自卑、自闭，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他坐在花园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肉肉的腮帮子，默默的看着夕阳拖走最后一片余辉，天渐渐暗下来。

    花园里玩耍的小孩子都被父母领走，只有小男孩背着书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渐渐发凉的石阶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男孩的心中突然被一股难过席卷上来，似乎要淹没他、侵蚀他……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儿，小男孩的肩膀抖动着，尽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哭什么？”

    小男孩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抹自己的眼睛，一抬头，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男人一身黑色的高档礼服，手上拿着象征权力的手杖，金发碧眼，眸子是小男孩没有见过的碧绿色，很深邃，衬着偏白的肤色，一副高高在上，冷漠又疏离的表情，就像欧洲古老的贵族。

    可是这样疏离的声音，却说着关心他的话，第一次有人问他哭什么，而不是怒喝‘不许哭！’。

    小男孩没说话，死死的闭着嘴。

    男人的表情虽然高高在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哭什么？”

    小男孩终于开口了，带着微微的抽咽声，“我想要亲人。”

    男人说：“你的叔叔婶婶，不是亲人么？”

    小男孩还没回话，男人又说：“他们对你不好么？”

    小男孩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们给自己吃，让自己住，还让自己去上学，这绝对不是不好，但却不是小男孩想要的，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太过于奢侈。

    男人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慢慢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跟我走，你以后就叫安格。”

    安格从梦中醒来，他又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手稍微一动，肩膀就一阵剧痛，手臂似乎要被硬生生撕下来一样。

    “别动。”

    梦里男人的声音……

    安格盯着眼前深邃的绿色眸子，有一时的恍惚，昆图斯公爵看着他盯住自己的脸出神，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情，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让他轻轻躺下来。

    安格终于收回神来，说：“公爵大人？我……”

    昆图斯公爵打断他的话，说：“你先休息。”

    安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虽然包扎了，但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迹。

    安格有些震惊，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抬眼去看昆图斯公爵，他自己是人类，而昆图斯公爵是吸血鬼，这是安格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吸血鬼对血液有着别样的执着，他们喜欢血液，同样也依赖血液，安格比谁都更加清楚。

    还没等安格说话，昆图斯公爵已经站起身来，说：“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昆图斯公爵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玖正想着听墙根，其实当他听说安格这个吸血鬼管家不是吸血鬼之后，他的八卦之火不亚于看活无常死有分的奸/情。

    只不过舒玖还没有所行动，昆图斯公爵已经出来了，让他大失所望。

    昆图斯公爵看了一眼舒玖，说：“安格醒了，你去照顾他。”

    舒玖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的佣人。”

    昆图斯公爵瞥了一眼他，说：“你还要我帮你找那个不守规矩的吸血鬼。”

    舒玖跳脚，“咱们说好了我帮你找到安格，你就帮我找到那个吸血鬼！”

    昆图斯公爵挑了挑眉头，说：“是的。”

    舒玖说：“那你怎么突然耍赖！现在安格已经找到了。”

    昆图斯公爵又说了一句，“是的。”

    就在舒玖觉得和他沟通无能的时候，昆图斯公爵补充了一句，“嗯，我在耍赖。”

    舒玖：“……”

    舒玖终于败下阵来，为什么这个吸血鬼公爵丝毫没有贵族的感觉，贵族会耍赖么？而且还这么无耻的耍赖。

    舒玖无奈的进了房间，他走进去，安格躺在床上，但是没有闭眼，看到他进来，公式化的笑了笑，说：“舒先生。”

    舒玖看着他苍白的笑容，在床边上坐下来，说：“你们公爵让我过来看着你。”

    安格听了一愣，随即点点头，说：“真是麻烦舒先生了。”

    舒玖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而且心里对安格的事情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问：“我听他们说，你是人？”

    安格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说：“我确实是人类。”

    舒玖说：“那你为什么给一个吸血鬼做管家？吸血鬼不是吸人血的么？难道电影里演的都是假的？”

    安格说：“是真的，但是我跟着公爵大人已经十五年了，我仍然是个人类……吸血鬼并没有人类想的那么可怕。”

    舒玖不是特别能理解，耸了耸肩膀。

    查缚看着舒玖走进去关了门，转头盯着昆图斯说：“舒玖让你帮他找什么吸血鬼？”

    昆图斯笑了笑，说：“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很关注他的事情……多半是你家小朋友接了狼人的委托，在找最近作案的吸血鬼。”

    查缚听到“狼人”二字，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愉快。

    昆图斯笑着说：“也不知道你家小朋友是天生胆子太大，还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缘分’，一个人类竟然会和鬼怪扯在一起……他身上不好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查缚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我看得出来。”

    昆图斯眯着眼睛看他，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器皿，血液也同样散发着美味。”

    查缚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说：“舒玖的阳寿记录在冥府生死簿上，定数不可更改，若哪一天突然有事，我会第一个想起公爵的。”

    昆图斯公爵笑了起来，“我可不想引起国际矛盾。”

    他们正说话，突听房间里传来“哐当”一声，两个人都是顿时反应，冲进房间。

    只见房间里仍然是拉着窗帘，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暗，但是厚重的窗帘轻轻摆动着，窗户边多了一个金色长发，穿着黑色燕尾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脸色和昆图斯一样苍白，嘴角含着笑意，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

    除了这个不速之客，房间里自然还有两个人，安格和舒玖。

    此时的安格眼睛呈现血红色，呆滞的目视着冲进来的昆图斯公爵和查缚，手却紧紧住着舒玖的脖子。

    舒玖几乎就要喘不上来气，被掐的直咳嗽。

    活无常和死有分也闻声冲进来，看到安格的眼神一愣，死有分不愉快的说：“原来没有逃走，还附在这人身上，藏得够深的。”

    查缚目光冷淡，只是看着安格抓住舒玖的手指，和舒玖被勒的泛白的皮肤，说：“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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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安格7

﻿安格的眼睛血红，呵呵的笑了起来，嘴唇没有动，但是已经有了声音，说：“我好不容易从丰都城出来，游荡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具可以容纳我的躯体，怎么可能放开他？”

    查缚忽然开口：“是谁助你从丰都城逃出来的？就凭你的鬼力，绝对不可能。”

    安格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却不答。

    舒玖被他勒的难受，双手扒住安格的手，单听轻微的“刺啦”一声，舒玖的尾戒碰到安格的手背，安格的手已经被灼伤，但是丝毫没有觉得疼痛。

    昆图斯公爵突然皱眉，冷声说：“我就知道会是你。”

    他这句话是对着那个长发吸血鬼说的。

    长发吸血鬼优雅的笑了笑，“许多年不见了兄长。”

    昆图斯公爵说：“你无非针对我一个人，何必牵连其他人？”

    长发吸血鬼忽然吃吃的笑起来，说：“昆图斯，你真是变了，以前的你才不会管牵连不牵连其他人，安格似乎对你很重要。”

    昆图斯公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自认为掩饰的非常好。

    长发吸血鬼笑着说：“你夺走了我的爵位，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从小到大为了这个爵位，你知道我有多努力么？但是一下全都没了！什么也没有了！你却高高在上！我也要你领略这种痛苦，让你最爱的人，亲手把你杀死。”

    安格在听到“最爱”两个字的时候，手微微哆嗦了一下。

    舒玖被掐的就要窒息，不过因为尾戒灼烧安格皮肤的缘故，就算恶鬼已经主导了安格的身体，但也不能阻止自救的本能，安格的手劲多少松了点。

    舒玖赶紧呼出一口气，心里大骂，卧槽卧槽，我这里被掐的要死要活，你们那里说的是哪个中二台词啊！

    长发吸血鬼瞪着安格，说：“还等什么！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赶紧去杀了昆图斯。”

    安格动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放开舒玖的脖子。

    查缚忽然说：“一个从丰都城逃出的野鬼，一个吸血鬼，你们竟然在合作。”

    长发吸血鬼说：“怎么？我们合作的不错吧？”

    查缚冷着脸，却不急不缓的说：“只有你觉得不错。”

    长发吸血鬼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挑拨离间么？”

    查缚说：“如果他也觉得合作不错，就不会迟迟不动手了，对于他来说，操纵一具肉体去杀吸血鬼，是耗费鬼力的，而他的真正目的是用舒玖做容器，既然舒玖已经到手了，你猜猜他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长发吸血鬼听了突然非常生气，一晃凑到安格身边，说：“快动手！杀了昆图斯，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舒玖发现吸血鬼一凑近，安格的手就攥的更紧了，不禁暗暗叫苦，查缚这个渣男，平时冷着臭脸，没想到挑拨离间真是一把好手！

    安格血红的眼睛盯着那个长发吸血鬼，似乎是在考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活无常和死有分对看了一眼，发现安格周身的鬼力突然波动起来，都是暗自戒备。

    突然安格一把将舒玖拉近，一只手一掏，似乎是要掏进舒玖的胸腔，又是在阴魂不散殿的那种窒息感，舒玖眼前一黑，险些就晕过去。

    查缚沉肩提肘，指尖一动突然弹出一样东西，正好打在舒玖胸前，把舒玖向后击开两步。

    野鬼想要从安格身上脱除，进入舒玖的身体，但是被查缚破坏，一掏掏了空，想要再次攻击舒玖，活无常和死有分已经默契的跟上，判官笔和玄铁钩同时一架，把野鬼和舒玖隔开。

    安格的身体一下软下来，昆图斯公爵立刻抢上去将安格接下来，看着安格软软的倒在昆图斯公爵怀里，昆图斯公爵视若珍宝的紧紧抱着他，轻轻抚摸着安格的头发。

    舒玖则无比怨念的“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对比，他躺在地上抱着脖子咳嗽，然后捂着胸口满地打滚，他觉得自己差点被查缚打死。

    查缚看着舒玖在地上撒泼打滚，不动声色的往他身边靠了一些，垂眸说：“起来。”

    舒玖瞪着他，“我不！”

    查缚看着他皱了皱眉，半响才说，“随你。”

    舒玖立刻改了口，说：“我起不来。”

    查缚这才很嫌弃的拉住舒玖的胳膊，一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活无常和死有分两个对付野鬼，那野鬼刚从宿主体内脱除，显然力量不足，长发吸血鬼见大事不好，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双双被擒住。

    阿福趴在窗户上，看到楼下有辆车停了下来，开门的是活无常，开车的是死有分，舒玖从里面下来，然后后座的玻璃降了下来，舒玖似乎是在和后座的人说话，有些跳脚，然后气呼呼的回头走了，进了楼门。

    阿福看着楼下，他分明看到了后座上的那个人看着舒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阿福说：“玖玖回来了！”

    其他三只鬼和契科尔都精神一震，果然听见了开门声，舒玖一开门，就见到好几只鬼脸，还有一只狼人的脸凑过来。

    阿福抱住舒玖的大腿，嘤嘤嘤的哭：“玖玖你可回来了！我们在吸血鬼大使馆的外面等你，可是一直等不到你，就回家来看，你也不在家，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舒玖干笑一声，很坦白的说：“鬼打墙。”

    阿福皱着包子脸，“玖玖竟然遇见了鬼打墙，这个鬼太坏了，他不是好鬼。”

    舒玖一想到刚才差点被掐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鬼，幸好已经被捉住带走了。

    反倒是另外三只鬼看到舒玖脖子上的勒痕，不禁皱了皱眉。

    舒玖对契科尔说：“正好你在，结算吧，那个吸血鬼被抓住了，听昆虫公爵说，因为涉及到国际问题，所以需要遣送回去再说。”

    契科尔跳脚说：“不好！这样就不好了！吸血鬼都是很坏的，说不定他们就包庇了那个坏透了的吸血鬼！”

    舒玖挑了挑眉，说：“不会吧……因为那个吸血鬼好像得罪了昆虫公爵。”

    契科尔疑惑的说：“怎么得罪了？”

    舒玖把安格的事情说了一遍，契科尔突然眼中冒出精光，说：“我就知道昆图斯身边的安格不简单！哈哈，昆图斯竟然喜欢一个人类，而且为了这个人类，这么多年都没有吸他的血！哈哈吸血鬼也有今天！”

    舒玖不理他的兴奋，探手说：“你的问题解决了，快把钱付清。”

    契科尔一点也没有嫌弃他的直接，反而笑着说：“舒玖，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从此以后你就是狼人的朋友，钱我会给你的，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明天我打给你！”

    舒玖笑眯眯的说：“朋友不朋友没什么的，只要有钱就好了。”

    福禄寿喜：“……”

    契科尔高高兴兴的走了，舒玖一脸“欢迎下次光临”的笑容，态度良好的朝出门的契科尔挥了挥手。

    夜已经黑的透了，因为契科尔答应给他很多美元，这回是真的美元，而不是印着“渣男”头像的冥币，所以舒玖心情特别好，以至于都忘了刚刚还被人掐脖子。

    舒玖哼着歌，洗了洗脸，就上床睡觉去了，很快就睡着了。

    夜间才是福禄寿喜的活动时间，四只鬼见舒玖没事，就飘到客厅去，四只鬼正好打麻将……

    月色皎洁，银辉投下，映着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

    拱桥上人流穿梭，桥下的湖水边成群结队的人在赏灯。

    舒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虽然四周热闹非常，但是说不出的诡异。

    舒玖有些茫然，随着人流往前走，人头攒动，他看向岸边，天色很黑，舒玖却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衣长衫的男人站在岸边。

    他手里托着一个花灯，把花灯点燃，火焰轻轻跳跃了一下，照亮了那个男人的侧颜，竟然是查缚。

    查缚弯腰把花灯放在水上，让点燃的花灯顺着湖水漂走，只不过花灯并没有像舒玖想象的那样顺着水波漂远，而是静静的浮在水上，即使别人放的花灯都漂走了，而查缚放的还好好的留在他的面前。

    舒玖看的奇怪，刚想走过去看看，就见那花灯上突然腾起一阵白烟，吓得舒玖倒退了一步，还以为又是什么鬼魂儿。

    那白烟没有固定的形状，从花灯里飘出来，一点点的腾起。

    查缚伸手出来，轻轻触碰白烟，那白烟瞬间就凝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竟然凝成一个人像，越来越实，人像最后变成了一个白衣男人。

    舒玖睁大眼睛去看，但是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他分明可以看清查缚的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清白衣男人长什么样子，总是朦朦胧胧的。可是舒玖又能肯定，白衣男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舒久觉得白衣男人那根本就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白衣男人往前飘动了一下，查缚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耳朵旁的一小片面颊。

    舒玖登时脸上一红，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瞧着竟然弄了一张大红脸。

    白衣男人笑了笑，舒玖能感觉到他温和高兴的心情。

    然后白衣男人又往前飘了飘，舒玖瞪大眼睛，眼看着那白衣男人慢慢凑了过去，嘴唇轻轻的碰在查缚的嘴唇上。

    查缚眼里流露出转瞬的惊讶，随即只是无奈的浅笑。

    舒玖喉头滚动，他能感觉到两瓣嘴唇上的热度，让他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儿。

    嘴唇上残留的温热感，让他整个人都灼烧起来，然后……

    然后舒玖就吓醒了！

    舒玖“滕”的坐起来，额头“嘭”的一声撞到了什么。

    阿喜捂着脑门被撞得跌开，大喊着：“我的天呢，我被撞傻了，快看看我的脑浆是不是都被撞出来了！”

    阿寿赶紧过来把他搂过去揩油。

    舒玖瞪着阿喜，“你干嘛压过来！”

    阿喜憋着嘴说：“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叫你起来卖香烛啊。”

    阿福把包子脸凑过来，眨着一双大眼睛，说：“玖玖，阿喜是不是叫醒了你的好梦？”

    舒玖听见“好梦”两个字，回想起刚刚的梦境，后背一激灵。

    舒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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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舒玖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阿福和阿喜这两只鬼，就像馋死鬼一样，围着自己用胶带封好的蜡烛箱子团团打转。

    舒玖就当没看见阿福流的口水，阿喜投过来的祈求眼神，施施然的走进厨房，用微波炉转了一个馒头当早饭吃。

    舒玖咬着馒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阿喜和阿福还在围着箱子打转，同样是鬼，高大帅气的阿寿和面瘫脸的阿禄就显得淡定很多了。

    舒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坐在电脑前，把电脑打开，登陆阿里叽叽卖家版，特别好奇的问：“鬼需要吃饭么？”

    阿寿瞥了一眼给鬼丢人的阿福和阿喜，说：“鬼又不是人，当然不需要吃饭。”

    舒玖盯着那两只“饿死鬼”眼皮一抽，说：“那他俩是怎么回事？”

    阿寿笑着说：“虽然鬼不需要吃饭，但是香烛可以增强鬼力，促进修炼，神明也是一样，祭拜信奉的人越多，灵力就会越强。所以香烛对鬼神有天然的吸引力吧。”

    舒玖看着阿福就快流在地板上的哈喇子，随口说道：“你把脖子转两圈，蜡烛随便你啃。”

    “真的！？”

    阿福和阿喜瞬间眼冒精光的盯着舒玖，舒玖瞬间觉得自己变身成了蜡烛，要不然为什么这两只饿死鬼看着自己这么有神？

    舒玖就是随口一说，结果……

    “呕——”

    舒玖看着阿福和阿喜这两只活宝同时伸手，把自己的脑袋拧啊拧，就像拧麻花一样的拧着，阿福一边拧还一边扇着大眼睛，诚恳的说：“玖玖，两圈够不够，要不要再多来两圈？”

    舒玖根本没回话，只觉得嘴里的一口馒头突然就不好了，从嗓子眼里往外涌，捂着嘴冲进去了洗手间。

    紧跟着洗手间里就传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阿福松开手，把脑袋摆好，不解的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厕所半开半闭的门，说：“玖玖怎么了？馒头是不是过期了，吃坏了肚子？”

    阿禄面瘫着冰山脸，轻轻的摸了摸阿福软软的头发，说：“没关系，看起来不是大病。”

    阿喜：“……”

    阿寿：“……”

    等舒玖脚软腿软的扶着门框，从洗手间吐完出来，就看见阿喜和阿福哥俩好的飘在大箱子旁边，塑料胶布已经被撕开了，正津津有味的，转着圈儿的啃着手里的蜡烛……

    阿福：“阿禄阿禄，这个粉色的好吃！我喜欢这个味道的，是不是水蜜桃的，甜甜的！”

    阿禄摸了摸他的头。

    阿喜合身往阿寿身上一扑，去抢他手里的蜡烛，嘴里嚷嚷着：“你是饿死鬼投胎么！拿那么过干什么！”

    阿寿伸手把阿喜接到怀里，然后顺水推舟的让阿喜把手里的蜡烛抢走了。

    看着阿福和阿喜一脸美滋滋的啃蜡烛，舒玖眼皮一阵狂跳，为什么自家的鬼不是白痴，就是腹黑……？

    舒玖不理他们啃蜡烛，反正鬼也不能真正把蜡烛啃完了，用阿寿的话说，只是吃掉了蜡烛的灵气，普通人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的，所以还是可以卖出去的。

    舒玖把咬了一半的馒头默默的扔到垃圾桶里，以后再也不想吃馒头这种东西了，然后坐回电脑前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订单。

    契科尔已经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了，不要问舒玖有没有给过契科尔自己的银行账户，舒玖已经不纠结这些问题了，谁让他认识的人里面，出了自己，都是异类……

    舒玖看着手机短信，数了数零，足足十万，舒玖登陆阿里叽叽之后，还看到了契科尔的留言，说不够管他要，他还有！

    舒玖想了想，算了吧，十万已经够多了，自从自己撞鬼开始，就十万十万的赚钱，这是舒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阿里叽叽一上午都非常安静，没人买花，确实不是逢年过节，生意有点冷淡。

    舒玖闲的没事干，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在某宝上瞎转，心想着自己赚了这么多钱，总得买点什么犒劳自己才行。

    舒玖转了半天，突然发现某宝搞了个抽奖活动，是×京的娱乐嘉年华门票。

    舒玖这辈子都没去过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就应该是情侣培养感情去的，玩过山车鬼屋的时候男生可以尽情的攻陷女生。

    只可惜舒玖没有谈过恋爱，这种地方人也多，门票也贵，舒玖就无缘去。

    舒玖顺手点了一下抽奖。

    ——很可惜，什么也没抽到( >﹏

    舒玖就料到是这样，系统卖萌的表情之后，还有一个“再来一次”的按钮，舒玖顺手又点了，结果屏幕上蹦出一个彩蛋，彩蛋从中间裂开，金光闪闪，露出一个大大的“一等奖”！

    舒玖有点看傻了，竟然就这么抽中了？

    阿福啃完了香烛，皱了皱眉，凑过来说：“玖玖，你不要老抽烟，我听别人说烟对身体不好的。”

    阿福一边说，就看到他电脑上的一等奖，眨了眨大眼睛说：“游乐场的票哎，还有鬼屋的通票！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嘉年华，好像很好玩，这个票好贵好贵呢！”

    舒玖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反倒是阿福一说，阿喜也凑过来，鬼眼里闪着鬼火，兴奋的说：“啊我想去我想去！我想玩这个鬼屋！”

    舒玖：“……”你本身已经是鬼了好嘛，鬼还喜欢玩鬼屋，是不是闲的蛋疼啊……

    阿寿摸了摸鬼下巴，说：“免费的，那就去吧。”

    阿福拍手，阿喜高兴的说：“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阿福拉着阿禄说：“阿禄，有鬼屋啊，一定很好玩！”

    阿禄摸了摸阿福的头，说：“喜欢就好。”

    舒玖：“……”

    舒玖被他们抛在状况之外很久，才开口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没有决定要去。”

    阿福低头看了看舒玖的肚子部分，嘟着嘴说：“玖玖去嘛，你拿着票可以免费进门，还有鬼屋的通票，我们四个跟着你别人看不到，都不需要花门票，可以陪着你玩，再说了，玖玖你总是呆在家里会变胖的。”

    舒玖：“……我不想和鬼一起玩鬼屋。”

    舒玖最后还是把抽到的免费票号码发送到了手机上，下午还是没什么人买花，舒玖所幸关了电脑，带着四只鬼去游乐场玩。

    游乐场在郊区，离舒玖住的地方有点远，不过到不需要倒车，直接坐地铁就到了。

    舒玖刷了卡进了地铁，四只鬼显然不是新死的鬼，对地铁的刷卡机这种东西很好奇，阿福和阿喜抱着机器看了半天。

    舒玖佯装在等人，不耐烦的瞪着两只鬼，让他们赶紧过来，因为其他人看不见鬼魂，所以舒玖也不方便和他们说话，更不方便上去生拽。

    就在舒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只见阿福把圆圆的脸凑近吞卡的地方，然后“呲——”的一声，一只圆圆的鬼脸就“钻”了进去。只留着身子在机器外面飘啊飘的。

    舒玖瞬间抽了一口气，差点仰过去，阿福这才慢条斯理的把脸从里面“拔”出来，然后回头对舒玖笑的甜甜的，说：“玖玖，里面好多卡片哦！”

    舒玖：“……”

    舒玖千辛万苦上了车，地铁的车厢人不多，尤其往郊区坐，人就越来越少，还有了座位。

    舒玖坐下来，隔着通道，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整个人显得严肃有清冷，样貌偏中性，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很小的十字架银饰。

    因为阿福和阿喜总在车厢的通道里晃来晃去，所以舒玖就注意到了对面坐着的人，大夏天的舒玖这种人只穿着T恤短裤，而对方不仅长袖长裤，还多穿了一个怎么看怎么装13的风衣，虽然看起来很有范儿，很帅气……

    阿福皱着包子脸，“阿喜阿喜你看，那个女人怎么光着大腿，她没有穿裤子，她的脚上还踩着刑具，你看好尖啊，走起路来一定很疼。”

    就在阿福想要钻到女人脚底去研究那个“刑具”高跟鞋的时候，舒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阿福跟拎回来。

    结果穿着高跟鞋超短裙的女人就感觉小腿上一热，被色狼摸了一把，对着舒玖就是一通狠踩，一边踩一边拿包捶打着舒玖，嚷着：“色狼啊！色狼啊！快抓色狼啊！不要脸的色狼！”

    好端端的小伙儿，五官整齐长相不赖，偏偏去当电车色狼摸人家大腿，色狼还被女人“狂轰滥炸”打得抱头鼠窜，围观的群众纷纷摇头，表示世风日下啊……

    一开车门舒玖就从车上窜起来，女人还彪悍的扎着脚，大喊：“他妈的色狼！有本身你就别跑！老娘把你打出翔来！”

    一口气跑上楼梯，出了地铁，舒玖才深呼吸两口气，感觉得到了重生，现在的女人太彪悍了，要不是他跑得快，没准命根子都要被踢断了。

    “嘀嘀——”

    听到汽车按喇叭的声音，舒玖转过头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自己身边，驾驶位降下车窗，死有分戴着黑墨镜，朝他打招呼，说：“呦，你在这儿啊，好巧。”

    舒玖看见死有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渣男也来了？”

    “渣男？”死有分奇怪的重复了一句。

    舒玖刚说完话，后座的车窗玻璃缓缓的降了下来，查缚一身黑色西装，还像平日那样帅气逼人不能直视，只不过那张面瘫的脸好像比平时更加面瘫了，似乎是听见了刚才舒玖对他的称呼。

    舒玖看着他的脸，莫名想到今天早上被阿喜打扰的“好梦”，脸上一烧，干笑着说：“啊……你也在啊，好、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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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舒玖顶不住查缚的冰山脸，落荒而逃了。

    阿福跟在后面飘，特别崇拜的说：“玖玖好厉害，好像和冥主大人很熟的样子呢！”

    其他三只鬼和舒玖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阿福，眼里满满的写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舒玖带着四只鬼去购票处用激活码兑换了门票和鬼屋的通票，然后到检票处检票，四只鬼从检票机上面飘了过去。

    舒玖进去的时候天色有些发暗，但还没有天黑，游乐场里面已经点上了霓虹灯，人头攒动，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所有的游乐项目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舒玖看着长长的队伍顿时有些打退堂鼓。

    阿福一蹦一蹦的，脸上满是激动，说：“这就是游乐场！我第一次来，你看！飞机！飞过去了！啊，又飞回来了！”

    舒玖：“……”

    阿喜也很激动，拽着舒玖的衣角，说：“走吧，咱们快去排鬼屋，鬼屋的人也很多啊！”

    舒玖其实不想去什么鬼屋，毕竟天天见鬼，鬼屋的鬼都是兼职假扮的，有什么可玩的，他十分不能理解鬼屋的存在意义，难道就是为了让美女躲在自己怀里尖叫么……

    玩鬼屋的人也很多，都开始限流了，舒玖走过去排了大约十分钟的队，才被放进去。

    刚进门，里面黑洞洞的，能隐隐的听见深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嗷嗷的直要穿破耳膜一样，舒玖顿时眉头一跳。

    反倒是其他四只鬼看起来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旁边的人子哇乱叫。

    阿喜说：“我也去扮鬼好不好！我要去抓那个人的脚脖子！”

    舒玖回头说：“你不用扮鬼，你已经是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玖：“……”

    舒玖的话其实是对阿喜说的，但是阿喜没有实体，只有戴着尾戒的舒玖能看见，舒玖一回头，后面的小姑娘还以为他在对自己说话，顿时细思极恐，后背一阵发麻，嗷嗷的在舒玖的耳朵边尖叫出来。

    因为害怕，小姑娘还瞎跺脚，尖尖的高跟鞋剁在舒玖脚面上……

    小姑娘一叫，那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开始吓得子哇乱叫，舒玖的耳朵受着一拨又一拨的荼毒。

    阿福飘在半空中，看着专心尖叫的人群，眨着大眼睛，说：“他们好像玩的很开心呢。”

    阿喜笑眯眯的说：“我觉得玖玖玩的也很开心。”

    阿寿：“……”

    阿禄：“……”

    进门之后是什么吸血鬼了，丧尸了，吊死鬼了，音乐阴森森的，不过鬼屋分好多室，这只是刚开始。

    往里走就开始要票了，舒玖手上的是通票，可以全都玩一个遍，好多人都嫌贵，就没往里走，这让噪音大大减少了。

    娱乐场为了迎接这次嘉年华，花了很多力气把鬼屋设计了十八个房间，营造出十八层地狱的模样。

    入口检票的地方站着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穿着古装的衣服，一脸的褶子，笑眯眯的。

    据鬼屋人员说这是孟婆……

    孟婆其实是检票的，通过检票口的游客还可以从孟婆手里拿到一个写着“孟婆汤”三字的饮料。

    舒玖囧囧有神的看着手里的“孟婆汤”，忽然想到了在查缚家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站在石台子上，总是捧着一个碗。

    舒玖心想，如果请那个老婆婆来，估计会更像一点！

    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牛头马面用锁链拉着一群恶鬼，阴森的音乐配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让人腿肚子有点转筋。

    阿福打了个哆嗦，怯怯的说：“玖玖，玖玖，我有点害怕……”

    舒玖翻了个白眼，该是别人害怕的好嘛，作为一只鬼，也太没点职业素养了！

    舒玖往里走，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实游乐场设计的还挺到位，就算舒玖很不屑这种假的，但是还觉得有点阴森。

    只不过四只鬼完全没有给舒玖害怕的机会……

    阿福：“啊！玖玖，那边一只小鬼过来了！他要吓唬你！”

    阿喜：“玖玖！你后面有只狗！”

    阿寿：“那不是狗，分明是驴。”

    阿喜：“是狗！”

    阿寿：“是驴。”

    阿喜：“我说是狗就是狗！”

    阿寿：“驴。”

    阿喜：“狗！！！”

    阿寿：“驴。”

    阿福：“不要吵了不要吵了，让阿禄说是什么，阿禄最诚实了，从来不说谎。”

    阿喜和阿寿同时看向阿禄，就连看他们没营养调情的舒玖都看向了阿禄。

    阿禄面瘫着脸，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是鬼屋的员工。”

    众人：“……”

    果然是大实话！

    舒玖随着尖叫的人群走，旁边有一扇门，舒玖想往叉路上走，结果探头一看，门关着，上面竟然写着“游客止步”！

    舒玖撇了撇嘴，做的这么高大上的鬼屋，结果这个游客止步的门也太出戏了吧。

    舒玖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嗷嗷的尖叫，然后一阵骚乱，因为人多，互相推搡着，舒玖立时被高跟鞋踩了三脚。

    舒玖被踩的钻心一疼，下意识的向后撤去，“嘭”的一声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

    舒玖赶紧回头道歉，结果一回头，顿时看到了一张异常熟悉的面瘫脸，竟然是查缚！

    舒玖因为站立不稳，还靠在查缚怀里，查缚比他高出不少，必须要低着头垂着眼眸才能看他，这种姿势怎么看怎么有些怪怪的。

    舒玖赶紧后退两步，特别诧异的看着查缚，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禁脑补了一下渣男一脸面瘫，臭着一张脸，带着活无常死有分逛游乐场的样子……

    人群还在骚动，查缚没说话，只是逆着人群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查缚本身太有气场，或者长得太帅了，拥挤的人群竟然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通路。

    引起人群骚动的是地上躺着的鬼屋员工。

    就在刚刚舒玖路过的游客止步的大门旁边躺着，舒玖也挤过去，不禁“咦”了一声，说：“刚刚这个门还关着的。”

    游客止步的门半开着，一个扮成死人的员工躺在地上，估计是太敬业了，人群骚动着，他还挺在地上装死尸。

    “死尸”面目狰狞，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浑身是血，脖子上还绕着铁链子，赤着双脚，脚上也都是血迹，胸口一团模糊，还少了一条胳膊，胳膊的断裂处汩汩的冒着血，也不知道鬼屋用了什么血包，竟然真的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人群骚动太厉害，鬼屋的负责人不得不赶过来，避免人群拥挤发生踩踏事件。

    负责人走过来，陪着笑说：“各位不要紧张，不要慌乱，小心脚下，别踩到了。”

    他说着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员工，说：“快起来。”

    员工没动。

    负责人又对大气都不敢出的围观游客赔笑，说：“哈哈，我们这个特殊节目准备的太逼真了，太逼真了，我们的职工们也是很敬业的是吧……”

    负责人一边说一边轻踢那个职工，但是地上的“死尸”仍然没动静，负责人只好蹲下去，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稠乎乎的东西。

    负责人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看，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阿福眨了眨眼，缩在阿禄身后，说：“我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

    阿禄点头，冷冰冰的声音说：“是死人。”

    舒玖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阿禄，重复了一边：“死人？”

    周围十分安静，舒玖的这一声“死人”之后，负责人忽然惊恐的大叫起来，“血！是血！真的血！血……”

    这下人群彻底骚乱起来，游客纷纷推搡着往外冲，尖叫声透露着惊恐，再不是凑热闹的叫喊。

    舒玖被推的一踉跄，查缚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挨到他身边，伸手一接，正好拦腰接住舒玖，舒玖顿时感觉这个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查缚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抓住舒玖的手腕，说：“走，先出去。”

    舒玖被他护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说：“跟上，别丢了。”

    四只鬼点点头，飘悠悠的跟着走。

    因为人群拥挤，再过检票机的地方就很乱，越是乱越是出不去。

    身后突然“咯”的一声轻响，舒玖后背一阵发麻，就见一个白影突然闪过去，动作快的让他觉得只是眼前一花。

    查缚的目光却忽然凌厉起来，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舒玖身边。

    舒玖刚一张嘴，查缚已经不见了……

    阿福：“哇，冥主大人好厉害啊！”

    舒玖点头附和，“确实比跳蚤还厉害！”

    阿禄说：“先离开这里，那人是被害死的。”

    因为阿禄惜字如金，阿寿继续说：“被害的鬼魂执念很深，如果变成怨灵会对人不利，先离开再说。”

    舒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说的，忽然感觉一股阴森的凉意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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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舒玖打了个哆嗦，说：“快走吧，被你们说的总觉得浑身发凉。”

    随着人流出了鬼屋，外面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很多游客都往这边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下来，灯火通明的，远处的水上乐园更是流光溢彩。

    舒玖刚出了鬼屋，就听见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工作人员有点发愣，紧跟着有人疏散，开始把游客往外疏散。

    舒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着人流往游乐场外面走，隐隐听见有人说什么，水上乐园的池子里发现了一支断臂……

    简直晦气到极点，舒玖觉得自己只不过去趟游乐园而已，一定是去游乐园的方式不对！

    舒玖往地铁走，四只鬼飘在后面跟着。

    阿福皱着脸说：“好可怕哦。”

    阿禄轻轻的摸了摸阿福的头，当是安慰，舒玖发现其实阿禄虽然面瘫了点，但是还挺温柔的，当然只对阿福一个这样。

    阿喜说：“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阿寿耸耸肩。

    舒玖说：“今天晚上回家一定做噩梦，这么吓人。”

    到地铁门口的时候舒玖又吓了一跳，倒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是地铁限流了！

    因为从游乐园一下出来的人太多，再加上刚刚发生了恶性的事情，地铁口开始排队限流，安检也非常严格，积压了好多人等在入口处。

    舒玖等了十分钟，排队的人只多不少，眼看着还要排下去，终于咬了咬牙，决定不坐地铁了，改坐公交去。

    公交车站离地铁只有一站地远，要倒两趟车才能到家，不是很方便，所以舒玖之前没打算坐公交。

    舒玖带着四只鬼离开人群，往公交车站去，一边走，就一边听阿福弱弱的嘟囔着：“我觉得咱们不该坐公交车。”

    舒玖问：“为什么？”

    阿福闪着大眼睛，特别诚恳的说：“因为这条道太黑了，而且没有人，很荒凉。”

    舒玖说：“这里是郊区，当然荒凉，别告诉我你是鬼害怕黑啊。”

    阿福抗议说：“虽然我怕很多东西，但是才不怕黑……”

    阿福抗议完，才继续说：“人少的地方阳气弱，万一撞鬼怎么办？”

    阿福一说完，舒玖顿时打了个冷战，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乌鸦嘴！”

    阿福委屈的说：“是鬼嘴，不是乌鸦嘴。”

    舒玖：“……”

    幸好路上没人，不然看到舒玖一个人又说又比划又瞪眼，估计别人会被吓出个好歹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舒玖总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似乎有冷风在吹，但是大夏天的，即使是晚上也没有凉风，路边的草都没有动，更别说冷风了。

    舒玖忍了好几次，终于开口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还没说出口，阿禄突然面色一变，站住了。

    舒玖忍不住把后面的话吞在了肚子里。

    阿寿则是笑眯眯的说：“感觉到了。”

    只见漆黑的马路上，一个黑影慢慢的移动过来，说是移动，因为舒玖不知道那是什么。

    阿喜倒不是害怕，也禁不住抖了一下，说：“这么大的怨气。”

    阿禄把阿福下意识的护在身后，阿寿笑眯眯的看向阿喜，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躲。”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我可是道行高深的鬼。”

    舒玖看了看旁边秀恩爱的两对鬼，有点欲哭无泪，有没有肩膀借自己躲躲，自己这个正常人才应该害怕的吧？

    那个黑影移动的近了，舒玖才看清楚，是个人，却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

    而且……

    少了一只胳膊。

    舒玖打了个哆嗦，阿福躲在阿禄后面，露出圆圆的眼睛，惊奇的说：“啊！是刚才那个人！”

    阿喜皱眉，说：“是那个死人？他来干什么，又不是舒玖害的他，这种冤鬼不是应该第一个找害死自己的人报仇么？”

    阿寿耸耸肩，说：“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有三种可能，第一舒玖身上的阴气太重，这多多少少也有咱们的功劳，阴气重比较吸引鬼怪的注意力……”

    他说着，舒玖就白了他一眼，恶狠狠的。

    阿寿继续说：“第二，或许他被人下过咒，不能找凶手报复，但是怨气未平，就随便找人报复。”

    阿喜说：“还有第三呢？”

    阿寿笑着说：“第三嘛，第三……或许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舒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冤鬼一下下的爬近，而阿寿还在面不改色，笑眯眯的分析着，禁不住说：“能不能劳驾你这个学识渊博的保镖把他请走？”

    阿寿摇摇头，说：“抓鬼是鬼差和鬼使的事情，我要是贸然出手，好心办坏事就不好了。”

    舒玖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气死，但是还没来得及发作，阿寿突然笑了一声，说：“来了。”

    舒玖下意识的问：“什么来了？”

    阿寿没有回话，在那冤鬼就要爬近之时，就听到一串笑声，一个白影突然划开夜空，极为张狂的立在舒玖面前，挡住了冤鬼爬过来的动作。

    那人一身白色西装，衣服极为考究，一头黑色的长发用白色的银线从中间系住，一张面容犹如声音一样张狂，肩头上还扛着一把刀。

    冤鬼似乎有些害怕，想要转头从另一面爬走，一个蓝影突然闪过，悄无声息的落在冤鬼的背后，截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个人虽然帅的不一般，但是凭借舒玖这些日子撞鬼的经验来说，长得比自己帅，那绝对不是正常人……

    离舒玖远一点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墨蓝色西装，手上一把长剑，剑未出鞘，却能听到剑刃在鞘中的铮鸣声，他面容温和，好像谦谦君子，让人看了如沐春风。

    稍微近一点的男人穿着考究，一头长发犹如面容一样张狂不急，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天生风流却不怒自威。

    蓝衣男人首先开口，声音也仿佛三月春风，他笑着说：“白兄，你看展某发现了什么？”

    白衣男人挑眉，笑道：“你发现了什么？”

    蓝衣男人笑着说：“发现了一只准备偷渡的老鼠。”

    偷渡来的老鼠，似乎是指地上的冤鬼……

    哪知道白衣男人突然跳脚起来，手上刀一晃，嚷着：“好你个贼猫！拐弯抹角的揶揄你白爷爷是不是？”

    蓝衣男人抿唇一笑，似乎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见好就收，说：“白兄莫怪，是展某失言了。”

    舒玖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虽然他没见过本尊，但是同人本子倒是看过不少，继包大人和四大门柱之后，舒玖好像又见到了开封府的展护卫和闹东京的锦毛鼠……

    白玉堂将刀一横，说：“猫儿你一边凉快去，让五爷我会一会他。”

    展昭也不强求，唰的挽了一个剑花退后，退到舒玖身边，看着瞠目结舌的舒玖，温和的笑着说：“舒先生，没有受伤吧？”

    舒玖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展昭手上的巨阙宝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说：“这是巨阙？”

    展昭笑着点头，说：“是。”

    舒玖说：“那岂不是古董，国宝级别的？能卖不少钱！”

    展昭听他的话也不着恼，脾气特别好的笑着说：“舒先生要看看么？”

    说着还把宝剑递给舒玖，舒玖接过来，上上下下的摸，恨不得把巨阙剑摸成美元才好。

    展昭笑眯眯的说：“不过这也不是巨阙。”

    舒玖眨了眨眼，说：“什么意思？”

    展昭慢条条的说：“是，也不是，因为他确实是展某生前的佩剑……”

    舒玖很敏感的捕捉了两个字——生前。

    展昭不急不缓的继续说：“展某阳寿已尽的时候，巨阙宝剑确实在陪葬之列，不过舒先生手里这把，并不是巨阙的实体，而是一把鬼剑。”

    鬼剑……

    “啪嚓。”

    舒玖后脊梁一阵发凉，手一松，巨阙瞬间就要掉在地上，展昭眼疾手快立刻脚一点一勾，已经在剑还未落地之前拿回手里。

    那边白玉堂已经在他们说话之间把冤鬼五花大绑，笑着一双桃花眼，说：“白爷爷辛辛苦苦抓鬼，你这贼猫却坏得流油的欺负人。”

    展昭说：“展某和白兄奉包大人命带这冤鬼回枉死城，让舒先生受惊了，多有得罪。”

    舒玖机械的摇了摇头，似乎还没从开封府这一窝子一个个闪亮登场中消化出来。

    展昭也不多说，冲舒玖抱了一下拳，又冲阿寿抱了一下拳，这就转身，说：“白兄，走吧。”

    白玉堂天生闲不住，和展昭拌着嘴，就一起走了。

    阿喜皱眉说：“刚才那个鬼使为什么冲你抱拳？”

    阿寿探手，又摸了摸自己下巴，笑着说：“可能是我长得帅吧？”

    阿喜：“切……”

    说话间，舒玖听见一声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旁边，车窗降下来，开车的竟然是查缚本人。

    查缚侧了侧头，示意舒玖上车，说：“我送你回家，天黑了不安全。”

    舒玖：“……”

    虽然总觉得渣男说的这句话，很像是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时候说的话，但是舒玖不得不说，的确天黑了很不安全！

    舒玖乖乖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四只鬼看见冥主大人，也不像刚才那么活络，也乖乖的飘进车里，排排坐，坐在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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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查缚开着车，活无常和死有分没有跟来，车里没人说话，显得有点冷清。

    查缚突然说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舒玖摇摇头，问：“刚才你去追的是凶手么？”

    查缚摇头，说：“我已经让活无常死有分去看了，断臂处的伤口似乎是咬伤撕裂，看起来像是狼人干的，但是还要再调查。”

    舒玖听着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听着就觉得很疼，怪不得冤鬼会积攒这么多怨气。

    查缚看出来舒玖觉得那个人可怜，过了一会儿才说：“枉死之人会被鬼使带入枉死城，再行投胎之事，生死有命，这是定数。”

    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生死有命”这四个字，心里特别不舒服，没来由的不舒服，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连生死都由别人决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决定？”

    查缚之事侧目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舒玖说完了，也觉得诧异，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感慨，但是确实很不爽这四个字。

    之后的气氛更是冷清，四只鬼老老实实的坐在后座上。

    阿福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挨近阿禄，小声的说：“哇玖玖好厉害，他敢和冥主大人叫板耶！”

    舒玖：“……”

    舒玖眼皮狂跳两下，咱们坐的是一辆车好吧，就算你声音再小前面也听得清清楚楚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眉目传情非要说出声来啊？

    幸好查缚并没有在意“叫板”两个字，只是专心开车。

    晚上的车道虽然不算空，但是绝对不堵车了，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看门的大爷一看是好车，竟然直接把查缚的车放进去了，都没有拦。

    黑色的宾利停在小区里，舒玖下了车，刚要说谢谢，查缚也下了车，说：“我送你进去。”

    舒玖看着车到楼门不足十步的距离，又看了看查缚的面瘫脸，默默的闭上了嘴。

    阿喜刚要跟着下车，阿寿就拉了他一下。

    阿喜瞪他，说：“干什么！”

    阿寿说：“等等，别着急。”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看查缚和舒玖两人。

    天色很黑，小区里路灯是昏黄色的，只能勉强照路，四只鬼就像听墙根儿一样，一排排扒着车子的后窗户，把头眼睛从缝里往外瞧。

    阿喜：“往那边点，别挤我。”

    阿福：“咦，咱们为什么不下车，要这样看，我觉得这样好像偷看啊。”

    阿禄：“本身就是偷看。”

    阿寿：“嘘，小点声，别破坏气氛。”

    查缚送舒玖到楼门口，舒玖心想着，该怎么说呢，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舒玖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个叉，这么说略矫情，难道要对方接一句，不请我上楼喝杯茶吗？

    舒玖：“……”

    舒玖被自己脑补的小言台词给恶寒了一把，一抬头就看见查缚正看着自己，点漆一般的眸子，似乎就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即使在黑暗中，也不能忽视。

    舒玖一瞬间好像要被这种眸光抓住，似乎带有摄人心魄的魅力，让舒玖心底里又升起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没来由的熟悉……

    查缚盯着舒玖，慢慢眯起眼来，忽然说：“我总觉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舒玖听他说话，才一下回过神来，都没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嗷——呜~~”

    舒玖一回过神来，就看见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猛地扑过来，圆球还闪着两点冰蓝色的光芒。

    舒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然不会去接，下意识的一拍，入手的感觉软乎乎的，还有点毛茸茸的，那个圆球已经被他“啪”的一声拍在脚边。

    然后发出“嗷……嗷……”的凄惨声音。

    舒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圆滚滚的小哈士奇，说它小，因为他还没有巴掌大，舒玖虽然见过还没张开的哈士奇，但是绝对没见过这么小的。

    小哈士奇趴在地上，短粗毛绒的小爪子捂着脸，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似乎是被舒玖打疼了。

    舒玖刚放下心来，就见那个小哈士奇突然抬起头来，还保持着爪子捂脸的动作，一双眸子是冰蓝的锥形……

    锥形的眸子，还真有点熟悉……

    小哈士奇特别委屈，忽然开口说话了，“舒玖，你竟然打人。”

    舒玖吓了一哆嗦，狗竟然开口说话了，不禁往后一退，撞到了站在后面的查缚。

    小哈士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顺着舒玖看到了查缚，顿时眼睛睁得更圆了，眼里都是光芒，就好像馋狗看见了火腿！

    小哈士奇猛地一扑，四只爪子大张的扑过来，嘴里“嗷呜嗷呜”的叫，“冥主大人，是男神大人！”

    查缚身形微动，转瞬已经闪到对面，小哈士奇扑了一个空，“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哀嚎。

    舒玖眼皮狂跳，看着地上打滚的狗，这只蠢狗的声音有点耳熟，虽然舒玖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还是不能够相信。

    哈士奇在地上打够了滚，才委屈的伸脖子，盯着舒玖说：“舒玖，我是契科尔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舒玖：“……不，契科尔说自己是狼人，不是一只蠢狗。”

    契科尔：“……”

    契科尔站起来，抖抖毛，惹得查缚脸上一寒，似乎是很嫌弃契科尔毛上粘的灰。

    契科尔自豪的用爪子拍了拍胸口，又说：“我是狼人。”

    舒玖额角一跳，说：“我只听说狼人在月圆之夜会变成狼，没听说过狼人会变成蠢狗……”

    契科尔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嘴里“嗷呜”的哀叫，说：“舒玖，你要收留我，我最近运气太背了……今天遇到了刀手猎人，一不留神被他伤了，我现在只能保持这个状态。”

    舒玖说：“你是在卖萌么……”

    契科尔不解的说：“卖萌是什么意思？”

    舒玖：“……”

    舒玖实在不能接受一个恨不得一米九的肌肉型壮汉，突然变成了这个不足巴掌大的萌犬……

    查缚是一点也没有被契科尔的造型萌到，说：“他是狼人，受到刺激会失去理智……”

    查缚还没说完，契科尔已经“NONONO”的摇头，用两只肉爪子扒住舒玖的裤腿，说：“舒玖你是好人，你要收留我，我这样子留在外面是很危险的，我对于吸血鬼和刀手猎人来说都是一大块流油的肥肉！而且我已经五十年没有发狂了！我最近都只吃熟肉，都不怎么吃生肉了！”

    舒玖：“……”

    四只鬼扒着车窗往外看。

    阿喜说：“啧，怎么突然多了一只蠢狗，咱们不是看奸1情的么？”

    阿福：“阿喜，奸1情是什么？”

    阿喜笑眯眯的说：“就是你和阿禄那种。”

    阿福说：“啊？哪种？”

    阿喜说：“修炼那种。”

    阿福受教的点点头，说：“哦原来如此，原来玖玖和冥主大人也修炼啊！玖玖真厉害，能请动冥主大人一起修炼！”

    阿寿：“……”

    阿福又说：“不过咱们这样偷看是不是有点不好？冥主大人的修炼方法应该是不希望外传的。”

    阿禄：“……”

    最后舒玖还是收留了契科尔这只蠢狗，查缚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毕竟以查缚的能力，一眼就能看出来契科尔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如果他对舒玖有恶意，查缚也不会留他那么长时间。

    舒玖带着四只鬼，一只狗上了楼，进了家门，一晚上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就不太好了，因为契科尔这只蠢狗，虽然只有手掌那么大，但是特别能吃，早饭已经吃了五个馒头，肚皮都撑得圆溜溜的，还觉得不够吃！

    舒玖冰箱里的存货都被他吃了，契科尔才满足的抹了抹嘴巴，然后像模像样的趴在毯子上又去睡觉了……

    舒玖瞪着契科尔半天，但是对方浑然不觉，舒玖也就没有办法，只好去开电脑，看看自己的花店。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赵平：能送货么？

    客服香香：可以的亲~超过一百五十元，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舒玖看着屏幕，想了想，万一是来买香烛……呸，蜡烛的呢？

    于是又加了一句。

    客服香香：法国进口小蜡烛也是可以送货的亲~

    客服香香：亲想买什么宝贝？

    买家好久没说话，显得特别冷淡，过了十五分钟，买家拍下了一束花。

    赵平：拍好了

    赵平：地址备注了，上午就要

    买家打完这两排字之后，就立刻下线了。

    舒玖撇了撇嘴，心想着冷淡点总比神经兮兮的好。

    因为买家上午就要，舒玖就把花包装好，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四只鬼，又看了看趴在毯子上睡觉的蠢狗。

    舒玖说：“我出去送花，你们在家里呆着，别给我惹事。”

    阿喜眼冒精光的暼着墙角摞着的蜡烛箱子，使劲点头，说：“你放心去赚钱吧，我们会帮你看着这只蠢狗的！”

    舒玖：“……”我最不放心的是你……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就抱着花出门了。

    买家的地址在二环附近，不是很远，舒玖做了一站公交，下了车，是胡同里马上就要拆迁的平房。

    胡同口还写着大大的拆字。

    舒玖走进去，大半的居民已经搬走了，到了牌号，门是关着的，平房的门有些老旧，上面都是灰。

    舒玖敲了敲门，“鲜花速递，请问有人么？”

    很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跛脚的……怪人。

    说是怪人，因为大夏天他穿着长裤长褂，披了一件黑色的破旧披风，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怪人的脸藏在披风后面，露出在袖子外面的手坑坑洼洼。

    舒玖干咽了一口唾沫，说：“您好，鲜花速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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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怪人藏在披风后面的眼睛散发着一股乌涂的光芒，他听着舒玖的话，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鸽子的“咕咕”声，异常的诡异。

    舒玖后脊梁有些发凉，还没等他再说话，怪人已经颤巍巍的伸出手去。

    舒玖眸子一缩，那伸出来的手上面坑坑洼洼，好像被烧伤过一样。

    伸过来的手并没有去接花，而是直接抓住了舒玖的手腕，舒玖只觉他的手心里粗糙的喇人，吓得一哆嗦，一捧花“啪嚓”一下落在了地上。

    怪人抓住舒玖，喉咙里又发出“咕咕”的响声，一双乌涂的眸子散发着让人脊背发麻的光亮。

    舒玖下意识退了一步，想要挣脱桎梏，但是怪人的力气极大，舒玖用力一甩，他也用力攥紧舒玖的手腕，怪力几乎要把舒玖的手腕攥折一般。

    唰——

    眼前银光一闪，一把外形古朴的银刀在面前一晃而过，那怪人大叫一声，忽然甩开舒玖的手往后退。

    舒玖被甩开，这才看清楚来人，身量高瘦，一身白色的风衣，面容显得冷冷清清的，却极为出众，左耳上戴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耳钉，右手拿一把不长的短刀，刀背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舒玖惊奇的睁大眼睛，这个人舒玖虽然不认识，但是绝对见过，就是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穿白色风衣的人，当时因为阿福，舒玖被同车厢的女人误认为色狼，暴打一顿落荒而逃，所以舒玖记忆十分深刻……

    那人面相清冷，只是侧目看了舒玖一眼，面露不悦的说：“你身上有狼人的味道。”

    舒玖下意识的抬手闻了闻，什么味也没有！

    怪人被吓得一直退后，缩进门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那男人怎么能让他逃脱，立刻追了上去。

    舒玖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花，又看了看被男人踹开的门，看着男人白色风衣的背影，忽然想起契科尔说的……刀手猎人。

    舒玖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赶紧回身往胡同外去，自己可不是什么猎人，万一又撞鬼怎么办！

    舒玖出了胡同，看到胡同口墙壁上大大的“拆”字，走了小十步再回头，后背已经是一篇残垣，哪还有胡同平房，只有一片被拆的七七八八的工地……

    这让舒玖顿时毛骨悚然，更不敢再停顿，赶紧走到人多的地方，这才略微放松下来，然后上了公交回家去了。

    舒玖一推开家门，就看见契科尔两只小短爪子抱着一瓶牛奶在喝，而四只鬼则是开着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打麻将。

    契科尔看见他进来，抬起毛茸茸的大头，嘴边一圈儿的白胡子，一边吧唧着嘴，一边说：“舒玖，你回来了？咦，你身上竟然有刀手猎人的气味！”

    契科尔说着，两只爪子把牛奶一丢，改成捂住鼻子，说：“我恨透了这种气味。”

    舒玖：“……你说的刀手猎人，是不是穿一件白色的风衣，耳朵上还戴着十字架耳钉？”

    契科尔拼命点着狗头，说：“嗯嗯，他手上还拿着一把这么长的银刃。”

    契科尔爪子一张，比划着。

    舒玖说：“那就是他了，我还得感谢他呢。”

    契科尔跳起来，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感谢他！我告诉你，刀手猎人都非常的狡猾，他们坏透了！舒玖你不要轻信刀手猎人的谎言！”

    舒玖坐回电脑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有伤痕，这才白了契科尔和打麻将的四只鬼，把遇到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福担心的说：“可能是玖玖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沾染了阴气，所以总是能撞鬼……”

    阿喜笑着说：“小事小事，以后舒玖出门送货，让阿寿阿禄跟着就行了，贴身保镖。”

    舒玖很怀疑的瞥了阿寿和阿禄一眼。

    舒玖晃了晃鼠标，电脑的屏保就退下去，跳出来一个绿色的界面，晋江文学城，这并不是舒玖的店铺界面。

    打眼一看，竟然是个文学城小说网站，顿时恶狠狠的去瞪四只鬼，说：“你们还玩我的电脑！”

    四只鬼默契的摇头，然后盯住窝在毯子上的契科尔。

    契科尔这才抖抖毛站起来，优哉游哉的爬上桌子，趴在舒玖的电脑旁边，用肉爪子指啊指的说：“舒玖，你看，在这个网站可以看小说！好多好多小说，你看……这样，这样，还可以留评论，作者大人有的时候还会回复评论……”

    契科尔完全没发现舒玖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继续美滋滋的说：“舒玖快看啊，这样还可以收藏，哪天想起来就看一下，不会找不到，你看这是我的收藏夹……我最喜欢恐怖故事，我们狼人是无所畏惧的，所以不害怕恐怖故事……诶？喂喂，舒玖你在干什么！”

    契科尔还没说完，就被舒玖一把抓起来，然而扔出了门，“嘭”的关上了门。

    四只鬼看着契科尔在空中画出的优美抛物线，咂了咂嘴，然后又继续打麻将去了。

    舒玖扔完了“垃圾”，这才坐回电脑前，正准备把那个小说网页关掉，但是突然看到了“花店”“送货员”“怪人”“凶手”这些字眼。

    舒玖一时好奇，就没有关掉，而是随便看了看。

    这是一本恐怖向的悬疑小说，主角的背景十分坑爹，因为患有小儿麻痹，所以落下了病根，腿脚有些残疾，主角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嘲笑，自闭忧郁，后来工作被人嘲笑，转变成了心理阴暗。

    但是有一天主角发达了，有了钱自己开了公司，还娶了漂亮的老婆，生了一个儿子。这本身是一个励志型小说，但是这位作者大人写文从来如此坑爹，你以为主角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别美了，还有后文呢。

    主角投资失败，钱没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跟人跑了，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种，一夜之间连房子都失火烧了，从此主角变成了一个心理畸形的变态，开始游走在黑暗里杀人。

    主角杀人很有特点，因为自己的残疾自闭，主角每次杀人都会卸掉死者的四肢，或者是胳膊，或者是腿……

    舒玖看到的这一章，就是主角刚刚在游乐场里犯了案，又在网上预定了鲜花，负责送货的小哥把花送过去，就被凶手抓住了，掏心挖肺，砍掉了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舒玖看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是越看越不对劲，游乐场的鬼屋对上了，就连送花也对上了，那小说里写的送货小哥，条条都和自己吻合！如果不是那个刀手猎人出现，自己这会儿难道要被掏心又掏肺？

    舒玖后脊梁有些发冷，在小说网站的BS小粉红论坛上看到了剧透贴。

    【树洞】有谁看×大的新文了么，看完了心塞，简直不能再心塞了！！！

    №0楼主：×大每次都喜欢这种暗黑倾向的恐怖文，虽然是很悬疑紧凑，但是不觉得三观很不合嘛？为什么要把主角设定成那么惨啊？还有那些死者，也太无辜了吧，每个死的都好可怜！你们看到结局了么，简直了！主角也死了，主角杀了那么多人，结果幡然悔悟，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壮烈在了车轮下，一盆狗血就洒下来了！！！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树洞树洞！！勿掐！！！

    №1：这位大大不就好这一口吗？每本都这样，反正和我三观不合，╮(￣▽￣\\\\\\\")╭

    №2：唉，这本书又死了多少人啊，简直损阴德啊！

    №3：写文嘛，也没人当真，看看就完了，你认真就输了！

    №4：根本不知道大大在写什么！完全找不到他写这些的意义！死了那么多人心塞塞啊！！而且你说主角杀了那么多人，也算是坏透了，但是又很可怜，最后还为了救过马路的小女孩死了！作者大大你是在逗我吗！！！

    №5：还有还有啊，最后描写主角的墓碑那里，也挺伤感的……

    阿福一抬头，就看舒玖皱着眉，白着一张脸，不禁凑过去，说：“玖玖，你不舒服吗？”

    舒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事儿大了！”

    阿福纳闷说：“怎么了？”

    舒玖赶紧站起身来，拉开大门，契科尔正在“嗷呜嗷呜”的挠着门，被他这样突然开门，一下就趴在了地板上，抬起头来，闪烁着泪光的冰蓝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舒玖，说：“舒玖，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是狼人的朋友！你终于肯放我进去……诶？舒玖，你去哪里啊？”

    契科尔还没说完话，舒玖已经冲出门去，四只鬼也跟上来，“嘭”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撞了契科尔的鼻头。

    舒玖都不停顿，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回答契科尔，说：“去找渣男。”

    契科尔歪着头，疑惑的说：“渣男，渣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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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舒玖只是想找查缚问问，这篇文和凶案到底有没有关系，是真的还是巧合。

    不过舒玖发现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查缚的电话号码，只能千里迢迢的坐地铁又换车跑到查缚家门口去。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舒玖都没来得及吃饭，主要是被这个小说吓得，也不觉得饿了，总觉得后背发凉。

    舒玖风风火火的进了大门，四只鬼伫立在外面。

    阿福咬着手指说：“玖玖真厉害，这是冥府吧？”

    阿喜皱眉说：“咱们是孤魂野鬼，我可不想自己进冥府。”

    阿禄直接面无表情的说：“在外面等。”

    阿寿笑眯眯的，正逢舒玖进去，妲己和褒姒在院子里赏花，看见舒玖，就像看见了一块肥美的小鲜肉，两双眉目的滴溜溜的放着光。

    妲己看见开着的大门外面还有人，仔细一看不是人，而是鬼魂，当即更是笑容满面，探出头来，让低低的胸口挤压着朱红色的门板，更显得胸部傲人，还冲四只鬼抛了个媚眼儿。

    妲己笑着说：“小弟弟，你们不进来么~”

    阿福好奇的看着妲己的胸口，眨着眼，好心的说：“你的胸是不是很疼？”

    妲己：“……”

    妲己一脸铁青，跳脚骂着：“你的胸才疼！你全家都胸疼！”

    褒姒在里面笑的花枝乱颤，也探出头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哎呦喂，你这只骚狐狸也有今天！哈哈哈哈……我要看看是谁说……”

    褒姒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在四只鬼身上一扫，在目光碰到阿寿的同时，话音全消，脸色刹那间也变得铁青，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筛糠一样打颤，拽着妲己就缩回了冥府的大门里。

    阿喜暼着阿寿，上下打量了一下，奇怪的说：“你的老相好么？”

    阿寿笑眯眯的，也没个正经儿，说：“你看她脸色，怎么可能是我的老相好？最多像是个欠债鬼……再说了，我不认识她，估计是认错了吧。”

    舒玖进了大门，没看见查缚，也没看到一直跟在查缚旁边的活无常死有分，倒是没走两步就碰见了一蓝一白。

    如果大门不是写着“出生入死”，舒玖一定会以为进了开封府，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个蓝色西装，如沐春风，一个笔挺的白色西服，七分傲气，正是展昭和白玉堂。

    展昭对舒玖笑了笑，说：“舒先生。”

    舒玖也不磨蹭，开门见山的说：“查缚在不在？”

    白玉堂抢先说着：“桂花开了，嫦娥仙子请冥主去喝酒赏花了。”

    舒玖：“……”

    舒玖顿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用什么来形容，简直一口老血就要涌上来，自己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结果查缚去和嫦娥喝酒去了？！

    舒玖觉得还不如告诉他，查缚在睡春秋大梦的好……

    展昭笑着引着舒玖进了大堂，让舒玖坐下来，说：“劳烦白兄给舒先生上杯茶。”

    白玉堂一下坐下来，翘着腿，笑着一双桃花眼，说：“白爷爷凭什么去，白爷爷才不去！”

    他说着，却没让展昭去，而是往外递了一眼，很快妲己就托着盘子，莲步婷婷的走了进来，媚笑着给舒玖倒茶。

    妲己说：“小哥哥，你又来了。”

    舒玖干笑两声，虽然他第一次见到妲己的时候，也犯了男人都犯的通病，那就是对着美女流口水，但是就在舒玖小住的这几日，他已经完全领教了，冥府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全是蛇精病，再美也是蛇精病！

    舒玖不看她，妲己讨了无趣，又给白玉堂去添茶，她知道展昭素来公事公办，虽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实际有些疏离，不怎么近人情，也就不去讨好展昭。

    妲己扭着水蛇腰，贴在白玉堂身上给他倒茶，笑着吹了口兰花气，说：“五爷，您口渴了，喝杯茶吧。”

    白玉堂笑眯眯的接过来茶，还冲展昭挑了挑眉。

    展昭颇为无奈的叹口气，转而对舒玖说：“冥主大人刚离开冥府，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舒先生要是等冥主大人，估计要等不少时间。”

    舒玖更是无语，喝杯酒竟然这么长时间，啥事都够干完了！

    白玉堂翘着二郎腿，说：“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们说，冥主去喝酒了，死活俩人也不在，包黑子又去了枉死城，这里目前我做主。”

    舒玖：“……”

    舒玖默默在心里说，怎么有种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感觉，不，白玉堂不是猴子，是老鼠……

    舒玖也不能呆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时间等查缚回来，就把在网上看到的小说和展昭白玉堂说了。

    展昭皱了皱眉，说：“这个事情，怕是另有隐情。”

    舒玖不明白，说：“什么意思？”

    白玉堂说：“我之前听活无常和死有分说，游乐场的死者伤口有撕裂迹象，像是狼人所为，最近这附近又多了不少刀手猎人，还以为真的是狼人干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又很不对劲……字灵是人造出来的，所以虽然有的字灵天生带有怨气，但是字灵不能伤人。”

    舒玖说：“那就是有人模仿了？”

    展昭忽然说：“也不排除真的是字灵。”

    舒玖不解的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展昭说：“如舒先生所说的话，这个字灵必定身上带有怨气，虽然他本身不能伤人，但是如果被灵力或者鬼力操控，也不是不可能。”

    舒玖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说：“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展昭摇头，白玉堂说：“两种情况，第一是人为模仿小说情节来杀人，这就属于警察来管。第二……是有道行高深的人或者鬼在背后操控，让字灵按照怨气杀人。”

    展昭说：“其实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多一些。”

    白玉堂笑着说：“呦猫儿，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舒玖满脸是汗，说：“两位可以一会儿再调情吗？”

    白玉堂：“……”

    展昭咳嗽了一声，说：“因为舒先生说，自己也变成了小说中的一份人物。如果是人为按照小说情节来杀人，那么选中舒先生的几率太小了。如果并非人为，这就有道理可以说通，因为舒先生的命格至阴，是鬼怪和修炼之人最喜欢的。”

    舒玖打了个哆嗦，说：“我现在特别想回炉重造。我这是什么破体质啊！”

    白玉堂笑着说：“你该感谢你爹妈给你生的好体质，如果你想成为修者，可是事半功倍的事情，比别人不知道省多大力气，这简直是个大便宜。”

    舒玖干笑着说：“可是我一点也不想搞这套，我只想开花店……”

    白玉堂耸耸肩。

    展昭说：“既然凶手已经盯上了舒先生，一次没成功的话，很可能有第二次，舒先生还是留在这里等冥主大人回来比较安全。”

    舒玖一想起查缚就特别生气，说：“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这几天不出门就好了，大不了送花寄快递。”

    展昭说：“那我让王朝和马汉跟着舒先生。”

    白玉堂对展昭说：“我觉得大可不必，他家里不是还有四只鬼呢么？可比王朝马汉厉害得多。”

    舒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字眼，说：“我家的四只鬼怎么了？”

    白玉堂笑眯眯的却不再接话了。

    舒玖也不再多留，起身要出门，展昭和白玉堂送他到门口，路过抱厦的时候，又听见“VIP”棋牌室里面一阵暴怒声，似乎又在打架。

    很快马汉小天使就从回廊那边冲过来，拉开棋牌室的门冲进去劝架，没过五分钟马汉小天使负伤而出。

    马汉头上被打了一个大枣，捂着脑袋出来，看见了舒玖他们，马上凑过来，瞪着晶亮亮的眼睛，说：“舒先生您来了！”

    舒玖点点头。

    马汉又苦着脸对白玉堂说：“白五爷快来帮忙。”

    白玉堂抱着臂挑眉，说：“我为什么要管你们这些劳什子的事儿？”

    马汉说：“始皇帝又和汉高祖打起来了，刘彻劝架都没用，因为这回来打牌的是襄阳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还挑拨……”

    马汉还没说完话，白玉堂脸色已经变了，然后优雅的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给展昭，慢条斯理儿的挽起高档衬衫的袖口，又把领口的领带拉松，解掉第一个扣子。

    这才转头对马汉说：“爷去去就回来。”

    白玉堂说完，舒玖只见他大步进了“VIP棋牌室”，“嘭”的一声关上门，然后里面很快传出凄惨的痛呼声，和“砰砰砰”的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喊着：“白玉堂！本王要投诉你！哎呦……哎呦！疼死了！本王要向冥主投诉你！哎呦……哎呦……白大侠！白大侠我错了……哎呦别打了……”

    舒玖额角一抽，展昭则是笑眯眯的说：“让舒先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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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展昭把舒玖送到门口，四只鬼就在外面站着，似乎是看见了舒玖，阿福还兴奋的朝舒玖挥了挥手，差一点栽进门来，阿禄面瘫着脸扶了他一把，把人给搂了回来。

    舒玖看见阿福和阿禄“恩恩爱爱”的样子，心想着阿福一定是蠢死的！不过和阿禄真是绝配。

    展昭的目光在阿寿身上停顿了一下，对舒玖说：“舒先生，我就送到这里了，冥主大人如果回来，我会向大人转告的。”

    舒玖点头，说：“我先走了。”

    马汉有点舍不得，看着舒玖走出去，对展昭说：“真是可惜，冥主大人去赴宴了。”

    舒玖迈出门去，明明看见跟着自己的福禄寿喜就在门外，可是前脚迈出去，顿时感觉不对劲，眼前的景物一晃，并不是大门外，好似又迈进了一扇门。

    舒玖一惊，转身向后看去，不见了展昭和马汉，往前看去，十几步开外的地方能看见福禄寿喜四只鬼，阿福跟阿禄说着什么，阿喜围着朱红的门柱在研究，阿寿则是嬉皮笑脸的靠着大门。

    舒玖往前快走几步，眼看着四只鬼触手可及，又伸腿迈出大门去，可是眼前的景物再次一晃，又变成了刚才的模样。

    难道又是鬼打墙！

    舒玖顿时欲哭无泪，这不是冥府么，不是查缚的地界么，怎么还会遇到鬼打墙？

    舒玖还想往前走迈出门去，眼前突然白影一闪，一个人飘悠悠的出现在了舒玖面前。

    舒玖吓得后退一步，那人一身白色的道袍，仙风道骨，却不上年纪，还是个青年模样，一头黑发束起来，皮肤白的几乎透明，长相却极为温和。

    奇怪的白衣人好像神仙一样，舒玖这几天撞鬼，恶鬼，吸血鬼，狼人，怪人，什么样的都见过了，就没见过这么仙气的人。

    舒玖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生出一股天生来的亲近之感。

    白衣男人出现在舒玖面前，只是静静的端详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说：“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你，那老儿虽然是散修，却有这样的功力，让你掩藏的极好……”

    舒玖不懂他说的话，白衣男人照旧笑的很温和，说：“舒玖……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却认识你……你的命格特殊，就算那老儿有通天之术，也不能长时间掩藏你的命格，终究还是被发现的，我帮不了你。”

    白衣男人说着，幽幽的叹口气，又继续说：“我能做到的，唯有把这个还给你……”

    他一面说，手一翻，白皙的手掌上突然多了一个掌心大小的木盒子。

    小盒子十分精致，上面雕刻着花纹，还有淡淡的香气，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盒子，每一面上有很多小格子，倒像是个魔方。

    舒玖目光盯着木盒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似乎是着了魔一样，在手碰到盒子的一瞬间，舒玖感觉到一股暖流倏地顺着手指灌进了他身体里。

    舒玖吓得下意识抽手，那木盒却在一瞬间像个魔方一样咔咔的转动起来，最后化作了一团青烟吸进了舒玖的手心里，一些杂乱的画面猛地冲进脑袋，舒玖脑袋里乱七八糟，涨的几乎裂开，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一白瞬间就没了知觉……

    舒玖身体无力向后倒去，身后一个黑影一闪，瞬时间伸手接住舒玖，他一身黑色的长袍，没有穿西服，面上照样还是一贯的冷硬，竟然是查缚。

    查缚一出现，四周的场景倏然扭曲，白衣男人皱了一下眉，不禁退后了一步，猛哼一声，四周布设的结节倏然间消失，化为乌有。

    查缚冷着脸看着怀里没有意识的舒玖，又看向白衣男人，说：“不知镇星仙人为何出现在冥府？”

    镇星面色不变，只是端详了查缚一下，一句话不说，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活无常和死有分跟在查缚身后。活无常说：“主上，需要属下去追么？”

    查缚只是抬了抬手，说：“镇星仙人是太上老君的关门弟子，太白真人的干弟弟，你们得罪不起。”

    死有分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查缚怀里的舒玖，说：“这就有趣了，镇星仙人来找舒玖，是为了什么？”

    舒玖只是一瞬间的昏迷，脑袋里翁翁直响，像是快要承受不住负荷一样，耳边的声音似有似无，等他缓过劲儿来的时候，正听见死有分笑着说：“主上也是的，拒绝了嫦娥仙子的好意，桂花酒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舒玖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就看见查缚的面容朦朦胧胧，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仔细一盯，吓得就从查缚怀里跳了出来。

    死有分笑着说：“你没事吧？”

    舒玖摇摇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翻着自己的手看，手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痕迹，但是刚刚那个盒子明明就是跑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活无常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死有分说：“中邪了么？”

    舒玖说：“刚刚那个奇怪的人交给我一个盒子，然后跑进了我的手心里。”

    查缚皱眉，看了眼站在门外面的四只鬼，说：“应该没事，你先回去，我出去有事。”

    查缚说完，转身就走，率先出了冥府大门，活无常要跟上，死有分拦住他，说：“主上怕是去兴师问罪的，咱们还是别跟着了。”

    舒玖听不懂，死有分笑着说：“刚才那个胆敢在冥府下结界的人来头不小，你也算是撞上大人物了。”

    舒玖说：“你们不是去喝酒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是啊，虽然嫦娥仙子的桂花酒没有王母娘娘的蟠桃酒美味，但也是百年一品的珍藏，我们本身好福气的跟着主上去喝酒，结果主上刚到了广寒宫，就说心里有事，要回冥府看看，人家嫦娥仙子百般挽留，主上都没打算留下来喝酒，结果还真是碰见事儿了。”

    舒玖听他说的像模像样的，但是总觉得很没有代入感，什么嫦娥仙子，什么王母娘娘，就像电视剧一样……

    舒玖说：“对了，游乐场的事情，我刚才和展昭说了说，我先回去了，让展昭和你们说吧。”

    舒玖觉得浑身有点不得劲儿，也不知为什么特别疲惫，站着都有点出虚汗，就不再久留，出了门。

    福禄寿喜站在外面，阿福说：“玖玖你好慢哦，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舒玖也没说什么，果然刚才是鬼打墙了，四只鬼都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儿。

    查缚进了别墅的门，太白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趴在电脑前组团下本，音响的声音特别大，噼里啪啦的直响。

    太白一边玩，只是瞟了一眼来人，就没再理他，继续噼里啪啦的按键盘和鼠标，其间还嚷着：“左边左边，别让散怪跑过去，回血了！回血了！”

    查缚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目光冰冷的盯着正卖力组团下本的太白，开口说：“我是来找令弟的。”

    太白的手好像抽筋了一样，突然一抖，然后把耳机一摔，说：“团灭了！”

    随即才看向查缚，笑眯眯的说：“呦，稀客……不过我好几天没看见镇星了。”

    查缚挑眉，说：“那找老君也是一样。”

    太白：“……”

    太白干笑着说：“我老哥在闭关，见光死。”

    查缚说：“那只好找你了。”

    太白说：“对对对，虽然我平时不干正事，但是找我也挺好。”

    查缚说：“令弟刚刚擅闯冥府，私自布下结界，企图对阳寿未尽的凡人用法术，这是什么罪名？”

    太白一阵干笑，说：“这……镇星太顽皮，他要是回来，我一定抓住他给你认错。”

    查缚没说话，只是盯着太白，盯的他有些发毛，随即才缓缓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镇星是上仙，为何去找舒玖这个肉体凡胎？虽然舒玖是至阴命格，但我想一个上仙，也不至于想要找舒玖来修炼。”

    太白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缓缓地吐了口气，说：“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藏事儿，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好说，如果能说，我肯定就说了。”

    查缚没再说话，只是起身往外走，幽幽的说：“镇星仙人到冥府捣乱的事情，我且不与计较，你就替他交个百八十万赞助费吧。”

    太白：“……”

    太白看着查缚英挺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群狂欢奔过的草泥马，什么叫闷骚，这就叫闷骚，什么叫蔫坏，这就叫蔫坏……

    舒玖回了家，契科尔撒欢儿似的迎上来，两只爪子扒着舒玖，说：“快，快舒玖，我饿了，我肚子都饿扁了！快弄点吃的吧！”

    舒玖犯了一个白眼，这只大胃狗。

    他往里走，刚想去拉开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突然瞥见自己电脑前多了一样东西。

    电脑桌上杂七杂八的堆着东西，键盘旁边一小块空地，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

    舒玖眸子一缩，那木盒子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白衣男人给自己的。

    舒玖看向契科尔说：“我走之后有人来过么？”

    契科尔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说：“没有！我一直趴在门外面等你回来，绝对没有人进屋，舒玖你放心吧，我虽然是狼人，但是我看家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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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又是一个满月日。

    可今天却不同，血红色的满月挂在空中，深浅的黑斑显得血月满目苍夷。

    老旧小区的路灯明明灭灭，一个穿着斗篷，遮住整张脸的怪人走进了小区，拉着长长的倒影，一跛一跛的进了楼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主人家的狗一直在叫，哀叫着看着穿着斗篷的怪人将主人拖出门去，地板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XXXX》

    ******

    舒玖第二天专门上网又看了一下这篇文，绿色的文章页面下面有很多回复，还有的回复已经搭成了高楼，读者在底下争论不休。

    №1 网友：= = 评论：《XXXX》 打分：-2 所评章节：1

    作者积点阴德好嘛，游乐场时间刚死了人，你就写成小说，消费死人，这样真的好吗？

    网友：？？回复：楼主你能看看作者大人的发表时间好吗？明显是文章发表在先，怎么就是消费死人了？

    网友：小白猪回复：就是啊，楼主，大大这篇文都已经完结了，正在写番外呢，游乐场时间可能是巧合吧……

    网友：一二三四五回复：为什么我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网友：。。回复：是啊！被楼上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啊！！！这也太可怕了，难道真有变1态照着作者的文来杀人么？不然也太像了吧？

    舒玖翻到结尾看了看，作者写的还挺文艺的，凶手果然是因为救过马路的小女孩死掉了，都没有墓碑，在胡同的角落里，有人放了一块石头，上面横横竖竖的划了几道，也不知道风吹日晒之后，还有谁认的。

    文里这样写着，“这条街很特殊，它的左面是金融街，高楼林立。而它的右面是一片准备拆迁的棚户区，鱼龙混杂，那块不知画了什么的石头，就静静的立在棚户区的胡同里，望着曾经失去的，背靠没有抓住的，尽受时光的洗礼……”

    说实在的，舒玖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他实在没读懂作者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笔下的主角写的这么惨，也真是奇葩了。

    契科尔跳上桌子，甩着自己肉肉的尾巴，说：“咦，舒玖你也喜欢看恐怖故事？”

    舒玖关掉网页，把契科尔呼噜下桌子，说：“不要用爪子踩我的桌子。”

    契科尔跳下桌子的时候，还差点带翻了放在旁边的木盒子。

    舒玖眼疾手快接住木盒子，总觉得木盒子入手的感觉异常的微妙，到底怎么微妙他也不知道。

    舒玖顺势就拿着木盒子研究起来，他昨天明明看见木盒子像魔方一样转动，可是真拿在手里拧了拧，却纹丝儿不动，舒玖又怕拧坏了，就随手放在一边。

    阿福飘过来，看见木盒子，眼睛一亮，凑过去闻了闻，说：“玖玖，这是烛台吗？好香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舒玖额角青筋直跳，阿福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眼看就要伸出舌头来舔那个木盒子，舒玖赶紧拦住，说：“什么东西都吃，你也不怕拉肚子。”

    阿喜一听说有吃的，立刻凑过来，说：“我闻闻！”

    阿喜凑过来闻了闻，奇怪的说：“哪有香味，不就是个木盒子么，我怎么没闻到？”

    舒玖也深吸了口气闻了闻，他的确能闻到香味，阿福也闻到了，不过其他三只鬼都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舒玖没有当回事，临近中午的时候接了一单，是买花的，想要下午就送到。

    阿喜拍着胸脯说：“舒玖你别去了，最近你出去太危险，我帮你去送花吧。”

    舒玖当然乐意让阿喜去送花，只不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喜，阿喜飘在空中，抱着花，然后舒玖默默的摘下了戴在左手上的尾戒，眼前立刻只剩下了飘在空中的花，花飘呀飘，轻盈而……诡异！

    舒玖又默默的戴上了尾戒，说：“你这样送花，会把买家吓死的。”

    阿喜这才想起来，和舒玖呆的时间太长了，显然已经忘记了鬼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代沟……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和阿喜一起去吧。”

    阿喜瞟了他一眼，说：“你去有什么用，你能变出实体来吗？”

    阿寿依旧笑着没说话，只是极为骚包的打了个响指，舒玖眼前白雾一腾，阿寿已经换了一身打扮，T血衫牛仔裤，像大学生一样，接过阿喜抱着的花。

    在舒玖眼里，阿寿只不过换了件衣服，但是阿喜却像嘴巴脱臼了一样，瞠目结舌的说：“你……你！你你你你……”

    阿喜“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反倒是阿福一脸崇拜的说：“阿寿你太厉害了，你竟然修炼出了实体！”

    说着拽了拽阿禄的袖子，眨着大眼睛说：“阿禄阿禄，阿寿都练出实体了，看来咱们修炼也要再努力一些才是呢！”

    舒玖瞬间就脑补了阿禄压着阿福，阿福嘴里恩恩啊啊的“修炼”场景……

    阿喜和阿寿下午就出门去了，送货的地点是郊区，还有点远。

    他们出门一个小时左右，舒玖又接了一个单子，要的比较急，阿禄就主动说他去送。

    阿福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阿禄变出了实体，阿福也想跟着去，阿禄则是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趴在毯子上睡觉的契科尔，说：“你还是留在家里吧，还能和舒玖有个照应。”

    阿福从来都非常听阿禄的话，虽然他很想跟着阿禄身边，但是还是很乖的点了点头，阿禄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出门去了。

    因为是夏天，过了八点钟，外面才天黑下来，舒玖弄了点吃的，看着阿福因为没有阿禄在，无所事事的样子，特意发了阿福一根香烛，让他抱着去啃。

    阿福一边啃香烛，一边飘到舒玖身边，看着他又打开了那个绿色1界面，眨着眼睛说：“玖玖，你最近很喜欢看小说吗？真的很好看么？”

    舒玖其实不是喜欢看这个小说，只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还有没有继续发生。

    舒玖还没说话，就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有脚步声虽然很平常，舒玖这个小区虽然老旧，但是住户非常多，但是这个脚步声有些诡异，“咚——咚——”的频率很慢，声音很大。

    连睡在毯子上，冒着鼻涕泡的契科尔，耳朵都抖了抖，然后警觉的抬起头来。

    阿福抖了抖，说：“玖玖，好可怕啊。”

    舒玖干咽了口唾沫，心想着自己的台词被一个鬼给抢了，情何以堪啊！

    契科尔跳起来，昂着肉肉的脑袋，笑着说：“你们放心，我虽然受了伤，但是还保留着四成的力量，今天是满月，我的力量会比四成多！一般的妖魔鬼怪见到我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契科尔正说话，大门“哐啷”响了一声，契科尔的耳朵和尾巴顿时竖了起来，身上的毛也都竖了起来。

    “哐啷！”

    大门又是一响，这回整扇门都往外凸去，似乎是在被人在外面生扯。

    “哐啷！”

    第三声巨响，舒玖家的大门应声而开，整扇门被人丛外面掀了开。

    一个穿着斗篷，遮住整张脸的怪人站在门外，一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幽幽的盯着屋子里的舒玖。

    舒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说：“是那个人。”

    阿福钻进舒玖的怀里，契科尔呲着牙，大吼一声就扑上去，只不过还未咬到怪人的一片衣角，怪人忽然抛出一条绳索，那绳索就像活的一样，“唰”的一声将契科尔捆成了一团。

    契科尔摔在地上，挣脱不开绳索，一阵狂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满月的缘故，契科尔的吼声越来越大，冰蓝色的眸子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怪人并不畏惧契科尔的吼声，慢慢走进去，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纸条，阿福看见那纸条害怕的直打哆嗦。

    舒玖知道那纸条或许是符咒一类的东西，鬼魂向来很害怕这些。

    怪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伸手去抓舒玖，阿福虽然打着哆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咬牙纵身而出，舒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阿福！”，那怪人已经将手里的纸条抛出。

    纸条变成了绳子，把阿福的两只手紧紧的困住，在困住的一霎那，舒玖似乎听见了类似于烙铁一般的声音，阿福的手腕从透明一下变成了诡异的颜色。

    阿福嘴里“呜呜”的哭着，捆在手上的纸条似乎烫手，让他看起来异常的可怜。

    舒玖看着阿福抽泣的样子，冲上去将阿福抱在怀里，伸手去扯捆住阿福双手的纸条，入手果然是灼烧一般的疼痛。

    阿福一边哭，一边抽噎，“玖玖别扯，你是肉身，会受伤的。”

    舒玖看着阿福的手腕，已经急红了眼睛，也不听他的，使劲去扯那符咒。

    怪人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笑声，舒玖只觉脖颈上一阵发麻，浑身猛地没了力气，“碰”的一声撞到了桌角，额头上瞬间流出血来，洒在地板上稀稀拉拉的。

    契科尔看见血液，双眼的红色几乎要滴出来，狂吼着，使劲挣着绳子。

    怪人不理他，托着昏迷的舒玖和阿福，咕噜咕噜笑着，走了出去。

    …………

    舒玖额头很痛，脑子里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磕的，还是被打的，他隐隐听见有哭泣的声音，声音很小，很微弱，就好像是阿福。

    一个像老树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要的，都在这里了，一个埋没人间的至阴之器，一个变得痴傻的百鬼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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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舒玖的额头胀胀的,一突一突的疼，还凉丝丝的，似乎头上撞破的地方还没有结痂,他的意识迷迷糊糊。

    舒玖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双乌涂的，眼白都已经发黄的眸子。

    舒玖吓得抽了一口冷气，只见那披着斗篷的怪人以奇怪的姿势弯着腰，侧着头在打量自己，看见自己醒来,一双苍老的眼珠子艰涩的转动起来,然后才慢慢的直起身来。

    舒玖听见旁边的呻1吟声,侧头一看，阿福躺在自己不远处，双手还被捆着,两只手腕处似乎是被灼伤了一样,透明的皮肤已经开始有点变色。

    他赶紧错过去将阿福抱起来,阿福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舒玖的怀里,喉咙里呜咽着。

    穿着斗篷的怪人站直身体，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说：“主人，您要的容器醒了。”

    他说完，怪人身边忽然腾起一阵黑雾，然后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影像，舒玖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但是看不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

    黑雾凝聚在一起，发出沙哑的笑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福也是鬼怪的缘故，对这种东西很敏感，阿福拱着脑袋拼命往舒玖的怀里藏。

    阿福眼睛里都是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外流，嘴唇哆嗦着，呢喃说：“玖玖……玖玖……”

    黑雾看着这情景，不禁又是一串大笑，说：“果然是至阴的命格，味道如此鲜美……”

    黑雾笑着，随即又说：“你不认识我了么？”

    舒玖头疼浑身疼，脾气特别暴躁，心说你是说啊，别套近乎好吗！

    不过那黑雾好像不是对他说的，继续说：“起初我发现你接近舒玖，还以为你也是对这个至阴之器感兴趣，毕竟最了解你的只有我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变成了一个傻子……想当年的百鬼之王，睥睨众生，连上仙都没放在过眼里，如今却变成这幅德行……你还如何跟我平起平坐？”

    舒玖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多多少少还能明白点，阿福的背景好像有点复杂，而且这么看来还是和黑影儿一个来路？

    舒玖震惊的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的阿福。

    阿福只是吧嗒吧嗒的流眼泪，似乎根本听不懂对方的话一样。

    黑影飘了飘，说：“我本想用你做容器，吸收他的鬼力……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黑影说着，骤然逼近舒玖，舒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抬手去挡，那黑影像突然受到了阻隔，一下停在舒玖面前，竟是不得靠近。

    黑影和站在一旁的怪人都很震惊，怪人看着舒玖，说：“主人，我来让他安静点。”

    黑影轻笑一声，说：“不用，他越是厉害，我就越是高兴，毕竟捡到了好的法器……”

    黑影说着，又对舒玖说：“真是让人吃惊惊喜，我改变了主意，不用你来做我的容器……你来和我双修，你我都受益。”

    舒玖：“……”

    舒玖顿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槽多无口，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听到双修这个词，瞬间就脑补出一堆x点种1马修仙文来。

    黑雾听他没有回话，催问说：“你觉得如何？”

    舒玖干笑一声，说：“你要是前1凸1后1翘的美女，我吃点亏也就吃点亏。”

    那黑雾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还指望那几只小鬼来救你么？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活路……”

    黑雾说到最后，话音突然尖锐起来，黑色的一团突然在空中变了形状，猛地袭击过来。

    舒玖只觉冷风刺骨，左手一凉，尾戒“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一下摔出去老远。

    舒玖怀里一轻，低头再去看，怀里什么也没有，四周是个废弃的仓库，只站着怪人，那黑雾也看不到了。

    舒玖心里一惊，戒指掉了，果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舒玖眼睛看不到，那怪人只是站在一边，双眼无神，什么也没有注视，舒玖只能感觉到后脖子有凉风，浑身打了个哆嗦，猛地转身，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阿福？阿福？”

    舒玖叫了两声，阿福没有应声，或许就算阿福应声了他也听不到。

    舒玖的目光聚在仓库的大门上，他咬了咬牙，刚想跑过去打开仓库的大铁门，就被身后一股怪力推的踉跄两步，膝盖猛地跪在地上。

    舒玖还是看不到有东西，但是那股怪力突然猛的加剧，舒玖的脖子上一阵窒息，有什么东西紧紧钳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顺畅。

    舒玖被掐的直翻白眼，努力伸手去够地上的戒指，就在舒玖要被掐的断气的时候，那股力道突然松了，舒玖猛地吸了两口气，来不及晃神儿，赶紧抓住地上的戒指戴在手上。

    只见阿福吊在那黑影上面，被甩的在空中晃来晃去的，阿福嘴里还呜呜的叫着，“玖玖快跑！”

    阿福刚喊完，就被那黑影一把打了出去，随即一晃，眨眼之间已经闪到舒玖面前，黑雾里伸出两只手来，一把卡住舒玖的脖子。

    舒玖后脑勺“碰”的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木可可的，瞬间就没了知觉。

    舒玖失去知觉的一霎那，仓库的大铁门突然“嘭”的一声整个拍在了地上，一个穿着黑色宽袍的男人站在门外，外面黑暗，男人手上一把黑色银光的长剑泛着森然。

    黑袍男人不是查缚是谁。

    查缚身边自然跟着活无常和死有分，就连阿禄阿寿和阿喜也在。

    那黑雾显然吃惊，没想到查缚能找过来，也不敢再恋战，抓起已经昏迷过去的舒玖，却在下一刻手上一寒，一股破风之力猛地袭来。

    黑雾不得不放开舒玖，被逼得退后，查缚身形微动，已经站在舒玖旁边，一双眸子未见波澜的低头看了一眼舒玖，又将剑平举，剑尖儿指向那团黑影。

    …………

    舒久昏迷过去，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也飘飘然，似乎又做起了那个怪梦。

    前面是那一条河，梦中似曾相识的河水，只不过这次河岸两边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河水上也没有成群的花灯。

    河边有些萧条，一个白衣男人静静的临水而站，他的表情很淡然，点漆一样的眸子望着平静的湖面。

    男人的面容朦胧，舒玖看不清楚，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升了起来，熟悉到，仿佛这个白衣男人就是自己。

    白衣男人望着湖面，手里托着一个雕着花纹的木盒子，他低头去看盒子，轻轻的转动盒子上的格子，木盒子就像魔方一样转动了起来。

    紧跟着河水翻腾，河岸两边的行人渐多，天色快速的暗了下来，月亮和星星很快升上了天空，慢慢的竟然有人提着花灯往河边走来。

    时间仿佛也翻腾起来，随着木盒子一起飞快转动……

    白衣男人静静的看着渐多的人群，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发现了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舒玖知道，那是查缚。

    查缚就像上次的梦中一样，走到河边，往水中放了一盏花灯，白衣男人像一团雾似的，从点燃的花灯中腾起，脸上淌着笑容，凑上去，轻轻吻在查缚的嘴唇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舒玖却觉得这个吻比第一次还要真实，唇上是温热的触觉，有气息从相碰的唇缝间流过，酥麻，柔软，查缚的嘴唇并不像他平时为人那样冷硬，让舒玖身体里淌过一丝热意。

    “嗯……”

    舒玖迷迷瞪瞪的，只觉得嘴唇上温热的触觉很舒服，喉咙里不禁呻1吟出声。

    耳边似乎有声音，还挺嘈杂。

    阿喜说：“怎么办，舒玖晕过去了，还不醒？”

    阿寿说：“我看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阿喜说：“为什么啊？”

    死有分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舒玖，说：“那恶鬼身上有戾气，舒玖寒邪入体，估计伤了精元，脑袋又磕了，要醒来的话还真是有的等。”

    阿福手上的符咒被卸掉，阿禄阴沉着脸替他揉着手腕。

    阿福关心的望着舒玖，说：“玖玖会不会有事？玖玖的头上都流血了！”

    阿禄安抚的说：“只是精元受损，恢复好了就能醒来。”

    阿福眨着眼睛，眼眶上还有泪水，说：“那要多久啊？”

    阿寿笑眯眯的接话说：“看他受损的程度了，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十天半个月。”

    阿福顿时眉毛都耷拉下来了，说：“这么久。”

    阿寿又继续说：“其实也有快的办法啊，渡口气给他就行了。”

    阿福眼睛顿时亮了，说：“我知道了！这就是电视上说的人工呼吸？”

    阿喜：“……”

    其实这和人工呼吸也差不多，只不过大家都是修者，渡口灵气过去替舒玖补上精元而已。

    阿福也不嫌手腕疼了，说：“我，我去给玖玖渡气！”

    阿福刚要跑过去，就被阿禄拉住了领子，面无表情的拉到一边，说：“你受伤了，现在不宜损伤鬼力，过来我给你疗伤。”

    阿福奇怪的说：“阿禄你也要给我渡气吗？”

    剩下阿喜阿寿活无常死有分，两只鬼和两个鬼使对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都移到一直没说话的查缚身上。

    活无常：“……”

    死有分：“咳、咳咳……”

    阿喜看天，阿寿抱着臂笑。

    所以……于是……

    舒玖喉咙里舒服的咕哝了一声，睁开眼来，下一刻却被放大的一张脸吓到了。

    一张放大的……面瘫脸！

    虽然舒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确很英俊，一般小姑娘看到都会迷得晕头转向，没准五十岁大妈看到了也会把持不住！

    但是前提是性别要正确！

    舒玖喉咙干涩的上下滑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僵硬的不敢动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面瘫的查缚直起身来，舒玖的两只眼睛一转不转的锁在查缚的嘴唇上！

    舒玖艰难的开口说：“你在干什么？”嘴唇上还残留着异样的温暖。

    查缚看了他一眼，表情挺正常的，低沉的声音却又微不可闻的沙哑。

    查缚说：“你一直没醒来，给你渡气。”

    舒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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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渡气……

    舒玖听着这两个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又昏死过去。

    而且旁边还有一堆妖魔鬼怪在围观，还是免费围观，不收门票,当真是非常精彩。

    “咳！咳……”

    舒玖咳嗽了一声,手指不小心沾到嘴皮，都能感觉到嘴皮上麻嗖嗖的余韵，心里不禁漏掉了一拍，而查缚却是一脸万年不变的面瘫。

    舒玖心里真是特别不爽，看这个渣男游刃有余的样子,估计逮着机会就会给别人渡气！而自己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初吻。

    舒玖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阿福怎么样了？”

    阿喜耸耸肩,别有深意的说：“阿福没大事，就是受了点伤，不过阿禄会帮他渡气的,你放心好了！”

    阿喜说着,还坏嘻嘻的笑起来,舒玖一张比城墙拐弯还厚的老脸突然有点发烧。

    阿寿很善解人意,却满含笑意的说：“别闹他了，他刚醒来。”

    舒玖又咳嗽了一声，说：“那个穿着斗篷的怪人呢？”

    查缚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说：“你看清那个恶鬼的面容了么？”

    舒玖摇了摇头。

    查缚皱眉，说：“袭击你的不是本体，而是用鬼力幻化出来的虚像，字灵确实不会伤人，但是因为被赋予了太多怨气，积攒起来也不可小觑，被鬼力稍一驱动，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怪人。”

    舒玖说：“那鬼呢，抓到了么？”

    查缚摇头，说：“他不露实体是抓不到的。”

    死有分忽然插嘴说：“那恶鬼抓你们，是为了用你做容器吧？”

    舒玖点了点头。

    活无常面瘫着脸，说：“他还说过什么？总要有些线索。”

    舒玖回忆了一下，脸色突然黑起来，说：“他中途说……他改变主意了，不要我做容器了。”

    阿喜奇怪的瞪大眼睛，说：“不要你做容器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抓你？”大家也都不解。

    舒玖脸色很黑，似乎心情很不爽，没好气的说：“他说要和我双修……”

    “双修”两个字，舒玖说的几乎微不可闻。

    他这话一说完，屋子里静了几秒钟，舒玖还以为时间停滞了，或者自己傻了。

    几秒之后，屋子里才默契的爆发出一阵哄笑。

    死有分笑的肚子都疼了，靠在活无常身上，活无常仍旧面瘫着脸替他顺背。阿喜则是一抽一抽的，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笑，相比起来阿寿笑的则很文雅，因为他一贯都是笑着的，也就不是很欠抽。

    满屋子人，忽略了舒玖自己面色不善，也只剩下查缚的脸色不是微笑的。

    查缚听了皱了一下眉，只不过也是短暂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舒玖黑着脸，盯着笑的一抽一抽的阿喜，说：“很好笑吗？”

    阿喜一边笑，一边说：“不是很好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个鬼太没眼光了！”

    舒玖：“……”

    还是查缚开口说：“舒玖既然受了伤，就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他一说完，死有分终于收住了笑容，活无常和死有分就跟着查缚往外走。

    临出门的时候，查缚瞥见舒玖电脑桌上的木盒子，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吃惊，又似乎很疑惑，一直酷帅的冥主大人终于露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随即再不停顿出了门。

    舒玖倒没注意查缚的表情，只是活动了活动胳膊，又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最后还是不放心，下床去找了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上面没红也没肿。

    就好像舒玖家完好的大门一样，好像他的幻觉似的。

    阿喜看见舒玖照镜子，笑嘻嘻的说：“舒玖你这么自恋啊。”

    舒玖瞪了他一眼，随即坏笑起来，故意做神秘的说：“我不是自恋，这是个有灵气的镜子。”

    “真的假的？”

    阿喜显然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凑过去想看，舒玖却背过身去，不让他往镜子上看。

    舒玖像模像样的说：“这是照妖镜，不能随便给你看，是你男神活无常给我的。”

    阿喜一听“男神”，更是兴奋，拼命的凑过去想看。

    舒玖半天这才终于大方的挥了挥手，说：“算了，你去看吧。”

    阿喜美滋滋的接过来，如获珍宝，然后蹲在墙角照镜子去了……

    阿寿目睹了这个全过程：“……”

    舒玖没事干，虽然身体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但是还是隐隐有些疲惫，就回去躺在床上，顺手拿了木盒子放在手里研究。

    那盒子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香气，说不好是什么香味，有点像莲花，又有点像檀香，总之这种香气并不难闻。

    舒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一用劲儿，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忽然木盒子上的小方格竟然转动了起来。

    舒玖震惊的盯着转动的木盒子，就好像自己做的梦一样，白衣男人手指灵巧的翻飞，将木盒子轻轻拧转……

    舒玖还没仔细观察，就感觉一阵困倦袭了上来，眼皮太重，怎么也坚持不住，歪头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舒玖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有人叫自己，舒玖一抬头，“嘭”的一声，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

    阿喜捂着脑门跌在床上，大喊着：“我的天呢，我被撞傻了，快看看我的脑浆是不是都被撞出来了！”

    舒玖只觉得这个场景眼熟，阿喜刚叫唤，阿寿就把他搂过去揩油了。

    舒玖傻呆呆的看着他们，阿喜说：“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卖香烛啊！”

    舒玖：“……”

    舒玖更是觉得这个场景眼熟……

    阿福忽然飘过来，睁着大眼睛，天真的说：“玖玖，阿喜是不是叫醒了你的好梦？”

    舒玖心里一堆草尼玛在狂欢，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大家说的话舒玖都觉得耳熟？

    舒玖终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话了，“契科尔呢？”

    他环顾了一周，都没看见契科尔那只蠢哈，平时一大早上契科尔都会最早蹦起来，去吃他的早饭。

    阿喜仍然捂着脑门，说：“阿喜你怎么了？契科尔回去了啊，他的委托你不是做完了么？快快，快起床，去看看契科尔有没有给你的账户打钱！”

    舒玖：“……”

    委托……打钱……

    这些都是几天之前的事情了，契科尔明明应该被刀手猎人追杀，已经变成了一只蠢哈，什么委托打钱的。

    舒玖从床上起来，打开电脑，开机启动之后杀毒软件提示，今天是xxxx年xx月xx日！

    舒玖瞪着日期，一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模样。

    阿喜说：“别傻站着了，快看看钱来了没有啊！”

    舒玖终于登陆了自己的账户，户头上已经多了十万，手机一开机，进来一个短信，是账户被打进钱的提示。

    舒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果然是几天前……

    舒玖连鲜花店都没有打理，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登陆那个绿色的123言情站，搜索了写那本恐怖的作者。

    点进作者专栏，果然有这本，但是点进页面，拉到评论栏，竟然已经没有读者刷负。

    №1 网友：= = 评论：  打分：2

    天啦撸！！！我是不是看错了，x大竟然会写he结局的故事，而且这本虽然恐怖，但是一点也不血腥暴力，最后结尾太感人了！！

    №2 网友：小白猪评论：  打分：2

    之前也一直看大大的文章，但是都没有这篇写得好，虽然主角惨了一点，但是后面励志的地方特别精彩！！！简直不能再好看！！！！

    №3 网友：000 评论：  打分：2

    好感人！！！幸好是he！！大大多写点番外吧！

    舒玖看的莫名其妙，点进作者的最后一章，竟然真的是he结尾，和上次看到的那个奇葩的悲剧一点也不同，主角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最后性格没有扭曲，而且还成功的励志逆袭，最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舒玖有点傻眼，又去搜索了游乐场事件，结果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

    “玖玖！”

    阿福突然凑过来，睁着浑圆水亮的大眼睛，说：“快看玖玖！抽奖！是抽奖哦！x京娱乐嘉年华的抽奖，我在电视上也看到了，这个地方好好玩的样子，还有鬼屋呢，鬼屋鬼屋，玖玖快抽奖吧！”

    舒玖嫌弃的说：“我可不想和鬼一起玩鬼屋。”

    阿福嘟着嘴，“玩嘛玩嘛！”

    其他三只鬼也来凑热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一切都变了，可喜可贺的是，一切都变好了……

    唯一没变动的是……

    舒玖一侧头，就看见电脑旁边，放着一个散发着幽幽香气的木盒子，似乎在提醒自己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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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复仇1

﻿    舒玖还是抽到了x京娱乐嘉年华的入场卷,当然还有鬼屋通票。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

    舒玖默默的坐在地铁上，看着阿福把头垂在人家裙子底下，好奇的看来看去,这回舒玖可不会做冤大头多管闲事。

    阿福看腻了,才凑过来说：“玖玖，那个阿姨为什么光着大腿，而且她的大腿好粗啊。”

    舒玖额角一跳，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二十五左右,超短裙大高跟……

    安全的下了地铁,舒玖走出站来,还在纳闷竟然没在地铁上遇见那个穿着白色风衣，左耳朵戴着十字架耳钉的刀手猎人。

    舒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妄想症，其实什么游乐场事件都是自己做的梦,杜撰出来的？

    出了地铁并没有遇到查缚一行人,游乐场的人很多,排队进场,一切都非常正常，到处都是成对的情侣，虽然舒玖这边一个人四只鬼也很热闹，但是在肉眼的普通人看来，舒玖简直就是形单影只，分外凄凉。

    因为舒玖长得帅，虽然平时不修边幅，但是不说话的时候也人模狗样的，皮肤白净，乍一看还算是个小白脸，但是却没有阴柔之气，眉宇之间还隐约有些英朗，挺招女孩子的。

    有两个女孩结伴走着，看见舒玖一个人排着鬼屋的队伍，踢着脚边的石子儿，不禁嘻嘻笑起来，偷偷的咬耳朵。

    然后一个女孩脸突然红了，似乎特别羞涩，鼓足了勇气，终于要走过来。

    但是舒玖并不是一个人……

    女孩还没走过来，阿喜已经犯坏的说：“舒玖舒玖！那边有女孩要来搭讪了！”

    舒玖：“……”

    舒玖满头都是冷汗，搭讪嘛，给点暧昧的神秘感好不好？这样说出来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女孩刚走过来，还没说话，旁边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舒玖。”

    舒玖抬头一看，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的人竟然是查缚！

    查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在游乐场冷光闪耀下，显得无比高大上，再配上一张英俊深邃又略微面瘫的脸，简直把“装逼”这两个字烘托到了极致！

    两个小姑娘顿时看傻了眼。

    其实舒玖也挺傻眼的。

    查缚身后还跟着一黑一白，白的沉稳英俊，黑的轻佻温和，自然就是活无常和死有分，跟在查缚后面，好像保镖一样。

    舒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碰到查缚，说：“你怎么来了？”

    查缚还没说话，死有分先开口笑着说：“我之前也奇怪，主上为什么要来游乐场这种地方……不过现在不奇怪了，因为舒先生在。”

    死有分的嗓音略微低沉，透着一股温柔的沙哑，光听声音都觉得非常性感迷人，舒玖被他这样满含笑意的一说，突然就想到上次那个“亲吻”，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旁边两个小姑娘本身要搭讪，但是听到这里，都有些失落，然后又交头接耳了两句，转身走了，去排队其他项目了。

    阿福眨了眨眼，对舒玖说：“玖玖，她们说现在好男人都被男人拐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舒玖：“……”

    活无常和死有分也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一样，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就算是做梦杜撰的，也比真的发生了要好，毕竟就算那个恶鬼逃走了，也确实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死了。

    一行人结伴进了鬼屋，到了通票的检票口，再往里走，一直没有事情发生，也没有发现那个挂着“游客止步”大字的门，走到那个门的位置，舒玖还停顿了一会儿，特意仔细的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

    舒玖看完了，一回头，发现查缚也目光深沉的盯着那门看，舒玖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查缚感觉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查缚只是目光一撇，看了舒玖一眼，随即就往前走了。

    鬼屋玩完了也没有事情发生，四只鬼玩的起兴，又要舒玖去排过山车的队伍，舒玖为了看查缚坐过山车的表情，毅然决然的去排了队。

    结果过山车坐下来，舒玖跑到一边去吐，而查缚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只好去旁边的餐饮车给舒玖买了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

    查缚拿着矿泉水给舒玖，帮他拍背，那两个小姑娘正好又从旁边过去，看见他俩，目光都很有深意。

    一直玩到十点半，死有分才开车，送舒玖回家。

    这回车上人比较多，死有分开车，活无常坐副驾驶，后座上坐着舒玖和查缚，四只鬼想要坐冥府出场的高档宾利车，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

    还是死有分特别机智，笑眯眯的打开后备箱，然后把四只鬼打包塞进了后备箱里，“嘭”的合上后备箱的盖子，拍了拍手，说：“好了，走吧。”

    舒玖现在只剩下竖大拇指了。

    到了小区，舒玖刚要下车，查缚却突然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着，查缚也打开车门走下去，死有分特别八卦的抻着脖子去看，被活无常一把抓回来，压在椅子上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活无常说：“在游乐场和小姑娘眉来眼去？”

    死有分笑着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暧昧的往活无常的耳朵里吹气，故意压低了声音，沙哑的声音说：“我戴着面具谁敢和我眉来眼去？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重口？”

    舒玖下了车，和查缚走了几步。

    查缚盯着舒玖看了一会儿，才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

    舒玖眨了眨眼，有点奇怪，随即想到自己被那恶鬼掐了脖子，好像昏迷了很久，还是查缚仗义“渡气”，自己才醒过来的……

    舒玖诧异的看着查缚，说：“你记得？可是……”

    舒玖还没说完，可是其他人都不记得，包括福禄寿喜和活无常死有分。

    查缚点了点头，说：“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记得，看起来你也记得……”

    查缚顿了顿，皱眉说：“想必你也记得游乐场的那个死者，之前我看过生死簿，他的阳寿已尽，命定在今日丧命，但是我今天早上再看生死簿，生死簿竟然变了。”

    舒玖说：“那个人不用死了？”

    查缚点头。

    舒玖笑着说：“这不是挺好的。”

    查缚说：“生死簿是冥府重器，一旦朱笔批字，没有谁可以更改。”

    舒玖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盒子，但是他又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跟那个盒子有没有关系，毕竟扭转时间这种事情，他只在美剧大片里看过，说出来谁也不信。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绝不是冷寂或者死沉，舒玖总觉得气氛有点暧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刚才在游乐场里，查缚给自己买水，买冰激凌的情景，还有那个带着体温的吻……

    “咳……”

    舒玖咳嗽了一声，想要没话找话，又忽然想起“百鬼之王”这事情，刚要开口问查缚，就听“嗷——呜——”一声，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扑了过来！

    如果第一次舒玖吃惊，第二次就绝对不会吃惊，舒玖反应特别灵敏的往旁边一闪，肉球“嘭”的一声扑在了地上。

    果然是变成了蠢哈造型的契科尔……

    契科尔四条腿大敞着趴在地上，圆圆的屁股左右扭了扭，尾巴立起来摇了摇，两只耳朵抖着，嘴里“嗷呜嗷呜”的，特别委屈。

    契科尔跳起来扒住舒玖裤腿，说：“舒玖！你听我说，你要……”

    契科尔还没说完，舒玖已经打断他的话，说：“打住，行了我知道了，收留你是吧？你被刀手猎人打伤了，近期都恢复不了原形，对不对？”

    契科尔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瞬间闪亮亮的，特别崇拜的说：“舒玖！你不愧是狼人的朋友！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还没有说出来，你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的分毫不差！舒玖！你是好人！谢谢你收留我！”

    舒玖：“……”

    查缚：“……”

    舒玖和查缚道了别，把四只鬼从后备箱里拽出来，腿上拖着还在崇拜他的契科尔上了楼。

    刚进楼门，后面就有一个穿着妖娆暴露的女人跟了进来，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好像是去买东西回来。

    女人跟在舒玖后面，到了楼层，女人也站定了，然后去开旁边的门。

    舒玖看了眼女人，他旁边一直没人住，房东有好几套房，不住这里，一直想租出去，但是朝向不好，一直没能租出去，现在终于有人住了，还是这样前1凸1后1翘的美女……

    舒玖看着女人长长的大腿，瞬间有些流口水。

    女人看他开旁边的门，冲舒玖抛了个媚眼，笑着说：“原来是邻居，我今天下午刚搬过来的，以后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女人说完，还别有深意的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住，欢迎来做客。”

    舒玖看见美女给自己抛媚眼，瞬间差点被电倒，一直傻笑着看着美女进了屋子，关了门。

    阿喜拍了舒玖一下，嫌弃的说：“嘿！别看了，你看那个女的穿的这么暴露，是个男人就抛媚眼，简直饥不择食，一看就不是好人。”

    舒玖：“……”

    阿喜皱眉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特别讨厌。”

    舒玖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契科尔崇拜的昂起头，说：“舒玖，你真厉害！连阿喜都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知道了！”

    舒玖自信的说：“一般这种呢，不是欠了钱债，就是欠了情债！”

    契科尔睁大眼睛，说：“好有道理啊！”

    舒玖说：“那是那是，难不成是欠了血债么？”

    阿喜“切”了一声。

    阿禄突然开口说：“那个女人身上有野鬼的味道。”

    舒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啊——”的一声尖叫，刚刚关上的门突然打开了！女人从门里冲出来，一头一身的血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三更完啦，感谢英雄们追文，从明天开始，如果没有意外，每天晚上七点半更新一万字(*￣︶￣)

    下面是感谢蛋蛋和营养液的时间：

    非常感谢饼子投的深水鱼雷╭(╯3╰)╮

    非常感谢我恨英语投的手榴蛋蛋╭(╯3╰)╮

    谢谢我恨英语投的蛋蛋╭(╯3╰)╮

    谢谢椅子酱投的蛋蛋╭(╯3╰)╮

    非常感谢“hellen”,灌溉的17个营养液╭(╯3╰)╮

    非常感谢“落落的玫瑰花”,灌溉的5个营养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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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蝦蝦蝦蝦蝦”,灌溉的营养液╭(╯3╰)╮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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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复仇2

﻿    女人从门里冲出来,一头一身的血红色，红色顺着女人的头发和大腿滴答滴答的往下流，女人一张嘴嚷,血红就流进她的嘴里，好像嘴巴在流血一样。

    福禄寿喜都吓了一跳,契科尔更是全身的毛儿都炸了起来,呲着一口亮晶晶的虎牙，瞪着从门里冲出来的女人。

    而舒玖第一个动作却是捂鼻子……

    因为女人身上实在是太难闻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也幸亏是有这种刺鼻的油漆味,舒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血,而是油漆……

    女人眼神十分惊恐，看到舒玖还站在门口，瞬间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扑上去,抓住舒玖的手腕，说：“快,帮帮我，快帮我报警！”

    舒玖说：“报警？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手脚慌乱的指着自己的屋子，也不怕油漆往嘴里灌，说：“有……有……”

    舒玖的第一反应是“有鬼”！

    但是女人继续说：“有人恐吓我……我一推房间门，油漆桶摔在我的头上，我的房间里……房间里都是字……全是字……”

    女人说也说不清楚，感觉像是被吓怕了，舌头都捋不直。

    舒玖有点迟疑，毕竟自己可是见鬼体质，里面要真是有鬼，自己进去也不顶用啊，还不如去找渣男来对付。

    他正迟疑间，阿寿说：“没有鬼怪的气息，想必是这个女人惹到了谁，恶作剧吧。”

    阿禄也点点头。

    舒玖这才放下心来，往门里看了看，一进去客厅挺正常的，女人刚买回来的东西就堆在鞋柜旁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客厅里堆着几个箱子，想必是搬家还没有拆包。

    卧室的门大敞着，地上一片红，里面还倒着一个油漆桶，屋子里的墙壁上赫然全是血红色的大字。

    ——死。

    舒玖也被吓了一跳，满墙都是“死”字，这得有多大仇才干得出来啊。

    契科尔用小肉爪子捂住鼻子，因为有普通人在场，所以也不便说话。

    舒玖环顾了一圈儿，女人抓住他的手不放，就怕舒玖逃走一样，弄得舒玖一手都是油漆。

    女人说：“快帮我报警！还有……还有借我你的浴室用用，我……我这一身……”

    女人说着，又催促舒玖开自己家门，让她进去洗澡。

    舒玖有点无奈，虽然他不是圣母，但是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人这么倒霉，也不能放着不管，就打开家门，让女人进去。

    舒玖心里想着，太倒霉了，摊上这种事情。

    女人在里面洗澡，舒玖坐在外面听着哗哗的水声，心里肝儿都疼了，这要用多少水才能冲干净啊。

    舒玖说：“那些涂鸦，是鬼怪干的么？”

    阿喜“嗤”的笑了一声，说：“你以为鬼都闲的蛋疼啊，当然不可能是鬼干的，我们做鬼的，也是很有格调的啊。”

    舒玖说：“那就是人干的了？”

    阿福凑过来，睁着大眼睛，纯洁的问：“玖玖，什么叫蛋疼？”

    舒玖：“……”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擦汗，就说：“阿禄也有蛋，去问阿禄。”

    阿福嘟着嘴，说：“玖玖你好小气。”

    舒玖也没接话，阿福果然去问阿禄什么叫蛋疼，看着阿禄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舒玖真是深深的叹气，果然一物降一物，自己道行尚浅，还需努力。

    女人的衣服也都报销了，不过她搬家过来，有不少衣服，洗了澡，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油漆也不可能一下洗干净，出来还是脏兮兮的，女人出来就打电话，噼里啪啦的骂警察，还给房东打电话，一边骂一边哭，说这间房子活见鬼。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说得对，就是活见鬼，更见鬼的你还没见过呢。

    等她打完电话，舒玖想要送走瘟神，刚要开口，女人就笑眯眯的说：“我的房子都成那样，你也看到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找房东去，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女人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舒玖的领子，舒玖总觉得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舒玖浑身一哆嗦，不是女人不漂亮，也不是身材不火辣，只不过女人身上还有呛鼻的油漆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舒玖退开一步，说：“这个房子我一个人住，不太方便吧？”

    女人说：“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住一晚上，咱们都是邻居，大不了以后让你睡回来。”

    睡……回……来……

    女人叫杨蕊，是个大公司的前台，特别会说话，嘴也甜，也会放电，看起来挺圆滑的，舒玖发现她也很奔放，竟然邀请自己和她睡一个床。

    舒玖虽然已经没了初吻，但是还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抱着自己的枕头到沙发上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蕊就跑去和房东吵架去了。

    阿喜说：“终于走了，死皮赖脸的，真是自来熟。”

    舒玖点头，下次避开她走路，毕竟这个女人好像惹上了什么人，一屋子的“死”字，还挺渗人的。

    舒玖睡了一晚上的沙发，刚想去床上躺一躺，就听手机响了，却不是自己的手机，就见契科尔耳朵突然动了一动，然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手机，还是水果牌的。

    契科尔拿出水果6+，小肉爪子点了一下上面的绿钮，然后把毛茸茸的头凑过去，说：“喂？”

    舒玖：“……”

    阿喜最先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契科尔先是听着，然后说：“什么？他们公司终于同意签约了？这可是大单子……恩恩，很好……什么？！不行不行，我现在……在……咳，在国外，没办法去公司，这样吧，我让我的代理过去谈合同。”

    舒玖听着，蠢哈说的像模像样，打电话的样子就像个霸道总裁一样，他讲到这里就挂了电话，突然抬起头来，用两只爪子巴拉了一下手机屏幕。

    契科尔看向舒玖，眨巴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说：“舒玖，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舒玖想说不可以！

    契科尔说：“这回不是危险的委托！你看我被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打伤了，现在根本不能恢复原形，但是我的公司要谈一个大合作，合作公司的老总特意过来谈合同，我不出面不行，你帮我出面行不行？”

    舒玖有点傻眼，说：“什么？”

    契科尔抱住他的大腿，小短腿儿吊在舒玖的身上甩啊甩的，说：“舒玖，帮帮我吧！只是出面去谈合同，也不是危险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是公司的老总，我委托你去，你只要去公司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干，我跟着你，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舒玖满脑子都是，原来狼人还开公司，看起来还是个不小的公司？

    现在妖魔鬼怪已经这么融入社会了吗？而且活得比人类还好？！

    这是什么世道啊！

    契科尔态度特别诚恳求舒玖，舒玖想着，做一回霸道总裁也挺好的，就当体验生活吧。

    舒玖刚一点头，契科尔就欢快的跳开，然后用爪子拨手机屏幕，打了一个电话。

    契科尔总裁气场的对着电话说：“小胡啊，是我……你现在给我送一套西服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嗯，现在……我人在国外，明天没办法去公司谈合同，我委托了朋友替我谈合同，你现在给他送一套西服来……对对，要像样子的西服，钱不是问题……对，合同的事情就全都委托给他了，你听他的就行了……就这样。”

    契科尔挂了电话，还冲舒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搞定。

    临近中午，很快就有一辆奔驰停在小区楼下，一个西服笔挺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套照着黑色衣服罩子的西服，然后双手捧着就上了楼。

    舒玖被这套西服吓着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契科尔一脸光荣的昂着狗头站在旁边，可惜送西服来的胡助理根本知道他们老总是狼人。

    不，是蠢哈……

    胡助理还以为老总委托的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结果看起来是个大学生，还是个不修边幅的大学生。

    不过胡助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点仗势还是不怕的，公式化的微笑说：“舒先生您好，这是衣服，您试试看。”

    舒玖接过衣服试了试，真的挺合身，果然人靠衣装，舒玖穿起西服来有点显瘦，但是却是很好的衣服架子，把西服挑的刚刚好，显得腰很精瘦，两条腿笔直又长，整个人看起来都高大上了。

    阿喜笑着说：“快看！舒玖人模人样了！”

    阿福说：“玖玖本身就是人啊。”

    阿寿说：“舒玖这样更像人。”

    阿禄点头。

    舒玖：“……”

    第二天舒玖就要去公司谈合同了，胡助理特意开车来接舒玖，舒玖已经穿的人模人样。

    舒玖看到胡特助，说：“你等一下。”

    然后回屋子去把正啃馒头的契科尔抱起来，契科尔一脸的馒头渣子，抱着馒头不撒手，嘴里都是馒头，鼓囊着说：“窝……窝还没粗……粗完早饭……”

    舒玖说：“别吃了，你已经吃了第六个馒头了！你以为馒头不要钱啊？我要收你房租！你的助理都在外面等了，赶紧走。”

    契科尔仍然抱着馒头不撒手，说：“没关系，让他等一会儿好了。”

    舒玖没理他，抱着他出了门。

    胡助理一看舒玖抱着一只蠢了吧唧的狗，狗还叼着馒头啃，当即皱了皱眉，客气的说：“这……舒先生，您难道要抱着它去公司吗？”

    舒玖低头看了一眼契科尔，打掉他手上的馒头，说：“额……是啊。”

    胡助理虽然嫌弃蠢哈，但是也没有再说，就给舒玖开了车门，请舒玖坐进去。

    契科尔趁胡助理没注意，对舒玖说：“他竟然嫌弃我？！我要扣他工资！扣工资！”

    坐着车去公司，竟然还是个不小的公司，树立在金融街上，一座很大的大厦，因为公司的高层都听说今天老总委托了一个人来谈合同。

    这个合同可是个大项目，如果谈下来会给公司增加不菲的业绩，所以高层们都奇怪老总委托了什么样的大人物来谈合同。

    黑色的奔驰停下来，胡助理亲自拉开后车门，请舒玖下车。

    舒玖抱着哈士奇，走下车来，震慑了一帮迎接的公司高管们……

    四只鬼也很好奇的打量着大厦，没想到现在狼人混得这么好，公司这么气派。

    舒玖跟着胡助理坐专用电梯上了顶层，送来一份资料，恭敬的说：“舒先生，这份是合作的资料，请您先过目一下，十点钟会有合作方来谈合同，我会提前来请你去会议室的。”

    舒玖点点头，说：“谢谢。”

    胡助理说：“舒先生别客气。”

    他说完就出去了。

    舒玖这才松了口气，契科尔跳上桌子，昂着脑袋走猫步，说：“怎么样，我的公司还可以吧？走走，我带你们到处看看。”

    舒玖眉头一跳，自己要在公司里遛狗？这样不好吧？

    只不过福禄寿喜却很高兴，准备跟着契科尔到处看看。

    他们出了总裁办公室，下了电梯，契科尔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说：“这层是设计部门，我们公司的设计非常有名，能进来的都是专业人才，啊到了，咱们走！”

    电梯门一开，契科尔第一个冲出去，还没走两步，“嘭”的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舒玖赶紧追出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契科尔没看路，撞上了人，撞的正是打伤他，害得他不能变回人形的刀手猎人。

    此时这个刀手猎人一身白色西装，还打了领带，看起来像是个精干的上班族，眼睛上还戴了一副无框的眼睛，显得十分斯文温和，不变的是左耳朵上仍旧戴着那枚十字架耳钉……

    契科尔浑身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就像个刺猬一样，呲着牙，弓着背，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吼声，冲着刀手猎人示威。

    那刀手猎人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垂着眼皮看了契科尔一眼，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发现狼人。”

    契科尔浑身的毛一根根竖起来，说：“这是我的话才对，你这种人怎么会在这里！”

    舒玖眼看着他们就要打架，转头对阿寿说：“别围观了，快去劝架。”

    阿寿耸肩，说：“我们是东方的鬼，他们一个是西方的狼人，一个是专门猎杀狼人的刀手猎人，这种事情是不能管的。”

    阿喜符合的点头，说：“就是，就是……他们见面如果不是打得你死我活，才该觉得奇怪呢。”

    舒玖：“……”

    虽然福禄寿喜持围观态度，不过这架还是没打起来，因为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的另一头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刀手猎人，说：“你去哪里了，等着你拿文件呢，文件还没拿来？一会儿谈合同要用的。”

    中年男人说着，突然看到了呲牙咧嘴的契科尔，又一抬眼看到了站在后面，一身西服笔挺的舒玖，顿时有点慌神。

    全公司都听说了，今天有个大合作，老总把这个合作交给自己的一个有能力的朋友来洽谈，想必这个人是有大本事的，而且这个人很奇怪，那就是带着一只狗来谈合作。

    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舒玖和狗，立马变了脸色，笑眯眯的说：“啊舒先生……舒先生您好。”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来和舒玖握手。

    舒玖从来没握过手，但是他会装啊，很自然的和对方握手。

    中年男人笑着说：“我是设计部的主管，我姓严，啊，这是我儿子，刚进公司，叫严煦。”

    他这样一说，契科尔顿时从炸毛变成了坏笑，而福禄寿喜则是东倒西歪。

    舒玖心里好像被一群草泥马踩过，这年头不止狼人开公司变成了总裁，而且刀手猎人竟然在狼人的公司里打工。

    看严主管的样子，好像并不是什么刀手猎人，估计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很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是刀手猎人吧。

    严主管好像很忙的样子，说：“舒先生您忙，我们就先走了。”

    严主管带着严煦走了，契科尔这才坏笑出声来，说：“真是想不到，竟然是公司的职工，我的公司里竟然有刀手猎人！”

    舒玖说：“你要开除他吗？”

    契科尔说：“我哪有这么小气，没有过失我是不会随便开除员工的……恰恰相反，我想给他升职，一会儿我就给胡助理打电话，让人事把他调到总裁办，做我的贴身助理！严煦是吧，等着瞧。”

    契科尔美滋滋的说着，舒玖真想捂脸，契科尔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俨然就是一只啃到了骨头的狗，绝对不是狼人！

    契科尔又兴致勃勃，心情极好的带着舒玖满处溜达，走到商务部门的时候，恰巧碰见前两个台小姐来给商务部送快递。

    舒玖打眼一看，竟然是昨天死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的那个杨蕊。

    杨蕊一身粉嫩的套裙，露着长长的大腿，脸上化了妆，画的还挺浓的，比昨天一身的红漆要好看多了。

    杨蕊进了里面商务主管的玻璃门，房间虽然是隔间，但是都是落地的大玻璃窗，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

    杨蕊送完了快递没有走，而是依靠在桌子前，笑着和商务主管说话，也不知道杨蕊说了什么，把商务主管逗笑了，好像谈的很欢。

    临走的时候，杨蕊还给了商务主管一个飞吻，风情万种的。

    契科尔说：“那个女人竟然也是我公司的？我都不知道。”

    杨蕊出来没有看见舒玖，直接和另外一个前台一起走到电梯间，下楼去了。

    舒玖隐隐听见另外一个前台说：“进去那么半天，被王主管那个老不休占便宜了吧？”

    杨蕊笑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说：“哼，他约我下班吃饭。”

    前台说：“你答应了？他可是有老婆的。”

    杨蕊笑着说：“当然答应了，王主管说周六要陪我去买项链，有老婆又怎么了，谁让那老女人自己看不住老公呢？”

    阿喜凑过来，说：“看吧，果然不是好鸟！”

    舒玖点头，说：“我越来越觉得你是被她骗钱骗色了。”

    阿喜瞪舒玖，舒玖却别过头去装看不见。

    契科尔带着舒玖溜达了一圈，也差不多十点了，就带着人又回去了，胡助理刚好过来，说：“舒先生，合作方已经到了，该去会议室了。”

    舒玖一行人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人，好像没有合作方，都是公司里的一些主管经理，毕竟是大合作，所以都是高层。

    舒玖走进去，在会议桌的一面落座，就等着合作方过来，说实话，舒玖还是蛮紧张的，毕竟他是会卖花，不会谈生意，菜市场里砍砍价还凑合。

    很快舒玖就听见有脚步的声音，一个甜美的女声说：“这边就是会议室了，请进。”

    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黑西装的男人，帅到天地都变色，一张面瘫脸，把装逼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竟然是查缚！

    旁边的人都站起来，舒玖也跟着“噌”的站起来，膝盖还不小心磕到了桌子。

    查缚后面跟着活无常和死有分，看到舒玖也有点惊讶，不过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像舒玖这么不禁吓，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也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只有死有分特别深意的笑了笑。

    双方握了手，舒玖自然要和查缚握手，虽然两个人亲都亲了，但是还没有这么正面的接触，查缚的掌心很温暖，并不像舒玖想象的冰凉硬实。

    舒玖咳嗽了一声，像模像样的说：“请坐。”

    众人都坐下，契科尔蹲在桌子底下，舒玖脚边，眼睛都要冒桃心了，合作方竟然是男神冥主大人。

    契科尔在桌子底下鼓秋鼓秋，抑制着自己的激动，就想扑上去抱住冥主大人的大腿。

    契科尔鼓秋了好一阵，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刚要扑上去，结果舒玖的腿稍微挪了一下，正好一脚踩中了契科尔的尾巴。

    契科尔一激灵，毛都乍起来，赶紧用肉爪子捂住嘴巴，什么激动心情都没有了。

    福禄寿喜飘在空中，阿福说：“好巧啊，没想到竟然是冥主大人。”

    阿喜说：“我男神也来了！”

    阿寿说：“没想到冥府的生意已经做到人间来了，这几年冥府的业绩还不错啊。”

    阿喜瞥了他一眼，说：“别说的你跟什么都懂似的。”

    阿寿笑嘻嘻的说：“我本身就什么都懂一点点啊。”

    阿喜：“……”

    其实谈合同，都是各个主管经理在说话，对面坐着的查缚也是惜字如金，多半是活无常在管事情，死有分只负责微笑，毕竟他的声音太特殊了，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舒玖只负责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查缚没有故意刁难的意思，所以合同谈的很顺利，双方都发表了一下看法，很快就敲定，约时间签字了。

    出了会议室的时候，舒玖舒了一口气。

    舒玖顺利完成了任务，胡助理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刚开始看舒玖还不是特别靠谱，毕竟带着狗去谈合同，这玩意怎么靠谱，但是没想到合同就这么敲定了。

    胡助理说：“舒先生辛苦了，一会儿我送舒先生回去，我先去一趟办公室，把资料放回去，您可以在办公室等一会儿，或者在地下车库稍等一会儿。”

    舒玖说：“好的，我直接去车库等你吧，办公室楼层太高。”

    舒玖抱着契科尔要上电梯，后面跟着福禄寿喜，正在等电梯，忽然走过来一个穿着套裙的女人，舒玖一看竟然是杨蕊。

    杨蕊看到他很吃惊，尤其看到舒玖穿着这么高档的西服，更是吃惊不已。

    杨蕊冲舒玖放电，打招呼说：“嗨，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不如这样……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舒玖虽然很喜欢美女，但是对喜欢有妇之夫的美女不怎么感兴趣，说：“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我还赶时间，我先走了。”

    电梯来了，杨蕊笑着跟进去，说：“正好顺路，我也下楼。”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就是舒玖和杨蕊，当然还有一只狼人，四只鬼。

    杨蕊看不到鬼，又不会注意蠢哈，发现这是两个人的独处机会，特意挨近舒玖，说：“昨天真是谢谢你呢。”

    舒玖干笑了两声，心说什么破公司，这么高的大厦，下个电梯都这么长时间。

    杨蕊不着痕迹的慢慢挨近舒玖，手指勾着自己没过膝盖的短裙边儿，暗示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柔声说：“舒先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呢，不如这样吧，你今天忙，那我请你吃夜宵吧，我的手艺很好呢，我做了给你吃，反正我住在你隔壁的……啊呀！”

    杨蕊还在和舒玖套近乎，电梯猛然一哆嗦，电梯里的电灯管突然发出“嘭”的一声，竟然爆炸了，把玻璃都炸碎了，溅了杨蕊一身。

    幸好阿寿反应及时，用灵力帮助舒玖反弹了玻璃碎片，杨蕊就没这么好运了。

    电梯里一下暗了下来，电梯的按键全都失灵了，包括紧急按钮，还不止如此，电梯在持续的抖动着，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往下掉。

    舒玖顿时心里一慌，这是十五楼，保不齐电梯什么时候就会一下掉下去！

    杨蕊身上被玻璃划了好多口子，有些擦破皮，但是不太严重，却因为惊慌，拼命的“啊啊”大叫着，叫的舒玖耳朵直疼。

    舒玖只是慌了一下，逃生的知识还有，紧急按钮不管用，就掏出手机来，一看自己的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舒玖转头说：“手机！手机给我！”

    杨蕊还以为舒玖再跟自己说话，可是她害怕，掏不出来，刚一掏出来，正赶上电梯下坠，手一抖，嘴里“啊——”的大喊一声，把手机给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电梯猛然下坠，大约得坠了一个多楼层，才突然“碰”的一下被卡主，然后又开始抖动起来。

    舒玖其实没和杨蕊说话，他在和契科尔说话，契科尔赶紧掏出他的肾六+，舒玖一看，顿时头大，连水果手机都没信号！

    舒玖甩了两下手机，还是没信号，一点信号都没有，连紧急电话也打不出去。

    福禄寿喜虽然不怕下坠的力道，但是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阿寿突然说：“你还记得昨天遇见这个女人的时候，阿禄说过他身上有野鬼的味道吗？”

    不等舒玖接话，阿寿又说：“电话不用试了，不是信号差的问题，这电梯里有结界。”

    舒玖顿时瞪大了眼睛，敢情是被杨蕊给连累了？

    阿喜说：“昨天不还说不是鬼怪恐吓这个女人吗？”

    阿禄面瘫着脸说：“昨天屋子里的红漆确实没有鬼怪的气息，但是今天不同。”

    阿寿说：“怕是想找她晦气的，可不只是人而已。”

    舒玖打了个哆嗦，说：“怎么办？”

    阿福说：“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鬼怪的气息啊？”

    阿寿说：“始作俑者不在附近，这个女人身上可能被下了咒，还是怨念很强的咒。”

    阿福着急的说：“怎么解？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她连累玖玖啊。”

    阿禄没说话。

    阿喜看他不说话，似乎是没有办法。

    阿寿顿了一下开口说：“有一种咒，可以用鬼力去交换，倾尽自己的灵力，只有达到效果，才会解除，所以最简单的方法是……杀了这个女人。”

    舒玖顿时气的瞪了阿寿一眼。

    阿喜拍了他一把，说：“杀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阿寿说：“说的也是。”

    舒玖急的干瞪眼，电梯一直持续着断断续续的下坠，这么坠也不是办法，而且杨蕊特别能嚎叫，一直在嗷嗷大叫，一边哭一边叫。

    阿喜说：“还有其他办法吗？”

    阿寿摇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电梯忽然猛烈的抖动起来，又开始失重的下坠。

    舒玖被杨蕊撞了一下，“嘭”的撞在墙上，舒玖也有点愤怒了，推开杨蕊，然后用最原始的方法，使劲砸墙，“碰碰”的砸着电梯壁，喊：“有人吗！有人能听见吗！”

    舒玖一砸，电梯开始猛烈抖动，吓得杨蕊抱头蹲在地上嗷嗷的哭，一边哭一边嚷：“别动！别动！要掉下去了！我不想死！别动！”

    舒玖也没想到自己砸墙这么大反应，刚想收手，阿寿突然有点震惊的看着舒玖，舒玖都不知所措。

    阿喜也诧异的说：“等等，结界好像薄弱了？”

    阿福睁大眼睛说：“是玖玖干的吗？”

    契科尔跳起来，两只爪子抱住舒玖的脖子，“嗷呜嗷呜”的叫，小声说：“舒玖，你太厉害了！你竟然可以打破结界！”

    舒玖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寿说：“快砸，继续砸。”

    舒玖下意识的又开始砸墙，电梯壁发出“咚咚”的声音，同时电梯又开始剧烈颤抖，越颤抖越猛烈，但是奇迹的不再下坠。

    舒玖只觉得拳头都砸的生疼，浑身都有些微微出汗，但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还是得十分卖力的，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爆炸了一样，杨蕊吓得应声大叫起来，死死抱着脑袋缩在角落。

    随即电梯里忽然发出了光亮，虽然灯管都爆掉了，但是电梯的按钮又恢复了正常，散发着背光。

    舒玖抬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十一层，已经掉了四层了！当即按了十层，电梯缓缓下行，在十层停住，“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电梯门一打开，舒玖第一眼看到的是查缚，查缚面色有些动容，不再是面瘫的冰山脸，上前一把接住从里面扑出来的舒玖，说：“你怎么样？”

    舒玖浑身都软，失重加神经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腿脚都软，简直要跪在地上了，被查缚扶着勉强站着，喘着气说：“差点死了！”

    正说话间，活无常和死有分从楼梯间赶来，冲过来一看，电梯门开了，里面竟然一片狼藉，全是玻璃茬子，还有些零星的血迹。

    死有分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舒玖勉强摇摇头，说：“不是我的血。”

    说着往回指了一下，只见杨蕊一边哭一边从里面爬出来，脸上划了几道子，有点出血，一头的长发乱七八糟的。

    死有分瞬间松了口气，说：“吓死了。”

    查缚看了看喘粗气的舒玖，说：“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舒玖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说：“不是我，是她，我是被连累的。”

    查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哭号的杨蕊。

    杨蕊在害怕的哭号，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突然看到了查缚，整个人都一怔，她交过好几个男朋友，其中不乏有钱人，给她买钻石买珠宝的都有，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和舒玖的感觉不同，对于杨蕊来说，查缚则更有吸引力。

    杨蕊抽泣着扑在查缚身上，哭着说：“太可怕了，刚刚电梯……太可怕了，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太可怕了，我现在腿好软，快扶我一把……”

    舒玖被推开，瞪着眼睛看杨蕊小鸟依人的靠在查缚身上，顿时一口气差点呛死自己，明明是自己救了她的才对。

    舒玖瞪了查缚一眼，没想到现在面瘫脸这么吃香，杨蕊刚刚还和自己套近乎，面瘫脸一出现，连看自己一眼都不看了！

    杨蕊哭着，这会儿公司的保全人员才赶过来，一看到电梯的样子，顿时都吓傻了，杨蕊只是一个前台没关系，但是舒玖是他们老总请来的，如果舒玖吓出个好歹，那问题就大了！

    安保人员赶紧和舒玖道歉，一口一个“对不起，受惊了”。

    舒玖摆摆手，而且电梯的事情也不是人为的过错，说：“行了，我没受伤，就是太危险了。”

    安保人员千恩万谢，说：“舒先生，我送您下楼吧。”

    舒玖点点头，这时候查缚却面无表情的推开杨蕊，说：“不必了，我和舒玖一起走就行了。”

    说着，就拉住舒玖，说：“走。”

    舒玖虽然很“不齿”招桃花的查缚，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跟着查缚安全一点，毕竟他是冥主啊，如果遇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查缚肯定能挡一挡的。

    于是舒玖就跟着查缚下了楼。

    仍旧是死有分开车，福禄寿喜乖乖的被塞进后备箱里，契科尔想要上车，但是没有机会，被死有分笑眯眯的扔进后备箱里。

    契科尔炸着毛大叫：“喂喂！你不能这样！我是高贵的狼人！我是狼人中的贵族！我要坐车！我不要坐后备箱！停！停……这里面四只鬼了！太挤了……喂……”

    契科尔的声音随着后备箱一关，就听不见了。

    舒玖坐在车里，咂咂嘴，头一次万幸自己是正常人，正常人多好啊，正常人可以坐车，而不用挤后备箱……

    坐在车里，查缚又问了他一次，“有没有受伤？”

    舒玖摇头说：“没有，不过手挺疼的。”

    查缚低头看了看舒玖的手，说：“被玻璃划伤了？”

    舒玖说：“那倒不是，是砸墙砸的，阿寿说砸墙可以砸开结界，我就使劲砸了……明天估计得青了。”

    舒玖说着，还举起手，示意查缚看看。

    查缚面色一变，有些惊讶的看了舒玖一眼，舒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查缚这么惊讶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个怪物……不，好像自己是个鬼怪……

    查缚闭着嘴没说话，本身冷硬的面容，因为皱眉沉思的动作，更显得冷漠。

    舒玖见他不说话，就靠着座椅，有些昏昏欲睡，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现在身体感觉特别疲惫，双腿还在打颤。

    过了一会儿，舒玖都快睡着了，查缚才开口，声音特别轻，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能破这个结界的，不超过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的新文，一篇藏剑小黄鸡的古耽文，已经开坑日更，欢迎各位英雄收藏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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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复仇3

﻿    舒玖睡得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查缚在说什么，就听他说什么三个。

    舒玖撩起眼皮,“嗯？”了一声。

    查缚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死有分和活无常坐在前面,开车的死有分都有些惊讶,侧头和活无常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才也感觉到结界的气息,而且还是很强大的结界，所以才风风火火的赶过去，没想到被关在电梯里的人竟然是舒玖。

    这种结界非常霸道,会布这种结界的只有两个,能解开这种结界的也不过三个。

    舒玖迷迷瞪瞪的睡着,总觉得睡不安稳，他知道自己在睡觉,也知道自己很困，但是意识却分外的清醒。

    前面是一条河,河水是红色的，河中有六个漩涡，舒玖呆呆的看着河水，这不正是查缚家里的河水，果然一抬头，河水上漂着一座浮桥。

    舒玖沿着河水慢慢的走，河水倒映出舒玖的影像，却是个长发长衫的男人，舒玖有些惊诧，抬手看了看，并不是自己的短袖t恤，而是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古朴的花纹，这纹路还有些眼熟。

    舒玖再低头去看，水中确实是自己的脸，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这种衣服，又不是拍戏。

    舒玖望着湖水好一会儿，突然想到，这个纹路有点像放在电脑桌旁的奇怪木盒子。

    四周雾蒙蒙的，没有捧着汤碗的老奶奶，也没有活无常死有分，更加没有面瘫脸的查缚。

    舒玖喊了一声：“查缚？”

    只能听到阵阵的回音传过来，根本没有人会回应他。

    舒玖只好顺着河水走，踏上苦竹浮桥，浮桥很不坚实的样子，随着湍急的六个漩涡激烈的晃荡着，好像随时都能把他甩出去。

    舒玖一直往前走，雾很大，看不见前面的情景，只能看到脚下的一片距离，舒玖的长袍很宽松，袖子和衣摆都被红色的河水浸湿了。

    空气越来越阴冷，带着潮湿的气息，天色也开始暗下来，空中乌云密布，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豁然开朗，雾散去，黑暗却没有散去，打眼望去是一片沧桑的土地。

    土地很宽广，却显得沧桑荒凉，一座高大的石台拔地而起，上面雕刻着诡异的花纹，正面刻了三个大字……

    ——百鬼台。

    一个白色衫子的男人坐在石台上，因为石台的高大，显得白衫男人很渺小，他迎着风，目光盯着土地的远处，仿佛能看到遥远处那红色的河水和飘荡的浮桥。

    舒玖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影，快走几步，走到石台下面，却发现没有台阶，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上去的。

    他抬起头来，仰头看着石台上的男人，男人仍旧屈着一条腿坐在石台上，长发散下来，显得很飘逸，仿佛谪仙一样，即使舒玖也是一身长袍，舒玖觉得自己也摆不出这么潇洒的造型来。

    舒玖抬着头，刚要叫那个男人，就突然愣住了，那个男人微垂着眼睛，低头看着他，一双幽红的眸子，面容清冷孤傲，整个人有些乖戾，却说不出的不可逼视。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舒玖愣住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很冷漠孤高的男人，竟然和阿福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

    舒玖定眼仔细去看，不只是有几分相似，那就是阿福，完完全全就是阿福，只不过没有阿福的可爱天真，他的表情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舒玖惊诧的睁大眼睛，那男人看到他的表情，却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挑了挑嘴角，却让男人看起来姿态绝尘。

    男人笑着，并没有张开嘴，但传出了嗓音，说：“你是散仙，到我百鬼之地来做什么？”

    舒玖并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只是顺着河水走，而且他能肯定自己现在是做梦，只不过一直醒不过来而已。

    男人没听见他答话，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又说：“你要帮他收服我，那就是白来了。”

    舒玖不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是谁，男人突然话锋一转，说：“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三界之中，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男人说着忽然长身而起，白色的衣衫在空中哗哗作响，长发飘动，好像鬼魅一样，男人再看了舒玖一眼，转身慢慢消失在百鬼台上。

    舒玖向前追了两步，说：“等等！这是哪里，我该怎么走？”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消失在黑暗中，舒玖急的大叫了两声：“阿福？阿福！”

    舒玖叫着，猛地就坐起身来，出了一身的汗，粗喘了两口气，愣着神儿，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了。

    四周不再黑暗，好像已经到了家，舒玖躺在床上，屋子里开着灯，外面天都黑了，查缚坐在床边，活无常和死有分站在旁边。

    福禄寿喜也飘在空中围着舒玖，契科尔缩在床尾，好像已经睡着了，被舒玖一喊，顿时耳朵一抖，警觉的站了起来，看见舒玖醒了，“嗷呜”一声扑过去，两只肉爪子抱住舒玖的脖颈，说：“舒玖，舒玖你醒啦！太好了！你都睡了一天了！”

    阿福也凑过去，睁着大眼睛，说：“玖玖，你做噩梦了吗？你出了好多汗，快点盖好被子，肉身不能着凉，很容易感冒的！”

    舒玖看见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阿福，瞬间有些怔愣，回想起刚才的梦境，那里的阿福一脸冷清孤傲，白衫翻飞之间，浑然是一股不可逼视的姿态，而眼前这个活脱脱的可爱萌鬼，这反差也太大了。

    阿寿飘下来，坐在床边，说：“你做了什么梦？怎么会大叫阿福？”

    阿喜看舒玖呆愣的样子，似乎还没醒过梦儿来，笑着说：“舒玖一定梦到阿福偷偷啃香烛，把一整箱子香烛啃得到处都是口水，所以才吓得大叫，对不对？”

    阿福憋着嘴，藏在阿禄身后，睁着大眼睛看阿喜，说：“我才没有偷偷啃，唯一一次偷偷啃，也是你给我的，我有分给你一半，所以才不算偷偷啃……”

    阿禄：“……”

    阿喜：“……”

    舒玖：“……”

    死有分此时已经摘掉了面具，一张面容比妲己褒姒都美上百倍，笑眯眯着一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说：“你睡了这么久，一直在发烧，还是身体太弱了，被结界的鬼力影响的。”

    舒玖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像不热了，但是上面都是汗。

    查缚等他们说够了，才开口说：“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哎！”

    舒玖突然拉住查缚的手腕，查缚愣了一下，死有分就一直在笑。

    死有分显然误会了什么，拉着活无常说：“咱们先出去吧。”

    活无常看了舒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跟着死有分出去了。

    阿喜也是喜欢八卦的人，当即贼贼的笑，说：“那我们也出去好了。”

    阿福嘟着嘴说：“玖玖刚醒，咱们为什么要出去啊。”

    阿喜挤眉弄眼的，就扥这阿福出去了。

    契科尔抱住舒玖的脖子不走，被阿寿也给扥走了。

    查缚等他们出去，复又坐下来，说：“什么事？”

    舒玖这才缓了口气，说：“我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跟阿福有关系……”

    舒玖顿了顿，说：“那天我和阿福被抓走，我隐约听见那个鬼说什么，我是至阴之器，说阿福是百鬼之王，那个鬼需要阿福的鬼力。”

    查缚面色突然一沉，说：“阿福是百鬼之王？这不可能。”

    舒玖说：“我也觉得不可能，不过那个鬼还说他就是阿福，阿福就是他，还说什么百鬼之王变成了这样，怎么和他平起平坐？我当时除了震惊，就觉得不可能，毕竟阿福他……”

    查缚的面色更是不好，说：“鬼王已经魂飞魄散很久了，还是我亲手打散的。”

    舒玖说：“我刚才做梦，也梦到阿福了，反正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特别荒凉，还有个什么百鬼台，他就坐在台子上，他还说我在三界之中已经没有容身的地方了，这是什么意思？”

    查缚的面色终于有些动容，说：“如果像你所说，你就离他远一点，鬼王野性难驯，无恶不作，专门吞噬野鬼，又集结一群恶鬼来对抗冥府，阿福真的是鬼王的话，接近你肯定是另有目的。”

    舒玖想说不会吧，毕竟阿福那么可爱，这么久相处下来，也不是装的，不过听查缚这个口气，虽然他平时很冷淡，但是对谁都很平静，从没对谁这么厌恶过，一提起鬼王，查缚似乎很厌恶。

    也不知道冥主和鬼王之间多大仇……

    查缚平复了一下心神，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只记得鬼王不服管教，自己在六魂道河水的另一头建立百鬼台，集结了很多野鬼和恶鬼。

    天庭调查缚去处理此事，查缚受了重伤，等醒来的时候，身旁要不然就是不知情的，要不然就是避而不谈这件事情，查缚只是心里很抵触听见这个名字，他总觉这件事情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查缚显然心事很重，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了，说：“你好好休息吧，你刚刚破了结界，消耗了太多的元神，身体虚弱是正常现象，多休息就能恢复。”

    查缚说着转身要出卧室门，突然又说：“那个女人身上有诅咒，你和她走得别太近。”

    舒玖好奇的说：“是有鬼要找她报仇吗？”

    查缚语气很平淡，说：“因果报应而已。”

    舒玖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因果报应？”

    查缚已经开门走了出去，福禄寿喜活无常死有分契科尔在外面嘻嘻哈哈的打扑克，毕竟这么多人没法再打麻将了，就把舒玖压在柜子深处的扑克牌翻出来，而且玩的是最弱智的拉大车，一群妖魔鬼怪玩的还挺开心。

    契科尔这只冤大头蠢哈，爪子上已经没有几张牌了，正用肉爪子拍着桌子，说：“重新来！重新来！你们肯定作弊了！这把不算，重新洗牌！我来洗牌！”

    死有分笑着瞥了一眼他的爪子，说：“你确定你的爪子可以洗牌？”

    契科尔身为西方的狼人贵族，被东方的鬼使鄙视了，心里非常的不开心，说：“当然可以！给我给我！”

    契科尔说着，就用爪子把大家的牌都呼噜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两只爪子呼噜啊呼噜，把纸牌呼噜的到处都是，有的纸牌还都折角了。

    契科尔一边“洗牌”一边沾沾自喜的说：“看到了没有，牌要这么洗才能洗开，洗不开就让你们占了便宜！我这洗牌有个东方的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天女散花！”

    众鬼：“……”

    众鬼都很无语，连见过大世面的活无常和死有分都快流冷汗了，但是为了东西方灵异界的国际和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查缚一出来，活无常和死有分就站起来，不再打牌，查缚说了一声，“走。”

    随即又不着痕迹的瞥了阿福一眼，阿福完全没有察觉，还在勤勤恳恳的收拾契科尔弄得烂摊子，一张一张的把折角的纸牌呼噜平，样子特别认真而天真，看起来呆呆的。

    阿福没有反应，反倒是阿禄面色冷淡的也瞥了查缚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把阿福挡在身后。

    查缚没有什么动作，出了门外去，带着活无常死有分走了。

    他们一走，福禄寿喜又开始打麻将，契科尔嗷嗷的挠着桌子腿儿，嚷嚷着自己也要玩，但是因为契科尔的爪子总是把麻将牌碰翻，所以不太适合打麻将，被福禄寿喜撇在一边不带他玩。

    契科尔气哼哼的跑回卧室去，对舒玖控诉说：“哼，东方的鬼，就是没有东方的人友善，你看他们，好讨厌，都不带我玩的！”

    舒玖说：“麻将只能四个人打啊。”

    他说完，觉得不对劲儿，改口说：“麻将只能四只鬼打啊。”

    契科尔说：“他们都不知道让我玩玩！”

    舒玖抹了把汗，感觉自己其实在开幼儿园吧，说：“那你不跟他们玩不就得了。”

    契科尔眼睛一亮，冰蓝色的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着，说：“对啊！舒玖！你说的太对了！舒玖你太聪明了！恩恩，我不跟他们玩，才不是他们不跟我玩！对对！”

    契科尔说着，摸出他的水果六+手机，说：“我可是大忙人，经营着一家大公司，忙得厉害，哪有时间陪他们玩。”

    说着他就把电话拨出去，对着手机说：“喂，是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办一下，今天就去处理……设计部门是不是新招了一个设计师……嗯对对叫严……严什么来着？”

    舒玖一听，顿时冷汗了，没想到契科尔还记着仇呢，说：“严煦吧。”

    契科尔点着毛茸茸的头，说：“对对严煦！就是严煦，这么难听的名字……你把他给我调到总裁办来，让他给我做贴身助理……什么？我的贴身助理是你？再多一个怎么了，难道我发不起工资吗？设计部缺人就再去招一个啊！不好招？不好招抬高工资就招到了，试用期百分之八十工资九千，肯定能招到……恩恩行，就这样吧。”

    舒玖：“……”

    舒玖心里的草泥马又蹦腾了出来，试用期九千！！狼人果然就是财大气粗啊，对于舒玖这种草根儿diao丝来说，九千实在好多好多好嘛！

    舒玖心里狂喊，招我吧招我吧！

    但是无奈舒玖这种diao丝对设计一窍不通……

    契科尔挂了电话，心满意足的抱着水果手机歪在床上，在床上不停的打滚撒欢儿，说：“嘿嘿，让那个刀手猎人打伤我，看我不整死他的，让他天天在我身边，端茶倒水！还要天天加班！”

    舒玖：“……”

    舒玖心里默默的吐槽，其实总裁狼人想整个人还挺不容易的，要花这么多钱，不过……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舒玖看着他在床上打滚儿，不禁伸手揉了揉他雪白的肚子，真是软软的，毛毛的，手感棒极了！

    而契科尔并没有炸毛，反而跟一只猫似的，特别喜欢别人给他顺毛，乖乖的仰着肚皮，四只爪子朝天，把水果手机都丢在一边，让舒玖揉自己肚皮上的毛。

    契科尔正享受，就听外面有按门铃的声音，说：“咦，有人敲门啊？”

    舒玖起来开门，毕竟都天黑了，也不知道谁会来这会儿，难道是来收物业费的！

    一想到小区的破物业，舒玖就有气。

    舒玖去开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四只鬼还在打麻将，阿寿笑着说：“门外可是扫把星。”

    舒玖奇怪：“扫把星？”

    阿喜皱着眉说：“一身骚气隔着门都闻到了，还能是谁，这个气味真是难闻死了。”

    舒玖看阿喜嫌弃的表情，猜测的说：“杨蕊？”

    阿禄点了点头，证实了舒玖的猜测。

    舒玖顿时脸都青了，一想到自己只遇见杨蕊两次，两次都特别倒霉，第一次是弄了一手油漆，杨蕊明明有房子，非要赖在自己家里。

    第二次更是凶险，险些就丢了命！

    舒玖说：“可不可以装不在家？”

    按门铃的声音还在响，杨蕊在门外说：“咦？里面亮着灯呢，怎么不来应门？舒先生！舒先生~”

    舒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老房子，物业很烂不用说了，门竟然漏缝，能看见里面的灯光！

    舒玖说：“现在关灯来不来得及？”

    阿寿耸肩。

    阿福说：“玖玖，你要是不喜欢那个人，就不要开门就行了。”

    舒玖严肃的点了点头。

    杨蕊在外面敲了好半天的门，舒玖就是不出声，装没在家。

    杨蕊也不是什么有恒心的人，她只是处理了一下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想到在电梯外面遇见的那个英俊的男人，一打听竟然是这次合作方的老板，也是个大人物，据说身家好多亿，在各地都有生意，不是本地人，是来x京做生意的。

    没错，查缚确实不是本地人，他是阴间的……

    杨蕊虽然是个前台，但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门做阔太太，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但是他找不到查缚，就想找和查缚关系不错的舒玖套套近乎。

    只要能成为查缚的女朋友，就算不结婚也好，就能离开这个见鬼的破陋，让查缚给她买大房子。

    杨蕊算的特别好，对自己的身材魅力也很自信，但是她漏算了一点——冥主大人不是普通人……

    杨蕊见里面没有动静，还以为真的是出门去了，就准备转身往回走，回自己家去。

    结果还没回去，就听“通通通”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打扮的也挺时尚，还穿着高跟鞋，跑上楼来，见到杨蕊，立时泼妇一样冲上去，对杨蕊又拽头发又抓脸的。

    嘴上还喊着：“我打死你这个不得好死的三儿！你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你这个狐狸精！”

    然后就是“啊啊啊啊”的尖叫声，和“勾引我老公”的骂声。

    舒玖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头皮发麻，趴到门上的猫眼往外一看，两个女人正在打架，而且极其不雅观。

    契科尔抓了抓舒玖的裤腿儿，八卦的说：“快抱我起来，我也要看！”

    舒玖没办法，只好把契科尔抱起来，契科尔把头凑过去，张着眼睛往外看，说：“咦？我认得那个女的，是王主管的老婆吧，上次年终酒会，我见过这个女人……哈哈，是不是王主管和杨蕊出去吃饭，被他老婆抓到了？”

    契科尔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兴致勃勃的围观。

    舒玖啧啧舌，说：“要不要报警啊？”

    结果这场打架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结束，因为动静太大，惹得邻居投诉，物业的保安都过来了，把两个已经对撕的面目全非的女人带走了。

    第二天舒玖还是听小区里的大妈八卦才知道的，原来杨蕊和那个女人对掐，到了物业的保安室还在一直打架，摔杯子砸电脑的，把物业给砸了。

    然后物业一怒之下报了警，把两个人送到局子去了，怪不得一晚上都没听见什么动静，原来杨蕊一直没回来。

    契科尔忽然接了一个电话，是胡助理打过来的，契科尔的耳朵一直在抖动，似乎听得很认真，说：“这样……我还是让我的朋友代表我出席一下，毕竟是邹家的酒宴，不出席不太给面子……行，到时候你开车过来就行，嗯……挂了。”

    舒玖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契科尔特别真诚的看着舒玖，说：“这次保证是好事！而且是美差！胡助理刚才说邹家的千金小姐过生日，要摆酒宴，请了好多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邹家虽然不是什么大豪门，但是在x京里大家也给点面子，我不出席不太好！去酒宴很好的啊，可以随便吃，随便喝！”

    舒玖顿时无语了，他当然知道可以随便吃随便喝，但是他这个穷diao丝，从没出席过什么酒宴，舒玖不上班，连公司的年会都没参加过，让他出席酒宴，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契科尔扒住舒玖的衣服，说：“舒玖，你是狼人的朋友！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福禄寿喜打着麻将，耳朵却很尖，听他们在说话，很默契的凑过来。

    阿喜说：“舒玖，就帮他一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呢！虽然是狼人，你一定要帮他啊！我听说这个邹家很有钱的，电视上总有他们的采访，酒宴一定有好多吃的！”

    舒玖斜着眼睛说：“鬼不是不吃东西吗？”

    阿喜说：“吃是不用吃，但是还是会馋的啊！”

    舒玖：“……”

    阿福馋的口水都要出来了，说：“酒宴上会不会有很高档的香烛啊？”

    舒玖：“……”

    舒玖其实也禁不住诱惑，他没见识过这些，多少也想见识见识，最终被契科尔和四只鬼软磨硬泡，终于架不住答应了。

    胡助理开车来接舒玖，又给他带了新的衣服，这回的衣服非常正规，不是西服那么简简单单，有点像礼服，而且是个白色的礼服。

    舒玖本身皮肤白，长相也斯文，穿上白色的礼服，整个人显得精致起来，不说话的时候，浑然一个冷美人……

    舒玖上了车，契科尔趴在他的腿上，胡助理不赞同的看了趴在舒玖腿上的蠢哈一眼，说：“舒先生，你又要带着这只狗吗？”

    舒玖点了点头，内心里其实再说，我也不想带啊。

    胡助理又投过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被契科尔恶狠狠的瞪回去，胡助理最终也没再多说话。

    宴会地点是邹家的本家，一片别墅非常的壮观，院子里到处灯火通明，一辆辆豪车开进大门，让没见识过的舒玖看的眼睛都直了！

    胡助理替舒玖打开车门，舒玖刚一下车，就看见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了旁边，严煦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戴着眼镜，整个人显得清冷而斯文。

    胡助理解释说：“昨天老板打电话来，说严助理是新人，要多见识见识场面，这次酒宴，严助理会全程跟着舒先生，舒先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舒玖干笑着，瞥了立在自己脚边，昂首挺胸的契科尔一眼，契科尔特别挑衅的看着严煦，那种表情恨不得让人想抽他……

    严煦也看着契科尔，只不过目光就淡然很多了，只是伸手轻轻的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镜片在灯火下“噌”的反了一下白光，吓得契科尔浑身的毛炸起来，耳朵抖了抖。

    显然这场无声的对决，契科尔已经败下阵来，毕竟蠢狗就是蠢狗，就算他是一只总裁狼人……

    就在契科尔和严煦对视的时候，一辆加长的豪车开了进来，果然今天都是熟人，最先下车的竟然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安格，安格拉开车门，契科尔顿时连尾巴上的毛儿都炸起来了。

    只见昆图斯公爵从车里下来，动作极为优雅，再配上那张天生贵族的英俊面容，比契科尔像贵族多了。

    昆图斯公爵也看到了契科尔，不禁笑了一下，说：“今天的熟人真是多。”

    昆图斯公爵率先过来，朝舒玖打招呼，说：“你也在这里，没想到竟然不是跟着查缚来的，而是跟着……”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契科尔。

    契科尔顿时“嗷呜”叫了两声，只不过身高太低，毫无气势！

    舒玖说：“原来你们是做生意的？”

    昆图斯公爵笑着说：“这是自然，阴间的生意要做，人间的生意也要做，不然怎么生存下去？”

    等他们说完了，安格才温和的笑了笑，说：“舒先生，好久不见。”

    比起昆图斯公爵，舒玖还是更喜欢温和的安格，因为安格和自己一样，是个正常的人类，而且是生存在怪堆里的正常人，真心是不容易啊。

    大家寒暄过，进了宴会厅，真是让舒玖大开眼界，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里面置办的非常奢华，绝对闪瞎人眼，宴会厅里也是灯火通明，天花板上还吊着巨大的复古型的吊灯，上面竟然插得是真蜡烛。

    福禄寿喜一进来，只见阿福和阿喜顿时眼冒桃心，满眼只有天花板上的蜡烛，嘴里不雅观的流着口水。

    阿福咬着手指说：“舒玖，我能啃一个吗？就啃一个！反正……反正别人也看不见的。”

    阿福还知道问一问，果然是好孩子，阿喜则是行动派，只见他“嗖”的一下，所过之处刮起一阵凉风，舒玖眨了一下眼睛，他就已经窜上天花板的吊灯，抱着蜡烛啃啃啃，使劲啃！

    旁边穿着露背礼服的美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然后头顶上的吊灯“吱呀——吱呀——吱呀——”的在叫唤。

    舒玖捂了一把脸，真是太丢人了，幸亏丢人不算太严重，毕竟在场没多少人能看见他们，能看见他们的又都是贵族，自持身份，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严煦一直跟在舒玖身后，契科尔昂首挺胸的扭着毛茸茸的屁股，用屁股对着严煦，那嘴脸就像小人得志一样。

    酒宴还没开始，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寒暄，忽然门口一阵骚动，邹家的掌家人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邹先生主动迎出门去，大家都在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来了，舒玖也抻着头去看。

    就见邹先生主动引着几个人进了门，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查缚！

    邹先生一路寒暄，说：“没想到査先生赏脸，真是荣幸，査先生，这是小女邹倩然，査先生之前见过，不过怕是不记得了吧。”

    查缚只是朝邹倩然点了点头，邹倩然一身白色的礼服，显得高贵优雅，看到查缚，露出羞涩的笑容，说：“査先生。”

    招……桃……花……

    舒玖看着，撇了撇嘴，心想着如果查缚以后失业了，不当冥主了，还可以专职招桃花，看起来效果也不错。

    查缚的目光在舒玖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就扫了过去，舒玖非常不高兴查缚这种眼光，至于为什么不高兴，他也不知道。

    酒宴开始之后，先是邹先生的致辞，然后就可以随便吃了，对于上流人士来说，这是结交豪门的好机会，没准就能遇到合作的机遇，而对于舒玖来说，这就是吃饭的好机会！

    舒玖从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看起来特别高档，连人家的盘子碟子都不一般，舒玖克制着自己想要掖回去一个盘子的冲动，尽量不丢人的开始席卷吃的。

    福禄寿喜也分头开吃，宴会厅的大灯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吱——呀——”，其实是因为蜡烛啃得太卖力了，把灯给晃动了。

    查缚身边有很多人围着客套寒暄，舒玖一直没找到机会过去，身边的人少了一点，舒玖刚要过去，就见邹先生又走了过去，手臂上还挽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特别眼熟，一身殷红色的礼服，浓妆艳抹，头上脖子上手上戴的晶亮晶亮的，原来是杨蕊……

    今天熟人还真多。

    舒玖看见杨蕊，撇了一下嘴，心想不会有坏事发生吧？

    杨蕊扒上了邹家掌家人这个金主，还一起出席酒宴，年纪也就比邹倩然大一点，不过看这架势已经当了没名分的后妈了。

    杨蕊见到查缚，就像舒玖见到了钱一样，眼睛放光，虽然挽着邹先生，但目光就像黏在查缚身上一样，不停的放电、暗示，但是都无果……

    舒玖看查缚很忙的样子，也就兴致缺缺的自己找东西去吃了，吃着一半，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契科尔不见了，最可怕的是严煦也不见了……

    舒玖脑补了一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不禁替缺根筋的契科尔捏了把汗，然后到处去找他。

    契科尔其实也是个贪吃的狼人，不过他是见到酒没命，契科尔自负优雅，对红酒特别痴迷，见到好的红酒就走不动路。

    他偷偷的抱了一瓶红酒，然后咬掉塞子，两只爪子捧着酒瓶，“咕嘟咕嘟”的喝。

    契科尔他平时酒量很好，酒量甚至比饭量还好，只不过他忽略了自己元神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喝了半瓶之后，只见毛茸茸的小哈士奇“嗝——”的一声打了一个大饱嗝，然后“嘭”的歪在角落里，抱着酒瓶子睡着了……

    严煦看到契科尔倒在地上，走过去，低头看着这只小哈士奇，一向清冷的面容终于有些皲裂，竟然醉的睡着了。

    严煦是个刀手猎人，但是他的家人并不是，父亲是公司里的老人了，勉强算是骨干，托了很多关系才把自己安排进来，听说他被调到总裁办，还高兴了一阵，希望自己儿子离得老总近一点，就能出人头地了。

    结果严煦的父亲不知道，公司老总和儿子是死敌！

    严煦盯着地上的契科尔，伸手把他拎起来，契科尔只是蹬了蹬腿儿，一点儿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还牢牢的抱着酒瓶子。

    严煦想了想，虽然自己是刀手猎人，不过契科尔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而且已经被自己伤的变成了这样……

    严煦拎着契科尔，管侍者要了一间客房，酒宴会开到很晚，邹家特意准备了好多空房间，严煦就拎着契科尔上了楼。

    进了房间，严煦把契科尔的酒瓶子拿掉，这费了不少劲，因为契科尔就算变成了一只狗，也是一只酒鬼狗，抱着就是不撒手。

    好不容易拿掉了，严煦的耐性已经耗光了，果然不能对狼人心慈手软。

    严煦把契科尔扔在床上，刚要转身就走，契科尔的一只肉肉的爪子却抓住了严煦的西服衣角。

    估计契科尔是在梦里抓酒瓶，力气特别大，严煦一扯，契科尔蹭着床跟着往前扯都不撒手。

    严煦顿时额角青筋直跳，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嫌弃。

    就在这个时候，契科尔突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锥形的瞳孔，带着一股傻气看着严煦，过了好半天，才嘟囔着：“啊……是……是该死的刀手猎人……嗝！你这个卑劣的刀手猎人，想偷袭……嗝，偷袭我！哈哈……被我发现了吧……”

    契科尔一边说一边笑，严煦顿时心头席上一股无奈，这么傻兮兮的狼人，还是狼人中的贵族，怪不得狼人没有吸血鬼发展的好。

    这个时候契科尔却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仍然抓着严煦，说：“看……看我给你点厉害瞧瞧！”

    严煦不以为然，却在这个时候，契科尔一身软蓬蓬的毛都炸了起来，随即身上有蓝色的光晕出现。

    严煦只觉眼前刺眼的蓝光一现，逼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瞬间之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刚才还是只蠢哈士奇的契科尔，忽然变出了人形。

    因为狗是不用穿衣服的，所以契科尔变成人形之后也没穿衣服……

    契科尔身量高大，身上肌肉流畅，尤其是腹肌非常迷人，严煦没有防备，更是没他的怪力，被他一拉一压，瞬间摔倒在床上，被光着身体的契科尔压在身下。

    契科尔显然还醉着，一张英俊硬朗的脸傻笑着，低着头，鼻息因为酒气非常炙热，笑着对被自己牢牢桎梏住的严煦说：“看……看我给你厉害！”

    ******

    舒玖一个人边吃边找契科尔，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说：“又帮那个狼人过来的？”

    舒玖点了点头，把东西塞进嘴里，鼓囊着说：“是啊……你忙完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似乎就没话了，但是气氛非常微妙，并不尴尬，这种微妙的气氛好像有些灼热。

    “咳。”

    舒玖清了清嗓子，刚要没话找话，那边杨蕊已经像狗皮膏药一样跟过来，贴近查缚说：“查先生，你在这边啊，好巧，我过来拿杯酒呢。”

    舒玖在心里“嗤”了一声，偷偷翻了个白眼。

    查缚没说话，脸色并不像刚才和舒玖说话的时候那样，摆出了一贯的冷漠，只是点了一下头。

    杨蕊也不嫌冷场，继续想贴着查缚找话说。

    只是这个时候，突听“咔……嚓！”一声巨响，一个黑影从头上落下来，巨大的吊灯砸了下来。

    舒玖来不及反应，最多下意识的闭眼，查缚已经一把护住了舒玖的头，将舒玖按在怀里，猛地斜着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总觉得蠢哈说的话简直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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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复仇4

﻿    契科尔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妥，眯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双手扣住严煦的手腕,把严煦的双手压在头顶上。

    严煦顿时警觉,膝盖一曲就要向上踢起,契科尔“嘿嘿”一阵傻笑，似乎即使喝醉，反应的速度也很快,腿一动,已经把严煦准备踢起的腿压住。

    这种姿势实在是暧昧极了……

    但是天生缺根筋儿的傻大个契科尔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暧昧的，严煦就不同，他虽然不觉得这是和狼人搞暧昧，但是觉得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非常的厌恶。

    严煦下意识就侧过头去。

    契科尔冰蓝色的眸子盯着严煦白皙的侧颈，细细的脖颈从西服领口里露出来,因为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显出一股禁欲的美感。

    再加上严煦一贯清冷，不把契科尔放在眼里,契科尔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喉咙有点发紧，身体里涌上一阵热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煦的脖颈，只觉一股无形的香气正飘进自己鼻子里。

    契科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慢慢低下头去，嘴里喃喃的说：“好香……”

    随着契科尔低头，严煦忽然浑身绷紧，还以为这个醉鬼要咬自己，狼人的牙是很尖利的，不只能给天敌吸血鬼造成致命的伤口，对人类也能致命。

    契科尔是想咬他，因为他以为自己问道的是类似于红烧肉似的香味，只不过当他低下头去，却发现他并不想咬，而是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严煦的侧颈。

    “唔！”

    严煦浑身一颤，他没有防备，还忍着痛，准备挨一下咬，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当即一声不像样的闷哼从喉咙里冲了出来，惊得他睁大眼睛。

    契科尔看着他惊讶的面容，平日里清冷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嘿嘿”的傻笑着，“果然好香！”

    严煦使劲挣扎，可是手里没有银刀，也比不过契科尔的怪力，契科尔似乎只是用小拇指，就能轻松的压制住他。

    契科尔当即又低下头去，埋首在严煦的颈侧，用舌尖去舔，用尖利的牙齿轻轻的磨蹭着严煦细腻的脖颈。

    粗糙的舌头和冰凉的牙齿让严煦一阵阵的颤抖起来，惊恐的睁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而契科尔埋首在自己脖颈间，则是呼吸越来越粗重。

    契科尔的吻一直从严煦的脖颈往上，磨蹭着严煦的脸侧、下巴，就在他呼吸粗重的时候，鼻子突然碰到了严煦的十字架耳钉。

    “嗷——”

    契科尔猛地大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大红鼻头，严煦的耳钉显然是银饰，狼人最害怕银饰，鼻子一下被烫红了，能感觉到突突的弹着跳。

    严煦眸子一缩，趁着契科尔松手去捂鼻子的当口，膝盖一曲，使劲往上一踢。

    严煦虽然力气没有契科尔大，但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严煦的体力已经算是超人的了，所以这一踢力气不小，尤其是踢在契科尔的脆弱部位……

    “嗷——”

    契科尔又是一阵狼嚎鬼叫，瞬间就不捂鼻子了，而是跪在床上，双手捂住下面，睁大眼睛，英俊的脸上，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都有水汽了，冲着严煦说：“你干什么！”

    严煦只是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己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西服。

    契科尔像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再加上大红鼻头，看起来那叫一个委屈，和英俊硬朗的脸特别违和，喃喃的说：“我又没咬你……”

    契科尔说完，立马又被严煦瞪了一眼，契科尔想到自己被严煦打伤的样子，这个刀手猎人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了，不禁委屈的闭了嘴，鼻子怂了两下，很不服气的样子。

    严煦没有说话，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碰”的一声巨响，撞上了房门。

    契科尔捂着下面，被巨响震得缩了缩肩膀，反正严煦已经出去了，契科尔瞬间有了底气，冲着关上的门大吼：“没素质的刀手猎人！关门都这么没素质！哼！低等的种族！我可是高贵的狼人，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契科尔说完，才低下头去，看到自己光着的腹部，后知后觉的自言自语：“咦？衣服呢？诶……变回人形了？”

    契科尔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回的人形，就听外面一声“啪——”的巨响，这响声可比严煦撞门的声音要大的多，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契科尔警觉的跳下床，刚要开门，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一缩瞬间变成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哈士奇，然后拱开门，四只爪子发足猛跑，冲了出去。

    舒玖耳朵里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几乎要把自己震得耳鸣，整个人摔在地上，但是不觉得疼痛，也没感觉到玻璃碴子飞溅。

    等了一会儿，舒玖才试探的睁开眼来，只见查缚抱着自己压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被按牢牢的按在查缚怀里。

    查缚站起身来，后背溅了很多玻璃碴子，舒玖都能听见玻璃碴子“卡拉卡拉”掉在地上的声音。

    舒玖赶紧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查缚摇摇头，说：“没有。”

    舒玖这才松口气。

    那边杨蕊没人推开，还好她站的位置本身就不是很正，被吊灯砸了一下脚，因为是穿着高跟鞋，砸的不重，但是崴伤很重，脚腕肿的跟包子似的，坐在地上接受围观的目光，顿时觉得面子全无，哭嚎起来。

    舒玖听着哭声就觉得头疼，想着果然遇到杨蕊就没好事，自己刚才可是站在吊灯的正下方，万一被砸中，那就不是脚肿这么简单了！

    舒玖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吊灯的位置豁了一个大洞，特别可怕，而福禄寿喜还趴在另外的吊灯上，似乎也挺惊讶，瞪着大眼睛往下瞧。

    舒玖顿时瞪了他们一眼。

    福禄寿喜不由而同的纷纷摇头，然后探手，示意不是自己搞的鬼。

    舒玖还不相信，这时候查缚俯□，贴近他耳朵，轻声说：“附近有野鬼，你自己小心。”

    舒玖顿时震惊了，杨蕊还真是惹了什么野鬼，所以这个野鬼一直在追着她报仇吗？

    那这个野鬼也真是孜孜不倦啊……

    像舒玖这种天天混吃混喝的diao丝，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能理解执念这种东西了。

    邹先生赶紧赶过来，在他的酒宴上出现这种事情，实在是没面子，杨蕊见他过来，也顾不上邹先生多有钱，对他又骂又指责，说他家的吊灯砸了自己的脚，要付医药费什么的。

    邹先生非常丢面子，旁边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打听就知道被砸了撒泼的女人其实是邹先生的小女朋友，就更是丢人。

    邹先生脸色非常不好，让保镖把杨蕊抬走送去医院，然后非常歉意的对查缚说：“査先生有没有受伤，我让私人医生给您看看，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吓了……”

    查缚沉着脸，一点也不给面子，说：“不必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边出了事情，还在被其他人追着客套的活无常和死有分也跟了过来。

    查缚回头说：“舒玖也一起走吧。”

    舒玖想了想，赶紧点点头，这里有野鬼，他自己又是招鬼的体质，可不敢在这里逗留，跟着查缚最安全。

    正好变成小哈士奇的契科尔也跑了回来，众人就一起走了。

    回了家舒玖都惊魂未定，阿喜说：“哼，有那个女人出现就没好事，我还没吃够香烛呢。”

    舒玖点头说：“下次杨蕊在，咱们就绕道走，太可怕了。”

    阿喜皱眉说：“也不知道她招了什么样的鬼来报仇，不过我觉得，如果有鬼来找她报仇，一定是她的错！”

    舒玖：“……”

    舒玖总觉得阿喜是不是得了恐女症……或许生前被女人狠狠的甩过，所以心里抵触？也或许……阿喜只是抵触杨蕊一个人而已。

    阿寿说：“阴阳之间自有因果，因果循环不是咱们能管得，下次绕道就好。”

    舒玖听他说话，也没什么深意，随口说：“你说的话好像查缚啊。”

    阿寿闭了嘴，只是笑了笑。

    阿禄则是侧眼看了阿寿一眼。

    隔壁消停了两天，然后杨蕊就出院回家了，其实是被人赶出的医院。

    杨蕊在酒宴上，大厅观众的叫邹先生难看，邹先生还能容她？立马赶了杨蕊走，杨蕊阔太太的美梦顿时烟消云散，只能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来，而且因为受伤，好几天没上班，又扣了不少工资。

    杨蕊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一个人。

    舒玖在房间里看着花店，尽职扮演着各式各样的客服妹妹，福禄寿喜正在打麻将，契科尔趴在毯子上睡觉。

    福禄寿喜打麻将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舒玖看他们都同时看门外，说：“怎么了？”

    阿福瘪着嘴，说：“玖玖，怎么有道士的气息？”

    舒玖不解：“道士？”

    阿寿点头，说：“确实是道士的气息，而且道行不浅。”

    阿喜说：“舒玖，快去看看！”

    舒玖无奈，只好起身，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原来是杨蕊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舒玖以为杨蕊带男人回来鬼混，可是看样子不太像。

    因为杨蕊对那个男人客客气气的，而且那个男人的打扮特别奇怪。

    男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年纪不大，衣着不修边幅，上身是印着“xxx社区老年福利”的大款t恤，下面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沙滩大裤衩子，这穿衣风格连舒玖都自愧不如……

    虽然穿衣风格有点诡异，但是胜在男人长得帅，浓眉英气，一双眼睛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有些小严肃，笑起来的时候又眉目含情。

    奇怪的是男人穿的随便，身后却背着一个大酒葫芦，还背着一把剑，就像公园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拿的剑……

    舒玖隐隐听杨蕊说：“张天师……你这边请，对就是这里，我这几天中邪，一定是有恶鬼缠身！像我这样的信女，我可是老好人，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张天师您救救我！”

    舒玖一边听一边吐槽，你还是老好人，也不知道当了多少回小三儿了。

    舒玖听着，就见那“张天师”忽然侧目往这边看了一眼，明明隔着猫眼，但是舒玖分明觉得他们对上了目光！

    舒玖后背一激灵，赶紧退开一步，回头说：“杨蕊带了一个道士来，说是来驱鬼。”

    阿喜叫着：“驱鬼？！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舒玖说：“没关系，反正道士也只是在杨蕊那边驱鬼，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阿寿说：“那可不一定，这个气息，肯定是有一定道行的道士，不能小觑。”

    舒玖纳闷说：“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还怕道士？”

    阿福说：“玖玖，这是不一样的，我们是潜心修炼的好鬼，和那些作恶的恶鬼不一样，道士也是修者，如果我们伤了他，是会记过的，那样就白修炼了。”

    阿喜点头说：“恩恩！我还想努力修炼，等着考天庭三百年一次的公务员资格证呢！”

    天……庭……的……

    公……务……员……

    资……格……证……

    舒玖瞬间一脸汗，说：“原来你们做鬼也要考资格证啊……”

    阿喜点头说：“我可不想有黑点。”

    阿喜转过头去，对其他三只鬼说：“咱们要不要避避难。”

    阿福想了想，说：“可是把舒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好，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契科尔用肉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放心，有我呢，我可是狼人中的贵族，狼人之中力量最强大的一个！”

    他一说完，不但福禄寿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就连舒玖也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用爪子拍着桌子，说：“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我跟你们说，我马上就要恢复力量了，那个该死的刀手猎人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如果不是我大意，他根本就伤不到我！我现在已经可以恢复人形了，只不过还不稳定，再让我睡一天！明天早上就能稳定的维持人形！”

    福禄寿喜和舒玖又投过去一个“别逞强”的目光。

    契科尔气的用爪子挠桌子。

    舒玖也怕出现什么事情，就算福禄寿喜不记得了，自己还是记得上次被抓走的事情，但是四只鬼要是留下来，万一真的被道士发现了，岂不是毁了四个人的修行？

    也不知道福禄寿喜都修行了多少年，因为这件事毁了也太可惜了。

    契科尔一直在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自己已经恢复了力量，福禄寿喜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了。

    阿喜说：“舒玖，如果有事情，记得去找冥主大人还有我男神，他们都是非常厉害的，比这只狗要厉害多了。”

    契科尔大叫：“我是狼人！是血统高贵的狼人！不是狗！”

    最后福禄寿喜打算去契科尔的公司住两天避难，等张天师走了再回来，反正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

    福禄寿喜走了没多久，隔壁就有响声了，是开门的声音，那个背着酒葫芦和剑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杨蕊笑着跟他告别，说：“张天师，明天再驱一次是不是就行了？那明天见啊。”

    男人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舒玖趴在门上的猫眼看，等男人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契科尔趴在毯子上，打着哈嗤说：“哼，有什么可害怕的，说什么天师，估计就是个半吊子的神棍而已。”

    舒玖说：“听他们说明天那个人还来。”

    契科尔笑着说：“当然了，不来怎么赚钱啊，这种神棍都是会忽悠人的，进门先抓鬼，然后告诉你鬼是恶鬼，非常厉害，要加钱，一次性不能解决，还要耗费很多法力，抓了鬼又跟你说风水不好，看风水又要加钱，反正就是没完没了的，舒玖放心好了。”

    舒玖半信半疑，看福禄寿喜这种反应，道士应该道行还不浅。

    一天下来相安无事，第二天起床，舒玖给契科尔准备好早点，自己整理了一下垃圾，下楼去扔垃圾了。

    舒玖哼着歌儿，从楼道走下去，正好迎面上楼来一个人，正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张天师”！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舒玖做贼心虚的目光闪了闪，就像没看见男人一样，侧了一□，打算从旁边走过去。

    就在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笑眯眯的回头对舒玖说：“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似乎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舒玖：“……”

    这简直是江湖骗子的必备专用语，舒玖没说话，也没搭理他，转头继续下楼去。

    男人仍旧看着舒玖下楼的方向，目光停在他左手的尾戒上，突然笑了笑，然后双手插兜，懒散散的继续往楼上去了。

    舒玖扔了垃圾回去，隔壁的大门没关，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听杨蕊着急的说：“张天师，这个恶鬼真的很厉害吗？”

    男人的声音说：“杨小姐你惹上的不是一般的恶鬼，这是积攒了千年怨气的恶鬼，执念很深，平时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所以……这个……这个钱的问题……”

    杨蕊赶紧说：“张天师，您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恶鬼赶走，我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倒霉了，而且都见血了！您帮帮我，钱……钱算便宜一点嘛！”

    舒玖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禁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就听男人又说：“杨小姐您印堂发黑，怕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不赶紧驱退恶鬼，恐有血光之灾，就不只是见血这么点儿小事了……别说x市，就算周边城市，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给你驱走这鬼，驱走这个恶鬼要耗费我很多精力，所以钱的问题……杨小姐我很难办啊。”

    舒玖听到这里，眉头顿时跳了三跳，难道真的被契科尔说中了，只是一个江湖骗子？听男人忽悠杨蕊的话，简直和电视里的神棍一模一样。

    舒玖也没有再听，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就赶紧开了自己的大门走进去。

    等舒玖接了单子，准备出来送花的时候，隔壁还在神神叨叨，又是摇铃铛的声音，又是乌鲁乌鲁念咒的声音，反正舒玖一句都听不懂。

    契科尔跟着舒玖一起出来送花，听见声音，不禁“噗”的笑了出来，说：“看来你们都多虑了，果然是个神棍，我虽然不是东方种族，但是我对东方的法术也很有研究的，这个道士显然是在糊弄那女人。”

    舒玖去送了花，接花的是个小姑娘，估计是男朋友拍的花，小姑娘见到花都惊喜的呆掉了，特别感动，几乎要哭出来，然后又看到了跟在旁边的契科尔。

    契科尔抬着头，用冰蓝色的大眼睛盯着小姑娘，其实在不解为什么收一把花这么开心？

    结果小姑娘是个毛绒控，看见契科尔比看见鲜花还兴奋，抱着契科尔又揉又亲，契科尔浑身呲着毛蹬着腿儿反抗，舒玖在一边看得直憋笑。

    回去的时候，契科尔哼哼的说：“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出来送花了！这么奇葩的买家，我从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买家，舒玖你开花店也是够辛苦的了，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她要把我高贵的毛发揉成什么样子！最可恶的是，那个女人还亲了我！她亲我的头！”

    契科尔说着，用爪子指着自己的头，奈何爪子太短，只能指着自己的耳朵。

    契科尔指着自己，“啊切”的打了一个打喷嚏，揉了揉凸起来的鼻子，说：“还喷了香水！我最讨厌香水！啊切！我对香水过敏！”

    舒玖看他一直打喷嚏，好像挺辛苦的，说：“要不我给你买瓶水去，你用水洗洗？会不会把味道洗掉好一点？回家还有挺远的。”

    契科尔继续揉着自己的鼻子，说：“舒玖，我没看错你，啊切！你……啊切……你真是大好人！快去，快去，我的鼻子都疼了！啊切！”

    舒玖很无奈，正好马路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舒玖就跑过去，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交了钱出来，一抬头，正好遇见了那个“张天师”。

    男人看着舒玖，说：“又遇见了你，看来咱们挺有缘的。”

    舒玖：“……”

    男人对舒玖说：“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你印堂发黑，身上阴气也很重，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别说x京了，就算周边城市也没人能破你身上的晦气，我就不同了，我跟你说……”

    舒玖额角突突直蹦，说：“我没钱去晦气。”

    男人：“……”

    可能是舒玖说的太直接了，男人瞬间就没话说了，但是顿了顿，拉住要走的舒玖，笑眯眯的说：“算了，看在你是有缘人的份上，我就免费帮你一次。”

    舒玖：“……”

    男人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像骗子？”

    舒玖心里默默的说，何止是骗子，简直就是神棍啊！

    男人说：“我说的话没一句假话，不信证明给你看。”

    男人说着，反手一勾，把背上的大葫芦卸下来，笑眯眯的对舒玖说：“我这个葫芦大有名堂，里面运化乾坤，可以收妖魔阴魂，但是不伤凡人，不信我打开给你看看，里面一堆小鬼。”

    舒玖不想看，但是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已经打开了葫芦，拿过去给舒玖看。

    舒玖也是好奇，只是稍微探了一下头，然后只觉“嗖”的一下，眼前一阵眩晕，突然天旋地转，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了过去，然后“嘭”的摔了一个屁墩儿。

    舒玖疼的龇牙咧嘴，一睁眼，眼前的景象却吓了他一大跳，没有马路，没有行人，没有便利店，没有契科尔，也没有那个神棍。

    眼前一片混沌，周围的场景似乎虚无缥缈，隐隐能听见哀嚎哭泣的声音，就像鬼夜哭一样森人……

    舒玖心中暗觉不好，刚才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吸力，难道自己在葫芦里面，原来这个神棍不只是骗子，还是个半吊子，说好了对普通人没有效果的呢！

    男人刚拔开葫芦，舒玖就不见了，男人还左右看了看，有些纳闷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盖上葫芦的盖子，说：“就算不想看，也不要跑得这么快啊，我就这么像神棍吗？”

    契科尔一边打喷嚏，一边等着舒玖买水回来解救自己，但是等了十分钟，明明便利店就在对面，怎么还没买回来，又等了十分钟，就算便利店拆迁大甩卖排长队，也该出来了。

    契科尔跑过马路来，往往便利店里张望，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舒玖在哪里，还被便利店的员工给哄了好几次。

    舒玖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瓶买给契科尔的矿泉水，真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舒玖仰起头来，天空都是混沌沌的，头顶上毫无光亮，他把双手拢在嘴边，喊道：“喂！有人吗！放出我去！喂！”

    舒玖的声音带着回音，幽幽的又传回来，舒玖又喊：“有人吗！”

    他刚喊完，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呵呵”笑着说：“没有人……这里只有鬼……”

    舒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头，只见自己几步开外，一个没有腿的怪人慢慢的爬了过来，确切的说，应该是鬼……

    那个鬼面容极其丑陋，好像腐化了一样，全身都在流脓水，张嘴一笑都粘嗒嗒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一下一下的扭动着身体往前爬。

    舒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险些坐在地上，惊得手里的瓶子都摔在了地上。

    那个鬼一边往舒玖的方向爬，一边咯咯的笑，说：“自从进了这里，我就再没闻过这么鲜美的味道……真是好香……你不知道，被收进这里的鬼怪，就算不是饿死鬼，也会变成饿死鬼，然后……然后慢慢的被乾坤之气消融……你看我的腿……”

    舒玖喉咙使劲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他才不会傻到原地等着被抓。

    舒玖掉头就跑，可是还没跑两步，脚腕突然一紧，“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好像有什么拽住了自己的脚。

    舒玖回头一看，那鬼还在几步之外的地方，虽然爬的不快，但是胳膊像弹簧一样，竟然伸得这么长，那只粘嗒嗒，快被腐化的青手，正紧紧抓着舒玖的脚腕。

    舒玖吓得狠踢了两下，但是那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舒玖不放。

    缺腿的鬼一边爬，一边笑，继续说：“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着急走？你看我的腿……我的一条腿是刚进来的时候，被其他鬼怪吃掉的，另一条腿则是慢慢融化的……被收进葫芦里的鬼怪都是厉害的，我刚进来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对手……你初来乍到，我就吃你一条腿，给我补补元神，你放心好了……只有一点点疼，等我吃完了你的腿，会给你留下一点魂魄，在这里，总要找谁聊聊天，才不至于太孤单……你说是不是……”

    舒玖听他说着，后脊梁一阵阵的冒冷汗，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那鬼笑着，忽然脸色一变，嘴巴张的老大，露出里面残缺不全的牙齿，一张嘴巴滴着粘嗒嗒的液体，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掐住舒玖的脖子，就要往舒玖身上咬……

    ………………

    冥府这几天很闲，因为很闲，没有什么案子要判，就算有几个案子，也是一些小案子，查缚就交给包大人去判。

    所以查缚有空余时间去周旋冥府在人间的产业，随着冥府的发展，人间的产业也越来越多。

    不过查缚管的都是大事，一般的事情就交给活无常去处理。

    妲己和褒姒在院子里掐架，就见一个背着葫芦的男人走进来，两个人眼睛顿时放光，推搡着对方抢着往前挤。

    妲己媚笑着对男人说：“张天师，您又来啦~”

    褒姒抢话说：“哎呀张天师，来找冥主大人喝酒嘛~”

    男人对妲己和褒姒笑了笑，似乎态度还挺好，因为面容长得英俊，把对方瞬间迷的晕头转向的。

    妲己说：“张天师啊，你上次说帮我看手相呐~人家还等着呐，你帮我看看，什么时候才能投胎啊~”

    褒姒把妲己一推，说：“张天师，你上次说帮我看面相呐~我这几天总觉得心砰砰跳的厉害，张天师你看看我是不是红鸾星动啊~”

    男人脾气特别好，一直笑眯眯的，也不嫌妲己和褒姒烦人。

    死有分从旁边走过去，看到这边的情形，笑着走过来，说：“我说呢，原来是张天师来了。”

    男人这才跟着死有分走了，去见查缚，妲己和褒姒看着张天师远去的背影，都有些惆怅。

    妲己顺着自己胸前的秀发，哀怨的说：“张天师法力高强，又受太上老君的器重，又生的这般英俊不凡，简直看得人家小心肝儿直跳。”

    褒姒嗤笑说：“得了吧你，就你，勾搭勾搭孤魂野鬼还行，别把注意打到张天师身上，人家可是天庭的公务员呢！再说了……”

    褒姒说着，也哀怨起来，“张天师什么都好，就是神经也太大条了，走出去还以为是个江湖骗子，而且十足十是个木头疙瘩！”

    妲己也哀怨的应和。

    张正一跟着死有分走进去，查缚看见他来，说：“你最近很忙？”

    张正一把酒葫芦放在桌上，笑着坐下来，说：“我当然忙，我是肉身修仙，天庭的小公务员一个，哪比得了你听调不听宣，最近师父派我去降恶鬼，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自从鬼王魂飞魄散之后，很久都没有这么多恶鬼集结了。”

    说话间，妲己和褒姒已经端着酒走了进来，给张正一添酒，还抛了好几个媚眼，因为冥主大人在面前，所以也不敢太明显。

    当然了，张正一天生少根筋，什么也没看懂。

    妲己和褒姒只好悻悻然的走了出去。

    查缚听他说“鬼王”这两个字，忽然皱了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张正一又说：“我最近还在人间接接业务，赚了不少钱，师弟想要我帮他带点人间的小玩意儿回去，对了……师父说我‘不通人情世故’，让我在人间多磨砺磨砺。”

    查缚说：“说起你师弟……”

    张正一说：“镇星怎么了？”

    查缚说：“前些日子还闯进了冥府布结界。”

    张正一有些吃惊，说：“这……镇星肯定是被我师父和太白真人宠惯了，你可多担待。”

    两个人聊着天，张正一对人间颇有几分不满，说：“像我这样道行的人，帮他们驱魔驱灾，结果好几次都被当成神棍，是我长得像神棍吗？”

    查缚挑了一下眉，并没有接话。

    张正一完全没有觉得查缚这个表情是默许，继续说：“还有今天……”

    他正说着，放在桌子上的葫芦突然“咕噜咕噜”的摇晃起来，摇晃了一下停住了，然后有轻微的震动起来。

    查缚看这那葫芦，说：“你最近又收了恶鬼进去？”

    张正一摇头说：“没有，最近一次收恶鬼，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这次师父让我降鬼，因为作恶多端，直接打散魂魄了，都省了收服的一步。”

    查缚皱眉说：“那里面是什么？”

    张正一说：“可能是里面的恶鬼又妄想冲出吧。”

    张正一说完，继续说：“对了，我今天在街上遇见一个人，身上阴气极重，而且这个人的面相很奇怪……最奇怪的是，我给他看我的葫芦，结果这个人就跑了，跑的还特别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查缚：“……”

    查缚额角突的一蹦，一股不详的感觉袭上心头，说：“你说他身上阴气极重？”

    张正一说：“正是。”

    查缚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张正一说：“高高瘦瘦的，二十多岁的样子，就在二环附近遇见的。”

    查缚额角更是一跳，立刻站起身来，说：“你确定他是跑了，而不是被你的葫芦吸进去了吗？”

    张正一说：“当然不可能，对方是人是鬼是魔是妖，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虽然他身上阴气极重，但却是肉身凡人，我的葫芦是师父传下来的，降魔驱鬼，唯独对凡人无用，这绝对不能错。”

    查缚却不理他，一把拿起葫芦，利落的翻过来把盖子一拔。

    盖子一开，舒玖只见头顶忽然光芒一现，然后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跟着出来的还有那缺腿的鬼，他正钳住舒玖的脖子，马上就要享用美餐，没想到突然发生变故。

    舒玖呼吸不畅，突然看见查缚出现在面前，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声音沙哑的喊：“快……咳……查缚……”

    查缚眸光一厉，也不见他多大动作，翻袖一扫，那恶鬼突然凄厉的大叫起来，然后被一阵巨大的力气拔起，瞬间已经重新收回了葫芦里。

    查缚将葫芦的盖子掷了回去，“啪”的一声盖住，葫芦起初猛烈的摇晃着，慢慢摇晃的动静变小了，最后终于平静下来。

    新鲜的空气一下吸进舒玖的胸腔里，舒玖觉得自己像重生了一样，简直是死里逃生，累得他都懒得站起来，一下松散了四肢，躺在地上大喘气，说：“吓……吓死我了……”

    查缚低着头看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的表情，却伸过手去，说：“起来。”

    舒玖这才不情不愿的握住查缚的手，被查缚从地上拽起来。

    站在一旁的张正一看着舒玖，眯着眼睛，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说：“这不可能……乾坤葫芦并不会对凡人有效果。”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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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复仇5+报恩1

﻿    舒玖这才注意到眼前另一个人正是今天在便利店面口遇到的神棍，顿时瞪着他,突然坏笑着说：“果然报应不爽,你这么快就来报到了？”

    张正一一下子没听明白他的话。

    查缚却听明白了,这里是冥府，舒玖也是知道的,只有人死之后才会进冥府报到。

    查缚说：“这位是太上老君的大弟子正一真人。”

    舒玖听他这一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因为太惊讶了，顺口就说了出来，“这个半吊子竟然是神仙？”

    张正一听他说自己是半吊子，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说你手上的戒指怎么如此眼熟，害得我以为你恶鬼缠身,原来你身上的阴气是他的……”

    张正一说着，还在两个人之间看了看。

    查缚说：“不全如此，舒玖命格极阴，身边确实容易招惹鬼怪。他能被你葫芦吸进去，或许也和命格特殊有关系。”

    舒玖突然说：“我要回去了，我刚才突然被吸进葫芦里，把蠢哈丢在路边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契科尔那么傻，一会儿真丢了。”

    张正一听着“契科尔”这个名字思索了一下，他虽然不经常到人间来，但是随着东西方神鬼的建交，多少听说过一些西方的大人物，如果他没有记错，贵族狼人之中有一个是叫契科尔的。

    不过听舒玖说什么“蠢”啊之类的，张正一觉得自己想多了，狼人都是彪悍而凶猛的，尤其在月圆之夜，都是嗜血疯狂的种族，怎么也不和“蠢”沾边，可能是想多了。

    查缚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说：“我送你。”

    舒玖让查缚当车夫当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反倒是张正一，即使他天生缺少七情六欲，对感情的事情不敏感，看着查缚也有些惊呆了。

    张正一笑着对查缚说：“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你给别人当车夫。”

    查缚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说：“你要走的时候，让活无常和死有分送你。”

    张正一说：“我知道了，你有事情就去忙吧。”

    查缚带着舒玖前脚一走，妲己和褒姒就冲进了厅里，又开始左一句“张天师~”，右一句“张天师~”的粘着张正一发嗲。

    查缚亲自开车，舒玖坐在副驾驶上，说：“你可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那个鬼太可怕了，一身粘嗒嗒的东西，他说自己一条腿被其他鬼吃掉了，一条腿是被葫芦化掉的，恶心的我差点吐了！他还要吃我的腿，葫芦里的鬼是不是腿控啊！”

    查缚难得的挑了挑嘴角，说：“正一真人的葫芦是天地孕育的宝器，是专门收服鬼怪的。”

    舒玖撇了撇嘴角说：“我怎么觉得他跟半吊子似的，一开口就是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和电视里演的江湖骗子一模一样……对了，他让我看葫芦，明明说对普通人不起作用，结果我刚一探头，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呢，就被吸了进去。”

    查缚也皱了皱眉，虽然他刚才对张正一说过，乾坤葫芦对舒玖起作用，可能是因为舒玖命格特殊的缘故，其实这一点查缚自己是不信的，张正一的葫芦是天地孕化，太上老君最为钟爱的宝器之一，后来传给了大弟子正一真人，这种宝器怎么可能出错。

    唯一的缘故，应该在舒玖身上……

    查缚没说话，舒玖很快坐直了身体，说：“到了，就是那边的便利店。”

    舒玖说着，按下车窗，往外看去。

    查缚把车子停下来，四周没什么人，更别说一只狗了。

    舒玖下车找了半天，还去便利店里问了，打工的大妈说刚才确实有一只狗砸这周围打转儿，后来就走了。

    舒玖抹了把脸，查缚说：“没准回家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舒玖只好坐上车来，一路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舒玖一眼就看见在地上打转儿的契科尔，旁边还跟着福禄寿喜。

    只不过舒玖定眼一看，原来不是四只鬼，只有三只鬼。

    舒玖下了车，契科尔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扑上来，两只爪子抱住舒玖的脖子，就大喊：“舒玖！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契科尔又侧头看见开车的查缚，说：“原来是男神大人把舒玖找回来的！太好了！阿喜一个丢了已经够苦恼的了，幸好你回来了！”

    舒玖纳闷说：“阿喜怎么了？”

    三只鬼也凑过来，阿福苦着脸，说：“阿喜不见了！到处也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他回家来了，结果回了家，契科尔说你也不见了，都快急死我们了。”

    舒玖说：“阿喜怎么会突然不见的？难道他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蜡烛……”

    阿福说：“我们昨天去了契科尔的公司，本身没什么事的，后来撞见杨蕊在茶水间和一个男人亲亲，我们只是想围观看热闹的，谁知道突然有野鬼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要找杨蕊报仇的那个鬼，茶水间的饮水机突然爆炸了，后来阿喜和我们走散了，就一直没见到他人。”

    阿寿皱着眉说：“那个野鬼的鬼力不弱，但是因为结契会消耗鬼力，如果他要抓到阿喜的话，恐怕会噬掉阿喜的鬼力。”

    舒玖说：“这很奇怪啊，那个野鬼想找杨蕊报仇，他就去找杨蕊啊，为什么突然要对阿喜不利？”

    三只鬼都没有说话，阿寿像是在深思熟虑，突然说：“因为野鬼和阿喜认识？”

    别说舒玖和阿福，就连阿禄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舒玖说：“你怎么知道的？”

    阿寿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先找杨蕊，找到杨蕊，就应该能找到阿喜。”

    舒玖皱了皱眉，感觉阿寿在隐瞒什么，但是阿寿又是真心在着急阿喜，也就没有多说，赶紧冲进楼门，一口气跑上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杨蕊，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认识舒玖，而且是这个房子的房东。

    舒玖说：“请问杨蕊在吗？”

    房东心情特别的不好，说：“她啊，本身约好了今天重新给房子刷漆的，结果好了，她突然说公司有事情，要回公司去，把我叫过来给她看着房子刷漆，你看看，也不知道她这个人惹到了谁，满墙的‘死’字，真是怪吓人的，早知道就不把房子租给她了，太晦气了！”

    舒玖听到他说“公司”，已经站不住了，都没等房东把话说完，赶紧拔腿又往楼下跑，说：“杨蕊去公司了，赶紧走。”

    契科尔小短腿儿跟着一起跑，一边跑一边说：“舒玖……舒玖咱们打辆车吧，这么跑肯定不行的。”

    他们下了楼，刚出了小区，就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查缚坐在车里，车窗降到一半，看到他们出来，说：“上车吧。”

    舒玖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契科尔也窜进去，趴在舒玖的膝盖上，剩下三只鬼坐在后座上。

    因为天色晚了，契科尔的公司已经都下班了，好几层都关了灯，还有加班的人和保全部门的人没走。

    舒玖一进来，好几个认识他的人，虽然都奇怪舒先生怎么会穿t恤短裤，但是都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

    舒玖来不及打招呼，正好看见和杨蕊一起的前台小姐要下班，赶紧过去拦住她说：“您好，请问杨蕊在么？”

    那女人说：“是舒先生啊，杨蕊她不在，今天她倒休了，不过半个小时前她刚过来，说是商务部的张经理约她吃饭。”

    女人说着，特别暧昧的笑着说：“您可以去地下车库看看，这不是才下班嘛，几分钟前张经理刚去的车库，没准儿还没走呢，”

    舒玖丢下一句“谢谢”，风风火火的走了，女人看着舒玖的背影，自怨自艾的叹气，“杨蕊这个公共厕所，追她的人还挺多，我呸。”

    舒玖按了电梯，电梯在二十几层，一直也不下来，查缚说：“走楼梯。”

    舒玖点了点头，跟着查缚一起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因为常年不用，灯泡坏了好几个，有点阴凉，舒玖想要从兜里摸出手机照亮，结果刚一摸出来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查缚看他忙忙叨叨的样子，特别淡定的摊开手来，只听“噗”的一声，查缚就像变戏法一样，一团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掌心里盛开。

    舒玖看的直傻眼，赶紧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契科尔跟在旁边，用爪子拍地，说：“男神大人好帅好帅！”

    停车场在底下三层，舒玖他们快速的跑下去，地库特别大，而且竟然没有灯。

    契科尔的眼睛在黑暗里特别的蓝，说：“咦，怎么今天没有灯？我平时上班的时候一直都是有灯的？”

    舒玖刚走了几步，脚底下“咔嚓咔嚓”作响，查缚很淡然的说：“可能之前是有灯，但是灯管被打碎了。”

    阿寿突然说：“或许有人比咱们快了一步。”

    舒玖说：“你确定是人吗？”

    阿寿说：“如果不是人，就更惨。”

    舒玖赶紧往里走，借着查缚手心里的火苗，周围还是能够看清楚的，因为地库太大，众人打算分头去找，舒玖跟着查缚，也不怕遇到什么事情。

    因为这里是契科尔公司的地库，契科尔算是最有经验的了，他先去经理级别的停车地段看了看，没有车，想必已经开走了，然后沿着出停车库的路线继续走，一直都没发现有商务部张经理的车。

    契科尔停在承重柱子旁边东张西望，爪子刚要往前一迈，“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承重柱子旁边倒了下来，正好砸在契科尔的脚边。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有鬼啊！！！”

    地库本身就黑，还有一股特别阴凉的气息，舒玖虽然以前不怕鬼，那是因为没见过鬼，现在确实有点怕了，再加上契科尔一阵哀嚎，吓得他一激灵，下意识的去抓查缚的手。

    查缚的手心一阵温暖，冥主就算再厉害，也是鬼，他的手心本身没什么温度，被舒玖抓住，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涌了上来，查缚不禁一瞬间有些怔住。

    舒玖也不嫌尴尬了，紧紧抓住查缚的手，查缚就让他抓着，说：“去看看。”

    三只鬼也被契科尔这声洪亮的喊叫给招了过去，众人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男人，而且已经晕过去了，一身西服革履的，看起来价值不菲，歪在地上。

    查缚伸手探了探鼻息，说：“只是晕过去了。”

    契科尔用肉肉的爪子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原来是张经理。”

    舒玖说：“这就是要和杨蕊约会的张经理？”

    阿寿说：“看来杨蕊已经被带走了。”

    众人一阵沉默，舒玖突然说：“我能知道为什么找到杨蕊就可以找到阿喜吗？”

    阿寿有些沉默，终于开口说：“野鬼想找杨蕊报仇，而阿喜，其实和野鬼是一路的。”

    阿福有点震惊，说：“什么？难道阿喜也要找杨蕊报仇吗？”

    阿寿点了点头，说：“你还记的之前说过么，你说阿喜对杨蕊的态度有些不同，可能是欠了债……确实是欠了债，还是一笔血债，只不过时间太久了，久到阿喜已经不记得了……”

    舒玖说：“阿喜遇见了那个野鬼，所以又记了起来？”

    阿寿说：“或许是记起来了，如果记起来，他说不定会找杨蕊报仇，如果他不肯找杨蕊报仇，依照那野鬼的执念，肯定会噬掉阿喜的鬼力继续去报仇。”

    舒玖说：“现在该怎么找阿喜？”

    众人一阵无声，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杨蕊也失踪了，这条线索是断了。

    查缚突然说：“野鬼身上结了契。”

    他一说话，众人都看向他。

    查缚顿了顿，目光略有所指，说：“那野鬼突然来复仇，肯定是因为得到了力量，自从鬼王魂飞魄散之后，还没有谁可以结这种契，鬼契都带着特有的气息，能感应到这种气息，就能找到杨蕊……”

    阿禄的目光忽然动了动，只不过没说话。

    舒玖则是听得半懂不懂。

    阿寿说：“如果感应，必须要熟悉这种气息。”

    查缚嘴角突然挑了一下，却是冷笑，说：“他就在你们之中，想不想救阿喜，就看他的决定了。”

    舒玖听他这么说，突然想到了阿福，舒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阿福，阿福则是不明白的样子，满脸天真和疑惑。

    阿禄则是周身忽然暴起一股寒意，将阿福挡在身后。

    阿福纳闷的看着阿禄，说：“阿禄阿禄，你怎么了？”

    查缚却说：“时间不多了。”

    阿禄一直没说话，眸色一厉，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魂飞魄散过一次，鬼力已经耗尽了。”

    这句话一出，舒玖顿时惊住了，阿禄分明是在承认，一直以来天真可爱的阿福就是他们所说的百鬼之王。

    阿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能感受到阿禄周身的冷意，吓得阿福有些发抖，憋着嘴说：“阿禄你怎么了？”

    正这个时候，突听“啊——”的一声大喊，舒玖顿时回头，说：“是杨蕊的声音！”

    他说着，朝发声的地方跑去，查缚回头看了一眼阿禄，也跟上去。

    只见杨蕊蹲在墙角，抱着头一阵凄厉的大喊，周围都是碎裂的玻璃，杨蕊身上也都是玻璃碴子，头顶上的灯管全碎了。

    杨蕊惊恐的蹲在地上大叫，她看不到旁边有什么东西，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再跟着自己。

    离杨蕊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铠甲，面目青厉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柄开山大斧，斧头上还占了一丁点儿的血迹。

    阿喜则是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目光盯在杨蕊身上，直勾勾的，仿佛失了心神。

    穿着铠甲的怪人掂着手里的斧头，对阿喜说：“小侯爷，她就在你的面前，杀了她！杀了她替侯爷报仇！侯爷一生忠肝义胆，从没做过愧对皇上的事情，就是这个奸妃！我游荡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机会，可以看着小主子为主子报仇……”

    眼看着阿喜从那铠甲怪人的手里接过了斧头，舒玖大喊了一声：“阿喜！”

    阿喜的目光一顿，手上的斧头颤了一下，“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蕊虽然看不到鬼魂，但是能感觉到一股斧头掉在地上的那股冷气，冷气伴随着灰土扑面而来，吓得杨蕊又哭又嚎。

    舒玖刚要跑过去，那穿着铠甲的鬼突然手一张，将地上的斧头吸了过去，一甩斧头，用刃对着舒玖，制止了他往前的脚步。

    杨蕊一抬头看到了舒玖，立刻爬过去，抱住舒玖的腿，又看了查缚，哭着说：“舒先生！舒先生！査先生！救救我！有鬼！有鬼啊！鬼缠上我了！救救我！有鬼缠上我了！”

    舒玖没理她，只是看着阿喜，又喊了一声：“阿喜？”

    阿喜的目光幽幽的抬起来，看着舒玖，说：“我要报仇，你说对了，是欠了血债，她欠我的……”

    舒玖心里着急，说：“那个阿喜……别冲动啊，你不是还要考什么资格证呢吗？”

    阿喜突然笑了一声，说：“我太傻了，飘荡了这么久，已经忘了我要做什么，在执着什么，原来我一直在等待着机会，找她报仇……这是我的业债，不过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阿福缩在阿禄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阿喜身上有不好的气味。”

    阿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查缚说：“是结契的气息。野鬼身上绑的鬼契很重，已经影响到了他。”

    阿喜面色阴沉，有些发青，慢慢的从穿着铠甲的鬼手里再次接过斧头，高高举起，睚眦俱裂的挥下斧头，杨蕊本能的大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阿寿突然身形一动，阿喜只觉斧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击中，猛地弹开落手而出，“嘭”的一声巨响砸在地下车库的一根承重柱上，承重柱被斧头一砸，“卡拉拉”的裂了一个缝，掉落了很多碎土块。

    杨蕊不知道发生了事情，只见承重柱子突然裂了，又开始啊啊的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哭，喊着：“有鬼！有鬼！真的有鬼！你们相信我啊！鬼要害我！要害我！”

    阿寿弹开斧头，穿着铠甲的鬼伸手去抓他肩膀，舒玖也不见他怎么动，那鬼就抓了一个空，随即还像被什么打中了一般，退开好几步。

    阿福睁着大眼睛，说：“哇，阿寿好厉害！”

    阿喜看着阿寿走过来，下意识退了一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寿盯着他，双目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竟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阿寿突然开口说：“你已经忘了，在很久以前就报了仇，你确实有执念，但是你的执念不是为了报仇……”

    阿喜瞪着阿寿摇了摇头，但是目光显然已经混乱，好像想要极力从鬼契中脱离开来。

    ******

    阿喜已经是死了几千年的鬼，生前是个小侯爷，衣食无忧，只不过家里管教极严，阿喜福泽深厚，本是大富大贵之命，一生荣华富贵，不止在沙场上百战不殆，更是有娶公主做驸马的命。

    只不过这一年，阿喜遇到了本不在命定之中的人……

    冥府十王殿，第十殿的宋帝王轮回转世，体验人间五苦，小侯爷就遇见了转世的宋帝王，因为宋帝王，小侯爷婉拒了皇帝的指婚，杨蕊当年是皇宫里一个极为得宠的妃子，为了爬位总是送礼巴结朝臣，吹枕边风陷害其他妃嫔。

    正巧杨蕊听到了这件事情，因为侯府不接受杨蕊的送礼，杨蕊一直怀恨在心，就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吹枕边风说，小侯爷不娶公主，不是因为心中另有所属，而是因为侯府通敌卖国，准备接替皇上做新君王，自然不会娶亡国之君的女儿。

    皇帝因为这件事情勃然大怒，治侯府上下通敌卖国大罪，满门抄斩。

    阿喜屈死，被鬼使带着进入枉死城，却因为执念太深，偷偷逃离了枉死城，找到了已经成为皇贵妃的杨蕊，将她活活掐死。

    阿喜本身是枉死的鬼，却因为如此，变成了杀人的恶鬼，被鬼差打入地狱，进入宋帝王管辖的冥府第十殿。

    宋帝王轮回几世后回到冥府第十殿，没想到再见到阿喜，已经是在阴间，阿喜坐在忘川河边的石头上，静静地眺望着六魂道，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后去。

    阿喜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多久了，久的他忘记了什么。

    宋帝王问他，你在干什么？

    阿喜抬头看他，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

    阿喜说，他在等人，他报了仇，造了业，再不能投人道，而对方却是个好人，肯定会生生世世转世为人，他只能坐在这里等他，或许会见上一面也说不定。

    但是阿喜却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记不得那个人的样貌了……

    因为阿喜想不到，他等的并不是会去六魂道轮回的人，而是冥府十王殿中的冥王宋帝王……

    ******

    阿喜眸光闪烁，他似乎在想什么，却又有什么阻止着他去回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用痛苦的眼神看着阿寿……

    那个穿着盔甲的野鬼突然走前一步，朝着阿喜说：“小侯爷！您难道不想报仇了吗！主人好不容易赐给我这个报仇的时机！小侯爷，杀了这个女人，为侯爷报仇啊！”

    查缚忽然沉着脸开口说：“你的主人是谁？是谁给你结下的鬼契。”

    穿着盔甲的野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主人将要成为冥界真正的主人，不管你们是谁！”

    那野鬼说着，突然拔身而起，不是朝杨蕊攻击，而是突然回身，青色的双手要去抓阿喜，嘴里獠牙毕露，喊着：“主人好不容易给我了机会！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谁也不能阻止我报抽！即使是小侯爷！既然你不想要报仇！就把你的鬼力献给主人！”

    阿喜仍自呆愣愣的，对野鬼的攻击毫无反应，阿寿却突然眯了一下眼，周身寒意暴起，伸手一把就掐住了那恶鬼的喉咙。

    穿着盔甲的恶鬼显然有些吃惊，挣扎着，哀叫着，却挣脱不开阿寿的桎梏。

    阿寿手掌缩进，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舒玖看着野鬼的样子，几乎就快被阿寿掐的嗝屁了，说：“阿寿别冲动啊，你刚劝阿喜别冲动呢！”

    查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私自生杀鬼魂，是要遭受天谴的。”

    阿寿这才收了一些狠厉之色，劈手一甩，那野鬼被甩出去老远，撞在墙面上，“嘭”的一声，墙上顿时现出一个大坑。

    契科尔跳着脚喊：“你们这些臭鬼！有点素质好不好！撞坏了还要我拨钱来修车库！”

    阿寿不理他，只是瞥斜着地上的野鬼，面上冷意很重，阴测测的说：“你身上的道行我已经废了，鬼契自然也就解了，是去冥府投六魂道，还是继续飘荡做你的孤魂野鬼，你可以自己选……你走吧。”

    舒玖看着阿寿眼皮直跳，一瞬间仿佛阿寿突然高大上了起来。

    阿寿不再看那野鬼，只是慢慢走上前，轻轻抱住了阿喜，阿喜刚开始还在挣扎，嘴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阿寿却不理他挣扎，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说：“你的仇已经报了，你该做的都做完了……没有人可以影响你，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会陪在你身边……”

    舒玖看着，终于用手拱了拱查缚，查缚看向他，舒玖挑眉，小声说：“我觉得这种场合，咱们就不要围观了吧，走吧。”

    阿福还奇怪的说：“玖玖，什么场合？”

    舒玖生怕阿寿和阿喜情动，再来个绵长的湿吻，对阿福说：“大人的场合，小孩子不要问。”

    阿福嘟着嘴说：“玖玖！我已经好几千岁了，我不是小孩子，我比你大呢！”

    杨蕊看见舒玖和查缚要走，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拽住舒玖的裤腿，说：“不要走！有鬼！你看！这附近有鬼！不要走！救救我！”

    舒玖额角砰砰直跳，他可不想惹上这个疯女人，赶紧走了两步，让杨蕊自己发疯去吧。

    舒玖回了家，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个白衣的男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来路，投胎的鬼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白衣的男人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即使不喝孟婆汤，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舒玖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点湿润，他忽然觉得这种等待的感觉很熟悉，他也在等什么，一直等，却永远也等不到……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舒玖还觉得眼角有点潮湿，但是又不记得昨天做了什么噩梦，舒玖叨念了一声：“真是活见鬼，幸亏只是做噩梦流眼泪，没有画地图尿床丢人。”

    舒玖推开卧室的门，就听……

    阿喜：“碰！放下，大筒是我的！”

    阿福撅着嘴放下手里的大筒，嘟囔着：“阿喜你太坏了，这是绝张啦。”

    阿喜笑着说：“绝张，我还要扛呲呢！你们谁拿着我的三条呢，快点交出来！”

    阿寿：“三条。”

    阿喜：“杠！！！杠了杠了！别动我的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哈哈今天手气真好！”

    阿福撅嘴，阿禄揉了揉阿福的脑袋，然后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笑眯眯的阿寿。

    阿寿挑挑眉，撇回去，那意思是说，就许你玩养成，不许我玩养成啊？

    舒玖进了洗手间去漱口洗脸，还能听见客厅里四只鬼打牌的声音，阿喜的声音特别兴奋，可能好几百年都没这么好的手气了吧。

    阿喜：“哈哈，这把我就要自摸……自摸自摸自摸……啊！真的自摸了！糊了！！”

    舒玖摇了摇头，心里吐槽着，鬼打麻将有什么好玩的，难道赢冥币吗？

    舒玖想着，不禁笑了出来，从洗手台上拿下漱口杯和牙刷，挤了牙膏上去，往嘴里一塞，迷迷瞪瞪的刷牙。

    舒玖刷着一半，一抬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只鬼在客厅打麻将，不禁对视了一眼。

    阿福说：“玖玖怎么了？见鬼了吗？”

    阿喜说：“咱们就是鬼啊，天天都见鬼，还怕见鬼啊？”

    阿寿说：“可能见得是厕所里的鬼吧，臭的。”

    阿禄：“……”

    “有鬼啊！！”

    舒玖连嘴里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吐，就连滚带爬的从厕所冲出来，冲着福禄寿喜比划着，说：“见鬼了！活见鬼！”

    福禄寿喜以为舒玖大惊小怪，毕竟他们都没感觉到什么鬼怪的气息，契科尔也被他喊得起了床，一只哈士奇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出来，抬头说：“大早上，很吵民哎！”

    契科尔刚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只穿了大背心儿，露着一双美腿的大美女！

    大美女身材特别火辣，前1凸1后1翘的，偏偏脸长得特别清纯可爱，简直是男女老少通吃的类型！

    契科尔瞬间口水都留下来了，虽然大背心很宽松，但是大美女火辣的身形还是显露无疑，即使大美女嘴上挂着一堆牙膏泡沫……

    契科尔冲上去，装可爱的蹭着美女的脚裸，眼睛里冒着桃心，嗷嗷的叫着卖萌。

    等等……

    牙膏泡沫……

    契科尔突然顿住了，然后抬起头来，说：“舒玖呢？”

    大美女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特别不雅的喊：“我就是舒玖！我就是！你这只蠢狗在想什么呢！”

    福禄寿喜终于惊呆了，看着站在眼前，光着大腿的美女姐姐。

    阿喜说：“哎，舒玖这么变装还挺漂亮的。”

    阿寿说：“马马虎虎吧。”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玖玖，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阿禄：“……”

    舒玖气的把契科尔扔在一边，冲过去抓住他们打麻将的冥币，“唰唰”两下撕得粉碎，喊道：“你们谁搞得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快给老子变回来！老子是纯！纯！纯爷们！！！”

    福禄寿喜痛心疾首的看着已经化作碎片的冥币……

    阿福说：“玖玖，不是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和我们开玩笑的吗？”

    舒玖一屁股坐下来，说：“我一点也没觉得好笑！”

    契科尔捂着脑袋上被摔出来的包，爬过来，用爪子敲着舒玖的脚裸，说：“舒玖，我建议你把腿并拢了坐，你这么大敞着腿……不……不太文雅……毕竟你现在……”

    毕竟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前1凸1后1翘的大美女……

    契科尔话还没说完，舒玖已经一抬头，稳准狠的把他踹了出去。

    于是四只鬼一只狼人，还有一个变成了大美女的舒玖围坐在桌子边。

    舒玖皱着眉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福禄寿喜齐齐摇头。

    契科尔说：“或许是过路的神仙很无聊，弄得恶作剧吧？”

    舒玖从牙缝里挤着说：“果然很无聊。”

    契科尔揉了揉脑袋上的枣子。

    舒玖说：“那怎么变回去？”

    福禄寿喜又齐齐摇了摇头，舒玖把四只鬼都瞪成了筛子眼儿，自己家里的四只鬼，什么冥王，什么鬼王！要身份有身份，一个个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结果遇到事情，就只会摇头……

    舒玖已经暴跳了，虽然他平时对着美女就流口水，但是他绝对不想睡一觉自己就变成了美女，难道要自摸吗！

    一想到阿喜刚才一直在喊自摸自摸自摸！舒玖就想把家里那副麻将扔出去，让他们在打麻将！

    只不过舒玖转念一想，麻将是自己的，为什么要扔出去，如果要扔，也要把这四只鬼扔出去才对。

    阿福真诚的说：“其实玖玖你不用着急，你这样也很好看，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阿喜“噗”的一声笑出来，说：“对啊对啊，舒玖你不是一直没找到女朋友，你放心好了，你现在的姿色，只要走出门，肯定有男人追你，不怕找不到男朋友！”

    阿寿说：“嗯……不过一定要穿好衣服出门，你现在穿的就太暴露了。”

    阿禄：“……”

    舒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以前睡觉只穿一个宽松的大背心，穿着一个大背心在自己家里晃，有什么不对的吗？而且自己又是个糙老爷们，穿个大背心怎么了！

    不过……

    舒玖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腿……

    契科尔用爪子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了！找我男神大人吧，我男神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把你变回去的！”

    舒玖额头青筋直蹦，确实查缚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比他们靠谱多了，但是舒玖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找查缚，肯定会被笑话的！

    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舒玖找了半天，家里都是宽松的背心短裤，穿起来都太宽了，领口露得太大，短裤的裤腿也太宽，一走路都灌风。

    舒玖找了半天衣服，勉强多穿了几件，幸亏天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了，不然穿这么多出门一定会被当成怪物。

    舒玖想赶紧找到查缚，就没有坐公交，而是打车去的，一路上司机师傅一直在和舒玖聊天，说什么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很多人追，现在的男孩子都太不顾家，一定要仔细考验什么的……

    后座上四只鬼和契科尔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舒玖好不容易忍耐到目的地，下了车，往里走，走过牌楼，很快见到了出生入死的大门。

    舒玖敲了半天门，妲己探出头来，一看是一个女人，上下打量一眼，身材竟然比自己还火辣？脸长得比自己清纯？而且不失妩媚的女人味？

    妲己爱答不理的说：“投胎的？提前预约时间了么？没有预约我们冥主大人没时间~”

    舒玖额角一跳，“投胎还要预约时间？”

    妲己哎呦呦的笑起来，特别尖酸刻薄的说：“当然啦，现在投胎的那么多，不预约，我们冥主大人哪有时间啊，你不知道，冥主大人可是三界中的大忙人，每天的应酬就多到闪瞎你的眼睛~”

    妲己说完，赶苍蝇似的说：“得了，不跟你废话了，说这么多你这种胸大无脑的人也听不懂，冥主大人不在府上，投胎都不知道预约，明天赶早儿吧！”

    胸……大……无……脑……

    舒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喷回去，就见妲己神色微变，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驶了过来，一个刹车停在了门口。

    首先下车的是活无常，恭敬的打开后座车门，查缚从里面走出来。

    妲己顿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迎上去说：“冥主大人~您可回来啦~”

    舒玖看着查缚还没有说话，查缚也看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上下一扫，舒玖清清楚楚的看到查缚挑了一下眉！

    查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别好，总之笑了一下，对舒玖说：“舒玖？”

    妲己：“……”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躲在石狮子后面看热闹的四只鬼和契科尔又笑的东倒西歪。

    只有舒玖知道，查缚那让天地无色的微微一笑，包涵了多少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舒小玖变成了他自己喜欢的类型，作者菌真是恶意满满，嘎嘎嘎~

    下面是感谢蛋蛋和营养液的时间：

    谢谢demeter投的4个蛋蛋╭(╯3╰)╮

    谢谢t.投的蛋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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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报恩2

﻿    深夜。

    宽阔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人烟,连路口的红绿灯都变成了减速的提示灯。

    一辆自行车慢悠悠的的骑过来，独自行驶在没人的马路上。

    没过多久，从对面驶过来一辆红色跑车，跑车速度飞快,一路按着喇叭冲过了路口,经过自行车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红色跑车突然一头扎向了隔离带。

    跑车碾碎隔离护栏，速度丝毫没有减弱，一下将隔离护栏对面的自行车撞飞。

    只在瞬息之间,骑车人猛地飞出去,撞在马路牙子上,地上顿时留下了一滩血迹。

    这时候跑车才歪歪扭扭的停下来,过了好半天,跑车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红色高跟鞋的女人从跑车里下来。

    她看起来醉得厉害,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扶着前机器盖子蹲下来呕吐，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随即直接又上了车，“嘭”的带上车门。

    倒车，横冲直撞的开走……

    ******

    妲己神色惊讶的看着舒玖，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说：“舒玖？你……舒玖你投胎了？这辈子投胎成女人了？投胎都又这么大了？天呢，我是不是又老了，岁月不饶人呐~”

    舒玖：“……”

    舒玖一脸黑，只不过现在他样貌清纯又可爱，即使一脸黑，也是青春又可爱的表情。

    死有分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笑着说：“呦，舒玖，今天怎么换风格了？”

    舒玖：“……”

    舒玖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活无常难得开口，只不过仍旧是一脸面瘫，不像妲己一脸惊诧，也不像死有分一脸笑意，而是淡淡的说：“很适合他。”

    舒玖：“……”

    舒玖的脸已经黑成了包大人，跟锅底一个颜色了，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相比之下，查缚只是笑了一下，说：“先进去吧。”

    妲己这才一脸受打击的样子，让开路，请查缚和舒玖进去。

    福禄寿喜坐在门外的石狮子头上等着，契科尔眼巴巴的望着里面，说：“我也想进去看看，这是冥府啊！”

    阿寿说：“你是西方的种族，进去不好吧，窥伺商业机密啊。”

    阿喜则是用眼睛觑着看阿寿，哼哼的说：“这不是你老家吗，怎么不进去？”

    阿寿笑眯眯的，腆着脸凑过去，说：“我不是陪你吗，你进去我才进去，你不进去我就不进去。”

    阿喜的脸色有点缓和，但是仍旧冷哼了一声。

    阿寿又说：“再说了，这不是我老家，这是我办公的地方，我在冥界可是有房的鬼。”

    阿福一脸崇拜，说：“哇！阿寿你真厉害，冥界的物价那么高，你都买房子了！”

    阿寿点头，说：“可是个大房子。”

    阿喜“切”了一声，说：“是啊，堂堂十殿冥王，多的是民脂民膏，怎么会买不起房子呢。”

    阿寿继续笑着对阿喜说：“改天咱俩去看看房子怎么样？”

    阿喜看了他一眼，说：“跟你去干什么？”

    阿寿笑眯眯的，说的很自然，“当然是干那种事情。”

    阿喜瞪了他一眼，透明的面色有些发红，色厉内荏的说：“滚！”

    舒玖进了冥府，褒姒听说冥主大人回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出来，却见冥主大人和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并排走着，顿时好像被雷劈成了渣子，目瞪口呆的。

    下一秒，褒姒突然冲回了房间。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烽火佳人褒姒：急报！！！急报！！！！

    烽火佳人褒姒：惊天大秘密！！！

    大唐太平公主：妖孽，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大唐太平公主：……

    烽火佳人褒姒：是关于冥主大人的惊天大秘密！！！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诶，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烽火佳人褒姒：还是太白哥哥好~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到底是什么秘密？

    风流才子唐伯虎：围观

    追日的夸父：前排

    包拯不是包黑子：咳咳

    包拯不是包黑子：本府觉得，咱们在聊天室里公然八卦冥主大人，这是不好的

    烽火佳人褒姒：放心好了大人~

    烽火佳人褒姒：冥主大人不会窥屏的！！

    烽火佳人褒姒：冥主大人现在忙的不得了！！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摸下巴，好像是很大的秘密

    烽火佳人褒姒：当然是大秘密！

    烽火佳人褒姒：原来冥主大人不是gay！！！

    风流才子唐伯虎：不是？

    追日的夸父：上次你和妲己不还哭天抹泪的说是的吗？

    包拯不是包黑子：咳咳

    烽火佳人褒姒：我刚刚看见冥主大人带着一个小美女进了冥府！！！！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美女啊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看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红颜薄命妲己：！！！！！！！

    红颜薄命妲己：惊天大秘密！！！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又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风流才子唐伯虎：围观

    追日的夸父：前排

    包拯不是包黑子：咳咳

    红颜薄命妲己：我跟你们说！！！那个被冥主大人带进来的小美女！！！

    红颜薄命妲己：其实就是舒玖！！！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难道我记忆混乱？舒玖不是男人吗？

    红颜薄命妲己：舒玖确实是男人啊！！不过他已经转世啦！

    包拯不是包黑子：不对啊，本府的生死簿上，舒玖阳寿未尽，也没有找到舒玖横死的记录

    追日的夸父：那怎么回事

    风流才子唐伯虎：我知道了！

    风流才子唐伯虎：男变女

    风流才子唐伯虎：我最近研究了很多男变女的bl

    风流才子唐伯虎：还挺萌的

    红颜薄命妲己：=口=

    烽火佳人褒姒：=口0

    包拯不是包黑子：咳咳……

    舒玖进了厅，死有分还在憋笑。

    活无常拍了拍他的背，说：“想笑就笑吧，别忍坏了。”

    舒玖：“……”

    舒玖瞪了活无常一眼，然后坐下来，说：“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见了什么鬼，福禄寿喜也没感觉到什么气息，我到底怎么办才能变回去？”

    查缚说：“想要变回去，首先要找到和你兑换身体的人，起码知道她的名字。”

    舒玖说：“这我哪知道！我也不认识这是谁。她要是个明星还行，可是这张脸我不认识啊。”

    死有分笑着说：“你现在挺好看的，我看不如就不换了吧，省的费劲。”

    舒玖：“……”

    舒玖决定自动屏蔽死有分的发言，又说：“为什么会有人和我对调身体？”

    查缚还没说话，死有分又笑着说话了，“对调身体的事情，我见过几起，但都是男人和男人对调，女人和女人对调，从没见过男人变成了女人。”

    舒玖：“……”

    活无常面瘫着脸说：“很可能是因为舒玖命格至阴，一般只有女人的命格才会相似。”

    舒玖一脸汗，说：“这么说对方认识我了？所以用我的身体对换？可是我不记得认识这张脸。”

    查缚说：“对方不一定认识你。”

    舒玖：“你不是说要知道名字吗？”

    查缚说：“对方可以找一个命格相似的人随机对调，而你要对调回去，不可能随便对调。”

    舒玖：“……”

    简直说的太有道理了！

    舒玖说：“那她一个女人，要我的身体干什么？”

    舒玖说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自摸。

    看来是受福禄寿喜打麻将的荼毒太深了……

    死有分笑着说：“一个女人对调了你的身体，肯定是意外状况，刚才活无常也说了，你的命格一般只有女人才会拥有，尤其是这种至阴命格，一千年也不会出一个的。”

    查缚说：“一般偷换肉身，都是用来驱邪挡灾。”

    舒玖抖了抖，说：“驱邪？挡灾？也就是说，对方想让我替她挡灾？”

    查缚点了点头，说：“或许是被恶鬼下咒，或许是被恶鬼缠身，等恶鬼复仇之后，再把肉身兑换回来。”

    舒玖：“这也太邪乎了，那现在怎么才能对调回来？我可不想一辈子顶着这张女人皮！”

    死有分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有这种道行能够对调肉身的人，肯定都是注册道士，一会儿去查一查，没准就能找到。”

    舒玖有点傻眼，说：“这还有注册的呢？”

    死有分说：“当然，我们管的可是很严格的，只有拿到资格证的才能在人间做道士。”

    舒玖：“……”

    死有分虽然说笑，但是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很快就去翻记录了。

    活无常和死有分一出去，查缚一贯不说话，舒玖是没什么想说，一时间又有点寂静。

    舒玖觉得，他对着查缚的时候，总是这种微妙的气氛，已经好几次了！尤其是现在自己还顶着一张女人的脸，这气氛就更加微妙了，微妙的舒玖浑身不自在。

    舒玖张了张嘴，说：“那个……”

    查缚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舒玖继续说，不过这一样看的舒玖心脏砰砰直跳，说实在的，查缚长得没话说，刚开始觉得他有点臭屁，装逼遭雷劈啊，不过时间长了，查缚这个人有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帮了不少忙。

    舒玖说：“那个，对了……谢谢你昨天帮忙找回阿喜。”

    查缚说：“我并没有帮什么忙。”

    舒玖咳嗽了一声，心里吐槽着查缚会不会聊天啊，一句话又终结了自己的话题，简直不能更好了！

    舒玖想了想，又找了一个话题，说：“额……那个，你怎么发现是我的？今天早上福禄寿喜和契科尔都没认出来是我。”

    查缚本身在喝茶，听见他说话，放下杯子，看了舒玖一眼，舒玖只觉得这一眼看的他浑身发毛，后背麻嗖嗖的，干咽了一口口水，等着查缚说话。

    过了有一会儿，查缚才把目光一开，淡淡的说：“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舒玖干笑两声，也把目光侧开，心里想着，一定是受到了这个身体影响，他为什么会觉得查缚很有吸引力！

    简直是疯了。

    好在死有分和活无常没去多久。

    死有分走进来，眉头有点微蹙，说：“主上，刚才查过了记录，有这种道行的修者和道士，都没有上报过这件事。”

    舒玖顿时被雷劈了，心碎的一瓣一瓣的，说：“查不到？那怎么办？”

    查缚说：“既然是随机调换，必然调换者的命格和舒玖相同，或者离得最近，和舒玖命格相同绝对不可能，这一点已经刨除了，那肯定是离得最近。”

    活无常说：“属下这就去查。”

    查缚点了一下头，死有分也跟上去，说：“一起走。”

    等活无常和死有分走了，查缚说：“你今天最近就留在冥府里，现在还不知道纠缠对换者的鬼怪是什么样子的，如果鬼怪的道行很高，也不刨除会来破坏你现在的肉身。”

    舒玖苦着脸，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查缚说：“你的房间还空着，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舒玖只能点点头，说：“谢谢。”

    舒玖到冥府大门口和福禄寿喜说了一声，福禄寿喜是不进冥府的，而且有查缚在旁边，他们也很放心，就回家去了。

    契科尔虽然很想来个冥府几日游，但是无奈东西有别，只好跟着福禄寿喜回家去了。

    舒玖送走了四只鬼和一只蠢哈，就往回走，他心里真是感慨，没想到有生之年又一次要住冥府了，第一次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到处都是蛇精病，现在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原来住在这里的人不是蛇精病而是妖魔鬼怪……

    舒玖站在忘川河边，看着红色的河水，和六个湍急的漩涡，不禁想起了那个怪梦，梦里他穿着白色的长袍，沿着苦竹浮桥一直往里走，走过浓浓的大雾，看到了苍凉的百鬼台。

    舒玖看着长长的苦竹浮桥，不禁有些发呆，正出神间，就听见耳朵里传来“锵——锵——锵——”的声音，阴测测的。

    舒玖一抖，回头一看，原来是捧着汤碗，拄着拐杖的孟婆阿奶走了过来。

    孟婆阿奶笑眯眯着一双眼睛，满脸都是沧桑的褶子，说：“小伙子，在看什么？”

    舒玖眼皮抖了抖，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也只有孟婆阿奶才会叫自己小伙子了，还真有点别扭。

    孟婆阿奶继续说：“有人是用肉眼去看，所以他们什么也看不到，有人是用慧眼去看，所以看得最透彻。”

    她说着，转过头去，看着舒玖说：“你看到了什么……是过去，还是将来？”

    舒玖总觉得孟婆阿奶说话阴森森的，不自觉就抖了抖。

    阿奶也没再多说，只是“哦呵呵”笑着，又拄着她的拐杖，“锵——锵——锵——”的走了。

    舒玖看着孟婆阿奶的背影，听她的话，总觉得话里有话，好像有所指似的，但是这对舒玖来说也太深奥了，舒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舒玖一个人住在客房里，晚间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声音，说不上是什么声音，有点像铁链子撞击发出的响声。

    舒玖推开门，马汉正好从他门前路过，马汉小天使手里端着一个碗，右手还拿着筷子，他的碗里全是蜡烛……

    舒玖看着马汉的碗，眼角抽搐了一下。

    马汉看到舒玖，很热情的凑上去，抬了抬手里的碗，说：“舒先生，吃夜宵吗？”

    舒玖：“不……不用了，谢谢啊。”

    马汉说：“舒先生不用客气，这是阿奶做的夜宵，可香了。”

    舒玖眉头又抽动一下，说：“这是什么声音？冥府翻修吗？”

    马汉笑着说：“不是啊，这个声音，是鬼差来遣送投胎的鬼来了。因为今天投胎的鬼挺多的，我们要加班，所以阿奶特意给我们准备了夜宵。”

    舒玖眉头第三次抽动了……

    做冥府的公务员也不容易，还要加班。

    马汉说：“舒先生，没别的事情我要过去了，今天可忙了。”

    舒玖点点头，说：“不耽误你忙了。”

    马汉这才欢天喜地的抱着他的碗一路跑没影儿了。

    舒玖虽然好奇鬼投胎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舒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体质，也就不去作死了，万一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坏了。

    舒玖回了屋子，打开电视，这会儿正在播交通新闻，其实舒玖不太喜欢看交通新闻，都是些血呼啦的事情。

    正巧赶到了新闻说起一件发生在前天夜里三点多的恶*件，一辆红色跑车超速驾驶，撞坏隔离带之后，撞到了对面行驶的自行车，骑车人当场死亡，跑车车主肇事逃逸。

    舒玖看着监控录像的回拨，整个人眉头都皱了，总觉得特别可怕，虽然他看不见那个蹲在地上的车主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车主一定是在吐，肯定喝高了，都没发现自己撞了人，撞完之后竟然上车就走了。

    舒玖也没心情看电视了，刚关了电视，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舒玖打开门，王朝马汉正好走过去，舒玖说：“怎么了？”

    王朝说：“鬼差送来投胎的鬼少了一个。”

    舒玖说：“少了一个？”

    马汉说：“历来投胎的鬼里，都有很多不愿意转世的，然后就偷偷跑掉。”

    舒玖点点头，又关上门，他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万一鬼没有跑出去，找上自己就惨了。

    幸好舒玖还不是太点背，一晚上虽然提心吊胆，但是还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舒玖起床，就感觉有点没睡饱，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舒玖呆在冥府挺无聊的，没什么事情好做，连以前对自己很殷勤的妲己和褒姒，见到自己都爱答不理的了。

    舒玖正在无聊的时候，马汉就敲门说：“舒先生，有人找你。”

    舒玖说：“是谁？”

    马汉凑了凑词，说：“他说是你的朋友，额……是一只狗，还是背着笔记本的一只狗……”

    舒玖脑子里顿时脑补出一个画面，手掌大小的契科尔，圆圆滚滚的，然后背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舒玖赶紧出去，只见契科尔后背上背着一只比他还大的电脑包，包里装的肯定是他的笔记本了！

    契科尔正长着好奇的大眼睛，站在冥府的院子里，左右看着，就好像头一次进城似的。

    舒玖走过去，契科尔顿时眼睛一亮，冰蓝色的大眼睛皮卡皮卡的闪烁，屁颠屁颠的冲过了，说：“舒玖！舒玖！你看我多好，我知道你没事可做，我给你送电脑来了！”

    舒玖从他背上把电脑包摘下来，心想着契科尔就这么一路跑过来，得受多少双眼睛注目，回头率肯定比明星还高，明天娱乐杂志上或许就会刊登出来，“哈士奇背电脑包横穿x京”！

    契科尔特别兴奋，低声说：“舒玖，这里就是冥府了吗，我头一次来，可以带我随便转转吗？啊！那就是驱望台吧！孟婆怎么没在？我听说孟婆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啊啊！那边是什么！那个河就是忘川河了么！六魂道！我隐隐看到有漩涡，天呢！我见到了真的六魂道！河水竟然真的是红的！舒玖，我能在苦竹浮桥上和男神大人合影么？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舒玖：“……”

    契科尔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眼睛里放着精光。

    舒玖打断他的话，说：“你不是来给送电脑解闷的吧？你是打着幌子来逛冥府的吧！”

    契科尔：“……”

    契科尔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狗脸，然后抬起头来，特别疑惑的看着舒玖，说：“舒玖，我表现的真的这么明显吗？”

    舒玖干笑两声，说：“不算太明显。”

    契科尔又激动起来，扒着舒玖的裤腿，说：“舒玖，舒玖，你说我什么时候找男神大人签名好一点呢？男神大人什么时候心情好？我就说男神大人，我是你的脑残粉！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脑残了？男神大人是不是喜欢比较理智一点的粉？”

    舒玖：“……”

    舒玖满脸汗的看了已经魔怔的契科尔一眼，然后默默的掉头走了。

    契科尔赶紧跟上去，扒着舒玖的裤子，被舒玖拖着在地上蹭，说：“舒玖……舒玖……你看我给你送电脑来了，你让我跟你在这里住几天啊！我只想默默的凝视男神大人一眼，我知道男神大人的心在你身上，我绝对不会抢的！”

    舒玖额角青筋砰砰直跳，说：“闭嘴。”

    契科尔鼻子抖了抖，可怜巴巴的看着舒玖。

    舒玖说：“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扔出去。”

    契科尔使劲点头，说：“你放心好了，其实我一直是一个理智的粉，作为冥主大人后援会的主席，我一直告诉粉丝们，一定要理智追星，脑残粉是会被男神讨厌的！”

    舒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说：“还有，放开你的爪子，我的裤子要掉下来了！”

    契科尔赶紧松开爪子，拍了拍舒玖，说：“还好还好，没掉下来，我忘了你现在是美女姐姐，男女有别，我下次会注意的。”

    舒玖：“……”

    契科尔跟着舒玖往里走，说：“我能在这里住几天？十天？二十天？干脆让我住一年吧！对了对了，我能不能在苦竹浮桥上和男神大人合影啊？”

    舒玖自动屏蔽了他的话，说：“你能不能住下来要问你男神，这里是他的地方，我又做不了主。”

    契科尔突然很忧伤的说：“可是男神大人一般都如冬日的寒风一样冷冽，我怕他会拒绝我，舒玖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去帮我说说吧？”

    舒玖说：“我说怎么就管用？”

    契科尔说：“当然了，男神大人虽然对待其他人都犹如冬日里凌冽的寒风，但是对待你就像冬日里一抹温暖的朝阳。”

    舒玖：“……”

    舒玖低头看着契科尔，说：“你是不是最近不喜欢看恐怖，改看台言了？”

    契科尔睁大眼睛，一脸郑重的问：“舒玖，连这你都知道？你太厉害了舒玖！”

    虽然冥主大人一贯都犹如冬日里凌冽的寒风，不过契科尔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舒玖拿了电脑，在屋子里连上了网，也就不无聊了，开始捣鼓自己的花店，他有一段时间没上花店，阿里叽叽上有好几个人戳他，但是因为舒玖没有及时回复，最后自然没有一个拍下来的单子。

    舒玖可不像这帮子冥府公务员，有工资养活，如果不经营花店，别说被鬼吓死，就算不被鬼吓死，他也会被饿死！

    这几天生意都比较冷淡，幸好还有之前的一点积蓄支撑。

    契科尔参观了一天的冥府，妲己和褒姒对契科尔特别的殷勤，就连马汉小天使也特别惊讶，说：“舒先生，您竟然还认识外国人？而且是这么厉害的狼人贵族？”

    舒玖看着契科尔仰躺着毛茸茸的肚皮，妲己和褒姒左一个右一个围在他旁边，满脸堆笑的献殷勤，说：“契科尔很厉害吗？”

    马汉说：“当然了，我当了这么多年鬼差，还是头一次见到西方的贵族，而且传说中狼人暴力嗜血，非常难以驾驭，对人类也不友好。没想到舒先生竟然能和狼人做朋友，舒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舒玖嘴角抽了抽，其实什么暴力嗜血，根本是狼人为了美化自己的形象编出来的吧？契科尔怎么看也就是个逗比！

    契科尔左拥右抱的乐不思蜀，已经把男神大人忘得一干二净。

    舒玖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天色已经黑下来，今天没有鬼魂过来投胎，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红色的河水被暗淡的月光一照，泛着粼粼的波纹，查缚站在河边的亭子里，正静静的看着河水。

    舒玖刚走的近了一点，查缚立刻就发现了他，侧了一下头。

    舒玖本身没想过去，但是既然已经被查缚看到了，如果突然转身走了，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舒玖说：“听说昨天有投胎的鬼跑掉了？最后找到了么？”

    查缚微微摇头，说：“很多鬼魂都不愿意投胎转世……因为他们不愿意忘掉这辈子的执念。”

    舒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查缚说：“活无常那边还没有查到消息。”

    舒玖耸了耸肩，说：“虽然我不太着急，但是万一我的身体真的坏了，难道我后半辈子要做女人了？”

    查缚没说话，侧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有些笑意，迎着柔和的月光，难得查缚的面容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

    舒玖有一刹那失神，这个笑容太熟悉了，熟悉到舒玖的心脏里涌起一股酸涩，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似乎急切的想要破土而出。

    “咳……”

    舒玖咳嗽了一声，撇开目光，说：“都怪我爹妈太不会生了，非给我生这么一个命格。”

    查缚说：“你的命格，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

    舒玖说：“见鬼的命格，怎么好了？”

    查缚说：“这种命格可以使修者事半功倍，只需要别人一小半的努力，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修为。”

    舒玖撇嘴说：“对于我这个普通人来说，实在太奢侈了，所以才有这么多事情。”

    舒玖说完，突然说：“有没有办法破解一下我的命格？让它变得‘亲民’一点儿？”

    他说着，查缚就看了他一眼，舒玖很不解查缚为什么突然投过来这样的目光总觉得很有深意。

    舒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难道又被掉包了？”

    查缚摇了摇头，说：“有办法。”

    “有办法！”

    舒玖眼睛顿时都亮了，说：“真的有办法？太好了，是什么办法！”

    查缚顿了顿，才淡淡的说：“双修。”

    舒玖还沉浸在“有办法”的兴奋里，顺着就说：“太好了，双修好啊！双……”

    他说着一般，整个人目瞪口呆的，说：“双什么……”

    舒玖脑子里完全脑补了阿禄面瘫着脸，哄着阿福“修炼”的场景，而阿福还勤勤恳恳的想要……跟上阿禄“修炼”的速度。

    查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反复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说：“双修并不算什么旁门左道，可以让修者互补互助。”

    舒玖伸手抹了抹脸，一脸痛苦的说：“算，算了……还是让我一辈子见鬼吧。”

    舒玖浑浑噩噩的就回了房间，满脑子都是“双修”这两个字，简直就像中毒了一样不可自拔，而且满脑子都是查缚很有深意看自己的那一眼。

    就连契科尔美滋滋的进了门，向他炫耀东方的美女对他有多殷勤的时候，舒玖都没有注意。

    半夜的时候，舒玖睡得昏昏沉沉，似乎梦见了什么，红色的忘川河畔，一个白衣男人坐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舒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人，但是时间久了，舒玖又觉得，其实那个男人就是自己，自己一直坐在这里，一直等……

    一个黑衣黑袍的男人从浓雾中慢慢出过来，舒玖眯起眼睛去看他，浓重的雾气让男人的面容不真实，离得近了，舒玖才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原来是查缚……

    男人俯□来，轻轻抚摸着舒玖脸颊，舒玖喉咙艰涩的滚动了一下，男人竟然主动吻上了舒玖的嘴唇，温柔的亲吻，让舒玖有些迷恋。

    就在舒玖出神的时候，黑袍男人已经解开了他的白衫，亲吻顺着脖颈一直往下，两个人的身影暧昧的相叠。

    是在做梦，舒玖这么告诉自己，但是胸口的重量让舒玖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他猛地坐起身来。

    马汉小天使在冥府的前院负责执勤，正美滋滋的啃着香烛，就听见里院突然传出一声大喊，好像是舒先生的声音，而且中气十足。

    “契科尔，你这只蠢狗，给我滚下去！压死我了！”

    马汉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被打的头上长包的契科尔被丢出了门外。

    契科尔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说：“太小气了！不就是趴在你身上睡觉吗！半夜三更的就把我丢出来……”

    舒玖在冥府呆了两天，简直都要长毛了，活无常死有分那边一直没有查到消息。

    查缚从前厅出来的时候，舒玖正无聊的蹲在花园的地上，看着契科尔在花丛里打滚撒欢儿。

    查缚走过来，说：“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来么？”

    舒玖眼睛顿时一亮，说：“我可以出去吗？”

    契科尔耳朵也抖了抖，说：“太好了！是要出去玩吗！”

    查缚说：“想出去就走吧。”

    因为活无常和死有分都不在，查缚自己开车，舒玖坐在副驾驶上，总觉得有种监狱放风的感觉，憋着久了，连外面的空气都觉得特别新鲜！

    查缚是去签合同，地方舒玖也很熟悉，就是那个什么吸血鬼驻新·东方大使馆。

    契科尔和舒玖等在外面，契科尔气哼哼的说：“男神大人竟然和吸血鬼这种卑劣的种族有合作，这简直太拉低男神大人的档次了！”

    舒玖看着契科尔发疯，都不带搭理他的，查缚很快就出来了，都没用十分钟的时间，又坐回车里，说：“可以回去了。”

    车子开到路口正好遇到红灯，查缚把车停下来，就见对面一辆银色跑车速度飞快，在路口的时候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唰”的一声就闯过红灯开了过去，引得好多车直按喇叭。

    契科尔扒着窗户叨念，“开这么好的车，也太没素质了。”

    舒玖看着开过去的车，虽然跑车速度极快，只是一晃而逝，但是舒玖却看得真切。

    舒玖突然坐直了身体，对查缚说：“是他！我刚才看见了！”

    契科尔说：“舒玖，你在撒呓挣吗？你说什么？”

    舒玖急的不得了，说：“快追，是那个人，我刚才看见自己了！顶着我的脸，肯定是他！”

    查缚眼睛眯了眯，一脚油门踩下去，突然从路后挑头往回追去，契科尔坐在后座上，被他一甩车位，“嘭”的甩到车窗上做了壁画……

    银灰色跑车的速度很快，但是架不住冥主大人开的也是好车，提速可不是盖的。

    舒玖心脏跳得厉害，虽然只是看到了一闪，但是对方顶着自己的脸，那种感觉也够让他后脊梁发凉的了，眼看着已经看到那辆银灰色跑车，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

    查缚突然一脚踩了刹车，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车前猛地蹿过，舒玖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冲力袭过来，几乎将车子带翻。

    然后是“啪！”的一声巨响，黑色宾利的挡风玻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突然爆裂开来，舒玖赶紧闭上眼睛，紧跟着就被什么护在怀里。

    舒玖睁开眼睛，只见查缚挡在他前面，一后背都是玻璃碴子。

    舒玖顿时有点发慌，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说着就看见查缚的手背扎着一块玻璃，红色的血液正冒出来。

    查缚放开舒玖，没有回答他，手上捏着一张黄符，突然从碎裂的挡风玻璃间将黄符掷出去，舒玖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黄符变成了一条黑色的锁链，“哗啦”一声响，就将那团黑影捆住。

    黑影挣扎着，弄得锁链哗哗作响，但是始终没有挣扎开桎梏，黑影慢慢的显现出形态，竟然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查缚很冷淡的看了一眼恶鬼，随机收回目光，把玻璃碴子一下从手背□□，扔在一边，还在往外冒着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了，最后什么也看不到。

    查缚很淡然的说：“没事，只是有痛觉，一具皮囊而已。”

    舒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

    契科尔这个时候从后车座底下滚出来，摇了摇头，抖掉了一身的玻璃碴子，说：“妈呀，摔得我都晕了……”

    查缚打开车门走下去，舒玖赶紧跟着下去，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已经开的不见了。

    查缚皱了皱眉，看着被铁链束缚的鬼怪，说：“是野鬼。”

    舒玖说：“为什么野鬼会袭击咱们？”

    查缚顿了一下，说：“显然这个野鬼在保护那辆车，不想让咱们追上车主。”

    作者有话要说：舒小玖也赞成双修，作者菌绝对择良辰吉日，让渣小攻和舒小玖双修~(≧▽≦)/~啦啦啦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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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报恩3

﻿    查缚把野鬼带回了冥府,正巧活无常和死有分回来，仍然什么都没查到。

    死有分听说了野鬼竟然敢袭击冥主大人的事情，不禁笑着，语气很温柔的说：“好啊,我最喜欢问话了，交给我准没错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当然知情的也知道死有分长得也很不错,起码和活无常很登对，只不过戴了一个面具而已，当年死有分做鬼差的时候,活无常看着他很不满意，说他的脸没办法做鬼差，所以死有分才弄了个面具戴上。

    只不过声音这东西是没办法弄面具的。

    听惯了得人也不觉得什么,那野鬼头一次听，青厉的脸上竟然有点不自然的发红。

    舒玖差点“噗”的一声就笑出来。

    活无常很不愉快的看了一眼死有分,死有分只是挑了挑眉，活无常就拽了一把锁链，率先说话：“为什么要帮助那个车主？”

    野鬼冷哼了一声，昂着头，说：“不用问了，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不会说的。”

    死有分笑着说：“冥府十殿，十八层地狱，刑具多得是，魂飞魄散算什么？”

    野鬼面色不改，笑着说：“呸！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了，还侧头瞪了一眼查缚。

    查缚倒是脸色依旧面瘫。

    死有分发现野鬼的目光，笑眯眯的说：“那为什么要袭击冥主？”

    野鬼这回周身气息暴怒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惹得舒玖不禁抖了一下。

    野鬼哈哈的冷笑起来，说：“他算什么冥主！呸，我不服！他凭什么做冥主！都是他，害得我家大人耗尽元气，他凭什么还好好的坐在这里！”

    查缚皱了皱眉，依旧没说话，只不过似乎实在想不起野鬼说的到底是哪件事请。

    舒玖的耳朵就像蹲在椅子上的契科尔一样，突然就竖了起来，显然有八卦，一定要仔细听！

    活无常拽了一下铁链，喝道：“不得无礼！”

    野鬼冷笑着，说：“敢做不敢当？想不到堂堂冥主大人，想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吗？我家大人当年也是忠心追随，他的心思天地可鉴，到最后却落得什么下场？你却好好的坐在这里！”

    查缚冷着一张脸，终于开口了，说：“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野鬼怔愣了一下，看着查缚的目光慢慢变冷，带着嘲笑说：“也是，冥主大人贵人多忘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恐怕我家大人长什么样子了，也只有我们这些感恩戴德的野鬼会记得，您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天天和上仙门结交，那些散仙算什么？”

    查缚的面色一沉，又重复着说：“他是谁？”

    野鬼却不开口了，昂着头，宁死不屈的样子。

    舒玖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散仙”。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散仙这个词，第一次好像是在梦里，在苦竹浮桥和六魂道的尽头，那个荒凉的百鬼台上。

    舒玖好奇的说：“散仙？你家大人是散仙？”

    野鬼看了他一眼，好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因为旁边都是法力高强的冥府众位，舒玖一个普通人，周身的气息也淡，跟这些冥府大鬼坐在一起，好像淹没在了汪洋大海里。

    野鬼看着舒玖的目光先开始有点不屑，后来有点疑惑。

    舒玖摸了摸鼻子，这个野鬼长相有点可怕，一直盯着自己瞧，难免有点后脖子发凉，不过这么看起来还是个挺重情重义的鬼。

    舒玖说：“你保护的那个车主，调换了我的身体，所以我们想找到她。”

    野鬼盯着舒玖，冷声说：“别说换具身体，我家大人就算换命格，我也会帮着她换的！”

    舒玖挑了挑眉，说：“这样说来，那个跑车里的车主，就是你家大人了？”

    野鬼笑着说：“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是又怎么样？我家大人终于可以投胎转世，忘记冥主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他要是喜欢杀人放火，我就帮他杀人放火，他要是喜欢换肉身，我就帮他一天换一个肉身！”

    舒玖额角不禁砰砰直跳，这就是传说中的愚忠吧……

    契科尔倒是捕捉到了一个更有趣的词，跳过来趴在舒玖耳朵上小声说，“哇舒玖，这个野鬼说我男神大人薄情寡义啊，真是有料，难道是一段缠绵悱恻的悲剧爱情？”

    舒玖看着他，也小声说：“我觉得是烂桃花，你家男神特别招桃花。”

    他俩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都是冥府大鬼，耳力自然不可小觑，当然都听见了，死有分憋笑憋得很辛苦。

    查缚看了一眼野鬼，说：“活无常死有分。”

    活无常死有分立时脸上正色，说：“主上。”

    查缚说：“把他带下去盘问，去查那辆车的车主是谁。”

    死有分挑了一下眉，看来冥主大人是要用真章了，冥府拷问恶鬼的方法实在太多，这其中还要算第十殿的宋帝王最为拿手，谁让宋帝王的管辖是个地狱呢。

    所以说在百鬼心里，宋帝王的形象是很高大上的，起码威严严肃，哪像阿寿是个总腆着脸倒贴的痞子。

    他们刚要把野鬼带下去，舒玖就说话了，“我觉得不用费这么大力气。”

    大家都看着他，还以为舒玖有什么高见，准备洗耳恭听。

    就连那野鬼也绷紧了神经，以为坐在这里一直很没存在感的舒玖，是个世外高人，能参破他家大人的真实身份。

    舒玖看众人都看着自己，很自然的说：“刚才追车的时候，我记住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啊，查查车牌号，就知道是谁家的车了。”

    众：“……”

    大家一阵沉默，舒玖还纳闷的说：“怎么了？难道又是冥车，查不到车牌号吗？”

    死有分笑了一声，说：“不，我们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活无常看着野鬼，死有分就去查车牌号了，没一会儿功夫，死有分就回来了。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你们猜，我查到了什么？”

    舒玖也不怕他卖关子，说：“你竟然让冥主大人猜！”

    死有分被他噎了一下，只好老老实实的说：“这个车主可不是好东西，是x京有名的富家小姐，叫陈慧雪，几年前就有伤人的记录，现在伤者还躺在医院里做植物人，但是陈家家里很有钱，知道疏通，就连伤者的家属都不告她，前不久监控摄像还拍了她撞死骑车人的事情。”

    舒玖瞪大了眼睛，说：“是不是开红色跑车那个？我在电视上也看到了！”

    死有分点头说：“不过家里帮她摆平了。”

    野鬼嚷嚷着，“呸，这些蝼蚁，死不足惜，还敢向我家主人抱负，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舒玖额角抽了抽，说：“野鬼也要讲三观啊，这个女人简直坏透了。”

    野鬼顿时有点暴怒，挣扎着铁链，就要去攻击舒玖，被活无常一拽，顿时只能用一双青色的眼睛瞪着舒玖。

    舒玖只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麻，翻了个白眼。

    死有分继续说：“这个陈慧雪在郊区有别墅，我看她开车的方向，估计是去别墅了。”

    死有分说着突然笑起来，说：“另外还有其他发现，那天百鬼投胎，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枉死鬼，据说是在压解途中跑掉的，就是那个被撞死的骑车人，如果这么看来，肯定是骑车人死后执念太深，化成了厉鬼，准备找陈慧雪抱负，陈慧雪也发现自己被鬼缠身，所以才找来道士修者对换身体避难。”

    舒玖说：“真倒霉，别看她脸长得挺好看，人品竟然这么差，我真是太倒霉了，换了这么一个身体。”

    查缚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陈慧雪的别墅。”

    死有分点了一下头，说：“那这个野鬼怎么办，关在阴魂不散殿里么？”

    查缚想了一下，说：“带上他。”

    野鬼大喊着说：“你带上我也没用！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说他是谁的！老子做野鬼漂泊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寻找大人的转世！老子才不会出卖大人，才不会像你这个狗屁冥主一样！老子的命就是大人的，我可以为他魂飞魄散！”

    契科尔趴在舒玖的肩膀上，肉爪子抹了抹额头上本就没有的汗，说：“这个鬼的执念也挺深的，看来他家大人没转世之前还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然怎么能让他这么信服？不过我这样熟读东方神鬼历史的狼人贵族，都没有想到是什么人物。”

    陈慧雪的别墅很远，和冥府简直就是x京的两个对角，南辕北辙的。

    舒玖就怕到了陈慧雪的别墅，结果这个女人却去了别的地方，那就惨了。

    是座小别墅，不是很壮观，看来只不过是陈慧雪换换心情用的住所，别墅外面的马路上停着那辆跑车，别墅里面的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舒玖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那辆红色的跑车，他在交通新闻上看到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前机器盖子被磕了一个坑，而且上面有剐蹭的痕迹。

    舒玖说：“撞人的果然是她。”

    停在马路边上的跑车没有熄火，驾驶位上坐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司机保镖。

    没过多久，陈慧雪就从别墅里走出来，手上挎着一个包，浑身包裹的很严实，上身是长衫，下面是长裤，戴着帽子，戴着墨镜，还戴了一个口罩，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如果是别人，肯定也认不出来，因为陈慧雪的脸上几乎没有露着的地方，但是那是舒玖自己的身体，舒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舒玖说：“快快快，别让她上车跑了！”

    陈慧雪刚要上车，一抬头，“啊！”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包“啪嗒”就掉在了地上，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马路牙子绊倒了，然后回身就要跑。

    活无常身形一动，已经伸手拦住，说：“陈小姐，我们有事找您。”

    死有分拉着正在奋力挣扎的野鬼走过去，笑眯眯的说：“什么陈小姐，那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可是来要债的。”

    陈慧雪的眼睛根本没看活无常和死有分，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舒玖，因为舒玖此时正盯着她的脸，确切的说，还有她的身体……

    陈慧雪震惊的盯着舒玖，说：“鬼！你是鬼！快滚开！啊！”

    舒玖被她逗笑了，说：“难道不是你找人把咱们的身体对换的么？现在说我是鬼？”

    陈慧雪惊恐的瞪着舒玖，捡起地上的包劈手砸过去，嚷着：“我怎么知道你是个男人！我还想对换回来呢！如果不是有恶鬼缠着我，我需要找一个臭男人对换身体吗？你一个男人，命格竟然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是不是人妖啊！啊！滚开！滚开！”

    舒玖简直气疯了，这个女人不止坏透了，而且极为没有教养，标准的是非不分好坏不分，明明是她找人对换了自己的身体，结果现在恶人先告状，还嫌弃自己的身体了！

    舒玖说：“你放心，咱们现在就换回来，我还不想用你这种胸大无脑的身体呢！”

    “你说什么！”

    陈慧雪就像个目中无人的富二代一样，说：“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立刻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只是个普通的穷人，告诉你你也记不住我的名字，不过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记住我的名字，等咱们对换完身体，我就打给电视台，热心市民要提供开车撞人肇事逃逸的缺德司机。”

    众：“……”

    众人现在才觉得，原来舒玖也不是好惹的，别看平时怕鬼又爱钱，原来这么毒舌！

    女人气的面红耳赤，瞪着舒玖说：“你敢！你敢！”

    舒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别废话了，快点先换回来再说。”

    陈慧雪顿时退了好几步，惊恐的说：“不行！不行！我会死的！那个倒霉的撞死鬼总是缠着我！我会死的！我不要换回来！”

    舒玖抹了把脸，回头对被锁链锁住的野鬼说：“你看见了没有，她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你还帮着她，简直是助纣为虐，这种人最讨厌了。”

    陈慧雪看不到鬼魂，看见舒玖回头说话，吓得啊啊大叫，惊恐的往四周看，说：“救命！救命！是那个鬼来了么！你在跟谁说话！你不要想吓唬我！我有钱！我跟你换身体，给你钱还不行！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五十万！！五十万行不行！”

    舒玖这辈子特别爱财，因为穷怕了，但是他最讨厌听到“五十万”这个词儿，因为上次舒玖就被查缚给忽悠了，五十万是冥币！冥币！舒玖记查缚一辈子！

    陈慧雪见他没有心动的样子，说：“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换回去！不要！我好不容易换过来的，我会死的！那个鬼总是缠着我！浑身是血的，他要杀了我啊！”

    舒玖最不明白这种人了，自以为是，自己的命值钱，别人就是贱命一条，她已经把人家撞死了怎么就不觉得是杀人。

    就在陈慧雪语无伦次的哭喊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查缚往舒玖的方向靠了一步，说：“小心，有阴气。”

    舒玖还没来得及点头，被陈慧雪听见了，陈慧雪凄厉的大叫一声，说：“啊啊啊啊！！！来了！是……是这种样子！鬼来了！又来缠着我了！救命！救命！”

    四周只有狂风席卷，天色一下变得阴沉下来，带起地上的尘土，却看不见任何鬼影。

    绑着锁链的野鬼突然挣扎起来，喊道：“放开我！我要保护大人！”

    舒玖回头瞪他，说：“做鬼也不能是非不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你保护的价值。”

    野鬼也瞪着舒玖，说：“大人是我的恩人！就算大人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舒玖心里默默的吐槽，你已经是鬼了，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狂风突然平息下来，舒玖还有些纳闷，难道报仇的鬼走了么？

    舒玖还没奇怪完，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气息突然飞一样袭击过来，朝着他和陈慧雪的方向直冲。

    舒玖完全反应不过来，但是周身却在第一时间放出一股柔和的白光，舒玖不禁眯了眯眼睛，转瞬之间，一个方形的木盒子突然出现，漂浮在舒玖的面前。

    木盒子正是舒玖放在家里电脑桌上的那个盒子。

    舒玖盯着绽放光芒的木盒子，他肯定没有随身带着这个盒子，一定放在了家里，这个盒子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就在舒玖诧异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旁边的众人都向被定格了一样，陈慧雪张着大嘴站着，口罩已经掉在了地上，嘴巴扭曲着，脸上一副极为恐怖的样子。

    最注重要的是陈慧雪现在顶着舒玖的脸，舒玖以前还觉得自己长得人模人样，上大学的时候还有女生偷偷盯着自己，结果现在一看，不禁摸了摸脸，竟然可以露出这种难以言喻的丑样……

    实在是太丑了。

    而那个突然杀出来的鬼魂，则停在自己只有两步远的地方，整个人飘在空中，还穿着被撞死时候的衣服，脸上，身上都是血，眼睛里流着血，用一种愤恨绝望的眼神看着陈慧雪，又吓人，又可怜。

    活无常和死有分站在野鬼旁边，也定住了，野鬼则是一脸着急的模样，还保持着想要挣脱铁链的状态，只不过铁链是冥主大人亲自下的符咒，根本不可能脱开。

    舒玖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大家都被定住了，就像看录像带的时候按了暂停，表情精彩纷呈，别提多有意思了。

    就在舒玖的目光扫到查缚身上的时候，查缚也看着他，舒玖顿时吓了一跳，因为查缚的表情虽然是万年面瘫，没定格也和定格一样，但是查缚肯定是没有定住的。

    因为他的眼睛盯着舒玖，又转开目光，盯着散发着淡淡柔光的木盒子，露出一股很难以解释的眼神来。

    木盒子飘在空中，慢慢的旋转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好像是莲花，又好像是檀香，香气悠远，仿佛还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就在一瞬间，木盒子慢慢转快，盒子上的小方格开始旋转，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拧动的魔方一样。

    查缚的神色转瞬即逝，好像是舒玖看错了一样。

    查缚收回目光，伸手捏了一个黄符，手轻轻一挥，黄符“唰”的飞出去，围着袭击陈慧雪的鬼魂绕了一圈，“哗啦”一声又变成了锁链。

    就在鬼魂被制住的时候，木盒子停止了旋转，慢慢的，缓缓地降落在了舒玖的手心上，柔和的光芒也在一点点的减弱下去。

    木盒子落在舒玖手上的刹那，众人像是被解禁了一样，一下就能动晃了，鬼魂发现自己被捆起来，立刻嚎叫起来，活无常最先反应，将鬼魂止住。

    而陈慧雪还一副要死的表情，“噗通”跪在了地上，哭嚎着：“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鬼啊！救命啊！不要杀我！快救我！”

    舒玖眼皮突突直跳，说：“别哭了，求你别哭了！那是我的脸！”

    死有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说：“麻烦你不要讲冷笑话好吗？”

    舒玖白了他一眼，对查缚说：“快把我们换回来。”

    查缚点了点头，舒玖也没看清楚他怎么捏了个诀，然后觉得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好像做梦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跪在地上哭的人已经变成了陈慧雪自己的脸。

    本身一张老少通吃的美女脸，哭的跟世界末日一样，简直丑到了极点。

    原来好看不好看，也不纯粹看脸的，反正在舒玖眼里，陈慧雪是他见过最难看的女人了。

    舒玖觉得自己重生了，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好，对查缚简直是感恩戴德的。

    舒玖手里还捧着那个木盒子，那个被捆住想要保护陈慧雪的野鬼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舒玖，铁链“锵啷”一声，舒玖还以为是铁链子断了。

    结果一抬头，他就看见野鬼突然跪在了地上，青面獠牙的脸上都是感动和激动，不住磕着头说：“大人！原来你才是大人！”

    舒玖被吓得退了一步，野鬼一直在磕头，说：“大人！果然是大人，我真是太蠢了！太傻了！竟然认错了，原来大人一直就在眼前，之前还和大人顶嘴，大人您要原谅我啊。”

    舒玖干笑一声，说：“你又认错人了吧？”

    野鬼坚定的摇头，说：“不可能！这次绝对不可能认错人！大人，您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小黑啊！”

    “噗！”

    舒玖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然后还抹了抹嘴。

    野鬼说：“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因为这个千机盒！这是大人的宝器！大人，呜呜太好了，大人您活着……呜呜呜我找了大人好久……呜呜呜呜……”

    野鬼说这就哇哇的哭了出来。

    舒玖更是吓了一跳，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盒子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自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一只野鬼混在一起，看起来野鬼还挺尊敬这个大人，唯命是从的。

    野鬼呜呜的哭，跟之前青面獠牙的可怕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反而觉得像个傻大个。

    契科尔拱了拱舒玖，偷偷的说：“舒玖，你的朋友吗？我怎么觉得他蠢蠢的。”

    舒玖说：“跟你半斤八两吧。”

    契科尔说：“那我是半斤，他是八两！他比我蠢！”

    舒玖看着契科尔一脸自豪的模样，真是不好意思跟他说，在古代半斤就是八两，所以契科尔和野鬼一样纯纯哒~

    野鬼突然抹了抹眼泪，然后瞪了一样查缚，说：“大人，您让我再跟着您吧，他不是好东西，大人！求求您让我跟着您吧，我可以保护您，我什么都可以为大人做，只要大人说一句话……”

    野鬼简直对这个大人可以说是魔怔了，舒玖还没说什么，就听野鬼又抛出了重磅炸弹……

    野鬼说：“我比他强多了！大人，我们在一起吧！”

    “噗——”

    舒玖再一次喷了，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在一起’不是这么用的，我是个男人，你是个男鬼……”

    野鬼纳闷的说：“咦，不是这么用的吗？总之我要随时随地，跟着大人，保护大人！让我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查缚此时此刻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死有分杵了杵活无常，轻声说：“我怎么觉得主上的脸色和包大人一样。”

    活无常瞥了一眼查缚的脸色，然后对死有分说：“不要说话。”

    “哦。”死有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查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仍然跪在地上嚎哭的陈慧雪说：“给你调换身体的人是谁？”

    陈慧雪一边哭一边摇头，说：“我不要换回来，给我换回去，我才告诉你们！”

    舒玖眼角一抽，说：“竟然还讲条件？还且要杀你的鬼已经抓到了，你还哭什么劲儿？”

    陈慧雪说：“我……我……我之前也总是做噩梦，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换的身体！”

    舒玖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缺德冒烟儿的事情干的多了，所以鬼缠身数都数不清楚，这种人绝对不值得同情。

    查缚冷笑了一下，说：“说不说随便你，但是如果你不说，我立刻就放了要向你索命的冤鬼。”

    陈慧雪神色慌张起来，说：“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你是道士吗，那是恶鬼，他要杀我！你的抓他！”

    查缚破天荒又笑了一声，只不过笑的有点阴森。

    舒玖看的明明白白，心想着冥府的冥主大人放一只鬼，别说是冤鬼了，就是恶鬼，也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陈慧雪没有办法，一边干嚎，一边说：“我说！我说了你们要保护我！是……是我的保镖。”

    舒玖说：“保镖？”

    陈慧雪立刻喊着说：“我没骗你们！真的是我的保镖！我真的没骗你们！”

    舒玖心说，真的很难相信啊……

    陈慧雪说：“是我的保镖！我被恶鬼缠身，一直都睡不好觉，我就新招了一些保镖！真的是我的保镖！他听说了就告诉我，他有办法，即使恶鬼真的来报仇，也能保证我的安全！我起初也不信，请了道士来驱鬼，那个恶鬼就来了，道士都没有办法，只有那个保镖把恶鬼打退了！他说恶鬼只是暂时走了，但是这种鬼的执念都很深，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所以他给我出了一个完全的办法！”

    查缚说：“就是对换身体？”

    陈慧雪使劲点头，说：“是他出的主意！我请道士问过了，他们都没有办法对换身体，道士说他们的道行不够，根本做不到对换肉身这种高深的法术，而且说干这种事情有损道行！我没有办法，只好听保镖的，他给我对换的身体！我也没想到他给我对换成男人的身体啊！我明明是个女人，却要顶着男人的身体，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一众人被质问了，舒玖挑了挑眉，说：“所以现在换回来了，你也该高兴了。”

    他一说完，陈慧雪又像被动了闸门一样，嚎哭起来，说：“可是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才这么年轻！我还有钱没花！对换身体也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那个保镖，我怎么知道有对换身体这样的说法！都是他的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查缚冷着脸说：“保镖人呢。”

    陈慧雪指着马路边停着的车，说：“他在，在车里，一切都是他的错，你们要找就找他！”

    众人看向停在马路边上的车，车门关着，车子倒是没有熄火，但是车子里面，无论是驾驶位，还是副驾驶位，就连后座上也没有人！

    契科尔歪着头看了看，说：“我知道了！一定在后备箱里！”

    舒玖：“……”

    陈慧雪看了一眼，花容失色，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苍白着脸说：“人呢？人呢！他刚才明明就在这里！”

    舒玖后背一阵发凉，简直就是活见鬼，他刚才也明明看到车里驾驶位确实坐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一转眼就不见了，也没有人看到他下了车，这么一个大活人，下了车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陈慧雪拉开车门，惊恐的说：“不可能，他明明就在这里的！不可能！”

    契科尔脑袋扎进车里，大鼻头使劲闻了闻，还挺像模像样的，说：“舒玖，有鬼魂的阴气啊！”

    陈慧雪听见狗说话，刚开始还以为幻听，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听见狗说话，吓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舒玖真庆幸现在已经换回了身体，不然就是自己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了。

    死有分笑着说：“原来搞了半天，你这么怕鬼，你的保镖也是鬼啊。”

    陈慧雪吓得嘴唇哆嗦，查缚说：“你从哪里找的保镖。”

    陈慧雪说了一个保全公司的名字，查缚面无表情的说：“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咱们走。”

    陈慧雪立时从地上爬起来，舒玖离她最近，陈慧雪一把抱住了舒玖的大腿，说：“别走！别丢下我！要是再有鬼找我抱负怎么办啊！”

    舒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从兜里掏出手机，说：“差点忘了打电话，你放心好了，肇事逃逸，你的下半辈子过的会很精彩。”

    陈慧雪一脸吓傻了的绝望，站起来冲着舒玖的背影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等着瞧！等着瞧！”

    野鬼身上绑着链子，忽然回头瞪了一眼陈慧雪，然后对舒玖说：“大人，要不要我把她吃了！省的她总是辱骂大人！”

    舒玖：“……”

    冤死鬼被投入了枉死城，准备按照他的一生功过再次投胎为人。

    活无常和死有分去了这个保全公司，公司的人员提供了员工的登记信息，这个保镖的住址很偏僻。

    死有分开车，活无常坐在副驾驶，查缚和舒玖坐在后座上，这回契科尔荣升到了趴在舒玖的膝盖上。

    车子开到了郊区，死有分就皱了皱眉，说：“这附近这么荒凉，而且阴气极重，怕是有鬼怪在这里扎堆儿。”

    外面确实很荒凉，地上都是石子儿的土地路，车子开起来疙疙瘩瘩的有些晃，旁边根本没有居民楼，连平房棚户也没有，天色还有些阴沉，混混沌沌，再加上雾大，好像随时都有鬼怪会从浓雾里冲出来。

    死有分刚说完话，后备箱突然“砰砰”响了两声，好像是有人在敲后备箱，里面传出闷闷的说话声：“大人不用害怕！我可是修为很高的厉鬼，如果有鬼怪要伤害大人，我会第一个挡在大人身前的！”

    舒玖：“……”

    舒玖觉得额上有冷汗留下来，无奈的扶了扶额。

    那只叫小黑的野鬼非要跟着舒玖，而且态度非常诚恳，誓死追随。

    小黑又敲了敲后备箱，说：“放我出来！我不想呆在后备箱里，让我跟着车跑也行啊，我要跟在大人身边，不然万一大人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舒玖：“……”

    查缚脸色也很黑，小黑一直对查缚爱答不理的，而且极为仇视，之前说查缚对不起他家大人，舒玖真后悔说那是烂桃花，因为很明显，现在小黑觉得自己才是他家大人，这样说起来，那不就成了自己和查缚有烂桃花吗？

    车子停下来，死有分说：“到了。”

    活无常看见前面的仓库，不禁皱了皱眉，这根本不是居住的地方，而且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仓库。

    活无常说：“看起来这个保镖，果然有名堂。”

    众人下了车，死有分笑眯眯的打开后备箱，小黑从里面冒出来，瞪了查缚一眼，然后又狗腿的对舒玖说：“大人，他的车坐起来太不舒服了！大人不要坐他的车了，回去的时候我可以背着大人！”

    舒玖干笑两声，说：“谢谢……不过那也太麻烦你了。”

    小黑见舒玖对自己笑，也不管是什么笑，顿时裂开一个更大的笑容，脸上一股憨厚劲儿，眼睛中都闪着精光，说：“不麻烦不麻烦！大人不要跟我客气，大人只要使唤我，我就很开心了！呜呜真是不枉我找了大人这么久，呜呜太好了……呜呜大人对我笑了……”

    小黑说着，又喜极而泣的哭了……

    大家都发现，这个之前青面獠牙的傻大个好像特别喜欢哭……

    众人进了仓库，里面黑洞洞的，地上全是废弃的木板和钢筋，空气有点潮湿，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再往里走，仓库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石台。

    舒玖看见石台，顿时呆住了，目光有点发直，眼前的景象和梦中重合了，宽大的石台，上面刻着“百鬼台”三个字，只不过石台上没有那个姿态冷傲的男人罢了。

    查缚看见百鬼台，眸子一厉，脸色沉下来。

    死有分惊诧的说：“百鬼台？这不可能。”

    小黑看见百鬼台，也很惊讶，挠着脑袋说：“咦，难道是我记错了，百鬼台不在这里啊。”

    活无常瞥了他一眼，说：“百鬼台已经毁了近百年。”

    查缚冷声说：“是仿照建的，有野鬼想要重建百鬼台。”

    舒玖盯着百鬼台眯了眯眼睛，说：“那上面有东西，好像在反光。”

    被他这样一说，大家才发现了，上面确实有东西，从石台后面的石阶走上去，百鬼台上放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舒玖探头看了看，好像是面镜子，还挺古朴的花式，不过碎了，还没等他跟着大家一起走过去，那镜子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倏地就消失了。

    契科尔用肉爪子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说：“舒玖，舒玖！消失了耶！”

    舒玖低头瞪着他，说：“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请别说这么奇怪的好吗！什么叫舒玖消失了！”

    “哦哦。”

    契科尔特别受教的点头，说：“舒玖，舒玖！镜子消失了！”

    舒玖：“……”

    作者有话要说：舒小玖家里很快就会变成动物园哒，住着各式各样的萌鬼(*/＼*)

    下面是感谢蛋蛋和营养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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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镜子1

﻿    舒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恍如隔世,因为太长时间没在家里住过,一直都住在冥府。

    舒玖打开门，手一推,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乱七八糟的客厅，沙发上到处都是纸壳,墙角的箱子被拆开了,香烛散的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满屋子飘得都是精油的味道。

    四只鬼则开着电视，坐在桌子上打麻将,兴高采烈的,因为冥币被舒玖撕坏了,所以四只鬼改用蜡烛押注了，玩到兴头上的时候，还会啃两口蜡烛,含糊的说：“吼吼，大三元！还是庄家！”

    舒玖黑着脸走进来，阿喜一边啃着蜡烛，一边美滋滋的朝他打了个招呼，说：“呦，舒玖回来了。”

    阿福睁大眼睛看他，说：“玖玖你终于换回来了么！我还是觉得你做男人好看，嗯……或许是看顺眼了。”

    舒玖心里有一小撮火苗在燃烧，阿福的后半句或许其实可以删掉更好！

    阿寿则笑眯眯的说：“换回来了就好，蠢哈也回来了啊。”

    契科尔探着头，一下飞扑上桌子，喊着说：“我也要玩！带我玩！带我玩！”

    舒玖额角砰砰直跳，阴沉着脸，走到桌边上，把契科尔一丢，丢下桌子，然后阴测测的说：“是谁带头把我的蜡烛拆箱了！”

    阿喜第一个摇头，然后指向阿寿。

    阿寿用手指着阿福。

    阿福一脸无辜的用手指着阿禄。

    阿禄又用手指着阿喜……

    阿喜呵呵干笑，然后发现舒玖后面还跟着什么，岔开话题说：“呀，家里来了新成员吗？这个鬼面生啊。”

    小黑从后面走出来，很礼貌的说：“你们好，可以叫我小黑。”

    他说完，就看见了阿福，突然眼冒精光，上前感动的说：“鬼王大人，我是小黑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原来您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小黑说着，转头看见了阿禄，又激动的说：“戮大人也在！实在是太好了！呜呜我竟然还能见到戮大人。”

    舒玖揉了揉额角，因为小黑执意不肯投胎转世，而且也没有犯大错，不能留在冥府，而且小黑对舒玖的忠心天地可鉴，一定要跟随舒玖做牛做马，舒玖也没有别的办法，幸好鬼是不占地方的，如果家里不够地方，可以把他们折叠起来，也很方便。

    阿福睁着大眼睛，奇怪的对小黑说：“咦，你认识我吗？”

    小黑说：“当然了大人，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认识大人了！不过当时我地位卑微，修为也微弱，从来没和大人说过一句话！没想到大人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阿禄：“……”

    小黑又说：“不过戮大人还是老样子，只有对着大人的时候才会有所不同，哈哈，虽然戮大人嘴上不说，但是我想戮大人对大人的感情，一定像我对舒玖大人的感情一样的！”

    舒玖：“……”

    舒玖看见他们认亲，额角更是砰砰直跳，把蜡烛抢回来，一个一个的收回箱子里，现在能够万幸的也就是被鬼啃得蜡烛，人是看不出来有问题的。

    他正在收拾东西，就听见憨厚的小黑又抛出了重磅炸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阿福和阿禄可不是普通的男男关系！他们是不普通的男男关系！

    阿喜和阿寿则是捕捉到了重点，立时眼中闪烁出八卦的火花，都一脸贼笑的去打量起来舒玖，从头看到尾，然后又从脚看到头。

    契科尔也是一脸正色，语重心长的对舒玖说：“舒玖，虽然感情问题是你的*问题，我本来不该多说，但是你既然作为狼人朋友，我一定要提醒你，处理好你的感情问题啊！你前不久刚刚答应和我家男神大人双修的！”

    阿喜小声的说：“契科尔的男神，不是冥主大人么？”

    阿寿点头，说：“如果我没记错，是冥主。”

    果然舒玖顿时喊着：“我什么时候答应和查缚双修了！”

    契科尔说：“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说双修好啊！”

    舒玖顿时脸色青了红，红了青的，反而是小黑，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然后也正色说：“大人，虽然作为一个鬼仆，我不想干涉您的*问题，但是那个冥主不是好东西！您千万别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千万不要和他双修！”

    阿福说：“哇玖玖，你真的要和冥主大人双修吗？冥主大人的修为一定很高的！虽然刚开始双修的时候肯定会很吃力，跟不上修炼速度，但是适应就好了呢，是真的！”

    阿福自豪的继续说：“我现在就能跟上阿禄的速度了，我的修为也提高了不少，有的时候阿禄都会让我在上面！阿禄说，只有修为高的人才能在上面呢！”

    舒玖眼皮直跳，看着阿福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答案，说：“在上面干什么？”

    阿福理所应当的说：“在上面动啊，这叫主导！可是第二天还会隐隐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阿禄：“嗯，很好。”

    舒玖：“……”

    舒玖抹了一把脸，说：“算了，我还是应该去睡觉才对，一觉睡醒，没有妖魔鬼怪，世界是如此和平。生活是如此美好……”

    舒玖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电视还开着，在播新闻，肇事逃逸的红色跑车车主已经抓住了，据透露是某知名企业的千金小姐，已经被依法拘留，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舒玖临进洗手间还回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这几天果然没白跑，把一个中二到无药可救的女人送进了局子，也算是好事一桩。

    舒玖进了洗手间，现在不过八点半多，但是因为他太累了，准备早睡早起，就打开花洒冲冲澡，然后回屋去睡觉，不理那些精神头旺盛的夜猫子鬼了。

    舒玖洗着澡，屋子的隔音不是特别好，能听见客厅里开着电视，电视节目声音很大，好像还是新闻台。

    舒玖听得也断断续续的，好像是最近一个当红女艺人精神出了点问题，出演唱会的时候，当场失控，化妆的时候砸碎了会场里的镜子，然后就开始疯疯癫癫。助理也透露女艺人其实一直精神都不太好，害怕照镜子，砸碎了家里所有的镜子，已经把女艺人送进医院治疗，很多粉丝们纷纷表示惋惜。

    因为浴室很小，而且里面就舒玖一个人，他一边冲澡，一边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如果是当时不知道有鬼怪的他，肯定不会觉得怎么样，怪就怪舒玖已经见得太多，所以难免自己脑补。

    关着门的浴室有点像幽闭空间，更给舒玖的脑补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而且浴室里也挂了一面镜子，舒玖虽然不自恋，但是因为要给买家送花，总要注意仪表的，出门之前都会照一下。

    舒玖瞥了一眼挂着的镜子，总觉得挂在墙上的圆镜子有些怪怪的，但是说不出哪里怪异。

    舒玖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样貌还是可圈可点的，虽然身上没什么大块腹肌，但是绝对没有赘肉，小腹也很平坦流畅。

    舒玖顿时也就忘了害怕，只不过下一秒，镜子里的舒玖，忽然挑了挑嘴角，舒玖眼睛登时睁大了，惊恐的看着镜子，而镜子里的舒玖却没有变成惊恐的表情，还是保持着笑容。

    诡异的笑容……

    舒玖肯定，那不是自己的笑容，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这个lo货，不可能笑的这么高深莫测！

    还有更诡异的。

    镜子里的舒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长发白衫的男子，但是脸还是舒玖的脸，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身子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在外面已经改为玩扑克牌了，因为这么多人实在玩不了麻将。

    阿喜扔出一双对q，说：“咦，舒玖又见鬼了吗？”

    阿寿说：“不知道啊，他天天叫一次，每次都这么凄厉，害得我都没有什么紧张感了？”

    阿福小天使说：“咱们不过去看看真的好吗？”

    阿禄：“……”

    契科尔说：“可是一站起来大家都看到别人的牌了啊，作弊怎么办？”

    还是小黑忠心耿耿，第一时间把手里的牌一丢，也不管牌扔的七零八落，然后冲进了浴室。

    舒玖还光着，当然谁洗澡也不会穿衣服，舒玖光着身子赤1裸1裸的跌坐在地上，一脸被吓傻的表情，但是浴室里除了他什么也没有。

    小黑看见舒玖，还有些不好意思，回过身去说：“大人，您怎么了？”

    舒玖也顾不得光着身子有多么不雅，说：“见鬼了！有鬼……有鬼从镜子里爬出来！”

    小黑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鬼怪的气息，然后凑过去看镜子。

    一面普通的方形镜子。

    舒玖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说：“刚刚是圆的，镜子刚刚是圆的……”

    经过这么一吓，舒玖成功的不敢进浴室，不敢照镜子了……

    舒玖躲在被窝里，捂着棉被，睡觉也要开着灯。

    阿福关心的说：“玖玖，你真的没事吗？”

    契科尔说：“难道真的见鬼了？要不要给舒玖请个茅山道士来？”

    阿喜：“……你是狗脑子吗，请道士来，恶鬼没抓到，把我们抓走了怎么办！”

    小黑皱着眉说：“关键我根本没有感觉到有鬼气，如果有鬼怪出现，一定会有气息。”

    阿寿忽然说：“或许不是鬼。”

    阿禄说：“那是什么？”

    阿寿慢条条的说：“或许不是带有阴气或者不好气息的，没准是仙。”

    阿喜“切”了一声，说：“神仙会没事儿吓人玩吗？”

    阿福点头，“你看玖玖害怕的样子。”

    舒玖这辈子最讨厌的鬼故事情节就是照镜子！

    舒玖现在还忍不住上下牙关咯咯打颤，阿福说：“玖玖，现在还是夏天，你很冷吗？”

    舒玖说：“不……咯咯咯……不是……咯咯咯……很冷……咯咯咯……”

    阿喜听着舒玖牙关打颤的声音，说：“或许……应该给舒玖找个道士驱驱邪……”

    契科尔说：“你看！我说的对吧！你也赞同！东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英雄所见略同！”

    众：“……”

    舒玖勉强忍到第二天早上，因为实在抵不住困倦，刚想睡着，隔壁就传出“哐哐啷啷”的声音。

    一页没睡觉，舒玖的气压很低，立刻开门走了出去，想让隔壁讲讲公德！

    隔壁房东又把房子租出去了，因为上回杨蕊的事情，满房子的“死”字，所以房子一直租不出去，都说是风水不好，只能压低了价钱往外租。

    舒玖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短袖和短裤，后背背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葫芦边还插着一把木剑，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正要进门。

    舒玖：“张正一？”

    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把头探出头来，阿喜说：“我的天呢，昨天说道士，今天就有道士来了！”

    契科尔说：“上次那个江湖骗子？”

    阿寿眯着眼说：“他的葫芦真眼熟。”

    阿禄：“太上老君的乾坤葫芦。”

    阿福说：“啊，那他岂不是很厉害吗？”

    阿寿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是老君的大弟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以前总是见他去找冥主喝酒。”

    契科尔说：“什么！这个骗子来头还挺大？”

    小黑说：“那大人会不会有危险！我去解救大人！”

    小黑说着就要冲出去，被福禄寿喜一把拉回来。

    张正一看着舒玖，说：“好巧啊，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咱们是邻居了，请你吃个午饭怎么样？”

    舒玖皱了皱眉，张正一看他似乎还在为上次的“误会”而不快，补充着说：“就当邻居请你吃饭，改善邻里关系啊。”

    张正一说着，又说：“对了，我看你眉间隐约有黑气，肯定是遇上不好的东西了，或许是狐狸精？□□1气的，要谨慎啊。”

    舒玖瞪着张正一的背影，心里说要是遇见狐狸精也好啊，起码还漂亮，自己都和右手有爱生活二十几年了！

    不过转念一想，狐狸精都像妲己那样，漂亮是漂亮，身材是火辣，但是脑子不正常啊！

    还是算了吧……

    中午的时候，张正一收拾好了东西，请舒玖在楼下的餐馆吃了个饭，餐馆开在小区里，很平民的那种，但是味道不错量也大，所以都是小区的回头客。

    张正一坐下之后，点了菜，拿出一个手提袋，推给舒玖。

    舒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手提袋，里面竟然是一堆蜡烛！

    张正一笑着说：“送给你的鬼朋友们，这可是从老君殿拿来的上等贡品，味道很不错的。”

    舒玖：“……”

    舒玖一阵无语，福禄寿喜和小黑却已经从桌子地下冒上来，疯了一样扑过去抢手提袋。

    张正一笑眯眯的看着毫无戒心的五只鬼，说：“我猜他们也会喜欢的。”

    五只法力高强的鬼，就这么被收买了……

    于是鬼怪和隔壁的道士成为了好朋友，好邻居……

    张正一看舒玖面色不好，说：“昨天没有睡好吗？”

    舒玖全身乏力，都懒得张嘴，有气无力的说：“嗯。”

    阿福一边啃着贡品香烛，一边说：“玖玖被鬼吓到了。”

    张正一挑了一下眉。

    阿喜说：“玖玖洗澡的时候遇到了鬼啊，估计是色鬼吧，说是从镜子里爬出来，吓得玖玖大嚎一声，整栋楼都听见了。”

    舒玖觉得特别丢人，这些鬼简直毫无节操，别人给个蜡烛吃，就把他给出卖的这么干净。

    张正一挑眉说：“从镜子里爬出来？”

    舒玖说：“怎么了？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鬼？”

    阿寿说：“是色鬼吧？”

    张正一笑着说：“只不过我刚接了一个活儿，正好也是和镜子有关的。就是那个女明星的事情，你们在电视上看到了么？”

    舒玖后背一阵发紧，僵硬的点了点头。

    张正一说：“因为女艺人总说见鬼，他们公司的经纪人请我过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舒玖有点迟疑，毕竟自己这种体质还是离玄乎的东西远一点才好，但是舒玖又很在意昨天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要一辈子不敢洗澡不敢照镜子吗？那舒玖也会精神有问题住医院的……

    张正一补充了一句，说：“你放心好了，绝对没危险的，有我在。”

    舒玖心里直吐槽，就是有你在才不靠谱的吧？

    ………………

    查缚一直在让鬼差调查陈慧雪那个保镖的事情，但是竟然一无所获，那个保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更有甚者，好像在三界蒸发了一样。

    查缚站在六魂道旁边的亭子里，一个人面对着河水，忽然记起那天晚上，舒玖站在自己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那时候舒玖问起怎么改变他的体质，查缚告诉他双修。

    其实能改变他体质的办法，确实只有双修，查缚并没有开玩笑，而舒玖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好笑。

    查缚现在想起来，一面觉得舒玖的反应好笑，一面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胸腔涌上来，带着一股热流……

    冥主慧眼，却没有心，因为有心，即使是一双慧眼。也会被主观感情左右，他身为冥主，就是要赏罚三界，就算是蝼蚁也要从自己这里投胎转世，即使要成为上仙，也要从六魂道投升仙道。

    查缚的判官笔从来不能有一点偏差。

    而此时，胸腔里却涌出一股让查缚陌生，却又觉得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查缚也体会过这种感情，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查缚一个人站着，忽然面色一寒，说：“谁。”

    身后靠近的白影突然停住了，白衫男人面带微笑，笑意非常温和，说：“是我，你不记得了……”

    查缚回过头去，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身白色的宽袍，一头没有束起的黑色长发，和舒玖一模一样的面容……

    查缚眯了眯眼睛，白衫男人慢慢的往前走，走进亭子，看着查缚，脸上仍旧是微笑，说：“你不记得我了……”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在打量男人，似乎是在记忆中思索，对方到底是谁。

    长得和舒玖一模一样的男人，极为缓慢的走上去，和查缚对立着，嗓音温柔，带着让人迷惑的声音，说：“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却一直在等你……”

    他说着，双手抬起，勾住查缚的脖颈，整个身体贴近查缚，点漆一般的眸子望着他，说：“我一直在等你，你却以为我死了……”

    白衫男人说着，眼神迷离，慢慢向前探去，查缚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贴过来，一点一点的，把嘴唇献上来……

    就在白衫男人要吻到查缚的一霎那，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查缚已经错后一步拉开距离，右手快速的掐住男人的脖颈，声音冰冷的几乎要掉冰渣子，说：“为什么要变成舒玖的样子？”

    白衫男人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露出惊恐的表情，挣扎着却不能挣脱，但是没有说话。

    查缚手背青筋暴露，忽然收紧手掌。

    “啊！”

    白衫男人又发出痛苦的喊声，查缚却视如不见，脸上仍旧是冰冷阴森的表情，说：“为什么要变成舒玖的模样？你把舒玖如何了？说。”

    白衫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然后一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好像一切只是查缚的幻觉。

    “喀拉”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查缚的脚边。

    查缚捡起来，竟然是一小片镜子的碎片……

    第二天一大早，张正一就来敲舒玖的门了，舒玖天亮了才睡下，还朦朦胧胧的，一拉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

    契科尔趴在地毯上，用爪子捂住耳朵，嘟囔着：“敲什么啊！”

    福禄寿喜是天亮才睡，天黑打麻将，自然不起来，阿福皱着眉说：“不应门真的好吗？”

    阿禄说：“他自己会进来。”

    果不其然，张正一敲了一会儿门，看没人给他开门，就笑了笑，然后直直的往前走，倏地一下，身体就穿过了门，也没有任何响动，就像鬼魅一样。

    舒玖还在睡觉，因为在被子里蒙的有些缺氧，就把被子掀下去，迷迷糊糊的一翻身，感觉靠到了什么，腾地一下就醒了，坐起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啊——”

    福禄寿喜成功的被舒玖的尖叫声吵醒了，小黑第一个冲进屋子去，怒目拦在张正一和舒玖中间，说：“大人，他有没有伤害您？”

    张正一说：“我只是叫他起床。”

    舒玖瞪着张正一说：“你怎么进来的！”

    张正一说：“我敲门，没有人给我开门，我就自己穿门进来了。”

    舒玖瞠目结舌的说：“穿门？你是鬼？！”

    张正一很自信的摇头，说；“我不是鬼，鬼倒是怕我。”

    小黑补充说：“大人，他是道貌岸然的神仙。”

    张正一又补充：“上仙。”

    舒玖只是松了一口气，说：“麻烦下次你大点声敲门。”

    张正一笑着说：“好的，不过我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好，我先去看看你家里有没有异常，你不介意吧？”

    舒玖一边下床，一边说：“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收作法的费用，我一定会介意的。”

    张正一说：“你是我在人界的第一个朋友，我怎么可能收你的钱呢，当然是免费的。”

    舒玖心里吐槽着，真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张正一进了洗手间，看来舒玖是害怕的厉害，洗手间的灯大开着，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还开着大灯泡的浴霸，天气又这么热，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漱口刷牙，肯定烤的要流油。

    张正一环视了一下，契科尔正好进来，跳上洗手台，对着方形的镜子，用肉肉的爪子沾着水梳理了梳理自己头上的那根呆毛儿，说：“有什么发现吗？”

    张正一说：“没有鬼怪的气息。”

    契科尔自豪的说：“这还用你说，当然没有，我也闻得出来。”

    张正一没说话，只是好脾气的笑笑。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镜子是什么样的？”

    契科尔想了想，说：“舒玖说是圆形的，可是家里的镜子是正方形的，就是挂在这里的这个。”

    阿福探进头来，切切的说：“玖玖还说，镜子里有人对他笑，还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张正一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

    阿喜也凑进来，说：“你有什么发现吗？”

    张正一冥思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说：“还没有。”

    众：“……”

    张正一说：“现在只是收集线索。好了，差不多该出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出来，看见舒玖在厨房漱口洗脸，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我约了女明星的经纪人和助理，先去医院看一看她的病情。”

    舒玖点了点头，吐出嘴里的泡沫漱干净。

    福禄寿喜和小黑契科尔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穿着t恤大裤衩的男人，阿喜说：“他们俩的穿衣风格还挺相似。”

    阿寿说：“或许是这样比较时尚潮流。”

    阿福说：“阿寿说的好有道理，毕竟咱们已经是死了很久的鬼，估计已经落伍了。”

    阿喜：“……”

    进了医院，医院门口还有很多蹲点的狗仔和粉丝，女明星施婷也是时下当红的艺人，虽然不是什么演技派的大牌，也没有当过什么影后，但是因为长得漂亮，被宅男们封为玉女掌门，也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喜欢，所以想到医院看她的人还挺多。

    舒玖和张正一这个样子，绝对不引人注意，还以为是去医院看病的普通人，两个人顺利的就进了医院，发倒是契科尔被保安拦在外面。

    “不好意思，医院不允许宠物入内。”

    舒玖笑着说：“好的好的。”

    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根绳子，在契科尔的脖子上饶了绕，把他拴在了门口的自行车棚旁边。

    契科尔气的直跳脚，说：“我是狼人！我是狼人！不是一只狗！”

    舒玖说：“委屈你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然后在契科尔跳脚的喊声中，舒玖和张正一就走进了医院，契科尔也不敢大喊，怕旁边有人发现。

    进了医院，上了十层，电梯门一打开，就有很多黑衣服的保镖拦住两个人。

    张正一从兜里拿出名片，说：“我是施婷的经纪人请来的驱鬼师。”

    保镖戴着黑色的墨镜，饶是这样，舒玖也看出来墨镜后面，不相信的眼神。

    保镖只好拿着张正一的名片去求证，就在等待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又开了，一个金发、冰蓝色锥形瞳孔的高大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色的皮衣，下面是黑色的皮裤，虽然天气热了点，但是丝毫不影响在众人眼里的帅气程度。

    舒玖此时只能张着嘴，看着男人从电梯里下来，走过来打招呼。

    舒玖：“契科尔？”

    契科尔笑着说：“是不是我太帅了，舒玖你都不认识我了？”

    舒玖说：“不……只是很久都没看见你的人形了……颇为想念。”

    契科尔迷人的一笑。

    舒玖说：“你怎么变回来的？哪里来的衣服？”

    契科尔被他一说，动作不雅的扥了扥自己的裤裆，说：“旁边的店里买的，只不过型号都太小了，勒的我下面好难受啊。”

    舒玖瞬间就脑补了一下契科尔光着身体进入旁边的服装店挑衣服的场景……

    正说话间，就听见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瘦腰西服外套，黑色长裤，黑色高跟鞋，脸上抹着淡妆的女人被保镖簇拥着走了出来。

    女人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异常干练，她走过来，说：“您好，您就是张天师吧。”

    女人说着，径直越过了伸着手准备和她握手的张正一，然后握住了契科尔的手，说：“真是没想到，您……您竟然是个混血，长得还这么出众，有没有想过出道作艺人？以您的条件，我想虽然这时候出道晚了些，但是也能大红大紫的，怎么样，考虑一下签我们公司……”

    舒玖：“……”

    张正一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说：“您好，我叫张正一。”

    女经纪人：“……”

    这个时候契科尔纠正说：“我不是混血，我是血统高贵的狼……”

    契科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玖一脚踹在了膝盖窝，差点给女经纪人跪了，成功的打断了他的“狼人”两个字……

    女经纪人有点尴尬，回过身握住张正义的手，说：“您好您好，这边走吧，施婷在特护病房里。”

    众人才跟着女经纪人走进去，特护病房外面也站着人山人海的保镖。

    女经纪人推开房门，施婷好像正在睡觉。

    女经纪人也不走进去，说：“她就在里面，刚刚闹得太厉害了，医生给她了一点镇定的药物，已经睡下了。如果你们要看看，就去看吧。”

    阿喜探着头往里看，啧啧两声，说：“好惨啊，身上的元气要耗干了。”

    施婷躺在床上，双颊凹陷，整个人憔悴的厉害，脸上是蜡黄色的，好像一下苍老了不少，跟电视上青春美丽的玉女掌门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舒玖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其实是问阿喜的，但是站在外面的经纪人看不到阿喜，还以为再问契科尔或者张正一。

    张正一皱眉的看了看，说：“身上没有鬼气，但是精元真的马上要耗干了，再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恐怕……”

    契科尔说：“看来这个不干净的东西，是要吸取她的精元来做养料？”

    他们说的像模像样，站在外面的经纪人打了个寒颤，不禁点起一根烟来放在嘴上抽。

    躺在床上的施婷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听见他们小声的谈话声，突然醒来了，眼睛腾的一下就瞪大了。

    吓得舒玖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施婷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舒玖，手指甲掐住他的手背，指甲陷进去，表情扭曲又狰狞，还参杂着绝望，喊道：“鬼啊！有鬼啊！有鬼！快来打鬼！救命啊——”

    屋子里顿时乱套了，护士从外面冲进来，其中不乏男护士，好几个男护士压住施婷，想让她镇定下来，别看施婷的体格瘦弱，又憔悴的几乎没了人形，但是她是用足了力气在反抗，在舒玖看来，好像是在挣扎最后的求生机会，眼睛里是浓浓的绝望，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来。

    屋子里时不时传出施婷的尖叫声，喊鬼的声音，大家终于明白经纪人说的“闹得很厉害”是什么意思了。

    张正一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扬，“啪”的一声，一张黄符贴在了施婷的身上，施婷顿时没了声音，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女经纪人这才走进来，说：“你把施婷怎么样了？”

    张正一说：“只是让她睡觉的符咒罢了，现在施婷小姐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女经纪人这才松了口气，说：“咱们去隔壁的休息室说吧。”

    到了隔壁，女经纪人让保镖站在外面，把门关上，然后坐下来，兀自又点了根烟，但是却不抽，看起来很烦躁的样子，说：“施婷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听不懂你们说的那些话，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

    她顿了顿，说：“我就想问一句，施婷还能恢复正常吗？”

    张正一没有立刻说话，女经纪人突然暴怒起来，情绪有点失控，说：“你们知不知道公司为了培养施婷砸了多少钱？我为了施婷下了多少工夫？现在施婷变成了这样，以后要怎么办？”

    张正一听她说完，才不急不缓的说：“请放心，我们是有办法的。”

    女经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失态，我是太关心施婷了。”

    舒玖在心里叨念着，怎么看你也是关心钱，不是关心施婷吧。

    张正一说：“看过了施婷小姐，但是我们还想去施婷小姐的家里看一看，毕竟您也说过，施婷小姐把家里的镜子都砸碎了。”

    女经纪人听他说办法，后面的话也好说了，“当然可以，张天师如果方便，我打电话給施婷的助理小于，小于一会儿会开车来接各位过去。”

    女经纪人说着，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立时脸上堆笑，口气特别客气，说：“您好，对对对，您好！啊真是谢谢先生对施婷的关心，真是万分感谢……什么？啊您已经快到了，那我现在去接先生吧，对对……好的好的。恩恩好，再见。”

    女经纪人挂了电话，脸上还有喜色，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有个投资商打电话来说想见见施婷，我得去忙了，小于的车子马上就到。”

    张正一说：“那我们也不麻烦了。”

    女经纪人说：“这样吧，我把几位送到停车场去，看时间，小于也快到了。”

    舒玖听经纪人的口气，好像赶他们一样，估摸着是因为投资商的缘故，她肯定不想让投资商看到这里有道士驱鬼师什么的，可能怕影响不好。

    舒玖和张正一也不为难她，就起身来，说：“麻烦了。”

    女经纪人带着众人往电梯去，说：“医院给施婷准备的专用车库在底下三层，一会儿各位直接下到地下三层就可以了，小于肯定已经到了，我这儿事多，就不送各位了。”

    她说着，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里面不是空的，竟然有人。

    一个穿着西服，戴着茶色墨镜的英俊男人站在里面，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这四个保镖光看脸就帅的没边了，依照舒玖的定论，比自己帅的肯定不是人。

    当然了这四个保镖也确实不是人，他们分别是——活无常、死有分、王朝、马汉……

    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英俊男人，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猜测……

    男人摘下茶色的墨镜，女经纪人赶紧受宠若惊的迎上去，说：“査先生，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我还想下楼去迎您呢，让您这么上来，实在太失礼了。”

    听女经纪人的口气，面前的査先生，肯定就是电话里的投资商了……

    舒玖诧异的看着他，说：“查缚？你怎么在这里？”

    查缚将茶色的眼镜一抬，活无常就接过去收起来，那派头，别提了！

    查缚这才看着舒玖，说：“施小姐是我投资剧组的艺人，听说施小姐病了，所以特意来探望一下。”

    舒玖：“……”

    舒玖心里爆了句粗口，冥府在娱乐圈还有生意！这年头mrb是不是都被冥府给赚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在写舒小玖洗澡见鬼那段的时候，母上大人突然把药盒从后背扔过来，“啪嗒”一声，吓了作者菌一身冷汗tot……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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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镜子2

﻿    冥府的生意已经遍布了大江南北,普通人类的各个行业,连影视剧都有投资！

    一个问题忽然席卷了舒玖的整个脑袋……

    舒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查缚的胳膊,也不顾女经纪人惊诧的眼神，把他扥到一边。

    舒玖低声说：“你是投资商？”

    查缚不明白他突然要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因为下面反应了镜子的事情,所以用投资商的借口过来看看。”

    舒玖脸色顿时黑了,怒视着查缚，说：“那你上次为什么给我冥币！”

    查缚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有点发愣,随即才说：“什么冥币。”

    舒玖说：“别装傻了,就是五十万！五十万！”

    查缚则是一脸面瘫,像是回忆了起来,说：“你没有要我给其他的。”

    舒玖几乎跳起来,说：“废话，我是人啊,我是活人，怎么可能管你要冥币！”

    虽然查缚仍然面瘫着脸，但是舒玖很肯定，在面瘫的背景之下，查缚一定在笑！

    女经纪人也听不到他俩在说什么，只是说到后来，舒玖明显的声音大了点，但是断断续续的听不明白，隐约听到什么“五十万”，好像是商业机密一类的。

    女经纪人暗暗回忆刚才有没有怠慢舒玖起来，看舒玖和査先生的关系，或许也是个豪门的富二代，只不过不修边幅而已，她经常听说有一些吃饱了撑的富二代估计扮穷人……

    女经纪人咳嗽了一声，迟疑的说：“査先生？”

    两个人这才走回来，查缚说：“可以去看施婷小姐了。”

    女经纪人说：“好的好的，査先生您这边请，施婷的病房就在这边。”

    舒玖看他要去，说：“我先走了。”

    查缚立刻顿住了脚步，回身说：“你去哪里？”

    舒玖指了指旁边的张正一，说：“跟他去施婷的家里看看，没准有什么发现。”

    查缚皱起眉，说：“等我一会儿，一起去。”

    舒玖皱了皱鼻子，似乎嗤之以鼻，但是经纪人很会看脸色，立刻看了看手表，对舒玖客气的说：“舒先生，小于一直没有给我来电话，肯定是堵在路上了，这样吧，各位等一会儿，等一小会儿，我再打电话催一催小于。”

    舒玖：“……”

    张正一倒是不介意再跟查缚去病房看一看那个施婷。

    女经纪人引着众人进了病房，施婷刚刚镇定下来，躺在被子里，用被子捂着脑袋瑟瑟发抖，嘴唇还哆嗦着，一帮男护士站在旁边。

    阿喜跟在后面飘进来，笑着说：“你们看，这个施婷捂着被子的样子，真像舒玖！”

    舒玖回头瞪了他一眼，眼色颇为凌厉！

    这个时候阿福也飘进来，一派天真认真的说：“真的很像呢，玖玖这几天就是这个样子！”

    舒玖：“……”

    施婷见有人走进来，好不容易刚刚镇定下来，又因为见生人而暴躁起来，惊恐的睁着眼睛，几乎睚眦俱裂，挥舞着手，将床上、柜子上，能砸的枕头水杯，甚至医疗器具，全都砸过来。

    经纪人大喊一声：“别愣着，别伤了査先生。”

    男护士赶紧过去要压住施婷，门口的保镖也要冲进来。

    只不过查缚却走上前去，走了两步，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目，一贯的淡然冷漠，好像锁住了所有的情绪。

    查缚盯着施婷，施婷的目光惊恐闪烁，对上查缚的眼睛，竟然慢慢镇定下来。

    查缚的声音有些低沉，说：“施小姐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来看看你。”

    随着他说完话，施婷真的镇定下来，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舒玖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催眠？！

    女经纪人也松了口气，查缚只是看了两眼，旋即出了病房。

    女经纪人说：“让査先生见笑了……施婷的病情是……时好时坏的，平时还要好一些，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査先生，您看您投资的那部片子……”

    查缚打断了她的话，说：“资金的事情，有时间我会让人找你再谈。”

    “好好好。”经纪人赶紧答应下来。

    查缚看向舒玖，说：“可以走了。”

    经纪人说：“査先生也要去施婷的家里看看吧？小于已经到车库了，我让她上来接您。”

    查缚说：“不必了，我们下去。”

    经纪人赶紧给查缚按电梯，然后请查缚一众人进去，亲自送到了地下三层。

    小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一身运动装，开了一辆商务车。

    经纪人见到小于，说：“小于，査先生他们想去施婷的家里看看，你开车，小心点知道吗，别让狗仔拍到。”

    小于点点头，打开车门。

    查缚说：“舒玖来坐我的车，其他人坐那辆车。”

    然后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舒玖也坐进去，契科尔虽然已经变成了人形，还是个帅气的高大男人，但是仍然蠢萌蠢萌的，说：“我不是人，我也可以坐！”

    他说完，惹得小于和经纪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张正一咳嗽了一声，暗自捏了一个诀，欢快的要跑上宾利车的契科尔突然顿住，然后就像倒带一样滴溜溜的向后退，坐进车里。

    张正一这才笑着说：“那就请于助理开车吧。”

    福禄寿喜因为不想挤宾利的后备箱，所以乖乖的坐进小于的车里，小黑想要跟着舒玖大人，但是小黑特别不喜欢查缚，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也被张正一拎着坐进了小于的车。

    死有分开车跟着前面的商务车，舒玖这个时候才说：“咦，王朝马汉他们呢？”

    死有分笑了一声，说：“他们一起怎么坐的进来，后面还有一辆车。”

    三辆车……

    简直像过车队一样。

    查缚突然开口说：“我刚才听他们说，你和施婷一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玖愣了一下，没想到查缚注意到了阿喜和阿福的话，觉得特别丢人，只好磨磨唧唧的。

    查缚忽然转过头去，看着舒玖，说：“你遇到事情，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舒玖被他盯得一瞬间脑子发空，查缚的眸子很黑很亮，也很深邃，明明看多了黑色的眸子，应该觉得契科尔那种冰蓝色的眸子更加好看深邃，但是舒玖几乎被查缚的眼睛迷住了……

    有一瞬间，舒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坏了坏了！

    舒玖摇了摇头，从查缚的眼神中自拔1出1来，心想着一定是查缚也给自己催眠了！

    舒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说：“咳，就是……就是洗澡的时候见鬼了，不知道是什么奇葩鬼这么开玩笑，把我家的镜子偷换了，还在里面对着我笑！更奇葩是，他竟然从里面爬出来了，你说吓不吓人。”

    舒玖说完，又自顾自的说：“哦，不对，你不是人，不能理解。”

    查缚听着锁住眉，说：“从镜子里爬出来的鬼，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

    舒玖想了想，说：“长我的样子啊，不过他是长头发，还穿着白衣服，对对，你想啊，你在照镜子，然后镜子里的人对你笑，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变成了长头发白衣服的鬼，也不赖我会被小小的吓到了一下。”

    查缚听了就没再说话，只不过目光有些复杂，让舒玖看不明白。

    查缚之所以来管这个案子，并不是因为冥府里有鬼差上报过什么，而是查缚让死有分去查有关镜子的事情，死有分当时还有些纳闷。

    不过真的让他查到了，当红玉女掌门施婷精神突然出现问题，和镜子有关。

    车子很快开到一处别墅前。

    小于下了车，带着众人往里走，说：“就是这里了，施姐一般都住在这里，有的时候太忙了，就会睡在公司。”

    小于开了门，请众人进去，说：“施姐的房间在二楼，我带各位去看看。”

    张正一笑眯眯的，忽然说：“施婷小姐是不是很爱漂亮？”

    小于愣了一下，张正一说：“因为施婷小姐家里镜子很多。”

    他说着，看着地上桌上，到处都是被砸碎的镜子，玻璃碴子满地都是。

    小于赶紧说：“不好意思，太乱了……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施姐，我虽然是她的助理，但是一般只忙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施姐很注重*，不太让我们进她的房子。”

    舒玖贴近查缚，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袖口，说：“这些镜子有没有问题？”

    查缚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说：“是普通的镜子。”

    舒玖松了口气，查缚又说：“但是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死气。”

    “死气？”

    舒玖惊了一下，说：“这是什么意思？”

    查缚说：“将死的人身上会有一种气息，一般都沾染在常用的物品上。”

    舒玖说：“那施婷岂不是没救了？”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你想救她？”

    舒玖摸了摸鼻子，说：“只是觉得她有点可怜。”

    查缚收回目光，说：“施婷的事情比较特别，她并不是福薄命浅，而是因为被吸走了精元。只要能找到是谁想要吸走她的精元，就能救施婷一命。”

    舒玖说：“可是要怎么找？”

    张正一突然从后背笑眯眯的冒出来，说：“从镜子下手。”

    “！！”

    舒玖被他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阵冒冷汗，说：“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来！”

    张正一疑惑的说：“咱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我会突然冒出来？”

    阿福飘在旁边，说：“啊！我知道了！因为玖玖的眼里只有冥主大人！他看不到别人。”

    舒玖：“……”

    阿福看见舒玖的脸色很黑，说：“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电视里明明是这么说的。”

    阿禄摸了摸他的头，说：“对。”

    阿福立刻就美滋滋的了。

    小黑则是凶着一张脸，说：“大人，您千万别和他走太近。他会再害您的！”

    舒玖说：“他怎么害我了？”

    小黑看查缚也看着他，顿时住了口，说：“既然大人不记得，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了，也是好事。”

    舒玖：“……”

    卖关子吊人胃口是很差劲的行为！虽然舒玖也很痛恨剧透狗，但是他更痛恨卖关子的鬼！

    众人从施婷家里出来，都直接去了冥府，毕竟冥府是个大本营，只有在这里大家说话才不会被当成怪物。

    福禄寿喜和小黑是鬼，都不愿意进冥府，张正一特别答应了他们跟着舒玖，会和舒玖一到回家，五只鬼这才飘回家去了。

    张正一说：“想要查清楚施婷的事情，首先要从镜子入手。”

    舒玖说：“你今天收获了什么，施婷和她家的镜子有什么不正常？”

    张正一摇头说：“她家的镜子没有不正常。”

    舒玖就想拍着桌子说：“那你说那么多，说个屁啊！”

    查缚说：“我同意从镜子入手。”

    舒玖被噎住了。

    却见查缚忽然拿出一样东西，亮晶晶的，放在桌上。

    舒玖探头看了看，好像是玻璃碴子。

    舒玖说：“你从施婷家里拿来的？”

    查缚说：“不是……前天夜里我也看到了镜子。”

    “什么！”

    舒玖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

    契科尔说：“那岂不是和舒玖看见鬼从镜子爬出来，是一天吗？”

    查缚继续说：“他办成了舒玖的样子，被我发现之后逃走了，留下了一个碎片。”

    舒玖用眼睛暼着查缚，那意思是，冥主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让鬼逃走了。

    查缚又说：“依我看来，这面镜子并不是鬼，因为他身上没有鬼气，甚至有没有阴气……而且并不是本体。”

    张正一说：“那就很奇怪了。”

    舒玖咂咂嘴，说：“难道是神仙吗？”

    查缚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舒玖眼皮直跳，说：“神仙为什么要吸施婷的精元？这不是更奇怪吗？”

    查缚突然说：“你还记得咱们在废弃的仓库里，看到的那面碎镜子么？”

    舒玖被他说得后背滕的绷紧，喉咙都干涩了，说：“不……不会就是那面镜子吧？”

    查缚说：“如果镜子碎裂了，需要凡人的精元之气才能修补，那么就可以解释了。”

    舒玖摸了摸下巴，皱眉说：“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很费解啊！他为什么要进我家呢，还扮成我的模样去找你。”

    舒玖说着，问查缚，“他扮成我的样子去找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查缚没说话，只不过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舒玖满心都是好奇，也就没发现。

    查缚过了一会儿，说：“并没做什么。”

    查缚说的是实话，因为那个假的舒玖确实没做什么，没来得及，就被查缚认出来了。

    张正一说：“这样啊，那我去查一查典籍，看看师父那里有多少关于镜子的记录。正好可以找师弟帮忙，镇星对于典籍比我了解。”

    张正一很快就走了，留下查缚和舒玖面对面坐着，当然了契科尔也在，契科尔虽然很高大，但是没什么存在感……

    舒玖说：“我这种奇葩体质，天天见鬼，我觉得以后都不用开花店了，直接开个驱鬼店更好。”

    他说完，突然想到“体质”的问题，想起上次查缚对自己说的，改变这种体质的方法……双修。

    或许查缚此时脑子里也想到了这个，两个人同时沉默下去。

    舒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一定又见鬼了，想到双修这个词，又想到是和查缚，竟然心脏砰砰猛跳，查缚虽然很帅，但是既不是女人，更不是前1凸1后1翘的女人！

    舒玖干笑两声，说：“那个，我回去了。”

    查缚也站起身来，说：“张正一不在，我送你回去。”

    舒玖想说不用了，自己可是爷们，而且外面也没天黑，但是话到嘴头上，又觉得自己这个体制，和爷们没关系，爷们也见鬼啊！

    于是查缚就送舒玖出来，契科尔终于坐上了男神大人的车，虽然是坐在后座上。

    查缚说：“你脸色不是很好，这几天没休息好？”

    舒玖“呵呵”干笑一声，不想说自己是被吓得不敢睡觉。

    契科尔坐在后座上，听男神大人一说话，立刻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狗，凑过去说：“是啊是啊，舒玖被吓得不敢睡觉，都是天亮了才睡下去的！”

    查缚又看了一眼舒玖，舒玖则是怒瞪着契科尔。

    契科尔说：“咦舒玖，难道我说错了，难道你早上也没睡着吗？”

    舒玖：“……”

    查缚说：“我一会儿在你的门前画一个阵，不会有鬼怪出入了。”

    舒玖眼睛都亮了，盯着查缚说：“真的么？那是在太好了！啊……不对，那窗户上也画上好吗，万一鬼从窗户爬上来怎么办？对对，厕所也画上好吗，万一鬼从马桶里爬上来就糟了，还有抽烟机，下水管道……”

    舒玖一直在说，很兴奋的样子，查缚只是听着，似乎很专心的在开车，但是嘴角有些微不可见的笑意。

    只有契科尔在后面坐着，心里难得吐槽舒玖一次，你当男神大人是物业吗！还下水管道抽烟机……

    舒玖回了家，指挥着查缚在自己家门前窗户厕所厨房都画了阵法。

    福禄寿喜坐在桌前打麻将，悠闲的打麻将。

    阿喜说：“我说你们冥府的公务员都这么闲吗？”

    阿福说：“我觉得冥主大人很亲民啊。”

    阿禄：“……”

    阿寿说：“是呀是呀，我们冥府特别亲民，而且福利也好，你不是想考公务员吗，为什么一定要考天庭的，天庭的规矩太多，而且薪水很微薄的，干个一百年两百年也不会加薪升职，更别提出任ceo了。”

    阿喜挑眉说：“你不做推销真是损失。”

    阿寿嬉皮笑脸的说：“怎么样，还是来我们冥府吧？第十殿现在招聘啊，高薪职位，而且很轻松，上班吃饭睡觉打麻将，只要你去考，肯定会录入，我给你开后门怎么样？”

    我给你……

    开后门……

    阿喜听着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猥琐。

    阿喜瞪着阿寿说：“滚，给别人开后门去。”

    阿寿说：“那不行，虽然我工作的时候冷酷公正，但是我在感情问题上，是个痴情种子，我就想给你开后门。”

    阿喜：“……”

    阿喜成功败下阵来，谁说的第十殿冥王宋帝王冷酷无情！是谁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阿福则是一脸不赞成的说：“我觉得阿寿你这样做不对，不能因为你认识阿喜，就给阿喜开后门，当公务员是要有真才学识的，我们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鬼，不能这样走旁门左道。”

    阿禄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表示赞许。

    阿寿：“……”

    阿喜：“……”

    小黑自从查缚进了门开始，就用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查缚，查缚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生怕查缚对舒玖做些什么似的。

    看着查缚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给舒玖画阵，一双狠戾的眼睛中不禁露出一丝不解和疑惑，或许舒玖看不出来地上的是什么阵法，但是小黑是死了这么久的鬼了，修为道行已经不浅了，自然看得出来。

    这个阵法很厉害，并且消耗鬼力。

    小黑眼中有浓浓的不解，不知道查缚为什么要对大人这么好，难道另有所图？

    查缚画完阵法就走了，舒玖终于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

    第二天起来，舒玖神清气爽，把这几日的疲惫都睡干净了，他决定今天吃顿火锅来庆祝庆祝。

    舒玖起来洗漱，小黑看他翻衣服，说：“大人，要出门吗？”

    舒玖点头，说：“我准备去趟超市，买点吃的回来，你们要一起去吗？”

    舒玖问完了，突然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五只鬼别人看不到，他们进了超市，还不抱着一样就开始吃？这样也太缺德了吧！

    果不其然，五只鬼进了超市，就像放羊一样，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儿。

    因为超市不允许宠物入内，所以契科尔保持着人形和舒玖在逛超市，但是他其实特别羡慕五只鬼，想吃什么抱着就啃……

    舒玖买了一些火锅的材料，看着阿喜一头扎进鱼缸里，缸里的鱼都被他一张鬼脸吓得四散逃跑，不禁嫌弃的皱了皱眉。

    负责生鲜区域的促销员看到舒玖皱眉，说：“鱼很新鲜的，要不要来一条，肉特别嫩。”

    舒玖看着被“污染”的浴缸，赶紧落荒而逃了……

    舒玖挑了很多东西，结账的时候花了不少钱，有点心疼。

    契科尔力气很大，帮着舒玖提了三个袋子，舒玖就只提着一个，毕竟也不能都给契科尔提，这样不太好。

    大家从地下超市坐电梯上来，上面是个商场，因为是休息日，好多人来逛商场，人还挺多。

    契科尔长相帅，特别招人瞩目，身材又高大，就好像鹤立鸡群一样。

    舒玖看着契科尔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真恨不得吧手里最后一个袋子也扔给他，让他拎着，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多异性缘。

    一楼的中间在做活动，但是展台还没有布置好，中间有一面大镜子，很大很高，似乎是什么化妆品的展台。

    舒玖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往前一踉跄，但是撞得也不恨，就没当回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打扮前卫的女人。

    女人也就二十几岁，打扮的很潮，短裙丝袜配长靴，反正这种打扮舒玖是不能理解的，你说她热吧她穿着长靴，你说她冷吧她穿着超短裙……

    女人的眼神有点直勾勾的，盯着正中间的展台，然后径直走过去。

    舒玖难免多看了女人几眼，只见她走到大镜子面前，就站定了，似乎是在照镜子，女孩子爱美见到一面镜子就照照，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舒玖要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看到她把手里的高档提包扔在地上，然后突然那起了旁边角落里的灭火器，然后飞快的走回来。

    女人扬起手，“啪”的一声巨响，把灭火器甩在了镜子上。

    镜子应声碎裂，因为动静很大，而且女人的做法太诡异了，旁边的人纷纷尖叫起来，抱住头部，巨大的镜子碎裂开来，“哗——”的一声碎片拍下来砸在地上。

    就算舒玖站得远，也能看绝倒有玻璃碴子溅到脚边来。

    人群纷纷向商场外面冲，那个动作诡异的女人把地上的灭火器捡起来，嘴里喊着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然后挥舞着灭火器。

    保安人员冲过去，止住女人，有人报了警，还有人受了伤，被玻璃划的到处都是口子，已经叫了救护车。

    舒玖有点傻眼，其他人都往外跑，他却站着没动。

    小黑冲过来，说：“大人，您有没有受伤？”

    舒玖摇了摇头，说：“镜子……”

    契科尔皱了皱眉，看身边的在不断拥挤，说：“还是先离开吧，这的人受了惊吓。”

    保安人员用大喇叭在喊，“不要拥挤，歹徒已经被止住了！不要拥挤，注意脚下！”

    舒玖他们顺着人流出了商场。

    舒玖说：“又是镜子，我看她的样子，和施婷一样，都会神志不清的砸碎镜子。”

    阿喜说：“肯定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砸碎镜子的。”

    阿福说：“这个镜子也太可恶了，如果要修行的话，为什么不凭借自己的力量呢？吸取活人的精元去修行，这也太恶毒了。”

    阿寿说：“简单，省力，不只是活人喜欢轻松的活计，鬼怪和神仙也喜欢。”

    舒玖回了家，中午吃火锅都有些坐立不安的，说：“张正一怎么还没回来。”

    契科尔把一大块子肉塞进嘴里，鼓囊着说：“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张正一回去找资料，估计还没看多少页呢。”

    舒玖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查缚对他说的话，发生事情，随时都可以找他。

    舒玖站起来，说：“我要去趟冥府。”

    小黑说：“大人是因为镜子的事情？”

    舒玖点了点头，契科尔又囫囵吞枣的把火锅里的东西“嗖嗖”的夹出来往嘴里塞，说：“走……走……我跟你一起去。”

    舒玖看着他眼皮抽搐，契科尔难道不会被烫着吗？

    阿喜说：“舒玖你放心去吧，我会负责把这些都吃了的！”

    阿福倒是说了句很贴心的话，“我们会帮你收拾桌子的。”

    舒玖点了点头，很快就出门了。

    舒玖到了冥府，妲己来开门，看到舒玖和契科尔笑得跟花一样，说：“两位小哥哥，冥主大人不在，不如先进来喝杯酒水吧~”

    舒玖说：“查缚不在？”

    妲己说：“是呀，冥主大人很忙的。”

    舒玖想着要不要先回去，就看见一辆车停了下来，死有分降下车窗，活无常拉开后车门，查缚从里面下来。

    查缚看见舒玖，先说了一句，说：“有没有受伤？”

    舒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死有分笑着说：“主上听说了商场发生的事，我们去找你，结果你却跑到了这里来。”

    舒玖说：“你们也听说了？”

    查缚点了点头，说：“虽然没有人因为人因为这件事丧命，但是电视上也报道了。”

    死有分说：“不过这次出去也没白出去，我们到听说了很多事情，有个记者说他在跟踪镜子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而且发生的非常频繁。”

    查缚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镜子急需要修补自己。”

    舒玖说：“那现在怎么办，张正一回来了么？”

    查缚摇了摇头。

    大家正说着，就听一个低沉的嗓音说：“大人！”

    舒玖一回头，就见一个穿着古代官服，头戴官帽，满脸黝黑，蓄着长胡子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上捧着一个线装的古书。

    活无常和死有分对黑脸男人行了一礼，说：“包大人。”

    舒玖：“……”

    虽然听说过很多次包大人，但是还是头一次见本尊，真的很黑很黑啊！而且胡子也是黑的，头上真的有月牙，月牙还是金色的，包大人看起来特别不怎么面瘫，但是特别的正义感。

    包大人走过来，将古书恭恭敬敬的呈给查缚，说：“大人，生死簿发生了变化。”

    查缚拿过来一看，上面这一页正好写着施婷，施婷从长命百岁变成即将只有二十五岁的短命鬼。

    舒玖说：“怎么了？”

    查缚说：“镜子的是事件篡改了施婷的生死薄，施婷的大限在三天后。”

    舒玖惊讶的说：“什么？生死簿还能篡改？”

    查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你先回去，你的家里有结界阵法比较安全。”

    舒玖说：“那你去哪里？”

    查缚顿了一下，说：“我去老君殿找张正一，看看他有没有发现。”

    舒玖只好点点头，契科尔又跟这舒玖回去了。

    包大人看着舒玖走远的背影，忽然缕着胡须，说：“大人……是想再去一次仓库的百鬼台么？”

    查缚没有说话，包大人又说：“大人让舒先生回去，是因为怕舒先生的命格特殊，涉险么？”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来，制止了他再说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死有分脸色也有些严肃，立刻把车启动，往城郊去了。

    舒玖往回走，说：“你说这是什么鬼？”

    契科尔说：“依照我对东方神鬼史的了解……我也不知道。”

    舒玖：“……”

    契科尔说：“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镜子专门找喜欢漂亮，爱照镜子的人下手，他们刚开始不能自拔，但是到最后肯定发现了不对劲儿，开始对镜子恐惧，所以才会发生在商场里那种砸碎镜子的举动。”

    舒玖说：“这也太可怕了。”

    契科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意思是，这是小儿科。

    走到小区的时候，小区居委会的大爷大妈们正在发传单，是博物馆的免费门票。

    舒玖和契科尔也被塞了两张，舒玖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的，博物馆又不是电影院，也没什么好去的，但是对于迷恋东方文化的契科尔来说，简直就是无比神圣的地方。

    契科尔说：“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张正一也没回来，咱们去看一眼吧。”

    大爷大妈说：“是啊是啊，就在旁边的博物馆，多好的机会啊，门票都免费。”

    舒玖想说真的很没意思啊。

    但是契科尔就差冒出耳朵，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看着他了，活脱脱一直大狗！

    舒玖没办法，说：“就看一眼，三点之前回家。”

    契科尔连连点头，说：“必须的必须的。”

    博物馆就在旁边，也不是什么大的博物馆，装修都很老了，里面空荡荡的，就算是周六日也没几个人。

    舒玖和契科尔进去，契科尔立时眼放金光，又导游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讲解，被舒玖委婉的拒绝了。

    契科尔看见展台里的兵马俑，说：“舒玖，这个是真的吗？”

    舒玖说：“不是吧，真的不是在西安的大坑里吗，这应该是个仿品吧？我也不知道。”

    契科尔盯着展台，说：“好想把这个兵马俑抗去冥府，始皇帝肯定能认出来是不是真的。”

    舒玖：“……”

    博物馆一共没几个厅，最里面是珍藏馆，放的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舒玖瞥了一眼展厅门口的简介，竟然是一面镜子！

    舒玖震惊的盯着简介，不过不是亮晶晶的镜子，看起来是一面出土的铜镜，有些悠久的历史了。

    舒玖说：“去里面看看。”

    契科尔说：“好啊好啊！”

    展厅里没有人，因为在最里面的缘故，或许游客都没有兴致看到这个厅就走了。

    展厅里还有其他几样比较贵重的出土文物，契科尔眼冒金光，几乎流着哈喇子的一个展台一个展台的看。

    舒玖则是直接走到最里面，巨大的玻璃展台，立面静静地陈列着一面花纹古朴的铜镜。

    铜镜是圆形的，虽然是铜镜，而且是出土的文物，上面斑斑驳驳的，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面碎裂之后，被重新拼好的镜子，上面全是裂痕。

    舒玖盯着镜子，说不出的惊诧，因为即使它是一面铜镜，但是它的花纹，和在郊区仓库里看到的，也太过于相似了。

    这种反复古朴的花纹，让舒玖画出来他肯定画不出来，但是让他去认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太特殊了。

    舒玖刚要叫契科尔来看，他找到那面镜子了，就见镜子上面微微有些光芒闪动，斑驳的铜镜似乎一瞬间闪现出柔和的光芒。

    舒玖只是眯了一下眼睛，却觉得一股极大的吸力在前指着他，一阵天旋地转，等舒玖再睁眼的时候……

    天、地、四周都变成了镜子，舒玖站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没有边界的镜子，所有的镜子从不同的角度倒影着自己，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舒玖心里生出一股恐惧，忽然听见有人叫：“舒玖？舒玖你跑哪里去了？”

    书籍一回头，发现自己背后的一个平面是透明的，契科尔正站在自己不愿的地方，左右寻找着，一边找一边在喊自己的名字。

    契科尔忽然把头探过来，看着透明的玻璃好一阵，舒玖以为他看到了自己，扑过去捶着玻璃，喊：“契科尔！帮我出去！契科尔？”

    他还在捶，契科尔却已经远离了镜子，纳闷的说：“舒玖哪里去了？一转眼就没了。”

    舒玖眼睁睁的看着契科尔走出了展厅，他看不到自己。

    而自己却好像被关进了那面碎裂的镜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o⊙)(*￣︶￣)︿(￣︶￣)︿ (*^__^*) (*^◎^*)↖(^^)↗(￣3￣)(??▽?)ノ(*/＼*)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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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镜子3+学校1

﻿    舒玖一直在敲玻璃,但是没人听得见他说话,契科尔走后,又几个人结伴也进了展厅，还在镜子前面说说笑笑了一会儿。

    但是他们都看不见舒玖,也听不见舒玖说话，大约有十分钟,就说笑着离开了展厅。

    舒玖坐在地上,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就在舒玖捶的累了,无计可施的时候,四周的镜子里的影像忽然慢慢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个白衫男人。

    站在河边的白衫男人，手里捧着木盒的白衫男人,看着百鬼台的白衫男人，还有和查缚说笑的白衫男人……

    就好像是舒玖梦境的走马灯,一个个串联起来。

    所有的白衫男人都无疑，长着和舒玖一模一样的脸……

    舒玖站起来，转着身看四周的镜子，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睁大了眼睛，这些画面太熟悉了，因为都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一个一个好似没有关联，但又让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舒玖大喊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四周的景象很快又模糊起来，变成了一个穿着金色华袍的男人在抚琴，周围的摆设好像是宫殿一样，又有些虚无缥缈。

    舒玖瞪大了眼睛，他注意到男人后背的桌子上摆着一面古朴的铜镜，和这面一模一样！

    就在舒玖吃惊的时候，从后面走过去一个束着犄角手持拂尘的小童，小童失手撞落了桌上的铜镜，铜镜摔在地上，顿时裂了口子。

    因为铜镜碎裂了，就被废弃，经年累月，铜镜被风霜深埋在地下，却磨练出了灵性，就在铜镜想要修复自己的时候，却被挖了出来……

    铜镜的一角被人捡走，舒玖更是吃惊，捡走铜镜碎片的人，竟然就是陈慧雪的保镖，这个男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是保全公司提供了他的照片，舒玖一眼就认出来了。

    男人将铜镜改造，变成了舒玖在废弃的仓库里看到的样子。

    舒玖看的目瞪口呆，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后背发麻，这面镜子显然不简单，肯定和女艺人精神失常的事情有关，也和商场里砸镜子的女人有关。

    那个男人不但拿了镜子，还用血液在百鬼台上画了奇怪的形状，好像在祭拜着什么，搞得神神叨叨的，有一种让人后背发毛的感觉。

    舒玖正看着镜子的影像，忽然一个大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吓得舒玖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大头有点眼熟，舒玖定眼一看，原来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阿福的脸……

    阿福凑在面前，说：“玖玖？玖玖真的在里面啊！”

    舒玖听他这么说，顿时激动起来，说：“阿福？你能看见我吗？”

    阿福点了点头，然后阿喜的大脑袋也凑了过来，平时阿福看起来挺可爱的，阿喜看起来像个美人，结果放大之后，尤其是阿福水灵灵的大眼睛，简直就像个无底洞一样……

    阿喜也凑过来，说：“舒玖？你怎么跑进去了？”

    舒玖锤了两下玻璃，说：“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小黑一张青面獠牙的大脸突然出现，吓得舒玖差点休克。

    小黑着急的说：“大人！大人您有没有受伤？”

    阿寿凑过来，说：“刚刚契科尔火急火燎的回来，说你丢了，吓死我们了。”

    阿福说：“可是我们本身就是死的啊，怎么可能再被吓死？”

    阿寿：“……”

    舒玖：“……”

    契科尔也凑过来，扒着展柜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契科尔说：“我看看，我看看，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契科尔是人形，而福禄寿喜和小黑是鬼，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所以进来展厅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很帅的外国男人，扒着展柜，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然后又怒目瞪着旁边，说：“呸，我可是高贵的狼人，你竟然说我的法力低微！”

    阿喜笑嘻嘻的说：“不然你怎么看不到？”

    阿寿说：“可能因为契科尔是狼人，并没有鬼眼。”

    契科尔很失望的说：“我还想看看憋在镜子里的舒玖是什么样子呢。”

    舒玖：“……”

    舒玖又锤了两下玻璃，说：“能不能好了，别玩了，先放我出去！”

    福禄寿喜揉了揉耳朵，小黑说：“大人，您是怎么进去的？”

    舒玖说：“我也不知道……我要知道就好了。”

    阿寿突然指着镜子说：“这个镜子缺了一个角儿。”

    他这样一说，舒玖一拍手，说：“对了！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舒玖把刚才看到的保镖捡走了镜子的碎片，还有百鬼台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寿说：“果然如此，这面镜子显然被人控制了，如果能找回缺角，或许就能让你出来。”

    舒玖说：“不要或许！”

    阿福说：“那要怎么找回缺角呢？”

    阿喜说：“当然是从那个行为奇奇怪怪的保镖下手！”

    舒玖说：“我很奇怪一个问题……这个保镖为什么要对这个石台子装神弄鬼的？”

    一直沉默的阿禄突然开口了，说：“百鬼台是聚拢魂魄用的。”

    舒玖说：“什么意思？”

    阿禄继续说：“即使三魂七魄被打散，只要有百鬼台，就能重新聚拢魂魄。”

    舒玖震惊的说：“这不是和冥府的六魂道一样了？”

    阿寿笑着说：“六魂道是转生万物，而百鬼台，说简单一点，就是造鬼用的。”

    舒玖震惊不已，阿寿又继续说：“我怀疑他用这面铜镜，就是要吸取活人的养料，然后用来祭祀，重建百鬼台。”

    舒玖想了想，说：“要是能随便造鬼，岂不是要和查缚分庭抗礼了？”

    阿寿没有再说话。

    舒玖忽然明白了查缚为什么那么厌恶鬼王了……

    阿禄说：“鬼王建百鬼台，并不是造鬼这个初衷，也没有想要和冥府对抗势力，他只是想聚拢被打散的鬼魂，但是却有别的鬼窥伺了百鬼台。”

    阿福听他说的很慢，不禁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得很认真。

    阿禄也看了他一眼，又说：“很久以前，冥府的忘川河畔有一棵树，树木吸收了冥府的精华之气，开花结果，一共结了两个冥果，后来果子掉进了忘川河里，卷入了六魂道中的鬼道，其中一个冥果参破了大修为，在苦竹浮桥的尽头建了百鬼台，也就是鬼王……”

    舒玖说：“两个？那另一个果子呢？”

    阿禄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保镖祭典百鬼台，一方面是想重建百鬼台，另一方面，是想唤醒另一个冥果。”

    舒玖听着，忽然想起那个抓走自己和阿福的黑雾，怪不得他说过，他就是阿福，阿福就是他，他们本应该平起平坐，但是现在阿福变成了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再挣。如果阿福和那个黑雾是一棵树上的两个果子，那就很容易解释了……

    契科尔忽然看了看左右，然后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我这个样子，一会儿就会被博物馆的保镖轰出去的……”

    福禄寿喜摊了摊手，说：“如果你能把镜子拿回家去，当然最好。”

    契科尔：“……”

    最终大家还是齐心合力把镜子“偷”了出来，因为舒玖关在里面，要找到缺角也必须用这面镜子，让镜子留在博物馆，被有心人发现的话，是很危险的事情。

    契科尔夹着镜子，舒玖说：“咱们现在去哪里？”

    阿喜说：“当然是去那个仓库。”

    阿寿说：“百鬼台的半成品就在那个仓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然是去那里找镜子的缺角。”

    阿福说：“玖玖放心好了，一定能找到缺角的。”

    舒玖说：“咱们就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用不用去找查缚？”

    小黑拍着胸膛，说：“大人您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大人受到伤害的！”

    阿喜说：“放心放心，咱们这里还有个深藏不露的鬼呢。”

    说着阿喜瞥了阿寿一眼，阿寿笑眯眯的说：“当然要深藏不露，我只想露给你看。”

    阿寿说完，阿喜的脸一下红了，瞪着他说：“滚！”

    他们到废弃仓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只不过夏天天黑的都完，天色还很亮。

    众人走进去，仓库里光线不好，最里面的百鬼台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阿福皱着眉说：“有一股寒冷的感觉。”

    阿喜说：“阴气够大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保镖没在吗？”

    舒玖坐在镜子里，他使劲扒着镜子的玻璃往外看了看，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但是说不出来，你们小心点。”

    舒玖的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响起空荡荡的大笑声，笑声带着回音，比凄厉的哭声还难听。

    舒玖后背顿时一阵发冷，说：“怎么了？”

    众人都站在一起，随着笑声周围忽然着起一股蓝色的火焰，火焰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全都圈在里面。

    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慢悠悠的站在百鬼台上，笑着看着火焰里的众人，说：“让各位久等了，最后一味药引子也到了。”

    这个男人正是捡走镜子碎片的保镖。

    阿寿笑眯眯的抬眼看着石台子上的男人，说：“你确定是最后一味药引，而不是前功尽弃吗？”

    男人忽然厉色喊道：“没有谁可以打乱主人的计划！主人要用舒玖的魂魄来喂百鬼台！”

    舒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主人”这个词，上次阿喜的事情也是，那个穿着铠甲的鬼也说过“主人”这个词，显然一直有谁在背后操控着，总是再找舒玖的不痛快。

    或许就是那个想要取而代之，重建百鬼台的冥果吧。

    阿寿也不怕他，仍旧保持着笑眯眯的神色，说：“你的主人也够坑你的，亏得你还这么给他卖命。”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不必浪费时间了，你以为我会信你？”

    阿寿送检说：“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就一个人，啧啧，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是肉身凡胎，就算有点修为……你给你家主人卖命的时候，有没有打听你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修为？”

    男人的神色有些闪烁。

    阿寿继续说：“其实不多不多，也就是百鬼之王，十殿冥王之类的。”

    他说完，男人的神色终于开始变了。

    阿寿看着他的神色变了，嘴角的笑意挑的更大了，突然说：“诶，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终于到了。”

    男人说：“你休想糊弄我！”

    阿寿说：“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

    阿寿刚说完，就见本身围着舒玖他们的蓝色火焰突然冲天而起，“哗——”的一声将男人围在正中间，而且火势比刚才还猛，百鬼台顿时被照亮，整个仓库都照的灯火通明。

    舒玖虽然关在镜子里，但是也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仓库外面走进来，他手里捏着诀，眼神却看向契科尔手中的镜子。

    是查缚。

    舒玖说：“原来你早就通知查缚了。”

    阿喜说：“我都不知道！”

    阿寿说：“这种事情本身就该冥主来管的，咱们就不要做免费的劳动力了。”

    百鬼台上的男人想要冲出火蛇来，这个时候活无常和死有分也走进来，死有分手里拉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笑着说：“虽然我的玄铁链一般只捆鬼，但是你要是求我，我也会捆人的。”

    他说着手上锁链突然抛出，男人想要躲闪，查缚却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男人，蓝色的火蛇突然暴起，一下缩小了范围，将男人逼退，男人大叫了一声，正好被玄铁链捆了个严严实实。

    舒玖和阿福看的目瞪口呆，阿福兴奋的说：“好厉害啊！”

    阿禄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阿福，摸了摸他的头，说：“你也这么厉害。”

    阿福还以为他安慰自己，不过听阿禄说自己厉害，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死有分把男人捆住，查缚就收了火蛇，活无常手一扬，突然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男人的怀里飞出来，落在活无常的手心里。

    舒玖顿时兴奋了，是镜子的碎片，只不过那是一个亮晶晶的镜子，像是现代的玻璃，并不是铜镜的碎片。

    活无常把碎片恭敬的交到查缚手上。

    舒玖说：“现在要怎么办？这个碎片看起来不匹配啊。”

    他说着，就看仓库里又走进两个人来，前面一个是去天庭好久的张正一，后面那个看起来很眼熟，金色的华袍，气质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

    舒玖脑子里一闪，原来就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镜子的影像！或许他就是这面镜子的主人。

    张正一笑眯眯的说：“希望我们赶来的很及时。”

    查缚没说话，只是把镜子碎片交给金色华服的男人。

    男人接过碎片，碎片在他的手心里绽放出柔和的光芒，随着光芒淡去，男人手里的镜子已经变回了原貌。

    男人将镜子碎片对在铜镜上，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铜镜也发出淡淡的光芒，上面的裂痕慢慢愈合，一点点的，最后竟然真的破镜重圆了。

    舒玖觉得眼前有柔和的白光，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从镜子里奇迹般的出来了。

    舒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种重生的感觉，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困在镜子里很久。

    张正一说：“有劳星君了。”

    男人笑着说：“给冥主和各位添麻烦了才是。”

    舒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镜子复原了，那之前因为镜子失常的那些人会复原吗？”

    男人温和的一笑，说：“不必挂怀，我一会儿就让镜灵归还精元。”

    舒玖说：“没事就好了。”

    男人很快就走了，张正一说：“我来的也算是及时吧？”

    舒玖翻了一个白眼，说：“总感觉你在掐时间。”

    死有分和活无常负责押送保镖出去，契科尔说：“那这个神神秘秘的百鬼台怎么办？”

    查缚顿了一下，说：“毁了。”

    阿禄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话。

    倒是阿福很赞同，说：“要是被坏人利用的话，就不好了！”

    查缚看了阿福一眼，没有再多说。

    小黑也很震惊的看着阿福，没想到鬼王大人竟然说要毁了百鬼台，就算这个百鬼台不是大人建的那个，但是毕竟百鬼台可是鬼王的心血。

    众人正在讨论，一股黑色的烟雾慢慢的腾起，从舒玖的背后，缓缓的攀升上来……

    舒玖没注意背后有东西，只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阴森森的感觉。

    就在那黑雾快速暴起，准备袭击舒玖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刺眼的白光突然一闪，舒玖又闻到了那股混合着淡淡那莲花香气的檀香味。

    明明没有带在身上的木盒子漂浮在半空中，飞快的旋转着，盒子面上的木格子也在“卡拉拉”的旋转。

    时间仿佛再一次静止了，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张正一，就连袭击舒玖的黑雾都顿住了，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又像上次一样，只有查缚和他没有因为木盒子而被盯住。

    舒玖震惊的看着周围，想说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木盒子在半空中越转越快，最后几乎连成一线看不清楚了，随着木盒子的旋转，“嘭”的一声巨响，舒玖身后碎石纷飞，百鬼台突然被炸了一下，瞬间坍塌下来……

    那团黑影也随着一阵强光，似乎是被刺透了一样，一点点消失了。

    碎石“夸啦啦”的散在地上，木盒子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最后木盒子静止，落在舒玖手心里消失的那一霎那，众人这才突然恢复了原样。

    大家看着已经变成碎石的百鬼台有些吃惊，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目睹了一切的舒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查缚皱了皱眉，虽然舒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是舒玖的潜在意识在控制木盒子，每次在他面临危险的时候，那个木盒子总是能及时出现，甚至颠倒时空……

    ******

    舒玖的花店生意最近很冷清，不过还好之前赚得多，也不会饿肚子。

    舒玖百无聊赖的整理着自己的花店店铺，忽然阿里叽叽就响了起来。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雨霖铃：请问在吗？

    这个叫雨霖铃的买家竟然戳得是店长的阿里叽叽，舒玖的花店虽然小，但是什么都不缺，客服和售后就有个五六七八个，不过店长一般最清闲，因为没什么人戳。

    店长99：在的亲，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

    雨霖铃：请问，你是舒玖吗？

    舒玖：“卧槽！”

    舒玖好端端的爆出一声粗口，还使劲锤了一下键盘，打麻将的福禄寿喜和看电视的契科尔小黑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他。

    舒玖说：“大事不好了！我觉得我又要见鬼，不然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阿福奇怪的说：“玖玖怎么了？”

    阿寿说：“又见鬼了吧？”

    阿喜说：“哪天他不见鬼我才奇怪呢。”

    阿福点了点头，觉得阿喜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继续出牌，说：“七筒。”

    阿禄：“幺鸡。”

    舒玖：“……”

    舒玖见他们不理自己，只好转回头去，继续盯着他的阿里叽叽看。

    店长99：请问亲是？

    雨霖铃：太好了！你是舒玖！你真的是舒玖啊？

    雨霖铃：我听别人说的，还以为没多大希望找到你呢！

    舒玖眼皮直跳，只好又打了一遍字。

    店长99：请问亲是？

    雨霖铃：哎呀糟了，我是太高兴了，所以就忘了说，我是张琳琳啊！

    雨霖铃：你还记得我吗？

    舒玖心说，管你事琳琳，还是林林，还是玲玲！不买东西你戳我干什么！

    买家不等他回话，继续敲字过来。

    雨霖铃：你不记得我了么？咱们大学是一个班的！

    舒玖：“……”

    小黑看着电视，忽然说：“大人，您为什么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阿福说：“难道不是鬼？”

    舒玖：“……呸！不是我鬼我就很失望吗？我失望是因为她不是来买东西的！”

    店长99：啊当然记得

    雨霖铃：太好啦！

    舒玖琢磨着，如果她敢向自己借钱，自己就技术型掉线，装成停电的样子！

    雨霖铃：好多同学都在找你

    雨霖铃：这周末我们打算办一个同学聚会，正好赶上学校校庆舞会，当天还会有很多知名企业的老总去学校演讲，特别的热闹，所以我们就打算把同学集会办在学校的食堂里，是不是特别有创意！离开学校之后很怀念学校的食堂呢~

    舒玖：……

    舒玖心里默默的吐槽，创意个脑袋，学校的食堂里面头发、苍蝇、蟑螂、蚂蚁、玻璃碴子什么都有，而且每天挤得像罐头，一点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忆！而且把同学聚会办在食堂，你们真的不是为了省钱吗！

    雨霖铃：全班同学都参加了呢，他们说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我就自告奋勇的去找了，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

    舒玖：……

    雨霖铃：舒玖！参加吧！就差你一个人了！

    雨霖铃：中午同学聚会，晚上可以一起跳舞，这次校庆的舞会很大呢~去嘛~

    张琳琳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说，说到全班都去了，就差他一个的时候，舒玖忍不住又砸了砸键盘。

    店长99：这个……可是我的店铺需要人打理……这个……

    雨霖铃：没关系啦，你看你那么多客服售后，让这些客服帮你看店，也是一样的

    舒玖：“……”

    舒玖忍不住又砸了一把键盘，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弄这么多客服来，张琳琳根本不知道所有的客服售后都是舒玖他自己！

    舒玖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雨霖铃：太好了！舒玖，别忘了穿的帅气一点儿，晚上还有舞会，你这么帅，一定有很多女孩都想跟你跳舞的！

    舒玖看见这么句话，脸色立时变了。

    阿喜说：“七条……舒玖突然怎么了？”

    阿寿：“碰，东风……发春吧。”

    阿福认真的说：“可是我听说人是不发春的，动物才会在春天发春，而且现在立秋了呢。”

    阿寿说：“这你就不懂了，人不是不发春，而是一年四季都发春。”

    阿福惊讶的说：“真的？”

    阿寿说：“你看舒玖就知道了。”

    阿福回头看了一眼舒玖，然后受教的点了点头。

    阿禄：“……”

    因为有女孩子说自己长得帅，舒玖已经飘飘然了，他从不太愿意去这个聚会，变得很愿意去。

    舒玖从椅子上蹦起来，然后跑到卧室去，把柜子打开，开始刨坑，把柜子里的衣服裤子全都拿出来找。

    众鬼终于看的很纳闷，放下麻将飘过去。

    小黑说：“大人，您在找什么？我们帮您一起找吧？”

    舒玖一边拿起衣服比划着，一边说：“对对对，你们帮忙看看，我穿哪件衣服才能显得帅绝人寰。”

    小黑毫不犹豫的说：“大人穿什么衣服都是最帅的！”

    舒玖美滋滋的抬头，赏给小黑一个有眼力的眼神。

    众：“……”

    契科尔说：“舒玖，你要干什么，在这里找衣服？难道是相亲？”

    阿福说：“什么是相亲？”

    契科尔认真的说：“好像就是男方的长辈和女方的长辈替自己的儿女约1炮。”

    舒玖：“……”

    以后再也不能直视“相亲”这个词了好吗！

    阿福又问：“约1炮又是什么？”

    契科尔笑起来，说：“你还太小，不要知道的好。”

    阿福很不服气。

    阿喜则是震惊的看着舒玖，说：“舒玖，你真的要去约1炮吗？”

    舒玖刚想说自己这么正义的人怎么可能出去约1炮。

    结果阿喜就继续说：“我的鬼啊，竟然有女孩找你去约1炮！她眼睛是不是瞎了！”

    舒玖：“我！#￥￥%%……&&**”

    阿寿笑眯眯的说：“没准不是女孩呢，我觉得男人找舒玖约1炮的可能性更大啊。”

    舒玖：“……”

    舒玖已经骂不出来了，满头冒着烟儿。

    最后大家才知道，原来舒玖要去参加同学聚会，顺便参加学校的校庆舞会。

    契科尔说：“舒玖，我听说这种同学聚会，就是比谁是人森赢家去了，你这些衣服穿着真的合适吗？把上次去签合同的西服穿上吧！”

    他说着，肉肉的爪子突然拿出一个刚刚新出的水果6+手机，慷慨的说：“舒玖，我的手机借给你，给你提提气！”

    舒玖有点感动，关键时刻真的都是好哥们！还是很讲义气的。

    周末的时候舒玖穿上西服，打上领带，兜里掖着契科尔的水果6+，说：“你们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太帅了一点儿？”

    众：“……”

    只有铁杆粉小黑回答说：“大人一直太帅了！”

    众：“……”

    舒玖终于美滋滋的出发了，大学一般都在郊区，舒玖那所大学也在郊区，就算坐地铁，也要坐上两个小时，下了地铁还要倒一趟车。

    学校已经翻新了，这让舒玖差点认不出来，当年那个老楼特别的旧，墙皮都要掉光了，门还都是木头的，走廊里刷着绿漆，连楼梯的扶手都烂了，特别符合学校闹鬼的设定……

    当年舒玖还和同寝室的哥们一起吓女同学。因为学校的男女比例差的太大，男生多女生少，所以男生的寝室不够住，就会住到女生的宿舍楼里，但是有大门隔开来，门一般都是上锁的，楼东面是男生住，西面是女生住。

    舒玖他们就会等熄灯以后，然后拼命咣当隔门，一边咣当还一边学奇怪的叫声或者学哭声，吓得女生们子哇乱叫。

    舒玖现在想起来，或许自己就是太坏了，所以整个大学期间，都没有谈过恋爱！

    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大学生活！

    舒玖一进校门，就成了焦点，舒玖真的很帅，当然在普通人之中算帅的，当年还是系草。

    舒玖为了体现自己的帅气，特意不让契科尔变成人，因为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流浪狗，所以舒玖就让契科尔以萌狗的形象混了进去。

    食堂也被翻新过了，看起来还挺高大上，因为接近中午，食堂里的人还挺多，不过舒玖一进去，就看到一堆人扎在最角落的那个地方，大约已经来了二十多个人。

    “舒玖！”

    舒玖听见有人叫他，抬头找了找，就见那角落里有个女孩子在朝他招手。

    女孩子和舒玖差不多年纪，穿的很文静甜美，粉色的短裙刚好到膝盖，还踩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头发散下来，用粉色的小卡子别着。

    舒玖回忆了一下，这个好像就是大学时候的张琳琳了。

    张琳琳是他们班最漂亮的，而且说话也温柔，好多男生都想追她。

    舒玖走过去，好多人起哄说：“天呢，舒玖你混得这么好，我也去开花店吧，你这身衣服要多少钱？怪不得琳琳一直在叨念你呢，嘻嘻……琳琳，还不快表白！”

    舒玖被他们说的沾沾自喜，还当那女孩说的表白是玩笑话，张琳琳立刻红了一张脸，然后羞涩的说：“别闹了你们，人都快到期了，咱们订的菜也快好了吧？”

    张琳琳说着，还用目光偷偷瞟向舒玖，但是舒玖完全没注意，也没看她。

    张琳琳不禁有些失望。

    其实舒玖大学没谈过恋爱，并不是长得不好，性格不好，而是神经太大条了，根本没注意女生的表白……

    舒玖还在得意，像模像样的说：“衣服也不是太贵。”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根本没出钱……

    舒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契科尔友情赞助给他的手机，他一拿出手机，好多人又围着舒玖说：“啊这个手机啊，我也想买啊，可是太贵了，都能买台电脑了，要不说肾六呢！对了，性能怎么样，用着顺手吗，玩手游掉电吗？”

    舒玖勉强的说：“还行。”

    结果舒玖拿着手机，一划屏幕，显示要屏幕锁，指纹识别也显示“请再试一次”。

    舒玖顿时额上青筋直蹦，竟然忘了问契科尔密码了！拿着手机打不开算怎么回事啊！

    契科尔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舒玖飞快的跑过来，趴在他脚边蹭着他的裤子装可爱。

    舒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人到齐了，菜很快就上来了，是单做的，组织聚会的人提前找食堂预约的，并不是大锅饭，虽然舒玖闻着每道菜都是一个味道，不过好在里面没有苍蝇……

    大家分配好座位，张琳琳挨着舒玖坐，还颇有些羞涩的感觉。

    刚要坐下来，就听食堂口有些骚动，好多吃饭的同学往外看去，过不了一会儿，就见一些人走了进来，而且有学校的领导带着。

    张琳琳对舒玖说：“那些好像就是什么企业的老总，据说很有钱的，今天学校请的就是他来做讲座，你不知道校长废了多长时间才把他请来的，赶上校庆舞会还挺好的。”

    还多女生起哄：“天呢，这个人也太帅了吧！”

    “是啊是啊，我觉得舒玖就够帅了，这个男人简直帅的不是人啊！”

    舒玖额头掉下一滴冷汗，你们说对了，他本身就不是人！

    从门口走进来的正是查缚，活无常，死有分一行……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舒玖觉得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碰见查缚。

    查缚一身行头比自己还要高大上，再加上那一张脸和气场，绝对把舒玖秒成了渣渣。

    查缚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就看到了舒玖，主动走过去。

    学校的领导跟着查缚，说：“査先生，这里就是食堂了，您看，您是在这里简单吃一点，还是咱们出去吃？”

    查缚说：“这里就挺好的。”

    查缚往这边走，好几个女生说：“啊呀，那个帅哥走过来了！他的眼睛好像在看张琳琳啊！难道是一见钟情？张琳琳，上啊。”

    张琳琳被她们推的不好意思，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查缚已经走过来，舒玖率先开口，干笑着说：“好巧啊。”

    查缚理所当然的说：“我来这边做个讲座。”

    舒玖说：“讲座啊……讲座好啊，那就……”

    舒玖还没说完“那就不打扰你了”，结果查缚已经很自然的说：“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看查缚都看呆了的女孩子们当然不介意，说：“先生请坐请坐，我们正好搞聚会，先生不嫌弃的话一起吧。”

    查缚就坐在了本应该是张琳琳坐的位置，舒玖的旁边，张琳琳只好恋恋不舍的往旁边再挪一个。

    舒玖心里吐槽着，什么不嫌弃就一起吧，这还叫同学聚会吗？

    果然查缚一坐下来，就抢走舒玖的所有光芒，男生崇拜他的事业，女生爱慕他的脸和气场，简直就是激起民愤的人森赢家！

    舒玖愤愤的伸筷子夹菜，查缚突然转过来，低下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刚才坐你旁边的女孩身上有鬼气。”

    舒玖惊讶的抬头，说：“张琳琳？”

    哪知道张琳琳也抬着头，正看着她，目光还有点幽怨……

    旁边几个女孩子交头接耳的说：“啊呀他们关系好好呢！”

    “精英攻健气受！我喜欢哦！”

    “这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节奏啊，我喜欢看总裁文，总裁攻万年推啊！”

    “嘻嘻，面瘫总裁攻，只对小受一个人温柔，想起来就让人狼血沸腾！”

    舒玖：“……”

    福禄寿喜和小黑都被食堂给吸引了，本身在四处飘荡看什么都新鲜，听到那些女孩子在说话，就凑过去，阿福飘到舒玖旁边，说：“玖玖，总裁攻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是总裁，那加上攻呢？”

    舒玖想了想，因为桌上还有很多看不见鬼的人，所以也不能开口，就悄悄地指了指自己。

    阿福悟性特别高，立刻点头说：“原来玖玖这样的人就是总裁攻？我知道了！”

    舒玖心里美滋滋的，端起张琳琳倒得可乐，喝了一大口。

    阿福又说：“那冥主大人就是健气受啦！”

    “噗——”

    舒玖刚喝进嘴的可乐，一个没忍住全都喷了出来，还呛到了自己，咳嗽的脸都红了。

    反倒是被说成健气受的查缚，一脸淡定的坐着，还给他递了一张餐巾纸。

    中午一顿饭大家说说笑笑的，一直从中午吃到了下午四点，五点舞会就开始了，众人走出食堂，这个时间说去舞会太早，但是闲着的话一个小时又太长。

    张琳琳笑着说：“咱们已经这么多年没回学校了，去宿舍楼走走怎么样？”

    和张琳琳关系挺好的是曾经住一个宿舍的舍友，叫曹嘉。

    曹嘉也觉得好，说：“学校都翻新了，不过宿舍楼还没有翻新，还是原来的样子，我听说过两个月学校就准备用新楼了。”

    曹嘉又说：“正好査先生没来过，参观参观宿舍也不错。”

    因为宿舍楼是男女分开的，就算男生太多住在了女生楼，也是有门隔着的，需要走不同的楼门，所以一起聚会的男生女生就只能分开参观。

    契科尔是蠢哈的造型，就算能进学校也不能进宿舍，活无常和死有分就带着契科尔在食堂里等着，没有过去。

    舒玖对重游故地没什么好感，因为学校几乎是舒玖的噩梦，宿舍的条件很差，一个屋子六个人，那个年代自然没有空调的，冬天暖气不热，夏天吊扇转不动，蚊子还多。

    虽然舒玖他们已经脱离了学校很多年，但是这栋宿舍楼还是老样子，一进门是破旧的传达室，宿管大妈直往他们身上看，觉得他们贼眉鼠眼的，刚想出去拦，眼睛就看到了查缚。

    查缚是今天来学校的大人物，大企业的老总，校长请了好几次才请来做讲座的，谁也不能得罪。

    宿管这才缩回头去，让他们进去了。

    宿舍楼的地上铺着红点白点混合的地砖，墙壁刷成两种颜色，上面是白色，下面是绿色，很老旧的款式。

    大家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宿舍楼还这样。”

    他说着跺了跺脚，地上的地砖不结实震得直响，“还是这么破破烂烂的，楼层的门，大冬天一吹哗啦啦的直响，跟闹鬼似的！”

    另一个男生说：“谁说没闹过鬼，你不知道吗？”

    舒玖听着他们是很神秘秘的讲鬼故事，心里就是一哆嗦，他们这群人仗着自己看不见鬼，这样真的好吗！

    那男生来了兴致，说：“你们竟然都没听说，这个闹鬼的好像还是曹嘉张琳琳那个寝室呢！”

    其他人说着：“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男生说：“我上学的时候不是有个女朋友在系里吗，她和曹嘉的关系不错，听说她们宿舍闹鬼，就在五层。”

    他说着，舒玖不自觉看了一眼楼层，上面是四……

    舒玖顿时松了一口气。

    男生继续说：“那段时间张琳琳好像身体不太好，张琳琳是咱们班有名的病美人了，她家里人给她请了长假，要去医院，结果曹嘉寝室的人周五都回家，就她一个人留下来，大晚上的，在水房洗漱完，刚回寝室，据说门一下被撞上了，当时她也没在意，后来发现门打不开，从外面锁住了，你们知道，咱宿舍楼的门都是古老的锁，里面是插销，如果锁门只能从外面用锁锁住门扣，曹嘉推不开门，也不可能跑到外面锁。”

    舒玖干咽了一口口水。

    有人说：“是不是有人跟她开玩笑的？”

    男生说：“这我哪知道？不过后来听说挺可怕的，曹嘉拍门也没人回应，吊扇突然从上面掉下来，还砸伤了曹嘉。宿管正在检查楼层，听见动静开门看了看，结果那门根本没锁！后来说那个宿舍断断续续的闹过两次诡异的事情，大三的时候他们就搬宿舍了。”

    舒玖有点浑身发冷，不禁跺了跺脚，正巧他们一路往上走，就到了五层。

    他们这级学生，就住在五层，老楼一共就六层。

    男生住的楼照不到阳光，即使是白天，楼道里也特别的暗，赶得特别巧，五层的灯坏了，灯泡被宿管摘了，但是还没按上去。

    大家都有点抹黑，楼道两边是宿舍房间，只有楼道两头才有两扇窗户，整个楼道黑漆漆的。

    舒玖看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说：“没什么看的了，咱们还是下楼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几个男生看了看手机，刚四点半，说：“还有半个小时呢，现在过去时间太早了，说是什么舞会，其实就是占用活动楼的大活动室，现在过去肯定他们都没整理好呢。”

    他们说着，突然笑着拍了拍舒玖的肩膀，说：“舒玖，你不是害怕了吧？你当年胆子也挺大的啊！”

    舒玖干笑了两下，说：“呸，谁害怕了。”

    男生指着前面的门，说：“啊那个门，过了就是女生宿舍吧？记得咱们一起去宿管那里偷钥匙吗，想打开那个门，我负责引开宿管，然后舒玖去偷钥匙，结果舒玖这个二货，偷错了，根本就对不上！”

    众人笑着，气氛特别好，虽然楼道里暗了些，但是也不让人很害怕了。

    舒玖刚放松一点儿，侧头一看查缚，查缚的脸色有些阴沉。

    舒玖说：“怎么了？”

    查缚轻声说：“有鬼气。”

    福禄寿喜和小黑也感觉到了气息，小黑说：“大人，是怨念很深的鬼，大人小心。”

    小黑刚说完，就听见“啊——”的尖锐叫声，还在哄笑的男生们突然傻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呆立在漆黑的楼道里，一时间楼道里静极了，就好像刚才那个尖锐的叫声是幻觉一样。

    只不过大家都笑不出来了，一个个脊背发毛。

    “啊——救命！！！”

    尖锐的叫声再一次响起，舒玖拔腿往前跑，喊道：“门对面！是她们的声音。”

    他说完，那些男生才像恍然大悟一样，都往前跑，想看看门后面怎么了，为什么去参观宿舍的女生们会发出这么凄厉的尖叫声。

    舒玖往前跑，就能看到一股强烈的寒意，那股寒意透过大门慢慢渗过来。

    到了门前，大门被铁链锁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钥匙肯定在楼下宿管那里，舒玖急的晃了两下门。

    查缚看了一眼大锁和铁链，伸手过去，握住大锁往下一扥，舒玖觉得铁锁在他手里好像泥做的一样，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锁应声被扥豁了。

    查缚把锁一扔，抽下铁链，猛地推开门。

    就在查缚扥开锁链的一刹那，舒玖就感觉到那股寒冷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推开门，只见刚刚还好好的几个女生全都蹲在地上，手抱着头，缩在角落里，一个个花容失色，脸上全是眼泪，都把妆给洗花了。

    男生们也冲了过来，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眼前空荡荡的，除了女生们，也没有其他人了。

    曹嘉缩在角落里，还在吓得筛糠，断断续续的说：“鬼……有鬼！”

    男生们一听顿时笑了，说：“是谁装神弄鬼吧？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他说着，只见查缚轻轻瞥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舒玖觉得有点喜感，他竟然在十殿冥主面前说这句话。

    曹嘉怕的厉害，嘴唇都没有血色，说：“绝对……绝对是鬼！她！她全身是血……到处都是血……我们都看见了，眼睛里也流着血……好可怕！”

    曹嘉说着，抖得更厉害。

    舒玖拿眼睛看了一眼查缚，虽然他没说话，但是查缚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点了点头，舒玖后脊梁顿时一凉，干咽了一口唾沫。

    男生们版嘲笑半哄着女生，说：“好了好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鬼吗？走吧，你们要是害怕，咱们下楼去，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去活动楼吧。”

    曹嘉她们这个时候才点点头，被搀扶着站起来。

    曹嘉突然眼睛睁大，说：“糟糕！琳琳！”

    被她一说，大家才发现张琳琳不见了，舒玖说：“她去哪了？”

    曹嘉说：“她说去洗手间，让我们等一会儿！琳琳不会出事吧！”

    女生们不敢进洗手间，男生们又不能进，就在大家又担心又犹豫的时候，张琳琳已经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

    张琳琳看他们都看着自己，奇怪的说：“怎么了？你们都在啊？这个门不是一般都不开的吗？”

    曹嘉拉住她的手，说：“你……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张琳琳奇怪的说：“看到什么？没有啊，我刚才在里面隐约听见有人大喊大叫，其他没听见，我去洗手间，还能看见什么啊。”

    曹嘉紧紧拉住张琳琳的手，说：“走吧，先下去吧，太可怕了，这个楼闹鬼！”

    众人都没有异议，全下了楼，开舞会的活动楼在宿舍楼不远的地方，今天活动楼布置的还挺像模像样，里面灯火通明，舞会就设在三层的大活动室。

    大家上了三层，一进去就有点傻眼，好几个男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都有点后悔穿的这么随便……

    虽然学校的舞会和上次舒玖跟着契科尔去的酒宴差远了，但是还真有点像这么回事，铺着红地毯，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鲜花蜡烛，还有一个个的盘子，全是些水果沙拉小吃甜点。

    福禄寿喜和小黑一见到蜡烛，眼睛盯得都直了，哈喇子几乎流在红地毯上。

    阿福说：“玖玖，我们能吃香烛吗？就吃一个！”

    舒玖额角突突的蹦，偷偷的说：“不能捣乱。”

    阿喜说：“绝对不捣乱！”

    众人只感觉“嗖”的一阵凉风吹过，蜡烛的火苗有点晃动……

    看着福禄寿喜和小黑窜上桌子，抱着香烛就开始啃，舒玖都想捂脸。

    舒玖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因为平时自己对他们太刻薄了，所以这些鬼才像饿死鬼一样！

    五点的时候，学校领导准时致辞，因为是校庆的舞会，所以领导很重视，说的场面话很多，语速又慢，对着话筒说一句，顿一下，说的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领导足足讲了半个小时，五点半的时候，大活动室的灯熄灭，只剩下几个彩色的灯照明，音乐也响了起来，气氛搞的还挺好。

    因为是舞会，大家都在找自己的舞伴，张琳琳本来想找舒玖，但是奈何舒玖看不懂张琳琳充满爱慕的眼神，多次看向舒玖，舒玖却没发现。

    到最后舒玖也没有去请张琳琳跳一支舞，张琳琳这种面皮薄的美女也不好意思过去。

    虽然气氛很好，但是舒玖觉得太不好了，因为灯光暗淡，根本看不清楚桌上放的到底是什么吃的。

    中午大家一起聚会，虽然是食堂单炒的菜，但是舒玖吃着总觉得是食堂味儿，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聚餐，难免要说话，要客套，舒玖也不能厚着脸皮一直吃，总要说话的，舒玖中午其实都没吃多少，刚刚又遭遇了一场惊吓，肚子里早就空了。

    他找了个空盘子，拿了好多到蛋糕放在盘子里，虽然甜了点，但是顶饱！

    舒玖正在吃，查缚就站在他旁边，也不吃，只是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其实就是超市里五块钱一只买来的，虽然是便宜货，但是握在查缚手里，就有一种升华的感觉，感觉高脚杯都要成仙了！

    怎么看怎么装逼，怎么看怎么高大上！

    即使查缚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表露感情，但是查缚的公关能力还是很强的，因为只要靠一张脸，不说话都没问题。

    舒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吃着蛋糕，曹嘉就从旁边走过来。

    曹嘉换了一身裙子，可能是刚换的，反正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曹嘉穿的不是这身。

    黑色的露背长裙，配上夜店一样的高跟鞋，耳朵上脖子上都是闪瞎人眼的首饰，曹嘉化了妆，感觉跟刚才换了一个人似的。

    曹嘉走过来，看着查缚，笑了笑，说：“査先生，能请査先生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吗？”

    舒玖有点吃惊，查缚这么板着脸，一张冷脸跟别人欠他八百吊似的，竟然真的有女孩子请他跳舞！

    查缚没有放下手里的酒杯，只是说：“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曹嘉眼睛里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说：“真是太可惜了……査先生，我能问问是谁吗？”

    查缚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一双眸子微微垂下，看了一眼正在低着头，用夹子夹蛋糕的舒玖。

    曹嘉眼里闪过诧异，更是抑制不住的失落，但是仍旧勉强的笑了笑，说：“那就不让打扰了。”

    舒玖夹着蛋糕，总觉得后背有针似的，回头一看，曹嘉和查缚都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纳闷。

    曹嘉没有和他说话，就急匆匆的从旁边走过去了。

    舒玖端着盘子，奇怪的说：“怎么了？为什么看我？”

    查缚收回目光来，动作极其优雅的呷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酒，才淡淡的说：“没事，你的脸上蹭上奶油了。”

    “啊？”

    舒玖傻愣愣的伸手擦了擦脸，低头看看，没有奶油，赶紧对查缚说：“蹭到哪里了？我没擦到了，快点帮我擦擦！”

    查缚嘴角牵了牵，似乎露出了一些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加更，一万五嗷嗷嗷，作者菌要精！尽！人！亡啦~~e(罒罒)3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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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学校2

﻿    舒玖看着查缚的笑容，不自觉打了个颤，总觉得毛毛的,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说：“你饿吗？吃点蛋糕？”

    查缚摇头说：“不饿。”

    舒玖一边把蛋糕往嘴里塞，一边说：“不饿就别盯着我,我会以为自己是块红烧肉。”

    查缚移开目光,说：“我不喜欢红烧肉。”

    舒玖：“……”

    冥主大人竟然会将冷笑话了,真是可喜可贺，但是舒玖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舒玖又去夹蛋糕，顺便再端杯饮料喝。

    阿福啃着蜡烛，抬头说：“玖玖，你和冥主大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舒玖瞪着他，见旁边没有人,而且音乐的声音也挺大,没人注意他，才小声说：“你用那只眼睛看到的！”

    阿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玖玖真笨,我还有哪只眼睛，可不就是这两只嘛？”

    舒玖随口说了一句，“你那也叫眼睛！”

    阿福奇怪的歪了歪头，连蜡烛都不啃了，忽然伸起手来，然后舒玖就听见一声稍显粘腻的水声，一抬头，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水儿来！

    “呕——”

    舒玖伸手捂住嘴巴，阿福竟然把自己两只眼珠子抠了出来，拿在手里，往前递了递，特别诚恳的说：“玖玖，玖玖，他们真的是眼睛，你看啊！”

    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平时显得特别可爱，水灵灵的，此时也倒是水灵灵的，还在阿福的手心里转动着，挺灵活……

    “呕——”

    舒玖又是一阵反酸水儿，差点就吐出来了，连连摆手，说：“别抠下来，拿回去！拿回去！”

    阿福很听话的点点头，把眼珠子重新按回眼眶里，说：“所以玖玖，你和冥主大人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舒玖一边用餐巾纸擦着嘴，一边拍着胸口，胃里的蛋糕因为刚才的惊吓有点扎人，胃里坨坨的感觉。

    舒玖没好气的说：“我怎么没觉得？”

    阿福说：“你们刚才都互相摸脸了。”

    舒玖说：“你哪只眼……不，我们怎么互相摸脸了！只是我脸上沾了蛋糕，所以查缚给我擦一下！”

    阿福理所当然的说：“对呀，我的脸上平时沾上了香烛油，阿禄也是这么给我擦脸的，我和阿禄的关系就很好啊。”

    别看阿禄很面瘫，其实是个闷骚，每次都是用各种各样借口占阿福的便宜……

    阿福天真的说着，舒玖心里“咯噔”一下，似乎觉得阿福言中了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鬼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只有小黑颇为怨念的说：“难道大人终于要和冥主走的那么近？”

    舒玖眯了眯眼，说：“小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黑赶紧捂住嘴巴，一直摇头。

    舒玖说：“快点说，告诉我！你不是说我是你主人吗，你竟然敢瞒着我事情！”

    小黑一脸纠结，最后似乎有些扼腕，说：“大人现在过得很好，我已经很开心了，大人非要问，就算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我也是不肯说的。”

    舒玖：“……”

    舒玖琢磨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算了那就不听了。

    舒玖一回头，就看见阿禄和阿福站得很近，因为刚才阿福把眼睛抠下来，阿禄又以这个借口看看阿福的眼睛有没有问题……

    舒玖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自己的蛋糕盘子走了。

    舒玖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一抬头果不其然，站在舞池对面的曹嘉手里端了一杯酒，正往这边看过来，舒玖和她的眼神一对，曹嘉又把目光收了回去，看别的地方。

    舒玖端着盘子蹭到查缚身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小声的说：“哎哎，你看见对面的曹嘉了吗？”

    查缚说：“怎么了？”

    舒玖摸着自己下巴，用特别自恋的口气说：“我觉得她总是看着我，你看她那个眼神，好幽怨啊，你说她是不是暗恋我，而且暗恋了我很多年！”

    查缚：“……”

    舒玖没听见刚才曹嘉和查缚的对话，曹嘉的眼神确实幽怨，但是并不是因为暗恋他……

    舒玖笑嘻嘻的说：“你说我要不要去请她跳个舞？总是让一个漂亮的女士这么幽怨的盯着我，是不是显得我不够绅士啊？”

    查缚只是笑了一声，说：“最好不要。”

    舒玖说：“为什么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没有女孩子请你跳舞，所以你嫉妒我！”

    因为舒玖比查缚矮了大半头，查缚需要微微垂下眼才能看他，查缚幽幽的说：“我觉得你不会跳舞。”

    “呸！”

    舒玖瞬间炸毛了，说：“老子会！你才不会！你肯定不会！”

    查缚说：“我会。”

    舒玖说：“不会！你肯定不会！”

    查缚挑眉说：“要不要去试试看？”

    舒玖说：“来啊，试就试！谁怕谁啊！走走走……”

    他说着突然像醒过梦来，说：“不对！鬼才和大男人跳舞，不去！”

    查缚淡然的说：“我就是鬼。”

    舒玖：“……”

    舒玖忽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等舒玖和查缚闹够了，当然是单方面的，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曹嘉露出一种非常失落的表情，然后把酒杯放下，转头往外面去，很快就出了舞厅。

    或许是上厕所去了，舒玖也没注意。

    舒玖吃的差不多了，好几个女生都跳舞回来，看到舒玖笑着说：“舒玖，你怎么不去跳舞？别闷头吃啊。”

    舒玖说：“我这不是肚子饿了吗？”

    女生说：“别吃了，你有没有请琳琳跳舞？”

    舒玖说：“没有啊。”

    女生恨铁不成钢的说：“舒玖，你也老大不小了，没找到女朋友吧？”

    舒玖被他戳了痛楚，只好硬着头皮说：“事业为重，先专心工作啊，还没找女朋友的心思呢。”

    女生“噗嗤”笑出来，说：“行了你，我看咱们这一届，你混得挺好的了，瞧你这身行头……我告诉你吧，琳琳其实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但是你一直不开窍！”

    舒玖有点傻眼，说：“不……不会吧？”

    女生笑着说：“那还能有假的？这个事情好多人都知道，偏偏你跟愣头青似的！琳琳是咱们这一届有名的大美女，人家文静，脸皮也薄，不好意思倒追。而且她只上了两年不是吗，大三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休学了，也就没法再暗示你了，算起来她还比咱们晚毕业呢。”

    她这样一说，舒玖确实有点记起来了，张琳琳一直身体不好，好像从大二半背学期开始就没看见过她。

    女生说：“琳琳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她回来，你就主动点，请她跳个舞，我告诉你哦，你俩要是成了，我可是最大的功臣，给我个大红包知道吗！”

    舒玖敷衍的点了点头，心里咋了咂嘴，想着张琳琳确实挺好看的，说话也斯斯文文的，平时容易脸红，但是就是太文静了，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要是真的发展关系，舒玖觉得以后自己肯定都不敢说话，一说话怕把张琳琳吓哭了……

    舒玖想来想去，觉得好像不太合适。

    他想着，就感觉后背阴森森的，一回头就看见查缚往这边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觉得目光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女生和舒玖聊了一会儿，说：“诶？琳琳去的也太久了吧，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不会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吧？”

    舒玖说：“我刚才看见曹嘉也出去了，也有二十分钟了。”

    女生说：“可能在外面聊天呢，她俩一个寝室的，是死党闺蜜，琳琳休学之后曹嘉还伤心了好一阵呢，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闺蜜。而且曹嘉家里挺有钱的！”

    舒玖心说看的出来，曹嘉穿的那身礼服就挺贵的样子。

    女生说：“不跟你说了，我出去看看，别让她俩在外面聊。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啊，一会儿请琳琳跳个舞。”

    女生说完就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还对舒玖挤眉弄眼的，舒玖心里颇为尴尬，关键是对张琳琳没啥感觉啊。

    舒玖很苦恼的拉住在啃蜡烛的阿喜，说：“别啃了，等会儿再啃，我问你个问题。”

    阿喜意犹未尽，说：“快点问。”

    舒玖说：“那个……就是……你……”

    阿喜眼皮跳了跳，说：“舒玖，不要说你暗恋我啊，怎么像怀春的姑娘似的，快点说啊！”

    舒玖：“……”

    舒玖说：“我其实就想问，你对着阿寿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阿喜更是眼皮一跳，没好气的说：“你就问这个？阿寿那个死皮赖脸好吃懒做满口胡言乱语丑得天上绝种地府灭绝的鬼，对着他能有什么感觉，看见他我连香烛都吃不下去了！”

    阿喜说完，赏给舒玖一个后脑勺，然后又去啃蜡烛了。

    舒玖觉得问阿喜等于白问，只能又去问阿福。

    阿福的态度特别良好，说：“玖玖，你有问题就问，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舒玖错了措辞，说：“嗯……就是那个……你对着阿禄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其实舒玖想问恋爱是是什么感觉，在阿喜那里已经惨败了一回。

    阿福想了想，说：“嗯……”

    阿福一直在措辞，舒玖等得不耐烦，说：“这样说吧，你要和阿禄‘修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阿福这回明白了，说：“很高兴啊，阿禄那么厉害，能和我修炼我当然很高兴了！而且有点紧张呢，就是……就是还有点心跳加速，跟不上阿禄的速度，每次都……”

    舒玖及时叫了停，再说下去就成了午夜场了！

    舒玖琢磨了琢磨，自己看到张琳琳，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感觉挺平淡的，看见张琳琳也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都不太符合。

    反倒是看见查缚，偶尔有点心跳加速，都怪他那张脸太不符合自然规律了。

    大家玩的都挺高兴的，舒玖吃的肚歪，虽然没什么正经的东西，但是光吃蛋糕小吃就够了，等他吃完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张琳琳曹嘉还有那个女生都没回来。

    几个男生朝舒玖招了招手，说：“舒玖，我们出去抽根烟，你去吗？”

    舒玖不会抽烟，就摇了摇头，说：“对了，刚才张琳琳她们出去了，一直没回来，你们出去的时候看看她们。”

    男生笑着说：“呦，舒玖还挺体贴的啊，没准她们玩累了就先回家了，行吧。”

    舞会五点半致辞完开始，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舒玖一不喜欢跳舞，也不喜欢和那些校友们聊天，就只剩下吃了喝，喝了吃。

    舒玖喝多了饮料也想去厕所，刚要打开门出去，后面就有人跟上来，定眼一看原来是查缚。

    舒玖说：“你也尿急啊？”

    查缚只是说：“一起走。”

    俩人开门出去，外面的楼道里亮着灯，除了大活动室灯火通明，其他的教室都关着门关着灯。

    八点半天色已经黑了，窗户外面能看见几盏路灯，校园里也黑漆漆的。

    活动室在三层的最把角儿，洗手间在三层的另一头，舒玖和查缚一起往洗手间走。

    舒玖说：“刚才出去的那些人，怎么也没回来，他们不会是扎堆去别的地方玩了吧？”

    两个人到了洗手间，查缚只是去洗了洗手，舒玖神清气爽的出来，看见隔壁女洗手间竟然黑着灯。

    舒玖不禁奇怪，说：“怎么黑着灯，灯泡坏了吗？”

    舒玖喊了两声：“张琳琳？在里面吗？曹嘉？”

    他喊着，只有阵阵的回声，并没有人应声。

    舒玖不禁觉得从脚底从上一股冷气，忽然说：“对了，我刚才也没看见那几个出来的男生。”

    查缚说：“或许去别的地方了，这附近没有鬼气。”

    舒玖点点头，说：“千万别是撞鬼。”

    两个人走到楼道口，三层在正中间，活动楼一共六层，舒玖说：“先往上看看吧？”

    查缚没说话，率先往上走。

    舒玖说：“楼道里也没人，怪吓人的！”

    查缚仍旧没说话，却突然伸手抓住了舒玖的手，舒玖后背一紧，说：“怎么了！有鬼吗？！”

    查缚说：“没有，只是怕你跟丢了。”

    舒玖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想要甩开查缚的手，说：“没鬼你吓我，我要是被吓出了心脏病怎么办！”

    查缚却握紧他的手，没让舒玖甩开，淡淡的说：“但是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张琳琳的身上有鬼气。”

    舒玖汗毛“噌”的一下就竖起来了，也不甩开查缚了，然而紧紧握住查缚的手，还贴近了查缚，都有点儿结巴了，说：“那、那是怎么回事？张琳琳不是鬼吧，其他人都能看见她啊。”

    查缚说：“她的确是肉身，是人不是鬼。”

    舒玖说：“那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鬼气？难道被恶鬼缠身了？”

    查缚说：“目前还不知道。而且我发现，曹嘉的身上也有鬼气。”

    “卧槽！”

    舒玖直哆嗦，说：“不是吧，只是参加个同学聚会加校庆舞会而已，为什么这么多人身上都带着鬼气，难道非要撞鬼才行啊？”

    查缚说：“她们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如果是鬼缠身，一定是同时盯上了她们两个人，但是也不刨除……”

    舒玖正竖着耳朵听他说的话，总觉得手心都凉了，脚下也有些打颤，上台阶都不稳当。

    查缚还没说完，突听“啊啊啊啊啊——”的一声凄厉喊叫。

    舒玖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台阶上。

    查缚抬头往上看了看，目光有些凌厉。

    舒玖说：“已经是六层了，但是声音是上面传来的！是天台！”

    查缚拉着舒玖往上跑，舒玖一边跑一边说：“天台是锁着的啊，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不让上来，钥匙都在校领导手里。”

    两个人一口气上去，天台的门关着，大锁掉在地上，还有被拧断的锁链。

    查缚看了一眼舒玖，然后猛地推开门，门一推开，一股逼人的冷意忽然袭来。

    舒玖眼睛睁不开，那股气息太过于霸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查缚眯起眼睛，手一扬，一股带着蓝色光芒的铁链忽然冲了出去，“啪”的一声，紧跟着是尖锐的叫声，舒玖耳朵嗡嗡作响，那个叫声是尖锐的女声，而且带着奇怪的回音重声，好像鬼夜哭一样。

    只是一瞬间，那股怕人的冷意突然散去，舒玖说：“怎么样？”

    查缚说：“是怨灵。已经被我打伤了。”

    舒玖说：“不是鬼吗？”

    查缚摇摇头。

    怨气散去，但是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哭声，舒玖干咽了一口唾沫，抓着查缚的袖子，说：“你……你有没有听见哭声啊。”

    查缚往前走了两步，天台堆放的器具后面，蹲着一个人。

    舒玖一看，惊讶的说：“曹嘉？”

    曹嘉头发散乱，优雅的礼服也乱七八糟，上面都是口子，有血从里面渗出来，高跟鞋也不见了，赤着脚踩在地上。

    曹嘉精神似乎有些失常，看见他们就跟见鬼了一样，突然站起来，一直往后退，说：“鬼！鬼！不要过来！不要找我！不是我的错！不要找我……不是我的错！是你！是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了，不是我的错！”

    曹嘉说着，已经退到了栏杆的地方，双手扒着栏杆，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求求你不要找我！我已经很痛苦了！啊啊啊啊——是鬼！是鬼来找我了！救命……救救我！满脸都是血！她满脸都是血，她要杀我，救命啊！！”

    曹嘉说着，就要从栏杆跳下去。

    舒玖睁大了眼睛，说：“曹嘉！曹嘉你醒醒啊，没有鬼，是我们！”

    曹嘉神色凄厉的看着他们，说：“是鬼！是鬼！她来找我了！找我了！她终于来找我了！这么多年了！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我好痛苦！她一脸都是血，她浑身都是血！她来找我报仇了！她终于来了！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舒玖见曹嘉一点也不清醒，对查缚说：“别让她跳下去，这么高摔下去肯定完蛋了！”

    查缚看了舒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捡起地砖被砸碎的石块，然后一抬手。

    曹嘉顿时“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软塌塌瘫了下去，特别惊险的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

    舒玖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儿，赶紧冲过去把她抓住，然后来回来，曹嘉就瘫在地上。

    舒玖说：“你居然用石子儿？”

    查缚说：“怎么了？”

    舒玖说：“你是把她打晕了么？”

    查缚点头。

    舒玖说：“我以为你会用更高大上一点的东西，没想到你竟然用石子。”

    查缚挑眉，说：“比如。”

    舒玖说：“比如黄符啊，鬼力啊……这样的。”

    查缚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又说：“浪费。”

    舒玖：“……”

    舒玖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曹嘉，说：“怎么办？把她背下去吧。总不能让她躺在这里，没准一会儿那个怨灵还会回来。”

    查缚又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舒玖的话。

    然后就一直看着舒玖，舒玖也瞪着眼睛看着他，对视了半天，舒玖觉得自己差点被查缚那个棱角分明，又黑亮的眼睛吸进去，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心跳加速，于是只好收回目光来，首先败北。

    舒玖蹲下来，认命的把曹嘉背在背上，然后跟着查缚往楼下走，说：“剩下的人呢，怎么只有曹嘉一个人？”

    他说着，两个人就下到了三层，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的脚步声很轻，突然就出现了，吓得舒玖一哆嗦，差点把背上的曹嘉扔下去。

    “舒玖？査先生？”

    舒玖听见那人叫自己和查缚，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张琳琳。

    舒玖说：“你怎么在这里？”

    张琳琳看见他也很吃惊，说：“里面太闷了，我就出来走走，碰见了几个人，说是出来找我和曹嘉的，不过我们都没看见曹嘉，他们说想去学校对面的小超市买烟，我就跟他们一起去了，回去的时候里面也没有曹嘉，我有点担心，就一个人出来找找。”

    张琳琳说着，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说：“我刚才听见了一声大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玖松了口气，说：“曹嘉没事，就是受了点惊讶，现在……额，睡着了。”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因为光线很暗，张琳琳刚发现他背上背着曹嘉，立刻跑过去说：“曹嘉怎么睡着了？”

    张琳琳一看曹嘉，顿时惊诧的说：“曹嘉到底怎么了，她的身上都是血，要赶紧清理一下，免得伤口感染。”

    张琳琳说完，就跑去找老师要钥匙，把旁边的教室打开了，众人走进去，把曹嘉放在桌子上，这么晚了校医院也关门，张琳琳又去找了干净的棉签和药水来，给曹嘉抹伤口。

    张琳琳说：“幸好都是小刮蹭，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舒玖说：“是啊，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就这样了，不过还好没事。”

    张琳琳哆嗦了一下，说：“没准是闹鬼，我听曹嘉说过，学校闹鬼……”

    舒玖看了一眼查缚，查缚没说话。

    张琳琳说：“谢谢你们把曹嘉背回来，舞会还没结束，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曹嘉就行了。”

    舒玖想了想，之前查缚说过，张琳琳和曹嘉身上都有鬼气，曹嘉已经被怨灵盯上了，万一张琳琳再出事就不好了，于是摇了摇头说：“反正里面也挺没劲的，我们还是留下来吧，曹嘉不醒过来，大家都挺担心的。”

    张琳琳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说：“舒玖……你对曹嘉真好。”

    舒玖心里一颤悠，刚才那个女生说张琳琳喜欢他，显然这个侍候着张琳琳会错意了，肯定以为舒玖很在意曹嘉，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有点不自然。

    舒玖“哈哈”干笑了两声，挠着后脑勺，说：“大家都是同学啊，离开学校还能再聚一聚，也是缘分，应该会相照应，应该的应该的……换成是你，我也会照应的。”

    张琳琳的脸上闪过失落，甚至还有些悲伤，舒玖心里纠结的要死，果然这种女孩子不适合自己，自己这种粗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一句话，对方就要哭了。

    此时的张琳琳正是这种表情。

    幸而没再说几句话，曹嘉就有了意识，似乎时要醒来了。

    张琳琳惊喜的看着曹嘉，轻轻晃了晃她，说：“曹嘉？曹嘉，你醒了吗？”

    曹嘉慢慢做睁开眼睛，神色还有些迷糊，第一眼就看见跪在自己身前的张琳琳，突然大喊着推了张琳琳一把，“鬼！是你！是你！鬼啊！不要杀我！”

    张琳琳被她一推，险些仰过去，还好舒玖扶了张琳琳一把，曹嘉就更惨了，力都是相互的，曹嘉推的很用力，一把推过去，自己反倒从桌子上掉下去了。

    “嘭”的一声，查缚可没有好心伸手去接。

    曹嘉被一摔，反而摔得醒过梦来了。

    张琳琳“啊呀”了一声，赶紧过去扶起曹嘉，说：“曹嘉，你怎么样了，摔坏了没有，摔到哪里了？”

    曹嘉看着她，说：“琳琳？”

    张琳琳说：“是我啊，你怎么样，别吓唬我啊。”

    曹嘉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脑门都是冷汗，说：“我……我刚才有点睡迷糊了，做了个噩梦。”

    张琳琳说：“你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你的衣服也坏了。”

    曹嘉还有些迷瞪，看了书就和查缚一眼，然后对张琳琳说：“没事，我带了衣服，一会儿换一下就好了。”

    张琳琳看了一眼手机，说：“已经九点多了，你身上还有伤口，早点回家吧，我也不玩了，我还能送送你。”

    曹嘉点点头，说：“我先去换衣服。”

    舒玖也没有心思留下去了，就把福禄寿喜和小黑找过来，曹嘉正好也换好了衣服，换上了中午聚会穿的运动系衣服，大家就准备一起走了。

    他们从活动楼出来，就看见学校的花园里，活无常和死有分坐着，一群猫猫狗狗在打架，舒玖定眼一瞧，打架的是一只中华田园汪和一只头顶三把火的小哈士奇……

    那只哈士奇就不用说了，不是契科尔还能是哪只蠢狗。

    契科尔张牙舞爪的，看见舒玖回来，立刻冲过去，一把抱住舒玖的大腿，“嗷呜——嗷呜——”的叫，蹭着舒玖的腿撒娇。

    契科尔还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声说：“舒玖，舒玖！那只蠢狗欺负我！”

    舒玖看着他，额角青筋直蹦，说：“你不是狼人吗？还会被土狗欺负？”

    契科尔挺着胸膛，说：“对，我是血统高贵的狼人，所以才不会和土狗一般计较呢！”

    他说着，那只中华田园汪冲他又“汪汪”叫了两声，契科尔一个激灵，“噌”的躲到查缚身后，然后扒着查缚的裤腿儿，鼻子里哼哼的，好像躲在查缚背后底气就足了似的！

    舒玖看着契科尔的怂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死有分开了车，但是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张琳琳说：“好不容易大家聚聚，走一走吧，走到地铁站。”

    学校在郊区，穷乡僻壤的，舒玖是不太愿意走的，不知道会不会撞鬼，但是把两个女孩子，而且都是身上带着鬼气的女孩子大黑天的扔下不管，也太过意不去了。

    众人就一起往前走，死有分活无常带着福禄寿喜小黑和契科尔上了车，一会儿在前面的地铁站见面。

    只剩下张琳琳曹嘉舒玖和查缚四个人一起往前走，因为是郊区，九点半的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路上也没有人烟，幸亏地铁不远，步行一站地也就到了。

    张琳琳是文静的性格，不会主动找话说，查缚也冷得掉渣，曹嘉算是开朗的了，说：“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舞会还没结束，就让你们跟着我走了。”

    张琳琳说：“别这么说，你回去好好擦药，别留疤了。”

    曹嘉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曹嘉又说：“琳琳，你现在身体好了吗，之前上学那会儿总是生病，大三也……也休学了，大家都很关心你。”

    张琳琳愣了一下，勉强点点头，说：“比之前好多了，找了一个偏方，还以为是江湖骗子，结果吃了很管用。”

    曹嘉又说：“那改天再一起出来玩吧，舒玖你一定得来啊！”

    她说着，看了一眼查缚说：“査先生也一起来吧？”

    查缚没有说话，都没有去看她，舒玖干笑两声，打圆场说：“他是大忙人，不像我这么闲。”

    舒玖本来是打圆场，但是曹嘉之前已经从查缚嘴里得知，舒玖是他的舞伴，所以这话听来也变了味道，好像舒玖特别了解查缚似的。

    曹嘉不禁也有些失落，说：“啊，是啊，看起来査先生也是大忙人，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做。”

    虽然有点冷场，不过很快的就到了地铁站，张琳琳和曹嘉要做地铁走，还没进去，就看见一辆车停了下来，曹嘉看见车，说：“啊，是我的司机。”

    她说着，果然看见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说：“大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

    虽然车没有查缚的车土豪，但是也是辆好车，这个曹嘉果然也很有钱啊。

    曹嘉说：“不好意思啊琳琳，我得回去了，肯定是爸爸觉得我回家晚了，回去又要挨骂了。”

    她说完坐进车里，很快车子就开走了。

    张琳琳和舒玖查缚道了别，进了地铁，舒玖和查缚这才坐进车里，死有分开车往回去了。

    坐在车上，查缚忽然说：“那个曹嘉有问题。”

    舒玖愣了一下，说：“有问题？你是说她是鬼吗？”

    查缚摇头说：“她走的很匆忙，好像在躲人。”

    舒玖说：“可能是刚才被吓怕了吧，确实挺可怕的。”

    查缚说：“那个怨灵的怨气很强。”

    死有分笑着说：“咦，舒玖又见鬼了吗？”

    舒玖：“不要用‘又’这个字。”

    死有分说：“我觉得你见鬼的次数，比我这个鬼差还多。”

    舒玖顿时没话说了，总觉得死有分说的好对啊，他竟无言以对！

    契科尔趴在舒玖的腿上，说：“肯定是因为不让我去舞会的缘故，如果有我在，我高贵的狼人气味就会让那些冤鬼怨灵退避三舍！”

    舒玖笑着说：“还气味，你刚才怎么不让那只土狗退避三舍？”

    契科尔哼哼着鼻子，说：“我不愿意以大欺小。”

    舒玖忽然从兜里掏出手机，用手机在契科尔的脑袋上敲了敲，说：“还你手机！你都没告诉我解锁密码是什么，差点就穿帮了！”

    契科尔说：“是你太笨了，你都不想着问我。”

    舒玖回了家，这一天还挺累的，第二天早上，舒玖就起不来床了。

    阿喜趴在舒玖身上，拉着他衣领摇晃他，说：“舒玖起来了，起来开花店赚钱啊，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进货啊，家里的香烛都没有啦！”

    舒玖被他晃得晕头转向的，阿福盯着舒玖说：“玖玖的脸有点红，是不是生病了啊？”

    阿喜纳闷的看了看，说：“可能是啊，发烧了吧，这几天有些变天儿啊，舒玖也太弱了，这都能生病。”

    小黑关心的说：“怎么办，是不是要去医院啊？”

    阿寿说：“舒玖昨天不是又撞鬼了么，可能是被鬼气影响的，他对这种东西一样敏感。”

    舒玖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去找药吃，结果翻出来的药全是治闹肚子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开说明书一看。

    舒玖：“我靠……怎么点儿这么背，过期了？”

    阿福说：“玖玖你不要瞎吃药啊，还是去医院吧，如果吃错了药就不好了！”

    舒玖真想说，你才吃错药，你全家都吃错药。

    不过他浑身没力气，都懒得说话，想要钻被窝里睡一会儿，但是头疼的又睡不着。

    舒玖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然后拿了点钱装在兜里，准备医院看病开点药。

    舒玖看个感冒只想开点药，但是医生一定要他验血，舒玖没有办法，只好拿着验血的单子去楼上。

    等电梯的时候舒玖遇到了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穿的挺保守的，手里捧着一束花，因为这栋楼上面也有病房，花肯定是送给病人的。

    舒玖总觉得这个中年女人眼熟，但是不知道在哪里遇见过，而且他也不可能认识这个年纪的女人。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舒玖走进去，那个中年女人也走进来，刚要关门，就听见有人喊“等一下。”

    舒玖赶紧按住了开门键，一个小护士夹着病历夹走了进来，说了一句“谢谢”。

    小护士看见中年女人，似乎认识她，笑着说：“哎您好，来看琳琳了啊。”

    中年女人点点头，说：“是啊。”

    舒玖听小护士这样一说，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觉得这个中年女人眼熟，原来这个女人和张琳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

    舒玖想着，张琳琳也病了吗？

    不过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张琳琳的母亲，而且张琳琳对舒玖有意思，舒玖也不想回应，就没打算过去看看，只当没听见，电梯一开门，舒玖就窜了出去，验血的屋子里排了很多人，舒玖只好认命的排队去了。

    等舒玖验完血，半个小时之后拿了结果，又回去找医生，医生看了之后说：“小伙子没什么事，就是感冒了，我给你开点药。”

    舒玖心里吐槽着，本来就是感冒，非要验血！

    舒玖又排队交钱，最后取药，一趟转下来已经过了中午，等舒玖回了家，已经两点钟了。

    阿福说：“玖玖你去了好长时间啊。”

    舒玖说：“是啊，每次去医院都要好长时间，开药还要两百块。”

    舒玖中午随便吃了点，然后吃了药，就上床睡回笼觉去了。

    等舒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天还亮着，舒玖摸了闹钟一看，竟然才下午四点。

    福禄寿喜又在打麻将，契科尔和小黑在看电视，看到舒玖起来了，小黑赶紧过去，说：“大人，你感觉怎么样了？”

    舒玖摸了摸肚皮，说：“差不多好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舒玖去厨房捣鼓泡面，阿喜说：“我也想吃泡面！”

    舒玖说：“你是鬼还吃什么泡面。”

    阿喜说：“可是没有香烛了！”

    舒玖说：“饿一天死不了的。再说你已经死透了。”

    阿喜反抗的说：“什么一天，你都睡了一整天了，我们昨天就没吃香烛，今天也没吃呢！”

    舒玖诧异的说：“我睡了一天了？我不是才睡两个小时吗？”

    阿福说：“你真的睡了一整天了玖玖。”

    舒玖去拿手机，日期果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竟然睡了十四个小时……

    怪不得这么饿呢。

    手机上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但是号码舒玖不认识，也就没有回拨，想着如果有事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就在舒玖惊讶自己睡了十四个小时的时候，一回头，就见阿喜已经抱着自己的泡面碗，西里呼噜的吃起来……

    虽然鬼是吃不掉泡面的实体，但是他已经吃掉了泡面的心灵……被阿喜吃过的泡面，舒玖是绝对不会再吃的！

    舒玖打开冰箱，吓了他一大跳，冰箱里空荡荡的，就连炒菜用的耗油瓶子都空了，更别提什么馒头罐头了，连个馒头渣子都没有！

    舒玖回过头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福禄寿喜很默契的指着契科尔，就连看电视的小黑也指着契科尔，而契科尔则专心的盯着电视，说：“啊哈哈，这个电视节目好好看啊，咦，你们怎么都指着我，啊哈哈。”

    舒玖说：“你全都给吃了？！”

    契科尔很无辜的看着他，冰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说：“舒玖，我们是朋友，我不过吃了你两袋馒头，那些罐头是意外，我没想到你也想吃罐头，如果你告诉我想吃，我会给留点儿的。”

    舒玖举着空了的耗油瓶子，说：“你连耗油也不放过！”

    契科尔更无辜了，抱着舒玖的大腿，说：“舒玖，你不知道，这个耗油好好吃哦，有点甜！我最喜欢有点甜的了，只不过太咸了，就赖它，我才会吃点那么多的馒头！舒玖你看看，我的舌头都咸的疼了。”

    舒玖压了压额头上只在蹦的青筋，说：“如果你不吃就不咸了！”

    契科尔说：“啊舒玖你好聪明啊！好有道理啊！”

    舒玖说：“你不是已经可以变成人性了吗，为什么还赖在我家里不走？而且那个严煦，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助理吗，也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

    契科尔抱着舒玖的大腿不撒手，说：“舒玖，咱们是好朋友，你不能赶我走！我喜欢和你们住在一起，我家里特别的没劲，房子太大了，也没人和我说话，贵族也有贵族的孤单！”

    舒玖：“……”

    舒玖没话说了，只好默默的把他从自己的腿上扫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舒玖的手机又响了，他的手机铃声挺大的，但是昨天竟然都没听见，真是睡得太熟了。

    舒玖拿来手机一看，果然还是那个号码，就接了起来。

    对方是个女人，声音有点耳熟，“喂你好，是舒玖吗？”

    舒玖说：“我是。”

    对方的声音兴奋起来，说：“舒玖！太好了舒玖！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曹嘉啊！”

    舒玖：“……”

    竟然是曹嘉，而且还弄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舒玖想着，果然自己的魅力太大了，张琳琳爱慕自己，就连曹嘉也主动联系自己。

    舒玖沾沾自喜着，咳嗽了一声，说：“有什么事情吗？”

    曹嘉说：“舒玖，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舒玖心说，看吧看吧，果然又是一个被我迷住的女孩子，自己的魅力就是这么势不可挡。

    只不过舒玖对曹嘉就更没兴趣了，看起来曹嘉也是个富二代，挣得比自己多，这样压力太大了吧，男人的自尊心放在哪里啊。

    舒玖说：“那个……”

    舒玖正在找借口，曹嘉又说：“舒玖，我想问你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说可以不可以？”

    舒玖想，问事情肯定是借口，一定是想约自己出去吃饭，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也不太好。

    正好舒玖肚子很饿，家里也没有吃的了，就说：“好吧，现在吗？”

    曹嘉说：“太好了，你要是有空，现在出来就行，我打电话订位，我请你。”

    舒玖推脱说：“这样多不好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你请我呢？”

    曹嘉高兴的说：“你肯出来我就很高兴了，还是我请你吧，正好我有xx饭店的vip卡，那一会儿见，我先订上位置。”

    舒玖的笑容立时干涸在脸上，那个xx饭店他是知道的，是x京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各种的高大上，有钱人都喜欢去那里装逼。

    舒玖顿时就不想和曹嘉挣着请客了，毕竟那里，舒玖是请不起的……

    舒玖干笑着说：“好啊。”

    曹嘉说：“那六点在xx饭店，拜拜。”

    舒玖挂了电话，这个饭店离这边还挺远，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总得洗把脸漱漱口，找一件能进饭店的衣服，不要被门口的门卫给拦在外面，穿着t恤过去一定会被拦在外面的，那就丢人了！

    舒玖找了半天衣服，契科尔走过去，说：“舒玖，你要出门吗？”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是啊，出门吃饭。”

    契科尔和福禄寿喜都眼冒精光，阿喜说：“舒玖你要去哪里啊，带上我们啊。”

    舒玖说：“不用，是有人请我去吃饭，你们老老实实在家里看家。”

    阿福说：“我们不跟着，万一玖玖遇到危险怎么办？”

    舒玖一脸黑的瞪着阿福说：“你不要诅咒我。”

    阿福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小黑也说：“是啊大人，您带上我吧，我可以保护大人！”

    舒玖想象了一下xx饭店的样子，里面全是上流人士再吃烛光晚餐，然后福禄寿喜和小黑趴在桌子上啃蜡烛，这个场面实在是太美了，不敢想象……

    舒玖说：“是女孩子请我吃饭，带着你们不方便。”

    阿寿笑眯眯的说：“原来如此啊。”

    阿福奇怪的说：“什么原来如此，为什么我不明白。”

    阿寿说：“咱们还是别跟着了，舒玖是去泡妞去的。”

    阿喜：“……怪不得不让咱们跟着。”

    阿福转头看向阿禄，说：“泡妞是什么意思？”

    阿禄：“……”

    阿喜还有点不甘心，就看舒玖穿了一身西服，还打了领带，嘴里哼着跑掉的曲子，高高兴兴的就出门去了。

    阿喜说：“我也好想去吃好吃的。”

    阿寿笑眯眯的说：“没关系，舒玖不让咱们去，咱们就搞点破坏吧。”

    阿福说：“搞什么破坏？”

    阿寿飘到屋里的座机旁边，拿起来拨了几个数字，里面很快就传出类似于客服的声音。

    客服：“喂您好，这里是冥府客服中心，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阿寿说：“我是余寿，请帮我转接冥主。”

    客服显然愣了一下，说：“好的，冥王大人请稍等一会儿。”

    听筒里很快就传出转接的声音。

    阿福一脸崇拜的看着阿寿，说：“原来阿寿是打电话给冥主大人，想要冥主大人去保护玖玖吗？”

    阿喜：“……”

    阿喜想着，阿寿果然是个腹黑的，冥主大人是暗骚，他是明骚，简直了，舒玖和女孩子吃个饭，他竟然给冥主大人打电话通风报信……

    舒玖下了楼，特意打了个车，正好赶上五点钟的下班高峰，x京的路是非常堵的，一直在路上晃荡了将近一个小时，舒玖看着出租车一直在跳表，跳得直心疼。

    还差十分钟六点的时候终于到了，门卫为舒玖拉开出租车的车门，请舒玖下车。

    饭店特别的气派，金碧辉煌的，就连门卫的衣服也很高大上，还戴着白手套。

    门卫职业化的笑着说：“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舒玖说：“我找人，姓曹的女士。”

    门卫领着舒玖进去，到了接待台，迎宾小姐查了一下记录，笑的特别甜，说：“您好，是舒先生吗？”

    迎宾小姐仍旧甜甜的微笑着，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身材一级棒，穿着红色的裙子，长得也漂亮，但是最主要她还踩着高跟鞋！

    舒玖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迎宾小姐，说：“额……是。”

    迎宾小姐说：“舒先生您这边请，曹小姐定了座位，不过曹小姐还没有到。”

    舒玖跟着迎宾小姐往里走，大厅也很金碧辉煌，每张桌子上都放着浪漫的烛台。

    舒玖更肯定自己没有带着几只鬼是正确的选择了！

    舒玖坐下来，迎宾小姐就走了，换成了服务员过来，服务员拿给他一本厚厚的菜谱，舒玖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然后翻开一看……

    全是英文的！

    尼玛一个中文都没有！！

    这怎么看啊！

    舒玖瞪着菜谱，一抬头又看到服务员礼貌的微笑，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来。

    服务员说：“先生，先来一杯酒水吗？”

    舒玖咳嗽了一声，想在菜谱上找到一些自己认识的单词，比如水啊，果汁啊，咖啡啊之类的词，很快舒玖就找到了ater这个词，不过前面还有点东西，他不认识那个词。

    舒玖也就没在意，指着菜谱，服务员很快记下来，说：“先生稍等。”

    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托着黑色的盘子走了过来，盘子上放了一个特别晶莹剔透的杯子。

    服务员把舒玖点的水放在桌上，说：“先生，您的饮料，请慢用。”

    舒玖谢过了服务员，刚好是六点钟，不过曹嘉还没有来。

    舒玖就准备喝口水，眼睛盯着大门，等着曹嘉过来。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开门的门卫，然后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着雍容华贵的裙子，好像是个外国人，一头波浪的卷发是酒红色，眼睛是绿色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脸上画着妆，显得高贵而漂亮。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舒玖刚喝进去一口水，不是白水的口感，有点小气泡，还有一股粘腻的奶油味，总之奇葩的不行，在看到男人的一霎那，“噗——”的全都喷了出来。

    男人是查缚。

    查缚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让女人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面瘫。

    舒玖赶紧拿起餐巾纸擦嘴，然后无比怨念的看了看杯子，因为舒玖只认识ater一个词，并不知道自己点的是苏打水，还是奶油味的苏打水……

    查缚和那个漂亮成熟的女人走进来，很快被带到后面的桌子坐下来，因为是沙发卡座，舒玖和查缚就背靠背的坐着，但是沙发很高，谁也看不见谁。

    曹嘉还没有来，就听见后面传出女人的笑声，女人的声音很好听，透着一股成熟的妩媚。

    女人说：“今天能和査先生出来吃饭，真是我的荣幸。”

    舒玖别撇了撇嘴，心想着，场面话谁不会说啊，就查缚那个闷罐子，打三下放不出一个屁来，准保冷场。

    他刚想完，就听查缚的声音说：“能和安娜小姐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舒玖：“……”

    舒玖下巴几乎掉下来，特别震惊的回头，但是沙发背太高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舒玖听到服务员的声音，说：“两位现在需要点餐么？”

    查缚的声音说：“女士先点。”

    女人笑着说：“査先生真是体贴。”

    舒玖偷偷呸了一声，心说什么体贴，根本就是个面瘫！查缚也是个色胚，不然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就装面瘫，在漂亮女人面前就装的这么温柔，简直就是两面三刀的混蛋。

    后面两个人很快就点了餐，也不知道查缚说了什么，女人忽然笑起来，说：“査先生可真幽默。”

    舒玖：“……”

    舒玖在心里又吐槽，这个女人长的是漂亮，但是眼珠子一定是瞎的！不然为什么她能看出来查缚幽默？查缚要是幽默就天塌了地陷了！

    舒玖吐着槽，就听女人说：“不好意思，我去补一下妆。”

    查缚说：“请便。”

    女人很快站起身来，然后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声越来越远。

    舒玖握着杯子，杯子里的水实在不是他的菜，简直喝了一口就没有勇气再去喝第二口，于是只能愤愤的握着。

    突然头顶有一篇阴影压下来，舒玖抬头一看，查缚竟然站在自己的桌边。

    舒玖抬起头来，说：“啊，是你啊。”

    查缚看着他，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舒玖说：“许你泡妞，不许我吃饭啊？”

    查缚又看了他一眼，说：“我来谈生意。”

    舒玖撇着嘴说：“谈生意是幌子吧？”

    查缚想了想，他确实是接到阿寿的电话，才过来这边吃饭的，于是真的的点了点头，说：“确实是幌子。”

    舒玖差点被气炸了，心说是吧！是吧！果然是来泡妞的吧！一看查缚长得就是个好色的闷骚鬼！见到胸大漂亮的女人就迈不动步了吧！

    饭店的门很快又开了，曹嘉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舒玖，冲他摇了摇手，然后又瞥见旁边的查缚，眼睛先是一亮，随即有暗淡了下去。

    查缚也看到了曹嘉，说：“你约她吃饭？”

    舒玖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说：“对啊。”

    曹嘉走过来，正好那个叫安娜的漂亮女人也回来了，查缚就没说什么，走回了后面的桌子。

    安娜小姐走过来，突然靠近查缚，伸出手来贴着查缚的胸膛，妩媚的笑着，说：“査先生，您的领带歪了，我帮您……”

    舒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差点瞪出来，有领带夹呢，领带怎么会歪，明明就是正的！

    而查缚瞥了舒玖一眼，也没说话，就让安娜小姐给他整理领带……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加加加更！一万五一万五~~作者菌已倒地不起……_(:3∠)__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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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学校3

﻿    曹嘉也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女人,目光闪了闪,对舒玖说：“不好意思来晚了,点餐了吗？”

    舒玖没好意思说看不懂菜谱，只是说：“还没点。”

    曹嘉招来服务员,点好了餐,这时候安娜和查缚已经坐回去了。

    曹嘉才小声说：“今天真巧啊,査先生也来这里吃饭。”

    舒玖点了点头,说：“是啊。”

    因为上次查缚的暗示,所以曹嘉以为舒玖和查缚是一对儿的,这次请舒玖来吃饭,没想到查缚也来了,只不过查缚还找了一个人做掩护。

    曹嘉就更确定查缚和舒玖是一对儿了,不禁心里大为失落。

    曹嘉说：“那个女人你认得么，外国人啊。”

    舒玖说：“不认得。”

    曹嘉也就没有继续查缚的话题,她还以为舒玖是不愿意回答自己，就笑了笑。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餐，曹嘉还要开一瓶红酒，虽然舒玖不认得英文，但是他能看懂多少钱，看着红酒的价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舒玖心想着，曹嘉不会要倒追自己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舒玖当然不会让曹嘉开红酒的，那可是还不上的！

    曹嘉也没有执意要开的意思，就让服务员走了。

    曹嘉的拿着刀叉的动作很优雅，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富二代，反倒是舒玖没怎么用过刀叉，虽然不至于不会用，但是切起肉来动作很笨拙。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曹嘉一直没有说什么话，舒玖心里打鼓，难道真的是来吃烛光晚餐的？

    舒玖咳了一声，说：“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有事请我帮忙？”

    曹嘉这个时候才放下刀叉，还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说：“我确实……确实有事情你帮忙。”

    舒玖点了点头，说：“什么事情？”

    曹嘉有些不好开口，顿了一下，才说：“这件事情……也和张琳琳有关。”

    “张琳琳？”

    舒玖心里一跳，难道曹嘉不喜欢自己，而是因为和张琳琳是好闺蜜的缘故，所以特地来做红娘的？

    但是舒玖心里不踏实，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他忽然又想起查缚的话，张琳琳和曹嘉身上都有鬼气，如果是这样的事情，那他宁肯多来点桃花！

    舒玖又咳嗽了一声，才说：“和张琳琳又有什么关系？”

    曹嘉的脸色有些不好，似乎不舒服一样，缓了好一会儿，说：“那天……那天校庆，在天台上的时候……”

    舒玖一听这个，还以为曹嘉发现了那天在天台上，查缚怎么赶走的怨灵，当下有点担心，好像普通人都不知道有冥主的存在。

    曹嘉继续说：“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东西袭击我，后来我就晕过去了……醒来以后就看到张琳琳，你还有査先生，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张琳琳……是怎么过来的。”

    舒玖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听到要喊叫声，就上了天台，然后就发现你晕在地上，就把你背回去了，张琳琳她之前跟着一帮男生去学校对面的小超市了，回来之后发现你一直不在，挺担心你的，就出来找你，遇见了我们。”

    曹嘉听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了好多，不再那么苍白，说：“是……是这样啊。”

    舒玖说：“怎么了？”

    曹嘉说：“不，没什么。”

    她这样说，但是舒玖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舒玖试探的问，“你怎么会去天台，还晕在那里了。”

    曹嘉面上又苍白了，抿了抿嘴唇，端起旁边的果汁抿了一口，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闷，上去，上去透透气……”

    她既然不愿意说，舒玖也就不打听，舒玖知道自己是撞鬼体质，所以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曹嘉见他不继续问，反而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突然说：“不是这样的！”

    她说的声音有点大，吓了舒玖一跳，旁边也有人看过来，搞得好像是情侣吵架一样。

    舒玖干笑两声，曹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曹嘉垂着眼皮，慢慢的说：“其实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很多年了，但是很荒谬，舒玖你就全当听个故事吧。”

    舒玖心说我不是太想听啊，说个故事搞得这么神秘，他后背都有些发凉了。

    曹嘉说着：“还要从上大二的时候说起，已经好几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做噩梦，她一直缠着我，一直缠着我！我也不想的……那天学校校庆，有好多同学准备搞聚会，她们说联系到了张琳琳，我那时候特别高兴，真的特别高兴……”

    舒玖听不懂她说什么，什么一直缠着她，什么不是她的错，她到底做了什么，还和张琳琳有关。

    曹嘉继续说：“那天见到了张琳琳，我高兴坏了，还以为……还以为终于……”

    曹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舒玖甚至没听清楚，曹嘉话锋突然一转，说：“但是！她没有走，她又出现了，而且比每一次都真实，吓坏我了。我只是在舞会中途去一趟洗手间，我就看到了她，太可怕了……我是被迫跑到天台的，她一直追我……她抓住了我，一把就拧断了天台的锁链，拽掉了大锁，她扭着我要把我从天台上扔下去……”

    曹嘉说到这里，忽然用手捂住了脸，有些疲惫的样子。

    舒玖听着她说后，后脊梁有些发毛，说：“那个……我想问，你说的她是谁？”

    曹嘉抬起头来，眼睛盯着他，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张嘴说：“是……”

    她只做了一个开启的口型，还没说出名字，突然“当！”的一声响动，四周一下就黑了下来。

    饭店里顿时一阵喧哗，好多人都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桌上有烛台，但是烛台的光线实在太微弱了，都不足以看全金碧辉煌的大厅。

    曹嘉惊叫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她神经有点紧张，一有响动就害怕，她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环顾着四周。

    很快就有饭店的服务员过来，大声的说着：“请不要惊慌，只是跳闸了，我们有备用的应急措施，很快就可以恢复供电……各位请不要离开座位，小心脚下，不要伤到自己。”

    舒玖吁了口气，说：“停电而已。”

    曹嘉特别紧张，双手放在桌上，紧紧的握住刀叉，似乎只有尖锐的东西在手里才会安心。

    很快就有饭店的人跑过去和经理说话，说了几句，舒玖大约听见了，什么东西少了，应急措施有故障，打不开。

    曹嘉也听见了，显得更紧张，握着刀叉的手都在打颤，脸上的表情几乎哭出来，嘴唇一抖一抖的，戒备的看着周围。

    舒玖心想着吃个饭也不能安生。

    饭店的经理很快又说：“各位不好意思，应急设备出了些问题，很抱歉带给您的不便，请稍等几分钟，如果有不愿意等的客人，可以叫服务员过去为您买单，一定不要起身走动，坐在座位上，以免发生事故。”

    舒玖就看见曹嘉立刻举起手，喊着说：“服务员，这边买单！”

    服务员很快就过来了，态度特别好的给曹嘉结账，很快就弄好了，曹嘉和舒玖就从饭店出来，外面的路灯比较亮，借着路灯的光线，舒玖能看见曹嘉的脸已经惨白了，几乎没有血色，好像是个死人一样……

    曹嘉伸手拦了出租车，对舒玖说：“你……你能送送我吗，我有点害怕。”

    舒玖看她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一起坐进出租车里，曹嘉这才报了一个地名给出租车司机。

    曹嘉和舒玖坐在后座上，一路上都没什么话，舒玖看气氛太冷，找了个话题，说：“你之前的话还没说完。”

    曹嘉哆嗦了一下，知道舒玖说的是“她”的名字，曹嘉摇了摇头，说：“算了，不说了，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又听我胡言乱语……刚才可能就是因为我要说出来，所以她……她来了，我怕我说出来会连累你……谢谢你，我已经错了，我不想连累你……”

    舒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绝对不是好事情，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事情，或许真的和她身上的鬼气有关系。

    车子行驶的很平稳，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舒玖想缓解气氛，但是又不好再开口，就拿起后座上的报纸翻，很快曹嘉就叫了一声，吓得舒玖抬起头来。

    曹嘉说：“师傅，不是这条路。”

    司机坐在前面，好像没听见一样。

    曹嘉急了，大声说：“师傅，我说去慧宁小区，不是这条路！”

    司机仍然没理她，也没有说话，仍旧是平稳的开着车。

    舒玖腿上还展着报纸，正好翻到一页，某某人酒后驾驶，与一辆出租车相撞，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

    报纸上还有出租车的照片，舒玖盯着照片上的牌号两眼有些发直，虽然号牌不是很清楚，有两位看不见，但是能看清楚的数字，跟这辆车子的号牌一模一样。

    冥车……

    舒玖脑子里顿时只剩下这个词。

    车子还在平稳的行驶着，曹嘉已经沉不住气，大喊着：“停车！快点停车！我不要坐你的车了，停下来！”

    司机仍旧没有说话，从始至终一个字也没说，车速反而更快了，转瞬已经出了城区，往偏僻的地方扎，路两旁特别荒凉，沥青路已变成了石子儿路，颠簸的厉害。

    暗淡的月光下，舒玖只见坐在前面的司机忽然一闪，竟然不见了人影，而出租车还在飞快的行驶着。

    “啊啊啊啊——”

    曹嘉大叫了一声，说：“鬼！有鬼！司机……司机不见了！”

    舒玖扔掉报纸，欠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拉手刹，但是驾驶位和后座有类似于铁栅栏的各半，舒玖的手伸不过去。

    曹嘉惊恐的大叫着，伸手去拉车门，车门却锁死了打不开，曹嘉一边哭一边吹着车门，大喊着：“救命！救命！怎么办！怎么办！”

    舒玖也有些慌神，使劲去拉车门，车门却动不了，整个车有股阴冷冷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下了结界一样。

    车子已经偏离了小路，一头扎进旁边的草丛里，然后颠簸的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扎进前面的废楼里，曹嘉大叫着，忽然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就在曹嘉晕过去的一霎那，车子似乎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拽住了，强弩之末一样往前蹭了蹭，最后没有了力气，慢慢的停了下来。

    舒玖像后看去，透过后挡风玻璃，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鞭子的东西，鞭子上都是倒刺，鞭子蹦的很紧，另一头好像勾住了车尾。

    那个女人穿着一双尖尖的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酒红色的大波浪头发，显得迷人又性感，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

    四周很暗，连路灯都没有，女人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好像绿宝石一样。

    舒玖认得她，就是刚刚饭店里挽着查缚胳膊的女人，好像叫安娜的。

    安娜似乎也知道舒玖在看自己，露出牙齿笑了一下，舒玖立刻就看到她尖尖的虎牙。

    吸血鬼……

    车子忽然有人接近，只见查缚已经走过来，动作不紧不慢，还挺优雅，伸手一拽，车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扇车门顿时被拽了下来。

    舒玖看的下巴直掉。

    查缚伸手过去，舒玖很老实的把手放上去，让查缚把自己拽出去，他一出去，瞬间有些腿软，差点跪地上，查缚伸手一搂，舒玖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用鞭子勾住车尾的安娜忽然笑了一声，“唰”的一声收回鞭子，高跟鞋“哒哒”的迈着迷人的猫步走过来，笑眯眯的说：“冥主大人的小宝贝儿，有没有吓坏？”

    女人说话的声音颇为御姐，笑眯眯的打量舒玖。

    舒玖赶紧从查缚的怀里站出来，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刚刚的腿软。

    女人走过去，冲舒玖挤了挤眼睛，抛了个媚眼，说实话，如果舒玖不知道她是吸血鬼，可能瞬间就被电晕了，不过舒玖知道对方是个吸血鬼，就有些欣赏不来了。

    女人伸手掐了掐舒玖的脸，笑的特别开心，说：“我救了你家小宝贝儿，刚才的合作你要给我打八折。”

    安娜说着，伸手绕着自己酒红色的头发，说：“没想到来东方一次，竟然能做一笔大买卖，还占了冥主大人八折的大便宜，这一趟走的真是太值了。”

    查缚不置可否，只是说：“出口的问题，接下来活无常会和你细谈。”

    安娜嘟起红唇，朝查缚飞吻了一下，回身要走，说：“不打扰你们了，我的事情办完了，拜~”

    安娜说走就没影了，舒玖的腿还有些发颤，说：“谢谢……谢谢啊。”

    查缚说：“已经入夜，你命格属阴，在外面不安全。”

    舒玖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出来吃个饭都能碰见这种事情。

    舒玖说：“那曹嘉怎么办？”

    查缚说：“我让鬼差送她回去。”

    刚把晕过去的曹嘉从车里拖出来，舒玖眼皮跳了跳，说：“这样子不好吧，万一她半途醒了，会不会吓得去冥府报到啊？”

    查缚想了想，忽然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啪”的一声贴在了曹嘉的脑门上。

    “噗……”

    舒玖差点喷出来，看着曹嘉脑门上挂张黄符，还挺搞笑的。

    查缚很自然的说：“好了，这张符能让她醒不来，等鬼差把他送回去，再摘掉符。”

    舒玖点了点头，他刚一点头，忽然两缕青烟从地底下冒了上来，青烟很快凝聚成人形，一白一蓝，正是好多天都没见到的白玉堂和展昭。

    查缚让他们二人把曹嘉送回去，展昭说：“大人放心。”

    查缚这才对舒玖说：“走吧。”

    舒玖点头，却突然站住，说：“等一下。”

    然后舒玖又跑到白玉堂和展昭面前，突然说：“我一直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展昭笑的如沐春风，彬彬有礼的说：“舒先生请说。”

    舒玖眼中隐有八卦之火在燃烧，说：“你们两个人，谁攻谁受？”

    展昭的笑容有一刻僵硬，肯定没想到舒玖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只是一瞬间，随即说：“舒先生说笑了。”

    舒玖摸着下巴说：“到底是鼠猫，还是猫鼠？”

    白玉堂则是挑了挑眉。

    舒玖最后还是被查缚带走了，很快就回了家里，感觉这一顿饭吃的还挺惊险刺激的。

    舒玖进了屋，福禄寿喜契科尔和小黑都看着他，阿喜没忍住，率先问：“舒玖，泡妞怎么样？”

    舒玖累的扒掉西服，走进卧室，一下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说：“还泡妞呢，泡鬼还差不多！”

    福禄寿喜顿时睁大了眼睛，契科尔说：“哇！舒玖你好厉害啊！”

    舒玖没搭理契科尔。

    阿福凑过去，说：“玖玖，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竟然泡了冥主大人！”

    舒玖眼皮一跳，说：“我什么时候泡了查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阿福说：“可是你刚才说你去泡鬼了啊。”

    舒玖：“……”

    确实，查缚是鬼，还是鬼中的战斗机，鬼力的大头头。

    舒玖懒得动，直接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嗓子疼的要命，而且嗓子很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阿寿说：“是不是昨天又撞鬼了，你太容易被鬼气影响了。”

    舒玖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去上货，阿喜想吃香烛的美梦又破灭了，只好和舒玖抢泡面吃。

    等到下午的时候，舒玖还是说不出话来，而且嗓子特别肿，也不好拖着，准备去医院再看看。

    福禄寿喜打算和舒玖一出出门，免得撞鬼，舒玖也没拒绝，因为真的很容易撞鬼，而且已经是下午了，不知道回来会不会天黑。

    契科尔留下看家，小黑也想跟着去，但是契科尔不想一个人看家，舒玖还赋予了小黑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看着契科尔，免得他又把新买来的耗油都喝干净！

    舒玖到了医院去挂号，专家号都挂出去了，只能挂普通号，普通号人又很多。

    舒玖是喉炎，要打屁针，他小时候都没打过屁针，长这么大竟然要打屁针。

    护士站里一个中年的护士长带着几个实习的小护士，看见舒玖进来，就对几个小护士说：“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舒玖顿时就不想脱裤子了！虽然打屁针不是打在屁股上，而是打在腰下部位，但是也要脱裤子。

    护士长准备着针，因为小护士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舒玖不好意思脱裤子，磨磨蹭蹭的一直没动，护士长有点不耐烦，说：“赶紧脱，趴在这里。”

    舒玖：“……”

    几个小护士也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笑着去瞄舒玖，舒玖只能硬着头皮红着脸把裤子脱下来一点。

    福禄寿喜趴在护士台上，看着舒玖脱裤子。

    阿喜啧啧两下，说：“好可怜啊，要被女人围观脱裤子了。”

    阿寿说：“舒玖的一世英名都没了。”

    阿福说：“哇，针头好粗啊！针头这么长？扎到肉里会不会很疼啊？”

    阿禄说：“嗯，可能很疼吧。”

    舒玖本身就犯憷，听着护士长一边解释一边给自己摸药水消毒，再听阿福的话，就感觉凉飕飕的，不怕打针的也害怕了！

    护士长虽然经验老道，但是这个中年护士长用劲儿很大，舒玖顿时被扎的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打过了针，半条腿都是麻的，走不动路。

    小护士们看着舒玖提上裤子，都笑嘻嘻的散开了，福禄寿喜围过来。

    阿福说：“玖玖，是不是很疼啊？我给你揉揉吧？”

    舒玖咬着牙说：“还好……”

    打了针，要去拿药，虽然拿药的药房就在楼上两层，并不用坐电梯，但是舒玖觉得腿麻的，就等着电梯上来。

    等电梯的人不少，一个抱着花束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等在舒玖旁边，舒玖看了她一眼，竟然又是张琳琳的母亲。

    张琳琳的母亲抱着花，还是上次那种花束，舒玖心想，这也太有缘分了啊，自己生病，张琳琳也生病了，这都第二次了。

    电梯一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众人走进电梯，里面那个护士看见张琳琳的母亲，很熟络的打招呼说：“来了啊。”

    张琳琳的母亲点点头，说：“是啊。”

    那个护士说：“每次都看您送这种花呢。”

    张琳琳的母亲笑着说：“嗯，女儿最喜欢这种花。”

    那个护士听她这么说，严重闪过一丝怜悯之情，看的舒玖有点奇怪。

    护士又说：“琳琳这几天的情况还不错，张医生时候琳琳的病情越来越好了呢。您也别太着急了。”

    舒玖心里更是奇怪，难道张琳琳得了什么重病？

    张琳琳的母亲勉强点了点头，说：“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天天送花来……都这么多年了，琳琳……琳琳她什么时候才能睁眼看看我……”

    舒玖越听越奇怪，楼层到了，他很快就下了电梯。

    舒玖去取了药，按捺不住好奇，说：“咱们去楼上看看张琳琳吧。”

    阿喜说：“就是暗恋你的那个女生？契科尔告诉我们的。”

    舒玖：“……”

    舒玖说：“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听起来挺严重的，不过不去看看不太好。”

    阿福说：“恩恩，那就去看看吧，玖玖太善良了！”

    舒玖：“……”

    舒玖又上了电梯，按了刚才张琳琳的母亲按得楼层，很快就到了住院区。

    舒玖走到护士站，说：“请问，张琳琳住哪间病房？”

    小护士抬头说：“诺，先在上面登记。”

    舒玖只好在上面登了记，小护士才说：“走到头左手最后一间，17号。”

    舒玖点了点头，道了谢，然后往里走。

    阿喜跟在后面，说：“我讨厌医院的味道，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说话间就到了走廊尽头，房间号果然是17，舒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反倒是旁边的病房开着门，一个大妈探头说：“人去打饭了，你进去等吧。”

    舒玖只好推了一下门，门没有撞上，一推就开了，里面竟然有人！

    只有一张病床，张琳琳躺在床上。

    她盖着医院的白被子，脸就像被子一样惨白，双颊凹陷，嘴唇也是青色的，看起来毫无生气。

    舒玖有些惊讶，算起来离那天校庆舞会不过几天的时间，张琳琳竟然已经憔悴成这样，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舒玖看她手上扎着吊瓶，旁边都是监护仪器，也没敢走进去，就站在门口。

    阿福探着头，皱了皱眉，说：“玖玖，她身上戴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好可怕哦。”

    舒玖说：“那些是检测的东西吧。”

    正说着话，走廊里有人走过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看到舒玖有点惊讶，说：“您是？”

    舒玖说：“您好，我是来看张琳琳的，我是她大学同学。”

    张琳琳的母亲有点吃惊，说：“你……你好，请进来吧，来坐。”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说：“没想到还有人来看琳琳。”

    舒玖说：“张琳琳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张琳琳的母亲神色有些悲哀，说：“你还不知道吧。”

    舒玖说：“啊……是啊，我也是刚刚听说张琳琳病了。”

    张琳琳的母亲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张琳琳的头，说：“已经好几年了。”

    “好几年？”

    舒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张琳琳的母亲幽幽的说：“琳琳这样子，一直睡，已经好几年了，都不睁开眼睛来看看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盼着琳琳再睁眼看看我，但是都……”

    她说着，突然捂着嘴呜咽起来。

    舒玖震惊的睁大眼睛，盯着床上的张琳琳看，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好几年……

    那前两天在校庆舞会上出现的是谁？

    舒玖缓了缓神儿，试探的说：“张琳琳……张琳琳一直这样？”

    张琳琳的母亲自觉失态，赶紧擦了擦眼泪，点头说：“一直这样，从琳琳上大二开始，大二的下半学期，我一直记得……一直到现在了。”

    舒玖更是震惊不已，从大二的下半学期开始，那不就是张琳琳突然休学开始吗。

    舒玖说：“她怎么会这样的？是得了什么病吗？”

    张琳琳的母亲摇了摇头，说：“生病？怎么可能是生病！虽然琳琳一直体弱，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琳琳她一直都有好好吃药调理身体……都怪她的同学，都是她的同学！”

    张琳琳的母亲说的激动，说：“大二下半学期，那天本来是周五，琳琳一向都是周五下午没有课就回家来住的，周日再回去，但是那天她打电话来说，同宿舍的好朋友要过生日，大家说好了一起去庆祝，就不回来了，我自然想着，女儿都大人了，不能总限制她，让她注意安全，玩的开心点。结果……结果那天他们去吃饭，半夜喝多了，还开着车，琳琳就坐在车上，结果……”

    张琳琳的母亲又用手捂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的说：“我女儿就撞成了这样，这么多年一直醒不来，反倒是开车的没有事！她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舒玖消化了半天她的话，说：“那……那您记得开车的人是谁吗？”

    张琳琳的母亲说：“记得！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叫曹嘉！”

    舒玖震惊的不得了。

    是曹嘉。

    张琳琳躺在这里，而那天同学聚会和校庆舞会，张琳琳都参加了，查缚说张琳琳和曹嘉身上都有鬼气，如果这样一结合起来，事情就很明显了，张琳琳身上的鬼气是自己的，而曹嘉身上的鬼气……

    很可能是张琳琳要向她报复。

    张琳琳的母亲继续说：“那个叫曹嘉的，家里有钱，有几个臭钱，不让把事情声张开，琳琳这个样子，家里又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先给她继续治病……我，我能怎么办，就算不想要她的臭钱，不是还得用吗……我能怎么办？”

    舒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原来张琳琳大三休学，并不是因为体弱多病，而是因为她已经成了植物人……

    舒玖安慰了几句张琳琳的母亲，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因为他心里也乱七八糟的。

    舒玖出了病房，福禄寿喜跟在后面。

    舒玖突然说：“张琳琳这个样子，是已经死了吗？”

    阿寿摇头说：“不，她这个样子，冥府是不接收的，因为她的魂魄还在体内，吊着一口气，并不算死，只是她的魂魄不完整，有魂魄离开了体内，在外游荡，所以只有呼吸，并不能睁眼。”

    舒玖奇怪的说：“不对啊，查缚说那天在舞会上的张琳琳身上有鬼气，她不是鬼，怎么可能会有鬼气？”

    阿喜说：“没准是沾到的。”

    阿寿点头，说：“很有这个可能。毕竟张琳琳的魂魄不完整，游荡在体外的魂魄支离破碎，所以她就算想找谁报抽，也不可能做到，除非……”

    舒玖睁大眼睛，说：“除非有鬼帮助她，所以她身上有鬼气。”

    阿寿说：“对，而且，这个鬼怕是修为很高的鬼，因为就连大家都没看出来张琳琳那天出现的不是肉身。”

    阿福点头说：“是啊，那天冥主大人也在，连冥主大人都没发现。”

    阿禄说：“我想我知道那个帮助他的鬼是谁，因为能做到捏肉身以假乱真的，三界之中没有几个。”

    阿喜说：“谁？”

    阿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阿福，阿福奇怪的侧着脑袋，眨着水亮的大眼睛。

    舒玖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和阿福同根生的另一颗果子。

    舒玖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撞鬼经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鬼在背后操控，就连这次张琳琳的事情也一样，果然是阴魂不散。

    舒玖说：“现在怎么办？”

    阿寿说：“先回家再说，这里离张琳琳的肉身太近，如果她发现你知道事情的始末，很可能来找你，怕你插手她的报复。”

    舒玖点了点头，赶紧走出医院，回家去了。

    舒玖上了楼梯，就看见隔壁的张正一，从上次镜子的事情之后，好几天没看见张正一了。

    张正一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说：“舒玖，你出去买东西了？”

    舒玖说：“去医院了，开了点药。”

    张正一说：“你脸色不好，原来是病了。”

    阿寿说：“也是撞鬼了。”

    张正一说：“又撞鬼了？你比我这个有资格证的天师撞鬼次数还多。”

    舒玖说：“我也不想啊！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一直不见人。”

    张正一说：“当然是去接案子，我在人间住着，总要挣钱啊。”

    舒玖点点头，张正一说：“让天师驱鬼的都是有钱人，肯定是心里有鬼，我今天刚去了一个姓曹的家里，他女儿疯疯癫癫的。”

    舒玖说：“姓曹？她女儿叫什么？”

    张正一说：“那我哪能记住。”

    舒玖说：“是不是叫曹嘉？”

    张正一说：“好像是，我听他们喊嘉嘉。”

    舒玖说：“我撞见的鬼正好和她有关系！”

    张正一笑眯眯的看着舒玖，说：“那这个事情我肯定要管一管了。”

    他说着，跟着舒玖进了门，光明正大的蹭饭。

    舒玖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张正一说：“所以人间的事情我才不懂，师父每次都说我不通人情世故，这样的人情世故不通也罢，总觉得乱七八糟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舒玖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正一说：“其实还挺好办的。”

    舒玖说：“你有办法？”

    张正一说：“看你要想怎么办了。第一……放任张琳琳去报仇，反正那个曹嘉酒后驾车是她的问题。”

    舒玖皱眉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是一条人命，而且，张琳琳坐了车，她也有一点儿责任。”

    张正一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你们凡人，可以为了财产买凶杀人，又可以为了不认识的人大发善心。”

    舒玖说：“……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财产买凶杀人的。”

    张正一点头，笑着竖起两根手指，说：“所以还有第二种方案……我们可以画一个阵，抓住张琳琳的魂魄，把她送回肉身去。”

    “真的可以？”

    舒玖有点惊喜。

    阿寿插话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想要把张琳琳引入阵法中，需要费不少力气，她现在可是杀红了眼的怨灵，一个不小心会殃及池鱼……而且据我所知，这个阵法，不是一般人能画的。”

    张正一说：“所以才说‘我们’啊。”

    舒玖指了指自己，说：“我们？我能干什么？”

    张正一笑着说：“谁说你了，我说我，还有冥主。”

    舒玖诧异的说：“要查缚来？”

    张正一说：“是的，要抓住一个怨灵，不伤害她，还要把她送回原来的身体，说着好说，但是做起来很难，需要灵力和修为高深的修者来，而且还要能收放自如，如果怨灵怨气太大，到时候收服不了，需要能够一击即中。”

    舒玖说：“那要怎么去请查缚啊？查缚是那种最看中应果报应的，他估计不会插手吧？”

    张正一说：“嗯，冥主大人确实看中应果报应。”

    阿寿笑眯眯的说：“舒玖你去请他啊，我敢打保票，你去请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张正一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不过我也有这种感觉，冥主大人肯定会帮忙的。”

    舒玖狐疑的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

    阿福突然说：“我也觉得是真的，冥主大人一定会帮玖玖的，我上次就看见冥主大人和玖玖互相摸摸脸！”

    张正一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目光看着舒玖，似乎一下子就了然了。

    舒玖：“……”

    舒玖满头黑线，说：“你别误会！”

    张正一抬了抬手，打断了舒玖的话，说：“我明白的，虽然我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是我已经极力在了解人情世故了，冥主大人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没传过绯闻，我还在奇怪，原来如此……”

    舒玖：“我看你不明白！”

    张正一说：“我真的明白，虽然师弟总说我是呆子，但是我这回真的明白了，以前看天庭娱乐八卦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没有冥主大人，原来如此……”

    天庭……

    娱乐八卦……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阿寿补充说：“冥府的娱乐八卦报道也没有。”

    舒玖：“……”

    ******

    曹嘉在屋子里一直走来走去，埋着头，心神不宁，双手握在一起神经质的搓来搓去。

    佣人看着曹嘉，说：“小姐，您坐下来歇歇吧，要不我去厨房给您端一碗安神的汤来？”

    曹嘉仍然不坐下来，神情很焦虑紧张，说：“我喝不下，不喝了……”

    佣人不知道曹嘉怎么了，上午有两个人来拜访小姐，一个是前天刚来过的张天师，另外一个自称是曹嘉的大学同学，小姐很高兴的接待了那个大学同学，但是自从两个人走了以后，小姐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而且非常焦虑，仿佛一刻都不能等。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曹嘉从中午一直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到下午，眼看着过了晚饭时间。

    佣人又说：“小姐，吃晚饭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您吃了饭，还要吃药呢。”

    曹嘉没有说话，只不过走来走去的速度更快了，显得异常焦虑，双手握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手心的肉里，但是她毫无知觉，一点也不觉得疼。

    佣人狐疑的说：“小姐？小姐！”

    曹嘉被她吓得猛了，还尖叫了一声，也吓到了佣人。

    佣人知道这几天小姐好像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先生都找天师来驱鬼了，小姐也精神恍惚的，天天都在吃药，佣人怕她再发病，就没有说话，自己下去了。

    房门“嘭”的一关，曹嘉忽然抓起柜子里的提包，急匆匆的冲出门去，也没带手机。

    佣人看见曹嘉从二楼冲下来，在玄关穿鞋，赶紧跑过去问：“小姐，天黑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曹嘉没说话，只是动作很快的穿鞋。

    佣人又说：“小姐，先生马上要回来了，看见小姐不在家，又要说您了……”

    佣人还在说话，曹嘉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佣人赶紧让保镖跟上去，但是保镖追出门的时候，曹嘉已经不见了。

    曹嘉也不敢打出租车，就一路跑到路口的公交车站去，很快就来了一辆公交车，车上人很多，因为是下班点，非常拥挤。

    如果是平时，曹嘉才不会上这样的公交车，但是此时她很害怕，就怕周围没有人，这样拥挤的公交车反而让她安心下来。

    公交车是到郊区的车辆，曹嘉一直没有下车，等到人群从拥挤变成空旷，曹嘉才恍然听到公交车报了站名，已经到了大学城路。

    曹嘉神情恍惚的下了车，一下车就更是神情恍惚，眼神有些闪烁，仿佛举步维艰。

    因为偏僻，路上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淡淡的路灯光芒，路灯隔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很萧条，偶尔有风出过来，带起丝丝的凉意。

    曹嘉打着哆嗦，步子很慢很慢的往前走去。

    忽然一阵风过来，吹着两旁茂密的草丛，“唰”的一下，几乎把草丛连根扒下来。

    “啊！”

    曹嘉大叫了一声，风很凉，吹在她脸上，就好像扇了她一个嘴巴一样。

    她被吹得睁不开眼睛，就在她眯着眼睛的时候，忽然路灯齐齐的闪了闪，同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曹嘉更是害怕，睁大了眼睛，脸上立刻苍白起来。

    “啊啊啊——”

    曹嘉大喊了一声，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随着暗淡的路光闪烁着，一个浑身嗜血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那个身形很瘦弱，身量不高，也就和曹嘉差不多高矮，穿着一身连衣裙，却满身是血，尤其是她的脸上，额头上，被闪烁的灯光一照，乱七八糟的头发里还在往下淌血。

    女人的眼眶上也都是血，她似乎在笑，笑意让人发愣。

    曹嘉后退了一步，“啪”的摔在地上，包都掉在一边，曹嘉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挫着，嘴里哆哆嗦嗦的说：“是你……是你……你果然来了……你果然来了！”

    浑身是血的女人慢慢的往前走，她只走了两步，曹嘉却觉得要耗干了自己的精力，她惊恐的睁大眼睛。

    一阵风吹过来，曹嘉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带血的刘海吹起来，下面赫然是张琳琳的脸。

    张琳琳笑了起来，仍然非常非常慢的往前走，声音幽幽的说：“是我……你早就该想到是我，这么多年了……”

    曹嘉惊恐的盯着她，说：“不……别过来……求求你，我以为你没事了，我以为……你那天还去了同学聚会！”

    张琳琳脸上忽然露出一股扭曲的神色，说：“我托了你的福，这么多年了，我醒不来……但是我无时不刻的不再想怎么找你报仇！我要你也痛苦！凭什么我这么痛苦，你却过着大小姐的生活！”

    曹嘉拼命摇头，张琳琳的脸色更加的扭曲，说：“幸好……幸好让我遇到了主人，如果不是主人，我现在还是个活死人，魂魄在外游荡，找不到自己的躯壳！主人赐我了身体，让我回来报仇！我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解脱！”

    曹嘉大喊着：“不！不是这样的……别过来！别过来！”

    张琳琳伸出手来，僵硬的弯□体，就在双手要触碰到曹嘉的一霎那，忽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尖叫声带着回音，回荡在空旷的马路上。

    曹嘉身上蓝光一现，本来惊恐的坐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服，手里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符。

    张琳琳瞪大一双带血的眼睛，看着脚下发出蓝色光芒的阵，不可思议的摇头，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是査先生！”

    穿着黑西服的男人自然是查缚无疑，就像阿寿说的，舒玖去请查缚帮忙，虽然查缚只是皱眉，却没有说不帮。

    这时候舒玖、张正一、福禄寿喜、契科尔、小黑，还有满脸惊恐的曹嘉才从一辆车里下来，曹嘉瞪着眼睛，说：“真的是你……琳琳，真的是你！”

    查缚手中的黄符赫然变成了一条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铁链，“唰”的一声困住了张琳琳，张琳琳的胳膊被制住，双脚又定在阵上，整个躯体不能动弹，身体扭曲着，以诡异的姿势扭动，想要挣脱开锁链和阵法的束缚。

    舒玖走过去，拍了拍查缚的肩膀，说：“太厉害了，没想到你演技也这么厉害，简直就是影帝。”

    查缚只是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没再说话。

    张琳琳的脸上表情扭曲着，困在阵法之中，突然爆发出哈哈大笑，说：“没想到！没想到！舒玖！是你舒玖！舒玖……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曹嘉！你却帮着她！我不想杀你的！她杀了我，你却帮着她！”

    舒玖脸上也凝重起来，说：“张琳琳，我没有要帮着她的意思，她确实不对，让你痛苦了这么多年，但是你就没有不对的地方吗？你明知道她喝了酒，还坐她的车？”

    张琳琳盯着舒玖，眼中迸发出愤恨，说：“你还替她说话！她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完完整整，而我呢！”

    张琳琳说完，又笑了起来，说：“不……我也是完完整整的，我有了躯壳，是主人赐给我的，我可以凭借这个躯壳重新过我的生活，只要……只要我报了仇，我就有新的生活……”

    查缚冷笑了一声，说：“你真以为他给你了躯壳？就算修为再高，灵力再大，也不可能凭空捏一俱肉身出来，如果不过六魂道，你就不可能重新获得肉身。”

    “不！不是这样的！”

    张琳琳疯狂的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融化，滴答滴答的东西流了下来，她的身体竟然在阵法里，就要化成一堆泥浆。

    查缚说：“看看他赐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张琳琳惊恐的摇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泥浆，眼睛里迸发出血泪，说：“不！不是这样的！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还我身体！”

    舒玖也有些于心不忍，说：“我说过我不是在帮她，你也有错，我也不想帮你，我只想帮你母亲。”

    “妈妈？”

    张琳琳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但是也只有一瞬间。

    舒玖说：“我在医院看到你的母亲，她守着你的身体，这么多年一直在给你治疗，你的身体在医院里躺着，而不是这具。”

    张琳琳摇头，说：“主人给我的，是真的……是真的……”

    张正一说：“怎么这么冥顽不化。”

    查缚说：“她的身上结了鬼契。”

    舒玖说：“又是鬼契？”

    查缚说：“鬼契给她灌输了报抽的怨念，再加上她这么多年来的执念，所以张琳琳现在的想法只剩下报仇，但是一旦她报了仇，她最后的魂魄都会被鬼契吸走。”

    舒玖惊讶的说：“又是要吸收魂魄去建百鬼台？”

    查缚点了点头。

    张琳琳疯狂的挣扎着，铁链被她挣得哐哐作响。

    舒玖打了个颤，说：“会不会被她弄断啊？”

    查缚说：“不会。”

    舒玖松了口气，查缚却又说：“但是阵法有问题，这个阵法只能收服魂魄，如果她的魂魄执意被污染，就会被阵法消除。”

    舒玖说：“消除是什么意思？”

    张正一说：“当然就是魂飞魄散，躺在医院的张琳琳也就死了。”

    舒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琳琳仍旧挣扎着，眼里都是血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和泥浆混在一起。

    舒玖心里不好受，说：“你别再挣扎了，你还有机会回到自己身体里，再这样下去，就回不去了！”

    张琳琳盯着他，时候：“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了你……杀了你……”

    舒玖听着她话，后背有些发毛，干咽了一口唾沫。

    阿福飘过来，眨着大眼睛，坚定的说：“别想着报仇了，如果你真的报了仇，你的生死簿上会有污点的，轮回转世的时候不不能考公务员，还会变成恶鬼的，是真的！”

    舒玖：“……”

    曹嘉躲在一边，虽然害怕，但是已经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嘴里呜呜的，捂着脸，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他们是在帮你，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吧，你回去，只要你回去，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错了，我错了！”

    张琳琳的目光从舒玖身上移开，慢慢的挪到曹嘉身上，脸上都是血泪，但是当听到曹嘉喊“是我的错”的时候，表情已经不是那么狰狞了。

    张正一从后背取下大葫芦，拍了拍葫芦的肚子，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到肉身里，咱们还能收工睡一觉。”

    舒玖顿时有些流汗，张正一果然是个呆子啊……

    张琳琳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已经快要完全融化的身体，呜呜的哭起来，说：“我的身体……”

    张正一说：“好了，这就把你送回去，你的灵魂只不过游荡在外面，送回去就能恢复知觉了。”

    舒玖说：“快回去吧，这样你母亲就不用天天陪床了。”

    张琳琳看着葫芦，血泪慢慢凝固了，眼睛里不在往下淌下，而是淌出透明的眼泪。

    舒玖碰了碰张正一，说：“你那个葫芦靠谱吗？”

    张正一说：“靠谱啊。”

    舒玖有点不信。

    张正一打开葫芦盖子，与此同时，查缚手上捏了一个诀，舒玖只见他嘴皮微动，张琳琳身上的铁链和脚下的阵法突然发光，一瞬之间，张琳琳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正一拍了拍葫芦，说：“走吧，天亮之前，把她送回到医院的身体里去。”

    众人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到医院了，天有些蒙蒙亮，舒玖他们过去的时候，医院的住院处还没有开门，还不允许探望，只不过这都拦不住冥主大人。

    查缚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门，锁着的大门就突然开了。

    众人走进去，到了病房前，张琳琳的母亲有些吃惊，看见舒玖说：“是你啊。”

    舒玖说：“我们来看看张琳琳。”

    张琳琳的母亲点了点头，舒玖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张正一已经偷偷拔开了葫芦盖子，一股凉气吹过，张琳琳的母亲抖了一下，说：“窗户没有关好，已经快到秋天了，早上有点凉，你们坐，我去关窗户。”

    张琳琳的母亲去关窗户，突然身后有微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张琳琳的母亲一哆嗦，关窗户的手反而把窗户开到最大了，初秋的天气，外面还不是很凉，反而有乍暖的感觉，没有一丝的风……

    张琳琳的母亲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躺在床上，双颊凹陷，仍然憔悴不堪的张琳琳，女孩却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张琳琳的母亲忽然大哭起来，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

    舒玖看着这个场面，难得有些鼻子发酸，他一辈子都没有父母，记事起就只有一个爷爷，现在他一个人住着老房子，连爷爷也没有了。

    看到这种场面，自然为张琳琳高兴。

    张琳琳被母亲抱着，面色仍然很苍白，却带着腼腆的笑意，抬起眼来，看着站在床头的众人，微微笑了一下，说：“谢谢……睁开眼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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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觉醒1

﻿    舒玖一行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舒玖伸了一个懒腰,说：“总算是完事儿了。”

    张正一笑着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解决了,我应该管曹家多收些钱才是。”

    舒玖：“……”

    查缚说：“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舒玖说：“别走别走，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这旁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早点铺子。”

    阿喜顿时有些流口水,说：“好阿好啊！有没有生煎包，我想吃那种里面都是汤汁的生煎包！”

    阿福说：“我要吃小混沌！”

    张正一说：“请吃饭那就太好了,虽然我们都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人间的食物味道还是不错的。”

    众人一起溜溜达达的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家不大的早点铺子，门帘很小，但是里面挺干净的，尤其是现在时间这么早,早点铺子里面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舒玖走进去,特意坐了一张大一点的桌子，福禄寿喜也坐下来。

    舒玖去找老板买早点，很快就托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了，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吃的，阿喜想吃的生煎包，阿福要吃的羊肉小混沌，还有油饼豆浆，芝麻火烧和紫米粥，但凡是有的种类都买回来了。

    福禄寿喜看到香喷喷的早点顿时就流口水了。

    舒玖说：“快尝尝，这个地方的早点回头客很多，再过一会儿就该挤了，好多等位的拼桌的，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我们俩经常过来这边吃。”

    福禄寿喜听舒玖提起他爷爷的事情，不禁有些怅然，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聚在老屋的时候，就是在舒玖的爷爷过世的时候。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查缚突然说：“过两天我要出差一趟，你要有事情可以找王朝马汉。”

    舒玖说：“出差？冥府还流行出差呢？”

    阿寿笑道：“公务员出差才多呢。”

    张正一笑着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去那个研讨会。”

    查缚点点头。

    舒玖来了兴致，说：“什么研讨会？”

    张正一说：“其实也挺没劲的，各大派系准备在丰都城开研讨会，这种研讨会每百年都会有这么一出，各大派系聚在一起，比比是谁家阔气，谁家势力大，就像你们同学聚会一样。”

    舒玖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张正一说：“我正好也要去，冥主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咱们一起去。”

    舒玖说：“这种会，要开多长时间？”

    查缚说：“差不多一个月左右。”

    舒玖心里默默的记下了，查缚要出差一个月左右。

    众人吃过了早饭，就在早点铺子前面散伙了，查缚带着活无常和死有分回了冥府，张正一和舒玖一道回了家。

    舒玖这几天在家里都百无聊赖的，阿福抱着香烛啃，一边啃一边看综艺节目。

    舒玖拿着遥控拨了台，说：“这种节目最不好看了。”

    阿福怨念的抱着香烛，说：“玖玖，我正看到好玩的地方。”

    舒玖要看足球，阿喜冲过抢遥控，说：“美食节目到点了！快点拨台！拨台啊！”

    阿禄和阿寿在一边看着一个人两只鬼因为遥控器抢来抢去。

    阿福突然说：“玖玖，一定是因为冥主大人出差去了，所以你觉得特别无聊。”

    舒玖想了想，虽然和查缚已经算很熟了，但是之前也并不是天天见面啊，所以自己无聊和查缚没有什么关系。

    舒玖刚要反驳他，阿福又说：“玖玖，冥主大人走了两天了，你想不想冥主大人啊？”

    舒玖觉得耳根顿时有点灼烧，热热的，说：“我为什么要想他啊？”

    阿福说：“因为你们已经互相摸脸脸了！”

    舒玖：“……”

    舒玖顿时败下阵来，把遥控器往他手里一塞，说：“你赢了！”

    阿福美滋滋的拿着遥控器，把台又拨回了综艺节目。

    舒玖肚子有点饿，打开冰箱一看，耗油瓶子又空了！

    舒玖转头盯着趴在地摊上睡觉的契科尔，契科尔似乎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然后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半开的冰箱门，还有那个空了的耗油瓶子。

    契科尔赶紧用爪子捂住眼睛，说：“不关我的事！”

    舒玖说：“你不是狼人吗，狼人难道不应该吃肉吗？为什么你这个狼人竟然喜欢喝耗油，这也太奇葩了吧？”

    契科尔对着自己的爪子，说：“因为我喜欢甜甜咸咸的味道啊，耗油真的很好喝！”

    舒玖说：“那不是喝的，是炒菜用的！”

    契科尔过去抱住舒玖的大腿，说：“舒玖，咱们是好朋友，你看耗油已经喝光了，咱们再去超市里买一瓶吧，一瓶我可以喝一个星期！”

    舒玖：“……”

    舒玖看了看冰箱，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需要去超市，而且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被一个红圈圈中。

    舒玖说：“我要去超市。”

    契科尔顿时蹦起来，说：“我去！我去！快带上我！”

    因为契科尔可以变出人形，能帮助舒玖提袋子，所以契科尔每次都是去超市的必备人选。

    最后契科尔就跟着舒玖去超市买东西。

    契科尔变成人形，跟在舒玖后面，说：“舒玖，买这个吧，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舒玖看了一眼价签，好像买一包也不是很贵。

    契科尔又指着另一样东西，说：“舒玖，你看那个，那个包装好搞笑啊，买那个吧！不知道尝起来什么味道！”

    舒玖：“……”

    契科尔一转头不见了，就在舒玖要找他的时候，契科尔手里又拿着一个粉嘟嘟的包装过来了，一边噗嗤噗嗤的捏着，一边说：“舒玖！你看好可爱的样子，上面还有一只小兔子……嘶流——舒玖你知道吗兔子很好吃的，咱们买这个吧。”

    舒玖：“……”

    舒玖一脸黑线的看着契科尔捏着卫生巾的包装袋，还捏的扑哧扑哧作响，就差一点的把包装捏坏了。

    好几个女生探头往这边看，因为契科尔本身就惹眼，身材高大鹤立鸡群，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是帅瞎了一众小姑娘，再加上他手里拿着卫生巾……

    舒玖说：“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吗？”

    契科尔说：“这种粉色的包装，还软软的，估计是棉花糖吧？”

    舒玖：“……是你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

    契科尔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包装，说：“这么可怕？”

    舒玖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契科尔神色凝重的把粉嘟嘟画着小白兔的卫生巾放回了原处……

    契科尔说：“舒玖，你为什么买这么多一次性的盘子和杯子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懒得刷碗！你太懒了啊舒玖！”

    舒玖：“……”

    为什么狼人不但喜欢喝耗油，而且还是个话痨。

    舒玖走到零食的区域，从购物架上拿下来一盒巧克力，又拿了一包糖，放在购物车里，说：“我不是懒得刷，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我打算去拜祭一下。”

    契科尔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舒玖，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们是好朋友的。”

    舒玖说：“……”

    契科尔说：“啊，那买点这个吧，这个老年人吃不错啊。”

    舒玖说：“我爷爷喜欢吃甜的，以前总是和我抢零食吃，简直了。”

    契科尔说：“竟然和我一样，我也喜欢吃甜的！”

    舒玖说：“你什么不喜欢吃，白馒头你都能吃十五个。”

    契科尔抗议说：“十四个！”

    舒玖：“……”

    舒玖又买了好多吃的，在旁边的点心店里也买了几样吃的，回到家里准备了一只空的大可乐瓶子，又整理了几块不要的布放在包里。

    阿福说：“咦，舒玖你带空瓶子干什么？”

    舒玖说：“去扫墓啊，当然要用水，背着水去多累，我带着空瓶子去，到时候再打点水就行了。”

    阿福睁大眼睛点点头，说：“舒玖你好聪明啊！”

    舒玖说着：“那是。”

    他整理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了，大家都要跟着，毕竟住了屋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舒玖的爷爷，当然要一起去祭扫。

    祭扫的地方很远，不过幸好有车直达，中途不用转车，舒玖买了一张票，把契科尔塞进双肩包里，就混上了大巴车。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契科尔觉得自己都要憋死了！东倒西歪的从双肩包里滚出来，说：“太闷了！呕——还这么摇晃，我要吐了……”

    舒玖带着他们一起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墓碑，舒玖过去，把双肩包摘下来，然后打了水清理墓碑，等都清理好了，再把一次性的碗盘子和杯子摆出来，在上面放上舒玖爷爷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吃的。

    福禄寿喜虽然看着那些零食流口水，但是还都是很懂规矩的，只是干瞪着眼睛而已。

    等舒玖都弄好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大功告成了。”

    阿福咬着手指，口水都快顺着手指留下来了，弱弱的说：“玖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舒玖说：“别告诉我你想吃东西啊。”

    阿福的双颊红了一下，像一只大苹果一样特别可爱，舒玖克制了半天想要冲过去捏他脸的冲动，阿福说：“才不是呢！”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玖玖，你姓舒，可你爷爷为什么不姓舒？”

    阿喜特别自然的接口说：“难道是捡的？”

    舒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们，指着墓碑说：“看见没有，舒鹤年，怎么不姓舒，墓碑上都刻着呢。”

    阿喜眼角抽了抽，说：“舒玖，你眼睛没事吧，那上面明明写着张大宝。”

    舒玖瞪着墓碑看了半天，说：“这几个字一点也不像啊，你是怎么看错的？如果是张大宝，我就把眼睛抠下来吃了！”

    契科尔用肉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看舒玖，说：“舒玖，虽然我认识的东方字不是太多，但是中间那个字，真的是‘大’啊，我一定认识的！”

    舒玖：“……”

    舒玖使劲盯着墓碑，上面漆红色的三个字还是“舒鹤年”没错啊。

    阿寿笑眯眯的说：“是障眼法。”

    舒玖说：“障眼法？”

    阿寿飘过去，伸出手来，在墓碑上轻轻的扶了一下。

    舒玖：“……”

    他眼睁睁的就看见墓碑上的“舒鹤年”三个字变成了“张大宝”，他简直就想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吞下去啊！

    舒玖指着墓碑，说：“这是怎么回事！”

    阿寿耸了耸肩，说：“我只知道上面被施了障眼法，具体怎么回事，当然要问你了啊，你爷爷的后事，难道不是你处理的吗？”

    舒玖说：“是我处理的啊，当然是我，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他那帮亲戚嫌弃我爷爷是老疯子，根本都不搭理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处理的，我明明记得……”

    舒玖觉得自己……在墓地活见鬼，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啊……

    一阵风吹过，舒玖打了一个寒颤。

    契科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舒玖，说：“舒玖，难道这么多年，你都给一个陌生人在扫墓吗？”

    舒玖：“……”

    阿福说：“那舒玖爷爷的墓，岂不是丢了？”

    舒玖说：“谁会偷一块墓地呢？这也太缺阴德了吧。”

    阿喜说：“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应该在障眼法上吗？有人不想让舒玖看出来这里埋得不是他爷爷。”

    舒玖瞬间又打了个哆嗦，说：“我爷爷生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隐性的亿万富翁，这有什么可企图的？他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亲戚都不喜欢和他来往，但是为人还是很和蔼的，而且对谁都笑，没有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阿寿摸着下巴，说：“这很难说哦。”

    舒玖说：“什么意思？”

    阿寿说：“当年我们不约而同来到你的家里寄主，有一定的巧合性，但是最大的因素是，你家里因为屋子老，而且刚刚有人过世，所以阴气很重，阴气可以滋养孤魂野鬼，这也是你总是见鬼的一个因素。”

    阿喜点点头，说：“是的，反正我是感应到你这里阴气很充足，所以才落脚的。”

    阿寿又继续说：“所以现在看来，或许你屋子里阴气重，并不单纯是有人过世的缘故，很可能有其他你没发现的秘密。”

    舒玖干咽了一口唾沫，说：“别吓唬我啊。”

    小黑说：“天要黑了，大人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舒玖点了点头，回去还要很长的车程呢，赶紧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赶着大巴车回去了。

    回到家里舒玖还有些后怕，隔壁的张正一又和查缚一起出差去了，舒玖也没办法和张正一说，如果他在的话，一个天师还能驱驱邪什么的。

    舒玖想不通，为什么要给墓碑施障眼法，不让自己发现这有什么目的呢？

    天已经黑下来，舒玖正在厨房煮面条，阿福突然探头说：“玖玖，有人敲门。”

    舒玖说：“有人敲门？”

    阿福点头说：“是啊。”

    舒玖把火捻小，然后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楼道的灯是声控的，也没有亮起来，整个楼道黑漆漆的，吓得舒玖一哆嗦。

    舒玖“碰”的一下把门关上，还以为是阿福和自己开玩笑，心想着阿福也越来越腹黑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结果他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转身走进厨房，又听见“扣扣扣”的声音。

    这种敲门的声音很诡异……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大门一样，舒玖知道肯定不是用手敲出来的声音。

    舒玖顿时咽了一口唾沫，“噌”的一下拉开门，外面仍然没有人，但是因为舒玖拉门的动作太大，所以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亮了，映照着空荡荡的楼道。

    舒玖鼓足了底气，说：“谁啊？”

    他说完，就听一个声音从脚下传来，说：“请您往下看，我在下面。”

    舒玖低下头，却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麻雀落在自己家门口，嘴里还叼着一张红色的纸，类似于请柬似的东西。

    舒玖吓得退后了一步，说：“麻雀？会说话的麻雀？”

    麻雀振着翅膀飞起来，叼着嘴里的请柬，慢慢飞得与舒玖同样高度，说：“真失礼，你竟然用麻雀这等庸鸟和我相比，我可是高贵的九尾灵凤。”

    舒玖眼皮跳了跳，什么“九尾”什么“灵”，其实都是修饰用的，说到底这只麻雀说自己是凤凰！别开玩笑了好吗，虽然尾巴上真的是九种颜色，但是看起来也不像高大上的凤凰啊，倒像是杀马特！

    尤其是那双小小的绿豆眼，滴溜溜的转，还有圆鼓鼓的大肚子，怎么可能是凤凰……

    舒玖呵呵干笑了两声，说：“有什么事情吗？”

    九尾灵凤振着翅膀往里飞，他已经近来了，舒玖只好关上门，等着他再开口。

    九尾灵凤飞到桌上，把请柬放下来，爪子站在桌子上跳了跳，然后用鸟嘴梳理了梳理自己微乱的羽毛，这才开口说：“舒鹤年在吗，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灵异峰会请帖，只能本人签收，哦，要出事历劫证明和驱鬼师资格证。”

    舒玖：“……”

    舒玖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契科尔正好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打滚儿，说：“舒玖！我好饿啊，面条好没好吗！”

    他说着，突然看到站在桌子上的麻雀，唾液瞬间就分泌下来，盯着麻雀的眼睛差点从冰蓝色变成血红色，就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嗷呜——”一声就扑上了桌子。

    别看契科尔的小短腿挺肉乎的，但是弹跳力十足，突然窜上桌子，伸手去扑九尾灵凤。

    九尾灵凤突然振翅飞起来，让契科尔扑了一个空。

    契科尔仰着头，伸着爪子挠，说：“小鸟鸟！小鸟鸟！嘶流——好好吃的样子。”

    九尾灵凤飞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契科尔，说：“哪里来的蠢狗，好像还是外国种儿。”

    就在他们闹的时候，福禄寿喜从厨房里出来，阿福嘴角上还挂着面条……

    九尾灵凤看到阿寿，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不情不愿的又落在桌上，然后一个翅膀太平，一个翅膀拍了拍胸口，好像是在行礼，说：“冥王大人。”

    阿寿笑眯眯的说：“峰会快递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九尾灵凤说：“有舒鹤年的快递。”

    阿寿说：“舒鹤年？那不是舒玖的爷爷么？”

    舒玖说：“是我爷爷的名字啊，但是……但是我爷爷早就过世了。”

    九尾灵凤说：“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这里都有记录，你这个地址太偏僻了，我还找了很久，如果舒鹤年过世了，峰会邀请名单里肯定会把他划除的。”

    舒玖说：“等等，你刚刚说，让本人用什么证件签收？”

    九尾灵凤说：“历劫证明和驱鬼师资格证。”

    驱鬼师……

    舒玖终于捕捉到了重点词，说：“我爷爷什么时候成了驱鬼师？”

    舒玖回想了一下，爷爷确实挺神神叨叨的，所以亲戚们才不喜欢和他来往，都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像老疯子一样，而且总是说一些别人不喜欢听的话。

    所以舒玖有印象以来，就是爷爷带着自己，从来没和别的亲戚来往过，亲戚家的小孩也不喜欢跟舒玖玩。

    阿寿看了舒玖一眼，说：“快递我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九尾灵凤虽然有些不赞同，但是也不敢反驳阿寿的话，就说：“既然冥王大人收了，那我也算是把快递送到了，我就先退下了。”

    阿寿点了点头，九尾灵凤才忽闪忽闪着自己的翅膀，又从大门飞了出去。

    契科尔看着麻雀飞走，用爪子抹了抹嘴巴，说：“好好的一顿蛋白质大餐就这样飞走了。”

    舒玖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据说那是什么尾巴的灵凤凰，吃了他小心遭天谴。”

    契科尔养着脖子，说：“我才不怕呢，我是高贵的纯血统贵族狼人。”

    舒玖眼皮一跳，明智的没有再跟他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请柬，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是红底儿金字，写着于xx年xx月xx日在丰都城召开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灵异峰会。

    舒玖看见“丰都城”三个字，说：“查缚和张正一他们去出差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个峰会？”

    阿寿点头说：“是的，虽然这个峰会一般都是各个学派、派系的驱鬼师御鬼师驱道士天师参加，但是因为知名度很高，已经变成了峰会形势，所以冥府历届都会到场致辞的。”

    舒玖说：“查缚还挺忙，不但要管冥府的事情，还要管三界建交的事情……”

    阿喜说：“对啊，谁像阿寿那么闲，人家冥王都忙得拉不开栓，他是闲的长毛儿。”

    阿寿笑着说：“我可是有重大任务在肩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是吃的任务。”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的任务是给你开后门。”

    阿喜：“……”

    阿喜精致的脸上突然就红了，说：“滚，你这个下流鬼！”

    舒玖：“……”

    舒玖看着他们闹，说：“那现在这个请帖怎么办，我是亲手给爷爷办得后事，结果墓是假的，现在又有人给爷爷寄了请帖。”

    阿寿说：“如果你的爷爷真的还在世，那么一定会去参加这个峰会的，咱们不如去丰都城走一走，碰碰运气，也没准就知道是谁给墓碑下的障眼法。”

    阿福说：“好阿好啊，我听说丰都城有好多美食呢！”

    阿寿说：“是啊，丰都城虽然不及铁围城，但是也是有名的鬼城地狱，美食当然少不了，什么下油锅了。”

    阿福被他吓得大眼睛里都是眼泪，可怜兮兮的直抽泣，当下众人都一脸责怪的瞪着阿寿。

    阿寿：“……我说的是真的啊，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舒玖去准备了些需要带的衣服，然后又上网去买票，因为时间很急，怕赶不上开会的时间，舒玖一行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了。

    到了地方，阿寿让舒玖先找一家酒店住下来。

    阿寿说：“虽然丰都城是鬼城，但是冥界大本营和人间不是连同的，凡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要等着时辰到了鬼门才会开，到时候我们再进去。”

    舒玖找了家酒店住下来，福禄寿喜和小黑都是第一次住酒店，觉得非常新鲜，反倒是契科尔因为工作原因，总是出去谈合作，就住惯了酒店，比这个豪华一百倍的酒店都住过。

    舒玖定房间的时候，管前台要了一间标间，前台的小姑娘非常热心的问他几个人住，舒玖说：“一个人。”

    前台小姑娘纳闷的看了舒玖一眼，说：“先生，标间是两张床，您可以订单间，我们现在单间搞活动，打八折的。”

    舒玖想了想，如果住单间，自己很可能和五只鬼一只狗睡在一张床上，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标间。”

    前台小姑娘更是诧异，但是也没再说，只是给他办了手续，然后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舒玖拿了房卡上了楼。

    进了房间之后，福禄寿喜和小黑就把睡觉的床当成了跳床，玩的不亦乐乎。

    契科尔趴在椅子上拨遥控器，说：“你们这些愚蠢的鬼，住酒店有什么可兴奋的？想我去谈生意，都住五星级的总统套房！”

    住进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酒店的房间附送两张早餐卷，舒玖他们正好可以去吃自助早餐，契科尔为了不浪费早餐卷，就变出了人形，还好舒玖知道契科尔时不时就会抽疯变人形，所以就给他带了一身衣服。

    大家一起下了楼，到了餐厅，契科尔是大胃王，席卷了一堆的吃的，桌上都堆满了吃的，被旁边的人看了好几眼。

    契科尔满嘴都塞着东西，鼓囊着吐字都不清楚，说：“唔唔，舒玖这个奶黄包特别好吃，唔，这个蟹粉包子也好吃，啊这个虾皇饺子也好吃！饺子皮弹弹的，好粗好粗。”

    正在他说好吃的时候，两个人突然从电梯里出来，契科尔顿时就被嗓子眼里没咽下去的包子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呕——”

    契科尔一边咳嗽，一边往外漾，舒玖只想捂脸，真是白瞎了这样一张帅气的脸了。

    让契科尔如此失态的还能是谁，自然是狼人的天敌刀手猎人。

    契科尔忘了算，这是灵异峰会，刀手猎人身为驱魔师，自然也会参加的。

    契科尔瞪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严煦，狠呆呆的说：“他怎么也来了。”

    舒玖说：“没准人家修为很高，很厉害。”

    契科尔说：“就他那点能耐，太拉低峰会的平均水平了！”

    舒玖说：“可是你还在他手底下受过伤，一度不能维持人形，你忘了吗？”

    契科尔撇着嘴，说：“舒玖，咱们是朋友，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舒玖说：“别，千万别，谁跟你是自己人。”

    一直在默默舔包子的阿福突然说：“对，玖玖和冥主大人才是自己人。”

    舒玖：“……”

    契科尔伤心的摇头，说：“舒玖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舒玖：“这都什么跟什么！”

    严煦很快就走进了餐厅，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估计也是同行，不然怎么会结伴这个时候到丰都城来。

    严煦看到了契科尔，契科尔昂着下巴，特别挑衅的说：“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我没接到你的请假啊，一定是旷工。”

    严煦总是一张冷清的面容，只是看了契科尔一眼，淡淡的说：“我有和胡助理请假。”

    契科尔说：“不行，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不和我请假不行！”

    舒玖：“……”

    “严煦？”

    和严煦走在一起的男人面容很清秀，虽然站在一起和严煦契科尔这些人根本没法比，好像是个路人甲似的，但是其实也耐看，而且非常耐看，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个年轻人似乎也能看出来契科尔是狼人，所以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严煦。

    契科尔笑着龇出两个渐渐的狼牙来，特别挑衅的说：“你是严煦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契科尔，是严煦的上司。”

    年轻人更是震惊的看着严煦，似乎不能相信狼人竟然是刀手猎人的上司，他们在一个公司上班，竟然没有打得血流成河。

    舒玖看着契科尔得意的样子，特别像志得意满的小人……

    严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陶泽，走吧。”

    那个叫陶泽的年轻人赶紧跟上几步。

    舒玖看着契科尔盯着严煦的背影，说：“行了，别盯了，人家都被你说走了。”

    契科尔说：“哼哼，我就知道他们打不过我的，都是三脚猫的功夫，上次是我一时大意！”

    舒玖赴宴的点头，然后就看见小黑也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再看，而且看得很专注。

    舒玖说：“怎么了？”

    小黑这才收回神来，然后摇头说：“没什么事，大人。”

    阿喜的眼神中顿时迸发出了八卦的精光，然后和同样八卦的阿寿对视了一眼。

    阿喜凑过去，偷偷说：“小黑一定有问题！”

    阿寿点了点头。

    阿喜又说：“我看他刚才一直盯着那个叫陶泽的年轻人。”

    阿寿笑着说：“有问题……”

    舒玖看着阿喜和阿寿交头接耳，关键是他俩说的虽然声音小，但是听的很清楚啊，又不是听不见，小黑的脸上有点不自然，说：“阿喜大人和阿寿大人……别，别瞎说。”

    阿喜笑的更欢，说：“看看，都结巴了，小黑的表情好木纳啊！”

    阿寿笑着说：“从实招来，不然用刑了！”

    小黑说：“没什么……他都不记得我了……或许是我记错了。”

    舒玖狐疑的看了看小黑，刚才那个叫陶泽的年轻人好像根本看不见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看了契科尔一眼，然后就扫了过去，根本没有看见坐在一面抢吃的五只鬼。

    虽然舒玖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说出来。

    大家吃完饭，准备去景点溜达溜达，不能白来一趟，反正现在鬼门还没有开呢。

    晚上的时候舒玖他们打算吃火锅，就在酒店旁边找了一家火锅店，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火锅非常好吃。

    火锅店在酒店旁边，和酒店都正对着一座空楼，或许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的缘故，这座大楼只建了一半就停了，外面的框架已经好了，基本的外形出来了，但是里面打眼看去黑洞洞的，尤其是天黑之后，就更显的苍凉。

    舒玖看着外面，说：“那座楼是停工了么。”

    阿寿笑眯眯的说：“很多这种停工的楼，废弃时间长了还容易变成鬼楼。”

    舒玖说：“鬼楼？”

    阿寿点头说：“因为这种半停工的楼被放置时间长了，没有阳气，也不会有人进去，就会被鬼魂野鬼当做居所，自然而然阴气越来越重，招引越来越多的鬼魂过来，就变成了鬼楼。”

    舒玖打了个哆嗦，听着阿寿说鬼故事，不禁觉得刚才喝的水有点多，想上厕所。

    舒玖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契科尔正低头猛吃，听见他说去洗手间，也不抬头，只是“嗯嗯”两声说：“去吧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舒玖：“……”

    他只是去洗手间，又不是掉进坑了不出来了，为什么不要着急回来……

    因为店面很小的缘故，洗手间不分男女，不过胜在干净。走到头就看到了，是男女共用的，外面有一个洗手台，拉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有两个小门，舒玖就进了一个门，锁上。

    就在舒玖神清气爽的要拉上裤链的时候，突听隔壁有声音。

    舒玖一惊，因为刚才没有听到隔壁开门或者关门的声音，所以一直以为隔壁没有人，突然听到声音难免吓了一跳。

    但是仔细一听，又没有声音。

    舒玖低下头去，虽然是隔开的两间，但是并不是完全隔断，挡板上面和下面都会留一个一拳多的空隙。

    舒玖低头去看，也没发现有人。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衣服，手刚一碰到门锁，想要打开门锁的时候，就听见“呜呜呜”的声音……

    是哭声。

    舒玖顿时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别告诉他去上个厕所都能撞鬼啊，那这体质也太邪乎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上厕所了？难道自己要上厕所的时候，福禄寿喜还要为在外面把风吗？！

    舒玖咽了一口唾沫，想让自己装作没听见，然后伸手轻轻拉开门锁，隔壁间的哭声又呜呜的传了过来，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还是个小孩的哭声……

    舒玖壮着胆子往外走，隔壁间这个时候突然响动了一声，然后有个蓝色的影子穿透隔板，慢慢飘了出来。

    是个小孩样子的鬼，他双手揉着眼睛，嘴里“呜呜”的哭，从里面飘出来，正好和舒玖打了一个照面，他并不知道舒玖能看见自己，就一直往里飘，眼看着就要穿透舒玖的身体飘过去，舒玖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往后一躲，“嘭”的摔在了地上。

    外面有服务员听见了动静，赶紧拉开门，说：“客人怎么了？”

    舒玖从地上爬起来，说：“地……地太滑……”

    服务员连忙道歉，舒玖摆了摆手，急匆匆的跟着服务员出了洗手间，在外面的洗手台上匆匆忙忙的洗手。

    虽然洗手间挺干净的，但是摔在地上总归也会脏，舒玖急忙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手，刚要回桌去，就看见那个蓝色的鬼也跟着飘了出来。

    蓝色的鬼一边哭，一边看着舒玖，说：“你……你能看见我吗？”

    舒玖后背发毛，想当没看见，转头就走，全身僵硬的走到桌子前面。

    阿福一抬头，说：“咦，玖玖，你怎么去洗手间带回来一个人？”

    阿福说完，看了看，说：“是你弟弟吗？”

    舒玖脸色阴沉，真想说：“你才有个鬼弟弟！”

    但是想一想，没准阿福真的有个鬼弟弟也说不定。

    阿喜说：“是鬼不是人吧？”

    阿寿笑眯眯的说：“舒玖你又撞鬼了？”

    舒玖不想和那个蓝色的鬼说话，毕竟他撞鬼也太多了，这种奇葩体质还是不招惹鬼好了。

    但是那个蓝色的鬼并不走，就杵在舒玖的桌前，一边看着舒玖吃饭，一边呜呜的哭。

    虽然普通人都看不见舒玖的桌前面有一个小男孩再哭，但是舒玖看多了，总觉得自己在虐待未成年人！

    舒玖额头上都是冷汗，说：“你……你别哭了。”

    路过的服务员小姑娘听见舒玖说话，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舒玖这一桌只有他和一个长得高大帅气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小姑娘，小姑娘顿时投去好奇的眼神，还以为男人真的哭了！

    契科尔哪能哭，他只会为了一瓶蚝油而哭……

    小男孩抽噎了两下，用肉肉的小手揉着眼睛，圆圆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如果忽略他是透明的，蓝色的，那其实还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阿福不赞同的看了舒玖一眼，说：“玖玖，就算他是鬼，但是也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他呢？”

    舒玖瞪大了眼睛，无辜的说：“我哪欺负他了？”

    阿喜说：“那他怎么哭成这样，他这么小，鬼力也这么弱，你别告诉我是他欺负你哦。”

    舒玖伸着摔红的手，说：“当然是他欺负我，他把我吓得都摔倒了，我的手都红了，起码三天好不了！”

    服务员小姑娘还在往这边看，眼中露出了怜悯之色，原来是个神经病，一直在自说自话，火锅的钱还没有交，不知道一会儿他会不会不给钱吃霸王餐，小姑娘琢磨着是不是要和老板娘说一声靠窗的年轻人不太正常……

    小男孩还在哭，一直哭，哭的舒玖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舒玖说：“他会不会是傻子啊，听不懂咱们说话？”

    他刚说完话，小男孩就抬起头来，哭的水灵灵特别可怜的大眼睛委屈的看了一眼舒玖，那意思是说，我听得懂的。

    舒玖顿时捂上嘴。

    阿福凑过去，说：“不要哭了，你快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哭？”

    舒玖插话说：“为什么要躲在厕所里！”

    小男孩又抽噎了两声，才呜呜咽咽的，切切的说：“我……我是无家可归的鬼……我，我本身住在那栋楼里。”

    可爱的小男孩说着指了一下对面黑洞洞的停工楼。

    舒玖打了一个寒颤，心想着真被阿寿说中了，真的是鬼楼啊？！

    小男孩又继续切切的说：“但是……但是最近来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驱鬼师……他……他住进了楼里，开始净化那栋楼，我……我因为修为太低，经受不住驱鬼师的净化，只好离开了那栋楼。”

    舒玖说：“那也不能躲在厕所里啊，万一有人被你吓的出了毛病怎么办。”

    小男孩委屈的说：“我……我最近一直住在那里。”

    舒玖：“……”

    阿寿说：“如果是驱鬼师在净化，那就无可厚非了，这是驱鬼师应该做的事情，毕竟那里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并不是鬼怪该停留的地方。”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眼皮一耷拉，又要哭出来。

    契科尔说：“如果那楼里有驱鬼师的话，酒店离那栋楼这么近，你们会不会也被祛除啊？”

    阿喜拍了拍胸口，说：“我可是大鬼！”

    阿福点头说：“对呀对呀，阿禄很厉害的，而且阿喜说他还让宋帝王给他提过箱子呢！”

    阿喜：“……”

    阿喜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以前确实说过大话吹过牛，但是他没想到宋帝王就在自己面前啊，当着正主儿说瞎话，简直就是分分钟作死的节奏。

    而缺根筋的阿福还把阿喜的尴尬事重新提了起来……

    阿喜一侧头，就看见阿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阿寿蹭过来，说：“别说提箱子，我给你开后面都行。”

    阿喜额头青筋直蹦，说：“滚，你这个下流鬼！”

    阿寿嬉皮笑脸的说：“每次都说我是下流鬼，下次换个说法。”

    阿喜撩了他一眼，说：“换什么？”

    阿寿说：“英俊鬼？帅气鬼？厉害鬼？”

    阿喜：“……”

    舒玖捂了捂额头，说：“打情骂俏请自重，这里有未成年鬼……”

    阿喜说：“那现在怎么办？要收留这只鬼吗？”

    舒玖想了想，还是果断的摇头了，虽然他家里已经有五只鬼一只狼人，但是眼前这只鬼也太小了，还是个孩子，如果寄住在自己家里，身心肯定会扭曲的，毕竟家里的鬼都是神经病啊，对未成年人的身心教育都不好！

    阿福说：“可以送他去轮回。”

    阿寿说：“丰都是冥府的大本营，鬼门开了之后，就可以送他进去轮回。”

    小男孩却突然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轮回。”

    舒玖说：“为什么？”

    小男孩想了半天，好像想的特别认真，但是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我不能轮回。”

    舒玖看着小男孩一阵叹气，说：“这下怎么办？”

    阿寿摸了摸下巴，说：“有很多鬼是不轮回的，他们不想喝孟婆汤，或者有执念未完成。”

    “执念？”

    舒玖又对小男孩说：“你的执念是什么？”

    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特别可爱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侧着头，又是认真的想了半天。

    舒玖看着小男孩的样子，特别像冲过去捏他肉肉的脸蛋，心想着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小男孩想完了，说：“我不轮回。”

    舒玖：“……”

    阿寿说：“虽然有些鬼不想喝孟婆汤，他们为了执念可以漂泊在三界之间，但是时间久了，就算他们不喝孟婆汤，也不记得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执著下去，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执着了。”

    舒玖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仿佛一湾深潭突然投进了一颗石子，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小男孩憋着嘴说：“我想留在这里，呜呜……呜呜……”

    舒玖无奈的说：“他又要哭了。”

    阿寿探手，说：“没办法，看他这个样子，死的时候也很小，变成鬼之后根底也弱，想必早就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执着了。”

    阿喜说：“或许就是因为住在鬼楼里，才没有魂飞魄散，毕竟这外面有很多吃魂魄的野鬼。”

    舒玖说：“可是鬼楼里住着驱鬼师，也不能让他腾地方。”

    最后一顿饭吃完，众人也没想到好办法，只好先把小男孩带在身边，或许等着鬼门打开的时候，小男孩会回心转意去投胎也说不定。

    他们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服务员小姑娘才松了一口气，简直像是送瘟神一样把舒玖送走，自言自语什么的太可怕了，好像中魔了一样。

    他们往回走，刚进酒店就碰见了严煦，和跟着严煦一起的那个叫陶泽的年轻人。

    舒玖差点忘了，严煦也住在这个酒店里。

    契科尔看见严煦，恨不得把鼻子抬到天上去，说：“运气真是太差了，竟然和这种人住在一个酒店里。”

    陶泽看了契科尔一眼，严煦拦住他，正好电梯来了，只说了一句：“走吧。”

    本来另外一个电梯也差一层就到了，舒玖说：“咱们坐这个吧。”

    契科尔却非要挑衅，说：“这边来了，咱们坐这个！”

    契科尔说着率先走进电梯里，舒玖只好跟上去，然后福禄寿喜小黑和那个小男孩也飘进了电梯。

    严煦一贯是清冷的表情，对于契科尔很小儿科的挑衅，根本都不看一眼，只是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很快就到了楼层。

    严煦他们住的比舒玖楼层低，先下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契科尔就说：“那个陶泽也是驱魔师？看起来不像，他的眼睛连鬼都看不见，怎么做的驱魔师？”

    舒玖说：“你确定他的眼睛看不见鬼？”

    契科尔说：“那当然，而且他的能力很弱。”

    舒玖看了一眼小黑，小黑正盯着关上的门，好像目光要透过电梯门，追上那个人叫陶泽的人的身影。

    小黑也发现舒玖再看他，说：“是我认错人了。”

    他说完就没再说话。

    契科尔又哼哼的说：“看起来那个陶泽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啊，他长得那么瘦，身板儿那么小，还不够一拳头就倒了，肯定和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有一腿！”

    舒玖满头黑线，说：“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契科尔说：“当然了！”

    舒玖心说，你确定不是吃醋吗，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啊……

    回了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舒玖准备去洗个澡，酒店热水特别足，在家里不能这么浪费水，在酒店里舒玖准备舒舒服服的泡一泡。

    就在他享受热水解乏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蓝影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鬼啊！！”

    福禄寿喜：“……”

    连小黑都淡定了很多，说：“大人又撞鬼了？”

    契科尔窝在床上，无聊的播着电视，说：“哦，可能是那个小不点进去了，我刚看见他飘过去。”

    舒玖吓得要死，感觉热水澡一下就变成了凉水浴，简直不能更吓人了。

    舒玖盯着小男孩，说：“进来之前先敲门，懂了么！”

    小男孩点了点头，诚恳的说：“哦。”

    舒玖把小男孩赶出来，然后也没心情泡澡了，擦干了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从里面出来。

    就看到小男孩站在酒店的大落地窗前，双手贴在窗户上，脑门也贴在窗户上，整个人专注的往下看着，好像在看酒店前面川流不息的马路。

    舒玖走过去，说：“忘了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小男孩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是我做梦的时候，她好像叫我点点。”

    舒玖说：“做梦？鬼还会做梦？‘她’是谁？”

    小男孩摇摇头，说：“不知道。”

    阿寿说：“不是做梦，是他的记忆片段，点点的鬼力太弱，飘荡在三界之间是需要消耗的，他正在消耗自己的鬼力，所以已经分不清记忆了，像是梦境一样……到最后鬼力不足以支撑魂魄，就只有魂飞魄散。”

    舒玖：“……”

    原来做鬼也不容易。

    舒玖说：“你在看什么？”

    小男孩的目光很专注，一直透过玻璃往下看，说实在的，舒玖真怕他一下飘出去摔下去。

    小男孩的目光依旧专注，说：“不知道，但是总觉得有人在下面。”

    舒玖被他说得后背一紧，赶紧也低头看下去，虽然下面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暗淡的光芒，但是舒玖眸子一缩，真的如点点所说的，有人站在下面。

    或许舒玖的视力不怎么样，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正抬着头往上看，也在看着他……

    或许根本不是人。

    或许又是舒玖认识的人。

    舒玖猛的睁大眼睛，脑子里出现一个荒唐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

    阿喜说：“舒玖，怎么了？”

    舒玖说：“下面有个人在看这边。”

    阿福说：“可是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啊。”

    阿喜说：“会不会是巧合啊？”

    舒玖摇头，下定决心突然转身拉开门冲出去，说：“我总觉得认识他。”

    大家都没料到舒玖会突然冲出去，小黑赶紧往外追，说：“大人，等等我。”

    舒玖冲出去，心脏砰砰的跳，按了两下电梯，居然都在顶层不下来，舒玖一咬牙就扎进了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下跑。

    福禄寿喜和小黑追在后面，契科尔就更是惨，他是哈士奇的形态，背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当然就是点点了，点点抓着契科尔头上的一小撮儿毛，头一次露出笑容，“咯咯”的笑着，嘴里还欢快的喊着：“哦~哦~驾~狗狗快跑~”

    契科尔：“……”

    舒玖从楼梯间一口气跑下去，跑了十几楼终于到了一层。

    前台的小姑娘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年轻男人一下从眼前跑过去，然后出了酒店的大门。

    前台小姑娘诧异的看着舒玖，喊了一声：“先生……”

    先生您怎么穿着浴袍……

    小姑娘还没喊完，舒玖就出了门。

    舒玖跑出去，速度很快，正好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碰”的一声两个人撞在一起，那人还伸手接了舒玖一把。

    舒玖鼻子撞得直酸，抬头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的手臂还保持着接住舒玖的动作，微微搂着他，舒玖穿着浴袍，只是系了带子，因为一口气从楼上跑下来，衣服有点散，浴袍敞开的有点大，胸口露出一片裸1露的胸膛。

    以查缚的身高，稍微低着头看舒玖刚好合适，目光正好从舒玖敞开的浴袍看进去……

    查缚脸色没变，照样是一脸淡然冷漠，却咳嗽了一声，说：“跑得这么快，什么事？”

    正好大家也都追上来，契科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瘫在地上，说：“舒玖说认识，原来是男神大人吗？”

    查缚说：“怎么回事？”

    阿寿说：“舒玖刚才在楼上，说有个人从楼下往上看，还是认识的人，就突然跑下来要看看。”

    查缚皱了一下眉，他们都以为舒玖看到的人是查缚，但是查缚却是刚刚从车上下来，不可能是舒玖看到的人。

    舒玖说：“不是他。”

    契科尔奇怪的说：“不是男神大人？那还有谁是认识的人？”

    舒玖左右望了望，说：“我总觉得，刚才站在搂在的那个人，感觉是我爷爷。”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诧异的说：“舒玖的爷爷？是人是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说没有月石，不知道怎么获得，作者菌来科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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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觉醒2

﻿    虽然查缚比舒玖提前出门，但是查缚非常忙，一路上都有事情，所以也才刚刚到酒店,正准备在酒店住下来,没想到遇到了舒玖。

    舒玖还在震惊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阿福凑过来,天真无邪的说：“玖玖，你的衣服开了,这样会感冒的！”

    舒玖这才醒过来,低头一看，竟然开了一大片,自己和查缚贴的还很近，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这年头男人也很不对劲啊！

    舒玖有点心跳加速,然后退开几步,咳嗽了一声,说：“啊你们也住在这里啊。”

    死有分这才笑眯眯的走过去，说：“舒先生先叙旧，我去订房间。”

    查缚是冥界最大的土豪，订的房间自然比舒玖他们住的好得多，是一个很大的套间，还有客厅。

    舒玖他们就进了查缚的客厅说话。

    查缚说：“你们怎么也到丰都来了。”

    舒玖拿出彩色麻雀送来的红色请柬，说：“因为有奇怪的东西给我爷爷送来了请柬，但是我爷爷都过世很久了，而且那天扫墓，阿寿说我爷爷的墓上有障眼法，这些都很奇怪，我们就过来碰碰运气。”

    查缚看了看请柬。

    舒玖说：“是真的么？”

    查缚点头说：“峰会的大印不会错，确实是发给你祖父的。”

    舒玖说：“那太奇怪了，我爷爷虽然平时有点神神叨叨的，但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尤其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我也没撞过鬼。”

    查缚说：“去了就知道了，如果你祖父真的是驱鬼师，峰会一定会参加。”

    舒玖说：“鬼门什么时候开？”

    查缚说：“明天晚上子时。”

    舒玖点点头，查缚瞥斜了坐在契科尔背上，揪着一撮儿毛的点点，说：“你命格属阴，不要随便收留鬼怪。”

    舒玖颇为无奈，说：“我也不想，但是他一直哭，想干什么也不记得了。”

    点点似乎知道查缚和舒玖在谈论自己，就从契科尔身上爬起来，侧着头看查缚。

    或许是查缚不苟言笑，点点看了他一眼，怯怯的就不敢看了，躲在舒玖身后。

    舒玖看着点点的样子，心想着虽然点点是鬼，但是比好多熊孩子强多了，起码不闹腾，现在的熊孩子都没办法说。

    正在点点怯生生观察查缚的时候，突听外面暴起一声凄厉的喊叫声。

    “啊——！！！”

    舒玖一激灵，只见点点也被吓得一哆嗦，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下就湿润起来，舒玖刚想抱着点点安慰他一下。

    点点动作极快的，“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查缚的怀里……

    舒玖看着点点的动作，又看了看黑着脸的查缚，只剩下张着嘴保持吃惊的表情了。

    查缚显然不擅长哄孩子，点点哆嗦着，把脸扎在他怀里，害怕的呜呜哭，而查缚则浑身僵硬的坐着，脸上黑的像锅底似的。

    舒玖：“……”

    阿寿笑的前仰后合，查缚撇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阿寿就捂着嘴笑。

    舒玖对查缚说：“看来你更适合带孩子。”

    阿寿笑着说：“点点还太小，本能会找鬼力强大的寻求庇护。”

    舒玖点了点头，说：“原来不是他的脸长得和蔼可亲。”

    阿福听见那声凄惨的叫声，躲在阿禄身后，说：“这是什么声音？”

    阿禄说：“是从对面的空楼传过来的。”

    阿喜说：“是不是那个驱鬼师又在净化。”

    活无常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空楼，说：“很有可能是，有一股很强的灵力。”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他们都不需要休息，但是舒玖是普通人，不休息是不行的，舒玖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契科尔不在，到吃早饭的时候也不在，舒玖说：“契科尔呢，他不吃早饭了么？”

    阿喜说：“他一大早就出去吵架了。”

    舒玖说：“吵架？”

    阿福点点头，说：“是啊，契科尔好像很生气呢。”

    阿寿笑着说：“我觉得他是吵得很开心。”

    舒玖说：“契科尔是抖m吗？为什么吵架很开心？”

    阿寿说：“这要分吵架的对象是谁。契科尔一大早上就去找严煦吵架去了，你说他是不是吵得很开心。”

    舒玖挑了挑眉，说：“我发现你有一双洞察龌蹉的眼睛。”

    阿寿说：“那是自然，毕竟我不是一般的鬼啊，洞察万物是我的职责所在。”

    舒玖：“……”

    因为今天晚上子时鬼门就会打开，舒玖他们也要去参加峰会，所以舒玖决定今天哪里都不跑，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

    舒玖吃过了早饭又准备回去睡回笼觉。

    阿福跟在后面，说：“玖玖，你这样会变胖的！”

    阿喜说：“圆润一点比较美观。”

    舒玖：“……”

    舒玖说：“契科尔还没回来？”

    阿寿说：“他就像一直跟屁虫一样，粘着严煦就是不走，人家都不搭理他。”

    舒玖摇头说：“不是跟屁虫，是哈巴狗。”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咱们这样在背后说契科尔，是不是不太好。”

    阿禄摸了摸他的头，说：“没关系。”

    阿福看着他。

    阿禄淡淡的说：“在他面前一样这么说，所以没什么不好。”

    阿福点了点头，说：“这样啊。”

    舒玖：“……”

    舒玖看着阿禄，心想着养成游戏真的这么好玩吗，阿禄的腹黑和闷骚指数已经突破天际了。

    舒玖说：“对了，怎么也没看见小黑。”

    阿喜说：“小黑去围观吵架了。”

    舒玖眼皮一跳，说：“围观？小黑还有这样的爱好？”

    阿喜说：“我也没想到。”

    阿寿又笑眯眯的，舒玖看着他的表情，说：“你的那双洞悉世间万物的眼睛又看出来了什么啊？”

    阿寿不负众望的说：“我觉得小黑去围观都是借口。”

    舒玖说：“难道是助拳？”

    阿寿说：“他是去看那个叫陶泽的人去了吧。”

    舒玖被他这样一说，立刻就醒悟了，确实如此，小黑第一眼见到陶泽的表情，舒玖就觉得有问题。

    小黑平时不爱说话，也很少对什么东西执着，但是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的时候，舒玖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舒玖突然对他们招招手，低声说：“咱们去看看。”

    阿福说：“看什么？”

    舒玖小声说：“看八卦！”

    他们坐电梯下了楼，到了严煦住的楼层，一出电梯门，就听到了契科尔的声音。

    严煦的房间门大敞着，严煦坐在沙发上播着电视，契科尔就站在门口，说：“你这个该死的刀手猎人，上次打伤了我，是我一时大意，有本身就出来再打一架啊！”

    契科尔颠过来翻过去就说这个意思，来来回回的说。

    严煦的表情很淡定，看着电视，都不看他，反观契科尔的态度，真的是坚持不懈。

    陶泽刚开始有点生气契科尔的态度，但是听得多了也就淡定了，带上耳机，坐在桌前弄他的电脑。

    而小黑则坐在门口，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显得异常柔和，他的目光呆呆的，看着那个叫陶泽的年轻人。

    而陶泽却看不见他。

    舒玖他们也没出声，就扒着墙根看了半天，然后缩回头去，舒玖小声的说：“小黑一定有鬼！”

    阿福奇怪的说：“小黑一直就是鬼啊。”

    阿喜笑着说：“看小黑那眼神，简直太深情了好吗。”

    阿寿说：“难道是隔世的情缘？”

    舒玖说：“那也太惨了吧，小黑已经是鬼了，陶泽还是人，人鬼情未了有好结果吗？”

    阿寿耸了耸肩，说：“那就看你和冥主大人了。”

    舒玖说：“为什么要看我和查缚？”

    阿福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因为玖玖和冥主大人也是一对儿！而且你们也是人鬼情未了！”

    舒玖：“……”

    小黑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都没有动晃，契科尔也坚持不懈的骂阵，舒玖他们看完了热闹，就不打扰他们，回了房间。

    一推门就看到点点站在落地窗户前，像昨天晚上一样，双手贴着玻璃，额头也贴着玻璃，睁着大大的眼睛往下看。

    舒玖说：“点点，又在看什么？”

    点点回头看了舒玖一眼，说：“不知道。”

    舒玖走过去，往下看了看，这回没人站在那里了，但是点点仍旧很专注的看，那种骐骥的眼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等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舒玖说：“今天晚上鬼门一开，点点就要去冥府了吧？”

    阿寿点点头，说：“像点点这样没有多少鬼力的小鬼，还是去冥府投胎为妙，你也看到了对面的鬼楼，虽然有的时候可以找到容身之所，但是时间长了总不是办法，总会有驱鬼师驱魔师来祛除净化。点点现在的鬼力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投胎对他来说也是解脱。”

    舒玖当然明白这种道理，但是点点不明白。

    点点看着阿寿，又看舒玖，又看阿寿，摇着脑袋，说：“不想投胎。”

    舒玖有些发愁。

    阿福说：“点点真可怜。”

    阿喜说：“也不知道点点生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非要执着这里，如果能知道，解开他的执念，说不定点点就愿意去投胎了。”

    舒玖说：“我也相知道啊，但是除了时光倒流，不然怎么知道……”

    他说到“时光倒流”，心里突然一跳，后面的话就越来越轻了。

    阿喜说：“怎么了舒玖？你想到了什么？”

    舒玖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荒唐了，所以他也只是想一想。

    之前有几次，那个奇怪的木盒子突然出现，然后时间就静止了，如果那个类似于魔方的木盒子真的可以让时光倒流，那么一定就能看到点点坚持的事情……

    舒玖这样想着，忽然眼前白光一现，白光刺得舒玖眼睛睁不开，他眯着眼睛睁开一个缝，只见那个木盒子真的凭空出现了。

    木盒子在空中慢慢的旋转，随着木盒子越转越快，舒玖闻到了那股混合着莲花香的檀香味，木盒子旋转着，像魔方一样拧动。

    很快舒玖就惊讶的发现，楼下的车流突然逆转了，车子飞快的向后退去，行人也快速的往后退，日月穿梭，时光倒转……

    楼下的车流穿梭着，舒玖睁大眼睛，很快就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熟悉的人影，舒玖想要仔细看清楚，心想着如果能在这一刻定住就好了……

    他刚想完，飘在空中的木盒子突然不再拧动，但是仍然在旋转，楼下的车流行人突然定格了。

    虽然定格的是黑天，但是因为那个人不动，舒玖有时间去仔细看，也能勉强看清楚。

    那个人长得真的和舒玖的爷爷非常相似，仅仅只是一个远景，但是舒玖和爷爷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很熟悉。

    可是那个人又太年轻了，舒玖的爷爷过世的时候都七十岁多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舒玖看着那个人，有点失望，或许只是长得像，看错了而已……

    就在舒玖失望的时候，木盒子又开始拧动起来，像魔方一样转动，转速越来越快，楼下的车辆行人重新开始倒转，一轮日月来回交替。

    也不知道倒转了多少个日夜，舒玖已经数不过来了，或许是很多年，周围的建筑物也改变了，还没有这么楼房，就连舒玖他们住着的酒店都没有，酒店消失了，四周很荒凉，舒玖就站在路两旁的野草堆里。

    他猛地睁大眼睛，只见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走了过来。

    女人手里拉着的小男孩可不就是点点吗，连衣服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女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小男孩紧紧拉着女人的手说：“妈妈，这里好冷哦。”

    说着还咳嗽起来。

    女人低下头来，对小男孩说：“点点不冷哦。”

    小男孩咳嗽的很厉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妈妈咱们今天还去打针吗？”

    女人看着他，说：“不打针，以后都不打针了。”

    小男孩面容憔悴苍白，眼睛里却露出光亮，说：“真的吗？太好了！那爸爸回来跟咱们吃饭吗？”

    女人的脸色在听到小男孩说“爸爸”的时候忽然扭曲起来，说：“他不会来了！”

    小男孩怯怯的看着他，说：“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不来。”

    女人的脸色更是扭曲，激动的说：“因为他不要咱们了，他跟别的女人跑了，连你也不管了，把你扔给我一个人！你又要打针！又要吃药！又要看病！还是个病鬼！到底要我怎么样！”

    小男孩被吓得缩了缩，憋着嘴，几乎要哭出来，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女人看着他咳嗽，过了好半天，放开点点抓住自己的手，说：“点点，妈妈想起来一些事情，要马上去办，很快就回来，你站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点点使劲抓着女人的手，摇头说：“不好不好，点点跟着妈妈去办事情。”

    女人的目光闪烁起来，说：“妈妈马上就回来，点点听话！不听话妈妈不要你了！”

    点点被吓到了，赶紧点头，使劲点头说：“我听话，妈妈一定要我。”

    女人笑着说：“听话就对了，站在这里别动知道吗，谁叫你也不要跟着走，不要被坏人带走了知道吗，妈妈办完事情很快就回来了，妈妈回来要是看不见点点，会很着急的，知道吗？”

    点点听着女人一个一个“知道吗”，乖乖的点头，说：“知道。”

    女人说完了，直起身来，转身要走，点点追上两步，女人回头说：“不要乱动知道吗。”

    点点怯怯的点头。

    女人终于如释重负的回身走了。

    点点站在原地，咳嗽着，看着女人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嘴里叨念着：“我不动的，点点不动的，等妈妈回来……”

    舒玖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酸涩了，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虽然舒玖平时特别讨厌熊孩子，总觉得现在的孩子没大没小的，无法无天的一点也不可爱，但是点点不同，点点很听话，有的时候甚至怕生。

    他终于明白点点为什么爱哭了。

    小男孩就站在荒凉的小路上，一直望着女人的背影……

    舒玖盯着小男孩的身影，差一点就要冲过去带走他，却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肩膀。

    舒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只是一刹那，木盒子忽然又逆向转动，眼前飞快的穿梭起来，一转眼之间，舒玖已经回到了高高的酒店上，站在房间里，面前是点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舒玖有一时间怔愣，回头一看，真的看到了查缚。

    查缚在他的房间里。

    阿喜也被吓了一跳，说：“冥主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查缚没有回他话，而是拉了舒玖一下，说：“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福禄寿喜看着他们出去，阿喜摸了摸下巴，说：“你们不觉得不止契科尔和小黑，舒玖和冥主大人也越来越有问题了吗？”

    阿寿点头说：“赞同。”

    阿福眨了眨眼，说：“或许是在谈恋爱的缘故吧。”

    阿禄：“……”

    舒玖和查缚出了房间，到了查缚的房间里，查缚关上门，才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倒转时间的。”

    舒玖想了想，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查缚说：“但是逆转时间本身就是三界之间的大罪。”

    舒玖说：“什么，原来这个犯法的？”

    查缚点头，说：“如果你再打破了已定时间，就不可收拾了。”

    舒玖没想过这么多，说：“还好刚才你有拦住我。不过点点他……”

    查缚说：“点点既然已经成了鬼，你再做什么也于事无补，送他进冥府轮回，反而能让他忘掉这辈子无法释怀的执念，会比他这辈子要好的多。”

    舒玖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一想到刚才看见的，心里就特别难受，如果点点的下辈子能过的好，那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查缚说：“你也不必难过，或许这是他的劫难，他在劫难之中并没为非作歹，也没有变成恶鬼，会给下一辈子积攒不少功德。”

    舒玖回去的时候，点点还在扒着玻璃往下看，就在那个位置，当时还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高楼林立，是一片荒凉的小路，点点曾经就站在那里。

    点点发现舒玖回来了，难得的没有看那里，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点点，咱们来玩游戏吧。”

    契科尔正好骂阵累了，已经变回哈士奇的模样回来，一进门就听见舒玖说要玩游戏，冰蓝色的大眼睛一下就亮了，第一个说：“玩什么游戏？好啊好啊，我也要玩！”

    舒玖看到契科尔，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

    契科尔浑身的毛儿抖了一下，然后往后搓了搓，说：“舒玖，你这个眼神为什么这么可怕……啊，你别说暗恋我很多年啊，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我对你没有感觉，舒玖你还是放弃吧……”

    阿寿在一边插话说：“那你对谁有感觉？”

    契科尔已经退到了墙根，靠着墙根认真的想了想，说：“像我这么帅气，这么英俊，这么高贵的狼人，对谁有感觉，我还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阿喜说：“一定是对严煦有感觉！”

    契科尔说：“虽然严煦长得是我的菜，但是他是个可恶的刀手猎人，除非我是白痴的被虐狂，不然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低等刁民！”

    阿喜和阿寿看向契科尔，眼睛里明明写着，你本身就是个白痴的被虐狂啊……

    就在契科尔说话的时候，舒玖已经靠过去，一把抓住契科尔，把他抱起来，契科尔嘴里“嗷嗷——”的叫着，在舒玖怀里打挺。

    舒玖把契科尔抓住，放到点点面前，然后用手压着他，拍了拍他的背，点点的眼睛就亮了，然后“咯咯”笑着爬上了契科尔的后背，熟练的伸手一抓，抓住契科尔头顶上那一撮儿呆毛……

    契科尔：“……”

    契科尔有一瞬间愣神，然后大叫起来：“你们这些坏人！我可是高贵的狼人贵族！我才不是坐骑！放开我的头发！我刚刚才弄好的造型！该死的熊孩子，你把我的头发捏成什么样了啊！嗷——要秃了！”

    点点只是咯咯的笑，看起来玩的挺高兴。

    点点：“驾~驾~”

    契科尔：“……”

    将近子夜的时候，查缚来找舒玖，点点已经不见了平时怯生生的样子，和舒玖的关系特别好。

    点点看到查缚，还是有点怕生，躲在舒玖身后，抓着舒玖的手。

    查缚看了一眼他们，只是说：“马上就到峰会入场的时候了，拿好请帖。”

    舒玖点头，说：“好的。”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还碰到了严煦和陶泽，契科尔看见严煦就炸毛，又跑过去吵架了。

    过了鬼门关，铁索桥两边有两个小道士站着，一个小道士拿着一个厚厚的簿册，一个小道士正在收请柬。

    进鬼门关的人很多，有的穿的西装革履，有的就穿的长袍长褂，过铁索桥的时候，就听小道士说某某掌门，某某派系代表，某某真人，某某散仙……好像来头都不小的样子。

    过了鬼门关之后，舒玖他们并没有着急过铁索桥，而是先要把点点送去转世。

    在铁索桥的西面有一座大殿，是专门接收想要投胎转世的孤魂野鬼的。

    舒玖拉着点点，正筹划着怎么和点点开口，毕竟他要等的人没准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了，就算没有投胎，也不回来接他，更别提点点现在已经死了，变成了鬼，点点永远也等不到了。

    舒玖觉得不好开口，但是点点却拉了拉舒玖，突然说：“其实我想起来了。”

    舒玖诧异的看着他。

    点点蓝色的身影有点稀薄，是鬼力消耗的原因，越来越淡。

    点点眼眶红红的，说：“虽然我总是忘记为什么执着的留在这里……但是我偶尔也会记起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或许妈妈会来找我，我就这样一年一年的想下去，即便变成了这样……”

    舒玖张了张嘴，点点又说：“玖玖要送我去投胎吗？”

    舒玖点了点头，说：“你的鬼力已经很弱了，去投胎吧，连冥主都说了，你在劫难中没有变坏，下辈子会好的。”

    点点说：“可是投胎，我会忘记玖玖的。”

    舒玖蹲下来拍了拍他肉肉的小脸蛋，说：“忘记了没有关系，我记得你。”

    点点终于哇哇的哭了出来，弄得舒玖措手不及。

    点点拉着舒玖的手，说：“拉钩钩，要记得我。”

    舒玖摸着他的头，说：“一定记得，拉钩。”

    查缚看着一大一小，一个大人一个小鬼，在郑重的拉钩钩，不禁突然叹了一口气。

    阿寿笑着说：“怎么叹气，是不是明白不了，这就是有心和无心的差别。”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哦？你有么？”

    阿寿挑了挑眉。

    点点跟着鬼差走了，据冥府最高层冥主大人透露，点点福泽延绵，下一辈子还会投人道。

    送走了点点，大家终于要过铁索桥。

    小道士伸手拦住舒玖，舒玖赶紧把请柬交给他，小道士看了一眼，说：“请您出示一下历劫证明和驱鬼师资格证。”

    舒玖：“……”

    这特么都是什么证明证书啊，刚刚还有点悲伤的气氛都被这些资格证给破坏了好嘛！

    舒玖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小道士狐疑的看着舒玖的时候，查缚走过去，小道士眼睛一亮，略带兴奋的说：“冥主大人！冥主大人今年这么早就来了？”

    小道士的眼神就像契科尔看到了查缚一样，舒玖打包票，估计查缚也是他的男神……

    查缚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嗯，今年和朋友一起来的。”

    说着看了一眼舒玖。

    小道士立马看舒玖的眼神也带着崇拜的兴奋之情，赶紧行礼说：“两位大人请进。”

    舒玖上了铁索桥，看了查缚一眼。

    查缚说：“看什么？”

    舒玖说：“我觉得你的脸就是个高效率的通行证。”

    查缚：“……”

    铁索桥是悬在两个峡谷中间的，下面望不到头没有边际，但是隐隐能看见有白色的东西。

    舒玖说：“下面白色的那些是什么？是河水吗？”

    查缚淡淡的说：“忘川河不从铁索桥流过，下面没有水，白色的是白骨。”

    舒玖：“……”

    麻烦你说鬼故事带点语气好吗，这样很吓人的！

    或许是因为舒玖知道下面都是白骨的缘故，总觉得桥有点不结实，左摇右晃的，就伸手去覆辙铁链，走得也慢了。

    阿福飘过来说：“玖玖，你恐高吗？”

    阿喜说：“恐高的话一定不要往下看啊，越是往下看越害怕！啊呀这下面好多白骨啊，我记得上次到铁索桥的时候，下面还没有这么厚的骨头吧，冥府的鬼差也太懒了，都不知道打扫一下卫生。”

    舒玖：“……”

    查缚看着舒玖越走越慢，忽然过去抓住了舒玖的手，舒玖看了他一眼，说：“干嘛？”

    查缚说：“拉着你，走吧。”

    舒玖虽然很不愿意被查缚拉着，但是最后很没骨气的被查缚拉着走了，两个人手拉手，“相亲相爱”的走下铁索桥，舒玖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铁索桥就能看到一个硕大的宫殿，门口也有小道士站着，就像酒店的迎宾一样。

    古朴的大殿很庄严，查缚给他解释说：“因为峰会是灵异界最重大的会议，所以每年都会租用冥府的偏殿。”

    舒玖听到“租”这个字，说：“租金很贵吧？”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还好。”

    舒玖想着，怪不得冥主大人会给面子参加人类的另一峰会呢，原来是租金很贵的缘故，看来冥主大人不禁管理冥界，而且做生意的头脑还挺好。

    下次一定要请教请教查缚怎么做生意，让他帮忙经营一下花店，没准就能月入十万，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舒玖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他们进了殿门，里面布置的就像一个大礼堂，一进门是密密麻麻的座椅，往前虽然也是座椅，但是座椅前面带着长桌子，上面还摆着名牌，某某派系xxx，名牌旁边还放着一瓶水。

    水瓶上的包装写着……

    ——xxx派滋灵纯净水，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灵异峰会指定饮用水！

    舒玖：“……”

    舒玖拿着请柬，有小道士引着他入座，他的座位不是很靠前，更没有长桌子。

    因为考虑到每个派系门派都会带弟子前来，所以每张请柬可以坐五个位置，不过舒玖数了数，他们人数好像有点多。

    自己算一个，福禄寿喜就四个了，还有小黑和契科尔，加在一起一共七个！少了两个座位怎么办？

    阿寿看着座位，说：“没关系，阿喜你来坐我腿上。”

    阿喜：“……”

    阿福说：“阿寿你好聪明，那我坐在阿禄腿上，这样咱们就刚好坐下五个位置了！”

    阿喜：“……”

    舒玖：“……”

    查缚是峰会的重要人物，所以会坐在主席上。

    等查缚走了没一会儿，旁边的座位就陆陆续续有人坐了。

    旁边两个人在互相恭维。

    “啊呀是天道门主，久仰久仰，天道门主在xx城驱鬼的事情已经是灵异界数一数二的大事了。”

    “啊哈哈灵泉掌门太客气了，灵泉派在xx市斗法的事情也很轰动啊！”

    “哪里哪里，天道门主太客气。”

    “不不不，是灵泉掌门客气了。”

    “天道门主这么客气一定是不把我当朋友！”

    “灵泉掌门说的，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舒玖：“……”

    两个人一阵恭维，舒玖心里默默吐槽，而阿福眨着大眼睛，直接说了出来。

    阿福说：“玖玖，他们做了这么多轰动灵异界的大事情，为什么座位不是最前面那排。”

    天道门主脸黑了：“……”

    灵泉掌门眉毛立起来了：“……”

    舒玖干笑两声。

    天道门主看向舒玖，说：“这些都是你的侍灵？小伙子很年轻嘛，就收复了这么多侍灵，想来以后前途无量，估计都能赶上灵泉掌门的修为了。”

    灵泉掌门说：“不不不，天道门主说笑了，我这点修为，我像他这个年纪，也只不过收服过千八百个侍灵吧。”

    舒玖：“……”

    阿福说：“我们不是侍灵。”

    天道门主说：“不是侍灵？那是什么？”

    阿福说：“我们是玖玖的朋友。”

    天道门主和灵泉掌门听到“朋友”两个字，眉毛都是抽了抽。

    来参加这次峰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派系继承人或者门派掌门，他们都以驱鬼驱魔为己任，现在身边坐了几只鬼，但是几只鬼却说他们不是侍灵，而是朋友……

    天道门主和灵泉掌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舒玖，天道门主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啊，你不要被妖魔鬼怪给迷惑了，他们最擅长迷惑人心，到时候只怕你会变成他们的食物啊！快快迷途知返吧！”

    舒玖：“……”

    灵泉掌门指着阿寿说：“我看他就是个千年恶鬼，你看他虽然笑眯眯的，但是心里想的肯定都是为非作歹的恶事，小伙子我告诉你，这样的鬼很难以驾驭，他呆在你的身边肯定会有坏事发生，不如这样小伙子，你把这个恶鬼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来，也算是替你消灾驱鬼，做一件好事。”

    天道门主说：“是啊是啊，小伙子还不感谢灵泉掌门，灵泉掌门可是大修为的修者，马上就要历劫升仙的人！”

    舒玖：“……”

    阿寿一直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说：“我是千年恶鬼？”

    灵泉掌门点点头，说：“你这个千年恶鬼别装了，休想迷惑我！”

    阿寿撇嘴说：“我的审美高一点，不喜欢你这把年纪的，怎么会迷惑你？”

    灵泉掌门黑着脸，说：“千年恶鬼！你说什么！在修者里，百年都难有我这样进阶神速的人，你胆敢我说你年纪大？”

    阿寿点头说：“你年纪本身就很大了，我看你悟性一般，也没什么灵根灵体，还是别太上心了，不然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啊。”

    “你你你……”

    灵泉掌门被他气得直吹胡子，说：“你这个千年恶鬼……你你你……”

    阿寿笑着说：“而且你眼神也不好使，口口声声的叫我千年恶鬼，你仔细看看，我的道行真的只有一千年这么小吗？”

    天道门主和灵泉掌门登时吓了一跳，言下之意是，这个鬼的修为比一千年还多！

    阿寿笑着说：“可能最近在舒玖家里住的太习惯了，安逸思/淫/欲，都没有好好修炼，修为已经退化到只有一千年了……”

    天道门主：“……”

    灵泉掌门：“……”

    他们虽然害怕阿寿是修为超过千年的鬼，但是也不太表露出来，只是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虽然这几个鬼看起来个个不凡，如果能收一个当侍灵，还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是超过千年修为的鬼，岂不是很难驾驭，一不下心就惹火烧身，那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舒玖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回头一看，竟然是张正一。

    张正一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显得仙风道骨，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弟子。

    舒玖看着他像模像样的，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张正一了。

    张正一笑着走过来，说：“舒玖你也来了，要是早知道你也来，咱们就一道走了，你知道一路上有多无聊，冥主一句话也不说。”

    舒玖能想象查缚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

    旁边的灵泉掌门和天道掌门看到张正一，脸上均有不高兴的神色，然后又听他说是和冥主一道过来的，就更加不高兴了，还以为张正一在卖弄。

    虽然张正一是太上老君的大徒弟，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上仙，还以为张正一就是某个门派的修者道士。

    再加上张正一不通人情世故，说话做事总是直来直去，说白了就是缺根筋，所以很多门派派系的人都不喜欢他，觉得张正一是个毛头小子，而且但凡出现就带着打脸神功！

    灵泉掌门和天道掌门都不愿意和他打招呼，但是碍于面子，灵泉掌门笑眯眯的，一派长辈的模样，说：“啊呀是张天师，张天师年轻有为啊，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那么小，现在看来长大不少啊……”

    张正一不等他说完，奇怪的看着他，说：“我是肉身成仙，岁数再大面容也不会改变了，你怎么会看到小时候的我？”

    灵泉掌门：“……”

    肉身成仙……

    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都不再搭理他，觉得他是说大话，这么年轻就能成仙？恐怕连历劫证书都没有！

    舒玖说：“你要跟我坐一起吗？”

    张正一说：“我的座位在主席，一会儿开始了，我马上要过去。”

    舒玖点头说：“那你就快过去吧。”

    等张正一往主席台走过去，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才小声说：“那个张正一，简直就像个江湖骗子一样。”

    “是呀是呀，灵泉兄说的有道理，他竟然还能被邀请做主席台。”

    灵泉掌门侧头对舒玖说：“小伙子，你要小心这种人，没有多少道行修为，就冲大半蒜装大个的，遇到危难必定是第一次个跑路，你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深交，会把自己引入危险的！”

    天道门主应和着说：“是啊是啊，灵泉兄说的极有道理。”

    舒玖：“……”

    为什么峰会上这么多逗比……

    峰会狠快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座位几乎座无虚席。

    舒玖虽然坐的比较靠后，但是好在视力不差，还能看到第一排和主席台的位置。

    查缚坐在正中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张正一坐在主席台偏左边的地方，但是还是很靠中间的。

    主席台上其他人都是白发白须的老者，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家俨然都是飘飘欲仙的样子。

    舒玖还在好奇的打量着全场，突听契科尔“嗷——”的大叫一声，好像别人踩着他的尾巴了似的。

    舒玖回头一看，竟然是严煦和陶泽走了进来，被小道士领着过来，位置就在契科尔旁边。

    契科尔浑身的毛儿都炸了起来，说：“你怎么坐这里！”

    陶泽看契科尔又要打架的势头，对严煦说：“要不你和我换换座位。”

    严煦还没有开口，契科尔已经跳着脚的，用爪子拍着椅子背，说：“不行！不行！怎么能随便换位置！可恶的刀手猎人你坐在这里，咱们好好打一架！”

    小道士也听见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劝架，说：“这位修者，峰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安静一下好吗？”

    契科尔昂着头，说：“我才不是修者！我是血统高贵的狼人！”

    舒玖无奈的看着精神头契科尔，又看了看小道士不相信的眼神，毕竟契科尔现在的造型是一只蠢哈，如果他是一匹凶悍的狼，或者是人形的高大帅哥，还可能有人相信他是狼人。

    舒玖默默的抹了一把脸，心想着现在装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旁边的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听见契科尔那边的动静，都投来怜悯的目光，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果然这些妖物都是不好驾驭的，还是不要贪心的好。

    严煦最后还是在旁边坐了下来，舒玖威胁着张牙舞爪，想要往人家严煦身上扑，美名其曰是打架，其实在舒玖看来是占便宜的契科尔，说：“你要是再闹，我就让你和小黑换位置。”

    契科尔耳朵抖了抖，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小黑换位置！？”

    小黑听了则是眼睛一亮，往旁边看了看，舒玖知道他不是在看严煦，而是再看严煦旁边的陶泽。

    陶泽坐下来，他能看到的人不多，因为好多修者道士都带着侍灵，他都看不到，所以觉得殿里还空空框框的，起码有一半的位置都没人坐。

    他们坐下来，严煦给他说着那里坐着谁，和谁的侍灵。

    契科尔听见了，又开始挑衅，说：“一个驱魔人连妖魔都看不见，怎么混进来的？”

    严煦突然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清冷，契科尔顿时跳脚了，说：“怎么样！怎么样！来打架啊！”

    严煦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说：“陶泽以前是可以看到的。”

    舒玖和福禄寿喜都瞬间投去了八卦的目光，只有小黑怔了一下。

    会议很快开始了。

    首先是主办方发言致辞。

    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又开始在底下小声嘀咕。

    灵泉掌门说：“这个长海真人，不就是靠着吃老本吗，他们神鬼门也就祖师爷修为高一点儿，现在竟然轮到长海真人做主办方，真是时移世易啊！”

    天道门主应和着说：“谁说不是呢，主办峰会不就是看哪儿门派的财力大，哪个门派的名气大吗，长海真人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历劫成仙，我看他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舒玖好奇的说：“每年的主办发都不一样吗？”

    天道门主说：“小伙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每次大家齐聚峰会，其实最大的目的就是选择下一届的峰会主办方。”

    舒玖说：“主办方就是要选择会议地点，给大家发请柬，干这些活儿？”

    灵泉掌门点头。

    舒玖说：“那有什么好的？”

    灵泉掌门鄙夷的看了舒玖一眼，说：“小伙子要有远见，不要把目光只盯在眼前的利益上，你不知道，主办一次峰会虽然要花钱找场馆，发请柬，定酒席这一系列劳什子的东西，但是当一次主办方，可以给门派提高非常的名气，广收弟子，发扬光大！”

    舒玖点了点头，说：“哦，这就像主办运动会似的，拉动市场经济。”

    天道掌门捋了捋胡须，说：“所以每年挣主办都挣得头破血流啊。”

    长海真人坐在查缚旁边，因为是这一届的主办方，所以发言了近一个小时。

    长海真人说话慢吞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欢迎各位掌门、门主、代表人……”

    舒玖听得直想睡觉，长海真人光说欢迎就说了十分钟的名单，然后就是这一届的灵异大事件报告，哪里有恶鬼出没，被谁谁谁降服，哪个门派出现了后起之秀，抓住了什么妖怪。

    最后长海真人话锋一转，说：“这些就是老朽的会议报告了，还有一件事情，则是报告之外的，老朽本身没有准备，而是最近才突然发现的，事出仓促，老朽就说说，各位友人商量商量。”

    舒玖听他说这么多铺垫，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拿出来压轴说。

    长海真人捋了捋自己白白的胡须，说：“近来老朽夜观星象，突然发现了反常的事情……天星有异常的错位现象，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天道门主在下面小声说：“这个长海老儿最擅长装神弄鬼，我看他就是想弄一个噱头，不然这届峰会也太枯燥无味了，什么天星错位，八成是污染闹得，现在城市污染多大，长海老儿就住在x京里。”

    舒玖：“……”

    舒玖想想也对，现在污染这么厉害，天天都是雾霾，哪还能一抬头就看到星星，恐怕夜观星象也难了。

    就听长海真人慢慢的说：“据老朽推断，这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人为的！是有人在刻意的扭转时空。”

    天道门主说：“看吧，什么扭转时空，能扭转时空的人估计还没出生的，这个老儿就是爱无中生有。”

    舒玖：“……”

    舒玖心里一惊，该不会在说自己吧，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是真的可以让时间倒流，而且还倒流的很自如，想停就停……

    查缚坐在主席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在众人中一扫，和舒玖的目光对上。

    长海真人说：“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而且就在今天，老朽又感觉到了这种扭转的气息，绝对不是老朽的错觉，来参会之前，老朽也同极为修为高深的修者谈论了一下，大家都有多多少少的感觉。如果扭转时间的阵法真的被某位修者参研了出来，一旦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里，那么天下必将大乱！”

    他说完，台下一片唏嘘，大家都左右的交谈起来，一时间大殿上有点喧哗。

    长海真人抬了抬手，说：“大家静一静，各位修者静一静……”

    他说完，大殿上真的安静了，都看着长海真人，好像对神鬼门还挺信任的，有一种马首是瞻的感觉。

    长海真人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讨论得了对策的，今天神鬼门托祖师爷庇佑，有幸主办这次的峰会，各位又远道而来，神鬼门特意为大家准备了晚宴，一尽地主之谊。晚宴之后请各位入客房歇息，明日还有重要环节。”

    舒玖纳闷，什么重要环节？

    天道门主说：“是竞选下一届的主办方吧。”

    舒玖好奇的说：“一般怎么选？”

    灵泉掌门说：“当然是斗法，靠实力选。”

    天道门主笑着说：“是呀是呀，等了这么多届，下一届总该轮到灵泉兄了吧，灵泉兄道法高深，已经是众望所归啊。”

    灵泉掌门笑着摆手，说：“哪里哪里，论道法，我哪里有天道掌门的道法高深，还是天道掌门实至名归啊！”

    天道掌门：“啊哈哈哈，灵泉兄谦虚了。”

    灵泉掌门：“啊哈哈哈，天道掌门承让了。”

    舒玖：“……”

    这两个人一直在互相吹捧，座位这么靠后，还吹捧成这样真的好吗……

    酒宴在后殿举行，都是租用的冥府大殿，好在冥府的殿还挺多，地方足够大。

    舒玖进了后殿，里面灯火通明，很高档的样子，就像上流人士的酒宴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有一个桌面的长桌，上面放着精致的碟子，但是装的不是各种味美佳肴，而是……香烛。

    福禄寿喜和小黑看到香烛，眼睛顿时大了，放着贼光，一闪一闪的，几乎比灯泡还闪烁。

    舒玖还没说话，五只鬼已经箭一般飞了出去，冲到桌子上，抢着香烛啃啃啃。

    因为是专门为灵异人士准备的酒宴，所以自然要给侍灵们准备美味，侍灵们的美味当然首选香烛了。

    虽然地方很大，但是架不住来的人也多，周围一下多了很多人，还不乏飘来飘去的鬼魂和奇形怪状的妖魔。

    契科尔又去找严煦挑衅了，舒玖一个人站着，旁边都是一撮一撮人互相恭维，他也不喜欢恭维，也谁都不认识，只好拿了一个盘子，找点吃的。

    舒玖正在埋头苦吃，旁边有人给他端了一杯饮料，舒玖转头一看，居然是查缚。

    查缚递了一杯饮料给他，说：“觉得会议怎么样？”

    舒玖把食物咽下去，说：“挺无聊的，刚才致辞的时候我都要睡着了……”

    舒玖想了想，又补充说：“而且没找到我爷爷。”

    查缚点了点头，说：“确实挺无聊的。”

    舒玖突然靠过去，笑眯眯的用胳膊拱了拱查缚，说：“快给我透露一下，那个神鬼门的长海真人是不是特别有钱，主办一次峰会要多少钱？”

    查缚只比化了一个一，然后说：“神鬼门确实是人间最大的门派了，当年神鬼门的祖师爷是个厉害的人物，只不过这些年……”

    他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

    舒玖就看着他比划的一，左思右想，一是一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不过很可能是冥币……

    舒玖说：“那神鬼门的祖师爷还挺厉害的。”

    舒玖和查缚说着话，又弄了些吃的，刚要往嘴里塞，突然整个人都顿住了，直愣愣看着前面。

    酒宴的人很多，前面也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舒玖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天站在酒店楼下往上看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长相有七八分和舒玖的爷爷酷似。

    只不过年纪太年轻了，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没有比舒玖大多少。

    舒玖震惊的吃的都掉在了地上。

    查缚看他目光有点发呆，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不禁皱眉说：“怎么了？”

    那个男人长相颇为斯文英俊，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混在人群里。但是他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和福禄寿喜有一拼，就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一边吃还一边用西服的袖子擦了擦嘴，白瞎了那么好的西服。

    舒玖这才收回神来，说：“没什么，只是……看着他眼熟。”

    那个男人抬了一下头，似乎也看到了舒玖，突然把手里的吃的一扔，然后掉头就走了，好像舒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舒玖奇怪的说：“他为什么看见我就跑了？用你们这儿的审美来看，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吓鬼？”

    查缚认真的看了看舒玖，点漆的眸子十分深邃，好像要把舒玖吸进去一样，就在舒玖被看的不自然的时候，查缚淡淡的错开目光。

    然后淡淡的说：“还好，不是特别吓鬼。”

    舒玖：“……”

    作者有话要说：(((＼(￣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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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觉醒3

﻿    别人来参加峰会的酒宴,都是互相攀谈，寻找人脉来的，而舒玖一帮子到酒宴来，就是吃饭来的。

    福禄寿喜和小黑吃的肚歪。

    阿福说：“这个香烛好好吃哦，比玖玖家里的要好吃……阿禄你吃。”

    阿禄：“嗯。”

    阿喜点头,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说：“神鬼门果然有钱，这些香烛简直就是上品啊，光闻香味都知道，太好吃了。”

    阿寿笑眯眯的又递了一根过去，说：“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

    舒玖：“……”

    舒玖看着他们抱着香烛啃啊啃,刚想让他们斯文点,别人家的鬼怎么都没这么狂野呢？

    契科尔就忽然过来,一直爪子拿着叉子，一只爪子托着盘子，“优雅”的差这上面的肉排塞进嘴里，说：“你们有点起子好不好，这种吃相好像几千年的饿死鬼一样。”

    福禄寿喜默默的看着契科尔的盘子，然后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契科尔的盘子上落着比小山还要高的肉排……

    舒玖说：“这个神鬼门特别有钱吗？”

    契科尔又叉了一块肉排，在舒玖面前晃了晃，问他吃不吃，说：“虽然我是高贵的欧洲狼人，但是我也多少知道神鬼门的事情，那可是东方最有钱的门派了，据说他们祖师爷很厉害，不过神鬼门已经这么多代了，一代不如一代。”

    舒玖说：“可是我看那个长海真人说话分量还不小。”

    阿寿笑着说：“那倒是，因为有钱啊，祖上留下来的荫庇丰厚，还够他们再造几代的，而且大家都敬重神鬼门的老祖师爷，也就多多少少给他点面子。”

    舒玖说：“明天要决定下一届的主办方，怎么决定？”

    阿寿说：“多半是找个谜题来斗法，看看谁的修为最高，之所以峰会每届都会请冥主过来，就是因为要一个公正方，来公正谁是魁首，好准备下一届来主办。”

    舒玖点了点头，说：“也不知道神鬼门准备的谜题是什么。”

    阿寿说：“无论是什么，以示公平，这一届他们门派的人是不能参与的。其实明天的戏份还是蛮有意思的，可以围观围观。”

    酒宴到很晚才结束，客房也在冥府里面，由小道士引着各门派去自己的客房。

    和舒玖想象的不一样，客房不是那种古典的装饰，更像是个大酒店，不同的门派被分了几个房间。

    因为是冥府，舒玖总觉得在房间里就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幽幽的很渗人。

    这让舒玖都不敢半夜起来上厕所。

    阿福也听见了声音，把头钻到阿禄怀里，说：“这是什么声音呢，好可怕的样子。”

    阿寿笑眯眯的说：“这里是丰都鬼城，自然是鬼叫的声音，虽然丰都城并不及铁围城这样的大地狱，但是也算小地狱，最不缺的是鬼，然后是刀山和油锅，所以听到鬼哭的声音也不算什么，比这更凄厉的还有呢。”

    舒玖被他说得后背发凉。

    阿寿看他们哆嗦的样子，说：“不过也不用害怕，虽然已经过了铁索桥，但是这里是鬼城的外围，地狱的恶鬼都锁在最里面，不会出来害人的。”

    舒玖说：“可是总觉得很渗人。”

    阿喜突然笑着说：“如果舒玖你还是害怕，可以去找冥主大人啊。”

    舒玖说：“找他干什么？”

    阿喜指了指钻在阿禄怀里的阿福，说：“你可以像阿福一样，就不害怕了。”

    舒玖：“……”

    阿福看着阿喜，说：“阿喜你好聪明啊！这样确实不是很害怕了呢，玖玖你真的可以去找冥主大人！”

    舒玖：“……”

    一直躺在被窝里的契科尔睡得迷迷糊糊的，听他们在聊天，咋了咂嘴，翻了个身，然后正好脑袋对着窗户外，窗户忘记拉上窗帘。

    契科尔撩了一下眼皮，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嗷——”的惊叫。

    舒玖吓得一哆嗦，还以为自己压倒了契科尔的尾巴，契科尔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说：“有鬼嗷——有只鬼！鬼鬼鬼！！！”

    大家都被他吓着了，阿喜说：“这里是鬼城，有只鬼很正常的。”

    契科尔说：“鬼城也不能让野鬼瞎跑啊！”

    阿寿说：“很可能是其他门派带来的侍灵。”

    契科尔说：“那只鬼刚才把他的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吓死我了！！！”

    舒玖：“……会不会是你睡迷糊了。”

    契科尔挥着爪子，说：“不，我很清醒！很清醒！舒玖！你快去把窗帘拉上！”

    舒玖没办法，只好下床去拉窗帘，不然就契科尔这种嗓门，估计一晚上整栋楼都听见了。

    舒玖下了床，走到窗户边，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又是那股熟悉的气息，舒玖探头往窗户下面看，刚好看到一个人影走过去。

    小黑说：“大人，怎么了？”

    舒玖摇了摇头，说：“就是看到楼下有一个人。”

    男人的身材修长，穿着得体的西装，双手插在兜里，正仰着头往楼上看，这栋楼很高，就是神鬼门租用的客房了，所有来参加会议的门派都住在这里。

    男人的面向温和秀气，二十几岁的样子，笑起来带点痞痞的感觉，正是在酒宴上看到舒玖就走的人。

    他看了一眼楼上，随即笑了笑，然后转头要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后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前面那位友人请留步。”

    男人的步子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住，长海真人站在后面，又说：“友人请留步，不知友人深夜外出，所为何事？”

    男人仍旧没说话，也没有停下来，长海真人突然拔身而起，白色的道袍在漆黑的夜空中哗哗作响，拂尘一甩就要从后面袭上来。

    男人身形微动，已经错开几步，拂尘正好扑了一个空。

    两个人的距离近了，长海真人却突然大惊失色，然后屈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说：“祖师爷……徒孙不知是祖师爷大驾，还请祖师爷原谅。”

    男人：“……”

    男人翻了个白眼儿，准备要走。

    长海真人一把年纪，白须白眉的，跪在地上膝行数步，追上男人，又磕头说：“祖师爷！”

    男人这回没了办法，长海真人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来参加会议很多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万一惹了人来围观就不好了。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说：“你怎么认识我？”

    长海真人被男人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又是磕头，恭恭敬敬的说：“徒孙有幸见过祖师爷鹤年真人的画像……而且师尊在世的时候经常告诫徒儿们，祖师爷喜欢云游，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且面容不老，如果以后有幸见到祖师爷，一定要毕恭毕敬……”

    男人挥了挥手，说：“你先起来。”

    长海真人不起来，反而又膝行几步，说：“祖师爷，徒孙有个不情之请！”

    男人听他这么说，眉毛跳了一下，说：“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还是不要说了。”

    “祖师爷！”

    长海真人赶紧说：“自从祖师爷离开门派云游之后，几位掌门人虽然都想把神鬼门发扬光大，但是都无人能及祖师爷当年的辉煌，现在神鬼门虽然在各大门派之中仍处于佼首地位，但是已经大不如从前，徒孙虽然有心发扬光大，却力不从心，徒孙恳请祖师爷回门派，主持大局！而且各大派如果听说祖师爷重出，一定也会高兴的。”

    男人笑着说：“我看你们玩的挺高兴的，我还是算了吧。”

    长海真人眼看劝不动男人，也不敢硬逼，于是选择了怀柔政策，说：“这样吧祖师爷，您既然来到鬼城，肯定也想看明日的比试，不如这几日就住在这里，让徒孙也尽一尽孝道，等大会结束了，祖师爷如果执意要继续云游，那么徒孙也不敢多加阻拦。”

    男人看着长海真人一把年纪跪在地上说要给自己尽孝，顿时就笑了，说：“我这几天确实要在这里，但是我不住神鬼门，你们那些规矩太多。”

    长海真人赶紧点头，说：“祖师爷不喜欢什么规矩，徒孙去改，立刻改，马上改。”

    男人：“……”

    舒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混沌沌的，有些乌涂，看了半天才醒过梦来，这里是鬼城，天色本身就是这样的。

    福禄寿喜已经起床了，契科尔被舒玖当成了枕头，毛茸茸其实还挺软和，契科尔一旦睡觉就是下天雷也醒不了，所以被舒玖枕着一晚上竟然没醒过来。

    等舒玖洗漱好了出来，契科尔才醒过来，用肉肉的爪子够着后脖颈子揉，说：“我觉得这里风水不好。”

    舒玖说：“不会吧，你在鬼城里讨论风水，这么多鬼在这儿，怎么可能有好风水。”

    契科尔说：“我做了一晚上的梦。”

    阿福问：“什么梦？”

    契科尔说：“鬼压床，一个大头鬼压在我的后背上，憋得我喘不过来气。”

    舒玖：“……”

    舒玖是睡到自然醒的，其他门派早就去了昨天晚上酒宴的后殿，那里神鬼门已经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早点。

    舒玖几乎是最后进后殿的，里面人都差不多齐了，好多人都已经吃过了早点。

    舒玖坐下来，旁边正好是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这两个逗比。

    两个人看到舒玖还打招呼，说：“小伙子，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

    灵泉掌门说：“肯定是不好的，听听，昨天晚上丰都城的恶鬼哭了一晚上，小伙子年纪还轻，道行也不深，自然会怕的，不过没关系下伙子，我这里有黄符，很灵的，五百块钱一张，我给你大九折，怎么样你要不要买几张？”

    舒玖：“……”

    舒玖看着灵泉掌门手里的鬼画符，心想着他为什么不去当销售？如果自己要黄符的话，还不如找查缚要，起码查缚一定不会管自己要钱的。

    天道门主和灵泉掌门在和舒玖推销黄符符水的时候，长海真人已经走了进来。

    长海真人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满面红光，脸上还带着喜色，一坐下来就说：“众位静一静，静一静……”

    舒玖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说：“你们猜长海真人遇见了什么好事？”

    舒玖其实是跟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说的，但是天道门主首先接话了，他像模像样的掐指一算，说：“据我算来，长海真人恐怕是红鸾星动了吧？”

    “噗——”

    舒玖刚喝了一口粥，全都喷在了桌上。

    灵泉掌门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天道门主恐怕是漏算了西南边的一颗天星，这不是红鸾星动的兆头，你看长海真人年纪这么大脸上还红光满面，这分明是回光返照！”

    舒玖：“……”

    天道门主赶紧拍着桌子说：“是是是，灵泉兄说得对，都是环境污染的错，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太好，漏算了西南边的那颗天星。”

    福禄寿喜：“……”

    长海真人等众人都静下来，说：“今天一来是要进行下一届主办方的选拔比试，二来呢，神鬼门有一桩大喜事要宣布给各位！”

    舒玖下巴差点掉下来，说：“难道长海真人真的走桃花运了？”

    天道门主得意洋洋的说：“是吧，我算的果然准。”

    就听长海真人接下去说：“老朽学疏才浅，修为浅薄，本不能胜任神鬼门掌门的重任，只不过神鬼门一脉凋零，同辈之中也只有老朽运气好，才勉强出任掌门一职，但是现在……”

    长海真人笑着说：“皇天不负苦心人，老朽终于找到了神鬼门的创派祖师爷！”

    众人听见他说，“创派祖师爷”几个字，突然就喧哗起来，殿中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

    有人说：“长海真人，您说的真的假的？创派祖师爷？那岂不是鹤年真人？算一算鹤年真人都有几百岁了吧！”

    福禄寿喜也是惊讶，阿喜说：“普通人能活这么长吗？”

    阿福说：“就算修为高升，也不能与天地同寿啊。”

    阿寿说：“如果修成了仙，那就另说了。”

    长海真人说：“老朽从不打诳语，千真万确，所以以后神鬼门的事情，老朽都需要请示祖师爷示下。”

    他说着，对旁边的小童说：“清泉，去请祖师爷。”

    小童点了点头，说：“是。”

    众人都目送着小童走出殿去，瞬间觉得神鬼门无比的高大上起来，创派祖师爷竟然还活着，看来神鬼门这是要否极泰来的样子啊。

    小童很快就回来了，他步履匆匆，众人伸着头往他身后看，但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到有什么世外高人走进来。

    就听小童急匆匆的说：“掌门，祖师爷不见了！”

    人群又是一阵唏嘘。

    天道门主说：“看吧，长海老儿就是耍花腔，鹤年真人要是活到现在，岂不是成了神仙了？”

    灵泉掌门说：“就是就是，我看长海老儿是想要连任主办方吧，这可不行，咱们灵异界讲究的就是规矩，无规距不成方圆，绝对不能打破规矩让神鬼门连任。”

    长海真人虽然惊讶，但是一想，如果祖师爷真的老老实实的住下来才会有鬼呢。

    所以长海真人惊讶归惊讶，却处事不惊，很快说道：“祖师爷喜云游，我派中人也很少能见到祖师爷一面，这样吧，今日先进行比试，其他都稍后再说。”

    峰会的重头戏就是在比试，比试胜出的门派可以作为下一届的主办方不说，也能在众门派中扬名立万，用长海真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发扬光大。

    长海真人说：“想必各位也都听说了，近来丰都有鬼楼作祟，鬼怪魔物已经影响到附近居民的生活，这次比试，老朽就想把题目定在鬼楼，在一定时间之内，哪个门派净化的鬼怪魔物最多，哪个门派就是下一届的主办方。”

    各凭实力，大家都觉得挺公平。

    舒玖却皱着眉，突然想到了点点，说：“如果是恶鬼净化了就净化了，如果是没有犯错的孤魂野鬼呢？”

    坐在他旁边的灵泉掌门忽然笑起来，说：“小伙子，你把鬼怪想的太好了把，他们都是恶鬼、妖怪，都是吃人的，就算不吃人肉，也会迷惑人心，别看你收服了这么多侍灵，如果不是你的修为比他们高，他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听你的话？真要是有好的鬼，要就进了冥府投胎，只有恶鬼才害怕投胎，才跑到人间作乱为祸。”

    阿福撅着嘴抗议说：“我虽然是孤魂野鬼，但是我不是恶鬼。”

    舒玖心里默默的滴汗，这个掌门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有道行修为这种东西的……

    因为众人都没有异议，所以比试就定在今天晚上，晚上是妖魔鬼怪出没的时间，在这个时候净化鬼楼是最省事的。

    舒玖一上午都么有见到查缚，中午也没见到，一直到了下午，他们都准备从冥府出发，到鬼楼去净化，舒玖都没看见查缚。

    阿福说：“玖玖你在找什么？”

    舒玖说：“一直没看到查缚，比试的时候他不是要在场做公正的吗？”

    阿喜笑的贼眉鼠眼，说：“怎么了舒玖，是不是一天见不到冥主大人，心里就难受的厉害啊？”

    舒玖：“……”

    舒玖承认有点不习惯，但是绝对没有难受的厉害……

    阿福好心的安慰舒玖，说：“玖玖，冥主大人估计就是今天比较忙，等他忙完了，你们又可以互相摸摸脸了！”

    舒玖：“为什么你还记得摸脸！”

    阿福眨了眨眼睛，说：“难道不是摸脸吗？我知道了，冥主大人一定还摸你其他地方。”

    舒玖：“……”

    这么猥琐的话让阿福说出来，舒玖竟然觉得不纯洁的是自己……

    阿喜被他们逗得笑的前仰后合。

    各大门派由长海真人带领着，需要净化的鬼楼正好是舒玖他们之前住的酒店对面那座，也就是点点之前的住的停工楼。

    舒玖看着那座空荡荡，黑漆漆的停工楼，心里有点感叹，一想到点点那么可爱，如果真的被净化了，也挺可怜的。

    长海真人说：“各位，就在这里了，但是这里面有什么样的鬼物，我们是不知道的，为了安全起见，各大门派不要单独行动，按照人数多少分组行动。”

    因为很多门派来的人多，两个门派就能组成一组，舒玖这边人数少，而且他没什么名头，其他门派的人也不愿意和这么年轻的组队，怕被拉后腿。

    最后舒玖还是和灵泉掌门、天道门主组成了一组，这个队伍简直不能更好了……

    众人进了鬼楼就分开来行动了，舒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比试，他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爷爷的消息。

    在会议上没有找到任何消息，不过在酒宴的时候，舒玖总觉得那个男人眼熟，一直也没有机会过去搭讪，他本身想着今天比试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来，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但是现在一看，那个男人竟然没来。

    这么想想，那个男人好像就只有吃饭的时候出现了……

    舒玖不想净化，也不会净化，灵泉道长说：“这样吧，以我的经验看来，古怪都喜欢躲在顶层，我们就到最上面去看看，没准可以收获不错的东西。”

    舒玖看了看黑洞洞的楼梯，因为只是停工楼，建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所以根本没有电梯这种东西，幸好楼梯间已经差不多了，如果他们要到顶层去，那就必须徒步爬上去。

    舒玖咽了一口口水，说：“真的要上去吗？”

    天道门主拍了拍舒玖的肩膀，说：“小伙子要趁年轻的时候锻炼筋骨啊，不爬上去，难道等着鬼怪下来找你吗？”

    他们说完，就斗志昂扬的往黑洞洞的楼梯间去了。

    舒玖在后面看着，转头对阿寿说：“你觉得他们靠谱的几率有多大？”

    阿寿挑了挑眉，说：“我觉得他们也就遇到点点这样的鬼，才会靠谱一点。”

    舒玖说：“我现在后悔跟着他们了。”

    舒玖跟着走进楼梯间，里面很暗，几乎看不见前面两个人的身影，但是能听见他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舒玖说：“这楼里有多少鬼？之前点点不是说已经来了驱鬼师，还有鬼么？”

    阿寿说：“这可说不准，孤魂野鬼一但找到了栖身的地方，对自己的领地是非常执着的，没有修为的小鬼或许会散去，但是有一定修为的野鬼是很执着的。”

    舒玖说：“我发现鬼都很执着。”

    阿寿笑着说：“因为低等级的鬼三魂七魄不全，就等于人没有了心，他们除了执念什么也不会，就越发的执着了。”

    他这么说，阿喜突然想到自己坐在忘川河边的感觉，那时候他还是个低等级的鬼，只知道复仇，只想看到那个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那是什么样的执着，连阿喜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气，就瞪了一眼阿寿。

    阿寿笑嘻嘻的凑过去，就一边拌嘴一边跟着舒玖。

    楼梯间没有灯光，舒玖也不知道自己爬到第几层了，总觉得一辈子的楼都爬完了，他连爬山都没爬这么高过，但是上面还有台阶。

    灵泉掌门在前面喊：“小伙子跟上啊，别走丢了，这么黑容易鬼打墙的啊。”

    舒玖抹了一把汗，简直要了老命，身为一个宅男，偶尔出门送送花的舒玖来说，这个运动量也太大了。

    舒玖说：“还有多少层才到头？”

    灵泉掌门说：“我刚才忘了数，从外面看，这个楼也就二十来层，不是很高的。”

    舒玖靠着墙，呼哧带喘的说：“我总觉得已经爬过了二十层。”

    鬼打墙……

    舒玖浑身一个激灵，说：“不会是鬼打墙了吧？”

    他说完话，前面却没有了声音，舒玖睁大眼睛，但是四下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舒玖喊了一声：“喂，灵泉掌门？天道门主？”

    只有回音，一阵阵的传回来，抬头是黑漆漆的台阶，往后也是蔓延无边的黑暗，舒玖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福禄寿喜也不见了，小黑和契科尔也找不到了。

    舒玖看着无边的黑暗，是往前走也不好，站在原地也不好，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里。

    就在舒玖愣神的时候，就听见周围好像什么东西围了上来。

    一个幽幽的声音笑起来，说：“你看他，走进我们的陷阱里了，在发呆呢！”

    另一个声音说：“他身上的气息好美味，我忍不住现在就想品尝了！”

    舒玖打了个哆嗦，使劲睁眼往旁边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声音听得见。

    “先不要就这么吃掉他，看着人类惊慌害怕的样子，不是很好玩吗？”

    “对啊对啊，上次闯进来的流浪汉，因为害怕吓得尿裤子，最后被吓死的样子，真是有趣呢！”

    “我又想看人类被吓死了，实在是好玩。”

    舒玖心里哆嗦了一下，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敢在原地停留，把腿往上跑去。

    幽幽的声音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说：“你们快看，这个人类想要逃跑了呢。”

    “让他跑吧，多跑一跑据说肉是紧的，这样我们吃起来就会很有嚼头，不会一秃噜就吃光了。”

    “啊哈哈哈，我都忍不住想要尝尝他的腿了，你们快闻啊，他身上有股阴气的香味。”

    舒玖使劲跑，累的头上都是汗，但是不管他多卖力的跑，总是能听见那种声音。

    “咦，他停下来了。”

    “是没有体力了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掉他，我都馋得要死了。”

    “你们闻没闻到他身上的香味，真是太美妙了，我都不忍心一口吃掉他！”

    舒玖听他们说着，感觉有东西忽然袭了过来，他只感觉到一股凉风，随即就听见一声“啊！”的尖锐大叫。

    幽幽的声音立时变得惊慌失策，说：“那个驱鬼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驱鬼师！”

    “救命啊，又是那个驱鬼师！到嘴头的肉就要飞了！”

    “好可怕，怎么办，很久都没有香味这么浓郁的美味了，又是驱鬼师在捣乱！”

    舒玖耳边的声音忽然暴怒起来，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说完，就是一声凄厉的大叫，随即“唰”的一下，一股绿色的火焰突然凭空燃起。

    舒玖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那个人表情严肃，手心里燃烧着火焰，周围的声音立刻都惨叫着消失了。

    舒玖看着那个人，并不是认识，好像也不脸熟，说明不是参加会议的人。

    那个人看着舒玖，很可能就是点点口中要净化鬼楼的驱鬼师。

    “不要在这里随便走动，楼里还有很多妖魔。”

    舒玖还没说话，身后就有人喊他，“舒玖！舒玖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福禄寿喜他们从下面冲上来，契科尔跳起来一下扑进舒玖怀里，趴在他肩头上休息，说：“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我们都追不上，要死了要死了。”

    阿福说：“是啊玖玖，你看到了什么？”

    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本身在舒玖前面，但是刚才舒玖就跟着了魔似的，突然加快脚步，几乎是冲着往上跑，把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谁叫也听不见。

    舒玖说：“我……刚才听见有鬼的声音，他们说要吃了我，所以我就往上跑了。”

    阿喜皱眉说：“这旁边可没有鬼的气息。”

    阿寿说：“是妖魔吧，喜欢聚集在废弃楼里的不只是野鬼，还有那些妖魔。”

    手里托着一把绿色火焰的人突然说话，“这些是你的侍灵？”

    舒玖看了看他，心里一突，如果他是驱鬼师，不会要把福禄寿喜他们祛除吧？赶紧说：“是。”

    驱鬼师面色很冷淡，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说：“那就把你的侍灵看好，不要让他们出来作祟，如果侍灵作祟，一样要被祛除。”

    他说着，一转身，手上绿色的火苗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就不见了。

    灵泉掌门看着他的背影，说：“啊这个人好无礼啊，别人家的侍灵管他什么事情，竟然这样说话。”

    天道门主说：“是呀是呀，一看就是自视甚高，向我们这样道法高深的人，都不会对别人指手画脚的。”

    小黑说：“大人，您遇到妖魔了么？有没有受伤？”

    舒玖摇手说：“没有，就是腿差点跑断了。”

    阿喜笑着说：“确实是，刚才你突然就跑起来，我们谁也追不上，说明其实你的潜力还是蛮大的。”

    舒玖说：“刚才那个人是驱鬼师吗？”

    天道门主抢着说：“看他身上的气息肯定是驱鬼师了，而且还祛除过不少鬼。”

    舒玖说：“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灵泉掌门说：“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了吧？其实驱鬼师也是高危职业的，鬼怪妖魔被祛除的时候如果对驱鬼师下咒，那是很危险的，他的身上就有妖魔的气息，恐怕他身上的咒不少，如果是道法高深的人，可能不畏惧这些，但是一般人都会受到影响。”

    天道门主说：“说简单点就是命短啊，除非历劫升仙，不然会被妖魔鬼怪诅咒死的。”

    舒玖说：“这么严重？”

    阿寿说：“我刚刚也感觉到那个人身上妖魔的气息了。”

    众人说着话，终于到了顶层，楼梯间没有再往上的楼梯了，舒玖他们出了楼梯间，很快就听到了人声。

    契科尔说：“爬了半天楼，竟然也有人上了顶层，那岂不是什么都干不了了吗。”

    他们很快就看到几个门派的弟子在顶层上画符咒画阵法，准备捕捉鬼怪。

    舒玖说：“既然这样，咱们就下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灵泉掌门说：“小伙子说什么，我灵泉派还要争夺下一届的主办方呢！”

    舒玖：“……”

    舒玖真想告诉他，你们争不争其实结果都一样。

    几个穿着道袍的弟子在窗户上贴黄符，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来，只有框架的鬼楼被吹得“嗡嗡”作响，站在窗户边上的一个弟子大叫了一声，吓得众人都看过去。

    只见他双手扒着窗户边，整个人被风吹得向外飘去，好像被极大的吸力吸引着。

    弟子大叫着：“救……救命啊！救命！”

    窗户上的黄符被吹的“哗哗”作响，只在瞬间“啪”的一声撕裂了，紧跟着那个弟子被一下卷出了窗外，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发生，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

    众人跑到窗边，虽然楼很高，但是还能看见掉下去的弟子，并没有他们想象的惨状，弟子被一个树枝给勾住了。

    很快那个树枝动了动，然后“唰”的一下变成了一张黄符，飘飘悠悠的落到楼下男人的手里。

    那个男人面色温和，正是长海真人口中的祖师爷，他冲楼上笑了笑，然后转就走了。

    舒玖说：“是他！”

    阿福说：“玖玖，是你认识的人吗？”

    舒玖说：“我总觉得他面熟，他长得和我爷爷有七八分相似。”

    阿喜说：“舒玖，你傻了吗，你爷爷起码有七八十岁了吧，他看起来跟你差不多，也没比你大两岁的样子。”

    阿福说：“或许玖玖的爷爷不是普通人呢？那个墓碑上不是有障眼法吗？”

    阿寿说：“要是可以做到面容不变，那就是神仙了，啊……或者是大鬼，肯定不是普通人。”

    舒玖说：“下去看看再说。”

    舒玖要下楼，灵泉掌门和天道门主说他们要继续抓鬼比试，不会下去，所以舒玖只好带着福禄寿喜他们往楼下跑。

    下楼的路很轻松，没有什么鬼打墙，很快就到了楼下，出了鬼楼，旁边只有神鬼门的弟子站着，因为这一届他们不能参赛，只能当围观的人。

    舒玖看了看，四周都没看到那个男人的影子。

    就在舒玖找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了下来，查缚从上面下来。

    长海真人赶紧迎上去，说：“冥主大人，冥主大人大驾光临，老朽还以为这次比试冥主大人不能监临了呢。”

    查缚说：“只是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办。”

    长海真人笑着说：“冥主大人能监临，是我等的荣幸，现在比试已经开始有一个小时了，今天来的都是各个门派的翘楚之辈，相信再等不久就会分出胜负了。”

    查缚只是点点头，就不再看长海真人，长海真人虽然谦和有礼，但是在同行里一贯都是众心捧月的，就像灵泉掌门他们说的，虽然有人不服长海真人，但还看在神鬼门的面子上，也会对他恭恭敬敬的，此时长海真人看到查缚的态度，多少有点悻悻的。

    查缚不再和他说话，反而看向舒玖。

    舒玖蹭过去，说：“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你啊。”

    查缚挑了挑眉，说：“去办了一件事。”

    舒玖点头，也就不打听了，查缚办得时候肯定是公务。

    就见查缚朝车里招了一下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里蹦了出来。

    舒玖差点蹬掉眼珠子，竟然是点点。

    只不过点点此时的样子和离开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没有了之前的憔悴，看起来气色很好，圆嘟嘟的小脸特别可爱，身上穿着小西服，脚上还踩着擦得锃亮的小皮鞋，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萌物！

    舒玖诧异的说：“点点？这刚投胎多久啊，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

    阿福咬着手指说：“咦，点点吗，可是他身上还是鬼气啊？真的投胎了吗？”

    点点蹦跶哒的走过来，扑过去一下抱住舒玖的大腿，说：“玖玖，玖玖！”

    舒玖把他抱起来，蹂1躏着他圆溜溜的脸蛋，因为穿着小西服的缘故，总觉得特别可爱。

    点点窝在舒玖怀里，说：“玖玖，我考上了冥府的公务员，不用去投胎了，也不用喝阿奶的孟婆汤了，以后不只玖玖可以记住我，我也能记住玖玖了。”

    舒玖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抬头看向查缚，说：“不会你今天就去干这件事了吧？”

    查缚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舒玖有一瞬间特别感动，契科尔昂着头，觉得后背发冷，虽然点点很可爱，但是他总是喜欢拽着自己的头发，骑在自己的背上，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契科尔打着冷战说：“点点变成鬼差了？我能不能投诉你们冥府雇佣童工啊？”

    舒玖：“……”

    契科尔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点点就注意到了他，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立刻投去了闪烁着光彩的目光。

    契科尔顿时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呲牙咧嘴的往后退。

    点点笑了两声，然后从舒玖的身上跳下来，好像动作也灵敏了，一下跳到契科尔的背上，稳准狠的抓住契科尔头上的呆毛儿，高兴的蹬着小腿儿，嘴里喊着：“驾~驾~”

    契科尔大叫着：“混蛋！熊孩子！从我身上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严煦和陶泽从鬼楼里出来，陶泽看不到鬼，就看到契科尔以蠢哈的造型疯狂的跳动扭动着，嘴里还喊着：“走开！我是贵族狼人！血统高贵的贵族狼人！你这个熊孩子快走开，我要发威了！停停！停！不要扥我的头发！”

    陶泽：“……”

    陶泽眼皮都跳了，小声的对旁边的严煦说：“他是不是撞鬼了？”

    严煦看着契科尔被一只穿着西装的小鬼骑着，尤其是头顶的呆毛竖起来，契科尔挥舞着肉爪子，难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契科尔正好撞见严煦的笑容，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大喊起来：“混蛋！那边的刀手猎人！可恶的刀手猎人你笑什么！有没有点爱心，哄孩子知道吗！你笑什么！”

    契科尔就在神鬼门众人的围观之下，一直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大叫大嚷。

    舒玖说：“你是怎么把点点留下来的？”

    查缚看了看骑在契科尔背上的点点，说：“点点的功过本来可以投人道，但是因为不想投胎所以就选择留下来做鬼差，再加上他表现很出色，虽然现在鬼力尚浅，但是以后一定会有造化。”

    契科尔冲着查缚挥肉爪子，说：“难道不是男神你为了博美人一笑所以开了后门吗？”

    查缚看着契科尔挑了挑眉，说：“看起来他和点点玩的挺愉快。”

    舒玖：“……”

    舒玖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查缚最近的冷笑话格外的多，而且格外的冷，就像黑色幽默一样。

    契科尔顿时气急败坏，嚷着：“我最讨厌熊孩子了！”

    严煦和陶泽并不是什么大门派的，也没想要争下一届的主办方，没过多久就出来和舒玖他们一起等。

    直到天蒙蒙亮了，长海真人才捋着白色的胡须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必各位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旁边围观的人都在议论着，“你们说这一届谁会是魁首？”

    “我看是天元派吧。”

    “天元派算什么，道行还没有长海真人一半高，如果是他们夺魁，我可不服气。”

    “是啊是啊。”

    长海真人笑眯眯的，虽然看起来很受用，但是仍然谦虚的说：“各位友人说笑了，老朽何德何能。”

    一个人说：“我说长海真人您也别谦虚了，您要是次次连任，我们都没什么意见的。”

    长海真人说：“不可不可……尤其是现在，神鬼门的祖师爷已经归来，一切都要请示祖师爷的示下。”

    有人好奇的说：“长海真人，神鬼门的祖师爷真的回来了？可是没看到人啊。”

    长海真人笑着说：“祖师爷性情豁达，本不想理世间的俗事，对于他老人家来说，神鬼门的帮派事宜都是一些俗事，所以老人家不想经常露面。”

    舒玖：“……”

    舒玖听他说的半真半假的，也不知道那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祖师爷到底长什么样子，难道有三头六臂。

    一个人说：“对了，我听说最近灵泉派在道上的声誉也不错。”

    舒玖：“灵泉派？”

    他说完，不禁脑补了一下灵泉掌门捋着小胡子，吹牛皮的样子……

    如果是比吹牛，舒玖完全赞同灵泉掌门是魁首。

    那个人对舒玖说：“看你就没在道上怎么走动。灵泉派在xx市斗法的事情简直轰动整个灵异坛。”

    舒玖回想了一下，昨天第一次见灵泉掌门的时候，天道门主确实也这么吹捧过他，不过舒玖还以为是说笑的，没想到又被人提起了。

    那个人又说：“这次斗法非常精彩，好多门派都到场了，灵泉掌门的大弟子许诚道行高深，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难得的是这个许诚为人耿直，嫉恶如仇，灵泉派有这样的弟子，想必之后十几年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舒玖听得直愣，原来师父是个不靠谱的师父，徒弟却是个极为靠谱的徒弟？灵泉掌门这种道行，根本分不清阿寿是恶鬼还是什么鬼，这样看起来，大徒弟的修为岂不是要比师父还高？

    长海真人捋着胡须，慈祥的说：“老朽也听说过这个叫许诚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将来不可限量，加以培养，定能是不世人才。”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摇头，看来没希望了，肯定会被灵泉掌门这个半吊子师父给耽误了。

    就在他们说话聊天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太阳终于跳了出来，虽然今天阳光不是很足，但是已经照散了乌涂的雾气。

    长海真人忽然皱着眉，看着已经被照亮的鬼楼，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何还是没有人出来？”

    其他人也说：“是啊，难不成这个楼里有修为高深的恶鬼作祟？”

    长海真人回头对严煦他们说：“两位友人，你们刚才进去的时候，可碰到了什么恶鬼？”

    严煦摇头，说：“并没有什么异常。”

    舒玖说：“我们倒是碰见了，不过好像不是鬼。”

    阿寿说：“里面确实有魔物，但是不足为惧，只不过下楼之前那阵阴风有点名堂。”

    被他这样一说，舒玖想起来了，说：“对，我们下来之前，突然刮了一阵风，风很大。”

    长海真人又捋了捋胡须。

    一个人说：“长海真人，还是您带领我们进去看看吧！”

    长海真人皱着眉，看向查缚，说：“不知冥主大人意下如何。”

    查缚点了点头。

    长海真人这才说：“虽然插手比试的事情不该我神鬼门来做，但是因为考虑到各位友人的安慰，老朽也不能袖手旁观，愿意跟随老朽进入鬼楼的友人请这边走。”

    好多人纷纷响应长海真人的号召，准备进去看看。

    阿福对舒玖说：“玖玖，咱们进去吗？”

    舒玖想了想，说：“我觉得还是进去吧。”

    阿喜说：“你不怕又撞鬼了？”

    契科尔还被点点骑着，已经扭得累死了，趴在地上，无力的抬着头，说：“对啊，你那个撞鬼的体质，还是别进去的好。”

    舒玖说：“你们太笨了，如果这个楼里真的有很厉害的恶鬼，其他人都进去了，就剩下咱们在外面，万一恶鬼跑出来怎么办？跟着大部队才是安全的。”

    阿福一脸崇拜的看着舒玖，说：“玖玖，你好聪明啊！”

    舒玖笑着说：“那是那是，一直很聪明。”

    舒玖他们也打算跟随大部队往里去，因为天亮了的缘故，所以里面并不黑，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吓人，看的挺清楚的。

    他们一队人，神鬼门的众弟子再加上那些本来就不参加比试的人，加一起浩浩荡荡的有三四十人，一起挤进去还挺壮观的。

    长海真人说：“以防万一，老朽建议各位不要分开行动，以免被各个击破。”

    大家应和着：“都听长海真人安排。”

    舒玖走在后面，查缚也在旁边，舒玖说：“这个长海真人还真是德高望重。”

    查缚说：“再加上神鬼门的祖师爷又出现了，神鬼门的声誉肯定比之前更高。”

    他们往里走，走进了楼梯间，开始从一楼地毯式的搜索，一直往上一点点搜索，搜索到六层，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因为这座楼的采光不是特别好，有的房间很阴森，根本照不进阳光来，但是也不会看不清楚，一直到六层，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有。

    契科尔说：“这个楼少说有二十几层，这么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舒玖看了看左右，点点拉着他的手，说：“玖玖，你在找什么？”

    舒玖皱眉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长海真人听到他的声音，回头说：“这位友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舒玖又看了看周围，说：“咱们进来的时候，人数不是这么少吧？”

    大家听他说话，才纷纷细看，一个人高喊：“那个兆灵派的代表是不是不见了？”

    “对，刚才走在我边上的那个人也不见了！”

    他们一说，大家就骚动起来，因为这个队伍里很多都是门派派来参加会议的代表，都是些小门派，也就派一个人，所以跟其他人也不熟，如果走失了都没人会注意到。

    长海真人说：“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会不会是觉得这么搜寻比较慢，提前走了？”

    “我们都没看见啊，没看见谁掉队了。”

    长海真人说：“这样吧，老朽派一部分门中弟子下楼去找，其他友人如果愿意，就跟着老朽继续往上搜查。”

    大家想了想觉得没有办法，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觉得如果现在临阵退宿，太丢人了一些，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长海真人往上走。

    大家又往上走了一层，后面的人突然爆出一声惊叫，喊道：“云紫派的人不见了！”

    众人纷纷回头，长海真人清点了一下人数，果然比刚才又少了。

    长海真人说：“果然有妖物作祟！”

    舒玖往查缚旁边搓了搓，说：“鬼在哪里？”

    查缚说：“并不是鬼怪的气息。”

    舒玖奇怪的说：“不是？”

    查缚点头说：“至少在这栋楼里，没有鬼怪可以近身，我却没感觉的。”

    舒玖：“……”

    在这种情况下，舒玖其实是想抱大腿的！冥主的金大腿果然又粗又闪亮。

    长海真人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不如再次设下法阵！”

    他说着，舒玖只觉眼前一阵眩晕，然后身旁的人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舒玖瞪大了眼睛看着，惊慌的看着周围，非常荒凉，是偏僻的小路，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楼，他不知道怎么一下换了地方。

    舒玖盯着眼前的小路，总觉得有些眼熟。

    “咳……咳……”

    舒玖听到了轻微的咳嗽声，抬头一看，只见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可爱的衣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不成样子，都是青紫色的。

    他靠着小路边的大树，微微哆嗦着双肩，因为寒冷，脚下不停的剁着。

    小男孩眼中满是绝望，却又充满了最后的希冀，望着眼前的小路，似乎是在等着谁。

    “点点？”

    舒玖终于知道这条小路为什么这么眼熟了，他通过木盒子倒转时间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小路，当时点点的母亲把他扔在这里，让他别动。

    点点一直望着女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

    小男孩好像听见了舒玖的声音，睁眼望过来，却不动晃，嘴里叫着：“玖玖……玖玖……”

    舒玖听见他弱弱的声音，心里一阵拧动，赶紧快走进步过去，但是这条小路却像走不到头。

    舒玖不禁心急，从走变成了跑，想要跑到小男孩的身边……

    长海真人在画阵，其他人都忙着帮助长海真人，阿福也好奇的看着阵法，回头想和舒玖说话，却看见舒玖的眼神直勾勾的。

    阿福凑过去，说：“玖玖？你在看什么？”

    舒玖没有回话，却突然转身走了两步，阿福看的更是惊讶。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舒玖突然拔腿跑了起来，阿福吓了一跳，说：“玖玖，你要去哪里啊？”

    舒玖就像没听见一样，使劲往前跑，因为是在楼层里，并不是楼梯间，舒玖一直往前跑，就像不带眼睛一样，直冲着墙就冲过去。

    眼看着就要撞墙，契科尔用肉肉的爪子捂住眼睛，说：“哎呀妈呀，舒玖傻了！”

    舒玖一直往前跑，怎么也跑不到头，突然“嘭”的一下，猛然间像是撞到了什么，舒玖眼前一黑，鼻子磕到了硬物，撞得还不轻，鼻子发酸，生理泪“唰”就流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舒玖摇了摇头，眼前的小路消失了，也没有那个憔悴的小男孩，自己又回到了鬼楼里，而且正以奇怪的姿势“扑”在查缚怀里……

    查缚身形一闪，就拦在准备“撞墙”的舒玖前面，虽然撞的结结实实，但是总比撞在墙上要轻得多。

    舒玖捂着红红的鼻头退开两步，眼睛还“梨花带雨”的，赶紧眨了眨眼睛，制止生理泪流出来。

    福禄寿喜跟过来，阿福说：“玖玖，你刚才梦游吗？”

    契科尔驮着点点走过来，笑嘻嘻的说：“我知道我知道！舒玖不是梦游，这叫投怀送抱！”

    拽着契科尔呆毛儿的点点纳闷的歪着头，说：“什么叫投怀送抱啊？”

    舒玖：“……”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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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觉醒4

﻿    长海真人发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说：“这位友人没事吧？”

    舒玖摇了摇头。

    阿寿说：“又是刚才的魔物吗？”

    舒玖说：“我总觉得这回不是，因为上一次我只听到了声音，没有幻觉。”

    阿寿挑了挑眉，说：“还有幻觉？”

    阿喜说：“如果其他消失的人都像舒玖一样，那就能解释通了，每个人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被掳走的，而是自己走掉的。”

    阿寿笑眯眯的看着长海真人画的阵法，说：“如果像舒玖所说，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那我觉得这个阵画了也白画。”

    他一说完，好多人都嚷嚷着：“哪来的侍灵,竟然敢这么诋毁长海真人？”

    另一个人说：“是啊是啊,不知道天高地厚,长海真人的阵法从来都没错过,不管作祟的是妖魔还是鬼怪,一定能抓到,你这个道行浅薄的侍灵就别插嘴了。”

    阿寿无奈的说：“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且我也不是侍灵，确切的说我是个吃俸禄的公务员。”

    他一说完，好些人没反应过来，长海真人说：“原来是冥主大人的鬼使。”

    阿寿又摇头，说：“我虽然是他的下属，但是不是鬼使。”

    长海真人吃惊的说：“那是？”

    阿寿笑着说：“我姓余。”

    长海真人刚才听到那几只鬼管他叫阿寿，他又说自己姓余，那不就是余寿。

    长海真人瞪大了眼睛，说：“原来是宋帝王，老朽实在失礼。”

    旁边的人听说是“宋帝王”，都是惊讶的不得了，毕竟冥府里面冥主最大，就像皇帝，而十殿冥王就像是收揽重兵的藩王，而阿寿这个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虽然不一定非要长眉长须，但是总要威严冷面一些，就像查缚一样……

    那几个人刚才说阿寿不知道天高地厚，顿时就被打了脸，悻悻然的，也不敢再抻头巴结神鬼门，只好缩在后面。

    长海真人说：“既然冥主和宋帝王都在此，那么老朽觉得，还是让二位决策比较好。”

    查缚没有说话，舒玖说：“其实我觉得这个作祟的鬼怪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长海真人说：“这位友人说的话何解？”

    舒玖说：“他既然能让我产生幻觉，如果有恶意，我也不会从幻觉里挣脱开了，而我只是往前跑，这个鬼怪似乎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长海真人捋着胡须似乎在思考，舒玖说：“或许他是在守着这栋楼。”

    长海真人说：“当下是要找到失踪的各大门派友人。”

    他们说着话，就听楼下有声音，很快有很多人上楼的声音，过不了一会儿就看见十几个人从下面上来，打头的是一个青年男人，他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相貌出类拔萃，但是却长得太过于老实，一看就是好骗的人。

    年轻男人的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看起来也是二十几岁，一身西服，脸上笑嘻嘻的，被年轻男人押着也不发怒，反而说：“别推别推，我自己走。”

    有人认出年轻男人，说：“是灵泉派的新秀许诚！”

    “许诚是过来接应我们的吗？”

    许诚走过去，说：“长海真人，晚辈刚刚赶到丰都，听神鬼门的弟子说很多门派的掌门失踪了，晚辈在楼下发现了这个人，他的反应鬼鬼祟祟的，晚辈觉得十分……”

    可疑……

    可疑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长海真人却突然大惊失色的抢过来，面上露出惊慌的表情，然后众人就见一把年纪，德高望重的长海真人突然“噗通”，双膝一跪，就跪倒在笑嘻嘻的男人面前。

    长海真人神色紧张的说：“祖师爷恕罪，许诚师侄是晚辈，不认得您老人家，还请祖师爷勿怪……”

    众人都面面相觑，舒玖也瞪着眼睛，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好几次瞥见的男人，总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但是男人每次走的都很匆忙，好像自己会吃人一样。

    舒玖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竟然是长海真人的祖师爷，看看长海真人这一把白胡子，他是祖师爷还差不多？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说：“啊呀，这个祖师爷保养的也太好了吧？”

    舒玖：“……”

    许诚本身就是木讷老实的人，看到长海真人这样举动，吓了一跳，再去看男人，男人笑眯眯的也盯着他。

    许诚这才有些讪讪的，说：“前辈勿怪。”

    围观的人实在太惊讶了，说：“长海真人，这位真的是神鬼门的祖师爷？”

    长海真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男人的手看似无意的轻轻一动，长海真人只觉双膝只见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弹起，一下就直了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

    众人见男人露了一手，不禁大惊失色，只看男人这一手，已经不知道有多深厚的道行了。

    长海真人说：“这位确实是老朽的祖师爷，鹤年真人。”

    舒玖听着名字怪怪的，轻声问：“什么真人？”

    阿福说：“贺帘儿？”

    阿喜笑着说：“我还门帘呢。”

    阿寿说：“你们的耳朵长哪里去了，长海又不是大舌头，是鹤年。”

    舒玖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说：“这两个字怎么写？”

    阿喜顿时露出一种你孤陋寡闻的表情，说：“丹顶鹤的鹤。”

    阿福抢着说：“年糕的年！”

    阿禄：“……”

    阿福又说：“咦，我怎么记得玖玖的爷爷，也叫鹤年来着？只不过叫舒鹤年，真是好巧哦，原来这个名字这么吃香。”

    长海真人眼皮一跳，说：“祖师爷在未创派之前，祖姓是舒。”

    舒玖：“……”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抬起头来盯着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笑眯眯的，看到舒玖的目光投过来，赶紧撇开头，看着鬼楼外面的蓝天，说：“啊今天天气真好啊，竟然没有雾。”

    长海真人：“……这，祖师爷，这是？”

    众人又在面面相觑，祖师爷这么年轻已经很让人震惊了，现在还要上演认亲，如果舒玖真的是祖师爷的孙子，那这样算下来，长海真人还要叫舒玖一声师叔……

    舒鹤年看着舒玖带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其实走过来，赶紧躲到许诚身后，许诚身材高大，把他挡的严严实实。

    舒鹤年笑着说：“啊乖孙，好久不见了。”

    舒玖面无表情的说：“也没多久，我只不过给你扫过几次墓而已。”

    舒鹤年干笑着说：“乖孙你要理解我啊，我总是长这样，邻居们还以为我是老妖怪呢，你都已经能养家糊口了，还不需我去旅游旅游……”

    舒玖眼皮一跳：“旅游？”

    舒鹤年说：“不对，是云游四海。”

    舒玖说：“要不要普度众生啊。”

    舒鹤年点头，然后冲长海真人抛去了求救的目光，说：“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叙旧，但是你看到了，现在有好多门派的人失踪了，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长海真人赶紧咳嗽了一声，说：“祖师爷说的极有道理，这样吧，祖师爷和……和……和小师叔等找到了各大门派的人，晚辈找个地方，给二位许久。”

    舒鹤年说：“师叔就师叔，为什么还加‘小’”

    长海真人被噎了一下，点头说：“是，祖师爷教训的是。”

    他说完，又转头对舒玖一礼，恭恭敬敬的说：“师叔。”

    舒玖看着一个可以做自己太爷爷的老人家给自己行礼，后腰都有点要被闪到了，赶紧摆手。

    长海真人说：“既然祖师爷在这里，那就由祖师爷带领着我们往上搜查吧。”

    舒鹤年笑了笑，说：“往上找什么，上面也没人也没鬼的。”

    长海真人说：“没有？那……”

    舒鹤年说：“刚刚你师叔不是说了吗，守在这里的鬼怪并没有恶意，门派里养这么多人，派几个人到远点的地方找啊，也别太远了，没准他们就在哪里睡觉呢。”

    众人都半信半疑，撤出了鬼楼，然后派人在周围搜找，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就有弟子回报，说：“掌门，发现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了！”

    长海真人一喜，说：“在哪里？”

    弟子说：“额……在前面的立交桥桥洞里……”

    众人都是惊讶，弟子说：“弟子们到的时候，各大门派的掌门都……都窝在桥洞里，和乞讨的人睡在一起……”

    颜面扫地……

    那都是最厉害的门派掌门人，和乞讨卖艺的人睡在桥洞里，简直就是毕生的耻辱，很多小门派的代表们都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舒鹤年拍了拍手，说：“这下好了吧，可以回去睡大觉了。”

    长海真人说：“快多派些人去把他们抬回去。”

    舒玖看着他们忙道，说：“总觉得这些人太不靠谱了。”

    阿喜拍着胸脯说：“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们有都靠谱了吧？”

    舒玖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觉得最靠谱的还是查缚。”

    查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不过总觉得他的嘴角有点微翘，似乎是在笑，可是微乎其微，其实也可以忽略不计。

    舒鹤年凑过来，说：“乖孙，最靠谱的不应该是我吗？”

    舒玖眼角一抽，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乖孙，我总觉得很出戏。”

    舒鹤年说：“那我再给你施上障眼法吧？”

    舒玖说：“你以前都在给我施障眼法？！”

    舒鹤年说：“我也是没办法啊，不然我总是这么一张脸，也不会变老，很可能会吓坏花花草草的。”

    舒玖：“……”

    查缚说：“回去了，你来不来？”

    舒玖看了一眼大部队，又看了一眼查缚的宾利豪车，虽然是冥车，不过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宾利。

    福禄寿喜也选择了宾利，小黑虽然不愿意，但是要跟着大人，就也选择了宾利，契科尔在大叫大嚷中，和其五只鬼一起被塞进了宾利车的后备箱里。

    舒玖坐上车，舒鹤年敲着玻璃，说：“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啊，咱们挤一挤，我看还有地方坐。”

    舒玖把玻璃升上去，眼看就要掩住舒鹤年的手，舒鹤年对查缚说：“我可是舒玖的爷爷，虽然现在已经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以后要靠近我家舒玖，先要过我这关。”

    舒玖：“……”

    舒玖看着舒鹤年犯病，果然是他亲爷爷，因为舒鹤年“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大脑抽筋儿。

    许诚看着舒鹤年敲着玻璃大叫，好心的说：“额，前辈，我这边也有车，需不需要搭前辈一程？”

    舒鹤年这才笑眯眯的点头，坐进了许诚的车里，许诚开车往回去，舒鹤年突然冷不丁的说：“我看你资质不错，也算是百年难遇的好底子。”

    许诚说：“谢谢前辈夸奖。”

    舒鹤年说：“灵泉那个老儿什么也不会，太误人子弟了。”

    许诚面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说：“前辈，我师父虽然平时说话有些……有些不着边际，但是他……”

    舒鹤年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说：“灵泉老儿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他说着，突然凑过去，许诚在开车，被他突然贴上的脸吓了一跳，车子猛地一抖。

    许诚说：“前……前辈？”

    舒鹤年笑着说：“我收你为徒吧！”

    许诚顿时有些流汗，说：“前辈，我已经拜在灵泉派门下二十年了……”

    舒鹤年“且”了一声，说：“榆木疙瘩，多少人求着我收他为徒都没有的好事儿。”

    舒玖有点不放心舒鹤年，一回头就见他上了许诚的车子，然后车子行驶的时候，车头突然抖了一下。

    查缚看他一直回头，说：“你如果担心，就把他找来一起回去。”

    舒玖摇了摇头，说：“不，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那个叫许诚的，会不会被他欺负。”

    查缚：“……”

    查缚说：“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舒玖说：“这倒是真的，因为我从记事起，就没有其他亲人。”

    众人回了冥府的客房，被救出来的一干掌门们颜面扫地，都很低调回客房去休息。

    只有灵泉掌门见到自己的大弟子许诚，立刻冲上去，抱着许诚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徒儿，是你把为师救回来的吗？”

    许诚尴尬的说：“师父，您还是快去休息吧。”

    灵泉掌门说：“你们不知道有多惊险，当时我和那妖物斗法，就在千钧一发之间，那妖物突然使诈！诶，这个事情天道兄可以作证的。”

    灵泉掌门说着指着天道门主。

    舒玖还以为他们二人又要唱双簧，毕竟他们俩恭维对方都很有一手，能把牛给吹飞了。

    哪知道天道门主却很冷淡，只是看了灵泉掌门一眼，然后一反常态的走了。

    灵泉掌门说：“诶，天道兄，你去哪啊？”

    他说着，对众人说：“肯定是斗法太累了，确实消耗了我们不少精力，我也去歇息了。”

    因为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一晚上没睡，早上就开始找失踪的各大派，所以回去之后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

    舒玖睡的正香，突听“咯咯”的声音，像是从门外的走廊里传过来，声音很轻，但是很吓人，再配上鬼城特色鬼夜哭，让人不寒而栗。

    舒玖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哪想到“咯咯”的声音一直在响，隔一段时间响一声，又咯一段时间响一声。

    舒玖起来，下了床，打开门缝看了一眼，悠长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人影。

    舒玖顿时打了个寒颤，只见那个人影背对着自己，再往前慢慢的走，走的实在很慢很慢，一边走，身体就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骨头在响，而且那个人的走路姿势非常怪异。

    舒玖干咽了一口口水，看那个人的背影，微胖的身形，还穿着道袍，好像是天道门主。

    舒玖不知道他着了什么魔，也不敢再看，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然后缩进被窝里。

    阿福凑过来，说：“玖玖，怎么了？”

    舒玖指了指外面，小声说：“那个天道门主，好像有状况。”

    阿福眨了眨眼，那种“咯咯”、“咯咯”的响声虽然远了，但是还能隐隐听见。

    等那声音消失了，舒玖也睡不着了，已经是下午时间了，舒玖所幸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呆在房间里实在太渗人。

    契科尔听见他起来的声音，迷迷瞪瞪的说：“舒玖，去吃饭了吗？”

    舒玖翻了个白眼，心说就知道吃，刚才那么渗人的声音都没听见吗！

    舒玖没好气的说：“没饭吃了，刀手猎人打上门来了。”

    “什么！！！！”

    契科尔突然蹦起来，把睡在他背上的点点一下就抛了起来，“唰”的划过一个抛物线，舒玖赶紧伸手去接。

    点点落在舒玖怀里，还哈哈笑起来，觉得挺好玩的。

    契科尔精神头十足，昂着脑袋，左看右看，说：“可恶的刀手猎人在哪里！来打架啊！高贵的狼人才不怕你！”

    舒玖：“……”

    舒玖一行人到了后殿的时候，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都坐在一起，今天人特别齐，毕竟刚发生了很丢面子的事情。

    每届峰会都有比试，但是没有一届峰会的比试会这么丢人，如果传出去，他们这些领头门派都不用招收弟子了。

    大家坐下来吃饭，舒玖特意看了一眼，天道门主没有在，灵泉掌门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和妖魔斗智斗勇的。

    灵泉掌门突然冲门口招手，说：“哎，天道兄你来得正好！”

    众人的目光都向门口看去，只见天道门主黑着一张脸，气色似乎不太好，走了进来。

    虽然没有那种“咯咯”的声音，但是舒玖总觉得他走路的样子很不对劲。

    天道门主的位置在灵泉掌门旁边，和舒玖隔着。

    他一句话没说，走进来，坐下，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灵泉掌门说：“快快，天道兄，给大家讲讲当时咱们是怎么合力与妖魔斗法的。”

    天道门主没有说话。

    灵泉掌门碰了一鼻子灰，继续不下去了，许诚干笑着说：“师父，吃饭吧。”

    众人也只是挺热闹，其实多半知道是假的。

    舒玖吃着饭，总觉得有股视线在盯着自己，说不出来的怕人，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天道门主隔着灵泉掌门看着自己。

    那种目光说不出来，有点死气沉沉的，陪着他那张发黑的脸，好像一个傀儡一样。

    傀儡……

    舒玖打了个寒颤，忽然想到他走路的方式，好像跟那次安格被附身之后一样，都是极为不协调。

    舒玖不禁干咽了一口唾沫。

    阿福看他噎着的样子，说：“玖玖，你吃慢一点儿。”

    阿喜凑过去，说：“你在想什么？”

    舒玖说：“我在想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找查缚。”

    阿福说：“为什么要找冥主大人？难道是找冥主大人摸摸脸？”

    舒玖：“……你为什么还记得摸脸！”

    阿福理所当然的说：“因为吃完饭会有饭粒沾到嘴上，阿禄总是这样给我摸摸的。”

    舒玖说：“……”

    阿福转过头去，说：“阿禄，我说的是不是。”

    阿禄点头。

    就在舒玖无语的时候，身后突然贴上一阵风来，吓得舒玖后脊梁一阵发紧。

    就听有人在他耳边笑着说：“乖孙有什么事情要去找那个面瘫，怎么不找爷爷，爷爷会伤心的。”

    舒玖：“……”

    舒玖听出是舒鹤年的声音，才松了口气，说：“因为很显然查缚比较靠谱。”

    舒鹤年拍着桌子说：“比爷爷我还靠谱吗？！”

    因为他拍桌子的这一下，成功的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舒玖顿时觉得脸上有点红，当初的舒鹤年是老疯子，现在的舒鹤年简直是返老还童，不过还是疯子……

    “我知道了。”

    舒鹤年突然高深的说了一句，然后眯起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把后殿里每一个人都扫了一遍。

    舒玖心里一跳，还以为舒鹤年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或许他也看出来天道门主不正常了？所以长海真人很敬重舒鹤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舒鹤年笑的深不可测，说：“我知道了。”

    舒玖心里狂跳，说：“你知道什么？”

    他现在左右为难，他希望有人和自己的看法一致，证明自己看得很准，但是他又不希望天道门主有问题，这样岂不是很渗人吗。

    就听舒鹤年笑着说：“一定是你嫉妒我长得比较帅，所以你才中伤我，说我不靠谱。”

    舒玖：“……”

    如果对方不是他爷爷，舒玖真的想爆粗口啊，现在舒玖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成群结队的飞奔而去，好像要把舒玖的心脏踩得内伤一样……

    舒鹤年神神秘秘的靠过来，搂着舒玖的肩膀，往天道门主那边斜了两眼，又挑了挑眉，搞得很神秘似的。

    舒玖说：“干嘛？”

    舒鹤年又挑了挑眉，说：“爷爷我这么厉害，能看不出来有问题吗？”

    舒玖瞪大了眼睛，说：“真的有问题？”

    舒鹤年点了点头。

    舒玖说：“那要怎么办？是不是要赶紧通知查缚？”

    舒鹤年说：“通知查缚干什么？”

    舒玖说：“他是冥主啊。”

    舒鹤年平拍了拍自己不是很厚实的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来来，别吃了，跟我走。”

    舒玖被他拉起来，长海真人眼尖看见舒鹤年要出后殿，起身说：“祖师爷。”

    舒鹤年翻了一个白眼，说：“我不是跑路，你放心好了。”

    长海真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坐了回去。

    舒玖被舒鹤年拉着出了后殿，一脸诡异的天道门主回着头，盯着舒玖的背影很久。

    阿福看着他们，说：“不知道玖玖和爷爷去哪里，咱们也去看看吧。”

    契科尔说：“可是还没吃完饭！”

    阿喜说：“是啊是啊，香烛很好吃。”

    阿福说：“阿喜你真笨，香烛可以揣在口袋里，什么时候想吃拿出来啃两口。”

    阿喜：“……”

    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舒玖和舒鹤年的影子，小黑说：“大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阿寿说：“其实也不用担心，舒玖的爷爷既然是神鬼门的祖师爷，道行一定不浅。”

    契科尔抬着脑袋，说：“可是舒玖的爷爷长得真么年轻，还是很不靠谱啊……”

    舒鹤年和舒玖出了后殿，舒玖只觉眼前一花，舒鹤年已经带着他闪出了很远。

    舒玖说：“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舒鹤年说：“当然不能让那个天道门主追上来了。”

    舒玖说：“他果然有问题？”

    舒鹤年点点头，高深莫测的说：“我看他身上有阴气，八成是被附体了。”

    舒玖说：“那要怎么办？能救天道门主吗？”

    舒鹤年说：“你想救他吗？他这个人就会吹牛皮，反正没什么价值。”

    舒玖说：“他只是吹过牛皮，也没干过什么别的。”

    舒鹤年架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不愧是我的乖孙啊，心地就是善良，这个随爷爷。”

    舒玖：“……”

    舒鹤年说：“我有办法，可以让恶鬼脱离天道门主的肉身。”

    舒玖说：“什么办法？”

    舒鹤年笑着说：“当然是画阵！只要天道门主走进阵中，我就能把他抓住。”

    舒玖想了想，上次查缚也是画阵，把张琳琳的灵体抓住的，好像这个办法挺靠谱的。

    舒玖说：“可是怎么把他引过来？”

    舒鹤年说：“问得好！”

    他说着，又搂住舒玖的肩膀，说：“这是个技术活儿，据爷爷我观察，这个天道门主一直在看你，说明他想对你不利……”

    舒玖点头，说：“可能是体制问题吧。”

    舒鹤年说：“既然你的肉质这么鲜美，就由你做我的助手，我负责画阵，你负责把天道门主引过来！”

    舒玖：“……”

    舒玖突然沉默了，舒鹤年说：“不会吧乖孙，别告诉我你不敢啊。”

    舒玖说：“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舒鹤年说：“什么问题？”

    舒玖严肃的说：“我是你的亲孙子吗？谁家爷爷会让亲孙子去当诱饵啊？！我是不是抱养的啊！”

    舒鹤年想了想，说：“好像还真不是，你是我从下水道里捡来的。”

    舒玖：“……我以为你会说垃圾桶里捡来的。”

    舒鹤年拍着他的背，伤心的说：“看来你还不了解爷爷。”

    舒玖：“……”

    舒鹤年一边和舒玖臭贫，一边在地上画阵，他画的阵法舒玖看不懂，不过觉得挺复杂的，而且他一边画，地上就浮现出幽幽的黄色光芒，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舒鹤年画完了阵，又拿出一张黄符递给舒玖，说：“行了，你现在去把天道门主引过来就行了，这个符纸你拿好了，如果半路遇到什么危险，就用这个符纸贴在他的脑门上！”

    舒玖接过黄符，眼皮跳了跳，说：“脑门？难度太高了，万一我害怕，随便贴可以不可以。”

    舒鹤年笑着说：“随便贴也可以，但是没有贴在脑门上效果好。”

    舒玖把符纸装进口袋里，说：“还有没有注意事项。”

    舒鹤年想了想说：“注意安全。”

    舒玖：“……算了，还是你去引过来，我在这里看着阵吧。”

    舒鹤年说：“想要启动这个阵法需要强大的修为，还需要口诀。”

    舒玖只好乖乖的转身，准备去当诱饵。

    舒鹤年突然说：“等等。”

    舒玖以为他良心发现。

    舒鹤年说：“记住啊，有危险就用符咒去贴他，如果符咒不管用……”

    舒玖瞪着他，说：“不管用？”

    舒鹤年说：“我说的是如果，万一他是万年的厉鬼呢？”

    舒鹤年澄清完，继续说：“如果不管用，你就要静气凝神。”

    舒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说：“静气凝神等死吗？”

    舒鹤年笑着说：“放心死不了，我可知道你身上有宝器，每次遇到危险，只要凝神都能化险为夷。”

    他这么一说，舒玖忽然想起来，说：“你是说那个像魔方一样的盒子。那是什么东西？”

    舒鹤年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舒玖撇了撇嘴，说：“我还是先去把天道门主引过来吧。”

    舒鹤年看着舒玖走远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一些无奈，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觉醒，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挺好的，不过现在……”

    舒玖往后殿的方向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咯咯”的声音，舒玖睁大眼睛，只见前面的混沌中，慢慢走过来一个人。

    他的举动十分怪异，慢慢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一样，周身的骨头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是天道门主！

    舒玖不禁干咽了一口唾沫，天道门主的胳膊上还夹着一样东西，是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道袍，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小弟子，看起来还挺年轻的，被天道门主夹在胳膊下面，就像猎物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昏死过去了，反正一动不动。

    舒玖看着他慢慢走过来，手伸进兜里去，把符纸捏紧。

    天道门主脸色更是不好了，脸上泛着青紫，嘴唇都是黑紫色的，眼白是蜡黄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双颊凹陷，好像马上就要变成了干尸……

    天道门主的眼珠子转了转，透过混沌的雾气，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舒玖。

    舒玖不禁后退了一步。

    天道门主的手一动，忽然“嘭”的一声，把那个小弟子扔在地上，然后盯着舒玖，双手抬起来，似乎在做抓的动作，周身骨头发出快速的“咯咯、咯咯、咯咯”的声音，冲着舒玖冲过来。

    舒玖吓得后退两步，然后掉头就跑，他的目的就是引着天道门主到舒鹤年画的阵里去，所以舒玖只管跑就行了。

    天道门主在后面一直追，舒玖能清晰的听到“咯咯”的骨头声，这种摩擦的声音让舒玖的脑仁儿直疼，浑身发毛。

    舒玖很快就跑了回去，而且天道门主没有掉队，舒玖看着空旷旷的四周，喊了一句：“人来了，阵呢！”

    天道门主听他大喊，虽然反应有点迟钝，但是还是僵硬住，想要转身就跑，这个时候突然一击巨雷劈了下来，正打在天道门主要到逃跑的脚前。

    天道门主凄厉的大叫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舒鹤年这才慢条条的走出来，手上掐着决，笑眯眯的说：“乖孙干得好。”

    天道门主凄厉的大叫着，脚下忽然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周身被一股巨大的金色圆圈圈住，天道门主在里面挣扎着，一声声大叫好像抽筋扒皮一样，听得舒玖觉得肉疼。

    舒鹤年手上掐着决，说：“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个阵法你是破不了的，如果不从肉身上脱离，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舒玖看着舒鹤年的动作，第一次觉得原来爷爷这么靠谱？这个动作还挺帅气的，而且地上的阵法金光闪闪，感觉特效真是一级棒！

    舒玖还在看热闹，福禄寿喜他们听到了惨叫的声音，很快就赶来了，阿福说：“玖玖，你没事吧？”

    舒玖说：“当然没事，又不是我叫，我的声音有这么难听吗？”

    阿寿盯着阵法，说：“竟然是这个阵。”

    舒玖说：“这个阵法很厉害吗？”

    阿寿点了点头，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画出这个阵来。”

    舒鹤年说：“不要太夸我，我会自满的，谢谢。”

    阿寿突然却突然皱了皱眉，说：“可是西南这个角，为什么画的不对称？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舒鹤年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画的时候开了点儿小差，画错了吧。”

    舒玖瞪着他说：“画错了！？”

    舒鹤年说：“对啊。”

    舒玖说：“这种东西你都能画错了！画错了你还让我去当诱饵，我真的是从下水道捡回来的吧？！”

    舒鹤年说：“放心了，这种小鬼小妖不可能脱离的。”

    就在他们说的时候，被圈在阵法里的天道门主忽然大喊了一声，然后猛力的撞击着阵法的西南角。

    舒玖大惊，说：“看看！是不是要出来了！”

    舒鹤年说：“啊这小子不要命了。”

    阿寿说：“用天雷劈他！”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舒鹤年动作慢了一拍，天道门主忽然从阵法中挣脱开来，舒玖只见他周身都冒着青色的烟雾，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眼珠子也变成了血红色。

    阿福大叫了一声：“玖玖！”

    舒玖还来不及反应，肩膀一阵剧痛，已经被天道门主抓住，紧跟着是天旋地转，脑袋一痛，立刻就没了知觉……

    舒鹤年看着天道门主抓住舒玖，一下子消失在眼前，说：“啊……跑掉了。”

    阿福急的团团转，说：“怎么办！怎么办！玖玖被抓走了！去找冥主大人吧！”

    阿喜说：“怎么会这样？”

    阿禄只是看着舒鹤年没有说话。

    阿寿也盯着舒鹤年，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看起来我的乖孙和鬼怪相处的还挺好，连鬼怪都担心他的安全。”

    阿寿说：“西南角的阵，是你故意画错的吧？”

    舒鹤年仍旧笑眯眯的，看着舒玖消失的方向，说：“你们放心吧，他身上装着我画的追踪符，不会真的丢了。”

    阿喜瞪着眼睛说：“你用舒玖当诱饵？”

    舒鹤年说：“也不算是……该来的总要来。”

    阿福听不懂舒鹤年在说些什么。

    舒玖只觉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脖子还有点发麻发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费了半天力气才睁开眼睛。

    眼前黑暗一片，有些混沌，让舒玖以为自己还在鬼城里面。

    突听哗啦一声轻响，舒玖突然侧过头去，顺着响声往过看，只见一个脸色发黑的人倒在了自己身边。

    舒玖吓了一跳，往后搓了搓，倒在自己身边的人正是刚才要抓自己的天道门主！

    只不过此时天道门主整个人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黑的可怕，微胖的身形已经瘦削，他不动晃，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舒玖看着地上的人，很快一个人影就走了过来，有点眼熟。

    那个人面色很冷淡，双目看着舒玖，身上冒出淡淡的寒意，说：“你醒了。”

    舒玖打量着他，忽然记起来了，这不是昨天在鬼楼里遇见的驱鬼师吗，那时候舒玖被魔物控制，只能听到声音，还是这个驱鬼师把魔物打散的。

    舒玖说：“是你救了我？”

    驱鬼师把目光错过去，说：“不，是我要抓你。”

    舒玖震惊的看着他，说：“附在天道门主身上的是你？”

    驱鬼师点了点头。

    舒玖说：“如果你要抓我，为什么昨天在鬼楼里你又要出手赶走那些魔物？”

    驱鬼师的神色变了变，不再冷冽，而是充满了绝望和悲哀，说：“舒玖，我想要你的血。”

    舒玖抖了一下那个驱鬼师虽然说，但是没有动。

    驱鬼师慢悠悠的说：“在楼里的那些修者也是我赶走的，我本身并没有恶意。”

    舒玖看他不动晃，似乎是在回忆，想要趁机站起来逃跑，却在站起来的一刹那，驱鬼师手指微动，舒玖膝盖一痛，立时就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驱鬼师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很多年前有一个驱鬼师住在这里，这里还没有大楼，只有一个破旧的院子。”

    舒玖被他这样一说，才发觉自己是在跪楼上，而且是在鬼楼的天台上，自己的身后，赫然是一个高大的石台，石台很眼熟，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百鬼台。

    舒玖眸子一缩，盯着百鬼台打了个寒颤。

    驱鬼师说着：“很久之前这里的妖魔很多，那个驱鬼师却一直守在这里，他收了很多魔物鬼怪做侍灵，想要把这里净化干净，但是好人从来不长命，驱鬼师既没有修成大道，也没有羽化登仙，最后感染了恶疾，年纪很轻就病逝了……他的侍灵们是鬼怪，野性难除，在驱鬼师病逝之后，就解脱了契约，离开了破旧的院子。”

    驱鬼师幽幽的说：“我只是想替大人完成他的心愿。”

    舒玖震惊的说：“你是那个驱鬼师的侍灵？”

    驱鬼师点了点头，说：“所有的侍灵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是魔物，本是不祥的象征，大人愿意收留我，我无以回报……只想帮助大人完成心愿，守住这篇土地。”

    舒玖说：“所以你只是把人都赶走，但是为什么现在说要我的血？”

    驱鬼师盯着舒玖，目光直勾勾的说：“我和一个鬼结了鬼契……”

    舒玖听他一说，顿时就明白了，又是和百鬼台有关，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只听他又说：“只要百鬼台造好，他答应我第一个为大人重组魂魄，到时候大人就可以活过来。”

    舒玖说：“你家大人早就去投胎了，哪来的魂魄！”

    驱鬼师阴测测的说：“我留了大人的尸骨，只要尸骨没有下葬，大人就不会投胎，现在终于有机会让大人复活……”

    舒玖不禁抖了抖，这件事就是恋尸癖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死了这么久都不让下葬，简直多大仇！

    驱鬼师说：“我要你的血……但是大人说过，做他的侍灵，不能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答应过大人。”

    舒玖恍然大悟，说：“所以你这么半天都没动手，你还想让我自己给你血吗？”

    驱鬼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舒玖说：“这个百鬼台不是好东西，而且和你结契的鬼也不是好东西，等你把他的要求办好，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拿你祭台！你还是让你家大人下葬吧。”

    驱鬼师面色狠戾起来，说：“为了大人，我什么都愿意做，能让大人复活，即使用我祭台又算什么！？”

    舒玖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感觉他要魔怔了。

    驱鬼师上前，一把拎住舒玖的脖领子，像是抓小鸡一样把他抓起来，恶狠狠的说：“我答应过大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愿意交出鲜血最好，如果你不愿意……为了大人……为了大人，我宁肯入铁围城，宁肯下地狱……”

    舒玖的领子被他拎着，呼吸都不顺畅，憋得红了脸，双手乱抓，说：“放……放我下来，要死了……”

    驱鬼师只是双眼盯住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刚死的人的血也是热的，我就掐死你，用你的血来做引子。”

    舒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害怕，驱鬼师呵呵的笑起来，说：“对，人类见到我都是这种表情，只有大人不同……为了大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他正说话，还没有说完，一直表现的很害怕的舒玖却突然扬手一拍，快准狠的把一直揣在兜里的黄符一把贴在了驱鬼师的脑门上。

    驱鬼师突然爆出凄惨的叫声，黄符之下隐隐有白烟升起。

    抓住舒玖的手一下就松了，把舒玖甩了出去。

    舒玖一下被甩出去，“嘭”的巨响磕在身后的百鬼台上，后脑勺正好磕到了石台，脑子里“嗡”的一下，天旋地转，一股呕吐感涌了上来，后脑的地方有点微微的发凉。

    舒玖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伸手一摸，卧槽的爆了句粗口，“流血了，撞傻了怎么办？”

    驱鬼师的头上占着黄符，正以诡异的姿势挣扎着，想要伸手揭掉符咒，但是又不敢去碰，“嘭”的跪在地上，嘴里“啊啊”的惨叫着。

    舒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头晕目眩，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动作有些力不从心。

    舒玖看着比自己还痛苦的驱鬼师，心里想着爷爷的黄符这么厉害？

    手扶着百鬼台，他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虽然身体有些打晃，但是还能走路，舒玖刚想趁机逃跑。

    就见一团黑雾猛地席卷而来，带着一股阴森的冷意，刮得舒玖脸上直疼。

    舒玖被吹得后退两步，身形晃了晃，差点又摔倒。

    那团黑雾狰狞的笑着，慢慢聚成了人形，两只眼眶黑压压的，里面没有眼珠，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挣扎的驱鬼师，就用黑洞洞的眼眶转而盯着舒玖。

    黑雾笑着，说：“你要去哪里？”

    舒玖盯着他，果然就是那次把自己和阿福转走的鬼，听阿禄说，这个鬼和阿福本是一颗树上结出来的果子，因为掉入六魂道中的鬼道，就变成了鬼。

    恶鬼阴测测的笑着，终于把黑洞从舒玖的脸上移开，看向百鬼台。

    舒玖顺着他一看，心里立刻突突猛跳，因为刚刚自己磕到了百鬼台，后脑流了血，百鬼台的一个角染上了一小片的鲜血，在混沌的空气中异常明显。

    恶鬼笑着说：“这就是天意……百鬼台已经有了你的鲜血，药引和祭品都齐全了。”

    他说着，黑雾聚起的手微微一抬，本身跪在地上挣扎的驱鬼师突然被凌空拽了起来。

    舒玖睁大眼睛，那个驱鬼师也很震惊，挣扎的更厉害，喊叫着：“你要干什么？”

    恶鬼笑着说：“你是不祥的魔物，也是最后一个祭品。”

    驱鬼师挣扎着说：“你可以用我祭台，但是你要答应我复活大人！”

    恶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说：“我忘了告诉你，百鬼台可以凝聚魂魄是没有错的，但是那是当初的百鬼台，现在鬼王已经消失了，我要重建的百鬼台，是凝聚鬼兵鬼将的神器，魂魄聚集之后只会听从我的号令。”

    恶鬼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复活他的，他会变成我的第一个傀儡。”

    驱鬼师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说：“你休想让大人变成你的傀儡。”

    恶鬼不再理他，只是手一抬，凌空将他扔到百鬼台上，四周涌起黑色的雾气，雾气变成了黑色的铁链，“唰”的一声锁住了驱鬼师的四肢和脖颈，把他牢牢固定在百鬼台上。

    恶鬼大笑着，看着舒玖，说：“看到了么，百鬼台马上就要建好了，不要说小小的冥界，就算三界，也敌不过我的百鬼台……你是至阴体质，如果和我双修，是我们同时得利的事情，到时候除了我，你也是凌驾三界之上的。”

    舒玖盯着恶鬼的两个黑洞眼睛，整个人都打了一个颤。

    恶鬼笑着说：“你答应，我们就双方都得利益，你不答应，我就吃了你，直接化掉你的血肉！”

    舒玖没说话，他心里有些紧张，唯一的符咒也用完了，突然想起舒鹤年说的话，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静气凝神，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恶鬼见他不说话，只是笑，说：“当然，你还有时间考虑，也是我的不对，邀请你双修，却没有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他说着，又看向被绑在百鬼台上的驱鬼师，手轻轻抬起，锁链突然“啪”的一声绷直。

    恶鬼说着：“这些锁链都是由开天辟地以来的怨气集合而成，用了六千只厉鬼的魂魄所炼，上面施与了无数诅咒，可以束缚一切不祥之物……舒玖，你看好，我就用这个锁链，把他五马分尸，用这个不祥的魔物来为鬼台祭祀……”

    舒玖听他说的，已经后背发凉，又看到黑色的锁链紧紧绷直，越来越紧，而驱鬼师躺在百鬼台上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凄惨的嘶吼声……

    恶鬼幽幽的说：“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诚意，如果你不愿和我双修，我也可以让你尝尝五马分尸的感觉，到时候血肉崩裂飞洒，还真是一幅美景。”

    舒玖腿肚子直转筋，说：“你先等等！”

    恶鬼说：“等什么？不管你答不答应，最后一个祭品都要献祭……刚刚他还抓你来着，你该恨他，让我替你杀了他，领教一下招惹你的后果。”

    舒玖心里呸了一下，心想着明明是你让他来找我的，现在又说替我出气，怎么好人都让你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不要脸的吗！

    舒玖虽然害怕，却硬着头皮说：“不行，等等！”

    恶鬼还没说说话，突听“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幽蓝色的光芒突然乍起，百鬼台上的黑色锁链竟然在眨眼之间突然崩裂，铁链的碎片四散飞落。

    变故突起，舒玖来不及看清楚，只好伸手捂住脑袋，铁链的碎片砸在身上最多是破个口子，如果砸在头上就被开瓢了！

    恶鬼目光一阵凌厉，猛地拔身袭向舒玖，一把抓住舒玖的脖子，凌空腾起，带着舒玖站在百鬼台上。

    舒玖睁眼望去，只见鬼楼的天台上在一瞬之间又多了很多人，查缚、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还有不太靠谱的舒鹤年都来了。

    铁链突然崩裂，驱鬼师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跪在百鬼台下，大口喘1息着。

    查缚手里还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冷眼盯着站在百鬼台上的恶鬼，说：“放开舒玖。”

    恶鬼呵呵的笑起来，说：“你来的太晚了，舒玖的血已经作为了引子，你以为破坏了我最后一个祭品，我就没有办法吗？冥主，亲眼看着他被你害死吧……”

    恶鬼说着，转头对舒玖说：“既然你不愿和我双修，那就做百鬼台的祭品吧。”

    舒玖只觉得他的手在缩紧，带着寒意的指甲扎进自己的皮肤，一股凉丝丝的血顺着脖子留下来，就在血滴落到百鬼台的一瞬间，一直站在后面的舒鹤年突然伸手捏了一个诀。

    掉在百鬼台上的鲜血立时像是被打散了一样，飞散开来。

    查缚盯着舒鹤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意，说：“你做什么。”

    舒鹤年没有说话，只是捏决。

    恶鬼面色突然扭曲起来，凄厉的大叫：“不！！！”

    他说着，手上一团黑雾，猛地向舒玖袭击过去，舒玖只在一刹那之间，眼前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像魔方一样的木盒子慢慢腾了起来，这一次时间却没有静止，木盒子只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吸收着舒玖掉落的鲜血。

    恶鬼凄厉的大喊：“不！！！我的百鬼台！是我的！是我的！”

    他疯了一样，像是彻底被激怒，查缚突然身形一闪，手中蓝色锁链猛然抽出，“啪”的一声将恶鬼从舒玖的旁边带飞出去，甩在百鬼台下。

    黑雾被查缚打散，又慢慢凝聚起来，一边凝聚，一边幽怨凄厉的大叫着：“你们休想！！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鬼王！我才是鬼王！！！”

    黑雾没有凝聚成人形，而是如箭一般撕裂空气，冲向舒玖。

    木盒子在此时已经不转了，慢慢停下来，落在舒玖手里，舒玖本身被木盒子发出的强光照的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却眯了眯眼，嘴角有一丝微笑，手轻轻的似有似无的抬了一下，一股柔和的白光猛然打出，“啪”的一声将黑雾彻底打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o⊙)各位英雄周末快乐，明天又是美好的周六日了，作者菌终于可以晚起两天，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码字蓝后去上班，作者菌都觉得自己萌萌哒！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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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互换1

﻿    黑雾被打的变成尘埃,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下就散开没影了。

    舒玖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阿福瞪大了眼睛，说：“哇！玖玖好厉害！”

    就在他刚说完的一刹那,舒玖忽然整个身体软了下来，一头栽在百鬼台上。

    查缚身形一动,一把接住栽下来的舒玖,将人拦在自己怀里。

    查缚眸色冷厉,转头看向舒鹤年,手中蓝色的锁链“啪”的一声卷出去。

    舒鹤年赶紧闪身而过，脸上被风势刮得生疼,说：“来真的啊！”

    查缚抱着晕过去的舒玖,说：“你到底是谁。”

    舒鹤年说：“我是舒玖的爷爷啊。”

    查缚说：“你用舒玖的血祭了台，你到底是谁。”

    契科尔看着两边说话，瞪着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阿寿眯了眯眼睛，说：“百鬼台已经重建成功了。”

    阿禄神色有一时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只是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反倒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舒鹤年笑眯眯的看着晕过去的舒玖，说：“你们放心，我并没有恶意，百鬼台不仅重建成功了，而且还和舒玖结了鬼契，认舒玖为主。”

    查缚眼神突然凌厉，说：“还说你没有恶意？舒玖并非修者。”

    舒鹤年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呢？再者说了，冥主大人也觉得，舒玖是块好料子。”

    查缚看了一下怀里的舒玖，舒玖脸色惨白，或许是刚才一刹那用了太多元气，有些撑不住，现在双眼轻合，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似乎睡得很安详。

    舒鹤年说：“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与其让其他恶鬼一次两次三次的重建百鬼台，不如直接让百鬼台认主，你还不相信舒玖么，他不会用百鬼台为非作歹的。”

    查缚想要说话，只是眯眼打量他。

    舒鹤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担心有人窥伺百鬼台，会伤害舒玖，那就麻烦冥主大人多照顾着我家乖孙。”

    阿喜偷偷碰了碰阿寿，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舒玖的爷爷很无耻啊。”

    阿寿笑着说：“但是无耻的很戳软肋。”

    阿喜说：“看来你也挺无耻的。”

    一场闹剧性质的峰会就这样结束了，天道门主被救了出来，虽然受了伤，但是没有生命之忧，养了几天就好了。

    大家推举神鬼门继续接任下一次的峰会主办方，毕竟神鬼门是最大的门派，论声望，论声源，论财力，都是其他门派所不及的。

    而且神鬼门的祖师爷鹤年真人突然出现，更是众望所归，长海真人也主动提出要让出神鬼门掌门位置。

    不过舒鹤年都拒绝了。

    不但拒绝了神鬼门掌门的位置，而且还拒绝了神鬼门连任峰会主办方的事情。

    长海真人本身笑容满面的脸，突然就僵硬住了，连连给祖师爷打眼色，到嘴的肥肉就飞了！

    舒鹤年才不看他，只是说：“本身有规矩不能连任，神鬼门也不好破坏规矩，所谓无规距不成方圆，既然各位看得起神鬼门，那神鬼门就更要守规矩才对。”

    好多人对舒鹤年的敬仰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说：“鹤年真人不愧德高望重！这样的胸怀实在让人佩服！”

    又有人说：“那依鹤年真人看，下一届主办方的重任，落在哪个门派的肩上比较好？”

    这个人一说完，众人都盯着舒鹤年，因为舒鹤年德高望重，说话分量必须是一等一的，不管他做事有多不靠谱，再者就是这一届比试大会出了乌龙事件，所有大门派都丢了人，也不敢抻头，既然大家都丢人，不如就听舒鹤年的。

    舒鹤年的目光带着笑意，在众人中扫了一圈，一个个的扫过，好像在做深思熟虑。

    在看到灵泉派大弟子许诚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说：“那日在鬼楼，灵泉派的大弟子许诚为救各派人士鞠躬尽瘁，而且许诚也是后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弟子了，我的看法呢，不如就让灵泉派作为下一任主办方。”

    他的话音一落，大家面面相觑，许诚确实是后背之中修为最高的弟子了，但是灵泉派的掌门人是个有名的不靠谱二把刀，灵泉掌门吹牛皮的功夫大家都见过，实在是不敢恭维。

    许诚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舒鹤年，特别老实的说：“晚辈实在不敢，论修为，在场很多师兄弟都比我厉害。”

    灵泉掌门敲了许诚脑袋一下，笑眯眯的走过去，说：“鹤年真人看得起，咱们又怎么能推脱？”

    他接话接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抗议出口，灵泉掌门已经笑眯眯的接受了下一任主办方的众人。

    长海真人的白胡子直抽搐，出大殿的时候拽住舒鹤年。

    舒鹤年说：“你拽我干嘛啊，我还要回去看我的乖孙，你的师叔呢。”

    长海真人的胡子又抽了抽，说：“祖……祖师爷……让灵泉派接任下一届……真的好吗？祖师爷，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舒鹤年说：“有什么不妥？那个许诚确实长得不错。”

    长海真人一下没找到北，说：“长……长得不错？”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说：“你老眼昏花，耳朵也隆，我说他确实修为不错。”

    长海真人说：“许诚的修为确实很高。”

    舒鹤年接口说：“比他师父高。”

    长海真人说：“虽然这么说，但是……但是许诚的修为也只是中等偏上，不足以挑起主办方的重任吧？”

    舒鹤年说：“因为他有个误人子弟的师父，我让他拜我为师了，可是他不愿意。”

    长海真人胡子又抖了抖，心想着堂堂神鬼门的祖师爷，竟然去和小小的灵泉派抢弟子！说出去神鬼门的颜面就扫地了！

    长海真人面色发白，他觉得神鬼门在自己手里就要晚节不保了……死后愧对列祖列宗……

    长海真人平复了一下气息，说：“祖师爷为何要拒绝接人下一次的主办方？”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理所应当的说：“你傻啊，当主办方要花多少钱啊，租场馆啊，摆宴席啊，都要花钱，全都贡献给冥府了。”

    舒鹤年说完，就施施然的走了。

    长海真人看着舒鹤年的背影，但听小弟子忽然惊叫起来：“掌门真人晕倒了！掌门真人晕倒了！”

    舒玖一直在睡，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一直没有醒来，舒鹤年说他是因为和百鬼台结契，动用了元神，所以在自我修复。

    这一修复，就是十天。

    舒玖睡了十天，他们已经从丰都回了成x京，舒鹤年没有跟着回神鬼门，也和舒玖一起住着。

    福禄寿喜他们围着舒玖。

    阿喜说：“舒玖还没醒，这么睡下去不就成了植物人？”

    阿福说：“呸呸，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阿寿说：“舒玖的面色已经有好转了，我看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阿喜点了点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舒玖，说：“舒玖快点醒来吧，爷爷这几天都不进货，我们已经十天没吃过香烛了，都快馋死了。”

    阿福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馋了。”

    阿禄：“……”

    他们说着，小黑突然说：“诶，大人的眼皮好像动了！”

    “是吗是吗！”

    阿喜一边说一边凑过去，飘在舒玖上面，伸头去看，刚一伸头过去，舒玖就醒来了。

    只见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些不清明的混沌，似乎还没有睡饱，迷迷瞪瞪盯着眼前飘荡的阿喜，然后……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舒玖伸手“嘭”的一拳打过去，阿喜鼻子上顿时挨了一记重拳，捂着鼻子大喊：“你干什么打我！又不是第一天见鬼了！”

    舒玖惊恐的瞪着阿喜，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福禄寿喜小黑……

    舒鹤年在外面做开水准备泡面，就听见卧室爆发出一声大吼：“好多鬼啊啊啊啊！！！”

    舒鹤年端着泡面碗冲过去，说：“怎么了！怎么了！鬼在哪里！”

    阿喜捂着鼻子，指了指自己。

    舒玖还在床上，看见舒鹤年瞪大了眼睛，说：“诈……诈尸吗……”

    舒鹤年说：“什么诈尸？乖孙我是你爷爷啊。”

    舒玖瞪着他，说：“果然诈尸……”

    然后嘭的晕倒了回去。

    众：“……”

    阿福说：“玖玖是怎么了？”

    舒鹤年说：“时间有点错乱吧？”

    阿喜说：“我看是精神有点错乱啊！我的鼻子！”

    阿寿说：“舒玖又晕过去了，真的没关系吗？”

    阿禄：“……”

    舒鹤年说：“放心吧，让他自己调节一下就好了，我觉得是短时间的。”

    阿喜说：“自己调节？舒玖也不是修者，怎么调节。”

    阿寿说：“我觉得爷爷真是无条件的相信舒玖啊，有点可疑。”

    舒鹤年吸溜着泡面，理所应当的说：“我的乖孙我当然相信，遗传了我的高深道法。”

    众：“……”

    舒玖第二次很快就醒来了，舒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阿喜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说：“舒玖，你认识我吗？”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你傻啊？”

    阿喜被无端端的羞辱了：“……”

    阿寿笑着说：“你记得刚才你打了阿喜的鼻子吗？”

    舒玖诧异的看着阿喜的红鼻子，说：“原来真的打了啊，我还以为刚才在做梦……”

    阿喜：“……你让我打回来，我也以为自己在做梦。”

    舒玖说：“鬼是不会做梦的。”

    阿喜嚷着：“我要做白日梦！！”

    阿福说：“太好了玖玖醒过来了，脑袋也没有问题了！”

    舒玖：“……”

    阿福说：“玖玖，哪天去给冥主大人报个平安吧，冥主大人很关心你呢。”

    舒玖诧异的说：“冥主是谁？”

    阿喜：“……”

    阿寿看向舒鹤年，说：“舒玖的脑子还没好？”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说：“或许要慢慢调节，一点点记起来。”

    舒玖眨眼说：“我忘了什么吗？”

    阿喜点头，阿寿说：“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舒玖说：“有多重要？”

    阿寿摸着下巴说：“重要到你忘了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冥府的花花草草，还有我们，都可能会被连累。”

    舒玖说：“那看起来不太重要。”

    众：“……”

    舒玖醒来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去进货，因为家里的花在去丰都之前都处理干净了，能卖的都卖了，不然也不新鲜了，只剩下不多的礼品花束，香烛就更别说了，已经没有了。

    舒玖打电话进了花，然后上网开始捣鼓自己的鲜花店，店关了这么多天，幸好还有些积蓄做伙食费，不然家里一定会揭不开锅的，毕竟又多了一个吃货……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vv2ii：二百块钱的花能送货吗？今天就想要

    客服花花：亲，可以的~不过要六点多钟了~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舒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甜美的客服妹妹，结果买家好像很冷淡，根本就没有再回复舒玖，只是拍下了一个二百块钱的花，然后在备注里写清楚了地址。

    舒玖摸着下巴，说：“难道这个买家是女的，所以不喜欢亲来亲去？”

    阿福说：“玖玖，要去送花吗？”

    舒玖说：“是啊。”

    阿福说：“那我们跟着你吧。”

    舒玖说：“不用，一站地，我现在过去，六点半就能回来了。”

    阿喜说：“舒玖，你这个撞鬼体质，不让我们跟着真的好吗？”

    舒玖诧异的说：“什么撞鬼体质？”

    就在大家无语的时候，舒玖已经抱着花出了门。

    小黑担心的说：“大人还忘了什么？”

    舒鹤年说：“没关系的，你们放心好了，现在舒玖已经算是半个修者了，他和百鬼台结了契约，百鬼台的威力，想必你们也很清楚吧。”

    阿喜说：“清楚是清楚，但是舒玖这么忘来忘去的真的好嘛？”

    阿寿说：“尤其他还把冥主大人给忘了！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一定不能说出去！不然会殃及池鱼的。”

    阿福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冥主大人那么喜欢玖玖，如果知道玖玖忘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阿禄轻轻摸了摸阿福的脑袋。

    已经进入秋天的，x京的秋天很短，前两天还是秋老虎热死牛，这两天就开始大风降温，将近六点的天色有些乌涂，快要暗下来。

    舒玖抱着花往前走，上了公交车，坐了一站地就下来，小区是白领聚集地，因为这边挨着金融后台，虽然房租很贵，但是不用挤车上下班，所以白领们都喜欢住这里。

    舒玖抱着花上楼，坐了电梯上去，十四层，敲了敲门，很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孩，很年轻。

    女孩看见他，奇怪的说：“您找哪位？”

    舒玖说：“鲜花快递，是您定的花吗？”

    女孩更是奇怪的看着他，说：“我没有订花啊，也没人给我送花，你走错门了吧？”

    舒玖看了看手机里记着的地址，说：“是十四层这户没错啊。”

    他抬起头来，却见刚刚还文静的女孩，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反常态的说：“是我订的花，我刚才只是忘记了，请进吧……”

    舒玖说：“请您签个字。”

    女孩拉住他的手，笑着说：“进来坐坐吧，坐坐吧，大老远送过来的花，喝杯水再走，你坐坐我再签。”

    舒玖：“……”

    舒玖眼皮直抽筋，被女孩殷勤的拉进去，按在沙发上坐下来。

    女孩去拿了一瓶饮料出来，递给舒玖。

    舒玖把笔和单子放在桌上，摆手说：“不用客气了，您签了字我马上就回去了。”

    女孩笑着把饮料塞在他手里，舒玖没办法只好接过来，但是接过来之后，女孩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开。

    舒玖尴尬的抽了一下，那女孩突然“啊呀”一声歪倒在舒玖怀里，虽然女孩分量不重，但是舒玖没有防备，差点被她坐死！

    女孩歪在谁就怀里，伸手勾住舒玖的脖颈，另一只手挑1逗性的摸着舒玖的下巴，从下巴又摸到嘴唇，仰起头来，撅起红唇，笑着呵气，说：“小哥，送花很累吧，不来调遣消遣吗？”

    舒玖往后扬了扬头，没让女孩亲在自己嘴上，因为仰头的动作，需要居高凌下垂着眼看她。

    女孩总觉得舒玖的目光有一瞬间很凌厉。

    女孩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一手仍旧勾着舒玖的脖颈，一手抓住舒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说：“小哥儿，我的胸口好疼呐，快帮我揉揉，啊呀我喘不过来气，快，快给我点气。”

    舒玖的手动了一下，女孩看他有所动摇，晃动着身体，抓着舒玖的手，就要去揉自己的胸。

    只不过还没有碰上，舒玖的手忽然一动，女孩“啊！”的大叫一声，已经被舒玖掐住了脖子。

    女孩惊恐的说：“你干什么！”

    舒玖笑眯眯的说：“你占我便宜这么半天，还要吸我的阳气，我还不能自卫反击吗？”

    女孩面色扭曲了一下，说：“你……小哥哥你说什么呢！”

    舒玖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摊开，上面发出柔和的白光。

    女孩一见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说：“你……你是道士！”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不是道士。”

    女孩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出舒玖的桎梏。

    舒玖看着她，说：“从这个女孩的身体里出来。”

    女孩瞪着眼睛，笑着说：“我要是不出来，你能怎么样？”

    舒玖耸了耸肩膀，只是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啊啊啊啊——”

    女孩顿时发出一阵大叫，一下子晕了过去，一个黑色的影子“唰”的一声从女孩身上脱离开来，摔在地上。

    舒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你造业太多，第一条活路，去冥府报道，第二条死路，我现在结果了你。”

    摔在地上的是个青面獠牙的女鬼，女鬼颤抖的说：“你到底是谁！”

    舒玖说：“别管我是谁，你只管选就好了，你如果不选，我就替你选了。”

    女鬼说：“你当我傻吗！去冥府报道，他们要是把我打进地狱怎么办！”

    舒玖耸了耸肩，说：“如果把你打进地狱，说明你干的坏事太多了，不过下地狱总比魂飞魄散的好，你说呢？”

    女鬼更是哆嗦起来，说：“我求求你，你放了好嘛，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舒玖摇头，只说了一个字，“选。”

    女鬼一脸痛苦，说：“我……我去冥府报到。”

    舒玖笑眯眯的说：“那给你身上盖个章，如果你没去冥府报到，我总能找到你的。”

    舒玖说着，伸手一扬，女鬼眼前白光一闪，手背上已经有一块白色的花瓣印迹。

    女鬼惊讶的盯着自己的手背，一抬头，却见那个年轻男人已经不见了，动作比鬼魅还要迅速。

    舒玖慢悠悠的走回家，到了楼下的小超市还买了一包烟，一边叼着烟一边进了家门。

    阿福说：“玖玖你好慢啊，已经六点四十啦！”

    舒玖说：“啊呀碰到美女了吗，多看了一会儿，就耽误时间了。”

    阿喜说：“舒玖你身上怎么有鬼的阴气啊？”

    舒玖抬起胳膊闻了闻，说：“是我睡了这么多天，你们都不管我洗澡，一身臭气吧？”

    阿寿：“……”

    晚饭是泡面，舒鹤年亲情为舒玖泡的，吃了泡面，福禄寿喜去打麻将了，小黑和契科尔去看电视了。

    舒玖和舒鹤年趴在阳台上抽烟。

    舒鹤年拱了拱他的肩膀，说：“我说乖孙啊。”

    舒玖挑了挑眉。

    舒鹤年说：“你把冥主大人忘了真的好吗？”

    舒玖看了他一眼，说：“谁是冥主？”

    舒鹤年只是又问了一次，说：“真的好吗？”

    舒玖说：“有什么不好的。”

    舒鹤年：“……”

    舒玖说：“反正是你出了问题，把我弄得失忆的。”

    舒鹤年瞪着他，说：“你这是栽赃！陷害！”

    舒玖认真的说：“我失忆了，我的记忆因为体内灵力的不稳定，总是在波动，忘了很多事情，这是你的错。”

    舒鹤年：“……”

    舒鹤年想了想，笑嘻嘻的说：“你看啊，你要是失忆了，那就大事不好了。”

    舒玖说：“又不是我大事不好了。”

    舒鹤年说：“怎么不是你？冥府里住着那么多美人儿，你要是失忆了，冥主大人万一宠幸起这些美人儿怎么办？你想想啊，环肥燕瘦，不管是谁，只要大限一到都要进冥府报到，做了冥主夫人就不用受轮回之苦，肯定打破脑袋！”

    舒玖：“……”

    舒鹤年笑的贱兮兮的说：“你不在乎？”

    舒玖瞪着他没说话，舒鹤年故意叹气说：“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样吧，既然你不在意，我刚刚和楼上的王大妈聊天，王大妈有个侄女今年二十五岁了，正在相亲找对象，你们明天去相一相吧。”

    舒玖说：“相亲？”

    舒鹤年说：“是啊，既然你也没喜欢的人，王大妈这么热情，我就答应下来了啊，明天晚上六点，记得打扮得帅一点啊。”

    舒玖说：“我没答应，你答应的你去！”

    舒鹤年说：“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去祸祸人家小姑娘呢，人家才二十五。”

    舒玖说：“你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那就别老用眼睛盯着那个许诚了，许诚也才二十七！”

    舒鹤年：“……”

    舒鹤年拍了怕自己的脸，说：“我显得年轻。”

    舒玖说：“呵呵，你和许诚站在一起，几乎就是忘年之交！”

    舒鹤年：“……小兔崽子你要疯了！”

    福禄寿喜在打麻将，就听见外面有掐架的声音，阿福探头说：“玖玖和爷爷打起来了，咱们用不用劝架啊。”

    阿寿说：“不用吧，生活这么无聊，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得老年病。”

    阿喜说：“原来你这么毒舌？”

    阿寿腆着脸笑，说：“我对待你就不会这么毒舌，一定会像春天般柔和！”

    阿喜眉毛一跳，说：“还很不要脸。”

    阿禄点头。

    阿寿说：“玩你的养成去。”

    阿禄绷着一张冰山脸，慢悠悠的说：“就算是养成，也已经吃过很多次了，比你强很多。”

    阿福眨着大眼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阿寿的脸一下就黑了，然后对阿喜说：“咱们不能让那个黑心鬼看瘪了，今天晚上来开后门吧！”

    阿喜：“开你大爷！”

    阿禄挑了挑嘴角，转头对阿福说：“今天晚上修炼。”

    阿福脸上有点红，咬了咬嘴唇，闪着可爱的大眼睛，乖乖的说：“哦……听，听阿禄的。”

    阿喜：“……”

    阿寿：“……”

    阿寿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喊着：“阿福你好歹也是上一任鬼王！拿出点鬼王的气势来，把这个黑心鬼压倒！压倒！你在上面才对！”

    阿福脸上更是红，嗫嚅的说：“我……我不喜欢在上面……上面很累很辛苦的。”

    阿喜和阿寿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阿福，心想着阿福竟然还在上面过，阿禄是要有多宠他！

    就听阿福接着说：“在……在上面每次动得我的腰都很痛……而且……而且上面太……太深了……会跟不上阿禄的修炼速度的……”

    阿喜：“……”

    阿寿：“……”

    舒玖和舒鹤年在阳台掐架归来，阿喜一脸挫败的拉着舒玖，说：“我刚刚差点相信了阿福是百鬼之王。”

    舒玖说：“难道他不是？”

    阿寿说：“我刚刚的智商差点低过阿福……”

    舒玖又说：“难道你不是？”

    阿喜：“……”

    阿寿：“……”

    楼上王大妈的侄女今天二十五，研究生毕业，刚刚找工作，实习工资税后七千八，转正之后五险一金，每个月还有一百块钱的劳保，季度奖金年度奖金，车补饭补也不老少。

    总结来说，虽然这个工资在x京真的不算富人，但是人家女孩刚刚毕业，才进入社会，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要比舒玖挣得多……

    而且学历比舒玖高……

    但是舒鹤年已经答应下来，舒玖又没办法，不能放鸽子，只好去了，可想而知，这一顿饭还要舒玖请，哪有相亲让女方请吃饭的？

    不过舒鹤年很慷概，大手一挥，说：“放心好了，这顿饭让神鬼门的掌门人报销！”

    舒玖：“……”

    舒玖决定找个开发票的，开大点数目，然后找长海真人去报销。

    因为是相亲，所以舒玖就一个人去的，地方很有情调，离家也不远，不是很贵，但是是情侣约会的好地方，就适合舒玖这样的穷吊丝。

    舒玖进了餐厅，因为舒鹤年提前给他们预约了，所以服务员小姑娘直接就把舒玖引到了座位上。

    服务员小姑娘笑眯眯的说：“先生您先看一下菜单。”

    舒玖接过菜单，说了一句：“谢谢。”

    小姑娘就羞涩的走开了，因为店里人不多，几个服务员小姑娘就扎在一起小声的说话。

    “你看那边，是个帅哥。”

    “是挺帅的，但是好像有点受啊。”

    “瘦吗？不瘦啊，难道你喜欢胖的？”

    另一个小姑娘“咯咯”笑起来，说：“不是胖瘦的瘦。”

    刚才说话的小姑娘突然醒悟了，捂着嘴笑，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看起来是很受呢，你瞧他的小腰，比你还细呢。”

    舒玖：“……”

    舒玖自从和百鬼台结契之后，好像耳聪目明一点了，反正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有些冷汗。

    殿里的人不多，和舒玖相亲的女孩还没有来，舒玖斜前面靠窗把脚的地方坐着一对情侣。

    男的一身很昂贵的西服，长相很英俊，看起来非常有教养。只不过他的衣服和教养，又和这种店面有点违和，似乎这种人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吃饭。

    对面的女人打扮的很明艳，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虽然戴着珠宝，但是衣服看起来像是便宜货，撑不起场面。

    女人一直笑着和男人说话。

    男人虽然一一回应，但是眉头总是锁着，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很快店门口就传来一阵风铃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女孩子二十五岁左右，穿的很小清新，长头发披散下来，大眼睛柳叶眉，长得很漂亮，给人邻家妹妹的感觉。

    女孩子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把脚的一对情侣，目光顿时怔愣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男人好一阵，坐在对面的女的不愿意了，咳嗽了一声，很泼辣的说：“看什么看呢！”

    女孩子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说：“不……不好意思。”

    女人又骂道：“也不怕眼珠子掉出来，不好意思就完了！”

    男人连忙说：“看一下又掉不了肉。”

    女人冷哼了一声，说：“现在的小姑娘都不知廉耻，盯着别人的男人看。”

    女孩没再说什么，舒玖看过照片，知道这位就是和自己相亲的罗语，赶紧站起来。

    罗语走过来，笑着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那个女人往这边看了看，冷嘲热讽的说：“哼，有男人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怕闪了眼睛，谁的男人都能让你看，真是贱货。”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说：“别再说了，没准是认错人了。”

    女人看他不高兴了，就转而温柔的说：“人家是喜欢你吗，才不想让别人看你的。”

    罗语脸色也有些不好，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虽然罗语长得很漂亮，但是不是舒玖的菜，舒玖也不是真的来相亲的，所以当然不会介意，叫服务员来点了餐。

    罗语虽然在和舒玖说话，但是仍然会时不时的下意识去看那对男女，而且眼里神色很复杂。

    服务员小姑娘很八卦的看着这边，嘀嘀咕咕的，上菜过来的时候神色都有些不正常，说：“两位请慢用，您的菜齐了。”

    服务员小姑娘刚说完话，后面突然爆出一个尖锐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和我结婚是不是！”

    大家都吓了一跳，服务员小姑娘差点把菜扔在地上。

    只见靠窗把脚的女人已经拍着桌子站起来，瞪着对面的男人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又想赖账吗！”

    男人的面色有些尴尬，但是教养比较好，说：“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再说吧。”

    女人拍着桌子说：“不行，咱们得把话说清楚，上床的时候你倒是不客气，现在跟你谈结婚的时候，嫌弃我家里穷了？配不上你了是不是！好好好，我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好不好啊！”

    男人赶紧拦住撒泼的女人，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你弟弟……你弟弟刚出了车祸，还在医院里躺着，咱们就谈结婚的事情，是不是不好。”

    女人哭着骂道：“怎么不好了！怎么不好了！他是他！我是我！他要是一辈子躺在医院里，我还一辈子不结婚了吗！”

    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耐着性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弟弟他……还在抢救，咱们的事情……”

    女人一边骂一边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啪嚓”一声，骂骂咧咧的说：“你又看上哪个狐狸精了！我肚子里可有你的孩子！”

    男人揽着她，站起身来，把钱放在桌上，然后说：“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还没过去，男人就拉起女人走出了餐厅。

    服务员把桌上的钱收了，然后又去扫地上的玻璃碴子，说：“真是两个怪人，给这么多钱就走了。”

    这对男女在吵架，大家的目光都盯着他们，只不过知道男人和女人都出了餐厅，上了路边的黑色豪车，罗语的目光还紧紧的所在车上，知道车子开远，再也看不见了。

    罗语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坐在对面的舒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罗语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舒先生……我……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

    “先回去”还没说完，舒玖已经招手说：“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很快过来，然后结了帐，舒玖付了钱，特意开了发票。

    然后对罗语说：“罗小姐不舒服肯定是这里太憋闷了，咱们出去走走，我送罗小姐回家吧。”

    舒玖突然非常绅士，这让罗语也不好拒绝。

    两个人出了门，服务员小姑娘们立刻扎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还以为看到了显示板的狗血多角恋……

    外面的天色黑了，两个人没有坐车，顺着马路一直走。

    罗语神色有些不安，想要道歉。

    舒玖突然说：“你认识那个男人么？”

    罗语眼神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舒玖又说：“你也认识那个女人吧？不然她骂你骂的难么难听，你却没有回嘴。”

    罗语更是诧异的看着舒玖。

    舒玖笑眯眯的掏出根烟来，点上火儿，说：“你生前……应该认识他们。”

    罗语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瞪着舒玖，一双杏核眼击鼓要掉出来，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说：“我……我不……我不是……我不知道舒先生你在说什么……”

    舒玖语气正色，说：“你已经死了。”

    罗语惊恐的摇头，说：“没有……我没有……”

    舒玖说：“即使你留恋人间，你也已经死了，为什么要附在别人身上？”

    罗语使劲摇头，仍旧很惊恐，说：“我没死……刚刚他们还说，我还在抢救……我肯定没死……”

    舒玖这回有点诧异了，眼皮直跳，说：“你是他们口中的……弟弟？”

    罗语知道自己失言了，只好点了点头。

    舒玖说：“你怎么附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罗语面色有些尴尬，说：“我……我也不知道。”

    舒玖想了想，说：“或许你们两个人出事的时间相同，所以灵魂错位了。”

    罗语突然抓住舒玖的手，说：“你……你是道士吗？你能让我回去吗？”

    舒玖咳嗽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不好意思啊……你现在是个女孩子，稍微克制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罗语赶紧松开手，尴尬的说：“对不起……我不太适应。”

    舒玖想了想上次自己变成女人的样子，确实不能适应，也就非常理解他了。

    舒玖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语有些一言难尽，说：“要不然我请舒先生去喝杯茶。”

    舒玖摇头说：“我的钱都付了饭钱，咱们还是别喝茶了，一边走一边说也一样。”

    罗语点了点头，两个人就继续沿着马路走。

    罗语说：“我叫魏航，刚才你看到的一个是我姐姐，她叫魏薇，那个男的是……马上就是我姐夫了。”

    魏薇和魏航是姐弟俩，父母离异，都没人带着他们，这让魏薇的性格有些要强，但是虚荣，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家境不好，拼命读书想要上个好大学，好找个赚钱的工作。

    魏航比她小两岁，从小到大姐姐都很独断，这让魏航的性格有些懦弱。

    总体来说这两个姐弟都有些毛病。

    工作之后魏航进了一所大公司，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魏航的顶头上司叫冯远。

    当时应聘的时候，冯远就作为主考官，魏航的才华很出众，虽然有些不自信，但是很被好看，录用的也很顺利。

    公司举办年中活动的时候可以带家属，因为魏航所在的公司是个知名的大企业，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去，工资待遇都非常好。

    当时的魏薇工作很不顺利，受到同事的排挤，魏薇又觉得自己能力比这些老人高，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很多人都在老总面前给魏薇擦眼药，魏薇干的不顺心，就想辞职，但是又怕找不到工作。

    听说弟弟的公司要搞年中活动，魏薇就像过去混混脸熟，这样没准就能跳槽过去了也说不定。

    魏薇在这次踏青中认识了冯远，因为魏薇长得漂亮，又会说话，跟人自来熟，很多人都喜欢拿她开玩笑。

    冯远是公司的顶头上司，算是富二代，但是很有工作能力，和员工也混得很熟，底下的人就撺掇着要把魏薇和老大凑成一对儿。

    冯远的性格很绅士，尤其是对待女士，就更是绅士，对于魏薇的明显暗示，冯远从来都没正面拒绝过，但是也从来不主动追求魏薇。

    魏薇有些着急，她开始策划着想成为阔太太，这可比打工赚钱要赚得多，如果能嫁给冯远，以后就不用工作，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不过倒追冯远的人很多，魏薇又不肯主动，放不下面子来只是在暗示，就算有好事儿的同事们撺掇，几个月相处下来也是毫无成果的。

    舒玖的眼中露出八卦的精光，说：“你刚才说他是你准姐夫，而且他们都有孩子了，那你姐姐是怎么把人追到手的？”

    魏航也不知道为什么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才说：“公司在年末的时候都会有开年终会，大家喜欢在年终饭结束之后，去ktv刷夜……当时姐姐也跟着我们去刷夜，因为公司里有很多女同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舒玖说：“我知道了！泡沫剧都是这么演的！那个冯远肯定是喝醉了，然后就和你姐姐……嘿嘿嘿。”

    魏航的眼神又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之后姐姐要冯远负责人，冯远也没推脱，他说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后来有两个星期没有音信，姐姐说冯远家里肯定是嫌弃我们家经济状况不好，配不上他们。就找上了冯远家里，说她自己怀孕了。冯远的父母刚开始真的在考虑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但是听说姐姐怀孕了，立刻就答应下来，毕竟冯远的父母也记着要孩子。”

    舒玖说：“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魏航说：“我也不知道……那之后我负责了一个很大的工作项目，一直早出晚归，有好几天都不回家，等完成了项目才准备好好的回家去休息……我只记得那天是夜里，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末班车都没有了，我那边又很偏僻，也没有夜班车，我想看看能不能打车回家……然后……”

    魏航说着，身体有些发颤。

    或许死对于一个人来说并不可怕，但是魏航是死过一次的人，让他再回想当时的情景，也难过他会这么哆嗦了。

    现在的魏航是个小姑娘的模样，身娇体弱的，秋天还穿着裙子，天色暗下来有点凉，舒玖看着他白着脸的模样，也有点不忍心，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拍了拍魏航的肩膀，说：“不用害怕，反正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了。”

    魏航看了他一眼，慢慢镇定下来，说：“我……我只记得一辆出租车迎面过来，我想打车，但是那辆车没有停下来，看到我反而加速了，我想躲开……但是一股麻木的剧痛让我来不及躲，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在医院里，但是我已经变成了这个叫罗语的女孩。剩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舒玖摸了摸下巴，说：“听起来这个出租车是故意的。你记得车牌么？”

    魏航摇了摇头，说：“只是一瞬间就冲了过来，我什么也没记住。”

    舒玖又说：“那你结仇过么？比方借过钱吗？”

    魏航赶紧摇头，说：“什么都没有，而且同事都说我是老好人，也不可能和人结仇。”

    舒玖还想问，突然被车灯晃了一下……

    死有分开着车，笑眯眯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冥主大人，对活无常说：“也不知道舒玖怎么样了啊？”

    活无常瞥了一眼死有分，没有说话。

    死有分说：“啊呀真是没想到，舒玖虽然体质极阴，是个修炼的好底子，但是终归是个普通人，竟然和百鬼台结契了，这是什么鬼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查缚坐在后面，听着他说话，脸色有些不好。

    活无常又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还想做鬼，我劝你就闭上嘴。”

    死有分笑眯眯的盯着活无常的嘴唇，说：“那你让我闭嘴啊。”

    活无常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死有分看着活无常无奈的样子，得瑟的嘴里哼着调儿。

    查缚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死有分开着车，突然“咦”了一声，说：“那不是舒玖吗？”

    活无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是这是繁华街道，路灯很亮，舒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西服裤子，并没有穿外套。

    仔细一看，原来舒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还是个体形娇俏可爱的女孩子。

    女孩子蜷缩着肩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一眼就看出来是舒玖的。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身高差也很和谐，舒玖还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死有分顿时来了兴趣，说：“舒玖在约会吗？”

    活无常看了他一眼。

    查缚沉着脸看着外面，说：“停车。”

    死有分把车开过去，停下来，查缚都没用活无常给他开车门，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舒玖只见一辆黑色的豪车停了下来，车灯贼亮，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走了出来，他的面上有些冷淡，但是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查缚走过去说：“你已经好了？”

    死有分把车窗降下来，笑眯眯的说：“舒玖你不厚道啊，好了不来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家主上天天惦记你。”

    舒玖盯着查缚眨了眨眼。

    查缚看着他眨眼的样子，一股隐约的热流从下面涌了上来，总觉得有一时冲动，查缚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对劲儿。

    舒玖又眨了眨眼。

    站在旁边的魏航也诧异的看着舒玖和查缚，虽然他不认识查缚，但是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过来，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舒玖第三次眨了眨眼，特别专注的看着查缚，说：“不好意思先生，您是哪位？”

    死有分：“……”

    活无常：“……”

    查缚的脸色黑的可以，冷的要掉冰渣子，魏航瞬间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压迫感猛然暴涨，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来气。

    死有分偷偷的对活无常说：“舒玖是不是在开玩笑？”

    活无常说：“如果是玩笑，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死有分挑眉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不是玩笑，就很好完喽？”

    活无常：“……”

    查缚上前一步，扣住舒玖的手腕，把他拽上车，说：“跟我来。”

    舒玖被他拉着，只觉得手腕都要断了，查缚的怪力让他挣脱不开，舒玖坐进车里，还不忘了抻着脖子对魏航说：“我明天再去找你啊！”

    魏航眼皮直跳，也不敢说话，只能看着舒玖被一个英俊高大，且很有气场的男人“掳”走了。

    舒玖坐在车里，查缚冷着脸，说：“她是谁。”

    舒玖据实以告，说：“我的相亲对象。”

    死有分：“……”

    死有分说：“我也开始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了。”

    查缚看了他一眼，舒玖说：“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人！”

    活无常：“……”

    查缚皱眉说：“那个女人身上有鬼气，你离她远一点。”

    舒玖想了想，没说话。

    查缚说：“你醒了怎么不来告诉我。”

    舒玖眨了眨眼，说：“不……不好意思，咱们认识吗？”

    查缚的脸色可以冻冰棍，紧紧的盯着舒玖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看出玩笑的成分。

    舒玖干咽了一口口水，说：“额……听他们说，我最近记忆好像有点混乱。”

    查缚说：“他们？”

    舒玖点头说：“我爷爷。”

    “阿——嚏！”

    舒鹤年坐在家里，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好像有人骂我。”

    阿喜说：“不是有人诅咒你就好了，骂一骂也没什么的。”

    舒鹤年：“……”

    舒鹤年说：“也不知道乖孙相亲的怎么样了。”

    阿福说：“爷爷为什么突然让玖玖去相亲？玖玖不是喜欢冥主大人的吗？”

    舒鹤年说：“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阿寿说：“有多苦？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舒鹤年说：“反正已经这么乱了，再乱一点才好拨乱反正嘛！”

    阿喜说：“舒玖真的不记得冥主大人了么？如果他碰见冥主大人可怎么办？”

    舒鹤年说：“看他自己了，想记起来就记起来了。”

    阿寿摸了摸下巴，说：“我怎么听着，觉得你在说舒玖是假装失忆。”

    舒鹤年诧异的说：“我有吗？”

    阿喜点头，说：“你有！”

    查缚的车子在楼底下停了，福禄寿喜凑在窗户前，说：“完了，舒玖和冥主大人一起回来的！”

    舒鹤年一惊，也凑过去，扒着窗户看，说：“我看看！我看看！”

    舒玖下了车，查缚也走下来，死有分和活无常很识趣的没下车。

    查缚把他送到楼门，说：“你身上元气消耗太多，好好休息。”

    舒玖点了点头，查缚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又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舒玖又点了点头，查缚没有说话。

    舒玖喉咙滑动了一下，突然说：“你也不记得。”

    查缚看着他说：“我记得。”

    舒玖摇头，好像他说的并不是查缚所想的。

    舒玖要回身往楼门里走，查缚突然叫了一声“舒玖”。

    舒玖停下脚步回头，查缚突然近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两个人的嘴唇立刻贴在了一起。

    舒玖惊得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却被查缚紧紧的桎梏住，两个人的唇舌纠缠，鼻息都渐渐粗重起来……

    福禄寿喜都贴在玻璃上，恨不得从玻璃透出去，睁大了眼睛。

    阿喜八卦的说：“我赛，亲了，亲的好劲暴啊！”

    阿寿说：“想不到冥主大人这么开窍啊，关键时刻真是毫不含糊……我也该这样。”

    阿喜只是冷哼了一声。

    阿福被阿禄捂着眼睛，阿福嘟着嘴说：“我也想看！”

    阿禄说：“乖，不许看。”

    阿喜：“……”

    阿寿：“……”

    舒鹤年眉角抽搐，说：“做都做了，还不许看，简直是个闷骚鬼。”

    舒玖走进楼门，一个人上了楼，就看见一个黑影，吓了一跳，说：“你当门神啊？”

    舒鹤年笑眯眯的看他，说：“嘴唇都肿了，冥主大人这么劲爆？”

    舒玖白了他一眼。

    舒鹤年拍着他的肩膀，说：“乖孙原来是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冥主大人终于开窍了。”

    舒玖摇了摇头。

    舒鹤年挑眉，说：“难道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装着不认识他？”

    舒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我已经被剔除仙骨了，我不想连累他。”

    舒鹤年耸了耸肩膀，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舒玖。”

    舒玖说：“你认识的舒玖是什么样子？”

    舒鹤年想了想，最后说出了三个字，“糙汉子……”

    舒玖脸一沉，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掐架。

    舒鹤年正色的说：“我认识的舒玖，只要是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瞻前顾后，也不会有所畏惧……即使是剔除仙骨。”

    舒玖挑眉，摸着下巴说：“听起来很英勇啊。”

    舒鹤年贼笑着说：“当然要英勇，我再告诉你一个能彰显你的英勇而爷们的办法。”

    舒玖说：“什么？”

    舒鹤年竖起两个手指，说：“强、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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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互换2

﻿    舒鹤年竖起两根手指，说：“强、上！”

    舒玖眼皮抽了抽,说：“我需要说真是个好办法吗？”

    舒鹤年美滋滋的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智囊,果然没错。”

    舒玖拨开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说：“你不给我添乱就好了。”

    舒鹤年瞪着眼睛追着他进屋，说：“你这样跟爷爷说好真的好吗,没大没小不懂得尊重长辈,可是要遭天谴的！”

    舒玖笑眯眯的回头看他，说：“哦？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咱俩谁大啊？你小心遭天谴啊。”

    舒鹤年哼哼了两声，说：“怎么办，一点都不可爱了，我还是觉得原来那个傻乎乎的乖孙可爱……”

    舒玖朝着坐在沙发上,抱着蚝油一边喝一边看电视的契科尔说：“他更可爱,你去闹他吧。”

    舒鹤年说：“不行，我就喜欢闹你。”

    舒玖：“……”

    福禄寿喜看到舒玖回来了,都用极为八卦的眼神盯着他，而且还是偷偷的盯着，只要舒玖一回头，他们就会装作意外的把眼神收回去看着别的地方，然后一错头又盯过来，就连一贯冷漠淡定的阿禄也八卦起来。

    舒玖抹了把脸。

    舒鹤年说：“对了，你相亲怎么样？”

    舒玖说：“不怎么样，碰到鬼了。”

    阿福立刻紧张起来，凑过来说：“玖玖，你又见鬼了么？有没有受伤？”

    舒玖说：“不是厉鬼。”

    舒鹤年说：“见鬼就对了啊。”

    舒玖：“……”

    舒鹤年又说：“这么说来，楼上王大妈的小侄女真的是鬼了？”

    舒玖眯了眯眼睛，盯着舒鹤年。

    阿寿笑嘻嘻的说：“诶？我怎么听着，你是知道王大妈的侄女是鬼，才让舒玖去相亲的？”

    舒鹤年睁大了眼睛，说：“我有吗？你血口喷人！”

    阿寿笑嘻嘻的没再说话。

    舒玖点头说：“你有！”

    舒鹤年呵呵干笑了两下，说：“其实呢，事情是这样的，也是个意外。”

    原来楼上的王大妈这几天有点烦恼，就是为了自己的小侄女，小侄女一向乖巧可爱，工作也好，只不过最大的缺点是因为工作的松紧度不一样，有的时候没事可做，有的时候就要加班，家里人都不太喜欢一个小姑娘加班，加班还要加到半夜十二点以后，感觉不是特别安全。

    这天罗语就加班来着，十二点以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终于把项目赶出来了，可以回家了，但是家里人等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到罗语回来，后来还是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罗语的手机打来的，但是打电话的人是个小护士，小护士说罗语现在正在抢救。

    这件事吓坏了家里所有的人，半夜赶到医院，罗语出事没有目击者，但是看罗语这个样子，好像是被抢劫了，被钝物打中了后脑，包和值钱的首饰都丢了，还是有车子路过，才把她带到的医院。

    医生说情况不理想，后脑流血很多，而且耽误了很长时间，让罗语的家人做好准备。

    只不过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罗语很幸运，手术也很顺利，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大家都很高兴，但是渐渐地，家里人发现罗语有点变化，不太爱说话，神情恍惚，有的时候问她事情，她也说不清楚。

    阿喜说：“难道是三魂七魄出窍了一点儿，所以神情恍惚？”

    舒鹤年说：“我起初也这么觉得，但是王大妈说，家里还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王大妈去罗语家里串门的时候，罗语的妈妈很忧心，说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多怪事，比如突然停电，别人家里的电都好好的，只有他们家忽然停电了，一看是跳闸了，但是没有什么大功率的东西，电闸也合不上，一次两次是意外，结果天天这样，罗语的妈妈开始害怕起来。

    还有其他事情，大半夜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能听见防盗门“哐、哐、哐”的声音，声音不太大，但是很清晰，罗语的父母本身因为罗语出事的事情睡得就很轻，听到这种声音还以为家里遭了贼，出来看看竟然什么也没，起初以为防盗门是被风吹动了，可是后来防盗门“哐、哐、哐”的声音又频频发生，让人后背发凉。

    不仅如此，罗语的妈妈还做了噩梦，梦里女儿哭的一脸凄惨，头上还有血，在地上爬着，慢慢的爬向她，无助的嘶喊着：“救救我……妈妈救我……开门……开门让我进去……我好可怜……”

    罗语的妈妈吓醒了，一身的冷汗，又听见防盗门“哐、哐、哐”的声音，罗语的妈妈再也睡不着了，赶紧去女儿的房间看看，还以为女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罗语睡得很好，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自从罗语病好了，脸色就不好，一直很苍白，神情恍惚的时候越来越多，好多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罗语的父母和王大妈说了，王大妈觉得后背发凉，说：“小侄女儿是不是被鬼缠身了？肯定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跟你说，可别耽误，没听小语都在叫你救她吗？我跟你说，这种事情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真的是被鬼缠身，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舒玖没好气的盯着舒鹤年，说：“所以那就把这件事揽下来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抓鬼。”

    舒鹤年说：“哪能啊，我怎么可能平白的揽下来，我是那种好事儿者吗？”

    他一说完，就见福禄寿喜齐齐点头，就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黑和契科尔也郑重的点头。

    舒鹤年：“……”

    舒玖说：“哦，那一定是王大妈给了你好处，你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舒鹤年说：“呸！我这种得道之人，怎么可能为了那么点儿利益呢，我可是神鬼门的祖师爷！”

    阿喜对阿寿说：“我现在觉得神鬼门特别不靠谱了。”

    阿寿说：“我本来以为神鬼们很靠谱的，但是自从知道神鬼门的祖师爷是爷爷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无稽之谈。”

    舒鹤年：“……”

    阿福眨了眨眼经，说：“或许爷爷不是神鬼门的祖师爷呢？”

    阿禄点头。

    舒鹤年瞪着眼睛，拍着胸脯，说：“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舒玖说：“那你为什么把这件事揽下来。”

    舒鹤年“嘿嘿”的笑了好几声，说：“王大妈听说咱们隔壁有个天师很厉害。”

    舒玖说：“张正一？”

    舒鹤年说：“对，王大妈下楼来找张正一，但是张正一这几天不在，他出门去隔壁市办案子了。”

    舒玖说眼皮直跳，说：“别告诉我，你把王大妈找天师驱鬼的钱接下来了。”

    舒鹤年拍着桌子说：“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的乖孙，真是遗传了我的聪明睿智！”

    舒玖：“……”

    舒鹤年说：“我当时听了情况，不过是小案子而已，可能是这个叫罗语的小姑娘招惹了鬼怪。”

    阿寿说：“让人神情恍惚，万一不是小鬼怪怎么办？舒玖真的是爷爷的亲孙子吗？”

    舒玖坚定的说：“不是！”

    与此同时舒鹤年坚定的说：“是！”

    众：“……”

    舒鹤年说：“既然乖孙已经和百鬼台结契了，不用白不用嘛，还能赚钱，多大的好事儿啊！”

    舒玖幽幽的说：“关键是，我见过罗语之后，发现罗语也不是人。”

    舒鹤年瞪大了眼睛说：“啊？”

    舒玖说：“啊什么啊，罗语的躯壳已经死了，她身体里附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灵魂。”

    舒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嗯……还是个男人的灵魂。”

    阿喜说：“借尸还魂？！”

    阿寿说：“看起来这下不好对付了。”

    阿福睁大眼睛说：“哇，竟然也有人和舒玖一样变成女人啊？”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注意重点。”

    舒鹤年则是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说：“那怎么办！我已经收了钱，结果王大妈的小侄女是个死人！”

    舒玖又咳嗽了一声，重复说：“注意重点！”

    阿喜同情的说：“我觉得爷爷的重点挺对的。”

    阿福说：“是呀，如果有人给了我一根香烛，然后又不得不送回去，我也会很伤心的。”

    舒玖：“……”

    阿寿说：“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把罗语身体里的野鬼祛除，那么罗语就死了。”

    舒玖摸着下巴说：“可是故事不仅仅是这样。”

    舒鹤年说：“你又得到了什么内情？”

    舒玖说：“我和那个占着罗语的鬼谈过了。他也是一个被害者，并不是有意占用罗语的身体。”

    舒鹤年说：“那是怎么回事？”

    阿喜说：“爷爷你不是神鬼门的祖师爷吗？你怎么反而问舒玖。”

    舒鹤年咳嗽了两声。

    舒玖说：“可能是在相同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生了世故，让灵魂穿错了身体……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阿寿说：“是什么？”

    舒玖说：“或许不是相同的时间，而是因为相同的事情，或者是有关联的事情……”

    阿福睁大眼睛，说：“玖玖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两个人是遭遇了同一件事情？”

    舒玖点了点头，说：“我约了他明天见面，但是我忘了要他的电话号码……”

    舒鹤年笑嘻嘻的说：“这个好办呢，我就和楼上的王大妈说你对人家小侄女有意思，要个电话号码不就行了。”

    舒玖说：“那就这样吧。”

    阿喜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舒玖。

    舒玖说：“干嘛？”

    阿喜说：“你不是以前不喜欢管这些事情吗？”

    舒玖说：“哪些事情？”

    阿喜说：“见鬼的事情。”

    舒玖眨了眨眼，说：“但是事情撞上来，我也没不管过。”

    阿喜想了想，说：“好像是这样的。”

    舒鹤年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去楼上串门，然后管王大妈要了罗语的电话号码。

    王大妈听说舒玖和罗语看得挺对眼的，就笑眯眯的说：“我就说嘛，你弟弟一定喜欢我侄女儿的，我家小语啊，特别贤惠，而且文静，现在像小语这么文静的姑娘真是不多见了，而且小语的条件这么好，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舒玖正好上来，就听见“你弟弟”三个字，然后说：“什么弟弟？”

    王大妈看见舒玖，笑着说：“你不是他弟弟吗，啊呀真是好啊，哥儿俩长得都这么俊，往后都能找到好姑娘。”

    她说着，拉住舒鹤年，热情的说：“我跟你说，我这还有好姑娘，我婶子的邻居的姑娘，今年才二十二，刚大学毕业，小姑娘特别腼腆，还没谈过恋爱，怎么样，介绍你认识认识吧？不然弟弟都要成家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找对象，太不像话了是不是！”

    舒鹤年呵呵呵呵的干笑。

    舒玖说：“您别给他操心了，他都几百岁了，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和他谈对象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舒鹤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干涸了，扭着头瞪他，舒玖浑然不觉。

    王大妈还以为他们是关系好，互相开玩笑，说：“啊呀兄弟俩关系还挺好，我跟你说，我那个婶子的邻居的姑娘，长得真是特别俊，哪天给你介绍啊。”

    舒鹤年点头，说：“一定一定。”

    舒鹤年和舒玖下楼来的时候，舒玖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祸祸人家小鲜肉。”

    舒鹤年说：“我永远像二十的。”

    舒玖说：“你像二百的！”

    舒玖拿了电话号码，不再和他臭贫，先存在手机里，存的时候有点惆怅，他到底是该存“罗语”的电话号码呢，还是存“魏航”的电话号码呢？

    舒玖想了想，忽然想到查缚听说自己是去相亲，一脸黑的样子，不禁笑的特别愉快，然后果断的把电话号码存成了“罗语”。

    舒玖拨通了号码，响了两声，对方很快就接起来，很有礼貌的说：“喂，您好？”

    舒玖说：“喂，我是昨天和你相亲的。”

    魏航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是舒先生吗？”

    舒玖说：“嗯。”

    魏航说：“舒先生，您昨天没事吧？”

    舒玖回想了一下，查缚开着豪车，穿着黑西装，又凶神恶煞的把自己拽走了，或许魏航以为是要高利贷的？

    舒玖说：“我当然没事。”

    魏航说：“舒先生，我……我的事情，有办法吗？”

    舒玖说：“一句话说不清楚，咱们出来碰个头，我还想去医院看看你的肉身。”

    魏航显然对“肉身”这个名词不太敏感，愣了好半天，说：“好的，但是我就怕遇见我姐姐。”

    舒玖想了想，真想说不会遇到的，你姐姐在你抢救的时候都要结婚了，肯定对你不上心啊，怎么会去医院看你呢？

    不过舒玖还是没说出口，好像这样说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两个人约着中午见面，舒玖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阿寿拿着家里的座机也在打电话。

    舒玖说：“鬼也要打电话的吗？”

    阿寿点头。

    舒玖说：“你打给谁的？”

    阿寿想了想，很严肃的说：“客服。”

    阿喜补充说：“冥府的客服，转接冥主。”

    舒玖：“……”

    阿寿摇了摇手，说：“我也是领工资的是吧，说白了我就是个臭打工的，你要体谅我啊，不听领导的就没有工资，说不定还会被开除。”

    舒玖眼皮跳了跳，说：“冥王也是说开除就能开除的？”

    阿寿使劲点头。

    舒玖说：“那好吧，如果一会儿我遇到查缚，一定让他开除你。”

    阿寿：“……”

    阿寿苦着脸，说：“舒玖，你可不能这样做，一句话烽火戏诸侯的是褒姒，你可不能当褒姒啊。”

    阿福说：“阿寿你真笨，褒姒是女人，舒玖是男人，舒玖怎么能当褒姒呢？”

    阿禄点头，赞赏的摸了摸阿福的脑袋。

    阿寿：“……”

    中午的时候舒玖就出门去了，因为阿寿通知了冥主大人，所以他们都不需要跟着去。

    舒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楼下，车窗降下来，开车的不是死有分，而是查缚本人。

    查缚是一个人出来的，没让活无常和死有分跟着，看见他出来，就下了车。

    查缚穿着一身名贵的西服，本身面容就十分出色，再加上豪车，一出现就让人纷纷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二百，简直就是个活靶一样，好多小姑娘都看过来，一边看还一边腼腆的笑。

    查缚迎上来，说：“我送你。”

    舒玖笑眯眯的说：“只送我？”

    查缚有些吃惊，看着他。

    舒玖转身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查缚也坐进去，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舒玖说：“先去前面的火锅店，我约了魏航在那里等，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查缚点了点头，车子很快就平稳的行驶起来，五分钟就到了舒玖和魏航越好的火锅店。

    两个人走进去，服务员看到直傻眼，舒玖说：“约了人，已经到了，是罗小姐。”

    服务员看了一眼登记本，说：“好的，您这边请，二十三号桌。”

    舒玖和查缚往里走，魏航已经到了，桌上没有摆东西，只摆了一壶茶，魏航握着杯子，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什么，确实有王大妈所说的神情恍惚。

    舒玖走过去，率先坐下来，魏航才醒过梦来，说：“舒先生……”

    他说完，就有点傻眼，因为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很英俊，透着一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但是冷着一张脸，仔细一看是昨天掳走舒玖的人。

    舒玖看他诧异的样子，笑着说：“他也是来帮忙的。”

    魏航才点点头，说：“请……请坐吧。”

    三个人坐下来，先点了菜，因为昨天以为和小姑娘吃饭，所以舒玖就请了客，今天舒玖一定要吃回来，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要了一个鸳鸯锅，等菜上齐了，舒玖也没说话，西里呼噜就开始吃。

    魏航：“……舒、舒先生，您是特别饿吗？”

    舒玖点了点头，说：“还好，就是吃了很多天的泡面。”

    魏航：“……”

    查缚没说话，只是给舒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上。

    舒玖吃了半天，才抬起头来，说：“哦对了，我昨天也问了关于你这个身体的事情，这个叫罗语的姑娘也是半夜回家受了伤，头部受到了重击，我想问问你，那天晚上除了你，和那辆出租车，你还遇到别的人了么？”

    魏航想了想，说：“我记不清楚了，肯定没有遇见熟人，但是到底有没有遇见过路的，我就更不清楚了，天太黑都没有注意到。”

    舒玖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

    魏航说：“舒先生，您能让我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吗？”

    舒玖说：“如果你的求生意志很强，我可以帮你。”

    魏航拼命点头。

    舒玖却说：“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的身体原主已经死了，在你脱离开这个身体的一霎那，这个叫罗语的小姑娘就再也活不了了。”

    魏航睁大了眼睛，说：“怎么……怎么会这样？”

    舒玖说：“我找人打听过，你在家里半夜的时候，是不是听到有人晃门的声音？”

    魏航迟疑的点了点头，说：“我以为是风声。”

    舒玖说：“罗语对自己的死有怨念，她想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再有就是，即使她想去阴曹地府，但是她的身体被你附身，肉身不死，灵魂就没有办法投胎，所以你听到的风声，是罗语想要回来的声音。”

    魏航打了个哆嗦，说：“我并不想占用她的身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舒玖说：“以免你回到原来的身体之后，会有鬼魅找你复仇，我觉得有必要在去医院之后，去一趟罗语的家里，我想看看真正的罗语。”

    他说完，就看查缚一直盯着自己，说：“干嘛？”

    查缚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子很熟悉……”

    舒玖哼了一声，说：“说你忘了你还狡辩。”

    查缚没听懂他说什么。

    舒玖也不再说，对魏航说：“快吃，吃完了咱们去医院。”

    魏航哪里有胃口吃火锅，查缚对这种东西也不感兴趣，只有舒玖一个人在猛吃，吃的特别开心，席卷了一桌子的美食，终于吃到要吐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查缚递过来餐巾纸，他拿起来擦了擦嘴，然后又喝了一杯茶，才说：“好饱……”

    魏航惊诧的盯着舒玖的肚子，赶紧咳嗽了一声，说：“舒先生吃好了，那我就叫人买单了。”

    服务员很快过来买单，在座的三个人，两个男人，但是买单的却是女孩子，服务员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舒玖天生练就了一副脸皮神功，也不怕服务员看。

    三个人出了火锅店，上了查缚的宾利，查缚开车，医院离这里有点远，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到的地方。

    魏航神情有些恍惚，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害怕。”

    魏航才勉强点点头，一撇头，却见那个冷着脸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肩膀瞧，那种逼人的压迫感再一次袭来，让他喘不过气。

    舒玖一回头就看查缚冷眼盯着魏航瞧，走过去说：“看什么呢，赶紧上楼去，别碰见了他姐姐。”

    三个人进了医院，坐电梯上楼，舒玖说：“我都查好了，十五层是住院部，三点之后才允许探视，魏航的身体在特护病房，现在两点半，咱们过去看看，正好三点可以撤退，就不会遇见魏航的姐姐了。”

    魏航说：“可是舒先生……三点才让探视，咱们怎么进去？”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有办法。”

    三个人上了楼，往里走，很快就到了护士站，小护士看着他们走进来，站起身说：“哎哎，家属三点之后才能探视呢……”

    她正说着话，舒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时间忽然静止下来，小护士还保持着张着嘴的动作，整个人却顿住了，魏航看的直傻眼，说：“这是？”

    舒玖说：“快走吧。”

    三个人就走了进去，等找到了魏航的特护病房，走进了门，外面的时间才一下子恢复原样，小护士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纳闷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查缚侧目看着舒玖，说：“这种能力你已经控制自如了？”

    舒玖看着自己的手心，点了点头。

    魏航的身体就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盖着被子，四周都是医疗仪器，扎着吊瓶，输着血，吸着氧，好像随时都要没命似的。

    魏航看见自己的身体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儿生气，不禁皱起眉，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魏航说：“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看着自己。”

    舒玖上前走了几步，围着魏航看了半天，说：“身上没有鬼气，确实是灵魂出了窍。”

    舒玖说完，又突然说：“我觉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魏航说：“怎么了？”

    舒玖说：“你肉身上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如果不抓紧时间，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魏航没说话，只是两只手握了握。

    查缚眸子一动，突然说：“有人来了。”

    他说完话，过了几秒才听见外面小护士的声音，说：“冯先生，又来了啊。”

    魏航惊讶的说：“难道是冯远？不是三点才让探视的吗？”

    舒玖撇了撇嘴，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人了。”

    魏航说：“怎么办？冯远不认识现在的我……”

    舒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床下面床下面！”

    病床很大，能够两个人躺着，床单也很长，正好垂下来挡着，但是查缚看了一眼脸就黑了，想他堂堂冥主，竟然要躲在床下面？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随便施一个障眼法，普通人就看不到了。

    但是魏航已经很听话的钻了进去，然后舒玖也钻下去，还拉了他一把。

    查缚无奈，就陪着舒玖钻到床下面去，因为是双人床的大小，三个人并排钻进去地方太小了，不过幸好魏航现在是个体格较小的女孩子，占地方也小，舒玖和查缚挤了挤，还够地方。

    很快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冯远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花，把桌上过夜的旧花扔到垃圾桶里，又重新插上新花，然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时间病房里静悄悄的。

    床底下很黑，又没有声音，又不能出声音，三个人并排躺着，都大眼瞪小眼。

    等了很长时间，都没听见有说话的声音，舒玖有点不耐烦，稍微爬起来一点，越过最靠外的查缚，想要伸手撩开床单看一看。

    查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舒玖瞪了他一眼，只不过黑洞洞的舒玖的眼神也不够锐利，没什么杀伤力。

    查缚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扣着他的腕子，把舒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舒玖的手指被查缚的嘴唇蹭了一下，查缚虽然秉性很冷淡，但是嘴唇上的温度却意外的烫人，烫的舒玖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快速的滚动着，用口型说：“干嘛！”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忽然笑了笑，握着舒玖的手腕没有撒手，另一只手揽住舒玖的后背，压着他的背往下……

    舒玖起初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压下去，狠狠咬了一口查缚的下唇，查缚“嘶——”了一声，舒玖以为自己咬重了，就松了口，查缚顺势含住他的嘴唇，轻轻的亲吻起来。

    舒玖被他亲吻的很舒服，两个人的胸膛紧紧贴合着，感受着互相粗重的呼吸。

    魏航那边很紧张，他害怕冯远发现自己，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冯远肯定是不认识的，到时候解释也说不清楚，而且灵魂出窍，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就更是解释不清，别人听起来，或许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吧……

    魏航只顾着紧张，脖子都不敢动一下，全身绷紧了躺着，眼睛瞪着床顶，所以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两个人正在搞小动作。

    舒玖的呼吸有点不稳，查缚不止亲吻他，还轻轻的摸着舒玖的耳朵，像是安抚，让舒玖乖得像个小猫一样，眯着眼睛，头靠在查缚的肩膀上，微弱的喘1息着。

    查缚突然感觉耳垂上一阵刺痛，又带着湿润的温热，舒玖正轻轻的含着他的耳垂轻咬，查缚只觉一股冲动忽然涌了上来，死死揽住舒玖的后腰。

    舒玖只是一时大脑抽筋，觉得好玩，想要咬他耳朵，哪想到查缚突然发疯，使劲箍住他，简直就要断了气儿，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紧，舒玖能感觉到查缚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

    舒玖干咽了一口唾沫，查缚只是抱着他，不断亲吻着他的侧脸，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

    冯远走进来，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魏航，他的目光有些温柔，温柔到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盯着魏航发呆。

    冯远坐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出神，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替魏航把额上的头发抚过去，当冯远的手指碰到魏航的额头的时候，冯远突然像被电了一下，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毫无生气的魏航……

    冯远滕的站起来，差点碰翻了凳子，也吓了躺在床下的三个人一跳。

    舒玖看着查缚，眼珠子转了转，想着冯远是不是要走了。

    舒玖又越过查缚去，伸手撩开床单的一个角，不过只能看见冯远的鞋子和一小截西服裤，他站在床头，俯□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冯远很快就离开了床头，步履匆匆的出了病房。

    这时候舒玖三人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舒玖掸了掸身上的土，先是看了一眼查缚的下1身，好像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查缚看着舒玖怪异的眼神，咳嗽了一声。

    舒玖对魏航说：“你和冯远平时关系怎么样？”

    魏航被舒玖的话吓了一哆嗦，然后才不自然的说：“冯总……冯总为人挺随和的……他和下属的关系都很好，没什么架子……”

    舒玖说：“是吗。”

    魏航点了点头，不过有些迟疑。

    舒玖又说：“你和你姐姐的关系呢？”

    魏航说：“姐姐人很好……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比较急，但是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小的时候姐姐总是把好的分给我。”

    舒玖说：“可是我那天听着，你姐姐不像跟你关系很好的样子啊？你还在医院里，他就要和这个冯远结婚了？”

    魏航说：“可……可能是姐姐太喜欢冯总了吧，而且……姐姐还怀了冯总的孩子，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没结婚就怀了孕。”

    舒玖点头说：“这倒是。”

    魏航说：“马上三点了，咱们快走吧。”

    舒玖想到上次魏薇泼辣的样子，不禁点点头，三个人出了医院。

    舒玖说：“现在咱们可以去你家里看看了。”

    魏航有点迟疑。

    舒玖说：“怎么了？”

    魏航说：“罗语的母亲不上班，一直在家里，如果去家里，肯定会碰到罗语的母亲。”

    舒玖摸了摸下巴，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刚说完，眼中露出精光，说：“有办法了！咱们不是相亲吗，我就当你男朋友啊。”

    魏航：“……”

    舒玖刚一说完，魏航就感觉到查缚投来的刺骨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剥皮抽筋一样。

    舒玖对查缚说：“不是一个好办法吗？”

    魏航干笑了两声，虽然他不敢瞎猜，但是看着查缚对待舒玖的态度，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简单，而且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搭配。

    魏航说：“可是査先生也要跟来，那怎么办？”

    舒玖说：“他就当我的保镖吧。”

    魏航诧异的说：“保镖？”

    谁家保镖这么大气场？总裁还差不多！

    查缚开车，充当保镖，尽职尽责的把舒玖和魏航送到了罗语楼下。

    众人下了车，往楼上走，魏航说：“希望罗语的母亲去超市了，她每天下午都会去一次超市的。”

    他们说这，敲了敲门，但是不如所愿，罗语的妈妈很快就开了门，看到罗语先是喜悦，又看到后面的舒玖和查缚有些诧异，说：“小语，这是……？”

    魏航有点不自然，说：“妈，这……这位是舒先生。”

    罗语的妈妈一边开门，一边把众人引进来，说：“哪个舒先生？”

    舒玖倒是不怯场，特别自来熟的说：“伯母，我是舒玖，王大妈介绍的那个。”

    罗语的妈妈突然就醒悟了，上下打量起舒玖来，笑眯眯的又去打量魏航，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看就是心里非常高兴的，说：“小语啊，这么不懂规矩，舒先生来咱家，你也不知道事先打个电话说一声，家里这么乱……”

    罗语的妈妈又对舒玖说：“小舒啊，你等一下，阿姨我收拾收拾。”

    舒玖笑着说：“您别收拾了，特别干净。”

    罗语的妈妈被他逗笑了，说：“好好好，来坐，想喝什么？你们年轻人喜欢喝饮料，家里有好几种饮料呢，还是喝茶？她爸出差带回来了大红袍，说特别好喝，要不我给你沏去？”

    舒玖说：“别忙了，喝水就行了。而且我也不渴，您快坐。”

    罗语的妈妈看着舒玖这么懂事，笑的脸上都开花儿了，突然看了查缚，说：“额……这位是？”

    查缚没说话，舒玖很自然的说：“这是我的保镖。”

    “保镖？”

    显然罗语的妈妈也被吓倒了，虽然罗语的工资实习就挺理想的，罗语的爸爸是高级工程师，公司里的一把手，工资一个月也有一万多，年终奖更是可观，但是都没有到请保镖这个级别的……

    而且这个保镖看起来挺贵的，一身行头就得不老少，长得也没话说，看起来挺威严的，说是保镖，感觉太浪费了……

    罗语的妈妈说：“小舒，你不是开花店的吗？”

    舒玖笑眯眯的说：“是啊，主职是开花店的，副职开开公司啊。”

    魏航正在端着水喝，听到这句，“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查缚倒是表情很自然，尽职责尽责的扮演着一个冷面的保镖，什么也没说，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罗语的妈妈责怪的看着魏航，说：“小语，你怎么搞得，快去擦擦，成什么样子啊。”

    然后又对舒玖说：“小舒真是能干啊，我听王婶儿说你在网上开了一个花店，没想到你还开公司呢？”

    舒玖笑眯眯的，脸皮厚的很可以，说：“嗨，开公司只是玩玩而已，我还是喜欢开花店，所以就把主要精力放在花店上。”

    罗语的妈妈笑着说：“开公司多好啊，开公司有出息，不过就是累了点，年轻人就该有冲劲儿嘛，开花店也挺好的。”

    舒玖说：“是啊，太累了，要各种应酬，有时候还有危险，您看我不是备着保镖吗。”

    罗语的妈妈说：“啊呀这么严重啊，那还是平安要紧，可别出点意外，小语出了一次意外，吓得我和她爸都不好了，你看看这白头发，几乎要吓死过去了。”

    舒玖点头，说：“我也听小语说了，幸好没事。”

    罗语的妈妈点点头，说：“是啊，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可恶，这帮人渣抢东西就算了，还打人，幸好小雨没事……你说现在也够乱的，我听说和小语前后脚送进医院的那个小伙子，到现在还没醒呢！”

    舒玖抓到了关键词，连忙说：“还有人被抢劫了？”

    罗语的妈妈说：“嗨，不是被抢劫，但是被车撞了，比小语先送进来的医院，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就在抢救，命苦啊，好像没有什么家人，有个姐姐……我跟你说，我记得特别深刻，因为当时小语失血过多也要输血，那小伙子和小语的血型正好一样，我就记住了……那小伙子进医院特别长时间，你想我和她爸都感到了，小伙子的家里人都没在，过了好长时间，小伙子的上司到来了，医院让签字抢救，找不到家人，小伙子的上司就要签，这个时候他姐姐来了，嘿你知道吗，竟然有这样的亲姐姐，亲姐姐不给签字呢。”

    魏航在洗手间里，听见外面罗语的妈妈在讲述自己的事情，不禁有些黯然，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舒玖说：“是啊，竟然有这样的家人。”

    罗语的妈妈说：“还有呢，这家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手术啊用药啊也贵，他姐姐竟然要让小伙子转院再做手术，你想啊，那是多危险的时候，分秒必争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了那么点钱，要转医院呢。”

    舒玖干笑两声，说：“肯定不是亲生的吧？”

    罗语的妈妈说：“我也这么想的，不然我女儿要是这样，我就是卖房，也要给我女儿治病。”

    魏航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眼眶都有些红，说实在的，他在变成罗语的这几天里，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亲情，罗语的父母无微不至的关心他，让他心里非常不好受，毕竟他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

    罗语的妈妈说：“最后还是小伙子那个上司说要给他交钱，我看着他姐姐和那个上司好像还在搞对象似的，他姐姐才答应签字的。”

    舒玖说：“是个好上司。”

    然后转头对查缚笑着说：“我也是个好上司。”

    查缚：“……”

    罗语的妈妈说：“就顾着说了，小舒啊，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听见了吗，一定要留下来，现在四点办了，五点半她爸下班，我让他赶紧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舒玖说：“别麻烦了，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还得让您做饭，多不好意思。”

    罗语的妈妈笑着说：“带什么东西啊，不用带，你能常来就行了，你看看你，年轻有为，而且又懂事，我家小语喜欢你真是看对了。我去做饭，你和小语说说话儿。”

    罗语的妈妈说着站起来，往厨房去了。

    魏航又感受到了查缚盯着自己的目光，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几乎被穿刺出了很多大窟窿……

    舒玖等罗语的妈妈进了厨房，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说：“我们需要到处看看。”

    魏航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陪着他们去各个房间看。

    舒玖先是看了大门，防盗门凉丝丝的，有股阴凉的气息，门上贴着门神，舒玖看了看，说：“他俩还挺管用的。”

    魏航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春节的时候大家都会往门上贴福字或者门神，现在已经有点破旧了。

    舒玖指着翻起来的角，说：“拿胶带把这个地方贴贴，别让他掉下去了，门神可以拒鬼，一般的小鬼都能拒之门外。”

    魏航赶紧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就去。”

    舒玖和查缚又到里面看了看，舒玖说：“听说每天晚上这家里都会停电，是不是罗语的鬼魂把电拨掉的？”

    查缚说：“她可能是想趁机进来。”

    舒玖说：“就算她找到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法门也是回不去的，到时候只能积攒更多的怨念，变成厉鬼。”

    查缚说：“你要留下来吃饭？”

    舒玖点点头，说：“确切的说，我想看看停电。”

    查缚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舒玖很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抬手说：“等等，这里可是罗语的家里，我现在是罗语的男朋友，你要动手动脚的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查缚挑了挑眉，说：“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舒玖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身又回了客厅去。

    不到六点的时候，罗语的爸爸就回来了，还带回来很多小菜啤酒，准备和舒玖喝酒。

    罗语的爸爸听说舒玖开公司，还有保镖，顿时就高兴的不行了，觉得罗语眼光特别好，打了几瓶啤酒跟舒玖一起喝。

    一大桌子的菜，还有酒喝，舒玖也是不客气的，喝了有三瓶，喝到第二瓶的时候就醉的不行了，第三瓶以后说话都缕不顺舌头了。

    查缚滴酒未沾，舒玖喝完了倒头就睡，靠着查缚的肩膀，打起小呼噜来。

    罗语的父母还觉得舒玖性格好，酒品也挺好，喝完了不吵不闹就是睡觉。

    查缚看着呼呼大睡的舒玖，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说要看停电抓鬼……

    这天竟然没有停电，也没有鬼怪作祟，不知道是不是查缚这个冥主的气场太大了，所以鬼怪都感受得到，害怕的不敢出来了。

    因为舒玖是第一次来罗语家里，而且俩人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所以罗语的父母虽然喜欢舒玖，觉得小伙子不错，但是不能挽留舒玖住下来，恋恋不舍的看着舒玖腿脚不利索的出了门。

    查缚扶着舒玖上了车，舒玖歪在靠背上，嘿嘿的笑着，指着查缚说：“保……镖……”

    查缚脸色一下就黑了，突然压过去，捏着他的下巴，说：“谁是保镖？”

    舒玖傻嘿嘿的笑，很不雅的打了个酒嗝，说：“当然是你！难不成……难不成是我吗……”

    查缚闻着他嘴里酒气，没好气的说：“我是保镖，你是什么？”

    舒玖回答的很快，说：“我？我……当然是罗语的……嗝男朋友！”

    查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车里气温一下就降下来，冻得舒玖迷迷糊糊的搓着胳膊，说：“大秋天的，谁把空调开了？”

    查缚侧过身去，一按按钮，舒玖的椅子突然向后倒去，仰了一个一百七十度的大角儿，舒玖“啊呀”一声躺倒在椅子上。

    查缚压过去，双手撑在他的耳侧，低着头，看着舒玖，说：“你是谁的男朋友？”

    舒玖迷迷瞪瞪的盯着查缚的眼睛，嘿嘿的笑，就在查缚马上要暴走发威的时候，舒玖突然伸起两条胳膊，勾上查缚的脖颈，挺起腰来，亲在查缚的嘴角上，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声音很微弱的说：“你的。”

    查缚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查缚略带粗暴的肆虐着舒玖的嘴唇和舌头，让舒玖脑袋里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

    查缚伸手去抽他的皮带，舒玖酒气上头，疑惑的看着他抽掉自己的皮带，然后后知后觉的一脚踹过去，说：“卧槽你干什么，这是罗语家楼下！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查缚虽然被打扰了雅兴，但是舒玖已经被吓醒了酒意，气愤愤的伸手抢过皮带，重新戴好，把椅子的角度调回来，指挥着查缚说：“开车。”

    查缚：“……”

    舒玖坐在车里，因为查缚开车很平稳，他迷迷瞪瞪的又要睡着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儿，初秋的天气还不太冷，晚上的风吹着酒气刚刚好，让燥热的舒玖非常惬意。

    就在他惬意的要睡着的时候，突听车窗外一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舒玖：“……”

    舒玖还以为是契科尔喜欢看的八点档，再一想，还没到家呢，哪里有八点档看。

    他顺着车窗看出去，就见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站在路边，女人把包一甩，扔在男人身上，包里的东西“霹雳啪啦”的扔了一地，女人冲着男人大吼着发飙。

    因为时间不太晚，还有好多路人都看见了，纷纷八卦的侧目。

    舒玖一看，竟然是冯远和魏航的姐姐魏薇！

    舒玖对查缚招着手，说：“停！停车！”

    查缚一个刹车踩下来，停在马路边上，正好在冯远和魏薇对面。

    虽然隔着一条马路，但是马路不宽，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冯远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魏薇发着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你根本不愿意娶我！”

    冯远揉了揉额角，说：“我已经说服父母答应咱们的婚事了，你为什么又提起这件事情？”

    舒玖咂咂嘴，围观的很欢乐，说：“女人心海底针啊。”

    只见魏薇冲着地上的包使劲跺了好几脚，说：“你根本不在我！根本不在乎我！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肚子弄大了，就不搞到手了？！”

    冯远沉住气，说：“你讲一点儿理。”

    魏薇指着他说：“你还说我不讲理！我问你，你下午去哪了！？”

    冯远看着她，没说话。

    魏薇说：“你还说我不讲理？！你还说我不讲理！你下午去哪了！去哪了！你心里没鬼你为什么不说！”

    舒玖想了想，有钱的男人都出轨，一定是去找小蜜了，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下午的时候，冯远是去医院了……

    就听冯远说：“我是去医院看你弟弟，我又没去别的地方。”

    魏薇尖锐的喊着：“你还说！你还说！你在乎我弟弟都比在乎我多！”

    冯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别瞎说。”

    魏薇说：“我怎么瞎说了！我哪里瞎说了！你告诉我啊！啊？！我让你今天下午跟我去医院，我要去医院做孕检的！你说什么来着！你告诉我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有重要的会议！你说你不能离开一定要在公司！结果你却跑到医院去看我弟弟！你宁愿看一个死人也不愿意看我！啊——”

    魏薇还没说完，突然大叫了一声，脑袋偏向一边，很显然是被赏了一巴掌。

    舒玖又咋了咂嘴，说：“真是精彩，比要精彩的多。”

    魏薇惊诧的看着冯远，说：“你打我！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冯远喉咙滚了好几下，才说：“对不起……我刚才一时……”

    魏薇看着他，冷笑说：“你竟然打我？你有本事也打掉我的孩子啊！”

    冯远听他说起孩子，又道歉说：“对不起，我只是……而且薇薇你也不该说你弟弟，他毕竟还活着，医生说他还有希望。”

    魏薇说：“冯远，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要跟我结婚，不是跟我弟弟结婚！你能不能看看我，在乎一下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冯远淡淡的说：“我知道。”

    魏薇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去看我弟弟，你以为不知道吗！冯远，你有这么关系过我吗！你有吗！我有关心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想要十克拉的订婚戒！你主动给我买过吗！”

    舒玖眉毛抽动了两下，对查缚说：“等等，她是不是串频了？十克拉的大钻戒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控诉冯远不理解她，不温柔不体贴吗？”

    查缚：“……”

    魏薇又说：“我马上要变成你的妻子了！你却一点也不关心我，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你让我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你和我弟弟说的话都比和我说的话多，你知道邻居都怎么指指点点我吗？！”

    魏薇说着，“啪”的一声甩了冯远一个嘴巴。

    舒玖张大嘴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你捂脸干什么？”

    舒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听着就挺疼的。这个女的下手好重啊，隔着马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查缚：“……”

    魏薇甩了冯远一个嘴巴，冯远站着没动。

    魏薇昂着下巴，说：“我要把婚期提前，我明天会上门和你的父母商量提前婚期的事情的。”

    舒玖看着魏薇趾高气昂的走了，说：“平常状况下，甩了一个嘴巴之后，不都应该说，‘我们分手吧’，魏薇竟然说要提前婚期，简直就是不按路数出牌啊。”

    查缚挑眉说：“看完狗血剧了？”

    舒玖说：“其实也不完全是狗血剧，起码我们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查缚说：“是什么？”

    舒玖侧目，说：“你这种榆木疙瘩当然看不出来。”

    查缚：“……”

    舒玖说：“冯远肯定喜欢的是魏航。”

    查缚说：“虽然冯远对魏航是很好，但是你怎么肯定他不是出于上下属的关心？”

    舒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凭感觉啊，当然了如果你感觉不出来，我还有一个更有利的证据。”

    查缚说：“还有？”

    舒玖笑眯眯的说：“冯远在医院里，亲了魏航。”

    舒玖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来，说：“喜欢弟弟，又搞上姐姐？还真是个渣男啊！”

    查缚看着他。

    舒玖说：“哦，‘渣男’是在说冯远，不是说你。”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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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互换3+酒店1

﻿    车子在小区停了下来。

    福禄寿喜又贴着玻璃往下看，阿福睁大眼睛,说：“真的是冥主大人的车啊。”

    阿寿说：“那还能是假的？我通风告密可是很及时的。”

    阿喜说：“别用这么自豪的口气……”

    阿福说：“咦,你们看,玖玖走路的方式好奇怪啊！”

    舒鹤年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冲过来说：“让我也看看。”

    阿福继续说：“好像是喝醉了呢。”

    舒鹤年：“我以为是别的奇怪……”

    阿福奇怪的说：“爷爷 觉得应该是什么奇怪？”

    阿喜嫌弃的看着舒鹤年，说：“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舒鹤年淡定的说：“可能是脑浆吧。”

    阿禄突然接口说：“豆浆。”

    舒鹤年：“……”

    阿福看着下面,说：“冥主大人也上来了！”

    很快的就听见外面有动静，然后有人敲了敲门，契科尔坐在门旁边，跳起来转了转门把手把门打开,一看竟然是男神大人。

    舒玖被查缚架着,身上一股刺鼻的酒气。

    契科尔顿时用爪子捂住鼻子,说：“舒玖你干什么去了？你不是去抓鬼了吗,怎么好像喝高了？”

    舒玖迷迷瞪瞪,说：“我不只抓鬼……我还……还……”

    舒玖想说他还看了一场狗血的八点档，但是舒玖太困了，刚才坐在车里已经睡着了，现在更是困，都不想做睁开眼睛，说到这里就睡着了。

    福禄寿喜还等着听他说下去，结果就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

    福禄寿喜：“……”

    舒鹤年一脸我明白的表情，说：“这种事情还是别说出来了。”

    阿福眨着眼睛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爷爷知道，我却不知道。”

    阿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不知道是正确的。”

    阿福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阿禄说不知道是正确的，阿福也就没再问。

    反倒是舒鹤年笑的异常猥琐，搓着手走过去，对查缚说：“我说冥主大人啊，我乖孙可是第一次呢，你们不会太激烈了吧？第一次用灌醉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乖孙要是明天醒来发飙怎么办啊？对了，有没有上药啊？”

    查缚：“……”

    阿喜说：“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容特别猥琐。”

    阿寿点头，说：“不是人类的猥琐程度。”

    舒鹤年又说：“其实我特别想打听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情是你们的*，但是我是舒玖的爷爷啊，有权知道的！”

    查缚看着他，说：“什么。”

    舒鹤年八卦的说：“你们的第一次，是不是我乖孙强上的？”

    查缚盯着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

    舒鹤年顿时被冥主大人的眼神给秒杀了，蹲在墙角画圈圈去了，心里想着，难道舒玖没强上成功？想把冥主灌醉，反而把自己灌醉了？

    查缚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给舒玖盖上被子。

    舒鹤年站在门口，说：“舒玖身上都是酒味，作为一个体贴的男人，我建议你给他洗个澡。”

    “洗澡？”

    查缚从开天辟地以来，都没伺候过别人，所以虽然他想对舒玖温柔体贴一点，奈何经验是灵，听舒鹤年这么一说，确实应该这样。

    舒鹤年指着浴室，说：“浴室在那里，请便！”

    查缚就抱着已经睡着的舒玖去了浴室，舒玖的浴室里根本没有浴缸，只能站着冲澡，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管是浴缸还是花洒，只要洗澡就必须脱衣服，舒玖软塌塌的趴在查缚怀里，查缚给他脱着衣服，等舒玖被脱得光溜溜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冷，而且有个热乎乎的东西在自己的后背逡巡，来回来去的抚摸着，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差点打摆子，而且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阵阵的颤抖……

    舒玖喉咙里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却见到自己身上光着，一1丝1不1挂，连内裤都没了，趴在查缚怀里，查缚抱着他，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福禄寿喜在打麻将，阿喜看着自己的牌简直美出了鼻涕泡。

    坐庄！

    天胡！

    这简直是几百年都遇不到的好事，反正阿喜做鬼以来打麻将从来都没有天胡过。

    阿喜哈哈大笑着，说：“我胡了！！！胡了！！天胡！哈哈哈！”

    阿喜说着，刚要推牌，就听浴室里发出一声“卧槽！”的喊声，然后是舒玖在喊，“你往哪摸……嗯……”

    舒玖“*”的大喊，让阿喜手一抖，“啪嚓”一声，麻将牌推的翻了出去，散了一地。

    阿寿：“……”

    阿禄：“……”

    阿福咬着手指，说：“散了，这样还算胡吗？”

    阿喜瞪着一地的牌，大喊着：“我的天胡！！！”

    舒鹤年听到喊声，笑眯眯的走过来，就见查缚黑着脸从浴室里面出来，看着舒鹤年。

    舒鹤年和蔼可亲的说：“冥主大人啊，要知道节制，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的节制。”

    舒玖过了很久才从浴室出来的，查缚已经回去了，只说明天再来找舒玖。

    舒鹤年说：“你在里面很久啊。和右手交流感情吗？”

    舒玖：“……”

    舒玖看着阿喜抱着一堆麻将牌哭丧，说：“他在干嘛？”

    阿寿说：“没事，他心情不好而已，让他一个鬼呆一呆。”

    阿喜：“……”

    阿福说：“玖玖，你不是去找罗语了吗，怎么喝醉了回来？”

    舒玖被查缚折腾的也没有困意了，坐在沙发上，说：“我是去了，又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魏航的肉身，然后去了罗语的家里，最后在街上看了一场八点档，最后回家了。”

    阿福说：“玖玖发现了什么？”

    舒玖说：“这件事情有点复杂，虽然我已经闹明白两边各自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联。”

    阿禄说：“为什么要找关联。”

    阿福笑着说：“阿禄真笨，因为一个人的灵魂穿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啊。”

    阿禄说：“罗语已经死了，而魏航还活着。”

    小黑说：“大人，戮大人说的很对啊，只要魏航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肉身，这件事情就解决了。大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精力呢？”

    舒玖想了想，说：“如果我是罗语，活的好好的，突然死了，你高兴吗？”

    小黑仔细想了想，想到如果大人死了，就会到冥主那里去报道，小黑对冥主还有成见，自然不愿意，于是郑重的摇了摇头。

    舒玖说：“我想救罗语……我见过了她的父母，如果罗语就这么死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阿寿苦着脸说：“你这样冥主会失业的。”

    舒鹤年笑着摇头说：“你还是这么固执。”

    舒玖看着自己的手心，说：“如果不是这么固执，也就不是我了。”

    阿福点头说：“玖玖，你放心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你想做什么事情，一定就去做！”

    第二天起床，舒玖想去魏航出事的地方看一看，刚一下楼就看到了查缚。

    查缚还像昨天那样，很扎眼的靠着车站在楼下。

    舒玖走过去，说：“你以为你是车模啊？”

    查缚没反应过来。

    舒玖说：“一大早起来就耍帅。怎么不上来？”

    查缚说：“我怕你没起。”

    舒玖说：“你这个冥主，最近怎么一点都不忙？”

    查缚看着他，说：“因为有人跟我抢生意。”

    舒玖：“……”

    舒玖哆嗦了一下，冥主大人又讲冷笑话了，真是冻死人不偿命。

    查缚说：“今天去哪里？”

    舒玖说：“我要去魏航出事的地方看看。”

    查缚点点头，说：“上车。”

    两个人往魏航说的路段赶过去，这个地方不是很偏僻，那天魏航除了公司，走了一段路想要打车，这个地方离他的公司不太远。

    查缚找地方把车停了下来，舒玖站在便道上，白天的时候这个地方的人流还不少，人来人往的，是个商业街，旁边都是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

    其实现在的舒玖，只要将时间倒转回去，就能看到是谁想要魏航去死，或者魏航的事故又和罗语有什么关系。

    但是……

    舒玖看着自己的手心，眯了眯眼睛，就算查缚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也知道颠倒时间是大罪。

    查缚走过来，说：“有鬼气。”

    舒玖听他的话才回过神来，一抬头，正好看到马路对面，隔着穿梭的人流，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正爬在地上。

    那个鬼头发披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里还慢慢的往下滴着血，抬着头，浓密的头发后面，一双寒冷的眼睛，正盯着舒玖看。

    旁边的人群看不见鬼怪，根本毫无知觉，还从她旁边走来走去。

    查缚把舒玖拦在后面，舒玖说：“是罗语。”

    查缚回想了一下魏航顶着的罗语肉身，眼前这个罗语戾气很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根本看不出来是那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舒玖说：“这个样子和罗语母亲的梦很吻合。”

    查缚手刚要动，舒玖忽然抓住他，说：“走。”

    查缚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没有反驳，和舒玖回身走了，他们走了几步，回到车上，果然看见一只爬在对面的女鬼突然动了，慢慢的往前爬，好像要跟上他们。

    舒玖坐在副驾驶指挥着说：“这里人太多了，到人少的地方去，我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

    查缚立刻启动了车子，朝着城区外围的方向开去。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那个慢慢爬行的女鬼，忽然面目狰狞起来，头发飞舞着，在地上飞快的爬动起来，追着他们的车子一直往前走。

    女鬼路过的地方刮起一阵阴风，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好些女孩还穿着短裙丝袜，被一吹都打了个冷颤。

    舒玖看着后面，说：“哇，她爬得还挺快。”

    然后对查缚说：“你怜香惜玉一点，她是女孩子啊，别开太快，她要跟不上了。”

    查缚：“……”

    车子从商业街一直开出去，约莫过了十分钟，拐进一个小胡同里，虽然x京很大，但是胡同有很多，很多胡同都很偏僻，没什么人路过。

    车子比较宽，不能再往里开了，舒玖和查缚就下了车。

    女鬼一直跟着他们，飞快的爬过来，直到两个人下了车，女鬼才戒备的停下来，和他们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舒玖看着女鬼，说：“你是不是叫罗语？”

    女鬼的面色狰狞，盯着舒玖，说：“是你……我认识你……你！你帮着那个人占据我的身体……是你……”

    女鬼说着，突然嚎叫的哭泣起来，说：“还给我……还给我身体！还给我！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我的……为什么没有人听我说……爸爸妈妈也不听我说……他们把我挡在门外……挡在门外……还用门神来震慑我……却去关心那个冒牌货！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他！是他占了我的身体！还给我……还给我！！你还帮着他！你帮着他……”

    查缚看着那女鬼，说：“她的怨气积攒的太多，已经要失控了。”

    舒玖说：“刚才罗语徘徊在那条街上，说明罗语也是死在那里的。我还想问更多的情况呢。”

    查缚看着女鬼一步步爬过来，周身暴涨着寒冷的鬼气，血水从她的额头上快速的流下来，在地上留下爬行的痕迹，说：“我看她已经没有理智了，你问了也是白问。”

    女鬼爬过来，带血的头发飞舞着，舒玖说：“我看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被打劫，这像是想弄死她啊。”

    查缚见女鬼爬过来，他知道舒玖肯定不想伤害女鬼，说：“你小心。”

    舒玖拍了拍胸脯说：“不用管我，制住她，当然了要怜香惜玉一点。”

    查缚：“……”

    女鬼盯着舒玖的目光凌厉，一下从地上拔起来，猛地冲过来，嘴里大叫着：“还给我！还给我！！！”

    只不过她还没有冲到面前，查缚忽然扬起了手，一股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锁链“哗啦”一声卷了出去。

    舒玖拍着手说哦：“对对，抓住了，别让她跑了啊，绑严实点……哎，别绑成这样啊，人家好歹是个姑娘。”

    查缚在转瞬之间已经制住女鬼，女鬼被锁链五花大绑，嘶喊着挣扎着，弄得铁链哗哗作响。

    舒玖凑过去，说：“我是在帮你。”

    女鬼不看他，只是挣扎，嘴里呜呜的哭泣，一声声哭号嘶喊着。

    舒玖叹了口气，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有些不忍，说：“你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答应你，一定让你回到身体里去。”

    女鬼哭号的声音忽然断了，冷冷的盯着他。

    查缚也盯着舒玖，好像想说什么话，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舒玖说：“我说的真的。”

    女鬼仍然只是盯着他，默默的流着眼泪，泪水冲淡了脸上的血迹，过了很久，才开口说：“我只是下班回家……我什么也没干……那天很黑……我看到有出租车开过来，我想招手让出租车停下来……但是有人站在我前面，那辆车……那辆车就冲着他开过去……我听到了‘嘭！’的一声，那个人被撞得飞了起来，一地都是血……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极了……我呆愣了好久，才想起来拨急救电话……就在我拨电话的时候，出租车上下来了人，那个司机去检查了一下地上的人……我以为那个司机要救他……但是我听见他说……‘肯定死了’……我害怕极了，我想跑……那个司机却看到了我，他……他冲过来，抓住了我的头发……他抓住我勒住我……把我向后拖……我想挣扎……他就捂着我的嘴往后拖我……我看到了躺在血水里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吓人……他把我拖到出租车旁边，拿起方向盘锁，狠狠的敲下来……我就没了知觉……”

    女鬼说着，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说：“我醒来之后……就趴在路边上，感觉身体好轻，却很疼，我直不起身来，我的腿好疼，我的头好疼，总是有血从头上流下来……我只能在地上爬……没人看得见我……我爬回了家，拼命敲门……却没人看得见我……爸爸妈妈都不理我……他们都不理我……不管我敲门……听不见我喊他们……我好痛苦……我只是想回家……”

    舒玖让查缚先把罗语的鬼魂带回冥府，自己回了家。

    舒鹤年说：“有什么发现。”

    舒玖叹口气，说：“我发现那个叫罗语的小姑娘，挺惨的。”

    舒鹤年说：“又起了恻隐之心了？”

    舒玖说：“我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现在事情已经搞明白了，但是不知道是谁行凶，如果强行把魏航的灵魂从罗语的肉身中拔除，罗语的肉身肯定受不了，到时候就是死的透透的了。”

    舒鹤年说：“既然是谋杀，那么魏航的灵魂会逃离身体，很可能是因为自卫举动，如果不打消魏航的畏惧心理，魏航的灵魂是不会从罗语的肉身中脱离的。”

    舒玖说：“凶手是谁呢？魏航这种老好人，也没得做过人，也不借钱，也不赌博的。”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我看他姐姐有问题。”

    舒玖说：“不能吧，如果是魏薇买凶杀人，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舒鹤年说：“我也是猜的，但是魏航生活的圈子这么小，大可以一个一个排除。”

    舒玖听着他的话，眼睛突然亮了，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舒鹤年八卦的说：“什么？”

    舒玖说：“写信啊！鬼信，多可怕，谁心里有鬼，一定会路出马脚的！”

    舒鹤年哆嗦了一下，说：“我觉得普通人都会被你吓死的。”

    舒玖说着，动作特别麻利，拿出一张纸来，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只写了两个字“魏航”，然后撞进信封里，上面写了收件人。

    舒鹤年看着他的动作，说：“说好的鬼信呢，你就写个名字，怎么看出是鬼啊？”

    舒玖笑眯眯的说：“这叫无中生有。”

    舒鹤年：“……”

    舒玖打算从魏航身边的人开始下手，先给魏航的姐姐和上司各寄了一封信。

    契科尔和小黑留下来看家，舒鹤年和福禄寿喜去魏薇的家门口蹲点，舒玖和查缚到了冯远的家门口蹲点。

    魏薇下班很晚，她还在坚持着，本身她怀孕了，而且要嫁给冯远做阔太太了，已经可以把老板辞了，但是最近又生出很多事端，让魏薇有点不放心，所以她还在坚持着，再等等，只要已结婚就辞职。

    她回了家，刚一开门，“啪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掉了下来，掉在了脚边。

    一封信。

    魏薇打开灯，捡起地上的信，收件人是自己。

    魏薇打开来，信纸很白，空荡荡的，上卖弄只有两个字……

    ——魏航。

    “啊啊啊啊啊！！！！！”

    舒鹤年和福禄寿喜听着楼上传来的大叫声，阿福眨了眨眼睛，说：“这个反应是心里有鬼吗？”

    舒鹤年想了想，说：“我觉得一般吧。”

    阿寿说：“我觉得不是太一般……毕竟他弟弟还活着，只不过没醒过来，又不是真的死了，她这么叫，还以为是人死了呢。”

    阿喜说：“有道理！”

    阿寿笑眯眯的说：“是吧，我说的一直很有道理。”

    阿喜：“……”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阿禄突然说：“来了。”

    只见刚刚上楼去的魏薇突然急匆匆的跑下来，然后跑到小区门口，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x医院。”

    舒鹤年眯了眯眼睛，说：“现在问题很大了！我觉得有必要去叫上魏航。”

    舒玖和查缚在冯远的地方蹲点，舒玖看着冯远的房子，说：“果然是有钱人啊，住别墅，还是这种好地段。”

    冯远回来的也很晚，因为工作很忙，他回了家，开门的时候同样看到了插在门缝里的信。

    冯远狐疑的捡起来，很少有人给自己写信，现在都是发邮件打电话了，谁还用写信这种方式。

    冯远把信打开，突然整个人都惊呆了，双手捏着信有些发抖，喉咙急速的滚动起来，然后转身冲了出去，连别墅门都没有锁，直接冲进了车库，过了一会儿，冯远就开着车出门了，而且车速很快，看起来很着急。

    舒玖说：“快快，追上去。”

    他俨然把冥主大人当成了称职的马夫……

    舒玖说：“冯远的反应很大啊，肯定有内1幕。”

    冯远的车速很快，一路闯红灯超速就到了医院，把车子停在路边，摔上车门就冲了上去，因为电梯在二十几层没下来，冯远干脆冲进了楼梯间，飞快的往上爬楼。

    舒玖看着他的背影，拉着查缚淡定的说：“咱们还是等电梯吧，十五层太高了。”

    舒玖和查缚从电梯上下来的时候，正好小护士交接班没有人，他们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魏航的病房亮着灯，一看就是有人来了。

    冯远站在病房里，他站在床边，伸手紧紧握着魏航的手，说：“魏航！是你么，是你么！魏航，你醒醒，看看我……魏航，你醒醒！”

    舒玖说：“唉，好像不是冯远。”

    查缚说：“很失望？”

    舒玖说：“这倒不是，好在这一点证明了冯远不是太渣，没有为了名声什么的买凶杀人。”

    查缚挑了挑眉头，舒玖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查缚：“……”

    查缚突然皱了一下眉，说：“有人来了。”

    舒玖指了指对面半开着的护士间，说：“先进去。”

    两个人进了护士间，很快就有一个女人冲了过来。

    是魏薇。

    魏薇面色苍白，一脸都是汗冲过来，就看到冯远站在病房里，握着魏航的手，魏航仍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魏薇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尖锐的喊着：“冯远，你怎么在这里？！”

    冯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松开魏航的手。

    魏薇冲进来，拿包甩了两下冯远，说：“半夜三更的！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说！你说啊！”

    冯远说：“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魏薇冷笑着指着他，说：“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啊！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说啊！你说啊！每天来看他还不行？还要半夜三更的过来！冯远！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远看着魏薇，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这种事情上发脾气？魏航是你弟弟，他是我得力的手下，我关心他不可以么？”

    魏薇用很不齿的眼神看着他，说：“冯远！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关心他！你就是关心他！你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如果你对他真的是同事之间的感情，我根本就不会管！”

    冯远顿时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薇冷笑着说：“呸！冯远，你真恶心！你这个同性恋，你竟然喜欢我弟弟！’

    冯远的眼神闪烁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魏薇说：“冯远！我告诉你！你已经搞大了我的肚子！我不管你喜欢谁，你以后只能喜欢我！你只能喜欢我！你必须娶我！明天就结婚！明天就结婚！快答应我，答应我！”

    冯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的魏航。

    魏薇冲上来，抓住冯远的胳膊，尖锐的喊着：“你说啊！明天就结婚！我不嫌弃你冯远，我不嫌弃你和魏航，好不好？好不好！只要你和我结婚，我保证，以后会温柔的，你不喜欢我大叫大嚷，我说话斯斯斯文文的好吗！我也不会和其他人说你们的事情，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冯远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很淡然，似乎一下解脱了，看着魏薇，说：“可是我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魏薇震惊的看着他，说：“你是什么意思……”

    舒玖和查缚躲在护士间里，舒鹤年和福禄寿喜很快冲了上来，舒鹤年真的去叫了魏航来，所以他们才晚来了一会儿。

    舒玖招手，小声说：“快来看，正好赶上精彩部分。”

    冯远很冷静的看着魏薇，说：“对不起。”

    魏薇瞪着他，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冯远！”

    冯远说：“魏薇，我对不起你，我更不想耽误你的下半辈子，如果你想要钱，我会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

    魏薇冷笑着退了两步，说：“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啊，是钱就可以弥补的了得吗？”

    冯远垂着眼，看着床上的魏航，喉咙干涩的滚动着，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承认我对魏航有其他想法，我一直在克制，不敢承认，不敢细想……我只想陪着魏航，不管他是不是能醒来，我只想陪着他……我对不起你。”

    魏薇大笑着，像是发疯一样，突然冲过去，冯远叫了一声“魏薇！”，就见魏薇一手拽掉了插在魏航手上的吊瓶针头。

    魏薇被冯远死死拦住，还伸手去抓，张牙舞爪的想要抓掉魏航戴着的氧气罩。

    冯远说：“魏薇你干什么！”

    魏薇嘶吼着：“我干什么！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他比我幸运！我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我的男人却喜欢我弟弟！！！我要干什么！你还问我要干什么！我要杀了他！我要看着他死！他为什么不早点死！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没有一下被撞死！”

    魏薇像是神志不清的大喊着：“为什么那个司机没撞死他！我花了那么多钱是干什么吃的！”

    冯远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你说什么？”

    舒玖咋了咂嘴，说：“还真的是魏薇？”

    阿福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虎毒不是还不食子吗？”

    阿喜说：“这个姐姐也太狠了。”

    阿禄面无表情的说：“这就是人心。”

    阿寿说：“总有人好，有人坏，有人走岔了路，不然怎么会有六魂道呢。”

    不止如此，除了他们想象的结果，魏薇还说了其他更劲爆的话。

    魏薇发狂的去拽魏航的医疗仪器，哈哈大笑着说：“冯远！我告诉你吧！你这个傻子！你这个白痴！你是不是很痛苦！你喜欢我弟弟，却和我上了床！你很痛苦吧！这都是你的错，就连魏航现在也是你的错！那天在ktv里，咱们并没有上床，你玩的是我弟弟啊……”

    冯远怔愣的看着她，说：“什么？”

    魏薇冷笑着说：“冯远，你这个变态！你是变态！你喜欢男人！你说你是不是变态！我看到了啊，魏航他醒来之后很害怕，问我怎么办……我就告诉他怎么办！我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你的未婚妻！”

    冯远说：“可是你不是怀了我的孩子……那之后我们并没有……”

    魏薇大笑着说：“我是怀孕了啊，但是孩子不是你的，是我老板的……他一直骚扰我，说跟他睡就给我加薪，我就同意了啊……冯远，你知道吗，不是谁都有魏航这么好的运气，他一出大学就进了你的公司！而我呢！我呢？我要和那个老男人睡觉，才会给我薪水……怀了孩子他还不认账！幸好有你这个傻帽肯当爹……但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就算有了孩子，你竟然还不看我一眼，你竟然还喜欢着魏航！冯远！你这个变态！”

    魏航则是睁大了眼睛，听着她说话，看着魏薇疯狂的要去拔掉自己身上的仪器，不可置信和打击让他根本没法说话。

    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闹剧也该结束了。”

    魏薇还在发疯，没想到有人走进来，骂道：“你们进来干什么！你们是谁，滚出去！”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们收了钱，当然要进来。”

    魏薇惊恐的说：“什么意思？”

    舒玖说：“放心好了，不是杀人买凶。”

    魏薇震惊的睁大眼睛，说：“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舒玖说：“你不明白没关系啊，但是他明白。”

    他说着指了指魏航，不过在魏薇眼里，就是罗语了。

    舒玖继续说：“你雇佣的人在撞魏航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刚好有目击者路过，这位呢，就是目击者。”

    魏薇大叫起来，说：“不可能！不可能！她……她不是死了吗……明明是死了……”

    冯远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舒玖说：“是死了，但是借尸还魂了啊。”

    他说完，魏薇的脸色更是苍白，肯定是联想到了刚才那封诡异的信。

    大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舒玖拍了拍魏航的肩膀，说：“回去吧，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解开了。”

    魏航看着魏薇，魏薇惊恐的回视着他，魏航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里酸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撇过头去。

    舒鹤年说：“这个我来这个我来，我会的。”

    他说着手上捏了一个决，嘴唇微动，只见刚刚站在舒玖身边的罗语肉身忽然晕了过去，躺在床上的魏航动了动，冯远震惊的看着魏航，冲过去抓着他的手，说：“魏航！魏航你醒了！”

    魏薇盯着醒来的魏航，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摇着头，说：“不……不……为什么！我费了这么多力气……为什么到头来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舒玖托住罗语的肉身，揉了揉耳朵，把罗语推给查缚，说：“快抱着。”

    查缚只是瞥了一眼罗语，似乎很不屑抱着她的肉身，又看了一眼舒鹤年。

    舒鹤年瞪着眼睛说：“我是长辈啊，你们怎么能让我干粗活！我跟你说我可是舒玖的爷爷，如果你跟我家乖孙好，我可是你的爷爷辈儿！你要尊重长辈。”

    舒鹤年说归说，但是仍然要抱着罗语的肉身。

    查缚让鬼差把罗语的魂魄勾来，罗语看到自己的肉身，几乎是痛哭流涕。

    舒玖说：“快回去吧。”

    罗语哭着说：“谢谢你……我真的可以回去了，我又能回去了……”

    舒鹤年看着罗语元神归位，说：“这算不算冥主大人徇私舞弊啊？”

    舒玖说：“不算吧，毕竟罗语的肉身还没死透呢，顶多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舒鹤年：“……”

    阿福看着罗语的背影，说：“不知道魏航和冯远他们会怎么样。”

    阿喜说：“中间横着一个魏薇呢，我想罗语和他家里人肯定会放过这个凶手的。”

    阿寿说：“罪有应得。”

    舒玖笑眯眯的说：“活着肯定可以大团圆结局的。”

    查缚突然说：“死了也能。”

    众：“……”

    然后冥主大人说的是实话，但是总觉得是很冷的冷幽默啊，真是黑色幽默！

    舒玖说：“好了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已经快天亮了，回家睡觉吧！”

    查缚说：“我送你。”

    他们被查缚开车送到楼下，舒鹤年一回头不见了舒玖，纳闷的说：“乖孙呢？”

    阿福捂着眼睛，红着脸说：“玖玖和冥主大人亲亲呢。”

    舒鹤年：“……”

    ******

    因为罗语的事情顺利解决了，罗语家里再也没闹过鬼，舒鹤年也成功的拿到了他的驱鬼费。

    舒鹤年之后又接了好几笔单子，笑眯眯的说：“这可比你开鲜花店挣得多。”

    舒玖看着他说：“可是你不能总用我当免费劳动力。”

    舒鹤年说：“怎么是免费的呢？咱们是亲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挣得钱就是你的钱啊。”

    舒玖说：“……”

    阿喜说：“爷爷总是让舒玖去抓鬼，这样真的好吗？”

    舒鹤年说：“放心好了，他现在的灵力多到用不完，不抓鬼太浪费了。”

    正说着话，突然门铃响了，舒鹤年说：“我去开门，没准是冥主。”

    阿福说：“冥主大人最近经常过来呢。”

    舒玖都没有从电脑前面起来，盯着屏幕尽职尽责的做他的客服妹妹，说：“不是他。”

    阿福说：“还没开门，玖玖就知道了？”

    舒玖只是挑了挑眉。

    门一开，是个快递小哥，快递小哥递给舒鹤年一个包裹，说：“您好，是舒先生吗，有您的快递。”

    舒鹤年看上面写着舒玖，就给他签了，然后拿过去。

    舒玖看了看，寄件人那里看不清楚了，就拆开来，里面竟然是一张豪华的请帖。

    舒鹤年说：“什么玩意儿。”

    舒玖把请帖打开，里面还夹着好几张飞机票，还有名片什么的，请贴上写着……

    冯远先生魏航先生谨订于xx月xx日x午x时假座xx饭店xx厅举行婚宴谨请光临。

    舒鹤年凑过头来，盯着请帖张大了眼睛，说：“这么快！？”

    阿喜说：“咦，那个九点之前像鬼画符的是什么东西。”

    阿寿笑着说：“是英文啊，外国酒店吧，毕竟他们俩这样的，不能在国内结婚。”

    舒玖拿起飞机票来，说：“机票都订好了。”

    舒鹤年说：“我听说这个酒店特别贵啊，太棒了，不要钱咱们就去吧！”

    舒玖说：“你怎么知道这个酒店的。”

    舒鹤年笑嘻嘻的说：“当然了，我准备计划着养老五日游，网上都说这个酒店非常豪华，适合度假和蜜月，这个冯远真是有钱。”

    阿福也说：“玖玖，咱们去吧！我还没有出过国！”

    舒玖想了想，出国玩玩也不错。

    舒玖给魏航打了一个电话，魏航最近非常忙，自然是忙着要结婚的事情，魏航和冯远终于修成了正果。

    魏航在电话里很高兴的说：“舒先生，护照的事情交给冯远去办就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上次谢谢你帮了大忙……对了，还有査先生，我也想给他寄请柬，但是不知道他的地址。”

    舒玖听着魏航喜悦的声音，禁不住也有些高兴，说：“寄到我家里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魏航说：“那就太好了。”

    冯远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他们办妥了舒玖这边的事情，很快就飞国外去了，因为事先要准备很多东西。

    舒玖把请柬交给查缚，他去查缚自然也会跟着去的。

    舒玖收拾了收拾行礼，因为冯远给他们订好了酒店，而且订的时间很长，不只可以参加婚礼，还可以在那边旅游一段时间，舒玖他们就准备提前出发，先去享受两天。

    契科尔为了去玩，还特意变成了人形，这样算起来，他们加上查缚，一共才四个人，外带五只不需要飞机票和护照的鬼。

    飞机都是头等舱，舒鹤年看起来特别没起子，在飞机上看着人家漂亮的空姐直流哈喇子。

    舒玖看了看舒鹤年的样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比舒鹤年还强那么一点点，自己绝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人家的大腿流哈喇子的。

    舒鹤年还在发呆，就看见一个空姐引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进头等舱，空姐笑眯眯的说：“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

    舒鹤年愣了一下，竟然是许诚。

    许诚提着一个背包，看起来轻装简行的样子，他本身就很年轻，隐隐透露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此时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格外的“嫩”。

    许诚看了看位置，竟然在舒玖旁边，和舒玖打招呼说：“舒先生。”

    舒玖笑眯眯的说：“真巧啊。”

    许诚说：“嗯，我出差，有个竞标师父让我去参加一下。”

    舒鹤年看着他们坐在一起，不禁从后面扒拉了一下舒玖，舒玖回过头去，舒鹤年小声的说：“咱们换换位置。”

    舒玖正色的说：“不行，我要保护祖国的花朵！”

    舒鹤年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毁人姻缘要遭雷劈的。”

    舒玖说：“天雷劈不中我。”

    舒鹤年：“……”

    舒玖看着舒鹤年磨牙的样子就想笑，就在这个时候，头等舱又进来人了。

    一身黑色的西服，戴着茶色的墨镜，即使不笑，即使脸上毫无表情，全身上下也透露着一股扎眼的魅力。

    是查缚。

    查缚走进来，就看到和许诚说话的舒玖，不禁皱了皱眉。

    舒鹤年站起来，笑眯眯的说：“来来舒玖，咱们换换位置，你挨着査先生。”

    许诚看到查缚，顿时站起来了，惊讶的说：“冥……査先生。”

    查缚只是点点头，看了一眼舒鹤年。

    许诚虽然憨厚，但是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冥主大人想和舒玖坐在一起，赶紧就主动站到后面去，说：“那我坐这里吧。”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好啊好啊。”

    查缚在舒玖身边坐下来，福禄寿喜和小黑趴在行李架上，空姐把查缚的行礼放上去，正好挤到了福禄寿喜。

    空姐还觉得行李箱塞不进去，使劲一塞，阿喜的鼻子顿时变形了。

    阿喜捂着鼻子说：“我的高鼻梁！”

    阿寿凑在他耳边，笑嘻嘻的说：“放心好了，就算你的鼻梁塌了，我也是喜欢你的。”

    阿喜白了他一眼：“真是谢谢你啊……”

    阿寿说：“应该的，这是作为一个温柔体贴的男鬼，应该做的。”

    阿喜：“……”

    舒鹤年竟然是个昏机体质，飞机刚刚上升的时候，舒鹤年就开始大嚷大叫，引得好多人侧目往这边看，只有许诚憨厚老实，很关心的说：“舒先生您没事吧。”

    舒鹤年白着脸，说：“我有点晕机。”

    舒玖回过头去，说：“你千万别往前吐啊。”

    舒鹤年白着脸说：“我一定吐你脸上。”

    许诚说：“我去关乘务员要个呕吐袋吧。”

    舒鹤年拦住他，说：“真吐出来太丢人了，还是别去了。”

    许诚说：“那怎么办？飞机刚起飞，一会儿空姐才会来倒饮料，舒先生等一会儿吧。”

    舒鹤年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现在就难受的厉害。”

    许诚说：“我还是去要呕吐袋吧。”

    舒鹤年拉住他，说：“那个……你让我靠一靠就好了。”

    许诚特别实诚的说：“真的吗？那舒先生就靠我肩膀上吧。”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舒鹤年笑眯眯的就靠过去。

    舒玖翻了个白眼，说：“你不会把椅子往后调啊，比许诚的肩膀软多了。”

    许诚听他一说，恍然大悟说：“对啊舒先生，您可以……”

    他还没说完，舒鹤年就装着打呼噜的声音。

    许诚立刻就不说话了，等飞机平稳飞行之后，找来空姐，拿了一条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舒鹤年身上。

    阿寿摸着下巴说：“爷爷真是有两手啊。”

    阿喜说：“这样都行？”

    阿福说：“爷爷一定是真的难受，这么快就睡着了。”

    阿禄：“……”

    舒玖回头看了一眼，许诚老老实实的坐着，后背挺得很直，生怕自己的肩膀太矮了，让舒鹤年靠着不舒服，一动也不敢动，而舒鹤年带着一脸得逞的表情，正美滋滋的闭着眼睛，勾着嘴角。

    舒玖摇头说：“这个许诚也太傻了，根本玩不过那个老狐狸。”

    查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肩膀一眼，说：“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舒玖：“……谢谢，我还不困。”

    舒鹤年靠着许诚睡了一个好觉，等飞机要着陆的时候才醒过来。

    舒玖看着他说：“嘿，醒醒了，看看你的口水流没流人家肩上。”

    舒鹤年：“……”

    大家下了飞机，出了机场，正在等出租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开车的并不是外国人，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舒玖和舒鹤年可不会外语……

    司机下车来，打开后备箱，笑着说：“请问是舒先生么？冯先生吩咐我来接你们到酒店。”

    大家上了车，很快就到酒店了，车子停下了，契科尔经常去谈生意，所以见到这种奢华的酒店也没什么感觉。

    舒鹤年笑着说：“下次开峰会，不要在冥府开了，也找家度假酒店，让我们玩一玩吧。”

    许诚面色有些尴尬，说：“这个……峰会的时候请师父在操办，舒先生的意见我会向师父提的。”

    舒鹤年：“……”

    他们进了酒店，司机帮着在前台拿房卡。

    前台小姐笑眯眯的说：“您好，冯先生已经订好了房间，是舒先生是吧，一间蜜月套房，一间大套房。”

    他说完话，先是看到司机的脸色僵硬了。

    舒鹤年笑眯眯的暼着许诚，说：“啊呀冯远这个小子眼力还挺好的啊。”

    舒玖：“……你别多想。”

    司机对前台小姐说：“是不是搞错了，冯先生说他订的是两间大套房。”

    前台小姐又仔细核对了一下，说：“确实是一间蜜月套房，一间大套房的，先生。”

    司机不好意思的对舒玖他们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给先生打个电话问一问，可能需要调换一下房间。”

    不过司机的电话没有打通，冯远现在很忙，忙的没听见电话响。

    前台小姐笑眯眯的说：“先生，其实现在是相对的淡季，蜜月套房正在打折，设施都比大套房要好，但是价格和大套房是一样的。”

    司机也不好决定，毕竟眼前这几位都是男人，哪有蜜月一说。

    舒玖说：“要不然……”

    要不然就换成大套房吧。

    他还没说出口，查缚突然说：“就这样吧。”

    众：“……”

    冥主大人的闷骚终于表现出来了……

    前台小姐赶紧笑着说：“好的，先生请稍等，我办理一下手续。”

    前台小姐动作很麻利，一会儿就拿了房卡出来。

    许诚看了房价，脸色有点不自然，说：“舒先生到地方了，我就先去找房子了。”

    舒鹤年拉着他，说：“别找房子了，反正我们这是套房，你不住也浪费了。”

    许诚有点不好意思，舒鹤年执意拉着他。

    大家上了楼，蜜月套房在十八层，普通大套房在十二层，到了十二层的时候，舒鹤年赖着不下电梯，说：“你们住这间，我和许诚住那间吧。”

    许诚连连摇手，说：“还是别了，我是晚辈，怎么能和前辈住这样的套房。”

    舒鹤年：“……”

    舒鹤年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许诚下了电梯，契科尔想要跟着舒玖和男神大人。

    但是被男神大人一个凌厉的眼色立刻威慑住了，五只鬼和契科尔老老实实的跟着舒鹤年也下了电梯。

    舒鹤年一回头，喊道：“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来了！”

    阿福说：“爷爷，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啊，如果要说，契科尔勉强算半个人。”

    阿喜说：“对啊，而且我们是来保护许诚的，他是灵异界的新星，不能就此陨落啊。”

    许诚纳闷的说：“保护我？难道这个酒店里有鬼吗？”

    阿寿点头说：“对啊，不只有鬼，还是一个不知道几百岁的老色鬼，专门喜欢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小鲜肉。”

    舒鹤年：“……”

    许诚说：“竟然还有这样的鬼？”

    阿喜点头说：“对啊对啊，你可要小心点。”

    舒鹤年暴跳着说：“你们够了啊！”

    电梯里只剩下了舒玖和查缚，两个人到了十八层，电梯门一开，就看出来和十二层不一样。

    到处冒着粉红的气息。

    一对新婚夫妇正好也等电梯，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个男人，女人不禁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外语，舒玖完全听不懂……

    舒玖和查缚拐过走廊，说：“他们说什么？”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他们说咱们很般配。”

    舒玖说：“那他的眼睛一定是出气儿用的。”

    查缚：“……”

    刷了房卡，一推门就打开了，里面富丽堂皇的，极为奢华，墙纸是粉色的，透露着温馨和热情。

    舒玖到处看了看，说：“哇，果然很高级，你看你看，浴室里还有大浴缸，这么大的浴缸，喷水是不是金的啊。”

    他一边看一边兴奋的点评，最后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舒玖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说：“额……只有一张床。”

    查缚从外面走过来，说：“这种套房如果有两张床才有问题。”

    卧室里非常大，装修的很旖旎浪漫，吊灯都是心形的，窗帘是粉色的，很厚重，一拉上整个屋子里都昏暗下来，正好干那种事情……

    房间的正中间一张大床，床的形状是心形的，上面铺着蕾丝边的华丽床单，两只桃心的红色枕头，一张被子，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张水床……

    舒玖瞠目结舌的看着大床，说：“我觉得这个酒店的设施也太好了……”

    查缚看着床，只是意义不明的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勾着一抹笑容。

    舒玖坐在床上试了试，他第一次见到水床，一坐上去咕噜咕噜的响，而且很软，还在左右飘动。

    舒玖拍了拍床，顺手拉开床头柜，顿时就愣住了……酒店的硬件设施不仅很好，连软件也准备的很充足，连润滑剂和套套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天啦撸，蜜月套房，作者菌真是神助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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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酒店2

﻿    他们安置好了行礼,就准备下楼去吃饭。

    舒玖和查缚到十二层的时候,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你这个血统低级的刀手猎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舒玖：“……”

    果不其然，刚下了电梯，就看到契科尔以人形的姿态正在吵架,他吵架的对象当然就是严煦无疑了,不过肯定是单方面的“吵架”。

    福禄寿喜飘在空中正在围观。

    舒玖和查缚走过去,契科尔说：“舒玖,正好你也来了,咱们可真是晦气，出国来玩都能碰见这个刀手猎人,他肯定是在跟踪我。”

    舒玖在心里默默的说，肯定是你想多了。

    阿福眨着眼睛，说：“契科尔,为什么你说来说去,一直都是这么两句句话？我都已经会背了,严煦肯定也已经会背了。”

    契科尔瞪大了冰蓝色的眼睛，因为他现在是高大的男人形象，瞪着眼睛的动作还挺威严的，阿福害怕的躲在阿禄后面，抻着头撅嘴说：“我说的是实话啊。”

    阿喜说：“很可能是契科尔的中文比较贫乏。”

    契科尔：“……”

    严煦一直不咸不淡的看着他，说：“我是来参加一个竞标。”

    舒玖说：“竞标？什么竞标？”

    正好舒鹤年和许诚从房间里出来，许诚说：“严先生也来参加竞标啊。”

    严煦点了点头，说：“我听说来竞标的不只咱们几个。”

    咱们，几个……

    舒玖立刻抓到了关键词，说：“还有谁？”

    严煦抬起头来看向舒鹤年，舒鹤年立刻打着哈哈说：“啊呀，肚子好饿啊，下楼吃饭吧，我听说这个酒店的厨师手艺非常好，啊现在时间也刚好，烛光晚餐，真不错啊。”

    舒鹤年说着，率先拉着许诚往电梯里走。

    阿喜看着舒鹤年的背影，说：“爷爷心里一定有鬼。”

    阿寿说：“我看他是趁机摸小鲜肉的手吧？”

    众人下了楼，蜜月套房免费赠送烛光晚餐一套。

    因为是冯远签单花钱，所以舒玖他们点起餐来丝毫不含糊，再加上免费赠送的烛光晚餐，简直无比丰盛，几乎把没见过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服务员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女人，长得成熟妩媚，虽然说什么听不懂，但是嗓音也蛮好听的。

    舒玖故意说：“啊，爷爷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舒鹤年听了一愣，嗯女人胸很大，前1凸1后1翘的，确实是舒鹤年平时看着流口水的类型……

    不过舒鹤年现在专心勾搭许诚这个榆木疙瘩，当然不可能看其他人，知道舒玖在拆台，就瞪了他一眼。

    舒玖笑眯眯的。

    服务员笑着说了几句外语，舒玖说：“她说什么？”

    契科尔本身就是移民在x京的狼人，自然听得懂，就当了翻译，说：“她说现在酒店搞活动，舌吻一分钟送鹅肝。”

    舒鹤年眼睛“噌”的一下就锃亮锃亮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许诚看。

    “咳……咳。”

    舒玖看着他大灰狼一样的眼神，不禁咳嗽了两声，许诚是天生的榆木疙瘩，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敏感，而且在他的思想里，男人和女人才会有这方面的感情，更不会觉得舒鹤年对他怎么样，还觉得舒鹤年是得道高人，所以行为作风与平常人不一样而已。

    许诚用纳闷的眼神看着舒鹤年，说：“舒先生，怎么了？”

    舒鹤年虽然很想和许诚完成这个送鹅肝的任务，但是碍于老脸，还是没说出口。

    阿喜笑眯眯的说：“舒玖和冥主大人亲一个吧，一分钟就有鹅肝呢，我还没吃过正宗的鹅肝。”

    阿寿点头，说：“听说鹅肝很贵了，亲一个多值。”

    舒玖拿眼睛瞪着他们。

    舒鹤年是那种天生吃不着枣子也不让别人吃的主儿，很正义的说：“你们别作弄舒玖和冥主大人，这样不好。”

    阿喜：“……”

    阿寿：“……爷爷想和许诚完成任务，就直说吧。”

    许诚听了连连摇手，说：“这……这怎么行？还是算了吧。”

    舒鹤年被许诚这个榆木疙瘩泼了冷水，一指契科尔，说：“那你来吧。”

    契科尔指着自己，说：“我？我亲谁啊，难道我自己亲自己吗？”

    舒玖淡然的说：“狗不是自交生物。”

    契科尔：“……”

    舒鹤年说：“随便找一个啊，诺，就他。”

    舒鹤年说着，一指刚走进餐厅的严煦。

    严煦一走进餐厅，就发现有人看着自己，抬头望去，竟然是契科尔。

    契科尔先是震惊的看着走进来的严煦，觉得真是倒霉，怎么到哪里都遇见这个讨厌的刀手猎人，然后又想，如果真的要亲严煦，严煦肯定特别不愿意，特别嫌弃，只要严煦不高兴，自己就特别高兴了，这样一想，和严煦接吻还挺兴奋的呢！

    契科尔一脸的跃跃欲试，眼睛里恨不得绽放出狼光。

    舒玖：“……”

    舒鹤年：“嘿，那边那个狼人，有点节操好吗？”

    他刚说完，只见契科尔突然站起来，大步就朝着严煦走了过去……

    舒玖看着契科尔的动作，说：“我跟你说，一会儿严煦要是杀人，你记得去报警。”

    舒鹤年：“不关我的事吧……”

    契科尔大步走过去，严煦虽然很戒备的看着他，但是实则没有真的戒备，一来他是自己的上司，二来契科尔虽然一直喊着讨厌自己，不过只是嘴头说说，也从来没有付诸行动。

    只不过他没想到契科尔是只没脑子的蠢狗……

    只见对方走过来，然后突然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肩膀，契科尔的手劲儿极大，天生一股怪力，或许这就是狼人种族的优势，比常人力气大很多，另一只手扣向他的后脑，将人往前一压，然后猛地亲了上去。

    “唔！”

    严煦被他一下啃了下唇，撞得生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契科尔已经紧紧箍住他，撬开严煦的牙关，粗暴的扫荡了过去。

    严煦吃了一惊，心跳漏了两拍，这里可是餐厅，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想到契科尔突然发疯，而且这样的亲吻让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酒宴上，契科尔喝醉之后，把他按在床上疯狂的亲吻……

    真的是舌吻，就在严煦愣神的当口，契科尔已经掌握了完全的主权，舌头纠缠着对方的舌头，疯狂卷扫着严煦的口腔……

    周围围观的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在数秒数。

    严煦显示震惊，随即使劲咬了下来，契科尔舌头一通，“嘶----”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个该死的刀手猎人竟然敢咬高贵的狼人？他敢和自己作对？看吧严煦果然很讨厌自己亲他，那就要再使劲亲他！

    严煦咬得不轻，可是契科尔就像完全没感觉一样，口腔里弥漫着腥甜的铁血味儿，这让契科尔狼人的野性慢慢滋生着，一股冲动涌上来，让他呼吸粗重急促起来，紧紧搂着严煦的腰身。

    舒鹤年看的下巴直掉，然后又去看许诚的脸色。

    许诚虽然惊讶，但是赶紧别过头去，觉得这是不该看的事情。

    舒鹤年对舒玖说：“我说，他们俩亲的够热烈的？”

    舒玖说：“我刚才说过了，如果严煦一会儿杀人，你记得报警。”

    舒鹤年说：“……”

    阿福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说：“一分钟已经过了啊，他们怎么还在亲亲？”

    阿寿笑眯眯的说：“这叫情难自已。”

    阿喜：“……我第一次这么佩服契科尔。”

    阿寿说：“佩服他的傻气吗？”

    阿喜：“……”

    阿福突然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亲两分钟，可以送两份鹅肝！”

    阿禄：“……”

    严煦奋力推开契科尔的时候，嘴唇已经有点刺痛了，他脸上的冷清已经被打破了，一双丹凤眼藏在透明的镜片后面，因为激动微微发红，勾起的眼尾还带着氤氲的水汽，看在契科尔眼里，竟然异常的勾人……

    严煦使劲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调头走出了餐厅。

    契科尔说：“他怎么走了，鹅肝有他一份力，我是大度的狼人，可以送他一小半。”

    舒玖：“……”

    舒鹤年：“如果我是严煦，我一定抽他。”

    一直没说话的查缚，忽然很冷淡的说了一句，“放心，没人强吻你的。”

    舒鹤年：“……”

    舒鹤年瞬间不淡定了，站起来拍着桌子说：“你身为冥界之主，竟然这么羞辱修者！”

    许诚赶紧拉住舒鹤年，说：“舒……舒先生。”

    因为两个男人接吻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侧目了，此时舒鹤年一发飙，更是引人侧目，舒玖总觉得这顿饭吃的异常艰辛。

    鹅肝很快就端上来了，但是只有一份，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份鹅肝。

    舒玖他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吃的都很饱，因为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好玩，所以点的就很多，最后全都硬塞下去，当然会撑到。

    等电梯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男女，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后面还跟着几个像是小弟一样的人，那个男人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了契科尔，女人扶着他，皱眉嫌弃的说：“啊呀老公，你撞到那个同性恋了，赶紧擦擦，不然染上病呢！”

    契科尔瞪着那个女人。

    女人说：“老公啊，那个同性恋还看我。”

    男人说：“我老婆漂亮，连同性恋都看我老婆，哈哈。”

    后面的小弟连忙应和，“是啊是啊，大哥说的真对，嫂子就是漂亮。”

    舒玖：“……”

    正说着话，电梯门打开了，果然是冤家路窄，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正好是严煦。

    那个喝醉的男人一看是严煦，笑着说：“哈哈，就是他，另外一个同性恋，刚才这俩人亲的那叫一个火爆，看得我直心痒痒，你看他那个屁股，好像还挺翘。”

    女人说：“老公你好坏哦，你老婆还在这里呢，你竟然看一个男人！真讨厌！”

    女人说完了，契科尔被气得已经骨头咯咯作响了，还想着自己是忍耐一下呢，还是直接打过去呢，会不会一下打死人？还是打轻一点吧。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就听女人突然大叫了一声：“啊！！！老公！老公你怎么样啊！”

    只见严煦突然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手放下来的时候沉肩提肘，猛地就打出一拳，正中了那人的鼻梁。

    男人被他打的懵了，没想到严煦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斯斯文文的，结果这么大劲儿，打得他脑袋一蒙，鼻血“哗”就流下来了，吓坏了挽着他胳膊的女人。

    舒玖啧啧的摇头，说：“真疼。”

    舒鹤年也咂舌，说：“不知道鼻子断了没。”

    舒玖说：“没关系，可以按假鼻梁，就像他老婆一样，从上到下连胸都是硅胶的。”

    舒鹤年：“……”

    男人捂着鼻子，摸了一手血，说：“你！你敢打我！你们看什么呢！还不给我打！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打死！”

    小弟们吓了一跳，赶紧给大哥找纸堵鼻子，然后说：“你不要命了！活腻了打我大哥！你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说出来……啊呀妈呀！！！”

    小弟们还没说完话，就被契科尔一脚给踢到边上去，抱着一边的垃圾桶站不起来。

    保安很快就赶过来了，舒玖说：“走走走，咱们快点走，让他们好好去打。”

    他说着，就拉着查缚很不厚道的先上了电梯。

    电梯的十七层正在装修，连电梯的按键都给封上了。

    舒玖和查缚回了房间，舒玖打开电视准备看节目，查缚就拿出笔记本连上无线，处理他的事情。

    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其实可以说没有舒玖听得懂的节目，所以看起来很无聊，舒玖无聊的播着电视，就听见“叮----”“叮----”的声音。

    一会儿叮一声，声音还很小，刚开始舒玖还以为是幻听，后来次数有点多，就留心去注意了好一会儿。

    舒玖站起身来，查缚立刻就发现了，说：“怎么了？”

    舒玖走出去，他们的房间正好是电梯间出来的第一间，挨着电梯很近，原来“叮---”“叮----”的是电梯的声音，舒玖探头去看，正好电梯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人上去，过了一会儿电梯自动关门了，又往下去。

    查缚走过来，说：“在看什么？”

    舒玖说：“电梯的声音也太大了。”

    他们刚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回屋，就听“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又在十八层开门了，里面照样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查缚皱了一下眉，说：“有鬼气。”

    舒玖说：“不会吧，只是住个酒店都会撞鬼？”

    “叮----”

    另一个电梯门响了的一声，也在十八层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冲出来，惊恐的喊着：“啊！！有鬼啊！！！救命！！”

    她说着，一下就扑进了查缚怀里……

    舒玖：“……”

    舒玖定眼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在楼下挑衅契科尔的那个男人的老婆，她此刻面色苍白，浑身哆嗦着，紧紧抓住查缚的衣服，说：“有……有鬼啊！电梯里……电梯里！”

    舒玖看着女人蜷缩在查缚怀里，挑了挑眉，说：“小姐，别趁机吃豆腐好吗？”

    女人哆嗦着，说：“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们相信我，真的有鬼！这个酒店里有鬼！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刚才我在电梯里，有人拍我的肩膀！！真的……是真的，我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错觉……但是又有人拍我的肩膀！！你说啊，我一个人在电梯里，谁拍我肩膀，一定是有鬼！！这个酒店不干净，不干净！”

    查缚只是淡定的拨开女人的手。

    他们说话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又打开了，女人神经过敏，“啊啊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活人几乎都能被他吓死。

    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像是个商业精英，他显然也被女人吓坏了，愣了好一阵，才说：“嫂子，您怎么了？”

    女人看到他，一下又扑倒男人的怀里，抓着男人的衣服，说：“阿生！有鬼啊！我就说这个酒店不干净！有鬼啊！老爷子也是这么失踪的！太可怕了，阿生好可怕啊！你大哥又受伤了，我……今晚我一个人，好可怕好冷啊……”

    舒玖：“……”

    舒玖看着女人一边说一边往那个阿生怀里钻，那个叫阿生的男人做派还算正，扶着女人，说：“嫂子，您别瞎想，我先扶您回去休息，等一会儿去医院接大哥，大哥只是皮外伤，止住血就好了，很快就能回来陪嫂子。”

    女人虽然有点失落，但是仍然点头，说：“好啊，阿生你先扶我回去吧……我跟你说，真是太可怕了，我明天就要搬出去，我实在不想在这里住了，太可怕了，我不想像老爷子一样啊，好可怕……”

    阿生扶着这个女人很快就走了，舒玖他们看够了热闹，查缚说：“回去吧。”

    舒玖眯了眯眼睛，说：“不，先不回房间，我觉得很有必要和鹤年真人谈一谈。”

    舒玖和查缚又下了楼，到十二层的时候，正好酒店的经理也在，他们一进门，经理就不说话了，试探性的看向舒鹤年。

    舒鹤年说：“啊呀舒玖你们怎么下来了。”

    舒玖笑眯眯的说：“看你在捣什么鬼。”

    舒鹤年说：“我哪有捣鬼。”

    舒玖说：“是嘛，那就参加完冯远和魏航的婚礼，马上买机票回国吧。”

    难得的经理不是外国人，说起中文来虽然有些生涩了，但是比较流畅。

    经理着急的说：“这……舒先生？”

    舒鹤年被舒玖看穿了，立刻说：“我只是想晚两天再告诉你的，其实也没什么。”

    舒玖说：“那是什么？”

    舒鹤年说：“其实八字还没一撇呢，上次严煦说的竞标，咱们也是来参加的。”

    舒玖眯眼说：“什么竞标。”

    酒店的经历说：“舒先生，是这样的……其实最近酒店有些不太平，总是闹一些……闹一些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刚开始是有客人说闹鬼，我们当然是不相信的，也没有在意，只觉得这个客人疑神疑鬼，但是后来，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们不得不相信，千真万确是闹鬼，有不干净的东西在酒店里。如果我们酒店闹鬼的事情被传扬出去，现在竞争这么激烈，肯定就完了。”

    舒玖说：“所以你们就招标？找了很多驱鬼师和驱魔师来。”

    酒店的经理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

    舒玖看向许诚，说：“你师父说给你的任务，也是这次竞标了？”

    许诚说：“是的，我以为只有严先生是来竞标的，没想到舒先生也是。”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把舒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的说：“乖孙啊，这是个大好机会啊，酒店出手很豪爽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驱鬼师驱魔师都来竞标，佣金特别丰厚，比你卖蜡烛要丰厚的多！”

    舒玖更正说：“我是开花店的，蜡烛只是附送的。”

    舒鹤年点头说：“是是是，比你开花店挣得多多了。”

    他说着，看向查缚，说：“而且咱们有冥主大人啊，抓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和百鬼台又结了契，身上有用不完的灵力，用一用免得浪费啊。”

    舒玖说：“原来我死要钱的性格是你遗传的。”

    舒鹤年点头说：“对嘛！”

    舒玖说：“这回我又不是下水道捡来的了？”

    舒鹤年：“……”

    舒玖眯着眼睛说：“我想听听酬劳是多少。”

    酒店的经理听见这句话，伸出五根手指，说：“如果贵派能抓到这个在酒店里作祟的鬼怪，我们愿意出二十万。”

    舒玖看了一眼查缚，接话说：“冥币？”

    查缚似有似无的咳嗽了一声。

    酒店的经理笑着说：“舒先生您真是开玩笑了，是美金，怎么可能是冥币。”

    阿喜立刻瞪大了眼睛，说：“二十万美金！今天的汇率是多少？快算算是多少钱！得有上百万了吧！”

    舒玖说：“你请了这么多派系，没有抓到鬼的呢？”

    酒店的经理说：“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又劳烦各位这么久，只要是能来的，不管最后抓没抓到鬼怪，都会报销各位的往返路费和住宿费。”

    舒玖说：“看来你们是下了血本儿啊。”

    酒店的经理说：“舒先生说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越来越多的客人觉得不对劲儿了，如果再这样压下去，只能让酒店的业绩不断下滑。”

    舒玖说：“那你们怎么肯定是真的闹鬼？”

    酒店的经理说：“既然各位已经说到这里了，就跟我来看看吧。”

    他说着先走出门去，众人都跟上去。

    舒鹤年说：“乖孙，你是打算出力了？”

    舒玖斜看了一眼查缚，说：“有免费劳动力在这儿，不赚白不赚了。”

    舒鹤年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

    他们走到了员工的休息间，酒店经理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其他派系的驱鬼师驱魔师很快就到，到了一起说明。

    很快的，屋子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三拨人，加上最后进来的严煦，还有灵泉派的大弟子许诚，舒玖他们，一共是六拨人。

    看来想要这二十万美金的人还不少……

    钱不好赚啊……

    酒店经理说：“这个是酒店的监控备份，我们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第一次出现奇怪的现象，是康老先生的事情。”

    酒店经理操作着电脑，很快电脑上就出现了一个电梯的摄像，电梯里站着一个白须白发穿着中山装的老先生，他看起来总得有八十多岁了，手上住着一个龙头拐杖，大拇指上是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看起来就非常有钱。

    老先生站在电梯里一直很正常，但是摄像从十层开始就突然黑掉了，静默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就亮了起来，而电梯的老先生突然不见了，这个时候电梯已经到达了二十层，还在继续往上走。

    酒店经理说：“这是第一次不正常的现象，康老先生是带着儿女度假过八十大寿的，之前一直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但是录像里大家也看到了，突然黑了，之后就看不到康老先生了，康老先生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一个驱魔师说：“失踪了？”

    酒店经理点头说：“是的。”

    舒玖说：“报警了么？”

    酒店经理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舒玖说：“你们这么确定是鬼怪？连报警都不报了？”

    酒店经理尴尬的说：“不，我们起初也是想报警的，但是康老先生是有名的商人，他的儿女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怕报警的话会曝光，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舒玖：“……”

    酒店经理继续说：“这只是第一次，还有好几次。”

    他又放了几个视频，确实非常诡异。

    视频里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很端庄典雅，是半夜的时间，或许是出席了什么酒会刚回来，她独自一个人咱在电梯里，电梯很快往上升，端庄美丽的女人突然回了一下头，把肩膀上的围巾重新围了围。过了几秒，女人又回了一下头，这个时候女人的表情明显很奇怪了，很快女人又回了第三次头，这个时候女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抬头看了看电梯顶儿，似乎在找什么，然后就站看了，目光不自然的紧盯着楼层的显示屏，看起来很焦急紧张。电梯门一打开，女人就冲了出去，真的是冲出去，她在踩到地毯的时候还崴到了脚。

    虽然大家都是驱魔师或者驱鬼师，但是看到这种画面，又因为没有声音，真的感觉很森人，尤其是女人的表情，既诡异，又可怕。

    大家几乎都是秉着呼吸看完这段视频的，酒店经理说：“我们在第二天就接到了这位女士的投诉，她说电梯里闹鬼，有人拍她肩膀。”

    舒玖说：“拍他肩膀？”

    舒鹤年说：“乖孙，有什么发现吗？”

    舒玖只是看了一眼查缚，查缚也想到了之前在十八层遇到的那个女人，女人也说有人拍她肩膀。

    看起来这件事情，不是女人为了吃豆腐而胡乱编造的。

    酒店经理又拨了几个视频，视频里有男有女，但是都有几个共同点，半夜之后，都说是被鬼拍了肩膀。

    等播完了视频，酒店经理才说：“事情就是这样了，请各位多多费心，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酒店的任何工作人员，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我们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很顺利的解决。”

    众人很快就散了，大家都皱着眉，但是因为是竞争的关系，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

    舒玖他们到了十二层的大套间。

    阿福说：“好可怕啊！我看着那些视频，都觉得很可怕！”

    阿喜鄙夷的说：“咱们是鬼啊，鬼为什么要怕鬼？”

    阿福说：“可是人也会怕人啊。”

    阿喜：“……”

    契科尔说：“如果是鬼，咱们从视频里，为什么看不到？”

    阿寿说：“可能是鬼力意念所制，这个鬼并没有在电梯里。”

    舒玖点了点头，说：“我刚才来的时候，碰见了楼下那个女人，她也是这样，神色慌张的从电梯里跑出来，然后说有人拍他肩膀。”

    查缚说：“我感受到了鬼力，但是没看到鬼。”

    阿福说：“连冥主大人都没看到，那一定就是不在电梯里了。”

    许诚说：“其实可以总结这几桩事情的共同点……”

    他话还没说完，契科尔就说：“等等……许诚不是灵泉派的么，为什么会和咱们一起讨论，如果竞标赢了，二十万要怎么分？”

    他一说完，许诚顿时有些尴尬。

    舒鹤年说：“你一个堂堂高贵的狼人，整天钱钱钱的，你俗不俗啊！”

    契科尔：“……”

    契科尔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不知道怎么措辞才好，舒鹤年竟然说自己俗不俗。

    舒鹤年说：“许诚啊，你别听他的，他太俗了，咱们作为修者，修炼的目的是为了钱吗？自然不是了，是为了驱邪驱恶，只要这件事可以圆满解决，钱不钱的，有什么呢？”

    许诚点头，特别诚恳的说：“前辈果然前辈，师父也总是这么教导我。”

    众：“……”

    福禄寿喜回过头去，阿喜说：“这个灵泉派的大弟子道行挺高，怎么为人这么傻？”

    阿寿说：“我现在真的开始有点担忧他的贞操了。”

    阿禄点头。

    阿福奇怪的说：“许诚是男人，为什么要担心他的贞操？好奇怪哦。”

    阿寿说：“阿福，记得啊，现在男人也不安全，男鬼也不安全。”

    阿福想了想，受教的点了点头。

    阿禄：“……”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说：“好了好了，讨论案子要紧。”

    许诚说：“我觉得共同点就是午夜之后，都被拍了肩膀，而康老先生这个案子或许和之后这几起并没有什么关联？”

    舒玖摇了摇头，说：“如果共同点是午夜之后，那么刚才那个女人怎么解释，现在都没到午夜呢。”

    许诚想了想，说：“舒先生说得对。”

    舒鹤年说：“你的看法呢。”

    舒玖说：“第一，不是午夜之后，很可能只是入夜，入夜之后太阳下山，阳收阴足，阴气滋养鬼怪，很可能就会有鬼出来作祟。”

    福禄寿喜点头。

    契科尔说：“舒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

    舒玖竖起两根手指，说：“第二，就是显而易见的拍肩膀了，我估计这一点没人有意见。”

    众人又点头。

    舒玖接着说：“我觉得还有第三，就是楼层问题……这些人都住在高层，刚才的视频你们有没有注意，很肯定是十层以上，才出现的这些状况。”

    大家回想了一下，舒鹤年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舒玖说：“确定十层以上，这样可以缩小不少范围。”

    许诚说：“对，刨除最下面的十层，这样酒店就只剩下三十五层了。”

    众：“……”

    三十五层，为什么要用“只”这个字……

    查缚说：“还有失踪的事件。”

    冥主大人很少说话，所以他一说话，众人都看着他。

    查缚继续说：“康先生失踪的事件，或许是另外一起不相关的事件，也或许是这些奇怪事件的引子。”

    舒玖点头说：“康老先生失踪正好是从十层开始没有了录像，这一点倒是很吻合。”

    许诚说：“冥主果然想得周到。”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那我想的不周到吗？”

    许诚被他突然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说：“舒前辈一直想的也很周到。”

    舒鹤年说：“别老叫我舒前辈，这样太生分了。”

    许诚纳闷的说：“那……那叫什么？”

    舒鹤年笑着说：“当然是叫我鹤年啊。”

    许诚说：“这…这不太好吧，舒前辈是神鬼们的祖师爷，我只是区区一个晚辈，实在……”

    众人看着舒鹤年旁若无人的调戏许诚，简直都想捂脸。

    舒玖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舒鹤年说：“你早就该回去了。”

    舒玖和查缚出了房间，上电梯，往十八楼去，在电梯里里的时候，舒玖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电梯没什么异常，两边还贴着一些酒店的娱乐设施介绍，三十层往上全是娱乐的空间，有室内游泳室，还有健身保健的地方，往上是电影院。

    舒玖咂咂嘴说：“这楼还挺高，如果一层一层查，真不知道查到猴年马月去。”

    他们到了十八层，电梯门一开，有人在外面等电梯，正好是那个叫阿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他们有些惊讶，随即急匆匆的上了电梯。

    舒玖摸着下巴看着关上的电梯门。

    查缚说：“怎么了？”

    舒玖说：“他陪他家大嫂，陪了将近两个小时啊。”

    查缚：“……”

    两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舒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说：“睡觉吧，累死我了。”

    他说着就自顾自的走进了浴室，环顾了一圈，两个白色的大浴袍，漱口杯，牙刷，也都是成双成对的，就连洗手台都是心形的！

    酒店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舒玖打开热水往浴缸里放，等了一会儿浴室里已经水汽缭绕，他脱了衣服，快速的坐进浴缸里，浴缸的出水还是按摩型的，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舒玖做了一辈子吊丝，还没享受过按摩型的浴缸，眯了眯眼睛，打算舒服的泡一会儿，解解乏。

    舒玖泡着就有些困，迷迷糊糊的几乎要睡着了，就听“咔”的一声。

    因为冥主大人在外面，鬼怪根本近不了身，所以舒玖到不是害怕见鬼。

    门打开了一个缝儿，热气顿时扑了出去，查缚从门外走进来，看到隔帘后舒玖惬意的躺在浴缸里，歪着头似乎睡着了。

    查缚看了几秒，走进去，舒玖虽然听见他进来了，但是没有睁开眼睛，想看看查缚要捣什么鬼。

    查缚走过来，先是试了试水温，因为按摩浴缸一直出着水，所以水温是恒定的，并没有凉掉。

    舒玖依旧没动晃，查缚也没动，只是站着，就在舒玖等的和不耐烦，觉得一点也不好玩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一热，查缚的手正轻轻的抚摸着舒玖的脸。

    舒玖绷着笑意，调匀呼吸，继续装睡觉。

    查缚的手很温柔，带着一股温热，轻轻的抚摸着舒玖的面颊，这让舒玖更加惬意了。

    忽然查缚的手离开了，舒玖还有点悻悻然，紧跟着舒玖浑身一哆嗦，肩膀突然被查缚握住了。

    查缚的手心很烫，握在他的肩膀上，舒玖没有防备，几乎惊得跳起来，紧跟着舒玖的脖颈也感觉到了一股温热，查缚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然后一股温热压下来，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舒玖嘴角挑起一点笑意，在查缚亲下来的时候突然咬了他一口。

    查缚有些诧异，没想到舒玖醒了，随即加深了亲吻。

    舒玖睁开眼睛，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不禁有些犯坏，伸手一拉，将人半个身子拉进浴缸里，顿时“呼啦”一声，浴缸的水突然溢了出来，查缚上半身泡在水里，下面的裤子又被溢出来的水给浇湿了。

    舒玖看着他落汤鸡的样子，哈哈笑起来，说：“这就是搞偷袭的下场。”

    查缚只是挑了挑眉，伸手箍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去抚摸他的后背，将人箍在怀里，狠狠的亲吻着，轻咬着舒玖的嘴唇。

    舒玖被他弄得一个激灵，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查缚的亲吻带着粗暴，却异常的温柔，让舒玖有些迷恋。

    就在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时候，突听外面“啊啊啊啊啊！！！”的一声大叫。

    舒玖吓得一哆嗦，说：“外面杀猪呢吗？”

    查缚脸色有些黑，毕竟气氛刚刚好，难得舒玖脱得这么干净，这样一直闷骚的冥主大人很合心意，结果突然产生了变故。

    舒玖急匆匆的站起来，裹上浴袍，说：“出去看看。”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刚一开门，就看见那个叫阿生的男人从电梯里爬出来，真的是爬出来，他吓得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绅士模样，双腿已经站不住了，从电梯里快速的爬出来，一边爬一边大喊着：“鬼！有鬼！！”

    他说着，一抬头看到了舒玖，快爬两步，突然就伸手去抓舒玖的脚踝。

    查缚从门里跟出来，伸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步，男人的手就抓了一个空。

    舒玖靠在查缚怀里，但觉湿乎乎的，转头一看，查缚竟然穿着他的湿西服，手里倒是拿着一件风衣。

    查缚把风衣披在舒玖的身上，说：“你没擦干，小心着凉。”

    那个叫阿生的男人已经没有功夫注意他们俩的互动，吓得脸色苍白，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扶着墙，指着马上就要合上的电梯门，说：“鬼……真的有鬼……我刚才……我刚才下楼……电梯的门怎么也开不了！然后……然后电梯又自己上来了……太可怕了！！有鬼！他还拍我的肩膀……拍我……”

    他的声音实在太响亮了，之前那个女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他，奇怪的说：“阿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生惊恐的说：“嫂子……嫂子……有鬼！电梯里有鬼！”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突然惊叫一声，吓得舒玖直看她，以为有什么东西竟然在他和查缚的眼皮底下作祟。

    阿生也吓了一跳，女人跑过去抓住阿生的袖子，说：“我……我就说有鬼吧！是有鬼吧！他拍我肩膀！！！太可怕了！我要搬出去！搬出去……对对，我要投诉这家酒店！”

    楼层的客房人员也赶过来了，说：“几位客人，这是怎么了？”

    女人尖声说：“还问我们怎么了！你这个酒店有鬼！闹鬼啊！！把你们管事的找来，今天要给我个说法！”

    客房人员也很为难，说：“这……女士……”

    女人说：“别跟我这个那个的！我现在就要听到解释，你们这么大的酒店，竟然闹鬼！我在你们这里花了钱的，而且我家老爷子还在你们酒店里失踪了，你们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啊！”

    客房人员说：“康太太，这……我去叫经理过来，您先回房休息一下。”

    女人说：“这要怎么休息，你们让我怎么休息！酒店闹鬼，还能休息嘛！”

    舒玖小声的对查缚说：“人家叫她康太太？估计和失踪的康老先生有点关系。”

    女人抓着客房人员不依不饶，那个叫阿生的男人面色一直很苍白，说什么也不再坐电梯了，客房人员只好找人跟着他从楼梯间下了楼。

    等大家都散了，舒玖才说：“快点回房间吧，你身上都是湿的。”

    查缚点了点头。

    舒玖回去就直接钻被窝了，说：“你快点去洗澡，把湿衣服脱了，一会儿着凉了。”

    查缚不解风情的说：“我的躯壳并非肉身，不会着凉。”

    舒玖：“……”

    查缚进了浴室洗澡，换上了白色的浴袍，出来的时候舒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看起来睡的很香。

    查缚站在床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舒玖确实是睡着了，不是假装的，才轻轻上了床。

    枕头虽然有两个，但是被子只有一床，查缚撩开被子进去，舒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就靠了过去，往查缚怀里钻了钻。

    查缚伸手搂住舒玖，看着舒玖熟睡的眉眼不禁有些出神。

    最近查缚和舒玖的相处方式有些“诡异”，谁也没说什么，但是相处起来又非常自然，好像就该是这样似的。

    查缚天生无欲无求，自开天辟地以来，查缚就一直这样，他只会给别人断定生死轮回，但是从来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骨魂要哭嚎着喝下孟婆汤，为什么让记忆化作下一辈子的涕泪就这么难。

    那天查缚看见舒玖和一个小姑娘相亲的时候，心里却涌起一股冲动，查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仿佛是积攒沉淀了上百年上千年的感情，突然喷涌而上。

    好在舒玖没有抗拒查缚的亲吻。

    查缚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很不雅的打着小呼噜的舒玖，舒玖有些改变，很多事情从被动转成了主动，比如在鬼怪的事情上，不过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这种感觉仍旧很熟悉。

    查缚不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到底从哪里来，但是他觉得，舒玖就应该站在自己的身边……

    查缚看着他的睡脸，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的吻了吻舒玖的眉心。

    舒玖在睡梦中不得安宁，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皱了皱眉，伸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的忽闪了两下。

    查缚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水床真的是很新鲜，除了新鲜，也非常的舒服，这是舒玖家里的床都赶不上的，舒玖也是太累了，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感觉整个人都精力充沛的。

    舒玖眯着眼睛，屋里还是很暗的，因为粉色的窗帘很隔光线，外面的阳关晒不进来。

    他伸了个拦腰，一睁眼顿时吓了一跳。

    福禄寿喜四只鬼飘在把空中，都伸着脸盯着看他。

    阿福咬着手指，说：“玖玖，你睡得好好的样子。”

    舒玖想了想，确实睡得很好。

    阿喜笑眯眯的说：“我们是来围观的，我们已经在这围观了一个小时了。”

    阿寿点头说：“舒玖缩在冥主大人怀里睡觉的样子很乖啊，一点也不像平时这么糙汉子。”

    舒玖：“……”

    舒玖听阿寿这么说，一侧头，顿时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己真的躺在查缚怀里，查缚半躺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浴袍，因为舒玖睡觉的时候总是在查缚怀里蹭来蹭去的，浴袍的带子已经松散了，露出查缚流畅的胸腹来，竟然有腹肌……

    查缚倒是一贯的没有表情，很自然很大方的任由舒玖靠着，任由四只鬼观摩着。

    舒玖“滕”的从查缚怀里弹开，还不忘了伸手把查缚的衣服一拉，拉紧了，说：“大早上就敞胸露怀的。”

    阿福眨眼说：“玖玖，可是冥主大人的衣服是你蹭开的呀，冥主大人敞胸露怀也是你的错呢。”

    舒玖：“……”

    阿福是专职插刀拆台五千年……

    舒玖没好气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阿福说：“契科尔一大早起床，他睡不着，就去找严煦吵架了。”

    舒玖：“……”

    阿福继续说：“我们本身不想出来的，但是爷爷说他有事情单独和许诚说，就让我们出来了。”

    舒玖：“……”

    阿福又说：“也不知道爷爷要和许诚说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

    阿喜笑着说：“我们不好耽误爷爷的终身大事，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呀。”

    舒玖说：“你们这样做对得起许诚吗？你们就这样把他坑害了？”

    阿寿说：“其实许诚不错的，人老实，长得也不错，就他这种老实实诚的性格能长这么大这是不容易。”

    舒玖说：“那就更不该让他们两个孤男寡男留在一个屋子里。”

    阿寿说：“可是爷爷看起来势在必得的样子啊，我们就当做件好事。”

    舒玖：“……”

    舒玖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进了浴室去洗脸漱口，刚一进浴室，就看见小黑正蹲在地上画圈圈，差点吓他一大跳。

    舒玖绕过小黑，拿起杯子接水，弄了牙准备漱口，说：“你一大早上顶着怨妇脸，真的好吗。”

    小黑还在地上画圈圈，说：“大人，您是不是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舒玖刷牙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小黑更是无比怨念，抬头来，他本身长得极其爷们儿，很凶悍的模样，摆着这样的脸真是不适合。

    小黑幽怨的盯着舒玖，说：“大人你为什么要想起来。”

    舒玖：“……”

    舒玖把嘴里的泡泡吐出去，说：“又不是我大喊想起来想起来，就想起来的……”

    小黑说：“大人您就算想起来，也不打算远离冥主吗？”

    舒玖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黑说：“大人，您已经因为冥主……”

    他说着顿住了没再说下去，而是转变了话题，说：“而且冥主已经不记得大人了……”

    舒玖用温水洗着脸，说：“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我的人。”

    小黑：“……”

    小黑又蹲下来幽幽的画圈圈，过了很久，舒玖还以为他要蹲在地上一辈子，小黑突然站起来，坚定的说：“大人，当初追随大人的时候，我们都发过誓，绝对会忠于大人，不管大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既然大人执意要和冥主在一起……”

    小黑说着顿了顿，更加坚定的说：“可不可以请大人做主动方！”

    舒玖：“……”

    舒玖眉头直抽搐，看着小黑正直且坚定的脸，说：“我……我尽力。”

    小黑使劲点头说：“太好了大人。”

    然后小黑就高高兴兴的飘出了浴室，查缚正好要进浴室，看到小黑出来，皱了皱眉。

    小黑看到他却不像以前那么仇视，而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喊了一声：“大嫂早！”

    浴室里立刻传出了漱口杯掉在地上的“框框朗朗”的声音……

    福禄寿喜：“……”

    阿福说：“冥主大人为什么是大嫂？”

    阿喜眉毛直跳，说：“小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阿福说：“阿喜你真笨，小黑本身就是鬼啊。”

    阿喜瞪着阿福，说：“不许再说我笨！”

    阿福立刻缩在阿禄身后，委屈的说：“可是阿喜就是很笨呢，小黑本来就是鬼，怎么可能被鬼附身呢？”

    阿禄幽幽的看着阿喜。

    阿喜：“……”

    阿寿摸着下巴说：“可能因为舒玖是他家大人，所以他管冥主大人叫大嫂？”

    阿寿说完，笑着说：“啊呀真是个好称呼。”

    舒玖刚洗漱完，舒鹤年和许诚就过来了。

    舒玖看着舒鹤年，又去盯着许诚，把许诚看的直发毛。

    舒鹤年鄙夷的说：“快点收起你猥琐的眼光，你看看你成天都在想什么啊，整一个欲求不满！”

    舒玖说：“你说的是自己吧，欲求不满。”

    舒鹤年：“……”

    舒鹤年挥手说：“我来是说正经事的，才不和你斗嘴。”

    舒玖挑眉。

    舒鹤年说：“我已经朝酒店打听了康先生的事情，康老先生康鸿一家是来度假旅游的，本身是打算庆祝康老先生八十大寿，但是寿辰还没到，康老先生就突然失踪了。康老先生的家人没让报警，你猜猜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女。”

    舒鹤年笑着说：“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婚了，就是昨天严煦在楼下打得人，叫康瑞为，他的妻子是个小演员，叫汤妤，刚结婚不久，大儿子就是个吃喝嫖赌抽的富二代，老二叫康瑞生，这个人的做派比较正。”

    查缚突然说：“康鸿的企业虽然不大，但是名气确实有，康瑞生最近在接手康鸿的企业，康鸿有退出养老的意思。”

    舒玖说：“你怎么知道的？”

    查缚说：“我没见过康鸿，但是和他的公司合作过几单生意。”

    舒玖：“……”

    舒玖差点忘了，现在冥府的生意已经遍天下了，冥主大人除了是冥界的霸道总裁，还是人界的总裁……

    舒玖说：“那咱们现在首先要去看看康鸿失踪坐的那个电梯。”

    舒鹤年点头说：“我问过酒店经理，他说那个电梯已经封了，从出事开始就没用过，一会儿咱们可以去看看。”

    舒玖又对查缚说：“就麻烦冥主大人去和康家的两个儿子套套近乎。”

    查缚点了点头，刚站起来准备去。

    就见小黑突然“噌”的站起来，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大喊了一句……

    “大嫂慢走！”

    舒鹤年：“噗——”

    许诚给他拍背，说：“舒前辈，您怎么了，没事吧。”

    福禄寿喜：“……”

    舒玖：“……”

    查缚：“……”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日更一万五，勤劳会卖萌！还不包养一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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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酒店3

﻿    因为出事的电梯钥匙在酒店经理手里，所以舒玖他们也打算下楼,去找人把电梯打开。

    他们一起坐电梯到一层，刚一开门就看到了契科尔……

    契科尔没有用蠢哈的造型，而是用的人型,正拎着一个男人的衣领子,看起来要打架的样子。

    因为契科尔身材高大,那男人被他一拎,就像拎小鸡仔一样，双脚都离开地面了，来回的蹬,再加上男人的鼻子上贴着纱布，就更显滑稽。

    果然是冤家路窄,被契科尔拎着的正好是康瑞为,康瑞为的鼻子被严煦一拳打得鼻血长流,此时还裹着纱布呢。

    契科尔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严煦了。

    旁边康瑞为的二弟康瑞生也在,正在劝架。

    舒玖看着这个架势，说：“你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这个愚蠢的人类早上一定没刷牙。”

    舒玖看了一眼严煦，心想着一定是康瑞为又挑衅严煦了，契科尔一早上就去找严煦“打架”，肯定是撞见了。

    康瑞生拦着契科尔，说：“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不用动手。”

    契科尔将康瑞为一把甩下去，说：“我要是再听见你这个愚蠢的人类不会说话，就打得你鼻子凹进去！”

    康瑞为下意识的捂住鼻子，梗着脖子说：“你算什么东西！你和那个小白脸肯定是一伙的！打了人还有理了？”

    康瑞生拦着他，说：“大哥，您也少说一句。”

    康瑞为甩开康瑞生，指着他鼻子说：“你别给我假惺惺的！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老爷子面前一直装好人，结果你才是最坏的，我告诉你，我就怀疑你把老爷子给弄失踪的，你放聪明点，老爷子的财产全是我的，你不过是个野种！”

    康瑞生没有说话，只不过脸色也不好了，沉着声音说：“大哥，您在说什么呢，我好心劝架，你不领情就算了，老爷子的事情为什么又扯在我身上，我是主张报警的，但是大哥执意要拦下来，现在来怪我了？”

    康瑞为冷笑着说：“你别装好人了，我告诉你现在老爷子不在，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平时你总是在老爷子面前说我坏话，说我不干正事儿，我坏还是明面上，不像你是暗搓搓的坏！你的心都是坏的！”

    舒玖：“……”

    舒玖看着这俩人要上演兄弟围墙，简直不能更精彩，都省了问话这一步了。

    康瑞生显然比康瑞为能忍，而且教养好了不少，最后没再说，只是说：“大哥要是不愿意看到我，我不在你面前出现就行了，但是老爷子的事情，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我就准备报警了。”

    康瑞为瞪着他，这个时候汤妤走过来了，看见他们俩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说：“啊呀老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又和阿生吵架，阿生也是为你好呀老公……啊！”

    汤妤还在说，突然被康瑞为甩了一个嘴巴。

    汤妤捂着脸，顿时哭得梨花带雨，说：“老公你打我干什么！”

    康瑞为说：“臭婊1子！你到底是谁的女人，成天和他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看不见啊，你老公受了一肚子气，你现在反倒帮着外人！你看看清楚，他就是个捡来的野种，就算再能干，康家的继承人也是我！不可能是他！”

    康瑞为说完，气愤愤的甩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按了两下电梯，电梯不下来，“嘭”的踹了一脚，进了楼梯间，爬楼上去了。

    汤妤哭的转向康瑞生，还没说出口，康瑞生也转头走了。

    舒玖摸着下巴，看着康瑞生上电梯的背影，说：“这两个人好像过节不小，果然一吵架就翻旧账什么的真的很实用啊。”

    舒鹤年说：“有钱人家里内1幕就是多，听起来那个老二不是亲生的？”

    舒玖说：“老大游手好闲，老二倒像是有教养的正派人，他们爹失踪了，老大还不让报警。”

    阿福说：“这样听起来，好像老大的嫌疑很重呢。”

    舒玖说：“其实也不全是。”

    阿福说：“为什么？”

    阿寿说：“你想啊，亲爹出了事情，大哥说不报警，这么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做老二的就不报警了？”

    阿福想了想，说：“嗯……有道理。不过，那个康瑞生不是亲生的，他会不会一点也不关心康老先生。”

    总之这么单看大家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打算先去看看那个电梯。

    舒鹤年找到了酒店经理，说要看看那个电梯，酒店经理很快就说：“好的舒先生，我现在就让人把电梯开启。”

    舒玖他们要上电梯，就碰见了其他几个门派的人，他们也是为了酒店闹鬼的事情来得，听说舒玖他们要看电梯，也要跟着看。

    酒店经理很快就把电梯恢复了，电梯在楼上，很快就到了一层，众人走进去，其他门派的人在电梯里仔仔细细的搜查着。

    查缚一走进去，就皱眉说：“是死人的气息。”

    其他门派的人听了，虽然很好奇查缚是怎么感觉到的，但是也不好问出口，就看着他们。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冥府的最大boss,还以为也是冲着二十万美金来的驱鬼师。

    舒玖说：“如果不是失踪，是被害的话，那么鬼差为什么不把他的魂魄勾走。”

    查缚说：“因为他的肉身没有安息。”

    舒玖说：“或许被藏起来了。”

    查缚皱眉说：“电梯里的死气很重，但是没有什么怨气。”

    舒鹤年说：“我有一个问题很奇怪，康家看起来这么有钱，他俩儿子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康老爷子都八十岁的人，走路都不利索，出门为什么不带着人？”

    舒玖说：“看来这个问题要问问两位康先生才行。”

    不只是舒玖他们，另外的人也要问问康瑞为康瑞生关于康老爷子的事情，酒店经理虽然觉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带着众人上了十八层，十八层最里面一件蜜月套房是康瑞为和汤妤住的房间。

    酒店经理敲了敲门，康瑞为不耐烦的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后排的严煦和契科尔，顿时脸就耷拉下来，说：“干什么！”

    酒店经理赔笑说：“康先生，是这样的，这几位都是酒店请来的驱魔师驱鬼师，他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康先生。”

    康瑞为冷笑着说：“这些人就是？别逗了好吗！他们是驱鬼的么，你看看我的鼻子，就是那个小白脸打的！”

    酒店经理笑着说：“康先生，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康老先生失踪这么久，酒店也想要快点找到康老先生。”

    康瑞为站在门边，叉着手，说：“就这么说吧，有话快说。”

    舒玖说：“康老先生为什么一个人出行？”

    康瑞为又是冷笑，说：“我家老爷子喜欢清静，不喜欢前呼后拥，天生没有富人架子。”

    舒鹤年说：“他上楼去哪里，你知道吗？”

    康瑞为说：“这个我知道，老爷子每天都要去三十层。那里有个什么疗馆。”

    众人又问了一些问题，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康瑞为说话痞里痞气的，但是到底都回答了。

    舒玖说：“既然电梯里有死气，我看这件事就不是失踪，康老爷子很可能已经死了。”

    舒鹤年说：“那要先找到老爷子的尸体。”

    舒玖说：“再去电梯看一看吧，顺着上去试试。”

    酒店经理全程陪着舒玖他们上了电梯，说：“当时电梯的摄像有差不多一分钟坏掉了，也找不到原因，我们就觉得很蹊跷了，但是康先生又不让报警，我们也很为难。”

    电梯很快上行了，走到十层以上的时候，舒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阴凉的气息慢慢袭来，越来越重，等上升到三十层的时候又没了。

    舒玖不禁看了一眼查缚，查缚也皱着眉。

    酒店经理一直陪着他们上了顶层，说实在的经理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个电梯出了事故，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第二次事故，幸好电梯没有任何异样，顺利到了顶层。

    酒店经理说：“几位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舒玖说：“十层到三十层之间有点问题。”

    许诚说：“这样就太好了，层数又减少了不少了。”

    舒鹤年：“……”

    舒玖摊了摊手，说：“没有办法，就挨层检查一下吧。”

    酒店经理把十层到三十层挨层按上，唯独没有按十七层。

    舒玖说：“我看其他电梯的十七层也不开放。”

    酒店经理笑着说：“是的舒先生，十七层正在装修，为了不影响客人，已经封死了，所有电梯的十七层都给封上了。”

    他们说着，酒店经理一比画，正好碰到了十七层的按钮，电梯从上面下来，刚好十八层开完了门正在下行，马上就停了下来。

    众人只听“哐啷啷啷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酒店经理解释说：“十七层的电梯是后开门的，因为封死了，铁栅栏和电梯有点蹭……”

    他刚说完，一转头，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就是“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进了电梯里。

    众人都是吓得一哆嗦，酒店经理的脸色更是瞬间就苍白了，指着倒在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的说：“是……是康老先生！”

    电梯门在十七层一开，一个人从电梯和铁栅栏的夹缝和倒了出来，身体已经僵硬了，面朝下拍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龙头拐杖，刚才那种“哐啷啷”的声音并不是经理所说的电梯门和铁栅栏磨蹭的声音，而是龙头拐杖和电梯门接触的声音。

    酒店经理吓得腿都软了，差一点跪下，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康老先生的尸体倒下来，腿的位置正好伸在门外，电梯门是红外线的，门根本就关不上，所以电梯一直在十七楼停靠着。

    尸体，再加上黑洞洞的装修楼层，怎么看怎么渗人……

    众人都是震惊，但是还算淡定，没有酒店经理被吓得那种样子。

    舒鹤年说：“看起来死的透透的了，先把他搬进来，不然关不上门。”

    酒店经理使劲点头，但是不敢伸手去搬，还是许诚为人老实，把康老先生的尸体恭敬的搬进来，很快电梯就往下行，到了一层，酒店经理几乎是冲出了电梯，脸色苍白，嘴唇都发青，说话哆哆嗦嗦的。

    舒玖对他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灵异闹鬼了，我看你们还是报警吧。”

    酒店经理赶紧点头，然后飞快的去了，酒店的保全人员很快也到了，舒玖他们就先撤退准备回房间去。

    到了十二层舒鹤年他们下了电梯，电梯里只剩下舒玖和查缚，很快电梯就到了十八层，两个人从里面出来，舒玖突然皱了一下眉。

    查缚的动作更快，手心里蓝光一现，铁索“唰”的飞出去，将跟着他们的人隔开两步。

    舒玖回头一看，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穿着中山装，白发苍苍的老人，只不过他身体有些透明，走起路来虽然拄着拐杖，却飘悠悠的，他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鬼。

    舒玖说：“康鸿？”

    康老爷子飘悠悠的跟着他们，被铁索一捎，差点摔倒了，扶着电梯说：“哎呦，哎呦小伙子，你想打死我老人家啊。”

    舒玖眉头一跳，心想再打你也死不了了：“……”

    查缚冷着脸，只是说：“别再跟上来。”

    康老爷子说：“我是要从这里过去，但是……咦，我要去哪里呢？小伙子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舒玖眉头更是一跳。

    康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不好，我忘了，人老喽，就是容易忘……我在坐电梯，但是我要干什么去？”

    舒玖看着他冥想的样子，难道康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舒玖试探的说：“你记得电梯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康老爷子想了想，皱着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人老了我记不得了啊……啊对了。”

    康老爷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我有点印象，因为那里很黑……非常黑……我坐着电梯，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我要去三十层，后来我……后来电梯的门就开了，我走出去，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三十层没开灯……那里很黑，还很挤……我在那里迷路了，也走不动，我要叫我儿子们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带手机……”

    康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他回忆着，掏了掏兜，说：“不对啊，我带着手机呢，那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你那时候已经死了。

    舒玖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说：“那您为什么在十七层？”

    康老爷子说：“十七层？什么十七层？”

    舒玖：“……”

    康老爷子又说：“对了，就在刚刚，终于不黑了，我可以动了，但是过的时间太长了，我忘了要干什么了？你们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舒玖看了一眼查缚，查缚说：“他的魂魄一直在肉身里，肉身又夹在电梯缝上，再加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灵魂一直没有脱离肉身，只不过意念很强，那些人在电梯里撞鬼，恐怕都是因为他的意念。”

    康老爷子一直在冥想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听到查缚说“死了”，纳闷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说：“死了？什么死了？”

    舒玖说：“那现在怎么办？”

    查缚说：“他的肉身已经找到，很快就会有鬼差来带他去冥府，等着按着功过投六魂道就可以了。”

    康老爷子看着他们，又说了一次：“谁死了？”

    舒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康老爷子露出不能相信的眼神，抓着龙头拐杖的手有点紧，似乎又在冥想，说：“我……我想起来了……那里很黑……对，很黑……很挤……我被困在了那里……很挤……我动不了……很饿……很疲惫……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后来就不饿了……不累了……也不疲惫了……但是仍然很黑……我的儿子们没来找我……我就一直等，我想离开那里……我想离开那里……我试图叫人来救救我，但是他们都很惊恐，像是撞鬼了一样……对，撞鬼……”

    康老爷子断断续续的回忆着，最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原来我已经死了……我是该死了，已经老糊涂了，连自己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舒玖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再想了，冥府的条件也不是很差的，如果你生前没干过什么亏心事，还能转世成人。”

    舒玖说着，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推销冥府似的，这明明该是查缚干的事情！

    康老爷子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再活也没什么劲了……我想再看看我的两个儿子……”

    舒玖看了一眼查缚，查缚虽然沉着脸，但是说：“身死之后的鬼有阴气，不能长时间和人呆在一起，如果你想看，可以看一眼。”

    康老爷子感激的点点头，说：“小伙子，你人真好！”

    舒玖：“……”

    康老爷子又说：“对了，小伙子，你知道我儿子住在哪来吗？”

    舒玖：“……”

    康老爷子说：“年纪大了，什么都转头就忘。”

    舒玖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太大的缘故，十七层开门，就算没看清楚踩空了掉下去，掉到了门和铁栅栏的缝里，也会很快的迈回来，只要挡住电梯门的红外线，电梯门不可能关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舒玖说：“你的身体找到了，他们估计在楼下呢，你等一会儿再过去，我知道康瑞为住在这层。”

    康老爷子点头，说：“好啊好啊，小伙子你们都是好人，我能先到你们那里坐坐吗？”

    舒玖觉得自己又揽了事情，但是他和查缚两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有人走过来一定把他们当成神经病，只好刷了房卡开了门，让康老爷子进去。

    康老爷子飘进屋子里，说：“啊呀，这屋子不错啊，到处都是粉色的，好喜庆啊！”

    舒玖：“……”

    康老爷子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最后坐下来，絮絮叨叨的说：“我跟你们说啊，我两个儿子，也差不多你们这么大了，老大呢，就知道啃老，老二呢倒是年轻有为，但是总不着家。”

    他说着，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们是一起度假，顺便给我过八十大寿的，我还想着，在寿辰的时候公布遗嘱，把财产分给两个儿子。”

    舒玖好奇的说：“老爷子你打算怎么分？”

    康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还能怎么分，当然是平均分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我总不能把他扫地出门吧？”

    舒玖又说：“您两个儿子，平时关系好吗？”

    康老爷子说：“在我面前，他两个人还算好，嘿嘿，他们当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呢，背地里呢，老大觉得老二太虚伪，老二又觉得老大没出息，唉……”

    舒玖说：“我今天还看见他们两个人在大厅吵架，康瑞为说您的二儿子不是亲生的？”

    康老爷子说：“唉，他们总是因为这件事情吵，老大因为工作不上心，总是被我数落，所以就用这个事情去刺激老二……阿生确实不是我的亲儿子，但是收养阿生的时候，他才那么小，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阿生也和很孝顺。”

    他们说着话，就听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

    舒玖说：“是康瑞为他们回来了吧。”

    康老爷子很激动，飘起来，直接穿过门飘了出去，舒玖也拉开门，果然见到康瑞文和汤妤回来了。

    汤妤正在说话，“啊呀太晦气了，老爷子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死成那个样子，太可怕了，电梯闹鬼的事情，我看就是老爷子的鬼魂在作祟！不行，咱们还是赶紧搬走吧！”

    康老爷子一飘出去就听到了这种话，顿时有些僵住。

    康瑞为说：“行了吧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老爷子就这么死了，遗嘱的事情怎么办？那么大把大把的遗产怎么办？现在公司都是康瑞生那个野种控制着，他说做空我就做空我！你说怎么办，还有空胡思乱想什么撞鬼？”

    他说着正好看见舒玖开门，往他们这边看，康瑞为很凶的瞪着舒玖，说：“看什么看！”

    舒玖冷漠的收回目光来，看着站在康瑞为和汤妤面前的康老爷子，康老爷子迫切见到大儿子和儿媳妇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带着不可置信的气氛。

    老爷子使劲跺了跺手里的龙头拐杖，汤妤缩了缩脖子，说：“老公，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凉风啊？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子的鬼魂在作祟啊！”

    康瑞为甩开她的手，说：“一天到晚别瞎想，想想正经的，还鬼魂呢？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脑袋都不清楚了，死了还怎么作祟？！”

    他们说这，汤妤已经打开了房门，康瑞为先走进去，汤妤也进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康老爷子盯着被甩上的门板，目光有点出神。

    舒玖张了张嘴，说：“老爷子，您也别太伤心了……”

    康老爷子苦笑了笑，说：“从小我就宠着老大，总觉得他还小，还小，又是我老来得子，再长大点肯定就懂事了……没想到，直到我死，我也没能看见他懂点人事！怪谁呢，是我害的，我把他养成这样，教成这样！”

    康老爷子说着，透明的身体晃了晃，说：“算了，我还有二儿子，老二一直懂事……没想到最后竟然收养的更亲……”

    舒玖叹口气，果然人心是最难懂的，康瑞为就是一个典型的白眼狼。

    康老爷子突然说：“对了，你们知道我二儿子住几层吗？”

    舒玖：“……”

    舒玖看在康老爷子这么伤心份儿上，说：“我可以帮你问问。”

    康老爷子说：“小伙子你心底真善良！”

    舒玖干笑两声，说：“还……还好吧。”

    舒玖指挥着查缚去找了经理，康瑞生的房间在十一层，是套间，不过是单人的套间。

    舒玖把老爷子送下去，老爷子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我差点忘了，我的遗嘱，我要把那个白眼狼的名字划下去，这个白眼狼啊，我的遗产不能分给他！”

    舒玖说：“这倒是，让他什么也捞不到。”

    康老爷子说：“对！小伙子你说的特别对，但是……”

    他说着，很迷茫的看着舒玖，说：“小伙子你知道我的遗嘱放在哪里了吗？”

    舒玖：“……”

    舒玖想着，虽然自己曾经是散仙，但是不是神啊，我怎么知道你遗嘱放在哪里啊！还是生前的遗嘱……

    他们到了十一层，舒玖把他送到门前，就转身和查缚回去了。

    舒玖和查缚等着电梯，舒玖说：“你说也够逗得，亲生的竟然没有抱养的亲。”

    他正说着话，电梯门开了，里面竟然有人，康瑞生从里面走出来，正在讲电话，脸色特别的不好，看见他们住了声，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的走了，刷了房卡进了门，才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准备说话。

    康老爷子坐在屋子里等，康瑞生不在屋子里，老爷子还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他死后第一次见二儿子，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康老爷子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夫人，和他太太的感情非常好，这在有钱人家几乎就是神话，后来康太太再生康瑞为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怀孕，康老爷子看太太这么喜欢孩子，又怕她伤心，就抱养了老二，老二非常懂事，或许因为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天生有点自卑，但是在自卑中康瑞生又慢慢变得很自强，什么事情都比老大做得好。

    康老爷子也因为看中了老二的能力，把公司都交给他来管理，所以康老爷子一死，康瑞为才会很着急，毕竟公司里的事情他根本就没管过，就算他能重伤康瑞生不是康家的亲儿子，但是康瑞生在公司里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人脉和根基，不是说绊倒就能绊倒的。

    门“咔”的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康老爷子特别紧张，明知道康瑞生看不见自己了，却站起啦，仔仔细细的盯着康瑞生看。

    康瑞生果然看不见他，进了门，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然后径直走到了阳台，把阳台的门关上，好像再谈什么事情。

    康老爷子是鬼魂，可以穿透门，就飘了进去。

    只听康瑞生说：“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就这样办事情？我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自己说！说好了天衣无缝的，现在怎么办？我的钱已经到账了，你们别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这件事情还没完！”

    康瑞生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怕人听见，但是神色很着急。

    康瑞生又说：“别说那个，我不想听那个，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我花了大价钱，告诉你们老爷子的去向，结果你们呢，谁告诉我绝对没人能发现，现在倒好！尸体都被找到了，酒店已经报了警了！别告诉我查不到我头上！上次你们还告诉我可以弄死老头连尸体都找不到呢！”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骂着，因为气愤，康瑞生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让康老爷子震惊……

    康瑞生冷笑着说：“我现在马上就要接手康家的公司了，我不想出什么岔子！”

    康老爷子倒退了两步，震惊的盯着康瑞生因为怒气而扭曲的脸。

    康瑞生又说：“我不想听了！这件事情你们给我继续搞定，警察已经盘问我很长时间了，我不想让他们再来盘问我了，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做掉老爷子的，别再给我惹事情！”

    舒玖和查缚刚进屋，就听有人敲门的声音，查缚皱了一下眉。

    舒玖也感觉到那股阴凉的气息，很无奈的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就是康老爷子无疑了，康老爷子默默地站着，和刚才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浑身透露着绝望的阴凉。

    舒玖说：“怎么了？”

    康老爷子抬起头来，刚刚还因为见儿子而激动的脸色，变得充满绝望。

    康老爷子慢慢的说：“为什么……我是不是太失败了……只有钱……我的儿子也只为了我的钱……他们都是为了我的钱……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舒玖看他的样子，他一边说，那股阴凉的气息就越来越暴涨。

    查缚皱了一下眉，说：“他身上有怨气。”

    舒玖说：“怨气？怎么突然来的怨气？”

    刚刚老爷子身上确实有鬼气，但是鬼气很纯净，没有什么怨念，只是隔了这么一会儿，康老爷子身上的怨气几乎积攒到了一个极点。

    康老爷子一双苍老而绝望的眼睛忽然流下了泪来，说：“我的儿子……我的大儿子要我的财产……我以为总有老二还孝顺……结果……结果杀我的，却是我的儿子……”

    舒玖震惊的说：“什么？杀你的是康瑞生？”

    康老爷子说：“是他……我听他说的……他亲口说的……他看不见我……他说的肆无忌惮……他说是他找人做掉我，让别人都找不到尸体，好控制公司……他们都为了财产……为了钱……可以要我的命……我好苦……我心里好苦……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查缚看着他的样子，手心忽然一阵冥火跳动，伸手捏了一个决，只见康老爷子周围“哗”的一下着起了蓝色的火焰，将他围在火焰之内。

    查缚说：“你靠后，他马上要变成厉鬼了。”

    康老爷子手上的龙头拐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呜呜的说着：“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要杀我……我好痛苦……我心里好难过……怎么办……怎么办！我死了，我死了…他们还好好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康老爷子说着，周身暴涨出阴森的气息。

    舒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说：“你要去报复么？”

    康老爷子愣愣的看着他，说：“报复？报复……对，报复……去报复他们！”

    舒玖说：“但是你报复了他们，你就变成了厉鬼，不能投胎转世，要投入铁围城受无尽之苦，你愿意么？为了他们继续无穷无尽的受苦？”

    康老爷子的目光又变的混沌起来，说：“怎么办……那怎么办……我好痛苦……那里好黑……好挤……我在那里呆了很多天……我嗓子哑了……我叫人却没人听见……我很疲惫……被活活的饿死……好狠……我的儿子好狠……我的儿子好狠……”

    舒玖看他周身的怨气有些消弱，但是随着康老爷子的话，又慢慢的暴涨起来，给查缚打了个眼色。

    查缚手上捏决没有松开，朝舒玖点了点头。

    舒玖又说：“既然不值得，何必再造业？他们做了恶自然有老天去惩罚，就算老天无眼，等他们死了，也终究要进冥府，入铁围城自食其果。”

    康老爷子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龙头拐杖，老泪纵横的哭着：“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儿子，为什么都这样对我……”

    他正说着，查缚突然手一抖，蓝色的火焰“唰”的涨起，与此同时舒玖也捏了一个诀，猛地打出去，康老爷子的手背上白光一现，赫然多了一个白色的花瓣，紧跟着就见到康老爷子周身暴涨的阴凉之气突然暴增，手背上的白色花瓣光芒更亮了，随着白色光芒越来越强烈，康老爷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周身的阴凉之气也慢慢淡下来。

    最后康老爷子跪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只剩下了不成声的哭咽声。

    舒玖额头上有点出汗，脸色也苍白起来，查缚收了手里的火焰，马上去扶住他，说：“你怎么样？”

    舒玖摇了摇头，说：“我太高估自己了。”

    查缚说：“是不是百鬼台的鬼契反噬了？”

    舒玖浑身有些无力，说：“只是净化消耗的元气太大了……”

    他说着，更是无力，眼皮越来越重，头脑里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最后只听到查缚在叫他的名字，却无法回应……

    舒玖晕乎乎的，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轻飘飘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被剔除了仙骨打下人间一样，那种滋味，好像一直要沉睡下去……

    舒玖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他害怕黑暗，害怕沉睡不醒，身体渐渐积攒了体力，猛地坐了起来，脑门上却“嘭”的一下，被狠狠的撞了。

    一个白发的老头捂着脑袋，嘴里“哎呦哎呦”的说：“小伙子，你诈尸啊。”

    舒玖看见眼前的白发老人，竟然就是康老爷子，不禁嘴角抽了抽，说：“不好意思我还没死呢。”

    阿福说：“玖玖你终于醒了！”

    舒玖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酒店，屋子里堆了很多人，都着急的盯着他。

    查缚一直坐在床边，看见舒玖醒了，说：“你感觉怎么样了？”

    舒玖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力气，已经没事了。”

    查缚点点头，说：“没事就好。”

    舒玖说完了，却见福禄寿喜“咯咯”的笑，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舒玖奇怪的说：“怎么了？”

    福禄寿喜还是咯咯的笑，许诚是老实人，脸上有点不自然，舒鹤年则是笑的特别阴谋感。

    查缚咳嗽了一声，说：“无事。”

    舒玖看着康老爷子，说：“你身上的怨气净化干净了？”

    康老爷子点头说：“谢谢你……我准备跟着鬼差去轮回了，希望下辈子，我能养出一个好儿子。”

    舒玖笑着说：“运气总不会那么差的。”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说：“你那两个儿子呢？”

    阿喜说：“康瑞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舒玖安慰的对康老爷子说：“您也别太难过了。”

    康老爷子笑着说：“我已经想开了……对了，我终于想到我的遗嘱在哪里了，是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但是我现在不想把遗产分给他们了，虽然我是想开了，但是一想到把一辈子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给这两个白眼狼，实在不甘心。”

    舒玖说：“那怎么办？”

    康老爷子说：“卖个关子。”

    舒玖：“……”

    康老爷子说：“麻烦你回国之后辛苦一趟，帮我去把遗嘱取出来。”

    他说着，突然很迷茫的对着舒玖问：“对了小伙子，你知道我保险柜的密码吗？”

    舒玖：“……”

    鬼差很快就把康老爷子带走了，老爷子临走的时候还在苦思冥想他的保险柜密码。

    舒玖他们参加了冯远和魏航的婚礼，婚礼搞得很隆重。

    舒鹤年咂咂嘴说：“好羡慕啊。”

    舒玖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舒鹤年拽着来参加婚礼的许诚，说：“我看你是任重道远！”

    舒鹤年苦着脸说：“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这辈子才这么艰难。”

    舒玖说：“我看许诚才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要遇见你这么一个老不休。”

    许诚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把目光投过来，询问的看着他们。

    徐鹤年瞪着舒玖说：“我这么年轻，怎么是老不休。”

    阿福认真的说：“虽然爷爷看着很年轻，但是实际已经很老了啊。”

    舒鹤年：“……”

    酒店终于摆脱了闹鬼的事情，酒店经理履行了诺要，给舒玖的户头打了二十万美金。

    而且还包了他们回去的飞机票，千恩万谢的把几个人送上了飞机。

    舒鹤年坐在飞机上，还笑眯眯的说：“下次咱们还是得接这种活儿，又赚钱，又能旅游。”

    舒玖回头说：“对啊，你是赚钱了，可是许诚没完成任务。”

    许诚听了赶紧摇摇手，说：“师父只是派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其实不在意这些钱，我实际上也没出什么力，还是舒先生出的力多，所以没关系，而且现在我的飞机票也免了，还要谢谢舒先生。”

    众人一听许诚说的，然后又联想了一下灵泉掌门的样子，顿时脑补出了灵泉掌门很违心的说：“咱们身为修者，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驱灾去邪。”

    众：“……”

    舒鹤年趁机笑眯眯的说：“如果你回去以后，你师父骂你，你就来找我，我收你为徒。”

    许诚连连摇头，说：“不可不可，舒前辈怎么又谈起这件事情，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以另投他派，只能多谢舒前辈的错爱了。”

    舒玖笑眯眯的说：“嗯，是错爱。”

    查缚冷不丁的说：“你可以拜他当干爹。”

    众：“……”

    舒玖眼皮直跳，冥主大人竟然又说冷笑话了，而且这次还这么重口。

    许诚倒是拍手说：“冥主大人说的有道理！舒前辈正好是长辈，如果不嫌弃，我……”

    阿喜叹气的摇了摇头，说：“如果许诚真的认爷爷当干爹，那以后就真的再也不能直视‘干爹’这个词了。”

    阿福咬着手指，眨着大眼睛，说：“干爹怎么了？”

    阿寿：“冥主大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舒鹤年脸都黑了，说：“我才不要你这个便宜儿子，我要睡觉了！”

    然后就面朝着飞机的窗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许诚哪里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舒鹤年，舒鹤年明显不高兴了，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他不知道舒鹤年到底怎么想的。

    舒玖笑眯眯的对查缚竖了竖大拇指，说：“真有你的！”

    他们下了飞机，就按照康老爷子说的，去银行找保险柜里的东西，好在康老爷子在最后记起了保险柜的密码。

    舒鹤年看着保险柜，说：“康老爷子到底靠不靠谱，这个密码是正确的吗？”

    舒玖说：“试试就知道了，而且里面似乎有惊喜。”

    阿喜眼睛也放着精光，说：“肯定是咱们帮助康老爷子的谢礼！”

    阿福留着口水，说：“说不定是一大箱美味的香烛！”

    舒玖：“……”

    舒鹤年看着没起子的阿福，说：“里面是钱，是珠宝多好，可以买多少香烛呢，你这个目光短浅的鬼。”

    阿福委屈的撅着嘴，说：“可是我觉得钱和珠宝没有香烛珍贵啊。”

    他说着缩到了阿禄身后，阿禄目光幽幽的盯着舒鹤年。

    舒鹤年：“……”

    阿寿说：“这叫鬼各有志……”

    舒玖输了密码，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的保险柜，一打开，里面是一个很豪华的信封，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舒鹤年有点儿失望，说：“一封信？”

    阿喜说：“老爷子这么有雅兴？没准是情书呢。”

    阿寿说：“写给他不知道已经投胎多少次的太太？”

    阿喜：“……”

    舒玖把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纸，纸的质地非常好，后面还有几张合同。

    舒玖看着，突然干咽了一口口水。

    舒鹤年说：“难道是恐吓信？”

    舒玖说：“不……不是恐吓信。但是比恐吓信还要可怕！”

    舒鹤年等不及了，抢过去看，只看了一眼，突然也是舒玖的表情。

    福禄寿喜很着急啊，看着他们见鬼的表情，比见鬼还要怔愣的表情，着急的凑过去。

    阿喜说：“我看我看！”

    阿寿说：“还是我先看吧。”

    阿福说：“到底是什么，让我也看看。”

    阿禄看了一眼，淡然的说：“是遗嘱。”

    阿喜瞪大了一双眼睛，伸手把眼睛抠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又按上去，重新再看，他的动作好像是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一样普通。

    然后阿喜一脸惊喜的喊着：“天呢，是遗嘱，署名是给舒玖的！！！”

    阿福皱着眉，很认真的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阿福揉了揉眼睛，对舒玖高兴的说：“玖玖，能买好多香烛！”

    舒鹤年说：“原来老爷子的惊喜就是这个，他把遗嘱已经改了。我们成富人了！”

    阿喜嫌弃的说：“署名是给舒玖的，哪来的‘们’。”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最大的功臣是我啊，如果不是我偷偷接了案子，怎么可能遇到康老爷子，也就不会有这份署名给舒玖的馈赠遗嘱了！”

    福禄寿喜：“……”

    舒玖说：“让我消化一下，突然一夜暴富，我有点不适应……”

    舒鹤年说：“看看，以后还是要多接点案子吧！”

    契科尔嫌弃的看着他们，说：“这么点儿钱，你们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想我可是高贵的贵族狼人，见过的钱比你们撞过的鬼还多呢。”

    康老爷子不止馈赠了遗产，还把公司也给舒玖，这可让舒玖特别头疼，他只经营过花店，小打小闹还行，怎么可能经营公司。

    契科尔趴在沙发上，说：“舒玖你太没见过世面了，反正你就是个挂名老总，把事情都交给那些元老去做啊，再说了，你不是有男神大人吗，男神大人的商业头脑也是很好的，你去求男神大人，男神大人肯定会帮你的。”

    他说着，正看电视的小黑突然转过脸来，正色的说：“对，大人，大嫂一定会帮您的！”

    舒玖：“……”

    阿寿打了个冷颤，说：“我还是不习惯你管冥主叫大嫂。”

    舒玖挥了挥手，说：“很好，以后继续叫。”

    然后又指了指装着蜡烛的箱子，很豪迈的，说：“我刚刚进了新货，这回可是升级版的精油蜡烛，以后当面叫一声查缚大嫂，给十根蜡烛。”

    “十根！！！”

    福禄寿喜的目光突然放光，紧紧的盯着墙角的那箱蜡烛，阿福为难的说：“十根啊？玖玖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才不骗鬼。”

    阿福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说：“玖玖，你真是好人，叫一声大嫂就有十根香烛啃呢！”

    阿喜也点头，说：“看小黑叫了那么多次，也死的好好的，我觉得就算再死一死也是值了！”

    阿寿：“……”

    阿禄：“……”

    舒鹤年看着家里一帮子的吃货鬼，无聊的播着电视，说：“好无聊啊，也没有案子，天天就是给你送花，咱们有钱了，一定要找机会花一花！”

    阿福说：“那咱们就出去玩吧！”

    小黑指着电视说：“这里有个玩具节正在打广告。”

    舒鹤年兴致缺缺的说：“玩具节，又不是啤酒节，没有啤酒和烤串吃。”

    舒玖说：“这都是带着女朋友去的。”

    阿福说：“那玖玖岂不是正好带着大嫂去吗？”

    阿寿眉头一跳。

    阿喜看着阿福一脸崇拜，说：“阿福，你改口也太快了吧。”

    舒玖听他这样一说，顿时眼睛中露出不怀好意的精光。

    契科尔看着电视，说：“我知道这个玩具节，第一年办，据说还有很多活动，世界各地的玩具大师都会来参展，还有好多世界各地的美食。”

    舒鹤年听见“美食”两个字，眼睛也亮了，说：“那就去吧！快，舒玖给冥主打电话，一起去。”

    舒玖想了想，看这个宣传片，感觉还挺不错的，不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还有很多摆件和收藏品。

    舒玖正好很久都没去冥府看点点了，就决定不打电话，亲自去一趟，福禄寿喜也想见点点，就跟着一起去。

    舒玖到了冥府，刚一敲门，门就打开了，褒姒看着舒玖，笑嘻嘻的说：“小哥哥好久都没来了！”

    妲己听见褒姒说话，也冲过来，推开褒姒，说：“是舒玖啊，冥主大人在呢，快进来！”

    她说完，转头对褒姒小声的说：“你觉没觉得舒玖身上那股美味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妲己使劲点头，说：“太好闻了，好像舔一舔呢~”

    舒玖：“……”

    舒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点点，点点还穿着小西服，还是圆圆嘟嘟的脸，正跟着许久不见的马汉小天使。

    点点看到舒玖，一下扑进舒玖怀里，说：“玖玖，你终于来看我啦！”

    阿寿说：“看起来点点在冥府混的还不错？”

    马汉笑着说：“点点的业绩还很高呢。”

    他们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车在门外停了下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他拄着龙头拐杖，穿着中山装，脸色红润，气色特别好的样子。

    阿喜偷偷戳戳阿寿，说：“我怎么看着他那么像康老爷子啊？不是还魂了吧？”

    老者下了车，笑眯眯的走进大门来，马汉迎上去，说：“康先生回来了啊。”

    老者点点头。

    舒玖下巴差点掉下来，说：“老爷子您没去投胎啊？”

    康老爷子说：“是啊，我觉得冥府的生活条件不错啊，而且这里的鬼都很有意思，我就在冥府买了一栋房子，住在这里了，小伙子啊，逢年过节多给我烧点冥币知道吧……哎呀冥府的物价也挺高的，我的冥币都买了房子了……我跟你说哦，冥主大人还让我去代表冥府谈生意呢，哎呀我虽然叱咤了一辈子商界，但是没想到变成了鬼，竟然能和什么吸血鬼狼人谈生意啊！”

    舒玖：“……”

    正巧查缚从大殿里出来，看到他们就走了过来。

    舒玖拉住查缚，说：“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退休了，你让他谈生意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不……太不鬼道了。而且他不会算错帐吗？”

    查缚淡定的说：“姜还是老的辣。”

    舒玖：“……”

    福禄寿喜看到冥主大人出来，突然脸色肃穆，一字排开，很整齐的排在舒玖和查缚前面。

    然后一脸壮士断腕的大声齐喊：“大嫂好！”

    褒姒：=口=

    妲己：=口0

    马汉：“……”

    查缚脸色没有变化，只是扫了一眼福禄寿喜，又去扫舒玖。

    舒玖美滋滋的，一脸坏笑。

    查缚说：“你过来有什么事么？”

    阿寿抢着说：“舒玖是来找你明天去约会的。”

    查缚愣了一下，明显有点诧异，看着舒玖，不过众人都能看见查缚的嘴角有点不可抑制的上扬……

    第二天查缚就开着车到了舒玖楼下，说好了一起去看那个玩具节。

    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在一个公园里，地方很大很宽敞，弄了好多展台，有专门的美食街。

    因为十点才开门，刚开门还没有太多的人，展台前都是稀稀拉拉的，不过各式各样的玩具确实让人眼花缭乱。

    舒玖走在查缚旁边，福禄寿喜和小黑仗着别人看不到他们，就到处乱跑，还对玩具们动手动脚。

    他们正一个展台一个展台的看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前面那位先生，请等一等。”

    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展台后面走出来，他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一看就是搞艺术的，长相倒是很端正，如果仔细拾掇一下肯定也是帅哥，只不过他虽然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是，下巴上还有胡茬子滋出来，双颊凹陷，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精神有点委顿。

    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双眼盯着舒玖，舒玖被他盯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长袖体恤和牛仔裤，虽然不是太正式，但是也没有衣冠不整……

    男人先是打量，随即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爱慕之情，伸手要去抓舒玖的手，说：“这位先生，您能做我的模特吗？”

    他刚说完，手还没伸过去，突然被隔住了。

    查缚沉着一张脸，伸手拦住男人握过来的手。

    舒玖：“……”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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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玩具1

﻿    男人被查缚隔开了手，竟然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然后伸手从西服的上衣兜里拿出一块看起来颇为昂贵的手绢，擦了擦手，就把手绢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福禄寿喜看到这个样子,先是一阵怔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连一贯面瘫万年不动的阿禄都笑了起来。

    小黑则是绷着一张脸，生气的说：“这个凡人怎么可以对大嫂不敬？”

    福禄寿喜更是“哈哈”大笑，阿喜笑的眼泪直流，捂着肚子几乎笑趴过去了。

    小黑又转头对舒玖说：“大人,要不要我诅咒他？”

    舒玖：“……”

    查缚：“……”

    男人擦完了手，又盯着舒玖,舒玖被他盯得实在不自然,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很变1态，让人后背发麻，毛骨悚然的，或许舒玖太过于糙汉子了，不能理解这种欣赏的眼神……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咳……那个……如果你想找模特的话？他不是更好吗？”

    他说着看了一眼查缚。

    男人的双眼还是盯着舒玖，眼中绽放着渴望的精光，说：“那不一样，先生，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虽然您的面容不一定是最出色的，但是您的眼睛，您的身体，您的腿，组合在一起，我从没见过这么理想的杰作！”

    舒玖：“……”

    什么叫组合在一起！会不会夸人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直接说长得帅就很满足了，为什么还要加那句不是最出色的！还身体、腿！赤1裸1裸的性1骚扰好嘛！

    查缚的脸色明显冻得掉冰渣子。

    阿福抖了抖，对阿禄说：“阿禄，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哦。”

    阿喜看着阿福，竖起大拇指，说：“阿福，你竟然也会吐槽了。”

    阿福则是纳闷的看着阿喜，说：“吐槽是什么？”

    阿喜：“……”

    阿禄淡定的伸出手去，把阿福搂在自己怀里，说：“靠着我就不冷了。”

    阿福使劲点了两下头。

    阿寿笑眯眯的说：“如果你冷，我宽广的胸怀也让你靠。”

    阿喜：“……”

    舒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查缚在动怒，虽然舒玖很高兴，还有点小嘚瑟，不过冥主大人动怒好像不是太普通的事情况且对方只是一个艺术疯子而已。

    舒玖赶紧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急事，没时间。”

    舒玖说着，就拉着查缚往前走。

    查缚看了看舒玖拉着自己的手，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终于平静了一点儿，然后冷眼瞥了男人一眼，跟着舒玖走了。

    阿寿跟在后面，说：“瞧见没有，冥主大人还要向人家示威，那眼神儿！”

    阿喜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以前觉得冥主大人特别高不可攀，就是一座高冷之峰，现在觉得冥主大人依然高不可攀，却是一座暗骚的冰山……”

    阿福眨着眼，声音不大不小，很正常，说：“阿喜，什么叫暗骚？”

    他一说完，查缚突然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他们，阿喜一个望天，一个看地，他们竟然忘了阿福这个专业插刀拆台的鬼在这里。

    十一点的时候美食街人就很多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中式西式全都有，除了冥主大人岿然不动之外，大家都是吃货，最抗拒不了的不是美色，而是美食！尤其是福禄寿喜和小黑，因为他们吃东西并不会真的吃下去，所以就算吃了大家也看不见，看着他们席卷美食街，游客们还浑然不觉的津津有味的吃着，舒玖眼皮抽了抽，忽然不是很想吃了……

    舒玖他们刚从美食街里出来，一抬头，就又遇见了那个衣着考究，面色颓然的男人，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有点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的感觉。

    男人也看到了舒玖，本身木可可的眼神突然又放出光来，就像福禄寿喜看到了香烛，快步走过去，说：“先生！那位先生，等一等！”

    舒玖回身就要走，但是因为男人的声音很大，旁边有很多人看过来，还小声的议论起来。

    “啊，那个男的看起来好眼熟啊。”

    “我知道是谁了，最近总是上电视的荣骏啊！”

    “就是那个做手工娃娃很厉害的那个？”

    “是啊，居然在三环有一个很大的玩具店，里面全是手工娃娃，做的非常好，还得过很多大奖呢！”

    “啊呀人也好帅啊，有一种颓废帅哥的感觉！”

    舒玖：“……”

    舒玖心里有一千头草泥马狂欢而过，现在帅哥这么廉价了吗，胡子拉碴不剪头发出门都是帅哥了，那自己岂不是帅哥里的战斗机？怪不得这个颓废帅哥找自己来做模特啊。

    荣骏拦住他，说：“这位先生，咱们真是有缘。”

    舒玖：“呵呵，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啊，下次再聊！”

    荣骏却不让舒玖走，说：“先生，您不做我的模特，我不会强求的，可不可以让我多看您两眼，您实在是太完美了……你们是来看展览的吧，我对这里很熟悉，我可以带你们逛逛各个展台，虽然是一些玩具，但是他们也是有灵魂的，我可以为你讲解。”

    舒玖：“……”

    阿喜眉毛跳了两下，说：“我怎么觉得舒玖惹上了变态？”

    阿寿说：“哦，体质问题吧，之前是惹鬼，现在惹变态。”

    阿福认真的问：“那到底是鬼可怕，还是变态可怕呢？”

    阿喜和阿寿竟然不禁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默契的说：“变态鬼最可怕吧。”

    阿福睁大眼睛，说：“好有道理呢！”

    阿禄：“……”

    舒玖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回去了。”

    荣骏很失望的说：“那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可以给您打电话吗，我想经常听到您优美动听的声音，可以启发我的灵感。”

    小黑看着荣骏赤1裸1裸的眼神，又看了看查缚黑着的脸，说：“大嫂，我还是诅咒他吧！”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投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舒玖：“……”

    荣骏一直缠着他们，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神经质，看着舒玖的眼神就好像要扒掉舒玖的衣服一样，只要舒玖和查缚有肢体上的接触，荣骏的眼神就会变得很扭曲，好像嫌弃查缚的手脏一样……

    直到大家出了公园，荣骏才失望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舒玖只觉得自己后背都一身冷汗了，说：“简直了，下次出门之前先烧香。”

    舒玖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查缚把他送到楼底下才走的。

    舒玖上了楼，家里竟然没开灯。

    阿福说：“咦，黑着灯呢，爷爷去哪里了？”

    阿喜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他很有问题！”

    阿寿说：“难不成被鬼缠身了？”

    阿喜说：“不，我觉得他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他主张去玩具节，一大早却突然说肚子疼不去了？”

    舒玖说：“八成是想去迫害祖国的花朵吧。”

    阿喜点头，说：“我也觉得是，都这么晚了也不回来，肯定是去外面浪了！”

    阿福：“阿喜，什么叫‘浪了’？”

    阿喜：“……”

    阿喜瞬间流了一头冷汗，转头看阿禄，阿禄果然看着他，用不善的眼神。

    阿禄伸手，说：“过来。”

    阿福就乖乖的飘过去，让阿禄握着手。

    阿禄又说：“不要学这些不好的，该去修炼了。”

    阿福脸一下就红了，怯怯的说：“可是……可是今天玩得很累，我又吃撑了……阿禄你，你修炼的时候，可以慢一点，轻一点吗？”

    阿喜：“……”

    阿寿：“……”

    舒玖抽着眼角：“……”

    阿禄面上不改，面瘫着脸说：“看你的表现。”

    阿福立刻高兴起来，点头说：“恩恩，阿禄，我会好好表现的！”

    阿寿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看着阿禄领着阿福去“修炼”了，说：“我真的很崇拜阿禄，他是怎么做到的，养成也太成功了吧！”

    小黑看着他们的背影，说：“戮大人真是好厉害！”

    舒玖无语的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来，说：“对了，蠢哈呢，你们看见了么？”

    阿寿自然的说：“出去浪去了吧。”

    舒玖：“……”

    舒玖进了卧室，想要拿衣服去洗澡，结果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自己床上，天黑了怪吓人的，打开灯一看，竟然是契科尔！

    舒玖两步走上去，把他拽起来，说：“你一身都是狗毛，禁止上我的床！”

    阿喜探进头来，说：“舒玖，你的话要是让冥主大人听见了，契科尔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契科尔被他拎着，四只小短腿儿蹬了蹬，难得的没有和舒玖辩驳，而是眼皮似睁非睁的说：“哦，舒玖你回来了啊。”

    舒玖狐疑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了？难道吃多了撑的？”

    契科尔有气无力的说：“我今天都没有喝蚝油。”

    舒玖更是狐疑的看着他，说：“没喝蚝油？你是被什么附身了么？”

    契科尔张开嘴巴，用肉肉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说：“不，我嗓子疼，我病了舒玖……”

    舒玖眼皮一跳，说：“你只是嗓子疼，又不是重病，干什么这幅德行？”

    契科尔摇头，很哀伤的说：“不舒玖，你不明白狼人，身为高贵的狼人贵族，我从来都没有生过病，你不知道，我们狼人是体格很强壮的种族，我们与生俱来就是强壮，英伟！我从来没有生过病，舒玖，我竟然病了，天呢……”

    舒玖：“……”

    契科尔又哀伤的说：“我真丢脸，我嗓子好疼，天呢，我真是愧为种族强大的狼人……”

    舒玖打开柜子，把他的衣服扔给他，打断了契科尔哀伤的叹息，说：“穿上衣服，带你去看医生。”

    契科尔立刻把头埋在衣服里，两只爪子紧紧盖住脑袋，展露出一个撅着的屁股，屁股上面竖着一直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摇来摇去的，说：“不！我不去看医生！我不要去看医生！”

    福禄寿喜被契科尔大喊的声音招过来了，扒着门框说：“我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玖盯着契科尔，叉着手说：“快点起来别装死，去看医生，或者去看兽医，你选一个吧。”

    契科尔：“……”

    契科尔终于在舒玖的威逼之下变成了人形，穿上衣服，跟着舒玖去了医院。

    因为福禄寿喜和小黑对医院这种地方都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就留在了家里，让舒玖和契科尔去医院。

    一路上契科尔一直在唠叨着，说狼人种族有多么强大，从来没有生病，他太丢人了！

    到了医院，舒玖给契科尔挂了急诊，大晚上看病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三个人在等，其中一个小女孩，是母亲带着来的，小女孩非常可爱，圆鼓鼓的肉脸蛋，让舒玖想起了点点。

    小女孩穿着一件大兔子的外套，帽子还是兔耳朵的样子，打扮的十分可爱，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洋娃娃和小女孩一样可爱，微笑着，尤其是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活了一样。

    只不过小女孩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她坐在候诊室的椅子上，娃娃放在腿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娃娃，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有人从她面前走过就眨一下眼睛。

    女孩的妈妈坐在旁边，时不时会问一句，“可可，屋子里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掉？出去会不会感冒啊？”

    叫可可的小女孩却像没听见一样，呆呆的望着地面，只是眨了眨眼睛。

    女孩的妈妈又问：“可可，要不要喝口水？”

    小女孩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说：“不热。”

    契科尔坐在舒玖旁边，戳了戳舒玖，说：“这个小女孩脑回路太长了吧？”

    舒玖拱了他一下，让他说话别这么大声。

    等里面叫号的时候，女孩的妈妈站起身来，说：“走吧可可，到咱们了，把娃娃给妈妈拿好不好，别掉了。”

    叫可可的小女孩子站起来，突然用防备的眼神瞪着她妈妈，睁大了眼睛，说：“不！别抢我的娃娃！是我的！是我的！’

    小女孩说着就哭了起来，嘶声裂肺的。

    舒玖被她吓了一跳，候诊室里所有的人估计都被吓着了，一直在关注的人都觉得小女孩莫名其妙，不知道小女孩妈妈说了什么话的人就觉得这个妈妈怎么回事，让小女孩这么哭。

    契科尔等他们进去了，才小声说：“我觉得这个女人应该带她女儿去看神经科，挺吓人的……”

    舒玖说：“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这么说出来不太好。”

    契科尔：“……”

    他们等着叫号，舒玖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好像有人总是盯着自己似的，契科尔碰了碰他，说：“舒玖，那有个男人，总是盯着你看。’

    舒玖被他一指，抬头看过去，顿时眼皮一跳。

    冤家路窄！

    是那个神经兮兮的荣骏！

    舒玖立刻把头低下来，想要装看不见。

    荣骏却走过来，同样的西服革履，但是双颊凹陷，精神萎顿，眼睛却熠熠生辉，盯着舒玖说：“原来你叫舒玖，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就像你的身体一样美丽！”

    契科尔瞪着一双冰蓝色眼睛，说：“舒玖，你什么时候让他看过你的身体？那我男神怎么办！”

    舒玖：“……”

    舒玖也瞪着契科尔，要吃人似的，都怪契科尔叫自己的名字，竟然被这个艺术疯子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舒玖没接话，其实是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就听荣骏的手机响了，荣骏的目光却痴迷的盯着舒玖上下看，似乎连手机响了都没听见。

    坐在旁边的人看着荣骏这种眼神，都觉得诡异，站起来坐到别的地方去了。

    过了很久，荣骏才像突然听见了手机铃声，然后接起来，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

    荣骏很抱歉的说：“舒玖，咱们下回再聊，我的心理医生找我过去了。”

    心……理……医……生……

    果然心理有问题！

    舒玖几乎跳起来。

    荣骏走了以后，契科尔才说：“舒玖，你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以后不要在公共场合叫我的名字！”

    契科尔：“……”

    舒玖和契科尔又等了五分钟，女人带着小女孩出来了，护士叫了他们进去。

    契科尔只不过是嗓子发炎了，因为蚝油吃得太多了，太咸，有点上火，并不是什么大毛病，都不用挂点滴，开了点药，回家吃一吃就行了。

    医生说：“吃清淡的，少吃咸辣的东西，咸的别多吃，辣的最好不吃，别刺激嗓子，少说话，多喝水。”

    契科尔听了医生说的，才有恢复了精神头，说：“医生，那我一天喝多少瓶蚝油不算多？”

    医生愣了一下，没听清他说喝什么，因为正常人都不喝蚝油，于是问一了声，说：“什么？”

    契科尔重复说：“我说，我一天喝多少瓶蚝……嗷嗷！！唔……”

    契科尔的话还没说完，舒玖就一脚剁下去，正好踩中他的脚面，然后一把过去捂住他的嘴，干笑着说：“不好意思，他就喜欢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契科尔现在是人形，高大英伟，身材比健身教练还有型，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棱角分明，脸上轮廓也深邃迷人，却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像一只沮丧的大狗一样……

    医生的眼皮也不禁跳了跳。

    契科尔出来的时候，对舒玖指责的说：“舒玖，你为什么踩我，还不让我问医生？我问的问题哪里没有意义了！”

    舒玖揉了揉额角，说：“因为正常人不会问医生一天喝多少瓶蚝油不算多！”

    契科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舒玖，说：“舒玖，你太笨了，我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我是高贵的狼人啊！”

    他说话的时候外面正好有小护士准备推门走进去，听到了契科尔的话，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说了一句：“精神科在三楼左拐。”

    舒玖：“……”

    契科尔：“……”

    舒玖和契科尔下了楼，到一楼取药窗口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叫可可的小女孩，她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椅子上，一个人挽着娃娃，她用肉肉的小手摆弄着放在腿上的娃娃，娃娃十分可爱，关节还可以活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小女孩亲昵的用脸挨着娃娃的脸蛋，然后一下一下的顺着娃娃的头发，一双眼睛却空洞无神，和娃娃晶亮水灵的眼睛对比鲜明。

    小女孩慢慢的说：“娃娃乖，娃娃睡觉觉，睡觉觉了……”

    舒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契科尔说：“我第一次看见玩娃娃玩的这么可怕的，现在的小孩都好可怕。”

    带着契科尔看完了医生，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了，回到家里就十点了，舒玖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了，这一天又是去玩具界，又是遇到变态，还要陪着契科尔去看医生，简直不能更累了，也太过充实了，舒玖很快就睡着了。

    舒玖睡得很熟，但是做了梦，或许是小女孩给他的印象太深了，舒玖做梦都梦到了抱着娃娃的小女孩，娃娃微笑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却在眨眼之间流下了血泪……

    “鬼啊！！！！”

    舒玖猛地坐起来，大喊一声。

    天已经蒙蒙亮了，阿福被阿禄压着修炼，刚刚才累的睡下，就听见舒玖大喊了一声，阿福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玖玖好像在叫。”

    阿禄摸了摸他的脸，说：“没关系，他总是撞鬼。”

    阿福点了点头，乖顺的“哦”了一声，然后又窝在阿禄的怀里睡觉了。

    舒玖被梦境吓醒了，一睁眼天亮了，自己在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娃娃，顿时松一口气，感觉真是一身冷汗，简直就是自己吓自己。

    舒玖倒顺了气儿，才站起来走出卧室。

    小黑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出来，说：“大人，您又撞鬼了。”

    他的语气是叙述，并不是疑问。

    阿喜和阿寿抱着香烛在啃，看见他出来，阿喜说：“舒玖，我听见你刚才又在大喊。”

    阿寿说：“是啊，下次小点声，会被投诉扰民的。”

    舒玖盯着他们，这对话好像是大早上打招呼，“早啊”，“早”，“今天又吃包子啊”，“是啊，包子做的太咸了”一样……

    舒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进洗手间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扫了一圈客厅，冰箱门开着，里面的蚝油不见了，说明契科尔的病好了，而舒鹤年仍旧不在家。

    舒玖说：“他还没回来啊。”

    阿喜点头说：“是啊，不过爷爷昨天晚上有打电话来，在你们去医院的时候。”

    阿寿点头说：“爷爷说住在许诚那里了，因为要帮忙一个案子。”

    舒玖：“这个借口很生涩啊。”

    阿喜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阿寿说：“只有许诚会相信这个借口。”

    舒玖挥手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阿福已经醒了，揉着眼睛说：“咦玖玖，你们到底谁是爷爷？”

    舒玖：“……”

    舒玖打开电脑，登陆了阿里叽叽，他刚一登陆，就看到有买家留言，显示昨天夜里三点。

    *阿里叽叽卖家版*

    残缺的完美：您好，我想订玫瑰

    客服香香：亲好的呢~不知道亲想订多少朵的玫瑰？

    舒玖给他回复了，因为买家是昨天夜里的留言，还以为他会很慢才回复，结果立刻就有回复了。

    残缺的完美：你觉得多少朵好？

    舒玖心里吐槽着，你傻啊，你竟然问卖家客服多少朵好？那当然是最贵的那款了。舒玖一边吐槽，一边精分的回复着。

    客服香香：亲~送给什么人呢？

    残缺的完美：送给我爱慕的人

    舒玖看着屏幕眼角抽搐了一下，心想着果然又是一个神经病买家，自己这种奇葩体质，简直不能更好了。

    客服香香：这样啊，亲~那当然是144朵了，这个寓意是爱你一生一世~

    残缺的完美：真的吗？

    客服香香：是的呢亲~您爱慕的人看到这些玫瑰，一定会感动的~

    残缺的完美：那太好了，我就要这个144朵的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

    客服香香：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残缺的完美：嗯，卡片要写

    残缺的完美：就写，至完美的你

    客服香香：好的呢亲~

    客服香香：亲只要拍好，在备注里写上详细地址和送货时间就可以了~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残缺的完美：好的

    残缺的完美：我很期待

    这个买家说完了，很快就拍下了，虽然说话有点神经质，但是很好糊弄，一大早上就买了144朵这么贵的花！

    只不过144朵，好像有点多，抱起来也很沉……

    舒玖看了一眼地址，三环，不是很远，坐车的话坐几站就行了，幸好门口就有公交车直达，也不算很麻烦。

    买家在备注里说明了，因为工作原因，所以请不要白天送，晚上可以接收。

    吃过晚饭，舒玖就抱着花出门了，144朵还挺沉的，舒玖一路抱着花上了车，回头率很挺高的。

    下了车之后，小区就在旁边，是个高档小区，舒玖要进去，还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来了，问了半天来意，还让他登记，扣□份证才能进去。

    舒玖想着反正就一会儿的时间，就把身份证留在门卫那里，然后抱着花走进去了。

    不愧是高档小区，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楼梯间的地板铺的特别有格调，四个电梯，电梯看起来也很有格调。

    开电梯的也不是大妈，而是一个穿着工作套装的年轻小姑娘，笑的甜甜，说：“先生，请问几层？”

    舒玖说：“十层，谢谢。”

    因为只有舒玖一个人，小姑娘也挺热情的，让开自己的座位，说：“先生您可以把花先放椅子上。”

    舒玖放上去，小姑娘又说：“是送给喜欢的人吗？”

    舒玖说：“我只是送货的。”

    正说着话，电梯就到了十层，舒玖对小姑娘说了句谢谢，抱着花下去。

    一层只有两个住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是大户型的房子，一看就非常有钱。

    舒玖往左走，到了门前，按了门铃，门口的显示屏很快就亮了，但是没有人。

    舒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您好？鲜花快递。”

    显示屏里没有人影，只能照到玄关的一小部分，装修很有格调。

    舒玖说完，显示屏很快就灭了下去，然后门发出“滴”的一声开了，里面一个声音说：“请进。”

    舒玖抱着花走进来，看着地上铺的高档地板，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就站在玄关没进去，说：“您好，鲜花快递，请签收一下。”

    里面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请进。”

    舒玖忽然想到这个场景有点像第一次撞鬼，不过撞的是吸血鬼……

    舒玖走进去，穿过玄关，一个男人从房间走出来，穿得西服革履，领口戴着领结，好像要出席什么重要的酒会一样，连头发都梳理了，只不过下巴上还有很多胡茬子……

    竟然是神经兮兮，需要看心理医生的荣骏！

    舒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咳嗽了一声，说：“先生……您的鲜花快递，请签收一下。”

    荣骏的面容比以前更憔悴了，眼窝也凹陷进去，脸色发青，却微笑着说：“我想让我爱慕的人自己签收，可以吗？”

    舒玖干笑两声。

    荣骏说：“这束花，是我买来送给你的，舒玖，你喜欢吗？我听说144朵玫瑰代表生生世世，客服小姐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舒玖：“……”

    卧槽槽槽槽……

    舒玖心里回荡着草泥马狂奔而去的声音，简直不能更好了，竟然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还跳的如此欢畅！早知道是这个蛇精病，舒玖绝对不会说那么多多余的话！

    舒玖又干笑两声，说：“先生，花送到了，那个……我先走了。”

    “别走！”

    荣骏大跨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抓舒玖的手，舒玖往后一撤，荣骏抓了一个空，舒玖却感觉到一股死气扑面而来，不禁皱了皱眉。

    荣骏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掌，脸上露出一股绝望的哀伤，说：“舒玖，我只是想让你为我做一次模特……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完美，你的每一个地方都吸引着我的目光……你比我任何一件获奖的作品还富有灵魂！你的眼睛熠熠生辉，你的嘴唇那么美丽甘甜，你的身体如此匀称美好，还有你的四肢……”

    等等，等等……

    舒玖眼皮直抽搐，我的嘴唇甘甜是怎么回事！身体匀称也就完了，四肢还能单拿出来说吗，怎么听着有一股要被解剖的感觉！

    舒玖打断他的话，说：“不好意思，花送到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荣骏追上两步，喊着：“舒玖，别走，你是我的灵感，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完美的！他们太死板，太呆板！舒玖……”

    舒玖几乎是冲出了门，正好电梯没有人按，舒玖按了电梯，电梯很快就上来了，舒玖走进去，小姑娘没注意他的脸色不好，还笑着和他打招呼。

    舒玖在门卫那里拿回了身份证，觉得自己简直太丧气了，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蛇精病，他做的是玩具好吗，自己是个人，还是个活人，竟然用玩具和自己比，那当然是活人有灵魂了。

    这比撞鬼还可怕……

    这样折腾了一番，舒玖也不停留，就怕神经病再追出来，都不在门口等公交车，往前走了一站地，前面的公交车站人也很少。

    舒玖站着等车，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小姑娘被爸爸拉着手，仰着头说：“爸爸，爸爸！你看！”

    舒玖顺着小姑娘指的一看，公交车站牌子底下躺着一只洋娃娃，可爱的洋娃娃穿着公主裙，蓬蓬的纱裙，缀着闪亮亮的蕾丝边，头上戴着水晶的头冠，大黑天里还挺闪耀的，圆圆的小脸，微笑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嘴唇也红红的，别提多可爱了。

    男人也看到了洋娃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娃娃会被扔在这里。

    小姑娘说：“爸爸，娃娃扔在这里好可怜，我可不可以带走她？”

    男人拍了拍小姑娘头说：“咱们不拿好不好，没准是哪个小妹妹不小心掉的，如果她回来找不到会伤心的。”

    小姑娘撅着嘴，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男人看着小姑娘的样子，笑着说：“爸爸明天下班给你买一个洋娃娃，好不好？”

    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吧唧”亲了爸爸的脸一下，说：“爸爸真好！”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只不过不是舒玖要等的那辆，男人拉着小姑娘上了车，小姑娘隔着车窗，还朝地上的洋娃娃恋恋不舍的挥了挥手。

    公交车走了，车站空旷起来，只剩下自己在等车，舒玖等的车就是不来。

    舒玖有些无聊，不禁去看地上那个洋娃娃，洋娃娃躺靠着车站牌，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只不过舒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噩梦，本身可爱的娃娃忽然流出血泪，那种感觉太渗人了。

    舒玖赶紧收回目光来。

    这两天果然出门要看黄历，总是能遇见各种不是顺心的事情，那个叫荣骏的神经病身上也有死气，看他那个憔悴的样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反正离去冥府报到不远了，一想到查缚很快就能看到这个蛇精病，舒玖还有点幸灾乐祸。

    舒玖上了车，已经过了下班高峰，车上挺空旷的，还有座位，舒玖往后走，后面很空，就找座位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自己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站立了起来，总觉得毛骨悚然。

    舒玖回头看了一眼，他后面是空的，都没有人，所有的乘客都坐在前面，舒玖很纳闷的转回头去。

    却突然愣了一下，又转头去看，左右一排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只娃娃……

    娃娃打扮的很可爱，束着大辫子，穿着红色的小洋裙，脸上是甜甜的微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又黑又大。

    舒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最近的娃娃怎么都这么诡异？

    那个娃娃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一直没有人拿走，直到舒玖下了车，才感觉到那股被盯着的视线消失了。

    舒玖走进小区，就听见有人叫他。

    “舒玖！”

    舒玖回头一看，竟然是舒鹤年回来了。

    舒玖上下打量着他，说：“你还知道回家啊？”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当然了。”

    舒玖说：“有没有把祖国的花朵残害掉？”

    舒鹤年正色的说：“乖孙啊，看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怎么如此龌龊不堪，我和许诚是纯洁的男男关系。”

    纯洁的……

    男男……

    关系……

    这是什么鬼！

    舒玖眼皮直跳的看着他，说：“我觉得许诚特别可怜。”

    舒鹤年说：“我只是帮他去查案了而已。”

    舒玖不相信，说：“查什么？”

    舒鹤年和他一边上楼，一边说：“灵泉派因为要主办下一届峰会的事情，一下也算是扬名立万了，好多人都找他们门派驱鬼驱邪，最近许诚太忙了，他那个老不死的师父，总是压迫他干活！”

    舒玖听着“老不死”几个字，总觉得舒鹤年在说他自己。

    舒鹤年继续说：“最近有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女儿来找灵泉派，说她女儿好像中邪了，反应特别慢，而且总是出神发呆，也没什么活力，吃饭都不好好吃，我和许诚就去看看了。”

    舒玖说：“灵泉派不会发你工资的。”

    舒鹤年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他们说着，进了家门，福禄寿喜看见舒鹤年回来了，阿福说：“爷爷，你浪回来了？”

    舒鹤年顿时被噎了一下，看着阿福真诚可爱的眼神，说：“谁教你的坏！”

    阿福奇怪的说：“什么坏？”

    舒鹤年：“……”

    舒鹤年坐下来，拉住舒玖，说：“对了继续说刚才那个案子，我觉得特别蹊跷。”

    舒玖说：“蹊跷找我干什么。”

    舒鹤年说：“你不是能个儿吗！”

    舒玖说：“我是按分钟收钱的。”

    舒鹤年说：“谈钱多伤感情！”

    舒玖：“……”

    阿喜飘过来，说：“爷爷，你又接了什么案子？”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不是我接的，是许诚接的，我帮忙而已。”

    阿喜：“……”

    舒鹤年说：“是个女人说她女儿撞邪了，许诚还有其他案子要忙，乖孙，明天你和我去看看那个女孩。”

    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就被舒鹤年拽走了，小女孩的家境挺好的，住的很高档，就在二环边上。

    舒鹤年和舒玖上了楼，小女孩的妈妈在家，很快就开了门，非常客气的请他们进去。

    舒玖一看这个女人，顿时觉得眼熟，突然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和契科尔去医院看嗓子，遇见的那个女人吗，他女儿神情木呆呆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当时女孩突然大喊大叫，还引了不少人注目，就因为这件事情，舒玖才做噩梦，梦见娃娃流血泪的。

    舒鹤年看舒玖盯着女人瞧，碰了碰他，小声说：“虽然我也觉得她挺年轻漂亮的，但是人家女儿都有了，你还是别想了，免得冥主大人听说了生气……你不知道冥主大人是闷骚啊！”

    舒玖：“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舒鹤年：“……”

    女人笑着请他们坐下来，还端了茶过来，说：“请坐请坐，非常感谢你们能过来一趟。”

    女人的丈夫姓苗，有一个女儿，叫苗可可，果然就是那天的小女孩，那天舒玖也听到女人喊小女孩“可可”。

    苗太太虽然笑着很有礼貌，但是总是时不时皱眉，表情很忧心。

    苗太太说：“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但是我女儿她最近几天越来越不好了，我前天还能带她出门，去了一趟医院，但是从昨天开始，可可神情越来越古怪了，吃药也没用，医生也看不出有什么病来，而且她不愿意出门，怎么叫她出门都不行，也不去幼儿园了，只呆在房间里。”

    舒鹤年说：“苗太太您能简单说一下可可的问题吗？”

    苗太太点头说：“可可一直很乖，虽然有点内向，但是听话，大人都很喜欢她，上幼儿园也很听老师的话，就是最近一个月差不多……可可慢慢就变了，起初是反应很慢，我叫她起床，她很长时间盯着天花板不动晃，您知道的，可可现在正在发育，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还以为可可的发育出了问题，带她去了大医院，做各种检查，但是医生都说没有什么问题。”

    苗太太叹气说：“后来可可反应越来越慢，而且表情开始呆板，幼儿园的老师跟我反应了好几次，还以为可可受到了什么打击。而且可可容易受刺激，一受刺激情绪就特备激动，她有个很喜欢的娃娃，是他爸爸带回来的，他爸爸总是出差，不常在家里，怕可可和他不亲近，就喜欢带些玩具回来哄孩子，可可特别喜欢她爸爸带回来的娃娃，总是抱着，睡觉都要放在床头，去幼儿园也带着，老师说那天有小男孩和她抢娃娃，可可就突然很激动，用指甲挠人家。”

    舒玖听到“娃娃”两个字，不禁皱了皱眉。

    苗太太又说：“我也发现可可最近很容易受刺激，而且娃娃不离手，我说帮她拿一会儿，就很激动的瞪着我，大叫大嚷，瞪着我的那种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一个小姑娘有的眼神……所以我觉得，可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到了，不是说小孩子最容易看到这些东西吗？”

    舒鹤年点了点头，说：“小孩子的元气是最足的，所以很容易看到鬼怪。”

    舒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她的娃娃有问题。”

    苗太太愣了一下，说：“娃娃？您是说……”

    舒鹤年说：“我们能见一下您的女儿吗？”

    苗太太有些迟疑，随即点了点头，说：“可可刚刚睡着了，两位跟我来吧。”

    舒鹤年和舒玖跟着苗太太走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只是离近了房间，就忽然感到一股鬼气扑面而来，而且非常浓重。

    舒玖和舒鹤年对视了一眼。

    苗太太打开房门，苗可可正睡在床上，盖着被子，只不过两天没见，舒玖发现小女孩肉肉的小脸有些憔悴，泛着蜡黄，眼底也有浓重的乌青。

    苗可可手边抱着一只娃娃，还是上次舒玖看到的那只娃娃，很可爱，嘴角洋溢着甜甜的微笑，苗可可在熟睡的时候都双手紧紧的抓着娃娃。

    只不过那个娃娃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怨气，小女孩的整个屋子都被这种浓重的怨气充斥着。

    舒玖皱了皱眉，第一次见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的手上也抱着这只娃娃，只不过娃娃应该是没问题的，如果有这么大的怨气，舒玖肯定会察觉到。

    舒鹤年也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不禁诧异的看着那个娃娃。

    苗太太看他们表情很惊讶，心里突然有些忐忑，小声说：“是……是娃娃的问题吗？”

    舒玖点了点头。

    苗太太更是惊讶，想要过去拿走那个娃娃，只不过她刚一动，小女孩就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大大的眼睛，本该水灵灵的，此时却空洞怕人，像是一个黑漆的漩涡。

    女孩好像发现了苗太太的用意，觉得她对自己产生了威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表情有些扭曲的瞪着苗太太，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娃娃。

    苗太太被吓了一跳，说：“可可，你醒了？你的娃娃脏了，妈妈给你洗洗，好不好？”

    可可依旧瞪着苗太太，眼神更加可怕起来，周身也散发着怨气，一张蜡黄的小脸，突然变得发青起来。

    苗太太吓得顿时大叫了一声：“可可！可可你别吓唬妈妈！”

    舒鹤年动作很快的手往兜里插，帅气的拿出“符纸”准备镇住这个马上要被怨气吞噬的小姑娘，结果手一抖舒鹤年“啊呀”了一声。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张五毛钱……

    舒玖：“……”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赶紧把五毛钱揣进兜里，然后翻来翻去，把自己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奇怪的说：“乖孙，你看见我的黄符放在哪里了吗？”

    舒鹤年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说：“我在许诚家里没换衣服啊，怎么找不到了？”

    舒玖：“……”

    小姑娘身上吸收着娃娃散发出来的怨气，眼神扭曲的盯着苗太太，从床上爬起来，苗太太震惊的已经呆在当地。

    舒玖突然抬手一掷，白光一闪，小女孩突然闭上眼睛，随着晕过去，双手一松，娃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苗太太喊了一声：“可可！”

    赶紧冲过去抱住跌倒在床上的小女孩。

    舒玖说：“你别担心，她只是睡过去了，已经没事了，但是小姑娘消耗了太多的元气，需要休息，多调养。”

    苗太太赶紧说：“可可是没事了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舒鹤年笑眯眯的拍着舒玖的肩膀，说：“乖孙，你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谁像你关键时刻掉链子。”

    舒鹤年：“……”

    舒鹤年对苗太太说：“我们把你女儿的娃娃带走了。”

    苗太太使劲点头，说：“轻便吧。”

    舒玖和舒鹤年很快就出来了，出了小区，舒鹤年看着手里拎着的娃娃，说：“很奇怪啊，一只娃娃怎么会有怨气，又不是鬼，哪来的灵魂？”

    舒玖耸肩说：“我怎么知道。”

    舒鹤年想了想，说：“这种奇怪的东西，还是别放在咱们家了，送到冥府去吧。”

    舒玖：“……你当冥府是垃圾场呢。”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如果你愿意，我相信冥主大人一定会把冥府当成垃圾场的。”

    舒玖：“……”

    舒鹤年又说：“嗯……那把这个娃娃交给许诚也行，让他拿着去跟他那个老不死的师父交差。”

    舒玖知道他肯定是找辙去残害祖国的花朵，说：“你想去找许诚就去吧，不用找借口的。”

    舒鹤年：“……有些话知道就好，说出来多没意境！”

    舒鹤年跳脚完，一侧头就看到舒玖的脸色，说：“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好。”

    舒玖说：“只不过刚才消耗了些元气，我现在已经没有仙骨，一次消耗太多元气有些吃不消，谁让你这么不靠谱。”

    舒鹤年说：“没关系，我去找许诚，那你就去找冥主大人。”

    舒玖奇怪的说：“我消耗元气和找查缚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许诚那里住了一晚上就傻了？”

    舒鹤年笑的贼兮兮的说：“当然有关系，前几天你在酒店里突然昏倒了，就是冥主大人给你渡气的啊。”

    舒玖脸色一呆，说：“什么……”

    舒鹤年一字一顿的说：“冥主大人，给你渡气。”

    舒玖：“……”

    舒鹤年又说：“因为当时情况很紧急啊，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我们是全程围观渡气的，大约也就有一两分钟吧。”

    舒玖：“……”

    舒玖想起来了，当时自己醒来，大家眼神都很异样，许诚是老实人，面皮也薄，当时面色很尴尬的样子，原来如此！

    舒玖和舒鹤年在公交车站就分开了，舒鹤年开开心心的去找许诚了，舒玖等了公交车，上了车准备回家去，他现在有些疲惫，只想倒头睡觉。

    舒玖上了车，因为是将近中午的时间，没有多少人，车上还有空位，舒玖坐下来，立刻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视线，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舒玖心里一阵发麻，转过头去，果然就看见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正中间摆着一只娃娃，和之前见到了的样式都不一样，但是同样可爱，笑的甜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小公主一样……

    也同样，让人毛骨悚然。

    舒玖盯着那个娃娃，眯了眯眼，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并没有苗可可家里的娃娃那种怨气，苗可可的娃娃几乎就是一个怨灵，吞噬着苗可可的精元，随时准备暴涨起来。

    舒玖觉得这么多次遇见娃娃，肯定不是巧合，但是到底有什么意图就看不明白了。

    车到了站，舒玖很快就下了车，上了楼，还没开门就听见福禄寿喜在打麻将的声音。

    舒玖进门，阿喜说：“咦，怎么爷爷没回来？”

    阿福说：“爷爷肯定去浪了！”

    阿寿：“……”

    阿禄：“……”

    沙发上摆着一个大盒子，契科尔趴在大盒子上正在看电视，看到舒玖，说：“舒玖，你回来了。”

    小黑说：“大人，有你的快递，上午契科尔给您签收的。”

    契科尔用肉肉的爪子拍了拍盒子，说：“舒玖，里面是什么？是不是一大箱蚝油？舒玖你对我太好了！果然是狼人的朋友！你怎么知道我的一百岁生日要到了！送给我这么多蚝油，我要喝上一个星期才能喝完！”

    舒玖眼皮一跳，说：“你想多了……”

    契科尔抬起头来，冰蓝色的大眼睛瞅着舒玖，说：“难道不是么！”

    舒玖：“用什么想也觉得不是。”

    契科尔：“……”

    阿喜笑着说：“一定是舒玖进的货！一定是一大箱子香烛！对不对对不对！你上次答应我们叫一次大嫂给十根的！”

    舒玖指着墙角的一个箱子，说：“那里还有好多蜡烛呢，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是不是舒鹤年买的。”

    舒玖说着，把契科尔从箱子上赶下去，然后抱起箱子，放在桌上。

    舒玖奇怪的说：“好轻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阿喜笑眯眯的说：“可能是冥主大人送来的礼物吧！”

    舒玖拿了刀子划开封口，打开来是一个很精致的大盒子，上面还包着精致的礼品包装，用白色的丝带系着。

    阿福说：“好奇怪哦，一般不都用红色的粉色的丝带吗，怎么会有人用白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送礼。”

    阿寿说：“只能说明他的品味与众不同……”

    舒玖拆开盒子，里面不是蚝油，也不是蜡烛，赫然是一个长得和舒玖一模一样的人形娃娃！

    黑色的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袍，眉眼温和，嘴唇带着浅笑。

    小黑震惊的指着娃娃，说：“是大人……这个模样，和大人一模一样！”

    舒玖盯着眼前的娃娃，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窜上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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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玩具2

﻿    契科尔盯着盒子里的人偶,说：“舒玖，你竟然喜欢玩娃娃？”

    舒玖：“……”

    舒玖心里好不容易有点恐怖的感觉,都被契科尔这个蠢狗给破坏了。

    小黑则是仍然处于震惊中，说：“这个衣服，也好像……连花纹都一模一样。”

    阿福看着人偶,歪着头想了想，说：“这个娃娃的样子好像很熟悉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阿喜说：“阿福你真笨,因为像舒玖啊。”

    阿福嘟着嘴说：“不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舒玖看了一眼阿福，阿禄则是看了一眼舒玖。

    阿福曾经是操控百鬼台的百鬼之王,自然和没有剔除仙骨的舒玖是认识的，或许阿福已经忘掉了很多东西，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觉确实不假。

    舒玖没有说话。

    阿喜不解的眨眼说：“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深沉？”

    阿寿笑眯眯的说：“看来这个寄娃娃的人，知道很多事情。”

    舒玖从丰都城回来之后,并没有说过自己想起了什么，众人看到舒玖对法力运用自如,还以为是舒鹤年捣的鬼,毕竟舒鹤年促使了舒玖和百鬼台的结契。然而舒玖没有说，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例如小黑，或者阿寿阿禄。

    舒玖把快递单子拿过来，上面的寄件人很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了，舒玖就打开网页，搜了单号，是x京到x京的同城快递，寄件人赫然是----荣骏！

    阿喜说：“荣骏？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契科尔拿着遥控器拨了两下太，说：“看，电视里正在放他的采访，就是他啊。”

    阿喜瞪着眼睛，看着电视里一身黑色西服，却面色萎顿，胡子拉碴的男人，说：“这不是在玩具节追着舒玖不放的那个疯子吗？”

    契科尔说：“他可是名人，今年三十岁，但是已经是世界级的玩具大师，手工玩具做的非常精致，很多有钱人想要订购他的玩具，还要预约排队。他在三环边上还开了一家非常大的玩具店，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玩具，纯手工制作。”

    电视里女主持人正好在采访荣骏，主持人笑眯眯的说：“荣先生今年才三十岁，已经享誉国内外，不仅是孩子们很喜欢荣先生，就连大人们也很喜欢荣先生的手工玩具，那么荣先生你自己觉得，你做的手工玩具好吗？”

    荣骏说：“我很感谢有人喜欢我的手工玩具，但是我自己觉得他们并不好。”

    主持人笑着说：“荣先生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啊。”

    荣骏说：“因为玩具没有灵魂，没有灵魂的玩具怎么可能绽放完美的光彩？虽然很多人觉得这些玩具的做工好，设计好，但是我觉得还远远不够，我在想办法把这些玩具注入灵魂。”

    主持人惊讶的说：“是吗，注入灵魂，荣先生对手工玩具可真是痴迷。”

    阿喜咂着嘴说：“看起来他挺有钱的，还能上电视做采访，果然现在只有奇葩才能赚大钱。”

    阿寿：“……”

    小黑奇怪的说：“那天看到这个荣骏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大人的样子呢……”

    舒玖也不得其解，他伸手把人偶从盒子里拿出来，人偶六分大的娃娃，做的很逼真，就像网上卖的bjd娃娃一样，所有的关节都可以动，眼珠子带着光亮，嘴唇变含着淡淡的浅笑。

    虽然只是六分大的娃娃，但是穿的衣服也非常精致，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竟然找不到一个线头。

    舒玖正拿着人偶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舒玖还以为是推销保险或者诈骗电话，结果一接起来，对方“喂了”一声，马上说：“舒玖。”

    舒玖皱眉的看了看手机，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是舒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您好，哪位？”

    对方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失望，但是仍旧兴奋，说：“舒玖，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我是荣骏啊！”

    舒玖：“……”

    舒玖的脸色瞬间就黑下来，说：“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手机号的？”

    荣骏笑着说：“这还不容易吗，我只是动用了一些关系……”

    他说完，不等舒玖说话，就柔声问：“舒玖，你接到快递了吗？拆开了吗？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舒玖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荣骏的声音从兴奋，慢慢变得冷静下来，却又诡异的粗重呼吸从手机里传出来，似乎克制着什么。

    荣骏的声音很诡异，说：“舒玖，如果你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我知道，我做出来的娃娃永远没有你完美，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我做的娃娃总是如此呆板，他们没有灵魂，永远都是一堆废料！舒玖，做我的模特好吗，让我的娃娃灌入你完美的灵魂，让他们活起来！”

    舒玖听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果断挂了手机，把荣骏的电话号码拉入了黑名单里。

    契科尔看舒玖黑着脸，说：“舒玖，怎么了，诈骗电话吗？”

    舒玖摇了摇头，说：“一个疯子。”

    阿寿挑眉说：“又是那个荣骏？”

    舒玖没说话，阿喜说：“他这也太恐怖了吧，我总觉得他不正常啊！”

    阿福说：“玖玖，那这个娃娃怎么办？”

    舒玖看着桌上的人偶，虽然和之前看到的那几个诡异的娃娃不太一样，那些娃娃都是q版的，圆圆嘟嘟的，而这个是正常人的六分之一比例，可是同样也很渗人，不知道这个娃娃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贸然扔了如果让别人捡走了，岂不是大事不好？

    舒玖盯着人偶看了好一阵，并没有感觉到有怨气的气息，也没有阴冷的气息，或许荣骏寄来的娃娃只是个巧合？

    舒玖把人偶又封回箱子里，然后打电话叫来了快递，贴上快递单子，又把人偶给荣骏寄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契科尔抬起头来，说：“不会是那个疯子又把快递寄会来了吧？”

    舒玖说：“应该不是。”

    阿寿笑着说：“隔着门，我都感受到了闷骚的气息。”

    小黑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大门，说：“是大嫂吗？”

    舒玖听着“大嫂”这个词格外开心，点头说：“小黑，去给你大嫂开门。”

    小黑连忙从沙发上飘下来，飘到门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冥主大人无疑了。

    小黑让开一点，恭恭敬敬的说：“大嫂请进。”

    查缚：“……”

    查缚走进来，看了看舒玖，说：“我听舒鹤年说你身体不好。”

    舒玖没想到舒鹤年这么大嘴巴，虽然当时觉得很虚弱，不过现在已经好点了，就说：“已经没事了。”

    查缚说：“舒鹤年说让我渡你点灵力。”

    契科尔正在喝蚝油看电视，听到男神大人说的话，瞬间“噗----”的喷了出来，弄的沙发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舒玖瞪着契科尔，说：“看你干的好事！给我擦干净了。”

    契科尔委屈的眨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说：“都怪男神大人太给力了，我去找抹布擦沙发，舒玖你和男神大人去卧室里面渡气吧！”

    舒玖：“……”

    阿福赶紧用手捂住眼睛，然后对阿禄说：“冥主大人又要和玖玖渡气了，阿禄你也捂上眼睛。”

    舒玖顿时有点不淡定，什么叫“又”！为什么用“又”这个字，好像他们在天天渡气一样！

    阿禄轻轻掐了掐阿福的脸蛋，语气很冷静的说：“渡气有利于修炼。”

    阿福想了想，说：“那阿禄也和我渡气吧！”

    阿喜：“……”

    阿寿：“……”

    因为福禄寿喜总是贼眉鼠眼的要看冥主大人给舒玖渡气，就连小黑也总是偷偷的瞥向他们，舒玖终于顶不住“压力”，拉着查缚进了卧室，然后关上门。

    阿喜在外面窃笑，说：“舒玖太笨了，他忘了吗，咱们是鬼啊，鬼可以穿门的，就算关了门也没用。”

    契科尔活了一百年，突然很遗憾自己不是鬼，而是高贵的狼人，狼人是没有办法穿门的，这么好的围观就会就要如此浪费过去了吗！

    舒玖关了门，早就防备他们这一手，对查缚说：“在门上画个结界。”

    查缚挑了一下眉，不过还是照做了，手一扬打出一道蓝光。

    与此同时阿喜牟足了劲儿冲向卧室的门板，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阿喜顿时只觉头昏眼花，脚底下打晃，让阿寿一把接在怀里。

    阿喜撞得晕晕乎乎，说：“我的天呢……我的脑浆一定撞散了！”

    阿寿替他揉着额头，笑眯眯的说：“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阿喜突然大吼道：“你这个色鬼，手往哪里摸！”

    舒玖听到外门鬼哭狼嚎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才对查缚说：“你怎么过来了？”

    查缚脸上仍旧是一贯的冷漠，却说：“我有点不放心你。”

    舒玖笑眯眯的说：“看来你最近很闲啊。”

    查缚说：“那个叫荣骏的人又来烦你了？”

    舒玖挑眉说：“一定是阿寿这个内奸告诉你的，中午发生的事情，你下午就来了，他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好下属。”

    查缚说：“我让鬼差去查过这个叫荣骏的人了，他身上有死气，你不要和他走得这么近。”

    舒玖耸肩说：“我也不想和他走得这么近啊，我躲着他还来不及，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我这到底是什么奇葩体质啊，找鬼就算了，还招上了神经病。”

    舒玖说完，突然笑了起来，查缚看着他忽然笑起来，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舒玖说：“你还记得以前和我说过一次，怎么改变体质吗？”

    舒玖说完，查缚的眼睛已经紧紧盯住了他，那种目光，让舒玖心头一跳，莫名的有些喉咙干渴。

    查缚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些性感的沙哑，说：“记得……双修。”

    查缚又说：“不过那个时候你不是修者。”

    舒玖笑眯眯的说：“现在我是修者了。”

    查缚看着他，说：“那你愿意吗？”

    舒玖摸了摸下巴，说：“这个有待考虑考虑，毕竟也是关乎体质的大事啊，需要审查你的表现。”

    查缚略微有些皱眉，说：“审查？”

    舒玖说：“当然了，比如审查你是不是听话了。”

    查缚是冥主，十殿冥王，连对天庭都是听调不听宣，子开天辟地以来，从来都是别人对他言听计从，查缚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听话。

    查缚说：“怎么审查？”

    舒玖一时没想好，毕竟只是逗他玩的，看着查缚一脸沉默又认真的表情，舒玖就觉得很开心。

    舒玖笑的眼角都弯了，正在想接下来怎么逗他。

    就见查缚忽然贴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的说：“我可以吻你么？”

    舒玖：“……”

    卧槽，舒玖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冥主大人你要亲就亲，忽然问出来干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亲过，之前又亲又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没问过！

    舒玖没说话，查缚也没有等他回答，伸手托住舒玖的后脑，慢慢的吻了下来，温暖的双唇轻轻含住舒玖的嘴唇，温柔的亲吻着，用舌尖摩挲着舒玖的牙关，勾弄着舒玖的舌头。

    舒玖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又过于温柔的亲吻勾的一股热流猛的从下面窜了上来，呼吸不可抑制的急切起来。

    舒玖突然双手勾住查缚的脖颈，一用力将人压在房门上，“嘭”的一声轻响，查缚感受到舒玖渴望的回应，嘴角噙起一丝笑意，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亲吻。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舒玖只觉嘴唇都有些刺痛，腰身和双腿有些发软，查缚抱着他，亲吻着他的下巴，又去亲吻他的脖颈，舒玖被他弄得一身都是火，赶紧把人推开，声音都有些发哑，咳嗽了一声，说：“别闹，还需要审查！”

    查缚用眼睛看着他，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里，装着赤1裸1裸的欲1望，没说话。

    舒玖心里狂跳两下，心里狂喊着，卧槽卧槽，这个面瘫竟然用美男计，太犯规了！

    舒玖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做饭吃了，你要是不忙可以留下来。”

    虽然查缚不用吃饭，但是当然选择留下来。

    卧室的房门一开，在门外贴着门偷听的福禄寿喜才作鸟兽散尽。

    阿喜看着舒玖略微发红的眼角，笑嘻嘻的说：“啊呀刚才肯定好激烈哦，你看舒玖的眼睛都红了，我还听见撞门的声音呢，真是太激烈了，冥主大人太粗暴了也！”

    查缚：“……”

    刚刚被撞的明明是冥主大人……

    舒玖准备做个面条，加上一个荷包蛋什么的，今天舒鹤年又去找许诚，也不需要给他做饭。

    舒玖看了看电脑，阿里叽叽上有人再敲，就对查缚说：“帮我回复一个，我去做饭。”

    查缚盯着电脑，眉头立刻皱起来。

    舒玖说：“你要是不会回复，就看我的桌面上的常用语文件，里面都有现成的回复。”

    虽然查缚还是皱眉，但是却在电脑前坐下来。

    阿福真诚的说：“玖玖好厉害哦，他竟然可以雇佣冥主大人当客服。”

    阿禄面瘫着脸说：“不是雇佣。”

    阿福说：“咦？不是雇佣吗？”

    阿禄点头，说：“因为没有薪水。”

    阿喜：“……”

    阿寿：“……”

    这个笑话还挺冷的……

    舒玖放心的进了厨房，毕竟冥主大人谈生意是一把手，冥府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当花店的客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而且还有现成的回复，根本都不需要打字。

    查缚坐在电脑前，就看到阿里叽叽一直在跳。

    “叮咚----”

    *阿里叽叽卖家版*

    狐狸美人：客服客服在吗~

    狐狸美人：我要买东西啊~

    查缚打开常用文件，看了看，确实有回复这种问在不在的问题。

    于是查缚复制了内容，按下了发送。

    客服甜甜：在的呢，亲~

    在一边抻着头看好戏的福禄寿喜，看着冥主大人的回复，有看着冥主大人面瘫的脸色，顿时笑的东倒西歪。

    查缚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狐狸美人：我听说你们这家店的香烛很好~有没有推荐的款呢~

    查缚又看了看常用文件，里面都是卖花的，没有卖香烛的，但是有问花的推荐的回复，于是又复制了发出去。

    客服甜甜：亲~本店的所有宝贝都是非常好的宝贝哦~都很推荐~

    狐狸美人：我想要养颜美容的香烛，有没有吃了美容养颜的香烛？

    查缚：……

    狐狸美人：对了，是不是店里送货？

    客服甜甜：是的呢亲~本店专人送达，不需快递，不会挤压花束，最大程度保持宝贝的完整~亲，我们还附赠精致小卡片，可以写祝福的话~另外店里还有法国进口的浪漫小蜡烛，增加气氛是不错的选择呦，不来一发吗亲~

    狐狸美人：卡片就不要了，反正是给自己买的

    狐狸美人：你们送货的人是不是都是店长啊？

    客服甜甜：？

    狐狸美人：就是舒玖啊！那个长的很帅气的小哥哥~

    冥主大人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只见那个叫“狐狸美人”的人又发来了消息。

    狐狸美人：他之前给我boss送过货的，难道现在不送了吗？

    客服甜甜：你的地址是哪里

    狐狸美人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客服突然不说“亲”了，根本没觉得不对，继续打字。

    狐狸美人：xx路xx号，是在郊区，比较偏远，不过很好找，过了一个古朴的大牌楼就能看到了，你们店主之前送过，一定能找到的

    狐狸美人：对了，一定要明天五点之后送哦，五点之后boss才去开会不在~让boss发现了就不好了呢~

    客服甜甜：……

    狐狸美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客服甜甜：妲己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妲己的！！！我明明批了马甲的！这还是新注册的小号！

    狐狸美人：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舒玖！

    狐狸美人：小哥哥~想我了没有~人家特意打听了你的店铺，在你店里买东西呢~

    狐狸美人：不要告诉冥主大人哦~

    狐狸美人：【飞吻表情】

    查缚的脸色很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客服甜甜：……

    客服甜甜：我就是查缚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小哥哥你真幽默呢~你真懂得怎么逗女人开心~

    客服甜甜：妲己

    客服甜甜：明天开始去铁围城做三个月杂役

    客服甜甜：我会让活无常通知你的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真的是冥主大人！！！

    狐狸美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美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美人：刷屏！！！

    狐狸美人：冥主大人你什么也没看见！调戏舒玖都是褒姒指使我的！其实我什么也没干，我最多只是从犯！

    狐狸美人：tat

    舒玖在书房里下面条，就听见外面“哈哈哈”的笑声，舒玖探出头来，说：“你们鬼哭狼嚎的，干什么呢！”

    阿喜笑的肚子直岔气儿，说：“我们在围观冥主大人当客服。”

    阿寿笑的眼泪直流，说：“冥主大人已经成功的吓走了第一个客人。”

    阿喜说：“还是‘熟人’。”

    舒玖：“……”

    舒玖面色不善的走过来看了看阿里叽叽上的聊天记录，然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查缚，说：“你竟然吓走了客人！那也要让她先把东西买下来啊！”

    查缚有点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舒玖挥了挥手，说：“算了，反正是熟人，那你就扣她薪水吧。”

    福禄寿喜：“……”

    阿喜眉毛直跳，说：“我怎么觉得舒玖这么黑心。”

    阿寿点头说：“简直就是为虎作伥！”

    阿福奇怪的说：“那老虎是谁呢，难道是冥主大人？”

    阿禄点头。

    阿寿只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过来，就听冥主大人幽幽的说：“扣工资。”

    阿寿：“……”

    舒玖做好了面条，虽然查缚没有饱饿得感觉，但是是舒玖亲手做的，还是尝了尝。

    小黑艳羡的说：“大嫂，大人做的面条是不是特别好吃？”

    查缚面瘫的想了想，说：“太咸。”

    舒玖：“……”

    阿喜：“哈哈哈哈！”

    阿寿：“噗-----”

    阿福：“恩恩，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咸呢。”

    阿禄：“……”

    舒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吃馒头还嫌面黑，冥主大人根本毫无浪漫细胞，全身上下充斥着和冷幽默！

    吃过了饭才六点半，查缚打算回去了，毕竟查缚也是冥主，有很多事情等他处理。

    舒玖大发慈悲的说：“我送送你吧。”

    说着，对契科尔说：“你去洗碗。”

    契科尔最边上还挂着面条子，抬起无辜的冰蓝色大眼睛，两只肉肉的爪子张了张，说：“舒玖，我的爪子没办法洗碗。”

    舒玖说：“变成人形再去，不要逃避劳动，不然以后再也没有蚝油了。”

    契科尔：“舒玖，咱们不是朋友吗！你竟然用我最爱的蚝油威胁我！！！你简直就比可恶的刀手猎人还可恶啊！”

    舒玖摸着下巴说：“狼人的天敌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你每次提到打手猎人都比吸血鬼要激动的多？”

    契科尔说：“因为刀手猎人更可恶，我看见他的小白脸就觉得很生气！很想干架！”

    阿喜：“噗----”

    阿寿笑着说：“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和谐的词汇。”

    阿福眨着眼睛说：“咦？阿寿，哪个是不和谐的词汇？”

    阿禄：“乖，咱们该去修炼了。”

    阿福“啊？”了一声，说：“阿寿还没有告诉我呢，而且……而且我刚吃饱……”

    阿禄顶着一张面瘫脸，也不改色的说：“我来告诉你。”

    阿喜：“……”

    阿寿：“这是传说中的用行动告诉他吗？”

    舒玖：“……”

    舒玖带上门出去送查缚了，契科尔只能蔫头耷拉脑的变成人形，去厨房洗碗。

    阿喜嫌弃的说：“蠢狗，你变成人形能穿上衣服吗？秀身材啊？”

    阿寿点头说：“厨房可有窗户，以后人家邻居会投诉舒玖家里有暴露狂的，报警了就不好了。”

    契科尔：“……”

    舒玖和查缚走下楼，天色有些暗，但是还没有黑下来，两个人并肩走着，小区对面有个幼儿园，六点半正好是散学的点儿，很多大人都下班了来接孩子。

    舒玖和查缚刚走出小区，就见一个刚到查缚膝盖的小包子，突然冲了过来，“哒哒哒”的一路跑，“噗”的一声撞在查缚腿上，然后顺手一抱，抱住了查缚的一条腿。

    可爱的小包子仰起头来，笑着喊：“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查缚：“……”

    舒玖眉头一跳，还没发威，就瞧马路对面过来一个女人，把小包子抓住，说：“豆豆别吓跑，不然下次小姨不来接你了！”

    她说着把小包子抱起来，然后说：“别瞎叫人，那是你爸爸吗？”

    小包子撅着嘴。

    女人不好意思的朝查缚和舒玖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她就是喜欢瞎叫。”

    女人很快就抱着小包子走了，小包子的声音很大，说：“小姨！小姨！今天带我去看娃娃吧！”

    女人哄着她说：“不行，今天你爸爸妈妈都加班，不能去，等周六日休息了，让他们带你去。”

    小包子在女人怀里扭动着，说：“嗯~嗯~就要去！就要去！我要娃娃！我们班里的同学都有娃娃！那个手工的娃娃可漂亮了！”

    查缚看他皱眉，说：“怎么了？”

    舒玖说：“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问题……”

    舒玖又说：“最近你那里，有没有接到关于娃娃的投胎鬼？”

    查缚摇了摇头，说：“没有。”

    舒玖说：“确实很奇怪啊。舒鹤年在帮许诚查一个案子，娃娃上有怨气。”

    查缚皱眉说：“娃娃是没有灵体的，没有灵的东西，不可能有怨气。”

    舒玖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确实有，而且我最近碰到了很多很诡异的娃娃。”

    查缚说：“你小心一点。”

    舒玖说：“嗯知道了。”

    查缚不放心的说：“要不然你可以住在冥府。”

    舒玖说：“算了吧，你那里是阴曹地府，我还是个活人呢，等一会儿再住也不迟。”

    查缚说：“有事就跟我说。”

    舒玖说：“当然了。”

    查缚坐进车里，降下车窗，还是看着舒玖。

    舒玖说：“怎么舍不得我啊？”

    查缚想了想，竟然面瘫着脸点了点头。

    舒玖：“……”

    舒玖突然俯□来，笑眯眯的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只不过是蜻蜓点水的触吻，毕竟是大街上，对面还有幼儿园在散学，被小孩子看到了多不好。

    哪知道查缚这个疯子，竟然伸手按住了舒玖的后脑，顺势含住了他的嘴唇，略带粗暴的侵略着舒玖的唇舌。

    查缚吻完了，看着舒玖呼吸急促的样子，说：“别忘了。”

    舒玖纳闷的说：“什么事？”

    查缚唇边有一丝笑意，说：“双修的事。”

    舒玖：“……”

    就在舒玖无语的当口，查缚终于升上了车窗，开车走了。

    舒玖咋了咂嘴，伸手摸了摸自己刺痛的嘴皮，说：“好疼好疼，下次咬回去。”

    舒玖刚要回身走人，就看见对面幼儿园里，有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游乐器械旁边，手里抱着一只娃娃，正在隔着幼儿园的铁栅栏往外看。

    有很多家长是下班才来接孩子的，幼儿园散学之后会再帮助大人带一会儿孩子，因为很多家长下班都晚，这个小姑娘可能就是没有家长来接。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有点木可可的，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舒玖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很像苗可可，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却毫无神采，空洞怔愣，就一直盯着街道上的车流。

    舒玖皱了皱眉，她的手里抱着一只娃娃，做工也很精致，可爱的蓬蓬裙，肉肉的脸蛋，甜甜的微笑，水灵灵的大眼睛。

    舒玖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了楼。

    舒玖上来，阿喜说：“舒玖你去了好久呢。”

    阿寿点头说：“久到可以干架！”

    契科尔奇怪的说：“舒玖为什么要和男神大人打架？”

    阿喜笑眯眯的说：“就跟你和严煦打架的原因一样喽？”

    契科尔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说：“难道舒玖很讨厌男神大人？！天啦撸，惊天大秘密，下次我要告诉男神大人！”

    阿喜：“……”

    阿寿：“……”

    舒玖：“……你真给狼人丢脸。”

    契科尔还沉浸在抓到舒玖的把柄的喜悦上，根本没听见舒玖吐槽自己。

    舒玖坐在电脑前，去搜了一下娃娃，出现了很多关键词，除了百科之外，有很多新闻，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关于荣骏的，还有三分之一是关于首届玩具节的。

    舒玖快速浏览了一下，采访荣骏的报道很多，其中有不少配图，就有娃娃的配图，舒玖眸子一缩，竟然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和刚才那个小姑娘抱着的娃娃一模一样。

    配图旁边还写着这是荣骏的代表作品，属于手工娃娃中的经典款，深受孩子们的喜爱，也受到了大人的好评。

    舒玖正在浏览报道，门“咔哒”响了一声，舒鹤年推门回来了，说：“乖孙，想我了吗？”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啊呀，今天家里的鬼怎么少了两只？”

    阿喜指了指屋子，说：“阿禄带着阿福去修炼了。”

    舒鹤年奇怪的说：“修炼什么？还不让人看啊？”

    舒玖说：“你最好别看。”

    舒鹤年说：“这么神秘？”

    阿寿点头说：“双修。”

    舒鹤年：“……”

    舒鹤年一阵沉默，大家还以为他也觉得无语。

    忽然就听舒鹤年一拍手说：“阿禄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也可以找许诚双修啊！”

    众：“……”

    原来大家把舒鹤年的节操看的太多了……

    舒鹤年凑到舒玖身边，说：“诶，这个娃娃不就是唐可可的那个吗？”

    阿喜和阿寿也凑过来，阿喜指着屏幕说：“荣骏！”

    舒鹤年说：“荣骏是谁啊？”

    阿寿说：“不就是那个疯狂的追求舒玖的人吗？”

    舒鹤年抓到了关键词，摸着下巴笑着说：“啊呀，竟然有人追求舒玖，看起来舒玖的魅力不小啊！我要怎么和冥主大人打小报告呢。”

    舒玖：“……”

    契科尔和小黑也凑过来。

    舒鹤年说：“这个荣骏看起来不简单啊。”

    舒玖说：“你拿给许诚的娃娃，有什么眉目了吗？”

    舒鹤年说：“哦我正要说，我们研究了一下这个娃娃，竟然是个鬼娃娃？”

    舒玖说：“是鬼？”

    舒鹤年点头说：“应该说娃娃本身不是鬼，但是有人把灵魂注入在了娃娃身体里……”

    他说着，众人都打了个颤，因为这一句“把灵魂注入”，简直就是在哪里听见过。

    契科尔指着电脑说：“荣骏？他说过要把灵魂注入到娃娃身上，让娃娃不呆板！”

    舒鹤年皱着眉说：“还有呢，这可不简简单单是赋予一个死物灵魂的问题，更是把这个灵体缩在了娃娃身体里，娃娃身上有阵法，而且是非常不简单的阵法，可以不让灵体逃脱。”

    阿寿说：“原来如此，灵体在娃娃体内时间长了，慢慢积攒怨气，就变成了鬼娃娃。”

    舒玖说：“怪不得之前我见到苗可可的时候，她的娃娃感觉不出来任何问题。”

    舒鹤年说：“道理很简单，因为那个时候她的娃娃还没有发生质变，变成鬼娃娃。”

    阿喜说：“如果是荣骏，他的目是什么？”

    阿寿说：“他身上没有鬼气，没有怨气，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

    舒鹤年说：“目的其实也很明确。”

    舒玖说：“什么？’

    舒鹤年说：“灵体被锁在娃娃里面，想要不断的挣脱，只要挣脱就会被阵法阻拦，阵法会用灵体产生的恐惧去吸收宿主的精元。”

    阿喜恍然大悟说：“宿主可不就是那些买娃娃的孩子们了？”

    舒玖说：“所以那些孩子才看起来木呆呆的？”

    舒鹤年说：“我打听了一下，这个荣骏得了一种病。”

    舒玖说：“是什么？”

    舒鹤年说：“肌肉萎缩。”

    小黑说：“怪不得那个人看起来那么萎顿，而且特别瘦。”

    舒鹤年说：“他很可能没有按照正常途径治疗，反而选了偏门左道。”

    舒玖说：“难道他想用这些孩子的精元来治疗？”

    阿寿说：“简直丧心病狂。”

    阿喜点头说：“比厉鬼还可怕。”

    舒玖说：“我确实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气，而且很浓重。”

    舒鹤年冷笑了一声，说：“这个阵法很高明，而且我敢断定，吸取来的精元并没有用在荣骏身上，而是回归了正主儿。”

    舒玖说：“这个背后的是什么人？”

    舒鹤年摇头说：“很难说。”

    舒玖说：“明天一大早，咱们去荣骏的那个玩具店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是周六，舒玖他们九点多出了门，到了三环边上的玩具店不过十点十分的时间，玩具店要十点半才会开门，但是门口已经堆了很多正在等着开门的孩子和家长。

    舒玖混在孩子堆了，忽然大腿被人一把抱住，舒玖低头一看，竟然是昨天那个抱住查缚大腿的小包子。

    小包子仰起头来，笑得很甜，喊道：“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舒玖：“……”

    契科尔震惊的盯着舒玖，说：“舒玖，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要告诉男神大人！”

    舒玖：“……”

    小包子听见声音，低头去看趴在地上昂着头的契科尔，此时的契科尔可是哈士奇的造型。

    小包子奇怪的咬着手，瞪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契科尔。

    契科尔被盯得浑身毛都炸了，说：“看什么看小豆包！别以为你是舒玖的孩子我就不敢咬你哦！”

    小包子歪着头，说：“粑粑！粑粑！粑粑粑粑……狗狗会说话！狗狗会说话！”

    小包子说完，就“哒哒哒”的跑走了，撞进一个男人怀里，指着契科尔的方向，说：“狗狗会说话！狗狗会说话！”

    舒玖揍了契科尔的狗头一下，说：“如果不想进研究所，就闭上你的嘴。”

    契科尔赶紧用肉肉的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后还摇了摇头。

    十点半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什么商城大减价一样。

    门终于开了，孩子们争先恐后的窜进去，里面非常的装修奢华，到处都摆着娃娃，全是人形的娃娃，都很可爱，不管是什么造型，娃娃的脸上都带着甜甜的微笑，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充满了灵性。

    舒鹤年抖了抖肩膀，说：“如果这里的每个娃娃身体里都有灵体，那简直太恐怖了。”

    舒玖说：“凭荣骏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契科尔使劲点头。

    一个导购小姐微笑着走过来，说：“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是不允许带宠物的。”

    契科尔：“……”

    荣骏不在店里，店里只有一些导购小姐，经理也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非常热情，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什么气息，或许只是普通的打工族。

    孩子们都很喜欢可爱的娃娃，只要一摸上就不松手了，久而久之会被吸取全部精元。

    舒玖他们走出来，阿喜说：“那要去找荣骏问清楚么？”

    阿寿说：“关键是幕后主使，荣骏一个凡人不可能会这些高深的阵法，如果抓不住谁让他这么做的，估计还会有孩子有危险。”

    舒玖点头说：“他肯定不会说的，所以要想别的办法。”

    舒鹤年说：“咦，看你的样子，你有办法了？”

    舒玖点了点头。

    他们去灵泉派找了趟许诚，毕竟许诚也在跟这件事。

    灵泉派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租了一栋楼的二楼，这栋楼还是商民两用，简直不能更破旧。

    他们上了楼，二楼还有其他租户，一个女人靠着楼梯，看到舒玖，歪在他身前，魅惑的说：“小哥哥~来按摩吗？我们的收益很好呦~看你这么帅，给你打八折嘛~全套呦，可以按到底~”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抬开女人的手，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他对女人硬不起来。”

    女人顿时像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赶紧收回手去，嫌弃的看着舒玖，态度转变了一百八十度，说：“早说啊，别浪费我的时间啊，真是的。”

    女人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舒玖：“……”

    隔壁听见关门的东西，打开了门，正好是许诚。

    许诚看见他们有些惊讶，说：“舒前辈你们来了啊。”

    舒玖额角青筋直跳，说：“你们这的住户，还真是……”

    许诚面色有些尴尬，说：“以前二楼都是灵泉派租用的，不过最近因为要主办下一届峰会的事情，不得不减少开支，就把另一半让出来了。”

    舒玖：“……”

    舒玖觉得这不是减少开支的问题啊，灵泉派感觉就是个三无门派吧！要是真的开完峰会，还不去砸锅卖铁吗？

    许诚请他们进来，灵泉掌门正好看见他们，说：“啊呀，神鬼们的祖师爷又来了，你说神鬼们那么忙，你一个祖师爷总是往我们这里跑干什么？”

    舒鹤年不理他，进了许诚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屋子，作为灵泉派的大弟子，许诚的地位是很高的，所以有单独的办公室，也就七八平米，看起来特别挤，舒玖舒鹤年福禄寿喜小黑契科尔一进来，简直就是人挤人鬼挨鬼。

    许诚不好意思的说：“有点挤，真是对不住。”

    舒鹤年就喜欢和许诚挤着，笑眯眯的说：“没事没事。”

    舒玖抓住舒鹤年的手，舒鹤年瞪着他，说：“你干嘛！”

    舒玖正义的说：“我怕你趁着挤不干好事。”

    舒鹤年：“我有这么猴急吗！”

    舒玖点头说：“你有。”

    舒鹤年：“……”

    他们商讨了一下办法，又在灵泉派吃了一顿晚饭，伙食实在是太差了，连一点儿肉丝都挑不出来，身为灵泉派的弟子还真不容易。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了，他们走进小区，契科尔忽然大叫了一声，吓得众人都是一激灵。

    只见契科尔指着小区的绿化草丛，说：“那那那那……有只胳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见草丛里有一只胳膊，而且只是胳膊，因为草丛很浅，根本不可能躺下一个人，一直胳膊静静的躺在草丛里……

    舒鹤年顿时吓得躲在舒玖身后，然后杵着舒玖说：“乖孙乖孙，赶紧去看看！”

    舒玖说：“你不是神鬼们的祖师爷吗，你好意思让我去看啊！”

    舒鹤年拼命点头，说：“不行……我是祖师爷我不怕鬼，我怕死人！”

    舒玖：“……”

    舒玖慢慢走过去，草丛里躺着的却是是一只胳膊，但是并不是人的胳膊，也算是人的胳膊，但不是真人的胳膊，而是一只假肢……

    还是缩小版的。

    舒鹤年拍了拍胸口，说：“谁特么乱扔东西，吓死我了。”

    阿福说：“这只胳膊好小哦。”

    阿喜点头说：“不会是玩具的吧？”

    阿寿摸着下巴说：“我怎么觉得……和那天荣骏送给舒玖的人偶的胳膊一样大小？”

    他一说完，众人都打了一个哆嗦，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卧槽分尸啊！”

    舒玖回了家，打开电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买家来买花，刚一登陆阿里叽叽，就看到阿里叽叽疯了一样的玩命跳。

    *阿里叽叽卖家版*

    残缺的完美：舒玖！

    残缺的完美：舒玖你在不在！

    残缺的完美：舒玖我是荣骏啊！

    残缺的完美：舒玖我知道你在的，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残缺的完美：我只想让你做我的模特！我只是想做出一个像你一样灵动完美的作品！

    残缺的完美：舒玖救救你，满足我的心愿好吗！

    残缺的完美：我一辈子都这么失败，帮我做出一个完美的作品好吗！

    残缺的完美：舒玖，你不要装不在，我知道你在的！

    残缺的完美：舒玖，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爱慕之情吗！

    残缺的完美：我对你的感情那么纯粹，你在我心里就想神一样圣洁！

    残缺的完美：舒玖，做我的模特好吗！

    残缺的完美：舒玖，我会让你做我的模特的

    舒玖震惊的看着阿里叽叽，简直就被刷屏了，而且最后荣骏几乎是丢下一句笃定的威胁！

    阿寿看着屏幕，啧啧两声，说：“天呢，简直是偏执狂。”

    阿喜说：“我总觉得很可怕。”

    舒鹤年说：“看了荣骏，我忽然觉得我太失败了，我对许诚的感情远远不如此。”

    舒玖眉毛跳了跳，说：“你会提醒许诚远离你这个变态的。”

    舒鹤年说：“你这个说爷爷，爷爷很伤心啊！”

    阿福说：“玖玖，现在怎么办啊？”

    舒玖说：“当然是按照原定计划了。”

    阿寿突然说：“咱们这个原定计划会不会……不告诉冥主大人真的好吗？”

    舒玖说：“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不会知道就没事啊，当然好了。”

    小黑皱着眉说：“可是我也觉得大人应该告诉大嫂一声。”

    舒玖奇怪的说：“你不是很讨厌查缚的吗，为什么主张告诉他？”

    小黑说：“因为冥主现在是大嫂了啊。”

    舒玖：“……”

    接下来的两天都相安无事，没看到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再出现奇怪的娃娃，舒玖最近几点的生意很冷淡，到了五点多钟的时候，好不容易来了一单生意。

    舒玖接了生意，抱着花就出门了，送货地点离这边还有点远，坐公交需要十几站。

    舒玖在车站等车，因为是下班时间，公交车上非常挤，等了好几辆才勉强上去，总不能把花给挤了吧。

    做了十几站，地段越来越偏僻，很快公交车就空下来，舒玖终于找了座位坐下来，又坐了两站，终于到了地方，舒玖就抱着花下了车。

    舒玖要送货的叫xx公寓，只不过到了地方一看，全都是自己建的小楼，非常破旧，每栋楼一共就两层，全都是出租的，院子里停着杂七杂八的车，还有大货车，看起来鱼龙混杂的样子。

    舒玖走进去，敲了敲一栋楼的一层，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舒玖捧着花，说：“啊……是送花的来了。”

    舒玖说：“鲜花快递，请签收一下。”

    女人说：“不好意思，我的手拿不了重物，你能帮我拿起来放在桌上吗？”

    舒玖说：“好的。”

    女人就让开门，请舒玖进去，说：“放在里面的桌上就行，我给你签字。”

    舒玖把花放在桌子上，把单子递给女人，女人拿着笔，低下头去签字，但是她写字很慢很慢，特别的慢，好像在等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舒玖突然听见背后有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被人用潮湿的布巾捂住了口鼻。

    一个高壮的男人使劲捂着舒玖，感觉到舒玖先是奋力挣扎，随即慢慢滑了下来，终于把布巾扔在一边，架着已经晕倒的舒玖，说：“行了，快点帮忙！”

    女人把笔扔开，两个人就一个人托着头，一个人拽着脚，把舒玖给抬了出去，门口停着的大货车上有人，看见他们把后备箱打开，说：“快快，雇主都等急了。”

    三个人弄好，就开着车走了。

    车子开了很长时间，晃晃荡荡的，好像还遇到了堵车，从郊区一直又开会了城区，在一座高档小区前面停了下来。

    高壮的男人把仍然昏迷的舒玖放在一个大箱子里，虚着封了口，女人说着：“别封死了，一会儿憋死了，咱们就拿不到钱了。”

    高壮的男人说：“这我还不知道吗，行了，别废话了，咱们抬着上去吧。”

    因为小区的门卫检查的很严格，三个人就抬着箱子，装成是快递，抬进了小区里，上了楼，很快就到了楼层。

    三个人把箱子放在门口，敲了敲门，立刻就有人打开了门，开门的人竟然是荣骏！

    荣骏更是一脸憔悴，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看见门口的大箱子，眼睛里却露出怕人的精光，三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是打了一个颤。

    荣骏说：“抬起来。”

    三个人赶紧给他把箱子抬了进去，放在客厅里，高装的男人拆开箱子，舒玖仍然没有知觉，闭着眼睛，正躺在箱子里。

    荣骏的脸上更是绽放出扭曲的光芒，瞪着眼睛，像是解剖一样仔仔细细的瞧着舒玖。

    高壮的男人说：“行了，货到了，付钱吧。”

    荣骏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移开，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子厚厚的钞票，递给男人，说：“只多不少，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人都非常高兴，赶紧出了门，荣骏关上门，突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他走回去，激动的围着客厅的大箱子转来转去，踱步了有五分钟，激动的双手使劲搓，然后把舒玖从箱子里抱了出来，踹开卧室的门，将人放在大床上。

    荣骏想了想，一下表情又变的很紧张，转身出了卧室，很快又回来了，找了一根绳子，把舒玖侧过去，双手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然后又觉得不结实，又出去找了一根绳子，再捆了一次舒玖的双手。

    等捆好了之后，荣军又变的很兴奋，他把舒玖摆平，让他平躺在床上，因为双手膈在身后的缘故，舒玖有些微微仰头。

    荣骏看着舒玖的睡颜，轻合着双眼，呼吸均匀，衣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散乱，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荣骏不禁更加激动兴奋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舒玖，颤抖着手，在空中描摹着，喃喃自语的说：“舒玖……舒玖……太完美了……太完美了……他告诉我的果然没错……我终于得到你了！舒玖……舒玖……”

    荣骏说着，几乎看呆了，瘦削的脸也扭曲着，然后又开是激动的走来走去，似乎非常焦虑，突然皱着眉，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在想什么办法似的。

    他在卧室里使劲踱步，然后焦虑的看着舒玖，走过去，在床边走来走去，自言自语的说：“舒玖……舒玖……你终于只给我一个人看了，你的身体……你的眼睛……对，你的眼睛，你要睁开眼睛，才算是有灵魂的……才算是最完美的……可是如果你醒来，会不会厌恶我……我这么爱慕你，你却厌恶我……”

    他说着，说：“对！我知道了，他教了我办法……舒玖……我会做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完美的人偶，然后把你的灵魂放进去……这样你就会永永远远的对我微笑……永远的陪着我……变得更加完美！更加完美！对……你这么完美，却看着别人……我很伤心……”

    荣骏说着，慢慢走过来，挨近大床，俯□去，手像是抽筋了一样，在空中摆弄着，在空中描摹着舒玖的身体，然后荣骏很明显不满足于隔着空气，手慢慢的向下，想要去摸舒玖的脸，但是却停住了，自言自语的说：“不……你的衣服不好……简直就是唐突了这具完美的身体……我来帮你把他脱下来……脱下来……舒玖……让我看看你完美的身体……”

    他说着，伸手去，颤巍巍的摸到舒玖的衣领，然后一点点的解开舒玖的扣子，很快荣骏的手就解完了舒玖的上衣，荣骏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音，眼睛在舒玖光裸的胸膛上逡巡，说：“太美了……对……就是这样……太美了！”

    荣骏说着，更加激动而焦虑了，伸手往下，去拽舒玖的皮带，想要去脱舒玖的裤子。

    荣骏的动作很激动，就在他马上要拽开舒玖的皮带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被踹了出去，整个人向后，撞在门上。

    荣骏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舒玖。

    本来是昏迷的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舒玖忽然一脚将荣骏踹开，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都是嫌弃，说：“不行了，实在忍不下去了。”

    荣骏惊讶的看着他，说：“舒玖！舒玖！你怎么会！”

    他说完又突然冷静下来，看着舒玖敞开的衣服，诡异的笑着说：“舒玖，你被我绑住了，就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模特……我会让你更完美……完美……”

    舒玖笑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被绑在后背的双手也没见挣扎，忽然白光一现，就听绳子“啪”的一声，猛地崩开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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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玩具3+索命1

﻿    荣骏一张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上,瞪着一双眼睛,眼睛几乎要脱出来,说：“不可能……你怎么会！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开！”

    舒玖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把衣服扣子系好,说：“看来我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我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舒玖说着，眯了眯眼睛，伸手一翻,一张黄符“唰”的飞出去,突然变成了锁链,荣骏大惊失色，却来不及爬起来,已经被锁链锁住。

    荣骏实在太过于憔悴，被锁链五花大绑的瘫在地上，震惊的看着舒玖,摇着头说：“不可能！你明明晕倒了！怎么会这样！”

    他说着,还用惊恐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锁链。

    舒玖笑眯眯的蹲下来，和他平视，说：“我现在只想和你讨论一个问题……是谁在娃娃身上下得咒，谁把那些小孩的灵魂封进娃娃里的。”

    荣骏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舒玖的脸，目光有些痴迷，说：“舒玖，你第一次注视我……”

    舒玖：“……”

    舒玖站起来，说：“我没时间和你闲扯。”

    荣骏摇头说：“你不明白，他们能治好我的病……我病的很厉害，马上就要死了，只有这些孩子们的灵魂能治我的病！而且……而且他们的灵魂在娃娃里，你不觉得很完美吗？哪一个小孩子有我的作品完美？小孩子不是长得不漂亮，就是爱哭爱闹，他们变成了娃娃……精致的笑脸……甜美的笑容……灵动的大眼睛……还有真真切切的灵魂……这才是最完美的……不，舒玖……他们都没有你完美……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完美到我想自私的把你据为己有，让你每天对着我笑……”

    舒玖听着他类似于喃喃自语的话，目光沉了沉，说：“你现在也很自私。”

    荣骏抬着头看着舒玖，说：“如果你要死了，有神明可以救你……你会怎么做？而且他还可以让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人，最爱慕的人！你会怎么做……”

    舒玖冷笑着说：“关键是你所谓的神明根本不是在救你，这些娃娃吸取的灵魂根本就不是用来滋养你，不然你也不会越来越憔悴，你身上的死气已经很重了。”

    荣骏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说会救我的！他说过会救我的！还会帮我做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娃娃！”

    舒玖听着荣骏神经质的大喊，有些无奈，荣骏的精神分明已经不清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些动静，很快就有人进屋的声音，卧室的门“乓”的一声被推开了，舒鹤年许诚福禄寿喜一行都冲了进来。

    舒鹤年看了看舒玖，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荣骏，笑着说：“乖孙，这么快就搞定了啊？”

    阿喜说：“舒玖，背后指使是谁？”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嗯……还在问。”

    舒鹤年惊讶的说：“还在问？咱们的计划不是引荣骏说出内情吗？”

    舒玖又咳嗽了一声，说：“情况有变，我打算改变策略。”

    阿寿说：“什么策略？”

    舒玖说：“严刑逼供。”

    众：“……”

    舒鹤年看着坐在地上的荣骏，说：“他还好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神志不清啊。”

    舒玖说：“我只踹了一脚。”

    舒鹤年：“……”

    舒玖看着阿寿，说：“严刑逼供的事情，你最在行。”

    阿寿说：“我的出场费很贵啊，身为冥王一般都不需要我动手啊。”

    阿寿说归说，还是笑眯眯的变出实体，看着荣骏，说：“听说你受了别人指使，你知道你现在害了多少人？还都是小孩子，这可是造孽，死了以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如果你说出什么人指使你的，没准还能酌情减刑。”

    荣骏看着阿寿凭空出现，先是恐惧，随即抬起头来，瞪着阿寿，说：“他不是人，他是神明！”

    阿寿：“……”

    阿喜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阿寿说：“起码我们抓到了一个关键点。”

    阿喜说：“什么？”

    阿寿说：“不是人。”

    舒玖说：“也不是神明。”

    阿寿说：“那就是鬼怪了。”

    荣骏瞪着他们，突然激动起来，大喊着说：“他是神明！才不是鬼怪！只有神明才可以理解我……他是来帮助我解除病痛之苦的神明……”

    舒鹤年抹了把汗，说：“我看他中毒挺深的。”

    荣骏说着，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忽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费力的在地上抽搐着。

    舒玖皱眉说：“是气死。”

    舒鹤年说：“等等，等等，我们还没问完呢。”

    荣骏瘫在地上抽搐着，眼睛盯着舒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嗓子似的。

    荣骏这个时候脸上才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说：“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病……我……他明明说我会好的……我已经好了……为什么会这样……好难受……救、救救我！舒玖……舒玖……”

    舒玖低头看着荣骏，荣骏只是抽搐了两下，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舒鹤年说：“这要怎么问。”

    阿寿说：“别担心，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吗，等他死了，魂魄出来之后，咱们再问也不迟。”

    舒鹤年想想觉得也对。

    荣骏听着他们说“死”，眼神里更是无比痛苦，抽搐着，在地上狰狞的拧动着，铁链子发出“哗哗”的响声。一边使劲喘着气，一边喊：“救救我……快……快救救我……”

    舒玖突然皱了皱眉，说：“他身上的魂魄在被吞噬。”

    舒鹤年也惊讶的说：“真的是！”

    阿禄终于也皱了一下眉。

    舒玖忽然淡淡的说：“是鬼契。”

    舒鹤年说：“这不可能，在丰都鬼城的时候，他已经被你打散了，而且百鬼台已经和你结契。”

    阿寿也皱眉说：“如果不是鬼契，那荣骏的魂魄为什么会被吞噬？如果真的是和鬼契，那么结契者再没有丝毫用处之后会被契约吞噬魂魄，这就说得通了。”

    荣骏瞪着眼睛，脸上泛着死灰，艰难的在地上扭动着，看着舒玖，说：“救……救我……舒玖……”

    阿喜说：“别救他，他这是自己作的。”

    舒玖低垂着眼皮，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荣骏，说：“如果要我救你，有两个条件。”

    荣骏拼命的点头，绝望的眼神中终于绽放出希望的精光。

    舒玖说：“第一你要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荣骏拼命的点头，说：“好……好……”

    舒玖又说：“第二，召回卖出去的所有娃娃。”

    荣骏点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似乎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张皮包骨头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也慢慢发青。

    舒玖这个时候才伸出手，捏了一个诀，一道白光突然拍在荣骏心口，荣骏猛地大叫一声，很快被白光包围，整个人的面色都狰狞起来，随着凄惨的嚎叫声慢慢弱去，荣骏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躺在地上使劲喘着气儿。

    舒玖只觉一股乏力感忽然涌了上来，一阵天旋地转，差一点就倒在地上，舒鹤年赶紧从后面托住他。

    阿福说：“玖玖，你没事吧！”

    舒玖只是摇了摇头。

    阿喜说：“就说不该救他，一点也不值，这种人坏事做尽了。”

    荣骏地上躺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却看舒玖，也不知道是不是死里逃生，荣骏的眼神忽然有些释然。

    舒玖说：“希望你记得自己的承诺。”

    荣骏没有说话，好像身上还没有一丝力气，只是点了点头。

    舒玖他们从荣骏家里出来的时候，舒鹤年还特意回头对荣骏说了一句，“有病要吃啊，别放弃治疗。”

    舒玖：“……”

    他们下了楼，舒鹤年说：“救了他半天，他都不知道谁在指使他。”

    阿喜说：“其实那个指使他的，估计就把他当做傀儡了，这个荣骏，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都是棉花，竟然相信用孩子的魂魄可以治病。”

    阿寿说：“不过最大的收获就是荣骏是个偏执狂，卖出去的每一个娃娃都有记录，还能帮助召回，这样净化起来就容易多了。”

    舒鹤年说：“但是这要净化到什么时候？”

    许诚说：“可以请冥主大人来一起净化。”

    阿寿听着就笑了，说：“冥主大人不会净化。”

    许诚有些诧异。

    阿寿说：“这没什么可诧异的，我们是鬼，就算是冥主冥王，实质都是鬼，就算冥主的能力可以改天换地，又不是驱鬼师驱魔师，也不是道士仙人，当然没有净化的能力。”

    许诚说：“原来如此。”

    舒鹤年探手说：“我也不会，我没修过这个法门。”

    说完，大家就统统看向了许诚。

    许诚是灵泉派的大弟子，总该会净化的法门了。

    许诚有些尴尬，几乎要憋红了一张帅气的脸，说：“师父……从来没教过我净化的法门，看起来晚辈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福禄寿喜：“……”

    舒鹤年说：“我看不是你师父没教，而是他那点儿道行，肯定也不会！”

    舒玖一直没说话，舒鹤年就杵了杵他，说：“你说对不对！”

    哪知道舒鹤年刚碰了他一下，舒玖忽然倒了下去。

    “舒玖？”

    舒鹤年吓了一跳，走着走着路，突然一头栽倒，这也太邪乎了，他震惊的刚要伸手去接，已经有人快了一步，突然身边一阵阴凉之气袭来，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已经先一步接住了舒玖。

    舒鹤年瞪眼一瞧，竟然是冥主大人！

    查缚伸手接住舒玖，舒玖的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偏白，闭着双眼，老实的躺在查缚怀里。

    查缚则是面色不善，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阿喜偷偷的说：“冥主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正说着，就看见远处一个毛球飞扑了过来，说：“啊你们这么快就搞定了啊！”

    原来是契科尔。

    契科尔扑过来，用冰蓝色大眼睛看着他们，说：“你们让我看家实在太不厚道了，其实我也是很有用的。”

    福禄寿喜眉头一跳。

    阿喜说：“我突然有一种直觉……”

    阿寿接话说：“或许我和你的直觉一样……”

    阿喜又说：“一定是这只蠢狗和冥主大人说的。”

    阿寿只是深沉的点头。

    契科尔看着他们，说：“怎么了？怎么了？对啊，我一个人看家，很无聊，正好冥主大人来找舒玖，我就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男神大人，于是我和男神大人愉快的决定过来帮忙！咦？舒玖这是怎么了？”

    阿喜说：“愉快的……决定……”

    阿寿说：“不知道契科尔是怎么和他男神说的计划……”

    阿喜说：“估计就是舒玖当诱饵……然后引荣骏上钩……之类的吧……”

    舒鹤年：“……”

    查缚的脸色更是发黑，打横抱起昏倒的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新闻就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当世的玩具大师荣骏突然召回所有的玩具，理由是因为玩具不合格，对人体有害。

    这个消息一出，荣骏的名声一落千丈，家长当然都会为了孩子的身体健康着想，自然把娃娃全都退了回去，玩具店的经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荣骏坚持，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对着售出的清单，一个一个的筛查。

    荣骏的事业正在巅峰时期，又在首届玩具节上崭露头角，他的展台游客是最多的，但是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自己爆出玩具不合格，有很多媒体都想要采访荣骏。

    媒体很快报道了荣骏的采访，荣骏说因为得了重病，心里一直很压抑，干过很多错事，或许在生死关前走了一圈儿，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平时不能体会的东西，他想在最后的时间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娃娃很快就全部召回了。

    医生诊断，因为耽误治疗，荣骏的病已经处于晚期。

    荣骏把家里保存的精品全都免费赠送出去，并且捐赠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希望能帮助一些患病却没钱治疗的孩子们。

    契科尔看着电视台上的新闻，说：“还算这个荣骏有点良心。”

    阿喜说：“如果他还没有点良心，舒玖岂不是白白救他了。”

    舒鹤年说：“唉，反正是该死的鬼。”

    阿寿说：“这是他的业报，就算这样，荣骏死了之后也要进去丰都城，接受惩罚，才能再去投胎。”

    阿喜说：“丰都城，总比铁围城要好，他也算是迷途知返了。”

    阿福突然说：“玖玖还没睡醒吗？”

    舒鹤年说：“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他昨天晚上净化了最后一批鬼娃娃，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阿喜鄙夷的说：“身为神鬼门祖师爷，竟然没有习学净化的法门，如果你也分担一点，舒玖肯定不会这么累。”

    阿福想了想，认真的点头。

    舒鹤年：“……”

    舒鹤年跳脚说：“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

    阿寿说：“找冥主大人来渡气不就好了，我相信冥主大人一定愿意的。”

    阿福歪着头说：“可是每次都让冥主大人来渡气，很麻烦啊。”

    阿寿说：“他不会嫌麻烦的。”

    阿福突然眨着闪亮的大眼睛，说：“我知道了！”

    阿喜说：“知道什么？”

    阿福说：“可以让玖玖不虚弱的法门啊！”

    阿喜惊讶的说：“你知道？”

    阿福郑重的点头，说：“玖玖如果和冥主大人修炼，一定比渡气更有用！修炼一次就可以顶很久呢！”

    阿喜：“……”

    阿寿：“……”

    阿寿转头对面瘫着脸的阿禄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教阿福什么东西？”

    阿福委屈的憋着嘴，说：“玖玖会晕倒就是因为身体虚弱啊，冥主大人如果和玖玖修炼，就是比渡气要管用的。”

    阿寿：“……”

    阿禄摸了摸阿福的头，说：“嗯，是个好办法。”

    舒鹤年：“……”

    他们正在说话，小黑耳朵尖，突然说：“有声音，大人醒了？”

    契科尔也听到了动静，耳朵竖起来，抖了抖，说：“一定是醒了！”

    然后第一个蹦起来，撒腿儿往卧室跑，冲进去，飞扑起来，就想扑进舒玖怀里，还大喊着：“舒玖！你醒啦！”

    只不过契科尔还没有扑过去，就听“嗷呜----”一声大叫，突然又像球一样被弹了回来，“啪”的一声贴在了门上。

    契科尔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一张黄符贴在门上，顿时蹬着四条肉肉的小腿儿，喊着：“这是什么鬼画符！放我下来！我是高贵的狼人！你竟然把高贵的我贴在门上！”

    阿喜看见契科尔狼狈的样子，也没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哈哈”的笑了起来，说：“你这个样子好像门神啊！”

    阿寿说：“你见过毛茸茸的门神吗？”

    契科尔：“……”

    阿喜笑的眼泪直流，说：“舒玖，干得好！”

    舒玖坐在床上，眼睛里有些不解，看着阿喜，突然说：“你是谁？”

    阿喜：“……”

    阿福眨着眼睛，说：“玖玖，你怎么了？是没睡醒吗？”

    舒玖闻声侧目去看阿福，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然，说：“鬼王？”

    阿寿：“……”

    阿喜：“……”

    阿福则是纳闷的说：“玖玖，鬼王是什么？”

    小黑凑过去，说：“大人，您怎么了？”

    舒玖看着小黑，说：“黑咒？”

    小黑立刻就惊呆了，说：“大人，您平时不都叫我小黑的吗？”

    舒玖看着一屋子的鬼，眼神有些迷茫，说：“他们是谁？”

    阿喜瞪着舒鹤年，说：“舒玖不会又失忆了吧！”

    舒鹤年干笑了两声，说：“我看像啊……”

    阿寿说：“而且这回失忆很彻底啊，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舒鹤年说：“一定是因为舒玖的身体是*凡胎，而他体内的灵力太强悍，有些不兼容，大量运用灵力之后就会产生后遗症……”

    阿福说：“玖玖不认得咱们了，这可怎么办？”

    舒玖盯着阿福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契科尔这个时候还没贴在门上，一边蹬腿儿一边大喊，说：“什么！舒玖又失忆了？算了既然是失忆，不是故意的，我就原谅你了舒玖！你快点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

    舒玖奇怪的盯着在门上折腾的契科尔，说：“我是不是忘得有点多？”

    福禄寿喜同时点头。

    舒玖又说：“怪不得，不然我为什么会养一只蠢狗。”

    福禄寿喜：“……”

    舒鹤年：“……”

    小黑：“……”

    契科尔顿时炸毛，大叫说：“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咱们单挑！我是高贵的狼人，才不是蠢狗！我是血统高----唔！唔唔唔！！！！”

    契科尔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又一道黄符飞了过来，“啪”的一声粘住了契科尔的嘴巴，契科尔说话的声音突然就变成了唔唔声，世界一下清净下来了……

    舒鹤年说：“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舒玖想了想，说：“我脑子里有些混乱。”

    阿喜说：“舒玖这么失忆，要多长时间恢复啊？”

    舒鹤年说：“我觉得静养几天，别用灵力，灵力平复之后，应该很快恢复了。”

    阿喜：“你觉得……”

    阿寿：“应该……”

    契科尔好不容易被放了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播电视的舒玖，对舒鹤年招了招手，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舒玖这回醒来，变得高冷了？”

    舒鹤年说：“可能是因为记忆丢失的太多，只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契科尔说：“有多久？”

    舒鹤年想了想，说：“还没变成我孙子之前。”

    契科尔似懂非懂的点头说：“哦，那是挺久的。”

    然后过了一会儿，又说：“那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舒鹤年说：“什么问题？”

    契科尔认真的说：“原来舒玖曾经是个高冷而有气质的人，再变成你的乖孙之后，就被你带成了糙汉子。”

    舒鹤年：“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契科尔说：“难道不是吗？”

    舒鹤年：“……”

    契科尔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电脑前，之前舒玖一直不让他碰电脑，不过现在他不记得了，契科尔早就想玩玩电脑了。

    契科尔弄着电脑，舒玖播过了一遍电视，就看向他，说：“你在干什么？”

    契科尔说：“我在更新。”

    舒玖狐疑的看着他。

    契科尔自豪的昂着头，说：“因为看了很多，有很多作者都没有我文笔好，所以我决定注册一个笔名，开坑写！舒玖，你说我的笔名叫什么好？”

    舒玖虽然很奇怪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绿色的123言情界面。不过还是说：“蠢狗？”

    契科尔：“……”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转头对舒鹤年说：“收回我刚才的话，一点也不高冷，一点也没有气质！”

    契科尔气愤的用肉爪子在键盘上敲字，说：“好吧，还得靠我自己……就叫……叫高贵的贵族狼人大人，哈哈！”

    舒玖说：“你不会觉得名字太长了么，这样不好记。”

    契科尔嫌弃的看着他，说：“你懂什么啊，这样的名字特别，读者一眼就能认出来！懂不懂！我可是资深读者。”

    契科尔注册了笔名，看舒玖一直在看着自己，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说：“来来，我介绍你几本，这个这个都很好看，这个叫牧雪文的作者可是我的女神！”

    舒玖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契科尔说：“当然了，作者大大自己说的啊，而且她的文风也像是女人！”

    舒玖说：“可是你又没看到，万一他是个男人怎么办？”

    契科尔：“……我突然不想和你说了。”

    契科尔不理他，用肉肉的狗爪子搭在鼠标上，然后时不时点一下，点开了一个粉红色的界面。

    舒玖说：“这个又是什么？”

    契科尔说：“这个是123言情的论坛，叫碧水，在bs里面可以看到很多八卦。”

    他说着，舒玖忽然指着一个帖子，说：“牧雪文，这不是你女神吗？”

    契科尔瞪大了眼睛，只见小粉红的第一页赫然飘着一个已经hot的帖子……

    ----[挂墙头]大神牧雪文竟然刷分！！！有图有杰宝！据说标题要长长长！！！

    契科尔说：“卧槽，谁挂我女神！”

    契科尔点进帖子里，楼已经很高了，楼主一上来就冷嘲热讽。

    楼主：123言情大粉红牧雪文，作收6000+,竟然是个刷子！！举报中心里已经有人举报了！！！收藏也被清理了！！作者棒棒你都已经那么多收藏了，还刷收藏干什么啊？？希望123言情给予惩罚！！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挣钱就让他继续上榜！！刷子就该禁榜！禁榜禁榜！！

    1楼：火钳！！

    2楼：天啦撸，火钳！！！

    3楼：楼主，我刚看了一眼举报中心，清理违规收藏56个，人家牧雪文这篇文的收藏是14987个……作者有必要刷56个吗？

    4楼：哎呦三哥你的画风不对啊，难不成是作者棒棒来了？？？？56个就不是刷收藏了？56个就可以不禁榜啊？他要是不刷这56个，肯定没有曝光率，不能上榜！

    5楼：四哥你在逗我？牧雪文需要56个收藏来提高曝光率？

    ……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56个都挂！简直丧心病狂啊！”

    契科尔气愤的点开牧雪文的文章，文章评论区已经一片负分了，都是没有披马甲未登录的小号，一看就是不想露真身来刷负的。

    与此同时已经变成hot的小粉红帖子又有了新的转折……

    501楼：我刚才顺手去查了一下文下的ip,竟然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只贴图，不说话，不谢！【图片】

    502楼：！！！！卧槽，这是什么！神转折吗？？在文下刷负的人竟然和作者本人一个ip地址！！

    503楼：原来是作者自己炒作的吗？

    504楼：作者棒棒你是想红想疯了吗？？我现在深度怀疑这个帖子也是作者棒棒自己发的

    505楼：作者棒棒你耍着bs的人有意思吗？你有时间多去更新两章好嘛？

    506楼：没准是作者棒棒先去某宝买了五块钱的收藏，刷了之后自己去举报，然后又来bs自己挂自己，在自己的文下精分对骂，这样就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507楼：年度大戏！！！

    508楼：作者棒棒你精分也要记得换ip啊，只知道退登陆，都不换ip,不知道可以右键查源代码的吗？智商点蜡！！！

    509楼:智商是硬伤啊！

    510楼：围观年度大戏！！

    契科尔看着帖子，说：“女神大大怎么可能这么做？”

    舒玖说：“竟然这么多人回复？”

    契科尔说：“当然了。”

    契科尔刚说完，就听见电话响了，并不是家里的座机，而是他自己的水果6+.

    契科尔接起电话，对方是胡助理，说：“先生，明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您不会忘了吧？”

    契科尔茫然的说：“什么重要会议？”

    胡助理说：“和昆图斯先生的会议，上个月就在洽谈了。”

    契科尔听见昆图斯的名字，嫌弃的说：“昆虫的合同，你就自己谈了吧，我不想和这种卑劣的种族开会。”

    胡助理：“……”

    胡助理面对总裁偶尔的抽疯，一向很淡定，说：“先生，可是这回是敲定会议，很重要，昆图斯先生是亲自来，公司这边如果您不出面，会很难办，没准昆图斯先生会觉得我们不够重视。”

    契科尔：“……”

    狼人和吸血鬼本身就是天敌，契科尔不想参加会议，目光突然就落在了舒玖身上，然后改口说：“行了我知道了。”

    胡助理听他很容易就答应下来，说：“好的先生，那明天早上我让严助理去接您。”

    契科尔说：“为什么让严煦来接我？我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胡助理说：“先生，您应该学会不以貌取人。”

    契科尔：“……”

    契科尔气愤的挂掉了电话。

    契科尔挂掉手机就一直不怀好意的看着舒玖，舒玖说：“干什么？”

    契科尔笑着说：“舒玖，你帮我个忙，咱们是朋友，你一定会帮助我的！”

    舒玖说：“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契科尔说：“是好事！你以前也帮过我！就是帮我去开个会，你只要穿上西服，过去坐一会儿就行了，你之前也去过，因为合作方是吸血鬼这种愚蠢的种族，所以舒玖你一定要帮帮我！”

    舒玖：“……”

    舒玖淡淡的说：“如果我以前帮过你，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

    契科尔：“……”

    第二天一大早，严煦就开车到了楼下，严煦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西装笔挺的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肩膀上趴着的哈士奇，不禁额角有些猛跳。

    契科尔趴在舒玖肩膀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赤。

    严煦说：“您应该穿上西装，而不是这个样子。”

    契科尔哼了一声，昂着脖子，说：“如果不是为了和你打架，我才不会下楼来，我已经全权委托舒玖替我谈合同了。”

    严煦还想说什么，契科尔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放心好了，那个昆虫和舒玖认识，舒玖去谈合同肯定会很顺利的。”

    严煦没有说话，只是给舒玖拉开车门，契科尔第一个跳进去，却一翻坐在了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严煦，说：“快点开车，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舒玖也坐进去，很快就到了公司，期间契科尔找个机会就和严煦吵架，而且都是单方面的，严煦天生是清冷的性格，也不经常说话，就听契科尔一个人在说说说，无非就是“你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我可是高贵的狼人”之类的。

    舒玖坐在后面，虽然他的记忆有点混乱，对严煦没什么记忆，却也眼皮狂跳。

    舒玖冷不丁的说：“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没话找话？”

    契科尔还在吵架，说：“对吧！我也觉得是！……等等，你说谁没话找话！”

    舒玖又说：“你是喜欢他吧？所以才一直没话找话。”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跳起来，一蹦一蹦的说：“什么！！！你说我喜欢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别开玩笑了，我讨厌死他了！他是我们高贵的狼人的天敌，呸呸呸，谁喜欢他肯定倒八辈子血霉！”

    舒玖挑眉笑了一下，说：“这么诅咒自己真的好吗？”

    契科尔还没炸毛完，前面一个车忽然刹车，“嘭”的一下，正在跳脚的契科尔被甩在了挡风玻璃上……

    契科尔的头上磕了一个大枣儿，用肉爪子指着严煦，说：“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我要扣你工资！”

    严煦：“……”

    舒玖：“……”

    他们到了公司，胡助理今天去外面谈另外一个合作去了，就没有出现在公司，严煦给舒玖拿来了开会用的文件，很快有人敲门，一个小姑娘推开办公室的门，说：“舒先生您好。”

    小姑娘非常年轻，也就二十五的样子，穿着职业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很干练，说：“舒先生，我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沐雪，一会儿也会跟着您去开会，如果有什么问题，您随时都可以问我。”

    舒玖翻了两页会议用的文件，点了点头，说：“好的。”

    契科尔等沐雪出去了，这才跳上桌子，用爪子拔了着文件，说：“舒玖你不用看了，反正到那里有人会帮你谈生意的，你只要出席就可以，而且那个昆虫认识你，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严煦只是默默的将契科尔拨了乱的文件又整理回去，契科尔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又用爪子把文件拨乱，严煦又是整理回去。

    契科尔精神头特别好，又拨乱，然后用冰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严煦，露出一副“我是不是很讨厌？我就是这么讨厌！”的眼神来，只不过严煦压根儿就不看他，这让契科尔又很不爽。

    等严煦出去给舒玖接水的空当，契科尔气愤的说：“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油盐不进，我怎么整他才好呢！”

    舒玖挑了挑眉，契科尔说：“舒玖，咱们是朋友，你帮我想想办法！”

    舒玖眼睛看着资料，说：“哦，很简单啊，亲他。”

    “亲他？”

    契科尔不解的重复了一边，然后想了想，忽然说：“舒玖，你说的好有道理哦！那个刀手猎人这么清高，肯定特别讨厌我，我要是亲他，他一定更加讨厌我，啊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舒玖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舒玖只是默默的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话。

    契科尔兴奋的不行，嘴角都露着“嘿嘿嘿”的傻笑，等严煦给舒玖倒水回来，契科尔板着脸，特别郑重的和严煦说：“你过来，我有工作给你做。”

    严煦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但是契科尔是公司的总boss,他身为助理又不能不听，只好跟着趾高气昂的契科尔进了里面的隔间，那里是休息间。

    舒玖先是挑眉倾听，然而嘴角抽了抽，随即笑了出来，很快休息间的门就打开了，严煦面色很差的走出来，但是脸上有些泛红，一直红到耳朵尖儿和脖子，严煦本身长得就好看，这样的表情更是精彩。

    契科尔蔫头耷拉脑的走出来，头上显然有一个大包，然后对舒玖说：“他竟然打我！！可恶的刀手猎人。”

    严煦没有看他，只是对舒玖说：“舒先生，我在外面等您，一会儿请您去开会。”

    舒玖点了点头，说：“有劳。”

    严煦很快就出去了，契科尔这才夹着尾巴跑过来，跳上桌子，特别可怜的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说：“舒玖，我病了。”

    舒玖说：“相思病？”

    契科尔还是无精打采的说：“不要捣乱，我说真的。”

    舒玖说：“哦。那是什么病？”

    契科尔可怜巴巴的说：“我刚才……我刚才想要整那个刀手猎人，然后就变成人形之后亲他！”

    舒玖打断他的话，说：“等等，你变成人形之后是不是光着身子？”

    契科尔说：“这不是重点好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关注我变成人形之后是不是光着？”

    舒玖说：“因为我觉得一般人都会这么关注……”

    契科尔：“……”

    契科尔继续说：“是光着啊！我们狼人天生身体强壮肌肉优美！光着怎么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要整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但是，我亲到一半……发现……发现我……硬了。”

    契科尔最后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舒玖没什么太惊讶的表情，说：“哦，那你要是光着身体，严煦肯定会发现啊。”

    契科尔点头，控诉着，说：“就因为这个，他竟然打我！！你看我的头！上面一个大包！太疼了！这个刀手猎人下手太黑了！”

    舒玖挑眉，说：“因为这个打你头的？”

    契科尔使劲点头，特别委屈。

    舒玖说：“如果是我……我会踹他下面。”

    契科尔：“……”

    契科尔突然觉得有一种下1体生疼的错觉。

    契科尔说：“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舒玖点头，说：“神经病。”

    契科尔：“……”

    他们正在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沐雪开门进来，笑着说：“舒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请跟我过来吧。”

    舒玖有沐雪和严煦跟着，一路从楼上下来，路过大办公室的时候，好多员工往这边看。

    一个男人笑着说：“沐雪真是太能干了，今年是她刚进公司的第二年吧？就给公司拿下了这么大的合作。”

    另一个人说：“是啊，她一个女孩子，工作能力这么强，哎你不是她的闺蜜吗，取取经了没？”

    被问到的女人看起来也是二十五六岁。

    张燕蕾冷笑一声，酸溜溜的说：“什么啊，其实她就是运气好，不然你看谁进公司两年，能这样发展？我看她肯定有后门。”

    第一个男人说：“你这样说是不是有内1幕消息啊？其实听起来也有道理，毕竟沐雪也太年轻了，我听说学历还不是太高，这么快就能被领导器重，而且这次合作成功的话，那可是一笔大业绩！还不得升职了？咱们部门主管不是空缺呢吗？”

    另一个人说：“沐雪有没有后台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得到可靠消息，只要这个合作下来，就会升她主管，绝对可靠的消息。”

    张燕蕾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

    那人说：“我昨天在茶水间，不小心听到经理说的，哪有假的？”

    张燕蕾说：“可是经理已经暗示过几次让我来做主管！沐雪做了主管，我怎么办？而且她到公司也比我晚，学历也比我低！”

    第一个男人耸了耸肩，说：“反正你们是好闺蜜，她做主管也一定会照应你的。”

    张燕蕾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前面和她聊天的两个男人看到她这个表情，就不再说话了，各自回了座位。

    张燕蕾坐在座位上，越想越觉得生气，鼠标按了两下，打开一个绿色的界面，然后用未登录的小号随便找个几个文打了负分，无非都是人身攻击的评论。

    ----作者大大你写的这么恶心你妈妈知道嘛？

    ----作者大大你把女主写的这么蠢，祝你早死早超生啊！！！

    ----烂文，恶心，低智商，傻比

    张燕蕾根本就没有看文，只是随便回复，然后就打开了一个粉红色的界面，在hot的翻了好几页的帖子里，回复了一条。

    1421楼主：作者棒棒您别再洗白了好吗？？已经被大家扒出来刷分精分，挑动bs的姑娘，还想要怎么洗白啊！！我今天看文，又发现了作者棒棒的惊天秘密好嘛，竟然给小透明作者们恶意刷负分！！！！多大仇啊！有图有杰宝，【图片】

    张燕蕾贴好了图片，ip果然是一样的，沐雪就是牧雪文，因为张燕蕾和她是一个公司一个楼层一个部门的，所以只有最后一位不一样，但是ip前两位如果一样，大都会被定认为精分，如果说是室友，同事，肯定会被喷的连渣子都不剩的。

    张燕蕾贴完了图，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张燕蕾和沐雪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当年沐雪高考失利，只上了大专，恰巧和张燕蕾是一所学校，只不过张燕蕾是本科。因为沐雪的家境好，张燕蕾家又不是本地的，总是过节的时候去蹭沐雪的饭，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好闺蜜。

    张燕蕾毕业之后就到了这个公司，在这家公司工作已经第三年了，而沐雪虽然早毕业一年，但是找了其他工作，不是很顺心，就辞掉了，那时候张燕蕾进公司一年，因为这所公司很知名，就一直很嘚瑟，朝沐雪炫耀，告诉她公司在招人，但是你这种学历的还是不要去了，因为公司的要求很高的。

    沐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投了简历，没想到接到了面试电话，虽然面试官对她的学历不满意，但是对她写的随简历的报告非常看重，说要给领导打个电话，让她等电话。

    沐雪那时候高兴极了，就和张燕蕾说了，张燕蕾则高兴不起来，酸溜溜的说这是敷衍你呢，没戏了。

    没过两天，沐雪就接到了录取邮件，人事给她打电话，让她来上班，很快沐雪和张燕蕾就成了同事。沐雪人长得漂亮，家境好，又非常能干，而且性格干练大方，很快公司的同事都和她混的很熟，张燕蕾总是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张燕蕾有点不甘心，只能在后背说她坏话，但是都没什么效果。

    恰逢张燕蕾在123言情写文赚钱，她已经是一个作收五千的小粉红了，虽然有的时候收益非常低，但是收藏和评论数都很好看，其他小透明都羡慕不已，张燕蕾也很享受这种总被羡慕的感觉。

    但是最近越来越不顺心，不只是工作上，连写文上也是这样。

    张燕蕾连着第三次被一个新人压了榜单，她写文五年，马上就要续约了，竟然被一个新人压榜单，而且这个新人数据好的逆天，张燕蕾披着马甲去举报过很多次，但是管理员就说没有问题，张燕蕾最后直接打电话给客服，说瞎了你的狗眼啊，新人能有这么高的数据吗？！

    张燕蕾也披着马甲在论坛上挂过这个新人，当时一堆人和张燕蕾一样认定这个新人是刷分，但是新人入v之后，三天冲上了收益金榜，一个星期就挂在了收益金榜的第一名，张燕蕾被打了脸，又不甘心的开了贴，说新人棒棒也是煞费苦心呢，刷了收藏点击，现在又开始刷收益，这么大出血能回本吗？

    虽然张燕蕾天天黑这个新人，但是这个新人照样赚人气，照样有收益，而且很快圈养了一堆死忠粉，作收一下破了五千，比张燕蕾这个写了五年的小粉红还厉害。

    这个新人就是牧雪文。

    后来沐雪神神秘秘的找张燕蕾，告诉她自己没事的时候写文，让张燕蕾帮自己看看。

    张燕蕾震惊的发现，原来在公司抢自己业绩，在123言情压自己榜单的人，都是沐雪！

    张燕蕾知道之后，觉得自己都要炸了，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用bs论坛来黑沐雪，反正她和沐雪的ip是一样的，于是张燕蕾先去某宝买了五块钱的收藏，给沐雪刷上，然后在沐雪的文下和人唇枪舌战，期间不乏骂人的话，之后再挂作者精分骂人。

    等做完这一番事情之后，果然在123言情论坛bs不负众望的围观了这场张燕蕾自导自演的年度好戏，牧雪文的文下已经一片负分，很多死忠粉有给作者说话，又被bs上骂成脑残粉挂了一番。

    张燕蕾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灵光一闪，又顶着未登录的马甲，在负分下面回复了一个。

    ----你们骂你们的，我赚我的钱，反正我又少不了一块肉，有本事你人肉我啊？！！！

    这个评论一出，很快就被贴在了帖子里，激起了bs的众怒，很多技术帝准备人肉这个不要脸的作者棒棒。

    张燕蕾达到了目的，终于觉得顺了一口气。

    舒玖开会很顺利，契科尔本身只是让他去坐一会儿，反正有其他人洽谈合同，只不过舒玖这回记忆混乱之后，好像不止气质高雅了，而且脑子也灵光了，谈合同的时候严煦和沐雪都没有怎么说话，反倒是舒玖说了几个问题，把昆图斯公爵的人都问傻了。

    最后合同很成功的拿下，昆图斯公爵笑着站起来，伸出手和舒玖握手，说：“每次见面你都能给我惊喜，查缚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哪天你觉得呆在查缚身边没有意思了，可以来找我，我是很愿意接纳人才的。”

    舒玖只是笑了笑，说：“那就多谢昆图斯先生的好意了。”

    昆图斯公爵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了一眼安格，安格就跟着昆图斯公爵一起出了会议室。

    契科尔在别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小声的说：“可恶的吸血鬼竟然要挖我男神大人的墙角！我一定要告诉男神大人，让他好看！”

    沐雪整理好文件，笑着对舒玖说：“舒先生实在太厉害了。”

    她刚说完话，外面突然有一阵骚乱，有一个女同事看见这边已经散会了，忍不住过来，八卦的说：“小雪，快出来，快出来！有一个帅哥在外面，捧着一大把花，要见你呢！”

    沐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有点发红。

    然后转头对舒玖说：“不好意思舒先生，我先出去一下。”

    舒玖笑眯眯的点头，等沐雪一走，舒玖就和契科尔八卦的扒着窗户往下看，果然有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捧着一大把花站在楼下。

    沐雪很快就下去了，舒玖和契科尔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男人很明显单膝跪了下来，肯定是在求婚！

    因为实在是太浪漫了，而且男人很帅气，沐雪也长得很漂亮，好多人都去围观。

    张燕蕾不屑的说：“看什么看啊，多大点儿事。”

    一个人说：“小张啊，那不是陈先生吗？”

    张燕蕾说：“什么陈先生？”

    那个人是说：“就是上次谈合作的陈老板啊，特别有钱那个单身贵族！你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啊？你倒追他很久的那个，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现在和小雪求婚了？”

    那个人八卦的说：“看不出来啊，小雪撬你墙角？”

    张燕蕾听她这样一说，顿时站起来走过去，从窗户往下看，果然是陈先生，当时沐雪是进公司的新人，张燕蕾因为和沐雪是同学，经理就让张燕蕾负责带着沐雪，两个人一起去谈合作的时候遇见了这个陈先生。

    陈先生年轻多金，家境也算是半个豪门，而且为人幽默，一下就把张燕蕾吸引了，张燕蕾对陈先生暗示过几次，不过陈先生显然对她没有兴趣，都委婉的拒绝了。

    之前有人看张燕蕾殷勤的态度，问她是不是在倒追陈先生，张燕蕾觉得没面子，就说陈先生现在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别人还羡慕了好一阵，这些沐雪自然不知道。

    陈先生原来一早就看上了沐雪，后来一直在追求沐雪，不过沐雪脸皮太薄，谁也没告诉，没想到陈先生会这样求婚，让她有点受惊吓，但是的确非常高兴。

    张燕蕾觉得自己被扇了脸，气的她都红了眼睛。

    沐雪抱着花走进来的时候，张燕蕾冷着脸，说：“你过来一下。”

    沐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但是看着张燕蕾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工作上出了差错，就跟着张燕蕾出了大办公室，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

    张燕蕾上了天台，看没有人，就耷拉下脸来，说：“沐雪你什么意思啊？你还说咱们是好闺蜜？你别再黑闺蜜这个词了好嘛！你撬我墙角，勾走我男人，是什么意思啊？”

    沐雪吓了一跳，说：“燕蕾你说什么？”

    张燕蕾说：“別装白莲花了好嘛！拜托你装给男人看还行，别装给我看行吗？我在倒追陈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陈先生给你下跪求婚，你让同事怎么看我？你是在扇我的脸吗？”

    沐雪被她的口气吓着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燕蕾又说：“还有，经理已经找我谈过好几次，让我升职做主管，你倒好，你进公司比我晚，你还是个臭大专文凭，你要什么有什么啊？那不就是有张脸，爹妈比我爹妈赚得多吗？你还有什么？你用了什么插1逼的方法爬上去的？现在经理要你做主管，那我干什么去？我还要等多少年？”

    沐雪听她这样说，脸色也沉下来，说：“燕蕾，我跟你虽然是朋友，但是请你别口出脏话侮辱我。而且我并不知道你在追求陈先生。”

    张燕蕾冷笑着说：“哎呦我还说脏话了？不然怎么样，你说啊，你一个臭大专毕业的，凭什么爬这么高？你真的能干了啊？我呸！还有陈先生的事，你不知道我追求他！你还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沐雪说：“就算你在追陈先生，他同意和你交往了吗？如果没有同意，为什么陈先生不能向我求婚？”

    张燕蕾被她突然硬起来的口气气到了，瞪着沐雪，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谁告诉你陈先生没同意和我交往的！我就是他女朋友！你这个臭婊1子！绿茶婊！你抢我主管的位置，还抢我男人！还压我榜单！你他1妈不要脸！”

    沐雪奇怪的说：“什么榜单？”

    张燕蕾说：“还装！呸，你这个婊1子！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舒玖谈完了合作，就下了楼，严煦负责开车，把车子从车库开出来，舒玖和契科尔站在楼下等，契科尔还在抱怨严煦。

    契科尔说：“我不就是亲了他一下吗？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就是小心眼，竟然一直不理我，他用白眼看着我，你说生气不生气！”

    舒玖说：“是吗，我怎么觉得他连白眼都没看你。”

    契科尔：“……”

    舒玖笑着说：“严煦如果以后都不理你了，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心里特别不好过，七上八下，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契科尔长着冰蓝色的大眼睛想了想，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说：“舒玖，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就少了点人生乐趣……原来我这么喜欢欺负可恶的刀手猎人啊。”

    舒玖继续笑眯眯的说：“所以，如果你想挽回严煦对你的白眼，你要采取另一种怀柔政策。”

    契科尔傻乎乎的说：“什么怀柔政策？”

    舒玖笑的像狐狸一样，说：“你看严煦现在不理你了，因为你亲他是恶作剧，严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脸皮很薄，你要告诉他亲他不是恶作剧，那他没准就不生气了。”

    契科尔奇怪的说：“那我亲他是什么？”

    舒玖说：“是喜欢他。”

    契科尔：“噗----!!!”

    契科尔大叫起来，说：“谁喜欢他？！我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喜欢他！我宁肯喜欢驴也不会喜欢他的！如果我喜欢他我就是一头驴！！！”

    舒玖挑了挑眉，说：“原来你这么喜欢驴？”

    契科尔：“……”

    舒玖说：“这不是怀柔政策吗？”

    契科尔说：“总觉得我很吃亏！”

    舒玖眼皮一跳，说：“严煦被你亲了才叫吃亏吧？”

    契科尔想了想，忽然嘿嘿傻笑起来，说：“对啊！舒玖你真聪明！！我就假装给严煦说我其实喜欢他，所以才一直跟他不对盘！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严煦一定抗拒不了我的魅力，毕竟我这么英俊有男人味儿！等我把严煦追到了手，亲够了，我再甩了他！哈哈哈我太聪明了！”

    舒玖：“……”

    舒玖心说，前面说的很对，魅力英俊什么的也算差强人意，最后那句实在无力吐槽，怎么看契科尔都像一个自欺欺人的狗腿忠犬……

    契科尔还在沾沾自喜，为了自己的智商而骄傲！

    就听“啊----”的一声尖叫，不远的地方开始骚乱起来。

    舒玖立刻眯了一下眼，沉着声音说：“是死气。”

    契科尔瞪大了眼睛，说：“那边有人跳楼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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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索命2

﻿    舒玖和契科尔过去,已经有很多围观的人,围着指指点点,因为是在公司门口,里面的保安也出来看情况。

    契科尔用爪子捂着眼睛，说：“天呢,摔成这样。”

    舒玖皱眉说：“衣服很眼熟……是你们公司那个沐雪？”

    契科尔这才睁大眼睛,说：“是啊！她怎么这么想不开。”

    舒玖说：“不一定是她自己跳的。”

    契科尔奇怪的说：“为什么？”

    严煦刚把车开过来,就听到了动静，也走过来，说：“因为魂魄不见了。”

    远处有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差,身上穿着西服,脖子上手上绕着铁链子,“哐啷哐啷”的飘过来准备勾魂，看到地上的尸体,皱着眉从兜里掏出水果6，然后打起了电话，说：“喂,冥府枉死城勾魂办吗？这个叫沐雪的魂魄没有了啊，帮我报备上……好的好的，那我马上就回去了。”

    鬼差打完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又穿透人群，“哐啷哐啷”的带着他的铁链子走了。

    舒玖：“……”

    契科尔看着鬼差远去，咂咂嘴，说：“男神果然有钱，给属下都配备这么好的手机。”

    舒玖说：“刚才听那个鬼差说，是枉死城的。看来这个沐雪是枉死的，魂魄很可能去报仇了。”

    契科尔说：“谁这么大仇？我听胡助理说过几次沐雪这个名字，好像他们部门的经理还想提拔她做主管呢，这个沐雪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工作能力非常出众，而且一边上班一边把本科的文凭也考下来了，我听说和同事相处的也挺好。”

    舒玖笑了笑，说：“能者招妒,窘者致嫌。”

    契科尔迷茫的睁着一双冰蓝色大眼睛，说：“说中文。”

    舒玖低头看了他一眼，说：“就是中文……”

    严煦说：“虽然沐雪看起来一帆风顺，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努力，我记得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学历低，又是新人，被人笑过，把工作都压给她一个人做，经常下班加班到半夜。”

    契科尔说：“你怎么知道？”

    严煦用冷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只是说：“我顺路送过她几次。”

    其实严煦省略了一半的话，因为契科尔觉得可恶的刀手猎人不顺眼，所以出过很多难题刁难，不过契科尔当然是无心的，只是觉得好玩，玩过了就忘了，但是契科尔可是公司的总boss,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所以契科尔忘了严煦却要在公司把他指办得事情都做完才行，也是经常半夜回家，就遇到过沐雪，因为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严煦就送过她几次。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他没想到是自己一手“促成的”，还以为严煦喜欢沐雪，跳起来说：“我告诉你哦，我的公司是不允许搞办公室恋情的！”

    舒玖：“……”

    舒玖真心为契科尔的情商感到担忧，现在狼人种族锐减，而吸血鬼种族发展良好，一定是和情商有关系的，当然还有智商，舒玖相信契科尔的智商也不太高……

    好多人都下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说话的声音，“沐雪吗？沐雪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刚刚被陈先生求婚吗？怎么可能跳楼？”

    一个女同事说：“我……我看见刚才张燕蕾把沐雪叫走了！”

    另外有人说：“不会吧，她们不是好闺蜜吗？”

    “什么好闺蜜啊，张燕蕾说陈先生是她的男朋友，沐雪撬了她的墙角！”

    “不是吧，沐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工作也挺努力的，竟然是三儿？我最讨厌三儿了，该死全家。”

    “而且我听说啊，张燕蕾和沐雪根本不是闺蜜，什么好闺蜜啊，别逗了，张燕蕾亲口跟我说的，沐雪嫌弃她家里穷，沐雪根本就把张燕蕾当成丫鬟！”

    “怎么这样？没想到啊这个沐雪。她进公司本身就没人服气，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嘛，真是的，运气也比咱们这些吊丝好一点，一上来就谈成了陈先生的大合作，我看啊，沐雪指不定爬了陈先生多少次床呢，哎呦沐雪可真够恶心的。”

    “真替陈先生不值。”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他们怎么跟亲眼见到似的？说的像真的一样？而且死者为大，这么说沐雪，不怕被索命吗？”

    舒玖冷笑着说：“只凭自己的揣测就可以信口开河，只能看到别人的幸运看不到别人的努力，这就是人心。”

    那几个人还站在尸体的外围指指点点，说：“哎呀这样说沐雪是活该了，还死在公司门口，以后这块地方都要绕着走，我听说死了人晦气啊，会倒霉的……啊！！！”

    那个人还没说完，舒玖忽然手一翻，女人的高跟鞋“啪”的一声就断了，顿时跪在了地上，跟他一起讨论沐雪的男人刚要去扶她，就听“啪”又一声，手腕一凉，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了。

    男人一看，竟然是咬牙买下来的几万块钱的手表，表带突然断了，摔在地上，他心疼的刚要去捡。

    舒玖已经走过去，刚好一脚踩上去，就听“喀……拉……”一声轻响，舒玖惊讶的抬起脚来，地上的手表表盘已经粉碎了。

    男人的眼珠子顿时要瞪出来了，这是几万块钱的名表，表盘据说是什么什么名贵的东西，非常坚硬，里面还镶嵌了小碎钻，就这么一踩，碎了！！

    舒玖惊讶的看着地上的表，又看了看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不知道一踩就碎……我陪你一个吧。”

    男人看到竟然是舒玖，舒玖虽然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但是据说是老总的好哥们，而且给他们公司谈下了两个大合作，是得罪不起的高管级人物，让舒玖赔，就是不想干了……

    男人皮肉都在抽搐，却说：“不……不用了，舒先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碎了就碎了，该换新的了。”

    舒玖微笑着，特别有高富帅的范儿，轻飘飘的说：“是啊，手表这种东西，几万块钱的都不能戴，也就是玩具，下次买个结实的。”

    男人：“……”

    契科尔：“……”

    契科尔小声说：“舒玖，你怎么这么毒舌。”

    舒玖说：“一般般吧，没太发挥出来。”

    契科尔：“……”

    有人报了警，因为有人说看到沐雪最后跟着张燕蕾出去了，而且楼梯间的监控录像显示，沐雪和张燕蕾上了顶层，电梯也有录像。

    张燕蕾特别害怕，脸色都苍白了，警察还没有到，她就抓着人说：“不是我干的，是沐雪她自己跳楼的！”

    “沐雪刚刚被求婚，为什么想不开要跳楼？”

    张燕蕾说：“是她自己想不开！就是她想不开！对了，我一直在劝她不要做傻事！但是她就是不听，因为她在网上被人肉啊，顶不住负面的压力！沐雪她是个写手，写*的，又刷分又精分骂人，被网上查出来了，被人肉出来了，就觉得顶不住压力，是她叫我来顶楼的，不是我叫她的，我还想开导她呢，而且她说自己要静一静，我就先下楼去了，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契科尔听着她说什么被人肉，刷分精分，顿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女神，牧雪文和沐雪发音都一样，就多了一个字，契科尔震惊的说：“难道沐雪就是我的女神？”

    警察很快就来了，人群也散了，无论张燕蕾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是最后的目击者，都要跟着警察回去。

    舒玖他们回了家，契科尔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去把看那个帖子，果然已经有人把牧雪文人肉出来了，只不过已经被管理员红大衣锁帖抽楼了。

    因为张燕蕾和沐雪是在顶楼说话，所以没人目睹她们发生过口角，一直以来两个人又是闺蜜的关系，也没有张燕蕾杀人的证据，张燕蕾二十四小时就出来了，向公司提了辞呈，还给自己请了律师。

    张燕蕾总是去沐雪家里吃饭，沐雪的父母都认识她，他们根本没想过是女儿的好朋友能把女儿推下楼去，再加上张燕蕾一直哭哭啼啼的说，沐雪是被人肉了，顶不住压力，自己也劝过了，当时就不该让沐雪一个人呆着的，都是她的责任，是她害死了沐雪。

    沐雪的父母因为痛失独女而伤心，张燕蕾总是买东西过来看他们，沐雪的妈妈还以为张燕蕾真的是沐雪的好朋友，觉得张燕蕾是个好孩子，张燕蕾又是外地人，一个人在x京，刚辞了工作，沐雪的妈妈一时脑热就把张燕蕾留下来，让她做自己的干女儿。

    张燕蕾的房租正好到期了，因为在公司里干不下去了，只能辞了工作，没有工资就不能继续租房子，沐雪的妈妈要认她当女儿，又留她住下来，张燕蕾自然愿意。

    舒鹤年打开门进来，看到舒玖正在弄他的鲜花店，说：“别卖花了，咱们这回又有大单子，对方很慷慨的。”

    阿喜说：“爷爷你又接了什么坑人的单子啊？”

    舒鹤年说：“一个有钱人，女儿刚去世，他们想要超度一下。”

    舒玖说：“是病逝的吗？”

    舒鹤年说：“不是病逝，是跳楼，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压力大，这么想不开。”

    契科尔奇怪的说：“跳楼？叫什么名字？”

    舒鹤年说：“叫什么我没记住，什么雪……”

    舒玖说：“沐雪。”

    舒鹤年赶紧点头，说：“对对，就是沐雪……她家里特别有钱，他父母要超度自己女儿。”

    阿寿说：“这父母是要有多信鬼神？一般人不都认为鬼神是不存在的吗。”

    舒鹤年笑着说：“都是被吓怕了，所以才会相信的……我刚去见了沐雪的母亲，她说家里最近很不太平，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总是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

    张燕蕾成功住进沐雪的家里，因为沐雪的妈妈思念女儿，就对张燕蕾非常好，想要寻求一些慰藉，张燕蕾也装的很孝顺。只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半夜的时候张燕蕾可以听见哭声，这个哭声她太熟悉了，是沐雪的声音，好像趴在她的床头在哭。

    因为是秋天，张燕蕾起初以为是风声，沐雪的妈妈听说张燕蕾怕冷，就给她弄了特别厚的窗帘，晚上拉上可以挡风，虽然风没有了，但是哭声依旧有。

    张燕蕾心里本身就有鬼，吓得每天都睡不好觉，一下就憔悴下来，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沐雪的妈妈，沐雪的妈妈觉得是女儿回来了，因为思女心切，反倒不觉得害怕，只是让张燕蕾搬到其他房间去，自己住在沐雪以前的房间，想要见一见死去的女儿。

    但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在张燕蕾以为自己能睡好觉的时候，她依然听见了哭声，窗户“碰碰”作响，“啪”的一声被吹开了，但是窗帘却动也不动，外面却一丝风也没有，更别说把窗户吹开的狂风。

    张燕蕾害怕的要死，硬着头皮过去，“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但是窗户的锁竟然烂了，似乎是被人用力推开所以豁了口子。

    张燕蕾瞪着那个豁口，脸色都惨白了。

    后来张燕蕾还做了噩梦，梦见沐雪一脸都是血，脸上已经摔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的，披头散发的来找她索命。

    张燕蕾害怕死了，高烧了两天，整个人都瘦了好多，她害怕真的是沐雪来找她索命，就告诉沐雪的妈妈，听说刚刚有人去世的家里阴气很重，那个招来的鬼不一定是沐雪，没准是寻找着阴气而来的恶鬼，不然为什么自己和沐雪关系这么好，自己却会发高烧呢。

    沐雪的妈妈信以为真，就想请道士来，听人介绍说舒鹤年是神鬼门的祖师爷，道行非常高深，就想花大价钱请舒鹤年过来做法。

    契科尔听舒鹤年说完，冷笑了一声，说：“我看张燕蕾心里有鬼吧。”

    舒鹤年说：“原来你们都认识。”

    舒玖说：“是契科尔公司的人，那天沐雪坠楼身亡的时候我和契科尔也在，沐雪的魂魄没有被鬼差勾走，而是自己跑了，估计是想找张燕蕾报仇。”

    舒鹤年想了想，说：“那怎么办？看起来这个张燕蕾不是好东西啊，要不然我忍痛一下，不接这个单子了？”

    阿福说：“可是……可是如果沐雪的鬼魂真的报了仇，杀了人，她就没有办法投胎了。”

    阿喜突然说：“就像我一样。”

    舒玖说：“没准沐雪在报仇和投胎之间，会选择报仇。”

    众：“……”

    舒鹤年说：“所以咱们不管这件事了吗？”

    舒玖却摇头。

    阿福纳闷的说：“玖玖，那到底是管不管呢？”

    舒玖说：“或许沐雪会选择宁肯永远做孤魂野鬼，也要亲手向张燕蕾索命，但是张燕蕾就算被她杀了，也没有人知道她犯过什么错，也会觉得她是无辜的。”

    阿喜听舒玖这么说，突然有些苦笑，扯了扯嘴角，说：“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没错，就算杀了那些该死的人，别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暴毙，没有人能看到他们该死的一面……这一点也不值得。”

    阿寿看见阿喜这幅样子，伸手过去揽住阿喜，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做孤魂野鬼也有我陪着你。”

    阿寿说着，突然贱兮兮的冲着阿喜笑，说：“而且我早就劝你考我们冥府的公务员了啊，虽然不可能像活无常死有分那样位高权重，但是你要是来我的第十殿，一定不会有鬼欺负你的，阿喜，咱们还是赶紧开后门吧！”

    阿喜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说：“你能好好的让我回忆一下往事，伤心一下吗！滚！”

    阿寿：“……”

    契科尔说：“舒玖说的没错！舒玖你果然是狼人的朋友，和狼人一样聪明！”

    舒玖：“……”

    契科尔干劲儿十足的说：“沐雪可是我的女神，我一定不能让女神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沐雪这么年轻，她应该投胎去享受没享受完的生活。”

    舒鹤年拍手说：“那太好了，哎呀我已经收了钱了，如果说不管我还得退钱，你知道啊钱打到卡里再退回去，简直就像割肉一样！”

    众：“……”

    舒鹤年和沐太太约好了时间，准备过去看看，他们刚一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进了小区，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查缚从里面走出来，对舒玖，说：“去哪里？我送你。”

    舒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阿喜戳了戳舒鹤年，说：“对了，舒玖不是记忆又混乱了吗，他不会第二次把冥主大人忘了吧？”

    阿喜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是查缚也能听见，再一联想刚才舒玖的表情，当即黑了脸。

    舒鹤年说：“怎么可能？舒玖最先认识的人就是冥主，就算他把所有人都忘了，也不可能忘掉冥主啊。”

    阿福眨了眨眼睛，点头说：“哦，原来上次玖玖真是装的啊。”

    阿喜：“……”

    阿寿：“阿福一天不插刀，浑身不舒坦。”

    舒玖：“……”

    只不过查缚听到舒鹤年说的话，脸色好转了一些。

    舒玖说：“去帮鬼报仇。”

    契科尔点头说：“我们要去教女神大人正确的报仇方法。”

    查缚拉开车门，让舒玖坐进去，福禄寿喜飘进后座，阿福奇怪的说：“冥主大人最近为什么这么空闲？”

    众：“……”

    查缚开车，很快就到了地方，是个高档小区，沐雪家里是顶层复式，看起来家境真的非常好，两层的房间非常宽敞，沐雪的母亲不上班，所以每天都在家里，张燕蕾住进了沐家之后就心满意足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想着去找工作，所以也在家里。

    沐太太打开门，把几个人迎进来，虽然找道士驱邪是张燕蕾的意思，但是张燕蕾不想下楼来，就一直没露面。

    沐太太让他们坐下来，自然了，在沐太太眼里，只有舒鹤年、舒玖和一个面色很冷淡，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男人，当然是查缚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带着一只狗，至于福禄寿喜和小黑，沐太太就看不到了。

    众人坐下来，沐太太让家里的保姆倒了茶，说：“真是有劳你们特意跑一趟。”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不麻烦不麻烦。”

    契科尔趴在地板上，默默的吐槽，心想着有钱当然不麻烦了。

    舒玖环顾了一周，说：“听说您家里还有一位张小姐，能请她下来吗？我们想具体问问情况。”

    沐太太赶紧站起来，说：“燕蕾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前两天还发烧，一直很累，刚刚睡下，我去把她叫下来，你们稍等一会儿。”

    舒鹤年又满脸堆笑的说：“不着急，不着急。”

    沐太太上了路，舒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能别笑得这么露骨吗？”

    舒鹤年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难道我最近瘦了？都露骨头了？”

    舒玖：“……”

    查缚说：“这个屋子里没有感觉到鬼魂的气息。”

    舒玖点头说：“我也没感觉到。”

    契科尔说：“或许只有晚上才来？”

    舒玖说：“没准是这样……如果真的是沐雪，刚刚死去的鬼魂没有什么道行修为，夜间阴气盛，可以滋养魂魄，白天阳气太足，不利于修为低的魂魄行动。”

    舒鹤年笑着拍了拍真皮沙发，说：“我不会介意在这里等到晚上的。”

    沐太太很快就下来了，说：“稍等一会儿，燕蕾马上就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张燕蕾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不情不愿的下楼来了，张燕蕾见到舒玖有些诧异，说：“怎么是你？”

    因为舒玖在公司里谈了两次合作，所以也算是有名的人，张燕蕾虽然没有机会和舒玖攀谈，但是也记住了他的样子。

    不止张燕蕾惊讶，舒玖看到她也很惊讶，因为张燕蕾憔悴了很多，双颊凹陷进去，黑眼圈很重，但是穿着昂贵的裙子，戴着昂贵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高傲的天鹅。

    沐太太说：“燕蕾，这是我请来做法的天师。”

    张燕蕾没想到又遇到公司的人，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转头一看，还有另外两个人，都不认识，但是其中一个男人长相英俊，透露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让张燕蕾看了一眼就拔不出眼睛了。

    张燕蕾盯着查缚一直在看，坐下来之后还拨了拨自己新做的头发，有意无意的看着查缚，只不过查缚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投过来一次。

    张燕蕾坐下来，态度也变好了，笑着说：“真是麻烦几位天师走一趟了，家里也不知道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舒玖说：“张小姐您能说说情况吗？”

    张燕蕾说：“每天都是晚上，只要天黑之后，我就觉得有东西围着我，我总能听见哭声，特别吓人，似有似无的，但是好像就跟着我……好几次风都把窗户吹开了，窗户的锁都崩了，但是别的屋子都没有事情。每次夜里闹鬼之后，我就会生病，不是重感冒就是发烧，你看看我现在的气色，越来越差了。”

    沐太太也忧心的说：“是啊，燕蕾天天生病，也不见起色，已经瘦了好几圈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让燕蕾……也……”

    张燕蕾赶紧过去扶着沐太太，替她拍着背，叫的特别顺口，说：“妈，您别想这么多了，小雪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再为小雪伤心难过，小雪也活不过来了，只会累垮了身体，到时候小雪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妈您为她伤心的。”

    沐太太握着张燕蕾的说，眼圈都红了，说：“幸好还有你懂事儿，小雪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

    契科尔看着张燕蕾，只觉得她是个演技派，肯定是投错了行，如果去演戏，一定拿大奖。

    舒玖观察了一下张燕蕾，就没有再说话。

    舒鹤年笑着说：“我们可以每个房间走走吗？”

    沐太太连忙点头，说：“当然。”

    他们站起来，沐太太让保姆带着他们四处看看，张燕蕾还在安慰沐太太。

    舒玖压低了声音说：“她的身上有死气。”

    查缚说：“是被诅咒了，但是这个鬼显然修为不足，不足以一下致命。”

    他们上了二楼，保姆说：“这是张小姐的房间，张小姐一般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了。”

    舒玖推开门走进去，窗户显然是换了新的，锁也是新的，里面东西很齐全，梳妆台上堆着很多珠宝，看起来沐家对张燕蕾不薄，什么东西都舍得给她买。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不好的气息，有阵阵的怨气，是长久以往堆积下来的，就算那个鬼魂现在并没有在房间里，但是怨气已经积攒了不少，化都化不开。

    沐太太因为太伤心，张燕蕾已经把她劝去休息了，沐太太刚一进房间，张燕蕾就上了楼，瞪着舒玖说：“谁让你们进我的房间的？如果丢了东西怎么办？没看见我桌上都是昂贵的珠宝吗，我看就是少了。”

    查缚听她这么说，皱起眉来，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福禄寿喜赶紧捂住眼睛，小黑也伸手捂住眼睛，说：“大嫂好像生气了。”

    舒玖却笑了笑，大有温和的意思，说：“张小姐，其实我们这次来，驱鬼是一方面，还有很重要的另一方面？”

    张燕蕾说：“什么？”

    舒玖轻飘飘的说：“沐雪的死因。”

    张燕蕾先是吃惊，然后突然暴怒起来，骂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这么问我？警察都没有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你们现在就滚！滚出我的家！请你们来是驱鬼的，不是瞪着眼睛怀疑别人的！”

    舒鹤年说：“可是钱是沐太太打到我的卡上的，不是姓张的啊。”

    张燕蕾被他气死了，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只是怒极的说道：“滚！滚出我的家！”

    舒玖说：“我们并非没有理由，就怀疑沐雪的死因。”

    他这样一说，张燕蕾就更是吃惊了，怔愣的看着他，眼里闪过恐惧和做贼心虚的眼神，眸子晃了晃，然后硬着头皮说：“你们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要是沐雪不是自己跳楼的，警察早就抓到凶手了，你们就是一群江湖偏僻，还能干什么！”

    舒玖笑着说：“人死之后都会有鬼差勾魂前往阴遭地府报到，冥府十殿，有好鬼，也有坏鬼，有杀人的鬼，也有被杀的鬼，死后鬼魂会投往不同的地方准备审判，所以会有不同的鬼差前来勾魂，枉死的鬼会有枉死城的鬼差带走，作恶多端的鬼会有铁围城的鬼差打下地狱，沐雪坠楼身亡的时候，是枉死城的鬼差来勾魂，这说明沐雪不是自己想不开跳楼的。”

    张燕蕾听他说话，总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他心里本身就有鬼，再听说什么好鬼坏鬼，还有什么枉死，心里就一阵阵发凉，但是她不能承认，梗着脖子瞪舒玖，说：“你们滚！信口开河，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现在就滚！”

    舒鹤年其实不介意现在就滚的，因为驱鬼还要耗费元气，反正钱已经打到他的卡上了。

    舒玖也不介意现在就走，临出门的时候，舒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笑着说：“对了张小姐。”

    张燕蕾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浑身发凉，总觉得舒玖笑的别有深意，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舒玖笑眯眯的说：“张小姐您说，如果您大限到了，会是什么鬼差来勾走你的魂魄呢？枉死城的鬼差？还是铁围城的鬼差？”

    张燕蕾双腿一阵发凉，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心蹿了上来，一直冷到脑门，不禁对着舒玖嘶声力竭的嚷：“你神经病吧！滚！”

    保姆在沐家干了好几年了，也算是熟人，这几天张燕蕾住进来之后和谁都想打好关系，自然不能忘了这个保姆，在保姆的眼里，张小姐一直是挺好的人，特别懂事，孝顺沐太太和沐先生，而且总是生病身子骨又不好，特别惹人疼，张燕蕾嘶声力竭的喊起来，把保姆都吓坏了。

    他们出了沐家，一边下楼，契科尔一边说：“这个张燕蕾，太没有素质了，简直比可恶的刀手猎人还可恶！我看她一定有问题！”

    阿寿说：“她明显有问题。”

    查缚说：“没有见到想要索命的鬼，你要怎么办？”

    他说的话自然是对舒玖说的。

    舒玖说：“看来沐雪的鬼魂要晚上才会出现，那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阿福说：“玖玖，咱们晚上还有过来吗？”

    阿喜皱眉说：“我实在不想看到那个张燕蕾了。”

    舒玖笑着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秋天，已经慢慢转凉了，天也慢慢黑的早了。

    舒玖一个人走进高档的小区里，来到沐雪家的楼下，却没有进楼门，也没有上电梯，而是绕到了楼后面，后面是个空场，有健身器材，还有石桌石凳，白天的时候有很多小孩和老人都喜欢来这里，天一黑，大家就都会去吃晚饭去了。

    空场上空荡荡的，舒玖站在空场上，仰头往上看，手上捏了一个诀，周身一阵柔和的白光，舒玖突然消失在了空场上，一下出现在了居民楼的楼顶。

    沐雪家是顶楼复式，一层是客厅厨房之类的，二层也就是顶层，是卧室书房一类的，所以张燕蕾也住在顶层，这栋楼没有设计天台，上面是不开放的。

    舒玖站在楼顶上，脚下正好就是沐家，从楼上往下看去，小区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再往远了是闪烁的霓虹灯和高大的立交桥，一派安详的样子。

    舒玖手一动，忽然一股风吹过，把楼顶的土全都垂落，张燕蕾的窗子是打开的，正在卧室里，舒玖能听见张燕蕾的尖叫声，说：“柳妈！柳妈！怎么一下这么大土！你快来给我擦擦，我的镜子上都是土！”

    舒玖被张燕蕾的说话声逗笑了，这才坐下来，身子一仰，把手枕在脑后，美滋滋的享受着入夜之后微凉的秋风。

    舒玖闭着眼睛，吹着凉风，几乎要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轻微的一声响动，舒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正是查缚。

    查缚看着他只穿了衬衫和牛仔裤，因为把手伸起来枕在脑后，衬衫微微拉扯，露出一小段腰来，被风一吹，衬衫也“哗啦哗啦”的。

    查缚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舒玖身上，说：“风大，别睡着了。”

    舒玖拍了拍旁边的地方，示意查缚坐下来。

    查缚坐下来，舒玖突然说：“还是有点冷。”

    然后撑起身来，一侧身，仰躺在查缚的腿上，查缚浑身僵了一下，但是没有动，就让舒玖躺在自己腿上，伸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

    舒玖并没有在闭上眼睛，而是一直睁着眼盯着查缚看，查缚发现他的目光，垂下眼来，一下就对上舒玖的眼睛，舒玖带着微微的笑意。

    查缚看着身下人的笑意，喉咙有些干涩的感觉，慢慢低下头，亲在舒玖的嘴唇上，舒玖伸起手来，勾住他的脖颈，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查缚一边亲吻着他的嘴唇，一边伸手去撤掉盖在舒玖身上的外套，带着略微凉意的大手从舒玖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贴在舒玖的腰上，慢慢的抚摸。

    “啊……好凉……”

    舒玖被他弄得一激灵，挺着腰要坐起来，却被查缚翻身压在了楼顶的地上，舒玖笑眯眯的说：“冥主大人要幕天席地了吗？”

    查缚没有说话，只不过伸手轻轻的覆上舒玖已经微微兴奋的地方……

    舒玖睁大了眼睛，喉咙干涩的上下滑动，紧紧抱住查缚的肩背，使劲咬着下嘴皮，鼻息粗重起来，却没有推开查缚的手……

    查缚也觉得一股冲动涌上来，咬住舒玖的耳垂，轻轻的含在嘴里拨弄。

    舒玖舒服的眯着眼睛，眼睛里一片氤氲，几乎就又要克制不住的呻1吟出来，却听猛地“啪”的一声响动。

    舒玖浑身一个激灵，声音干哑的说：“是沐雪。”

    查缚的脸色黑到了极点，但是仍然站起身来，伸手将地上的舒玖拉起来，给他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张燕蕾的窗子被吹开了，张燕蕾正好洗完了澡，从浴室回到卧室，一推门，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然后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脸“嗖”的飞了过去，“嘭”的一声打在后面的墙上。

    那个东西打在墙上，又“喀拉拉”的滚过来，正好滚在张燕蕾的脚边，她定眼一看，竟然是窗户的锁。

    张燕蕾惊恐的抬头看去，只见窗户又被吹开了，锁头掉在地上，没有拉窗帘，垂在两边的窗帘根本就没有动晃，只有一丝丝的凉风从大敞的窗户吹进来……

    “啊！！！”

    张燕蕾突然惊恐的大叫，卧室的门突然关上了，还“咔”的一声自己上了锁，张燕蕾去拽门，怎么拧也拧不开，更像是从外面用钥匙锁的一样，地上的窗户锁头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踹到了一边，然后张燕蕾只觉有人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使劲向后，一股窒息的恐惧席了上来，让张燕蕾大脑发空。

    梳妆台上有一面高大的梳妆镜，虽然不是全身镜，但是也能照的很广，张燕蕾脸色苍白，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从大梳妆镜里看，自己身后根本没有人，什么也没有，而自己此时正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向后折的姿势挣扎着。

    张燕蕾更是惊恐，一边挣扎一边断断续续的喊：“救……救命……咳！咳咳……救我……”

    窗户大敞着，舒玖抓住楼顶的牙子，往下一翻，借着力气一下从窗户翻了进来，他一进来，张燕蕾又吓了一跳，先是惊叫，然后大喊：“救我！！快救我！！”

    查缚也跟着舒玖，一个矫健的翻身从窗户进来，站在舒玖旁边。

    舒玖拍了拍手，看着张燕蕾的身后，因为他的目光很专注，张燕蕾就更是害怕，身后那股勒住她脖子的力道更大了，让张燕蕾直翻白眼。

    查缚皱眉说：“鬼魂的身上有鬼契。”

    舒玖点了点头，说：“又是这种鬼契。”

    查缚说：“只要她报仇成功，她的魂魄就会被鬼契吞噬。”

    他说着，手上一动，“啪”的一声一个蓝色的火光打过去，张燕蕾只觉得那股力道突然松了，让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张燕蕾惊恐的手脚并用，爬到查缚身边，拽着查缚的裤腿儿，说：“救救我……快救救我……有鬼！鬼要杀我！！”

    查缚只是垂眼看了她一眼，非常的冷淡。

    舒玖笑眯眯的说：“鬼为什么要杀你？”

    张燕蕾说：“你这个疯子！！我怎么知道！鬼都是恶鬼啊，他们杀人作恶还需要理由嘛？！’

    舒玖看了一眼她抱着的查缚，说：“她说鬼都是恶鬼，她说你是恶鬼。”

    查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或许我是。”

    张燕蕾被吓得白色苍白，猛地撒开手，惊恐的盯着查缚，整个人蜷缩到角落去，指着他们说：“你们和恶鬼是一伙的？！是一伙的！”

    舒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一下张燕蕾的大梳妆镜，只见镜子突然白光一闪，透过镜子，屋子里除了张燕蕾、舒玖和查缚意外，还多了一个人……

    或许不是人。

    她穿着一件满是血污的裙子，很瘦弱，身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胳膊和腿露出的地方有的能看见骨头，披头散发，血水从头上身上流下来，流在地板上，留下一滩血污。

    张燕蕾发现，那个可怕的女鬼，正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用冰冷怨厉的眼神盯着自己。

    “啊啊啊！！！救命！！”

    张燕蕾盯着镜子，大叫了一声，然后回头去看那个位置，却见旁边空荡荡的，明明屋子里加上自己只有三个人，但是再看镜子，确实四个人！

    张燕蕾又跌跌撞撞的爬回到舒玖和查缚的身边，哭着说：“求你们！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好害怕，她是鬼！！是恶鬼，弄死她，快点！你们不是道士吗！！救我啊！”

    女鬼站在原地，虽然没有动，但是却怨毒的看着张燕蕾，用诡异的声音笑起来，说：“你还认得我吗？你杀了我，却骗我的父母，占领我的家，心安理得的用着我的东西……张燕蕾……你认得我吗？”

    张燕蕾拼命的摇头，说：“救我！救我！她是鬼！！她是鬼！你们要救我啊！”

    女鬼幽幽的哭泣着，就像每晚张燕蕾听到的哭声一样，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一直当你是朋友，结果……结果你却杀了我……公司的人也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我到此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害成这样……是了……”

    女鬼突然眼睛里冒着冷光，说：“是了……我最大的错，就是有眼无珠，把你当成了朋友！！！”

    女鬼说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喊出来，浑身一下爆发出寒冷的气息，张燕蕾的耳朵震得直疼。

    张燕蕾害怕极了，害怕到了极点，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女鬼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而舒玖和查缚却站着不动。

    张燕蕾突然大吼起来：“朋友！你这种人需要什么朋友！你家境这么好，你父母有钱！而我却是外地人！！我是进城来的老土冒！我辛辛苦苦读书，你只是个专科！我进公司三年了，已经续约了！！凭什么你一来就谈成了合作！凭什么你晚来公司却要压在我头上！！我什么都比你优秀，我比你优秀！我比你优秀！我比你有资历！我应该比你拥有更好的生活！还有……还有！现实里你已经这么优秀了！连网络上你也要压我一头！！！我写了五年的文了，而你呢，你凭什么写三本就红了？！你凭什么事事都要压过我！说到底你就是投机取巧！你们根本都没有看到过我的努力！！”

    舒玖冷不丁的说：“是啊，你是挺努力的，在网上黑人家，现实里也不遗余力的黑人家。”

    张燕蕾瞪着舒玖，说：“你懂什么！”

    女鬼突然笑起来，笑的浑身都在颤抖，说：“果然……果然是我有眼无珠，能赖谁呢？都怪我自己有眼无珠！张燕蕾……你一辈子都会被别人压制，就算没有我，因为你只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张燕蕾看她走过来，地上拖着浓浓的血水，惊恐的瞪着眼睛，说：“我求你……别杀我！别杀我！你一辈子顺风顺水，已经活的够了，我还什么都没有！我还什么都没有，我不想死啊！”

    女鬼却没有说话，只是伸着手，要去掐张燕蕾的脖子。

    舒玖说：“虽然张燕蕾罪有应得，但是你真的要亲手杀了她吗？”

    女鬼幽幽的看着舒玖，说：“我要杀了她……我心里好难过……除了杀了她，不然我得不到解脱……”

    舒玖说：“你身上有鬼契，虽然鬼契能助长你的鬼力，但是如果杀了她，你连最后一点儿魂魄也剩不下，也没有人知道张燕蕾做错过什么，这样值吗？”

    女鬼看着舒玖，眼神有些扭曲，捂着脸哭泣起来，说：“我不知道……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我好难过……我禁不住煎熬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没想过会被自己的朋友杀死……我好难过……”

    张燕蕾说：“不！不要杀我！对对一点也不值！不要杀我！”

    舒玖说：“当然了，也不能放过她。”

    张燕蕾转头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这么歹毒！我跟你有什么仇！你竟然要帮着鬼，也不帮着人！”

    舒玖慢悠悠的说：“你去自首，承认是你推沐雪坠楼。”

    张燕蕾笑起来，说：“我自首？！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去自首？”

    舒玖说：“你不去也行，那我门现在就走了，让沐雪完成她的心愿好了。”

    张燕蕾忽然惊恐起来，抱着舒玖的腿，说：“别走！我自首！我真的自首！求求你们，把她赶走！赶走！”

    舒玖说：“记住你说的话，你会去自首。”

    他说着，笑眯眯的抬了一下手，一道白光打在张燕蕾手上，张燕蕾大叫了一声，只见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个花瓣的伤疤。

    舒玖笑眯眯的说：“我最喜欢对付冥顽不灵的人，你手上有烙印，明天之内如果你没去自首，我会找其他鬼怪来陪你玩的。”

    张燕蕾瞪着舒玖，说：“你是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

    舒玖淡淡的说：“以前不是人，现在已经是人了，但是绝对跟你不是一种人就对了。”

    张燕蕾听不同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是害怕，手背上的花瓣伤疤带着一股被灼伤的痛感，似乎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张燕蕾。

    舒玖对女鬼说：“你可以相信我，我帮你把身上的鬼契净化掉，你就可以去转世投胎。”

    女鬼苦笑了一声，说：“希望我下一辈子，不会这么有眼无珠。”

    舒玖说：“吃一堑长一智。”

    女鬼突然盯着张燕蕾，把张燕蕾吓得直往后退，缩在墙角里。

    女鬼说：“临走前，我想完成我生前没做外的事情。”

    舒玖说：“是什么？”

    女鬼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身形一变，瞬间已经抢到张燕蕾身前，查缚皱了一下眉，刚想出手制止，就被舒玖拦住了。

    舒玖压住他的手，没让查缚动。

    张燕蕾看见血肉模糊的女鬼突然冲到自己眼前，吓得几乎翻白眼，嘴里“啊啊”的尖叫着，没等她反应，张燕蕾就听见耳边“啪！啪！”两声，左右脸突然一阵灼烧，一边被扇了一巴掌。

    张燕蕾疼的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已经肿了，烫的手心直疼，她被打了嘴巴，但是女鬼站的太近，张燕蕾只是尖叫，却没敢说话。

    女鬼看着她，说：“我不杀你，但是要讨回这口气。”

    舒玖像是看热闹一样，看着张燕蕾被打肿的脸，啧啧两下。

    舒玖给沐雪净化了鬼契，很快有鬼差过来把沐雪的鬼魂带走了，投往枉死城，过十殿，准备去六魂道流魂转生。

    舒玖给她净化花了不少元气，有些虚弱，查缚带着他回去的时候，舒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特别坦然的让查缚大横抱着，头靠在查缚胸口上，还伸手按了按查缚的胸膛，砸着嘴，说：“太硬了，硌人。”

    查缚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他们进门的时候，福禄寿喜在打麻将，契科尔在玩电脑，舒鹤年和小黑在看电视，听见开门的动静，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把目光盯在舒玖和查缚的身上，然后暧昧的用目光扫射着他们的姿势。

    舒鹤年说：“冥主大人您终于下定决心禽兽了？”

    阿福扎着纯洁的大眼睛，说：“玖玖这是怎么了？感觉好累的样子。”

    阿喜笑眯眯的说：“哦~~好累啊！”

    阿福更是不解。

    阿寿说：“冥主大人你也太狠了，第一次不要这么过头啊，舒玖都走不了路了吗？”

    查缚听着他们说话，脸色非常不对劲儿，冷着一张英俊的脸，什么话也不说。

    小黑奇怪的说：“大嫂看起来气压很低。”

    阿禄突然说：“因为根本不是禽兽得逞。”

    舒鹤年一拍桌子，说：“对了，舒玖是去帮鬼报仇去了，难道是用灵力才这么累的？”

    阿喜一脸恍然大悟，说：“原来咱们错怪了冥主大人！”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觉得冥主大人这个脸色，是宁肯咱们想的事情是真的吧？”

    舒玖舒舒服服的躺在查缚怀里，也不理那些人，查缚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舒玖抓着他的衣服，不让查缚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我很虚弱。”

    查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有些笑意，低下头去，亲在舒玖嘴唇上。

    福禄寿喜扒着门缝往里看，阿寿笑着小声说：“冥主大人也够能忍的。”

    阿禄挑眉说：“你也是。”

    阿寿：“……”

    阿福天真的说：“看来玖玖真的消耗了好多元气呢，冥主大人给舒玖渡气这么长时间，比上次事件长呢！咦？为什么还要再渡一次？”

    阿喜：“……”

    阿寿说：“其实舒玖如果是肉身虚弱的话，最有效的方法可不是渡气哦。”

    他说着还猥琐的笑起来开。

    阿喜瞥斜了他一眼，说：“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阿寿说：“我说的是正经的修炼法门，又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而且那东西……咳咳，可比渡气持久的多。啊，阿喜你干什么打我。”

    阿喜没好气的说：“因为你太猥琐了。”

    或许是渡气的功劳，舒玖第二天起床之后神清气爽。

    张燕蕾真的去自首了，因为实在扛不住舒玖给他下的“咒”，其实那个咒只不过是让张燕蕾产生幻觉而已，张燕蕾日夜被鬼缠身，终于熬不住去自首了。

    bs的挂墙头帖子，在掐了十三页之后，终于有人爆出来，已经去世的小粉红作者牧雪文，根本就没有刷分，也没有精分，这一切都是她的好闺蜜自导自演出来的，为的就是搞臭牧雪文。

    之前冷嘲热讽过牧雪文的人，有出来道歉的，但是道歉的远远没有之前冷嘲热讽看热闹的人多，文底下也有感叹的，过来补分的读者。

    契科尔看着屏幕叹气，说：“就算再道歉，女神大人也不能复活，她的文也再不会写下去了。”

    舒玖说：“她已经投胎了，你该高兴你的女神大人终于逃离了一个黑心闺蜜，这辈子肯定会交到真的闺蜜。”

    契科尔说：“这倒是。”

    他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契科尔还以为是胡助理打来的电话，没想到上面写着“严煦”。

    契科尔突然激动起来，用肉肉的狗爪子托着手机，使劲戳舒玖，给他看来电显示，说：“舒玖舒玖！可恶的刀手猎人竟然给我打电话，上次听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说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刀手猎人拿下？然后慢慢的羞辱他！”

    舒玖：“……”

    舒玖在心里吐槽，到底是谁羞辱谁？

    契科尔激动的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拨，接通了电话，只不过还没有放在耳朵上，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契科尔吓了一激灵，瞪着手机，紧张的“喂”了两声，只不过手机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很快就挂断了。

    契科尔紧张的往回拨，说：“严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舒玖说：“可是那个尖叫的声音明显是个女人，不是严煦的声音。”

    契科尔回拨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语气很平静，说：“喂，您好。”

    契科尔一上来就说：“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煦显然愣了一下，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才说：“什么怎么样？”

    契科尔说：“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就是尖叫的声音，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严煦的声音说：“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契科尔脸一下就耷拉下来，说：“没有？”

    严煦说：“我的手机刚开机，你的电话就进来了，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契科尔：“……”

    契科尔没好气的挂了电话，说：“哼，讨厌的刀手猎人！他肯定是想要戏弄我，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但是他现在又死不承认！”

    舒玖：“……会不会是串频了。”

    契科尔坚持，说：“一定是他戏弄我！”

    舒玖很想说一句，你想多了……

    舒玖刚想上线阿里叽叽，看看自己的花店，结果自己手机响了，是个未知来电，没有电话号码，一般都是一些诈骗电话，但是舒玖又怕是买家，就给接了起来。

    舒玖说：“喂，您好。”

    手机里的声音很嘈杂，有汽车的声音，又有火车的鸣笛声，但是没人说话。

    舒玖奇怪的看了一眼手机，说：“喂，您好，哪位？”

    手机里还是没人说话，紧跟着是“啪”的一声，好像有摔东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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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电话1

﻿    舒玖看着手机,说：“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打了又不说话。”

    契科尔说：“是骚扰电话吧,闲得无聊。”

    舒玖把手机放下，就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一看竟然是舒鹤年。

    舒玖打量着他，又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儿味从舒鹤年的身上传出来，说：“你昨天晚上出门了？”

    舒鹤年说：“是啊，你昨天晚上和冥主大人打得火热,我出门了你都不知道。”

    舒玖：“……”

    阿喜看着舒鹤年,嫌弃的说：“你身上好大的味道,特别难闻。”

    舒鹤年抬手闻了闻,说：“哦，我都闻习惯了。”

    阿寿说：“你去采野花了么？还是背着许诚的。”

    舒鹤年说：“呸，什么采野花,我是去工作的好吗！”

    舒玖眼皮一跳，说：“我再也不能直视‘工作’这两个字了。”

    舒鹤年：“……”

    阿喜说：“那你去了哪里？”

    舒鹤年说：“我去了郊区的一个娱乐城。”

    阿福说：“娱乐城是什么地方？”

    阿寿笑眯眯的说：“就是喝酒打炮的地方。”

    阿福奇怪的说：“打炮？”

    舒鹤年：“……”

    阿喜说：“我一定要告诉许诚,没想到爷爷不仅年纪大,而且还花心。”

    舒鹤年说：“我真的是去工作去了，我接了一单娱乐城的生意。”

    舒玖说：“娱乐城的生意，给人家看风水吗？”

    舒鹤年说：“还真让你说对了，差不多。”

    契科尔眼皮一跳，说：“你不是传说中的神鬼门祖师爷吗？竟然给人家看风水？你不怕丢了神鬼门的脸吗？”

    舒鹤年笑着说：“只要给的多，看风水也挺好的，而且还没有危险。”

    阿寿说：“你的骨气何在啊！”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又不能吃。”

    他说完，又说：“对了，今天晚上还要去，你们也跟我去。”

    舒鹤年说了一个娱乐城的名字，在城郊，有点偏僻，但是名气很大，很多明星艺人都喜欢去那里消遣，因为有钱人喜欢去那里谈生意，契科尔也曾经去娱乐城谈过几次生意，无非就是唱歌喝酒，跳跳舞，很多人想要巴结契科尔，就送女人来开房，只不过契科尔一向自诩是高贵的狼人贵族，上床也是要看血统的！

    舒鹤年说：“我知道你们这群吊丝鬼肯定没去过，所以就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契科尔想了想，说：“嗯……我可以叫上严煦！”

    舒玖眼皮一跳，说：“你叫严煦干什么？”

    契科尔昂着头，自信地说：“一举拿下严煦啊！”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契科尔笑着很自得，说：“娱乐城那种地方，多有气氛呢，等我把严煦迷的神魂颠倒，然后一举拿下，让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对我迷恋不已百依百顺，然后再作弄他！等作弄够了把他一脚狠狠踹开！啊哈哈哈，想着就觉得好爽！”

    小黑的目光略带怜悯，对舒玖说：“大人，契科尔是不是被厉鬼附身了？”

    契科尔：“……”

    舒玖说：“我倒不是这么觉得。”

    契科尔正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说：“果然还是舒玖理解我！舒玖你果然是我的朋友！”

    舒玖慢悠悠的说：“我觉得他是基因突变，厉鬼没有这么蠢的。”

    契科尔：“……”

    契科尔激动的跳着脚，说：“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和愚蠢的鬼！看着我，等着我把严煦拿下，也让你们叫他大嫂！”

    阿喜挑了挑眉说：“还真是拭目以待呢。”

    阿寿突然说：“我想起来一个问题。”

    舒鹤年说：“什么问题？”

    阿寿说：“舒玖去娱乐城真的好吗？”

    阿福长着水灵的大眼睛，说：“为什么玖玖不能去娱乐城？”

    阿寿说：“因为我怕冥主大人下十三道追杀令，追杀咱们。”

    舒鹤年：“……”

    阿福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冥主大人要下追杀令，但是听起来很危险呢！”

    阿禄：“……”

    下午五点的时候，舒玖他们就出了门，虽然和娱乐城的经理商量好的时间还早，但是从这边过去要费不少时间，毕竟比较偏僻。

    他们用了两个小时才到的娱乐城，这个地段确实很偏僻了，没有直接到的车，就连地铁也不到，必须坐了地铁再换公交车，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娱乐城生意的火爆，因为有钱人不在乎，有钱人都有自己的豪车和司机，根本不觉得路途太长。

    七点多他们到了地方，天都要黑透了，这个地方也算是荒郊野岭了，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火车道，不过过火车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娱乐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了。

    他们刚一到地方，就看到了站在娱乐城外的许诚。

    舒玖远远的看着许诚，他穿的很简单，随意的打扮都不知道能不能进门，估计会被门口的门卫给拦下来吧……

    舒玖说：“你怎么把许诚叫来了？”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我觉得契科尔说的挺有道理的。”

    舒玖说：“什么？”

    舒鹤年说：“就是一举拿下，从此迷恋不已百依百顺什么的……”

    众：“……”

    舒鹤年说：“所以我就叫了许诚，跟他说这里有恶鬼，请他帮忙，许诚可真是老实人，他听说我请他帮忙，立刻就答应了。”

    舒玖说：“欺负老实人，是要遭雷劈的。”

    舒鹤年：“……”

    因为他们提前知道是来娱乐城这种高大上的地方，所以穿的都是西服，看起来正规一点，不然被拦在外面就不好看了，契科尔这个骚包狼人，他没有穿西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契科尔的身材本身就是一级棒，虽然不显得浑身肌肉纠结，但是那种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傲人的身高，再加上包身的皮衣皮裤，简直就是一个……

    出来卖的。

    契科尔还戴了一副墨镜。

    舒玖看着他骚包的样子，说：“我觉得你还是穿西服好一点。”

    契科尔说：“啊？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穿西服太死板了，没有我现在这身凸显魅力。”

    舒玖：“……”

    进门的时候许诚是混在他们人堆里，所以没有被拦住，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的很前卫的火辣妹子举着酒杯靠过来，靠近契科尔怀里，说：“帅哥，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严煦来的比较晚，契科尔给他打电话说要在这里谈合作，让他过来，所以严煦特意穿的很正式，一身白色的西服，刚一进门就看到boss穿的很骚包，怀里半依半靠着一个穿着前卫暴露的女人。

    严煦只是托了一下眼镜，没有说话。

    契科尔看到严煦进来，又看到自己怀里的女人，突然有点小紧张和小心虚，不知道严煦会不会误会自己啊？可是契科尔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在乎可恶的刀手猎人的感受？他最好误会，误会成什么样也不管自己的事。

    契科尔虽然这么想着，还是把女人从自己的怀里扶出来。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帅哥，那我请你怎么样？”

    契科尔严肃的说：“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

    女人被契科尔打了脸，气呼呼的就走了。

    他们进去之后，很快就有人走过来，是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看起来挺严肃的，好像是保镖之类的。

    男人说：“舒先生，连先生在楼上，请舒先生跟我来。”

    舒鹤年点头，小声的对舒玖说：“这个连先生就是娱乐城的老板，据说来头还挺大的。”

    他们上了电梯，一楼是个酒吧，往上楼层越高就越有格调，也没有下面那么乱了，隔音效果还挺好，把下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都隔绝掉了。

    他们上到了七楼，这里就是vip包间了，都是一些有钱人谈生意的地方。

    保镖把他们引到门前，就停住了，说：“请进。”

    舒玖他们走进去，果然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里面，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

    男人三十岁出头，很有气质，想必就是保镖所说的连先生了。

    连先生看他们进来，笑着说：“几位，请坐。”

    房间里设计的挺奢华，但是很大方，看起来特别有档次，差点闪瞎了这群吊丝鬼。

    连先生开门见山说：“我一直听说舒先生的大名，一直想请舒先生来帮忙看看风水，舒先生也知道的，我们这些生意人，最在乎这些了，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事没事都要 经常拜拜才行，最近娱乐城生意不好，而且经常有人惹事儿，我捉摸着，是不是风水不好，还要麻烦舒先生多多帮忙。”

    舒玖心想着，楼下那种火爆的样子，生意还算不好？

    连先生说着，抬了一下手，身后的保镖就把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连先生笑了笑，动作很优雅的把支票往前推了推，说：“这些是定金，请舒先生别嫌弃。”

    舒鹤年低头看了一下，顿时有点晕，根本一眼数不过来零！简直不能更好了，而且这只是定金！

    舒鹤年当即克制着嘴角的笑意，说：“连先生客气了。”

    连先生笑着说：“既然这样，就麻烦舒先生了，我还有事情，不能招待几位，有事情可以找小常，几位要是想在这里随便看看，也可以让小常带着你们走走。”

    连先生说完，就站起身来出去了。

    等连先生走了，舒鹤年说：“不劳烦你跟着我们了，我们四处看看，之后把草图打好之后会再联系的。”

    那叫小常的点了点头，说：“好的，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叫我。”

    小常很快也出去了。

    舒玖说：“我觉得这个连先生没有说实话。”

    舒鹤年说：“什么实话？”

    舒玖说：“你看楼下那个样子，怎么会是生意不好？而且他说的非常客套体面，像是之前就想好的，再说了，看风水会需要这么多钱吗？”

    舒鹤年说：“别疑神疑鬼的了，没准他就是有钱烧的。”

    许诚突然问了一句：“舒前辈，厉鬼在哪里？”

    舒鹤年：“……”

    众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舒鹤年，舒鹤年干咳了两声，说：“咳……那个，厉鬼咳……在楼下，我带你去吧！”

    舒鹤年说着，眼睛里露出了精光，许诚是个大老实人，根本没质疑过舒鹤年，就点头说：“好的，那舒前辈带路吧。”

    舒玖：“……”

    舒鹤年转头对舒玖挤眉弄眼的说：“对了舒玖，你们不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快去吧，我和许诚两个人应该能应付的来。”

    舒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怕许诚应付不过来啊。”

    许诚老实的点头说：“舒前辈，我的修为和道行都不高。”

    舒鹤年：“……”

    舒鹤年瞪了舒玖一眼，说：“他们还有要紧事，咱们快走吧，别让厉鬼跑了。”

    他说完，就拉着许诚，一脸猴急的跑了。

    舒玖叹息的直摇头。

    契科尔也对严煦说：“咱们也去谈合作。”

    严煦说：“不知道要和哪个公司谈合作？胡助理说他并没有接到谈合作的通知。”

    契科尔说：“是我谈合作又不是他谈合作，他当然不知道了！你跟我来就行了！”

    舒玖：“……”

    这纯粹是胡搅蛮缠，不过谁让契科尔是大老板呢，严煦只不过是个助理，只好什么也不说，跟着契科尔出了包间。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玖玖，那咱们去哪里？”

    舒玖说：“我猜他们一定忘了来娱乐城的初衷是什么……”

    阿寿说：“是啊，爷爷和契科尔都忙着一举拿下呢。”

    舒玖说：“咱们就到处走走吧，拿了支票总要给他看看风水才行。”

    舒玖和五只鬼出了包间，他们下到了一层，音乐声非常大，很多穿着前卫的年轻人都在喝酒跳舞，往里走有卡座，还有巨大的舞池，舞台上有驻唱的乐队，头顶上的吊灯竟然是西方古典式的……

    好多蜡烛。

    五只鬼一见蜡烛，顿时眼睛就亮了，都不用舒玖说话，五只鬼“嗖”的就窜了上去，扒着吊灯使劲啃。

    舒玖：“……”

    舒玖仰头看着啃得津津有味的五只馋死鬼，顿时有些无奈，只好自己一个人到了吧台边，想要等他们一会儿。

    调酒师笑着看着舒玖，说：“先生，面生啊。”

    舒玖说：“第一次来。”

    调酒师笑着递了他一杯酒，舒玖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反正甜甜的，后劲儿有点足，他喝了一杯就不敢再喝了。

    舒玖就坐在吧台边上，等了好一阵，五只鬼还没有啃完。

    反倒是旁边沙发上坐着一群男女，总是频频向舒玖看过来。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四个女人，中间那个稍胖的男人左拥右抱的，一边一个前1凸1后1翘的美女，腿上还坐着一个长相精致的男人。

    长相精致的男人笑着说：“贾老板，您看什么呢？”

    贾老板笑着指了指坐在吧台边上的舒玖，说：“那个人面生啊，你们知道是谁吗？”

    陪酒的美女笑着说：“确实面生，不知道是谁，不过落单了哦。”

    贾老板听她这么说，就“哈哈”的笑起来，说：“还是你懂我的心思。”

    他说着，手从女人的短裙里摸进去，捏了女人的大腿一把，女人轻叫了一声，说：“贾老板，好讨厌呢，掐的人家好疼呢~”

    贾老板拍了拍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说：“起开起开，让我去会会他。”

    长相精致的男人虽然不大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笑着说：“贾老板可快去快回啊。”

    那个贾老板站起来，走到舒玖旁边，他刚才只是远远的看着舒玖，舒玖的面容很清俊，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秀气，不像契科尔那么惹眼，也没有严煦那么精致，但是再多看几眼却觉得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美感，总觉得拔不开眼睛。

    贾老板一过来，坐在舒玖旁边的男人就识趣的走开了，贾老板坐上吧台的椅子，要了两杯烈酒，推给舒玖一杯，笑着打量起舒玖，说：“我请你喝酒。”

    舒玖刚喝了一杯，后劲太大，而且他平时也不喝洋酒，顶多喝啤酒，有些喝不惯，酒气已经上了头，显在脸上，双颊有些微微发烫，在炫目的灯光下，舒玖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红，一直红到衣领儿里，蔓延下去看不见了，平添了一股柔和的旖旎。

    贾老板“咕嘟”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摩拳擦掌。

    舒玖却不买账，说：“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舒玖说完，就离开了吧台，他觉得有点儿热，五只鬼很给力的还在啃蜡烛，舒玖一个人坐着也挺无聊的，就准备溜达溜达，去洗手间洗把凉水。

    舒玖前脚走，贾老板后脚就跟了上去。

    舒玖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洗脸，刚一抬头，就从玻璃里看到有人进来了，正是那个贾老板。

    贾老板笑眯眯的走进来，站在舒玖旁边的洗手台上，说：“啊呀好巧啊，你也来洗手，外面实在太闷了。”

    舒玖刚洗了脸，还没有擦干，水珠儿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沿着细白的脖颈划下去，弄湿了领口，衣领湿了一小片，贴在身上，薄薄的衬衫变得通明起来，看的贾老板更是痴迷不已。

    贾老板伸手就要去摸舒玖的脸，舒玖眯了一下眼，“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

    贾老板手背生疼，先是生气，随即又摸着自己的手背“嘿嘿”笑，说：“还真够劲儿啊？”

    贾老板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贾昌辉！你敢得罪我，我明天就弄死你！不知道多少人都假装贞洁，最后不是还要乖乖的跟我走吗？你要是乖乖的，我不但让你爽，还给你钱，怎么样？”

    舒玖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只是伸手去拿了纸巾擦脸，然后冷笑着说：“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贾昌辉气的直哆嗦，说：“别给脸不要脸！我还告诉你了，我就喜欢够劲儿的，我可不是喜欢你情我愿的人，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昂贵，冷这一张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贾昌辉看到进来的男人，突然面色变得堆笑起来，客气的说：“査先生，査先生您今天也来玩啊。”

    查缚走进来，目光在舒玖和贾昌辉身上一扫，照样冷着一张脸，对贾昌辉的客气视若无睹，只是走过去，手很自然的搭在舒玖的腰上。

    舒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不过没有动。

    查缚语气很硬，说：“我来这边谈个合作。”

    贾昌辉是个精明人，一看到查缚的手放在舒玖腰上，一下就明白了舒玖和查缚的关系，看着舒玖的细腰顿时有些不甘心，但是好像又没办法，笑着说：“原来是査先生的人，误会，误会……我还有事儿，査先生玩好，今天的费用我包了。”

    贾昌辉说着，赶紧掉头出了洗手间，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了那个长相精致的男人。

    男人巴结的说：“贾老板……啊！”

    他还没有说完话，贾昌辉可逮着不长眼的出气筒了，踹了男人一脚，说：“滚，什么东西，别当老子的路。”

    查缚等人走了，才把手收回来，脸色依然不好，说：“你怎么来这里？”

    舒玖虽然洗了脸，但是还有些昏呼呼的，说：“你不是也在吗？”

    查缚说：“怎么就你一个人，没人跟你一起来？”

    舒玖说：“好多人一起，但是他们都在忙。”

    查缚看他脸色有点发红，抬起手来，轻轻碰了碰舒玖的面颊，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烧热的气息。

    查缚说：“不要在外面随便喝酒。”

    舒玖说：“我只喝了一杯。”

    查缚说：“一杯也不行。”

    舒玖：“……”

    查缚说：“你要是累了，我给你在楼上开一间房，你先休息，我看他们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舒玖想了想，就点点头，但是他没有动，说：“不过我有点头晕。”

    他说着，张着眼睛盯住查缚，查缚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却伸手过去，将舒玖打横抱了起来，舒玖调整了一下姿势，特别享受的躺在查缚怀里，然后闭上眼睛。

    虽然查缚不是娱乐城的常客，但是查缚确实有名的巨富，他一出现已经很抢眼了，很多人都想过去搭讪，尤其是查缚怀里还抱着一个男人，而且是用这种姿势抱着，众人不禁纷纷看过去，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二百，都在仔细打量着查缚怀里的男人是谁。

    舒玖没什么知名度，大家只能看到是一个长相很清秀，身材有点精瘦的男人，来这里玩的人自然都知道这俩人是什么关系了。

    有吃惊的，没想到査先生竟然喜欢男人。

    也有失落的，査先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岂不是没机会了。

    也有看热闹的，觉得虽然查缚在外界的绯闻很少，但是终究还是个男人，一夜情打打炮什么的，找个男人玩玩。

    查缚抱着舒玖坐电梯上了八楼，有服务员给他们开了一间vip房，里面非常宽敞，还是个套间，一张大床格外醒目。

    查缚把他放在床上，说：“起来洗个澡。”

    舒玖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脑袋上，说：“困，不洗。”

    查缚没有办法，只好说：“那就把衣服脱了好好睡。”

    舒玖突然睁开眼睛笑了一下，点漆一样的眸子里闪烁着柔和的流光。

    舒玖笑着说：“你帮我脱。”

    查缚没说话，伸手去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又去解他的衬衫，衬衫扣子一个个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力度的美感。

    舒玖看着查缚的眼神沉了沉，笑着戳了戳他的肩膀，说：“你不会借我酒劲儿，做禽兽的事情吧？”

    查缚：“……”

    查缚还没有说话，舒玖就已经睡着了，衣服大敞着，呼吸一进一出特别均匀绵长。

    舒玖喝了酒，也十一点多了，平时在家里已经睡了，这个时候自然很困，查缚看着他睡得很没防备，不禁哭笑不得，低下头来，轻轻舔吻着他的脖颈。

    舒玖不堪其扰，嘴里呻1吟着，身子扭动着，突然颈间一阵刺痛，舒玖在睡梦里皱着眉，像哄苍蝇一样哄了哄，然后就睡实过去。

    虽然只喝了一杯酒，但是舒玖第二天很没起子的有些头疼，觉得怎么睡也睡不饱，睁不开眼睛，他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舒玖张开眼睛，看了看床头柜，自己的手机放在上面，没完没了的一直响个不停，舒玖也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

    里面是女人的大喊声，“啊啊啊啊！！”

    舒玖被吓了一跳，手机直接从床上掉在了地上，电话号码她不认识，就算手机躺在地上，舒玖也能听见里面怕人的喊叫声，一个女人再喊：“救命啊啊！！救……啊！”

    舒玖皱眉的看着地上的手机，女人的叫声突然中断了，舒玖赶紧翻身起来，把手机拿起来，按了回拨键，把电话拨回去。

    只不过手机里却传出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舒玖呆呆的看着手机，房间门“喀拉”响了一声，查缚穿着浴袍，从浴室了走了出来，他的胸膛光裸着，只系了一根带子，结实的胸膛，肌肉流畅，有水珠顺着令人羡慕的腹肌划下去……

    舒玖不仅咽了一口口水。

    查缚说：“怎么了？为什么拿着手机发呆？”

    舒玖说：“刚才接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查缚坐在床边，舒玖把通话记录给他看，说：“这个电话打过来，有一个女人在喊救救她，然后就断了，我马上打回去，却已经停机了。”

    查缚说：“那就去查查手机号，也没准是恶作剧。”

    舒玖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个小裤衩，而查缚更有甚者，他连小裤衩都没有，光着镗儿穿着一件浴袍。

    舒玖眼皮跳了跳，说：“你昨天晚上对我干了什么禽兽的事情？”

    查缚立刻哭笑不得，说：“你吐了我一身。”

    舒玖震惊的说：“可是我才喝了一杯。”

    查缚揉了揉额角，说：“衣服还在浴室里，你可以去看看。”

    舒玖说：“那没有衣服，咱们怎么出去？”

    查缚说：“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一会儿就到。”

    衣服很快就送来了，是那个叫小常的保镖送来的，小常还说：“査先生，如果一会儿没有要紧事，连先生想请您吃一顿便饭。”

    他说着，特意又说：“当然，如果舒先生愿意，也请舒先生赏脸。”

    舒玖本身不想去的，那个连先生说话像铜墙铁壁一样，而且他们这种高大上的人群不适合舒玖，但是一想到那个连先生似乎有隐瞒娱乐城的事情，舒玖就又很好奇。

    舒玖和查缚穿好衣服，已经是十一点了，舒玖也很惊讶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

    小常带着他们又往上走，到了十层下了电梯，十层是禁止客人上来的地方，是连先生办公和休息的楼层，有一个很大的餐厅。

    查缚带着舒玖走进去，连先生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桌前，看到两个人过来，站起来，笑着说：“感谢査先生和舒先生赏脸。”

    连先生笑着，还特意看了看舒玖，笑容有些高深的看了一眼他的颈侧。

    舒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的时候，查缚在他的颈间咬了一口，那个地方有个淡淡的吻痕，正好露在衣领外面。

    他们坐下来，餐厅很大，但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落座，旁边围了很多保镖，都是站着。

    连先生请查缚过来，只不过是谈生意而已，这些话题舒玖不感兴趣，但是饭菜很是很可口的，看起来连先生下了大工夫。

    就在舒玖埋头吃饭的时候，突然看到餐厅的门边有东西闪过去，舒玖抬头仔细看了看，是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很犹豫，前前后后好几次才进了门，进门之后就站在门口，遥遥的看着这边。

    那人二十几岁，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似的，个子很高，很阳光的帅哥长相，他就站在门边，一直往这边看，好像是在看连先生。

    保镖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一样。

    舒玖定眼一看，果然保镖是看不到的，因为这个看起来阳光的大男孩，只是一个鬼而已……

    当然没有人能看见。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穿过门，走了出去。

    舒玖一时有点好奇，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连先生笑着说：“小常带舒先生去。”

    小常应了一声，舒玖说：“不用麻烦了。”

    小常看舒先生点头，就说：“舒先生，出门右手边就是洗手间。”

    舒玖出了门，左右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就右拐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就听到背后“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什么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响。

    舒玖抬起头来，洗手台的镜子里照应出背后的景象，是刚才那个男人走了进来，二十几岁的样子，长相不能说帅，但是给人阳光开朗的感觉，在校园里绝对是具有吸引力的那种男孩。

    他站在舒玖背后，突然说：“你能看见我吗？”

    舒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有点激动，走过去，说：“你能看见我。”

    舒玖说：“我是修者，类似于道士天师，所以我能看见你。”

    那个男人说：“那你会收了我吗？道士天师不都抓鬼的吗？”

    舒玖说：“如果你作恶，我肯定会抓你，如果你没有做坏事，我为什么要抓你？”

    男人说：“我没做过坏事，我听说鬼都有阴气……我都不敢靠近他……”

    舒玖一下就来了兴趣，说：“你说的他，是连先生吗？”

    男人点了点头，说：“是。”

    男人叫宋杨，确实是个大学生，而且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唱歌非常好听，他第一次来娱乐城是替朋友打工，后来遇到了娱乐城的大老板连锐，连锐很欣赏他，让他留下来做驻唱，宋杨只不过是个到x京读书的学生，艺术院校的学费和住宿费一直很高，娱乐城的工资给他非常可观，宋杨自然愿意在这里打工。

    而且娱乐城都是晚上打工，也不影响上课，有的时候时间太晚了，宿舍门禁了，连锐还会让他留下来。

    虽然连锐城府很深，说话的时候文质彬彬，但是他到底在想什么你根本猜不透，但是在宋杨看来，连锐确实是个大好人。

    宋杨一直有一个秘密谁也不敢告诉，那就是他是个同性恋，宋杨发现之后很惊讶，也很震惊，他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更加没有谈过什么恋爱。

    宋杨在娱乐城久了，忽然发现，他好像喜欢上了那个高高在上人中龙凤的连先生。

    连先生长相很有气质，而且举止优雅很有风度，不管是娱乐城的女人，还是过来娱乐的客人，都想和连锐有些关系，围绕着连锐的男人女人数不胜数，宋杨更不敢表达出来。

    直到宋杨死了……

    舒玖说：“你是怎么死的？”

    宋杨摇头，说：“我不知道。”

    舒玖：“……”

    竟然还是个糊涂鬼，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杨说：“我只记得那天我有点感冒，连先生让我早点回去，我十点就从娱乐城出去了，这里离学校，走路最慢四十分钟就到，旁边的车都是八点就末班了，我每次都走过去……”

    宋杨似乎是在回忆，神情有些迷茫，说：“我走着路，忽然觉得后脑一疼……然后就没了知觉……”

    舒玖说：“遇到抢劫的了吗？”

    宋杨说：“不知道……但是我在醒来的时候，就在娱乐城里了，我总是在这里，因为听说鬼的阴气对人不好，我几次都想离开这里，但是明明知道门在哪里，可就是走不出去……我很痛苦，我不想伤害连先生……”

    舒玖皱了皱眉，说：“你走不出去？”

    宋杨点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

    舒玖说：“如果你的魂魄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徘徊，很可能是执念太深……但是看你的样子，你并不是执念太深的缘故。你确定是在路上被袭击的吗？”

    宋杨点头，说：“我记得很深刻，绝对是在路上。”

    舒玖眯眼说：“那就很奇怪了……你在路上遇到袭击，变成鬼魂却在娱乐城里……你的尸体很可能还在娱乐城里，所以才不能走出去。”

    宋杨震惊地看着他，说：“这……怎么可能？我很确定那天已经出了娱乐城，而且走了很远啊。”

    舒玖说：“我就说这里肯定有蹊跷，那个连先生找我们来看风水，但是说话的时候好像隐瞒了什么似的。”

    宋杨说：“连先生？不可能，连先生是好人，绝对不可能杀我……”

    舒玖说：“你在这类工作，遇到过什么不该看或者不该听的事情吗？这样看来，应该不是抢劫。”

    宋杨回忆了一下，说：“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应该没有……我是驻唱，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客人，顶多有人叫我过去喝一杯酒，但是因为连先生这里规矩很硬，也没什么人有过分的举动。”

    舒玖说：“那就很奇怪了。”

    舒玖正说话，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查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宋杨，对舒玖说：“时间太长了。”

    舒玖笑眯眯的说：“反正你们聊天我也不喜欢听。”

    宋杨看到查缚，虽然他不认识查缚，但是能感觉到查缚身上透露的阴凉的气息，天生有些畏惧，往后撤了撤。

    查缚抬起手来，示意舒玖过来。

    舒玖翻了个白眼，说：“你当自己在招宠物啊？”

    不过还是走过去，然后又对宋杨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查查这件事情。”

    宋杨点头，说：“实在是谢谢你……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希望早日能离开这里……”

    他说着，眼神有些落寞。

    舒玖和查缚走出去，两个人并没有再回旁边的餐厅，查缚说：“你又要随便帮鬼的忙。”

    舒玖说：“这怎么是随便，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查缚：“……”

    舒玖说：“而且这个叫宋杨的人，还挺可怜的，他喜欢连锐，连锐却看不见他。”

    说着，舒玖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查缚。

    就像舒玖和查缚一样，查缚却记不起他……

    不过万幸的是，查缚虽然不记得舒玖，但是对舒玖的感情没有改变，好像这种感情根深蒂固在魂魄里，就算没有记忆，也改变不了什么。

    舒玖说：“而且我觉得那个连锐有问题。”

    查缚说：“这个连锐来头不小，不只是资产多，而且家里很硬。”

    舒玖说：“我怀疑宋杨的身体就被藏在这个娱乐城里，正好我们要帮忙看风水，可以到处走走。”

    查缚皱了一下眉，说：“你刚刚和宋杨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阴气很足。”

    舒玖点头说：“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宋杨这种鬼，糊里糊涂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起来也不会是修者，但是他身上的阴气比一般的修者还高。”

    查缚说：“或许宋杨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鬼。”

    舒玖耸了耸肩。

    他们说着话，已经做电梯往下，到七层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门口的两个人竟然是舒鹤年和许诚。

    舒鹤年脸色惨白，许诚面色很尴尬，似乎还有些紧张不知所措，他正半搂半扶着舒鹤年。

    舒玖看到他们这样子，顿时愣了一下，许诚扶着舒鹤年走进来，每走一步都很艰辛的样子。

    舒玖偷偷瞥了两眼舒鹤年，小声说：“昨天晚上没睡好？”

    舒鹤年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

    电梯虽然大，但是终究就那么大的空间，许诚又扶着舒鹤年，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脸上有点发红，尴尬的厉害。

    舒鹤年说：“怎么冥主大人也在这里？”

    舒玖说：“他来谈生意。”

    因为舒鹤年看起来实在不舒服的样子，就没有再理舒玖，而是艰难的靠着许诚站着。

    电梯好不容易到了一层，他们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已经是白天的缘故，娱乐城虽然开门，但是人很少，就看到昨天晚上热闹非常的酒吧空旷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高大男人坐在吧台上，正在喝酒。

    福禄寿喜和小黑围在他旁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舒玖他们走过去，舒玖拍了一把契科尔的肩膀，说：“你真早啊。”

    契科尔回过头来，顿时吓了舒玖一激灵，说：“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一说完，福禄寿喜和小黑就开始哈哈的笑。

    契科尔脸上顿时变青又变红，就像红绿灯一样闪烁，说：“笑什么笑！”

    契科尔帅气的脸上多了一个五眼青，左边的眼睛框青了，还有点淤血，看起来还不是刚打的，已经有些沉淀了，没准是昨天晚上打得。

    众人这么一联想，舒玖笑着说：“看起来刀手猎人还挺厉害的？”

    契科尔没好气的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说：“可恶的刀手猎人！太可恶了了！他竟然打我的脸！”

    舒鹤年虽然看起来不舒服，但是还八卦的说：“那你得逞了吗？看起来严煦没有变成绕指柔啊？”

    契科尔黑着脸说：“得逞个屁，昨天晚上我就被打了，然后严煦甩下我这个boss，竟然先走了，气死我了！”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活该吧你！谁让你用强的。”

    契科尔瞄了他几眼，说：“为什么许诚没打你？”

    许诚被提起名字，顿时咳嗽了两下，他是老实人，面皮有点薄，顿时脸上发红，说：“舒前辈你累不累……要不你去那边坐一下？”

    舒鹤年顿时有些跳脚，说：“我坐不下来！”

    许诚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忘了……要不舒前辈去趴一趴？”

    舒鹤年：“……”

    听了他俩的对话，大家也什么都明白了，契科尔说：“为什么我这么不顺利。”

    阿寿笑眯眯的说：“因为你要强上人家，你看看爷爷的觉悟多高，主动送上去被强上。”

    契科尔：“别开玩笑了！我是这么高贵的狼人！而且你看我的身材，跟那个麻杆儿刀手猎人比起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么看我也是在上面的那个！我给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一次对我百依百顺的机会，他竟然还不领情，还打我！！！”

    舒玖：“自恋是病，别忘了吃药。”

    契科尔：“……”

    小常看他们都在了，就说：“几位先生，现在娱乐城里人少，如果几位要随便看看，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舒玖点了点头，说：“稍等一下。”

    舒鹤年是走不动路了，趴在沙发上哼唧，舒玖走过去，顺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腰上，舒鹤年顿时叫的像杀猪一样，整个身子都弹起来，回头瞪着舒玖，说：“你要死啊！”

    舒玖眨了眨眼说：“怎么看也是你要死的样子？”

    舒鹤年：“……”

    舒鹤年哼唧着，说：“哼，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也变成这样。”

    舒玖说：“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做的有多狠啊？”

    舒鹤年的脸顿时青了，说：“我看错人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忠犬，结果许诚就是个披着忠犬皮的饿狼……我的老腰都要断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说我容易吗！”

    舒玖说：“那也是你自己找的。”

    舒鹤年哼了一声，不理他。

    舒玖说：“我们四处看看，你帮我一个忙。”

    舒鹤年说：“不帮！”

    舒玖把一个纸条塞在他手里，说：“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号码，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舒鹤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是早上起来那个奇怪的求救电话的号码。

    舒鹤年说：“你哪里看到我闲了？我都要死了……”

    舒玖不理他，站了起来，众人就跟着小常到处看看。

    娱乐城非常大，最上面是办公区和监控区，还有地下室，地下室是存放东西的地方，还有一个酒窖，里面放的都是很名贵的酒。

    舒玖他们走进酒窖，有股阴凉的气息突然袭了过来。

    舒玖皱了皱眉，看着酒窖的小门，说：“那里面是什么地方？”

    小常说：“那里是连先生藏酒的地方，一般都不让人进去，钥匙只有连先生才有，上面的虹膜和指纹识别也只有连先生才有。”

    舒玖诧异的说：“这么严密？”

    小常笑着说：“连先生对酒非常痴迷，所以花大价钱买过很多好酒，都放在里面。”

    舒玖听着点头，但是在那个门边上转了好几圈儿，还伸手摸了摸门板。

    阿福说：“玖玖，这里有奇怪的东西吗？”

    舒玖趁小常不注意，小声说：“我觉得一定有，但是有什么不知道。”

    小黑说：“大人，那我穿门就去看看不就行了？”

    查缚突然说：“你们进不去。”

    舒玖说：“门上有高深的阵法和结界，如果没有口诀，是进不去的。”

    阿喜诧异的说：“看来这个门里确实有奇怪的东西，不然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去。”

    舒玖摸了摸下巴，说：“我越来越觉得这个连锐有问题了。”

    阿福趴在门边上，吸了吸鼻子，说：“玖玖，这个门里有阴气，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阿喜也凑过去闻，闻了半天也没闻到，说：“什么香香的味道？你不会又饿了吧？”

    阿福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闻了心旷神怡，总觉得精神头很好。”

    小常说：“几位先生，底下就这些东西了，旁边还有杂物室，厨房也在这里。”

    舒玖点了点头，他们就走了出去。

    杂物室虽然这么叫，但是里面堆放的可不是一般的杂物，全都是昂贵的东西，很多老板来这边谈生意，都要带见面礼给连锐，连锐就会把这些东西堆在这里。

    他们走进去，杂物室的光线有点暗，因为常年没有人打理，里面好多灰土，很多礼物都没有拆开，还封着包装，上面已经一层土了。

    阿寿一边飘一边说：“这个连锐真有钱，这么多东西都不拆开包装……”

    阿喜说：“这才是土豪的做法。”

    他们正看着，舒玖突然抬了一下头，只见杂物室的最里面还有个隔间，里面也有阴凉的气息透露出来。

    舒玖问：“那里面是什么？”

    小常说：“也是杂物室，舒先生可以进去看看。”

    他说着，率先走过去打开门，门没有上锁，一拧就开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小常推开门，站在边上，说：“就是这里了。”

    舒玖只见他推开门，一步之遥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女鬼披头散发，胸口有好几个血窟窿，血窟窿已经凝固了，并没有在流血，但是从正面看去，肠子几乎要流出来……

    契科尔顿时睁大了冰蓝色眼睛，突然捂住嘴，“呕——”的一声，说：“我的妈呀，我刚喝了好多酒，受不了了。”

    小常是看不到鬼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一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肠穿肚烂的女鬼，还诧异的看着契科尔，说：“先生，您怎么了？要叫医生吗？”

    舒玖看着那女鬼，她的表情很狰狞，又很绝望，舒玖怕契科尔的举动刺激到女鬼，拍了他后背一把，干笑说：“呵呵，没事，他孕吐，好几个月了。”

    小常震惊的看着人高马大的契科尔，好像是想从看出来舒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契科尔捂着嘴，奋力憋住涌上来的酒气。

    女鬼幽幽的看着他们，周身慢慢的扩散着怕人的冷气，就这么和他们僵持着。

    小常虽然看不见女鬼，但是能感觉到有阴凉的气息突然吹过来，就说：“这个屋子常年不打开，可能有点凉，很多土。”

    舒玖心说不是可能有点凉啊，是确实很冷！

    女鬼看着他们，突然动了一下，却伸手抱住自己的头，突然凄厉的喊着：“救救我！！！啊啊啊啊啊——救命！！救我——”

    她嘶声力竭的喊着，因为伸手抱头的动作，身上的窟窿被撕扯着，可以看到粘腻的白色物体……

    “呕——！！”

    契科尔这回真是忍不住了，喝下去的酒涌上来，弯下腰干呕起来。

    女鬼嘶声力竭的大叫着，忽然冲出了出来，查缚眯了一下眼，侧身挡在舒玖身前，还以为女鬼要袭击他们。

    但是那个女鬼却从他们身边冲了出去，一边喊着：“救救我——”一边就消失在了杂物间门口。

    小常感受到一股非常大的冷风，“嗖”的刮了过去，还紧了紧自己的衬衫领口，说：“是不是窗户没有关严。”

    舒玖：“……”

    舒玖回头，快步的走出了杂物间，查缚跟在后面，小常奇怪的说：“舒先生？”

    契科尔还扶着墙，一副“憔悴”的样子，拦住小常，说：“抱歉……能麻烦你给我一杯水吗？”

    小常看着契科尔的样子，迟疑的说：“……哦好的。”

    舒玖他们从杂物间追出去，已经不见了那个女鬼的影子，走廊里还有一股阴凉的气息，证明他们刚才没有眼花。

    舒玖说：“杂货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鬼？”

    查缚说：“是枉死鬼，她身上有怨念，但是怨念还没有积累太深，看起来死了不是太久。”

    舒玖奇怪的说：“但是看她那个样子，这种死法，不像是没有怨念的鬼啊。”

    阿福说：“玖玖！她身上也有那股香香的味道。”

    他说着，契科尔正好出来，听见阿福说的话，顿时捂着嘴，说：“阿福你竟然还能闻到香味？是腐烂的味道吧？”

    阿福看着契科尔，水亮的大眼睛里有些担心，说：“契科尔，你还好吗？虽然我不太明白孕吐是什么，但是看起来你好辛苦的样子。”

    契科尔：“……”

    查缚突然说：“那股香味，是净化的味道。”

    阿喜说：“净化？有人净化过她吗？”

    阿寿说：“确实有微弱的净化感，但是很微弱。”

    舒玖说：“如果这个娱乐城里有女鬼，那连锐想要换换风水，也就说得通了。”

    契科尔说：“关键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女鬼，太可怕了。”

    舒玖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看女鬼的样子，似乎受了很大的痛苦，这种样子都没有变成厉鬼，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

    舒玖他们从地下上来，就看到小常正好拿着一杯水过来，交给契科尔，说：“先生，您的水。”

    舒鹤年看见他们上来，招了招手，让舒玖过去，说：“电话号码给你查到了。”

    舒玖说：“这么快？”

    舒鹤年说：“又不是什么名人的电话号码。”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电话号码的机主是个女人，叫方雅馨，但是她的电话号码在半个月前就因为欠费停机了。”

    舒玖诧异的说：“半个月前？”

    舒鹤年点了点头，说：“不止如此，我还查了别的，这个叫方雅馨的女人前半个多月前失踪了，有人报了警，但是半个月了人都没有找到。”

    舒鹤年说着，奇怪的说：“你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电话？”

    舒玖淡淡的说：“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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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电话2

﻿    他一说完,正在喝水的契科尔配合的“噗——”的一口喷了出来，然后拼命的咳嗽着。

    阿福怜悯的看了一眼契科尔，说：“契科尔的孕吐好像很厉害呢。”

    众：“……”

    舒玖拉着舒鹤年,小声说：“而且我们在地下室看到了一个保安严密的屋子,门上竟然有结界,里面有寒气,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舒鹤年说：“果然有钱人就是事儿多，总要弄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房间。”

    舒玖说：“很想进去看看。”

    舒鹤年说：“这还不容易？告诉连先生那个屋子里有情况，让他开门看看就行了。”

    舒玖说：“希望连先生会开门。”

    小常一直站在旁边跟着，看他们在讨论事情,就没有打扰,舒鹤年突然对他说：“我们看的有些眉目了，想找连先生说一说。”

    小常说：“舒先生，这么快？楼上还没有看。”

    舒鹤年说：“有一点小发现，先处理一下。”

    小常点头说：“好的，几位稍等一下,我现在就联系一下先生。”

    连锐很忙，小常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连锐正准备出门，已经换了一身西服，听说舒玖他们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有些诧异，说：“我还有半个小时出门，请舒先生他们上来吧。”

    小常挂了电话，对舒玖他们说：“连先生在楼上，马上要出门，请几位跟我来吧。”

    他们坐了专用电梯上楼，又到了连锐的楼层，连锐在办公间坐着，请他们过去。

    舒玖和查缚最先进门，连锐看到查缚进来，有些吃惊，站起来走上前去，笑着说：“没想到査先生还在。”

    他说着，暧昧的看了一眼舒玖。

    舒玖开门见山的说：“听说连先生马上要出门，我们也不想耽误连先生的时间，不过确实查出了一些眉目……我们想看看连先生酒窖的小门里是什么。”

    连锐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想了想，说：“酒窖的小门？”

    他说着，笑着说：“舒先生不说，我都记不起来了……是我年轻的时候攒的一些宝贝，还特意按了很多防盗和保全设施，不过……”

    连锐顿了顿，话锋一转，很轻松的说；“一直把里面的东西当宝贝，很久都没开过那扇门，上次我也想去把玩把玩那些宝贝，但是钥匙却丢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舒鹤年惊讶的说：“钥匙丢了？”

    连锐点头说：“那扇门是虹膜指纹和钥匙三重锁的，我能打开两重，但是钥匙不见了也打不开……所以我也爱莫能助了。”

    舒玖皱了皱眉。

    连锐抬手看了一眼腕上名贵的手表，客气的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应酬，现在就要出门了，不能招待各位，如果有事情可以找小常。”

    舒鹤年点头，说：“不麻烦连先生了。”

    连锐笑着说：“舒先生客气了，是我麻烦你们才对。”

    他说着，就饶过舒玖他们，往门外走。

    小常站在门外，看见连锐出来，说：“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连锐说：“你不必跟着我，带着几位先生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常应了一声，说：“是。”

    连锐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

    舒玖皱着眉，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个连先生肯定有鬼。”

    舒鹤年说：“是啊，谁会把藏宝阁的钥匙弄丢了。”

    契科尔说：“我就会……”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说：“你是二货，连锐是人精，能一样吗？”

    契科尔不服的说：“我是狼人！血统高贵的狼人！”

    舒鹤年：“……”

    舒玖走出去，站在门口看着连锐的背影，他正在电梯间等电梯，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表。

    而走廊的另一头，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目光有些出神，呆呆的看着正在等电梯的连先生，正是之前遇到的宋杨。

    等连先生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宋杨才收回目光，然后走过来，站在舒玖边上，说：“舒先生，怎么了？”

    舒玖摇了摇头，突然又说：“你在娱乐城工作多久了？”

    宋杨想了想，说：“半年了。”

    舒玖说：“那你了解这里吗？”

    宋杨又想了想说：“我除了在一楼驻唱，其他地方也没去过。”

    舒鹤年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鬼，都吓了一跳。

    阿喜说：“这娱乐城的鬼还挺多啊？”

    阿福认真的说：“鬼也到这里来玩吗？”

    阿禄：“……”

    阿寿说：“我看不是到这里玩的吧？”

    小黑说：“刚才听那个连先生说话，就觉得他不是好人。”

    宋杨说：“连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很圆滑，但是并不是什么坏人。”

    小常可看不见鬼的影子，也不知道他们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小常说：“几位先生，七层有vip房间，如果几位先生不嫌弃可以在里面坐一坐。”

    小常带着他们到了七层的包间，就出去了。

    舒鹤年说：“连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查缚说：“是个商业好手，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舒玖点头，说：“看出来了。”

    宋杨坐下来，说：“其实连先生对娱乐城的员工都挺好的，平时也没什么架子……”

    舒鹤年奇怪的说：“你好像觉得连锐很好的样子？”

    宋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舒鹤年又说：“那你知道他的地下室有鬼的事情吗？”

    宋杨诧异的说：“有鬼？”

    舒玖说：“还是个肠穿肚烂的女鬼，死法很可怕。”

    宋杨摇了摇头，说：“我没去过地下室……我活着的时候也一直只在一楼呆着，死了就更不敢去……”

    舒玖皱了皱米，说：“什么叫更不敢去？”

    宋杨说：“不知道……但是我总是很抵触那里，每次都到楼梯间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一股冷气，很恐慌的感觉。”

    舒玖说：“果然是那个地下室有问题，我怀疑这个娱乐城里，可不止你和那个女鬼两个鬼。”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难道这个连锐在养鬼？”

    契科尔打了个哆嗦说：“他一个普通人，养鬼不害怕吗？”

    阿喜说：“他害怕了啊，不然为什么找爷爷来看风水？”

    阿寿说：“对，但是他没想到舒玖发现了那个地下室。”

    舒玖说：“宋杨也是死后莫名其妙就到了娱乐城里。”

    宋杨听他这样说，说：“确实是，我当时很确定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就没了知觉，但是醒来的时候却在娱乐城里。”

    契科尔说：“会不会是这个连锐杀人，然后把鬼魂养起来？”

    他说着，宋扬不禁哆嗦了一下。

    契科尔说：“但是养鬼能干什么？吓客人吗？”

    查缚说：“鬼的阴气对活人没有好处，但是对于修者来说就有好处的。”

    舒鹤年说：“什么？连锐是修者，可真是看不出来。”

    查缚说：“刚才在地下室，那个女鬼身上有净化的气息，而宋杨的身上明显有很浅的修为。”

    宋杨诧异的说：“修为？什么修为？”

    查缚继续说：“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修炼道行，而且你们也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阿福使劲点头，说：“我闻到了，我闻到了！而且宋杨身上也有这股香香的味道。”

    宋杨他起手来闻了闻，说：“什么味道？我没有味道。”

    查缚说：“这是犀角香的味道。”

    舒鹤年震惊的说：“犀角香！那不是很贵的玩意吗？”

    阿喜白了舒鹤年一眼，说：“爷爷你能不能关注重点，重点是犀角香很贵吗？”

    宋杨有些迷茫，他毕竟不是修者，生前也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知道犀角有什么用。

    舒玖说：“犀角是修者的圣物，古来就有犀照通灵的故事，点燃犀角，犀角的光芒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犀角也是辟邪和促进修为的好东西。”

    舒鹤年补充了一句，说：“很贵，是禁香。”

    契科尔说：“啊！我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宋杨不会修炼，但是身上有修为，不然他一个刚死的鬼魂，在这种人多阳气足的娱乐城里，早就会被阳气轰的魂飞魄散了，现在他还好好的。还有那个女鬼！那个女鬼肠穿肚烂的，死的时候一定很惨，她却没有变成厉鬼，还是在挣扎之中，肯定都是犀角香的功劳。”

    舒玖点了点头，说：“不只如此……犀角还能杀神明，剔仙骨……”

    舒玖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声音，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有些出神。

    查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舒玖周身的气息忽然有些不稳，情绪波动很大，查缚不由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舒玖的手。

    舒鹤年听他说“杀神明，剔仙骨”，就知道舒玖肯定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不禁想要宽慰他几句，又看到查缚握着他的手，显然查缚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

    契科尔说：“总觉得这个连锐在预谋一件大事。”

    舒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必须打开那扇门。”

    舒鹤年说：“这个还不好办吗？让冥主大人来打开，依冥主大人的修为，还没有什么结界破不了的。”

    查缚抬眼幽幽的扫了舒鹤年一眼，很淡然的说：“门上的结界和普通的结界不一样，如果强行突破，很可能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舒鹤年睁大眼睛，说：“啊？毁掉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舒玖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凭感觉，八成有鬼魂关在里面，如果强行突破，岂不是害的这些鬼魂魂飞魄散了？”

    舒鹤年说：“真是麻烦，不知道这个连锐在想些什么，那现在怎么办？劝连锐自己打开门吗？”

    阿喜干笑着说：“需要我应和你，这真是个好办法吗？”

    舒玖笑着说：“当然不是……”

    阿福奇怪的说：“那是什么？”

    舒玖说：“从那个女鬼下手。”

    契科尔顿时捂住了嘴，说：“不要吧，那个女鬼死的太可怕了，早晚会变成厉鬼的，而且她已经跑了啊。”

    舒玖说：“她身上的怨气很重，离开地下室没有犀角香的滋养，很快就会受不了，她还会回来的。”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啊呀不愧是我乖孙！守株待兔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舒玖：“……”

    他们出了包间，小常没在，因为不是晚上，娱乐城里有些空旷，没几个人，舒玖他们就悄悄下了地下室。

    舒鹤年也去酒窖看了看那扇门，琢磨了半天，说：“连我这个神鬼门的祖师爷都打不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查缚淡淡的说：“确实是鬼东西，这个阵法上有鬼契。”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又是鬼契？”

    宋杨本身跟他们一起下来，但是站在楼梯间就不再往前走了，脸上有些恐慌的神色。

    阿福奇怪的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鬼也会生病吗？”

    宋杨摇摇头，说：“总觉得前面有不好的东西……”

    阿喜奇怪的说：“如果屋子里是犀角香，那鬼魂应该喜欢啊，为什么你觉得前面有奇怪的东西？”

    阿寿皱眉说：“咱们还漏了一种可能性。”

    阿福说：“是什么？”

    阿寿说：“或许连锐并不是修者，如果屋子里是犀角香，那么宋杨这种修为很少的鬼应该本能的趋之若鹜，但是宋杨却害怕，说明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或许连锐用犀角香，养着什么厉鬼也说不定。”

    阿福说：“对哦！阿寿你好聪明！”

    阿寿笑眯眯的说：“谢谢你夸奖啊，但是你男人显然不喜欢你夸别人。”

    阿福奇怪的说：“我男人是什么？”

    阿寿干笑着看着一脸面瘫的阿禄。

    阿福说：“阿寿你好笨哦，阿禄是男鬼，不是男人。”

    阿寿：“……”

    阿禄看着那扇门，突然说：“或许是另一颗冥果。”

    舒鹤年说：“不可能，在和百鬼台结契的时候，他已经被舒玖打散了。”

    舒玖淡淡的说：“或许有人想要复活他。”

    舒鹤年说：“所以用犀角香来养？哎呀这个成本也够大的。”

    阿喜：“爷爷你脑子里除了想钱，还能想什么啊？”

    舒鹤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扶着自己的许诚，说：“以前还会想小鲜肉，但是自从被肉咬了之后，就只能想钱了……”

    许诚脸上有些发红，很不好意思，特别尴尬的样子。

    舒鹤年暴跳的着说：“你可不可以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像被上的是你一样啊！”

    许诚：“……抱、抱歉舒前辈。”

    舒玖：“……”

    小常走开了一会儿，再回去七楼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小常赶紧就往楼下去。

    电梯到了地下室，“叮——”的一声刚开门，就看到了舒玖他们，果然在地下室。

    小常刚要走过去，就感觉到一股寒冷的风“嗖”的从自己身边吹了过去，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吹透一样，小常有一种错觉，这股寒风似乎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舒鹤年听到电梯响，一抬头就看到了小常站在电梯里，电梯门缓慢的打开，马上就要走出来，拉了拉舒玖刚要叫，却看见电梯门慢慢打到最大，小常的后背，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她的头微微垂着，头发散下来，遮着脸，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背都异常的苍白，身体因为被小常挡着看不清楚。

    等小常往电梯外走，女人的身体终于露了出来……她红色的衣服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迹，胸口和腹部上有一个大窟窿，窟窿黑洞洞的，上面有干涸的血迹，有白色粘腻的东西垂着外面。

    女人微微抬起了头，头发从中间往两边慢慢的划开，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苍白的脸，青色的嘴唇，发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前面，透过小常看着他们。

    舒鹤年之前没有下来，其他人都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女鬼，只有他是第一次见，没什么心理准备，顿时一口酸水涌了上来。

    “呕——”

    “呕——”

    舒鹤年和契科尔非常默契的一个往左回头，一个往右回头，手捂着嘴开始干呕了起来。

    女鬼穿过小常的身体，“嗖”的一声极快的飘到了角落里，惊恐的看着他们，又是抬起手，双手抱头的动作，惊恐的摇着头，凄厉的大喊：“救救我！！！救救我——救我！救我！！！”

    女鬼的喊声太凄厉了，记忆似乎还停留在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惊恐的大叫着，狰狞的伤口扭曲着，契科尔看的直翻白眼，差点仰过去。

    女鬼叫嚷着，突然又惊恐的四处乱撞，转瞬之间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一下冲出了地下室。

    小常当然看不到鬼，只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左右看了看，因为是地下室，走廊和电梯间都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

    小常看到舒鹤年和契科尔在呕吐，说：“两位先生，是不舒服吗，我找医生过来看看吧？”

    许诚赶紧给舒鹤年拍着背，舒鹤年脸色苍白，憔悴的摇了摇手。

    舒玖看见女鬼冲出去，拔腿就去追，查缚也跟着冲了出去。

    福禄寿喜和小黑看见舒玖和冥主大人追上去，也在后面追，阿福说：“那个女鬼跑的好快啊。”

    阿喜说：“是因为害怕吧？”

    舒玖和查缚追出去，那个女鬼已经没影了。娱乐城周围很空旷，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只能听见过火车的轰隆声。

    舒玖环顾了一下周围，福禄寿喜和小黑追上来，小黑说：“大人，女鬼跑了怎么办？”

    舒玖皱了皱眉，说：“我觉得我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阿福奇怪的说：“哪里？”

    舒玖说：“从那个电话。”

    阿喜说：“就是你之前说的，停机半个月你却接到来电的那个电话？”

    舒玖点头，说：“这个女鬼的声音和来电的声音很像，而且都在喊救救她。”

    阿寿说：“如果是从手机的机主下手，那就容易多了，之前爷爷不是说叫方雅馨吗？”

    舒玖说：“反正娱乐城这里连锐也不配合，咱们先回去。”

    舒鹤年许诚契科尔他们从娱乐城里出来，舒鹤年和契科尔都是面色苍白，很没起子的样子，许诚扶着舒鹤年。

    他们刚出来，舒鹤年的手机就响了，舒鹤年拿起来，来电显示不认识，但是很熟悉，舒鹤年还以为是客户，就接起来。

    电话里先是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

    舒鹤年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旁边站着的契科尔和许诚都愣了一下，契科尔说：“你的手机铃声怎么这么惊悚？”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白痴，不是我的手机铃声，是手机里有人在叫！”

    因为这声音太大了，舒玖他们也听见了，赶紧抢过来，舒玖一把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机里还有微弱的声音，不过是惊恐的喘息声，然后又是一声凄厉的大叫，然后“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舒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显示已经断线了，来电号码赫然就是那个叫方雅馨的手机号，已经停机半个月……

    舒玖说：“就是这个手机号码。”

    舒鹤年盯着屏幕，说：“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卧槽这也太吓人了！”

    舒玖说：“走吧，先回去。”

    他们回了家，许诚没上去，有些尴尬的嘱咐舒鹤年好好休息，然后就回去了。

    舒鹤年让舒玖扶着自己，一边动作不协调的上楼，一边说：“哼，我简直看错人了，许诚这个野狼一点也不温柔体贴，根本不是小鲜肉！”

    舒玖眼皮直跳，说：“谁让你想出这个馊主意的，也是你图谋不轨，现在自作自受。”

    舒鹤年说：“我的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他折腾断了！他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阿喜嘻嘻的笑，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以为契科尔会得逞的，结果他被严煦赏了一个黑眼圈，反倒是让爷爷你得逞了。”

    舒鹤年没好气的说：“什么叫我得逞了？！是许诚得逞了才对！”

    阿寿说：“难道爷爷是去吃人的，不是被吃的吗……”

    舒玖摸着下巴，说：“别说，我还以为许诚这种老实人，是坐怀不乱的类型。”

    舒鹤年哼哼的说：“我的魅力多大啊。”

    众：“……”

    舒玖让查缚去查了查生死簿，看看这个叫方雅馨的人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变成了鬼。

    查缚很快就回来了，说：“生死簿上大限已至，但是鬼魂还没有到冥府报到。”

    契科尔说：“这是为什么？”

    舒玖说：“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方雅馨去找人报1仇了，第二种是方雅馨的肉身没有安葬，魂魄不能安息。”

    舒鹤年面朝下趴在沙发上，说：“如果那个女鬼就是方雅馨的话，我估计是第二种可能性，毕竟她一直在喊救命，而且也没变成厉鬼。”

    查缚说：“不用猜测了，女鬼就是方雅馨。”

    他说着，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舒玖打开了来看，里面是方雅馨的资料，舒鹤年也凑过来，说：“哇冥主大人，您这是查户口啊。”

    资料上有照片，虽然女鬼的面目很狰狞，但是方雅馨张的很漂亮，不是扔在人堆里就不记得样子，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方雅馨的资料上，正好穿着那件红衣服。

    舒玖说：“果然是方雅馨。”

    契科尔看着资料，说：“诶，是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我知道，还和他们合作过两次……我记得明天上午还要开一个会，是和他们公司的副总。”

    舒玖说：“副总？”

    契科尔点头说：“是啊，他们公司的副总是老总的上门女婿，好像是个穷小子，但是非常能干，进公司不久被老总的千金看上了，就招进了家门。”

    契科尔说着，突然坏笑起来，八卦的说：“这个穷小子变成了倒插门，很快就升职了，确实有两把刷子，业务做得非常好，一路爬到了副总的高位。不过我听说……他好像在外面包小蜜，被他老婆知道了，毕竟是倒插门，之前在闹离婚，最近消停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离婚。”

    舒鹤年说：“啧啧，这种男人，靠着女人上位还包小蜜，不过他已经做到了副总，很难离婚吧，毕竟利益都牵扯在一起了。”

    契科尔说：“应该是，不然沸沸扬扬的闹了半个月，现在他还是副总，他们公司的生意大多还是他在敲定。”

    舒玖眯了眯眼睛，说：“包小蜜？”

    契科尔点头说：“怎么了？舒玖你也想包吗？”

    福禄寿喜：“……”

    契科尔还是傻乎乎的说：“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一副无语的表情？”

    小黑则是同情的看着契科尔。

    契科尔顿觉一股冷气嗖嗖的吹，先是看了看窗户，关着呢，又看了看门，也关着呢，最后不小心看到了冥主大人的脸色……

    “咕嘟。”

    契科尔咽了口口水，呵呵的干笑起来，他忘了男神大人还在这里呢，要是舒玖包小蜜，男神大人估计会掀了人界？

    舒玖说：“方雅馨就是他的秘书。”

    契科尔说：“啊？”

    他低头看了看资料，震惊的说：“果然啊，这个方雅馨是秘书。”

    契科尔想了想，说：“这样说来，方雅馨是半个多月前失踪的，半个多月前包鑫强还和他老婆闹得腥风血雨呢。这来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会不会是因为已经把方雅馨做掉了？”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很可能……”

    舒玖说：“明天你不是和他们公司有会议吗？正好去问问。”

    契科尔点头，说：“可以，不过这件事情我交给胡助理去办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他说着，拿起手机，手机的光面有点反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五眼青，脸一耷拉，沮丧的说：“我这么大的黑眼圈！怎么出席会议啊！！”

    福禄寿喜看着契科尔的黑眼圈“哈哈”的笑，小黑说：“我听说拿冰块敷一敷，可能会好的快点。”

    契科尔说：“明天能好吗?”

    小黑咳嗽了一声，说：“这么大的黑眼圈的话……我觉得很难好。”

    契科尔：“……”

    契科尔越想越生气，就拿起手机，也不打胡助理的电话了，而是拨严煦的电话。

    电话响了有四声，契科尔气哼哼的，还以为严煦竟然敢不接自己的电话，嘴上反复说着：“不接我电话，竟然敢不接我电话，我要扣他工资！”

    正说着，电话突然接起来了，严煦的声音很冷清，只是“喂”了一声。

    契科尔听着严煦的声音，突然有点紧张，“咳咳”的咳嗽了一声，说：“那个……咳，明天上午是不是有一个和包总的会议。”

    严煦那边声音顿了一下，嗓音依旧很清冷，说：“明天上午的会议是胡助理负责的，您应该给胡助理打电话。”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我就是想给你打电话！”

    他说的理直气壮，说完之后，就见所有人都看着他，而且表情非常的怪异。

    严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帮您问一下胡助理。”

    契科尔又咳嗽了一声，说：“咳，不必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不用胡助理负责了，我会亲自过去，你也到公司给我做会议笔录。”

    严煦那边又顿了一下，说：“明天不是休息日，除了您其他员工都在公司的。”

    严煦说完，就挂了……

    契科尔瞪着自己的手机，说：“可恶的刀手猎人！！他竟然讽刺我！他说我不去公司！”

    舒玖眼皮抽了抽，说：“我也觉得是，身为一个老总，你怎么每天这么闲？”

    契科尔说：“那是我经营公司有方！”

    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契科尔就穿上西服，打上领带，西服衬托着高大的身材，显得异常的挺拔英俊。

    契科尔在镜子前面照了半天，忧伤的说：“我的眼睛怎么办？”

    舒鹤年说：“要不我给你涂点面粉？”

    契科尔：“……”

    阿福好心的说：“爷爷不是会障眼法吗？给契科尔上一个障眼法，不就看不到黑眼圈了吗？”

    契科尔冰蓝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说：“对对，快给我上个障眼法。”

    舒鹤年为难的说：“万一那个包什么强有修为怎么办，会被看穿的啊，而且我收费很贵的！”

    契科尔：“……”

    契科尔转头去求男神大人，冥主虽然面瘫着脸，但是还给他上了一个障眼法。

    他们下楼，严煦已经开车等在门口了，严煦是有修为的人，自然不会被障眼法迷惑，仍然能看到契科尔的大黑眼圈，严煦很冷淡的看了他的眼睛一下，就错开了目光。

    契科尔小声叨念了一句，“什么态度。”

    他们坐上车，很快就到了公司，会议在十点开始。

    包鑫强是副总，出来的场面不小，带着很多人，走路的时候前呼后拥，还有一辆保镖车。

    包鑫强三十多岁的样子，做到他这个位子，也算是挺年轻的，长相虽然没有契科尔和查缚这种人神共愤的英俊，但是也算差强人意，和其他人比算是中上流，不然当时千金小姐怎么能看上他这么一个穷小子呢。

    包鑫强进了会议室，很客气的和契科尔握手，坐下来笑着说：“我之前听说是胡助理来和我们洽谈，没想到您给面子，我今天诚意要是不大还真不行。”

    查缚不是公司的人，而且也算是生意人，包鑫强肯定认识他，就没有进会议室，而是在旁边的小会议室坐着。

    契科尔是天生不会客气的人，而且他也不是来谈合作的，身边又坐着项目经理，就一句话都没说，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转这笔，还翘起凳子腿儿晃着，看起来百无聊赖的，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坐在他后面，作为会议记录的严煦。

    严煦被他看了第三次，清冷的面容终于有点顶不住了，瞪了契科尔一眼。

    契科尔被瞪了，反而特别开心，在会议桌上就开始嘿嘿嘿的笑，看的对面的包鑫强和他的经理们都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说了哪句话让对方老总这么开心。

    舒玖顿时眼皮跳了跳，在桌子底下踹了契科尔一脚。

    契科尔的凳子腿还在翘着晃，只顾着傻笑，被舒玖踹了一脚没有防备，就听“噌——嘭！”一声……

    契科尔顿时摔在了地上，摔得他屁股直疼。

    这一下变故很突然，堂堂老总摔在了地上，包鑫强他们都吓得站了起来，诧异的看着契科尔。

    “噗……”

    契科尔刚想发难，就听见身后有人在笑，回头一看，严煦一张清冷的面容，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严煦长得精致好看，一副细框的眼镜，显得有些禁欲，他头一次这么笑，精致的面容沾染了笑意，顿时看的契科尔都傻了，冰蓝色的锥形眸子紧紧盯着严煦，几乎拔不出来。

    严煦瞧他盯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失态的，作为助理应该第一时间去扶，而不是笑……

    严煦赶紧收拢了笑容，又换上一副冷清的脸，上前去把契科尔扶了起来。

    契科尔站起来还觉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有些转不过来，当然不是摔得，而是被严煦笑的，契科尔突然觉得严煦笑起来竟然意外的不是那么让人讨厌，有一点……养眼？

    只有一点点。

    除了契科尔心不在焉之外，会议开得挺顺利的。

    等会议结束之后，大家互相握手，舒玖正忖度着怎么搭讪打听方雅馨的事情。

    包鑫强和契科尔握手之后，又伸手对舒玖说：“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啊。”

    舒玖诧异了一下，不过也伸出手去和包鑫强握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包鑫强握着他的手，有点可疑不撒手。

    舒玖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

    严煦作为助理，说：“这位舒先生是公司请来的顾问。”

    包鑫强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舒先生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是顾问了……”

    大家一边往会议室外面走，包鑫强看了看手表，说：“十一点半了，刚好是吃饭的时间……舒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我请你吃一顿便饭？”

    舒玖正打算打听方雅馨的事情，不论包鑫强的目的的话，包鑫强自己撞上来，还是好事一桩。

    舒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我一会儿还有些急事。”

    包鑫强笑着说：“舒先生果然是大忙人，这样吧，咱们就在楼下找个地方，很快的，就是一顿便饭，不会耽误舒先生很长时间。”

    舒玖这才笑了笑，说：“既然包总都这么说了。”

    包鑫强看着舒玖笑了，顿时有点眉飞色舞，说：“好好好，来舒先生请。”

    他是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舒玖上了电梯，下楼去了。

    电梯门关上，旁边的小会议室的门“喀拉”响了一声，查缚冷着一张脸，周身带着阴凉的寒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契科尔还纳闷的看着电梯门，说：“好奇怪，这个包老板为什么请舒玖，竟然不请我？”

    严煦：“……”

    严煦说：“那个包鑫强口碑不好。”

    契科尔说：“是啊，包小蜜吗，要不然老婆闹离婚，而且还好几次……不过没关系，舒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严煦：“……”

    舒玖和包鑫强下了楼，包鑫强的态度非常殷勤，说：“舒先生，咱们就在这里吃个便饭，这家虽然不是很上档次，但是菜还算可口……等下次舒先生不忙了，我再请舒先生吃一顿正经的。”

    舒玖和他假客气，说：“包总太客气了。”

    他们走进去，服务员很快引着他们坐下来，包鑫强把菜单递给舒玖，笑着说：“舒先生先来。”

    舒玖看了看，好多海鲜，主要是江浙菜，是又少又贵的那种，一道菜都要几百块钱。

    舒玖挑了挑眉，点了几道最贵的。

    包鑫强没工夫看菜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舒玖，笑眯眯的说：“看起来舒先生喜欢海鲜，那就是来对了，这家的鱼做的还算凑合，我知道一个私家菜馆，鱼做的非常好吃，咱们改天去尝尝？”

    舒玖挑眉笑着说：“好啊，如果有时间。”

    包鑫强顿时看花了眼，笑的更加殷勤了，正好这个时候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几个西服革履的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正好是查缚、契科尔还有严煦。

    他们走进来之后，只是扫了这边一眼，然而就坐在了不远的位置上。

    包鑫强看见他们，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收回目光，继续对舒玖献殷勤。

    菜上了一大桌子，包鑫强又让人弄了一瓶好酒，笑着说：“这家店的酒是好酒，舒先生尝尝。”

    舒玖没动杯子，包鑫强一直在劝酒，说：“舒先生这么年轻有为，有没有想过跳槽？我的公司正好缺一个顾问，年薪和待遇可是相当可观的。”

    舒玖笑了笑，说：“还真是有这么些打算，但是一直没找到好的地方，包总，我能留一个您的电话吗？”

    包鑫强顿时高兴起来，殷勤的把电话号码告诉了舒玖，笑着说：“舒先生不瞒您说，我们公司的待遇那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对于人才，舒先生这种人才我们是绝对不愿意放过的！薪水什么的都好商量，最主要我们是注重人才啊！人才！”

    舒玖保持着笑容，说：“贵公司我也常听朋友提起过，说待遇非常好。”

    包鑫强更是高兴，说：“啊呀，没想到舒先生还有朋友在我公司里？”

    舒玖终于切入了主题，说：“是啊，我们是校友，不过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一个多月前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就聊了聊，说包总的公司待遇非常好，其他人都羡慕了好一阵。”

    包鑫强被下了套，还美滋滋的说：“是吧，哎，不知道舒先生的朋友是谁？”

    舒玖笑眯眯的说：“方雅馨。”

    包鑫强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嘴角还保持着翘起的弧度，但是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再也高兴不起来。

    舒玖故意很诧异的说：“包总，怎么了？方雅馨说她是副总的秘书，前不久刚提的职位，还我们说了好一阵，难道不是？”

    包鑫强只能把笑容转成干笑，迎着头皮，说：“是，是……方雅馨是我的秘书，工作能力很好，不错我的秘书工作室人有点多，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个……说到这个方雅馨啊……”

    包鑫强说：“没想到是舒先生的同学……”

    舒玖说：“平时不是很常来往，就是偶尔想起来提一句。”

    包鑫强听他这么说，表情忽然又放松了下来，继续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舒先生不知道，这个方雅馨，半个多月前说要回老家，突然提了辞呈，不过公司的规定是提前三个月提出辞职，要办很多手续，而且她的职位很重要，很多事情都是她经手的，所以交接的时间更长，不过这个方雅馨啊，第二天就没来公司，我也很诧异，后来他家人报了警，说失踪了！舒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

    舒玖点点头，开玩笑的说：“或许是中了彩票，所以着急辞职。”

    包鑫强附和着笑，说：“舒先生说的对，没想到舒先生这么幽默，来来来喝酒。”

    舒玖端起酒杯来，包鑫强盯着他看，眼看舒玖就要喝酒，舒玖突然手顿住了，然后把酒杯放下来，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包鑫强的目光有些失望，强笑着说：“舒先生想到了什么？”

    舒玖笑着说：“方雅馨不是失踪了吧？”

    包鑫强说：“千真万确，绝对是失踪了，警察都上公司问了好几遍了，她家人也说找不到人。”

    舒玖故意露出很奇怪的表情，说：“不可能吧？”

    包鑫强说：“怎么了？”

    舒玖说：“我昨天刚收到了方雅馨打来的电话啊。”

    “什么！”

    包鑫强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差一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还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包鑫强的表情从震惊慢慢的变化起来，变成了恐惧，然后又干笑着，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舒玖说：“或许方雅馨只是去散散心也说不定。”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打开通话记录，翻到方雅馨的电话号码，因为没有存在手机里，所以按了两下，存进去只有时间写了一个“小雅”。

    舒玖弄好了，表情很自然的拿给包鑫强看，说：“你看，昨天早上打给我的，我还在睡觉，接的慢了点。”

    包鑫强盯着屏幕，表情又精彩纷呈的变化起来，看着舒玖的眼神也觉得不对了。

    包鑫强试探的说：“那方雅馨和舒先生说了什么？警方和她的家人都在找她，作为领导，我也很着急的。”

    舒玖笑了笑，说：“她当时很匆忙，我接的又太慢，没听太清楚，说什么有人在找她，就挂了。”

    包鑫强的面色更是难看起来，看着舒玖的眼神也变得很复杂。

    舒玖说：“怎么了包总？”

    包鑫强干笑着说：“不，没什么……对了，如果方雅馨再给舒先生打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好让我放下心来，毕竟方雅馨也是我得力的秘书。”

    舒玖笑着说：“当然。”

    包鑫强有点坐立难安，说：“对不住舒先生，我突然想起些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走了，舒先生慢慢吃，我先把单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约舒先生吃饭，我反倒有事情。”

    舒玖笑了笑，说：“包总是忙人，请忙去吧，不用在意。”

    包鑫强干笑着站起来，结了账，然后急匆匆的出了门。

    舒玖盯着包鑫强的背影，他一出门就掏出手机，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等包鑫强走了，查缚才冷着脸站起来，走过去，坐在舒玖对面。而契科尔也想跟着走过去，却被严煦拉了一把。

    契科尔很疑惑，他也想知道舒玖从包鑫强那里套出了什么话，但是严煦却拉着他，契科尔转念一想，或许是严煦不想过去，想要和自己独处？

    这么一想，契科尔忽然觉得特别对，原来严煦一直暗恋自己不可自拔，就是脸皮太薄不敢说出来而已！

    契科尔当即美滋滋的坐了回去，傻笑着盯着严煦看，把严煦盯得直发毛。

    舒玖看查缚冷着脸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查缚说：“打听到什么了？”

    舒玖说：“很有用的东西。这个包鑫强有问题……他刚开始说他的秘书很多，想不起来谁是方雅馨，后来又说很担心方雅馨，方雅馨是他得力的秘书，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舒玖顿了顿，又晃了晃手机，说：“我刚才给他看方雅馨的电话号码，说方雅馨给我打过电话，他的表情很惊恐着急，好像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一点看来，包鑫强知道方雅馨已经死了。”

    查缚也注意到舒玖的手机，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赫然写着——小雅。

    查缚的脸色更黑了，挑眉说：“小雅其实怎么回事？”

    舒玖：“……”

    舒玖说：“她那个‘馨’在手机上还要翻，我不是一时情急吗，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查缚：“……”

    舒玖他们有点收获，就回了家，车子刚进小区，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舒玖说：“那不是许诚吗？站在楼下干什么？”

    他们下了车，许诚看到他们吃了一惊，舒玖说：“你要上去吗，一起啊？”

    许诚赶紧摇手，说：“不、不用了，我只是……只是路过，还有事情要办，我先走了。”

    许诚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

    舒玖奇怪得看着许诚的背影，说：“他今天怎么了？”

    契科尔说：“思春吧？”

    舒玖：“……”

    查缚没有上楼，舒玖和他约好了晚上再去娱乐城看看，查缚答应了就走了。

    舒玖上了楼，就看见舒鹤年趴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舒玖走过去，拍了他的腰一下，舒鹤年“啊”的一声大叫，瞪着舒玖说：“你要疼死我了啊。”

    舒玖说：“你今天一直趴着？”

    舒鹤年说：“是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来给我做中午饭，我要饿死啦……”

    舒玖说：“你怎么不找许诚给你做饭？”

    舒鹤年的脸色突然很不好，说：“别提了，我给他打电话，但是他的手机一直接不通，好不容易接通了，然后突然说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这不就是给我挂了嘛！许诚摆明了是吃完就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舒玖：“……”

    舒玖说：“我刚刚还在楼下看到了许诚。”

    契科尔点头说：“对啊，他刚才就站在楼下。”

    “什么？”

    舒鹤年突然蹦起来，要去扒窗户看，舒玖说：“不用看了，他已经走了。”

    舒鹤年说：“你怎么不让他上来？”

    舒玖说：“我有请他上来，但是许诚说他有事情要忙，就走了。”

    舒鹤年皱眉说：“有什么事情要忙啊！他昨天刚上了我，今天都不知道来看我！”

    舒玖笑眯眯的说：“一般大家说有事情要忙，其实就是没的要忙，只不过找借口而已……”

    舒鹤年：“……”

    阿喜凑过来说：“爷爷一定是把许诚吓到了。”

    阿寿说：“对啊，许诚是小鲜肉啊，爷爷你是不是显得太饥渴了，所以把他吓跑了，不敢过来了？”

    舒鹤年突然暴跳起来，说：“你们眼睛长得都是出气儿用的，他是个什么小鲜肉啊！！他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披着忠犬皮的狼啊！我现在还腰疼呢，我差点被他弄死了……你们知道吗！”

    众人齐齐的摇头。

    阿福诚恳的说：“不知道。”

    阿喜说：“不能想象。”

    阿寿说：“画面太美。”

    阿禄说：“喜闻乐见。”

    契科尔说：“别侮辱狼这个种群。”

    舒玖：“……”

    舒鹤年：“……”

    舒鹤年掉头趴过去，不看他们，说：“算了，你们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众：“哦”

    舒鹤年：“……”

    晚上的时候舒玖和查缚约好了去娱乐城，他们进了一层，人山人海的，因为是周五的晚上，比平时都热闹了很多。

    舞池的中间是驻唱的乐队，有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站在上面正在唱歌。

    舒玖他们刚过去，就看到宋杨站在角落里，目光淡淡的看着舞池中间。

    舒玖走过去，宋杨这才收回目光，说：“舒先生。”

    舒玖说：“你还想唱歌？”

    宋杨笑了一下，说：“说不想是假的，我不是x京人，从外地来上学，家里都不同意我读艺术院校，觉得没出息，我一个人在x京，白天读书晚上打工，就想着可以出人头地以后再回去，现在别说出人头地了，已经是奢望了。”

    连锐虽然在楼上，但是他是娱乐城的大老板，查缚这种人物一走进来，楼上监控室就看到了，立刻通知了连锐。

    连锐下了一层，对查缚笑着说：“没想到査先生又来了，真是蓬荜生辉，今天也是来谈生意？”

    查缚说：“只是带着朋友来玩玩。”

    连锐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舒玖，他当然看不见宋杨，了然的笑了笑，说：“那就不耽误査先生的时间了，玩的高兴，七层有vip房，给査先生开好了，今天的花费算我的。”

    连锐说话很干脆，说完了就走了。

    宋杨从连锐一踏进一层就看到了他，目光有些发直，不由自主的追着连锐看。

    舒玖看见他的目光，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宋杨收回目光来，有些自嘲的笑着说：“他看不见我。”

    舒玖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杨又看了一会儿驻唱，因为一层人太多，阳气太足，宋杨就到了楼梯间，准备去别的地方。

    他刚一进楼梯间，就看到了连锐，连锐身边没跟着人，就他一个，往地下室去了。

    宋杨有些奇怪，又想到昨天和舒玖他们看到了的女鬼，不禁更是好奇，反正连锐也看不到他，宋杨就跟在了后面。

    连锐下了楼，进了酒窖，宋杨都没有靠近酒窖，就能感受到那股恐惧的寒意，不敢走近了，只能远远的看着。

    连锐却在酒窖里的小门前站住了，然后用了指纹和虹膜，“喀拉”一声，打开了门。

    宋杨更是惊讶，震惊的看着连锐走了进去，他震惊的不行，也顾不上那股令人恐惧的寒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宋杨不需要走进小门，小门没有关上，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有些寒气，温度非常低，根本没有什么收藏品和名贵的名酒，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正对面一个高大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香炉，正幽幽的燃着香。

    房子中间一个巨大的玻璃柜，玻璃柜是全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二十出头，面色苍白，嘴唇是紫色的，轻轻合着眼，好像是睡着了。

    宋杨瞪大了眼睛，震惊的退了一步。

    那个玻璃柜里躺着的正是自己。

    是宋杨的身体……

    连锐站在玻璃柜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盯着躺在玻璃柜里的宋杨，慢慢的低下头，隔着玻璃，轻轻的亲了一下。

    连锐说：“我会让你醒过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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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电话3

﻿    舒玖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碰上方雅馨的鬼魂，看包鑫强的反应,他肯定知道方雅馨已经死了。

    查缚不只在冥府是总boss,在人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进娱乐城开始，就有很多人过来搭讪,虽然查缚平时总是冷着脸，但是搭讪的男女都不在少数,总想用自己的热情感动查缚这座冰山。

    舒玖坐在角落里,环顾着四周，忽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说：“这位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聊聊。”

    舒玖抬头看着他,说：“不知道你们老板是谁？”

    穿着黑西服的保镖态度很冷硬，说：“您不需要知道我老板是谁，过去就可以了。”

    舒玖笑了笑,还是放下杯子，站了起来，跟着保镖走过去。

    并不是在一层，而是七层的vip包房，保镖推开门，舒玖往里看了看，包房里站着七八个保镖，排成一排，那气势非常大。

    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黑色的露肩长裙，优雅的端着高脚杯轻轻的晃悠着。

    女人看见舒玖，抬了抬下巴，说：“请进。”

    舒玖走进去，女人又抬了抬下巴，说：“坐吧。”

    舒玖坐下来，女人并不先自我介绍，而是抬起了一只手，站在他身后的保镖马上把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放在女人的手上。

    女人手一甩，把信封扔在舒玖面前的桌上，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散了出来，一桌子都是，竟然是照片……

    照片上都是包鑫强和舒玖一起吃饭的场景，包鑫强笑的非常露骨，眼神也和殷勤，抓拍的特写都恰到好处。

    舒玖咋了咂嘴，把自己拍的还挺帅的。

    女人说：“我姓吴，你也可以叫我包太太。”

    舒玖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包鑫强的老婆，那个千金大小姐。

    吴小姐很淡定的说：“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滚得远远的？”

    舒玖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吴小姐看出舒玖的态度，冷笑了一声，说：“你别和我说你和包鑫强是清清白白的，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钱，拿着钱滚得远远的，别再缠着我老公。”

    舒玖笑着说：“听包太太这么说，你很清楚包先生出轨了？”

    吴小姐还是冷笑，说：“我的男人，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说什么话，他有几斤几两我不清楚吗？”

    舒玖眼皮直跳，说：“每次都用钱解决？”

    吴小姐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说：“如果你要钱，拿着钱就走，咱们也就皆大欢喜，如果你不要钱，说什么真爱，我呸……我接下来会做什么，绝对让你想不到。”

    舒玖耸了耸肩，说：“无非就是打一顿，或者……杀人？”

    舒玖说着，突然问：“您认识方雅馨吗？”

    吴小姐皱眉说：“我已经跟警方说过很多次了，我就见过方雅馨那个骚狐狸一次！我没杀她！我给她钱，让她离开我老公，那个骚狐狸竟然给我装婊1子，说她和我老公是清清白白的，我呸！我手上有一沓子照片，都是这个*和我老公吃饭的照片！我老公差点把她供成神了！她还不承认！我气不过，就找人威胁她，说再不走就打她，但是我还没找人打她呢，管我什么事！”

    舒玖皱了皱眉，看包鑫强的态度，肯定是知道方雅馨已经死了，而且绝对是死了的，舒玖还以为是包太太雇了人处理掉方雅馨，包鑫强虽然知道，但是为了保住自己倒插门女婿的地位，必须要帮助太太包庇，但是现在看到吴小姐的态度，好像又确实不知情。

    吴小姐说完，拍了一下桌子，说：“别推三阻四的说别的话题，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老公。”

    舒玖想了想，竖起一个手指，没说话。

    吴小姐冷笑一声，说：“一万？我现在就能给你，还能给你现金！”

    舒玖看她的表情，觉得特别好笑，就故意摇了摇头。

    吴小姐冷笑说：“嫌少？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贪的人。”

    舒玖想了想，说：“因为我是男人，包总之前看上的都是女人吧？”

    吴小姐脸上顿时都青了，表情特别气愤，咬着后槽牙，说：“算你狠！好，十万！给你十万！”

    舒玖咳嗽了一声，抑制着上翘的嘴角，这简直是飞来横财啊……

    舒玖说：“吴小姐诚意太大了，我要是再抬杠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吴小姐说：“你知道就好。”

    舒玖笑着说：“那就这样吧。”

    吴小姐又抬了一下手，说：“给他撕一张十万的支票。”

    身后的保镖很快弄好了支票，递给吴小姐，吴小姐扔在桌上，说：“钱给你，你可以滚了，以后不要让我见你和我老公有瓜葛，否则我弄花你的脸，看你怎么犯骚！”

    舒玖啧啧了两声，伸手把桌上的支票拿起来，站起身准备出包间，在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转过头来，笑着说：“吴小姐，这种一次两次三次出轨又屡教不改的男人，留着过年加餐吗？”

    吴小姐的脸顿时青了，瞪着舒玖马上就要发作。

    舒玖却施施然的已经走了出去。

    他刚下到一楼，查缚就迎了上来，脸色很不好，说：“你去哪里了？”

    舒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抖了抖，笑眯眯的说：“我去收钱了。”

    舒玖说完，又把支票放回兜里，笑眯眯的说：“我刚见过了包鑫强的太太，总感觉不是咱们之前想象的那样，问题应该在包鑫强身上。”

    查缚说：“你有办法了？”

    舒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说：“确实有个很有意思的办法，还能看看热闹。”

    舒玖他们很快就离开娱乐城了，宋杨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就回去了，宋杨也走不出娱乐城，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舒玖。

    查缚送舒玖到楼下，天色已经很黑了，就见楼底下有一个男人站着，在昏黄的路灯下，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来是许诚。

    舒玖诧异的说：“这么晚了，许诚怎么在这里？”

    他说着，打开车门走下来，说：“许诚？”

    许诚正望着楼上出神，被他一叫吓了一跳，说：“舒……舒先生。”

    舒玖说：“这么晚你过来，怎么不上楼？”

    许诚连连摆手说：“不，不上去了，就是路过……”

    路过……

    半夜路过还一副深思的模样站在楼下……

    许诚的眼神有些躲闪，低着头不敢看舒玖。

    舒玖挑了挑眉，说：“舒鹤年之前还在找你，说你不接他电话。”

    许诚的眼神更是躲闪，说：“是太忙了……一直没腾出功夫来。”

    舒玖说：“哦……原来没腾出功夫电话，有功夫在楼下站着。”

    许诚顿时更是慌张，都不刚看舒玖，最后一咬牙，说：“舒先生，对不起！”

    舒玖：“……”

    舒玖诧异的看着他，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本来是开玩笑，但是查缚正好从车里下来，用幽幽的目光看着许诚。

    舒玖赶紧咳嗽了一声。

    许诚面色很犹豫，只是又说了一遍：“对不起，舒先生我对不起你……”

    舒玖看了看查缚发寒的脸色，干笑两声，说：“许诚还挺幽默的。”

    许诚硬着头皮说：“其实……其实我不是没时间接舒前辈的电话，只不过我觉得这样……这样不好。”

    舒玖说：“不好？”

    许诚点头，很老实的样子，说：“舒前辈是舒先生的祖父，是已经娶妻生子的人，我竟然……我竟然对舒前辈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人，太对不起舒先生的祖母了，也对不起舒先生……我反省过了，但是反省是于事无补的，如果舒先生想要出气，可以打我。”

    舒玖：“……”

    查缚：“……”

    舒玖脑子里有点晕乎，说：“等等，等等……你不接电话，躲着舒鹤年，是因为觉得舒鹤年已经娶了妻子，连孙子都有了？你觉得自己对舒鹤年做出那样的事情禽兽不如？”

    许诚老实的点了点头，因为觉得羞耻，脸都憋红了。

    舒玖抹了把脸，说：“你想多了……”

    许诚诧异的说：“舒先生是什么意思？”

    舒玖说：“他不是我祖父，你想多了，我的年纪比他大。”

    许诚更是诧异的看着他。

    舒玖说：“我们俩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占我便宜，才说是我爷爷的！”

    许诚：“这……这样？”

    舒玖继续说：“所以没有什么祖父，更没有祖母，舒鹤年是个老处男。”

    许诚脸顿时红了。

    舒玖说：“你也不必觉得自己对他的行为禽兽不如，因为舒鹤年就喜欢你这么禽兽不如。”

    许诚的脸终于红成了猪肝色……

    舒玖笑眯眯的说：“既然你都来了，就一起上楼吧，你这两天没理舒鹤年，他已经要怨念死了，就差变成怨鬼了。”

    许诚说：“这样可以吗……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怕打扰你们休息。”

    舒玖说：“放心吧。”

    舒玖想要上楼去，就看见查缚看着自己，却什么也不说。

    舒玖眼皮蹦了蹦，然后迟疑地说：“时间很晚了，你回去吧？”

    查缚仍然用眼睛看着舒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舒玖顿时感觉到一股挫败，冥主大人太闷骚，从来都不说，还要自己发出邀请吗？！

    舒玖无奈的说：“要不……上楼坐坐？”

    查缚终于开了尊口，说：“好。”

    舒玖说：“……你应该说不麻烦了。”

    查缚：“……”

    于是舒玖查缚和许诚三个人就上了楼，因为晚上才是鬼魂活动的最佳时间，所以开门之后就看到福禄寿喜在客厅打麻将，小黑在看电视。

    他们先看到舒玖和查缚，小黑第一个迎上来，说：“大人，大嫂！”

    舒玖笑眯眯的点头，查缚似乎是被叫习惯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舒玖说：“舒鹤年呢？”

    阿福说：“爷爷说他不舒服，今天很早就睡了。”

    他们说着，才看到后面站着的许诚。

    阿喜笑着说：“舒玖你把许诚带来了啊，那估计爷爷很快就会好了。”

    阿寿笑眯眯的说：“对啊，爷爷害的是相思病。”

    第二天早上契科尔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舒玖的卧室门一开，最先走出来的是男神大人，不禁瞪大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说：“男神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阿福说：“昨天晚上冥主大人就来了啊。”

    契科尔眼睛里闪烁着八卦之光，说：“那么昨天晚上一晚上男神大人都在舒玖的房间里吗！”

    阿福想了想，确实没有出来，于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隔壁的卧室门也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许诚……

    契科尔又瞪着大眼睛看许诚，许诚本身就是老实人脸皮薄，被契科尔这么看，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脸上顿时就红了。

    然后舒鹤年的声音才从卧室里传出来，说：“快点过来扶我，我腰疼！”

    阿寿啧啧两声，说：“爷爷的语气很嘚瑟啊。”

    舒玖最后从卧室里走出来，顶着一双黑眼圈，舒鹤年看到他这个样子，笑着说：“啊呀乖孙，一看就知道你昨天和冥主大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不然怎么眼睛黑成这样，你们这些年轻啊，要懂得节制，知道吗！”

    舒玖翻了个白眼，伸手狠狠拍在他的腰上。

    舒鹤年“啊！”的大喊出来，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阿福奇怪的说：“爷爷，你的腰好像比昨天还疼了呢？”

    许诚的脸色更不自然了，咳嗽了好几声。

    舒玖盯着舒鹤年说：“可不是比昨天还疼了吗，昨天一晚上我被吵得都没睡好！房间不隔音，你们就不能小点声吗？”

    舒鹤年眨眼说：“真的很大声吗？”

    舒玖点头说：“麻烦你下次叫的小点声，像屠宰场一样。”

    舒鹤年：“……”

    许诚：“……”

    许诚简直就是个老实的忠犬，舒鹤年就像个活脱脱的地主，压迫着许诚干这个干那个，许诚一坐下来，他就让许诚给他揉腰。

    契科尔啧啧的看着舒鹤年，说：“幸亏许诚是个老实人，换成别人，早就跟你拜拜了。”

    舒鹤年黑着脸，说：“都是他把我弄成这样的，是他的错，你问问他。”

    许诚赶紧点头，说：“是我不对……舒前辈已经很难受了，我……我却……咳，是我不对。”

    众：“……”

    阿喜说：“好想养一只忠犬啊。”

    阿寿凑过去，笑眯眯的说：“我就是啊我就是啊！”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我要忠犬，不要黑肚皮的狼狗。”

    阿寿：“……”

    契科尔也忧桑的看着他们，冰蓝色的大眼睛透露出吸血鬼般的忧郁，说：“为什么爷爷就做到了，我的计划就泡汤了？不止没有绕指柔百依百顺，还打我高贵的眼睛！”

    舒鹤年说：“说点正经的。”

    舒玖这才想起来昨天的支票，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舒鹤年瞪大了眼睛，说：“乖孙，你昨天去抢劫了吗？”

    舒玖笑眯眯的说：“这是包鑫强的老婆，给我的分手费。”

    舒鹤年诧异的看着他，说：“什么？”

    舒玖说：“包鑫强的老婆昨天找到我，拿给我看她拍的照片，说让我离开包鑫强，给我钱，我想着不要白不要，就拿回来了。”

    查缚：“……”

    舒鹤年拍着舒玖肩膀，说：“果然是我乖孙！做的好，这样就对了！”

    舒玖说：“而且还有点意外收获，包鑫强的老婆说，她也去找过方雅馨，但是方雅馨否定了她和包鑫强有关系，而且方雅馨的失踪，不像和包鑫强的老婆有关系。”

    契科尔说：“那就奇怪了啊。”

    舒玖说：“我觉得包鑫强有问题。”

    查缚突然说：“重点应该在电话上。”

    舒玖点头说：“方雅馨已经死了，她要有多大的执念才会用鬼力一次又一次的拨电话求救，我觉得她打电话可能不只为了求救。”

    舒玖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大家正在讨论电话的问题，难免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是闹鬼呢，结果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

    ——包鑫强

    查缚看着这个来电显示脸色不好，舒玖咳嗽了一声，笑了笑，说：“这个包鑫强每次都自己撞上来。”

    他说着接起了电话，按了免提。

    包鑫强的声音非常温柔，笑着说：“舒玖吗？没想到我给你打电话吧？”

    因为是免提，大家都能听见，舒鹤年捂着嘴直笑，契科尔则是打了一个冷战，包鑫强的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

    查缚则是冷冷的瞥了手机一眼。

    舒玖敷衍的说：“啊……是啊。”

    包鑫强的声音依旧很温柔，说：“舒玖，这两天有时间吗？上次我因为有事，急匆匆的就离开了，觉得特别失礼，怎么样，最近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啊？”

    舒玖挑了挑眉，说：“最近都不太有时间。”

    包鑫强的声音有点失望，说：“是这样吗？”

    舒玖说：“不过今天刚好有时间。”

    包鑫强的声音立刻变得很兴奋，说：“那太好了，我今天也有时间！那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你？”

    舒玖说：“不用接我了。”

    包鑫强说：“好的，那咱们一会儿见吧，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你。”

    舒玖说：“好的。”

    包鑫强笑着说：“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拜拜。”

    舒玖松了一口气，按掉了手机，就看契科尔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打滚儿，说：“竟然有愚蠢的人类挖男神大人的墙角！”

    手机很快又响了，地址发过来了，竟然是城区的一个酒吧，离娱乐城不远。

    舒鹤年看着地址砸了砸嘴，说：“我知道这个酒吧，乱的厉害，啧，一看这个包鑫强就没按好心眼，你说他一个上门女婿，竟然还这么猖狂。”

    酒吧晚上才营业，时间定的也是晚上，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舒玖就准备过去。

    酒吧的确非常乱，里面鱼龙混杂，没有娱乐城的格调高，里面都是穿着火辣的美女，舒玖一走进去，就有美女笑着贴过来，说：“帅哥，一个人这么孤单？”

    舒玖说：“不好意思我约了人。”

    他说着，就看到包鑫强走了过来，美女眼睛顿时放光了，盯着包鑫强，说：“包总也来玩，好久都没看见您呢！”

    包鑫强笑着搂了一把女人的腰，说：“我约了舒先生谈生意，一会儿再聊。”

    舒玖也没拆穿他，就笑了笑。

    美女这才识趣的说：“两位老板慢慢聊，我先去那边玩儿了，包总要是有时间，随时叫我呢。”

    包鑫强笑着说：“一定。”

    美女走了之后，包鑫强才说：“这边太乱，我定了房间，咱们这边说话。”

    舒玖跟着包鑫强往里走，包间很大，光线也很幽暗，确实不像是干好事的地方，服务员上了酒水很快就带上门出去了。

    舒玖刚坐下来，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外穿进来，然后冷着脸坐在了舒玖和包鑫强的中间。

    舒玖吓了一跳，定眼一瞧，竟然是查缚，查缚一直是顶着肉身的样子在人界行走，他险些忘了查缚是鬼，鬼最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查缚现在是以魂魄的形体，包鑫强自然看不见他，还以为是和舒玖两个人独处。

    包鑫强笑眯眯的盯着舒玖看，因为光线很昏暗，舒玖的面相本身就柔和，此时更显得柔和清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仿佛经过沉淀锤炼，就算别人的脸长得再好看，也不一定有舒玖耐看。

    包鑫强止不住的打量着舒玖，他看不见查缚，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透过一个鬼，打量着舒玖。

    舒玖可看的见，顿时眼皮直跳，查缚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冰渣子，周身也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包鑫强跺了跺脚，说：“啊呀，有点凉，我去让他们把热风开一下。”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出了包间。

    舒玖这才对查缚说：“你怎么来了？”

    查缚说：“我只是想看看包鑫强要干什么。”

    舒玖：“……”

    包鑫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杯酒，笑着递给舒玖一杯，说：“来来舒先生，这是经理送的，绝对的名酒，舒先生你尝尝看。”

    舒玖接过，查缚立刻冷着脸，说：“里面有东西。”

    舒玖挑了挑眉，往杯子里看了一眼。

    他这么一看，包鑫强本身就心虚，现在就更加心虚，说：“来来，先干为敬。”

    他说着就仰头喝干了高脚杯里的红酒，笑眯眯的看着舒玖。

    舒玖拿起杯子，放在嘴边刚要喝，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昨天去旁边的娱乐场，偶然碰见了包总的太太。”

    包鑫强的脸色突然就僵硬了，然后试探的说：“啊……我太太说了些什么吗？”

    舒玖笑眯眯的说：“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偶然提起了方雅馨。”

    包鑫强的脸色更是僵硬。

    舒玖说：“包太太似乎对方雅馨有点成见，所以也没说太多话。”

    包鑫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有点坐立不安，把空了的高脚杯放在桌上，干笑着说：“我突然想起点事情，出去打个电话，舒先生你喝你喝，别跟我客气。”

    包鑫强形色匆匆的出去，舒玖挑了挑眉，伸手打出一道白光，关闭的包间门突然变成了透明色，包鑫强就站在门口，手插着兜，皱着眉，在急吼吼的打电话。

    包鑫强说：“手机找到了吗？怎么搞的你们！”

    对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包鑫强很愤怒的说：“她的手机里有我的资料！绝对要找到！前几天还有人接到了手机的电话！不可能停机！给我找，必须找到！”

    他说完，挂了电话，在门口踱了几步，又打了一个电话，说：“马上过来。”

    没过一会儿，两个保镖走了过来，包鑫强指了指包间里面，说：“呸，真他妈晦气，还想玩玩再弄死他。”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说：“先生，怎么了？那个小白脸不配合？这有什么的，我们过去压住了他，让先生操1爽了。”

    包鑫强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那小子肯定知道我的事情，方雅馨那个臭婊1子给他打过电话，他总是三番两次的暗示我，一定是想管我要钱！还有，他昨天见过吴娟，万一吴娟和老爷子知道了，你们也得跟着我死！”

    两个保镖脸色顿时变了，说：“这他妈的臭小子，还见过夫人？先生，现在怎么办？”

    包鑫强说：“都怪你们买的打手不过硬，他妈的把方雅馨那个好臭婊1子的手机给扔了，还告诉我绝对没人找得到，现在手机没了，还能打电话，那里面有照片！还能怎么办？怎么弄死的那个小子，就怎么弄死舒玖！”

    舒玖皱了皱眉，“那个小子”不知道是谁，但是能明白包鑫强的事情绝对不止方雅馨一个人，还牵连了其他人。

    两个保镖点头说：“放心吧先生，五分钟就搞定的事情，而且这里是先生的地盘儿，没人会知道的。”

    包鑫强点了点头，说：“行了，我先走了，你们处理吧。”

    一个保镖说：“小张跟着先生吧，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包鑫强带着一个保镖走了，另一个保镖推开门走进来。

    舒玖早就有防备，保镖推开门之后，有些诧异，环顾了一圈，包间里竟然没人。

    保镖自言自语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就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他的肩膀，保镖赶紧回头，却见一张发白的脸贴在自己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镖大叫了一声，退后了两步，“嘭”的一声被什么绊倒了，一下仰躺在地上，后脑勺还磕了一下，当即晕乎乎的，他哪知道自己撞到了冥主大人……

    保镖瞪大了眼睛，只见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是一张女人的脸……而且流着血泪，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红裙子，胸口和腹部被掏了个洞，白色的肠子流出来，滴滴答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保镖惊恐的在地上爬，大喊着：“救……救命！”

    舒玖笑眯眯的站在保镖面前吐舌头，他给保镖施了障眼法，保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方雅馨的鬼魂。

    舒玖往前走了两步，托着长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保镖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爬了两下转头看着舒玖，结结巴巴的喊：“鬼……鬼！！你不是死了吗！你是死了！救命……”

    舒玖看他被吓成这样，特别有成就感，查缚看他玩的高兴，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舒玖又说：“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保镖哆嗦着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舒玖说：“你不知道？那另外一个男人呢？”

    保镖的脸色唰的一下没了血色，说：“不是我故意的！是包鑫强……是包鑫强说……说那个小子接了你的电话，怕你泄密给他，要……要杀人灭口！不是我的意思，全都是包鑫强！”

    舒玖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站在保镖后面的查缚，又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保镖颤巍巍的说：“叫……叫宋……宋什么！是个学生，大学生！别的我实在不知道了，求求你别杀我……你要报仇找包鑫强！包鑫强！”

    舒玖震惊的瞪着在地上爬的保镖，原来是因为方雅馨给宋杨打过电话，所以包鑫强想要杀人灭口，而宋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玖脸色有些不好，查缚说：“现在你要做什么。”

    舒玖瞥斜了一眼地上的保镖，说：“当然是冤有头，债有主。”

    他说着，手一抖，手心里忽然出现一缕白光，“唰”的一声将地上的保镖牢牢锁住，保镖脸色苍白，吓得大叫：“鬼！！鬼啊啊啊啊啊！！！”

    他叫完，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舒玖把他捆起来，吊在门上，然后拍了拍手对查缚说：“咱们去找包鑫强。”

    包鑫强和那个叫小张的保镖下到了地下车库，小张开车，包鑫强坐在后面，说：“快点开，这里面儿有点冷。”

    小张说：“好的先生。”

    他说着去发动车子，但是车子似乎有点故障，一发动就熄火儿，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包鑫强不耐烦的说：“怎么搞的？”

    小张说：“不知道啊先生，车好像坏了，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人再开一辆车来？”

    包鑫强很不耐烦，挥了挥手，让他打电话。

    小张拿出手机打电话，但是竟然没有信号，奇怪的说：“平时一直有信号的，今天在车库里竟然没有信号？”

    包鑫强说：“你到底行不行，拿我的。”

    他说着把手机扔给小张，小张赶紧接住打电话，是有信号的，但是他还没有打，就有电话打进来，然后小张突然一脸见鬼的模样盯着手机屏幕。

    包鑫强说：“怎么了，见鬼啊你！”

    小张震惊的哆哆嗦嗦的把电话送还给包鑫强，包鑫强抢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顿时也呆住了，上面写着……

    ——方雅馨

    包鑫强手一抖，“咔嚓”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吓得他脸色一下就苍白了。

    小张干咽着口水，保持着面冲后座的方向，突然大喊了一声“啊啊啊啊！！！”

    包鑫强现在心里有鬼，被他一喊吓得一哆嗦，说：“喊什么！”

    小张颤抖的指着包鑫强后面，说：“先……先生……有……有……”

    他还没说完，包鑫强就回头去看，后挡风玻璃上，赫然趴着一张鬼脸。

    女人的鬼脸，五孔流血，苍白的脸，紫色的嘴唇，瞪着一双带血的眼睛，头发披散着，无风飘扬。

    红色的裙子。

    是方雅馨……

    包鑫强瞪着趴在玻璃上的女鬼，颤抖的喊：“开车！开车！快点开车！”

    小张有启动了车子两次，还是打着了火儿就熄灭，反复好几次就是起不来，小张说：“先生！车……车开不起来啊！”

    包鑫强慌了神，说：“把车锁上！锁上！别让她进来！快锁上！”

    小张连忙点头，然后“咔”的一声车子的自动锁就关上了，四个车门严严实实的关着，就在包鑫强打算松一口的时候，却见趴在玻璃上的女鬼突然漏出一丝的笑容……

    然后女鬼竟然透过了玻璃，飘进了车里！

    包鑫强瞪大了眼睛，喊着：“她！她进来了！她进来了！开车门！开车门！快跑！！”

    包鑫强一边说着，一边奋力的去扒车门，但是因为自动锁，车门打不开，小张按了好几下，自动锁就是不弹开，颤抖的说：“先生……先生……打不开！打不开了！！！”

    眼看着女鬼就要逼过来，一身的血水滴答滴答的流下来，弄得后座上到处都是，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包鑫强，声音幽幽的说：“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哪……我的身体在哪……我好可怜，我好可怜，我好命苦……我的身体……你偷走了我的身体！！你偷走了我的身体……”

    包鑫强大喊一声，眼看女鬼就要逼过来，他瞪大了眼睛，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你的……我没杀你，我不知道你的尸体在哪来！是他！是他！”

    他说着去指小张。

    小张顿时震惊的看着包鑫强，说：“不关我的事！是他！他觉得你偷看了他的机密，才要我雇人杀了你的！你……你的尸体就埋在酒吧后面的空地上……”

    人的肉眼凡胎是看不到鬼的，包鑫强他们看到的，自然就是舒玖扮的鬼。

    小张就听女鬼继续说：“挖出来！给我挖出来……挖出来！谁不挖，我就杀了谁！”

    包鑫强和小张听了都拼命点头，就听“咔”的一声，汽车的锁突然弹开了，女鬼用带血的眼睛幽幽的看着他们。

    包鑫强和小张连滚带爬的从车库跑出去，到了酒吧的空地，挨得铁道非常近，很荒凉，一望无垠都是土和杂草，他们蹲在地上就开始挖，包鑫强还自持身份找了个石头刨着土，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女鬼幽幽的对着他笑，包鑫强吓得都要尿出来了，赶紧把石头扔了用手刨，两个人刨得手上都是血，又过了好一会儿，果然看到土里有东西。

    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飘了出来，包鑫强恶心的只要吐。

    舒玖看着从土里刨出来的尸体，果然是方雅馨，半个多月已经不成样子，红色的裙子到处是土。

    舒玖皱了皱眉，没忍住踹了包鑫强一脚，包鑫强被吓得倒在地上不敢爬起来，哆哆嗦嗦的说：“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舒玖说：“不杀你都对不起你。”

    包鑫强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说：“我错了……我错了……别……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

    正说着话，查缚忽然皱了一下眉，说：“有阴气。”

    一股巨大的阴风忽然吹了过来，包鑫强只觉得刮得脸上生疼，好像有什么东西逼近了，那种自卫似的恐惧感太过于强烈，让包鑫强都喊不出来，惊恐的看着四周。

    舒玖看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猛地逼近，是真正的方雅馨来了……

    方雅馨眼神呆滞，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身上沾满泥土，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包鑫强和小张，突然哭了出来，声音凄厉的说：“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是他！是他……我的身体……”

    方雅馨的鬼魂慢慢的俯□来，用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摸不到，眼睛里流出血泪，说：“我记起来了……我只是个秘书，那天给包鑫强送咖啡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办公室里，电脑开着……对，电脑开着……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却看见了他电脑上的账目……上面有问题……包鑫强挪用了公司的钱……很多钱……我把资料照下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被包鑫强发现了……他约我下班之后到酒吧喝酒……他说，他说只要我把资料还给他，他愿意和我好！愿意包养我！等正式接手了公司，就和他老婆离婚，然后娶我！哈哈哈哈……他还说如果那个女人不愿意离婚，就直接弄死她，还不用分手费和打官司的钱……我当时害怕极了，我非常害怕……我就借口去厕所，我想打电话求救，哪知道有人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当时害怕极了！！我好害怕，我的电话拨出去了，我大喊着救我！！救救我！！快救我！救命……救命……但是来不及了……我好疼，我好痛苦……我奋力的想要求救……”

    舒玖听到这里，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方雅馨的死状实在太可怜。当时方雅馨的电话的确是拨出去了，但是情急之下，并没有拨对，方雅馨和宋杨根本就不认识，宋杨接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号码的电话，却不知道招来了杀身之祸。

    包鑫强因为害怕方雅馨把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透露出去，不止要杀掉方雅馨，还找人砍死了宋杨。

    方雅馨满脸都是血泪，双手颤抖的要去抓舒玖的手，却被查缚隔开了，方雅馨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来，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让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让包鑫强这个人渣再继续快活下去……求你帮帮我……”

    舒玖说：“我怎么可以帮你。”

    方雅馨说：“把他送进监狱……我有把他的资料拍下来……我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有发图片过去，有备份……帮帮我……”

    舒玖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会帮你。”

    方雅馨哭着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身体，幽幽的抽噎着，说：“我终于可以瞑目了……我好累，飘荡的好累……我终于可以走了……”

    查缚挥了一下手，很快两个鬼差就走了过来，是王朝和马汉，行礼说：“大人。”

    查缚说：“带往枉死城，准备投往人道。”

    王朝和马汉应了一声，方雅馨又看了一眼舒玖，这才慢慢的跟着王朝和马汉走了。

    舒玖说：“方雅馨的证据一定在宋杨那里，咱们现在去找宋杨。”

    查缚幽幽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打哆嗦的包鑫强，说：“他怎么办？”

    舒玖拿出手机，晃了晃，说：“给这种人渣做个采访，我相信电视台最喜欢这种猛料了。”

    他说着一边拨电话，一边转身走了，包鑫强吓得不敢抬头，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哆嗦，都没有看到舒玖他们走了。

    娱乐城就在酒吧不远的地方，舒玖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神色有些焦急的宋杨，他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的。

    舒玖刚一进去，他就抓住舒玖的手，说：“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舒玖纳闷的说：“知道什么？”

    宋杨说：“那个地下室的小门里面……那里面是我的身体！”

    “什么？”

    舒玖诧异的说：“你的身体怎么会在连锐这里？”

    宋杨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一直很害怕那里……原来那里放着我的身体，还燃着香。”

    舒玖说：“一定是犀角香……”

    他顿了顿，又说：“连锐是想和你通灵。”

    宋杨睁大了眼睛，说：“通灵？”

    舒玖说：“人死后身体不能安息，魂魄是不会被带到地府投胎的，他拿走了你的身体，你的魂魄就走不出这里，房间又燃着犀角香，连锐肯定是想和你通灵。”

    宋杨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回放着连锐弯□来，亲在玻璃柜上的样子，他的表情还是一贯那种滴水不漏的冷淡圆滑，却让宋杨看了心里难受，仿佛被拧了一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舒玖说：“等一会儿咱们下去再看看那个房间，我有一件事情问你。”

    宋杨说：“什么事情？”

    舒玖说：“在你死之前，有没有不认识的人给你打电话。”

    宋杨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好像又像是记起了什么，说：“我的电话平时很少有人打，最多就是室友，我那天在台上，是一起打工的人帮我接的，他说是恶作剧电话，我也就没理会。”

    舒玖说：“原来是这样……”

    宋杨说：“到底怎么了？”

    舒玖又说：“那你的手机呢？你还找得到你的手机吗？那上面有人给你发了一张图片，是很重要的证据。”

    “证据？”宋杨更加纳闷了，说：“我没看见什么证据，可能也是同事帮我按了吧，我那天走的早，手机忘记带了，我想着反正第二天也会来上班，就没有回去拿。”

    查缚说：“如果他把手机带在身上，估计证据已经被销毁了。”

    舒玖点头，说：“你的手机还在娱乐城里了？”

    宋杨说：“这个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在想着怎么从这里走出去，从来也没想起过手机，毕竟我都是鬼了，还怎么用手机。”

    舒玖想了想，说：“那就一定在连锐手里。”

    查缚点头说：“连锐必定留着他的东西。”

    查缚和舒玖进了娱乐城，就有人通知连锐了，连锐从楼上下来，笑着对查缚说：“没想到査先生又来了？以后要成了我这里的常客吗？”

    查缚却没有和他客套，而是说：“我有事和你说。”

    连锐看他面色郑重，也就收了笑容，说：“那就上楼去吧，楼上安静。”

    舒玖回头对宋杨说：“你也来吧。”

    舒玖的身后没有人，连锐奇怪的看了舒玖一眼，但是又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好像是期待着什么。

    他们上了楼，进了连锐的办公室。

    连锐坐下来，说：“不知道査先生要和我说什么。”

    舒玖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想要宋杨的手机。”

    连锐的面色突然变了变，说：“宋杨？不知道二位怎么认识宋杨的，小杨没有和我提起过。”

    舒玖说：“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认识。”

    连锐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捕捉到了舒玖话里有话，说：“舒先生是什么意思？”

    宋杨还是头一次在死后和连锐站的这么近，他一直以来都觉得鬼魂的阴气对普通人不好，都不敢靠近连锐，每次都躲的远远的。

    舒玖说：“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宋杨是被谁杀的，他的手机里有重要的证据。”

    连锐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脸上露出可怕的寒意，说：“是谁？”

    舒玖说：“包鑫强。”

    连锐眯了眯眼睛，说：“包鑫强为什么要杀宋杨？他们根本没有交集。”

    查缚说：“交集就在手机里。”

    连锐这个时候才站起来，踱了两步，转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了抽屉，里面赫然是一部手机，很老旧的样式，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连锐把它拿出来，眼神很复杂，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宋杨好好的从我这里走出去，却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很愤怒……我想把杀宋杨的人揪出来，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舒玖。

    开机有密码，连锐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他只是有的时候把它拿出来看一看，除了这个东西，宋杨没有留下任何物件。

    舒玖接过手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宋杨，宋杨听着连锐的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升起了一股震惊，一直以来宋杨都觉得自己很不起眼，在连锐这种上流人士面前，宋杨这样的穷大学生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他没想过自己的死，对连锐有这么大的影响。

    宋杨顿了顿，说出了四个数字。

    舒玖把数字输进去，连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锁解开了，进入了里面的界面主题，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突然苦笑着说：“我二十岁接手父亲的家业，在商圈里混了十几年，总是自负眼光老辣，原来连这个也看不透……等看明白的时候，却晚了……”

    宋杨的屏幕锁，是连锐的生日……

    舒玖翻到短信箱，里面果然有一个彩信，是宋杨手机里唯一的彩信，一张图片，或许不明白的人根本看不懂，上面是很多数据，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这是包鑫强挪用公款的证据。

    舒玖看到这个，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连锐说：“凶手我已经帮连先生找到了。”

    他说着，把方雅馨误拨电话给宋杨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连锐的表情异常的可怕，他是个圆滑的人，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舒玖说：“我相信连先生不会让包鑫强有脱罪的可乘之机。”

    连锐说：“舒先生放心好了，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舒玖点头说：“还有另外一件事。”

    连锐说：“是什么。”

    舒玖很淡然的说：“我们想看看地下室里，宋杨的身体。”

    连锐震惊的抬起头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淡，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舒玖抬手打断了，说：“连先生，宋杨就站在这里，我们并不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相信那里的安保措施您最清楚，是宋杨告诉我的。”

    “宋杨？”

    连锐的目光立刻兴奋了起来，往旁边看了看，扫了一圈，说：“宋杨？宋杨在哪来，他真的来了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他！”

    宋杨看着连锐，连先生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他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从来没有这样表达过高兴，宋杨鼻子一酸，眼眶顿时红了。

    舒玖说：“犀角香可以促进修为，但是宋杨并不得法门，修为进展非常慢，照这样下去，等个十年八年你才能看见他。犀照通灵需要燃烧犀角的火光才能看到鬼怪，我相信连先生再有钱，也不可能天天烧犀角吧？”

    连锐看着他，说：“你肯教他修炼的法门？”

    舒玖笑了笑，说：“我或许不会，但是他一定会。”

    他说着指了指查缚。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伸起手来，手心里蓝色的冥火“唰”的一声燃起，透过跳跃的火光，连锐看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他二十岁出头，一副阳光的长相，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眼眶有点红……

    “宋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连锐冲过去，却一把抓了空，他碰不到宋杨，宋杨也碰不到他。

    连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说：“劳烦査先生和舒先生跟我来。”

    他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大家上了电梯，从楼上下去，进了酒窖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是小门里放着的制冷设备散发出来的，连锐需要保存宋杨的身体不腐烂，自然需要有些设备。

    他们走过去，却见小门开着！

    连锐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保设备，说：“不可能有人可以开这扇门，能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人，门开了却没有警报，这绝对不可能。”

    连锐冲进去，玻璃柜的盖子开着，里面却没有了宋杨，空荡荡的，冒着幽幽的冷齐……

    宋杨震惊的看着空荡荡的玻璃柜，说：“我的身体不见了！”

    舒玖看了看门，查缚也皱起眉来，说：“门上的结界消失了。”

    宋杨说：“那股很阴冷的气息也消失了。”

    连锐看着查缚，说：“什么结界？”

    舒玖说：“门上的结界不是你让人布的吗？之前这个门上有一个高深的结界，还布了阵法，如果不是怕强行突破这个结界会损坏里面的东西，我们早就进去了。”

    连锐摇头，说：“我的手下找到了宋杨的尸体，那时候宋杨已经死了……我当时……我只是听道士说犀角香可以让人和鬼通灵，就把宋杨放在这里，我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能再见到宋杨，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舒玖皱眉说：“这就很奇怪了。”

    宋杨打了个冷颤，说：“我在这里，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自己跑了？难道是有人偷走了我的身体？”

    舒玖慢慢的说：“犀角香，肉身，鬼契……”

    查缚沉着脸说：“怕是有鬼怪想要用宋杨的肉身借尸还魂。”

    宋杨更是打了一个冷颤，脸色有些不好。

    舒玖说：“不过所幸害人的凶手找到了，至于包鑫强的下场，我相信可以完全交给连先生来监督了，而且宋杨也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犀角香，宋杨又努力修炼的话，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宋杨说：“谢谢舒先生。”

    舒玖笑眯眯的对连锐说：“我觉得你对宋杨的感情，你已经看明白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疯狂的想要复活宋杨，那我也做件好事，告诉你一件事情……宋杨说他一直暗恋你，但是觉得你高高在上。”

    其实在刚才舒玖输入屏幕锁密码的时候，连锐这种精明人已经明白了，但是自己明白和从别人的嘴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又是另一种感觉，连锐一贯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高兴神色。

    舒玖想了想，说：“鬼和人在一起多少会受点影响……”

    宋杨的脸色突然尴尬了起来，又有些失落。

    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不过呢，连先生这么有钱，多烧点犀角香补一补就行了……啊对了，你们还可以双修，人的阳气和精元对鬼也是挺好的。”

    连锐在商圈混了这么多年，对这些小打小闹的话已经免疫了，所以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听自然，宋杨就很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查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舒玖，淡淡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双修？”

    “咳……”

    舒玖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差一点被呛死，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连锐和宋杨还跟在旁边，连锐听了，只是投过去一个了然的目光。

    一层的酒吧里人声鼎沸，巨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间的驻唱台上，一个年轻人从上面下来，喝了口水，对旁边的人说：“诶，我刚才在台上，好像看到宋杨了，他从门口走出去。”

    那人哆嗦了一下，说：“别他妈开玩笑，吓死爹了，你以为诈尸呢？”

    年轻人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是我眼花了？或许是衣服有些像看错了吧。”

    年轻人说着，还望门口看了看，不过早就看不见那个身影了。

    漆黑的夜里，一个身材偏高的年轻小伙子从人声鼎沸的娱乐城里走出来，他的动作有些不协调，似乎是喝醉了酒，在漆黑的夜里慢慢往前走着，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夜里……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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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鬼胎1

﻿    包鑫强的事情电视上很快就有报道了，说他行为极其恶劣。

    那天舒玖给电视台打了电话,包鑫强想仗着自己有点钱,本来还想把这个事情压一压，花点钱，然后再甜言蜜语的讨好一下老婆,没准就能平息下来。

    结果让包鑫强没想到的是，吴娟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找了律师要和他离婚，不止让包鑫强净身出户，而且还要起诉他挪用公款。

    包鑫强没想到吴娟这回铁了心的让他滚,这个时候连锐老板又突然站出来，把包鑫强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连锐在商圈里也算是塔尖儿的人物了，还没有谁敢得罪他，就连吴家也要看他的脸色,有了连锐的施压，包鑫强就算有攒下来的私房钱，也没地方塞去。

    大家排排坐坐在电视前,看着包鑫强落败的样子，阿喜说：“这种人死了也要下地狱，实在太狠了，没点人性。”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乖孙出马，就是快啊。”

    舒玖：“……”

    阿寿笑眯眯的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爷爷接来的案子，多半都是由舒玖解决的。”

    契科尔说：“什么多半啊，我看是全部吧！”

    舒鹤年：“……”

    小黑也猛点头。

    舒玖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舒鹤年干笑着说：“没事没事，有钱大家一起花嘛，又不是我一个人花，是不是啊……啊对了，今天该舒玖和契科尔出去买东西，冰箱里的吃的已经都没了。”

    契科尔说：“怎么又是我去买！”

    舒鹤年说：“你们不要推三阻四了！冰箱里的蚝油都被你喝光了，炒菜都没得用，而且你一顿饭吃那么多，多吃多劳，当然要你去。”

    契科尔：“……”

    契科尔扒住沙发，说：“那让舒玖一个人去吧。”

    舒玖看了看契科尔，笑眯眯的说：“我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不会买蚝油的。”

    契科尔：“……”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说：“算你狠……”

    舒玖说：“一般般吧。”

    两个人最后还是出了门，因为超市不让宠物进，契科尔又变成了骚包的人型，而且穿着他的骚包1皮衣皮裤，简直就像是夜店里走出来的头牌，街上的美女大妈门都要回头看一看，就连一些男人也会看契科尔。

    契科尔昂着头，笑着说：“怎么样，我的回头率高不高？”

    舒玖说：“还行。”

    契科尔说：“怎么会是还行！”

    舒玖说：“因为没有百发百中。”

    他说着，指了指前面。

    契科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严煦！

    舒玖说：“他就没有看你。”

    契科尔说：“那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我！你等着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整个人都呆住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见严煦站在一家挺小资的餐厅前面，不停的看着表，似乎是在等人，一个身形娇小，束着歪马尾，也就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突然跳了出来，双手拍在严煦肩上，笑的声音响银铃一样。

    舒玖挑了挑眉，突然有一种看好戏的冲动。

    就在契科尔还在傻愣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仰起头来，踮起脚，“吧嗒”一下亲在严煦的脸颊上，严煦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小女孩似乎是嫌弃严煦摸她的头，撅着嘴皱着眉说了两句话，就伸手夸住严煦的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严煦身上，两个人就进了餐厅……

    舒玖看着契科尔保持呆愣的样子，轻咳了一声，说：“咳……回神了。”

    契科尔这才不敢置信的回过神来，说：“那个女人是谁？”

    舒玖挑眉说：“女人？我看是个女孩吧，也就十六。”

    契科尔说：“十六吗？我觉得她长得太显老，怎么看也是三十六，还梳着歪辫子，装什么嫩？！”

    舒玖：“……”

    舒玖笑着说：“没准是严煦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契科尔突然大声的喊出来，过路的人都在看他们。

    契科尔说：“严煦竟然敢勾搭未成年，我要去举报他！”

    舒玖：“你刚刚还说人家三十六。”

    契科尔：“……”

    契科尔拉住舒玖，说：“咱们去看看。”

    舒玖其实特别想去，但是嘴上却说：“不好吧，你看他们亲密的样子，没准是约会啊，咱们做什么电灯泡啊？”

    契科尔冷哼说：“约会？那咱们也去约会！”

    舒玖：“……不好意思，我对大型犬不感兴趣。”

    契科尔暴跳着说：“说了多少遍，我是狼！是狼不是狗！”

    舒玖眨着眼说：“有差吗？”

    契科尔：“……”

    最后契科尔还是托着舒玖进了餐厅，条件是契科尔买单。

    他们走进去，严煦是背对着门，所以没有看到他们，但是估计身为刀手猎人，感觉到了一股狼人的气息，所以皱起眉来，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刚好契科尔和舒玖已经坐了下来，沙发背很高，正好遮住了视线，严煦并没有看到契科尔和舒玖。

    小姑娘看着严煦，说：“煦哥哥，怎么了？”

    严煦摇了摇头，说：“没事。”

    契科尔：“……”

    契科尔把迷人的冰蓝色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的，看着舒玖，撇着嘴，故意掐尖了嗓音，学着小姑娘的声音，说：“煦哥哥，怎么了？我呸，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舒玖：“……”

    服务员看见两个帅哥走进来，特别殷勤的给他们拿来了菜单，是个西式的，偏小资的餐厅，里面好多甜点小吃，契科尔特别喜欢甜的吃的，舒玖也不讨厌甜的，反正又是契科尔买单，舒玖就趁机点了一大堆东西，服务员直看他们。

    小女该的声音特别响，说起话来声音很好听，尤其是笑起来，像银铃一样。

    契科尔又小声的吐槽说：“你听听，你听听……这个女人说话跟嗓子里塞了鸡毛一样，真是难听死了！”

    舒玖：“……”

    契科尔又说：“听吧，还老是笑，她一笑就像鬼夜哭一样！艾玛，好吓人！”

    舒玖：“……果然人类和狼人的审美不太一样。”

    契科尔说：“什么？你不觉得吗？”

    舒玖说：“我觉得还好啊。”

    契科尔拿眼睛斜着舒玖，说：“我要告诉男神大人，你准备爬墙！看上了一个小女孩！”

    舒玖：“……”

    小女孩说：“煦哥哥，这道甜点特别好吃，我和哥哥经常点的！”

    严煦说：“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小女孩撅嘴说：“煦哥哥你就关心哥哥，也关心关心人家嘛！”

    契科尔抱着肩膀打冷颤，挤眉弄眼的又去重复小姑娘的话，舒玖觉得契科尔现在处于大脑短路的状态，也就没去理他，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然后伸手去端契科尔的，契科尔还没发现，依旧吐槽着后面的小姑娘。

    严煦说：“那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小女该：“……煦哥哥，你要关系点别的啊，爸爸妈妈天天关心我的学习！”

    严煦：“……”

    对于严煦的不解风情，小女孩颇为无奈，惹得契科尔拍着桌子直笑，内心里暗爽。

    小女该说：“我哥哥最近不太好，总是做噩梦。”

    严煦说：“做噩梦？”

    小女孩说：“是啊，而且自从哥哥看不见鬼怪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最近还这样，晚上睡不够，白天神情恍惚的，你也知道，我爸爸妈妈对我们要求特别高，尤其是对哥哥，毕竟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以后还要继承家族，唉……”

    小女孩说着，叹了一口气。

    舒玖耳朵很尖的听到什么“看不见鬼怪”，一下就想到了在丰都的时候，和严煦一起参加峰会的那个陶泽。

    严煦说：“做了什么噩梦，你哥哥有说过吗？”

    小女孩说：“哥哥没说，他总是什么也不说，自从哥哥眼睛看不见鬼怪之后，哥哥总是少言寡语的，可能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毕竟我们是个大家族，爸爸妈妈都是驱鬼师，我们长大了也要做驱鬼师……不过我问过哥哥，哥哥说是无关紧要的，估计是怕爸妈知道，毕竟爸妈把梦境看的很重要。”

    严煦皱了皱眉，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看起来很担心对方。

    小女孩说：“啊对了，我想到了，哥哥说，最近总是听到风铃的声音！”

    严煦皱眉说：“风铃？”

    小女孩点头，说：“对，可是我们家没有挂风铃啊，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爷爷有留下一个风铃，但是家里都没有挂着，放在杂物室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哥哥怎么会听到风铃的声音呢？”

    小女该说着，抖了抖，说：“煦哥哥，哥哥不会被恶鬼缠身了吧？不然为什么总是神情恍惚的？”

    严煦皱眉说：“我也不确定。”

    契科尔挺见小女孩说风铃，小声的说：“很多鬼片里都有风铃啊。”

    舒玖点了点头，说：“佛法有说‘浑身似口挂虚空，不论东西南北风，一律为他说般若’，风铃的意义很大，招魂，祈福，预兆灾祸……”

    小女孩又和严煦说了一阵话，说：“啊呀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爸爸妈妈又要骂我了！”

    严煦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笑着说：“不用啦，煦哥哥你别送我回去，不然爸爸妈妈又该知道我找你来了，他们不喜欢我总是找煦哥哥。”

    严煦纳闷的说：“为什么？”

    小女孩脸蛋红红的，嗫嚅了半天，才说：“我不告诉你！”

    然后小女孩就哒哒哒的跑出了店去，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契科尔眼皮直跳，说：“什么跟什么啊？”

    严煦招来了服务员结账，起身来刚要出去，就看到了后面桌子的契科尔和舒玖，契科尔一副大爷模样，说：“啊呀你也在啊，真是好巧！”

    舒玖：“……”

    严煦只是扫了一眼契科尔，然后对舒玖说：“舒玖，我想请你帮个忙。”

    契科尔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见到上司都不用问好的吗？”

    严煦对于他的挑衅似乎习以为常了，只是淡淡的说：“现在是下班时间。”

    契科尔说：“下班时间我也是你的上司！”

    舒玖拍了拍契科尔，说：“注意公众影响，公共场合，咳……”

    契科尔哼了一声，明显是在挑衅。

    舒玖这才对严煦说：“什么忙？”

    严煦说：“我想暂时借用你的侍灵去保护我的一个朋友。”

    舒玖挑眉，说：“陶泽？”

    严煦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出来了，怔愣之后只是点了点头。

    契科尔第一个说：“不行！舒玖，不借他！”

    舒玖笑眯眯的说：“好啊，我把契科尔借给你吧。”

    契科尔：“……”

    契科尔跳起来，说：“我反对！坚决反对！我绝对不会跟着严煦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侍灵！”

    舒玖说：“又不是跟着严煦，是跟着陶泽。”

    契科尔说：“不行，我看着他不爽，看着他的小白脸朋友更不爽！”

    舒玖把契科尔拉到一边，说：“白送个你一个和严煦相处的机会你都不要！”

    契科尔奇怪的看着他，说：“我为什么要和他相处，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他那张丑陋的脸！太丑陋了，不符合狼人的美学，你懂吧。”

    舒玖：“……”

    舒玖真想撬开契科尔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榆木疙瘩，比许诚这个老实人还木！

    舒玖只好转过身来，对严煦说：“可以，我有一个侍灵，很靠谱，能帮你保护陶泽。”

    严煦狐疑的说：“是谁？”

    舒玖笑眯眯的时候：“黑咒。”

    “什么？”

    小黑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大人，说：“让我跟着陶泽？”

    舒玖坐在沙发上，一边播电视，一边点头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严煦来请我帮忙，我也不好意思不帮是吧。”

    小黑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说：“那个……能不能找阿福去，或者阿喜去？”

    舒玖看了一眼打麻将的福禄寿喜，摇头说：“不行，因为他们背后的男人都太厉害，我请不动。”

    小黑：“……”

    舒玖说：“我已经答应严煦了，今天晚上你就去报道，你放心好了，陶泽眼睛看不见鬼怪，你只要跟着他，避开他的家人们，保护好陶泽就行，如果遇到大的鬼怪，可以来找我们求助。”

    小黑迟疑的点了点头，说：“既然大人已经决定了。”

    舒玖笑眯眯的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说：“加油。”

    小黑有些迷茫，说：“加什么油？”

    舒玖只是笑的高深莫测，看的小黑后脊梁有些发凉。

    晚上的时候小黑就出门去了。

    舒鹤年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少了一只鬼，说：“呦，小黑去哪里。”

    福禄寿喜在打麻将，阿福说：“玖玖说，小黑去捡桃花了。”

    舒鹤年：“……”

    舒鹤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出来，阿喜说：“你又接了案子，所以喝酒庆祝？”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那当然了，我也是很有名气的嘛，很多人找我来委托事情，我这回又接了一个不错的。”

    舒玖刚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舒鹤年沾沾自喜的吹牛，说：“你又接了什么事情？”

    舒鹤年说：“这回很简单啊，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舒玖坐下来，舒鹤年说，今天有个有点小钱的男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定金，让舒鹤年去驱邪，地点不是x京，在x京旁边的一个三线城市。

    有点小钱的男人叫常亮，也是个三线城市里出来的，家里都是农村户口，有一个很好的发小叫温平，后来常亮没考上大学，就来x京打工，一下富裕了，混的比温平要好得多，温平家里有点变故，一直混的不是很好，最近几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也在城里买了房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房子不干净，还是别的缘故，温平突然病了，而且神情恍惚，整个人都憔悴消瘦了不少。

    常亮身为他的发小，很关心温平，温平家里早就没有了父母，但是因为住得近，常亮的父母对温平也很好，因为是在偏僻的小城市，常亮的父母年纪又大了，总觉得是鬼怪在作祟，所以就让常亮去请道士来。

    虽然常亮不信这个，但是为了让父母安心，也安抚一下发小，就花大价钱找到了舒鹤年。

    舒鹤年说：“咱们过去走一个过场，这个事情就解决了，我看那个常亮也不信这个，就是图个安心。”

    他说完，又说：“还有呢，我今天接了两个。”

    舒玖说：“还有什么？”

    舒鹤年说：“另一个是疗养院的，也是在旁边的三线城市，所以我就打算一起去转一圈。”

    舒玖说：“疗养院也来找你？”

    舒鹤年点头说：“是啊，那个疗养院的人说他们院里闹鬼，很多老头老太太都被敲过门，说大晚上的看见楼道里有人站着，走过去却没了，特别可怕，让我们过去看看。”

    舒玖说：“等等，为什么是我们？”

    舒鹤年说：“你当然跟我一起去了，虽然三线城市不大，但是据说有很多小吃，咱们就一起去吧，当是旅游了。”

    舒玖：“……”

    契科尔说：“我觉得吧……如果舒玖去其他市了，男神大人一过来没看到舒玖，会唯你是问的。”

    舒鹤年摸了摸下巴，说：“有道理……看来咱们这次旅行，又多了一个车夫。”

    舒玖：“……”

    阿寿说：“你说冥主大人是车夫，我已经记下来了。”

    舒鹤年：“……我忘了那边还有一个黑心卧底。”

    果然舒玖和查缚说了要去隔壁市的事情，查缚就说：“正好我也要去考察一下工作。”

    活无常和死有分对看了一眼，于是冥主大人很自然的把冥府的事情都交给他们两个处理，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去接舒玖。

    让冥主大人做车夫，这是多大的荣幸。

    隔壁市一点也不远，开着车早上走，临近中午就到了，他们先去了疗养院，因为疗养院比较顺路。

    疗养院的院长不在，主任带着他们，主任是个五十岁的大妈，说话做事特别干练，说：“我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的，而且我们这里住的有一些年纪大的，总是爱疑神疑鬼，没准是他们年纪大了，看花眼也说不定呢。”

    舒玖干笑了两声，进门之后就有一个大花园，风景还不错，花园里好几个石凳子石桌子，但凡是有人下棋的桌子都围满了看棋的老大爷们，但是有一张石桌子，旁边没有任何人围着，只有两个老头在下棋，笑眯眯的看着棋盘。

    “啊呀别象眼了。”

    “哈哈你看了，我要将军了。”

    他们笑着，手里拄着拐杖，并不用手去碰，但是桌上的棋子却自己动了起来……

    主任说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就像没看见一样。

    其实主任确实看不见，因为这两个老大爷是鬼……

    主任领着他们往里走，到了走廊，说：“就是这里了，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了鬼，你们看一看吧。”

    舒玖和舒鹤年看了看，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查缚也说：“没有阴气和鬼气。”

    舒玖说：“可能是串门的鬼吧，已经走了。”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那样就挺好办的了，随便比划两下，咱们收了钱，就去另外一个地方。”

    舒玖点了点头，疗养院看起来挺好的，就算有鬼，也只是下下棋的鬼，也没有恶鬼，都相安无事。

    舒玖他们真的随便比划了两下，不过舒玖觉得太丢人，就让舒鹤年自己去比划，舒鹤年弄得神神叨叨的，一堆老头老太太围观，指指点点的。

    舒鹤年还在比划，突然一个屋子里传出“啊啊啊啊啊！！”的喊叫声。

    舒玖吓了一哆嗦，反倒是主任和旁边的大爷大妈们没有反应，舒玖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妈说：“嗨，没啥事，这个疗养院里啊，除了像我们这样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康复病患，家里没啥人照顾，就花点钱放在这里，这里有人照顾啊……还有就是神经病。”

    舒玖诧异的说：“神经病？”

    大妈说：“是啊，精神有问题的，好多人不愿意把家人送到神经病医院里，觉着不好听，怕被邻居指点，就放到这里来，不过你放心吧小伙子，神经病的房间在那边，远着呢，而且有大铁门隔着，可安全了，不会跑出来。”

    舒玖：“……”

    舒玖他们从疗养院出来，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找了个酒店住下来，吃了顿饭，准备再去那个叫温平的家里看看。

    舒玖他们过去的时候，是四点多钟，温平的家在市区里，不过这个市区要比x京冷清多了，走很长的时间都看不到一辆车，而且几乎没有出租车，公交车也是二十分钟才看见一辆，他们的宾利一出门就会被当成怪物一样看。

    查缚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小区的保安大爷直往这边看，还以为是高利贷要债的……

    他们上了四楼，温平的牌号是403，敲了一会儿门还以为不在家，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房门才打开了，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门边上。

    他的样貌非常清俊，长相算是中上的人，但是看起来真的很憔悴，两颊微微往里凹陷，眼睛里也有血丝，眼底有些乌青，看起来真的是没睡好觉。

    温平看着他们有些诧异，毕竟查缚这身行头，高档的西服领带，可不像是道士……

    温平说：“几位是？”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我姓舒，是常先生请来的，你是温先生吧？”

    温平愣了愣，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抱歉我刚在补觉，没听见门铃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他说着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听他说话像是个很礼貌温和的人。

    温平的家里很干净，收拾的特别整齐，所有物件都摆放的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温平让他们坐下来，说：“喝茶吗？我给你们沏些茶吧。”

    他说着走进厨房里，拿了透明的玻璃茶壶，放上茶叶，又拿了几只杯子回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拿着茶壶去接饮水机里的热水去了。

    福禄寿喜看着桌上的茶杯，因为契科尔此时是人形，所以茶杯放了三只。

    阿福说：“没有咱们的茶杯耶。”

    阿喜说：“笨蛋，他是人，看不见咱们的，当然没有。”

    查缚皱了皱眉，说：“他身上有死气。”

    舒玖看着温平的背影，说：“看他憔悴的样子，估计是得了什么病。”

    舒鹤年说：“不要啊，别咱们做了法，他反倒死了，那不是砸了招牌吗？”

    舒玖说：“谁让你随便接案子的。”

    舒鹤年：“……”

    温平去接热水沏茶，就听“啪嚓”一声，茶壶突然掉在地上，前一秒还好端端的温平，突然倒在了地上，茶水流了一地，茶壶也碎的乱七八糟的，温平就脸色苍白的合着眼睛，躺在地上。

    他们赶紧抢过去，地上的碎玻璃片很多，还有滚烫的开水，舒玖赶紧把温平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对契科尔说：“把他抱到床上吧。”

    契科尔说：“为什么是我啊？”

    舒玖说：“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强壮。”

    契科尔美滋滋的点了点头，抱起温平放在了卧室的床上，然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说：“可是冥主大人也很强壮。”

    舒玖很坦然的说：“一个借口而已，不要在意。”

    契科尔：“……”

    温平躺在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发紫，连喘息都很微弱。

    舒玖说：“他是不是低血糖？”

    舒鹤年说：“不知道，我也不是医生。”

    舒玖说：“找点糖来吧。”

    查缚听了点头，出了卧室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没开封的白砂糖……

    众：“……”

    阿喜说：“冥主大人简直就是简单粗暴的类型啊。”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就是温柔体贴的类型。”

    阿喜瞥了他一眼，说：“……没看出来。”

    阿寿腆着脸说：“你要看哪里，我现在就给你看。”

    阿喜：“……”

    虽然很简单粗暴，不过糖还是很管用的，温平很快就醒了，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笑，说：“实在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

    舒玖说：“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温平说：“确实不舒服，很乏力，每天都睡不醒，但是晚上……晚上又做恶梦，也不太想吃饭，所以搞得很没精神头。”

    舒鹤年说：“去医院看过了吗？”

    温平点头说：“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但是医生也查不出来是什么病。”

    舒玖皱着眉，他的身上没有鬼气，也没有被下咒的气息，完全是正常的，但是温平就是一副马上要被掏空的感觉，精元都没有多少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像查缚说的，等温平身上的死气积攒到一定程度，鬼差就会找上门了。

    舒玖也很纳闷，但是找不出根源来。

    这个时候温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常亮打过来的。

    温平说：“行……行，难得你女朋友也过来，那一会儿见。”

    常亮不在这个城市工作，难得回来一趟，还带着她的女朋友，现在已经是订过婚的未婚妻了，准备找温平聚一聚，温平自然答应。

    舒玖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原因，就先回去了。

    查缚开着车，舒鹤年坐在后座上，很忧虑的说：“怎么会这样？我以为会是个很容易解决的事情。”

    阿喜说：“是啊，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按说如果医生检查不出来，很可能就是因为中邪了，或者被鬼缠身，或者被下咒啊。”

    阿福说：“但是那个人的家里很干净，没有一点儿别的气息。”

    阿寿也点头，说：“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阿禄冷不丁的说：“或许是心病。”

    舒鹤年说：“可是你们看温平这个人，十足十的一个老好人，说话也温和，估计没有人可以跟他发脾气，他也不会和别人发脾气，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心病。”

    契科尔说：“乏力，不想吃饭，感觉好像怀孕了哦。”

    众：“……”

    舒玖无奈的说：“温平是男人。”

    契科尔耸肩说：“中西方有很多男人生孩子的故事啊。那个叫什么……聊斋是吗，就有。”

    查缚说：“福建总兵杨辅，有娈1童，腹震动。十月既满，梦神人剖其两胁去之。及醒，两男夹左右啼。起视胁下，剖痕俨然。”

    契科尔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男神大人好博学！”

    舒玖：“……”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我还没见过男生子呢。”

    他们说着，车已经开到了酒店楼下，舒鹤年说：“已经六点了，咱们先吃饭吧，我听说这家酒店的餐厅自助餐厅不错。”

    阿喜说：“我深刻的怀疑爷爷定这家酒店，就是因为他们的自助餐好吃！”

    舒鹤年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说：“当然了！”

    他们都没有上楼，直接进了餐厅，餐厅很豪华的样子，在这座城市里应该算是很奢侈了，里面人不多，好多海鲜铁板之类的。

    舒玖他们进去，找了一个离着取餐区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大家都一哄而散去取餐了，就留下舒玖和查缚。

    舒玖说：“你也可以去遛遛，我留在这里。”

    查缚摇头说：“我陪着你。”

    舒玖挑了挑眉，刚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打头的男人长相虽然普通，但是穿着显得很高档，女人挽着他的手，很亲密的样子，跟着他们在一起的男人则是刚刚见过的温平。

    舒玖说：“是温平。”

    查缚回头看过去，三个人没看到他们，而是坐在了比较远的地方，舒玖这个位置很好，正好能看到他们。

    舒玖说：“他旁边那个男的就是常亮吧。”

    他刚说完，突然被查缚用大手遮住了眼睛，舒玖有些诧异，说：“干什么？”

    查缚脸色有些微微的不悦，说：“不要看其他男人。”

    舒玖：“……”

    舒玖顿时额角青筋直蹦，冥主大人为什么要用一张面瘫脸说……“情话”？！

    舒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福正好飘过来，听见冥主大人的话，很认真的问了一句，说：“那玖玖可以看女人吗？”

    舒玖：“……”

    为了不殃及池鱼，舒玖很机智的指着不远处的吊灯，说：“阿福，有蜡烛。”

    阿福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流着口水，说：“哇，好多蜡烛！”

    然后“跐溜”就窜了上去，抱住吊灯的蜡烛啃啃啃。

    舒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等其他人都拿够了餐，舒玖和查缚才起来，准备去洗手间洗个手，然后回来大快朵颐的吃海鲜，他们刚一进洗手间，查缚就拉着舒玖往里走。

    舒玖诧异的说：“等等，我不上厕所啊，我只是想洗洗手……唔！”

    “手”字说的很模糊，舒玖还没说完话，就被查缚突然拉进了隔间里，关上门，低下头来含住了舒玖的嘴唇。

    舒玖被他压在门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隔间里，尤其查缚的身形很高大，低下头来几乎圈住了舒玖，让他有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查缚的亲吻略带粗暴，亲的舒玖呼吸不稳，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查缚伸手托住他的腰，舒玖被亲的有些发懵，眼睛里都是氤氲的水汽，说：“咱们快出去吧，万一有打扫的过来……”

    他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不是打扫的，而是有人进来洗手。

    这下好了，舒玖和查缚也出不去了，毕竟两个男人从一个隔间里出来，也太奇怪了。

    舒玖听见其中一个人笑着叫了一声“温平”。

    没想到竟然是常亮和温平进来了，紧跟着是开水龙头的声音。

    常亮的声音说：“最近怎么样，我爸妈有去看你吗？”

    温平的声音说：“伯父伯母总是过来，我都不好意思了，他们年纪这么大了，总是走动太不放心。”

    常亮笑着说：“我爸妈就是操心的命，雨梦也结婚了，搬去和老公一起住了，我爸妈也管不着了，就只能担心担心你，你说不让他们担心着，他们也怪无聊的。”

    温平说：“恭喜你订婚了，什么时候打算结？”

    常亮说：“不着急，明年开春儿之后呢。”

    温平说：“这么晚？”

    常亮说：“好些东西要准备，小蔓她要求高着呢。你呢？我都要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温平被他问的一时没了声音，舒玖八卦的支起耳朵，等了好久，才听温平说：“还有一年，才是第十年。”

    常亮突然也没声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常亮的声音没了笑意，说：“你怎么还想着呢？都这么多年了，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十年如果等不到呢？等不到你要怎么办？你现在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温平，你难道要等一辈子？！”

    温平没说有说话。

    舒玖八卦的眼睛亮了亮，他怕说话被外面听到，只能和查缚打眼色，查缚低下头来，下巴放在舒玖的肩窝上，然后轻轻含住舒玖的耳垂，用舌头拨弄着。

    “啊……”

    舒玖的耳朵很敏1感，一下就红了，瞪大了眼睛，双手抓住查缚的手臂，警告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查缚却不以为意，一边舔1吻舒玖的耳垂，一边伸出手来，顺着舒玖的衣摆钻进去，抚摸着舒玖的腰身。

    舒玖被他弄得不敢张嘴，只能靠在查缚怀里，一阵阵打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外面常亮的声音说：“对不起，刚才我不好，不该跟你发脾气。”

    紧跟着就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外面好一阵没声了。

    舒玖这才推开查缚，打开门锁往外看了看是，说：“十年是什么东西？”

    查缚说：“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舒玖白了他一眼，自己真的冲上去问问，会不会被人当怪物？

    等舒玖和查缚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阿福奇怪的说：“玖玖，洗手间洗手也排队吗？”

    舒玖：“……”

    阿福说：“爷爷说你们去了很半天，是因为餐厅人太多了，洗手要排队。”

    舒玖：“……”

    舒鹤年一边啃着螃蟹，一边笑的贼贼的说：“乖孙啊，还没吃海鲜就多了？年轻人要节制啊，不然老了以后肾亏啊！”

    舒玖：“……”

    舒玖没想搭理他，但是哪知道查缚淡淡的说了一句，“不会。”

    福禄寿喜顿时就被呛着了，拼命的咳嗽。

    阿寿笑着说：“看来冥主大人已经开始补肾了。”

    舒玖起身去拿东西，走到海鲜区，一回头就看到了端着盘子的温平。

    舒玖刚要回头装没看见，温平就看见了他，主动打招呼，笑得很温和，说：“舒先生。”

    舒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笑着说：“你也到这里来吃饭啊。”

    温平说：“是啊，跟朋友一起来的。”

    温平和舒玖聊了两句，就回去了，舒玖其实心里是很好奇很八卦的，但是这种八卦怎么问出口呢……

    舒玖拿了海鲜回去，路过的时候无意识的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温平那桌子，常亮的女朋友小蔓没有在座位上，估计是去拿东西了，只有常亮和温平坐着，两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常亮的表情很温柔，盯着温平的眼神让舒玖有点疑惑，就看常亮突然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温平的头发，然后笑着说：“蛋糕上的绿茶粉粘到头发上了。”

    温平还笑着回谢。

    舒玖端着盘子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座位上，舒鹤年说：“干嘛呢？去拿一趟海鲜跟撞鬼了似的？”

    舒玖摸了摸下巴，用眼看不远处的那桌，说：“我觉得那个常亮对温平的态度有问题……”

    舒鹤年说：“有问题？什么问题？”

    舒玖说：“我刚才看到常亮摸他的头发，说上面沾了东西。”

    舒鹤年说：“果然有问题！”

    阿福奇怪的说：“有什么问题？我的脸上也总是沾到东西，每次都是阿禄帮我擦干净的。”

    阿禄：“……”

    阿喜点头说：“听阿福这么一分析，果然有问题！”

    阿福更是奇怪，说：“咦？我分析了什么？”

    阿寿也点头，说：“分析的很有道理！”

    契科尔说：“不能够吧？那个常亮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他旁边那个女人跟他很亲密啊。”

    舒玖说：“不止是女朋友，刚才我在洗手间听了一会儿墙根，常亮说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经订婚了，准备明年开春结婚。”

    舒鹤年一边把鹅肝往嘴里塞，一边含糊的说：“唔？那不就是渣男吗？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最讨厌渣男了。”

    舒玖说：“不过也是猜测。”

    他们聊着天，也不妨碍吃饭，因为一桌子除了冥主大人都是吃货，所以抢着吃格外的香。从六点半一直吃到了八点半多，大家也终于算是吃饱了。

    不远处温平那桌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女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对常亮撒娇说：“老公，有朋友叫我去酒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就过去了，今天晚上没准儿不回来了。”

    常亮轻轻掐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注意安全，别玩得太疯，少喝酒知道吗。”

    女人还对温平笑着说：“啊呀我老公跟老妈子似的，你们是发小怎么受得了他啊！”

    温平笑了笑，说：“常亮是关心你。”

    女人站起身来，常亮还给她披上外套，女人又说了几句话就先走了。

    舒鹤年说：“我要去拿一些冰激凌消消食，胃里实在太撑了！”

    舒玖说：“我跟你去。”

    他们两个人站起来，走到冷饮的地方，因为很多人都吃到尾声了，打冰激凌的地方有点排队，前面有三四个人，舒玖和舒鹤年就站着等，好不容易到了舒鹤年，肩膀突然被舒玖使劲拍了拍。

    舒鹤年回头说：“干嘛啊？”

    舒玖指着门口说：“你看你看。”

    舒鹤年抬头看过去，只见常亮和温平也出门了，而且温平脸色有些苍白，可能又是不舒服，常亮半扶半抱着他，并不是往酒店门口走，而是出了餐厅的门，在酒店柜台开了一间房。

    舒鹤年眯着眼摸下巴，说：“绝对有料。而且那个温平是晕过去了吧？你说这个常亮是不是要干坏事！”

    舒玖眼皮一跳，说：“但是常亮都要结婚了，不能这么禽兽吧？”

    舒鹤年说：“那也没准儿，你想啊，结婚之前一狠心，决定先把男的搞到手，反正不吃白不吃。”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舒鹤年拉着他，说：“别吃了，咱们去看看。”

    舒玖说：“等等，等等……他们还在那边……”

    舒玖被他拉着出了餐厅，直冲到酒店的前台处，舒玖说：“查缚他们还在餐厅呢。”

    舒鹤年说：“叫上他们就来不及了。”

    舒鹤年笑眯眯的对前台服务员说：“那个……刚才那两个人，住几号房间？”

    服务员看了一眼舒鹤年，似乎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迟疑的说：“不好意思先生，您和那两位先生是……”

    舒鹤年说：“我是他们朋友。”

    服务员笑着说：“那这样吧先生，您给那两位先生打个电话问一下。”

    舒鹤年腆着脸说：“我忘带手机了。”

    舒玖：“……”

    服务员态度特别好，笑的甜甜的，说：“你这样吧先生，您用这里的电话打也可以。”

    舒鹤年面不改色，说：“手机号码不记得了。”

    服务员：“……”

    服务员的脸皮也有些抽搐，看着舒鹤年没事找事，说：“先生，如果这样的话……”

    她的话音还没说完，就看她忽然中邪了一样呆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步履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他走到柜台前，服务员的眼睛呆呆的跟着男人一起动。

    这个男人不用说了，正是查缚。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冥主大人就是高明啊，摄心术都用的这么流畅自然，对对对，赶紧问问。”

    舒鹤年说完了，转头对舒玖小声说：“你要小心啊，哪天冥主大人对你用摄心术，你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吃干抹净了……啊对了，你问问他能不能把这个法门教给我，下次我也对许诚用用，让他也腰疼的起不来床！”

    舒玖：“……”

    查缚的眼神很冷淡，看着服务员，服务员呆呆的说：“十七层，1715先生。”

    服务员说着，还把备用的门卡拿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服务台上。

    舒鹤年啧啧两声，说：“太好使了，咱们走。”

    他们拿了门卡，坐电梯上了十七层，电梯门一开就听到“嘭”的一声，正好看到1715的门关上。

    舒鹤年说：“咱们这么进去不好吧？”

    查缚说：“可以到旁边的房间，从阳台看。”

    舒鹤年说：“啊，对啊，冥主大人您真是太英明了。”

    舒玖无语的跟着他们，原来冥主大人也这么八卦吗？

    舒鹤年说：“我们这是担心温平，你想啊，他身上死气这么重，脸色又这么苍白，万一一不小心翘了辫子，那不是砸了咱们的招牌吗？”

    他们说着，走到1716房间前，查缚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拧，就听“咔”的一声，门就很流畅的推开了。

    舒鹤年说：“所以门卡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

    他们进了1716，里面是空的，没有人住，房间很大很豪华，有个很大的阳台，正好挨着旁边屋子的阳台，虽然中间的空隙大了一点，但是还是能翻过去的。

    房间是套房的样子，很快就听到“喀拉”一声，门被打开了，然后“啪”的开灯的声音，紧跟着是跌跌撞撞的声音。

    常亮的说话声响了起来，说：“温平？温平小心一点，来来来，躺这里，躺下。”

    温平没有说话，舒玖他们听能到床发出“吱”的一响。

    常亮说：“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温平终于说话了，说：“就是有点累，我睡一觉就好了。”

    常亮说：“我去给你打杯水吧，喝杯热水再睡觉。”

    他说着很快出了卧室，过了不短的时间，温平都要睡着了，常亮才重新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杯子，递给温平，他的眼神有些兴奋，又有很多抑制，说：“喝点水吧。”

    舒鹤年在外面小声说：“我觉得水有问题。”

    舒玖说：“我觉得常亮的表情很恐怖……”

    温平喝了一口，常亮把水端走，然后坐在床边说：“温平，你先睡一会儿。”

    温平没有说话，似乎是累极了，就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常亮轻轻喊了一声：“温平？温平你睡着了吗？”

    舒玖在外面皱了皱眉，说：“不会是安眠药吧？”

    舒鹤年说：“温平现在身体这么差，再吃安眠药会死的吧？”

    常亮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平，对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似乎是睡得很死，瘦弱的身体显得非常可怜，这让常亮的脸上突然变了表情。

    常亮忽然笑了一声，又叫了两声，说：“温平？温平？”

    温平没有反应，常亮就伸出手去，慢慢的，极其缓慢的放在温平的脸上，轻轻的摩挲起来，然后动作变得粗暴，拉扯着温平的领口，笑起来，说：“是我的了！是我的了！让你再想别人！我在你身边九年！足足九年！你却还想等那个人回来！哼哼，你都不知道，他是个死人了！早就死了，你就算等够了十年，他也不会再回来了！温平……我对你那么好，你既然不愿意，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他说着伸手去脱温平的衣服，扯掉他的皮带，几乎是癫狂的状态。

    舒鹤年皱眉说：“他是变态吧！”

    舒玖说：“还不快去阻止？”

    舒鹤年说：“我去？”

    舒玖说：“当然是你去啊，你主动要过来的。”

    舒鹤年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冥主大人屈尊降贵的去吧，只好硬着头皮，只不过他还没有动，就突然感觉到一股阴风席卷而来。

    舒玖也感觉到了，一股阴凉的风，夹杂着浓重的怨念。

    查缚皱眉说：“是厉鬼。”

    他说着，就听到关着的卧室门发出“哐啷……哐啷、哐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着，在黑夜里异常的可怕。

    常亮也被吓了一跳，脱温平衣服的动作都慢了，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他和温平两个人。

    紧跟着“啪！”的一声爆响。

    常亮吓了一跳，吊灯一下就爆了，黑暗突然席卷而来，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吊灯的碎片哗啦啦的掉下来，常亮只觉得脸上生疼，惊恐的伸手一摸，借着阳台上淡淡的光线，手上竟然是血，好多血……

    常亮的脸上被玻璃划破了，卧室的门还在“哐啷哐啷”的作响，屋子里明明没有开窗，阳台的门也关着，却席卷起一股阴冷的风来。

    常亮惊恐的看着四周，说：“谁？装神弄鬼什么？”

    常亮说着，突然大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像一边偏去，一下扑倒在地上，嘴里一口血流出来，牙竟然被打掉了一颗。

    常亮惊恐的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什么也没有，还是什么也没有……

    舒玖他们从阳台看过去，常亮是普通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到，而他们能看到，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站在屋子里，身材高大，青面獠牙，面色冷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站在床前，隔在常亮和温平中间，用血红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地上的常亮。

    常亮害怕极了，想要站起来，那个白衣服的厉鬼只是稍稍抬了一下手，常亮却觉得刚一站起来，膝盖“嘭”的一下又磕在地上，就像被人按住了一样。

    常亮惊恐的大喊起来：“有……有鬼！有鬼！！”

    他说着，奋力爬起来，也不管床上的温平了，爬起来冲出卧室，发疯一样跑出了房间，也不走电梯，直接冲进楼梯间，从楼梯冲了下去。

    厉鬼冷冷的看着常亮落荒而逃，转而盯着床上的温平。

    舒鹤年碰了碰舒玖，说：“这个鬼不会要杀人吧？他身上的戾气很重啊。”

    厉鬼只是定定的站在窗前，目光冰冷而复杂的看着床上的温平，手突然一动，舒玖还以为他要伸手去掐温平的脖子，却见散落在床上地上的衣服忽然动了一下，然后飘到温平身边，自动给温平穿好。

    厉鬼没有再多看温平一眼，突然消失了踪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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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鬼胎2

﻿    舒鹤年说：“厉鬼就这么走了？”

    舒玖皱眉说：“难道这个厉鬼在保护温平？”

    舒鹤年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和牙齿，说：“啧啧,他下手可真够黑的。”

    舒玖说：“我看常亮应该不会回来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舒鹤年也觉得对，万一温平醒了，一睁眼看到他们也很不对劲儿。

    他们也住在这家酒店里，不过在楼上,坐电梯上去,一看门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间的契科尔和福禄寿喜。

    契科尔迎上来说：“你们去哪里了！不是说去打冰激凌吗！”

    舒玖：“……”

    舒鹤年“啊呀”一声，说：“糟糕,光顾着看八卦了,我的冰激凌没有吃,太可惜了……”

    阿福安慰这舒鹤年，说：“没关系爷爷，我帮你吃了好几个呢！”

    舒鹤年无语的看着阿福,说：“……真是谢谢你啊。”

    阿福自豪的摇头，说：“没关系,小事一桩,我本来能吃更多冰激凌的,但是阿禄说吃太多的话,晚上要多做运动消化……所以我才吃了九个就停住了。”

    舒鹤年：“……”

    简直是槽多无口！

    舒鹤年把在十七层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契科尔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浓浓的嫌弃，说：“常亮竟然喜欢男人！？”

    众：“……”

    躺枪了一屋子，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契科尔。

    舒鹤年说：“舒玖不是喜欢你男神吗？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契科尔理所当然的说：“男神大人又不是人。”

    舒鹤年：“……”

    所以躺枪的一屋子人瞬间缩小了范围，因为都不是人，只有舒鹤年妥妥的中枪。

    契科尔又继续补刀说：“而且常亮竟然还想强上？这种人实在太恶心了！”

    舒鹤年：“……”

    舒鹤年心脏噗的又中了一刀，简直是鲜血横流。

    喜欢男人，没错，许诚怎么看都是男人。

    而且强上，这点也没错，舒鹤年确实是灌醉了许诚，准备强上的，只不过中途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强上的反而被上了……而已。

    契科尔张着冰蓝色的眸子，盯着舒鹤年说：“你怎么一副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吃撑了不舒服？”

    舒玖淡淡的说：“不用理他，他是年纪大了。”

    契科尔理解的说：“我就知道，你年纪这么大了，就不要暴饮暴食啊，你有没有看过狼人电视台的健康节目，我觉得你还是看一看吧，要科学饮食，人类就是不注意饮食健康，不然为什么人类最短命呢？”

    舒鹤年眼皮直跳，说：“总比狼人茹毛饮血，吃人肉的强。”

    契科尔摇头说：“我们现在都不吃人肉了，而且就算吃人肉，也是很健康卫生的，人又没有禽流感口蹄疫。”

    舒玖：“……”

    舒鹤年：“我竟无言以对……”

    第二天一大早，舒鹤年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了手机在响，他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脑袋继续睡。

    因为手机铃声实在太响亮了，舒玖只好翻身下床，把舒鹤年的手机拿起来，并不是什么脑中，而是有电话进来了，显示是常先生。

    不用说了，肯定是常亮。

    舒玖拍了拍舒鹤年，说：“常亮的电话！”

    舒鹤年嘴里“唔”了一声，说：“别闹我。”

    舒玖又拍了拍他，说：“起来啊，是常亮的电话。”

    舒鹤年又“唔”了一声，说：“好烦……烦死了，吵死了……该死的许诚，别闹我……”

    舒玖：“……”

    舒玖瞬间感觉到额角青筋直跳，一脚踹过去，把舒鹤年从床上踹下去，舒鹤年被吓了一大跳，从地上爬起来，迷茫的看着舒玖。

    舒玖说：“别做春1梦了，醒了就接电话。”

    舒鹤年难得的脸滕一下就红了，瞪着舒玖说：“大早上的，谁不长眼的打电话。”

    他说着把手机拿过来，刚一拿过来电话就断了，上面还有来电显示，一个未接来电，常先生。

    舒鹤年没好气的说：“催命似的响，结果现在给挂了。”

    舒鹤年还在想要不要给拨回去，电话又响了起来，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舒鹤年这回很快就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急。

    常亮说：“舒鹤年先生是吧？”

    舒鹤年说：“是常先生，我是啊。”

    常亮说：“您现在有时间来一趟我家里吗？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你。”

    舒鹤年笑着说：“当然有时间。”

    常亮说：“那好，那一会儿见。”

    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舒鹤年的笑容瞬间就退去了，对着手机呸了一声，说：“这么急，是不是见鬼了啊？”

    舒玖说：“没准还真是。”

    舒鹤年想了想，说：“难道昨天晚上那个鬼，去找常亮了吗？”

    舒玖耸了耸肩，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舒鹤年的手机又响了一声，短信很快就进来了。

    舒玖他们去旁边的房间找了查缚，很快就出了酒店，查缚开车往常亮家里去了。

    常亮给的地址意外的偏僻，开了有半个小时，四周都渐渐荒凉了，从水泥路一直开，开到了乡间小路，地都变得坑坑洼洼的，幸好这种天气不会下雨，不然就泥泞起来了。

    这种小地方很难看到一辆汽车，小汽车都是稀罕物，有人买车也是买面包车，或者卡车，因为可以拉东西，小汽车太奢侈了，尤其查缚的车还是一辆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宾利，刚一开进小村子，就被围观了。

    简直是挨家挨户的出来看，车子在常亮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还有好多人指指点点。

    “哎哎是常老头家的啊？”

    “不得了了，常老头发达了？”

    “是他那个儿子吧，我记得常亮是发达了，特别有钱了，每个月往家里寄好几千块钱呢。”

    “啊呀这么多，我那儿子怎么就不争气。”

    “诶？车上的不是常老头的儿子啊。”

    “嘿，我记得好多年前，也有人开着高档的小轿车到咱这里来，你记得吗，也是去常老头家。”

    “哈哈你说我就记得了，那是个什么老板，好几年前总是来，每次都带好东西。”

    “是啊，那时候还以为常老头祖上冒青烟。”

    “嘿，什么青烟？全都是为了常老头那个干儿子，我听说有钱人家的老板，就喜欢玩男人。”

    “啊？是嘛？”

    “可不是，你看那个温平长得斯斯文文的，比女娃子还白净，那个有钱人就是看上了温平，常老头因为这件事，还拿着菜刀砍人呢。”

    “啊？砍什么，那么有钱，又不是亲儿子，卖了吧，哈哈。”

    因为车窗开了一条缝儿，所以外面说话的声音舒玖都听得很清楚，不禁皱了皱眉。

    舒鹤年说：“这个温平好像还有很多故事啊？”

    契科尔说：“被人这么指指点点，竟然性格还能那么好，真是不容易，要是换成我，早就揍他们了。”

    阿喜点头说：“没错。”

    阿寿笑眯眯的说：“揍他们干什么，让他们祖坟冒冒青烟，就够他们烧香拜佛的了。”

    阿喜侧眼，说：“你真是够坏的。”

    他们把车停下来，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一块菜地，然后是一片平房，就是常亮的家了。

    他们车刚停好，就有人从平房里走了出来，是一对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夫妇，或许是因为操劳的缘故，常亮的父母也没有太大年纪，但是很显老，尤其是常老头，脸上的皱纹很多，显得很沧桑，也驼背，腿脚都不利索了。

    常老头说：“是我儿子找来的道士吗？”

    舒鹤年：“……”

    怎么说自己也是神鬼门的鼻祖，在灵异界谁都想喊他一声祖师爷，常老头这句话简直太不中听了。

    很快的常亮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舒玖他们，说：“请进吧。”

    常亮脸还是肿的，毕竟牙打掉了，能不肿吗。

    他一开口，就能看见豁了的门牙，不知道是不是脸肿牙豁的缘故，常亮说话有点漏风，舒玖特别不厚道的就笑了出来。

    他们跟着常亮走进去，刚一踏进屋子，查缚就皱了眉，说：“是诅咒的气息。”

    他说这句话虽然很轻，但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走在前面的连个老人耳朵不中用了没听见，但是常亮可听见了，顿时吓得脸色一下就白了，回头看了一眼查缚，查缚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常亮还以为他是觉得事情严重，心里更是恐惧。

    常亮请他们到里面坐下来，常老头站在门口，常亮说：“爸你休息去吧，昨天晚上不是没睡好吗。”

    常老头有点不放心，说：“我坐着听听。”

    常亮说：“您听什么，放心好了，我处理就行了，您扶着我妈去休息吧。”

    常老头拗不过儿子，就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常亮和舒玖他们。

    常亮说：“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你们找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他一说话，肿胀的脸就被扯得变形，而且豁掉的门牙一下一下的露出来，舒玖不可抑制的就盯着他的门牙看，不禁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憋笑要憋得抽筋儿了。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说：“咳……那个，常先生您别客气，您是我们的主顾，我们也是在做分内的事情。”

    常亮赶紧说：“劳烦你们过来一趟，这次的钱我会单算的。”

    舒鹤年假客气的说：“哈哈，哈哈，常先生太客气了！”

    舒玖盯着常亮的门牙在笑，脸憋得都红了，就感觉自己后腰被人抹了一把，舒玖回头一看，查缚的手悄无声息的已经搂在自己腰上，舒玖瞪了他一眼。

    常亮和舒鹤年在客套，查缚就微微低下头来，在舒玖的耳边，压低的声音显得更加磁性，说：“你的眼神太专注了。”

    舒玖：“……”

    舒玖额角直蹦，心说自己又不是专注的看常亮，而是看常亮豁掉的门牙，这也不可以吗？

    常亮说：“其实这么急着请舒先生过来，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

    舒玖挑了挑眉，心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一定是那个厉鬼把他的牙打掉的事情，但是常亮肯定不会说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毕竟他对温平图谋不轨，这怎么可能说出口呢？舒玖突然很期待常亮会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常亮说：“昨天夜里头，我都睡下了，我父母突然给我打电话，很急的样子，说家里闹鬼！我当然是不信的，但是二老好像受了惊吓，我这个为人子的又不能不管，我连夜就开车回来了……吓人的是，我昨天晚上开车回来……”

    常亮昨天晚上开车回来，因为天色黑，加上路不平，车走的当然相当艰辛，半路的时候车轱辘还陷进了大坑里，常亮一个人也推不出来，因为是后半夜了，路上也没有人，常亮找不到帮手推车，幸好车已经开进了村子，离家门就不太远了，最多走一会儿就到了。

    常量决定放弃车子，先回家再说，等明天天大亮之后，再找几个人来推车。

    常亮走了几步，因为太黑了，只能用手机的电筒来照亮，走了两分钟的路，就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竟然有人，那个人站在路边上，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时常亮第一个念头是，太好了有人，可以请他帮忙把车推上来，他就快步走过去，刚想叫那个人，却见那个人慢慢的回过身来。

    常亮看背影以为是个女人，因为他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但是走近了却发现对方的身量很高，而且并不瘦弱，甚至比他还要高大，根本不是个女人的身材。

    对方慢慢的转过头来，那种缓慢的程度，让常亮整个人发毛，浑身发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等他把头转过来的时候，常亮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那个长头发的人……

    没有脸。

    常亮当时被吓得疯了，一下跌坐在土地上，疯狂的往回爬，就怕那个没有脸的鬼追上来，他疯狂的爬，手脚并用，但是不敢回头，一路踉踉跄跄的跑，跑了大约十分钟，终于跑不动的时候，才停下来，硬着头皮转头看。

    已经没有人影了，什么也没有。

    常亮松了口气，他当时终于体会到了死里逃生的感觉，满身都是汗，被风一吹透心的冷。

    就在常亮放松的时候，他的脸色却突然惨白起来，嘴唇都哆嗦着，并不是因为常亮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常亮什么也没看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车轱辘陷进坑里，才下车走夜路的，最多走了两分钟，而现在，常亮往回跑了十分钟，这条路直来直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叉，足足十分钟，而且是用跑的，常亮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车的影子！

    常亮惊恐的看着四周，他被恐惧席卷着，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后走，不敢跑，也不敢停，光是站着就要被吓破了胆。

    就在常亮做心理斗争的时候，突然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很沉，很硬，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就像是冰块一样，发出阴凉的气息，常亮瞬间觉得自己的肩膀和脖颈像是被冻了一下，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回头，却再下一刻，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确切的说，不是脸，因为上面没有五官……

    常亮就这样吓晕了过去，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人围观的，好多村里的人围着他，而常亮就躺在自己的车旁边，车子的轱辘还陷在土坑里。

    常亮说：“我当时都要被吓死了，我一定是遇到了鬼！而且是鬼打墙，不然为什么我走了那么久，跑了那么久，最后醒来的时候却躺在车外面，这太吓人了……我没敢告诉二老，怕二老年纪大了禁不起吓。”

    舒玖说：“那你说你父母也见到了鬼，是怎么回事？”

    常亮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似乎回忆也很吓人，继续说：“二老说昨天他们就像平时一样，晚上很早就睡了，因为我父亲身体不好，都不会熬夜的，然后就听见有人在撞门，动静很大……我父亲说，以为是我回来了，就披上衣服去开门，结果打开门，外面什么也没有，我妈说或许是野狗，二老也就没当回事，刚回屋睡着了，就又听见有人撞门，声音很大，比上次还大，二老上了年纪，对这些事情也很迷信，还以为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敢去开门，但是撞门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父母禁不住又去看，开了门还是什么也没有……但是他们回屋的时候，却发现在床上有一把菜刀。”

    舒玖皱眉说：“菜刀？”

    有鬼撞门，弄了半天，却放了一把菜刀在床上，这已经很奇怪了，最奇怪的是，舒玖觉得“菜刀”这两个字很熟悉，转念一想，忽然想到在村子口的时候，听到村子里的人说常老头拿菜刀砍过人。

    常亮点头说：“对，我也很奇怪。”

    他说着站起来，拿来一个被布抱着的东西，打开以后是一把菜刀，菜刀上黑乎乎的，有些锈迹，看起来年头不少了。

    舒玖说：“就是这把菜刀？”

    常亮说：“是。”

    舒鹤年说：“这把菜刀有什么故事吗？或者你们认识吗？”

    常亮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说：“就是普通的菜刀，每家每户都有的，而且菜刀这玩意儿，长得都很像，放在一堆儿里，哪家也认不出来到底哪把是自己家的啊。”

    舒玖挑了挑眉，指着上面的黑迹说：“这是血吗？”

    长脸的面色定格了一下，说：“可能是吧，我们这里都是自己养牲畜，想吃的时候自己宰，当然会沾血，这也没什么。”

    舒玖只是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常亮说：“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怕二老担心，睡不好觉，所以就着急请你们来看看。”

    舒玖突然说：“常先生，您的脸是怎么……”

    常亮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说：“哦……没什么，昨天晚上遇到鬼打墙的时候，摔在地上摔的。”

    舒玖：“……”

    常亮说：“不知道几位，看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舒玖突然说：“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常亮赶紧站起来，说：“好好，我先出去一会儿。”

    他说着走出去，舒玖说：“我看这个常亮满嘴都是谎话。”

    舒鹤年笑着说：“没错，他的脸明明是昨天被厉鬼打肿的，牙都打掉了，竟然说是自己磕的，他也真是恶心把自己磕成这样。”

    舒玖说：“还有这把菜刀。”

    契科尔点头说：“高贵的狼人对血液是最为敏感的，尤其是对高等种族的血液识别度，虽然这把菜刀上的血迹也有小十个年头了，不过我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契科尔说着，得瑟的吸了吸鼻子，说：“绝对是人血。”

    阿福瞪大了眼睛，用水灵灵的眼睛崇拜的看着他，说：“哇，契科尔你好厉害啊！”

    契科尔笑着说：“那是那是……哎呀妈呀！”

    契科尔还没有沾沾自喜够，就听“咔嚓”一声，他坐的凳子腿儿突然一下折断了，契科尔没有防备，顿时摔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直疼。

    众人一见契科尔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契科尔从地上爬起来，很不雅观的揉着屁股，看着地上变成碎末的凳子，说：“这什么破凳子，怎么这么不结实？”

    阿禄则是面瘫着脸，说：“是你太沉了。”

    契科尔瞪着眼睛，根本没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说：“难道是我最近喝了太多蚝油？长胖了的缘故……”

    舒玖：“……”

    舒玖看着契科尔的傻样只想捂脸。

    查缚突然说：“还有这个房子里的诅咒。”

    舒玖点头说：“没错，这个房子被下了诅咒，而且看起来怨念很深。”

    舒鹤年说：“这个常亮看起来不是好东西，而且说话满嘴跑火车，肯定隐瞒了很多事情，不然为什么村子这么多人，鬼魂会专门找到他家，还放了一把菜刀。”

    查缚说：“明显是复仇。”

    舒鹤年说：“不应该接这个案子的，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小事情，结果现在变得这么复杂，实在太丧了！”

    阿喜说：“谁让你见钱眼开呢？”

    阿寿点头说：“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我觉得依照常亮的个性，一定会砸你的招牌的。”

    舒玖点头，说：“别忘了还有温平的事情。”

    舒鹤年顿时脸都耷拉下来了，说：“这么多事儿！”

    舒玖说：“温平那边还没有一点儿眉目，他的虚弱不是正常的生病现象，反正这边是复仇，你看着点就好了。”

    舒鹤年说：“什么意思？”

    舒玖说：“意思就是说，咱们兵分两路吧。我和查缚去看温平，你们留下来。”

    舒鹤年说：“换一换好不好？”

    舒玖笑眯眯的摇头。

    商量好了之后，舒鹤年他们就留下来画阵设结界，总不能让他们老是见鬼，舒玖就和查缚就开车回了城区里面，去找温平去了。

    舒玖和查缚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温平的门口，面色很焦虑的样子，在门前踱来踱去，一会儿抬起手来想要按门铃，一会儿却要按不按的把手放下去，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舒玖走过去，说：“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

    女人没想到有人过来，赶紧错开一步，舒玖就按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温平的脸色照样惨白，但是看到舒玖和查缚，笑着说：“舒先生，麻烦您又跑一趟。”

    他说着，突然看到了站在他们后面的女人，目光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说：“雨梦？”

    那个被叫做雨梦的女人抬起头来看温平，目光有些复杂，说：“温平哥。”

    温平很吃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快请进来。”

    他说着让开门，舒玖和查缚走进去。

    那个叫做雨梦的女人咬了咬下嘴唇，说：“温平哥，我能进去吗？”

    温平说：“当然可以，快进来。”

    他说着，笑起来，很温和的样子，说：“我听常亮说你已经结婚了，跟着你先生住，还以为没机会看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回国了，算一算都要十年了。”

    舒玖听他这么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温平和常亮在洗手间里说的，什么等了九年。

    舒玖诧异的看着这个叫雨梦的女人，心想不能吧，她都嫁人了，温平难道是个痴情种，对方都嫁人了还要等十年？但是再看温平对她的态度，怎么也不像等十年的样子啊，反倒是这个女人的态度有些纠结。

    雨梦坐下来，咬着嘴唇，说：“温平哥，我想……我想和你谈谈。”

    温平有些迟疑，看了看舒玖和查缚，说：“我这边有客人，等一下再……”

    舒玖赶紧摆手，说：“温先生，我们可以去您的其他房间看看吗？”

    因为温平以为舒玖和查缚是常亮找来的道士，常亮说他房子一定不干净，当然要每间屋子都看看，温平点头说：“当然可以。”

    舒玖就拉着查缚站起来，然后走到里面的卧室去，雨梦抻头看着他们，看他们真的走远了，才说：“温平哥，快十年了，你还恨我吗？”

    她的第一句话就这么劲爆，实在是让舒玖不得不八卦起来。

    舒玖拉着查缚在墙后面站好，舒玖轻轻敲了墙一下，墙面就变成了透明的，可以看到客厅里温平和雨梦坐着，雨梦的表情很纠结。

    温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说：“雨梦，你想倒哪里去了，你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怎么可能恨你？”

    雨梦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皱起眉来，似乎有些失望，又继续说：“那你还恨我父母吗？”

    温平摇了摇头，说：“我父母去世的那么早，全都靠伯父伯母照顾，怎么可能恨伯父伯母，昨天我还和常亮吃了顿饭，拉了拉家常，你看过你的准嫂子了吗？”

    雨梦说：“还没有，我下了飞机，就过来这边了，还没去看我哥，也没回家。我很放不下温平哥。”

    温平笑着说：“我有什么放不下，我现在过得挺好，而且在城区也买了房子，你看我这里还不错吧？”

    雨梦勉强笑了笑，说：“温平哥，你都不能再回老家去，那里还有你的房子，邻居都那么看你，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温平说：“没关系了，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在乎，早在很多年前就在乎了，现在……现在我只想等着他回来。”

    雨梦脸上又露出纠结的神色，说：“温平哥，都是我不好，我当时不该那么不懂事，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需要等这么多年。”

    温平笑着说：“怎么结了婚，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雨梦说：“或许是时间太长了，九年这么长的时间，我突然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温平笑道：“既然你看明白了，那等他回来，我们请你吃饭吧？”

    雨梦有点惊喜，看着温平，笑着说：“真的吗？”

    温平说：“当然是真的。”

    雨梦又突然失落下来，说：“我恐怕他不愿意见我。”

    温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想这么多，不可能的。”

    雨梦点了点头，说：“那温平哥记得，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叫我，我真的很想……很想当面和他道歉。”

    温平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轻松，已经这么多年了。”

    舒玖和查缚站在墙后面，舒玖听得七七八八，他们虽然说了很多事情，但是舒玖是局外人，也听不太懂，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缚没什么八卦兴趣，不过舒玖喜欢听，就陪他站着一会儿。

    外面的人正说着话，温平说：“看我，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没给你倒水，稍等一会儿。”

    雨梦赶紧站起来，说：“我听哥哥说你身体不好，我看你脸色也白的厉害，别起来了，我去倒水吧，正好给你也倒一杯。”

    温平没有推辞，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杯子在壁橱里，左边的是隔热的。”

    雨梦笑着点了点头，说：“温平哥还是这么贤惠。”

    温平笑着说：“什么叫贤惠。”

    雨梦走进厨房，伸手去拿杯子，踮着脚打开壁橱，橱柜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雨梦有些纳闷，难道不是这个橱柜？

    她环顾了一下厨房，里面没有第二个壁柜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壁柜，却见柜子里黑洞洞的，像看不到头一样，雨梦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就见黑洞洞的橱柜里，突然亮起了两挫火焰。

    并不是火焰，仔细一看，而是两只带着血光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梦顿时惊叫起来，“嘭”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奋力爬起来，但是身后的厨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关上了，雨梦伸手去拽，却发现门锁了，怎么也打不开，从厨房门望出去，客厅里没有了温平的影子……

    “救命！！救命！！！”

    雨梦因为惊恐，拍着门，却没有人来开门，她使劲晃着门，只能听见“哐啷、哐啷”的声音。

    雨梦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过来，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双带血的眼睛放大了盯着自己。

    “啊——！！！”

    雨梦又是尖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披肩的长发已经乱七八糟，雨梦顾不得形象，双手抱着头缩在厨房的角落里，惊恐的摇着头，喊着：“救命！！有鬼啊！”

    雨梦不敢抬头，紧紧闭着眼睛。

    只听那个鬼冷笑了一声，嗓音幽幽的，说：“你不记得我了……”

    雨梦听见声音，愣了一下，但是仍旧不敢抬头，只是使劲摇头。

    鬼又冷笑了一声，说：“可是我记得你。”

    雨梦被吓得止不住哭起来，嘴里呜咽着，但是不敢抬头，就在她几乎被吓得昏过去的时候，厨房的门忽然“嘭”的一声打开了。

    雨梦只觉周身的凉意忽然消失了，那种浓重的压迫感瞬间就没有了。

    率先冲击厨房来的当然舒玖和查缚，然后是温平，温平看见厨房里的情景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雨梦狼狈的所在厨房的角落里，橱柜开始，杯子碎了一地，地上都是玻璃片，雨梦的胳膊上腿上也都是口子，有点流血，所幸伤口不是很深。

    温平抢过去，雨梦还在捂着头哭，温平说：“这是怎么回事？雨梦？”

    雨梦听见温平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肿了，脸色被吓得苍白，嘴唇都是紫的，哆哆嗦嗦的说：“温平哥！有鬼啊！”

    舒玖和查缚对看了一眼，舒玖说：“刚才厨房的门不是锁上的，是被厉鬼下了封印的结界，肉眼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温平说：“厉鬼？为什么有鬼要害雨梦？”

    舒玖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能肯定一点，刚才站在厨房里的厉鬼，就是昨天晚上救下温平的那个鬼……

    舒玖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雨梦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只会抓着温平说：“是他……温平哥，是他！！真的是他！为什么会是他……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温平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还以为现在精神失控，所以才胡言乱语，赶紧给常亮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妹妹，常亮那边也是焦头烂额的，所以他并没有来，很快的常雨梦的丈夫来了，把雨梦给接走了。

    温平被雨梦这样给一吓，身上有些累，有一股无力的感觉，摊在客厅的沙发上，额头上还有些出薄汗。

    舒玖看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伸手握住温平的脉门，悄悄渡了一些灵力给他。

    舒玖是*凡胎，但是身体里灵力很强，再加上和百鬼台结契，灵力就更是强大，但是这样的*凡胎根本没有办法灵活运用灵力，就像一个很小的容器，挤压下很多的东西一样，只要运用灵力，肉身就会受到很大的压力。

    舒玖虽然只渡了一些灵力给温平，但是自己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一回头就看见查缚脸色不善的盯着他看。

    舒玖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温平说：“这是我新买的房子，装修之后放了三个月，刚住进来一个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雨梦那个样子实在是……”

    舒玖说：“温先生，你住这个房子的时候，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温平顿了一下，惨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露出一点红晕。

    舒玖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说：“温先生，鬼怪可不能儿戏，如果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没有办法阻止他。”

    温平咬了咬下唇，似乎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点了点头，说：“并不是我不先说，只是太……太难以启齿。”

    温平住进来的头几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温平从小身体就差，对于环境很敏感的缘故，毕竟新装修的房子肯定有污染。

    温平当时没当回事，但是有一天晚上……

    温平那天睡得很不踏实，他梦见有一个白衣服的男人走进了他的房间，他只能看见男人的白衣服，还没有看清楚脸，那个男人就捂住了他的眼睛，捆住了他的手，把他捆在床头上，粗暴的亲吻他，在他身上烙下吻痕，狠狠的进入了他……

    温平当时害怕极了，但是身体上丝毫没有痛感，被那样的东西进入身体，却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这一点也不真实，温平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

    等第二天醒了，温平只感觉全身疲惫不堪，他惊恐的检查过，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累。

    温平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做了奇怪的梦。

    只不过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连一个星期，温平只要睡觉，就能梦到那个白衣服的男人又来了，粗暴的亲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无休止的侵略着他。

    温平每天都睡不好，后来更是不敢睡觉，身体越来越差，他以前身体虽然不好，但是只不过容易生病，没有到这种面色苍白，身体羸弱的地步。

    常亮再见到温平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温平怎么变成了这样。

    温平说完了，脸上都有些发烧，他是个面皮薄的人，这种事情很难启齿，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温平可能会一辈子不说。

    温平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且每晚上的梦都一样，可是我永远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

    舒玖顿时皱了眉，说：“这样有多长时间了？”

    温平说：“一个星期……后来就再也没梦见过，但是……但是身体也一直不好，反而更虚弱了，有一个月了。”

    舒玖更是皱眉，拉过查缚，小声的说：“这是鬼压床吧？”

    查缚点了点头。

    舒玖说：“我现在开始赞同契科尔说的话了，他……咳，他的肚子里或许已经有了鬼胎。”

    查缚又点了点头。

    舒玖说：“别只会点头啊。”

    查缚别有深意的看了舒玖一眼，声音很轻，说：“我在想，咱们或许也可以有个孩子。”

    舒玖顿时瞪了大眼睛，然后禁不住瞪着查缚，恶狠狠的说：“你生！”

    查缚只是微微扬起嘴角，没有说话。

    舒玖小声说：“咱们在说正事！”

    查缚点头，说：“不管是不是鬼胎，目前也只能是推测，一个月的时间鬼胎还没有成型，无从发觉。”

    舒玖说：“可是温平是人，不是鬼，如果等鬼胎成型了，那就麻烦大了。”

    查缚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鬼胎，但是死马当活马医照样可以。”

    舒玖眼皮一跳，说：“什么意思？”

    查缚说：“把鬼胎拔除……鬼胎在前两个月没有成型，虽然不易被发现，但是最容易被拔除，如果温平身上有鬼胎，那就拔除，如果他身上没有，拔除也没什么。”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可是，这种法门，太伤身体了。”

    查缚说：“比他真怀着鬼胎强一点。”

    舒玖点头说：“这倒是，如果鬼胎成型，那就要完全吸取宿主养料，温平这个*凡胎，根本坚持不住。”

    温平看他们在小声说话，说：“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只不过是一个……小问题。”

    温平看着他，舒玖还在措辞，就听查缚很淡定的说：“你的肚子里可能怀有鬼胎。”

    舒玖：“……”

    温平吃惊的看着他们，说：“可……就算我做了梦……可我是个男人啊，怎么会……”

    舒玖侧头去盯着查缚，说：“你说的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查缚则是一脸淡然，照样是一副面瘫脸，好像这是很普通的事情。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这并不是取决于你……是男是女，而是取决于和你那个……什么的鬼，他的修为是不是高深，是不是走了偏门……”

    温平的脸瞬间变得非常苍白，呆愣了半天，说：“那……那怎么办？”

    舒玖说：“我们确实有办法帮你拔除鬼胎，但是这对你身体不好，你这两天养养身体，养精蓄锐好了，等你精神头好点我们可以帮你拔除，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

    温平呆呆的点了点头。

    舒玖说：“你放心好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会给你这里画上结界，那个厉鬼不可能进来，放心休息。”

    温平的脸色还是很差，勉强点了点头，说：“我只是不知道……那个鬼，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查缚很直接的说：“或许他要延续自己的能力和修为。”

    舒玖：“……”

    冥主大人最近总是这么直接。

    温平更是听不懂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体很不对劲儿，在不知道的时候也没觉得如何，但是一旦知道了，他就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对劲，而且心慌的厉害。

    温平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舒玖和查缚画了阵和结界，就从温平那里出来，回了酒店，刚一进酒店门，舒玖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查缚一下按在了沙发上。

    舒玖惊讶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查缚，说：“你干什……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查缚含住了嘴唇，湿1濡温热的舌尖轻轻舔1弄着他的嘴唇，慢慢勾勒着舒玖的唇舌。

    舒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从查缚的唇缝中慢慢的渡了过来，刚才在温平家里，因为看他脸色差，舒玖给他了一些灵力，原来查缚一直记着呢。

    舒玖感觉到那股温和的灵力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慢慢蔓延开来，说不出的舒服，再加上嘴唇上酥酥麻麻的的感觉，果然是饱暖思淫1欲，舒玖下面立刻就冲动了……

    查缚发现舒玖的反应，先是一愣，没想打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然后就轻笑起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显得更加深邃迷人，舒玖差点看痴了。

    查缚探过头来，咬着他的耳垂，嗓音低哑，说：“舒玖，不如你也生一个吧。”

    舒玖只觉一股酥麻顿时从尾椎骨升了上来，一直窜到脑袋顶，喉咙急促的滚动了两下，眼尾一片氤氲，瞪着查缚说：“我可是肉身，你想弄死我啊。”

    查缚听见他说话，突然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说：“嗯，要看怎么死……”

    查缚的话太暧昧了，他说着，还碰了碰舒玖的下面，舒玖顿时被兴奋冲了头，抱住查缚的肩背，粗重的喘息起来，嘴里还不饶人的说：“你生！”

    查缚笑着舔1弄他的耳朵，说：“到时候再讨论。”

    舒玖：“……”

    因为舒鹤年福禄寿喜和契科尔都在常亮家里，没有人妨碍他们，查缚和舒玖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两个人都发泄了出来，舒玖被他弄得出了一身汗，累的睡了过去。

    温平一个人在家里，一想到自己这个情况，又想到雨梦的状况，不禁皱起眉来。

    他虽然很累，但是却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温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昏昏沉沉的终于陷入了睡眠，而且这一次没有做梦，温平睡得很踏实，就在他睡熟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哐哐、哐哐”的声音。

    温平向来睡得很轻，被这种声音震得醒来，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温平起身，去摸开关，“咔”的一声开关被打开，但是没有预期的光亮。

    温平环顾了一下黑洞洞的四周，心想着难道停电了吗？

    他站起来，耳边还能听见“哐哐、哐哐”的声音，温平摸着黑往前走，想要拉开卧室门，伸手一拉却没有动，卧室的门好像锁死了一样，纹丝未动。

    温平有些诧异，他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而且他刚才只是想躺一躺，没有想到真的能睡着，就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上。

    温平想到雨梦说的，突然有些恐惧，使劲去拽门，他身上怀着鬼胎，虽然鬼胎还没有成型，但是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吸取温平的精元，温平身体虚弱的厉害，再加上神情紧张，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温平浑浑噩噩的，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很轻柔，很温柔，但是对方的手心很冷，带着一股类似于冰冻的寒意。

    温平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啊……”

    温平惊恐的喊了一声，他瞪大了眼睛，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那双几乎滴血的眼睛。

    温平脸色苍白，但比雨梦要镇定的多，盯着那双眼睛，总觉得可怕的血色之后竟然有一点儿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微妙。

    温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你是谁？”

    厉鬼站在黑暗之中，幽幽的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沙哑怕人的声音说：“这屋子里有结界……”

    舒玖和查缚走之前，确实留下了结界和阵法，温平没想到这个厉鬼还能走进来。

    厉鬼抬起手来，手心里滴答滴答的淌着血，粘稠的血丝顺着手臂滚下去，流在地板上，很快就汇聚了一滩。

    厉鬼幽幽的说：“你竟然下结界……你想从我身边逃开……为什么？为什么要下结界……”

    厉鬼慢慢的往前走，温平吓得往后退，“嘭”的一声撞到了门。

    厉鬼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你身上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温平，你逃得开吗，你还想去哪里？”

    温平听他这么说，睁大了眼睛，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鬼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笑声，说：“因为我想报复你……不只是你，我还要常亮一家不得好死！”

    温平抖了一下，感受到厉鬼周身忽然啊暴起一股阴冷的气息，冻得他周身打颤，牙关咯咯相击，好像马上就会被冻死一样。

    厉鬼看到温平苍白的脸色，终于慢慢收拢了周身的寒意，笑着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温平……你身上还有我的孩子，我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是我的……就算我死了……”

    厉鬼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温平几乎没有听清楚。

    温平喉咙干涩的滚动了两下，虽然害怕，但是硬着头皮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报复我？为什么要找常亮？”

    厉鬼笑起来，说：“温平……这么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记得你……你也会记起来的。”

    他说着，用带着血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温平的脸颊，温平吓得紧紧闭起眼睛，却觉得对方的手心，除了冰冷，却异常的温柔。

    等温平再睁眼的时候，厉鬼已经消失了，卧室里亮着灯，地板上也没有任何的血迹……

    早上还没有天亮，舒玖的手机就响了，舒玖睡得很死，根本就没有听见，只是翻了个身，往查缚怀里钻了钻，用被子遮住耳朵。

    查缚坐起身来，拿过舒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舒鹤年。

    查缚接起电话，还没有出声，就听手机里舒鹤年的声音很急，说：“舒玖，别睡了赶紧起床吧！去那个疗养院！我跟你说有大发现！赶紧的，去晚了就没有好戏看了！”

    舒鹤年的声音很大，查缚皱了皱眉，说：“我是查缚。”

    “啊？”

    舒鹤年听到手机里传出冥主大人低沉的声音，有点反应不过来，把手机离开耳朵看了一眼，确实是打给舒玖的啊，怎么是冥主大人接了电话！

    舒鹤年顿时就脑补出了一系列不和谐的画面，然后嘿嘿嘿的贼笑起来，说：“啊呀是冥主大人啊，我不知道是你啊，我找乖孙啊，乖孙是不是现在很累，累的起不来床？”

    查缚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边的舒玖，确实很累，用被子蒙着脑袋，于是就“嗯”了一声。

    舒鹤年顿时坏笑起来，说：“没想到你们开溜原来是为了这个呀，冥主大人你要温柔点对我乖孙啊……啊还有，你都和我乖孙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我可是他爷爷，哎呀我的辈分一下就上去了，好开心呢！”

    查缚：“……”

    因为查缚坐起身来，舒玖再往旁边靠过去，就摸了一个空，不禁迷茫的抬起头来，看见查缚正在打电话，就说：“这么早，谁的电话？”

    舒鹤年还在电话里怪笑，查缚很淡定的说了一句，“推销。”

    然后就把电话给掐断了。

    舒鹤年本身在坏笑，听到舒玖问了一声，然后冥主大人竟然说自己是推销！价值不可饶恕！

    舒鹤年立马又拨过去，这回是舒玖接的了。

    舒玖说：“喂，一大早你就打电话。”

    舒鹤年没好气的说：“破坏你们美好的二人时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你们这么惬意真的好意思吗！”

    舒玖打了一个哈赤，说：“一般好意思。”

    舒鹤年：“……”

    舒鹤年说：“别这么多废话了，快点穿衣服走，去那个疗养院，我跟你说有好戏看！”

    舒鹤年的语气特别八卦，说：“我觉得常亮和他妹妹都有鬼！他妹妹昨天晚上回来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我听他妹妹说，什么人死了，为什么要骗温平……然后今天一大早，他妹妹就要去那个疗养院。”

    舒玖摸着下巴说：“谁死了？”

    舒鹤年说：“我怎么知道，我是听墙根啊，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听，而且你留下的这几个，只有我靠谱好嘛，福禄寿喜都去相亲相爱了，契科尔就像一只蠢狗一样，根本帮不上忙……哎呦，你干嘛咬我腿！”

    紧跟着舒玖就听见手机里传出契科尔的声音，契科尔抗议的说：“我说了很多遍，我是血统高贵的狼人，不要用低等级的蠢狗来比我！”

    舒玖揉了揉额角，说：“不跟你说，那就疗养院见面吧。”

    舒玖挂了电话，两个人洗漱完了，赶紧就出门去了，他们到的时候舒鹤年还没有到。

    舒玖和查缚刚走进去，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

    花园里有很多老人在晨练下棋，听到这个动静都吓呆了，舒玖皱了皱眉，赶紧往前跑，说：“是常雨梦的声音。”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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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鬼胎3+风铃1

﻿    舒玖和查缚听见声音往里冲，没走多远就是一个大铁门,上次热心的大妈介绍说过，这里面是关神经病的地方，疗养院不只住着一些老人，还有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住在这里，不过为了不打扰到老人,这些病人都是隔离的,而且有另外一个大门出入,一般都不会碰面。

    舒玖跑过去，已经有很多护士过去围观了,都堆在平房门口，主任也在，拍着门，喊：“女士,把门开开好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任一边喊,还一边晃了晃门，好像从里面锁死了，根本打不开门,就在这个时候,常雨梦的声音又在里面嘶声裂肺的响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救命！！”

    主任对旁边的小护士说：“快去拿钥匙。”

    小护士都被吓傻了，赶紧点头就跑着去拿备用的钥匙。

    舒玖和查缚跑过来，舒玖过去扥了一把门，并不是锁死的，里面也没有锁，却是被下了结界，从里面封死了，舒玖拍了一把门，查缚过来手搭在门把上，只见他稍微用力一拧，门锁就发出“啪”的一声爆响，然后是“喀拉”一声，整个锁都掉在了地上。

    主任和旁边的小护士们虽然惊讶，但是来不及愣神，赶紧冲进去，只见常雨梦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厉害，嘴唇发青还一直哆嗦，平房里的电灯爆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常雨梦的脸上被划了几个血口子，正淌着血。

    屋子里除了常雨梦，却再没第二个人……

    主任赶紧说：“快把她扶出去，清理一下伤口。”

    小护士们七手八脚的扶着常雨梦，常雨梦还在哆嗦，眼睛无神，嘴唇抖着，喃喃的说：“鬼……是鬼……有鬼……他死了！他死了！！他竟然死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要来找我报仇了……”

    常雨梦说着，突然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呜呜的哭。

    小护士们好不容易把常雨梦扶出去，主任脸色也不好，特别焦虑，看到舒玖和查缚，说：“你们是那天的道士吧？幸好你们还没走。”

    主任的态度比之前客气了很多，让舒玖和查缚跟着到了办公间，坐下来，主任才继续说：“之前那些老人说有鬼，我还不相信，还以为是他们老了眼花，不瞒你们说，那件屋子总是没人住，病人住下之后精神很不好，有的时候会嚷嚷着见鬼，你们也知道的，那个院子就是给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准备的，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他们说有鬼呢？不过次数多了也就有流传了，没人住那个房间，就一直空着，备用钥匙都找不到了，也没人去打扫……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有人进去，还锁死了门，这也太邪乎了！”

    常雨梦是和常亮吵架之后，才来的疗养院，而且偏偏去了那个房间还在那个房间遇到了厉鬼和结界，说明那个房间很重要。

    舒玖说：“那个房间里都住过什么病人？”

    主任说：“我那时候还是护士呢，还不是主任，刚巧就负责那个房间，都是一些精神有问题的病人，没什么特别的……不过……”

    主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是疗养院，并不是医院，如果真有什么大毛病，肯定是去医院看病了，放我们这里的，都是些小打小闹，并不太严重的，但是我见过一个很严重的，是个疯子，精神不正常，一刺激就精神失控，而且……而且他死了。”

    舒玖心头一震，说：“叫什么名字，大约多久之前的事情？”

    主任苦思冥想的说：“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根本想不起来，大约……大约十年前了吧？可能不到十年，但是也差不多了。”

    舒玖和查缚对视了一眼，那个主任又说：“对了，虽然我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他总是喊‘温平’，因为实在太吓人了，没日没夜的喊，嗓子都哑了，我有时候做噩梦，还会梦见呢！”

    舒玖更是惊讶的不得了，对查缚说：“所以常亮、常雨梦还有温平遇到的是同一个鬼。”

    他这样一说，主任吓得不轻，说：“什么？真的有鬼？！你们可要抓住他啊，这太吓人了，以后谁还敢住我们这里啊？”

    舒玖点了点头，他们从办公间出来，去了休息室，常雨梦呆呆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旁边还有小护士陪着，给她端了一杯热水，披着一张厚毯子，就是这样，常雨梦还在颤颤发抖，眼睛注视着鞋尖，嘴唇颤抖的好像在说什么。

    舒玖说：“不会是吓得魂魄掉了吧？”

    查缚说：“还不至于。”

    他们走过去，坐在常雨梦旁边，这样的动作都把常雨梦吓了一跳。

    舒玖说：“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

    常雨梦抬头看他们，说：“我认识你们，那天在温平哥家里……”

    舒玖点了点头，说：“温平的身体不好，并不是有什么疾病……”

    他说着，觉得把温平怀了鬼胎的事情告诉别人不好，而是转换了一种说法，说：“他很可能被厉鬼缠身了。”

    常雨梦瞪大了眼睛，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要报复的人是我……不可能是温平哥，他对温平哥那么好……那么好……”

    常雨梦说着又哭起来。

    舒玖有点听不懂她的话，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简直是烧智商。

    舒玖说：“我们想了解一下，不然温平身体这么虚弱，再遇到什么事情，恐怕就救不了了。”

    “不不！”常雨梦拉住舒玖的胳膊，说：“你们一定要救救温平哥……是我的错，温平哥他……他是好人，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我对不起温平哥……”

    查缚看着常雨梦拉着舒玖，不愉快的皱了皱眉，伸手将常雨梦的手隔开。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常小姐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常雨梦哭着点了点头，说：“好多年了……那时候我才毕业……”

    温平和常亮是发小，温平家里很穷，父母也去世的早，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虽然生活条件都不好，但是常亮的父母觉得温平特别可人疼，温平学习好，而且听话懂事，常亮的父母就一直照顾着他。

    既然两家来往很密切，温平自然认识常亮的妹妹，比他小两岁，就是常雨梦。

    常雨梦是村子里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了，而且她在村子里很不平凡，并不想嫁人生孩子，而是想读书，去外面闯，恰好温平也希望能到外面去，一定要上大学，后来理所当然的，温平喜欢上了常雨梦，常雨梦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或许就是心照不宣的，连常亮的父母也知道，等孩子以后长大了，一定会结婚的。

    后来温平考上了大学，还是x京的，这是他们村子第一个大学生，两年之后，常雨梦也考上了大学，恰巧和温平是同一所，温平比他大两届，连舍友都看出来温平喜欢常雨梦，只不过温平性格比较内向，看的舍友直着急，就撮合他们两个人，就在温平毕业的那年，常雨梦终于答应了当温平的女朋友。

    后来温平开始工作了，进了一家很大的企业，工作一忙，再加上温平根本不懂女孩的心思，别说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了，都没和常雨梦约会过，连拉手都没拉过。

    常雨梦毕业的时候，温平所在的公司正好招人，虽然条件非常苛刻，但是常雨梦很优秀，就顺利进了公司，变成温平的同事，他们一个专业，自然也在一个部门，就在温平觉得不会再聚少离多的时候，公司里突然空降了一个顶头领导，是母公司过来的，叫韩志泽，标准的富二代，家里没有兄弟姐们，父母都去世了，继承了家业和遗产，因为有钱，年轻，长得英俊，学历很高，谈吐优雅，在公司里很出风头，是个花花公子。

    常雨梦是小地方的女孩，韩志泽以为她没见过世面，就开玩笑说要追求常雨梦，结果被常雨梦拒绝了，韩志泽没想到会被拒绝，就死缠烂打的开始准求常雨梦，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温平听说韩总追求常雨梦，当时吓了一跳，毕竟韩志泽的条件太优秀了，在听说常雨梦拒绝了之后，松了一口气，结果第二天，常雨梦就约他一起吃饭，温平当时高兴极了，常雨梦第一次约他吃饭。

    那天在饭桌上，常雨梦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她没看出来温平哪里喜欢自己。

    温平当时都傻了，看着常雨梦施施然的走了，一个人坐在餐厅里，还没拿出来自己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礼物……

    温平被甩的窘相正好被韩志泽看见了，韩志泽那天和狐朋狗友出去吃饭，就坐在不远的地方，虽然常雨梦那桌子的声音不大，但是韩志泽一直注意着这边，听见常雨梦说分手的时候，韩志泽是非常开心的，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追求，所以常雨梦喜欢上了自己，才和这个穷小子分手的。

    温平那天喝的大醉，等韩志泽他们散席的时候，温平还没有走，韩志泽只是想戏弄一下他，就让狐朋狗友都先回去了，留下来和温平“巧遇”。

    温平没想到在自己最窘迫的时候遇到了公司的人，而且还是公司的老总，有点不好意思，韩志泽则扮演着知心哥哥，和温平聊天，多半的意思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非要喜欢常雨梦，分了就分了。

    其实韩志泽是在想，分了自己可以去追。

    倒不是韩志泽有多么喜欢常雨梦，只不过韩志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性格很霸道，再加上家里也没有父母了，没人管教，做事就知道凭心情，也不管对错。常雨梦如果当时接受了他，没准韩志泽也没这么大兴趣了……

    温平的情绪很低落，韩志泽假装好哥们的要拉着他去消遣，其实是觉得好玩，毕竟温平一看就是保守老实的人，韩志泽拉着他进了很乱的那种酒吧，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酒吧里乱起八糟的，唱歌的跳舞的，买醉的，在角落里就扒衣服疯狂亲吻的，果不其然温平根本就接受不了，脸红的厉害，韩志泽看他反应觉得好玩，就一个劲儿灌他酒，觉得这比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有意思多了。

    温平酒量不好，喝的胃里难受，吐了韩志泽一身，这个时候韩志泽才开始觉得不好玩了，他要了一间房，就在酒吧楼上，脱掉被弄脏的衣服就去洗澡了，等他洗了澡出来，却看见一身酒气的温平躺在床上，因为燥热已经解开了衬衫，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被解开了，衬衫没有都脱下来，挂在手肘上，瘦弱的腰身，白皙的胸口袒露无遗。

    韩志泽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他虽然是花花公子，但是还没有玩的太出边儿，从来没想过看到一个男人的裸1体会有冲动。

    韩志泽抱住他的身体，温平是个保守的人，从没有和别人亲近过，就连自己用手都没用过，哪有韩志泽的手段高明，只能任由韩志泽为所欲为，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温平感觉自己在被火烧，却欲罢不能，突然一股强烈的刺痛让他惊醒，脑子里的酒气一下就被轰散了，他惊恐的看着韩志泽，却没有办法逃脱，韩志泽的技术太过于高明了，温平很快就丢盔卸甲，再也不能克制自己……

    第二天早上韩志泽已经走了，温平吓得傻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韩志泽。

    只不过之后上班，韩志泽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照旧笑眯眯的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聊天，却在没人的地方看着温平发呆。

    韩志泽也觉得自己很有问题，他看着常雨梦再没有什么兴趣，眼珠子总是跟着一脸傻气的温平转，韩志泽拒绝了好多人的邀请，也拒绝了很多女人的邀约，但是和温平的关系，却越来越疏远。

    那天下班之后，韩志泽一个人在公司留到很晚才走，在车库里碰到了一堆地痞流氓，他们围着韩志泽，说他惹了人，有人花钱要修理他，韩志泽冷笑的看着他们，却没想到温平这个时候路过，看到那些地痞流氓，虽然不会打架，但是也没丢下韩志泽不理。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的关系突然近了，韩志泽突然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个男人……

    韩志泽不敢直接追求温平，但总是约温平出来，有的时候请他吃饭，有的事情听温平吐苦水，但不会再去酒吧，两个人也在没有出格的举动，就算是这样，韩志泽看着温平，也觉得很好了。

    春节放假的时候，温平没有买到车票回家，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温平就不打算回去，这个时候韩志泽就来了，说可以开车送他回去，自己也就当出去玩一趟了，反正他家里也没有人了，常雨梦也没有抢到车票，因为温平和她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就算已经不是恋人了，也不能放着常雨梦不管，韩志泽想要二人世界，但是怕温平不高兴，就答应也顺路送常雨梦。

    村子里来了一辆好车，还是温平和常雨梦的公司领导，常家的二老几乎把韩志泽供起来，觉得两个孩子真是摊上好人了，竟然有这么好的领导。

    大年三十的晚上，十二点马上就要放鞭炮了，常雨梦突然把韩志泽叫出去，常雨梦对韩志泽表了白，这把韩志泽吓到了，因为常雨梦最看不起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他没想到常雨梦会突然表白，常雨梦说最近韩志泽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样花天酒地，在公司里也开始认真工作了，其实这些都是因为韩志泽喜欢上了温平，因为温平是个内敛保守的人，他怕吓走了温平，再努力的改变自己。

    韩志泽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两个人谁也没告诉别人，只不过常雨梦显得情绪很低落。

    其他人神经都很大条，根本没发现常雨梦失恋了，大年三十要守夜，大家一起喝酒，都很高兴，常亮也从外地打工回来，赚了不少钱，难得见到温平一次，就拉着大家一起喝酒，打算不醉不归。

    温平喝不动酒，正好韩志泽说想要出去看看放鞭炮，x京看不到这样子的鞭炮。

    温平就带着韩志泽出去，两个人一边走，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温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高了，总觉得昏昏糊糊的，当韩志泽吻下来的时候，温平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软了，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天晚上，一股冲动袭了上来，韩志泽感受到了温平的回应，紧紧抱住温平的腰身，疯狂的纠缠着温平的唇舌。

    他们没想到，两个人的亲吻却被常亮看到了。

    常亮喜欢温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温平并不知道，还觉得常亮和自己是铁哥们的关系，常亮也不敢表达出来，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温平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亲吻。

    常亮觉得韩志泽只是有钱，对温平肯定是玩玩的态度，正巧常雨梦很失落，常亮听说又是因为那个韩志泽，就告诉常雨梦，韩志泽是个变态，他喜欢玩男人，而且看上了温平。

    当时常雨梦震惊极了，她觉得自己瞎了眼，才会喜欢上韩志泽。

    从老家回来之后，常雨梦对温平的态度改变了，开始倒追温平，温平很诧异，但是那个时候韩志泽已经对温平表白了，虽然温平觉得这样子如果有一天被人知道了一定能会被笑话，但是温平确实是喜欢上了韩志泽，两个人已经开始交往了。

    温平拒绝了常雨梦，常雨梦惊讶的看着他，告诉温平韩志泽不是好人，如果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村子里的人。

    当时常雨梦是被气炸了，她并没有这种打算，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想让温平和韩志泽分开，但是她没想到，村子里的人真的都知道了。

    温平突然接到电话说伯父伯母病了，想让他回去看看，温平很着急，韩志泽说要开车送他，只不过他们一回去，常亮的父母就把温平关起来了，还痛骂了韩志泽一顿，拿着菜刀威胁韩志泽，要是他不走就砍了他。

    韩志泽不走，常亮的父母真的砍了韩志泽，韩志泽的胳膊大出血，送进医院的时候很吓人，常亮的父母也吓坏了，不过一时气愤手上没有轻重。

    常亮的父母不敢再对韩志泽硬来，就要从温平下手，常亮的父母说，只要温平娶自己女儿，马上放他出来，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跟一个男人，那一辈子就毁了。

    但是别看温平平时性格随和，但是这件事情上竟然不听劝，死拧着不娶。

    常亮喜欢温平，他嫉妒韩志泽和温平的关系，当时也不是常雨梦放出的消息，是常亮到处瞎说，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在一起，但是他看见父母这种态度，知道就算韩志泽知难而退了，自己也不能和温平在一起，再加上韩志泽受了伤还要见温平，常亮就更是嫉妒。

    常亮跟父母说，不能再硬来，万一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让父母到韩志泽的公司去闹，毕竟韩志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怕丑闻，还是这样的丑闻。

    常亮的父母就真的到韩志泽的公司去闹了，软硬兼施，下跪，上吊，哭闹都有，求韩志泽想玩男人找别人，放过自己干儿子，说温平爹妈死得早，他们照顾温平这么大不容易，不能给韩志泽毁了。

    母公司听说了事情，撤掉了韩志泽的职位，韩志泽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旁系的亲戚一大堆，都贼着他的家产，这个时候都是出来落井下石的，逼着韩志泽把家产交出来。

    丑闻、打压、威胁，韩志泽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常亮的父母又自作主张办了温平和常雨梦的婚礼，请柬发给韩志泽的时候，韩志泽终于禁不住打击疯了……

    常雨梦没想到韩志泽会落魄到这种地步，从一个富家少爷一下变成了这样，常雨梦把韩志泽送进了疗养院，终于禁不住煎熬出国去了。

    而温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和常雨梦还有过婚礼，发过请帖……

    在常雨梦出国的第二年，听说父母终于想开了，决定不再阻挠温平和韩志泽了，但是韩志泽得了怪病，要出国治疗，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就等十年，十年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娶妻生孩子，就让他们在一起。

    温平当时很高兴，高兴的不行，拼命的工作，赚钱，打算买房子，等韩志泽从国外回来，虽然十年很长……

    常雨梦痛哭流涕的说：“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们是骗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煎熬，就是听说他们可以在一起了，我才好受一些，就期待着十年过去……可是……可是他却早就死了！为什么要骗温平哥！他早就死了……他还变成了鬼，他要找我们报仇……他找我我认了，但是他不能找温平哥啊，温平哥他……”

    舒玖皱着眉说：“你父母也是，又不是温平的爹妈，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儿子。”

    常雨梦哭着说：“我父母也是关心温平哥……我们都是在意温平哥的……我哥哥他，我哥哥他虽然有错，他不该告诉村子里的人，但是他也是在意温平哥才这样做的……”

    舒玖冷笑了一声，说：“是啊，你哥哥还真是在意温平，他都要结婚了，未婚妻都有了，竟然要强1奸温平。”

    常雨梦瞪大了眼睛，说：“你说什么？不可能！我哥哥……”

    舒玖说：“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那天她的未婚妻说有事情先走了，常亮就把温平弄进酒店了，还给温平下药，你看见你哥脸上肿了吗，是被那个厉鬼打得，如果不是厉鬼突然出现把你哥赶走，你现在要怎么面对温平？”

    常雨梦不可置信的瞪着舒玖，脸色一片惨白，说：“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舒玖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情形，感觉再不能客客气气的对常雨梦，就干脆放着她不管，拉着查缚往外走，正好就碰见了刚刚到的舒鹤年他们。

    他们坐上车，舒鹤年说：“我来晚了么！咱们现在去哪里？”

    舒玖沉着脸，说：“你来的刚好，不然听常雨梦说那些事，实在太郁闷了，常家一家都是渣子。”

    他说着，转头对查缚说：“去温平家，韩志泽的鬼魂肯定一直以为温平当时要和常雨梦结婚，所以才连带温平一起报复，他肯定都不知道温平等了他九年。”

    舒鹤年在车上听了舒玖大体说一遍，说：“我觉得最不是好东西的，是常亮，这简直就是标准的人渣，所有的事情全都是这个人渣在背后挑，我要是韩志泽，也一定会找他报仇的。”

    查缚说：“韩志泽的鬼魂很厉害，经过九年才来抱负，他一定是在修炼，刚才设在疗养院的结界也并非一般的鬼可以设下的。”

    舒玖说：“那就更不能让他误会温平了，温平现在已经虚弱成了这样，真不知鬼胎能不能生下来。”

    舒鹤年皱着眉，摸了摸下巴，说：“听你们这么说，我觉得这个鬼胎很有问题。”

    舒玖说：“什么？”

    舒鹤年说：“按理来说，鬼胎确实吸收宿主的精元，但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大反应的，这个鬼胎一定有蹊跷。”

    舒玖说：“蹊跷不蹊跷，还得见了韩志泽的鬼魂再说。”

    舒鹤年说：“那怎么把他引出来？”

    舒玖想了想，说：“不知道，他现在的执念或许就在温平身上，还得看温平的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楼下，上了楼，按了门铃，很长时间却没人来开门，舒玖说：“不会不在吧？”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里面“啪”的一声，像是把什么撞碎了，然后是温平的喊声，只喊了一个“救……”，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一样，再发不出声来。

    舒鹤年说：“是不是韩志泽的鬼魂来了？”

    舒玖摇头，说：“里面没有鬼气。”

    查缚手放在门上，稍微一用力，就听“乓”的一声，门被硬生生的推开了，门锁竟然被拧弯了，福禄寿喜和契科尔盯着门锁，顿时都觉得下1体好疼……

    大家冲进去，卧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出挣扎的声音，温平被常亮压在床上，常亮眼睛赤红，像发疯了一样，撕扯着温平的衣服，大笑着说：“温平，别再等那个韩志泽了，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要结婚了，我都要结婚了，你还不给我爽一爽？我跟你说，当年看见韩志泽亲你，我真想上去把他砍了……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勾人……温平，别再等了，我实话告诉你，韩志泽已经死了！他死了好几年了，他不是得了怪病，他是疯了！疯了两年就死了！你白等了！还不乖乖的让我……”

    常亮的话还没有说完，舒玖他们刚撞门进来，就看见一个白影突然袭击了过来，将常亮一带，常亮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衣柜上，衣柜的玻璃都被撞碎了，常亮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边上都是血迹，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裂了，在地上翻滚着，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厉鬼。

    温平突然失去了桎梏，只觉得浑身到下几乎要瘫了一样，身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人，因为他的身体是透明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周身冰冷的寒意。

    常亮爬不起来，擦着嘴角的血，惊恐的大叫：“鬼！你们快抓鬼啊！！有鬼！！”

    厉鬼只是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舒玖他们，舒玖他们并没有动，厉鬼也就没再看他们，而是慢慢走过去，突然一把攥住常亮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常亮一抬头，正好看见厉鬼的脸，吓得睁大眼睛，说：“是……是你！！竟然是你……不可能……鬼……鬼啊！！”

    厉鬼呵呵的笑起来，却不说话，只是周身暴起一股怕人的冷意，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舒玖皱了一下眉，说：“他身上有鬼契，竟然是鬼契。”

    舒鹤年惊诧的说：“怪不得温平会这么虚弱，原来是鬼契，我就说不正常！”

    舒玖说：“得制止他，常亮一死，他就会被鬼契吸收了。”

    他的话音刚落，查缚手一抖，一条蓝色的锁链“啪”的飞了出去，厉鬼往后一闪，被迫将常亮又一次扔了出去，常亮这回直接晕了过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温平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现在身体虚弱，又怀了鬼胎，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上来，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厉鬼看到温平的动作，下意识的想去扶他，却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呵呵的笑。

    舒玖突然冷不丁的说：“看起来你还是在乎他的。”

    厉鬼转过来，瞪着舒玖，嗓音极其沙哑，说：“我为什么要在乎我的仇人……是他们害死了我，我只是要我的孩子，等他生下我的孩子，我就亲手剖开他的肚子……”

    温平脸色苍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舒玖说：“我们刚才遇见了常雨梦，当年温平和常雨梦的婚庆请帖，温平根本不知情。”

    “请帖？”

    温平诧异的说：“什么请帖？”

    舒玖说：“常雨梦说的，当年他的父母去韩志泽公司闹，之后还给韩志泽送了请帖，说你和常雨梦要结婚了。”

    温平瞪大了眼睛，说：“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要和雨梦结婚，我一直……我一直在等……”

    舒玖说：“你也听见了，这些温平是不知情的，你找谁报复，也不该找温平，况且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他并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常亮骗温平说你出国去了，十年之后会回来，温平已经等了你第九年。”

    温平的眼圈突然红了，眼泪从里面不可抑制的流出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厉鬼，说：“你是韩志泽？你是韩志泽……你死了……怎么会……真的死了……”

    温平说着，突然站起来，似乎也不惧怕了，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撩厉鬼遮着脸的头发，厉鬼往后一错，说：“不要动我……”

    温平被他冰冷的口气吓得呆在当地，舒玖还以为是鬼契太深，让韩志泽的魂魄已经迷失了心智，只能一心报仇，却没想到厉鬼幽幽的说：“我怕吓到你……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要和常雨梦结婚了……我以为是你害死了我……对不起。”

    韩志泽作为孤魂野鬼飘荡了这么多年，只为了报仇，却没想到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温平喉咙滚动着，似乎是把哭声吞下了肚子，伸手紧紧抓着韩志泽，说：“别走，别走了，不管你是不是死了……”

    舒玖说：“叙旧稍后再续，韩志泽身上有鬼契，肯定是为了报仇，修炼的时候结契了，必须净化拔除掉，不然温平肚子里的鬼胎也会带上鬼契，不止不能成型，还会吸走温平所有的精元。”

    舒玖帮韩志泽净化了鬼契，虽然韩志泽的鬼契已经很深，但是韩志泽的执念很深，其实他并不想伤害温平，从他两次救温平就可以看出来了，随着鬼契的拔除，鬼胎上也没有了鬼契。

    舒玖说：“让温平好好调养几天就好了。”

    韩志泽突然说：“你之前是不是说有办法把鬼胎拔除掉。”

    舒玖诧异的看着他，温平因为虚弱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韩志泽只是站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温平的额头。

    舒玖说：“的确可以拔除。”

    韩志泽说：“那就麻烦你，帮温平把鬼胎拔除掉吧。”

    舒玖说：“可这是你们的孩子。”

    韩志泽看着自己的手，说：“温平是人，而我已经死了……”

    舒玖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的修为已经这么高了，都能随意幻化出实体来。”

    契科尔点头说：“还不用吃饭，节省开销。”

    舒鹤年拍了他头一下，说：“你不说话刚好，一说话就多！”

    契科尔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福禄寿喜：“……”

    韩志泽说：“而且温平怀着这个孩子，如果被人发现了，别人会怎么看他。”

    舒玖耸了耸肩，说：“去个清净的地方养身体，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回来，或许温平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也说不定……韩志泽，我觉得你要问问温平的意见，他等了九年了。”

    阿福切切的说：“我知道一个很好，很清静的地方。”

    阿喜说：“哪里？”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当然是冥府啊，那里面普通人进不来，当然很清静了。”

    阿寿：“冥府好像要变成待产医院了……”

    阿禄摸了摸阿福的头顶，说：“好办法。”

    阿福点头说：“我也觉得是好办法！”

    契科尔：“……”

    舒鹤年：“这还得问冥主大人。”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觉得不用问大嫂，直接问大人吧。”

    查缚幽幽的看了阿寿一眼，阿寿打了个哆嗦，咳嗽了一声。

    舒玖笑着说：“我也觉得是个好办法，而且温平一定不会孤单。”

    契科尔说：“因为冥府的逗比太多了吗？”

    舒玖点头。

    舒玖笑着说：“功德圆满，我们就先走了，等温平身体好一点，你可以带着温平来x京，冥府大本营绝对清净。”

    契科尔看着地上的常亮，说：“他怎么办？”

    舒玖说：“扔到大街上吧。”

    契科尔说：“就这么算了？”

    舒玖说：“因果报应，轮回不爽，何必咱们来做。”

    契科尔点头，不过又说：“我就怕时间太长。”

    阿寿又笑眯眯的说：“嫌时间太长，就贿赂贿赂冥主大人啊，生死簿在手，什么都有。”

    阿喜说：“这个只能舒玖来，吹枕边风。”

    阿福睁着纯洁的大眼睛，说：“玖玖，什么叫枕边风？”

    舒玖面不改色的说：“就是鬼吹风。”

    阿福说：“那不是很可怕吗？”

    他们开车回去的时候，契科尔突然问：“你们说，温平要是生了，生下来的是人还是鬼？”

    舒鹤年说：“鬼吧，毕竟是鬼胎。”

    阿福说：“可是，温平是人呀。”

    阿喜说：“那就是半人半鬼喽？”

    阿寿说：“你当是半人半仙啊。”

    舒玖说：“我压一票是人。”

    阿福说：“既然玖玖说是人，那我也压一票是人。”

    舒鹤年说：“你们是等着十个月之后开大奖吗？”

    阿寿说：“舒玖是人，冥主大人是鬼，你们生一个，不就知道到底是人是鬼了吗？”

    舒玖：“……”

    查缚正在开车，冷不丁的用面瘫的表情，说：“是个好主意。”

    众：“……”

    冥主大人果然是个暗骚……

    常亮的公司因为偷税被检查了，很快就倒闭了，而且常亮心里有鬼，经常做噩梦，身体越来越差，短短几个月就不中用了。

    韩志泽带着温平到了冥府，因为韩志泽修为高深，正是冥府需要的人才，就入职了鬼差，干得还不错，很快就升职加薪了，很凑巧的是，常亮死的时候，是韩志泽勾的魂，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报了仇吧。

    功过相抵才能再投人道，常亮的过显然比功要多得多，投入铁围城，百年之内不能超生。

    舒玖他们回了x京，契科尔说：“咦，小黑去哪里了？”

    舒玖眉毛一跳，说：“差点忘了给小黑安排了事情，他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小黑搞定了没有。”

    舒玖对契科尔说：“你明天找严煦问问，借用小黑怎么样了。”

    契科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为什么是我问？”

    舒玖说：“给你一次机会。”

    契科尔说：“什么机会？”

    舒玖想了想，说：“欺负刀手猎人的机会。”

    契科尔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就点了点头，很高兴的说：“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

    舒鹤年看着契科尔高高兴兴出门的样子，说：“你说狼人都这么傻吗？天生缺根筋？怪不得狼人没有吸血鬼发展的好呢。”

    舒鹤年说完了，就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给许诚打电话。

    舒玖坐在看着舒鹤年，说：“刚回来就约人家见面？你的老腰受得了吗？”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说：“谁像你似的，出个差还有冥主大人做车夫，成天二十四小时全程跟随，生怕一眼看不到似的。”

    舒玖笑着说：“你也可以让许诚做车夫吗。”

    舒鹤年顿时眉毛都耷拉下来了，说：“许诚不是还有个讨厌的师父嘛，整天让他去除妖抓鬼的，弄得许诚太忙了。”

    许诚接到舒鹤年的电话很高兴，自从许诚知道舒鹤年没有娶妻之后，就解开了心结，对舒鹤年更是好，绝对是指东往东走，百分之百的忠犬，舒鹤年也很高兴，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恋人是个忠犬，眼里只能容得下自己呢？

    不过舒鹤年有个很大的苦恼，那就是许诚太年轻了，体力惊人，每次都会从忠犬变成野狼，让舒鹤年痛苦不已，在床上的时候非常没有尊严，都要哭爹喊娘的求饶，实在太丢人了……

    舒鹤年和许诚去约会去了，其实就是一起抓鬼去了，舒玖刚在整理自己的鲜花店，就有电话过来，接起来竟然是契科尔。

    契科尔没好气的说：“喂，舒玖吗？”

    舒玖挑了挑眉，说：“怎么了？”

    契科尔口气依然很不好，说：“讨厌的刀手猎人说要见你。”

    舒玖：“……”

    怪不得契科尔态度这么差呢，如果查缚说要见别的男人，当然女人也不行，舒玖也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舒玖穿了外衣，阿福说：“玖玖你要去哪里呀？”

    舒玖想了想，说：“我要去做电灯泡。”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电灯泡？玖玖你是人，怎么做电灯泡啊？”

    阿福又说：“玖玖，我们可不可以去？”

    阿喜抢着说：“等等，电灯泡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做灯泡。”

    阿禄点头，说：“出去玩很长时间，咱们该修炼了。”

    阿福有些脸红，说：“可是……可是现在还没有天黑呢。”

    阿禄摸着阿福的头，说：“没关系，舒玖出门了。”

    阿福害羞的又说：“可是阿喜和阿寿还在啊……我……我每次都叫的很大声，我怕打扰到他们……”

    阿禄面瘫的说：“没关系，他们不是人。”

    阿寿看着阿喜，说：“为什么我觉得阿禄在骂咱俩？”

    阿喜点头，说：“我也觉得是。”

    舒玖：“……”

    舒玖出了门，按照契科尔说的，他们在一个餐厅里，严煦说要见他。

    舒玖到了地方，这个餐厅好像是情侣约会主题的，都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舒玖走进去，找到契科尔和严煦，本来契科尔和严煦两个男人已经很惹人注目了，再加上舒玖一个，他们三人简直就变成了怪胎。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那个……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契科尔抬起头来，用冰蓝色大眼睛看着他，说：“为什么啊，我的蛋糕还没吃完，这个餐厅的布丁特别好吃！”

    舒玖干笑着说：“如果你想吃，下次再叫严煦陪你来。”

    契科尔奇怪的说：“我为什么要让讨厌的刀手猎人陪我来？”

    舒玖拉着他，小声说：“你不记得了，你要欺负他啊，当然要他来。”

    契科尔点点头，说：“你说的真对！”

    舒玖：“……”

    他们换了一家正常的餐厅，坐下来之后，严煦才说：“这几天陶泽的状况依然很不好，他说经常可以听到风铃的声音，而且陶泽家里竟然闹鬼，有异动。”

    舒玖诧异的说：“小黑不管用吗？”

    严煦说：“黑咒说能感受道鬼气，但是找不到鬼在哪里。”

    舒玖说：“没想到这个鬼这么高深？小黑的修为已经不低了。”

    严煦说：“我很担心陶泽，他看不见鬼怪，也没有办法防备，而且身体比以前虚弱了很多。”

    舒玖说：“那我过去看看。”

    严煦又说：“陶泽是世家，我怕你贸然过去，他的父母会有看法。”

    舒玖说：“世家？”

    严煦点头，说：“对，是灵异方面的。”

    契科尔插着蛋糕一边吃，一边说：“就是那个姓陶的世家啊？半瓶子咣当，没有什么正经的能耐，不过有点钱，很多人都恭维他们。”

    舒玖看了契科尔一眼，说：“吃你的。”

    严煦却说：“其实他说的没错，陶家的人修为都没有太拔尖的，但是地位不低，不然也不会称为世家了，陶泽是陶家这么多年来出来的唯一一个灵根，但是在陶泽小的时候，忽然大病一场，陶泽就再也看不到鬼怪了。”

    契科尔说：“是吧，不然峰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他们陶家呢。”

    舒玖说：“那怎么办？”

    严煦说：“陶泽的父亲马上要六十大寿，灵异界很多人都会给陶家面子，出席寿宴，寿宴还要办三天，我希望舒先生可以用这个时间，帮帮陶泽。”

    舒玖点头，说：“没问题。”

    严煦说：“谢谢舒先生，舒先生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契科尔哼了一声，说：“就你那两个钱，还不够我买蛋糕和蚝油吃的呢！这样吧，如果我们帮陶泽抓鬼，你就亲我一口！诶，看什么，你们为什么都看我，对吧，很恶心是吧，我就是想让刀手猎人觉得恶心！”

    舒玖：“……”

    舒玖简直想要撬开契科尔的脑瓜看看里面是不是草，简直了……

    陶家的寿宴摆的很隆重，请了好多人，因为陶家是生意人，也是灵异界的人，所以邀请的挺多，严煦有请帖，给了舒玖一份。

    寿宴摆三天，陶家的老屋是个四合院，三进三出那种古朴的大院子，虽然没有冥府大，但是也相当的壮观宏伟，一看就是个有钱人，过来参加寿宴的人很多，因为寿宴是三天，客房也留了很多。

    许诚代表灵泉派来给陶老爷子贺寿，这是在舒玖意料之内的，毕竟许诚是灵泉派的大弟子。

    舒玖没想到冥主大人也来了，因为之前听说陶家并不是很厉害，没想到查缚竟然给面子，不过其实是舒玖想多了，查缚是作为生意合作伙伴来的……

    因为来的客人太多了，客房有点不够，陶家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別庄可以住人，有些客人要分到別庄住，舒玖就名正言顺的和查缚住在了一个房间，理由是懒得走那么远，反正房间大。

    舒鹤年也要效仿舒玖的方法，他刚要和许诚住一起，就听见一声“祖师爷！”

    舒鹤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只见白眉白须的长海真人冲了过来，跪在舒鹤年面前，说：“祖师爷，徒孙可找到您了。”

    他这样行此大礼，旁边还有很多人都在围观，有人认出来是长海真人，竟然是德高望重的长海真人，喊一个白净的年轻人叫祖师爷，都非常诧异。

    舒鹤年干笑着说：“你赶紧起来吧。”

    长海真人这才被小道士们扶着站起来，说：“祖师爷，您和我们住在一个院子吧。”

    舒鹤年说：“不不，不用麻烦了，我和许诚住在一个房间就行了。”

    长海真人说：“那怎么行，祖师爷是神鬼门的祖师爷，怎么能屈尊和其他人挤一个房间，而且许诚是灵泉派的晚辈，这不合适啊。”

    舒鹤年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舒玖很嘚瑟的和查缚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难道自己这几天都要禁欲吗？

    听说陶家的院子不仅大，而且还有温泉，长海真人这个老头杀了过来，舒鹤年觉得自己想和许诚温泉play的愿望要彻底泡汤了！

    舒玖住了下来，小黑就听到消息赶过来了，一看到查缚也在，就站的笔杆条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大嫂好！”

    查缚：“……”

    查缚似乎已经免疫了，连看他都没看。

    舒玖说：“你这几天怎么样？”

    小黑苦着脸说：“大人，不怎么样。”

    舒玖挑眉笑着说：“让你跟着陶泽还不怎么样？”

    小黑青面獠牙的壮汉脸突然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突然听不懂……”

    舒玖笑眯眯的，心说，装，你就装。

    小黑说：“陶泽的身体很弱，而且眼睛看不到鬼怪，而且他的体质特别招鬼，别说什么大鬼，就是小鬼也成群结队的，我这几天很忙。”

    舒玖说：“啊，体质问题啊。”

    小黑点头，说：“大人有什么办法根治吗？不然我又不能一直跟着他。”

    舒玖笑眯眯的说：“有啊，还是冥主大人教的呢。”

    小黑顿时期待起来，说：“是什么，大人？”

    舒玖说：“双修啊。”

    小黑的期待顿时僵在了脸上：“……”

    舒玖说：“你看多好啊，既能改变他的体质，也让你得偿所愿。”

    小黑的脸又红了，说：“大、大、大……大人，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舒玖说：“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小黑突然有点失落，说：“陶泽他的眼睛看不见鬼怪，我觉得双修不可能……因为他都发现不了我……”

    舒玖决定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陶泽看不见小黑，那个那个这个这个的时候，那不就成了鬼压床？

    舒玖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去看看陶泽。”

    小黑点头说：“嗯好的大人，陶泽刚才就睡下了。”

    小黑说完，就继续回去守着陶泽去了，不论陶泽能不能看到他，小黑绝对是不允许有鬼怪找上陶泽的。

    舒玖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现在睡觉早了点，就拉着查缚说：“我听说这里有温泉。”

    查缚点头说：“后院确实有温泉，上次陶家因为生意请客的时候，就邀请我来过。”

    舒玖笑眯眯的说：“那就去泡泡吧，不然白来一趟，明天客人都到齐了，人就该多了。”

    查缚看着舒玖的目光别有深意，看的舒玖有些浑身燥热，咳嗽了一声，就先出屋子了。

    舒玖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还没有走近，就听见有轻微的动静，舒玖和查缚的眼力都很好，舒玖顿时红了脸，说：“竟然让他们捷足先登了。”

    舒玖说的“他们”，自然是舒鹤年和许诚了，舒鹤年被长海真人一直缠着，长海真人让他回去接管门派，又来那招你不接管我就长跪不起的撒手锏，而且是跪在院子里，人来人往都给参观一个遍，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舒鹤年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施了法，让长海真人乖乖回房去睡觉了，然后就找了许诚，许诚看到他很高兴，许诚以为神鬼门的人到了，这几天都不能和舒鹤年亲近了。

    两个人都光着上身，下面没在水里看不见，舒鹤年看起来已经不行了，浑身瘫软的趴在池壁上，两个人周围的水波有些激荡，舒鹤年喉咙里轻轻的呻1吟着，声音很微弱无助，许诚看起来精神头很好，一手压住舒鹤年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腰，低头亲在他的脊背上，呼吸粗重，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狼……

    舒玖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舒鹤年的老腰受不了了。”

    查缚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咱们也试试？”

    舒玖只觉得被他亲的一激灵，咳嗽了一声。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很清脆，飘忽……

    是风铃的响声。

    舒玖顿时皱眉，就听见不远处的院子里，那是陶老爷子请的生意伙伴住的院子，忽然爆出一声大喊：“鬼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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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风铃2

﻿    舒鹤年被这一声大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绷紧，然后失神的向后靠进了许诚怀里，许诚紧紧抱住他,两条手臂就像是铁链，将人死死桎梏在怀里。

    舒鹤年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说：“勒死我了。”

    许诚呼吸还很粗重，用嘴唇贴着舒鹤年的耳朵来回磨蹭，灼热的呼吸喷在舒鹤年的耳朵里，声音低哑的说：“是舒前辈夹的太紧了。”

    舒鹤年的脸顿时就红了，说：“你大爷！”

    舒鹤年被折腾的很疲惫,虽然不愿意动,但是那边出了事，赶紧爬上来，去浴室里冲澡。

    许诚看着舒鹤年白皙的后背,不禁笑了笑。

    舒鹤年进了浴室,因为太晚了根本没人，他走到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温泉里时间太长了,脑袋晕晕的,而且身上特别的疲惫，他抬手刚要开水，就听见耳边有“叮----叮----”的轻响声，然后眼前忽然一黑，猛地栽了下去。

    许诚刚进浴室，就听见“嘭”的一声，只见舒鹤年跌在隔间外面，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已经没了有了意识，紧紧的闭着眼睛。

    “舒前辈！”

    许诚喊了一声就赶紧抢过去，抱起跌在地上的舒鹤年，舒鹤年没有什么意识，许诚也顾不得什么，拿来衣服给他披上，就抱着舒鹤年冲了出去。

    舒玖和查缚到院子里的时候，长海真人和陶老爷子都在了，受到惊吓的客人是陶老爷子请来的商业伙伴，因为陶老爷子又是商人，又是修者，所以两面都要请人，这样一来很多人都是没有见过鬼怪的，而且都不信世上有鬼怪的人，虽然这些人统一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仍然有些鱼龙混杂。

    受到惊吓的是程老板，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富商。

    程老板衣衫不整，看起来似乎是睡下了，面色苍白，嘴唇都吓紫了，颤巍巍的眼神呆滞，嘴里喃喃的说：“鬼……鬼啊！有鬼！！”

    好些过来看情况的人都觉得程老板肯定是幻觉，长海真人反倒说：“不知道程先生看到了什么？”

    程老板突然抬头来看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说：“一个女人……不对，是女鬼！！太吓人了……她，她要杀了我！！”

    舒玖说：“有没有风铃声。”

    程老板细细想了想，说：“有！有风铃！”

    舒玖皱了皱眉，看向查缚。

    程老板有些激动，抓住舒玖的手，说：“有风铃！刚刚那个风铃就在那！那！”

    他说着，指向门口的位置。

    查缚看着程老板抓住舒玖的手，很不高兴，走过去将人拨开，因为程老板太害怕了，所以也没注意查缚这么骚包的举动。

    程老板神情恍惚，说：“刚刚就在那里！不见了……突然不见了！我……我一进门，就看到门口有一只风铃，在地上，很漂亮的风铃……我以为是谁丢在这里的，就……就捡起来看看……我，我晃了晃风铃……然后！然后！”

    程老板激动的说：“然后我就看到了女鬼！”

    “女鬼？”

    程老板点头，说：“是……是女鬼……还是个很，很美艳的女鬼……她突然就出现了，开始对我笑……后来，后来就要杀我！！我吓得大叫，后来有人冲进来，那个风铃和女鬼，突然就都不见了！”

    陶老爷子说：“这样吧，我看程老板受了些惊吓，我安排人给您换一个房间，先休息一下，毕竟现在时间也晚了。”

    程老板点头，说：“对，对，换房间！我不要住在这个房间！”

    舒玖他们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许诚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舒前辈晕倒了，能不能请冥主大人过去看看。”

    舒玖额角突突跳了两下，心想着不是吧你们，竟然玩的这么狂野？都晕倒了？

    他们跟着许诚过去，舒鹤年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脸的苍白，看起来样子挺虚弱的。

    舒玖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回事？”

    许诚说：“刚才舒前辈去冲澡，我就听见有动静，进去一看舒前辈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舒玖说：“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许诚想了想，说：“有叮叮的声音，像是……”

    舒玖皱眉说：“风铃。”

    许诚点头，说：“对对，好像是风铃的声音，但是很轻。”

    查缚看了一眼舒鹤年的状况，说：“只不过是虚弱，有邪气入体，休养一下就行了。”

    舒玖说：“不要做剧烈运动。”

    许诚是老实人，面皮薄，尴尬的脸上都红了，咳嗽了一声，点点头，说：“我……我知道了。”

    舒玖说：“今天晚上你就守着他吧，刚才那边的院子里闹鬼，也是和风铃有关，现在舒鹤年身体虚弱，你就看着他吧。”

    许诚点了点头，说：“好的，麻烦舒先生和冥主大人了。”

    舒玖和查缚出了舒鹤年的房间，舒玖皱眉说：“这个风铃到底是什么东西？陶泽说能听见风铃的声音，刚才那个程老板又看到了风铃，连舒鹤年都被风铃影响了，虽然舒鹤年平时挺半吊子的，但是修为也不是一般鬼怪能影响的。”

    查缚淡淡的说：“舒鹤年的表现很奇怪。”

    舒玖说：“怎么了？”

    查缚说：“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这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造成的，肯定是在一点点削弱。”

    舒玖诧异的说：“我怎么没有发现？”

    查缚说：“如果不是他突然昏倒，我也不会发现。”

    舒玖说：“你是说有鬼怪缠上舒鹤年了？”

    查缚点头，说：“风铃，或许只是一个契机，如果不是风铃突然出现，致使舒鹤年灵力不济晕倒，或许没人能发现舒鹤年身上灵力在一点点消耗。”

    舒玖说：“这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的。”

    查缚摇了摇头，说：“等他醒来再问问。”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寿宴的正日子了，又有很多拜寿的人来了，严煦也在其中。

    严煦找到舒玖和查缚，说：“我带你们去看看陶泽。”

    舒玖点了点头，说：“昨天晚上我也听见风铃的声音了，而且还有人见到了鬼。”

    严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陶泽的房间很往里，严煦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动静，陶泽打开门，就看到是严煦，表情颇为高兴，说：“你这么早就到了？”

    他说着，看到严煦身后的舒玖和查缚，说：“有客人吗？”

    严煦说：“不是客人，是来帮你的。”

    他们进了房间，果然就看到了小黑，小黑飘在旁白，陶泽的样子虽然有些虚弱，但是也没太大的不妥，看起来小黑还是很称职的保镖。

    陶泽请他们坐下来，说：“我昨天晚上又听见风铃的声音了，而且响了两次……”

    “两次？”

    舒玖想了想，确实是两次，第一次是程老板听见的，第二次是许诚听见的。

    陶泽点头说：“确实是两次，之前风铃响，也不过是隔三差五响一次，这回是两次。”

    舒玖说：“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响的时候，被人破坏了，当时程老板大喊了一句，院子里住了很多来参加寿宴的客人，就冲过去了，我们到的时候，没有看到风铃，也没有鬼怪，但是程老板说确实有一个风铃，而且是个很漂亮的风铃。”

    小黑说：“我就没有听到风铃声，我在这里以来，从来没听见过风铃的声音。”

    严煦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查缚说：“因为他的修为还不够高。”

    舒玖皱眉说：“可是小黑的修为肯定在许诚之上啊，许诚就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查缚摇了摇头，或许也想不通了。

    严煦说：“为什么不关风铃在哪来响，陶泽都能听见？”

    查缚说：“或许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陶泽是天生灵根，五官通灵。”

    陶泽愣了一下，严煦说：“陶泽小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但是后来病了一场，眼睛就看不到鬼怪了。”

    小黑点头说：“他确实看不到，我在这里这么多天，他都没发现过我。”

    舒玖突然说：“我听说你家里确实有一只风铃，能让我看看吗？”

    陶泽说：“是我爷爷的遗物，都放在后院的杂物室里，钥匙只有我父亲有，今天大寿的日子，父亲肯定没有时间，等晚些我去要来钥匙，打开门看看。”

    舒玖点了点头，对小黑说：“你照顾好陶泽。”

    小黑点了点头。

    陶泽忽然看了一眼身后，他一转头，鼻子尖儿正好蹭过小黑的下巴，吓得小黑后退了好几步，一张青面獠牙的壮汉脸突然染上了红晕。

    陶泽说：“我身后有人吗？”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不是人，我的侍灵，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陶泽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说：“是妖怪？我还没有见过妖怪。”

    舒玖摇头说：“是鬼，不过不是伤害人。”

    陶泽说：“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鬼，虽然他长得很可怕，但是是个好鬼……”

    他说着，小黑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和失落，眼睛定定的看着陶泽。

    舒玖早就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心里早就八卦很久了，不然也不会派小黑来保护陶泽了。

    他们正在说话，就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说：“哥哥，你在吗，我要进来了哦！”

    舒玖一听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很快们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就是上次在餐厅前面亲了严煦一口的那个小女孩，如果舒玖没有记错，好像是陶泽的妹妹。

    陶泽看见她，说：“嫣然，有什么事吗？”

    陶嫣然一眼就看到了严煦，顿时特别高兴，笑着扑过去，搂着严煦撒娇，说：“煦哥哥也来啦，我以为你会昨天晚上到呢，没想到现在才来，来了也不看我，就在哥哥这里。”

    陶泽赶紧拉开陶嫣然，说：“你都这么大，别再找严煦撒娇了。”

    陶嫣然脸上有点红，笑嘻嘻的说：“不嘛，我就喜欢煦哥哥！”

    她说的声音很小，说的时候还看着严煦，只不过严煦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说：“嫣然还是个小孩子，当然会撒娇。”

    陶嫣然顿时有点不开心，反驳说：“我已经不小了！”

    陶泽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的，但是严煦只把她当妹妹看，尤其陶嫣然还太小了，也算是情窦初开，严煦说话又温柔，而且不会拒绝人，陶嫣然自然喜欢他。

    陶泽又问了一遍，说：“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陶嫣然这才说：“爸爸让咱们过去呢，说来了贵客。”

    陶泽说：“贵客？”

    陶嫣然说：“对啊，无非就是生意上的人吧，让咱们去打个照面，说不去不礼貌。”

    陶泽点了点头，正好舒玖他们也要出去了，就一起往外走。

    走了不远，就见到陶老爷子笑眯眯的亲自引着一个人往里来，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西服，衬托着英伟的身材，站在人群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样子，尤其他还戴了一副墨镜，虽然遮住了眼睛，但是不难看出男人脸上的轮廓深邃，绝对是英俊迷人的长相。

    男人有些骚包，看见舒玖他们，伸手拿下了墨镜，露出罕见的冰蓝色锥形眸子，还冲他们挥手笑了笑。

    众：“……”

    这么骚包，自然只有契科尔了。

    陶嫣然说：“喏，就是他了，爸爸说是很厉害的人。”

    陶泽也认识契科尔，还要拜上次峰会所赐，契科尔一直在骂阵，陶泽想不认识他都不行，当即皱了皱眉头。

    契科尔朝他们笑完，就看到了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严煦，脸上的表情一下就臭了，哼了一声。

    陶泽侧头小声的对严煦说：“怎么又是他，会不会是来找你晦气的，你要不要避一避？”

    严煦只是摇了摇头。

    契科尔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火儿大啊，那个叫陶泽的小白脸，为什么凑得刀手猎人那么近，嘴唇几乎碰到刀手猎人的耳朵上了，简直太恶心了有没有！

    陶老爷子看他们都在，赶紧笑眯眯的走上去，说：“査先生也在啊，我还想给二位引荐一下呢。”

    契科尔笑着露出尖尖的狼牙，说：“不用介绍了，査先生是我男神。”

    陶老爷：“……”

    因为陶老爷子年纪大了，别看陶泽二十多岁，陶嫣然才十六岁，但是陶老爷子今天已经六十岁了，虽然仍然在叱咤商圈，但是不能明白契科尔说的“男神”这是什么东西。

    陶老爷子定力很好，干笑着点了点头，说：“对了，给您介绍了一下，这是犬子陶泽，这位是小女陶嫣然……还有这位，是世侄严煦。”

    契科尔绅士的伸出手来，和陶泽握了握手，只不过握手的时候用了些坏心眼儿，陶泽差点呲牙咧嘴的，一看手都红了。

    轮到陶嫣然的时候，契科尔还很骚包的托起陶嫣然的手背，亲了一下。

    陶嫣然是小女孩，因为家教很严，最多见过一些学校里的男学生，不然就是严煦了，契科尔和严煦长得不是一个类型，严煦面相精致，性格稳重温和，一看就是领家大哥哥类型的，而契科尔浑身上下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再加上他够骚包……

    陶嫣然被亲了手背，顿时晕乎乎的，看着契科尔的目光都呆了，脸上一片殷红，羞得要死。

    轮到和严煦握手的时候，契科尔笑着说：“严煦我更认识了，说起来他还是我公司的人，是我的贴身助理。”

    陶老爷子没想到大家都是熟人，笑眯眯的说：“这样好，这样好啊。”

    陶老爷子光笑了，查缚和契科尔都是大富豪，如果能一起合作的话，想必会赚不少钱，陶老爷子顾着高兴，根本没注意契科尔和严煦握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

    契科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握着严煦的手，心里想着，一个大男人手竟然这么白，嗯，还挺有韧性的，虽然没有陶嫣然那样滑滑腻腻的感觉，但是这种骨干和力度的韧性，还挺……还挺好摸得。

    契科尔想着，一定要像攥陶泽一样，攥一攥严煦的手，但是一想这样不好，多没新意啊，如果严煦疼的大叫出来，岂不是会有人觉得是自己在使坏？

    所以契科尔就多握了一会儿手，撒手的时候还在严煦的手上掐了一把……

    契科尔一抬头，只见严煦的脸有些不正常的微红，契科尔高兴的想，看吧，他生气了，一定是气红的！

    舒玖眼皮直跳，看着契科尔反复捏严煦的手，那种暧昧的暗示性，简直不能直视……

    大家进了寿宴厅，虽然陶家是很古朴的院子，但是进了厅之后，宴席还是很有格调的，弄得金碧辉煌，很多穿着高档礼服的人来来往往，长长的桌子上摆了很多样式的菜品，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不过陶老爷子的寿礼也收的不少，像陶老爷子这么精明的人，绝对是收入大于支出的，而且借这个机会，又能拉拢商业伙伴，又能在灵异界出名，何乐而不为的事情。

    舒玖放眼看了看，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商圈的人，不过看查缚和契科尔都来了，应该面子很大，而灵异界的人，上次峰会的人几乎都来了，就算没来也派人送了贺礼，面子也不小。

    陶家是世家，其实陶老爷子根本没什么修为，陶嫣然年纪也小，修为不高，而且一看底子就不好，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陶泽又因为大病一场修为变得很浅，按理来说陶家没什么能耐，但是架不住陶家总是投资……

    灵异界开宗立派也要资金呢，像灵泉派就穷的叮当响，现在灵异事业那么难做，还有西方的神鬼来竞争，赚钱也很有压力，陶家就开始投资各个门派，有钱是大爷，有钱能使鬼推磨，陶家的声望自然就渐渐的火了起来，这次来参加寿宴的很多门派，都是想要拉投资来的。

    舒玖看着宴会厅这么多的蜡烛，说：“福禄寿喜没来真是太失策了。”

    小黑跟着陶泽飘进来，眼睛就亮蹭蹭的，盯着蜡烛看，舒玖说：“你可别光吃，把陶泽弄丢了。”

    小黑这才壮士断腕一般的看了一眼蜡烛，然后说：“大人放心，我今天不吃香烛……”

    舒玖笑着说：“看来陶泽的魅力很大啊？”

    小黑的脸又红了，舒玖还是有点不适应小黑的壮汉脸总是红，这么高大威猛，却容易害羞，真是刷三观。

    小黑说：“大人您别乱说！”

    他们刚进来，就看到舒鹤年也进来了，舒鹤年和许诚都穿着西服，毕竟是大场面，怎么也不能穿运动装进来，舒鹤年身材本来就瘦，穿上西服更显瘦，而许诚身材高大，平时穿的很朴素，换上西服之后，竟然还挺帅气的，尤其是那股英气，感觉很惹人注目，但是一定要忽略许诚脸上的傻气……

    舒鹤年笑眯眯的走过来，舒玖说：“你好了？”

    舒鹤年说：“什么好了？”

    舒玖说：“你昨天晚上晕倒了，许诚火急火燎的找我们，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舒鹤年回想了一下，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以为自己是累的。”

    舒玖：“……”

    舒玖说：“你靠点谱啊，你昨天那个样子，脸色苍白的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去查缚那里报到了呢！”

    舒鹤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是我今天起来的时候挺正常的，而且身上也不是那么疼。”

    舒玖摸了摸他的脉门，说：“奇怪了，昨天你那个样子，灵力也很虚弱，今天怎么突然好了？”

    查缚说：“昨天有人去过你的房间么？”

    舒鹤年说：“我睡着了不知道。”

    许诚说：“只有我守着舒前辈，没有其他人，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动。”

    舒玖说：“那就奇怪了。不过你的灵力回来了也算是好事。”

    查缚和契科尔都是商圈有名的人，围着他们的人自然多，都想上来攀谈拉关系，舒玖嫌他们说话太假了，就没站在查缚边上，而是跟着舒鹤年和许诚边上当电灯泡。

    查缚和契科尔被人群围着，就听有人说，“那是陆小姐吗？看着像是陆媛啊。”

    “陆媛好漂亮啊，比杂志上的好看多了。”

    “比明星还好看。”

    “明星怎么跟陆媛比啊，陆媛是千金小姐，明星在他们这些豪门眼里就是戏子，人家陆媛这么有钱。”

    那些人小声的议论着，就见陆媛手里托着一个高脚杯，笑的很自信，走了过来，对查缚和契科尔说：“我能请两位单独喝杯酒吗？”

    旁边很多和查缚契科尔搭话的人，听见陆媛这么说都有些生气，虽然陆媛家里很有钱，但也太不把别人当一回事了吧，一来就要“单独”喝酒，摆明了不让别人说话。

    契科尔的眼珠子一直跟着严煦的身影滴溜溜的转，这时候有一个男人，一看就像花花公子，端了酒找严煦搭讪，笑的不怀好意似的，契科尔都没听见陆媛说什么，当看见严煦接过酒杯的时候，气愤的剥开人群，然后走了过去。

    陆媛被他拨了一下，她可没想到契科尔不买账，而且一句话不说就走，陆媛穿着细细尖尖的高跟鞋，差点被他拨到，“啊呀”一声，想借势倒在查缚怀里，只不过查缚动作很快，像鬼魅一样一闪，大家都以为自己看花了，只见查缚已经出了人群，陆媛一下倒在别的男人怀里，那个男人顿时美坏了，抱着陆媛不撒手。

    契科尔走过去，走到一半，突然被一个小女孩给拦住了，正是陶嫣然。

    陶嫣然笑的很腼腆，抬着头看契科尔，说：“先生，我……”

    他还没说完话，契科尔已经率先开口，说：“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你挡我路了。”

    陶嫣然本来还一脸腼腆，就被他的话弄得一脸尴尬，站在当地还在愣神，契科尔已经绕开她走了过去，陶嫣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失落极了。

    契科尔被陶嫣然拦了一下，再抬头看的时候严煦已经喝了男人递过来的酒，两个人好像在攀谈什么，契科尔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契科尔的气势太足了，那个男人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去看他，严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只好笑着说：“程先生，这位是我们老板。”

    程老板看到契科尔，笑起来，说：“原来是契科尔先生，您好您好，我姓程，您是贵人，肯定不记得我这种小人物，我和贵公司合作过两次。”

    他只是说客套话，但是契科尔真的想了想，说：“确实不认识。”

    程老板：“……”

    严煦怕事情变得尴尬，虽然程老板不是什么大的合作方，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严煦说：“不好意思程老板，我们老总喝多了。”

    程老板笑的很绅士，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样吧，既然你们老板喝多了，就歇息歇息，小严啊，你来陪我喝几杯？”

    严煦刚才已经喝了一杯酒，程老板一直在劝酒，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喝得急了脑袋里有些晕乎乎的，没想到程老板又要劝酒。

    契科尔率先说：“我还没有喝酒，怎么会喝多了！我看你肯定喝多了。”

    他说着拽住严煦就走，说：“我有事情和你说。”

    严煦被他拽着没有办法，还想打圆场，但是转念一想，公司是契科尔的，契科尔都不着急，自己为什么着急，就没再理程老板，被契科尔拽走了。

    舒玖看见契科尔气势汹汹的拽着严煦，眼皮一跳，说：“你们干嘛去？”

    契科尔说：“当然是吵架啊，不然我还能和这个可恶的刀手猎人说什么啊？”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啊呀，严煦的脸好红啊，一看就是喝多了，这样吧，你们开间房，坐下来慢慢吵，省的严煦累，你吵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契科尔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不用开房，陶家有给我留房间。”

    说着就拽着严煦走了。

    舒鹤年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其实我很期待契科尔明白自己心意时候的表情。”

    舒玖淡淡的说：“他一定觉得自己脑袋里装的都是草。”

    舒鹤年点头。

    陆媛从男人的怀里挣扎出来，还甩了男人一个嘴巴，把酒泼到男人的脸上，虽然男人没有陆媛有钱，但是也算一个小老板，而且占足了理，就大叫大嚷起来，很快就有陶家的人过来给他们和解，陆媛和男人都是不依不饶的，很多人看热闹。

    陆媛被气得半死，刚解决完了这种糟心事，就想去找查缚，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查缚站在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边上，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穿着白色的西服，瘦高的身材，而且除了长的清秀了些，气质好了一些，也不是那么好看。

    查缚竟然把手搭在那个小白脸的腰上，两个人在说话，查缚竟然还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在小白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态度很亲密的样子。

    陆媛从来没见过查缚对谁笑，查缚的性格别人都知道，非常的冷淡，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有人想要和查缚拉近关系都需要费很大力气，哪见过他这样迁就一个人的。

    舒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小白脸。

    舒玖想去一趟洗手间，正巧又有人来找查缚攀谈，舒玖就自己去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靠在男洗手间的旁边，手上捏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正仰着头吐着烟圈。

    舒玖想了一下，怪不得女人这么眼熟，原来是刚才在寿宴上闹得沸沸扬扬，还要陶老爷出面调和的陆媛。

    陆媛也看到了舒玖，说：“舒玖是吧，跟我来。”

    舒玖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说完了就哒哒哒的往远了走，不知道陆媛要干什么，舒玖只好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陆媛从宴会厅出来，来到了天井，就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幽幽的抽着烟，很装逼的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从査先生身边离开。”

    舒玖：“……”

    等等，这是遇到了什么？

    舒玖顿时脑子里有些当机。

    陆媛看他不回话，皱起眉来，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就想勾搭上査先生？査先生是名门望族，以后肯定要娶太太的，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而且他肯定要后代继承产业的……行了，说了这么多，痛快点，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査先生，拿了钱就滚得远远的。”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没想到出门没看黄历遇见了一个逗比。

    舒玖说：“不好意思啊陆小姐，您肯定给了我钱，就能做查太太了吗？”

    陆媛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舒玖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陆媛冷笑着说：“别不识抬举，我现在好好的要给你钱，别让我叫人打你，你才肯离开査先生，赶紧说，要多少钱。”

    舒玖想了想，突然伸了五根手指。

    陆媛鄙夷的说：“五万？你倒是狮子大开口，就你这样的人，也值五万块吗？”

    舒玖摇了摇头，陆媛脸上更难看了，说：“什么？五十万？！我包个小明星，一个月也没有五十万！”

    舒玖笑眯眯的说：“可是查缚他第一次找我，就开口给我五十万啊。”

    虽然是冥币……

    陆媛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说：“行！你行，你等着吧。”

    她说着，愤愤然的把烟往地上一扔，就走了。

    舒玖回宴会厅的时候，查缚的脸色很冷，看到他的时候才放松了一点。

    舒鹤年说：“你去哪里啊，去了这么长时间，冥主大人找不到你，气压低到了极点啊。”

    舒玖看了查缚一眼，幽幽的说：“没去哪，就是处理了一朵冥主大人的烂桃花。”

    契科尔拽着严煦到了房间里，因为契科尔刚来，也没带行李，房间里空荡荡的，还有点凉，严煦一身燥热，突然被一股凉意席卷，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儿，脑袋晕呼呼的，反应非常慢，而且手脚无力，突然一个踉跄，就栽了下去。

    契科尔身后一拦，将严煦抱在怀里，他本来还想嘲笑严煦太笨，走路都能摔倒，但是一抬眼，却见严煦眼神迷离，透明的镜片后，略微狭长的眼尾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严煦的呼吸很粗中，湿热的气息喷在契科尔的颈间。

    契科尔把手脚无力的严煦扔在床上，然后说：“喂喂，你别想改变策略啊，我可不吃这一套，快起来咱们好好的吵架。”

    他说着，只见严煦喉咙滚动，突然轻轻的呻1吟出声来，契科尔脑袋里“轰隆”一声，忽然想到了上次在娱乐城里，自己本来在执行计划，结果严煦突然很恼怒的给了自己一个五眼青，契科尔定定的盯着躺在床上，因为燥热而不断撕扯自己衣服的严煦，不禁干咽了一口口水，下面竟然慢慢的冲动了起来……

    严煦犹如在云里雾里，浑身酸软无力，他的脑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身体被摆弄的很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很想发泄，但是无从发泄，直觉是程老板刚才给自己的那杯酒不对劲儿，但是他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办法挣扎开，忽然一股剧痛袭了上来，严煦睁大了眼睛，有一刻的清明，却看到一个强壮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他身上的肌肉流畅，尤其是腹部的肌肉，很硬有韧性。

    是契科尔……

    严煦被潮水般的快感淹没，再也来不及想什么。

    契科尔的眼睛赤红，古铜色的皮肤上滑下汗水，似乎一下变得疯狂了，压着严煦白皙的身体，紧紧的捏住他的腰身……

    舒玖他们还在宴会厅，时间刚过了中午两点，寿宴不会这么快结束，就在大家还在攀谈劝酒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喊叫。

    “啊啊啊啊！！！”

    宴会厅里响着舒缓优美的音乐，大家微笑着互相攀谈，听见尖锐的叫声都愣了一下，随即面面相觑，心里碰碰的猛跳，只剩下缓慢的音乐声和钟表的滴答声，一时间竟然非常吓人。

    陶老爷子说：“这是怎么回事？”

    陶泽四周看了一下，他想找严煦，但是严煦不在宴会厅里，陶泽只好找到舒玖，说：“我刚才听到了风铃声，是风铃的声音!”

    舒玖皱了皱眉，就听有人说：“声音好像是从洗手间传来的。”

    大家都往洗手间去，只见洗手间的门大敞着，一个女人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她的裙子被撩起来，领口也大开着，好像在做什么不雅观的事情。

    舒玖一看，竟然是陆媛。

    陶家的下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陆媛抬出了洗手间，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今天的寿宴只得先作罢，陶老爷子让人把陆媛抬到了客房，找医生给陆媛看情况。

    陆媛很快就醒了，表情非常惊恐的大叫大嚷起来，说：“鬼！！救命啊！！救命！有鬼！你是鬼！你是鬼！”

    医生被陆媛差点掀翻了，说：“陆小姐看起来精神很紧张，是受了刺激，我开些镇定的药给她。”

    陆媛吃了药，才慢慢好了一些，但是仍然神情恍惚。

    陶老爷子说：“陆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媛表情呆呆的，说：“有鬼……有鬼啊……相信我，真的是鬼！真的有鬼！”

    舒玖说：“什么样的鬼？”

    陆媛听他相信了自己，这才抬起头来，似乎在回忆，说：“是个男人……我进洗手间的时候，看见……看见地上有个风铃……我不知道是谁扔在这里的，看着挺好看的……但是我有些不对劲儿，我像中邪了一样，你知道吗，我有钱，我有钱的！我想要风铃多少个没有，我干嘛要去捡地上的，还是厕所地上的……我就像中邪了一样！”

    虽然陆媛说的很中二，但确实是这样的，依照陆媛的脾气，肯定不会捡地上的风铃。

    陆媛继续说：“太可怕了……我捡起来，风铃就响了，叮叮当当的……然后……然后就有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这是女洗手间，他推门走了进来，他对我笑……他的样子很英俊，非常英俊……他突然就抱住我……他突然亲我，想要对我图谋不轨！我……我就挣扎，那个男人撕我的衣服，他要非礼我……我……然后突然变了样子，变成了青色的脸，太可怕了，我被吓到了……就没看清楚，不敢看第二眼，我大叫起来，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舒玖皱了皱眉，说：“上次程先生遇到的是女鬼，这回反而变成了男鬼。”

    舒玖也百思不得其解，陶泽把他们叫过去，关上门，才说：“之前家里也闹过鬼，但是都是一些下人说见过鬼，有男鬼也有女鬼，而且还有说凭空多了很多钱，他一拿钱，就有鬼要杀他。”

    舒玖皱眉说：“这个好奇怪。”

    查缚忽然说：“或许并不是什么男鬼，也不是什么女鬼。”

    舒玖说：“那是什么？”

    查缚说：“这是一种障眼法，是*。”

    舒鹤年拍手说：“对啊，你看那个陆媛衣冠不整的样子，好像刚和别人做过什么事情似的，而且她刚才说的，那男人要非礼她，然后她就含糊其辞了，或许是陆媛接受了*，所以才会被杀。”

    舒玖被他这么一说，回想了一下程老板当时的样子，虽然很憔悴很害怕，但是也确实是衣冠不整的，不过当时是晚上，大家还以为程老板要睡觉，所以才穿的那么少，而且程老板也含糊其辞了之后的内容。

    查缚说：“*是活人最大的执念之一，靠吸食*修炼，虽然是旁门左道，但的确有这样的鬼魅存在。”

    陶泽说：“可是这和风铃有什么关系，我每次都能听见风铃的响声。”

    舒玖说：“风铃是招魂用的，可以凝聚魂魄，或许这个鬼魅就藏在风铃里。”

    陶泽说：“那我去跟父亲说把钥匙拿来。”

    陶泽出去很快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陶嫣然，陶嫣然看到他们，似乎在他们之中找了一圈，说：“怎么不见煦哥哥和契科尔先生呢？”

    舒玖干笑了两声，说：“他们很忙。”

    陶嫣然奇怪的说：“忙什么？”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管。”

    陶嫣然说：“我已经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杂物室。”

    她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一把钥匙，说：“这还是我从爸爸那里拿过来的钥匙呢。”

    陶嫣然非要一起去，不过幸好她也是修者，虽然根基很浅，众人就一起往后院走去。

    杂物室非常大，是单独的一处房子，因为陶家本身就很大，有很多东西都堆放在这里，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带着锁，就是他们所说的爷爷放东西的地方。

    陶家算起来到陶泽不过三代，陶泽的祖父陶成晖是陶家的鼻祖，在陶成晖之前，一直没有涉足过灵异，只是本本分分的商人而已，很奇怪的是陶成晖一辈子都没有结婚，陶泽的父亲，现在的陶老爷子其实是陶成晖的养子。

    陶嫣然说：“这里土好大啊，门把上都是灰，真呛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钥匙插1进去，一手握着门把，一手去拧钥匙，就在门“喀拉”一声的时候，舒玖突然睁大眼睛，说：“别开！”

    陶嫣然被他吓了一跳，但是门却自动开了，门缝刚开了一点，一股巨大的阴风突然吹了出来，“嗖”的一响，陶嫣然“啊----”的大叫了一声，赶紧蹲下来。

    舒玖只觉得一股强劲的阴风猛地席卷了过来，查缚第一个反应，手中蓝色光芒一现，冥火一样的蓝色锁链“啪”的飞出去，在空中一卷，那股巨风带起杂物室里的尘土，“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舒鹤年被吹得咳嗽起来，许诚也是第一时间挡在舒鹤年身前，还帮他拍着背，说：“舒前辈没事吧？”

    舒鹤年一边咳嗽一边说：“土太大了，只是呛着了……”

    陶泽是他们之中身体最弱的，而且他还要保护自己妹妹，他挡在陶嫣然面前，只觉得那股阴风冰冷刺骨，似乎要把自己的骨头吹散一样，陶泽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小黑赶紧过去，一把将他扶住，伸手渡了些灵力给他。

    “哥哥！”

    陶嫣然看见自己哥哥倒在地上，说：“哥哥你怎么了？”

    陶泽只觉得有一股暖意从手心跑进来，一点点流遍全身，似乎要融进心脏一般，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个模糊的影子，透明的，像是一个男人，身材很高大，蹲在自己身旁，握着自己的手，那股暖意就是从他的大手里传过来，只是陶泽在仔细一看，那个模模糊糊的男人却不见了，陶嫣然蹲在自己旁边，脸上的表情很焦急。

    陶泽晃了晃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舒玖说：“这个门上有结界。”

    陶嫣然说：“结界？”

    舒玖点头，说：“但是画错了，是半吊子，我起初以为没用，但是……”

    查缚继续说：“门上的结界虽然画错了，但是灵力很高强，而且不是普通人的灵力，肯定是鬼魅的灵力，所以结界还是起了作用的。”

    舒鹤年说：“也就是说，这里面关了一只鬼，但是刚刚被放走了！”

    查缚点了点头。

    许诚奇怪的说：“为什么鬼要画结界关住一只鬼？”

    舒玖说：“结界可能是人画的，但是灵力是鬼魅施与的，或许是合作。”

    陶泽缓过了一些，左右看了看，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禁表情有些失落，其实他不知道，小黑一直蹲在他的身边，还握着他的手。

    陶泽收起了表情，说：“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这里画过结界。”

    陶嫣然点头说：“是啊，这里除了爷爷，没有人来，而且爷爷也不会画结界啊。”

    舒玖也不得其解，推开门，往里走去，杂物室很大，很幽暗，或许里面一直关着一只鬼的关系，四周很阴冷，墙壁有些发潮，已经开始脱落了。

    陶嫣然忽然“呀”的大叫了一声，说：“你们看！”

    她说着，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箱子开着口，堆放了很多东西，最上面放着一个风铃，风铃上全是土，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风铃的一个玻璃铃铛已经碎了，其他倒是完好的。

    舒玖皱眉说：“碎了。”

    查缚说：“这不是普通的风铃，是修魂招魂的法器，铃铛碎了，看来刚刚出去的鬼，就是被关在铃铛里的鬼。”

    陶嫣然不可置信的说：“爷爷在铃铛里关了一只鬼？可是据我所知，爷爷并不懂这些法术啊。”

    陶泽说：“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那个鬼已经被放出去了。”

    舒玖点头说：“之前你们听见的风铃声，或许就是这个鬼在修魂，想要打破封印，他想吸取活人的*修炼，现在鬼的魂魄已经完全打破出去，不知道会不会逗留在这里。”

    舒鹤年说：“风铃上有怨念，或许这只鬼会报仇也说不定。”

    陶嫣然被他说得怕了，说：“报仇？是会报复关了他这么多年吗？”

    舒鹤年耸肩。

    陶嫣然说：“这可怎么办！”

    舒玖说：“要通知陶老爷子这件事情。”

    陶嫣然有些苦恼，说：“可是……可是爸爸肯定不会在意的，爸爸总觉得我们也是修者，肯定能搞定这些事情的，哥哥病了爸爸都不让找人帮忙。”

    舒玖想了想，忽然笑起来，说：“我知道一个人开口，你父亲肯定会觉得事态很严重。”

    陶嫣然奇怪的说：“是谁？”

    舒玖笑眯眯的看着舒鹤年，说：“是德高望重的长海真人。”

    舒鹤年顿时大叫起来，说：“可别让我去请长海帮忙，我可不去，去了一定又要被他要挟，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回神鬼门，我才不要去！”

    舒玖没说话，只是很为难的看了一眼许诚。

    许诚对舒鹤年说：“舒前辈，现在有鬼魅要害人，你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而且除恶鬼也是修真应该做的事情。”

    许诚说的很正义，舒鹤年满脸黑线，也不好拒绝他，可怜巴巴的说：“可是长海老儿要是真的要挟我必须回神鬼门怎么办，我就见不到你了。”

    陶嫣然心里还很纯洁，心想着，为什么要见许诚呢？或许他们两个是非常好的朋友？

    许诚咳嗽了一声，说：“舒前辈……如果你真的回神鬼门，那我就去看你……反正，反正师父也不限制我去哪里。”

    舒鹤年高兴的说：“你说真的啊？”

    许诚点头，说：“当然是真的，我……我也不会骗舒前辈。”

    舒鹤年顿时像是吃了蜜一样，听许诚说不会骗自己，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甜言蜜语似的，顿时把舒玖给弄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舒玖咳嗽了一声，看着陶嫣然探寻的目光，说：“咳……好了，还有小孩子在这里，先干正事儿吧。”

    舒鹤年笑眯眯的点头，说：“是啊是啊，先干正事，然后咱们再好好的干！”

    许诚脸上一红，结结巴巴的说：“舒……舒前辈。”

    舒玖听着舒鹤年的话，差点被噎死，也只有查缚还顶着一张面瘫脸，面色不变。

    舒玖他们拿着风铃先找了长海真人，长海真人虽然想要舒鹤年回神鬼门，但是总归是德高望重的人，也不会拿陶家人的性命开玩笑，答应游说陶老爷子。

    因为出了意外，所以晚上的寿宴就取消了，陶老爷子在考虑，要不要把明后两天的寿宴也都取消了，就让这些客人都回去呢？但是又怕怠慢了客人，而且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这样一场寿宴，客人都来了，突然取消会被别人笑话。

    陶老爷子在踟蹰，就看见陶泽陶嫣然带着长海真人和一些人过来了。

    长海真人是灵异界的拔尖儿人物，陶老爷子也很敬佩，尤其神鬼门不但出名，而且资金雄厚，陶老爷子没有必要和这种大门派结怨，当然是关系越亲密越好。

    陶老爷子特别热情的让众人坐下来，长海真人把那个风铃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陶老爷子一看风铃，顿时皱起了眉，说：“不知长海真人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风铃？”

    长海真人捋着白胡子，说：“陶先生，实不相瞒，这是我祖师爷从您的杂物库拿出来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舒鹤年。

    陶老爷子早就听说舒鹤年是长海真人的祖师爷，但是陶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许是神鬼门的炒作办法？不然祖师爷怎么这么年轻？

    长海真人说：“不知道陶先生清楚不清楚这个风铃，这个风铃并不是一般的器物。”

    陶老爷子的眉毛皱的更紧，让舒玖觉得其实陶老爷子知道什么事情似的。

    陶老爷子说：“这个风铃确实很古怪，卖风铃的是个疯和尚，他来化缘，非要把风铃卖了，疯和尚说这是圣物，有大用处，可以帮助陶家避免血光之灾，当年父亲还在，就把风铃买了下来，我一直觉得这种东西很不吉利，很不喜欢，父亲去世之前，就把他弄回来的一些东西放在杂物库里，后来也没人去翻这些东西。”

    舒玖说：“陶先生知不知，这个风铃里关着一个厉鬼。”

    陶老爷子大惊，说：“厉鬼？什么厉鬼？”

    舒玖说：“如果疯和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只风铃确实帮助陶家封印了一个厉鬼，避免了血光之灾。”

    陶老爷子突然陷入了回忆，说：“陶家以前……确实闹过鬼，我听父亲说起过，但是父亲提起那个鬼，好像并不害怕，还觉得很有意思，我被父亲领养回来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凭空有东西飞来飞去，父亲还让我不要害怕。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厉鬼了，自从买了这个风铃之后，父亲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没多久就病逝了，走的……走得很突然。”

    舒玖说：“还有那件杂物室的门上有结界，陶先生知道吗？”

    陶老爷子摇头，说：“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的头脑都用在经商上，因为父亲很执着于这些灵异的东西，而且我又亲眼见识过，所以难免经商的时候就往这边发展了，说实话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为了纪念父亲而已……陶家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足够幸运的看到鬼怪，更别说修为了，父亲倒是会画结界，但是完全没有修为，这样照着样本描下来，也没有用啊。”

    舒鹤年说：“重要的事，现在结界被打开了，厉鬼也吸取了足够的养料，从风铃里挣脱了。”

    陶老爷子很为难，说：“这……这怎么办？”

    舒玖说：“肯定要停止寿宴，如果这么多人留在陶家，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

    陶老爷子踟蹰的说：“终止？可是寿宴才开了一个上午，很多客人都是千里迢迢过来的。”

    陶泽说：“父亲，这个时候就别在乎这些了，如果这些人因为留在这里有危险，父亲以后如何安心？”

    陶老爷子的表情很凝重，思考了一会儿，大家也不去催他。

    陶老爷子最后才说：“那就……那就去吧，陶泽你去通知一下大家，就说我身体不好，不得已终止寿宴，请他们回去。”

    陶泽点了点头，舒玖这才松了一口气。

    陶老爷子的这个举动，灵异界的客人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遇到了鬼魅，可能是很厉害的鬼魅，很多灵异界的人不想管闲事的就走了，想要助一臂之力的就留下来了。

    契科尔的房间在商圈的院子里，商业界的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有的觉得不可思议，有的觉得害怕，毕竟这太邪乎了，但是不管如何，陶老爷子都发话了。

    严煦浑身酸痛，他觉得身体被什么毛毛扎扎的东西围绕着，有些发痒，也有些刺痛，但是很暖和。

    他浑身都不舒服，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皱了皱眉，眼皮很重，艰难的睁开眼睛，严煦顿时被吓得睁大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穿衣服，身边趴着一只巨大的狼，浅灰色的毛皮散发着蹭亮的光芒，厚厚的毛皮有些硬，扎得严煦身上有些刺痒。

    严煦吓了一跳，旁边巨大的狼被他一动，忽然就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眼珠是冰蓝色的锥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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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风铃3+钟表1

﻿    舒玖他们到契科尔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嘭”的一声响动，然后是契科尔“嗷呜----”的痛呼声，因为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还以为契科尔遭到了袭击，大家也没管什么，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床上一片狼藉,衣服裤子全都扔在地上,严煦浑身光1裸,颈子上身子上全是吻痕的印迹，非常惹人遐想，而他的身边围着一只巨大的狼,比普通的狼个头要大得多,毛皮是浅灰色的,一脸凶悍的模样。

    此时这只巨狼却用两只爪子捂着脑门，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也不知道是痛呼还是撒娇，反正叫的跟条狗似的……

    舒玖一行人都惊呆了,还有面皮薄的陶泽,看到这个样子瞬间就呆住了。

    闭着眼痛苦的巨狼捂着脑门睁开眼睛,一双冰蓝色的眸子让大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巨狼突然“蹭”的坐起来，动作迅猛，陶泽还以为巨狼要攻击他们，却在下一刻，巨狼忽然两只爪子灵活的抓起床上的被子，一下盖住严煦，然后用自己巨大的尾巴一绕，把严煦包裹起来，说：“你们怎么进来了！”

    巨狼一开口，大家都顿悟了，原来就是契科尔那只蠢狗，以前是小小的q版造型，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形态。

    舒玖淡淡的看了一眼契科尔，然后很自然的说：“哦，我们进来看禽兽。”

    然后转身就出去了，查缚也跟着舒玖出去，舒鹤年笑了半天，说：“果然是禽兽。”

    然后转头也走了，许诚面皮薄，一刻也不敢抬头看，舒鹤年对他这样的表情很受用。

    陶泽则是一脸震惊，没想到严煦竟然和契科尔……

    陶泽面皮也薄，虽然震惊疑惑，但是不敢多留，赶紧就出去了，小黑一直跟着陶泽，也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契科尔这才又捂着脑门，说：“你干什么打我！”

    严煦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下面有东西，一动就是一股热流往外淌，身上酸软的厉害，尤其是腰上，还有难以启齿的地方，一股股火辣的烧烫感。

    严煦的眼镜摘掉了，平时清冷的气质变得柔和了不少，此时又因为气愤而涨红了脸，咬着下嘴唇，身上还都是契科尔制造的吻痕，契科尔突然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因为契科尔是用巨大的身躯包裹着严煦的动作，所以他那个地方一冲动，严煦立刻就感觉出来了，尤其他现在是狼的形态，还是一只巨大的狼，那个地方自然也相当可观。

    舒玖他们还没走远，就有听见“嗷----呜----”一声大喊，凄厉的简直就像是杀猪！

    许诚担心的说：“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好像有什么麻烦的样子？”

    舒鹤年拍了拍许诚的肩膀，说：“做人别太实诚，谁让他禽兽呢，当然会有麻烦。”

    过了很长时间，契科尔才从里面出来，找到舒玖他们。

    契科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而且坐着的动作很怪异。

    舒鹤年笑着说：“你是怎么了？今天坐法这么少女啊？”

    契科尔哼哼了两声，说：“我……我下面疼。”

    他一说完，陶泽终于“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小黑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很卖力的给他拍着背，陶泽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小黑和他贴的很近，差一点就亲上，小黑往后一躲，“嘭”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小黑红着脸连忙爬起来，这回站得远了一点。

    契科尔仍旧哼哼着，说：“笑什么笑！”

    舒鹤年说：“你是用力过猛伤着了吗？”

    许诚听他这么说，顿时红了脸，揪了揪舒鹤年，咳嗽了一声。

    契科尔说：“呸，怎么可能，我们狼人的体力向来是很好的，在那方面上也绝对是战斗机！”

    舒玖挑眉说：“那你怎么了？”

    契科尔冰蓝色的眸子露出悲伤的表情，说：“是被可恶的刀手猎人踢的！”

    舒玖：“……”

    契科尔继续闪烁着冰蓝色的眼睛控诉说：“而且他还不理我了，我说话他都不看我。”

    舒玖说：“谁让你这么过分。”

    契科尔奇怪的说：“什么？我没有过分啊？而且可恶的刀手猎人也很享受，他还紧紧的抱住我，我们还互相爱抚，他还吻我，求我再深一点，啊虽然刀手猎人确实很可恶，但是还算很舒服……”

    契科尔巴拉巴拉的说着，舒鹤年脸皮厚，连舒玖也不能淡定了，听着都有些脸红，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舒玖说：“不要再讨论你是怎么禽兽的了，现在我们有个问题要商量一下。”

    契科尔看着他，说：“什么问题？”

    他说这话，房门突然开了，严煦脸色有些不好，板着脸走进来，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有些潮湿，戴上了眼镜，进来之后都没看契科尔一眼。

    陶泽看见他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去，说：“严煦，你……你怎么样？”

    他问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严煦只是摇了摇头。

    契科尔哼哼的看着他们，心想着自己的技术可是很好的，严煦最后还哭着求饶呢，还能怎么样，你这个小白脸是没有希望的了！

    严煦被契科尔折腾的狠了，他中了药，没有什么意识，契科尔又是狼人，天生的体力惊人不知餍足，契科尔被严煦挑起了兴趣，自然要发泄满足为止，而且契科尔也是第一次，都不知道节制，也不知道帮严煦清理，严煦身体有些不舒服。

    严煦坐下来，舒玖才开始说话。

    舒玖说：“现在陶家很可能有一只厉鬼准备复仇，不管这个厉鬼有没有走，以防万一，我觉得都要在陶家各处布阵才行。”

    舒鹤年说：“我找长海老儿帮忙，神鬼门那么多修者，陶家虽然大，但是也可以搞定的，这个放心。”

    查缚说：“厉鬼如果报复，很可能就找陶家现在的当家人，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陶泽点点头，说：“我会劝我父亲的。”

    舒玖他们去和神鬼门一起布阵，花了不少时间，都弄得差不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陶泽身体虚弱，脸色有些不好看，舒玖说：“已经差不多了，你去休息吧。”

    陶泽点了点头，突然说：“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侍灵叫什么名字？”

    舒玖愣了一下，随即看站在陶泽身后的小黑，笑着说：“叫小黑。”

    陶泽说：“鬼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名字。”

    小黑人高马大的站在后面，听陶泽的话，脸又红了，舒玖现在已经开始习惯小黑脸红了，只要是陶泽的反应，他大多都会脸红。

    陶泽回了房间，大家还忙活着，舒鹤年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因为和许诚“体力劳动”的，反正还打起了小呼噜，睡得特别香，最后还是许诚把他抱进的房间里。

    舒玖和查缚往房间走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舒玖有点累，但是累过劲儿就不觉得困了，查缚忽然说：“咱们去温泉泡泡？”

    舒玖挑了挑眉说：“大半夜的？”

    查缚说：“那不是正好，清净，解乏。”

    舒玖想了想，确实解乏，反正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起来，不如去温泉。

    舒玖和查缚往温泉去，先去旁边的大浴室冲了一个澡，舒玖穿上浴袍准备过去，就被查缚从后面抱住了，舒玖身形不稳，被他一下压在墙上，墙壁有些凉，刺激的舒玖一个激灵。

    查缚从后面压住他，伸手要解他的浴袍带子，呼吸粗重的呢喃着：“舒玖……舒玖……”

    舒玖被他的呼吸烫的耳根发热，查缚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把他死死的压在墙上，舒玖感觉到查缚疯狂的手劲儿，挣脱了两下，说：“起来，我的手要被你攥折了。”

    查缚却没有松手的迹象，只是在舒玖的耳边呼唤着，“舒玖……舒玖……”

    查缚只是呼唤他，然后伸手开始疯狂的撕扯舒玖的衣服，把舒玖死死的往墙壁上压。

    舒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手臂用尽力气向后一顶，身后的人被他撞得后退两步，似乎是不敢置信，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瞪着舒玖。

    舒玖手心里白光乍现，那人凄厉的大叫了一声，一下子消失了踪影。

    查缚听见动静走过来，就看见舒玖虚弱的靠着墙，赶紧走过去扶住他，说：“你怎么样？”

    舒玖说：“撞鬼了，用了点灵力，身体有些吃不消。”

    查缚眯了眯眼睛，说：“是那个厉鬼？”

    舒玖点头，说：“应该是，果然没走。”

    舒玖用了灵力，现在疲惫的厉害，更别说泡温泉了，查缚将他打横抱起来，说：“先回去，你的脸色很不好。”

    他给舒玖披了一件衣服，抱着舒玖走出来，温泉的院子很靠里，这边都没有什么人，再加上客人们走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更加冷清。

    他们刚走几步，舒玖靠在查缚怀里几乎要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却听见“啪”的一声巨响，舒玖被震得一激灵，抬起头来，说：“什么声音？”

    查缚说：“有东西踩到阵了。”

    舒玖赶紧把大衣披好，和查缚过去看看究竟。

    院子是陶泽住的地方，陶老爷子和陶嫣然已经到了，看起来大家的神经都挺紧张的，一有动静就都过来了。

    舒玖走过去说：“怎么样？”

    陶嫣然拉住舒玖，说：“舒玖，快看看我哥哥，不好了！哥哥脸色很差，而且怎么叫也醒不来！”

    她说着，舒玖就看到床上躺着的陶泽，小黑站在一边，神情非常焦急的样子，他手上有伤口，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伤了一样。

    舒玖说：“陶泽怎么了？”

    小黑说：“大人，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陶泽一直睡得很安稳，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一股阴气，是厉鬼，修炼起码在百年以上，怨气非常足，我把他逼到阵里，他竟然能从阵里逃走，我再回来的时候，陶泽就这样了……”

    查缚看了一眼，说：“是鬼契。”

    舒鹤年他们也赶到了，说：“怎么又是鬼契？”

    陶老爷子很担心儿子，陶泽是陶家唯一的血脉了，不禁说：“为什么厉鬼要盯上我儿子？他报复也应该先找我啊！”

    查缚说：“显然这个厉鬼想要吸取陶泽身上的灵性。”

    陶嫣然诧异的说：“哥哥身上有什么灵性？”

    查缚说：“天生可以以肉眼看到鬼怪，是慧眼，陶泽或许除了慧眼之外，还有其他灵根。”

    陶老爷子说：“这样怎么办！我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舒鹤年说：“把鬼契拔除就行了吧？”

    舒玖摇头说：“这个厉鬼不同，他是用*和人交易，就算拔除鬼契，如果陶泽真的选择和他交易，那也没有其他办法。”

    陶嫣然几乎哭了，说：“那要怎么办，也不能不管哥哥啊！”

    舒玖说：“不过陶泽在这里，那个厉鬼肯定还会再来。”

    小黑盯着躺在床上的陶泽，说：“我想要救他……在很多年前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我想要救他……”

    舒玖眼皮动了动，舒鹤年压住了舒玖的手，说：“不行，不能用千机盒，你的肉身和百鬼台结契已经消耗了很多，如果动用千机盒颠倒时间，肯定会受不了的。”

    大家愁眉不展的想着对策，如果什么行动都不采取，谁都有心底里最执着的*，也不知道陶泽到底有没有毅力。

    就在这个时候，舒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阴凉的气息，但是不同于鬼魂的阴冷，却有一丝霸道。

    查缚皱了皱眉，说：“是魔。”

    陶老爷子和陶嫣然什么都看不见，一听查缚说是魔，顿时都害怕起来，说：“谁来了？是不是又来害我儿子的？”

    他说这话，舒玖就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很精致，看起来十分年轻，纯白的衣服，古朴的宽袍，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就定在躺在床上的陶泽身上。

    舒玖有些戒备，但是又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白衣服的男人慢慢走了进来，眼睛依旧看着陶泽，忽然在床边坐下来，说：“都长这么大了……我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沧桑的感慨。

    舒玖忽然记起来，查缚说杂物库的门上是两重力量的封印，听男人的话，似乎对陶家很熟悉很留恋，或许是他帮助陶家封印的厉鬼也说不定。

    男人坐在床边，抚摸着陶泽的额头，手心里忽然发出幽幽的白光，突然抬起头来，笑得很温和，看着小黑，说：“他梦到了你。”

    小黑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众人也都看向小黑。

    男人的手没有离开陶泽的额头，而是幽幽的说：“厉鬼是因为我，才被引到陶家来的……”

    陶成晖生在没落的豪门里，因为陶成晖的生意脑袋很好，几乎拯救了陶家的没落，但是陶成晖性格非常古怪，不喜欢应酬客套，对神鬼很感兴趣，陶成晖总觉得家里就住着一只鬼。

    陶成晖确实有灵性，但是他的灵性是在感官上，并没有慧眼，看不到鬼，也听不到鬼，只能感受到鬼魂的阴气。

    陶成晖家里确实有鬼，还是一直孤魂野鬼，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孤魂野鬼没有姓名，只是借住在陶成晖家里，因为陶家没落，人丁很少，但是房子很多，时间长了难免有些阴气，孤魂野鬼就在这里扎了根。

    陶成晖喜欢研究阵法，但是没有修为，画出来的阵没有灵性，什么也干不了，或许是孤魂野鬼漂泊的太无聊了，就一天天的看着陶成晖画阵，有的时候兴致来了就嘲笑嘲笑陶成晖，只不过陶成晖看不到他，有的时候能感觉得到，会对着空气问一句，“你在哪里？”

    孤魂野鬼那时候觉得陶成晖很有意思，他总是背对着自己问“你在哪里？”，还会准备一堆很美味的香烛放在桌上，似乎是等着孤魂野鬼过去享用，刚开始的时候孤魂野鬼很不在意，但是时间长了，也抵不住香烛的诱惑，就跑过去抱起来啃。

    那是陶成晖第一次撞鬼，虽然他还是没有见到鬼，但是他看到了蜡烛自己飘起来，然后轻微的左右摆动着，那是被孤魂野鬼抱起来使劲啃的。

    从此以后陶成晖单方面的和孤魂野鬼成为了朋友，给他准备香烛，和他聊天，孤魂野鬼就坐在窗台上，看着陶成晖对着桌上的蜡烛说话，一天又一天的嘲笑着陶成晖。

    后来陶成晖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开始安排陶成晖相亲，和各种千金小姐相亲，想要借这个机会和名门望族联姻。

    孤魂野鬼因为无聊，跟着陶成晖去相亲，他坐在桌上，看着陶成晖和女人谈笑着，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因为陶成晖这种温柔的以前只会对着自己，而现在却对着别人。

    孤魂野鬼坐在桌上，幼稚的把桌上的菜全都啃了一个遍，然后对着陶成晖做鬼脸，陶成晖的眼睛却始终透过了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孤魂野鬼第一次领略到了看不到的悲哀，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席卷了上来。

    后来每一次陶成晖去相亲，孤魂野鬼都要捣乱，把相亲的女人吓唬的痛哭流涕才行，看着那些人仓皇而逃，孤魂野鬼就非常开心，他觉得或许自己太恶劣了，但是就是这么恶劣，才是鬼啊，不吓人的鬼，叫什么鬼呢？

    陶成晖渐渐的也意识到了，好像只要自己去相亲，跟着自己的鬼就会出来，这让陶成晖更想见到这只鬼，更加好奇他是什么样子。

    因为陶成晖没有慧眼，想过很多办法，他结交过很多修者，但是多半是半瓶子逛荡的半吊子，交给陶成晖很多半吊子的方法。

    孤魂野鬼就眼睁睁的看着陶成晖用半吊子的方法做法，很多孤魂野鬼并不像陶成晖想象的那么好，也有很多十恶不赦的厉鬼，陶成晖招魂的方法有问题，再加上他根本不知道身边的鬼是谁，长什么样子，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招魂。

    陶成晖招来了厉鬼。

    厉鬼被陶成晖的法术引来，在陶家住了下来，很快陶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陶成晖也大病了一场，他后来收养了一个孩子，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脸色也一直蜡黄，有化缘的和尚路过，拿着一只风铃交给陶成晖，嘴里念念有词。

    “浑身似口挂虚空，不论东西南北风，一律为他说般若，叮叮咚咚叮叮咚……”

    陶成晖想要拦住他，问这个疯和尚怎么才能看见鬼，疯和尚说，该看见的终究会看见，不该看见的就算几辈子也看不见，强求只会引来灾祸。

    陶成晖忽然死心了，或许他就属于那个不该看见的……

    他拿了风铃，又去拜访修为高深的修者，学了很多阵法和法门，想要把家里的厉鬼封印起来，孤魂野鬼看着陶成晖日日消瘦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很想帮他。

    陶成晖拿风铃封印厉鬼的时候，只会画阵，根本没有灵力，而且阵法还是错的，孤魂野鬼就用自己的鬼力附在阵法上，终于把厉鬼封印在了阵法里，但是厉鬼终究是厉鬼，封印之前给陶成晖留下了诅咒。

    虽然厉鬼被封印了，但是陶成晖依然一天比一天消瘦，变得很憔悴，药石无医，他仍旧坐在屋子里，看着桌子上的蜡烛，对着蜡烛笑眯眯的说话，孤魂野鬼喜欢他绅士的笑容，很温柔……

    有一天孤魂野鬼坐在窗台上，却没看见陶成晖，他很着急，在陶家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陶成晖的养子哭成了泪人，他才隐隐听到，陶成晖好像不行了，被送到医院去了。

    孤魂野鬼跑到医院里去。医院是死气最重的地方，很阴森，来来往往的鬼差在勾魂儿，他找到陶成晖，陶成晖却已经再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傻傻的对着蜡烛说话……

    孤魂野鬼忽然觉得很好，因为这样的话，陶成晖也变成了鬼，就可以看到自己了啊！他们终于可以面对面的说话，只不过当鬼差引着陶成晖的魂魄走的时候，孤魂野鬼发现，他甚至不认识自己，见到自己，只是擦肩而过。

    孤魂野鬼的修为并不高深，他站在阴曹地府前面徘徊，直到陶成晖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

    孤魂野鬼终于哭了，他突然明白了老和尚的话，不应该看见的，或许生生世世都看不见。

    孤魂野鬼开始四处流浪，开始寻找陶成晖的转世，也许心诚则灵，真的让孤魂野鬼找到了，他只是默默的跟着陶成晖，再不敢去戏弄陶成晖，孤魂野鬼也开始默默的修炼，想要有能力陪伴着陶成晖……

    白衣男人笑着说：“后来我又回来陶家一趟，厉鬼虽然被封印，但是他的诅咒还在，他总是利用活人的*来充实自己的鬼力，想要有朝一日冲破封印。陶泽很小的时候就有灵力，他看得到我……”

    陶泽确实是五官通灵，不止眼睛看得到，也能听得到，同样感触得到鬼魅妖怪，陶成晖一辈子追求的，陶泽全都永远，陶泽的父亲很高兴，因为这是陶成晖的遗愿，对陶泽的要求也很高。

    陶泽从小生活在鬼魅的环境里，不过他那时候还小，什么也不懂，自然不会害怕鬼魅，再加上孤魂野鬼总是时不时回来一趟照顾着他，就没有什么鬼魅可以伤害陶泽。

    那天陶泽又遇到了鬼，而且是个厉鬼，积攒了千年的怨气不得发泄的厉鬼，他青面獠牙，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纠结，露着尖利的牙齿，只不过身上都是伤口，看起来奄奄一息，就躺在花园的角落里。

    陶泽很奇怪，就过去看看，虽然鬼不会流血，但是看着伤口狰狞的样子，陶泽也动了恻隐之心，他拿了伤药给厉鬼涂，但是伤药对厉鬼没有丝毫的帮助。

    陶泽隐隐听见厉鬼再叫“大人”，声音很凄厉，陶泽当时还很小，听到了很害怕，但是又有些不忍，禁不住问，你的大人是谁？

    只不过厉鬼并没有回答他，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

    后来陶泽睡觉的时候，突然梦到了一个风铃，有声音告诉他，只要他摇风铃，然后再想着自己的心愿，不管是什么心愿，都可以完成，条件是……用陶泽的灵性来换。

    陶泽不懂这些，感觉可以救那个厉鬼，当然是好的，就摇了风铃，许了愿，被封印在风铃里的鬼魅和他交换了条件，厉鬼没有魂飞魄散掉，而陶泽惊恐的发现，他看不到东西了。

    他看不到东西了，眼前一片黑暗，好像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很冰冷，很强壮的手腕，但是陶泽看不到他，陶泽害怕的哭了出来，那时候他还太小。

    后来陶泽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双眼又可以看到东西了，但是再也看不到鬼魅妖怪……

    白衣男人说：“这么多年，封印在风铃里的鬼魅鬼力消耗了不少，肯定又想把念头打在陶泽身上，我只是无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就是这样。”

    舒玖看着这个白衣男人，可以感受到他的灵力非常高深，而且这个男人已经不是鬼魅了，而是魔，舒玖还是第一次在人界看到魔，这是有多大的执念，才能修成魔。

    白衣男人的手仍旧放在陶泽额头上，抬眼看着小黑，说：“他还在想着你，你要帮帮他。”

    小黑诧异的说：“我怎么帮他？”

    只见白衣男人手忽然一动，小黑只觉眼前一片昏花，然后突然从屋子里来到了花园里，确切的说，也不是花园里。

    因为现在是半夜时分，而花园里却天色大亮，他定眼一看，一个小男孩在花园里玩耍，而角落里，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厉鬼。

    厉鬼青面獠牙，长相很凶悍，带着滔天的戾气，和不得驯服的野性，小孩子应该会害怕的，而陶泽却好奇的走过去。

    小黑看着陶泽走过去，忽然眼眶有些酸涩，躺在地上的厉鬼叫黑咒，是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碰到成为普通人的舒玖，以为舒玖投胎转世了，一心想要寻找投胎转世的大人，造了很多恶果，如果就这样魂飞魄散了，也是应该的。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救起来，而且是被小男孩救了起来，让小黑更没想到的是，小男孩竟然和鬼魅做了交易，就是为了救自己。

    小男孩看着躺在地上的厉鬼，又看了看手边的风铃，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风铃，探寻的仔仔细细的看着风铃，刚想要晃动，小黑已经冲过去，喊了一声“陶泽！”

    男孩似乎能看见他，转头看着小黑，眼中流露出了诧异，又去看地上的厉鬼，更是奇怪，说：“你认识我？”

    男孩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很奇怪，偏着头想了想，说：“不对……我好像也认识你……你的样子很熟悉。”

    小黑说：“我叫黑咒。”

    男孩似乎陷入了回忆，说：“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小黑说：“不要动风铃，把风铃放下。”

    男孩奇怪的说：“可是风铃说可以救他。”

    小黑说：“陶泽，放下风铃，就算你不救他，也是应该的。”

    男孩说：“那他会死吗？”

    小黑忽然有一刻动摇，会死吗？如果当年男孩没有救自己，或许自己现在也找不到大人，或许已经魂飞魄散了。

    男孩见他不说话，说：“会死的吗？”

    小黑摇了摇，说：“不会。”

    男孩偏着头，闪烁着可爱的大眼睛，说：“真的吗？”

    小黑心里忽然有些酸涩，点头说：“真的。”

    男孩放下了手里的风铃，在放下的一刹那，小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眩晕，等看清楚东西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白衣男人诧异的抬眼看着舒玖。

    查缚皱着眉，目光略带不赞同，伸手一把接住要瘫倒的舒玖，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消无声息的将自己的灵力渡过去。

    舒鹤年说：“你不要命了啊，就告诉你不能用千机盒！”

    白衣男人听到“千机盒”三个字，不禁笑了笑，说：“谢谢你帮忙。”

    舒玖刚刚动用灵力，而且还动用了千机盒调转时间，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只是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的陶泽忽然动了一下，陶老爷子和陶嫣然立刻围上去，陶嫣然哭着说：“哥哥！哥哥你醒了吗？”

    陶泽慢慢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些迷茫，眼神穿过人群，定定的注视着小黑，突然笑了一下，说：“黑咒？”

    小黑有些诧异，没想到陶泽可以看到自己。

    陶泽又说：“小黑？原来就是你，一直跟着我的侍灵原来是你……”

    小黑震惊的说：“你能看见了？”

    他说着，忽然明白了刚才白衣男人的话，原来舒玖在陶泽的梦境里动用了千机盒，在陶泽放下风铃的那一刻，陶泽的命运也改变了，他的慧眼保住了。

    舒玖靠在查缚怀里，查缚说：“不要再擅自动用灵力，你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就垮了。”

    舒玖笑眯眯的说：“可是我比较喜欢大团圆结局，不然我家小黑就一辈子要单相思了。”

    查缚眯了眯眼睛，显然对“我家小黑”这四个字很不喜欢。

    小黑也敏感的感觉到一股冷气，不禁哆嗦了一下，又咳嗽了一声。

    就在陶老爷子和陶嫣然高兴陶泽醒过来的时候，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陶泽睁大眼睛，看着门外，说：“是风铃里的厉鬼！”

    他的话音刚落，都不需要别人出手，坐在床边的白衣男人忽然衣襟微动，已经在眨眼之间冲出门外，众人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白衣男人手里多了一个风铃，厉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衣男人笑的很温和，笑眯眯的看着舒玖又看着陶泽，说：“我的执念完成了，风铃我要带走，不会再留在陶家……我该走了，去完成下一个执念。”

    舒玖突然说：“陶成晖这辈子还看不见你吗？”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是一丝苦笑。

    舒玖说：“你还在跟着他？”

    白衣男人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他是个普通人，不知道身边有什么，他的生活很好……魔的时间太长了，我只是很无聊……”

    舒玖身体虚弱，回家睡了一觉，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舒玖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舒鹤年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再打电话，不用说了，自然是给许诚打电话。

    舒鹤年看见他就挂了电话，笑眯眯的说：“你醒了啊。”

    舒玖说：“你可以继续打，就当没看见我。”

    福禄寿喜坐在桌上打麻将，阿喜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还是别让爷爷打电话了，我们都要被他吓死了。”

    阿寿说：“是啊，也不知道许诚是怎么适应他的。”

    舒鹤年黑着脸，舒玖在他边上坐下来，舒鹤年说：“你身体怎么样？”

    舒玖说：“我觉得已经好了，没有什么累的感觉，而且精力很充沛。”

    阿福说：“玖玖，我看见冥主大人趁你睡觉的时候，亲亲了你两次呢！”

    舒玖：“……”

    舒鹤年说：“说真的啊，你为什么不和冥主大人双修？”

    他说着，舒玖刚好拿起水来润润喉咙，结果“噗——”的一下全都吐了出去，契科尔趴在沙发上，被滋了一身，睁着大眼睛回头看舒玖。

    舒玖一边那纸巾来擦嘴，一边对舒鹤年说：“不要大早上就说这么重口的话！”

    舒鹤年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双修又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能改变你虚弱的体质，还很舒服，何乐不为呢？”

    舒玖说：“你怎么没和许诚双修？”

    舒鹤年眼冒心心的说：“我和许诚说了啊，不过他面皮薄，但是我觉得我们双修是早晚的事情，等他修为再高一点就可以了。你们不同啊，你现在灵力已经很高了，就是身体吃不消，正好双修啊。”

    舒玖突然不说话了。

    舒鹤年说：“难道你想随时踹了冥主大人，所以才不双修的！？”

    他一说完，舒玖额角突突直跳。

    福禄寿喜投来八卦的眼神。

    契科尔又回头看了一眼舒玖，兴奋的说：“哦哦，我发现舒玖的大秘密了！我要告诉男神大人！”

    舒玖：“……”

    舒鹤年说：“不然为什么啊？你总是一用灵力就很虚弱，而且到哪里都能遇到那个很玄乎的鬼契，如果真的有人图谋不轨，这也不是办法啊。”

    舒玖说：“我想再等等……”

    舒鹤年说：“等什么？你们两个年纪也够大的了，还等到海枯石烂吗？”

    舒玖说：“等查缚记起来……”

    舒鹤年忽然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有的时候比契科尔还蠢。”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从沙发上跳起来，以蠢哈的造型对着舒鹤年呲牙咧嘴，说：“我哪里蠢了，我告诉你哦，我会变出狼的形状吓死你哦！可恶的刀手猎人都被我狼的造型吓到了！”

    舒鹤年：“……”

    舒鹤年回头看舒玖，说：“你看吧，他很蠢。”

    舒玖：“……”

    阿喜说：“寿宴的时候我们都没去过，没看到好戏，听说契科尔终于得偿所愿了。”

    契科尔疑惑地说：“什么得偿所愿？”

    阿寿笑着说：“把严煦吃干抹净了啊。”

    阿福长着纯洁的大眼睛，说：“什么叫吃干抹净？”

    阿禄：“……”

    契科尔想了想，看到刀手猎人醒来的样子，那种震惊的表情，契科尔确实很高兴的，终于第一次绝对性的压倒了可恶的刀手猎人，确实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然后契科尔使劲点了点头，说：“虽然刀手猎人很可恶，但是……嗯，但是还挺舒服的。”

    阿福奇怪的说：“可恶和舒服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契科尔说：“虽然他的种族很可恶，但是他的身体很舒服！”

    阿福还是不能理解，阿禄已经面瘫着脸投去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契科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舒玖：“……不要一大早上就谈论午夜场好不好？”

    舒玖受不了契科尔的缺根筋了，严煦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摊上这么个蠢狗。

    舒鹤年说：“对了对了，还没有说正经事。”

    舒玖说：“什么正经事？”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自然是接的案子啊。”

    舒玖额角突突直跳，说：“你又接了？这回给你多少钱啊？”

    舒鹤年大义凛然的说：“别跟我谈钱，谈钱多伤感情啊！而且谈钱拉低了我的格调！”

    舒玖奇怪的看着他，觉得舒鹤年竟然转性子了？

    就听阿喜说：“爷爷和咱们就只能谈钱，只和一个人不谈钱啊！”

    舒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阿寿继续说：“对啊，刚才许诚打电话过来，拜托爷爷的。”

    舒玖：“……”

    果然如此。

    舒鹤年笑着说：“咱们谁跟谁啊，都这么熟了！刚刚许诚给我打电话，他师父这个老不死的简直就是压榨劳动力，你们也知道的，灵泉派根本就是个小门派，又要准备下一届峰会的事情，又要接各种案子，其他弟子根本就是半吊子，只有许诚人老实，他师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觉得许诚这个木头嘎达要过劳死了。”

    舒玖幽幽的说：“他过劳死，也是被你压榨的。”

    舒鹤年：“……”

    舒鹤年跳起来，说：“你不要毒舌我好不好！你一定是看我和许诚相亲相爱，所以嫉妒羡慕恨！”

    舒玖挑眉，说：“还相亲相爱呢，你的老腰支撑的住吗？”

    舒鹤年突然蔫了，把脸埋在沙发里，说：“为什么我的乖孙突然这么毒舌！”

    契科尔用肉肉的爪子拍了拍舒鹤年，说：“习惯就好了，我就习惯了。”

    舒鹤年被他一爪子拍到了腰，顿时“嗷——”的一嗓子喊出来，说：“我的腰！”

    契科尔：“……”

    阿喜听着舒鹤年的惨叫声，说：“看来爷爷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啊。”

    阿寿腆着脸贴过去，伸手搂住阿喜的腰，说：“我也可以让你的生活过得很性、福的！”

    阿喜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说：“滚，别想偷看我的牌。”

    阿寿：“……”

    舒玖说：“是什么样的案子？”

    舒鹤年说：“我跟你说，这回是肥差！是保护一个明星！有个当红明星说自己被鬼缠身。”

    舒玖说：“明星？”

    舒鹤年说：“对啊，虽然是男明星，但是也算是当红小生了，可以近距离的观察，还能要签名！”

    舒玖说：“我又不追星。”

    舒鹤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笨啊，要了签名挂到你的鲜花店上去卖啊，现在追星的小姑娘多得是，肯定比鲜花卖的贵！”

    舒玖：“……”

    契科尔对舒鹤年说：“我看你商业头脑还算可以，为什么总是去坑蒙拐骗呢？”

    舒鹤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坑蒙拐骗了！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契科尔说：“许诚不就是你坑蒙拐骗回来的吗？”

    舒鹤年：“……”

    契科尔突然智商爆棚，舒鹤年竟然无言以对……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去见那个明星，他们要扮成保镖的样子，毕竟人家明星也不想让媒体知道闹鬼的事情，更不想让媒体知道他请了人抓鬼，如果被狗仔队知道，肯定要大做文章了。

    大家穿了一水儿的黑西装，应舒鹤年强烈要求，又都戴了黑色的墨镜，舒玖看着契科尔高大的身材，对舒鹤年说：“我觉得还是别带契科尔去了。”

    舒鹤年说：“为什么啊？多个人多个帮手，虽然他是个蠢狗，但是还能做体力活啊！”

    舒玖说：“因为他怎么看也不像保镖。”

    舒鹤年说：“那像什么？”

    舒玖说：“像投资商。”

    契科尔摘掉眼镜，很有范儿的说：“我就是搞投资的啊。”

    众：“……”

    因为是去片场这种地方，舒玖怕福禄寿喜搞破坏，就把他们放在家里，带着舒鹤年和契科尔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片场还没有开拍，要保护的当红小生叫陈浠伦，看起来非常年轻，后面有人捧，在剧组里是男一，很多助理围着他团团转。

    舒玖他们走过去，陈浠伦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儿，就盯着契科尔看了半天，尤其在契科尔的胸腹上留恋了好半天。

    舒鹤年抓住舒玖回头，小声说：“我觉得这个当红小生是gay！”

    舒玖说：“不能够吧，他不是正在和一个小影后交往吗？”

    舒鹤年说：“肯定是炒作，你看啊，他看契科尔的眼神特别流氓。”

    舒玖：“……”

    陈浠伦看着他们，说：“你们就是来保护我的？”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是，陈先生。”

    陈浠伦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俩这么瘦弱，怎么保护我？也就他还好一点儿。”

    舒鹤年立刻对舒玖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说，自己说的果然没错！

    陈浠伦对契科尔说：“你摘掉眼镜我看看。”

    契科尔“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摘掉了眼镜。

    舒玖就听到陈浠伦抽气的声音，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很惊艳。

    导演在那边招呼人开始拍第一场，结果就看到了这边，突然导演也抽了一口气，舒鹤年还心想，难道导演也是gay？

    结果导演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还摘掉了自己的鸭舌帽，特别激动的握着契科尔的手，说：“契科尔先生，没想到您来了，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你看我们这也太乱了。啊对了，这是我们剧组的男一，小伦啊，快点和契科尔先生打个招呼。”

    舒鹤年：“……”

    舒玖：“……”

    舒鹤年说：“我应该听你的，不把他带过来当苦力才对……”

    陈浠伦也很惊讶，诧异的看着他。

    导演说：“契科尔先生您来的正好，一会儿还有两个投资方要过来片场看看，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点小酒。这个片场虽然偏僻，但是那边有个娱乐城，没有狗仔，一定让大家喝的尽兴。”

    一听说喝酒，舒鹤年的眼睛都亮了。

    那边的娱乐城，自然说的是连锐的娱乐城，舒玖想了想，去娱乐城也不错，还能看看连锐和宋杨。

    契科尔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们和连锐也是熟人。”

    导演一听契科尔连连先生都认识，更是不敢怠慢。

    来保护人的反而被人拱了起来导演吆喝着场务，给契科尔舒玖舒鹤年三个人搬来了大椅子，搭起了舒适的休息棚，因为是深秋了，还弄了热水和热毛巾过来。

    舒鹤年笑眯眯的看着演员们上去演戏，导演拍一个镜头，都会来问契科尔的意见，把他们供成大爷一样。

    舒鹤年说：“没想到接案子这么轻松啊，太享受了。”

    舒玖：“……”

    舒鹤年从兜里掏出两个小本和两支眼珠笔，说：“等一下咱们俩就分头去要签名，记住了，能多要就多要一点儿，然后挂到鲜花店上去卖！”

    舒玖：“……”

    舒玖还在无语，就听导演喊停，场务跑过来说：“导演，那边有车进来了，是投资商的。”

    导演赶紧让大家收拾一下片场，然后对契科尔笑着说：“契科尔先生，那边有投资商来了，我先过去一会儿。”

    契科尔点头，导演就赶紧的带着主演迎过去了。

    走过来的有两拨人，第一步打头的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穿的西装很昂贵，手上戴着名表，身后跟着一大堆保镖。

    陈浠伦见到那个投资商，很快就高兴的迎了上去，投资商还楼主陈浠伦的腰，低头来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舒鹤年说：“你看吧！你看吧！”

    舒玖说：“还真让你说对了。”

    那边有几个群众演员，远远的围观着。

    一个人说：“那就是王帆吧。”

    另一个人说：“我看像是王帆，据说王帆老有钱了！”

    “可不是吗，而且还包明星，我听说他男女不忌。”

    有人神秘的过来，说：“你可听说对了，王帆就是男女不忌，只要看上了眼，怎么也要搞到手，而且不喜欢你情我愿，什么手段都能用，非要搞到手不可。我听说王帆手里还有几条人命呢！”

    “人命？这么夸张。”

    “他们这种大老板有钱，都看不上几条命。”

    舒玖说：“看来这个陈浠伦是被王帆包养的啊。”

    舒鹤年说：“可能是。”

    他们正在说话，就见后面又有人走了过来，他一身黑西服，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个人，虽然没有一众保镖包围着，但是三个人的气质都是极为出众的。

    舒玖顿时眼皮直跳，说：“是查缚。”

    舒鹤年说：“啊呀好巧啊，哪里都能碰见冥主大人，还有活无常和死有分。”

    导演立刻又迎上去，简直殷勤无比的说：“査先生，真是感谢査先生赏脸。”

    等那些投资商走得进来，舒玖皱了皱眉，说：“这个王帆身上有阴气。”

    舒鹤年说：“这也不奇怪，因为陈浠伦被鬼缠身啊，你想想看陈浠伦被王帆包养的，他们俩可不得做点儿亲密动作吗，王帆身上肯定会沾染阴气的。”

    他们走过来，死有分仍然戴着面具，笑眯眯的说：“是舒玖，真是太巧了，我说大人为什么今天要过来。”

    导演虽然没听太懂他的话，但是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立时对舒玖就另眼相看了，转念一想，投资商包个小情人也是常有的事情，男人女人都看得多了，尤其包男人还贵一点。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乍一看只是清秀，但是细细看却觉得越来越养眼，而且气质很好，怪不得査先生会喜欢。

    导演很有眼力见儿，说：“今天晚上收工，一定要给我个面子，请几位老板去喝一杯，舒先生，一定要给面子啊。”

    舒玖干笑着，点了点头。

    收工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导演就让几个主演跟着，大家一起往旁边的娱乐城去了。

    舒玖他们一进娱乐城，连锐就从上面下来了，按说连锐应该先和几个投资商大老板打招呼，毕竟都是商圈儿的人，也应该先给面子，但是连锐第一个却是和舒玖打招呼。

    连锐笑着对舒玖说：“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来玩，今天你和你朋友的单我免了，一定要玩得高兴。”

    导演赶紧说：“别别别，连先生，今天是我请客，改天，改天再免单。”

    舒玖笑着说：“宋杨怎么样？”

    连锐笑起来，说：“宋杨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在上面休息呢。”

    众人都从连锐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得瑟之情……

    大家上了七楼，进了vip包间，很快菜就上来了，还开了好几瓶好酒，导演让主演们坐在投资商旁边。

    舒玖本来想坐在查缚旁边，结果陈浠伦一下坐了过去，查缚的另一边坐着导演，陈浠伦另一边又坐着王帆，舒玖只好坐在了王帆边上。

    王帆起初没注意舒玖，因为众多人在场，舒玖乍一看显得很逊色，没有陈浠伦的脸精致，也没什么高冷的气场，也不会发嗲哄人。

    但是喝了两杯下肚，王帆突然觉得身边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人越来越养眼，不像整容的假脸，都是一个模子，也不是锥子脸，下巴虽然尖，却不显得扎人，细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紧紧扣着的领口显得很禁欲。

    王帆咕嘟吞了一口酒，觉得一下就兴奋了起来。

    王帆笑着对舒玖说：“我看你脸上有点红，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要不要跟我出去透透气儿？”

    他这样一说，查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陈浠伦坐在王帆旁边，赶紧抢先笑着说：“王老板，我有点热，不如咱们去透透气儿吧？”

    王帆现在兴奋的难受，虽然想找舒玖去发泄，但是陈浠伦这么热情，也让他很受用，就带着陈浠伦出去了。

    王帆一出去，查缚就抬眼去看舒玖，舒玖顶不住他炙热的目光，终于站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边上。

    查缚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别人看在眼里，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舒玖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自己腿上一样，一个激灵，低头一看，查缚的手垂下来，正搭在他的腿上，舒玖顿时额头上都是黑线，冥主大人竟然搞小动作！

    查缚的手指轻轻磨蹭着舒玖的腿面，虽然隔着西服裤子，但是隔靴搔痒的感觉才最要命，舒玖顿时有点坐不住，加上喝了两杯酒，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我去个洗手间。”

    看着舒玖落荒而逃的背影，冥主大人才牵了牵嘴角，然后也站起来，说：“我要去个洗手间。”

    舒玖出了门，旁边就是洗手间，每个vip包间都带着洗手间，楼道两头也有两个公用的洗手间，舒玖推了一下旁边的门，竟然锁死了。

    里面还传出不雅的声音，叫声很大，一听就是陈浠伦的。

    舒玖就没有再推门，打算去公用的洗手间，他刚转身，还没有走几步，忽然就听见洗手间里传出“嘭”的一响，然后是有人慌慌张张砸门的声音，洗手间的门被撞得“哐哐”作响，里面有人惊恐的大喊着：“救命！！！开门！！救命！！鬼……鬼！！！”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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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钟表2

﻿    舒玖听见震耳欲聋的拍门声,门明明是从里面锁上的，他赶紧回去,伸手拧了两下门,门把手纹丝不动，从门里透出一股森人的凉气。

    “救命！！有鬼！”

    门里王帆的声音很大，还在用力“碰碰”的拍门，舒玖刚要用灵力把门打开,查缚已经从里面出来,在门上轻轻一拍,门“啪”的一声应声开了。

    王帆几乎是从里面冲出来，裤子都没提,脸色惨白，头发乱七八糟的,跑了两步,“嘭”的一下被裤子绊倒了,趴在地上。

    因为动静太大了,导演和主演们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了王投资趴在地上,裤子一半在腿上,一半拖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一抬头，大家更是眼皮狂跳，王帆磕的比较狠，顿时鼻血长流……

    陈浠伦也是衣衫不整的从里面冲出来，惨白着一张脸，指着洗手间里，惊恐的说：“有鬼！有鬼！”

    导演赶紧冲过去把王帆扶起来，说：“王老板，王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王帆睁大了眼睛，还没从恐吓中回过神来，抓住导演的胳膊，说：“真的有鬼！”

    舒玖刚才的确感觉到了一股鬼魅的气息，很阴凉，十足的怨气，他走进洗手间里，洗手间的灯泡全都憋了，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里面黑洞洞的，再听着王帆的惊叫声，确实挺可怕的。

    导演被吓得后脊梁发麻，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看看，就听“咔嚓”一响……

    众人都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王道赶紧退了两步，壮着胆子往脚底下看，竟然是一只只有拇指大的小玩偶，木头雕的，是个q版的人形，已经看不出来雕工怎么样了，因为就在刚才，被导演一脚踩碎了。

    导演说：“咦，洗手间里怎么有这种东西，谁掉的？”

    哪知道王帆和陈浠伦突然大叫一声，不约而同的惨白着脸，王帆尖锐的喊着：“就是这个！是鬼！！他刚才，他刚才在对我说话……他说‘杀了你’……是鬼！是鬼！！是活的！！”

    导演看着已经粉碎的木雕，再看看神志不清的王帆和陈浠伦，顿时觉得眼皮直跳，真的很难以相信这个小玩意儿竟然会说话，难道真的不是王投资喝多了吗？

    舒玖蹲下去，把木雕捡起来，上面没有什么鬼怪的气息，但是入手有些阴凉，查缚说：“是被作为容器过，但本身不是鬼怪。”

    舒玖皱了皱眉，说：“是冲着陈浠伦来的？陈浠伦的助理之前找过舒鹤年，说陈浠伦这些日子总觉得不对。”

    因为王投资变成了这样，这顿饭也就不欢而散了，连锐听说了七楼发生事情，很快也过来了，王帆的情况很不好，陈浠伦还稍微有点意识，王帆现在就只会大喊有鬼。

    连锐派人送走了王帆，导演他们准备回去，舒玖打算留下来一会儿，还没有和宋杨叙叙旧。

    等人都走了，连锐才皱着眉说：“真的是有鬼怪吗？我怕娱乐城里有这些东西，对宋杨不好。”

    舒玖说：“这倒是不用担心，我觉得如果就算有，也是被陈浠伦和王帆引来的，刚才我能感受到怨气很足，肯定是针对他们。”

    连锐这才点了点头。

    查缚说：“宋杨的身体找到了么？”

    连锐摇头，说：“如果在市里，依我的人脉肯定已经找到了，但是一点音信也没有。”

    舒玖叹了口气，宋杨的身体已经脱离魂魄那么长时间，而且宋杨还在娱乐城，不可能自己诈尸跑了，舒玖就怕真的是那个鬼契在作祟，偷走了宋杨的身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许是要选择一副容器。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舒鹤年很快就接到了电话，是陈浠伦的助理打来的，问他们怎么保护的陈浠伦，现在陈浠伦的情况很不好，精神恍惚，而且非常怕黑，刚接的男一都没有办法出演了。

    舒鹤年挂了电话，说：“陈浠伦现在在医院，明天早上咱们还要去他家一趟。”

    舒玖说：“我看是报仇索命一类的，问问他有没有结仇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和舒鹤年就坐车去了陈浠伦家里，因为昨天契科尔实在是太扎眼了，他们就没有带着契科尔。

    两个人到了别墅，在郊区，很隐蔽的地方，陈浠伦在家，但是在睡觉，没有出来，他的两个助理也在，其中一个女人说话很不客气，皱着眉耷拉着脸，说：“你们到底怎么搞的，陈哥花大价钱请你们来，结果刚一来就出事情了，现在陈哥精神这么差，昨天晚上闹了一晚上，刚刚吃了镇定的药才睡下，这下可怎么办，你们知道男一的片酬是多少吗，现在不能演了，这下怎么办才好？”

    舒玖：“……”

    舒鹤年：“……”

    女人说话像连珠炮一样，巴拉巴拉巴拉的一直在说，等她手机响了，这才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然后接起来，语气突然换了，说：“喂，赵姐。嗯我知道……赵姐放心吧，陈哥已经睡下了……已经好多了，好多了……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公司一趟。”

    女人挂了电话，脸又耷拉下来，转头对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助女孩说：“小郑你看着点儿陈哥，赵姐叫我，我去公司一趟。”

    小郑赶紧点头，说：“好的好的。”

    女人走了，舒玖和舒鹤年才松了一口气，她说话简直就不喘气的。

    叫小郑的女孩就好说话多了，说：“不好意思，经纪人叫，方姐先过去一趟，我虽然来的时间不多，但是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舒玖说：“我们想知道，陈浠伦有没有和人结过仇。”

    “结仇？”

    小郑似乎被这个词吓到了，有点愣神儿，然后说：“这个……应该没有吧？虽然陈哥……陈哥有的时候说话不是特别……特别好，但是好像没有结仇这么严重，但是你们也知道的，娱乐圈里就是这样，说没有得罪过人又不现实。”

    舒鹤年摇头说：“我们说的结仇，是要死人的。”

    小郑赶紧摇手，说：“这个肯定没有。”

    舒玖说：“那陈浠伦最近是怎么不正常？”

    小郑说：“陈哥最近总说做噩梦，而且前些日子还一直生病，身体非常不好，有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头疼发热，而且还说总有人盯着他。”

    舒玖说：“这些事情都是在哪里发生的？这个房子里吗？”

    舒鹤年说：“这个房子走进来之后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好的气息。”

    小郑说：“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房子，陈哥平时非常忙，通告也很多，而且……而且陈哥被王老板长包了，一般都不回来的，还要去陪王老板，一个月回来两趟就是多的，这里一般都空着。我记得陈哥第一次说见鬼，是去王老板那里回来，他吓得脸色都变了……后来，后来……”

    小郑想了想，说：“好像都是见王老板之后。”

    舒玖和舒鹤年对看了一眼，舒鹤年说：“王帆身上有阴气，很可能并不是沾染的陈浠伦身上的阴气……”

    舒玖接着说：“很能是陈浠伦不小心沾染了王帆身上的阴气。”

    小郑瞪大眼睛，说：“你们是说，也许不是陈哥见鬼？是王老板见鬼？”

    舒玖点点头，说：“因为看昨天晚上那个木雕的阴气，怎么也不像只是发发烧，头疼头疼的反应。”

    舒鹤年说：“还不确定，等看看王帆之后再说。”

    舒玖和舒鹤年还在苦恼，怎么才能去王帆家里看看，只是看王帆也看不出个端倪来，结果王帆的助理，就找到了神鬼门。

    王帆总是喊见鬼，王家的老爷子年纪也大了，很信这个，就让人去找最靠谱的，自然就找到了神鬼门的长海真人，舒鹤年听说了赶紧就把这件事揽下来。

    王帆还没有结婚，王老爷子比较保守，没有成家之前都要住在家里头，所以王帆虽然到处花天酒地，但是每天都会回家，不然会受责罚。

    王帆因为精神不好，在王家的小楼里调养，有专门的私人医生陪着，接待舒玖他们的则是王帆的大哥王晖。

    当舒玖他们听说眼前的男人是王帆的大哥的时候，都非常震惊，因为这个大哥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模样，而王帆怎么也四十岁的样子。

    王晖的谈吐很优雅，一看就是标准的豪门出身，很绅士礼貌，不像王帆是个吃喝嫖赌的富二代。

    王晖请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来，让下人端了茶过来，舒鹤年看着茶具简直爱不释手，他那样子肯定是想揣在兜里带回家，舒玖看着都想捂脸。

    他们刚一坐下来，正好是三点整，摆在客厅角落的一个大座钟“咚----咚----咚----”的开始震，声音很浑厚，响了很久，座钟震得人心里直发慌。

    王晖看舒玖和舒鹤年看那座钟，笑着说：“这是我父亲买来的，父亲比较喜欢这些老物件。”

    舒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座钟怪怪的，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

    舒玖收回目光来，说：“王帆先生之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王晖说：“我二弟有收到过恐吓信。”

    舒玖说：“恐吓信？”

    王晖让人去把信拿过来，说：“是的，不过之前我二弟因为总是惹事生分，也曾经收到过恐吓信，他就没当一回事。”

    他说着，下人已经把信拿了过来，王晖递给舒玖，舒玖拿过来和舒鹤年一起展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死”。

    但是这个字写得非常血腥，一看就是用血写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的。

    舒玖皱眉的看了看信纸，说：“上面有很大的怨气。”

    王晖着急的说：“这信有问题吗？”

    舒玖点头说：“怨气很大，还带着一股阴气。”

    王晖说：“起初我们也没有注意这信有什么不对，但是后来收到的恐吓信有些频繁，昨天晚上，就在助理打电话过来说王帆出事的时候，我们又收到了恐吓信。而且这些信上，就像两位看到的，没有邮政的戳，也没有快递的痕迹，每次都出现在门缝里。但是铁门和大门前面都有监控，平时都是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值班的，不认识的人根本进不来铁门。”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这么大的怨气，我可不觉得是出自活人之手的。”

    王晖被他说得一愣，说：“这……真的是有鬼？”

    舒鹤年笑着说：“如果不是真的有鬼，你们怎么会找神鬼门，应该找警察才对啊。”

    王晖被他这样一说，有些尴尬，其实王晖是主张找警察的，但是老爷子比较信鬼神之说，王帆又嚷嚷着见鬼，老爷子坚持，王晖才不得不让人去找的神鬼门。

    舒玖说：“我们能去看看王帆先生么？”

    王晖站起来，说：“两位稍等，我先去看看我二弟醒了没有。”

    王晖让下人给舒玖和舒鹤年倒茶，然后就出去了。

    他刚一走，忽然有一个白衣男人突然出现在王晖之前的座位上，舒鹤年吓了一跳。

    舒玖惊讶的看着他，说：“是你？”

    白衣男人笑了笑，他的面容很眼熟，带着一股温和的笑意，但是周身却露出隐隐霸道的阴凉，正是在陶嘉见到的那个魔。

    舒鹤年说：“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也是来抓鬼的？”

    白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朝王晖走过去的背影看了一眼。

    舒玖更是诧异，说：“难道王晖就是……”

    白衣男人点了点头。

    舒鹤年还没听明白，说：“是什么？”

    白衣男人笑着说：“他是陶成晖的转世。”

    舒鹤年突然醒悟了，说：“怪不得你在这里！”

    舒玖说：“你就这么一直跟着他？”

    白衣男人点了点头。

    舒鹤年说：“哎你还真是命苦，上辈子陶成晖虽然看不见鬼神，但是还是相信有鬼神之说的，还在努力想要看到你，不过这辈子……他都不相信你的存在。”

    舒鹤年刚说完，突然就“哎呦！”一声，被舒玖踹了一脚。

    舒鹤年瞪着舒玖，说：“踹我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舒玖淡淡的说：“当然是踹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鹤年：“……”

    舒鹤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杵了白衣男人的心窝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白衣男人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看不到我，反而更好，我只是……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很无聊，如果看不到他，会觉得更无聊……”

    舒玖听他这么说，竟然有一些心酸，如果让查缚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话，舒玖肯定是做不到的。

    王晖很快就回来了，白衣男人看到他，起身要走，舒玖说：“他也看不到你，你为什么要走？”

    白衣男人轻笑了一声，很淡然的说：“我是鬼魔，身上终归有阴气，对他不好。”

    他说完，突然就消失了踪影。

    舒鹤年咂咂嘴，说：“他也是够拼的，看起来肯定是非常喜欢这个人了，哪怕他转世了，都没有半点记忆了，都要跟着他。”

    舒玖瞥斜了他一眼，说：“许诚转世了，你还喜不喜欢他？”

    舒鹤年想了想，说：“我的乖孙都要和冥主大人双休了，我也算是冥主大人的长辈，如果许诚真的哪天挂了，干脆别转世了，在冥府里供职，我觉得当公务员不错啊。”

    舒玖：“……”

    舒玖额角直跳，忽然觉得和舒鹤年讨论这个问题特别烧智商……

    王晖走过来，也没有坐下，说：“我二弟已经醒了，两位可以过去，我带二位过去。”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直很礼貌的样子。

    王晖带着舒玖和舒鹤年出了门，王家的别墅有三栋，最后面的小楼是王帆住的地方，只有两层，虽然没有前面的主楼大，但是里面的装潢很奢华，一看就是王帆的性格。

    一进门，舒玖就看到了坐落在客厅里的大座钟，和主楼的一模一样。

    座钟很大，钟摆正“滴答、滴答”的摆动着，声音很清脆，又带着厚重的古典气息，虽然一看就是很名贵的钟表，但是舒玖还是觉得这个座钟很奇怪的样子。

    王晖看舒玖对着座钟看，还以为他喜欢，笑着说：“舒先生也对这个感兴趣？今天我父亲有些不舒服，不然能和舒先生好好聊一聊。”

    舒玖收回神来，只是敷衍了过去，也没有多说。

    他们上了二楼，还遇到了下人。

    下人说：“二少刚刚吃了药，正在休息，精神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王晖点点头，走过去，拧了一下房间门，竟然锁上了，不禁皱了皱眉，敲门说：“王帆，你在里面吗？我是大哥啊。”

    里面没有声音，王帆并没有应声。

    王晖又敲了敲门，说：“不是睡着了吧？王帆？”

    他正敲着，舒玖突然皱了皱眉，说：“不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王帆的声音在里面突然响了起来，哀嚎着嘶喊：“救命啊啊啊！！鬼！！！有鬼！”

    王晖被吓了一跳，有一刻的怔愣，随即用力撞门，但是房门只是发出哐哐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被撞开的意思。

    舒玖伸手在门上划了一下，用力一拍，王晖只觉有一股白光突然乍现，紧跟着房门就打开了。

    王帆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阵阵的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飞了房间里的东西。

    王晖顿时就愣住了，脸色也有些苍白，说：“这……这是……”

    只见屋子里被狂风吹得飘散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纸张，而是发黄的纸钱……

    很快狂风就散去了，纸钱一片片的都落在地上，有的落在王帆的身上，王帆已经神志不清，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态紧张惊恐，大睁着眼睛，不断向四周看着。

    舒鹤年突然说：“你看。”

    他说着指着王帆的床头，舒玖看过去，只见王帆的床头上有一个小木雕，和昨天晚上在娱乐城洗手间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木雕还是q版的，雕工很精细，只有大拇指一样大小，或许是个小摆件。

    王晖看着那个小木雕，奇怪的说：“这个东西有点眼熟……但是我一时又记不起来。”

    他们刚一走过去，王帆就开始大叫大嚷起来，指着床头的木雕，喊：“鬼！是鬼！！他要杀了我！他说杀了我！我醒来的时候它就在我的床头！它会说话！它说……它说要杀了我！！我不想死啊！”

    王帆爬过来抱住王晖的腿，嘶声力竭的喊：“大哥，大哥救救我……有鬼，我不想死啊。”

    王晖要把他扶起来，但是王帆现在除了恐惧什么也不剩了，突然大叫了一声，伸手去抓王晖，王晖的手背上顿时多了几条血道子。

    舒玖看他神经太过紧张，转头对舒鹤年说：“先给他贴张符。”

    舒鹤年点点头，说：“好的好的，让他镇定下来。”

    他说着，从兜里摸了好半天，终于摸出来一张符，舒玖一看，竟然非常无语。

    黄符上写着——招财进宝！

    舒鹤年讪讪的把黄符收进来，又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黄符，竟然写着——早生贵子。

    舒玖：“……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舒鹤年终于从兜里掏出一条已经破了角儿的黄符，说：“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啊。”

    他说着，手上也不含糊，捏了一个诀，唰的一下将黄符甩出去，王帆还在大叫，突然就翻了白眼，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舒玖顿时额头有些冷汗，说：“你这个符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舒鹤年说：“升级版的嘛！”

    王晖有些担心，说：“舒先生……我二弟他……”

    舒鹤年摆摆手，说：“相当于镇定剂，没有副作用的，他现在精神那么差，让他多休息一下。”

    王晖叫来下人，把王帆重新弄回床上去，盖好被子，又让人去请私人医生，这才出了房间。

    舒玖和舒鹤年已经在外面等了，趁着王晖没有出来的空当，舒鹤年说：“我有个问题。”

    舒玖说：“我也有问题……看这个鬼的修为，如果是索命，足够杀了王帆的，但是却一次两次三次的出现，每一次都不下狠手，这是为什么？”

    舒鹤年咂咂嘴说：“这就是我想问的。或许是想吓死王帆也说不定？”

    舒玖挑了挑眉。

    舒鹤年说：“我说的是正经推断，你想啊，一下杀了王帆，就算死法再凄惨，也不够解恨啊，还不如多来几次，让王帆自己活活吓死。”

    舒玖皱眉说：“王帆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而且你发现没有，他身上的精元已经很少了。”

    舒鹤年嘿嘿一笑，说：“我怎么觉得他身上的精元少，是自己作的，不是鬼怪干的。”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说：“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龌蹉的东西？”

    舒鹤年理直气壮的说：“合理推断！”

    王晖出来之后，两个人就不贫嘴了，舒玖说：“王先生，我想知道，王帆先生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王晖面色有些尴尬，说：“我二弟从小被惯坏了，没少惹是生非，如果舒先生是指恐吓信的话，我也无从下手。”

    舒鹤年：“……”

    舒鹤年偷偷的转头，小声对舒玖说：“人做的这么失败，王帆还是头一个。”

    舒玖说：“想一想最近的。”

    王晖想了想，说：“最近……最近王帆是出奇的老实，都没怎么出门，也就是去公司和片场看看。”

    舒鹤年挑了挑眉，看了舒玖一眼。

    两个人从王家出来，舒鹤年说：“你说王帆最近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啊？”

    舒玖说：“没准之前惹了大事，最近就真的老实一点。”

    舒鹤年说：“有道理。”

    舒玖说：“但是惹了什么事情，那就不知道了。”

    舒鹤年笑着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查出来王帆到底惹了什么大事。”

    舒玖说：“什么办法？”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你看啊，王帆是商圈的人，冥主大人在人界的商圈也很混得开，依冥主大人的人脉，我觉得一定能查到别人查不到的消息。”

    舒玖：“……”

    舒鹤年说：“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舒玖想想觉得也对，他们到冥府的时候，仍然是妲己开的门，看见舒玖顿时眼睛都亮了。

    妲己殷勤的凑上来，说：“小哥哥~你太久没有到我们这里来玩了，是不是都把人家忘了~”

    她一说话，褒姒就听见，冲过来说：“你这个狐狸精，别对着谁都发骚！”

    妲己顿时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

    褒姒说：“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妲己：“……”

    舒鹤年看着他们吵架，眼皮直跳，咳嗽了一声，说：“咳……两位美女，别吵了……”

    他还没说完话，就见妲己和褒姒同时转过头来，两双美目瞪着他，异口同声的说：“闭嘴，臭老头！”

    舒鹤年：“……”

    舒鹤年顿时转过头来，拉住舒玖，特别委屈的说：“他们两个鬼说我是臭老头！乖孙你看我面相这么年轻，我怎么就是臭老头了？！”

    舒玖笑眯眯地说：“是啊，你脸皮这么年轻，也就是在和许诚相处的时候有点力不从心而已，放心，不是太老的。”

    舒鹤年：“……”

    妲己和褒姒总是吵架，舒玖已经见怪不怪了，妲己抽空笑的柔情似水说：“小哥哥，你是来找冥主大人的嘛~”

    舒玖说：“是啊，他不在？”

    褒姒神秘的说：“在呢在呢~不过呀~”

    她说着，贴近舒玖，抛了个媚眼儿，笑着说：“不过冥主大人现在很忙，小哥哥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冥主大人在忙什么~”

    妲己已经把她拨到一边，抢着说：“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瑶华仙子来做客了，冥主大人在陪着瑶华仙子呢~”

    褒姒生怕她都说完了，抢着说：“还有还有，这可是我知道的独家八卦消息！其实瑶华仙子是来和冥主大人相亲的~”

    舒鹤年震惊的说：“相亲？”

    褒姒使劲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们冥主大人可是钻石单身贵族，天界的那些仙子们，都想要攀上我们冥主大人，嫁进豪门做阔太太呢~”

    舒鹤年：“……”

    舒玖脸上也没有什么其他表情，笑眯眯的说：“那你们知道，是谁介绍瑶华仙子来相亲的吗？”

    妲己立刻抢过来，说：“我知道了！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褒姒已经抢着说：“是太白金星！”

    妲己白了她一眼，继续说：“当然是太白金星啦~你知道的，天界里，也只有太白哥哥这么闲了，喜欢给大家拉红线，已经抢了月老好几单生意了，不过太白是白帝之子，又是远古战神，而且有一张厚脸皮，还是冥府的vip级贵宾，月老想要投诉都没地方投诉呢！”

    舒玖又笑眯眯的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他说着往前走去。

    妲己和褒姒站在原地，都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面面相觑，说：“为什么我刚才觉得那么冷？”

    褒姒说：“因为深秋了吧？”

    妲己说：“肯定是我穿的太少了，可是穿得多，男鬼就不看我了，这可怎么办啊~”

    褒姒斜眼说：“狐狸精！”

    妲己：“……”

    舒玖走进正殿的时候，查缚果然在，一起坐着的还有一个看起来正值妙龄的少女，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边裙子，脚上是粉色的高跟鞋，头上别着粉色的卡子，看起来可爱温柔。

    舒鹤年碰了碰舒玖，说：“啊呀，劲敌啊。”

    舒玖走进去，查缚看到他，立刻就站了起来，说：“你怎么来了？”

    舒鹤年抢先说：“大人派我来抓奸，抓完南边抓北边。”

    舒玖：“……”

    查缚压根就不知道瑶华仙子是来相亲的，冥府这个地方每天都有关系还不错的仙人来串门，当然也有很多想要搭上关系的仙人来串门，查缚以为瑶华仙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查缚没听懂“抓奸”是什么意思，但是瑶华仙子听懂了，立刻脸色有些僵硬，再看查缚对待舒玖的态度，只是一个动作，忽然就觉得自己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冥主大人自开天辟地以来，在大家的眼里就是冷硬的，甚至毫无感情，从来没见过查缚眼里容得下一个人。

    舒玖说：“顺路就过来了，顺便请你帮个忙。”

    查缚说：“什么事情？”

    舒玖把王帆的事情说了一下，请他忙帮查查最近王帆惹了什么大事情。

    瑶华仙子一听，竟然是普通凡人的事情，但是冥主大人什么话也没说，马上就招来活无常，让活无常和死有分去查一查。

    活无常和死有分在冥府已经是高官级别的，冥主大人不在的时候，就是活无常和死有分代理，在天界很多仙人都想和他们交好，瑶华仙子没想到冥主大人竟然派了活无常和死有分去办事，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看起来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瑶华仙子听他们谈论王帆的事情，也插不上话，就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查缚这才看她，让马汉过来送客。

    舒鹤年看着瑶华仙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啧啧两声，小声对舒玖说：“看来冥主大人还挺招人爱的，你要赶紧划分所有物啊，不然被抢走了怎么办？”

    活无常和死有分很快就回来了，死有分说：“这个王帆不是什么好东西，口碑非常烂，而且他身上还有好几条人命，但是都告不动王帆，最近发生的，是王帆想要潜一个叫贺郁冬的小明星，但是贺郁冬不愿意，王帆给他施过压，这个贺郁冬很快就被雪藏了，半年前的事情，后来听说贺郁冬疯了，公司已经送他去国外疗养了。”

    舒鹤年说：“那这个贺郁冬没有死，也不会是他要报仇啊。”

    死有分笑着说：“但是我刚才查了一下生死簿，贺郁冬这个人，大限刚好在半年前，但是鬼差上报说，贺郁冬的魂魄没有找到。”

    舒玖皱眉说：“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叫贺郁冬的小明星早就死了，公司只是为了压事情，才说他是在疗养。”

    舒鹤年说：“娱乐圈这种地方，别说半年了，几个月就能淡忘一个人。”

    舒玖他们从冥府出来的时候，天色有点要黑，舒鹤年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许诚。

    舒鹤年立刻就变得笑眯眯的，因为陈浠伦的事情其实是灵泉派接的，许诚忙不过来，才请舒鹤年帮的忙。

    许诚打电话过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麻烦舒前辈这么长时间，陈浠伦的事情差不多好了。”

    舒鹤年奇怪的说：“好了？这才一天，这么快？”

    许诚说：“是啊，陈浠伦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他的经纪人说，休息两天就可以去片场了。”

    舒鹤年说：“是他经纪人压榨劳动力吧。”

    许诚说：“这两天麻烦舒前辈和舒先生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舒鹤年听说许诚邀请他吃饭，顿时美滋滋的，说：“好啊。”

    许诚特别老实的说：“舒前辈想吃什么？”

    舒玖看着舒鹤年脸上的笑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几乎要被他的笑容腻死了。

    舒鹤年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许诚老实的答应了，说去定位置。

    舒鹤年挂了电话，笑眯眯的对舒玖说：“许诚请咱们吃饭。”

    舒玖嫌弃的说：“你刚才说的餐厅明明是情侣去的，摆明了不让我去啊，还假惺惺的邀请我，我可不当电灯泡。”

    舒鹤年笑嘻嘻的说：“是你自己不去的，那我可去了啊，我们约的六点半。”

    舒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恰巧契科尔给舒玖打了一个电话，嚷嚷着家里没有蚝油了！让舒玖回去的时候顺道在楼下的小超市买一瓶蚝油带上去，如果舒玖想要买十瓶，他也是很乐意的……

    舒玖挂了电话，说：“快六点了，你自己去吧，契科尔还催命的让我给他送蚝油去。”

    舒鹤年这才笑眯眯的和他挥手，然后去和许诚约会去了。

    舒玖往回走，路过一家店面的时候，突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这个声音异常的耳熟。

    舒玖诧异的回过头去，竟然是一家钟表店，装潢很古朴高档的那种，一座巨大的座钟摆在玻璃橱窗的后面，时间刚好是六点，咚咚的敲了六下。

    舒玖就诧异的看着那家钟表店，很快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装高档精致的纸袋子里，里面似乎装的是礼品。

    那个年轻人身材高大，面相英俊，透露出一股憨厚的感觉，竟然是许诚。

    许诚手里拎着袋子，好像没有发现舒玖，就急匆匆的往舒玖的反方向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接了个电话，憨厚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说：“我马上就过去了。”

    舒玖看着许诚的背影，心想着一定是在给舒鹤年打电话。

    他看了半天橱窗里的大座钟，最后才迈步过去，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人，看起来不像打工的，穿的很体面，倒像是老板，只不过面色有些苍白。

    舒玖也感觉到了，一走进店里，就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老板笑着对舒玖说：“欢迎光临，想看些什么？”

    舒玖随便瞥了一眼，价签上的零就让他看的头昏眼花，干笑着说：“帮别人看看。”

    老板笑着说：“一定是送人了？是长辈，还是朋友？”

    舒玖状似不经意的看像门口橱窗的座钟，说：“是送给长辈，我有个朋友，他父亲很喜欢这些东西，想在家里摆一个。”

    老板说：“客人您眼光真好，这种座钟是纯手工雕刻的，用料也好，而且只有我家有，其他店卖的都不是手工的，这种工艺品，还是要买有收藏价值的。”

    舒玖说：“我能仔细看看吗？”

    老板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

    他说着还给舒玖介绍起来，座钟用的什么料子，什么木头，声音有多好。

    老板还打开座钟最上面的小门，取出一个木头小摆件，说：“先生您看，这个雕工也很精致，绝对是手工制作的……”

    舒玖盯着他的手，顿时有些惊讶，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木头的小摆件，竟然跟在娱乐城的洗手间里和王帆的房间里出现的那个木头摆件一模一样！

    老板看着他盯着摆件，还以为舒玖动心了，笑着说：“这种座钟很实用，而且很显档次，送人是最好的。”

    舒玖收回神来，说：“就是有点太贵了。”

    老板说：“如果先生您真的诚心想要，我可以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舒玖说：“您不是老板吗？”

    那个人笑着说：“我哪能是老板，我们大老板是甩手掌柜，忙得厉害，一直把店面交给我处理，但是有很多事情我还得请示他……对了，大老板刚走，刚走没多久。”

    舒玖笑着说：“我再想想，改天再来看看。”

    那个人也不催，就笑眯眯的送走了舒玖。

    舒玖一出门，拿出手机来给舒鹤年拨过去，那边很半天才接起来，舒鹤年说：“现在已经六点半多了！”

    舒玖额角跳了两下，又听舒鹤年说：“打扰别人约会是遭雷劈的！”

    舒玖淡淡的说：“天雷劈不到我。”

    舒鹤年说：“走在大马路上被驴踢！！”

    舒玖：“……”

    舒鹤年说：“有话快说！”

    舒玖说：“我刚才路过一家钟表店，看到了王帆家里的座钟。”

    舒鹤年说：“瞎看什么，你还是给契科尔买蚝油去吧，那种东西是奢侈品，放在家里怪阴森的。啊呀对了，我跟你说，你提起表啊，刚刚许诚送了一块表你知道吗！许诚用一年的工资给我买的，特别贵的那种，上面还有钻石，闪瞎了我的眼睛啊！！”

    舒玖说：“……”

    舒玖说：“王帆一直害怕的那个木雕，其实就是座钟上的。”

    舒鹤年还在滔滔不久的讲着许诚送给他的手表多贵，就听到了这么重磅的消息，诧异的说：“啊？难道是座钟有问题？但是咱们去王家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座钟有什么问题啊。”

    舒玖又说：“我刚刚进那个钟表店，店员身上有阴气，而且面色发白，一看就是精元不足的表现，那个店里也有隐隐的阴气。”

    舒鹤年说：“难道是气息掩藏的太好了？”

    舒玖说：“我怀疑是这样的，只有很多放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被察觉。而且店员说，钟表店有个老板，我觉得这个老板要不是幕后人，就是知情人。”

    舒鹤年说：“哦行，先挂了吧，我回家再说，明天咱们再去看看王家的座钟，我要约会了，别再打过来，听到了吗！”

    舒玖：“……”

    舒鹤年说：“还有，别单独行动啊。”

    舒玖说：“知道了，约会去吧。”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

    舒玖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两瓶蚝油，拎着往楼上去，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打麻将的声音。

    刚一推开门，契科尔就冲了上来，说：“舒玖，舒玖我的蚝油！”

    舒玖晃了晃塑料袋，说：“不论狗还是狼，都不会喝蚝油啊，你确定自己不是基因突变吗？”

    契科尔用肉肉的爪子抱住蚝油瓶子，熟练的一拍，把盖子拍开，舔的一嘴黑乎乎的，说：“我是高贵的狼人，不是狼也不是狗！而且我们狼人种族的基因是很优秀的！”

    舒玖：“……”

    舒玖无语的往里走，刚动了一下，就听脚底下“啪嚓”一声轻响，地上竟然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舒玖蹲下来捡起来，说：“这是什么东西？”

    契科尔摇头说：“不知道啊，你一开门，就掉在你的脚边了，谁插在门缝里的小广告吧？”

    舒玖皱着把信封打开，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小广告，而是一封恐吓信……

    和王帆收到的恐吓信一模一样，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死字是血红色的，上面竟然还有些湿，好像血迹还没有干掉。

    契科尔愣了一下，说：“舒玖，谁和你这么大仇啊？”

    福禄寿喜也凑过来，阿福皱眉说：“玖玖，这上面好大的怨气呢！”

    阿喜说：“难道是鬼送来的？”

    阿寿皱眉说：“是鬼送来的话，咱们在屋里却毫无感觉，这不太可能，不然这个鬼要多深的修为？”

    阿禄面瘫着脸，说：“信上确实有鬼气，也有死气。”

    舒玖说：“这个和我在王帆家里看到的恐吓信一模一样。”

    契科尔张着冰蓝色的大眼睛，肉爪子还抱着蚝油瓶，说：“为什么要给舒玖寄？难道是觉得舒玖破坏了他的好事吗？”

    阿喜点头，说：“很可能是舒玖发现了什么。”

    契科尔用爪子擦了擦嘴边挂着的蚝油，说：“舒玖你还是不要管这个事情了，交给爷爷处理就好了！”

    舒玖：“……”

    舒鹤年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这是众人都料到的事情，毕竟每次舒鹤年见到许诚，肯定要做不和谐的事情的，即便第二天老腰疼的动不了……

    契科尔喝掉了一瓶蚝油，躺在沙发上打着嗝，说：“爷爷也真是无聊，你说约会有什么劲，还有小黑……小黑竟然也会夜不归宿，简直了。”

    阿喜笑着说：“小黑去找陶泽了。”

    契科尔说：“陶泽那个小白脸，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小黑那么单纯的一个鬼，一定是被那个小白脸给迷惑了！”

    舒玖：“……”

    舒玖看了契科尔一眼，说：“看来你对陶泽的成见很大啊。”

    契科尔哼了一声，说：“什么叫成见，你看那个陶泽，可恶的刀手猎人也对他那么好，哼，我觉得他就是标准的一个小白脸，你看看我，我这么高大英武，一看就是真汉子！”

    他说着还用爪子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胸脯，打了一个打饱嗝。

    舒玖眼皮直跳，说：“你的原型还和英武有点沾边，你现在这样就像个逗比。”

    契科尔跳起来，在沙发上一跳一跳的，说：“我什么样子都很英武！”

    阿喜说：“契科尔对陶泽有成见，明显是因为吃醋了。”

    契科尔纳闷的说：“吃醋，我只喝蚝油，醋太酸了，我不喜欢吃醋。”

    阿喜听着贼贼的笑了起来。

    阿寿说：“这么不开窍的狼人，我看严煦哪天真的和别人跑了。”

    契科尔突然炸起毛来，说：“为什么又扯到了可恶的刀手猎人，他太可恶了了，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电话也不接，简直烦人死了，我也再也不要理他了！”

    舒玖：“……”

    舒玖捂住猛跳的眼皮，说：“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契科尔说：“我也觉得我很优质。”

    舒玖：“……”

    契科尔说：“而且吴助理说他一个星期都没去公司上班了，请病假，一看就是借口，什么病假啊，绝对是找借口！”

    舒玖挑眉说：“难道不是你那天太禽兽了，所以严煦生病了？”

    契科尔奇怪的说：“太禽兽是什么意思？我是狼人不是禽兽。”

    舒玖点头，说：“对，禽兽不如。”

    契科尔：“……”

    舒玖说：“我觉得我明天要抽时间去看看严煦才行。”

    契科尔说：“为什么要看可恶的刀手猎人？算了，你要是想去，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好了，省得你丢了找不到路。”

    舒玖：“……”

    第二天一早，舒鹤年还没有回来，舒玖有点等不及，就带着契科尔出了门，去王帆家里看看那两个座钟。

    还是王晖接待的他们，只不过王晖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舒玖皱了皱眉，说：“王先生你的气色不太好？”

    王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累，提不起精神来。”

    契科尔皱眉说：“你身上有鬼怪的阴气。”

    舒玖还以为他身上的气息是魔的气息，毕竟那个白衣男人一直跟着王晖，但是转念一想，那个白衣男人知道自己是鬼魔，平时都不会靠近王晖，又怎么可能会夺取王晖的精元呢？

    舒玖说：“我这回来，是想看看王先生家里的座钟。”

    王晖诧异的说：“座钟？”

    舒玖走过去，座钟就摆在客厅里，座钟很大，钟摆“滴答、滴答、滴答”的响着，在静静的客厅里显得微微有些诡异。

    舒玖伸起手，把座钟最上面的小门打开，里面竟然空荡荡的。

    王晖突然吸了一口气，说：“对，我记起来了……王帆屋子里那个木雕，就是座钟上的，这里少了！”

    舒玖说：“王先生家里还有几个座钟？”

    王晖说：“一共三个，每个楼都有一个。”

    众人一起去看了其他两个座钟，主楼客厅和王帆楼里的木雕都消失了，三个座钟只剩下一个还有木雕。

    王晖脸上有些惊恐的诧异，说：“这……是这些座钟有问题吗？”

    舒玖说：“问题的根源一定不是在这个座钟上，但是座钟会上被下了咒，会吸取活人的精元，王帆先生和您赶到疲惫都是这个缘故。”

    王晖恍然大悟的说：“我父亲这几天身体也不舒服，也是因为这个了？”

    舒玖点头说：“虽然不是根源，但是先把这些座钟扔出去吧。”

    王晖说：“好的，我马上让人搬出去，不过……这些东西既然有咒，扔到别的地方会不会也不好？”

    契科尔说：“这个没关系，你可以把它们扔到神鬼门去，让舒鹤年和长海真人处理就行。”

    舒玖点头，笑着说：“是个好办法。”

    王晖赶紧说：“好的，我马上让人处理。”

    舒玖又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王先生。”

    王晖说：“舒先生请直说。”

    舒玖说：“我们听说王帆先生和一个叫贺郁冬的小明星有点事情，据说贺郁冬被送出国去调养了，麻烦王先生证实一下。”

    王晖说：“我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我会马上让人去查的，有消息的话我给舒先生电话。”

    舒玖和契科尔大功告成之后很快就从王家出来了，原因无他，因为契科尔总是催舒玖，总是在说：“什么时候才能去看可恶的刀手猎人啊，咱们还不走啊，快点走吧!”

    舒玖没有办法，顶着压力把契科尔带走了。

    契科尔出来之后，说：“我可不是着急去见可恶的刀手猎人哦，我只是想赶紧看完刀手猎人然后回家喝蚝油！”

    舒玖：“……”

    契科尔说：“而且可恶的刀手猎人都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他简直就是藐视领导，我要扣他工资！”

    他们到了严煦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严煦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门开着，还有一个穿着西服革履的男人正在和严煦说话，笑眯眯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严煦也在客气的笑着。

    舒玖看的出来，严煦的笑容明显是客套，不过撇头一看契科尔，契科尔的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人一样。

    契科尔说：“那个小白脸是谁！怎么回事！笑的为什么那么恶心，可恶的刀手猎人竟然还和他笑！”

    舒玖故意说：“是吗，我觉得还行啊，那个男人长得还挺不错的，你看也彬彬有礼的样子。”

    契科尔说：“你的眼睛一定坏掉了！”

    舒玖说：“可能吧，我和严煦的眼睛同时坏掉了。”

    契科尔：“……”

    契科尔怒气冲冲的就想冲上去，但是转念一想，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噗”的一下从人型变成了哈士奇的样子，然后才扑上去，对准男人的腿就是“嗷呜”一口！

    舒玖眼皮直跳，还是决定装作不认识好一点。

    严煦先是怔愣，然后皱起眉来，门外很快就是一番鸡飞狗跳。

    契科尔留在严煦家里和严煦吵架，舒玖也不想当电灯泡，就先回去了，他一个人往家里走，楼道里的灯泡好像坏了，忽明忽暗的，有一点吓人。

    舒玖走到二层的时候，灯泡忽然发出“啪”的一声，猛地就爆裂开来，玻璃碴子哗的一下就从头上洒了下来。

    舒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身形微动，转眼之间已经避开了爆裂的灯泡。

    刚才灯泡爆裂的一瞬间，舒玖感觉到了强烈的阴气，但是转瞬即逝，再去感受就什么也都没有了。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舒鹤年和许诚从一楼上来，看到站着发呆的舒玖，舒鹤年奇怪的说：“喂，傻了啊，你站着发什么呆呢？咦，地上这是怎么了？”

    舒玖收回目光来，说：“已经下午了，说好了早上一起去王帆家里呢？”

    舒鹤年讪讪的干笑两下，说：“起晚了……而已。”

    三人一起往楼上走，舒玖把去王帆家里的事情告诉了舒鹤年，舒鹤年说：“真的是座钟有问题？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王帆，连他的家人也不放过，看起来仇很深啊。”

    他说着，一推门，就听“咔嚓”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掉了出来，飘在地上。

    舒玖低头一看，竟然又是一张白色的信封……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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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钟表3

﻿    舒玖盯着信愣了一下,舒鹤年皱眉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和王帆的恐吓信一模一样？”

    舒玖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舒鹤年说：“难道是复仇的鬼不想让咱们管这件事？”

    舒玖说：“或许是吧。”

    王晖很快就给舒玖来电话了,说贺郁冬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而且竟然真的和王帆有关系,精神不济的王帆听说王晖在查贺郁冬的事情,反应还挺大。

    舒玖挂了电话,说：“王帆一定有问题,这个想要弄死他的鬼,没准就是贺郁冬。”

    舒鹤年皱了皱眉，说：“可是一个死了没多久的鬼，就算怨气再足,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啊？你看附在木雕上的鬼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鬼能干出来的。”

    舒玖点头说：“确实是这样,而且我觉得那三个座钟很奇怪,这个问题还要从那个钟表店下手。”

    许诚本来就是送舒鹤年回来的，因为舒鹤年说他的腰很疼,一个人走不了路,送到了地方,舒鹤年又在和舒玖谈正经事情,许诚就不好打扰，等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才说：“舒前辈，我先回去了。”

    舒鹤年想留他过夜，不过又想了想自己的老腰，还是忍痛放许诚走了。

    舒鹤年坐下来，说：“小黑不在，契科尔怎么也不在，难道去买酱油了吗？”

    阿福纠正说：“是蚝油。”

    舒鹤年：“……”

    舒玖笑着说：“契科尔去卖蠢去了。”

    舒鹤年：“卖蠢？”

    阿喜点头，说：“去严煦那里了。”

    舒鹤年顿时恍然大悟，点头说：“那的确是卖蠢去了。”

    阿喜又说：“严煦没有用银刀废了契科尔下面，我觉得还挺仁慈的。”

    阿寿顿时打了个冷颤，说：“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阿喜笑眯眯的说：“哎，都说杀狼人要用银器击额头，你们说打下面会不会也有用。”

    阿寿又打了个冷颤。

    众人顿时向阿寿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目光。

    舒鹤年说：“其实我看严煦也是喜欢契科尔的，不然严煦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那种性格，契科尔现在还好好的卖蠢，说明很有希望。”

    舒玖点头说：“前提是契科尔能明白。”

    舒鹤年笑的贼贼的说：“没关系，你看啊，契科尔又有钱，又是老板，而且长得那么帅，这些都比别人强，当然要在其他地方受受挫，不然多不公平呢？”

    舒玖：“……”

    到晚上的时候，契科尔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严煦家里扎根了，舒玖想了想，觉得不能够啊，严煦又不是自己住着，他家里还有他父母呢，契科尔怎么留在他家里？

    不过转念一想，严煦的父亲是契科尔公司的下属，领导来了家里，严煦的父亲估计只有奉承的份儿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舒玖的手机响了，舒玖正准备去睡觉的，来电显示是契科尔。

    契科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好，说：“舒玖，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睡觉了，对了我的蚝油还有一瓶，你帮我放进冰箱里。”

    舒玖：“你住在严煦家里了？”

    契科尔说：“对啊，可恶的刀手猎人太笨了，他发烧了，真是太笨了，而且笨手笨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来，你说是不是太笨了。”

    舒玖额角有点跳，说：“也不知道严煦生病是谁害的？”

    契科尔迷茫的说：“是谁害的？”

    舒玖：“……”

    契科尔突然说：“唉我不跟你说了，可恶的刀手猎人醒了，我去给他拿药，吃完了药还让他继续睡呢。”

    舒玖笑了一声，契科尔这简直成了人1妻型忠犬，说：“我不打扰你辛勤劳动了。”

    契科尔说：“我只是看在他太笨的份儿上，总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吧？”

    契科尔说完，不等舒玖说话，就说了一句“我挂了”，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舒玖上床的时候都快十一点半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隐隐听见有声音在响，碰的坐起来，就看见手机在黑夜里亮着，而且在桌上一震一震的轻微颤动着。

    舒玖下了床，把手机拿过来，一看竟然是王晖打过来的。

    舒玖把电话接起来，王晖的声音很急，说：“舒先生，我是王晖，刚才王帆出门去了。”

    舒玖诧异的说：“出门去了？”

    王晖说：“是啊，王帆的身体还没有好，而且精神很恍惚，他突然就出门去了，我们都没有发现，还是下人给王帆送药的时候发现的，人已经不见了。”

    舒玖说：“那也就是不知道去哪了？”

    王晖说：“这倒不是，车库里王帆一直开的车不见了，但是他没照司机，很可能是自己开的，因为保险起见，我们的车上都装了定位装置。”

    舒玖砸了砸嘴，心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

    舒玖：“麻烦王先生把定位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赶过去看看。”

    王晖答应了，就挂了电话。

    舒玖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福禄寿喜还在黑暗中打麻将，舒玖一出来，他们就齐刷刷的盯着舒玖看。

    阿福奇怪的说：“玖玖，现在刚四点，你起得真早呢。”

    舒玖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才四点，外面天都没有亮起来，简直了。

    舒玖过去敲了敲舒鹤年的房门，舒鹤年在里面当然没反应，舒玖仔细一听，还能听见舒鹤年打呼的声音，干脆直接推门进去，幸好舒鹤年没有锁门的习惯。

    就见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因为睡觉不老实，衣服都蹭到腹部以上了，腰上有好几个吻痕，还特别明显，看的舒玖非常尴尬。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别睡了，快点醒醒！”

    舒鹤年睡得迷迷糊糊的，说：“怎么了……天都没亮！”

    这个时候舒玖的手机响了，发过来一串地址。

    舒玖说：“王帆突然从家里出去了，还开了车，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舒鹤年一个头两个大，说：“天还是黑的，这么出去是见鬼去了吗？”

    舒玖说：“不知道，先走吧，王晖已经把定位的地址发过来了。”

    舒鹤年有些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几乎是闭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

    阿喜说：“我们也去吧？”

    舒鹤年说：“一起去吧，人多好办事。”

    阿福说：“可是爷爷，我们都不是人啊。”

    舒鹤年：“……”

    王晖发过来的地址很偏僻，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定位在这个废弃工厂就停住不动了，王晖说他也在带人赶过去。

    舒鹤年说：“他大半夜跑到工厂去干什么？难道是那个鬼觉得复仇要被破坏了，所以把王帆引过去，要干掉王帆了吗？”

    舒玖说：“这是一种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舒鹤年说：“是什么？”

    舒玖说：“没准王帆听说了王晖在查贺郁冬的事情，来毁尸灭迹了。”

    他们到废弃工厂的时候，天色还没有亮，黑压压的一片，深秋的天有些冷，小风一吹寒飕飕的，舒鹤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说：“你说的也太吓人了。”

    他们说这，阿福突然叫了一嗓子，说：“哇，你们看！”

    舒鹤年被他下了一哆嗦，大叫了一声“啊”。

    舒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干什么？”

    舒鹤年说：“被阿福这个死鬼吓到了啊，鬼吓人真的很可怕的。”

    舒玖：“……”

    阿福指的方向停了一辆车，很高档的私家车，黑色的和黑夜浑然一体。

    舒玖他们走过去，车子竟然没有熄火儿，钥匙还插在车上，也没有关车门，看起来车主离开的很仓促，就连手刹都没有拉起来。

    舒鹤年说：“是王帆的车子吗？”

    舒玖拿出手机，王晖给他发过一个车牌号，舒玖对照着看了一眼，说：“就是这辆。”

    舒鹤年左右看了看，说：“车在这里，人没了。”

    舒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废弃工厂，说：“没准进去了，咱们也进去看看。”

    舒鹤年说：“真不知道王帆吃饱了撑的干什么跑过来，简直了，我要是抓到他，一定爆揍他一顿。”

    他们说着话，就进了废弃的工厂，里面阴森森的，没有亮光，也看不清东西。

    舒鹤年说：“太暗了，咱们点个火吧。”

    舒玖点了点头，阿福就很积极的说：“我来我来！我刚修炼出来的，我可以照亮。”

    他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只见黑漆的工厂里，阿福的周身亮了起来，勾勒出一个轮廓来，但是也只有轮廓是亮的，就像一个发光的鬼影一样。

    舒鹤年吓得叫了一嗓子，说：“你这是干什么！”

    阿福被他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很无辜的说：“照亮啊。”

    舒鹤年：“……”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咳，还是我来吧。”

    他说着，手心里忽然挑起一撮白色的火苗来，废弃的工厂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工厂里堆了很多不用的设备，满处都是灰。

    因为工厂很大，他们只转了两个车间，舒玖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舒玖一跳，接起来是王晖。

    王晖说：“舒先生你们在哪里，我已经到了。”

    舒玖说：“你看到工厂外面的车了吗，从车正对的那个门进来，到直走的车间，就能看见我们了。”

    王晖的声音有些疑惑，说：“车？什么车？”

    舒玖愣了一下，说：“王帆的车啊，不然你是怎么跟着定位过来的？”

    王晖也愣了一下，说：“可是门口没有车啊。”

    他说着，手机里突然多出很多杂音，刺啦啦的听不清楚，很快电话就憋了。

    舒鹤年说：“怎么了？谁的电话？”

    舒玖说：“是王晖打来的，但是断了，他说门口没有车。”

    舒鹤年说：“什么？难道是王帆开着车跑了？”

    舒玖皱眉说：“我觉得不像，这周围可能有结界……”

    舒鹤年说：“鬼打墙？那王帆肯定已经被鬼抓到了。”

    阿福说：“王晖在外面没有关系吗？那个鬼会不会对王晖也下手？”

    舒玖说：“这个倒不用担心，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鬼魔，比鬼怪可要厉害的多。”

    舒鹤年点头说：“现在首先找到王帆。”

    他们顺着车间往里走，一路都黑洞洞的，舒鹤年指着旁边的一个废弃的机器，说：“真的是鬼打墙，这个机器少了一个角，我记得。”

    舒玖忽然皱起眉来，说：“有恐惧的气息。”

    他这样一说，阿寿也点头，说：“是活人恐惧的气息，很浓重。”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大喊。

    “啊啊啊啊啊！！”

    舒鹤年说：“是王帆的声音？”

    他们顺着声音往前跑，舒鹤年说：“声音应该不远，但是有结界。”

    他说着，舒玖手心里的白色火焰突然膨胀起来，舒玖的手一甩，那团火焰“嘭”的一声打出去，好像击在了墙面上，“哗”的一下烧起来，前面黑漆的空气仿佛是一张燃烧的纸，一点点的被烧尽。

    等火焰烧尽，就见一个狼狈的男人爬在地上，拼命的朝他们这边爬，看到舒玖他们，立刻大声的喊道：“救命！！救我！！鬼……鬼来了！”

    在地上拼命爬的男人当然是王帆，他身上的衣服破了，浑身到下都是血，脸上好多血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样，眼睛里也是血丝，两颊凹陷，身上溢出浓浓的恐惧气息，还有一股死气。

    王帆惊恐的连滚带爬往这边跑，他身后的黑漆之中，慢慢的漂移这一个影子，一点一点的逼近过来。

    等影子近了一点，原来是一个人影，但是那个人影是半透明的，一张秀气的脸是青色的，嘴唇是紫色的，手上滴答滴答淌着血，手指甲里还有肉屑。

    厉鬼的目光狰狞，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血光，紧紧的盯着逃跑的王帆。

    舒鹤年说：“太奇怪了，看这个鬼的样子，死了也没有多久，竟然这么深的修为？”

    王帆爬过来，一把抱住舒玖的腿，惊恐的说：“救命！救命！！他来了！他是鬼！他真的是鬼！！快救救我！杀了他！杀了他！”

    阿福嘟着嘴说：“他真笨，那个鬼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还怎么杀了他呢？”

    舒玖：“……”

    舒鹤年翻了个白眼，对着阿福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说冷笑话了！”

    王帆看不到阿福，看见舒鹤年突然对空气说莫名其妙的话，“啊——”的大叫了一声。

    舒玖和舒鹤年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厉鬼慢慢飘过来，神色狰狞的说：“不要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杀！一起杀！！”

    王帆生怕舒玖他们被吓跑了，抱的更紧，使劲摇头说：“不不不！救救我！！！你们不是天师吗！你们是我家请来的天师啊，救救我！！他是恶鬼，是恶鬼！杀了他！把他灭了！”

    舒玖看着那个厉鬼，说：“你是不是叫贺郁冬。”

    他说的很笃定，本身死死抱着舒玖腿的王帆也愣了一下，随即说：“他不是！他是恶鬼！他谁都不是！你们快杀了他！别让他害人！快快！”

    厉鬼呵呵的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工厂。

    因为舒玖把结界烧尽，王晖也冲了进来，他远远的听见声音，就往这边跑，看到舒玖他们，在看到王帆，先是高兴，随即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厉鬼，一下就怔住了。

    王帆见到大哥来了，顿时爬过去，抱住大哥的腿，说：“大哥！大哥救我啊！！有恶鬼想要杀我！”

    厉鬼幽幽的笑着，说：“我的确是贺郁冬，但是我已经我是鬼了……是鬼……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我要报仇！王家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王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厉鬼，当年他在冥府轮回，是喝了孟婆汤的，前世的记忆都化做了这辈子的涕泪，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自然也不记得鬼怪的说法，王晖这辈子还没有信过鬼神之说，竟然就让他见到了真的厉鬼。

    厉鬼说完，就见到王晖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衣男人，男人的面向很温和，却露出一股霸道的冷清，慢慢的走了过来。

    是跟着王晖的那个鬼魔。

    王帆使劲摇头，惊恐的说：“别听他的，他是恶鬼，想要迷惑你们！救救我！！他要杀我！他要害人啊！！”

    舒玖说：“你已经死了，怨气太深，如果再这样下去，不能去地府轮回，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贺郁冬忽然笑了起来，一双血目幽幽的看着王帆，说：“我为什么这么大怨念？我为什么？你以为我不想投胎转世吗……我喜欢做一个孤魂野鬼吗……是他！是他！！我的身体得不到安息……我要报仇！！杀了他，杀了他王家所有的人，让他们跟我作伴……作伴！”

    舒鹤年皱眉说：“真的是王帆杀的人？”

    王晖也震惊的看着王帆，说：“他说他叫贺郁冬，你到底把贺郁冬怎么了？”

    王帆摇头说：“大哥，你信我！你信我！我就是觉得贺郁冬的演技挺好的，我想捧他，对对……我就是想捧他，后来他的公司说他精神有问题，我就……我就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啊大哥！大哥你信我！”

    他说着，舒玖明显能感觉到厉鬼周身的气息越发的阴冷起来，似乎怒气在膨胀。

    厉鬼凄厉的笑着说：“信你？也只有王家的人才会信你！你想捧我？是你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嫌我不识抬举，让人杀了我！还把我的身体扔在这个工厂里……王帆，你该死！！该死一千遍一万遍！！我本打算活活吓死你……哪知道突然有人坏了我的事……我竟然辜负了大人赐给我的鬼力，没有活活吓死你！”

    舒玖听到“大人”两个字，突然就联想到了那个钟表店的老板。

    舒鹤年说：“果然他背后还有人，不然怎么还有这么强的修为。”

    舒玖说：“你的大人是谁？”

    厉鬼笑着说：“舒玖……你帮我杀了王帆，我就告诉你……”

    舒玖皱了一下眉，厉鬼又说：“他不该死吗？因果报应的太慢，你应该插手的，杀了他！杀了他！你有百鬼台结契，杀了他也没人可以管你……舒玖，杀了他……”

    舒玖听着厉鬼的话，突然心里一震，说：“看来你不简单，还知道百鬼台的事情。”

    厉鬼说：“他本身就该死，你杀了他，是做一件好事！”

    王帆吓得打哆嗦，藏在王晖身后，说：“快救救我！！别再和那个恶鬼说话，救救我！”

    厉鬼呵呵的笑着，就在他大笑的当口，身形猛然拔起，血眼大睁，几乎睚眦尽裂，一下扑了过来。

    舒玖手上微动，一道白光忽然打了过去，厉鬼的身形一下就被定住了，脚底下忽然多了一个圆形的发光的花纹。

    阵法散发着白色的白光，将厉鬼整个都笼罩起来。

    舒玖手上捏着诀，眉头微蹙，说：“你身上有鬼契，怨念和执念已经被无休止的放大了，我现在帮你净化拔除。”

    厉鬼圆睁着带血的眼睛，嘴里发出凄惨的嚎叫，一股黑色的烟雾突然从厉鬼的身上被拔除出来，“唰”的一下散尽在空气中。

    王帆被厉鬼嚎叫的声音吓得直哆嗦，就差翻白眼晕了过去。

    黑雾散尽，厉鬼像是脱力一样突然瘫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幽幽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血水。

    但是厉鬼仍然盯着王帆，王帆禁不住后退一步。

    厉鬼摇头，颓然呜咽的说：“我还是好恨……为什么我会这么死掉……我不该这样的……不该的……我的身体……”

    王晖瞪着王帆，说：“你杀了人，还把贺郁冬的尸体扔在这里？你大半夜跑出来，就是因为怕我查到？”

    王帆惊恐的说：“大哥……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真的没有办法，他……他太不识抬举了，我只是想和他玩玩，谁知道……谁知道他一个男人，装什么贞洁烈女……我一不小心，我只是让哥几个弄住了他，没想到不小心就……大哥，别告诉父亲！不能告诉父亲啊！他会打死我的！”

    王晖已经震惊了，他以前也只知道自己弟弟喜欢玩，而且结交狐朋狗友，不思进取，但是没想到已经弄出人命了还不知道悔改。

    王晖气的踹开王帆，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的，我会直接报警。”

    王帆大喊一声：“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弟弟！我是你弟弟啊！就算咱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我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让我早点死，你好独吞家产！原来你这么阴险！”

    王晖气的面色铁青，对厉鬼说：“我会把你的身体找到，也会把王帆交给警察……如果你还是觉得过不去，你可以找我报复。”

    这个厉鬼身上的鬼契比谁的都深，舒玖拔除鬼契有些费神，面色很差，他缓了一会儿，才对厉鬼说：“你报了仇只能增加罪业，去投胎吧。”

    厉鬼呆呆的看着王晖，说：“你真的可以把他交给警察？”

    王晖点了点头，王帆开始大叫大嚷。

    鬼魔站在王晖身后，突然说：“你放心好了，既然是王晖的意思，如果王帆死不了，我帮你杀了他……反正我也是魔了，不差这一点儿。”

    厉鬼这才涕泪横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积攒了这么久的仇恨，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舒玖说：“我们现在去找你的身体，你去投胎吧。”

    厉鬼点了点头，舒鹤年突然说：“对了，问他大人是谁！”

    他一说完，厉鬼有一刻怔愣，随即说：“虽然舒玖你帮我化解了怨念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大人是谁。”

    舒鹤年说：“为什么？你被那个大人利用了，他在你身上加了鬼契，如果你真的报仇，你的魂魄会被鬼契吸收，从此就灰飞烟灭了！”

    厉鬼目光很淡然，说：“这些在立鬼契之前，我都知道……但是或许仇恨真的能让我付出全部……我死了之后，魂魄在工厂里徘徊，很痛苦……没人能理解我的痛苦，我就看着我的身体……日日夜夜的看着我的身体……看着他腐烂……我却没有办法……是大人把我带出了工厂，给了我鬼力……是我想报仇，才主动结的鬼契。”

    他说着，王帆见大事不好，就想借着的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逃跑。

    王帆忽然拔足就跑，舒鹤年摇了摇头，说：“跑的跟个疯子似的，先让他跑一会儿吧。”

    阿喜也摇头，说：“这种人，死性不改，该下地狱。”

    王帆发足猛跑，很快就冲出了废弃工厂，他拼命的跑，眼看见自己的黑色轿车，兴奋的冲过去，准备开车逃跑，但是他迎着车跑过去的时候，那辆停着的车子突然亮起了车灯。

    刺目的车灯让王帆吓了一跳，车里没有人，车门还是开着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车子却真的启动了，而且动了起来，也迎着王帆冲了过来。

    王帆被车灯刺了眼睛，伸手挡在眼前，惊恐的看见车子迎迎着自己，速度飞快的冲了过来，王帆只是怔愣了片刻，忽然一阵麻木的剧痛，整个人被撞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

    舒玖他们还在工厂里，刚送走了贺郁冬的魂魄，突然就听见王帆的大叫声，吓得众人都是一激灵，快速的跑出去。

    只见空旷的空场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灯亮着，车门开着，车头有些血迹，王帆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他旁边有几个大字，是用血写的四个大字……

    ——罪有应得。

    王晖看到这四个字，又看到王帆躺在地上，他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人，难免有些震惊，已经呆在当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舒鹤年蹲下来探了一下鼻息，说：“死了？会不会是贺郁冬所说的大人？”

    舒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王帆的事情虽然对大家的冲击很大，但是的确像那四个字说的，罪有应得。

    王晖再见到舒玖的时候，是主动联系舒玖的，想请舒玖帮个忙。

    舒玖不知道是什么忙，竟然这么神神秘秘的，就到了王晖预定的餐厅。

    王晖早就到了，笑着让舒玖坐下来，说：“不好意思劳烦舒先生一趟。”

    舒玖说：“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正好我也有件事情想请王先生帮忙。”

    王晖说：“那你先说吧。”

    舒玖说：“王先生不是说您父亲对收藏品很喜欢吗？之前那个座钟的事情，我想请王先生帮我查查那家钟表店的老板是谁，越仔细越好。”

    王晖点头，说：“这个没问题，一家店开在那里，肯定能查到的，等我查到就给你打电话，把信息发到邮箱里。”

    舒玖点头，说：“谢谢。”

    王晖这才说：“其实我想请舒先生帮的忙……有点无稽之谈。”

    舒玖奇怪的说：“到底是什么？”

    王晖笑了笑，说：“可能是我的幻觉……我总觉得有一个人总是跟着我，或许不是人，是鬼神也说不定，但是我看不到……我想看看他。”

    他说着，舒玖已经愣了，然后目光不由的就看向王晖身边坐着的白衣男人。

    鬼魔也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不知道王晖怎么能感觉到自己的。

    王晖看他看向旁边，而旁边是一张空着的椅子，不禁说：“果然是鬼神吗？”

    舒玖笑了笑，说：“王先生，有些事情，我虽然是局外人，但是也看的太多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或许我做的这些事情不一定真的对你好，但是我觉得是正确的……但是我要提前声明，他不是神。”

    王晖说：“是鬼吗？”

    舒玖说：“是鬼魔。”

    王晖从没听说过鬼魔，说：“不好意思舒先生，可能太深奥了，我只听说过鬼，鬼魔是什么？”

    舒玖说：“他本身是鬼，但是因为执念太强，变成了魔，鬼魂修成魔只能变成鬼魔。”

    王晖说：“执念？是什么样的执念？”

    舒玖笑了起来，说：“他的执念就是你。”

    王晖很震惊，舒玖又说：“他跟着你很久了，从你上辈子开始……”

    白衣男人有些动容，看了舒玖一眼，或许觉得这些事情告诉王晖不好

    舒玖也不再说，只是让王晖伸出左手来。

    王晖伸出了左手，舒玖在他手心里画了几道，王晖是看不懂的，却见到自己的手心里突然发出很淡的白光，然后自己身边赫然多了一个白衣男人。

    男人面相清秀，长相精致，长头发白衣服，显得纤尘不染，并没有男人想象中的鬼可怕。

    而且鬼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有看王晖。

    王晖震惊的盯着鬼魔，鬼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红晕。

    舒玖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笑了一声。

    王晖这才收回神来，咳嗽了一声，说：“我见过你。”

    鬼魔有些吃惊，王晖又说：“不过是在梦里……梦到过好几次，我梦见你坐在窗台上，我在和你说话，但是我却背对着你，对着桌上的蜡烛说话……”

    鬼魔更是吃惊，那是他们的上辈子，上辈子王晖也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得到自己身边藏着一只鬼，就拿出蜡烛来想要和鬼搞好关系，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蜡烛说话，那时候鬼就坐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看着他，觉得他太傻了……

    鬼魔的喉咙快速的滚动了几下，突然别过脸去，眼圈慢慢的红了……

    舒玖很快就从餐厅里出来了，因为不想当电灯泡。

    舒玖走了以后，挨着窗户的一桌就变成了一个穿着高档，长相成熟英俊的男人，一个人笑眯眯的对着空座位说话的景象……

    舒玖往回去走，路过那家钟表店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家店铺已经拉上了铁门，上面写着停业招租。

    舒玖心里有些奇怪，难道这家店的老板果然有问题，而且已经知道自己在查他？

    舒玖刚一回家，就看见契科尔回来了，舒玖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啊？”

    契科尔很不情愿的说：“是啊，我这几天累死了，可恶的刀手猎人竟然这么笨，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我还得留下来照顾他。”

    舒玖说：“他父母不在家吗？”

    契科尔说：“他爸出差去了，他母亲天天出门打牌，也不管儿子病了，唉真是的，我在他家住了几天，他母亲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舒鹤年笑的贼贼的，说：“你在他家住了这么多天，除了照顾严煦，还干了什么吗？”

    契科尔的表情很不自然，说：“还……还能干什么啊？你不知道可恶的刀手猎人有多笨啊，我都快被他累死了。”

    阿寿笑眯眯的说：“哦……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累死了。”

    契科尔炸着毛，说：“什么……什么哪方面啊！你脑袋里都是什么东西啊！”

    他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打着滚儿，毛蹭的都蓬起来了，说：“你们太讨厌了，到底还是不是狼人的朋友了啊……不行我肚子饿了，舒玖快去给我买蚝油！买蚝油！”

    舒玖眼皮一跳，说：“冰箱里不是还有一瓶呢吗？”

    阿喜说：“他一进门就把蚝油喝光了。”

    契科尔说：“因为可恶的刀手猎人家里没有蚝油啊！而且他生病了我又不能让他出去买，我馋了好几天了！”

    阿喜笑着说：“哦~馋了好几天了都不愿意回来呢！”

    舒玖说：“对啊，一回来还要劳逸我，而且我刚才在外面吃过了。”

    舒鹤年说：“什么，你吃过了！我还饿着肚子呢。”

    舒玖说：“那正好你去买吧。”

    舒鹤年顿时可怜巴巴的说：“不行，我腰疼……”

    阿福自告奋勇的说：“我去吧！”

    舒玖很难以想象一瓶蚝油自己飘到柜台上的样子，肯定会把超市的职员吓死……

    舒玖没办法，只好下楼去，顺便买点东西往冰箱里屯一屯。

    他到了门口的小超市，这种小超市就是便民的，很长时间才上一货，蚝油竟然被舒玖已经买光了。

    老板说：“小伙子又来买蚝油？蚝油都给你买走了，还没来货呢，后天吧，后天进货。哎呀小伙子，到底做什么菜用蚝油啊，看起来很好吃，不然怎么用的这么快啊？”

    舒玖干笑了两声，淡然的说：“蚝油狗肉。”

    老板看着书就走出去，奇怪的说：“蚝油狗肉？这是个什么吃法啊？”

    晚上九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出了小区，走到路口还有一家便利店，舒玖打算大发慈悲，去便利店里看看有没有。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的，不过因为这种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卖的东西都比别家贵，一般都是着急买东西才会去，便利店平时也比较冷清，尤其是过了八点之后，就更加冷清。

    舒玖过去的时候，便利店里没有人，收银台边上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见到他喊了一声欢迎光临，然后就靠着收银台玩手机去了。

    舒玖转了一圈，蚝油这种东西在便利店里几乎没人买，放得很靠里，舒玖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然后又拿了好多泡面和面包。

    就在舒玖想着要不要给舒鹤年再加点肉的时候，便利店的门“叮铃——”的一声开了，门口挂着风铃，被门一撞响了一声，挺清脆的。

    舒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紧张，一听到风铃的声音就觉得后背发麻。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一样，穿的也是运动装，两手什么都没拿，走进来之后好像没什么目的，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儿。

    舒玖又拿了两根香肠，一抬头正好看见那个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那个年轻人眼睛直勾勾的走了过去，舒玖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或许是年轻人的举动太怪异了，收银的小哥都瞟了他好几眼，然后又往监控里看了好几下，看看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在没干好事。

    舒玖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收银小哥动作很麻利，正在一个一个的扫码，然后又问了一句：“请问要袋子吗？”

    舒玖点头，还没开口，突然有人撞了他肩膀一下，回头一看就是刚才那个行为怪异的年轻人。

    年轻人“啪”的一声把一样东西放在收银台上，动静有点大，舒玖和收银小哥直看他。

    是一盒包装非常精致的巧克力，虽然没几块，不过也有七八十块钱，契科尔喜欢吃甜的，上次买过这种巧克力。

    舒玖这边还没交完钱，年轻人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钞放在桌上，然后拿起巧克力往门外走，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小哥诧异了一下，然后拿起收银台上的钱，喊道：“哎等等！还没找钱呢！”

    那个年轻人像是没听见一样，风铃“叮铃——”一响，年轻人已经出了便利店。

    小哥没有办法，赶紧从收银台里拿出十多块钱的零钱，然后对舒玖说：“不好意思等一下啊。”

    他说着就拿着零钱追了出去，舒玖奇怪的看着外面，不过便利店的玻璃上磨砂的，只能隐约看到小哥跑出去转了一圈儿，然后很快便利店的门就有“叮铃——”一声响了。

    小哥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零钱，对舒玖说：“您说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也不等着找钱，我跑出去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了……而且他刚才的眼神，太渗人了，跟撞邪似的。”

    小哥唠唠叨叨的把舒玖买的东西都扫完了，然后给他装上袋子，舒玖提着就出了便利店。

    便利店直走到头就是小区，舒玖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站在马路正中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幸亏时间晚了，马路上没有车，他就一个人静静的站着。

    最渗人的是，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知道为什么坏了，男人黑漆的背影就在坏掉的红绿灯映照下，一下青一下红的。

    舒玖愣了一下，在暗淡的灯光照应下，年轻人的脸模模糊糊的，勉强能看清楚，正是刚才在便利店里行为举止怪异的年轻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和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舒玖走过去，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年轻人正好转过头来，他的眼神终于不空洞的，但是很迷茫，站在马路中间，紧紧攥着手中的巧克力盒子，绕着圈儿的看四周的东西，好像不认识一样，又好像在找什么。

    舒玖从他身边走过去，男人先是呆呆的看着舒玖，然后就亦步亦趋额跟着他。

    舒玖顿时有点头大，只是出来买趟东西而已，果然是体质太有问题了吗，竟然惹上了蛇精病？

    舒玖一路往前走，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他为了避开男人，还去小超市里又给舒鹤年加了点肉。

    从小超市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举止怪异的男人仍然站在不远处，目光呆呆的看着小超市的门，舒玖一出来，他的目光就亮了一下，然后亦步亦趋的继续跟着。

    舒玖埋头快走了几步，进了楼门，男人才没有再跟上来，而是拿着巧克力，呆呆的站在楼下，还仰起头来看着小区的楼。

    舒玖打开门，契科尔和舒鹤年躺在沙发上，异口同声的说：“我都快饿死了……”

    舒玖说：“饿死了就能到冥府吃大锅饭了。”

    舒鹤年：“……”

    契科尔：“……”

    舒玖说：“我太倒霉了，出去还遇到了怪人。”

    舒鹤年把泡面拿出来，倒了热水，说：“什么怪人？这回不是撞鬼了？”

    舒玖说：“不知道，反正很奇怪，还一路跟着我，我进了小区都跟着，进了楼门才不跟着。”

    契科尔抱着蚝油喝，说：“咦，是不是看上你了？一定是这样的！”

    舒玖额角突突直跳，说：“我觉得我的魅力没这么大。”

    舒鹤年笑着说：“把冥主大人迷得晕头转向，乖孙不要小瞧自己的魅力啊。”

    舒玖：“……”

    之后过了很长时间，王晖那边都没有钟表店的消息，王晖打过来一个电话，说不好查，但是还在查，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复杂。

    越是复杂不好查，舒玖就越觉得这个事情背后越不简单，契科尔也是老总级别的，舒玖也让契科尔去查过，得到的结果同样是，好像很复杂……

    一直查了几个月，都没什么结果，这期间都相安无事。

    到了冬至这天，舒玖准备找舒鹤年和契科尔出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家包饺子吃，结果一致被否决了。

    理由是，谁都不会包！

    阿寿说：“其实不需要自己包饺子的。”

    阿喜说：“难道你会包饺子的法术？”

    阿寿说：“当然不是，但是每年冬至节，冥府都会有庆祝，冬至是很隆重的节日了，尤其今天冬至节还是十一月初一，每逢初一香火最旺，一定会有好吃的香烛的。”

    阿福的口水瞬间就流下来了，说：“真的吗？”

    阿喜先是高兴，然后又失落，说：“可是冥府吃什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舒鹤年说：“阿喜你怎么比阿福还笨啊，咱们有舒玖啊，舒玖和冥主什么关系啊，去吃点饺子一定没问题的！”

    阿喜：“……”

    阿福水灵灵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说：“太好了，咱们去吧！”

    他刚说完，突然垮下脸来，看着阿禄，说：“我给忘了，阿禄不进冥府的。”

    阿福说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稍微低着头，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光彩。

    阿禄虽然面瘫着脸，嘴上却说：“去也可以。”

    舒鹤年笑着说：“啊呀阿福会用美人计啊！”

    阿福眨着眼睛说：“什么是美人计？”

    舒鹤年：“……”

    契科尔高兴的说：“太好了！那咱们就去吧！我终于可以吃到饺子了！”

    舒玖挑眉说：“等等……咱们也没有被邀请，腆着脸去真的好吗？”

    他说这话，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查缚……

    舒玖接起来，冥主大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或许是因为看不到冥主大人那张面瘫脸的缘故，嗓音显得很温柔低沉，让舒玖的耳朵都有点不自然。

    查缚说：“舒玖，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舒玖“嗯”了一声说：“有啊。”

    查缚忽然笑了一声，说：“那你过来吧。”

    舒玖又嗯了一下，很快就挂了电话。

    阿寿笑眯眯的说：“一定是冥主大人邀请你了吧？”

    舒玖点头说：“是啊，但是没邀请你们。”

    众：“……”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全体出动，去冥府蹭吃蹭喝过冬至。

    他们到冥府的时候，因为是冬天，天已经黑了，冥府门口竟然挂着灯笼，还是喜庆的红色！

    但是幽幽的黑夜里，四处荒凉寂静，偶尔吹过一阵阴风刮起地上的浮土，两只火红色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灯笼迎风轻轻晃动着，火苗忽明忽暗的跳跃着……

    这种场景似乎也并不是很喜庆呢！

    契科尔用冰蓝色大眼睛看着飘忽的灯笼，由衷的感叹说：“啊呀灯笼好漂亮，这种红色是东方代表的红呢！看起来好热闹！果然是过节啊！”

    舒玖：“……”

    他们进了门，里面果然很热闹，到处都挂着红灯笼，不同于舒玖参加的其他酒宴，这是复古式的，一进门就能看见大殿之前摆着好多桌子，铺着红色的复古桌布，上面摆了好多菜。

    当然还有饺子。

    当然还有香烛……

    就连孟婆阿奶的驱望台上都摆了五桌。

    好多鬼怪飘来飘去的忙活，妲己和褒姒是迎宾，穿着红色的旗袍，浓妆艳抹的，不过这两个鬼本身就是大美女，虽然妆很浓，但是也很漂亮。

    舒玖他们一进来，妲己和褒姒就迎上去，特别殷勤的说：“小哥哥可来了~快来快来，你的座位在主桌呢！”

    舒玖一行人被引过去坐下来，刚坐下来就听“乓”的一声，隔壁桌好像有人打架。

    妲己惊恐的说：“啊呀那边嬴政和刘邦又打架了！”

    褒姒说：“连过节都打架，快拉架啊，刘彻呢，他不是专业拉架三千年吗？”

    妲己说：“刘彻在包饺子啊！”

    褒姒说：“那就快找包大人吧！”

    于是妲己和褒姒就跑去找包大人拉架去了。

    舒玖：“……”

    眼看着包大人身后跟着展昭白玉堂，还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门柱走了过来。

    马汉小天使见到舒玖，高兴的说：“舒先生果然来了！”

    他刚说完，突然看家旁边一桌，说：“糟糕不好，襄阳王也在这里，白大人……”

    他还没说完，舒玖就看见一道张狂的白影突然窜了出去，然后就是“护驾啊！保护本王！！冥府的公务员行凶啦！！哎呦……白大侠别打！白大人！白大侠……别打别打……”

    四大门柱：“展大哥劝架啊！”

    包大人：“展护卫要出人命了！”

    展昭温和一笑，顿时如沐春风，说：“大人放心，襄阳王已经是鬼魂了，就算白兄怎么打，也不会出人命的。”

    包大人捋了捋胡子，说：“展护卫所言甚是……诶，不对！出了鬼命也不行，肃静，肃静，展护卫快把白护卫拦下来。”

    展昭这才慢悠悠的过去劝架。

    舒玖：“……”

    舒玖稳稳的坐在主席上，看着旁边鸡飞狗跳。

    等鸡飞狗跳之后，有声音说了一句，“冥主大人来了！”

    大家就忽然静下来，然后很规矩的等着查缚出来，查缚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高大挺拔，面色冷淡不怒自威。

    查缚走过来，坐在了舒玖边上，其他的鬼才全度落座，很快所有的菜都上全了，大家开始嘻嘻哈哈的开始吃，感觉气氛还挺热络的。

    妲己笑眯眯的说：“今年饺子里也包了冥币，一共包了四个！”

    舒玖想象了一下，饺子里包着一张冥币大钞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妲己的话刚说完，就听死有分“咦”了一声，然后拿出一枚小硬币，然后笑眯眯的说：“我真是幸运啊。”

    褒姒说：“去年就是死有分哥哥吃到了，今年又是这样，不知道其他三个谁会吃到。”

    他的话音刚落，活无常那里也吃到了一枚。

    妲己说：“对了，经过商讨，咱们今天有新的活动项目，就是吃到冥币的幸运鬼，需要当场来一个亲亲~”

    活无常：“……”

    死有分笑着说：“这算什么幸运啊？简直就是被你们当成乐子了啊。”

    褒姒说：“因为太幸运了，所以也要给大家来点乐子嘛~”

    死有分还是笑，却突然身子一斜，侧过身去，一点也不客气的含住了活无常的嘴唇，伸出舌头来，厮磨着活无常的唇舌。

    活无常鼻息有一刻粗重，然后伸手掐住他的腰，回吻着死有分。

    妲己和褒姒瞬间看的目瞪口呆，然后都是脸红红，妲己偷偷说：“啊呀活无常和死有分两个大人果然有奸1情啊~”

    褒姒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

    舒玖则是咳嗽了一声，简直了，太奔放。

    他还在感叹，突然膈了一下牙，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硬币，与此同时查缚也吃到了一枚硬币。

    舒玖瞬间额角砰砰直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啊！舒先生吃到了！”

    “啊！冥主大人吃到了！”

    “哎呀冥主大人吃到了还需要继续这个游戏吗？”

    “让冥主大人做乐子真的好吗？”

    舒玖又咳嗽了一声，说：“那个……我突然想上个洗手间……”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这样不好吧，舒玖你想耍赖皮啊？”

    舒玖瞪着他，死有分一开口，顿时很多鬼底气就足了，开始嘻嘻哈哈的起哄。

    查缚则是面色很自然的看了舒玖一眼，舒玖的脸上突然有些发烫。

    就在舒玖还想“垂死挣扎”的时候，查缚突然已经靠了过来，低下头去，蜻蜓点水的在舒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虽然很轻很快，但是舒玖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时间像静止了一下，大家都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然后大约过了三秒钟，才发出齐刷刷的抽气声……

    福禄寿喜抱着香烛哈哈的笑，阿喜说：“再来一个，这个不算不算！时间太短了！”

    舒玖：“……”

    舒玖刚想要把阿喜捞过来搓圆揉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王晖，王晖的电话成功的救了阿喜一条鬼命……

    舒玖站起来，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王晖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来了，说：“舒玖吗？你让我查的那个钟表店的老板，终于有眉目了！”

    舒玖说：“是什么人？”

    王晖说：“在商圈里根本没听过的人，叫许诚。”

    舒玖心头一震，说：“哪两个字？”

    王晖说：“许多的许，诚实的诚。”

    舒玖更是震惊不已，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主桌上的舒鹤年。

    王晖又说：“但是很奇怪，我查了这个叫许诚的人，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舒玖说：“死了？”

    王晖说：“对，这家钟表店是开在一个死人名下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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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许诚1

﻿    许诚已经死了。

    那现在的许诚是谁？

    舒玖脑子里有些乱，许诚身上并没有鬼气和阴气，如果早就死了,为什么舒玖感应不出来？

    王晖的声音从手机里透过来，说：“舒玖？”

    舒玖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两声,说：“嗯……资料你发我的邮箱吧。”

    王晖说：“已经发过去了，你有时间看吧。”

    王晖很快挂了电话，舒玖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舒鹤年？不过舒玖一想,万一只是重了名字呢？x京可不止一个人叫许诚。

    舒玖回了主桌，不过显然心不在焉的。

    舒鹤年还凑过来问他，说：“你怎么了,谁给你打得电话啊？怎么总是出神？”

    舒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散席之后舒玖他们没有多留，福禄寿喜打包了很多蜡烛，他们就从冥府出来了。

    舒鹤年还笑眯眯的说：“我还以为你要趁此良辰美景和冥主大人圆房呢。”

    舒玖：“……”

    他们下了地铁往回走，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舒鹤年戳了戳舒玖,说：“咦,那个男人好怪异啊。”

    舒玖打眼看过去,结果就是几个月前一直跟着他到楼门的那个怪异男人。

    他还是穿着那件运动服，已经冬至的天气，比深秋的时候冷太多了，舒玖他们都穿上了羽绒服，只有不怕冷的福禄寿喜才披着块白布在寒风中“摇曳生姿”，而那个男人还穿着运动服，就像上次的衣着一样，他手里什么都没拿，眼神有些呆滞，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

    舒玖诧异的盯着那个男人。

    契科尔还以为舒玖在看便利店，说：“对了，我的蚝油没有了，你们等等我，我去买一瓶。”

    舒鹤年说：“一起进去吧。”

    他们推门走进便利店，契科尔拿了蚝油就去结账，也不看其他的，还是那个收银小哥，小哥看到舒玖，好像想起来他了。

    小哥把声音压得很低，说：“哎哎又是你啊，上次也是你过来买蚝油，还有好多泡面。”

    舒玖点了点头。

    小哥又说：“那个神经病也来了……”

    他说着，补充一句，“他天天都来，已经好几个月了，天天都来买一盒巧克力，每次都拍一张红钞放在这儿……”

    小哥说着，还点了点收银台的桌子，继续说：“而且也不让我找钱，就走了……每天如此，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上次，那个巧克力平时没人买，就他一个天天来买，上次就被他一天一个买光了，送货的正好把巧克力给落掉了，结果那个怪人，就在我的便利店门口转磨，整整转了一个晚上！太渗人了，大冬天的，也不穿羽绒服，就在门口转一个晚上啊！”

    他们听着，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怪人，怪人就像上次一样，在便利店里转磨，毫无目的，两眼发直，根本不看货架上的东西，最后熟门熟路拿了巧克力架子上的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收银台上，动静很大，拿出一张红钞，放着就走了。

    契科尔看着男人走出去，不禁打了个哆嗦，说：“是挺渗人的。”

    小哥点头，说：“是吧。”

    他们结好了账走出来，果然，舒玖一眼就看见站在马路中间的男人了，他手里拿着巧克力盒子，目光呆滞，身后的红绿灯闪烁着，和上次一模一样，也坏了。

    舒玖从这里过了无数次，只有两次看到红绿灯坏了，两次都是这个怪人在场的时候。

    这次马路上有车过去，对着男人使劲的按喇叭，但是男人一动不动，也不怕车头的大灯照的眼睛疼，就盯着车子一直看，最后那个车主被他盯得毛了，掉了车头从旁边过去，还骂了一句，“神经病吧，找死！”

    舒鹤年小声说：“他这样子是撞邪了吧？”

    舒玖说：“不能够吧，我几个月前在这家便利店买蚝油，就看见他了，撞邪撞了好几个月吗？”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和上一次。

    他们从旁边走过去，那个男人果然看到了他们，突然动了一下，吓得契科尔一激灵，说：“不止撞邪，还诈尸了！”

    阿福说：“咦，他好像在跟着咱们啊！”

    舒玖回头一看，果然是跟着他们，就和上次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直跟着他们拐弯进了小区，然后跟到楼门口，他们走进楼门，那个男人才站定了，手里攥着巧克力盒子，仰起头来目光呆呆的看着小区的楼。

    舒鹤年说：“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舒玖说：“但是没有阴气和鬼气。”

    舒鹤年抖了抖说：“大晚上的，这也太渗人了。”

    契科尔说：“最可怜的是那个便利店的小哥好吗，简直了，每天都去买巧克力，而且还在外面转磨，小哥没报警真是有定力。”

    舒玖进屋之后开了电脑，上了邮箱，果然看到王晖发来的邮件，他点开邮件，上面有许诚的资料，很详细，还配了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年轻，但是穿着西服白衬衫，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而且简简单单的一站，就很有教养很有气质的样子，笑起来很温和，透着一股老实的模样。

    虽然年轻，但是和现在的许诚，绝对是一个模子！

    资料直到许诚十七岁，十七岁的时候，许诚死于意外事故。

    许诚的父亲叫许瀚哲，确实是个有钱人，而且算得上是豪门，是家里的独子，许家唯一的继承人，许瀚哲有很多公司，但是在珠宝行业非常有造诣，许瀚哲有三个儿子，许诚是老三。

    许诚的母亲叫茹彤，也是大家出身，和许诚的父亲门当户对，许诚本应该是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如果有苦恼，恐怕也就是和其他几个兄弟争夺继承权的问题。

    只不过事实却不是如此，很戏剧性的，许诚的父亲因为缓心肌梗死，突然去世了，家产由许诚的母亲茹彤暂时管理，那个时候许诚还没有成年，他的两个兄弟都已经成年了，开始进入父亲的公司，就在两个兄弟要接手父亲的产业的时候，老大突然锒铛入狱，老二因为飞机失事不幸早逝。

    在两个兄弟相继不能继承许瀚哲家产的时候，许瀚哲的妻子，在许瀚哲去世还没有满一年的时候，突然要嫁给许家珠宝公司里的一个一把手。

    这个一把手姓黄，是许瀚哲生前的好兄弟，也是许瀚哲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公司里所有的事情，几乎都由他经手。

    在茹彤马上要和这个人结婚的前一个月，大家都在忙活着准备婚礼，许诚突然因为事故，意外身亡了，茹彤因为接受不了三个儿子的状况，精神出现了问题，很快进了医院调养，半年就不行了。

    许家是豪门，家产丰厚，最后把所有的家产都赠送给了这个姓黄的一把手。

    不过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许家的家产就像一个诅咒一样，他刚刚接手了集团，成为真正的老总，却突然得了怪病，没多久就暴毙身亡了，而且他还没有亲人，更没有子女，这么多的遗产没有人继承。

    舒玖一边快速的浏览着，一边瞥向舒鹤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舒鹤年正在和契科尔看电视，也没发现舒玖的不自然，忽然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许诚打来的。

    许诚的声音很低沉，却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感觉，说：“舒前辈，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要出差一趟，现在正在赶火车，之后都在外地。”

    舒鹤年有些失落，说：“这样啊，又是你那个老不死的师父把你派出去了？”

    许诚说：“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办法，现在灵泉派的弟子都很忙。”

    舒鹤年说：“他就是压榨劳动力。”

    许诚笑了一声，说：“我回来的时候给舒前辈打电话，多给你买点当地的特产。”

    舒鹤年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儿，说：“嗯，行吧。”

    许诚很快挂了电话，舒玖看舒鹤年笑眯眯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许诚打来的？”

    舒鹤年顿时发牢骚的说：“是啊，他又要出差去了，去外地，灵泉掌门那个老不死的，真是太烦人了，总是把许诚指使的团团转。”

    舒玖就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来，目光落在邮件里，那张年轻的许诚照片上。

    舒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想着钟表店的老板是许诚，许诚却又死了，如果许诚是鬼的话，钟表上沾染了阴气和鬼气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许诚本身身上却毫无这些气息，这样又说不通。

    而且许诚死了为什么要顶着肉身再“活”十年了？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舒玖翻来覆去的想，资料里面许诚一家死的都很蹊跷，如果说是意外，真的没有人会信。

    第二天早上起来，舒玖就顶着一双熊猫眼，舒鹤年看到他，笑眯眯的说：“难道你昨天晚上自己撸了一晚上吗？”

    舒玖：“……”

    舒鹤年说：“不然为什么一副严重肾亏的样子？”

    舒玖没睡好觉，虽然他有灵力，但是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凡胎，也会觉得非常疲惫，连鲜花店都懒得打理。

    舒鹤年看他这么没精神，说：“咱们今天出去吃吧，别在家里吃泡面了。”

    契科尔说：“对啊，上次那家餐厅的蛋糕很好吃啊！”

    舒玖说：“咱们这么多大男人，去情侣的甜品店吃蛋糕，真的好吗？”

    舒鹤年说：“吃甜食有利于身心健康，我看你心情不是太好，咱们去吃吧！”

    契科尔说：“你那么多歪理，其实是自己想吃吧？”

    舒鹤年说：“你不是也想吃吗！”

    契科尔：“……”

    最后三个人还是出了门，福禄寿喜对蛋糕表现的很一般，因为他们最喜欢的还是香烛……

    三个人去了那家餐厅，很小资，全是情侣约会，一下进来三个男人，让服务员都有些消化不良，服务员把他们请到靠窗的位置。

    三个人点了一大堆甜品，甜品很快就全上齐了。

    契科尔说：“对对，这个好吃，一会儿我要外带一份。”

    舒鹤年说：“在这里还吃不够啊，还要带回去吃？你也不怕撑死？你吃这么多，为什么身上还都是肌肉？！”

    契科尔很自豪的笑着说：“没办法，我的身材就是这么好！”

    他说着，又说：“而且我也不是外带自己吃的，这个蛋糕不是很甜，我带给严煦吃的。”

    舒玖侧眼看着他。

    契科尔突然愣了一下，好像自己说漏了嘴，然后咳嗽了一声，说：“咳，那个……嗯，可恶的刀手猎人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就逼着他吃，这样很有快感！”

    舒玖淡淡的说：“哦，快感。”

    舒鹤年立马笑的贼贼的，借口说：“对哦！快感什么的！”

    契科尔顿时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简直是自掘坟墓！

    契科尔说：“再多说一句，这顿饭你们两个请！”

    舒玖笑着说：“我们请是不让外带的。”

    契科尔：“……”

    契科尔一阵无语，都是因为可恶的刀手猎人，自己竟然被嘲笑了，他气愤的转过头去，面向窗外，然后一愣。

    契科尔说：“咦，你不是说许诚去外地了吗？”

    舒鹤年点头说：“是啊，昨天晚上的火车。”

    契科尔诧异的指着窗户外面，说：“那他是谁？”

    舒玖和舒鹤年转过头去看外面，只见车流穿梭的马路对面，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男人高大英俊，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带着一股邻家大哥的憨厚，女人大冬天穿着羽绒服黑丝袜配大绒毛的靴子，小鸟依人的挽着男人的胳膊，身体贴在男人怀里，笑着在和男人说着什么话，两个人就推门走进了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

    舒鹤年：“……”

    契科尔说：“难道我看错了？”

    舒鹤年突然站起来，脸上带着阴森，说：“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舒鹤年刚要气愤的走出去，就被舒玖拉了一下。

    舒鹤年说：“不，别拦着我，一定不是亲妹妹梗，绝对没有这么巧。许诚跟我说他是孤儿，是被灵泉掌门那个老不死的捡的，没有什么亲妹妹，所以不会是误会！让我去灭了他！”

    他说完，就看到舒玖的脸色很严肃，不禁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舒玖点了点头，然后找来了服务员买单，契科尔匆匆忙忙的让服务员弄了一份外带，他们就出了餐厅。

    回了家，舒玖也没有多说，而是把邮箱里的资料交给了舒鹤年。

    舒鹤年看着资料，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契科尔震惊的说：“妈呀，这是诈尸吗？！”

    福禄寿喜围过来，阿寿摸着下巴说：“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诈尸，第二是借尸还魂。”

    阿喜瞪着眼说：“也就是这个许诚，并不是资料上的许诚？”

    阿寿说：“只能说是可能性，但是并不一定。”

    阿福咬着手指说：“可是无论那种可能性，许诚的身上都应该有阴气啊。”

    阿禄也说：“许诚身上没有阴气。”

    舒鹤年却突然沉着脸，说：“他有。”

    舒玖诧异的说：“许诚身上有阴气？”

    舒鹤年点头，说：“很淡，我以为是错觉，或者是灵泉派的修炼方法，毕竟每个门派的修炼方法不一样，而且许诚经常抓鬼，他身上有很淡的阴气，我起初并没有注意。”

    舒玖说：“起初？”

    舒鹤年点头说：“我就算有灵力，也只是肉身，说白了是个活人，许诚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我本能的会受阴气影响。”

    契科尔说：“你说很累，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舒鹤年点头，说：“应该是这个缘故，但是后来许诚有偷偷的渡灵力过来，这种影响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舒鹤年苦笑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他渡灵力过来是好心。”

    阿福安慰的说：“没准许诚并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死掉了而已。”

    阿寿说：“想要弄清楚许诚到底是诈尸，还是借尸还魂，其实一点也不难。”

    舒玖接话说：“看生死簿。”

    阿寿点头，说：“被借尸还魂的鬼，是可以投胎的，生死簿上应该有记载，如果是许诚自己诈尸，那应该没有投胎。”

    舒鹤年说：“现在就去冥府一趟吧。”

    舒玖点头，他们很快就到了冥府。

    查缚正好在冥府，看到舒玖他们过来，舒玖的脸色因为没睡好，又因为担心舒鹤年十分难看。

    查缚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契科尔说：“简直一言难尽！”

    舒玖说：“我们想看看生死簿，查查许诚这个人。”

    查缚点了点头，对活无常说：“去把生死簿拿来。”

    活无常出去，很快就回来了，生死簿的样式很古朴，还是线装的，活无常把生死簿恭敬的双手呈上来。

    查缚伸手搭在生死簿上，手一抬起，生死簿突然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簿册开始“哗哗”的快速翻页，快到眼睛根本看不到里面写的是什么字。

    生死簿忽然发出“啪”的一声，竟然从头翻到了尾，又重新合上，静静的躺在桌上。

    死有分“咦”了一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活无常也皱眉，说：“生死簿没有记载这个人。”

    舒鹤年皱眉说：“没有？”

    查缚说：“生死簿上记载着六道轮回的生死定数，只有两种是不被记载的。”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天地同寿者，跳出三界者……”

    他一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还是舒鹤年说：“上仙都不能做到与天地同寿。”

    舒玖说：“那许诚多半就是跳出三界。”

    契科尔说：“会不会有什么漏记的，许诚不是已经死了一次了吗？”

    查缚说：“生死簿是通灵之物，不可能出现漏记。”

    契科尔纳闷的说：“那这么许诚到底是什么来头？”

    舒玖他们从冥府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舒鹤年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竟然是许诚打来的电话。

    舒鹤年就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也没有接起来的意思，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最后可能是自动挂断了。

    舒玖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好吧？”

    舒鹤年没说话，手机又响了，还是许诚的来电，好像舒鹤年不接，就一直拨的意思，这次手机响了三声，舒鹤年就接了起来。

    契科尔捂住眼睛，还以为以舒鹤年的性格一定要和他打架，结果就听舒鹤年很平静的“喂”了一声。

    许诚的声音照样低沉沉稳，带着一股老实人的感觉，笑着说：“舒前辈，我这边今天下雪了，你们那边也很冷吧？记得加衣服，别生病了。”

    舒鹤年说：“不是很冷。”

    许诚又说：“我买了很多当地的特产，回去的时候带给你。”

    舒鹤年“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许诚似乎感受到了舒鹤年的不对劲儿，在电话的另一头，小心翼翼的说：“舒前辈，你怎么了？”

    舒鹤年隔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有点不舒服。”

    许诚关心的说：“还说你们那里不冷，一定是生病了，多穿衣服，一定要吃药，如果没见好就去医院看看，别拖着。”

    舒鹤年说：“我知道了。”

    许诚说：“我这边的事情比较急，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去，舒前辈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舒鹤年没有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看舒玖和契科尔福禄寿喜看着他，就耸了耸肩，说：“许诚说他那边事情比较急，可能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契科尔说：“许诚说的话绝对是假的！”

    阿喜翻白眼说：“连阿福都能听出来是假的！这不是废话吗，你们都在x京看到了许诚，他用分1身术去外地吗？”

    舒玖说：“许诚为什么要说谎。”

    舒鹤年说：“他一直隐瞒的很好，却突然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说谎，一定有大事情，咱们必须查一查。”

    阿福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关心的说：“爷爷你没事吧？”

    舒鹤年摸了摸阿福的脑袋，说：“没事，我只是……活的太长了，第一次见到老实人，结果……”

    舒鹤年正在感慨，就看见阿禄用幽幽的目光投过来，看着他摸阿福的手。

    舒鹤年：“……”

    舒玖说：“我也同意你说的，许诚明明要在x京里，却骗你说在外地，他肯定是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以他之前滴水不漏的秉性来说，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做不可。”

    契科尔说：“还有那个女人！挽着许诚胳膊的女人！我看他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吧，肯定是精虫上脑！说谎话然后去约会！”

    福禄寿喜：“……”

    契科尔纳闷的说：“你们为什么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我？”

    阿喜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肤浅吗？”

    契科尔说：“我很肤浅吗？我可是高贵的狼人！”

    阿寿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精虫上脑吗？”

    契科尔瞪大眼睛，说：“我怎么精虫上脑？我可是最专一的！”

    阿寿只说了两个字，“严煦。”

    契科尔：“……”他竟无言以对！

    舒玖说：“我倒是同意从这个女人下手开始查。”

    契科尔说：“你看吧，舒玖都同意我，英雄所见略同！”

    舒玖淡淡的说：“但不是同意你说的精虫上脑……”

    契科尔：“……”

    舒鹤年说：“但是只看到了他们一面，要怎么查？”

    契科尔说：“这还不好办吗？去那个咖啡厅查啊！你就说你暗恋那个女孩子很久了，对她一见倾心，问问老板认不认识，给你一个表白的机会！”

    阿福瞪着大眼睛，说：“契科尔你的办法好好哦！”

    契科尔自豪的说：“那是，我很聪明的。”

    舒玖也点头，说：“确实是一个办法。”

    舒鹤年拍着契科尔的肩膀，说：“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契科尔惊讶的说：“我？为什么我去啊？！”

    舒鹤年说：“因为咱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有主了，我又受了心理创伤，肯定演不来，你最合适。”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难道你在谈恋爱？和谁啊？我们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严煦！”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大喊着说：“呸呸呸！谁和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我今天想给他带蛋糕，也只是想看他不喜欢甜食的样子而已！完全没有喜欢他！完全没有喜欢他！我去！我去！我去就我去！”

    舒鹤年点头说：“成交。”

    舒玖：“……”

    福禄寿喜：“……”

    第二天十点多钟，舒玖他们就出了门，去咖啡厅准备打听消息，这边的餐厅都非常小资，咖啡厅也是那种情侣约会的地方，进去之后他们做下来，契科尔先点了一些甜食壮胆！

    然后又观察了好半天，找了一个好像很健谈的服务员小伙子，把他叫过来。

    契科尔嗖了嗖嗓子，说：“那个……小哥我问你件事啊。”

    他吞吞吐吐的，小哥好像特别八卦，就来了兴致，说：“什么事？”

    契科尔说：“昨天你们这里来了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染成酒红色的，长相很漂亮的那个。”

    小哥立马笑着说：“我知道了，你是说大冬天穿羽绒服黑丝袜的那个女孩吧？”

    契科尔立刻点头，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回头率还挺高的。

    契科尔又咳嗽了一声，继续说：“我想问问，她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吗？”

    小哥点头说：“是啊，客人您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契科尔说：“其实我是想打听打听，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那天在路上看到了她，她进了这家咖啡厅，之后我又好几次都想起来她，所以就问问。”

    小哥顿时笑了起来，说：“您是想追她吧？我告诉你，一般咖啡厅不可能知道客人叫什么名字，但是您问我就问对了！”

    契科尔说：“怎么说？”

    小哥很健谈，小声说：“这个女孩叫黄如初，和我是一个大学的。”

    舒玖说：“这么巧？”

    小哥点头说：“她是我们系花儿，人长得是漂亮，但是我跟你说客人，啧啧，还是别想着她了。”

    契科尔纳闷的说：“为什么？”

    小哥说：“听说这个黄如初家里比较穷……”

    他刚说到这里，契科尔就说：“不能吧？我看她那件羽绒服，也是上档次的？”

    小哥说：“客人您真是眼尖，可不是吗！这不就是为什么不让您追她嘛！黄如初家里比较困难，但是人长得漂亮，在我们大学里，专门和有钱人谈恋爱，她那些衣服鞋子化妆品，全是男人送的，你知道了吧？”

    契科尔说：“竟然是这样？”

    小哥又说：“昨天她还到我们这个店里来了呢，我跟你说，又傍上一个！那个男的还挺帅，看起来挺年轻的，我亲眼看见，昨天那个男的，送了黄如初这么大，跟你们说就是这么大的一个鸽子血红宝石项链！那红的，绝对没这个数下不来！”

    小哥一个劲儿的比划，舒玖说：“这么说，昨天和她一起来的男的，很有钱了？”

    小哥笑起来，说：“黄如初的眼睛贼着呢，只和有钱人交往，而且只要是男人碰见他，都变成了绕指柔，百依百顺的，不出几个月就踹掉。就几个月之前，黄如初同时和两个富二代交往，还都是我们学校的，结果被发现了，哎呦那两个富二代啊，为了她跟什么似的！”

    舒玖：“……”

    契科尔说：“那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小哥贼贼的笑着，说：“都跟您说了她不是好人，不过谁年轻的时候不喜欢这种女人呢？跟你说，这条路走到头有个小区，黄如初就住那里，我亲眼看见她走进去的，不过具体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舒玖有点诧异，这条路走到头，那不就是他们住的小区吗？竟然住在一个小区里？

    小哥聊完八卦，就开开心心的走了，留下他恩来消化这些消息。

    舒鹤年突然笑眯眯的看着契科尔。

    契科尔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说：“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告诉你哦，我的品位高着呢，可对老人家不感兴趣的。”

    舒鹤年摇了摇头，说：“放心我也不想跨越种族和蠢狗谈恋爱的。”

    契科尔瞪着他说：“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舒鹤年突然指了指他后面。

    因为舒玖和契科尔都坐在一边儿对着舒鹤年，所以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同时转头一看，契科尔的话瞬间全都噎在了嗓子里，而舒玖也特别诧异。

    咖啡厅是高沙发背的那种，但是也不算太高，一欠身就能看到后面，只见后面那桌只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厚风衣，长得很精致，抿着嘴角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睛，看到契科尔看过，就很淡漠的抬眼撩了他一下。

    竟然是严煦！

    契科尔差点被自己呛死，然后脑内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好像全部是为了得到黄如初的地址而演的戏，但是……

    但是严煦肯定不知道。

    契科尔脑袋里只剩下，严煦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

    一直在盘旋。

    契科尔突然站起来，说：“那个……”

    严煦却也突然站起来，然后走出了咖啡厅，契科尔拔腿就追，还不忘了回头对舒鹤年说：“我记住你了！”

    舒鹤年摇着手说：“赶紧追啊！”

    舒玖：“……”

    咖啡厅只剩下了舒玖和舒鹤年，舒玖眼皮有点抽搐，说：“你也太坏了。”

    舒鹤年耸肩说：“其实不赖我，我也是刚看见的。”

    舒玖说：“严煦肯定误会了契科尔是精虫上脑的色鬼。”

    舒鹤年说：“误会有利于感情的催化。”

    舒玖：“……”

    舒鹤年说：“我觉得契科尔短时间回不来了，要不咱们先走吧？去小区里打听一下这个黄如初，有名有姓的就好办了。”

    舒玖点点头，和他一起出了咖啡厅。

    舒玖他们往回走，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在拐角的地方和别人亲的滋滋有声，而且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鸽子血的红宝石项链，红宝石非常大，但是现在是冬天，穿着羽绒服，竟然把项链戴在外面，除了炫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舒鹤年说：“黄如初？”

    舒玖说：“没想到这么巧？”

    舒鹤年皱眉说：“他们还要亲多久？”

    舒玖：“……”

    黄如初和一个穿的很昂贵的男人亲了好半天，男人笑着说：“明天你过生日，我去你家怎么样？”

    黄如初笑着说：“死鬼，才不让你来！”

    男人当他开玩笑，说：“就这么说定了吧？不然你来我家也行，要不咱们出去？”

    黄如初推了他一把，说：“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真的……明天我们导师要留我们，死老头跟疯子似的，没办法请假，改天吧。”

    男人有些扫兴，黄如初说：“后天，后天我一有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

    男人这才答应了，然后开着车走了。

    黄如初看着男人的车子冷哼了一声，“小气巴拉的连首饰都不送，还想上我的床？呸！”

    黄如初之后就往回走去，舒玖和舒鹤年不远不近的跟着，这个时候黄如初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很高兴的接了起来，说：“喂，许诚？”

    舒玖和舒鹤年对看了一眼，竟然是许诚打来的电话。

    黄如初说：“明天我过生日，晚上你一定要来我家哦，就这么说定了，别忘了给人家生日礼物，我不喜欢的话，可是会让你睡地板呢！”

    她说着，舒玖就听“喀拉拉”的声音，一侧头竟然是舒鹤年攥的手关节在响。

    黄如初说完就挂了电话，再往里走的时候，路过了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舒玖赫然看见了那个每天都去买巧克力的怪异男人。

    男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手上拿着一盒巧克力，黄如初从他身边过去，男人突然眼睛里放出光芒，然后尾随着黄如初。

    舒玖突然皱起没来，说：“鬼气？”

    舒鹤年点头说：“那个男人身上有鬼气，他是鬼。”

    舒玖说：“怎么会这样？他已经死了？”

    举止怪异的鬼距离黄如初很近，一直跟在她身后，眼睛里绽放着光彩，仿佛不再那么木可可的，可那黄如初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鬼怪，毫无发觉自己身后跟着什么。

    他们进了小区，黄如初的楼门是三号，和舒玖他们隔着一栋楼，黄如初进了楼门，那个举止怪异的鬼也跟了进去。

    舒玖说：“现在怎么办？”

    舒鹤年说：“咱们也不能跟人家回家啊。”

    舒玖说：“可是这个鬼不知道会不会对黄如初不利。”

    他们还在想办法的时候，三号楼的楼门突然那被大力推开了，黄如初从里面冲出来，神色很怪异。

    舒玖他们还以为黄如初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现象，刚要上去，就见黄如初对着电话，突然大笑，笑的非常怪异，说：“真的吗！天呢！保险柜？！给我的？！对对，我是黄如初，我母亲是叫倪婷，天呢！好的！我这就去，这就去！”

    黄如初兴奋的好像疯了一样。

    舒鹤年说：“她捡彩票了吗？这么高兴。”

    舒玖皱眉说：“我觉得不是彩票，是保险柜。”

    黄如初急匆匆的就往小区外面跑，那个举止怪异的鬼手里还拿着巧克力盒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黄如初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很快就上车走了，那个拿着巧克力的鬼，又目光呆滞的站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舒玖说：“难道这个鬼是在找黄如初？他之前几次跟着我进小区来，也是为了看黄如初吗？”

    舒鹤年说：“看起来他执念很深。”

    舒玖说：“也不知道这个鬼在执着什么。”

    舒鹤年说：“你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喜欢黄如初了，手里还拿着巧克力，估计是要送给黄如初的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死了。”

    舒玖说：“黄如初出去了，也跟不到。”

    舒鹤年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已经知道她住在这边了。”

    舒玖说：“咱们要怎么接近她？许诚说还有几天，时间也不长了。”

    舒鹤年想了想，说：“装作修抽烟机的？”

    舒玖：“……”

    舒玖和舒鹤年准备先回家去，刚一回家，舒玖的手机就响了，是王晖打过来的电话。

    舒玖接起来，王晖的声音很急，说：“舒玖，关于钟表店老板的事情，我这边又有了新的消息。”

    舒玖说：“什么消息。”

    舒玖说着，把手机打开外放功能。

    王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说：“许家的事情有些蹊跷，许瀚哲确实有心脏病，但是一直都很好，他的主刀医生是请的名家，世界最尖端的，按理说不该有问题，但是手术非常失败，许瀚哲是当场死在手术台上的。”

    舒玖说：“这个确实很奇怪。”

    王晖又说：“我还打听了一下小道消息，许瀚哲这个一把手黄隆不简单，据说这个黄隆有架空许瀚哲的意思，而且有人还看到过许瀚哲和黄隆为了一件事情挣得脸红脖子粗，他们两个人私底下的关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好。”

    王晖顿了顿，又说：“这样看来许家一家死的就很蹊跷了，许瀚哲死了之后，家产由许瀚哲的妻子代为保管，想让老大继承，结果老大被警察带走了，后来老二也死了，老三也就是许诚当年还没有成年，这个黄隆在这种时候要娶许瀚哲的妻子，不是摆明了想吞许家的家产吗？”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如果是真的，没准那这个黄隆不是好东西，杀了人家一家人，还要抢人家老婆，就为了家产。”

    王晖说：“许家很多生意，最出名的是珠宝，在珠宝界里是垄断方，家资不容小瞧。”

    舒玖说：“如果我没记错，黄隆接手许家家产之后很快就死了。”

    王晖说：“对，而且没有亲人，这件事情很轰动，因为黄隆有遗嘱，把所有家产馈赠给孤儿院。”

    舒鹤年说：“诶？他良心发现了吗？”

    王晖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黄隆的财产虽然都送了孤儿院，但是我有一个银行的朋友，跟我透露出，黄隆生前在他们银行买了一个保险柜，时间是十年，明天这个保险柜就到期了。”

    舒鹤年说：“那惨了，黄隆死了，保险柜不会也给孤儿院吧，里面没准是什么好东西呢。”

    王晖说：“不，这个保险柜没有馈赠，银行说黄隆有声明，这个保险柜，是留给自己的女儿的。”

    舒玖说：“等等，黄隆不是没有结婚，也没有亲人吗？”

    王晖说：“是，这也是我那个银行的朋友说的，王晖确实没有结婚，但是有一个私生女，保险柜的到期时间就是她女儿的二十五岁生日。”

    舒鹤年说：“他女儿是谁，在哪里住？”

    王晖说：“他们没透露，只说他的私生女，好像叫……黄如初。”

    舒玖和舒鹤年突然都震住了，震惊的看着对方。

    王晖听他们半天没有说话，说：“怎么了？”

    舒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许诚是要报仇。”

    舒鹤年的脸突然僵住了。

    王晖自然还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舒玖挂了电话，说：“许诚在十年前已经死了，现在却好端端的在咱们面前，而且他宁可冒险暴露身份也要这个时候去接近黄如初，许诚很有可能是要找黄如初报仇。”

    舒鹤年说：“十年前黄隆突然死亡，难道也和许诚有关系？”

    舒玖说：“而且刚才黄如初给许诚打电话，明天她过生日还邀请了许诚……如果这些推断都是真的，黄如初离死也就不远了。”

    舒鹤年有些震惊，有些消化不良。

    阿喜说：“许诚本身是一个受害者，因为怨气和执念杀人这种事情不蹊跷，但是怎么能用短短的十年修炼成这么高的修为，而且还顶着自己的肉身。”

    阿寿说：“还有，他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

    阿福说：“会不会也是鬼契捣的鬼？”

    舒玖说：“如果许诚身上有鬼契，那一定不能让他报仇，黄如初一死，许诚必然就会被鬼契吸收。”

    许诚每天晚上都会给舒鹤年打一个电话，这天晚上就没有来电话，舒鹤年想要打过去，结果却是关机。

    第二天一早，舒玖和舒鹤年就跑到三楼旁边去蹲点，过了中午一直都没有动静，一直等到下午五点，才看到黄如初从楼门里出来，她打扮的十分艳丽，只是穿着一个毛皮大衣，都没有穿羽绒服，下面仍然是黑丝袜，踩着一个高跟鞋，毛皮大衣下是深v领，光溜溜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鸽子血的红宝石项链。

    黄如初出了小区，并没有打车，而是步行了十分钟，然后推门走进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

    很快的黄如初就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还和对面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笑的很得体温柔，再加上英俊的相貌，显得十分迷人。

    这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正是许诚。

    许诚和黄如初坐下来，黄如初很快就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两个人叫了服务员点餐。

    舒玖和舒鹤年不敢进去，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许诚到底有几斤几两，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两个人只好站在马路对面，偷偷的往那边看。

    舒鹤年被冻得直哆嗦，跺着脚说：“该死的许诚！和美女吃烛光晚餐，让老子在这里挨冻！”

    餐厅里的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黄如初吃着吃着，还亲密的从对面坐到了许诚的旁边，用手搂住许诚的胳膊，亲昵的晃来晃去，似乎是央求着什么。

    许诚的脸上始终带着宠溺的微笑，好像会包容黄如初的一切，好像真的被黄如初深深的迷住了一样。

    只不过看着这种滴水不漏的笑容，舒鹤年不禁打了一个颤。

    舒玖和舒鹤年还在寒风中挨冻，就忽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查缚按下车窗，看着他们，说：“舒玖？”

    舒玖立刻眼睛一亮，打开车门坐进去，使劲搓着手，说：“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要冻死了。”

    查缚说：“你们在干什么？”

    舒鹤年坐进后座里，没好气的说：“抓奸。”

    查缚顺着舒玖指的看过去，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许诚。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许诚和黄如初已经买了单，从餐厅里走出来，黄如初还伸手挽着许诚的胳膊，笑眯眯的用自己的胸挤着许诚的手臂。

    两个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舒鹤年拍了拍前面的椅子，说：“开车，跟上前面那对奸夫淫1妇！”

    舒玖：“……”

    查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回头瞥了舒鹤年一眼，舒鹤年咳嗽了一声，换了一句，说：“咳，可以麻烦冥主大人追上前面的那辆出租车么？”

    查缚这才收回目光来，然后不急不缓的启动了车子，远远的跟着前面的出租车。

    出租车没开多久，在一个豪华的酒店前停下了，舒鹤年盯着奢华高耸的酒店大楼，突然有种两眼冒火的冲动。

    黄如初挽着许诚进了酒店，笑着说：“哎呀，我的头有点晕呢。”

    她一说完，许诚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黄如初顿时酥了半边，软在许诚的怀里，挂在许诚身上进了房间门。

    门一关，黄如初迫不及待的勾住的勾住许诚的脖子索吻，许诚却撇头闪开，笑着说：“别着急。”

    黄如初笑着捶了他胸口一下，说：“真讨厌，死鬼，就会吊人家胃口。”

    许诚笑着搂着她，让她坐在床边上，这个时候许诚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徐诚看了一眼手机，顿时面色有些发沉，然后又抬头说：“我有点正经事要处理，不如你先去洗个澡？”

    黄如初娇嗔了一声，说：“讨厌，不是说好了陪人家的嘛，今天还是我的生日，你竟然要处理什么正经事，难道陪我就不是正经事了？”

    黄如初虽然这样说，却站起身来，把毛皮外套慢慢脱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对许诚抛了个媚眼儿，风情万种的走向浴室。

    等黄如初进去，许诚才接起了电话，脸上忽然多了一丝实诚，笑着说：“舒前辈？”

    舒鹤年拿着手机，站在酒店门外，脸色非常不好，说：“昨天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许诚老实的回答说：“不好意思舒前辈，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又在外面，充电器没带着，等我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舒鹤年又说：“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许诚丝毫没有犹豫，说：“我在外面呢，我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了，估计明天就能坐火车回去了，舒前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舒鹤年说：“那要看你在哪里出差。”

    许诚笑着说：“我在丰都。”

    舒鹤年忽然笑了一声，说：“哦你前天说下雪了，丰都今年下雪了？倒是x京不是很冷。”

    许诚的声音还是很自然，说：“是啊，很冷。”

    舒鹤年突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了一眼酒店前台正在问房间号的查缚和舒玖。

    许诚的声音又从手机里透出来，说：“舒前辈，你还在听吗？”

    舒鹤年“嗯”了一声。

    许诚说：“舒前辈的鼻音很重啊，感冒还没好吧，还是去看医生吧。”

    舒鹤年说：“我一个人懒得去。”

    许诚说：“没关系，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陪舒前辈去医院。”

    舒鹤年听着他说话，心里突然拧了一下。

    许诚又说：“怎么了，舒前辈？”

    舒鹤年稳住了气息，不能让许诚听出破绽，说：“没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许诚脸色变了一下，又温和的对着手机说：“舒前辈，我得挂了，明天就回去。”

    舒鹤年有些着急，说：“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许诚却轻笑了一声，说：“明天再说吧……舒前辈，我很想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舒鹤年只能呆呆的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

    黄如初很快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竟然光着身体，披散着秀发，一1丝1不1挂的走了出来，她笑着冲许诚抛了眉眼，说：“我洗好了，你不过来闻闻我香不香吗？”

    许诚看着黄如初的目光很平静，只是说：“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黄如初嗔道：“死鬼，不解风情。”

    她说着，披上了浴袍，慢慢走过去，勾住许诚的脖颈，扬起红唇，暧昧的喝着气，说：“我的身体好冷。”

    她说着凑上嘴唇却，只不过还没有碰到许诚的嘴唇，一双迷离的眼睛却突然呆滞起来。

    许诚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宠溺，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好似漆黑的铁栅栏，封锁住了主人所有的感情。许诚用冰冷的眸子看着黄如初，眼神呆滞的黄如初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慢慢的后退几步，离开了许诚，呆呆的站着，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许诚摊开手，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锁链，他手一动，就见锁链倏然飞起，突然缠住了黄如初的两只手腕。

    许诚面向窗户，手没有动，玻璃窗户却慢慢的滑动，直到完全打开，缠住黄如初手腕的锁链忽然哗哗的动了起来，朝着窗外飞冲出去。

    黄如初仍然目光呆滞，就像什么也不知道是的，被锁链捆住双手，一下整个人兜出窗外。

    “啪”的一声，黑色的锁链绷紧，一头捆着黄如初吊在窗外，一头抓在了许诚的手里。

    黄如初身上只穿着浴袍，外面是大冬天，双手被锁链吊起，整个人悬挂在窗外，被冷风一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突然渐渐清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来人！救……救救我！”

    舒玖他们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路边好多人都顺着尖叫的声音抬起头来寻觅。

    “天呢，那是不是有个人？”

    “有人要跳楼吗？”

    “不想跳楼啊，是被挂在楼上了吗？”

    “挂在楼上了吧，掉下来会死的吧！”

    “太可怕了，这么高！”

    舒玖他们冲到酒店外，向楼上看去，就见到一个只穿着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的女人挂在高耸的大楼上，因为挣扎，身体一晃一晃的。

    酒店高耸的大楼霓虹灯闪烁着，映衬着黄如初惨白的脸色……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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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许诚2

﻿    许诚站在楼上，看着黄如初惊恐的瞪着眼睛，不敢向下看,拼命往上看的样子，不禁嘴角微不可见的牵了牵。

    黄如初看见许诚,大叫着：“快救救我！拉我上去！救我啊！拉我上去……啊！！我的手好疼，胳膊要断了,好疼！”

    许诚却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盯着黄如初。

    黄如初一边尖叫,一边才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捆住自己手腕的铁索,另一头正好缠在许诚的手上！

    黄如初瞪大了眼睛，说：“你……你……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拉我上去！为什么要这么做……拉我上去！”

    许诚只是稍微抖了一下手里的铁索,黄如初惊叫着在窗户外面晃荡着，整个人被甩的颤抖着，拼命的大喊,嗓子瞬间就劈了，哭叫着：“救命！别晃！别动！求求你了！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不想死！！求求你了！”

    许诚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很冷硬,根本没有之前的温和柔情，说：“两个多月前，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田昊的男人。”

    黄如初突然愣住了，随即拼命摇头，说：“我……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许诚轻笑了一声，说：“田昊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前男友，两多月前他要去你家，在你家附近的一间便利店买了礼物，想带给你，但是一出门就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偷情。”

    黄如初惊恐的叫着，“不……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许诚说：“你不知道？你们当时起了争执。”

    黄如初更是惊恐的喊着：“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拉我上去，求求你了！拉我上去，我不想死啊！！”

    许诚说：“你不想死？那田昊呢？”

    黄如初使劲摇头，但是轻微的晃动就让她整个人都悠了起来，黄如初更是惊恐的大叫。

    许诚继续说：“你们当时起了争执，你撺掇一起偷情的男人撞死了田昊。”

    黄如初喊着：“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是他……是他很气愤，他们互相骂！我只是……我只是，不，我什么也没说，是他很气愤，就开车……开车撞了田昊，不是我的错，是他撞得！不是我干的！”

    许诚说：“既然你不愿意承认，看来需要当事人和你对峙。”

    黄如初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许诚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黄如初往下看。

    高耸的酒店灯火透明，楼下已经聚拢了很多围观的人，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有人打电话给消防队，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在到处乱跑，楼上出事情的那间房间的门，怎么也打不开，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撞鬼了一样。

    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吓到黄如初，黄如初往下一看，顿时脸色就更加苍白了，褪尽了血色，整个人颤抖着，大叫着：“不要！！！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让他别过来！啊啊啊！！别过来！”

    黄如初疯狂的扭动着，挣扎着，也不怕锁链不稳当带着她晃悠了。

    其他人都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被吊着的人忽然疯狂了一样的晃。

    舒玖他们却看得真切，是那个举止怪异的鬼，也就是许诚口中的田昊，他手里还拿着那和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一点一点的顺着酒店大楼往上爬，确实是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就像在平地上爬一样顺畅，动作很快，田昊的眼睛盯着黄如初，嘴里念念有词，着：“如初……如初……我给你的巧克力，你都没有收下……”

    黄如初的眼睛被许诚施了法术，暂时性可以看到鬼怪，就见已经死了几个月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竟然徒手顺着酒店的外壁往自己这边爬，而黄如初被吊在空中，根本不能逃脱，眼看着田昊的鬼魂就要爬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诚的手机突然响了，许诚看了一眼，竟然是舒鹤年。

    许诚的目光柔和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像变脸一样，笑着说：“舒前辈？”

    黄如初看着他变脸，突然觉得许诚比爬过来的田昊还要可怕。

    舒鹤年却没有和他打马虎眼，直接说：“许诚，你在干什么！”

    许诚愣了一下，随即说：“舒前辈，你说什么？”

    舒鹤年说：“别给我装傻，我在楼下！”

    许诚更是怔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往窗户外面看去，楼下人群混杂，而舒玖书鹤年和查缚就站在人群里。

    许诚的眸子突然一缩，喉咙滚动了两下。

    舒鹤年拿着手机吼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身上是不是有鬼契？黄如初一死，你还有命活吗！”

    许诚突然镇定了下来，手一甩，“啪”的一声将锁链一甩，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瞬间另一头就捆在了窗户的把手上，许诚腾开手，再不看窗外叫嚷的黄如初，转身往前走。

    舒鹤年说：“你说话啊！”

    许诚顿了顿，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但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舒鹤年的心脏上一样。

    许诚笑着说：“舒前辈，我早就没有命活了。”

    他说完，突然挂了电话，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舒鹤年爆了一句粗口，把手机揣进兜里，说：“臭小子竟然挂我电话！”

    舒玖说：“先把黄如初救下来，把鬼魂带走再说。”

    查缚没有说话，魂魄却突然脱离了躯壳，手中幽蓝色的锁链猛地飞出，“啪”的一声锁住了田昊的小腿，田昊惊恐的回头，却不由自主的脱离了酒店大楼，一下被查缚带了下来。

    就在许诚消失的一刹那，酒店的工作人员终于打开了门，冲进来营救黄如初。

    黄如初面色煞白，双手的手腕已经出血，神志不清的大喊：“有鬼啊！田昊的鬼魂找过来了！找过来了！他要杀我！他要杀我！我不能死，我今天才刚刚继承了巨额的遗产！我还没有花钱！我还有大把的钱没有花！”

    房间里除了黄如初什么人也没有，而且她这么神志不清，酒店的工作人员只好联系医院，这个时候警察也来了，过来询问了前台。

    前台说：“这间房间就是黄女士自己订的，没有其他人，我记得很清楚。”

    黄如初震惊的看着前台，说：“不对！不对！还有一个男人！和我一起进来的！是他提前订好的！怎么可能就我一个人！是有人要杀我！鬼！鬼也要杀我！”

    前台说：“我们这里房间都有记录的，您可以查电子记录，这间房间确实没有预约，是黄女士来的时候直接开的。”

    黄如初更是震惊，拼命摇头，说：“不是我要自杀！不是我！”

    警察又调了监控录像，监控里面竟然真的是黄如初自己进的酒店，直到进入房间，都是一个人，黄如初惊恐的看着监控，几乎晕过去。

    警察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决定还是先联系一下医院，不止要让黄如初看皮外伤，还要看看神经科……

    查缚让鬼差把田昊的鬼魂送到冥府去，他们就准备先找到许诚再说。

    舒鹤年给许诚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舒鹤年着急的要死，说：“他根本不接我电话！怎么办？去灵泉派看看吧？”

    舒玖点了点头，查缚开车，他们三个人就直接去了灵泉派。

    因为是大晚上的，灵泉派的弟子都下班了，只有灵泉掌门在。

    灵泉掌门看到他们很惊讶，说：“许诚不在，出差了，你们要找他就可以回去了。”

    舒玖说：“许诚出差的事情你知道？”

    灵泉掌门说：“我当然知道，丰都有鬼闹事，有人花钱托了我们抓鬼，我让许诚过去看看的啊。”

    舒玖说：“可是许诚这几天都在x京。”

    灵泉掌门说：“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舒玖突然说：“关于许诚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灵泉掌门静默了一会儿，招手让他们进了掌门的办公间，才说：“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了多少。”

    舒鹤年说：“刚好知道了许诚已经死了！”

    灵泉掌门很为难，点了点头，说：“确实是，在十年前我捡到许诚的时候，他就是个死人了，当时我看他可怜，他徘徊在医院门口，那时候许太太因为听说许诚出事了，受不住打击精神出了问题，住在医院里，许诚就日日夜夜的站在医院门口徘徊，我问他想不想跟我去学法术，即便死了也没关系。许诚回答我，想。我就收了他做徒弟，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许诚福泽延绵，他竟然突然还阳了！”

    舒玖摇头说：“他不是还阳，他身上是有鬼契。”

    灵泉掌门奇怪的说：“鬼契？那是什么玩意儿？”

    舒鹤年没空跟他再贫，说：“如果许诚回来，一定给我打电话，别让他走！”

    灵泉掌门纳闷的看着他们又急匆匆的跑了。

    他们三个人下了楼，舒鹤年气的攥拳垂在墙上，说：“他还能去哪里！总不能一辈子不出现了吧！”

    舒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还有一个地方可能……”

    舒鹤年说：“哪里？”

    舒玖说：“这样看来许诚的执念很强，一直都想报仇，你记得那个保险柜吗？如果是黄隆留给黄如初的，那里面很可能有黄隆当年并吞的许家家产。”

    舒鹤年睁大了眼睛，说：“对对对，我给忘了这一节，那快点，咱们去找那个保险柜！”

    舒玖说：“现在不知道这个保险柜是被黄如初领走了，还是在银行里，我打电话给王晖，问问他知不知道。”

    查缚突然说：“不用打了，肯定没有领走。”

    舒鹤年说：“你怎么知道？”

    查缚说：“黄隆保险柜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风头。黄隆的私生女需要在二十五岁生日之后才能拿回保险柜。”

    舒鹤年说：“是啊，今天不就是她的生日吗？”

    查缚说：“她的生日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舒玖拿手机一看，现在是差不多要是一点了，黄如初竟然是晚上的生日。

    舒玖说：“那保险柜现在还在银行了？”

    查缚说：“上车，我知道是什么银行。”

    舒玖和舒鹤年上了车，舒鹤年说：“差点忘了冥主大人也是商圈的人，肯定比王晖知道得多。”

    查缚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专心开车，淡淡的说：“你和王晖联系的很多？”

    舒玖：“……”

    舒玖顿时被噎住了，然后回头瞪了舒鹤年一眼。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也不是……就是之前拜托他查了一下钟表店的老板。”

    查缚没有再说话，他们很快就到了银行，因为马上就要到黄如初的生日，也就是黄隆的保险柜到期的时间，银行虽然已经下班了，但是对待大客户自然要全心全力，此时的银行里还留着经理和一些保全人员。

    舒鹤年又给许诚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

    舒鹤年说：“咱们要怎么进去？”

    舒玖看了他一眼，手心里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说：“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他说着，手心里白光乍现，然后银行里所有的人，包括街上的车、路人，全都在一瞬间停下了。

    查缚不赞同的看着舒玖，舒玖说：“紧急时刻，稍微用一下。”

    他说着率先下了车，查缚也跟着下车，三个人一起进了银行。

    舒鹤年说：“不知道许诚来过了没有。”

    黄隆的保险柜放在保险库里，虽然保护措施很严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

    三个人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保险库，其间看到了很多保全人员，不过都因为时间的静止而静止住了，保险库的大门竟然敞着……

    舒鹤年愣了一下，说：“他来过了？”

    他们走进去，一个保险柜的门被打开了，里面敞着很多珠宝首饰，好像被人翻动过，不知道少了什么东西。

    查缚说：“看来已经走了。”

    舒鹤年说：“他到底拿走了什么？如果走了，还能去哪里找他！”

    舒玖皱了皱眉，说：“这个保险柜里，有明显的鬼气。”

    查缚说：“阴气也很大。”

    舒玖指着保险柜角落里的一个黄色印迹，说：“这是什么？”

    舒鹤年往前凑了凑，仔细看了看，惊讶的说：“是符纸。”

    查缚说：“许诚在保险柜里封印了东西。”

    舒玖说：“这么大的阴气和鬼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把魂魄封印在了保险柜里，是谁的魂魄？”

    舒鹤年脑子里有些乱，喃喃的说：“难道是黄隆的……”

    舒玖点头说：“如果黄隆真的是害了许诚一家的凶手，按照许诚的做法，真的很可能把他的魂魄封印在这里。”

    舒鹤年震惊的说：“十年？”

    他们说着，查缚忽然蹙起眉，说：“有怨气。”

    他说完转身出了保险库，舒玖拉了一把怔愣的舒鹤年，说：“去看看。”

    舒鹤年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们往怨气的来源去了。

    银行很大，他们一路从楼上往下，怨气的气息越来越重，重到让舒玖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耗费灵力的缘故，总觉得这股怨气有种扼住他呼吸的力道。

    舒玖皱着眉，顶着一口气跟着查缚往前走，查缚似乎是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呼吸，突然放慢了脚步，伸手抓住了舒玖的手心。

    舒玖愣了一下，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心里传过来，缓解了那股怨气带来的不适感。

    他们一直下到地下车库，地下黑洞洞的，车库里竟然没有长明灯，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舒鹤年不禁哆嗦了一下，说：“这么大的怨气。”

    他刚说完，话音还没有落，就听见一个男人的惊恐喊声。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被吊在车库里，和黄如初刚才的造型一样，都是双手背吊起，用铁链子拴住，男人挣扎着，整个身子晃荡着。

    男人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白色的，形容憔悴枯槁，看见他们，睁大了眼睛，喊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是鬼。

    并不是什么男人。

    舒玖看着被吊起来的男人，他身上伤痕累累，并没有肉身，只是一聚魂魄而已，黑色的锁链锁住的只不过是魂魄。

    这个男人的样子很面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舒玖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是王晖传来的资料里有他的照片……

    黄隆。

    舒鹤年也震惊的说：“黄隆？”

    黄隆被吊起来，听见这些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又是惊恐，又是抱有希望，说：“我是！我是！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苦！我好痛苦……快救救我……”

    舒鹤年说：“黄隆已经死了，他是魂魄？”

    黄隆的脸上又露出惊恐的神色，喃喃的说：“我死了……我已经死了……好痛苦……我死了都好痛苦，救救我，我好痛苦……有魔鬼折磨我！他一直折磨我……很长时间了，好痛苦……”

    舒鹤年说：“那个人是谁？”

    黄隆神情恍惚，说：“是……是鬼……他是鬼！对对，他是鬼……我明明看到他死了……然后那天……那天他却出现在了我的别墅里……太可怕了……是鬼！！！他杀了我……还把我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没日没夜……我的身边都是珠宝，全是钱……却不能吃……不能喝……没日没夜的看着珠宝的光彩……我要疯了！我好痛苦……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啊！！！”

    舒玖听他这样说，被关在一个地方，全是珠宝和钱，那分明就是要交给黄如初的保险柜。

    舒玖说：“先放他下来吧，黄隆的魂魄总要收归冥府。”

    查缚刚要去解开捆着黄隆的锁链，却突然目光一厉，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危险的寒意，手中幽蓝色的锁链猛地打出，“啪”的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见查缚的锁链绷的笔直，幽蓝色的锁链一头与一条黑色的锁链相缠，两条锁链锁在一起，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在互相制衡着。

    舒鹤年睁大了眼睛，说：“许诚？！”

    只见黑色锁链的另一头，正握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手里，他穿着黑色的西服，面相英俊，带着一股诚实老实的憨厚气息，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好像黑色的锁链完全和他没关系一样。

    许诚看着舒鹤年，高兴的叫了一声：“舒前辈。”

    舒鹤年听着许诚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许诚一手扯着锁链，和查缚制衡着，另一手提着一个女人，女人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整个人昏了过去，正是黄如初。

    许诚脸上本来都是笑意，舒鹤年却没有回答他，满满都是戒备的神色，许诚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凝固住了，渐渐干涸，苦笑着说：“舒前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他说着，手一甩，把昏迷过去的黄如初扔在地上。

    查缚这个时候眯了一下眼，手中幽蓝色的锁链忽然暴起一阵强光，锁链只是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许诚忽然全身一震，黑色的锁链“啪嚓”一声巨响，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许诚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怔愣，但是立马收起了多余的神色。

    黄隆还没有被放下来，仍然被挂在空中，他死了已经十年了，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只是惊恐的看着他们，像看魔鬼一样看着许诚，眼里是疯狂的惧怕。

    黄如初被扔在地上，巨大的震动让她恢复了一些意识，刚刚她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手背上还扎着针，医生给她了一些镇定安神的药物，黄如初迷迷瞪瞪的要睡着了，却忽然听见窗户“吱呀”一声。

    黄如初的神经本身就敏感，立刻睁大眼睛，只见关好的窗户突然开了，蓝色的窗帘哗哗的翻飞，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站在她的床头。

    “啊啊啊啊！！！鬼！！是你！！鬼！”

    黄如初没命的大叫，在病床上疯狂的躲着，医疗设备全都被她踢翻了，穿着西装的男人却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医生护士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狼藉，疯疯癫癫的黄如初已经不见了……

    黄如初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魔鬼，从地上爬起来，恐惧的往后躲，说：“是你！！是你！你是鬼！你是鬼！不要过来！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求求你了！”

    舒玖说：“许诚，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诚说：“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黄如初听他这么说，更是恐惧，疯狂的大叫着：“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田昊的似乎我没有关系！真的真的！我……我顶多只是劈腿，我没有开车撞他！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我只是说了两句，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钱！我马上就有好多钱了！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给你，全都给你！我一分也不要！”

    许诚突然笑了起来，说：“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黄如初没听懂他说什么。

    许诚却抬起起头来看着黄隆，说：“你说对吗，黄叔叔？”

    黄隆听着他叫自己，就好像十年前，那个还没成年的许家老三再叫自己一样，黄隆之前和许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好，许瀚哲对他推心置腹，总是请他到自己家里吃饭，让许家的三个孩子叫他叔叔。

    黄隆此时听起来，只有恐惧，大喊着说：“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这个魔鬼！！”

    许诚面色很平静，说：“我是魔鬼？那是谁害的？”

    舒鹤年听到这一句，心里突然拧了一样，非常的难受。

    许诚语气很平淡，说：“黄隆，你杀我父亲的时候，害我兄弟的时候，逼我母亲嫁给你，甚至把我母亲囚禁在医院对外说她是疯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魔鬼？”

    黄龙惊恐的睁着眼睛，说：“我……我……我只是……我只是一时利益熏心，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放过我好不好！你也杀了我！你也杀了我！我已经死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现在已经是鬼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许诚幽幽的笑了起来，说：“杀了你就够了吗？黄隆，我本想让你的女儿打散你的魂魄，让你魂飞魄散的，让你也知道什么是痛苦！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她的身上有人命……所以这件事，只好我来了。”

    黄如初惊叫着说：“不！不！我没有！田昊的死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撞的！”

    随着许诚说话，他的情绪明显有很大的波动，舒玖不禁皱起眉来，平时许诚藏得很好，几乎滴水不漏，但是情绪波动的时候身上就会散发出一股很霸道的阴气，还有鬼契的气息。

    舒鹤年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鬼契仿佛已经深入了许诚的五脏六腑，与许诚融为了一体。

    许诚看了一看跪在地上发抖的黄如初，突然手一动，黑色的锁链犹如蟒蛇一样猛的吐出了信子，却在下一刻“啪”的一声。

    舒鹤年眸子一缩，在许诚的锁链卷到之前，忽然手一翻，拍出一张黄符，正好卷在锁链上，锁链一震，黄符瞬间变成了碎末四散飞出。

    许诚有些吃惊，立刻将锁链改变了去势，瞬间收了回来，说：“舒前辈？”

    舒鹤年说：“你感觉没感觉到你身上的鬼契有多深？以你的能力你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把他们的魂魄打散，那你呢？”

    许诚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晃动，随即说：“我只有报仇。”

    舒鹤年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只有报仇，是吗。”

    许诚看到舒鹤年的表情，喉咙滚动了一下，说：“舒前辈……”

    舒鹤年说：“我今天才看清楚你。”

    许诚脸上有些着急，说：“舒前辈……我并不想伤害你，我死了这么多年，尽可能的不去伤害你，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最初我吸收了你的灵力的时候……我很害怕，我知道有一天你肯定会发现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舒玖说：“我可以拔除你身上的鬼契，为什么一定要毁了自己。”

    许诚摇头，说：“我要亲手报仇……你可以理解我吗，在我的魂魄徘徊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听到的全是惨叫，我的母亲嚎哭着，哭喊着我的名字，她没有疯，只是知道了杀她丈夫和儿子的人就是黄隆！黄隆亲手闷死了我的母亲，我目睹了母亲绝望的眼神，全是为了钱！……我能做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只有报仇……”

    舒玖说：“所以你结了鬼契，杀了黄隆，把他的魂魄封印在保险柜里十年？”

    许诚只是淡淡的说：“除了结契，还有其他办法么？他能让我还阳，让我跳出三界，有足够的能力报仇。”

    舒鹤年说：“可是他最终的目的是要你的魂魄！”

    许诚说：“我一直都不在乎。”

    舒鹤年突然冷笑了一声，说：“说得对，你都不在乎，别人关心什么呢，我们是瞎忙乎，反正黄隆和黄如初罪有应得，你去杀了他们吧，我再不管你了。”

    许诚着急的往前走了一步，抓住舒鹤年的手腕，说：“舒前辈……”

    舒鹤年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但是你记住，许诚……我是天师，我的职责就是抓鬼，你只要变成厉鬼，如果没有被鬼契吸收，我会亲手了结你。”

    许诚紧紧抓着舒鹤年的手腕，说：“舒前辈……”

    舒玖看着他们两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说：“你还执着什么？黄隆现在已经是鬼了，而且被你封印了十年，就算你不打散他，他造了这么多罪业，也要下地狱的。黄如初自会有她的报应，需要你来动手么？”

    查缚看了一眼黄隆，说：“他的罪业，足够入铁围城，永世不得超生了。”

    许诚的目光有些松动，舒鹤年始终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眯眼看着许诚，其实他心里也是希望许诚可以放下仇恨的，就算许诚现在跳开了三界，已经在生死簿之外，但是鬼契一拔除，很难想象许诚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把所有恶果咎由自取。

    许诚明显动摇了，冷着眼去看黄隆，还有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黄如初。

    他始终握住舒鹤年的手腕，好像害怕舒鹤年会跑掉一样，喉咙艰难的滚动着，表情又恢复成之前那个憨厚老实的模样，说：“舒前辈，你能原谅我么？”

    舒鹤年虽然一下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说：“你还想和我讲条件？”

    许诚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和舒前辈讲条件，我已经做错了……我不该骗你……”

    舒玖也松了一口气，说：“我帮你拔除鬼契。”

    许诚身上的鬼契比之前任何一个鬼魂身上的鬼契都要深，似乎融入了五脏六腑，几乎变成了支持许诚身体的一部分，突然被拔除出来，许诚这个人都虚弱下来，几乎站不住，一下跪在了地上。

    舒鹤年看着他摔倒，心里一紧，想要过去扶他，但是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许诚虚弱的双手撑着地，抬头看了一眼舒鹤年，脸上是与往日毫无异常的憨厚，笑着说：“舒前辈……对不起……”

    他的脸色苍白，说完突然一头栽在了地上。

    舒鹤年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冲过去扶起许诚，许诚已经完全没了意识，出气多进气少，像死人一样。

    舒玖吐出一口气，许诚的鬼契太深，而且已经和许诚融合，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才把鬼契拔除，肉身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大的灵力，舒玖一身是汗，眼前有些发晕。

    查缚托住舒玖的后腰，舒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整个人往后靠，靠在查缚怀里，查缚伸手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一股暖意涌了过去，让舒玖有些犯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昏睡在了查缚怀里。

    舒玖浑浑噩噩的，身在一片乌涂的荒野里，眼前是一片红色的河水，河边有一棵参天大树。

    舒玖就坐在河边，靠着树睡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靠着树睡着了，这棵树太眼熟了，茂密的树枝，参天之高，树上只结了两个果子。

    舒玖记得，那时候自己常常到这里来，因为冥主很忙，三界之大都要经生死簿，过六魂道，舒玖不愿意总去打扰他，就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湍急的忘川河。

    冥树日日夜夜的吸收着冥府的鬼气，被忘川河水滋养，聚天地灵性，孕育了千年，终于结出两个果子，孟婆阿奶笑眯眯的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有因有果，有福有恶。而冥树的果子，一个叫福果，一个叫恶果……

    后来两只果子成熟，掉进了忘川河里，阴差阳错的卷进了鬼道，果子破壳，生出了福和恶。

    舒玖抬头看着摇曳的树枝，参天的大树上已经没有了果子，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树干。

    “舒玖。”

    舒玖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回过头去，却看到查缚穿着一身黑色的华袍，站在忘川河的另一岸，查缚的面上照样没有任何感情，冷淡而冷漠的，却在叫舒玖的一刹那，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柔和。

    他的大手里托着一盏花灯，查缚微微弯下腰，将花灯放在红色的忘川河中，宽袖一抖，花灯突然燃起来，在河水中飘飘悠悠的飘荡着。

    舒玖的嘴边不禁有些笑容，看着花灯在水面上漂动着，忽然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舒玖双手被桎梏住，鼻息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犀角香……

    舒玖看不到东西，只能感觉到一股森人的冰凉，耳边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说：“赐犀角，剔仙骨。”

    舒玖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身体里窜出来，一直窜上头顶，让他浑身发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1吟声。

    “舒玖？舒玖？”

    舒玖觉得浑身都酸软的，带着一股扒皮剔骨的痛苦，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耳边有人叫着他，声音很低。

    舒玖猛地睁开眼睛，眼角还有些湿濡，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然就是查缚，查缚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手心里带着暖意，看他醒来了，说：“你做噩梦了？”

    舒玖看着眼前的景物，没有忘川河，没有冥树，也没有花灯，更加没有剔骨的痛苦，好像是在家里，不禁缓缓地松出一口气，疲惫的点了点头。

    舒鹤年看他醒了，凑过来，说：“你总算醒了。”

    福禄寿喜和契科尔也凑过来，契科尔说：“舒玖醒了！太好了，再睡下去，就是睡美人了！”

    舒鹤年：“……”

    阿福咬着手指，说：“咦，玖玖，你的眼角为什么湿湿的，难道玖玖哭了吗？”

    舒玖连忙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竟然真的是湿的，不禁有些尴尬，说：“睡迷糊了。”

    他说着，看着舒鹤年，说：“许诚呢？”

    舒鹤年表情一僵，说：“你都睡了半个月了，还想着许诚干什么？不怕冥主大人吃醋啊？”

    查缚说：“许诚没事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舒鹤年，继续说：“只不过舒鹤年和他之间还有点事。”

    他一说完，舒鹤年的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想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阿喜笑眯眯的说：“看来得罪谁也不能的嘴冥主大人啊。”

    阿寿点头说：“你们不记得冥主大人是暗骚了吗，毒舌也是暗暗的。”

    阿福瞧着阿寿，说：“暗骚是什么？”

    阿禄面瘫着脸，说：“问冥主。”

    阿寿：“……”

    查缚只是淡淡的看了阿寿一眼，说：“今年第十殿的业绩不高，年终奖没有了。”

    阿寿顿时苦着脸，说：“我忘了阿福是插刀能手！还我辛苦钱……”

    阿喜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钱有什么的，不是卖身钱就行了。”

    阿寿：“……”

    他们嘻嘻哈哈的，舒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全靠冥主渡灵力给他，好久都没吃过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契科尔耳朵竖起来抖了抖，笑着说：“肯定是许诚送饭来了！”

    舒玖诧异的看着契科尔美颠颠的跑出去，又看了看舒鹤年不是很高兴的脸色。

    舒玖好奇的说：“你和许诚还没和好呢？”

    舒鹤年炸毛说：“什么叫和好，我们从来没好过，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说着，正好契科尔开了门，许诚提着好几个袋子走进来，他耳朵尖，就听见了舒鹤年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又笑起来，脸上都是憨厚老实，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一个一个掏出饭盒来。

    许诚笑着说：“没想到舒先生醒了，幸好我今天多买了几个菜……舒前辈，有你最爱吃的。”

    舒鹤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契科尔流着口水，说：“有我喜欢的蛋糕！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口味的！嗷嗷，太好吃了！”

    福禄寿喜也为过去抢吃的，看起来虽然舒鹤年好许诚之间还有隔阂，不过许诚已经成功的买通了舒鹤年家里所有的鬼，外带一只蠢狗。

    舒鹤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许诚拿了碗筷递给舒鹤年，笑着说：“舒前辈吃饭吧。”

    舒鹤年没有理他，许诚脸上又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然后牵起嘴角笑笑，说：“我一会儿还有工作……我晚上再过来，舒前辈吃饭吧，我先走了。”

    他说着把碗筷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还看了舒鹤年一眼。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阿福一边啃着许诚带来的蜡烛，一边说：“唔……我觉得许诚很可怜哦。”

    阿喜说：“不过他骗了爷爷。”

    阿福说：“可是许诚的身世很可怜，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报仇，而且他还天天带好吃的过来！”

    阿喜无语的说：“……你的重点真的不在好吃的上面吗？”

    阿寿说：“阿禄你可要看好了阿福啊，有人给他好吃的，他估计就跟别人跑了。”

    阿福认真的摇头，说：“我只会吃掉好吃的，我不会丢下阿禄和别人跑的！”

    阿禄的冰山脸出现了了一些微不可见的笑容，摸着阿福的脑袋，说：“嗯，乖。”

    阿福立刻笑了起来，用嫩嫩的脸去蹭阿禄的手。

    舒鹤年：“……”

    舒玖：“……”

    舒玖吃过了饭，总觉得好一点了，查缚很多事情要忙，已经陪了舒玖好多天，舒玖就让他先回去了。

    等查缚走了，舒玖对舒鹤年说：“这么多天了，你和许诚怎么样了？”

    舒鹤年瞪着他，说：“不是说了我们两个没关系了吗？”

    舒玖说：“哦？以后都没关系了？我看许诚的诚意还是蛮大的，天天送好吃的来。”

    福禄寿喜齐齐点头，契科尔抬起沾着蛋糕的爪子，挥舞着，说：“是的！每天早中晚三餐，一个都不落，全是我喜欢的！”

    舒玖：“……”

    舒鹤年翻了一个白眼，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并不是矫情他骗我，或者隐藏自己的事情，或许他受了太多苦，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从这件事情上，我发现我们确实不合适，他的心机太重了，说实在的……我有点怕他。”

    舒玖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许诚一家都是被黄隆害死的，他这样掩藏着自己过了十年，如果没有心机城府，确实是不行的，但是一想到许诚憨厚老实的表情，舒玖的确也有点心底发寒，总觉得看不透他。

    舒玖拍了怕舒鹤年的肩膀，说：“这是你们俩的事情，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还要看你到底在不在乎他了。”

    舒鹤年说：“我在乎他……我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但是我的确在乎他。”

    契科尔吃着蛋糕，说：“既然你喜欢许诚，那不就得了，想那么多别的干什么？”

    舒鹤年：“……”

    舒鹤年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契科尔，说：“别人这么说我一定觉得很有道理，你这个说都不会闪了舌头吗？”

    契科尔奇怪的说：“我为什么要闪舌头？我没有着凉啊。”

    舒鹤年说：“严煦。”

    契科尔说：“怎么又突然提到严煦了？”

    舒鹤年学着他刚才的话，说：“既然你喜欢严煦，那不就得了？”

    契科尔顿时炸毛了，把蛋糕一扔，说：“谁谁谁……谁喜欢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我我我我……我根本不喜欢他！不！绝不！”

    舒鹤年说：“你的反应大了点吧？”

    契科尔：“……”

    舒玖：“……”

    查缚回了冥府，这些天总呆在舒玖家里，舒玖一直不醒，虽然查缚知道他只是消耗太多所以昏睡，根本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查缚仍然放心不下。

    舒玖在昏睡的时候一直做噩梦，眉头紧蹙，有的时候嘴里还泄露出痛苦的呻1吟，查缚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梦，他曾经窥探过舒玖的梦境。

    查缚有些惊讶，舒玖的梦里，竟然有自己的身影，只不过却是查缚不熟悉的自己，他觉得那个花灯眼熟，但怎么也记不起来……

    查缚站在忘川河边，看着湍急的红色河水，就像舒玖的梦里一样，对面的河岸上有一棵树，参天的大树，但是并不像舒玖梦里那样枝叶繁茂，冥树已经枯萎了，在查缚的意识里，它一直是枯萎的，这也和舒玖的梦有出入。

    查缚觉得自己的记忆在松动，有一瞬间的混乱，但模糊不清。

    就在他看着对岸的冥树出神的时候，突然冷下脸，蹙着眉，声音发沉的说：“谁。”

    查缚的身边并没有人，却有一丝笑声，声音很沙哑，好像特意伪装的，并不想让别人听出来他是谁。

    那个声音笑着说：“冥主大人好像忘了什么，连最重要的，也一起忘了，真是可悲……”

    查缚眸光一厉，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说：“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冥主大人不必费灵力来试探我，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

    查缚冷笑一声，说：“合作？”

    那个声音幽幽的说：“我领教过冥主大人的厉害，知道你的灵力有多强，我需要你的灵力，而冥主大人……一定也想知道你曾经忘记过什么吧？”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那个声音说：“我没有恶意，也不敢有恶意，至于合作与否，还要看冥主大人的意思……冥主大人可以好好想想。”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气息一下就消失干净，再也找不到了。

    冥府里高手如云，能自由出入的恐怕两只手就能数过来，那个声音来去自如，想必道行也不浅。

    查缚皱着眉，不知道他到底要合作什么，而自己又忘记了什么。

    契科尔出去买蛋糕回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条，也不知道是什么。

    契科尔挥舞着手里的纸条，笑眯眯的说：“看看，剧院的入场卷，我投资的一个剧院要搞年末晚会，特意弄了四张票来，咱们一起去吧。”

    舒玖说：“四张？”

    契科尔说：“对啊，我是不需要入场卷的，你一张爷爷一张，再给许诚一张。”

    福禄寿喜说：“不让我们去吗？”

    契科尔严肃的说：“年末晚会没有蜡烛啃的。”

    阿福说：“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阿喜说：“看来也不是很好玩。”

    阿寿说：“还不如留在家里。”

    阿禄说：“修炼。”

    阿福脸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舒鹤年说：“为什么给许诚，我不要和他一起去。”

    舒玖挑眉说：“还有一张票呢？”

    契科尔咳嗽了一声，说：“严煦低三下四的求我，让我一定给他留一张票，我就打算给他了，我真是大方而高贵的狼人！”

    舒鹤年笑着说：“哦？”

    舒玖也笑，说：“低三下四？你确定？”

    契科尔说：“你们笑什么笑！事实就是会这样的！”

    舒玖说：“其实我突然有一种，蠢狗想要和严煦约会，但是不好意思，就咱们做背景布幌子的错觉。”

    舒鹤年点头。

    契科尔：“……”

    契科尔没理他们，说：“我给许诚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许诚接到契科尔的电话，虽然不是舒鹤年打过来的，但是听说了事情，立刻高兴的说：“有时间，我当然有时间！”

    他的声音很高兴，声音因为激动很大，连舒鹤年都听见了，不禁撇了撇嘴。

    许诚又小心翼翼的问：“舒前辈也去么？”

    契科尔说：“当然去了。”

    许诚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我以为我要是去了，舒前辈就不去了。”

    契科尔笑着说：“你放心了，那个老头儿没有这么小心眼的，我跟你说他就是口是心非啊，你软磨硬泡就好了！哎呦……我的耳朵！”

    契科尔正说着，舒鹤年突然冲过来，揪住他的耳朵，说：“你说什么呢，说谁是老头啊！”

    契科尔：“我高贵的耳朵！！放手捏死我了！！”

    其实舒鹤年确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虽然觉得许诚的举动很可怕，让他看不清楚许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舒鹤年毋庸置疑是喜欢许诚的，他活了这么久，一直没心没肺的，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之后几天许诚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取了契科尔的意见，每天除了送三餐过来，还给舒鹤年打电话，舒鹤年刚开始沉着脸没接，但是打的怎的特别勤，而且锲而不舍。

    舒玖笑眯眯的说：“你要是真的不想接，直接把号码拉黑，不就得了？”

    舒鹤年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把电话簿调出来，几次点中了许诚的号码，但是最终都没有拉黑他。

    后来舒鹤年真的败北了，许诚完全没脾气的给他一直打电话，舒鹤年就接了起来。

    许诚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成熟男性的磁性，低沉好听，还有些憨厚，兴奋的说：“舒前辈，你接我的电话了？”

    舒鹤年差点被气笑了，不接他电话，那是谁接的，难不成撞鬼了吗？

    舒鹤年不说话，许诚却一直在说，很高兴，很兴奋，也不觉得舒鹤年的态度冷淡。

    之后每天许诚都打电话过来……

    到年末晚会的时候，严煦开车来接他们，舒鹤年杵着契科尔，说：“我看严煦的表情，怎么也不像第三下四的求着你，非要去的样子啊？”

    他说着，严煦肯定听得见，不禁看了一眼契科尔。

    契科尔赶紧咳嗽了一声，说：“去，坐后面去。”

    他说着就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严煦坐在驾驶位，舒玖和舒鹤年坐在后面。

    契科尔突然说：“咦，许诚还没来啊？”

    舒鹤年沉着脸说：“他说他师父让他出去了，要晚点才能过去，不用等他了，谁知道他到底去不去呢。”

    契科尔说：“不会吧？”

    舒玖说：“许诚答应了一定会来的，咱们先过去。”

    契科尔点头，说：“我也觉得许诚说话很算数的。”

    舒鹤年侧眼看着他们，说：“许诚什么时候把你们买通的？”

    剧院离这边有点远，严煦开车过去大约要半个小时，严煦的车技非常平稳，耳朵里听着契科尔单方面的挑衅，舒玖昏昏沉沉的就要睡着了。

    却突然听见“啊啊啊啊——救命……救……”一声嘶声裂肺的尖叫。

    舒玖顿时就醒了，契科尔睁大眼睛，说：“什么声音？”

    严煦皱了一下眉，赶紧加速过去，路口的地方拐外，车灯一晃，猛地停了下来，只见前面的马路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马路异常空旷，没有车也没有人，交通灯一闪一闪的，一股强烈的鬼契气息还积攒在空气里，弥漫着，久久不能散尽……

    女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腿上是黑丝袜，下面踩着高跟鞋，深v领露着脖子，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很大的鸽子血红宝石项链……

    是黄如初。

    黄如初躺在地上，眼睛惊恐的大睁着，像是瞪着什么，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似乎还凝固着垂死的挣扎，她身上全是血，胸口有一个大窟窿，好像被人掏心挖肺一样，还汩汩的冒着血，鲜血淌出来，流在地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滩。

    旁边竟然还用血写着几个大字，就和上次他们在工厂外面的空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罪有应得。

    他们从车里下来，舒玖震惊的看着地上，黄如初已经死了，诡异的鲜血躺在鸽子血的红宝石上，绽放着流光溢彩，看得人毛骨悚然。

    契科尔说：“这是怎么回事？”

    舒玖说：“和上次一样。”

    舒鹤年也很震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往这边跑了过来，他跑得近了，大家才看清楚，是许诚！

    许诚一头的汗，看到地上的黄如初也是一愣，随即紧张的抓住舒鹤年，说：“舒前辈，你有没有受伤？”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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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剧院1

﻿    舒鹤年震惊的看着抓着自己的手的许诚。

    许诚先是怔愣，随即赶紧摇头，说：“舒前辈,不是我……我也是刚才听到动静才过来的。”

    舒玖说：“他身上的确没有鬼契的气息了。”

    舒鹤年这才松了一口气，许诚显然也松了一口气,看上去很害怕舒鹤年误会自己。

    许诚看向地上躺着的黄如初，目光也有些复杂，好像要极力平复自己一样。

    舒鹤年知道自己刚才误解了许诚,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又看他盯着地上的黄如初，不禁心里有些复杂，许诚这样混混沌沌的活了十年，不惜结鬼契也想要报仇，最后却放弃了，不管许诚的心机有多重,他能放下这份执念也是下了很大决定的。

    舒鹤年想着,不禁伸手回握了一下许诚的手,许诚立时回神，诧异的看着舒鹤年,随即高兴的说：“舒前辈,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舒鹤年眼睛看向别处，说：“你用哪只眼睛看到的？”

    许诚只是傻笑，却不说话，看着舒鹤年一直傻笑，笑的舒鹤年脸上都有些发红。

    契科尔看着许诚和舒鹤年的互动，眼皮不禁跳了跳，说：“虽然你们一个是神鬼门的祖师爷，一个已经跳开三界，但是……你们也不要对着尸体恋情说爱啊，太重口了有没有？”

    舒鹤年：“……”

    许诚：“……”

    舒玖皱眉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黄如初的魂魄不见了。”

    舒鹤年说：“是鬼契的缘故吧，魂魄被吸收了。”

    舒玖说：“和上次在工厂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王帆的魂魄也被是吸收了。”

    舒鹤年说：“还有这句‘罪有应得’。如果是鬼契，但是这两次又有点不同寻常。”

    契科尔说：“什么不同寻常？”

    舒玖说：“你还记得荣骏吗？”

    契科尔点头说：“当然记得，那个做娃娃的荣骏啊，刚开始弄了一堆鬼娃娃，把小孩儿的灵魂灌进去，简直太变态了。”

    舒玖继续说：“前几次咱们遇到的鬼契，全是迷惑人心的，利用鬼契来吸收魂魄，最近两次遇到的鬼契，虽然也是吸收魂魄，但是却没有迷惑的意图。”

    舒鹤年点头说：“贺郁冬也说过，和他结鬼契的大人对他有恩。”

    契科尔说：“这个问题，问许诚最合适不过了，许诚也结过鬼契啊。”

    许诚被他一提，又被舒鹤年注视着，说：“这……”

    舒鹤年挑眉说：“难道你也不想说？”

    许诚摇头说：“我……我自然不会再骗舒前辈，但是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他是谁，他从未出现过，只有声音。”

    舒玖奇怪的说：“只有声音？”

    许诚说：“对，真的只有声音，而且他的声音明显伪装过了，肯定是不想别人发现他。”

    舒鹤年皱眉说：“看来这个鬼契的主人，咱们还要好找啊。”

    严煦突然说：“这个人怎么办？”

    众人这才突然没声了，说好了要去看演出的，但是遇到了死人，虽然是鬼杀死的，但是别人肯定不会信的，肯定要娶警察局做笔录……

    契科尔说：“怎么办，今天去不了了。”

    舒鹤年突然笑着说：“你们等一会儿，我打电话给长海老儿，让他过来。”

    舒玖干笑着说：“这样好吗？”

    舒鹤年说：“怎么不好？我是他祖师爷，他肯定要听话的，让他过来再报警。”

    舒鹤年说完，就看向许诚，说：“你说我的办法是不是特别好？”

    许诚被问得一愣，随即很磕巴而艰难的点头，说：“额……对，舒前辈的办法……”

    舒玖眼皮直跳，契科尔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舒鹤年，鄙视的说：“你也就欺负老实人。”

    舒鹤年给长海真人打了电话，长海真人接到祖师爷的电话，就像接到了圣旨一样，立刻带着弟子赶了过来，然后舒鹤年他们就上了车，让长海真人处理去了。

    契科尔说：“只有这种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确实是神鬼门的祖师爷。”

    舒鹤年说：“别的时候不像吗？”

    契科尔默默的摇头。

    舒鹤年：“……”

    许诚这回也坐上车，舒鹤年坐在后排中间，许诚坐在他旁边，额头上还有些汗。

    舒鹤年说：“你去干什么了，满头大汗的？”

    许诚笑了笑，说：“师父让我去抓鬼了，我刚赶过来，想打车没找到，公交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车，就……就打算。”

    舒鹤年说：“就打算跑过去？”

    许诚挠了挠后脑勺，说：“是啊。”

    舒鹤年眼皮直跳，他们开车过去还要十分钟呢，如果许诚刚才跑过去，还不得跑半个小时？

    契科尔坐在前面，回头说：“我觉得许诚才是蠢狗。”

    许诚：“……”

    舒玖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鬼契拔除之后，身体虚弱了？”

    许诚说：“这倒没什么，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忙，年末了好多有钱人家都要做法驱邪，师父那边天天都能接到好几个单子，我一天要跑三趟，有的时候晚上还要再跑一趟。”

    舒鹤年瞪着眼睛说：“灵泉老儿真的把你当廉价劳动力了？还早中晚三餐加一顿夜宵的跑？”

    许诚突然看着舒鹤年，笑着说：“舒前辈……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我之前……我之前以为你真的不会原谅我了，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会活多久，如果你真的不理我，我还真不如……不如魂飞魄散的好。”

    契科尔刚要笑许诚这个木头疙瘩竟然会说情话了？一转头顿时闪瞎了自己高贵的狼人眼睛，契科尔用手捂着眼睛，说：“大庭广众之下，别亲了好吗？你们考虑到后排坐着的舒玖的感受了吗？”

    舒玖咳嗽了一声，也用手捂着眼睛，说：“那个……没关系，你们可以继续，我不看。”

    舒鹤年和许诚唇舌交缠，许诚大喜过望，搂住舒鹤年的腰，引导着他的舌头，哪知道舒鹤年突然就咬了下来，咬的还挺疼，许诚顿时感觉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唇舌间弥漫开来，不禁“嘶”了一声。

    许诚被咬的疼了，捂着嘴，却傻笑着看着舒鹤年。

    舒鹤年瞪着他，说：“你想要魂飞魄散，只能我来，听见了没有？”

    许诚连忙点头，说：“听舒前辈的。”

    车子开了有十分钟，就到了剧院门口，并不是一家很出名的剧院，里面的演员都是新人，但是剧院建的很大，这其中不乏投资商的看好。

    契科尔身为投资商之一，刚一下车，就被剧院的工作人员恭敬的迎接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和契科尔握手说：“契科尔先生，欢迎欢迎。”

    契科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还没开始呢吧？”

    男人被契科尔手上的表顿时闪瞎了眼睛，赶紧点头说：“没开始没开始，各位请进。”

    他们走进去，剧院的装潢非常上档次，来的人不多，因为请的都是投资商赞助商一类的，但是因为请的都是有钱人，而且是赞助剧院的有钱人，所以这次表演弄得非常有格调，就是想吸引老板们明天继续投资。

    舒玖他们跟着男人进去，男人叫孙德闻，是剧院艺术团的团长。

    孙德闻笑着说：“几位来的比较早，还有人没有到齐，不如这样，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参观的意思，如果想要参观一下，我就带各位去走走。”

    反正还没有开始，其实他们也很好奇幕后是什么样子，众人就跟着孙德闻到处转转。

    剧院的舞台很大，幕后也很大，很多演员休息间，还有工具室，道具室，化妆室等等。

    他们进了休息室，孙德闻笑着说：“几位这边请，这边是休息室，一般他们休息准备都在这里。”

    他说着，招手叫：“小王，小彭过来。”

    那边有一男一女正在说笑，听见孙德闻叫他们，赶紧就过来，孙德闻指着男人介绍说，说：“王嘉石，小伙子很年轻，入团不久，但是很刻苦。”

    他说着又指着女人说：“彭小满，剧院里的大美女，也是演技派……这位是契科尔先生。”

    孙德闻一一给引荐，两个人听说眼前的男人是契科尔，顿时眼睛都亮了，笑着打招呼，和契科尔握手。

    舒鹤年杵了杵舒玖，说：“他还挺有派头的。”

    舒玖点了点头。

    孙德闻又说：“明朗呢？”

    彭小满笑着说：“孙哥，明朗他今天精神有点不好，可能是病了，说一会儿还要上台怕发挥不出来，在那边的休息间补觉去了，嫌我们吵得慌。”

    孙德闻又引着众人往里面的休息间去，里面的休息间是小休息间，但是装潢是最好的，一般只有老资格的才能进去休息，人少也清净。

    孙德闻走过去，一拧门把手，竟然锁死了，当即脸上有点不好看，随即回头不好意思的说：“各位等一会儿。”

    说着，他就敲门，说：“明朗？开门。”

    里面没有回答的声音，静悄悄的，也没有开门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孙德闻又敲门，说：“明朗？在不在里面？开门啊。”

    里面仍旧静悄悄的，孙德闻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可能不在……这样吧，我带各位去道具室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却听见休息室里传出“啊啊啊啊！！”的惊叫声。

    孙德闻愣了一下，被吓的一个激灵，震惊的盯着门，又使劲拧了拧门把手，还是被锁死的。

    舒玖他们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发出了“哐啷”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喊叫声，舒玖皱起眉来，里面散发出了淡淡的阴气，虽然隔着门，但是感觉很明显。

    契科尔看孙德闻也撞不开门，就一把拨开他，然后握住门把，肩膀往前使劲一撞，门“嘭”的一声就被撞开了。

    休息室里四面都拉着帘子，黑漆漆的光线全都被遮住了，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一个男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不过幸好还有动静，没有出人命。

    孙德闻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说：“明朗？这是怎么了？”

    他说着，叫明朗的男人抬起头来，孙德闻立刻“啊！”的大叫了一声，惊恐的手一甩后退了好多步。

    只见明朗抬起头来，脸上全是血，一片模糊，嘴巴张着满脸嘴里都是血……

    舒玖也吓了一跳，但是明朗看上去却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嘴里“啊啊”的，还用手摸着脸上的“血”。

    契科尔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味儿？”

    严煦说：“是油漆。”

    “油漆？”孙德闻听说是油漆，才松了一口气，说：“明朗，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明朗抹着脸上的油漆，嘴里吐了两口，才说出话来，说：“团长，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在休息，然后突然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呼吸不顺畅一下就醒了，桌上有镜子，我看到镜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谁干的这是！”

    孙德闻脸色非常不好，明朗是剧团的台柱，竟然在投资商面前出了丑，孙德闻说：“快去洗一洗，什么有人勒住你的脖子，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来的时候你还锁了门，赶紧去，一会儿还有你出场，别睡迷糊了！”

    明朗还想说话，但是看到孙德闻的脸色，顿时就不说了，赶紧用衣服擦了擦脸，然后跑着出去了。

    孙德闻干笑着说：“不好意思各位，一个意外，明朗平时就这样，迷迷糊糊的。”

    舒玖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睡迷糊了，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了阴气，而且门是锁死的，他们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任何一个人，而明朗说有人勒住他的脖子，很显然是明朗撞鬼了。

    孙德闻引着他们往外走，就听他手机响了，接起来立马脸上有高兴的神色，然后对他们说：“几位，咱们的节目很快就能开始了，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这边请吧。”

    大家往座位区走，正好看见一个黑西服的男人走过来，孙德闻赶紧迎上去，笑眯眯的说：“査先生，欢迎欢迎，査先生能赏脸真是太好了。”

    舒玖：“……”

    舒鹤年看着来人，笑着说：“果然冥主大人的生意遍天下啊。”

    契科尔说：“原来男神大人也被邀请了。”

    孙德闻看他们认识，也很有眼力见，引着在第一排坐下来，第一排都有圆桌，桌上是茶水点心和干果，是贵宾席，孙德闻特意安排他们坐在一起。

    查缚坐在舒玖旁边，说：“身体怎么样了？”

    舒玖说：“早就没事了。”

    他们正说着，那边许诚已经开始给舒鹤年剥开心果的壳子了，舒鹤年简直就像大爷一样，连伸手都不需要伸手，直接张嘴，许诚把壳剥了，直接送到舒鹤年嘴里，然后还问：“舒前辈，好吃吗？”

    舒鹤年说：“凑合吧，就是太甜了。”

    许诚赶紧说：“那喝口茶？”

    契科尔：“……”

    查缚看了一眼，然后也伸手去拿桌上的干果，剥了一个递给舒玖，舒玖顿时有点眼皮狂跳，毕竟他可不是舒鹤年，没那么厚的脸皮吃了干果还说太甜了……

    不过冥主大人很执着，一直递到舒玖嘴边来，舒玖无奈，只好张开嘴把干果吃了进去，不知道查缚是不是故意的，舒玖觉得他的手指在自己嘴唇上蹭了一下，一股麻嗖嗖的感觉。

    契科尔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桌上的干果一定特别好吃，然后侧着眼看严煦，说：“给我剥点。”

    严煦没有说话，连看他都没看一眼，只是把放干果的盘子推过去。

    契科尔瞪着盘子，说：“是给我剥！不是给我！”

    严煦说：“自己剥。”

    契科尔说：“我是你的上司，快点给我剥！不然扣你工资！”

    众：“……”

    他们剥着干果，孙德闻很有眼力见，让人又给他们弄了好多干果来，放了一桌子，孙德闻忙活完，又引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年轻男人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面相很英俊，看起来教养很好，笑面虎一样，但是很有气场。

    孙德闻说：“乔先生这边请。”

    契科尔看了一眼，说：“没想到乔易安还投资了这里？”

    严煦眼皮都没有抬，说：“是因为你总不去公司的缘故。”

    契科尔瞪着眼睛说：“我虽然不去公司，但是我把公司经营的这么好，说我情商高。”

    他说完，就听舒鹤年“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吐了出来。

    舒鹤年吐了一桌子，查缚沉着脸皱了皱眉，似乎特别嫌弃的样子，只有许诚赶紧拿了餐巾纸给他擦，说：“舒前辈您还好吧，没有呛着吧。”

    舒玖听了契科尔的话也是笑。

    契科尔说：“你们什么意思。”

    舒鹤年说：“你情商高？”

    契科尔点头说：“那是必须的，我们狼人种族可是生来高贵的种族，情商智商和体力都是一等一的高！”

    舒玖淡淡的说：“你一定是狼人里的变异种。”

    舒鹤年说：“是啊，狼人快灭绝了吧！”

    契科尔：“……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那边乔易安走进来，看到查缚和契科尔，笑着走过去，说：“没想到两位今天也来了，看来我这一趟走得很值，一会儿节目完了我做东，出去喝两杯，两位千万可比推脱。”

    节目很快就开始了，虽然剧团都是比较新的人，但却是都是实力派，舒玖他们虽然没多少艺术细胞，但是来这种剧院还是头一次，感觉挺新鲜的，而且干果挺好吃，茶也挺香的。

    明朗身为艺术团的台柱，本应该最后压轴出场的，但是因为他脸上的油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满脸的红色，跟血一样，自然不可能出场了，只好由其他人顶替。

    明朗很不甘心，因为这次的演出很重要，来的都是各大投资商和赞助商，他们这行不像拍电影拍电视剧的明星那么出名，很不好出人头地，如果能有投资商捧着，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次的演出是个很大的契机，没想到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时明朗感觉有人勒住他的脖子，他也很惊讶，因为明朗进休息室的时候锁上了门，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太可能，自己脸上又这个样子，明朗就觉得很可能是团里的人，找了备用钥匙来算计自己，好让自己不能出台这次演出。

    那是谁算计他，很明了了，谁是替补，自然谁的好处最大。

    王嘉石兴冲冲的让化妆师化妆，还和旁边的演员说笑着，明朗看着他的样子就很不甘心，越来越觉得是他算计自己。

    王嘉石说：“今天那个外国投资商来了，就是眼睛蓝色的那个，真没想到。”

    彭小满也在化妆，笑着说：“我听说查缚先生和乔易安先生也来了，这两个人可是身价数不过来的人，看来咱们团长下了血本儿了。”

    王嘉石说：“可不是吗，关系到拉投资，咱们这么大的剧院，平时消耗这么多。”

    明朗看着他们聊天，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歌剧，孙德闻虽然现在已经当团长转到幕后，但是喜欢自己写东西，这次的歌剧就是孙德闻的灵感，然后找人润色的，据说口碑还不错。

    歌剧的背景是西方魔幻色彩的，衣服道具都很华丽，王嘉石是男主角，彭小满是女主角，虽然王嘉石是个替补，不过演的也很到位，彭小满脸长得好，身材也很凹凸有致，穿着戏服就像公主一样，确实很招人气。

    台上的背景灯一暗，很快就亮了起来，台上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造型就像死神一样，黑色的斗篷很大，完全遮住了男人的脸，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他静静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王嘉石饰演的男主角还在投入的念着他的台词。

    最后一幕是个悲剧，女主角死了，最后死在了男主角的怀里，等男主角和女主角说完了台词，站在角落里的斗篷人忽然动了，他拖着长长的镰刀一步步走过来，巨大的镰刀刃泛着阴森的光芒，在地上发出“噌----噌----”的声音，因为这一段实在太逼真了，所以坐在观众席的观众们都看的很投入。

    孙德闻站在幕后，看着他们表演，还笑着对明朗说：“他们演的还挺好，这次演出真是超水平发挥，小王的念词非常到位，对对，小彭的这个动作也很好……那个张鑫演的也很好，今天他演得最好。”

    明朗说：“团长，张鑫的镰刀明明应该拿在手上，他怎么拖在地上。”

    孙德闻笑着说：“谁都有自由发挥的权利，你看，他这样改比之前排练的好，我就没有想到。”

    明朗更是不甘心，今天谁演的都挺好，就只有他连台都没能上。

    张鑫饰演的斗篷人慢慢的走过去，他双手高高举起镰刀，泛着银色金属光芒的镰刀在强烈的灯光下闪烁着，男主角抱着躺在自己怀里的气息微弱的女主角，投入的喊着，高大的斗篷人终于挥动了巨大的镰刀。

    “啪！”

    就在镰刀兜着风，马上就要砍到地上的两个人的时候，舒玖突然皱了一下眉，说：“不好！”

    查缚反应很快，手一动，只见一个非常小的白影突然弹了过去，斗篷人的镰刀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然后“嘭”的向后飞出，一下到了舞台下，幸好只是砸到角落里，但是在场的众人还都是吓了一跳。

    只见那个斗篷人失去了镰刀，忽然整个斗篷一下瘫下来，“噗”的散在地上，转瞬之间斗篷下的人突然不见了。

    众人都是吃惊，连台上的王嘉石和彭小满也都吃惊的张大了嘴。

    在幕后看着的孙德闻和明朗也很正经，孙德闻急的说：“张鑫呢？张鑫怎么突然不见了？！”

    明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团……团长，张鑫真的不见了，他的斗篷还在台上呢，怎么……怎么突然……不是撞鬼了吧！”

    台上的王嘉石和彭小满愣了两秒，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演员，立刻反应过来，然后王嘉石临场发挥，抱住彭小满激动的继续演下去，明明是一出骗人眼泪的悲剧结尾，硬生生改成了大团圆结局。

    其他人还以为这是剧院自己制作的特效，和魔术差不多，竟然大变活人，不禁掌声如雷，纷纷鼓起掌来。

    他们谁也没看见，瘫在地上的斗篷旁边，多了一个开心果的壳子……

    舒鹤年吃惊的看着台上的斗篷，说：“是鬼？”

    舒玖皱着眉，说：“应该是。”

    舒鹤年说：“那伪装的也太好了。”

    舒玖点头，说：“只有刚才高举镰刀的一瞬间，他身上暴发出一股阴气的怨念。”

    舒鹤年拍着胸口说：“还好冥主大人反应快，不然一场演出就变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杀人演出了！”

    契科尔说：“是刚才在休息室里的那个鬼吗？”

    舒玖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八成是。”

    许诚说：“刚才在休息室里袭击了明朗，现在又要杀王嘉石和彭小满，这个鬼难道和整个剧院有仇？”

    舒玖想了想，说：“或许他只是想杀王嘉石和彭小满也说不定？”

    契科尔说：“我知道了！所以他才往明朗脸上涂油漆，让他不能上场，然后一箭双雕的杀了王嘉石和彭小满。”

    舒鹤年说：“这样看来，这个鬼也挺不待见明朗的，不然会涂成那个样子？”

    演出精彩谢幕了，而且比预期的效果要好，观众们都惊讶于这个斗篷人的特效，孙德闻虽然也很震惊，但是还满脸堆笑的出来客套。

    那边坐着的乔易安走过来，说：“我请两位喝几杯，旁边有个不错的地方。”

    契科尔不喜欢应酬，虽然乔易安是难得的合作方，但是还是想要拒绝，就听查缚说：“那就让乔老板破费了。”

    契科尔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男神大人。

    严煦皱起眉来，压低声音说：“乔先生的身上有阴气。”

    “阴气？”

    契科尔没注意，听严煦一说，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有的，不过演出之前乔易安走过来还没有阴气。

    契科尔惊讶完，收回目光，对严煦说：“我知道，对啊，咳咳有阴气，我早就看出来了。”

    严煦：“……”

    乔易安说的地方是旁边的一个娱乐城，很奢华的那种，开了一间包房，乔易安很会说话，气氛从不冷场，也不吝惜钱，要了很多好酒。

    舒玖对这些洋酒不感兴趣，观察了一会儿乔易安，他身上的阴气很淡，像是沾染上的，刚刚乔易安走进剧院的时候确实没有，但是演出完身上就有了一点阴气，再加上刚刚有鬼要在舞台上杀人，舒玖想着，或许乔易安跟这件事情也有些关系。

    乔易安跟这里的服务员似乎都很熟，又要了一瓶好酒，舒玖喝了两口有点上头，就准备出去转转，舒鹤年站起来要和他一起。

    许诚说：“舒前辈，我陪着你吧？”

    舒鹤年说：“我和舒玖去就行。”

    他们俩出了门，舒鹤年说：“你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舒玖摇摇头，说：“或许是不小心沾染的，阴气很淡，而且已经快散光了。”

    舒鹤年说：“我也觉得是，而且这个乔易安看起来也不是信鬼神之说的人。”

    他们走进洗手间，洗手间非常豪华，因为是在vip区，洗手间里没有人，舒玖打开龙头洗了把脸，忽然就听见“啊----”的一声大叫，叫的声音很长，舒玖顿时就愣住了，然后眼皮有点抽搐。

    舒鹤年笑着说：“不是吧，赶上现场版了。”

    声音是从里面的隔间里传出来的，虽然是在隔间里，但是声音很大，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袁老板，别……啊呀别太心急啊。”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嗲，掐着嗓子，舒玖和舒鹤年都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舒玖小声说：“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刚说完，就听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笑得很猥琐，说：“欠1操的，看你骚成这个样子，彭小满能让你爽吗？”

    男人笑着说：“袁老板您又不是不知道……啊呀轻点……我和小彭是炒作，工作上的需要，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哎呦……”

    舒鹤年瞪着眼睛，杵了杵舒玖，小声说：“是那个王……王什么玩意！”

    舒玖说：“王嘉石。”

    舒鹤年使劲点头，挑眉说：“没想到他竟然是……”

    袁老板笑着说：“不过那个彭小满看着也挺辣的，改天把她叫出来，咱们一起乐乐。”

    王嘉石的声音娇嗔了一声，让舒玖和舒鹤年顿时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王嘉石说：“讨厌，袁老板弄着人家，竟然还想别人……哎呦……哎呦袁老板，别，别摸我后背，你的手好凉啊！”

    袁老板的声音奇怪的说：“我的手在这里，没有摸你后背。”

    王嘉石说：“什么？诶……啊啊啊！！！鬼啊！！”

    刚刚还旖旎暧昧的声音，结果下一秒就变成了凄厉的喊声，舒玖和舒鹤年都有些消化不良，就听见隔间的门“嘭”的巨响，然后王嘉石和袁老板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的裤子还没提上，踉踉跄跄的就往外面冲。

    王嘉石面色惨白，不禁连裤子都没提，上衣也没穿，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后背赫然一个青色的手印，好像淤青一样，非常吓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舒玖皱眉，说：“是诅咒？”

    舒鹤年说：“这个鬼的灵力也太强了些吧？咱们离得这么近都没有任何感觉？”

    王嘉石吓得都没有看到他们，直接冲出了洗手间，那个袁老板也大叫大嚷的，他们冲出去，很快外面又是一片混乱。

    舒玖和舒鹤年出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查缚迎面走过来，许诚也冲过来，说：“舒前辈，舒先生，你们没事吧？”

    舒鹤年摇摇头，说：“我们有什么事？”

    乔易安很快也走过了过来，说：“不好意思各位，本身是想请各位好好喝杯酒，没想到这么扫兴，娱乐城好像出了些事情，改天我一定补一次。”

    娱乐城洗手间闹鬼，那个袁老板不是省油的灯，找到了娱乐城的经理，还在外面大叫大嚷的，乔易安觉得扫兴，还不到十二点就散了，众人在娱乐城门口分开，乔易安很快就坐车走了。

    契科尔说：“你们去洗手间怎么也能撞鬼？”

    舒鹤年说：“不是我们撞鬼好吗，是那个王嘉石。”

    契科尔说：“王嘉石？”

    舒鹤年说：“就是刚才剧院里那个主演。”

    许诚皱眉说：“看来真的有鬼盯着他。”

    舒玖点头，说：“他的后背上还有一个手印，看起来像是诅咒。”

    查缚说：“这个鬼不简单，鬼力不弱，你们不要管这件事。”

    舒鹤年耸耸肩，说：“剧院也没委托我。”

    他们从娱乐城出来，查缚和严煦都开了车，把他们送回家，很快查缚许诚和严煦就都走了，契科尔爬着一半楼，忽然说：“大半夜的，你们说严煦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很不安全啊？”

    舒鹤年挑眉，说：“比如呢？”

    舒玖笑着说：“遇见色狼什么的？”

    契科尔皱眉，说：“是啊！那我还是送送他吧！”

    契科尔说完，又掉头往楼下跑，去追严煦的车去了。

    舒鹤年看着契科尔飞奔而去的背影，眼皮直跳，说：“我觉得最大的色狼就是他。”

    舒玖点了点头。

    回家之后已经快一点了，舒玖冲了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刚关了灯爬上床去，就看见屋子里有个黑影，黑影突然窜过来，舒玖吓了一跳，定眼一看竟然是舒鹤年。

    舒玖无奈的打开床头灯，说：“你干什么啊？”

    舒鹤年钻进他的被窝，说：“来来来，给我点地方。”

    舒玖看着他钻进自己的被子里，眼皮突突地跳，说：“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

    舒鹤年：“……”

    舒鹤年说：“我对你还不感兴趣呢！”

    舒玖说：“已经过了半夜了，你不去睡觉，跑我这里干什么来了？”

    舒鹤年舒舒服服的躺下来，说：“我在想一个问题，需要和你促膝长谈！”

    舒玖按了按猛跳的额角，说：“快说。”

    舒鹤年在被子里翻了两下，突然傻笑起来，笑的舒玖鸡皮疙瘩直冒，说：“你要是不说，就回去。”

    舒鹤年这才停止了傻笑，说：“那个啥……你看许诚是不是拔除了鬼契之后特别虚弱？”

    舒玖想了想，说：“虚弱肯定是有的，毕竟鬼契支持了许诚灵力，突然被拔除肯定会虚弱的，但是我觉得没有特别虚弱吧？”

    舒鹤年正色的说：“特别虚弱！”

    舒玖：“……”

    舒鹤年咳嗽了一声，说：“你说他既然这么虚弱，我放着他不管又不太好……”

    舒玖挑眉。

    舒鹤年慢吞吞的继续说：“我和他双修好不好？”

    舒玖：“……”

    舒玖顿时想吐他一脸，说：“好，特别好，赶紧去找许诚双修吧，我要睡觉了！”

    舒鹤年说：“不能睡啊，你这是敷衍我！”

    他说着晃着舒玖，喋喋不休的说：“你看啊，我和许诚双修的话，可以帮助他恢复灵力，减少拔除鬼契的影响，虽然他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来帮助我，不过双修之后他的修为肯定提升的很快，虽然我现在吃点亏，不过很快就可以平衡了，你说是不是！”

    舒玖面无表情的说：“……是。”

    舒鹤年说：“别敷衍我啊！”

    舒玖：“……”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你也快和冥主大人双修吧！”

    舒玖：“你自己荡漾，干什么扯到我。”

    舒鹤年说：“这叫什么荡漾，咱们在讨论促进修为道行的好方法。”

    舒玖背过身去，说：“……”

    第二天一大早舒鹤年就起来了，好像很兴奋似的，福禄寿喜看着他忙来忙去。

    阿福奇怪的说：“爷爷今天起这么早，是要去进货吗？”

    阿喜说：“不是吧，爷爷才不会这么勤劳呢？是不是中了彩票？不然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阿寿说：“为什么我看到他身上冒着粉泡泡？”

    阿禄：“……”

    舒玖：“……”

    舒鹤年忙完了之后，笑眯眯的对舒玖说：“乖孙，我出门了啊，你好好看家！”

    舒玖也不问他去哪里，说：“你可以走了。”

    阿福奇怪的看着舒鹤年美滋滋的出了门，说：“难道爷爷真的失去买蜡烛？”

    舒玖摇头，说：“他是去找许诚去了。”

    阿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笑的这么荡漾。”

    阿寿说：“我的眼睛真是雪亮的。”

    舒玖很无奈，打开电脑自己弄花店去了，因为是年末了，鲜花卖的还挺好，一上午接了好几个单子，舒玖算了算，估计要跑到晚上，就捧着花出门了。

    舒玖上午跑了两个单子，下午这个单子比较远，回家吃了晚饭，吃晚饭之后还有一个单子，也比较远，而且就在那个剧院的旁边。

    舒玖捧着花，嘱咐福禄寿喜看家，然后就出去了。

    上次是严煦开车，回来的时候是查缚送回来的，所以不显得远，这回舒玖是自己坐车，还捧着一束花，就觉得有点远了，剧院虽然不算偏僻，但是坐地铁直接到不了，必须要转一趟公交车，舒玖又捧着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到的，是一个小区，住户感觉不是很多的样子，小区里都空荡荡的。

    舒玖上了楼，这层还有一股装修的味道，看起来是刚住进来的住户，舒玖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动静，是个女人的声音答应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人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紧身的练功服，衬托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舒玖一看，竟然是彭小满。

    彭小满似乎不记得舒玖了，毕竟舒玖那天是个查缚契科尔坐在一桌的，彭小满肯定想不到他会变成送花的小哥，身份落差太大，也不会往这边联想。

    舒玖说：“彭小姐您的鲜花速递，请签收一下。”

    彭小满看见花，先是吃惊，然后露出一种难以言会的惊恐表情。

    舒玖有些诧异，虽然这个买家定的花比较贵，是蓝色妖姬，也就是蓝玫瑰，这种花比别的有些小贵，所以舒玖很少进这个货，没想到这回就有买家会拍。但是就算再少见，那也只不过是一捧花而已，彭小满却露出这种难以置信的恐惧表情。

    彭小满瞪着花，说：“谁……是谁让你送的！我没订过花！快走！快走！”

    舒玖诧异的看着她，说：“彭小姐……”

    彭小满惊恐的要关门，嚷着：“快走！你是神经病么！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舒玖：“……”

    “嘭”的一声，彭小满已经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想要震聋他的耳朵一样，舒玖反思了一下自己，只不过是送花而已，需要上升到报警的层次么？

    舒玖的花没有送出去，简直是丧气到了极点，他送花这么多年，遇见神经病的撞鬼的，都得是，但是从来没见过要报警的！

    舒玖只好捧着花再往回走，也不知道花没送到，买家会不会不确认付款。

    舒玖坐公交又坐地铁往家去，下了地铁已经九点多钟了，街上人少了很多，他一拐弯，就看到两个男人在说话，似乎还有要打架的势头，就是这么巧，舒玖刚刚见过了彭小满，现在竟然又碰见了明朗和王嘉石。

    明朗脸上还有淡淡的红色，所以带着鸭舌帽，压得很低，就怕别人看到自己怪异的脸，而王嘉石脸色很苍白，看起来瘦了不少，双颊已经往里凹陷了，或许是诅咒的缘故，比之前憔悴太多了。

    明朗推搡着王嘉石，声音很大，激动的说：“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还自以为聪明的顶替掉我！”

    王嘉石冷笑了一声，说：“你算什么东西啊，还顶替掉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好嘛？我虽然进团晚，但是你看看你那两个半的粉丝，你也就仗着你资历老当主演，你看我上次演的，反响多好！团长都说比你强！”

    明朗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如果不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你能当主演吗？！王嘉石我告诉你，你别仗着有袁老板捧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你是个屁！说到底，你就是个被1操后门的！”

    王嘉石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你就干净啊！你被几个富婆包过！啊？！你跟我比干净了！真逗啊！”

    明朗笑着说：“我就跟你比了！怎么样！就跟你比了！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明天你是同性恋的事情就会被人扒出来！放在各个论坛上，就像当年的崔景一样，他怎么死，你就怎么死！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王嘉石面色更是白，被气得嘴唇哆嗦，说：“你别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还真不怕！你要是敢，我也敢，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你还说崔景的事情！崔景的事情也有你一份！明朗我还告诉你了，你要是不让我好过！我也他妈整死你！真是好笑，看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坐牢！”

    舒玖没想听墙根，但是无意间竟然听到了这么多墙根，而且还听到重要的地方，剧团里的几个人气演员关系不和，而且还牵连到了一个叫“崔景”的人。

    明朗脸色有点难看，说：“你才别威胁我！当年的时候，大家都有份！要出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出事吗！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见死不救，你才是主谋！”

    王嘉石啐了他一口，说：“呸！是你先看崔景不顺眼的！”

    明朗笑了两声，说：“我？你还敢说是我先看崔景不顺眼的？是谁跟我说乔老板看上了崔景，想要捧崔景！说崔景是个新人，有什么能耐被乔老板这种大投资捧！是你吧！王嘉石，是你吧！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乔老板了，想要攀高枝，觉得崔景是你的绊脚石！”

    王嘉石说：“我就是看上乔老板了怎么着？总比你这个杀人犯强！”

    明朗说：“你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才是杀人犯！”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在大马路上你推我我推你，一人推一把，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舒玖都不需要竖着耳朵听。

    原来剧团里还有一个叫崔景的人，而且这么听起来，崔景已经死了，崔景的死和这些人还有关联，肯定不止明朗和王嘉石两个人，因为刚才他们说“大家都有份”。

    明朗和王嘉石互相推了好几下，王嘉石拿出手机说要报警，明朗才骂了好几句，然后悻悻然的走了。

    很巧的是明朗走在前面，舒玖就走在他后面，两个人竟然还挺顺路的，就好像舒玖是故意跟着他一样。

    到了前面的路口，明朗竟然不拐弯，还是往前走，舒玖只好继续跟在他后面走，就在他想要加速超过明朗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舒鹤年。

    舒鹤年说：“咦，你送花啊？”

    舒玖说：“别提了，人家拒收，我还得抱回去。”

    舒鹤年笑着说：“蓝色妖姬还拒收？”

    舒玖说：“白跑一趟，而且还说我要不走就报警。”

    舒鹤年挑眉说：“你不是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吧？”

    舒玖说：“我哪禽兽去？”

    舒鹤年的表情一直美滋滋的，嘴角带着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舒玖看着他，说：“什么事儿把你美成这样？”

    舒鹤年笑眯眯的说：“我和许诚讨论完双修的事情了啊……”

    舒玖说：“哦，注意你自己的老腰。”

    舒鹤年说：“我已经和许诚定下日子了，这种事情一定要郑重，第一次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嘛。”

    舒玖眼皮跳了一下，说：“许诚脸皮这么薄，能跟你讨论这种事情？”

    舒鹤年说：“切，你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舒玖说：“也对，毕竟你的老腰都这样了，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舒鹤年：“……”

    舒玖说：“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许诚没送你？”

    舒鹤年咂咂嘴，说：“送了啊，我们在车站下了车，他本来要送我回来的，但是他那个狗屁师父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赶场，真是够了，灵泉老儿也不怕把他的大弟子压迫的过劳死，大半夜的又给他任务，一个门派的大弟子，一个月也才三千的工资，还不够交房灯水电的呢，而且！而且有的时候还拖欠工资，也就欺负我们家许诚老实！”

    他义愤填膺的说完，就看舒玖笑眯眯，一副高深莫测的瞧他。

    舒鹤年被看的毛骨悚然，然后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只是最后一句里有一句“我们家许诚”……而已。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到了前面的地方明朗终于拐弯了，似乎是想抄近路，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舒玖松了口气。

    舒鹤年说：“干嘛一副做贼的表情？”

    舒玖手上抱着花，只能抬了抬下巴，示意舒鹤年看已经拐弯往小胡同里走的明朗。

    舒鹤年皱眉说：“谁啊，有点眼熟？”

    舒玖说：“是剧团的明朗。”

    舒鹤年说：“啊我知道了，就是那个一脸油漆的？”

    舒玖点了点头，说：“我刚才看见他和王嘉石在路后吵架。”

    舒鹤年说：“你也挺八卦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明朗突然大叫了一声。

    两个人吓了一跳，小胡同里没有路灯，九点多已经黑透了，只说话间，明朗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舒玖皱眉，说：“是阴气！”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往小胡同里跑过去。

    两个人往里跑了几步，才有看见明朗，明朗正对着他们，整个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身体往后仰，好像被人勒住了脖子往后拖一样。

    他嘴里被勒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双手乱抓，双腿乱踢着，想要奋力逃脱，但是仍旧被一股奇怪的力道勒住脖子往后拖。

    明朗的鸭舌帽因为挣扎掉在地上，一张还带着油漆颜色的脸在暗淡的光线下，被勒的充血涨红，圆睁着两只眼睛，异常的怪异可怕。

    明朗看不见鬼怪，也摸不到鬼怪，只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窒息，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后背，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厉鬼，面无表情的，正用胳膊勒住他的脖颈，一下一下的往后拖着他。

    舒鹤年说：“果然是鬼。”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胡同里四下无人，静的厉害，只有明朗拼命的呼吸声，明朗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吓得就要死，现在更是“啊啊啊！！”的大叫一声，马上就要翻白眼。

    舒鹤年又说：“啊呀而且修为还挺高。”

    明朗停在耳朵里，哀嚎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舒玖：“……”

    那厉鬼面色苍白，身量高挑，带着一股瘦弱的感觉，生前的长相应该是偶像级别的，只不过死后吸收了不烧戾气，变的阴沉可怕。

    舒玖说：“还不快点救人？”

    舒鹤年说：“等我掏一下符。”

    他说着认真的从兜里开始掏黄符。

    舒玖：“……”

    舒玖一阵无语，他手里抱着花，要不是抱着这么一大捧花，早就已经出手了。

    因为舒鹤年的动作不紧不慢的，那厉鬼只是注视了他们一眼，然后似乎是感觉没有什么威胁，就拖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明朗，慢慢的往前走去，明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被厉鬼拽着往前走，蹭着地，发出“噌----噌----噌----”的声音。

    就在厉鬼都要走远的时候，舒鹤年才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说：“找到了！”

    他说着，身形忽然拔起，只在转瞬之间，突然已经出现在厉鬼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厉鬼阴沉着脸，双目紧紧盯住舒鹤年，又盯着他手里的黄符。

    舒鹤年笑眯眯的捏了一个诀，手中的黄符突然无风自动，“啪”的一声绷直，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厉鬼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里画着弯弯曲曲的东西。

    厉鬼这才震惊的看着舒鹤年，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地上的阵，但是因为他抓着昏死过去的明朗不放，动作慢了一些，还没有退出去，地上的光芒突然暴涨，像是无数条锁链一样将厉鬼锁死在阵法之内。

    厉鬼挣扎着，眼睛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啪”的一声阵法被阴气撞击的一阵波动，舒玖看的惊心动魄，说：“小心！”

    舒鹤年仍旧不紧不慢的，说：“玩真的？”

    他说着，手上的黄符突然打出，就在厉鬼马上要挣脱出去的时候，黄符一下缠在了厉鬼的手臂上，厉鬼的手臂顿时像是被烫了一样，升起一股白烟，厉鬼发出凄厉的喊叫声，终于丢开昏死的明朗，一下没了影子。

    厉鬼一消失，地上的阵法才慢慢黯淡下去，最后也消失了。

    舒玖过去，说：“没受伤吧？”

    舒鹤年说：“当然没有，我可是神鬼门的祖师爷！不过这个厉鬼也够顽强的，看起来和明朗有深仇大恨。”

    舒玖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刚才在明朗和王嘉石争吵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名字……

    ----崔景。

    厉鬼冲出阵法，手臂上还缠着黄符，黄符脱离了主人，似乎已经没有刚才的威力大了，但是仍然让厉鬼疼痛难忍，厉鬼一通很冲直撞。

    前面似乎有个人影，在黑漆的夜色里很模糊，厉鬼血红色的眸子一缩，立刻向着人影冲了过去，离得近了，是一个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独自走在漆黑的夜色里，他身材高大，面相英俊，透着一股老实的感觉。

    是许诚。

    厉鬼冲到许诚背后的时候，许诚没有回头，却像早已感觉到了，只是稍稍抬了抬右手。

    厉鬼胳膊上的黄符突然“哗哗”的抖动了起来，然后发出“啪”的一声，从厉鬼的胳膊上脱离了下来，飘悠悠的落在了许诚的手上。

    许诚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黄符，仍然没有回头，厉鬼的胳膊上被黄符袭击的地方破了一个洞，黄符一揭，破洞竟然在慢慢的自动修复，随即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厉鬼周身的戾气终于平息了下来，站在许诚身后，说：“谢谢。”

    许诚一手上夹着黄符，另一手保持着插兜的动作，连步子都没有停，继续往前走，说了一个字，“去。”

    厉鬼没再说话，立刻转头飘走了。

    漆黑的夜色里，男人走在路上，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符，他微微抬起手来，将黄符放在嘴唇边，轻轻的亲了手中的黄符一下，嘴角牵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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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剧院2

﻿    舒玖看着躺在地上，还处于晕倒状态的明朗，说：“他怎么办？”

    舒鹤年说：“咱家可不是收容所,不能带回家。但是不带回去的话，万一路过的什么鬼啊怪啊的,把他吃了怎么办？”

    舒玖说：“在地上画个阵吧，等他醒了自然会自己走的。”

    舒鹤年点点头，说：“也对。”

    然后就地上随便画了几下，最后围着明朗画了一个大圈，拍着手说：“搞定。”

    舒鹤年说完了,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差点忘了。”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黄符,“啪”的一下贴在了明朗的脑门上,看着地上的阵法慢慢的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笑着说：“这回大功告成了。”

    舒玖说：“好了，咱们走吧。”

    舒鹤年说：“等等！”

    他叫住舒玖,然后突然回头跑回去，在明朗的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了明朗的钱包。

    舒玖眼皮跳了跳：“……”

    舒鹤年不等他说话,就笑眯眯的说：“他用了我两张黄符,我的黄符可都是最高档的黄纸，好几百块钱一张，再加上我高深的法力，算他两百一张还是打八折了。”

    他说着，脸沉下来，说：“不是吧，这个明朗兜里只有二百块钱，那我岂不是亏了！咦？”

    舒玖硬着头皮走过来，说：“又怎么了？你翻人家的钱包不太好吧？”

    舒鹤年从明朗的钱包里拿出一张纸票来，说：“快看啊，这家伙钱包里揣着冥币？”

    舒玖定眼一看，果然是冥币，不过只有一张，而且混在一堆零钱里面，亏得舒鹤年还能翻出来。

    明朗是个普通人，一看就知道了，而且不信鬼神，对于普通人来说，冥币只能烧给死人，其他什么用途也没有了，又不能当流通货币用，所以明朗兜里揣着冥币，这一点确实很奇怪。

    舒玖说：“是去扫墓了吧？”

    舒鹤年赞同的点点头，从明朗的钱包里又拿出另外一样东西，是个停车的小条，上面写着龙x公墓。

    舒鹤年对明朗的钱包产生了很大的情趣，把自己的劳务费拿走之后，又看了看，笑着说：“你刚才说他和王嘉石在路口打架？”

    舒玖点头说：“是啊。”

    舒鹤年笑着晃了晃他的钱包，说：“那为什么他的钱夹里竟然还有王嘉石的照片？”

    他说着，舒玖一愣，或许是和蛇精病们呆的时间太长了，不可抑制的脑补了一段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来……

    不过再一看舒鹤年举着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上面确实有王嘉石，但是不止王嘉石一个人，是剧院的艺术团集体照，看起来有些时间了，不是很新，因为长时间放在钱夹里，四个角都磨损了，照片上还都是手印儿，似乎是经常会看的缘故。

    舒玖凑过去仔细看那张照片，照片上一共六个人，团长孙德闻，主演明朗、彭小满，还有替补主演王嘉石，另外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手上拿着镰刀，笑得很憨厚，肯定就是那个演斗篷人的张鑫了。

    有一个人是他们不认识的，站在团长孙德闻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笑的很温和，长相精致中带着英气，绝对是偶像级别的，让小姑娘看着可以惊叫出来的，团里其他演员也都是样貌出众型的，但是这个男人站在他们中间，就好像众星捧月一样，让人不能忽略。

    舒玖诧异的说：“是刚才那个厉鬼……”

    舒鹤年说：“亏得你看得出来，刚才那个鬼青面獠牙的，浑身都是戾气，面目都扭曲了，和这个照片里的也太不像了。”

    舒玖说：“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了，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明朗口中的崔景。”

    舒鹤年说：“诶，冥主大人可让你不要管闲事的。”

    舒玖挑了挑眉，突然把手里的蓝色妖姬递给舒鹤年，让他抱着。

    舒鹤年被迫结果花束抱在怀里，说：“干什么啊，我可不帮你抱着，这也太沉了。”

    他说着，就见舒玖把明朗的钱包拿过去了，钱包里本身只有两张红色的钞票，都被舒鹤年拿走了，剩下的只有一把零钱，最大的面值二十块钱，不多零零总总加起来，估计也有小五十块，舒玖一股脑塞进舒鹤年手里，笑着说：“明朗委托你的。”

    舒鹤年瞪着眼睛，几乎跳起来，说：“我呸，我告诉你我的出场费很贵的，那几张毛票就想委托啊？啊对了，咱们的重点不在这里！”

    舒玖把照片和停车的小条抽出来放进自己兜里，然后把钱包丢回明朗怀里，说：“行了，咱们回去吧。”

    舒鹤年：“……”

    舒鹤年抱着花，追着舒玖往前走了几步，说：“你就是喜欢管闲事……简直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想想你当年管了鬼王的事情有什么下场？还不是让有心人占了便宜？哎不过，如果不管闲事也就不是你了。”

    舒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们回到家里，福禄寿喜看着舒鹤年。

    阿福说：“咦，玖玖，你的花怎么又抱回来了？”

    舒玖说：“遇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他说着坐到电脑前，把电脑打开，然后搜索了一下“崔景”，他不知道崔景到底是哪两个字，只好打了拼音进去，不过搜索还是很给力的，直接列了出来，有百科资料。

    崔景是艺术团的骨干，和孙德闻一起白手起家组建了艺术团，招募了很多艺术界的新人，他们的歌剧很有创意，很快就小有名气了，然后引来了很多投资，后来组建了这个剧院。

    孙德闻是团长，崔景是副团长，但是孙德闻一直是幕后工作，并不上台，而崔景长相好，唱功好，表演能力也是一溜，是团里当之无愧的台柱主演，所以崔景的名气一直比孙德闻要大得多。

    剧院建成之后，艺术团又扩张招人，王嘉石正式进入艺术团，他们的骨干就固定在这六个人上。

    明朗也是艺术团的老人，功底好，吃苦耐劳，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是口碑非常好，只不过他的脸长得虽然好，但是和崔景没法比，崔景在的时候，明朗一直是饰演重要的配角。

    再说张鑫这个人，他是名校毕业，在这个讲究出身的圈子里，张鑫是最有资本的，不过张鑫的面向只能说是普通，而且身材过于高大威猛了些，总是演一些反派角色，再加上后起之秀王嘉石的加入，他在这六个人中，一直是末尾的地位。

    王嘉石进团晚了一些，但是人努力，又会做文章，很多赞助是他拉过来的，出席酒会酒宴，王嘉石才是真正的骨干，王嘉石在网上的评论走两个极端，喜欢他的非常捧着他，不喜欢他的骂的很不客气，比如*，比如被包养，比如有传闻是同性恋……

    而彭小满是这些骨干之中唯一的女人，身材好，面相好，家境也不错，进团之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而且出演的角色都很讨喜，没有多少负面新闻，最热门的新闻也就是娱乐杂志热衷的三角恋了。

    八卦杂志上写着彭小满和王嘉石是恋人关系，不过那天在娱乐城里舒玖和舒鹤年也听见了，只是捆绑炒作而已，这俩人之间没什么关系。八卦杂志上还写着，彭小满曾经倒追过副团长崔景，崔景和王嘉石因为彭小满而大打出手，被八卦杂志拍到过照片。

    这些也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因为崔景已经死了，死了有一年的时间了。在崔景死后半年，彭小满就和王嘉石正式交往了。

    舒鹤年凑过来看着屏幕，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还不少，看来这个团还是比较有料的。”

    舒玖把从明朗那里拿来的照片和停车小条放在桌上，说：“厉鬼就是崔景，这样看来崔景一年前的死因不是演出意外，而是被谋杀。”

    舒鹤年看着这些资料，说：“要说谋杀，这五个人都有动机的。”

    舒鹤年说：“而且我听到明朗和王嘉石对骂的时候说，大家都有份，崔景的死很有可能是他们合谋的。”

    舒鹤年咋了咂嘴，说：“这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舒玖说：“明天早上咱们去公墓走一圈。”

    阿福水亮的大眼睛立刻睁得老大，说：“玖玖带我去吧！我最喜欢公墓了，因为那里有很多祭品！”

    舒玖：“……”

    舒鹤年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数，说：“我就收明朗四十八块五毛钱，竟然还要大老远的跑去公墓，简直了，我真是业界良心。”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和舒鹤年就起床了，因为要去赶公墓的大巴车，上了车舒鹤年一边买票，一边说：“太不值了，去公墓一个人来回要二十块钱，咱们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四十块钱，明朗的委托费现在只剩下八块五了，一会儿下车买两根好一点的冰棍，就没钱了。”

    舒玖：“……”

    舒玖额角跳了跳，说：“大冬天的我不吃冰棍，八块五你可以自己都吃了。”

    舒鹤年点点头，说：“好吧。”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他们终于到了公墓，车子停在了下坡的地方，再往上上不去了，只能自己走上去，大约还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舒鹤年一边抱怨一边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他就在找小卖铺，真的打算买两根冰棍吃，但是墓地旁边只有卖纸钱的，冥币的，花圈的，根本没有卖冰棍的！

    大巴停在了停车场里，一个小时之后往回开，乘务员特意提醒大家别错过时间，舒鹤年指着旁边的一辆黑色奔驰说：“我赛，奔驰还来这种地方扫墓？”

    龙x公墓是比较平民的公墓，现在不止冥府的物价很高，连公墓的价格都水涨船高了，不过有钱人不在乎这个，而是很信风水的，必须要葬得好，是不会来这种平民公墓的，能看到一辆好车也不容易。

    他们一路往上走，舒鹤年说：“虽然咱们有停车的小条，还有死人的名字，但是这么大的公墓，要怎么找啊？我能不能问问工作人员，哪个是崔景的墓？”

    舒玖：“……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舒鹤年说：“而且工作人员肯定也不知道崔景是哪个墓！”

    舒玖想了想，说：“要不然问问这边的邻居吧？”

    舒鹤年额角一跳：“……”

    舒鹤年说：“我是天师，是抓鬼的，你要问你自己来。”

    舒玖也没有什么异议，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敲了敲一块墓碑，就像敲门的动作一样，随即墓碑发出“谁呀”的声音，然后一缕白烟儿从墓碑里冒了出来。

    舒鹤年看着这缕白烟冒出来，顿时有点后脖颈子发凉的错觉，总觉得他们为了找到崔景的墓碑，还挺拼命的！

    白烟冒出来之后凝聚成了一个白发老者的样子，满脸褶子眯着眼睛，说：“啊呀小伙子敲什么敲啊，不知道老人家我老了，觉都睡不够吗？现在几点了？”

    舒玖看了一眼手机，很淡然的说：“十点了。”

    老人家说：“我每天早上要睡到十点半的！”

    舒玖说：“我们只是想跟您打听一下。”

    老人家坐在墓碑上，用拐棍儿敲着墓，说：“打听什么啊？不过你跟我打听就对了，我住在这里五十年了，五十年了你知道吧小伙子，旁边这些邻居都没有资历老。”

    舒玖说：“您知道这附近有个叫崔景的吗？”

    老人家脸色突然变了变，说：“我知道！我知道！崔景吗，那个搞艺术的，据说生前是剧院的，多才多艺啊，而且小伙子长得特别帅，我们旁边这些住户啊，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大妈大婶，一看到他，鬼眼都直了！”

    舒鹤年听着老人家絮叨，眼皮直跳。

    老人家继续说：“不过这个崔景，好像挺忧郁的，而且也不去冥府报到，据说是枉死的鬼，嘿嘿我实在太幸运了，我怎么也算是寿终正寝，没这么多烦恼。他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和我们这些邻居的关系还挺好，但是……”

    舒玖看着老人家皱眉，说：“但是什么？”

    老人家抬了抬拐杖，说：“喏，他就住在那边，十排二十号，往上走拐过弯去就能看到了。只不过你们找不到他的，他的魂魄最近走了……”

    舒鹤年说：“走了？是去报仇去了吗？”

    老人家说：“这就不知道了，他没有说过……前几天，有个年轻男人来给他扫墓，这个年轻人抱着一把蓝色妖姬，放在崔景的墓前，年轻人竟然能看见鬼魂，把我们都吓着了，还以为是驱鬼的道士天师。”

    舒鹤年眼角抽搐，说：“哪个天师道士会到墓地来驱鬼。”

    老人家说：“不过他不是天师，也不是道士，他就站在墓前和崔景说了几句话，然后崔景就跟着他走了。”

    舒玖说：“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

    老人家想了想，说：“长什么样子……嗯……这个这个，挺高的，长得挺正的，年轻人是大黑天儿来的，老人家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啊！”

    舒玖：“……”

    舒鹤年：“……”

    舒玖他们问了半天，终于决定去十排看看，老人家坐在墓碑上，挥着拐杖，笑眯眯的说：“小伙子记得常来聊天啊！”

    舒鹤年：“……”

    他们往上走，十排是半山腰的地方了，虽然只是个小山坡，但是爬了也有五分钟，两个人都有些微微出汗，十排左边是双数，右边是单数，他们往左拐，刚一拐，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墓前。

    男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西服，戴着墨镜，手上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眼睛注视着前面的墓碑，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竟然是那天在剧院见到的乔易安乔老板！

    舒鹤年拉了拉舒玖的胳膊，说：“蓝色妖姬啊！那老头说的年轻人，会不会是他？”

    舒玖蹙着眉，说：“我觉得不是，乔易安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也对啊，这么看来，乔易安要么是个祭扫的普通人，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幕后人。”

    他们站在不远的地方，乔易安很快看到了他们，因为隔着墨镜，舒玖和舒鹤年看不出乔易安的表情。

    乔易安弯下腰来，亲自把花束放在墓前。

    舒玖和舒鹤年走过来，这块墓，正是崔景的。

    乔易安摘下墨镜插1进兜里，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说：“如果我没记错，是两位舒先生，怎么，也来扫墓吗？”

    舒玖说：“是啊乔先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您。”

    乔易安又回头看了看墓碑，笑着说：“小崔生前是我的至交。”

    舒玖看了一眼墓碑，清扫的很干净，比其他墓碑都干净，上面的刻字也很清晰，刻字的红漆是新涂的，墓前摆放了很多祭品，看起来乔易安很上心。

    舒玖说：“看来乔先生总是过来？”

    乔易安笑的滴水不漏，说：“小崔没有家人，他剧团的朋友们又太忙了，毕竟曾经也是朋友，我总是有时间就来祭扫一下。”

    他说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不好意思两位，我之后还有一个合同要谈，先走一步了。”

    乔易安迈开步子，经过舒玖和舒鹤年，就往山下走去，后面两个保镖也跟上去，很快就看不到他们了。

    舒鹤年摸了摸下巴，说：“蓝色妖姬的出现频率有点高，很有问题。”

    舒玖看着墓碑前的蓝色妖姬，说：“这样看来崔景生前肯定是喜欢这种花的，那我昨天给彭小满送花的时候，她那么大的反应，看起来彭小满也是知情人之一了。”

    舒鹤年说：“不只是知情人，而且是内1幕人员之一。”

    舒玖说：“看乔易安的态度，或许真的是来祭扫，”

    舒鹤年说：“那可不一定，乔易安看起来就不是简单人，说话滴水不漏的，没准是出于愧疚。”

    舒玖挑眉说：“也有可能，那可疑的人就太多了。”

    舒鹤年说：“接下来去哪里？咱们还有八块五的委托费可以周转。”

    舒玖：“……”

    舒玖压了压狂跳的眼皮，说：“拿着你的八块五，咱们去一趟剧院吧。”

    舒鹤年说：“八块五可买不了门票！”

    舒玖：“……”

    他们两往山下走，一边走，舒玖一边说：“如果剧团的其他五个人都是知情人或者内1幕人，崔景已经变成了厉鬼，必定还要继续报仇。”

    舒鹤年说：“其实我更奇怪是什么人来找的崔景，听那个老头的意思，崔景之前虽然很忧郁，但是并没有变成厉鬼，那个来找他的年轻人，肯定不简单。”

    舒玖说：“或许是有鬼契也说不定。”

    两个人走到山下，准备去停车场找大巴车，结果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

    舒鹤年说：“我赛，这个公墓什么时候停这么多好车了？刚才是奔驰，现在又是宾利的，哎嘿，这个车有点像冥主大人的车啊？”

    他正说着，黑色宾利的车窗“唰”的一声慢慢降了下来，舒鹤年笑着说：“啊呀那个车主也有点像冥主大人……”

    舒玖：“……”

    查缚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说：“上车。”

    舒鹤年瞪着眼睛，说：“真的是冥主大人！”

    舒玖：“……”

    舒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查缚并没有马上启动车子，只是沉着脸，说：“怎么来这里？”

    舒鹤年还没有说话，舒玖已经抢答了，说：“舒鹤年接了明朗的委托。”

    舒鹤年：“……”

    舒鹤年傻了眼，拍着副驾驶的椅背，说：“你竟然血口喷人！”

    舒玖回头看着他，说：“你确实拿了他的钱。”

    舒鹤年瞪眼，说：“四十八块五吗！”

    舒玖点头。

    舒鹤年：“……那也不是我主动拿的啊！”

    舒玖对查缚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公墓？”

    查缚说：“我去找你，你没在家，福禄寿喜说的。”

    舒鹤年说：“原来是专业插刀团的！”

    舒玖：“……”

    查缚发动了车子，舒玖说：“去剧院吧。”

    查缚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没说话，不过在路口的时候果然拐了弯，没有直走，往剧院去了。

    舒鹤年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后排，默默的摇头。

    车子在剧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因为这个时间半半拉拉的，演出才到了一半，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所以停车场上虽然有不少车，但是没什么人。

    他们把车子停下来，还没有下车，就听见那边有人再说话，舒玖侧头一看，竟然是明朗和王嘉石。

    王嘉石也是刚到，打开车门还没有下车，明朗堵着他的车子，指着王嘉石的鼻子骂，说：“王嘉石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打晕了我，还偷我的钱！你是想也弄死我吗！”

    王嘉石看着他，说：“你是神经病吧？昨天晚上你咬够了人不就走了吗，我哪去打晕你？你有几个钱？我会偷你的钱？！”

    明朗说：“昨天晚上就你和我，我走到胡同的时候就被人勒住了脖子！你说不是你，难道是鬼吗！”

    舒鹤年：“……”

    舒玖想了想，昨天晚上明朗是和王嘉石吵架之后分开的，后来他被厉鬼袭击了，可能当时害怕，但是醒来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而且最重要的是钱包空了……也难怪他会以为是王嘉石干的。

    明朗说：“我告诉你王嘉石！你还别这么拽拽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拽拽的！你把我惹急了，咱们就一拍两散，我也拉着你死！”

    王嘉石冷笑着说：“我怎么今天这么背，一来剧院就被狗咬？”

    明朗冲过去扥住王嘉石的脖领，说：“你说什么！”

    他们正说着，一个女人从剧院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还拿着汽车的中控钥匙，正是彭小满。

    彭小满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赶紧过去拉开两个要打架的人，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是剧院知道吗，有什么事外面打架去，在这里打架，一会儿散场了被别人瞧见了怎么办！明天你们就都见报！”

    明朗正在气头上，冷眼看着彭小满，说：“见报？嘿嘿，我早就忍够了，好啊，咱们一起见报！彭小满，我告诉你，别装你的清高女神了，你的嘴脸也很恶心！”

    彭小满顿时就急了，说：“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劝你们，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明朗说：“好人？你是个屁好人！你跟王嘉石就是一丘之貉！当时如果不是你听了崔景的墙根，什么事也没有！”

    彭小满的神色有一刻不自然，脸色一下就沉下来，说：“你突然提起那么久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明朗冷笑说：“什么意思？我忍够了！”

    彭小满说：“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有份，你还忍够了？好像把自己说的很清白似的！”

    明朗说：“是啊，崔景死了，你们就开始针对我了，我当时也真是傻，我就该报警的！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你们敢说那桶油漆不是你们弄得，让我当不成主演，我现在脸上还这个样子！没他妈两个月上不了台！你们高兴了啊？尤其是王嘉石，你们高兴了是吧！不止这样，王嘉石你这个兔崽子，还想要勒死我！你自己说，昨天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二个人吗！你竟然口口声声说不是你！”

    三个人打得不可开交，都没注意到不远处坐在车里围观的舒玖他们。

    舒玖说：“看来他们心里都有鬼。”

    舒鹤年说：“要我说，他们都不是好鸟，让崔景来报仇得了，省的还要跑来跑去。”

    舒玖皱眉说：“但是别忘了，有一个年轻人去找了崔景，崔景忽然变成了厉鬼，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下鬼契的人。”

    舒鹤年说：“这可怎么办？也找不到崔景。”

    他们正说着话，剧院已经散场了，很多人从剧院里出来，往停车场过来，明朗王嘉石和彭小满都吓了一跳，他们之间再有多少不满，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撕破脸皮，至少现在还维持着团体的美好表象。

    明朗和王嘉石很快就急匆匆的从侧目进了剧院，而彭小满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舒玖说：“算了，咱们也先回去吧。”

    查缚启动了车子，舒玖对查缚说：“对了，那个叫乔易安的人，可能也和这件事情有关，我们在墓地的时候看见乔易安抱着蓝色妖姬来给崔景扫墓，帮我看着他一些。”

    查缚听着皱了一下眉，舒玖说：“怎么了？”

    查缚说：“虽然我和乔易安的接触不多，但是生意场上有很多传闻。”

    舒鹤年顿时八卦起来，说：“什么传闻？”

    查缚面色很平静，冷淡的说：“乔易安曾经公开向媒体透露过，他的爱人喜欢蓝色妖姬。”

    舒玖和舒鹤年顿时都很震惊。

    舒鹤年说：“什么？那崔景他……”

    舒玖说：“那这样看，乔易安真的是去扫墓的。”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如果乔易安和崔景是这种关系的话，我觉得崔景会再去找乔易安的。”

    舒玖说：“难道要从乔易安下手？这等于守株待兔，万一崔景对乔易安没有执念呢？”

    查缚说：“我明天会和乔易安谈一个合作。”

    冥主大人说的话虽然少，但是舒玖和舒鹤年已经听明白了，舒鹤年笑眯眯的说：“啊呀冥主大人就是闷骚啊！”

    查缚开着车，只是抬了抬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舒鹤年一眼。

    舒鹤年顿时浑身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爬起来，赶紧捂上嘴，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查缚把他们送到小区里，舒鹤年下了车，舒玖才笑眯眯的看着查缚，说：“那明天早上我们去找你。”

    查缚看着他，说：“这件事情本身不关你的事。”

    舒玖耸肩说：“可是总是让我撞上。”

    查缚有些无奈，只是叹了口气，舒玖解开保险带，突然靠过来，在查缚嘴唇上亲了一下。

    舒玖只想亲一下，毕竟舒鹤年还在外面等着呢，哪知道冥主大人动作更快，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舒玖的后脑，舒玖离开的嘴唇立刻又贴了回来，两个人唇舌交缠在一起，查缚的舌头撬开舒玖的牙关，窜进去，带着一丝粗暴，席卷着舒玖的唇舌。

    “唔……”

    舒玖感受到了查缚的不同寻常，比往日更加急切，“嘭”的一下，查缚忽然腰一用力，将舒玖按在副驾驶的坐骑上，顺着舒玖的嘴唇，亲吻着他的下巴，一路滑下去，舔吻着他的脖颈，舒玖被他弄得浑身酥酥麻麻的，顺从的扬起脖颈来，粗喘着气向后抵着椅背。

    舒鹤年下了车，等了一会儿不见舒玖下来，就走过去，说：“下个车也这么慢，你简直赶上七老八十的……”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车子里劲爆的一幕，赶紧用手捂住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敲了敲车窗，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不是晚上十二点，大白天的，有人过来怎么办，你们注意一下市容影响！”

    查缚的唇舌在舒玖脖颈间，稍一用力，舒玖被查缚咬的疼了，“啊”的急促叫了一声，然后瞪着眼睛看他，查缚已经支起了身，似乎是在平息自己的气息，眼中的*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冷静和冷漠，将副驾驶的座椅调回来，然后给舒玖系好扣子。

    舒玖下了车，查缚坐在车上，把车窗降下来，看着他和舒鹤年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楼门里，最后看不见了，查缚仍然注视着楼门的方向，看了很长时间。

    查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碰触道舒玖的一刹那，忽然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急躁，仿佛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记忆里有一种松动的感觉，想要狠狠的拥抱他，让他不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种感觉，查缚头一次感到了心慌。

    查缚凝视了良久，终于启动了车子，往回开去。

    车子过了牌楼，跨过了人界，眼看就要到冥府，查缚忽然皱了一下眉，猛地将车子停下来，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四周没有人，寒冷干燥的风吹着两旁的枯树，发出轻微的飕飕声。

    查缚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犹如深潭一般，冷着声音说：“出来。”

    四周仍旧没有人，没有动静，但是很快的，有什么发出了“呵呵”的沙哑笑声，就像有什么摩擦着老树皮一样，沙哑低沉的笑声明显是刻意的，似乎不想让查缚听出他是谁。

    那个声音笑着说：“冥主大人，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

    声音慢吞吞的说着，“你曾经宝贵的，却已经忘却的感情。”

    查缚皱了一下眉。

    那个声音又幽幽的笑着，说：“冥主大人，您还记得我的提议吗？如果冥主大人选择合作，我能帮你找回所有你忘记的……因为该忘记的都忘记了，没有忘记的人却不愿意说，而您忘记的，恰巧是舒玖最珍视的……”

    查缚只是冷笑了一声，说：“你还没说过，你的合作是什么。”

    那个声音笑着说：“是改天换地，冥主大人。”

    查缚说：“好大的口气。”

    那个声音说：“因为我要合作的是冥主大人，口气不大怎么行？三界之间，就算是上仙，也要从冥主大人的六魂道飞升羽化，为何非要以天为尊，冥主大人，您大可以改天换色。”

    查缚的声音照旧很冷漠，说：“看起来，你是为我好。”

    那个声音笑起来，说：“我生而并没有野心，却被三界错怪，这些我都不在乎……冥主大人放心，我既没有野心，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要讨回我该要的。”

    查缚笑了一声，说：“你该要的？”

    他的话音没落，指尖突然亮起一星冥火，幽蓝色的光芒即使在白天也很扎眼，只是在转瞬之间，冥火破风而出，“嘭”的一声打在空气中，却像是打到了一个东西，突然遇到了阻碍，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查缚没有回头，指尖的冥火已经熄灭，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动过，只是眯着眼，冷淡的说：“如果想要和我讲条件，首先要有资本。”

    那个声音“呵呵”的笑起来，说：“看来我的诚意不够。”

    他说完，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舒玖和舒鹤年往楼上走，舒鹤年突然“啊呀”了一声。

    舒玖被他吓了一跳，说：“干什么？”

    舒鹤年说：“我的手机欠费了，里面没钱了，我说许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舒玖说：“上网充点钱不就得了，你就是总和许诚煲电话粥。”

    舒鹤年说：“不能上网买。’

    舒玖说：“为什么？”

    舒鹤年拉着他又往楼下走，说：“因为网上没有发票啊，电话费是可以报销的，我充了值把发票给许诚，让他找灵泉老儿报销！”

    舒玖：“……”

    舒玖又被他拉着下楼，出了小区走到大马路上就能看到营业厅，幸好不是很远。

    他们到营业厅充了值，舒鹤年这才说：“也不知道许诚给我打没打电话。”

    舒玖无奈的说：“你们天天见面还打电话？”

    舒鹤年说：“我还天天都吃三顿饭呢。”

    他们说着往回走，路过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交通灯红了，一辆红色的车忽然提速冲过了路口，然后紧跟着车子发出一声巨大的拉带声音，红色的车子竟然突然一头扎向了旁边的便道。

    舒玖和舒鹤年两个人都震惊了，因为车子的速度太快，幸好便道上没有人，但是车子一头撞进了便利店里，“啪嚓”一声震耳剧痛的巨响，便利店的玻璃立时都碎了，“哗啦”一声全都砸在红色的车子上。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吓人了，路过过路的人和车子都停了下来，很快就有人报警。

    舒鹤年说：“这个红色的车子怎么这么眼熟？”

    舒玖愣了一下，随即说：“是彭小满的车！”

    舒鹤年吃惊的说：“彭小满？”

    他们赶紧跑过去，红色的跑车已经被玻璃碴子埋了，前机器盖子撞翻了，车门也有些变形，彭小满一身是血，头上破了，血从脑袋上留下来，样子很可怕，但是没有失去意识，她虚弱的撞着车门。

    舒玖他们跑过去，奋力将变形的车门拽开，彭小满一身是血的从里面爬出来，幸好没有卡到身体，刚一爬出来，彭小满就晕倒在了地上。

    舒玖他们也不是医生，不敢动她，怕帮倒忙，很快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处理了现场，把彭小满抬上了救护车。

    舒鹤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是晕血，但是看着彭小满那个样子，也太可怕了，幸好她命大，如果身体卡在变形的车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舒鹤年说：“开这么好的车，撞成这个样子了，竟然没有弹出安全气囊？”

    舒玖皱眉的看了看被拖车拖走的红色车子，说：“刚才车里有阴气。”

    舒鹤年说：“有阴气？是彭小满要不行了吧，流血过多产生了的死气？”

    舒玖摇头，说：“彭小满的身上并没有死气，确实是阴气。”

    舒鹤年说：“想一想也是，当时她的车闯过红灯，突然改变了方向，一头就撞进了便利店里，而且她也没有喝酒，这太诡异了点儿。”

    他们正说着话，突听有人叫“舒前辈！”

    舒鹤年转头一看，就见许诚跑过来，因为刚发生了事故，地上都是玻璃碴子，还有血迹，许诚看着周围，眼神很震惊，说：“舒前辈，你们没事吧？”

    舒鹤年说：“没事，刚刚那边有车撞了。”

    许诚松了一口气，说：“舒前辈你的手机一直是停机，我打不通电话，还以为你有什么事。”

    舒鹤年看他一头大汗的，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电话费用完了，不过刚刚已经充了钱。”

    许诚说：“舒前辈没事就好，我是赶过来的，我还得回去。”

    他说着又急匆匆的要走，舒鹤年拉了他一把，却见许诚突然皱了一下皱眉，脸色一下就惨白起来。

    舒鹤年说：“怎么了？受伤了？”

    许诚摸了摸手臂，脸色还是很惨白，笑着说：“没事，就是抓鬼的时候碰了一下。”

    许诚说完，急匆匆就走了，舒鹤年说：“灵泉老儿是怎么回事啊，许诚竟然还受伤了，不知道能不能报工伤！我早就告诉他别在灵泉派干活了，到神鬼门来不是挺好的。”

    舒玖皱眉说：“许诚的修为这么高，能让他受伤的，不知道有多厉害。”

    舒鹤年说：“是啊，这么危险的事情灵泉老儿也让许诚去干！”

    舒玖和舒鹤年约了查缚明天一起去见乔易安，他们出门的时候，契科尔正好回来了，面带春风，美滋滋的，看见他们，笑着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男神大人了，还以为是舒玖要和男神大人去约会，爷爷你跟着当什么电灯泡啊！”

    舒鹤年：“……”

    舒玖说：“我们是去抓鬼，不是去约会。”

    舒鹤年说：“是啊，谁像你这么闲，整天泡在严煦那里，看你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一定有吃到了吧？”

    契科尔说：“什么，什么吃到啊，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要说整天泡在别人那里，你们难道忘了小黑了吗，小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回来了！”

    舒玖：“……”

    舒鹤年：“……”

    确实是这样的，自从陶泽能看到鬼怪之后，小黑就一直留在陶泽那边，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舒玖和舒鹤年不打算和契科尔臭贫，就出了门，查缚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们上了车，谈合作的地方是乔易安的公司，在金融街，很大的一座大厦，一看就是有钱人。

    进了大厦之后，有长相甜美的前台小姐迎着他们，前台小姐笑着说：“乔总已经在等了，査先生这边请。”

    他们上了专用的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层，乔易安在楼上已经接到了前台打过来的电话，电梯门一看，就看见乔易安后面跟着几个人，往这边走，笑着和查缚打招呼说：“査先生还是这么准时。”

    乔易安看到查缚，又看到他身后的舒玖和舒鹤年，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两位舒先生也来了。”

    乔易安请他们进会议室，舒玖和舒鹤年在后面嘀咕。

    舒玖说：“乔易安的身上有阴气。”

    舒鹤年说：“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崔景吧？”

    舒玖说：“不知道崔景在哪里。”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整个人一怔，随即突然转过身去。

    乔易安说：“舒先生，怎么了？”

    舒玖说：“抱歉，我打个电话。”

    他说着就向后走去，舒鹤年赶紧追上他，查缚皱了一下眉，却听乔易安说：“査先生，这边请吧。”

    就在刚才，舒玖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大的阴气，是鬼魂的阴气，带着戾气，这种感觉跟那天在胡同里看到的崔景一模一样。

    他向后追了几步，舒鹤年追上来，说：“你去哪里啊？”

    舒玖说：“是崔景。”

    舒鹤年被他这样一说，突然看向走廊里最后一个办公室，舒玖的目光也注视着这间办公室的门。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然后慢慢走过去，二十层几乎没有人，他们一路走过去，没碰见任何一个员工，办公室的门关着，却在他们走到门前的时候，门把“啪”的响了一声，门“吱呀”被推开了，里面却没有人。

    舒玖和舒鹤年站在门前，过了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一个声音，说：“两位既然来了，请进吧。”

    他们两个人这才走进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不到二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面目俊朗，正是崔景，只不过已经没有了那日的戾气，很平和的静坐在沙发上。

    崔景看向舒玖和舒鹤年，说：“请坐。”

    舒玖说：“你把我们引到这边？”

    崔景笑了一下，说：“我只是想为两位解开疑团。”

    舒鹤年坐下来，说：“你想说故事？”

    崔景说：“两位想不想听？”

    舒玖直截了当的说：“我更想知道，那个捧着蓝色妖姬去祭扫你的年轻人是谁？他说了什么，把你说动了，时隔一年要去报仇？”

    崔景面目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说：“我一直都想报仇，因为我是枉死的鬼……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我是因为演出意外死的，而真正的凶手们却被人继续追捧。”

    舒玖挑眉，说：“凶手们？”

    崔景点头，说：“想必你也知道了大概。”

    崔景和孙德闻是好朋友，孙德闻比他大七岁，像兄长一样照顾崔景，两个人白手起家打拼起来，起初遇见了明朗，明朗家里非常穷，那个时候明朗的母亲病危，他没有钱，还是崔景拿钱出来给她母亲治病，明朗非常感激崔景，在艺术团里也非常卖力，一直想要出人头地。

    但是这种出人头地太难了，尤其明朗再怎么努力，也总是矮崔景半头，起初的钦佩和敬重，慢慢的也因为嫉妒的作祟而变了味道……

    他们六个人是艺术团的骨干，同时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张鑫为人最老实，张鑫是喜欢彭小满的，虽然张鑫没说过，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只不过彭小满出身好，眼光也高，看不上张鑫，彭小满理所应当的看上了剧团里最为出色的崔景。

    这个时候正好王嘉石进入了剧团，王嘉石一心想要往上爬，虽然很用功，但是野心很大，从来都是在众人面前装乖，但是私底下玩命较劲，很有主意。

    王嘉石提出想和彭小满交往，不过是捆绑交往，媒体面前炒作一把，私底下各玩各的，彭小满性格高傲，不屑和他玩捆绑，尤其那个时候彭小满还喜欢崔景，就更不可能答应和王嘉石交往了。

    剧团刚开始很困难，虽然他们已经小有名气，但是没有人资助，资金周转不开，一切都紧巴巴的，没有道具服装，观众看了就吐槽，发展就会被局限住。

    这个时候乔易安出现了，乔易安是商人，看中了他们的剧团，想要投资，当时整个剧团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看到了转机，这是个多大的机会。每个人心里都有计较，如果能被乔易安看中，被投资商捧的话，就能一票而红。

    那个时候明朗和王嘉石都想好好表现，但是事实是乔老板理所应当的看中了剧团里最为出色的崔景，崔景就像一块夺目的宝石，虽然光辉柔和，但是锋芒毕露，乔易安确实被他吸引了，而且不简简单单是看中了崔景的才华。

    崔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乔易安对他抱有什么心思。

    乔易安来剧院很勤，王嘉石想要抓紧机会，他暗示过乔易安几次，只不过乔易安对他没什么兴趣，王嘉石也慢慢看出来，乔易安好像看上了崔景，但是乔老板做事滴水不漏，只是来看演出，也不特意叫崔景过去，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渐渐的，就在乔老板和剧团混熟悉了之后，乔易安终于约崔景单独出去了，乔老板是商圈里的人，很会说话，而且为人温柔，非常有魅力，崔景虽然不说，但是他并不傻，也感觉到了乔老板的意思。

    那天正还是崔景的生日，彭小满准备了生日礼物，相约崔景去表白，只不过崔景当她是妹妹，就委婉的拒绝了，彭小满性格高傲，被一下拒绝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继而就看到崔景下班之后被一辆好车接走了，也不知道车里是谁。

    崔景的生日，乔老板送了他一捧蓝色妖姬。

    从崔景的生日之后，乔老板来的就更勤了，对崔景也越来越好，彭小满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总觉得不同寻常，觉得这个乔易安不是好东西。

    那天彭小满下班之后把家门钥匙忘在了剧院里，车子都开到了一半，只能往回开，等她回去的时候崔景还在，彭小满嘱咐他早点回家，就去了停车场，准备回家，结果却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子停在停车场上，下来一个男人，竟然是乔老板。

    时间已经很晚了，彭小满不知道乔老板为什么会过来，她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很快就见到崔景从剧院里走出来，往停车场走，乔老板迎上去，竟然突然抱住崔景，将他压在车子的前机器盖上，亲吻着崔景的嘴唇。

    彭小满当时吓坏了，她震惊的看着乔老板和崔景拥吻，突然觉得崔景恶心死了，竟然和王嘉石一样，都是被包养的，亏得自己还曾经倒追过他，怪不得崔景看不上自己，原来崔景已经傍上了金主。

    彭小满很气愤，心里很不平衡，平时聊天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几个人，孙德闻是团长，但是人气上总是被崔景压一头，明朗条件不差，但是有崔景在就做不了主演，王嘉石想要傍金主，但是金主却看上了崔景，张鑫是他们之中最老实的人，但是因为崔景的出色，他这个学历最高的总是黯淡无光，几个人各怀心思，这些心思却撞在了一起。

    舒玖说：“所以他们合伙制造了意外？”

    崔景神色淡淡的说：“对。”

    舒鹤年说：“天呢，嫉妒果然要不得。”

    崔景说：“张鑫是他们之中最摇摆不定的，他一直没有同意，但是当我死的时候，张鑫没有揭穿他们。”

    舒玖说：“所以那天在休息室里弄了明朗一脸红漆的，也是你？”

    崔景点头，说：“我本来想让他们互相猜忌的。”

    舒鹤年说：“不用本来，你现在做的也很成功，明朗王嘉石和彭小满已经打起来了。”

    舒玖皱眉说：“本来？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崔景忽然笑了起来，很温和的笑意，说：“但是我觉得太慢了，我已经死了一年，我有些等不及了，今天已经是我的忌日……”

    舒玖听着他的话，觉得怪怪的。

    崔景说：“他们都是凶手，却一直活的好好的，而我……我还没有来得及答应乔先生。”

    舒玖说：“你的身上是不是种了鬼契？”

    崔景摇了摇头，说：“没有。”

    舒鹤年奇怪的说：“没有？那你的修为是哪里来的？”

    舒玖蹙着眉凝视着崔景，崔景很坦然的回视着他，说：“我没有修为，像你看到的。”

    舒玖的眉头越蹙越紧，突然说了一句，“糟糕！”

    他说着就要回身往外跑，舒鹤年说：“怎么了？”

    崔景终于站起来，说：“舒先生，不用这么着急，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舒玖回头说：“是调虎离山？你身上根本没有修为，那天你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看到你有修为，你身上有鬼契，好让我们跟着你团团转，为了引开我们，而那个抱着蓝色妖姬去找你的年轻人……”

    崔景说：“大人说要替我报仇。”

    舒鹤年震惊的说：“你身上没有鬼契，他替你报仇，为了什么？”

    崔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因为罪有应得，大人也有相同的经历。”

    舒玖心头一震，再不说话，冲出门去，崔景的公司离剧院不远，舒玖都来不及去和查缚说一声，等他跑了几步，突然看见前面有漫天的火光，火光冲天，带着浓浓的烟雾，似乎要把天烧着一样。

    是剧院的方向……

    舒鹤年跟上来，震惊的说：“剧院着火了？”

    他们跑得近了，才看见好多人远远的站着围观，已经有消防车赶过来了，但是火势太大，没有一点儿好转的势头。

    围观的人说着：“这么大的火，不过幸好今天上午没有场次，不然不知道死多少人啊。”

    另外的人说：“那工作人员呢？”

    “都逃出来了吧？你看那边那么多人呢。”

    舒玖看了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张鑫，张鑫灰头土脸的，腿受伤了，正在被医护人员包扎，但是没有孙德闻他们……

    舒鹤年看着漫天的大火，说：“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下手也真是够黑的。”

    医院的观察室里，彭小满静静的躺在床上，她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身体太过于虚弱，而且身上骨折，也动不了，看护去领午饭了，屋子里只有彭小满一个人。

    门“吱呀”响了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衣服穿的很厚，遮挡住了脸，脚步很轻，慢慢走到彭小满床前，彭小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伸手过来，将她的氧气罩拿了下来，然后一个个拨掉彭小满身上的医疗设备。

    彭小满眼睛睁大，睚眦俱裂，眼睛是充血的红色……

    男人从医院出来，走在偏僻的小路上，突然身形一顿，嗓子里发出沙哑的笑声，说：“想不到冥主大人能找到我。”

    查缚脸上没有任何感情，漆黑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冷漠，站在他的身后。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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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宋杨1

﻿    张鑫似乎受了刺激，眼神有些呆滞,喃喃的说：“报应,都是报应……”

    舒鹤年说：“总觉得这几次下的鬼契改了风格，竟然走罪有应得的路线了？如果说罪有应得，那最该死的不是他吗？”

    舒玖摇了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舒鹤年突然一惊,说：“糟糕了！”

    舒玖说：“怎么了？”

    舒鹤年说：“彭小满！”

    舒玖也是一惊,彭小满出了车祸，没在剧院里,而是在医院里,如果那个“大人”要替崔景报仇，一定也会杀了彭小满。

    舒玖和舒鹤年急匆匆的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查缚站在急救室外，急救室亮着红灯，里面正在做手术。

    舒玖说：“彭小满怎么样了？”

    查缚只是说：“她的阳寿将至。”

    舒鹤年说：“诶？生死簿上就这么写的吗？那个替崔景报仇的大人没有来过吗？”

    查缚突然说：“来过。”

    舒玖和舒鹤年立刻诧异的看着他。

    查缚很淡定的说：“我们交过手，他顶着肉身。”

    舒玖说：“肉身？会不会是宋杨的身体？宋杨的身体不是被偷走了么？”

    查缚摇头，说：“看身量不可能是宋杨，他的肉身身量很高,没有宋杨那么瘦弱。”

    舒鹤年说：“我也很难理解有谁会偷走宋杨的肉身。”

    舒玖说：“可能宋杨的肉身经过很长时间犀角香的供养,上面会聚集一段时间的灵气，便于驱使。”

    手术室的灯很快就灭了，正如查缚说的，就算没有来复仇的大人，彭小满的大限也到了，就在手术灯灭的一刹那，有鬼差飘悠悠的飘了进去，肯定是去勾彭小满的魂魄的。

    对于那个下鬼契的大人，要么就是没见过面，要么就是不愿意说出来，舒玖他们毫无头绪，而且最近这个隐藏着的大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颠覆了舒玖对他的认识。

    舒玖正在整理他的花店，就有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未知来电，也不知道为什么屏蔽了号码，好奇的接起来，就听到一种几乎能让耳朵怀孕的笑声。

    舒玖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不用脑子也知道是死有分。

    死有分一上来就笑着说：“舒玖，帮个忙吧？”

    舒玖：“……”

    舒玖顿了顿，说：“打电话第一句不应该是，‘喂你好’？”

    死有分：“……”

    舒鹤年说：“谁的电话啊？”

    舒玖说：“死有分的。”

    舒鹤年奇怪的说：“死有分？”

    舒玖说：“是啊，他说请我去吃饭。”

    一说吃饭，趴在毯子上的契科尔突然抬起了圆滚滚的狗头，用冰蓝色的大眼睛看着舒玖，说：“有蚝油吃吗？”

    舒玖：“……”

    舒鹤年：“……”

    舒玖说：“他说有事情拜托我，要请我吃顿饭。”

    舒玖说着，就套上大衣，准备出门了，舒鹤年也穿上羽绒服，说：“不吃白不吃，我也去吧。”

    契科尔赶紧窜过来，说：“我我我，带上我，我也吃！”

    舒玖：“……餐厅不会让宠物进的。”

    契科尔说：“我可以变成人形，这个造型只是减少我的消耗而已。”

    他说着，停了停毛茸茸的胸脯，然后下一秒，“噗”的一声，变出了人形……

    而且是个赤1裸的男人。

    阿福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阿禄用大手捂住了眼睛，阿禄面无表情的说：“会长针眼。”

    阿福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哦。”

    阿寿：“……”

    阿喜：“……”

    舒玖看着契科尔就额角猛跳，把桌上的桌布抽下来，扔在他脸上，说：“盖上，暴露狂。”

    舒鹤年说：“你这么天天暴露，怪不得严煦不喜欢你呢。”

    契科尔顿时就炸了，说：“谁说的！谁说那个可恶的刀手猎人不喜欢我的！他现在对我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喜欢我喜欢到不得了！”

    舒玖和舒鹤年都笑眯眯的，笑的别有深意，阿喜说：“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阿寿说：“不过啊，狼人变忠犬。”

    契科尔：“……”

    契科尔穿上了衣服，然后跟着舒玖和舒鹤年一起出门去了。

    他们约的地方很贵，是x京里有名的“黑店”，不过死有分请客，舒玖觉得不去白不去。

    死有分和活无常都在，死有分看到舒玖走进来，还笑着挥了挥手，说：“舒玖，这边。”

    他一说话，顿时好多人都回头看他，毕竟死有分的声音实在太出众了，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磁性，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听到，都会觉得心跳加速，只不过当他们看到死有分的脸的时候，不禁都遗憾的摇摇头，这么好听的嗓音，竟然长得这么怪异的一张脸。

    他们当然不知道死有分戴着面具。

    舒玖他们走过去，坐下来。

    舒玖立刻就注意到活无常和死有分手上戴着的对戒，挑了挑眉，说：“这么高调啊？”

    舒鹤年也注意到了，顿时睁大了眼睛，只不过重点不一样，而是眼放精光的说：“我的天啊，钻石好大好大！”

    舒玖：“……”

    契科尔不屑的说：“这有什么大的？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舒玖说：“在这种地方吃饭？你们也是下了血本了，要我帮什么忙？”

    活无常仍旧面瘫着一张脸，只是舒玖走过来的时候对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之后没有说过一个字。

    死有分倒是笑眯眯的，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活无常已经申请了假期去渡蜜月，但是鬼使的事情很多，离不开人，需要工作移交才能申请下来假期，所以我们想请你暂时住在冥府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们的工作量不是很大的，完全足够你和冥主大人每天亲亲我我的时间。”

    舒玖：“……”

    原来是要舒玖替冥府打工！

    死有分补充说：“这期间的工资归你，怎么样，我慷慨吗？”

    舒玖额角一跳，说：“我要冥币干什么？我还活着呢。”

    死有分笑着说：“做人呢，要把眼光放长远，人总有一死是吧，你要攒点钱给自己死后用是不是？你可不知道现在冥府的物价有多高，多攒点钱肯定是有好处的。”

    舒玖：“……”

    舒鹤年笑着说：“你确定你们是休婚假，而不是休产假吗？”

    契科尔正喝着咖啡，突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活无常嫌弃的皱了皱眉。

    契科尔一边咳嗽一边擦着嘴，说：“啊？产假，原来他们中间有一个是女鬼？！”

    死有分笑眯眯的说：“那你看我们谁是女鬼？”

    死有分明显是在逗他，契科尔却很认真的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死有分戴着面具，契科尔还以为他就长这个样子，虽然嗓音好听，但是人也太……另类了。

    又去看活无常，活无常的棱角分明，轮廓深邃，契科尔脑补了一下他女装的装扮，顿时打了个冷颤，虽然难看了些，不过总比死有分那张另类的脸好看多了。

    于是契科尔不怕死的指着活无常，说：“他是吧？”

    他的话音一落，活无常手指一动，“嗖”的一声，放在手边的餐刀忽然迎面飞了过去，“哆”的一声插在契科尔的手边……

    契科尔：“……”

    死有分看着契科尔的表情，还有活无常的反应，笑的肚子止疼。

    活无常和死有分竟然结婚了，准备去国外渡蜜月，舒玖只能感叹冥府的接受度真的很超前，不只内部消化了，而且还是两个男鬼。

    其实想来也是，冥府里住着的都是最少死过一次的人，秦皇汉武，褒姒妲己，不管生前多么风光无限，不可一世，最后还得进冥府来，死都死过了，还有什么悟不透呢。

    确实是这样的，冥府里两大高官活无常和死有分结婚了，这可是冥府两个并列的第一男神，也不知道多少女鬼伤心流泪，当然了，也有男鬼伤心流泪。

    舒玖狠狠的宰了活无常和死有分一顿，然后才答应了他们去冥府临时打工。

    舒玖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冥府了，来接舒玖的是王朝和马汉小天使。

    马汉小天使笑着替舒玖提着行李，王朝开车，很快就到了冥府。

    他们刚一进去，就看见冥主大人迎面走了过来，马汉小天使赶紧行礼，恭敬的说：“大人，舒先生已经接来了，舒先生之前住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冥主大人说：“不必。”

    因为冥主大人惜字如金，马汉小天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点傻呼呼的说：“额……大人，什么不必？”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把舒玖的行礼放到我的房间，不必另外收拾房间。”

    马汉：“……”

    马汉完全搞不懂冥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冥主大人觉得冥府的客房不够用，所以要和舒先生挤一挤吗？

    王朝一贯是一张扑克牌脸，看见马汉怔愣，就替他说：“是，大人。”

    马汉这才回过神来，提着舒玖的箱子，赶紧跟着王朝把行礼放过去。

    舒玖：“……”

    *冥府vip交友聊天室*

    红颜薄命妲己：天啦撸！

    烽火佳人褒姒：地啦撸！

    红颜薄命妲己：舒玖来冥府了！！！

    风流才子唐伯虎：是那个鲜花店的舒玖吗？

    烽火佳人褒姒：是啊是啊！

    追日的夸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风流才子唐伯虎：是啊，上次他不是还和咱们一起吃过饺子吗

    红颜薄命妲己：这回不一样不一样啊！！！

    烽火佳人褒姒：不一样！！！

    风流才子唐伯虎：是啊，今天有点不一样，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异口同声？

    风流才子唐伯虎：难道在活无常和死有分两位大人结婚之后，你们两个也要结婚了吗？

    红颜薄命妲己：！！！！！

    烽火佳人褒姒：！！！！！

    烽火佳人褒姒：你说什么恐怖故事！！

    红颜薄命妲己：你还不如说明天火星撞地球呢！

    烽火佳人褒姒：呵呵，我会和这种狐狸精结婚？！我宁肯住铁围城啊！

    红颜薄命妲己：你说什么你！谁是狐狸精！说话别那么难听！

    烽火佳人褒姒：说的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红颜薄命妲己：来打一架啊！

    追日的夸父：……

    风流才子唐伯虎：……

    追日的夸父：所以……她们还没有说怎么不同，就去打架了吗？

    风流才子唐伯虎：点头……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我知道怎么不同寻常

    风流才子唐伯虎：咦，太白金星知道

    追日的夸父：怎么不同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当然和冥主有关系

    风流才子唐伯虎：前排

    追日的夸父：前排

    大唐太平公主：本公主也来围观一下

    包拯不是包黑子：……

    包拯不是包黑子：咳咳

    包拯不是包黑子：各位公然在聊天室里讨论冥主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大唐太平公主：放心好了，冥主不会看聊天记录的

    风流才子唐伯虎：是的，而且依冥主的个性，也不会窥屏的

    追日的夸父：点头！

    包拯不是包黑子：……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其实是这样的……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得到最可靠消息，因为活无常和死有分领证结婚，去外面蜜月游去了，所以委托了舒玖帮他们打工几天

    白帝之子太白罚神：舒玖进了冥府，冥府大人很顺理成章的！和舒玖同居了！

    包拯不是包黑子：本府……什么都没看见

    大唐太平公主：！！！

    风流才子唐伯虎：同居了！冥主大人真是行动派啊！

    追日的夸父：天啦撸

    查缚很忙，他让马汉把行礼放到房间之后，展昭和白玉堂就来求见冥主，查缚就去正殿忙正事了。

    舒玖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冥主的房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很严肃，进去之后先是一个厅堂外间，再往里才是卧室。

    舒玖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活无常和死有分的蜜月是多长时间，如果是普通人类，七天也就回来了，但是他们不是人啊，是鬼，还是鬼差！鬼的年限可比人要长得多，也不知道现在冥府的婚嫁是多少天，万一是半年一年的，不带点行礼怎么行？

    舒玖的行礼多半是衣服，还有零碎的生活用品，舒玖整理着东西，就听到有人敲门，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查缚忙回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查缚进自己的屋子，总不会敲门吧？

    舒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古装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前，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冬天的挥开“唰唰”的扇着，笑眯眯的看着舒玖。

    舒玖看着他，眼皮抽了抽，他险些忘了这里是冥府……

    唐伯虎笑着扇扇子，自以为彬彬有礼的说：“在下唐寅，一直很仰慕舒玖大人，不知道舒玖大人能不能……”

    他说着，有些踟蹰，然后笑着把扇子往前推了一下，说：“能不能在我扇子上，给我签个名！”

    舒玖：“……”

    唐伯虎走了之后又来了很多逗比，都是为了一睹舒玖的风采的，上次冬至吃饺子，虽大大家都坐在一起，但是他们不能坐主桌，就没能近距离观察这个叫舒玖的年轻男人。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把冥主大人栓的牢牢的！

    舒玖收拾他带的东西，就这样被隔三差五的打扰着，竟然收拾了一个上午！

    最后包大人过来，笑眯眯的捋着自己的胡子，说：“不知道舒先生还适应不适应，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本府。”

    舒玖说：“好的。”

    包大人从他的宽大袖子里忽然拿出一个类似于手机的东西，然后交给舒玖，说：“这是冥府里鬼差专用的生死簿。”

    舒玖眼皮一跳，不禁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高科技的生死簿，包大人很自豪的笑着说：“这是最先进的‘生死簿’改良版，还是本府的师爷提供的技术，你所接替的活无常和死有分的工作都在里面。”

    舒玖：“……”听起来很复杂……

    包大人又说：“如果你管辖的范围内，有魂魄出现，生死簿改良版会提示你的。”

    包大人说着，似乎觉得生死簿的名字有点长，于是说：“下回我会让公孙先生把生死簿的名字简略一点。”

    舒玖：“……”

    舒玖压了压狂跳的额角，说：“额……活无常和死有分不是大鬼吗？大鬼也要勾魂？”

    包大人笑眯眯的说：“舒先生有所不知，虽然活无常和死有分的确是大鬼，但是年底了，舒先生也知道，年底了太忙，大家都是着急冲业绩，冥主大人定了业绩指标的，所以活无常和死有分也要帮忙分担，不然不能超额完成任务，年底是没有奖金的啊！”

    舒玖额角更是狂跳，说：“勾魂也有业绩？难道要强制死人么……”

    包大人惊讶的说：“咦，强制死人这种方法，本府怎么没想到呢？”

    舒玖：“……包大人您当我没说过。”

    包大人又说：“其实冥主大人定的勾魂指标是这样的，为了控制孤魂野鬼的数量，每个鬼差都有一定的业绩量，如果他指定的范围内，勾魂的成功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那是不合格的，也就是说，必须第一时间到达现场，防止魂魄以各种各样的原因逃跑。”

    舒玖干笑说：“好像学问还挺大的。”

    包大人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舒先生负责的区域只有几户人家，所以应该不是很忙的。”

    等包大人走了之后，舒玖就研究了一下所谓的改良版生死簿，最起始的界面是一个地图，上面有很多小绿点，好像就是管辖范围了，再往里点有很多人名，每个人名旁边都有年限，弄成一个倒计时的闹钟一样。

    舒玖看着这种先进的东西，真是不寒而栗……

    中午吃饭的时候查缚出去了，舒玖没见到查缚，看起来冥主还挺忙的，年底了不止鬼差要冲业绩得奖金，冥主大人也忙的不可开交，还有人界的生意也要开始年终盘点了。

    一直到天黑之后，舒玖都没看到查缚。

    吃过了晚饭，舒玖和舒鹤年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说了一下情况，舒鹤年问他冥府住的怎么样，舒玖觉得此时只能无声胜有声了……

    舒鹤年特别兴奋的说：“我跟你说，我和许诚马上就要双修了，下周末，我有点小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舒玖说：“……现在才周六，下周末还有一个多星期，你这么早就开始紧张？”

    舒鹤年：“……”

    舒鹤年说：“我不像你啊，冥主大人天天围着你转，许诚是天天忙得不行，被他师父指使来指使去，我们三天都没见过面了，三天，你知道吗！”

    舒玖笑着说：“原来是欲求不满啊。”

    舒鹤年说：“谁欲求不满，我只是在抱怨那个灵泉老儿！”

    舒玖说着话，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舒玖坐在卧室里，探头一看，是查缚回来了，正从外间走进来。

    舒玖说：“你给许诚打电话去吧，我挂了。”

    舒鹤年在电话另一头叫嚷着：“哎，等等！你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好好聊天啊？还没说完呢就挂！”

    他说着，舒玖已经动作流畅的挂断了他的来电。

    查缚挑眉说：“舒鹤年的电话？”

    舒玖笑着说：“是啊，舒鹤年抱怨许诚不陪着他，最近太忙了。”

    查缚没说什么，只是坐下来，然后说：“住的怎么样？”

    舒玖说：“什么怎么样，以前又不是没住过。”

    他说着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洗完澡睡觉。”

    舒玖走进浴室里，其实他是有点不习惯，虽然以前也住过冥府，但是还不到一个房间的地步啊，这回竟然要和查缚同床共枕，看起来查缚的房间也没有第二张床，又不能睡沙发，一想到这里，其实舒玖也有点……紧张。

    卧室里带着浴室，舒玖看了眼大浴缸，有点懒得放水，就没有用，直接脱掉了衣服打开花洒冲澡。

    舒玖背对着浴室的门，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他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一紧，就被人握住了，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一下贴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舒玖“啊”的叫了一声，头发和脸上被花洒弄得到处都是水，回头一看，竟然是查缚。

    查缚还穿着衣服，双手捏着他的腰，将他按在墙上，正用目光逡巡着舒玖光裸的身体。

    舒玖脸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烫的充血，他觉得浑身都有点发热，咳了咳嗓子，回头说：“你怎么进来了！”

    查缚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不过却低下头来，亲吻在舒玖光裸的后背上，轻轻的触吻让舒玖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身体贴着墙，前面冰凉后面烧烫，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舒玖双腿一软，几乎滑坐在地上，查缚伸手将他一揽，突然把人打横抱起来，直接踢开浴室的门走进了卧室，将湿漉漉的舒玖就放在床上。

    舒玖脑子里还有一点儿混沌，身上一沉，嘴里发出“唔”的一声，查缚已经压上来，亲吻舒玖的耳朵。

    舒玖大喘着气，他并不排斥查缚的亲近，而且非常兴奋，喉咙干涩的滚动着，忍不住双手紧紧攀住查缚的肩背。

    查缚受到了鼓舞，更加疯狂的亲吻着舒玖的嘴唇，席卷着他的口腔。

    就在舒玖已经无力招架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有“嘀嘀嘀”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正太的嗓音唱着“快来抓鬼啊~快来抓鬼啊~快抓鬼啊抓鬼啊~”

    舒玖：“……”

    舒玖浑身一激灵，顿时坐了起来，就看见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改良版生死簿一下一下的震着，就像来电话了一样，上面还闪烁着光芒。

    舒玖伸手过去，拿来一看，竟然是一条任务，大半夜的要去抓鬼！

    查缚黑着脸看着改良版的生死簿，正太铃声还在唱着，“快来抓鬼啊！快来抓鬼啊~”

    舒玖被铃声震得回魂儿，才发现自己刚才也太热情了点儿，脸上有点发烧，咳嗽了一声，说：“快起来，我要去干活了。”

    他说着要起身，查缚却忽然抵住他的肩膀，并不放开舒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肩背，舒玖完全抵抗不了查缚的抚摸，两个人在床上又亲吻了半天，舒玖才好不容易起来，赶紧穿上衣服，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跑。

    马汉小天使看到舒玖从冥主大人的房间里冲出来，一边冲还一边套着大衣，奇怪的说：“舒先生，去哪里啊？”

    舒玖都没回头，说了一声：“抓鬼！”

    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马汉小天使则一脸敬佩的看着舒玖远去的方向，说：“舒先生真是太敬业了，可敬可佩啊！”

    他刚说完，就看见冥主大人的房间门又开了，冥主大人脸色不好，黑着一张脸，仿佛周身透露着森然的凉意，让马汉不由主的就一哆嗦，然后赶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冥主大人的气压好像很低。

    查缚从房间出来，开了自己的车，出了冥府过了牌楼，很快就看到了舒玖。

    查缚坐在车上，按了两下喇叭，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一贯的冷静，说：“你想跑着去抓鬼么。”

    舒玖：“……”

    天很黑，舒玖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冥主大人竟然会说冷笑话，简直不能更好了。

    舒玖坐上车，查缚给他开车，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根本什么魂魄也没有，连个鬼影都不见了。

    是一篇荒郊野岭的小树林，舒玖拿着改良版的生死簿找了半天，的确是这个地方，但是鬼魂已经不见了。

    舒玖说：“怎么没有？”

    查缚倒是很淡定，大冬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兜里，风衣的领子竖起来，看起来特别有气场。

    查缚说：“变成孤魂野鬼跑了吧。”

    舒玖：“……”

    这是舒玖在冥府打工的第一个任务，结果鬼魂跑了，并不是舒玖灵力不够没抓到，而是舒玖根本都没看见鬼魂，因为他们来晚了……

    查缚虽然面瘫着脸，但是看起来很好心的安慰了舒玖一句，说：“这是常事。”

    舒玖说：“不，这不是常事，如果你刚才没……”

    他说着，似乎回想到了刚才他们做的事情，顿时脸上又有点发烧，查缚只是看着他，挑了挑眉。

    大晚上出门抓鬼，结果因为去晚了鬼没抓到，舒玖只好坐着查缚的车又回了冥府，折腾了一圈有点累，舒玖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冥主大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舒玖在冥府里转了一圈，vip棋牌室里又能听见打架的声音，很快马汉小天使就带着好几个鬼差过来劝架，不过一会儿似乎劝架无果，马汉小天使又急匆匆的去找了包大人过来劝架，然后冥府一通鸡飞狗跳。

    舒玖远远的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打架，感觉真是有活力。他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驱望台，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投胎转世的鬼也不少。

    孟婆阿奶站在驱望台上，给路过的鬼们分发着孟婆汤，嘴里还说着：“喝吧，喝吧……喝了就好了，喝了就什么都忘了，哦吼吼吼~”

    舒玖听着孟婆阿奶的笑声，不禁打了一个颤。

    孟婆阿奶似乎也看见了他，笑眯眯的说：“小伙子，来喝汤吗？”

    舒玖赶紧摇摇头，他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忘川河和六魂道，隔着湍急的河水，舒玖能看见河对岸的那颗冥树。

    冥树已经没有记忆中的高大茂密，或许因为是冬天的缘故，枝叶掉光了，枝条枯萎了，干枯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瑟摇曳着，透露出一派死气。

    舒玖注视着冥树良久，冥树吸取天地精华，几千年来只开过一次花，结果一次果。

    冥树的花是白色的，花瓣很小，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当年中秋，冥主大人取冥树的花瓣做成花灯，注入了一股灵力，放入忘川河中，燃上冥火，没想到冥树的花本就吸取了天地灵性，再加上冥主的灵力，竟然从花灯中幻化出人形……

    舒玖眼睛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冥树，没有花，也没有果，只剩下一片死气。

    舒玖在冥府里成天没事可做，第一次抓鬼失败之后，就没有再接到抓鬼的任务，舒玖闲的没事，就把电脑打开了，准备接点花店的生意。

    舒玖刚登上阿里叽叽，就看到有人敲他，是个买家，要买一捧玫瑰，还买了两根蜡烛。

    舒玖打算抽时间干点外快，就回了一趟家，捧了花束，准备去送花。

    送花的地方是个高档小区，舒玖上了楼，刚一敲门，门“唰”的一声就开了，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站在门前。

    舒玖顿时吓了一跳，虽然屋子里有暖气，但是大冬天的，穿着吊带裙，还那么短，真的不冷吗？

    女人一条胳膊柔若无骨的攀在门框上，彰显着自己凹凸有致，她冲舒玖抛了个媚眼，笑着说：“小哥哥，送花吗？”

    舒玖干笑了两声，说：“您的鲜花快递，请签收一下。”

    女人靠过来，白嫩嫩的手臂伸过来，就要缠在舒玖的脖子上，说：“小哥哥，我的香烛带来了嘛~”

    舒玖：“……”

    一听是香烛，绝对是蛇精病没跑了。

    舒玖从兜里拿出两根蜡烛，是买家拍的，要的薰衣草味道，舒玖侧开头躲开女人的手臂，然后递给女人。

    舒玖说：“女士，您订的蜡烛。”

    女人咯咯的笑起来，伸出白嫩的小手拿过蜡烛，然后放在唇边，竟然伸出舌头，顺着蜡烛从头到尾，滋滋有声的舔吻起来……

    舒玖眼皮突突狂跳：“……”

    女人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她一面舔着，嘴里还呻1吟起来，身体挨着门来回扭动着，水蛇腰晃得人眼直花。

    女人看到舒玖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不禁得意死了，又伸出手来，缠上舒玖的脖颈，整个人吐气如兰的贴在舒玖身上，用胸部使劲拱着舒玖。

    女人看舒玖仍旧没有动，似乎被自己迷惑了一样，轻呵着气，魅惑的笑着说：“小哥哥~是我好看，还是花儿还看呢~”

    舒玖：“……”

    女人见他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看被自己舔的水光锃亮的蜡烛，更是得意，拧着腰笑：“小哥哥，要我帮你舔一舔嘛~”

    她说到这里，舒玖终于撇了撇嘴角，然后很嫌弃的挪开她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进小区的时候，感觉到这个小区里有一股妖气，带着腥臭的味道，好像是蛇妖。”

    他说着，女人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于舒玖说的“腥臭”两个字非常的不满意，只不过她还没有反驳，就听见舒玖又施施然的继续说。

    “所以我把雄黄符碾碎了，涂在了蜡烛上……”

    女人顿时炸了，说：“什么！雄黄！”

    舒玖淡淡的摇头说：“不是雄黄，雄黄味道太大了，容易被发现，是雄黄符。”

    女人顿时把手里的蜡烛一扔，扔在地上，然后扒在门上开始干呕起来，嘴里“呸呸呸”的乱吐，说：“你！你是道士！你竟然阴我！你这个死道士！”

    舒玖微笑着说：“我不是道士。”

    女人说：“别糊弄我，你不是道士，难道你是和尚啊！你又不是光头！”

    舒玖竟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痛苦，浑身扭动的趴在地上打滚，水蛇腰拧来拧去的，再配上一身凌乱的吊带短裙，好像刚刚被欺凌过一般。

    而舒玖就是施施然的站在一边，笑着说：“你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我只是涂了一点雄黄符，黄符的效果最多维持半天，算是小惩大诫。”

    女人粗喘着气，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呻1吟着，说：“臭道士你竟然阴我！”

    舒玖说：“我又没叫你舔？而且你舔的还挺高兴。”

    女人：“……”

    女人被他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身体难受，只能在地上打滚儿，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人形变回原形了。

    舒玖说：“花放在这里了，记得确认付款，我帮你带上门。”

    他说着真的把花放在一边，然后就要带门出去，临出去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对了，给你一个忠告，你的胸太假了，下次伪装女人的时候，记得换一个小点的假胸……”

    躺在地上的蛇精：“……”

    舒玖“嘭”的一声关上门，蛇精这才反应过来，砸着门说：“臭道士！骗我吃雄黄就算了，竟然还侮辱我扮成女人的美貌！”

    舒玖送了花，往冥府走，结果兜里突然震了起来，“快来抓鬼啊~快来抓鬼啊~还不快来抓鬼啊~”

    舒玖：“……”

    不只是舒玖，连路过的人都频频回头看他，觉得他的手机铃声真是太怪异了，简直二到了极致，竟然是抓鬼？

    舒玖赶紧拿出改良版的生死簿，按了两下解锁，生死簿显示了地区和人名，舒玖在路边赶紧打了一辆车往过去，心想着绝对不能再让鬼魂跑掉了，虽然自己只是个替别人打工的，但是没回都跑掉也不是事儿啊。

    地方有点偏僻，舒玖到了地方下了车，四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鬼气和阴气，他一个人往前慢慢的走，没走几步就到了昨天晚上和查缚一起来的小林子。

    四周没有人烟，因为天亮的缘故，周围的环境看的很清晰，什么人也没有，一望无垠都是树。

    舒玖站在林子里，拿着生死簿看，显示的地址明明就是这里，而且时间也刚刚好，什么鬼魂能跑这么快？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阴气……

    是鬼契的气息。

    舒玖顿时回头，林子间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个人影突然从林间冲了过去。

    那个人影穿着厚重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人，只不过看背影，应该是一个瘦高的男人。

    他的动作很快，一闪就没影了，舒玖冲过去，追着跑了好几步，男人的背影让他有些似曾相识。

    舒玖怕他跑了，伸手一甩，一道白光正好打在男人的膝弯上，男人的膝弯从后背被猛击了一下，身体一抖，“嘭”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只是稍微一顿，舒玖就看到了男人的侧脸，是一张年轻、阳光的男人脸，介于成熟男人和青涩男孩之间。

    是宋杨……

    准确来说，是宋杨的身体。

    舒玖心头一震，却见宋杨从地上爬起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往前跑，似乎是宋杨身体里的人不习惯支持这个身体。

    舒玖震惊之后立刻又追上去，宋杨突然回身，一股黑色的锁链猛地迎面打来，夹杂着浓重的鬼契气息，舒玖诧异了一下，侧身闪过，只是这一瞬间，宋杨已经不见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舒玖环顾了一下四周，人影消失了，周围只能看到枯萎的树木，什么也没有。

    舒玖拿出手机给舒鹤年打电话，越是着急舒鹤年就越是不接，简直气死舒玖了，第一遍电话打到自然挂断，舒玖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

    想了大约七八声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舒玖刚说了一个“喂”字，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舒鹤年的声音突然“嗯……”了一声。

    舒玖吓了一跳，然后瞪着手里的手机，紧跟着手机里传出簌簌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然后是舒鹤年的声音说：“我接电话……啊，别再……”

    然后舒玖又听见了粗重的喘气声，之后是许诚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叫着“舒前辈”。

    舒玖：“……”

    舒玖终于破功了，狠狠将手机按断，然后给连锐打了电话。

    连先生听说舒玖看到了宋杨的身体，立刻就说让人到这边来找找。

    舒玖又在林子里反复转了两圈，那股浓重的鬼契气息已经消失了，就好像舒玖的错觉一样。

    舒玖回到冥府的时候，查缚已经在了，而且冥府里来了客人。

    褒姒和妲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舒玖都不用问，一定是来了男神仙或者有地位的男鬼，不过她俩也不用这么打扮。

    褒姒拉住舒玖，笑着说：“冥主大人在会客呢~”

    舒玖说：“是什么客人？”

    妲己挽住舒玖的另一只胳膊，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是太上老君的关门大弟子张天师啊！”

    舒玖惊讶的说：“张正一？”

    褒姒点头说：“就是张天师，啊呀张天师可帅可帅了~就是太木了，一点儿也不解风情，都不看人家一眼~”

    妲己冷笑着说：“就你这个没胸也没屁股的人！张天师为什么要看你啊！”

    褒姒回击着说：“你这个狐狸精，你说谁没胸没屁股呢！老娘的沟这么深，你看不到啊！”

    舒玖：“……”

    舒玖从褒姒和妲己中间挤出来，回头看着两个女人又开始有活力的掐架，于是默默的低头走开了，褒姒和妲己的掐架，简直就是冥府里的日常任务一样。

    张天一本身住在舒玖的隔壁，不过他最近出差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没想到竟然回来了，而且先到冥府来了。

    舒玖往大殿走，还没走几步，突然看到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袍，长发束起来，样貌清秀精致，透露着一股出尘之姿。

    舒玖看到男人一愣，男人慢慢的走过来，笑着对舒玖说：“怎么，听说你想起来了，看见我这么惊讶？”

    舒玖这才收起怔愣的神色，笑着说：“没想到会第二次在冥府看到你。”

    男人说：“冥主大人是记仇的人，我师尊顶不住压力，让大师兄带着我来道歉。”

    他说到这里，舒玖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衫男人正是太上老君的宝贝徒弟，太白金星的宝贝干弟弟，张正一的宝贝师弟，镇星仙人。

    因为上次在冥府下结界的事情，冥主大人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太上老君实在顶不住施压，只好让自己的宝贝徒弟过来道歉，但是又怕镇星吃亏，特意把大弟子召回去，让张正一陪着镇星过来。

    张正一和冥主的关系不错，虽然为人木讷了一些，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尤其张正一比谁都疼爱这个师弟，所以太上老君很放心镇星下来道歉的。

    舒玖看到他在殿外徘徊，笑着说：“你还怕冥主把你师兄扣住了？”

    镇星挑眉说：“冥主那么小心眼儿，我师兄又少根筋，我当然不放心。”

    他正说着，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声：“师弟，说什么呢。”

    张正一快步从正殿里走出来，查缚站在殿门口，并不出来，但是这个距离，肯定是听到了镇星说的话。

    镇星心里有点打鼓，就乖乖的没有再开口。

    张正一看到舒玖，说：“舒玖，好长时间都不见了了。”

    舒玖说：“是啊。”

    张正一说：“冥主大人说你这几天住在冥府，等你回去了我还是住你隔壁，有时间可以来喝两杯。”

    舒玖点头说：“等我有时间的。”

    他说着，张正一突然皱眉说：“你身上怎么有雄黄的味道？”

    舒玖笑着说：“刚才用了一张黄符而已。”

    张正一又说：“还有一些奇怪的阴气。”

    舒玖说：“这你都闻得出来？”

    张正一说：“只不过很熟悉这种阴气，所以一下就闻出来了而已。”

    舒玖奇怪的说：“熟悉？”

    张正一说：“对啊，最近接了一个委托，需要做法事的，委托人身上就有这种阴气。”

    他们说的时间有些长，冥主大人本身站在殿门口，见舒玖很长时间都不过去，就走了出来。

    舒玖说：“是在哪里做法事？”

    张正一说：“离这里不远，一户仿古的四合院老宅，旁边有一片树林。”

    他说的地方和舒玖刚才去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舒玖说：“你什么时候去做法事？”

    镇星插嘴说：“明天早上去。”

    舒玖说：“那带上我吧。”

    他说完，张天一刚想答应，就被镇星拉了一把，镇星悠悠然的看向查缚。

    只见冥主大人已经走过来，木着一张脸，好像不太赞同似的。

    张正一没明白冥主大人的意思，然后木可可的来了一句，“啊……冥主大人也来吧。”

    舒玖：“……”

    镇星：“……”

    查缚看了一眼张正一，然后转过身去往殿里走，只是丢下一句，“好。”

    然后众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的看着冥主大人施施然的走回了大殿里。

    镇星笑着压低了声音，对舒玖说：“冥主大人不止小心眼儿，还这么闷骚，我竟不知你原来喜欢这样的。”

    舒玖：“……”

    张正一连忙正色的说：“师弟不要口无遮拦，你是来道歉的，不要多惹事端。”

    镇星知道张正一不可能真的凶他，也就不当回事，反而张正一颇为无奈。

    天黑下来之后，查缚进了房间，却没看到舒玖，在房间里等到九点多，舒玖仍然没有回来，查阅了一下生死簿，舒玖的管辖范围没什么任务。

    查缚走出房间，就看见马汉正好路过，说：“看到舒玖了么。”

    马汉立马站定，很恭敬的说：“大人，我刚才看见舒先生在镇星仙人的房间，好像在说话。”

    查缚的脸色立时沉下来，马汉感觉到冥主大人周身不高兴的气息，立刻就退散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舒玖才活力四射的从镇星的房间走出来，还和镇星说说笑笑的，冥府众鬼都感觉到了冥主大人的低气压。

    因为今天要去做法事，所以镇星特意换了衣服，穿成了简单干净的毛衣牛仔裤，退下长袍之后少了一份仙风道骨，反而多了一些年轻人的朝气，一头长发束起来，给眉眼增加了不少柔和的美感。

    众人出了冥府，查缚开车，舒玖坐在副驾驶上，张正一和镇星坐在后面。

    昨天舒玖和镇星两个人促膝长谈，毕竟太久没有见过面了，一时竟然忘了时间，结果两人一晚上都没睡，镇星上了车之后就困了，直接躺在张正一的腿上就睡。

    张正一虽然觉得在别人面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镇星被他宠惯了，也不忍心叫他起来，就由的镇星躺着了。

    查缚一边开车，一边说：“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

    舒玖也有点困，迷迷瞪瞪的说：“一聊天不小心忘了时间……”

    车子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镇星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轻微的呻1吟声，睁开眼睛一看，就是等红灯这么短的时间，冥主大人竟然侧过身去，亲吻着舒玖的嘴唇……

    镇星：“……”

    镇星虽然被宠惯了，但是脸皮也比较薄，顿时使劲咳嗽了一声，舒玖身体明显一僵，查缚却不放开他，两个人的唇舌继续纠缠在一起。

    张正一本身就是个木讷的人，眼睛也挪开，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车子在树林前面停下，张正一说：“我之前也没来过，委托的人说就在里面，有一个大四合院。如果到时候找不到，我再给委托人打个电话问问。”

    他们走进林子里，舒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舒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舒鹤年……

    舒玖接起来，说：“喂……”

    舒鹤年说：“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

    舒玖揉了揉额角，说：“你也知道是昨天啊？”

    舒鹤年哈哈的笑着说：“那个……昨天啊，昨天有点忙……就是……对对，就是有点忙，忙着抓鬼！哈哈……哈哈……”

    舒玖说：“是忙着抓许诚么？”

    舒鹤年：“……”

    舒鹤年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连珠炮一样说：“呸！都说了是在抓鬼！如果你昨天听到了什么，那一定是幻觉！立刻，马上，现在就全都忘掉！忘掉忘掉！昨天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舒玖：“……没发生过你怎么那么大反应？”

    舒鹤年：“……”

    舒鹤年支支吾吾的说：“不就……不就是提前和许诚双修了吗，这有什么的，咳反正也早晚都要告诉你的！对了，你昨天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

    舒玖说：“我昨天看到了宋杨的身体。”

    “宋杨！？啊……”

    舒鹤年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然后痛呼了一声，舒玖就听到舒鹤年那边还有后背音，许诚的声音说：“舒前辈怎么样，有没有磕疼？我帮你揉揉吧。”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了才传出舒鹤年的声音，说：“你在哪里看到的宋杨的身体？不要单独行动啊，万一宋杨的身体是被那个大人拿走的，说不定他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下鬼契的人。”

    舒玖说：“你放心，没有单独行动，我们这里的人都比你靠谱很多。”

    舒玖说完，很果断的就挂了电话……

    舒玖挂了电话，跟着众人一起往里走，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众人都是一凛，赶紧跑过去，只见一个女人趴在树林的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周围没有人，连个鬼影也没有。

    张正一赶紧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女人，说：“女士，您没事吧？”

    女人的神态还有些迷离，一抬起头来，舒玖顿时睁大了眼睛，怪不得会闻到一股特别的气味，原来竟然是昨天定玫瑰的那个男蛇妖。

    蛇妖仍然是一身女装，一抬头就看到了舒玖，顿时大叫起来，说：“怎么又是你啊臭道士！”

    舒玖：“……”

    张正一有点消化不良，毕竟这里是道士的好像就他一个，张正一还以为自己的罪过这位女士，不过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女人就突然紧紧的抱住他，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勾住张正一的脖颈，女人的娇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说：“救救我啊……这个臭道士是个色狼，他要非礼我！”

    舒玖：“……”

    张正一顿时慌了抓，连忙说：“额……这位女士，您先放开我……”

    镇星走过去，一把掀开蛇妖，上下打量着楚楚可怜的蛇妖一下，说：“现在的雄蛇精都流行这么穿么？”

    蛇妖从地上爬起来，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今天怎么这倒霉！碰到你们这些人！”

    他说着，突然看到站在一旁，始终都没有开口的查缚，眼睛顿时一亮，柔若无骨的贴过去，说：“这位先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查缚只是侧眼看了他一下，蛇妖只觉得浑身一震，顿时从头冷到了尾，就像要结冰了一样，赶紧退后了好几步。

    舒玖说：“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蛇妖说：“你以为我想在这种鬼地方啊，我是被人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有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想要咬我的脖子！”

    舒玖：“……”

    镇星笑着说：“那他还挺重口的，竟然下的去嘴。”

    蛇妖：“……”

    舒玖说：“什么样的人？”

    蛇妖说：“没看清楚脸，我当时太害怕了，他身上有一股气死，而且双手冰冷，穿着很厚的衣服，对了，跑走的时候还一瘸一瘸的，左腿膝盖好像受伤了。”

    舒玖心头一震。

    是宋杨的身体……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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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宋杨2

﻿    查缚看到舒玖愣神，说：“怎么了。”

    舒玖这才回神说：“是宋杨的身体……昨天我跟着生死簿走到这里,就看到了宋杨的身体,他的左腿膝盖是我打伤的。”

    张正一和镇星不知道宋杨是谁，不过查缚知道，而且利用宋杨身体的，很可能就是种鬼契的那个大人。

    舒玖说：“你看到他跑哪里去了么？”

    蛇妖说：“我当时吓得都要死了，能注意到他腿受伤就不错了，而且他一下就消失了。”

    舒玖喃喃的说：“上次也是一下就消失了。”

    镇星说：“咱们在附近找找，他两次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有他要找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在这附近……”

    他说着,笑眯眯的看向蛇妖，说：“至于你么……师兄，用你的乾坤葫芦收了他吧。”

    蛇妖听到乾坤葫芦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才看向张正一背后背着的大酒葫芦,脸上顿时没有了血色,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你是张正一！”

    张正一皱眉对镇星说：“这样听起来他也是受害者,没有干什么恶事,我如果贸然把他化进葫芦，是不是不太好？”

    蛇妖拼命点头。

    镇星说：“你看他一条雄蛇弄成这样，肯定是为了迷惑人心，现在化了他，是为了以后不让他做恶事。”

    张正一想了想，说：“师弟说的也很有道理。”

    镇星笑着说：“我说的一直很有道理。”

    蛇妖听了顿时炸毛了，也不管别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了。

    张正一说：“他跑了，要追吗？”

    镇星看着蛇妖跑走的背影，小声说：“算你跑得快，敢碰我师兄。”

    舒玖：“……”

    他们一路往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张正一说的那个仿古的四合院，并不难找，一路之上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的东西。

    一进四合院，舒玖他们就能感受到一股很浓重的阴气，仿佛笼罩在四合院上的云团。

    他么一进去，就有一个年轻人上前来，笑着说：“是张天师，来的真早。”

    男人也就三十岁左右，叫马友杰，这座四合院就是他买的。

    马友杰把他们请进去，四合院很漂亮，透露着一股古朴大气，只不过这股阴气实在是破坏气氛。

    马友杰让他们坐下来，说：“这座四合院是我给父亲买的，因为城里头污染太大，老爷子身体不好，而且住在楼里还要爬上爬下，实在不方便，正好有一个朋友是专门搞四合院的，就给我介绍了这个，地方很幽静，而且环境也好，最重要不算太偏僻，进市区也容易，我把老爷子接过来住，老爷子还挺高兴的，但是最近总是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马友杰说，最近老爷子总说晚上能听见敲门的声音，“叩——叩——叩——”的一直敲，而且还有哭声，敲门的声音夹杂着哭声。老爷子起来看过两次，但是这个四合院里就住着老爷子还有几个马友杰请来的看护，马友杰周六日或者放假才会过来住几天，根本就没有别的人了，怎么会有人大半夜的敲门？

    而且这附近很清静，几乎都没有人来串门，大半夜的谁回来串门。马友杰刚开始以为是马老爷子上了年纪，耳朵聋眼睛花，听错了。现在是大冬天的，不远处的小树林一吹就飕飕的响，马友杰想着，或许是风声。

    当时马友杰安慰了老爷子几句，又多给马老爷子请了一个看护。

    只不过后来，看护也对他说，听到了哭声，还有“叩叩”的敲门声，敲得很急，吓得看护们不敢出房间。

    马友杰一辈子没信过邪，这种无稽之谈他当然不会相信，不过还是特意过来住了几天，就在他住下的头一天晚上……

    马友杰面色有些不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说：“我那天特别累，年底了工作特别忙，但是老爷子不踏实，我得过来看看……结果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而且我睡得很熟，我竟然被那种‘叩叩’的敲门声惊醒了，真的有声音，我当时一联想老爷子说的，顿时一身的冷汗。而且那种‘叩叩’的声音很大，很重，根本不可能是幻听或者风声……我就立刻下了床，披上衣服出去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我当时胆子也是太大了，我来到天井的地方，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像是人影，我看不清楚他的脸，那时候天太黑了，但是我家里大半夜的竟然进了人，我第一反应是小偷，我喊了一声，他朝我看过来，转过身来，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血红色的，是血红色的……我当时吓呆了，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其他面貌特征，只能瞪着他血红色的眼睛……然后那个人向我走过来，我当时想喊人，但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一下就晕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是老爷子和看护发现的我，他们说我晕倒在天井的地上，大冬天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全身都僵硬了，他们当时吓死了，赶紧把我送到医院里。这件事情我不敢和老爷子说，怕他吓着，但是也不敢再让老爷子住在这里，就把他接回市区去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顿时都打了一个冷颤。

    张正一说：“对，马先生找到我的时候，他身上有邪气，我已经给他拔除了。”

    马友杰又说：“老爷子很喜欢这座四合院，我觉得一直放着也不是办法，就想请你们来看一看。”

    舒玖说：“看护们呢？”

    马友杰说：“因为老爷子不住这里，看护先让他们回去了。”

    张正一说：“马先生放心，我们先在这里做法，如果邪物还是没有驱散，可能需要晚上留下来看看。”

    马友杰说：“好的好的，我一会儿把钥匙给您，不过你们住下来的时候小心一些，真的是特别可怕。”

    马友杰说完，过了一会儿，就说有事情走了。

    镇星说：“看他走的急匆匆的，看来是被吓着了。”

    张正一说：“马先生不是有急事，才先走的么？”

    镇星：“……”

    舒玖站在天井的位置，说：“马先生找到你的时候，除了身上有邪气，还有什么其他不对么？”

    张正一想了想，说：“很虚弱，精元受损。”

    张正一很快就忙活起来，在四合院里布阵贴黄纸，镇星则是坐在天井的石桌边和舒玖喝茶。

    舒玖说：“不去帮帮你师兄吗？”

    镇星悠哉的喝茶，说：“不用，师兄干活我放心。”

    舒玖：“……”

    镇星拿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用侧眼瞥了站在天井正中的查缚，小声的对舒玖说：“喂。”

    舒玖看了他一眼，说：“干什么？”

    镇星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什么哪一步。”

    镇星说：“别装了，在车上的时候，你们以为睡着了就偷着亲，我可都看见了。”

    舒玖：“……”

    镇星说：“所以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舒玖支吾了一声，说：“没有哪一步。”

    镇星笑着说：“是吗，冥主大人那么闷骚一个人，你们还没发展下去吗？我听说舒鹤年找了一块小鲜肉，两个人已经开始双修了。”

    舒玖说：“你在天上住着，消息还这么灵通？”

    镇星说：“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当然都会知道。”

    舒玖说：“那你和你师兄发展到哪步了？”

    镇星像突然被茶水烫了一样，说：“师兄那个木头，谁和他发展？他天天忙到死，师父还说让他多历练，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镇星都没发现自己从否定的态度，已经变成了抱怨的态度，一边抱怨还一边看向正在忙活的张正一，张正一忙的一头大汗，正好画好了一个阵，手中木剑刷的挽了一个剑花，收剑的姿势帅气中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仙风道骨，看起来特别唬人，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镇星投过来的目光，还冲着镇星露出了一个很呆的笑容。

    镇星看到他的笑容就有气，撇头回来，说：“你看他笑的多傻。”

    舒玖说：“你就和他挑明了，不就得了，你师兄那么宠着你，我看他也是喜欢你的。”

    镇星说：“我不说，为什么我说……而且他对谁都是老好人，对我一样，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镇星说着，突然反映过懵了，说：“为什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们在说你和冥主的关系。”

    舒玖很淡然的说：“就是这么个关系。”

    镇星说：“经过了这么多事，你可要吊足了冥主才行，也让他吃吃苦。”

    舒玖拍了拍镇星肩膀，说：“……你这么有经验，快把你师兄搞定吧。”

    镇星：“……”

    那边张正一喊着镇星，说：“师弟，帮我个忙。”

    镇星站起来，然后对舒玖说：“我下次要和舒鹤年取取经，问问他是怎么搞定那个小鲜肉的，听说他家的小鲜肉也是个木头疙瘩。”

    舒玖笑着说：“他只会告诉你两个字。”

    镇星好奇的说：“什么？”

    舒玖淡淡的说：“强上。”

    镇星突然露出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的舒玖只想捂脸，显然镇星是误解了舒鹤年的属性。

    张正一和镇星做了法，只不过那种包裹在四合院周围的阴气还是没有退散。

    舒玖说：“只好住下来了，看看晚上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四合院的房间很多，一人一间房完全没有问题，镇星却说：“这样吧，我和师兄一间房，你和冥主一间房。”

    张正一奇怪的说：“师弟，为什么不一人一间？”

    镇星头头是道的说着：“咱们虽然知道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咱们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如果这个不干净的东西晚上偷袭咱们，两个人住一间也有照应。”

    张正一听着镇星瞎掰，竟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说得对说得对，师弟说的在理，那就委屈两位一间房了。”

    镇星推着张正一进屋，说：“委屈什么，他们巴不得睡一张床。”

    他说着，张正一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车上，冥主大人亲吻舒玖嘴唇的画面，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被镇星推着进了房间。

    舒玖：“……”

    舒玖看着镇星亟不可待的推着他家师兄走进房间，难道是要做“强上”这个工作？

    虽然张正一呆了一点，有的时候缺根筋，但是无论从身材还是灵力来看，镇星都不是上面那个。

    查缚看着他一直看房门，说：“看什么？进来。”

    舒玖“哦”了一声，跟着查缚进了房间，然后说：“我只是觉得……我有点误人子弟。”

    查缚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估计也只有镇星能明白舒玖说的是什么了。

    舒玖进了房间，想要给舒鹤年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一想到现在这个时间，好像有点当不当正不正，如果舒鹤年又在和许诚做那种事情，自己打电话过去也太不好了，上次就听到了现场版，耳朵简直要坏了。

    舒玖和查缚坐在桌边，灯光很暗淡，气氛真的很诡异，因为冥主大人一直是盯着舒玖看。

    他们也不敢睡觉，就怕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出来，比如敲门声，比如血红眼睛的怪人，舒玖就想找个话题聊聊天。

    舒玖刚要开口，就听到“啊……”的一声，顿时吓了一跳，原来四合院的确挺好，但是墙壁不隔音，舒玖惊得目瞪口呆，隔壁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舒玖听着声音，发现查缚盯着他看，脸上顿时有些烫，咳嗽了一声，说：“对了……我昨天，也树林里看到了宋杨的身体，他……”

    “啊……嗯！”

    隔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舒玖的话头，舒玖眼皮直跳，硬着头皮继续说：“宋杨的身体好像被人支配了，有一股强烈的……”

    “唔……轻……好疼……”

    舒玖：“……”

    舒玖终于不淡定了，有这样一个背景音，怎么可能好好和查缚聊天，舒玖“噌”的站起来，走到墙旁边，伸手“砰砰砰”使劲敲了三下。

    隔壁的声音突然断了，然后是张正一慌慌张张的声音，“师……师弟，这样不好……”

    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舒玖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转头，却被一股力道往前一按，舒玖被按住肩头压在墙上，查缚的气息很快贴了过来，亲吻着舒玖的耳根。

    舒玖喉咙里快速的滚动了两下，说：“等等……房间不隔音……啊！”

    舒玖说着，查缚忽然把手从舒玖的衣服下摆钻进去，火热的手掌贴着舒玖的后腰轻轻抚摸，两个人的下身紧紧贴在一起，舒玖能明显的感觉到查缚的身体变化，这也太快了吧！

    舒玖哆嗦了一下，查缚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低沉，夹杂着浓浓的情1欲，说：“舒玖……舒玖……”

    舒玖喉咙有些干涩，喟叹了一声，听到查缚轻念着自己的名字，突然脑子里有些混乱，一股热流从下面涌上来，不由自主回过身来，伸手抱住查缚的肩背。

    两个人互相亲吻着，查缚的手伸下去，顺着舒玖的裤子钻进去，抚摸着舒玖的臀缝。

    舒玖整个人抖了一下，双腿一软，查缚伸手一抄，将他抱起来放在桌上，查缚的手快速的解开舒玖的皮带，舒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心脏突突直跳，都不敢直视查缚的眼睛，查缚平时里冷漠的眸子，此时蕴藏着急于发爆发的*……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击声，让舒玖浑身一哆嗦，一下发泄在了查缚的手上。

    舒玖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桌上，重重的喘息着，发泄的疲惫感让他有些失神，耳边又传来“叩、叩、叩——”的敲击声。

    舒玖一个激灵，立刻坐起身来，说：“有声音。”

    查缚只是帮舒玖用手纾解过，自己还没有纾解，脸色黑得可以，只不过还是拿了纸巾帮舒玖清理干净，然后整理好衣服。

    舒玖和查缚出门的时候，张正一和镇星已经在天井了，张正一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镇星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你们出来的也太慢了，一看就没干好事。”

    舒玖咳嗽了一声，说：“这是什么声音？”

    张正一说：“还有哭声。”

    镇星说：“是冤鬼么？听起来还不是一个。”

    隐隐的哭声就好像是凛冽的冬风，再加上远处林子里的飕飕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诡异。

    查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是鬼契。”

    舒玖点头说：“我也感觉到了，很重的鬼契气息。”

    他们正说着，哭声突然凄厉起来，怨气一下变得浓重，舒玖皱了一下眉，说：“这边。”

    舒玖他们往四合院的后院跑去，四合院的后院里有好多花盆，不过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自然不会有花，旁边还挂着两个空的鸟笼子，石桌上放着棋盘，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舒玖说：“就在这附近，有一股很重的气息。”

    张正一四周看了看，说：“什么也没有，到底在哪里？明明就感觉是这里。”

    他说着，脚底下忽然“嘎啦”响了一声，张正一低头一看，脚下有个类似于井盖的东西。

    舒玖诧异的说：“是地窖吗？”

    他说着，张正一已经蹲下来，将盖子使劲一拉拉起来，“轰隆”一声，随着盖子打开，里面冒出一股浓重的阴气和怨气。

    舒玖刚要顺着台阶走下去，查缚就拦在他前面，说：“跟着我。”

    查缚说完，手心里忽然一亮，一股冥火跳动起来，然后率先顺着楼梯走下去，舒玖这才跟上，镇星跟在舒玖后面，笑眯眯的杵了杵舒玖，说：“里面真黑，快跟上。”

    张正一走在最后，四个人下了地窖，这竟然是一个酒窖，酒窖里有发霉的味道，虽然落了很多尘土，但并不是常年封着的，酒窖里有新鲜的空气，显然是有人刚刚来过，而且来的次数很频繁。

    他们往里走，阴气越来越重，怨气也越来越浓，夹杂着鬼契的气息，让人呼吸都压抑起来，只见酒窖的尽头画着一个阵，阵法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光芒，阵法的四周是锁链，似乎将整个阵法封闭起来，阵中见竟然锁着许多魂魄。

    魂魄们残破不全，已经变成了冤鬼，哭嚎着挣扎着，铁链撞击着酒窖的石壁，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张正一有些傻眼，说：“这……这是谁把魂魄都关在这里的？”

    镇星看着这些残破的魂魄，缺胳膊少腿的，没有脑袋的，爬在地上的，顿时恶心的要吐，说：“谁干的，也太丧心病狂了。”

    舒玖震惊的看着散发着黑气的阵法，说：“这个阵法……”

    查缚的声音很冷淡，似乎只是阐述事实，说：“是在吸收魂魄。”

    张正一说：“是有人把魂魄抓来，锁在阵里，再慢慢的吸收？”

    舒玖说：“先把他们放出来吧。”

    查缚手上的冥火一亮，紧跟着地上的阵法猛地散发出黑气，锁链被震得“哗哗”作响，镇星只觉得酒窖的地都在震动，地上的土腾起来，就听“啪”的一声巨响。

    束缚着魂魄们的黑色锁链瞬间崩裂，带着强大的冲力像四周飞散，查缚身形一动，已经挡在舒玖身前，将锁链碎片挡住。

    张正一也喊了一声“师弟”，然后把镇星拦在身后，摘下背上的大葫芦，拨掉盖子，破碎的魂魄们本想四散奔逃，却被张正一收进了葫芦里。

    地上的黑雾驱散了，阴森的哭声和叩叩的声音不见了，张正一将葫芦盖起来，说：“这些魂魄已经变成了冤鬼，我还要拿回去净化才行。”

    查缚还保持着手揽在舒玖腰上的动作，说：“先上去。”

    镇星看着查缚的手，又看了看不解风情的张正一，心想着连冥主大人都知道闷骚一把，自己师兄竟然这么实诚，简直没法说了。

    众人从酒窖里上来，正好看见一个黑影，突然闪身没入了黑夜里，舒玖一惊，说：“是红色的眼睛！”

    镇星说：“会不会是下阵法的人？”

    他们说着，快速的追上去，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四下一片寂静，根本看不到什么影子……

    舒鹤年被折腾的有些疲惫，他昨天开始和许诚双修，没想到双修竟然比平时还累，许诚身上虽然已经剔除了鬼契，但是灵力没有减弱，凭借着跳开三界的灵力，确实足够和舒鹤年双修的了，相比起来，反倒是舒鹤年有些招架不住。

    再加上许诚在那方便的体力一直很好，舒鹤年觉得自己的老腰都要断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点冷，不禁缩了缩，往旁边靠了一下，不过这一下靠了空，差点翻下床去。

    舒鹤年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屋子里很黑，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怪不得觉得冷，而且许诚不在。

    舒鹤年忍着腰疼从床上下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许诚的房子不大，就是一个客厅，一个卧室，转一圈用不了半分钟，屋子里空荡荡的，没见许诚的影子。

    许诚的外衣和鞋也不见了，看起来是出门了，舒鹤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时间，竟然是半夜两点钟。

    舒鹤年拿起电话给许诚拨了过去。

    漆黑的夜里，男人双手插兜走在了无人烟的路上，前面是一片树林，冬天没有了叶子，显得无比萧索。

    男人往林子里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笑着接起来，说：“舒前辈，你醒了？”

    舒鹤年的声音说：“你在哪里？”

    许诚笑的很憨厚说：“舒前辈你睡吧，师父刚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去抓鬼，我天亮之前肯定能回去。”

    舒鹤年顿时很气愤的说：“灵泉老儿怎么搞的啊，大半夜的，现在都两点了。”

    许诚一边对着手机温柔的说话，一边慢慢走进林子，脚下是沙沙的声音，很快的，许诚面前迎上了一个人，一个举止怪异的男人，他的腿一瘸一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许诚温柔的对着手机说：“舒前辈你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而且你刚才不是累着了么，我很快就回去。”

    舒鹤年炸毛的说：“谁累着了。”

    许诚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怪异男人一样，说：“舒前辈如果难受，就上点药，我把药放在床头的抽屉里了。”

    舒鹤年终于炸毛到不行，说：“你还是去抓鬼吧，我睡觉了！”

    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许诚这才抬起头来，双眼漆黑，没有任何波澜和感情，淡漠的注视着眼前的怪异男人。

    男人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许诚，他的衣服很厚，帽子下是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容，此时却显得异常诡异可怕。

    这个身体，正是宋杨。

    宋杨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左腿明显有些不对，他猛然转身，似乎是要逃跑，许诚右手微动，黑色的锁链猛地打出“啪”的一声巨响。

    宋杨的身体忽然也打出了一条黑色的锁链，两条锁链拧在一起，绷得笔直。

    许诚冷笑着看着男人，说：“你还想逃跑么？”

    宋杨的身体回过头来，手抬起，拽着手中的黑色锁链，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说：“你我是一样的，为什么是我跑？”

    许诚说：“因为你是残存的蝼蚁。”

    宋杨的身体又笑起来，说：“别忘了，你我是一样的，我是蝼蚁，你也是……你又好到哪里去？”

    宋杨的身体说着，手上用力，将黑色的锁链绷紧，说：“如果我告诉你的好舒前辈，他会是什么反应？”

    许诚听着他的笑声，眉头忽然一皱，“舒前辈”三个字似乎触碰了许诚的底线，周身冰冷的阴气忽然暴涨起来，手臂一动，黑色的锁链猛地剧烈震动，“嗖”的一声脱离了对方的桎梏，势头凶猛的打出。

    宋杨的身体反应不及时，“啪”的抽到了他的下巴，下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道子。

    宋杨的身体被他甩的一个踉跄，猛地跌倒在地上，血红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许诚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他听到了脚步声，宋杨的身体忽然大笑起来，说：“是冥主来了，不如咱们合作吧，与其和别人合作，不如咱们合作？”

    许诚没说话，只是挑起嘴角先笑了一声，然后手上捏了一个诀，宋杨的身体突然睁大了眼睛，说：“你！不可能……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说着，许诚已经将决打出，淡然的说：“做一件好事。”

    他说完，也不管地上的人的表情，转身朝林子外走去，他的步子虽然快，却透露着不急不缓的悠然，转瞬之间消失在了黑夜里。

    宋杨的身体躺在地上，动作格外的扭曲怪异，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突然就不动了，眼睛也闭起来，就像死了一样，紧跟着一团黑雾从宋杨的身体上腾起来，“唰”的一下不见了。

    舒玖他们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杨躺在地上，双眼闭着，一动不动的，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鬼契气息，下巴上有一道痕迹。

    舒玖走过去，先是戒备的看了看地上的宋杨，查缚说：“就是刚才的人。”

    舒玖说：“看来想要吸收那些魂魄的，就是占用宋杨身体的人，而且宋杨身上现在还有鬼契的气息……可是为什么他又突然脱离了宋杨的身体？”

    查缚低头看着地上的宋杨，说：“是被拔除的。”

    他说着，指了指宋杨手背上的痕迹，一小块伤疤，黑色的，像是烙印一样。

    镇星说：“看起来刚才有人比咱们先一步，而且把鬼拔除了来。”

    舒玖说：“是谁呢？这旁边根本没有人住。”

    舒玖他们把宋杨的身体带了回去，还给了连锐和宋杨，宋杨虽然还不能修出实体，不过灵力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再加上犀角香的助力，虽然宋杨是个鬼，但是和连锐生活起来还是不错的。

    活无常和死有分的蜜月旅行整整一共十五天，很快就回来了，期间舒玖直接了两次任务，不过恰巧的是这两次任务的魂魄都被酒窖的法阵固涉住了，所以舒玖这两个任务的完成率是百分之……零。

    活无常和死有分的业绩一直很高，结果年末被舒玖一下拉下来平均分，两大男神今年的指标竟然没有马汉小天使高！

    马汉得到了冥府的头等奖金，高兴的美颠颠的，抱着他的一个亿冥币奖金直流口水，筹划着明年要怎么花。

    死有分说：“舒玖一定是故意的……肯定是嫉妒咱们去度蜜月了。”

    舒玖：“……”

    舒玖回了家，就看到契科尔回来了，契科尔抱着蚝油在沙发上喝，说：“咦，舒玖你回来了啊？听说你和男神大人同居了？性生活怎么样？”

    舒玖：“……”

    契科尔又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舒鹤年，说：“你看他，爷爷就是老了，每天都腰疼。”

    舒鹤年抄起桌上的遥控器就扔了过去，契科尔没注意，手里的蚝油瓶子被遥控器一砸，“啪”的掉在地上，虽然瓶子的玻璃很厚没有碎，但是轱辘在地上，撒的到处都是黑色的粘液……

    舒玖瞪着他们，说：“你们两个起来擦地。”

    契科尔也瞪着眼睛，浑然没有听见舒玖的话，而是跳起来，动作特别灵活的跳到舒鹤年的背上，用肉肉的爪子使劲踩着他的后腰。

    舒鹤年腰疼的厉害，每天都处于非常性福的阶段，被契科尔一踩，疼的嗷嗷的。

    他们两个闹够了，才去把地上黑乎乎的蚝油收拾了。

    舒鹤年一边收拾一边说：“你还是去严煦那里住着吧，别回来了，回来就知道捣乱。”

    契科尔说：“我还想在严煦那里住着呢，你不知道，严煦做饭特别好吃！他的蚝油生菜，蚝油牛肉做的都特别好吃！”

    舒玖笑着说：“哦，看来严煦是抓着你的胃了。”

    契科尔说：“虽然刀手猎人很可恶，但是饭做的还不错，勉勉强强，差强人意吧。”

    舒鹤年摸着下巴，说：“看来我也应该学学做饭？”

    舒玖笑着说：“你学做饭，难道不会把许诚的房子烧了吗？”

    契科尔点头说：“人家许诚挣钱不容易，你可千万别冲动哦，冲动是魔鬼。”

    舒鹤年：“……你们两个不毒舌会死吗！”

    契科尔说：“我也想继续住在严煦家里，天天吃蚝油牛肉，但是……严煦说今天他要去见客户，真是太讨厌了，我就只能先回来了。”

    舒玖说：“见客户不是也是你的公司创造业绩么，这有什么讨厌的，你以为别人整天和你一样喝两瓶蚝油就赚钱了？”

    契科尔：“……”

    舒鹤年哼哼的说：“我看严煦不是要见客户，他一定是觉得你讨厌，把你支开的。”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看舒鹤年，舒玖还以为他们又要打架，哪知道契科尔说：“你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舒鹤年点头说：“是吧，我也觉得你很讨厌。”

    契科尔说：“不是这句，是他故意支开我那句……”

    舒玖：“……”

    契科尔说：“严煦今天早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突然说要见客户，中午说好了给我做蚝油牛肉的！结果他就说什么都要去见客户！你们说是不是很不对劲啊！”

    舒玖耸肩说：“客户的话，那个胡特助应该知道的吧，你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契科尔恍然大悟的说：“啊！舒玖你真聪明！”

    契科尔说着，就拿出自己的水果6，给胡特助打了一个电话。

    契科尔像模像样的说：“喂？胡特助吗……今天严煦要见什么客户？嗯？什么？请假了！严煦请假了！！！”

    契科尔一脸震惊，然后就挂了电话，瞪着舒玖说：“都怪你给我出的馊主意，让我给胡特助打电话……严煦竟然请假了，不是见客户！”

    舒鹤年不嫌乱的笑着说：“那他早上接的电话肯定有问题了，一定是去男朋友了。”

    契科尔顿时炸了毛，说：“呸呸呸！什么男朋友！严煦是个男的怎么会有男朋友！顶多是女朋友！呸！女朋友也不行！什么朋友都不行！严煦答应给我做蚝油牛肉的！”

    舒玖：“……”

    为什么说来说去，又变成了蚝油牛肉……

    契科尔炸毛之后，决定去抓奸！

    契科尔变成了人形，然后找了件黑色的风衣穿上，又戴了黑色的帽子和墨镜。

    舒玖看着他的样子眼皮直跳，说：“现在大中午的，你穿这么黑，难道不是更明显吗？”

    契科尔说：“你懂什么，我只是遮住脸而已。”

    舒鹤年说：“可是你抓奸，叫上我们干什么？”

    契科尔说：“我怕奸夫太强大，你们来给我助拳。”

    舒玖说：“我觉得普通人你都能搞定，当他是蚝油牛肉，嚼了没问题。”

    契科尔：“……”

    三个人在严煦家楼下一直蹲点儿，等到中午十二点之后，严煦才从楼上下来，他一个人从楼门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戴着无边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严煦没有坐公交，也没有打车，出了门之后就步行，舒玖舒鹤年和契科尔就远远的跟着他。

    舒玖说：“咱们这样真的好吗？我的花店还没有进货呢，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胡闹啊！”

    契科尔说：“舒玖，你忘了咱们是朋友了么！”

    舒玖：“……”

    舒鹤年说：“你们俩，别说了，严煦进那边了。”

    舒鹤年说着，舒玖和契科尔才回过头来，只见严煦走进了一家港式餐厅……

    严煦走进去之后，他们就看到靠窗的一个男人站起来，然后严煦很快走了过去，两个人坐下来。

    严煦似乎很高兴，笑着对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契科尔几乎要咬掉后牙了，三个人隐蔽在公交站牌后面，契科尔用冰蓝色的眼睛幽怨的盯着餐厅，说：“果然有奸夫！”

    舒鹤年笑着说：“啊呀，这个男的看起来还挺帅的吗，你看他穿的衣服，好像挺有钱的？看起来比严煦大一点，好般配啊！”

    契科尔：“……”

    契科尔的表情很纠结，舒玖看着他的表情，都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还是没忍心落井下石，只是说：“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

    舒鹤年点头说：“说不定，如果说定了可能就是不普通的朋友吧。”

    舒玖：“……”

    舒鹤年又说：“没准严煦也会给他做蚝油牛肉吃。”

    契科尔的眼睛里顿时能冒火，立马就要从车站牌子后面冲过去，被舒玖一把拉住。

    舒玖安慰他说：“我觉得肯定是普通朋友的，你看啊，依照严煦的性格，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做蚝油牛肉给你吃呢，再说了，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你当初强上他的时候，他就该踹死你。”

    契科尔幽怨的说：“可是他当时真的踹我了，幸好我下面比较结实。”

    舒玖：“……”

    舒鹤年：“……”

    契科尔说：“都是强上，为什么许诚变成了忠犬，而我要被踹一脚。”

    舒玖额角突突直跳，说：“因为舒鹤年是被上的。”

    舒鹤年：“……”

    舒鹤年说：“你也老老实实的躺着让严煦上了你啊！”

    契科尔说：“这样就可以把严煦变成忠犬了吗？可是不行啊，我看到严煦光溜溜的，下面就会不由自主的冲动，我克制不住自己啊，可能我们狼人就是这样的冲动吧，天生的。”

    舒玖抹了把额角上的冷汗，说：“等等，怎么变成午夜场了。”

    严煦和那个男人吃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钟，然后契科尔就去找严煦了，舒玖和舒鹤年拦不住，所幸就先回家去。

    一直到晚上，契科尔都没回来，舒玖说：“不会出事吧？”

    舒鹤年说：“你放心吧，一看严煦就是喜欢契科尔的，不然还不把契科尔下面切了？只是踹他一脚，是温柔的。契科尔就是醋劲儿太大了，不过吃吃醋，很利于感情发展啊。”

    舒玖：“……”

    舒鹤年笑着说：“你要是想和冥主大人深入发展一下，也可以用这招啊！”

    舒玖眼皮一跳，回想了一下查缚每次急切粗暴的动作，说：“还……还是算了吧。”

    十点多舒玖就上床睡觉去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下有汽车的声音，像是汽车疾驰而过，然后发出非常大的拉带声音。

    舒玖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的时候，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撞了一样……

    舒玖顿时清醒了，坐起身来。

    他向窗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空旷的马路上没有车，静悄悄的，按理说这么大动静，应该不只舒玖一个人听见了。

    舒玖看了一会儿，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做梦，就躺回去继续睡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契科尔才回来的，他笑眯眯的，满面春风，一看就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阿福说：“契科尔你捡到钱了吗？”

    阿喜说：“中彩票了吧？”

    契科尔笑着说：“你们两个鬼太俗了，钱算什么，我们高贵的狼人是看不上钱的。”

    舒鹤年说：“肯定是昨天严煦见的男人不是奸夫。”

    契科尔说：“你说话太粗鲁了，什么奸夫不奸夫，那是严煦的表哥。”

    舒鹤年：“……”

    契科尔又说：“严煦的表哥一直在国外，上个星期才回的国，家在隔壁市，这回是抽空来看严煦的。能把人家表哥看成奸夫，你们真是太肤浅了！”

    舒玖：“……”

    舒鹤年：“……”

    舒玖晚上六点的时候接了一个单子，买家很急，需要马上送货，说今天是他的女神生日，但是他太忙了给忘掉了，想让舒玖现在送花。

    因为买家拍的花挺贵的，舒玖想着，虽然六点，不过就算再远，十点也能回家了吧。

    结果舒玖一看送花的地址，立时就傻了，因为这个地址他前不久送过一次，住着的人表面看起来确实挺像女神的，但是实则是一个……

    异装癖的千年蛇妖。

    而且千年蛇妖起名字很敷衍，竟然叫佘青，“佘”就是蛇的谐音，这个青字八成是颜色了。

    舒玖想了想，还是抱着花出门了，坐地铁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下了地铁转一辆公交车，因为过了下班时间，公交车也挺空的。

    舒玖坐车过去，到了佘青家门口的时候，才七点多一点。

    舒玖上了楼，敲了门，很快就传出一个妖娆的女声，说：“谁呀，来了~”

    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佘青先是面带女神般的笑容，然后突然凝固住了……

    佘青瞪着舒玖，说：“怎么又是你！”

    舒玖很淡然的说：“您的鲜花快递，佘小姐是吧。”

    佘青是一条修行千年的青蛇，不过是条雄蛇，但是长相阴柔美艳，再加上蛇柔若无骨的特点，扮成女人妥妥的，在男人眼里佘青简直就是女神，佘青看着这些人神魂颠倒的样子，也很喜欢戏弄他们。

    不过他没想到，竟然被人拆穿了，而且还撞见了这么多次。

    佘青听见“佘小姐”三个字，简直觉得是羞辱，硬着头说：“干什么！”

    舒玖说：“佘小姐签个字，这次没有雄黄，也没有雄黄符，放心好了。”

    他说着把花塞给佘青，然后拿了一个纸条过去。

    佘青看了一眼上面的卡片，写着献给我亲爱的女神佘青小姐，署名叫曹良，不禁皱眉说：“花不收。”

    说着就要关门。

    舒玖说：“等等，你不收买家怎么确认付款啊。”

    佘青看了舒玖一眼，拿过笔在上面唰唰前了两个字，然后说：“签好了，帮我把花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谢谢。”

    他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舒玖有些纳闷，不过有了签字肯定是送达了，就抱着花又下了楼，然后把花真的扔在了垃圾桶里。

    舒玖要坐着车回去，等了二十分钟也不来车，一看末班车竟然是七点半，已经过了末班时间，虽然这个地方坐车到地铁只要十五分钟，但是绝对是因为路上没有车，不堵车的缘故，走路会很远。

    舒玖不想走到地铁站，就干脆坐其他公交回去，但是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堵车了，而且一堵就是水泄不通，竟然堵了连个小时。

    当他下了公交车的时候，已经马上十点了，舒玖还要走回家，路上已经没人了。

    他走在便道上，忽然听见背后有“嗖”的风声，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后面开过来，一下从舒玖的身边越过去，速度非常快。

    舒玖没太注意，只是瞭了一眼车牌，竟然不是x京的车，是临市来的。

    他还在往前走，就听见巨大的拉带声音，紧跟着是“嘭”的一声巨响！

    舒玖愣了一下，这声音和昨天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舒玖赶紧跑过去，声音就是从前面传来的，而且只有一辆车过去，但是一直跑到了很远，前面的马路上还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回了家，舒玖说：“你们听见撞车的声音了么？”

    契科尔说：“没有啊，舒玖你去南极撞车了吗？”

    舒玖：“……”

    舒鹤年说：“什么南极撞车，我看舒玖是撞到冥车了吧。”

    舒玖：“……”

    契科尔说：“我一直觉得冥车很可怕。”

    舒鹤年说：“我觉得还好啊，你想，人死的时候对车的执念太深了，死了还自带冥车挺好的，现在冥府物价非常，买得起车养不起车啊，还有油钱，油钱也够贵了啊。”

    舒玖：“……”

    舒玖第二天起床，刚一登陆，阿里叽叽就在跳，疯狂的跳动。

    *阿里叽叽卖家版*

    曹良：客服，在不在！！

    曹良：客服！

    曹良：客服，你们家实在太能干了！

    曹良：我让人送了那么多次花，头一次送成功了！

    曹良：女神竟然接了我的花！！！

    舒玖：“……”

    舒玖看着买家的留言，心想着怪不得佘青一副嫌弃的样子，原来是死缠烂打的人？而且佘青也没有真的接花，那么贵的一大把花还在楼下的垃圾桶躺着呢。

    客服甜甜：嗯哪亲~

    曹良：我决定再买你们家的花！

    客服甜甜：……

    曹良：好了，我拍好了

    曹良：这回地址是女神的公司，我已经备注好了，你们准时送到就行了

    曹良：对了，我的卡片用词要改一改，我觉得上次的用词太过于含蓄了，女神可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曹良：你等一下，我敲给你

    客服甜甜：好的呢，亲~

    舒玖打着字，眼皮突突直跳，心说什么含蓄啊，如果再奔放一点，佘青会不会迁怒自己，把花砸在自己头上？

    买家很快又在敲了。

    曹良：佘青，我爱你，我爱你坚实的胸脯，白皙的大腿，粉嫩的面颊，殷红的双唇，我爱你入骨，佘青女神，快嫁给我！

    客服甜甜：好、好的呢亲~

    舒玖眼皮狂跳，盯着那排肉麻又猥琐的话，脑补着佘青看到之后，以什么样的方式把花摔在自己头上……

    中午的时候，舒玖就捧着花，视死如归的出门了。

    阿福看着舒玖出门的背影，说：“玖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壮烈？”

    阿喜说：“是遇到蛇精病了吧？”

    阿寿摸着下巴说：“难道不是撞鬼了吗？”

    阿禄面瘫着脸，说：“舒玖现在撞鬼，就和吃饭一样普通。”

    众：“……”

    阿禄吐得一手好槽，尤其是顶着面瘫脸，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舒玖出了门，往佘青的公司去，没想到佘青上班的公司还是个大企业，舒玖听过这个名字，因为契科尔总是宅在家里办公，听到他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两次。

    舒玖到了前台，正好赶上午休时间，因为地址不是很详细，就问了前台佘青在几楼。

    前台笑着说：“佘经理的办公室在十六楼。”

    舒玖谢了就坐电梯上楼，到十六楼，一直往里走，七拐八拐的，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披散着头发，前1凸1后1翘的美女迎面走了过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即舒玖眼皮狂跳，佘青面色铁青。

    佘青看着舒玖，咬牙切齿的小声说：“你怎么又送花来了！”

    舒玖也小声说：“你怎么上班也是女装？”

    他刚说完，就听给一个路过的人笑着说：“佘经理，你的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舒玖：“……”

    佘青：“……”

    舒玖把花塞给佘青，佘青直接把花扔在了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给舒玖签上了字，说：“麻烦你下次别送来，直接扔掉。”

    舒玖想了想，淡淡的说：“要不然……你给我多签几张，我留着备用？”

    佘青：“……”

    舒玖看着他铁青着脸，还挺有意思，就把签字的纸条收起来，准备回去了。

    只不过舒玖七拐八拐的往回走，公司太大了有点转向，找不到电梯的方向了。

    舒玖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秃头谢顶，眼神呆滞，神经兮兮的男人从自己旁边走过去，舒玖多看了他两眼，然后就继续在十六层转，走了半天，因为是午休时间，楼层里都没人，都去吃饭了，舒玖都找不到人问。

    舒玖硬着头皮走回去，想要问问佘青电梯怎么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突听“啊！”的一声大叫，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舒玖看见一个人影闪进了洗手间里，幸好是男洗手间，舒玖走过去推门往里看，只见刚才那个四十多岁秃头谢顶的男人把一个身形纤弱的女人压在洗手台上，正在图谋不轨

    男人一边压住女人的手，一边要去拽她的裙子，嘴里神神叨叨地说着：“你竟然把我送你的花扔掉……你为什么把我得花扔掉……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

    舒玖一惊，刚要上前，忽然就感觉一股森然的阴气从自己后面冲进来，从舒玖的旁边直冲进去。

    只在转瞬之间，舒玖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是“嘭！”的巨响，只见那个四十多岁的秃头被什么撞了出去，撞在洗手间的墙上，把烘手机都砸掉了。

    男人摔在地上，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

    没了男人挡着，舒玖定眼一看，被非礼的女人竟然是……佘青。

    佘青也看着舒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是你出手的？”

    舒玖摇头，说：“不是啊。”

    他们正在说话间，就见地上的秃头突然被什么东西拽起来，正后仰着往后拖，肥胖的身体突然凌空飞起来，直冲着洗手间的窗户就飞过去，只听“啪嚓”一声，眨眼之间那个秃头就撞碎了窗户的玻璃飞了出去。

    佘青震惊的一愣。

    舒玖眉头一皱，说：“是阴魂。”

    他说着赶紧抢出一步，手上捏了一个诀，将一个符纸扔出窗外。

    秃头从十六层摔下去，疯狂的大叫着，就在佘青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没人注意的路边突然拔地而出一棵树苗，树苗在转瞬之间抽枝长高，粗大的枝桠“嘎”的一声挂住了秃头的脖领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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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佘青1

﻿    舒玖和佘青都松了一口气。

    舒玖鄙视的盯着佘青，说：“看你的道行也不浅了，而且一个大男人竟然被非礼。”

    佘青：“……”

    佘青顿时跳起来，说：“我怎么知道突然有人冲过来啊，而且浑身一股怪力，像疯子一样。”

    佘青刚说完，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舒玖听他一惊一乍的，佘青却震惊的指了指后面，说：“你看！”

    舒玖回过头去，却见刚才被阴魂甩出窗外的秃头突然又爬了回来，十六层的高度，而且是顺着窗户爬上来……

    秃头的脸正贴在洗手间碎裂的窗户上，整个人狰狞的笑着，脸上横肉飞起来，眼睛里冒着一股猥琐而变态的精光，嘴角咧着，嘿嘿的说：“佘青……佘青……你竟然扔掉我的花……还给我……还给我……”

    他说着，拧动着肥胖的身躯从窗户爬进来，碎裂的窗户上都是玻璃渣子，秃头竟然想毫无知觉一样，根本不怕疼，浑身到下都是血口子也不皱一下眉，只是执着的往前爬。

    佘青退了一步，说：“我……我说他不对劲啊！我刚才是想用法力来着，但是根本用不出来，他是不是中邪了？”

    舒玖皱着眉，刚才的秃头只是有一些疯狂而已，现在是完全的癫狂，表情扭曲，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而且随着秃头从窗户爬进来，舒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鬼契气息。

    舒玖说：“是鬼契。”

    佘青可不知道鬼契是什么，说：“快快快把他抓住。”

    舒玖说：“我又不是天师道士，而且他明显是找你的。”

    佘青躲在舒玖身后，说：“你的道行明显比我高，快上快上！”

    舒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秃头已经顺着窗户爬进来，进来之后却不站起来，仍然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爬，肥大的身躯蹭在地上，抬着头盯着他们，看得人毛骨悚然。

    佘青说：“我……我怎么觉得他才是蛇啊，不过我们蛇没这么胖的。”

    舒玖：“……”

    秃头嘴里神经质的叨念着：“佘青……还给我……还给我……”

    佘青说：“还你什么啊！”

    舒玖说：“他是曹良吧，是不是要你还给他花？”

    佘青说：“不能够吧，不会因为失恋就变成怨邪吧，那也太好修炼了！”

    舒玖听着他的话，竟然无言以对……

    秃头慢慢的往前爬，就在他爬过来的时候，那股阴魂的气息突然又出现了，秃头就像凭空撞到了什么东西，“嘭”的一下猛烈的往后摔去，一下撞到墙上，在地上翻滚了两下。

    但是这回秃头像不知道疼痛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爬，紧跟着秃头又飞出去，撞在墙上。

    舒玖和佘青都看的目瞪口呆，舒玖说：“有阴魂跟着你吗？”

    佘青说：“一个神经病跟着我就够了，哪还有阴魂？”

    舒玖皱眉说：“这个阴魂在保护你。”

    佘青说：“保护我？”

    秃头被摔了三次，鼻子都流了鼻血，终于身体支撑不住，头一歪晕倒在了地上。

    佘青说：“会不会出人命啊？”

    舒玖慢慢走过去，说：“他晕过去了，我把他身上的鬼契拔除就行了。”

    佘青站在门边上看，只见舒玖指尖上忽然亮起了一星白光，光芒乍现，一下打在秃头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花白的白色光点，秃头身上突然腾起一阵黑雾，黑雾“啪”的一声在空中爆裂开来。

    舒玖松了一口气，一股眩晕感涌了上来，他闭了闭眼定定神，这才睁开眼睛。

    佘青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你的灵力这么高！”

    舒玖眼皮一跳，说：“快走吧，这里是男洗手间，你穿成这个样子站在这里不好。”

    佘青这才点头，然后出了洗手间，舒玖这回再问佘青电梯怎么走，佘青非但没有嘲笑他，而且非常殷勤的给他领到电梯间。

    佘青一边走，一边和舒玖说：“我这几天也太倒霉了，之前是碰到一个要咬我脖子的怪人，今天又有失恋的神经病要杀我……我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

    舒玖笑了一声，说：“你刚踏进庙里，各路神仙就会把你抓起来。”

    佘青：“……”

    舒玖说着，不禁有皱眉，之前在林子里他们也遇到了佘青，那时候佘青正在被覆着鬼契的宋杨袭击，而刚才那个曹良身上也有鬼契，就像被支配了一样，也在袭击佘青，两次都和鬼契有关系，舒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舒玖说：“你最近还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佘青说：“没有啊，就是最近这两次，你也都看见了，我真是太倒霉了，上班也得看黄历……以前都是我戏弄别人，现在是不是现世报啊？”

    舒玖淡淡的说：“你穿正常点就没事了。”

    佘青：“……”

    舒玖上了电梯，佘青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门要关上，突然说：“我总觉得你长得这么斯斯文文，不该总是吐槽我！”

    舒玖说：“那要怎么样？”

    佘青黑着脸说：“斯文点，绅士点！”

    舒玖：“……”

    舒玖回了家，下午的时候又接了一个单子，还是送到办公写字楼的，不过不是佘青那一家了。

    舒玖抱着花出去，到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多，送了花之后可以顺道买点晚饭回去吃，不过舒鹤年刚才出门了，契科尔和严煦最近“如漆似胶”，福禄寿喜又有蜡烛啃，好像只有自己吃饭，还不如吃完了再回去。

    舒玖抱着花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低笑着说：“常老板，不要客气了，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回去加班呢，实在是脱不开时间。”

    舒玖听着他故意掐细的声音，似乎能掐出水来，不禁打了个哆嗦，心想着真是太巧合了，竟然又遇见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拐外，就看见佘青一身黑色的套裙，上身还穿着收腰风衣，正笑着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在佘青的身上打转，赤1裸1裸的猥琐，说：“佘小姐别客气了，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一会儿开车送佘小姐回公司怎么样？佘小姐难得来我这里谈一次合作，如果不吃饭就走，太不给我面子了！”

    佘青听他都上升到这种高度了，但是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又不能同意，正在僵持的时候，就看到舒玖捧着一把花走了过来。

    佘青灵机一动……

    舒玖只见佘青突然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然后嘴里“啊呀”了一声，跑过来亲昵的挽着自己的手臂，娇娇柔柔的喊了一句……

    “老公~”

    舒玖手上一颤，差点把花给扔了。

    佘青很自然的接过去，把花抱在手里，还闻了闻，笑眯眯的说：“老公~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接人家的嘛~哎呀老公你真好！还给我送花~”

    舒玖：“……”

    舒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想把胳膊抽回去，结果佘青却打死不放，使劲抱着他的胳膊，然后冲对面的中年男人说：“常老板不好意思啊，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得先回去了。”

    常老板脸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但是也不能太露骨，只好干笑着说：“原来佘小姐已经结婚了？没听说过啊。”

    佘青笑着说：“是呢，我和老公结婚已经五年了！我老公特别疼我，是吧，老公~”

    舒玖：“……”

    常老板脸上不甘心的表情变成了扫兴，说：“既然佘小姐的先生来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转头就走了。

    佘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保持着抱着舒玖胳膊的动作，说：“走走走，快点走。”

    他说着就带着舒玖转身，想上电梯，只不过一转身，顿时下了一跳。

    只见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西服黑色的长风衣，面相英俊轮廓深邃，带着一股成熟男性的迷人，只不过一直冷着脸，好像不太好相处。

    是查缚……

    舒玖顿时有一种打冷颤的冲动，因为佘青还挽着他的胳膊，而且他们都不知道查缚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全套的“老公~”。

    查缚的目光在两个身上看了一眼，然后落在了佘青挽着舒玖的手臂上。

    佘青突然打了个哆嗦，然后下意识“噌”的把手抽回去。

    查缚挑了挑眉。

    舒玖干笑了一声，从佘青手里把花抢回来，说：“我……我是来送花的。”

    佘青也哈哈的说：“舒玖谢谢你刚才帮忙啊，你忙吧，我谈完合作要回去了，拜拜啊。”

    她说着自己上了电梯，然后狠狠戳了好几下关门键，等电梯门全都关上了，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被目光杀死，简直冻人。

    舒玖则抱着花杵在当地，查缚走过来，说：“要回去么，我开车送你。”

    舒玖点头说：“额……等等，我还没把花送出去。”

    他说着赶紧跑进去送花，然后又跑回来，查缚还站在电梯边，看他走过来，就按了电梯。

    电梯的门很快就开了，舒玖和查缚走进去，舒玖刚一走进去，只见查缚就按了关门键，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舒玖忽然被一推，压在电梯壁上，查缚的嘴唇压下来，含住了他的嘴唇，一上来就是粗暴的攻城略地。

    舒玖担心有人会上电梯，但是嘴唇被查缚含住，对方的挑弄纠缠让舒玖浑身酥酥麻麻的，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从二十层一直到地下三层，幸好期间没有人按电梯，眼看着要到地下的时候，查缚才松开舒玖的嘴唇，舒玖只觉的嘴唇上都麻嗖嗖的，还有些刺痛……

    查缚钳着他的下巴，声音有些沙哑，仍旧是一贯的面瘫脸，说：“老公？嗯？”

    舒玖被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听见查缚说话才慢慢回神，整个人都不好了，冥主大人果然是记仇的……

    舒玖干笑着说：“呵呵，呵呵……是佘青临时那我当挡箭牌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情。”

    查缚点了点头，又面瘫着脸，说：“你和那个蛇妖挺熟的？连名字也知道。”

    舒玖真想把舌头咬下来，简直是多说多错，而且知道个名字很普通啊，冥主大人根本就是醋瓶倒了！

    只不过舒玖还是很没骨气的拼命摇头，说：“绝对不熟悉。”

    他们说着话，就听见一声尖叫，然后是高跟鞋“哒哒哒”的急促声音，只见佘青从远处跑过来，嘴角上还挂着血，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都是土，狼狈的厉害。

    佘青看到了舒玖和查缚，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冲过来，说：“救命！”

    佘青后面是那个刚刚见过的常老板，他疯狂的跑着，面色扭曲，眼睛里放着精光，嘴里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佘青冲进电梯，拼命的按关门键，说：“快关快关！”

    只不过电梯门关的太慢，常老板已经追过来，伸出手眼看着就要去掐佘青的脖子。

    只见一条蓝色的锁链“哗”的一声突然飞出，将常老板一带，常老板的身体好像纸片一样，被锁链一下带出去，“嘭”的摔在地上。

    佘青看的目瞪口呆，查缚却面无表情的拉着舒玖从电梯里出来。

    舒玖说：“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跟你说这句话？”

    佘青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说：“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跟中了邪一样，我什么也没拿啊，到底还什么！”

    舒玖回头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根本不知道疼，眼睛直勾勾盯着佘青的常老板，不禁眯了眯眼，说：“他身上也有鬼契。”

    舒玖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鬼契为什么总是找你？”

    佘青说：“鬼契到底是什么东西……诶，你们别走啊。”

    佘青看见查缚上了车，舒玖也要上车，赶紧跑过去，说：“他跟中邪了一样，我打不过他，快救救我！”

    佘青说着，常老板忽然发足猛奔过来，嘴里大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常老板跑过来，还没有挨近佘青，突然就又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到了后面车上，前机器盖子被砸了一个大坑，车库里顿时响起车子刺耳的报警声。

    舒玖皱了一下眉，说：“是阴魂。”

    佘青诧异的说：“又是阴魂？”

    说话间常老板从前机器盖子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就像上次的曹良一样，突然向后一仰，像是被拖住了脖子，倒着两条腿被向后拖去。

    常老板本能的挣扎着，地下车库的地上被拖出一个长长的印迹。

    舒玖对查缚说：“咱们去看看。”

    他说着就下了车，追过去，查缚也下了车，跟着舒玖走过去。

    常老板被拖着一直往后去，“嘭”的一声砸在墙上，然后滚在地上，又砸到墙上，反复砸来滚去的，看着都觉得疼。

    停车场里除了他们，还有一辆车亮着车灯，银灰色的车子，还停在车位里，车里坐着人，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很英俊，而且很面熟，舒玖想了想，原来是严煦的表哥，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舒玖也不知道严煦的表哥信不信这些，不过看严煦的家人好像都不信的，只见他盯着那个砸在墙上又滚到地上的常老板看，舒玖眼皮猛跳，心想着严煦的表哥一定是看傻了，估计会觉得常老板是个神经病吧，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严煦的表哥似乎也看见了他们，不过他不认识舒玖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开着车走了。

    等严煦的表哥走了好一阵之后，常老板终于不再进行撞墙的运动了……

    佘青看着开走的车，似乎是在回忆，说：“啊，那个人我认得。”

    常老板已经气息奄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舒玖帮他拔除了鬼契。

    查缚把舒玖送回了家，舒玖刚一进楼门，就听见外面有汽车的拉带声音，他一愣，赶紧回身跑了下去，冲出小区，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他面前驶过，车牌子是外地的，因为离得近，舒玖清晰的看到，车里坐着的人，竟然是严煦的那个表哥。

    就在舒玖还没有震惊完，一辆大卡车忽然从后面超了过去，然后轮子一滑冲向了银灰色的跑车，转瞬之间发出“嘭！”的巨响，卡车几乎把银灰色的跑车碾碎。

    舒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就在他要跑过去看看究竟的时候，那被撞得扭曲的银灰色跑车，和红色的卡车都不见了踪影，大马路很空旷，没有车，交通灯闪烁着，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舒玖惊讶的愣了一会儿，喃喃的说：“竟然让舒鹤年说中了，是冥车！”

    舒玖转身快速的跑回小区，进了楼门上楼，然后冲进家门。

    舒鹤年正好在家，看见他回来，笑着说：“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舒玖没空理他，赶紧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最近的交通事故。

    舒鹤年和契科尔都凑过来，舒鹤年说：“哎，你中邪了啊？忙忙叨叨的干什么呢？”

    契科尔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起高速事故，一辆大卡车因为超重和超速行驶，将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挤到了隔离带，跑车严重变形，一地的碎玻璃碴子，说：“咦，这个出事的车子好像严煦表哥的车啊，都是限量版，挺贵的……哎哎，这个车牌号也几乎一模一样啊！”

    舒鹤年：“……”

    舒玖把浏览页往下翻，契科尔又指着屏幕说：“这个名字，任晟勋？和严煦的表哥也重名了啊，真巧啊！”

    舒鹤年终于忍不住敲了契科尔的脑袋一下，说：“蠢狗，不是巧合，就是严煦的表哥！”

    契科尔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惊讶的说：“啊？不是吧！我昨天还看见他的表哥了啊！”

    舒玖说：“是鬼。”

    契科尔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说：“不能够啊，虽然我是西方的狼人，但是东方的鬼和人，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啊，他的确是人啊，有肉身的。”

    舒玖说：“这里写着跑车的车主当场死亡，如果任晟勋死了，那他怎么弄到的肉身？又为什么要顶着肉身到处走，他不仅去见了严煦，我今天还在一个办公大楼的地下车库见到了他。”

    舒鹤年说：“或许是有什么执念。”

    契科尔说：“这个其实好办，咱们明天去找严煦啊，他表哥昨天还来找他了，没准明天也会来。”

    他说着，叹口气说：“唉，不过任晟勋已经死了，严煦该伤心了，他这个表哥还挺好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他们就去找了严煦，严煦正好在家。

    舒玖说：“我们就是想问问你的表哥，不是说一直在国外，怎么会突然到x京来？”

    严煦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说：“他的工作在国外，放假回家住几天，他家在隔壁市，说是x京有个想见的人，所以就过来了，正好也来看看我。”

    舒玖诧异的说：“想见的人？是谁有和你提起过么？”

    严煦说：“是个女的，表哥说之前和她见过一面，偷听他的意思，是想追这个女孩，知道她住在x京，所以趁放假过来的……叫什么青。”

    什么青……

    舒玖脑内不可抑制的脑补了佘青……

    舒玖试探的说：“佘青？”

    严煦立刻点头，说：“对，是佘青，你怎么知道？”

    舒玖顿时震惊的不行，原来任晟勋以前见过佘青，而且对她一见钟情，想要趁着放假的时候追求佘青，所以任晟勋出现在佘青附近应该不是巧合。

    再加上任晟勋已经是鬼了，那么那个跟着佘青保护他的阴魂，应该就是任晟勋了……

    舒玖回想了一下，当时任晟勋坐在银灰色的车里，眼睛看着砸在墙上滚在地上的常老板，因为距离很远，舒玖看不清任晟勋的表情，当时还以为任晟勋应该是吃惊的表情，现在想一想，没准拖走常老板和曹良的阴魂，就是他……

    任晟勋盯着常老板的表情不是吃惊，而是愤恨。

    严煦看舒玖的表情很不对劲，说：“怎么了？”

    舒玖这才把昨天看的交通事故的打印资料递给严煦，严煦看了一眼，睁大了眼睛，眼里都是不可思议，说：“这……怎么可能！”

    契科尔看着严煦吃惊的表情，说：“我们也是昨天晚上刚知道的。”

    严煦喉咙急促的滚动了两下，说：“可是人和鬼我分的清楚，任晟勋的身上没有鬼气，他用的也是肉身。”

    舒玖说：“昨天我碰到了任晟勋……”

    他把昨天在地下车库的事情说了一遍，舒玖继续说：“我现在怀疑当时感觉到的鬼契不只常老板身上的一个，之前也遇到了鬼契可以重塑肉身的现象，只不过这个肉身是假象……”

    舒鹤年摸了摸下巴，说：“如果任晟勋的执念太深，真的结了鬼契，那么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舒玖点头说：“对，不过幸好咱们已经知道了任晟勋的执念是什么，而且佘青的家和公司地址我认识。”

    众人立刻就出了严煦的家门，这个时间正好是上班的时间，舒玖就带着他们去了佘青的公司。

    他们直接上了十六层，找到了佘青的办公室，还没有到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很多人。

    舒玖找了一个人问，“请问佘青在吗？”

    那人说：“佘经理刚出去了，要去谈合作，五分钟之前吧，地下车库去取车了。”

    舒玖他们又赶紧往楼下去，舒玖说：“希望佘青还没走，不然白来一趟。”

    他们说着下了楼，车库在地下二层，电梯刚过了地下一层，忽然发出“哐啷”一阵巨响。

    电梯剧烈的晃动起来，众人都是一惊，契科尔说：“电梯坏了吗？”

    舒玖皱眉说：“是结界。”

    舒鹤年说：“有人在地下二层下了结界。”

    契科尔说：“电梯晃得也太厉害了，要掉下去吗！”

    舒玖说：“惨了，佘青在车库里！”

    舒鹤年从兜里掏出黄符咬在嘴里，手上捏了一个诀，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阵法，用中指和食指捏住黄符，黄符无风自动，“啪”的一声绷直，地上的阵法金光乍现，一下散发出强烈的光线。

    与此同时剧烈晃动的电梯慢慢的稳下来。

    电梯平稳的降到地下二层，“叮——”的一声开了门，门一开之后，一股强烈的鬼契气息迎面而来，还透露着一股死气。

    众人冲出电梯，车库里一片昏暗，所有的灯泡全都炸掉了，满地的玻璃碴子，还有一些车被砸坏了，一片的狼藉。

    契科尔吸了吸鼻子，说：“血的腥味。”

    他说着话，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扎眼，低下头来，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地上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小滩血迹。

    舒鹤年嫌弃的看了一眼契科尔，说：“你闻到血腥味，狂犬病不会发作吧？”

    契科尔深吸了一口气，说：“放心好了，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种味道很美味而已，我是高等的狼人，不会突然发狂的。”

    舒玖看着地上的血迹，走了两步前面又有些血迹，只不过这次是一小滴，走不远又有一滴，看起来是有人受了伤在逃跑……

    佘青的手臂上有一个深深的烙印，像是被烫了一样，血从烙印中涌出来，佘青捂着手，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神智有些模糊，脑子里晕晕的，随时都要变出原型来。

    只不过佘青变出原型之后，会散发出很大的妖气，他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引过来，只好用灵力维持着人形。

    他躲在车子后面，全身都没有力气，粗喘着气靠着车子闭了闭眼。

    佘青一进地下车库就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空气里有些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

    佘青走到车子旁边，刚要打开中控，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后背袭了过来，然后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佘青看不到后面，只听到有人喊着“还给我！还给我……”

    那股力道几乎让佘青窒息，他奋力的挣扎，也不管对方是谁了，用灵力打过去，后背的声音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卡主他脖子的力道突然轻了。

    佘青奋力的往前跑，期间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是多了一团黑雾，那黑雾腾起来，慢慢聚拢，然后聚成两只大手的样子，猛地袭击过来又向佘青冲了过去。

    佘青大惊，侧身一闪，黑雾没有抓到他，却突然凝聚成一条黑色的锁链，“啪”的打出去，一下甩在佘青的胳膊上。

    佘青的手臂顿时一阵剧痛，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血一下涌了出来，决堤了一般。

    佘青捂着手臂，靠在车子后面，他脑子里很乱，那团黑雾一直在喊“还给他！”，可是佘青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还给他。

    他全身无力，好不容易甩开黑雾，也不知道那个黑雾什么时候会找过来。

    四周都是结界，靠佘青的道行根本穿不透结界，自己不像一条蛇，反而像是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佘青无力的喘息着，就在他想要放松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他浑身一紧，猛地就地滚出去，自己身后的车子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佘青胳膊蹭在地上，伤口被压到，冷汗一下就流下来，眼前一阵发黑，手脚反应有些慢，黑雾已经席卷而来，紧跟着又是“嘭”的一声巨响，佘青被震了一下。

    但是预期的痛苦却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说：“是你！”

    四周一片混沌，舒玖他们只听见“嘭”的巨响，舒玖说：“那边，快走。”

    他们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佘青的手臂流着血，扶着一个男人站起来，他们前面不远有一团黑雾。

    契科尔睁大眼睛，说：“这不是你表哥！”

    严煦叶睁大眼睛，佘青扶着的男人正是任晟勋，他胸口上有个黑色的窟窿，窟窿散发着黑色的雾气，似乎受了重伤，脸色有些狰狞，捂着胸口站着。

    任晟勋却没有流血……

    严煦震惊的看着任晟勋，舒玖说：“果然不是真的肉身。”

    黑雾腾起来，发出“呵呵”的笑声，说：“今天到的真全……舒玖，你还记得我吗……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容器，宋杨的身体太差了……你以为和百鬼台结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舒玖看着黑雾，淡然的说：“你是恶果。”

    他说的并不是问句。

    黑雾“呵呵”的笑起来，说：“不……我算什么恶果。但是很快的，就再也没有什么福果和恶果了，百鬼之王算什么，只要让你作为我的容器，百鬼台也会自动认我为主。”

    黑雾说着，又看向佘青，说：“在这之前，我要拿回我的一半灵力……”

    佘青被他看得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抖了抖，任晟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护着佘青，将他拦在身后。

    佘青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黑雾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你，你吞食我的灵力，才修成人形，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被打伤，不会被许诚从宋杨的身体里拔除出来！”

    他说的愤恨，众人都是一愣，为什么突然听到了许诚的名字。

    黑雾呵呵的笑着，说：“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许诚是谁……他的心思多深啊……”

    黑雾说着，转向了舒玖，说：“忘川河边有一棵冥树，两千年开花，两千年结果，冥花得到冥主的一股灵力修道成仙，晋升天界，冥果却阴错阳差的掉入鬼道，成为百鬼之王……”

    百鬼之王作乱三界，天界派兵镇压，并且要将冥果的魂魄打散，冥花修成千机盒，想要逆转天机，改变冥果的命运，让冥果不再掉落进鬼道，只不过千机盒虽然逆转了天机，但是并没有成功阻止冥果掉落，福果恶果被天界打散三魂七魄，福果被千年厉鬼所救，用百鬼台凝注魂魄，而恶果却阴差阳错的掉入了人道……

    恶果轮回成了普通人，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数年之后却因为家产，一家被害，恶果直到身死的一刹那，记忆和灵力才完全恢复……

    黑雾阴测测的笑着说：“许诚为什么可以跳开三界？为什么身上会有如此重的鬼契，你们以为他中了鬼契？其实鬼契是他结的！”

    舒鹤年震惊的不能说话。

    舒玖说：“恶果的三魂七魄被打散，并没有百鬼台凝聚，许诚是恶果……你是他的其中一魂。”

    黑雾笑着说：“是……我确实是一魂，我修炼了这么久，只差一个身体就可以完全脱离掌控，而他的身体里，还有恶果的一魂。”

    许诚的身体里凝聚着恶果的一魂七魄。

    佘青也震惊的不得了，原来自己的灵力是不小心吞噬了恶果的一魂所成的。

    舒鹤年震惊的有些发呆，喃喃的说：“许诚是恶果？鬼契都是他结的？”

    他这样一想，整个人忽然涌起一股寒意，想起许诚老实诚恳的表情，后背隐隐一阵发麻。

    黑雾笑着说：“对……许诚和你双修了……我真没想到……仔细闻闻，你的身上也有美味的气息，让我先吞噬掉你吧。”

    他说着，黑雾转瞬之间凝聚成黑色的锁链，“啪”的一声破风打出。

    舒鹤年还因为震惊而发呆，舒玖喊了一声“小心！”，只不过他还没有出手，一条同样的黑色锁链“啪”的一声卷过来，一下将迎面打向舒鹤年的锁链甩开。

    “舒前辈。”

    随着一声轻唤，许诚慢慢的从混沌的黑影里走出来，他的脸上照样是诚恳和老实，看着舒鹤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说：“舒前辈，你没受伤吧？”

    舒鹤年看着他，只觉得那股森然的寒意更加浓重了，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布出来。

    黑雾看着许诚，哈哈的大笑起来，说：“没想到吧，你的诡计全都被我揭穿了！你要如何再混在他们之间？！”

    许诚看向黑雾，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看向舒鹤年的温柔，冷着一张脸，黑色的眸子里全是森然，冷笑说：“我有什么诡异，需要你来揭穿？”

    黑雾说：“你利用舒鹤年，混在他们中间，洞悉了舒玖和冥主的一切事情，难道不是诡计么。”

    许诚轻笑了一声，说：“说得好……不过说的全错了，既然你提到冥主，就让你见见冥主，免得你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黑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面目英俊，带着一股冷漠，和不怒自威的威严，黑色的眸子犹如点漆一般，漆黑仿佛掩藏了他所有的感情。

    是查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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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佘青2

﻿    佘青是一条修炼千年的青蛇，只不过佘青是那种天生没什么灵根，也没什么悟性的蛇妖，道行很浅，就算修行了这么长时间，也还不能彻底维持人形。

    当佘青变成人形的时候，他高兴坏了，佘青到了隔壁市找之前修炼的邻居，也是条蛇妖，不过人家早在一百年前就修成了人形，那条蛇妖在隔壁市弄了个酒吧。

    佘青过去的时候，邻居赞叹他的人形竟然修炼的这么好看，如果穿女装一定会更好看的，佘青一千年来从没被人夸过，因为他的根基实在太差了，突然被这么夸赞，有点飘悠悠的，就真的换上了女装。

    那天任晟勋回国来，一堆朋友约他出来聚一聚，真巧进了这家酒吧，任晟勋一眼就看到了穿女装的佘青。

    任晟勋学历高，人长的帅，而且事业有成，家里有车有房，也算是钻石单身汉了，倒追他的女孩子多的需要排队，任晟勋却一直没有看上的，没想到今天一来，竟然像魔怔了一样，目光定在佘青的身上，好想拨不出来了似的。

    任晟勋的那些朋友们一下就看出来了，嘻嘻哈哈的想要撮合，就故意去找佘青搭讪。

    佘青第一次变成人形，还什么都不懂，而且来搭讪的竟然是男人，佘青被他们包围着，有点不知所措。

    任晟勋的性格比较绅士，只不过他的朋友们喜欢凑热闹，就一个劲儿的请佘青喝酒，又去灌任晟勋酒，任晟勋的酒量还不错，但是也招架不住那么多人灌他酒。

    佘青则是第一次喝洋酒，感觉挺好喝的，就多喝了一些，没想到这种酒比以前喝的都要上头，后劲儿特别大，喝了几杯之后脑袋就晕晕的，眼前的人影都打晃儿。

    损友们给任晟勋和佘青开了一间房，任晟勋还有些意识，再者他是真心觉得佘青不错，想要正经的追求，自然不会先上车后补票，任晟勋还想做一把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只不过任晟勋高估了自己，佘青是蛇，虽然是修炼千年的蛇妖，但他的本质还是蛇，蛇性本淫，再加上佘青喝了酒，一千年来又没有过经验，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抚摸亲吻着，佘青却突然有点清醒，自己虽然是人形，但是不是一个女人，如果任晟勋发现的话……

    佘青有些舍不得这种*蚀骨的滋味，他蒙住了任晟勋的眼睛，主动纠缠着任晟勋，不知餍足的索求。

    任晟勋感觉自己中邪了一样，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想要永远将佘青留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任晟勋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和自己缠绵一晚的佘青不见了……

    任晟勋向酒吧老板打听过，佘青并不是这个市的人，是隔壁x京的，任晟勋有些不死心，终于还是放不下佘青，决定到x京来找找看。

    只不过任晟勋没想到的是，他在来x京的路上，车子和一辆超载超速的大卡相撞，任晟勋当场死亡。

    他的意识混混沌沌的，感觉自己要飘离了身体，但是他的执念很强，他想要去见佘青，哪怕是最后一面，任晟勋并不想死。

    任晟勋似乎看到一个男人走过来，男人站在扭曲的车子旁边，居高凌下的看着他，他的面目很英俊，带着一股老实人的实诚感，眼睛里却是冷漠和疏离。

    男人看着被夹在车里，表情苦痛的任晟勋，突然说：“你有喜欢的人？”

    任晟勋的神志很痛苦，听到男人的话，意识却像突然回笼了一下，回答说：“是。”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表情竟然温和起来，说：“我也有。”

    任晟勋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他聊天。

    却听男人又说：“你已经死了……”

    任晟勋怔愣的重复着：“死了？”

    男人又说：“但我可以让你继续‘活着’，去见你喜欢的人，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去保护他吧。”

    任晟勋觉得男人说的话有一种魔力，他的眼皮很重，慢慢的睡着了，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竟然坐在车里，车子完好无损，停靠在高速的应急车道上。

    任晟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怪梦，不过这个梦又记不太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要去x京，去见佘青……

    ******

    黑雾看着查缚从黑影里走出来，不可思议的嘶吼着：“这不可能！”

    舒玖也被他们搞晕了，不知道这是在演哪一出。

    黑雾看着查缚，又去看许诚，说：“这不可能！冥主怎么可能和恶果合作！”

    许诚轻笑着说：“因为咱们的目的不一样，我没有你这么大的野心，对于冥主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黑雾听着，忽然呵呵的笑起来，说：“是啊，你就是这样……你也是用这种说辞说服的冥主吗？你只不过是想用冥主的力量，把三魂聚拢罢了！等你聚拢了三魂，必然会和冥府反水！”

    他的话说完，舒鹤年心头一跳，下意识的转头去瞧许诚，因为许诚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舒鹤年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的心思了。

    许诚似乎也看到了舒鹤年的目光，突然眉头一皱，右手一抬，黑色的锁链“啪”的一声飞出去，迅雷不及掩耳的将黑雾锁住。

    黑雾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喊声。

    许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你说的话，让舒前辈不高兴了。”

    他说着，侧目去看查缚，说：“冥主大人，不介意我代劳吧？”

    查缚只是慢慢走到舒玖身边，说：“随意，但是做干净，我不希望麻烦第二次。”

    许诚只是笑了一声，说：“冥主大人放心。”

    他说着，手臂一震，黑色的锁链似乎收紧了，黑雾更是痛苦的号角，大叫着：“你不会这么做！我是恶果的一魂！你不可能毁了我！绝不可能！”

    许诚笑着说：“在我刚刚记起所有事情的时候，我也觉得，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止我收集魂魄……”

    他说着，目光瞥向舒鹤年，说：“但是现在我觉得，相比集齐三魂完善自己的灵力，我更在意他的感受。”

    许诚的目光太刺人，舒鹤年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他心里听到这句话是高兴的，但是转念一想，又不知道是不是许诚的心机，舒鹤年心里突然又有一种失重感，心慌的厉害。

    黑雾大叫着，挣扎着，震得锁链框框作响，不断喊着：“我是你的一魂，你不可能毁了我……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许诚的目光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手上用力，地下车库里回荡着阵阵的惨叫声。

    舒玖看着许诚真的要毁掉一魂，不禁说：“他是你的一魂，你大可以把他吸收重练。”

    许诚摇了一下头，说：“可是舒前辈不喜欢那样的我，就算我的魂魄齐全，舒前辈不喜欢，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着，手臂一震，就听“啪”的一声巨响，地下车库分布的结界猛烈震动起来，锁链锁住的黑雾一下变成了粉末，纷纷掉落下来。

    舒鹤年有些震惊的看着黑雾变成了粉末，没想到许诚真的这么干错利索的打散了自己的一魂，不禁诧异的看着许诚。

    许诚看向舒玖，笑着说：“舒先生如果怕有后患，不如用这一魂来祭百鬼台？百鬼台自从和舒先生结契，还是饥肠辘辘的状态。”

    舒玖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一魂已经散了，用来祭百鬼台也好，就把被打散的黑粉收了起来，百鬼台和舒玖结契，百鬼台的灵力因为一魂的缘故充足了，自然也会给舒玖提供养料。

    舒玖没想到这件事情的最后得益者竟然是自己，真是有一种捡了元宝的感觉……

    地下车库的结节打开了，鬼契散尽，舒玖瞥见捂着胸口的任晟勋，说：“鬼契没有了，他身上没有支撑的灵力了怎么办？”

    查缚说：“任晟勋身上的鬼契是许诚的。”

    许诚点了点头，说：“放心好了，他身上的鬼契是我种的，并不需要任晟勋的任何灵力和魂魄交换。”

    他这样说完，众人才松了口气。

    任晟勋虽然死了，但是有许诚的鬼契支撑，和活人也没什么区别，如果要说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流血，而且意念强的时候会出现所谓的“异能”。

    鬼契的事情很顺利的就解决了，地下车库的结界也解开了，只不过一地的狼籍，为了不被当成破坏者罚款，舒玖他们赶紧就离开了地下车库。

    许诚故意落后一些，走在查缚旁边，说：“看来我的诚意是十足了，冥主大人才会配合的。”

    查缚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说：“我并不在乎你是谁，我只想帮舒玖解开麻烦。”

    许诚点了点头，笑着说：“这一点我最清楚，因为在三魂七魄齐全的时候，我就不是冥主大人的对手，现在一魂已经打散，一魂在佘青身体里，我自己仅剩的一魂七魄，就更加不是谁了。”

    舒玖他们回了家，许诚一直跟着他们，但是舒鹤年冷着脸，不让许诚进来，把他关在门外。

    契科尔舔着自己爪子上的蚝油，说：“你把他关在门外就好了么？我觉得以他的灵力，穿门进来没问题的！”

    舒鹤年：“……”

    舒玖对契科尔说：“严煦的表哥怎么样了？”

    契科尔说：“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么，他现在跟活人一样，还是亏得许诚呢。”

    他们正说着话，突听外面“啪嚓”一声，竟然打雷了，数九寒天的竟然打雷了！紧跟着是“哗哗”的声音，外面竟然下起雨来，这跟六月飞雪差不多。

    阿福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咬着手指，说：“哇，好大的雨，你们看呢！咦，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爷爷快看呢，是许诚！”

    舒鹤年没看，说：“是鬼我都不管！”

    舒玖好奇的走到窗户边上看，和阿福一起扒着窗户，阿福说：“玖玖你看，真的是许诚呢！他怎么站到楼门外面去了，下雨呢啊，全都淋湿了。”

    舒鹤年：“……”

    阿福刚说完话，就听“啪嚓！”一声巨响，一个响雷又打下来，阿福吓得一哆嗦，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阿禄的怀里，说：“阿禄，打雷了，好可怕。”

    舒玖：“……”

    舒玖回想了一下两颗冥果，还真是比较另类，福果现在是可爱的傻白甜，恶果变成了鬼畜忠犬……

    阿福从阿禄的怀里钻出脑袋来，眨着大眼睛看舒鹤年，说：“爷爷，许诚在楼下淋雨呢，你不叫他上来吗？”

    舒鹤年翻了个白眼，说：“他是你兄弟，他淋雨管我什么事！”

    阿福奇怪的侧着头，说：“咦？许诚怎么变成我兄弟了，爷爷你真笨，我是鬼，许诚是人，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弟呢！”

    舒鹤年：“……”

    舒玖说：“你真的不看看？”

    舒鹤年没好气的说：“x京大冬天下雨，他当我是阿福啊，这么好骗！还用苦肉计！”

    阿福委屈的看着舒鹤年，说：“明明是爷爷笨。”

    舒鹤年本来想说一句“是你笨”，结果看到阿福背后阴测测的阿禄，就硬生生的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这天一晚上都下着大雨，舒玖在床上躺着，就听见外面哗哗的雨声，然后舒鹤年的房间门突然开了，舒玖还以为舒鹤年心软了，结果就听见开窗户的声音，然后舒鹤年把什么东西从窗户扔了出去，大喊了一句：“你有病啊！”

    舒玖紧跟着就听见了福禄寿喜哀嚎的声音，原来舒鹤年用蜡烛砸了许诚，这无非是把福禄寿喜的心肝砸了出去！

    舒玖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电话在响，迷迷瞪瞪的坐起来，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喂，舒玖！”

    舒玖：“……”

    舒玖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这种声音，然后说：“你怎么有我电话？”

    佘青的声音很着急，说：“没空和你说这个了！舒玖，我要和你说正经事！”

    舒玖说：“……那你说，如果买花，我可以算你九折。”

    佘青：“……”

    佘青又说：“我觉得这个话隔着手机说不清楚，你出来吧！”

    舒玖：“……”

    佘青约了舒玖出门谈事情，舒玖只好起床来，洗漱了一下，舒鹤年也起来了，看见他穿外衣，说：“你要出门啊？”

    舒玖说：“佘青说请我吃饭。”

    舒鹤年摸了摸饿瘪的肚子，想了一下决定让舒玖等他一会儿，洗漱之后穿了外套，一起出门蹭饭去了。

    舒玖和舒鹤年刚一出楼门，就看到了许诚。

    昨天夜里下了一夜的大雨，因为是冬天，雨水又被冻成了冰，许诚只穿了一件大衣，连羽绒服都没有穿，头发上身上都冻着冰碴子，他的脸色苍白，嘴唇都是紫色的，就像死人一样。

    许诚看到舒鹤年走出来，眼睛突然亮了，迎上去，十分高兴，脸上满满都是诚恳，说：“舒前辈，你可见我了！”

    舒鹤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是出门吃饭，别想太多。”

    许诚目光有些暗淡，但是很快又像大型犬一样，恨不得竖起耳朵，紧紧跟在舒鹤年身后，说：“舒前辈，你们去哪里，十点多了，我知道有家餐厅很好吃，咱们去吃吧，我请客。”

    舒鹤年就像是浑然没听到一样，舒玖则是非常后悔让舒鹤年跟着一起出来，现在自己反而像是一个电灯泡一样。

    佘青约的地方不是太远，他们走着就到了，进去的时候才十点半，幸好餐厅已经开门了，很幽静的餐厅，因为时间早里面就只有佘青一桌。

    他们走进去，佘青先看到舒玖，冲他招手，然后又看到黑着脸的舒鹤年，和一脸苍白马上要死掉似的许诚。

    佘青的目光满满都是疑问，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舒玖咳嗽了一声，坐下来，说：“什么事情？”

    佘青还是穿着女装，不过没有化妆，只是素颜也够让普通人羡慕嫉妒恨的了。

    佘青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开口，支吾了好半天，其间服务员来上菜，等服务员走了，佘青才又支吾了一阵，说：“那个……其实……是这样的……任晟勋他吧……他……跟我求婚了。”

    舒鹤年：“噗----”

    舒鹤年刚端起杯子来喝茶，结果就被呛着了，许诚赶紧拿过餐巾纸来，还给他擦嘴，然后又擦了洒在身上的水，说：“舒前辈，你没事吧。”

    舒鹤年照样不理他，许诚却毫不气馁。

    舒玖也被噎着了，只不过他现在是电灯泡一样的存在，所以没人照顾，只能自己默默的拿了餐巾纸擦水。

    佘青瞪着眼睛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

    舒玖说：“我觉得是正常反应……”

    佘青：“……”

    佘青竟然是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然后说：“其实……我也被吓着了……”

    舒玖说：“他还不知道你是个公的么？”

    佘青瞪着眼睛，说：“什么公的！”

    舒玖改口说：“不对，是雄的。”

    佘青：“……”

    佘青无奈的说：“应该不知道。”

    舒鹤年说：“什么叫应该？”

    佘青说：“我没跟他提过啊，而且我们俩唯一一次那啥的时候，我蒙上了他的眼睛，所以应该不知道吧，而且他见到我的时候，每次都是我穿女装的时候。”

    舒玖耸了耸肩，说：“因为你没穿过男装吧。”

    佘青：“……”

    佘青说：“我现在怎么办？”

    舒玖还没说话，舒鹤年突然说：“骗人是不好的，我看你还是和他坦白了吧。”

    他说完，许诚立马凑过去，诚恳的说：“舒前辈，虽然之前有些事情我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事情隐瞒了！”

    许诚离他太紧了，气息都喷在他的脸上，舒鹤年尴尬的把他推开，说：“谁说你了，别自作多情！”

    佘青说：“我也想坦白来着，但是……”

    舒玖听他但是了半天，就是没有下文了，说：“到底但是什么啊？”

    佘青有些脸红，又支吾了一阵，然后小声说：“但是我……我好想怀孕了。”

    “噗----”

    “噗----”

    这回不止舒鹤年，连舒玖也喷了一口茶，只有许诚是临危不惧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赶紧又拿了餐巾纸给舒鹤年擦嘴。

    舒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看到大家的表情，可能是没有听错。

    舒玖眼皮狂跳，说：“你好像是条公蛇……”

    佘青说：“是啊，可是我们的种群就是这样的，母蛇不够的时候，都是公蛇来怀的。”

    舒鹤年说：“什么奇葩的种群，怪不得一千年都修不成人形啊。”

    佘青：“……”

    舒玖想了想，任晟勋面临的真相将不止是，自己一见倾心的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一条，还有这个男人竟然还怀了他带孩子，果然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事情……

    舒玖说：“我只是一个开花店的。”

    舒鹤年说：“我只是一个抓鬼的。”

    舒玖又说：“看来我们都帮不了你了。”

    佘青着急的说：“不行啊，你们不帮我，那我怎么办！”

    舒鹤年说：“谁让你装女人的！”

    佘青说：“我只是一时觉得好玩而已……”

    许诚点了点头，说：“舒前辈，佘青很可怜的样子。”

    舒鹤年看了他一眼，说：“哦，他可怜啊，那你当接盘手便宜爹好了。”

    许诚赶紧摇头，说：“我看佘青是真心喜欢任晟勋的。”

    舒玖说：“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想其他办法了，直接和任晟勋坦白吧。”

    佘青愁眉苦脸的说：“万一他觉得我骗了他，不原谅我怎么办！”

    舒鹤年说：“那就活该了，谁让你骗他的。”

    许诚却接话说：“如果你认定了喜欢他，那就死缠烂打下去。”

    舒玖：“死缠烂打……”

    许诚想了想，真诚的改了其他的说法，说：“坚持到底。”

    于是死缠烂打等于坚持到底，所以许诚现在对舒鹤年采用的就是坚持到底的方案……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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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前尘1

﻿    舒玖看着佘青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然后给自己鼓了鼓气，就走掉了。

    等佘青走了，舒鹤年看着一桌子的菜，说：“等等，佘青是不是没结账啊？”

    舒玖：“……”

    许诚赶紧说：“舒前辈，我来结……年底灵泉派发了奖金，舒前辈想要什么礼物？”

    舒鹤年没好气的说：“别以为用礼物就能了事！”

    许诚说：“我只是单纯给舒前辈买点礼物而已。”

    舒鹤年鼻子里哼哼的，但是没有接话。

    舒玖看着餐厅的大门，皱眉说：“我突然才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舒鹤年说：“是什么？”

    舒玖说：“你们说佘青如果要生，生的是孩子还是蛋？”

    舒鹤年：“……”

    许诚：“……”

    众人都不可抑制的脑补了一下，然后发现任晟勋需要面对的人生还挺复杂，真是默默的为他鞠一把泪。

    舒玖回了家，打开电脑，登陆了阿里叽叽，就看到阿里叽叽在疯狂的跳，一个叫“青蛇萌萌哒”的人在一直敲他。

    *阿里叽叽卖家版*

    青蛇萌萌哒：舒玖！

    青蛇萌萌哒：舒玖？！你还没回家啊？

    青蛇萌萌哒：舒玖？到家了没有啊！

    青蛇萌萌哒：舒玖！！！！

    店长99:……

    青蛇萌萌哒：啊舒玖！你回来了啊！

    青蛇萌萌哒：舒玖，我问你啊！你说我坦白的时候要不要送他一束花？

    青蛇萌萌哒：这样是不是比较有气氛？

    青蛇萌萌哒：比较浪漫？

    店长99:……可能是吧

    青蛇萌萌哒：什么叫可能啊！

    店长99:我也没干过这种事啊

    青蛇萌萌哒：……

    青蛇萌萌哒：我总觉得如果我直接去坦白，会死的很惨！

    店长99:应该不会比任晟勋惨吧？

    青蛇萌萌哒：……

    青蛇萌萌哒：好吧，我决定拍一束玫瑰，你觉得我送多少朵寓意比较好？

    店长99:钱多的寓意比较好

    青蛇萌萌哒：……

    青蛇萌萌哒：算了，我就拍这个吧，记得给我送过来

    青蛇萌萌哒：啊呀好紧张tat

    店长99:没关系，如果任晟勋不原谅，你还有杀手锏，许诚就没有

    青蛇萌萌哒：是什么？

    店长99:你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带着你孩子去跳楼！

    青蛇萌萌哒：舒玖……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舒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瞥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正看狗血剧的契科尔。

    电视里女人撒泼一样哭喊着，“我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去跳楼！”

    契科尔还时不时评点两句，说：“啊这个男的好渣啊，老婆怀孩子竟然搞外遇，这种男人一定要剔掉*。”

    舒玖：“……”

    店长99:不好意思，刚刚穿越了一下

    青蛇萌萌哒：……

    青蛇萌萌哒：不和你说了，你记得赶紧送过来，我去打一个坦白的草稿出来，你过来的时候正好帮我看一眼！

    青蛇萌萌哒打完了最后一段字，就立刻下线了！

    舒玖反应了半天，终于无奈的穿了衣服，然后捧着花出门，舒鹤年和契科尔像大爷一样半躺在沙发上，看见他出门，很一致的说：“呦，舒玖又出去啊。”

    舒玖都懒得搭理他们，出了门去坐地铁。

    舒玖到佘青的小区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迎面走过来，离得近了舒玖才看清楚，竟然是灵泉掌门。

    灵泉掌门也看到了舒玖，还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

    舒玖诧异的说：“灵泉掌门怎么到这边来了？”

    灵泉掌门说：“最近派里的业务太忙了，弟子都派出去了还是不够用，你也知道的我们灵泉派名声那么旺，啊哈哈，啊哈哈，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刚刚在那栋楼做了一个法事，啊呀虽然是个小法事，但是年底了收益还不错，啊哈哈！”

    舒玖：“……”

    看来灵泉派因为主办下一次灵异峰会的事情，确实名声比以前好了不少，找他们作法抓鬼的人也多了很多。

    灵泉掌门似乎挺高兴的，和他又说了几句，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还要继续跑下一个地方呢，还有一个法事要做。”

    灵泉掌门急匆匆的走了，舒玖这才捧着花进了楼门，坐电梯上楼去。

    舒玖下了电梯，一拐弯，就看到佘青的家门大敞着，舒玖心想虽然知道我要过来，但是大冬天的敞着门也太夸张了。

    舒玖走进去，刚想叫人，却突然愣住了，只见空旷的客厅里，佘青晕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双目紧紧闭着，脸色煞白，嘴唇是青色的，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

    最可怕的是佘青的脖子上有一道非常深的血口子，身下一大滩鲜血，伤口似乎非常新鲜，还在不停的冒着血。

    舒玖叫了一声“佘青”，赶紧把花扔在一边，冲上前去给佘青止血。

    舒玖拨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佘青进了急救室抢救，任晟勋很快就赶过来了，看到舒玖，着急的问：“佘青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啊！”

    舒玖说：“还在抢救呢，具体我也不知道。”

    任晟勋看起来很着急，有些慌张，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

    舒鹤年许诚很快也过来了，和他们一起来的竟然还有查缚。

    舒玖把刚才佘青的样子说了一下，舒鹤年说：“这不像是普通的抢劫吧？”

    舒玖说：“我没注意财物有没有损失。”

    查缚却说：“不是普通人。”

    许诚点头说：“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佘青身上有我的一魂……”

    舒玖诧异的说：“你是说，佘青这个样子，是因为有人想抢那个一魂？”

    许诚点头说：“或许是这样的，佘青受伤的位置，还有地上的血迹，我觉得刺伤佘青的人，很可能在画阵。”

    查缚说：“他想把一魂从佘青的体内拔除出来。”

    舒玖更是皱眉，说：“另外一魂已经祭了百鬼台，还有谁想要这一魂呢？”

    他刚说着，急救室的灯就灭了，过了一会儿才有医生和护士出来，佘青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还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佘青的病床很快从手术室推出来了，他身上插着很多管子，输血的输液的都有，看起来分外的憔悴，整个人还是毫无生气。

    任晟勋抢过去，扶住病床，护士帮忙把病床推进看护病房里，然后嘱咐了好多，又说：“病人刚做完了手术，不要留这么多人，你们身上没消毒，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众人都没看进病房，只是站在外面看着，任晟勋一个人进去，坐在病床旁边，也不敢伸手去碰佘青，只是盯着他看，生怕自己一眨眼佘青就不见了一样。

    舒玖在外面看着，说：“其实我觉得佘青完全不用担心坦白之后会怎么样。”

    舒鹤年挑了挑眉，说：“或许吧。”

    许诚笑着说：“任晟勋死了之后依然有执念要见佘青，他对佘青的感情很深。”

    舒玖皱眉说：“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佘青身上的一魂？”

    许诚耸肩说：“很多人。”

    佘青的情况终于稳定了，虽然伤口看起来很可怕，不过意外的恢复的很快，舒玖有空就会去医院看看他，任晟勋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床，根本寸步不离。

    探病时间是下午三点以后，舒玖正好在这边送花，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就过来看了看佘青，病房里只有佘青一个人，任晟勋好像是出去买晚饭了。

    佘青见到舒玖，激动的让他坐下来，说：“舒玖！舒玖我告诉你！”

    舒玖说：“什么事这么激动啊？”

    佘青拉住他说：“任晟勋知道我是男人了！”

    舒玖：“……”

    舒玖说：“我也觉得应该知道了，不然你昏迷的那几天，谁伺候的你？”

    佘青：“……”

    佘青耷拉着眉毛，说：“任晟勋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意外！怎么办！怎么办！”

    舒玖说：“什么怎么办？”

    佘青说：“他没什么其他表示，我很不安啊，怎么办！我怎么继续和他搭话？要不直接扑倒他吧？如果他看到我男人的身体没有兴趣怎么办？”

    舒玖额头上有些冷汗，干笑了两声，说：“你现在是病患，之前还失血过多，不要搞这么劲爆的动作吧？万一撕裂了伤口怎么办？”

    佘青说：“可是我真的很不安，任晟勋什么也没说。”

    舒玖说：“那你就和他谈谈啊，不要一上来就限制级。”

    佘青面色很自然的说：“这叫什么限制级，这叫本能好嘛，我们蛇妖都是这样的。”

    舒玖：“……”

    正说话间，任晟勋就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提着饭，看到舒玖说：“没想到你过来了，我只买了两份，我再去买一份吧。”

    舒玖站起身来，说：“不用了，你和佘青吃吧，我只是路过正好看看他，我也该走了。”

    舒玖留下佘青和任晟勋好好谈谈，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嘴谈，还是用身体谈了，然后舒玖就从医院出来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才六点半，舒玖就往回家走，坐公交车需要再倒一辆，换车的地方正好是灵泉派的大本营，那栋商民两用楼的对面。

    舒玖下了车，站在马路边上等公交，隔着马路就看到灵泉派的楼，就像年久失修的危楼一样，楼上都是按摩纹身理发，一到晚上，写着“按摩”的霓虹灯亮啊亮的，几乎把二楼“灵泉派”这三个大字给淹没了。

    灵泉派天天在这种环境中办公抓鬼，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舒玖抬头看着二楼的地方，整层都关了灯，只有一间窗户楼露出灯光来。

    灵泉派说白了也是个公司，朝九晚五的工作，六点就下班了，灵泉掌门又是抠门的人，不喜欢给加班费，所以也只有许诚给他免费加班，其他弟子一下班就跑了。

    舒玖抬着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在窗户前面晃来晃去的，因为开着灯，能隐约看出是灵泉掌门微胖的身躯在晃来晃去。

    公交车进站了，按了两下喇叭，催促前面的自行车赶紧走，就在公交车马上要开过来的时候，舒玖突然一撇，看见对面商民两用楼的小区里，有一个黑影闪了一下。

    一个微胖的身躯站在小区的空地上，抬着头，目光注视着二层的地方。他的目光呆呆的，带着一股死水一样的森然和冷漠，手上还拿着一个圆的东西，那个东西在“按摩”的霓虹灯下，反射着扎眼的光芒……

    公交车从站台又开出去了，舒玖一阵发呆，都忘了上车，等公交车开走，舒玖面前没了遮挡的东西，就看到对面小区里，那个身形微胖的黑影，一点点往前飘，飘进了楼门里。

    舒玖更是诧异不已，又抬头去看，二层亮灯的窗户边，灵泉掌门微胖的身影还在，而舒玖刚刚看到的那个站在楼底下的黑影，明明也是灵泉掌门。

    不同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

    舒玖看着黑影飘进了楼门，不禁也抬步穿过马路，跟着走进了楼门。

    舒玖上了二楼，二楼黑洞洞的，声控感应灯竟然坏掉了，楼道里有一股不太好的阴气，他刚上到二层，还没有往里走，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啊！！！”

    舒玖吓了一跳，声音是从灵泉掌门的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也很像是灵泉掌门，舒玖赶紧跑过去，办公室的门市锁死的，舒玖推了一下没有推开，门只是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舒玖撞了两下门，仍然撞不开，隔着门板舒玖都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紧跟着是玻璃“啪”的一声破碎了。

    舒玖心里着急，用尽全力一撞，也亏得灵泉派租的房子已经年久失修是老楼，门“嘭”的撞开了……

    只见屋子里本身开着灯憋了，灯泡被砸碎了，地上全是玻璃碴子，灵泉掌门双手抱头缩在桌子底下，微胖的身躯哆嗦着，脸色吓得惨白，地上一片狼藉，文件散了一地，东西全都打碎了。窗户也破碎了，凌冽的寒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

    舒玖走过去，灵泉掌门没看见是他，嘶声力竭的大叫一声：“鬼啊！！！！”

    舒玖被他底气十足的一喊，吓得一怔，半刻有些眼皮抽筋，就算灵泉派并不是神鬼门那样的大门派，但是好歹也是下一届峰会的主办方，堂堂主办方的掌门竟然缩在桌子底下打颤。

    舒玖无奈的说：“我不是鬼。”

    灵泉掌门还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动作，哆嗦着喊：“你是！！！”

    舒玖：“……”

    舒玖没办法，只好说：“我是舒玖。”

    灵泉掌门又哆嗦着说：“呸！你别想骗我！你是鬼！”

    舒玖：“……”

    舒玖直翻白眼，干脆不去理他，走进破碎的窗户看了看，楼下什么也没有，四周那股不太好的阴气也一瞬间就散尽了。

    灵泉掌门在桌子底下抖了半天，才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到真的是舒玖，咳嗽了两声，然后从桌子底下笨拙的爬出来，抖了抖衣服，说：“咳……啊呀，是，舒玖啊，这么晚过来，你看我这里，呵呵这么乱，过来也不打个招呼……”

    舒玖：“……”

    舒玖说：“我刚才看到有鬼魂进来了，就过来看看。”

    灵泉掌门听到“鬼魂”两个字，一下又紧张起来，抓住舒玖的衣服角，说：“舒玖，你也看到了吧！对对，刚才有鬼魂跑进来！吓死我了。”

    舒玖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留在这里？”

    灵泉掌门很无奈的叹息说：“年末了嘛，我在做年终盘点啊，我还没有忙完，忽然就听见房门‘咔哒’一声锁上了，我很奇怪啊，因为我没锁门，还以为是被风吹上的，但是很不对劲，因为我嫌冷关了窗户，房间里都没有风，哪能把门吹上？就在我去检查门的时候，突然灯泡一下就憋了，玻璃碴子四散，然后有一个鬼影出现在我的身后，吓死我了……”

    舒玖皱眉说：“那个鬼影是不是手里拿了一面镜子？”

    灵泉掌门想了想，说：“我太害怕了……没注意镜子……”

    舒玖额角猛跳，伸手去揉了揉额角，说：“那鬼魂长得什么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灵泉掌门苦着脸说：“别逗我了，还长什么样子？当时屋子里黑乎乎的，灯泡全都憋了，我还敢看他长什么样子？我就找了个地方……咳，躲起来了。后来你冲进来，估计那个鬼害怕了吧，就破窗而出，逃跑了。”

    舒玖：“……”

    灵泉掌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里“啊！”的大叫了一声，又吓了舒玖一哆嗦。

    舒玖觉得自己没被鬼吓死，先被活人吓死了！

    灵泉掌门哆哆嗦嗦的抓住舒玖的衣服角，说：“对对，我想起来了，难道是我这几天做法除怪的做的太多了！那些被去除的妖魔鬼怪找上我来了！他们一定是要报复我！”

    舒玖：“……”

    舒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准备下楼坐公交回家，再晚一点公交车就不好等了。

    灵泉掌门看他要走，赶紧跟上去，说：“别走别走，等我，等我啊！咱们一起走吧！”

    灵泉掌门追上去，一直抓着舒玖的衣角，直到走出楼门，到了公交车站，因为舒玖上了车，灵泉掌门才没有再跟着。

    舒玖坐在公交车上还在想，难道真的是有妖魔鬼怪报复灵泉掌门，所以才找上来的吗？

    舒玖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提醒一下许诚，让他多注意一点。

    舒玖回了家，还想让舒鹤年给许诚打个电话，结果一进家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许诚……

    许诚身材高大，戴着一个围裙，一会儿从厨房里端东西出来，一会儿又进厨房去炒菜，而舒鹤年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福禄寿喜围在桌边，对着一桌子的菜流口水。

    阿福说：“啊这个菜好香啊……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比玖玖平时吃的泡面要香的多，竟然比香烛还要香呢！”

    舒玖：“……”夸许诚的做菜手艺其实他没有什么意见，为什么要同时贬低自己的泡面呢？

    契科尔没在家，看起来又去找严煦了。

    许诚看他进来，说：“快洗手，马上能吃饭了。”

    阿喜笑着说：“许诚看起来真是贤惠啊。”

    舒鹤年说：“你喜欢？送你了。”

    阿喜说：“不错啊。”

    阿寿很幽怨的说：“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公然说喜欢别人呢！”

    阿喜笑眯眯的说：“哦，下回背着你的面，行了吗？”

    阿寿：“……”

    舒玖洗了手，许诚还在做最后一道汤，舒玖就坐在沙发上，说：“我今天从医院回来，在灵泉派门口倒车的时候，还碰到了灵泉掌门。”

    舒鹤年说：“碰到灵泉老儿有什么新奇的。”

    舒玖说：“灵泉掌门见鬼了，有一只鬼飘进了灵泉派里面，灵泉掌门的办公间被砸了一个稀巴烂，灯泡都爆掉了，窗户也碎了。”

    舒鹤年笑着说：“肯定是灵泉老儿平时做坏事做太多了！”

    舒玖：“……”

    舒玖奇怪的说：“而且我觉得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看到的那个鬼，竟然和灵泉掌门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

    舒鹤年诧异的说：“镜子？”

    舒玖点头说：“是啊。”

    舒鹤年说：“是灵泉老儿的镇派法宝前尘镜吧？”

    舒玖说：“前尘镜是什么？”

    舒鹤年说：“灵泉老儿没什么能耐，灵泉派那个德行之所以可以参见峰会，并不是灵泉老儿有多厉害，而是他手上有一个修炼的法宝，不过这个法宝在你的千机盒面前，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许诚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说：“前尘镜？我没听师父说过。”

    舒鹤年对他还是爱答不理的样子，白了许诚一眼，但是好吃的还是要照吃的，立刻上桌吃饭去了。

    舒玖看着舒鹤年对于美食没起子的样子，不禁抹了把汗。

    阿福说：“啊，这个好吃好吃！阿禄你也吃！”

    阿福说着用手捏着一片蘑菇凑到阿禄面前。

    阿喜嫌弃的说：“阿福你能用筷子吗？”

    阿寿说：“阿禄都不嫌弃。”

    阿禄挑了挑眉，却没有吃阿福捏给他的蘑菇，而是突然低下头，含住了阿福的嘴唇，唇舌交缠在一起，阿禄的舌头在阿福的口腔里一扫一卷，然后顶着一张面瘫脸，说：“嗯，是很好吃。”

    众：“……”

    舒玖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脑子里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突然说：“不对，灵泉掌门在说谎。”

    众人都被舒玖吓了一跳，舒鹤年说：“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饭里有毒把你毒傻了？”

    舒玖皱眉说：“之前灵泉掌门跟我说，他很害怕，都没有看那个鬼长什么样子，我撞门冲进去，鬼被吓到才破窗而逃的，但是我明明是听到了破窗的声音，才冲了进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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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前尘2

﻿    舒鹤年夹了一筷子菜，一边嚼，一边说：“没准是灵泉老儿当时太害怕了也说不定……你也知道灵泉老儿就是个半吊子。”

    舒玖脑补了一下，当时灵泉掌门躲在桌子底下，面色惨白浑身打颤的样子，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又有一点很奇怪，那个骨魂飘进了灵泉派，弄乱了灵泉掌门的办公室，却没有伤害灵泉掌门，最后破窗走了，用意到底是什么？

    舒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好闷头吃饭。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过了一个星期，舒玖也就淡忘了，只不过这个时候舒鹤年却接到了委托，委托方是灵泉派隔壁的按摩店……

    舒鹤年和舒玖说：“今天灵泉派隔壁的按摩店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喜就说：“爷爷你竟然是这种人。”

    舒鹤年被他噎住了，说：“我是哪种人！”

    阿喜说：“你竟然去这种按摩店，就算许诚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你也不该自暴自弃啊！”

    舒鹤年：“……”

    舒鹤年满脸冷汗，说：“按摩店是委托案子给我的，你这个不纯洁的鬼，想到哪里去了！”

    阿福睁着大眼睛，打断他们的对话，说：“按摩店怎么了？”

    舒鹤年：“……”

    舒鹤年选择了不理福禄寿喜，然后对舒玖继续说：“按摩店的人说看到了鬼影，希望能去做个法事。舒玖你不是上次也见到鬼影了吗，你去吧，不过我是不去那种地方的。”

    阿福又说：“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阿寿笑眯眯的说：“我看爷爷不是不去那种地方，而是去了怕碰到人吧？”

    阿福闪烁着纯洁的大眼睛，说：“碰到什么人？”

    阿禄面瘫着脸，吐出两个字，“许诚。”

    众人除了阿福，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舒鹤年炸毛着说：“呸，我会怕他吗！我只是不爱见他而已。”

    因为舒鹤年炸毛了，所以舒玖只好自己去灵泉派隔壁的按摩店。

    舒玖下了公交车，往小区里面走，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看门的是个上年纪的大爷，坐在保安亭里看报纸，进进出出的还有很多大爷大妈，还有抱着孩子在小区门口晒太阳的，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异常。

    舒玖进了小区，直接往楼门里面走，楼门里迎面有一股阴气，和那天的气息很像，但是因为是白天，白天阳气很足，阴气并不是太明显，也不会觉得阴森。

    舒玖走上二楼，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一个女人就看到了他，大冬天的站在楼道里，女人只穿着一个很短的虎皮裙，下面是黑丝袜，上面则是露肩的毛衣，脖子光着看着就冷，耳朵上戴着很夸张的耳环，脸上涂着很重的粉，女人立刻笑眯眯的迎上来，抛了个媚眼儿，笑着说：“小哥哥，按摩吗？收益很正宗的，看你这么帅，全按摩给你打七折，不是全套给你算八折，怎么样？”

    舒玖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顿时有点头晕，赶紧让开一步，推开女人缠上来的手，说：“不好意思，我姓舒。”

    女人皱眉说：“姓舒？”

    随即拿出一根烟来，打着火一吸，对着舒玖吐出一个眼圈儿，笑着说：“原来是小天师啊，长得这么帅，干嘛想不开干这么一行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工作？”

    女人明显是开玩笑的，也没有继续说，也不等舒玖回话，就招了一下手手，说：“这边儿。”

    舒玖跟着女人一起进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二楼很大一部分被灵泉派租用了，按摩店的屋子很小，里外两个房间套在一起，很狭窄，一进屋子全是香水味。

    舒玖开始觉得自己不该一个人过来的，应该拉上舒鹤年壮壮胆子，最不济带上福禄寿喜来……

    女人进屋之后，坐在大床上，笑着说：“随便坐。”

    她说完，舒玖环顾了一下屋子，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就只有一张马扎了，舒玖只好把马扎撑开，然后坐在了马扎上。

    女人看着他的东西嘻嘻的笑，说：“呦，这么君子呢？小哥哥过来坐嘛，床很软的！”

    舒玖干笑了两声，他发现这个女人一直都在调戏自己，于是硬着头皮，很正经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他是个男人。”

    好吧，或许冥主大人不是男人，他是男鬼……

    女人立刻收了笑意，然后说：“早说嘛，浪费感情！”

    舒玖：“……”

    女人说：“好了别磨磨蹭蹭了，我跟你说一下情况吧……你也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白天很少有活儿，晚上活儿多，好办事嘛。那天我站在楼梯口的地方，也没听见脚步声，就看见隔壁的灵泉上来了，他面色特别难看，不过他那种样子的人，我一般也不会怎么关注他，我也就没搭理他。很奇怪的是，灵泉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那面镜子很亮，当时照着他惨白的脸，楼道里的灯泡又坏了，他的脸色就格外的吓人，而且我不小心瞥了一眼那面镜子，你知道吗，我看到的不是自己，却是一个小女孩！”

    舒玖奇怪的说：“女孩？”

    女人点头说：“其实也是我自己，但是算一算也得是二十年前的我自己了。”

    舒玖说：“是过去？”

    女人说：“你想想看啊，多可怕！而且当时天很黑啊。我有些害怕，就想回屋里来，不过这个时候有客人来了，我就接了客人过来。我们这房子都不太隔音的，因为是楼太便宜，而且也这么老了，我们这事儿半半拉拉的，就听见隔壁有响声，而且动静特别大，特别扫兴，客人本来说要做全套的，结果半拉拉就走了，搞得我钱都没赚好。我一肚子的气，想去找隔壁理论理论……就在我怒气冲冲的拉开门的时候，我又看到了灵泉，他手里拿着镜子，嘴巴上全是血，好像刚吃了人一样，吓得我大叫着就冲回了房间关上门！”

    舒玖越听越奇怪，嘴巴上都是血？

    女人继续说：“你不知道当时我多害怕，我就怕是鬼啊，哆哆嗦嗦的等到第二天天亮我才敢出去。如果不是真的吓怕了，我怎么可能花这种不靠谱的钱，请什么天师呢？”

    舒玖：“……”

    舒玖说：“你确定自己看的很清楚，是灵泉掌门？”

    女人说：“确定啊，灵泉派就在隔壁，他们的人我天天都能看见，早就烂熟了……不过也有点不像，平时灵泉掌门看到我的时候都贼眉鼠眼的，眼珠子老得在我身上转圈儿，不过我那天看到的却很吓人，脸色特别苍白，很可怕，最重要的是大夜里头的竟然拿着一面镜子，而且我确定我觉得没有看错镜子里的东西，真的是一个小女孩！”

    舒玖在女人这里打听了半天消息，然后准备去隔壁灵泉派看看。

    舒玖走进去，有的灵泉弟子已经认识他了，看见他就打招呼说：“找许诚吗？大师兄还没回来呢，估计马上就到了，你等一会儿吧。”

    舒玖点点头谢过了，灵泉掌门很快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了舒玖，说：“你怎么过来了？”

    舒玖借口说：“我找许诚，不过他好像不在。”

    灵泉掌门说：“应该马上回来了。”

    他说着，舒玖就看见他用绷带包扎着左手。

    舒玖说：“你的手怎么了？”

    灵泉掌门顿时一脸悔恨的说：“我太倒霉了，那天不是一屋子东西都碎了吗，我第二天说自己勤快勤快，打扫一下，结果被玻璃碴子划破了手，这么多天都没有好，你看还要包成一个包子，疼得我呀！”

    他们正说话，许诚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舒玖，赶紧迎过来，笑着说：“舒先生，舒前辈来了吗？”

    舒玖说：“没有，就我一个人。”

    许诚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领着舒玖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说：“舒先生有什么事吗？”

    舒玖坐下来，说：“舒鹤年接了一个案子，让我过来看看。”

    许诚奇怪的说：“案子？在这边？”

    舒玖点头说：“对，就你们隔壁。”

    许诚说：“隔壁那个按摩店？他们有案子，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

    舒玖说：“因为隔壁觉得有问题的是你师父，所以才找的其他人来做法事。”

    许诚更是惊讶，说：“我师父？”

    舒玖把刚才女人说的话告诉了许诚，许诚突然沉思起来。

    舒玖说：“那天我也看到了长得像你师父的鬼魂，而且手里同样拿着一面镜子，但是我确定是鬼魂，今天隔壁说她也看到了，短短的一个星期，鬼魂竟然修成了实体吗？不然普通人的肉眼如何能看见？”

    许诚被他一说，沉思了一下，说：“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最近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舒玖急忙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许诚说：“最近派里有很多师弟都生病了，精神很不好，还有突然昏倒的，一看就是精元缺失，师父说可能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来报复我们，打算弄一个大一点的法事。”

    舒玖说：“听灵泉掌门这么说，总觉得他知道什么。”

    许诚说：“我再打听一下。”

    舒玖点头说：“还有一件事……刚刚我看到灵泉掌门的手受伤了，包扎着。”

    许诚说：“对，师父说之前清理玻璃脆片的时候划伤了。”

    舒玖说：“划伤也有一个星期了，多大的伤口也应该差不多了，你有机会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划伤。”

    许诚点头，舒玖没有再多留，很快就走了。

    回到家，舒鹤年躺在沙发上装大爷，看他进来，说：“事情怎么样了？”

    舒玖说：“我觉得事情有点复杂，已经让许诚帮我去看看了。”

    舒鹤年说：“咱们的事情，你让许诚帮什么忙？”

    舒玖说：“因为某人不和我一起去啊，只知道在家里看电视。”

    舒鹤年：“……”

    舒玖坐下来，说：“还有就是，我觉得灵泉掌门有问题，那个按摩店的人说他看到的鬼影是灵泉掌门，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样，而且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舒玖又说：“按摩店的人还说，她从镜子里看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小女孩，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舒鹤年睁大眼睛，说：“那一定是前尘镜了！”

    舒玖说：“前尘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舒鹤年说：“是法器啊，对修为有利，而且前尘镜可以看到前尘往事，所以她说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也不奇怪。就和你的千机盒一样，你的千机盒能扭转时间，同样也是修炼的法器。”

    舒玖皱眉说：“那就奇怪了，按理说这种法器应该是随身带着啊，那为什么长得像灵泉掌门的鬼魂有，而真正的灵泉掌门反而没有？许诚说他没见过灵泉掌门拿过前尘镜这种东西。”

    舒鹤年耸肩，说：“或许是很宝贝，不想拿出来吧？”

    阿福听他们讨论，不禁插嘴说：“你们太笨了。”

    舒鹤年转头看他，说：“那你有什么高深的见解？”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这一点都不难啊，有前尘镜的是真的，没有前尘镜的是假的。”

    他一说完，舒玖和舒鹤年都没有声音了，然后对视了良久。

    如果像阿福说的这样，有前尘镜的鬼魂是真的灵泉掌门，没有前尘镜的人是假的灵泉掌门，那么问题就大了，也就是说灵泉掌门已经死了，变成了厉鬼，而现在顶着他平囊的是个假货，而且是个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家伙……

    舒鹤年打了个哆嗦，说：“有点不寒而栗。”

    舒玖说：“如果灵泉掌门是假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干什么呢？”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说：“那天我去给佘青送花的时候，也看到了灵泉掌门？”

    舒鹤年说：“哪天？”

    舒玖说：“就是佘青受伤那天，我打电话把他送进医院的……那天我也看到了灵泉掌门，在佘青的小区里，他还和我聊了一会儿天。”

    舒鹤年震惊的说：“那佘青受伤会不会和他有关系？难道他的目的是许诚的一魂？”

    舒鹤年这么一想，那灵泉掌门藏得也太深了，先是让许诚拜到自己门前，收他为大弟子，过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许诚的三魂集齐然后出手？

    舒玖说：“那我觉得咱们该去医院一趟。”

    舒鹤年赶紧起来，套上衣服跟着舒玖冲了出去。

    今天是佘青出院的日子，他的伤口很深，不过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而且恢复的也不错，任晟勋一直陪着他寸步不离。

    虽然佘青身上的一魂已经被剥离抽走，但是佘青吞噬一魂之后也有修炼，那一魂的修为早就被佘青融合转化了，想要彻底剥离是不可能的，所以佘青被剥离了一魂之后还能继续维持人形，虽然有的时候会虚弱一点，灵力也弱了很多，但是并不致命。

    佘青没想到任晟勋真的就这么接受自己了，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其实任晟勋也不傻，虽然他不能肯定，但是那天他也不是醉的不省人事，和男人还是女人上的床，任晟勋还是有感觉的，但是他当时觉得是无稽之谈，就没有多想。

    在任晟勋经历过生死之后，这些似乎也都不重要了。

    佘青的身体还很虚弱，任晟勋给他收拾好东西，让他在医院楼下等一会儿，自己去取车过来。

    佘青站在医院门口，旁边人来人往的，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凉风，他刚想回头，只觉后脖颈子一震，一股眩晕和黑暗涌了上来，顿时天旋地转，就像上次一样，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就要瘫软下去。

    站在佘青身后的人一把托住佘青，没有让他倒下去，毕竟这么大的活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前面倒下去，也很惹人注目，很快的，他就把佘青拖走了……

    舒玖和舒鹤年下了路，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开进来，查缚都没有下车，舒玖和舒鹤年已经冲了过去，然后拉开车门，舒玖坐进副驾驶，舒鹤年坐进后排。

    舒玖非常干脆的说：“去佘青的医院。”

    查缚也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挑头，车子帅气的开出了小区，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医院门口。

    因为医院的车位不够，往医院里开的车子都在排队，旁边有点堵车。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路边上，任晟勋正满脸着急，像是找着什么。

    舒玖下了车，说：“佘青呢？”

    任晟勋说：“我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取车过来，只有五分钟，人就不见了，我给佘青打了电话，但是他的手机没人接。”

    舒玖也给佘青打了电话，果然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

    舒鹤年着急的说：“会不会是灵泉老儿？”

    舒玖心里也没有谱儿，只是说：“给许诚打电话。”

    舒鹤年立刻掏出手机给许诚打了电话。

    许诚看到是舒前辈来的电话，还挺高兴的就接起来，但是听到事情，突然皱了一下眉，说：“师父不在，之前出去了。”

    舒玖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有感觉到阴气和鬼气，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气息。

    查缚冷着脸说：“不是鬼。”

    舒鹤年着急的说：“不是鬼，那还能是仙吗？”

    他一说完，舒玖和舒鹤年都愣了一下，又对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舒鹤年说：“在医院里找一找吧？”

    舒玖说：“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出了医院，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们说着就进了医院，舒鹤年和任晟勋一拨，舒玖和查缚一拨分头去找，专门找偏僻的地方。

    舒玖和查缚在地下转了一圈，这里挨着太平间，阴气非常重，到处能味道一股死气，还有来来往往的鬼差在勾魂，鬼差门看到冥主大人都吃了一惊，恭敬的行礼。

    鬼差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更没有见到蛇妖，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找着的时候，舒玖突然感觉后背有一些凉气，不同于刚死的人的阴气，是有修为的凉气。

    查缚也感觉到了，身形忽然一动，舒玖跟着追过去，却见黑洞洞的走廊里，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他呆立的站着，眼神空洞，身形微胖，手上拿着一面镜子……

    舒玖说：“是那个鬼魂！”

    查缚皱眉说：“只是幻象。”

    舒玖仔细一看，果然是幻象，只不过是迷惑人的虚像罢了，看起来这个鬼魂的修为当真不浅。

    鬼魂的幻象呆立的站着，手上拿着的镜子却平举起来，镜子指向窗外，舒玖顺着窗户看过去，窗外的这个位置，是个小胡同……

    舒玖的目光聚在鬼魂拿着的那面镜子上，就算是在黑洞洞的走廊里，镜子也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似乎有些刺眼，舒玖远远的看过去，镜子里的人果然不是自己……

    也不能说不是自己，只不过不是现在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和舒玖一模一样，眉眼轮廓没有差别，只不过留着一头过腰的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袍。

    那是还没有剔除仙骨之前的舒玖……

    查缚也看到了那面镜子，他皱了皱眉，镜子里却什么也没有，好像照不到查缚一样，只散发着光芒，照着黑洞洞的楼道。

    舒玖说：“这个幻象难道在给咱们指路？”

    查缚说：“去看看。”

    等舒玖和查缚出了医院，就碰到了舒鹤年和任晟勋，他们两个人看到舒玖和查缚也很惊讶。

    舒鹤年说：“难道你们也碰到灵泉掌门的鬼魂了？”

    舒玖说：“你们也看到了？”

    舒鹤年点头，说：“而且他好像有意引我们到这里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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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前尘3

﻿    舒玖他们朝着巷子跑过去，天亮着，巷子里有些暗，路很窄，一直跑到头，什么也没有，最前面立着一个施工的标志，旁边围着蓝色的铁皮。

    任晟勋说：“那个鬼魂是耍咱们的？为什么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晚来了一步？”

    查缚面色很平静，说：“是障眼法。”

    他说着，手上微动，施工的标志和蓝色的铁皮被冥火“唰”的烧起来，就像纸片一样烧尽，等烧尽了，任晟勋才看到，小巷子并没有到头，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截。

    他们走进去，走得近了，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是佘青。

    任晟勋赶紧跑过去，刚要扶起地上的佘青，舒鹤年说：“先别动，地上有阵。”

    他说着，任晟勋才看到地上的阵法，佘青侧躺在一个大圆圈中间，圆圈里画着复杂的条纹，还写了复杂的文字，任晟勋只是借住许诚的灵力维持人形，也没有修炼，根本不懂这些。

    舒玖说：“是上次那种阵法。”

    查缚低头看了一眼，说：“没有画成，没关系。”

    他这样一说，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任晟勋赶紧抱起躺在地上的佘青，佘青面色没有异常，呼吸也很平稳，只不过是晕了过去。

    任晟勋又检查了一下，没看见有什么伤口和伤痕，终于放下心来。

    舒鹤年说：“看来是咱们来的及时，他没有化成阵法就跑了？”

    舒玖说：“应该是这样，别的先别管了，把佘青带回去吧，不知道佘青有没有事。”

    任晟勋开车把佘青带回了家，不过大家也不放心他们，舒鹤年就准备跟着他们过去，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舒玖和查缚决定去一趟灵泉派，虽然他们怀疑灵泉掌门是假的，但是也得有根据，不能都是猜测，舒玖想去看看灵泉掌门是不是不在。

    许诚接了舒鹤年的电话，舒鹤年说：“佘青找到了，灵泉老儿呢？”

    许诚说：“师父一直没有回来，我问了师弟门，都说没看见师父。”

    舒鹤年说：“我就说灵泉老儿有问题，而且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鬼，长得和灵泉老儿一模一样，而且他手里拿着前尘镜，像前尘镜这种法器，灵泉老儿怎么可能不拿出来显摆。”

    许诚说：“等一会儿师父回来，我问一问。”

    许诚刚一说完话，就听见楼道里有声音传过来，是上楼的声音，听脚步声是灵泉掌门了，只不过还有其他人，许诚探头看了一眼，只见灵泉掌门和一个弟子一起从楼下走上来，两个人说着什么，灵泉掌门的手上还帮着纱布。

    许诚只是探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回了办公间，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舒鹤年说：“回来了，我去打听一下。”

    他说着挂了电话，灵泉掌门回来之后就进了办公室，许诚过了五分钟才出来，装作是要复印材料，走到那个弟子旁边，一秒钟伪装出木讷老实的脸，说：“师弟，出去了？”

    弟子看见是许诚，立刻抱怨的说：“是啊，快累死我了。”

    许诚顺手给他打了杯水，递给他，笑着说：“出去一趟任务就累了？”

    弟子继续抱怨，看了一眼灵泉掌门的办公室，压低了声音说：“我以后再也不想和师父一起出去了，师父什么也不管，不论是拿法器，还是做法事，全是我一个人张喽，他就站着看，要不然就是和人家聊天，对了，还有最后收钱，跑这一趟累死我了。”

    许诚说：“你和师父出去做法事了？”

    弟子说：“可不是吗，而且很远，跑了一上午，现在才喝了一口水，累死我了。”

    许诚打听完，刚想给舒鹤年打电话，就看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舒玖。

    舒玖他们在楼下，没有上去，许诚很快就下来了。

    冥主大人开着车，就停在了路边上小区门口，许诚走过来，说：“我刚打听了一下，师父确实出去了，但是有弟子跟着他。”

    舒玖说：“那就奇怪了，难道不是灵泉掌门吗？”

    查缚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诚笑着说：“如果真的有可能，那我师父的修为就够高了。”

    舒玖说：“要是不高，能瞒得住你吗？”

    许诚点头说：“这倒是，我最近会留意的，你们多看着点佘青，这次没有成功，很可能还有第二次。”

    舒玖说：“你的一魂有一部分已经融入了佘青的体内，如果想要提炼出来可不容易。”

    许诚说：“看佘青这个样子，恐怕提炼不出来了，如果想要剩下的部分，只能炼化。”

    他这样一说，舒玖的面色不禁严肃起来。

    许诚说：“所以才让你们多看着他点。”

    舒玖点头，说：“我知道了。”

    许诚说：“我回去了，以免下来时间太长被发现了。”

    许诚刚要转身，查缚却突然发话了，说：“别忘了你之前的诺言。”

    许诚的身形一顿，随即回头笑着说：“自然不能忘，我觉得如果我不兑现，可能会死的很惨。”

    查缚没有再说话，面色很冷淡，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波澜，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舒玖纳闷的看了查缚一眼，又看了许诚一眼，许诚只是笑着和他挥挥手，然后就转身进了小区，上楼去了。

    舒玖又去盯着查缚，说：“他答应了你什么事情了？”

    查缚没有看舒玖，说：“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舒玖：“……”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许诚为什么要死的很惨……

    查缚发动了车子，说：“去哪里？”

    舒玖想了想，说：“去看佘青吧，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查缚点了一下头，就开动了车子，往佘青家里开去。

    舒玖和查缚到了佘青的小区，把车子停进了地下车库，就坐电梯上去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闹腾的声音，声音最大的是契科尔这只蠢狗……

    舒玖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严煦，其实听到契科尔的声音，已经很肯定严煦也在了，毕竟现在契科尔和严煦是焦不离孟的状态，当然是单方面的……

    舒玖和查缚进了屋，就看见舒鹤年坐在沙发上，霸占了电视机和遥控板，契科尔维持着人形，和舒鹤年正在抢遥控板，嘴里喊着：“怎么饭还没有好啊，我要吃蚝油牛肉！”

    舒玖：“……”

    严煦开了门又进厨房了。

    原来严煦听任晟勋说这边又出事了，就赶过来看看，因为已经过了中午，大家还没有吃饭，契科尔就叫嚣着要吃蚝油牛肉，而厚脸皮的舒鹤年听说严煦做饭好吃，早就想尝尝了，也让严煦做饭。

    舒玖看着他俩抢遥控板，压了压额角，说：“你们在家里丢人，出来怎么还丢人！”

    舒鹤年说：“我们这叫真、性情！”

    契科尔点头，说：“对。”

    舒玖：“……”

    舒玖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说：“佘青醒了么？”

    舒鹤年说：“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被敲晕了而已，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醒了，有点后遗症，有点恶心，任晟勋不放心他，让他再躺一会儿，等吃了中午饭就活蹦乱跳了。”

    契科尔说：“一定是饿的，一会儿尝尝蚝油牛肉就好了！”

    舒玖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是吃货吗？”

    舒鹤年说：“你那边呢？”

    舒玖说：“许诚已经打听过了，但是没有任何可用的消息，灵泉掌门在佘青出事的期间出去了，还有弟子跟着。”

    契科尔说：“咦，那你们不是瞎忙道了吗？原来不是这个灵泉掌门啊？”

    舒鹤年皱眉说：“也不一定就不是，不过我还是希望不是。”

    契科尔是英俊高大的人形，却张着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看着舒鹤年，说：“为什么啊？”

    舒鹤年实在忍不了他，说：“你怎么那么傻呢！如果是灵泉掌门，他能同时和弟子一起出去办事，还能同时劫持佘青，修为岂不是很厉害？”

    契科尔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很委屈的说：“你竟然说高贵的狼人傻！你不就喜欢傻的吗！”

    舒鹤年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傻的了？”

    契科尔不屑的说：“许诚之前傻兮兮的啊。”

    舒鹤年：“……”

    舒鹤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还有更让他无言以对的，契科尔继续说：“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假傻的，许诚那种披着老实人外皮，其实黑心黑肚皮的。像我这种真实诚的人的美德，你是欣赏不了的。”

    舒玖听着，不禁笑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

    舒鹤年：“……”

    严煦做好了饭，把菜摆上桌，众人都冲了过去，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契科尔一个劲儿的给严煦打广告，说：“我跟你们说，别不信啊，严煦做饭比许诚好吃多了！”

    舒鹤年不屑的暼着他，说：“那也是严煦做的啊，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契科尔：“……”

    这次换成了契科尔无言以对。

    佘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是坐不住的人，不能老老实实的躺着，眩晕感也只是因为被打了脖子，暂时的不舒服而已，躺了一会儿就好了，只不过任晟勋担心他，不让他下床来，午饭好了已经快两点了，佘青饿得不行，任晟勋才让他下床去吃饭。

    佘青在餐桌边坐下来，像饿死鬼一样席卷着桌上的饭菜。

    舒玖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什么异常，脖子上有一个很长的伤疤，不过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剩下就是要养一养了。

    舒玖说：“我看你的样子，难道住院期间都在被虐待吗？”

    佘青连忙点头，还不忘了把饭菜往嘴里塞，说：“是啊是啊，我住院期间，他只给我喝粥，最多吃个鸡蛋，全都是流食，而且味道特别淡，都没有酱油色！”

    任晟勋被他数落着，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反而笑着给他夹菜，动作非常温柔。

    舒鹤年看着，笑着说：“你们要酸掉大牙了啊，别晒恩爱了。”

    他刚说完，就看见冥主大人板着一张冰山脸，然后很自然的夹了一只大虾球，放进了舒玖的碗里。

    舒鹤年：“……”

    闷骚，不过如此，这才是闷骚的极致，冥主大人已经演绎的淋漓尽致了。

    契科尔看见男神大人给舒玖夹菜，然后很理所当然的看向严煦，说：“我也要吃虾球。”

    严煦只是冷淡的说：“你没长手么？”

    契科尔碰了一鼻子灰，让舒鹤年身心俱爽，美滋滋的对佘青，说：“其实他不让你吃也很正常啊，你想啊，你伤的是脖子，总要吃点流食吧，不然怎么吞咽？据说酱油对伤疤也不好，还是清淡点吧……哦对了对了。”

    舒鹤年一边说，一遍往嘴里塞虾球，说：“你不是怀孕了吗，吃点营养清淡的，别瞎吃别的，诺，海鲜太寒，不要吃虾。”

    他一说完，就看见佘青的脸突然僵硬了，然后任晟勋奇怪的说：“怀孕？什么怀孕？”

    舒鹤年：“……”

    舒鹤年嘴里还嚼着虾球，就看向佘青，舒玖也是一愣，下意识的也看向佘青。

    佘青面色变了好几变。

    契科尔当即拍了舒鹤年一把，终于轮到他出头说舒鹤年傻了，契科尔理直气壮的说：“你傻啊，任晟勋还不知道佘青作为一条公蛇怀孕了的事情！”

    众：“……”

    佘青：“……”

    佘青的脸色更是像红绿灯一样变，看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任晟勋。

    而任晟勋听到这个惊天消息也愣住了。

    舒鹤年面带干笑的转向契科尔，说：“你解释的还挺清楚啊？”

    契科尔咂了咂嘴，说：“还行吧。”

    或许是契科尔一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任晟勋反应了好一阵子，才看向佘青。

    佘青抿着嘴唇，一脸壮烈的表情，说：“我就是怀……怀了，如果你觉得怪异……”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晟勋忽然把他的碗端起来，然后把里面的藕片往外夹，说：“你怎么不早说，藕太寒了不能吃……鱼的味道是不是太腥？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任晟勋的接受能力成功的把大家都弄傻了。

    他们吃过了晚饭，佘青又被任晟勋赶上了床去躺着，现在知道他怀孕了，更要让他去休息。

    契科尔在厨房洗碗，剩下的人都坐在客厅里，舒鹤年说：“这下怎么办，佘青被人盯上了，任晟勋没有任何修为，看来咱们要有人留在这里才行。”

    舒玖点了点头，说：“而且契科尔不靠谱。”

    这回严煦点了点头，契科尔在厨房里，耳朵很尖，似乎听见了，探头出来，说：“我刷碗你们竟然说我坏话！”

    舒鹤年说：“你想多了。”

    严煦用一贯清冷的口气，接了一句，说：“我们在说实话。”

    契科尔：“……”

    舒玖说：“那我留在这里。”

    舒鹤年说：“总不能二十四小时。”

    正说话间，舒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写着----按摩店。

    舒玖说：“刚说不能二十四小时，事儿就来了。”

    冥主大人侧目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按摩店三个字，只是挑了挑眉。

    舒玖咳嗽了一声，接起电话，说：“喂，您好。”

    手机里很快传出女人的声音，说：“喂，舒玖吗？我这边的事情怎么解决啊？现在已经四点了，马上又天黑了，天黑了我这里还要营业啊，这么可怕怎么营业啊？你们到底靠不靠谱啊？”

    舒玖说：“你家里没什么异常，如果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我打电话好吗？”

    女人说：“当然不好！如果遇到了什么异常就晚了！不管，你们要有人过来才行，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

    她说着，舒玖忽然脑补了女人接客，然后自己坐在旁边的样子，不禁有些冷汗。

    女人的态度不依不饶的，舒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然后挂了电话。

    舒鹤年没看见来电显示，还笑着说：“怎么？新桃花啊？冥主大人还在这里呢！”

    舒玖瞪着他，说：“什么桃花，是你接的按摩店的事情，她打电话来说不敢晚上一个人呆着，让咱们过去人陪着她。”

    舒鹤年：“……”

    舒玖说：“你搞的事情你去。”

    舒鹤年摆手，说：“你去过你熟悉，我才不去。”

    舒玖说：“你惹的事情。”

    舒鹤年说：“而且你们过去可以监视灵泉掌门的一举一动，如果灵泉掌门真的是想要害佘青的人，我可打不过他。”

    舒玖说：“你堂堂神鬼门的祖师爷，好意思说打不过他吗？”

    舒鹤年理直气壮的说：“该服软的时候我就服软！”

    舒玖：“……”

    舒玖终于败下阵来了，不过他怕契科尔和舒鹤年都不靠谱，就把福禄寿喜给叫来，暂时让福禄寿喜做四大门柱，看着福禄寿喜在佘青的餐桌上打麻将的样子，舒玖忽然深深的怀疑，他家里住着的，无论是人还是鬼，或者是洋物种，好像都不怎么靠谱……

    舒玖他们从佘青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因为是深冬的缘故，天黑得早，五点的时候时候已经灰突突的了，查缚开着车带着舒玖到了灵泉派的楼下，等到了那边，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们把车停好，然后上了楼，刚一上到二楼，就看到那个穿着豹纹裙子，露着肩膀的女人，女人笑眯眯的站在楼梯口，看到是舒玖，然后又看到舒玖后面跟着走上来一个长得非常英俊的成熟男人，顿时眼睛都直了，再看他身上的衣服鞋子，露出来的手表，全都是高档货。

    女人当即绕过舒玖，走到查缚身边，伸出手来想要搭在查缚肩膀上，只不过查缚动作很快，女人都没有眨眼，就觉得自己搭了空，不过不气不馁的说：“这位先生，按摩嘛？给你打折呦，全套五折怎么样？”

    舒玖站在一边，眼皮直跳，为什么之前看自己帅也没打五折？

    舒玖淡淡的说：“你还不如免费？”

    女人笑着说：“哎呀，我们也是赚钱嘛，不要这么砍价，五折已经很便宜啦！”

    舒玖：“……”

    舒玖横着挪了一步，隔开女人和查缚，说：“不好意思，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女人惊讶的上下打量着查缚，说：“什么，他也是天师？！”

    舒玖想了想，如果解释那太多了，于是干脆点了点头。

    女人更是惊讶，说：“这年头，长得帅的男人都去当天师了？天师这个行当这么大魅力？”

    他说着，又看着查缚的外套大衣，说：“看起来天师还挺赚钱的？我现在入行，晚吗？”

    舒玖：“……”

    女人悻悻然的让他们进了屋子，说：“随便坐吧。”

    舒玖说：“你之后还发现有什么异常了吗？”

    女人点起一根烟来抽，说：“暂时还没有。不过那天看到一次已经吓死我了，而且你不觉得我的房子阴湿湿的吗？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舒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湿的气息，这也的确是阴气造成的，比较阴冷，普通人只能感觉到凉气，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气息。

    只不过舒玖觉得这种不太好的气息，根本不是按摩店里传出来的，他的根源在旁边的灵泉派，说白了按摩店只是被牵连的。

    而且许诚也说过了，最近灵泉派的弟子有生病的，而且不在少数，或许是灵力太弱，被这种不好的气息感染了。

    天色暗下来，女人把屋子里的灯泡打开，只不过灯光挺暗淡的，还是暧昧的淡粉色的，其实也不起照亮的作用，顶多事增加情趣……

    就在女人开了灯之后，就听“吱呀”，然后是“咯”的一声轻响，旁边的门开了又关，好像有人出门去了，过了有两分钟，舒玖的手机就响了，打电话来的是许诚。

    许诚说：“我师父出门去了，不过是做法事，有人点名要掌门过去做法事，他带了弟子走。”

    舒玖说：“知道了，其实我在你隔壁……”

    舒玖挂了电话之后，又给舒鹤年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灵泉掌门出门了，让他们别打麻将别抢电视遥控了，看好佘青。

    舒鹤年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辱使命。

    查缚向来是面瘫脸，就算在哪里也是面瘫脸，坐在这种地方也完全没有违和的感觉，舒玖就有点不淡定，女人没有活儿做，就唠唠叨叨的和舒玖聊天。

    大约七点左右，舒玖的手机又响了，是舒鹤年打过来的。

    舒玖接起电话，就听舒鹤年大喊了一声，“舒玖不好了！”

    舒玖心里“咯噔”一声，说：“佘青出事了？”

    舒鹤年说：“不是佘青，这回是阿福！阿福不见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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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前尘4

﻿    舒玖诧异的说：“阿福？阿福又怎么了？”

    只不过他说完，突然想起来了,阿福也是冥果，他和许诚本来就是一样的,如果有人想要佘青身体里的一魂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更加想要得到阿福的力量的，尤其阿福现在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恨不得别人给一块糖就会跟着跑了。

    舒玖说：“你们找阿福的时候，不要把佘青落单了。”

    舒鹤年说：“知道了，你快点过来吧。”

    舒玖这一天都在跑来跑去,他挂了电话,女人似乎已经听到了舒鹤年的大嗓门,说：“哎,你们不能走啊，我可不一个人呆在这里。”

    舒玖揉了揉额角,说：“这样吧，我请旁边灵泉派的大弟子过来陪着你。”

    女人说：“灵泉派根本不靠谱好嘛！如果靠谱我也不会找你们了。”

    舒玖说：“可是许诚长得比较帅。”

    女人：“……”

    女人想了一下,说：“算了，快点让他过来啊。”

    舒玖赶紧点头,抓住查缚就跑了出去,跑出去的时候还给许诚发了个短信，然后下了楼，坐上车又往回赶。

    他们很快就赶了回去，房间里只剩下任晟勋佘青和舒鹤年，其他人都出去找了。

    舒鹤年说：“你们可来了，阿禄快要魔怔了，他本身就是厉鬼，好不容易淡化了戾气，阿福又突然不见了。”

    舒玖说：“有什么人来过吗？”

    舒鹤年摇头说：“如果有我们就不担心了，阿福就是突然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而且阿福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事情都要先和阿禄说，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突然消失呢？”

    舒玖蹙着眉，门很快被推开了，契科尔从外面回来，说：“地下车库找过了，鬼影都没有。”

    阿喜和阿寿很快也回来了，阿喜说：“整栋楼都找过了，也没有影子。”

    阿寿说：“我们这么找不是办法。”

    舒玖顿了顿，突然说：“用千机盒吧。”

    他一说完，舒鹤年就皱眉看着他，说：“不能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如果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发现你还有千机盒，就大事不好了。”

    舒玖沉默了一会儿，说：“阿福虽然现在没有记忆，但是灵力还在，如果被人抓了，想必不敢把他带的太远，咱们找找附近的胡同和偏僻的地方。”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众人打算分头行动，这回佘青和任晟勋也准备去找。

    他们出了门，分头找附近偏僻的地方，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的人都少了，附近几乎没什么偏僻的地方，众人都是一筹莫展。

    舒鹤年说了一声：“阿禄。”

    舒玖抬头看去，只见阿禄站在马路中间，周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意，好像要把空气冻上一般，他的目光在四周飞快的扫着，带着一种怕人的疯狂。

    阿禄只是游荡在阴间的一个厉鬼，背负罪业和杀戮，吞噬其他恶鬼，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为什么游荡在阴间不去投胎，以他的罪业也投不了胎，想必要生生世世被关在铁围城之中。阿禄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遇到的阿福，那个时候，那个白衣男人站在百鬼台上，他的容貌冷峻，仿佛高不可攀的上仙，带着冰霜一样的傲骨，然而他只是鬼而已，却又不只是鬼而已。

    他是百鬼之王。阿禄飘荡了这么多年，只输在了他的手上，而且输的心服口服，鬼王要收他做鬼侍，笑着告诉他，以后他就叫阿戮。阿禄被鬼王点化，之后很久都一直跟在鬼王身边。

    直到鬼王魂飞魄散，阿禄将他救下，用百鬼台凝聚魂魄，然而百鬼台也只是可以凝聚魂魄，却让鬼王忘记了很多东西，鬼王变成了单纯的阿福，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阿禄，只认识阿禄一个，只听阿禄一个的话。

    阿禄忽然发现，或许这样子也很好，因为阿福变成了他一个人的阿福……

    舒玖他们走过去，刚要和阿禄说话，却见阿禄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侧头瞥向一边，然后身形忽然拔起，周身冰冷的气息暴涨，转瞬之间消失了踪影。

    查缚说：“是中午遇到的鬼魂的气息。”

    舒玖说：“我也感觉到了。”

    舒鹤年说：“怎么又是他？”

    舒玖说：“先过去看看。”

    他们说着，跟在后面，果然是那个长的极像灵泉掌门的鬼魂，他微胖的身形在空中飘荡着往前走，手中拿着一面镜子，镜子在暗淡的夜里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鬼魂一直往前飘去，手里的镜子平举起来，就像上次一样，好像指着什么地方。

    舒玖他们追过去，往前走了不远，只见一个深深的胡同，胡同里没有光线，显得非常昏暗，只不过他们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强烈的光芒，黑漆的胡同几乎被照成了白昼。

    只见窄小的胡同里，地面上出现一个白色光芒的光圈，里面是繁复的花纹，阿福站在里面，脖颈上，手上脚上都戴着锁链，阿福似乎是看到了他们，使劲拍着，光圈散发出来的光芒好像是一道无形的围墙，阻隔了阿福。

    阿福一边拍着，一边带着哭腔的喊：“阿禄！阿禄……”

    阿禄看到阿福身上的锁链，周身寒冷的气息更是暴涨起来，几乎要逼得人喘不过来气，就在阿禄要拔身而起的时候，舒玖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阿禄冲上前去的一刹那，白色的光圈忽然光线乍起，一下刺得人眼生痛，一个人影从光圈后面走了出来，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出一个隐约的人影。

    人影笑着将阿禄阻隔在远处，说：“猎物已经在笼屉上了，没有人能把他取出来。”

    舒玖冷笑了一声，说：“灵泉掌门，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么？”

    那人影周身的光线慢慢淡去，终于露出了面目，竟然真的是灵泉掌门的脸，再加上微胖的身形，一笑脸上全是褶子，几乎一模一样。

    灵泉掌门却笑着说：“只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

    舒玖说：“还是借用的皮囊。”

    灵泉掌门更是哈哈笑起来，说：“什么也瞒不过你们，只不过你们知道了有什么用？我已经拥有了恶果的一魂，再慢慢享用完福果的灵力……”

    他说着，阿福仍然在光圈里挣扎着，锁链被他挣扎的“喀拉喀拉”作响，阿福大大的眼睛里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拍着无形的围墙。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手心微张，一捧蓝色的冥火“唰”的一下打了出去，撞到无形的围墙，竟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胡同两面的墙壁都震了震，阿福站在光圈里顿时左摇右摆的，几乎要被震散了架，无形的墙壁显出了一些裂痕。

    查缚皱了一下眉，目光森然的说：“你是仙。”

    灵泉掌门只是幽幽的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说：“冥主大人，我劝你不要继续了，虽然你的灵力确实能打破我的围墙，但是如果强行打破，你们的鬼朋友也会因为受不住而魂飞魄散的。”

    阿禄盯着灵泉掌门，因为戾气已经变得青面獠牙，沉着声音说：“那就用你的魂魄来祭他。”

    他说着忽然拔身而起，冲到灵泉掌门身前，灵泉掌门赶紧侧身闪过，只感觉左脸一阵生疼，然后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灵泉掌门诧异的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没想到，区区恶鬼，也能伤到我。”

    阿福的眼珠子紧紧盯住阿禄的身影，就怕阿禄一不小心被伤了，舒玖也提着一口气，阿禄的鬼力很强，但是正如冥主大人说的，顶着灵泉掌门身体的是个仙人，并不是普通的人或鬼。

    就在众人都盯紧阿禄和灵泉掌门的时候，舒玖忽然看到胡同口飘进来一丝光亮，然后越来越亮，是那个拿着镜子的鬼魂……

    鬼魂长得很像灵泉掌门，他飘进来，似乎只是看看情况，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站在远远的地方，舒玖侧目看了他一眼，忽然盯住他手里的镜子若有所思。

    舒玖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查缚瞥眼看了他一眼，舒玖猛然扑出去，鬼魂一个没注意，手上的镜子突然空了，刚想要抢上去追回来，就见眼前黑影一闪，查缚已经拦在他面前，阻断了鬼魂去追舒玖的动作。

    舒玖拿到前尘镜，冲到光圈旁边，说：“阿福，快看。”

    阿福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睛里全是眼泪，不明所以的看向镜子，只见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奇怪，随即转变为吃惊，慢慢的，阿福皱起了眉，单纯可爱的表情在脸上松动了……

    镜子里是一个白衣男人，他的身边永远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厉鬼，无论他说什么，厉鬼最多是点头或者摇头的回应他，直到白衣男人魂飞魄散的时候，厉鬼浑身伤痕累累的抱着他，拼尽鬼力将他送上百鬼台，重塑魂魄……

    阿禄在和灵泉掌门拼命的当口，旁边的阵法突然发出“哐”的一声响动，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很清脆，让人不得不去注意。

    灵泉掌门侧头一看，只见原本跪在光圈里，无助的掉着眼泪，捶着围墙的阿福，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左手拎着锁链，右手活动着，刚刚还被锁链束缚住的双手竟然恢复了自由，显然是阿福自己扥开的。

    灵泉掌门睁大眼睛，震惊的说：“不可能！”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就见被关在阵法里的猎物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嘴边的浅笑显示着主人的清冷和孤高，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天生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尊贵。

    阿福伸手拽住脖颈上的锁链，一扥，金属的锁链仿佛就是泥巴做的，根本不堪一击，轻轻松松就被阿福给扥断了。

    阿福将锁链扥断，扔在地上，伸手在已经被震得皲裂的围墙上轻轻一弹，只听“啪----嚓！”一声巨响，地上的阵法忽然黯淡了下去，无形的围墙显出更多的裂纹，最后像玻璃一样，“哗啦”的散落再地上。

    灵泉掌门睁大眼睛，几乎睚眦俱裂的看着阿福从阵法里施施然的走出来，阿福的面目柔和，表情却高高在上，嘴唇上带着笑意，看向灵泉掌门，说：“阿戮退下。”

    阿禄心头一震，但是阿福的话音刚落，阿禄就猛然收势退了下来，灵泉掌门见到阿禄收势，想要借机穷追不舍，哪知道他还没有找到机会，阿福已经身形一晃欺身上来，灵泉掌门只能节节后退。

    灵泉掌门冷笑了一声，说：“不过是一些鬼怪。”

    他说完，忽然往后闪去，看起来是想跑。

    查缚手上冥火突然打出，灵泉掌门的身形一顿，随即发出一身闷哼，像是被打中了肩膀，不敢再耽误片刻，突然消失在了胡同尽头……

    在灵泉掌门消失的刹那，那个鬼魂抢上来，将前尘镜夺回去，抱在怀里。

    灵泉掌门一消失，契科尔才敢喘大气，说：“啊呀妈呀，刚刚简直太惊险刺激了！”

    众：“……”

    众人无语的时候，阿禄却突然动了一下，忽然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一张冰冷的面孔终于退掉了青厉，声音平板的说：“主上。”

    他这种动作吓了众人一跳，只有阿福表情仍旧是那样，带着一股孤傲的冷清，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

    阿福久久没有说话，阿禄就低着头，也不抬起来，恭敬的跪着，就在众人都以为时间静止了的时候，阿福突然身形一晃，身体突然软了下来，阿禄猛地抬头，喊了一声“主上”，然后伸手将他接在怀里。

    舒玖说：“肯定是刚才用了太多的鬼力，他的力量刚刚唤醒，一下太急功近利了，先回去再说吧。”

    他们回了佘青家里，那个长的像灵泉掌门的鬼魂也跟着他们。

    鬼魂说：“其实我才是真正的灵泉掌门。”

    舒鹤年惊讶的看着他，契科尔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们都猜到了，只有你没猜到，你也太笨了吧！”

    舒鹤年说：“我有说过我惊讶这个吗？我只是惊讶他竟然会说话，我以为他是个哑巴鬼！”

    众：“……”

    鬼魂继续说：“我是真正的灵泉掌门，但是突然被一个人夺了舍，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人是鬼还是妖，他夺了我的身体，把我驱赶出去，甚至还要打散我的魂魄……我四处东躲西藏，用前尘镜来炼化我的魂魄，好不容易修炼出一些修为，想要重新把身体夺回来，但是都没有成功，我本来以为靠自己就行，但是发现其实差的还远……”

    舒玖说：“所以你两次三番的给我们指路。”

    舒鹤年说：“哦，敢情把我们当枪使了？”

    契科尔说：“简直不可饶恕！”

    鬼魂：“……”

    鬼魂看向舒玖，说：“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身体找回来。”

    舒鹤年都没让舒玖开口，打断了鬼魂的话，说：“我们收费很高的。”

    鬼魂：“……”

    鬼魂的身体被人抢走了，而且那个人逃跑了，想要找回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舒玖家里的鬼魂已经够多了，所以舒玖就让灵泉掌门的鬼魂回去灵泉派住着，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他。

    鬼魂很快就回灵泉派去了，但是阿福一直没有醒来，阿禄把阿福放在腿上，伸手摸着他的额头。

    舒玖说：“放心好了，阿福只是有些疲惫，他这么多年都没用过鬼力了，突然消耗肯定不适应。”

    契科尔说：“那岂不是和舒玖一样？男神大人亲舒玖一下就醒了，你也亲啊！”

    冥主大人面色很淡然，冷淡的纠正了契科尔一句，说：“渡气。”

    舒玖：“……”

    舒鹤年笑着说：“对啊对啊，快渡气吧，我们都不会偷看的。”

    佘青说：“光明正大的看吗？”

    契科尔说：“哎呀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阿福没有彻底苏醒，之前阿福是上司，傻了以后被阿禄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很多遍，现在恢复记忆了，你们说他会怎么做呢？”

    众：“……”

    严煦很冷淡的看了契科尔一眼，然后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佘青一副恍然大悟的说：“我知道了！阿福一定会反攻回去！”

    舒玖：“……”

    舒玖他们折腾了一整天，简直就是从早上到晚上，现在转眼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再等等都要天亮了，也就没有各自回去，决定凑合着睡，等天亮再走。因为佘青是有身孕的……蛇，所以任晟勋催着他上床去睡觉去了。

    契科尔向来是吃饱了就睡的主儿，在哪里都能睡，于是变成了小哈的造型，非要窝在严煦怀里睡。

    舒玖睡得迷迷瞪瞪，因为沙发给阿禄和昏迷的阿福了，所以舒玖只能坐着趴在桌上眯瞪一会儿，他实在是不习惯，脖子特别疼，想起来换个姿势，刚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冥主大人盯着自己，屋子里黑漆漆的，也拉上了窗帘，查缚的眸子显得异常的亮，像点漆一样，虽然冷漠隔绝了很多感情，但不难看出有些柔和。

    舒玖被冥主大人盯得有些后背发麻，他险些忘了，冥主大人是鬼，不需要睡觉的。

    因为冥主大人的目光实在太“炙热”了，舒玖赶紧把目光错开，瞥向一边，他这一瞥，正好看见阿禄和阿福的地方，只见阿禄微低下头，嘴唇几乎和阿福的嘴唇碰在一起……

    难道在渡气……

    舒玖顿时觉得有冷汗流下来。

    就在阿禄的嘴唇马上要碰到阿福的时候，阿福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个变故把舒玖也给吓着了，突然想到了契科尔之前问的问题，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阿福以前的性格很孤傲，阿禄作为一个鬼侍一直跟在他身边，而没有记忆以后的阿福几乎是黏在阿禄的身边，什么都听阿禄的，一刻也不能离开，不知道孤傲的百鬼之王想起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舒玖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阿福竟然眨了眨大眼睛，又露出一派纯洁天真的眼神，看着阿禄，脸上出现了两朵可爱的红晕，然后伸出手来，主动勾住阿禄的脖颈，说：“阿禄，亲亲！”

    阿禄也愣了一下，冰山脸露出一刹那的惊讶，不过阿福已经贴上嘴唇来，主动亲上阿禄，然后是一段少儿不宜的湿吻……

    等天亮之后，大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阿福已经醒了，但是众人都没有等到一场好戏，阿福还想之前一样，黏在阿禄身边，总是眨着纯洁的大眼睛。

    契科尔震惊的说：“阿福，我是谁？”

    阿福瞥了他一眼，说：“你是契科尔啊，你真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契科尔：“……”

    契科尔木然的把脸转向舒玖，说：“他为什么又忘了？”

    “额……”舒玖想了半天，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像我一样有后遗症？”

    契科尔说：“简称神经病吗？”

    舒玖：“……”

    契科尔一脸悲伤的说：“那岂不是看不到好戏了？”

    阿福拽了拽阿禄，说：“契科尔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阿禄冷冰冰的瞥了契科尔一眼，然后说：“别理他。”

    阿福认真的点了点头，乖顺的说：“哦。”

    契科尔：“……”

    舒玖他们从佘青家里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舒鹤年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许诚。

    舒鹤年很不情愿的接起来，就听许诚的声音很高兴，说：“舒前辈！”

    舒鹤年翻了个白眼，说：“干什么？”

    许诚说：“舒前辈，我师父的身体找到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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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前尘5

﻿    舒鹤年惊讶的说：“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许诚说：“在楼下发现的，那个人已经脱离了身体。”

    舒鹤年说：“既然脱离了，就让你师父回去吧。”

    许诚笑了一声，说：“好的。”

    舒鹤年很不自在的说：“笑什么笑！”

    许诚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舒前辈，好么？”

    舒鹤年皱眉，看见其他人都往他这边侧目，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不好，你别过来！”

    许诚说：“我昨天舒前辈昨天累坏了，今天想过去给舒前辈做点好吃的东西补补身体。”

    契科尔耳朵尖，嚷嚷着说：“补身体也可以用别的！”

    他说完，屁股上就被舒鹤年踹了一脚。

    舒鹤年说：“你以为我是蠢狗呢，用吃的就能收买？”

    许诚却自话自说的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舒前辈，如果不想用吃的，那我们想想其他办法补身体。”

    他说完，很快就温柔的说了一声“舒前辈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舒鹤年只有拿着电话脸上发烫的份儿了。

    舒玖啧了啧舌，说：“看起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舒鹤年呸了一声，说：“他是鬼，我是道！”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爷爷好激动的样子，是因为许诚要过来做饭吃嘛？”

    舒鹤年：“……”

    舒鹤年瞪着阿福，说：“果然你和许诚是兄弟，你们两个都是气死活人不偿命的！”

    阿福又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爷爷真笨，我是鬼啊，就算气死了活人，也没办法偿命呀。”

    舒鹤年：“……”

    查缚送舒玖回去，舒鹤年坐在了后座上，幸好因为人少，福禄寿喜才没有被塞进后备箱里。

    阿禄坐进去之后，阿福很自觉的就坐在了阿禄的腿上，还眨着大眼睛看着阿禄，说：“阿禄阿禄，我不会很重的吧？”

    阿禄自然不会觉得他重，再说了鬼魂能有多少重量，又不是肉身。自从阿福醒过来之后，和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还是这么粘着阿禄，也不知道是不是阿禄的错觉，总觉得阿福更粘着自己了，而且喜欢和自己做更加亲密的事情，这倒让阿禄松了口气，如果阿福真的记起来以前的事情，自己就只能变回他身边的一个鬼侍。

    阿寿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腿，说：“阿喜，你也坐我腿上啊？”

    阿喜呸了一声，说：“你当我是阿福啊。”

    阿寿很为难的说：“可是后座地方不够啊，阿福做阿禄腿上，你坐我腿上，还有爷爷，这样都很挤。”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不行，反正我不做你腿上，要不你挤后备箱去！”

    阿寿装可怜的说：“我不去，要去咱们一起挤，后备箱黑洞洞的，还挺好办事儿的。”

    阿喜口不择言的说：“办你脑袋！不行，你坐我腿上！”

    众：“……”

    舒玖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阿寿和阿喜的体型，阿喜是长相阴柔美艳的类型，阿寿怎么说也是第十殿的冥王，如果不嬉皮笑脸的，还有些威严，嬉皮笑脸的时候显得很雅痞，怎么看也是……攻受立显。

    舒玖不可抑制的脑补了一下阿寿坐在阿喜腿上娇羞的样子，顿时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脸称受不了打击的模样。

    查缚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舒玖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和他们呆在一起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

    最后没有办法，大家又不能因为谁坐谁腿上这种过家家的事情，让冥主大人等着。

    契科尔这个时候开了一辆车来，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严煦坐在副驾驶上，契科尔还戴着墨镜，看见他们没走，说：“咦，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再等我们吗？”

    福禄寿喜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下车，坐上了契科尔的骚包车。

    契科尔大叫着说：“哎，你们过来干什么，我要和严煦出去玩的，你们当什么电灯泡。”

    阿寿说：“把我们顺路走回家就可以，不用谢。”

    契科尔：“……”

    查缚把舒玖送到了小区里面，舒玖打开车门走下去，查缚还没有下车，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许诚。

    查缚皱了一下眉，接起电话。

    许诚没有废话，也没有客套，直接说：“冥主大人，你答应你的事情现在可以兑现了，麻烦冥主大人出来一趟。”

    查缚很快就挂了电话，舒玖探头过来，说：“怎么了？”

    查缚摇头，说：“冥府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舒玖点了点头，说：“你忙就去吧。”

    查缚没有下车，只是降低了车窗，冲舒玖招了一下手，虽然舒玖觉得查缚这个动作很像招宠物，不过还是走了过去，他走到车边上，查缚忽然伸手过来，按住了他的脖颈，将人带到面前，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查缚很自然的松手，说：“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去休息吧。”

    他说完，启动了车子，一个帅气的挑头，开出了小区。

    舒鹤年摸着腮帮子，说：“啊呀，酸的我牙都要掉了。”

    他说着，一脸猥琐的笑着说：“昨晚上你们没睡？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做少儿不宜的运动？”

    舒玖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精虫上脑呢？我是趴在桌子上浑身难受睡不着。”

    舒鹤年不信，咂嘴说：“借口，绝对是借口。”

    查缚出了小区，很快就到了灵泉派楼下，他停了车，上了楼，按摩店的女人还站在楼梯口，笑眯眯的凑上来，说：“天师哥哥~这么早呀~”

    只不过她还没说完话，查缚已经越过她，往里走去，女人站在背后切了一声，说：“拽什么拽啊，有钱这么拽啊，不就是个臭天师嘛！”

    查缚走进去，因为时间尚早，灵泉派里面还没有人，许诚就坐在一进门的大办公室里，手里反复把玩着一面镜子。

    是灵泉掌门的前尘镜。

    查缚走过去，许诚笑着说：“冥主大人来得真快。”

    他说着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镜子，说：“这是前尘镜，因为我帮灵泉的魂魄送回了身体里，他答应借我用用。”

    许诚说着，把镜子递给查缚，查缚接过来，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白天不是特别扎眼。

    查缚将镜子拿起来，在照到他的一霎那，镜子忽然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只是……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根本照不到查缚，更别说查缚的前尘往事了，好像没有查缚这个人，直接透过去，照着灵泉派的办公室。

    查缚皱了一下眉，说：“我上次已经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许诚低笑了一声，说：“如果前尘镜能照出来，我才觉得奇怪，毕竟前尘镜的灵力有限，就算它的灵力再强大，冥主大人亲自封上的记忆，也不可能被打开。”

    查缚更是皱眉，眼神冰冷的盯着许诚，说：“什么意思。”

    许诚不急不缓的说：“冥主大人还记得多少呢？”

    冥间有十王殿，每殿都有冥王掌管生死，冥府又有冥主司掌统领十王。忘川河边，六魂道旁，经天地孕育，长出一棵冥树，两千年才开花，开花的当天正好是中秋节，冥主取了冥树的花瓣做成花灯，点燃冥火，放于忘川河上，注入灵力，让花灯随水漂泊。

    只不过冥树已经吸收了天地精华，开花自有灵性，再加上冥主的灵力，虽然只是一小股灵力，花灯却显出人形，他谁也不认识，就像阿福一样，第一眼看到的是冥主，便傻傻的跟着冥主，可是后来花灯发现，冥主有很多事情要忙，并不能天天陪着他，花灯开始自己修炼，或许是因为根基太好，花灯没用多长时间就修炼成仙，但是他不愿意离开冥主，只是做了一个没有入朝的散仙。

    花灯在冥主不忙的时候，陪在冥主左右，在冥主没有时间的时候，就坐在忘川河边的冥树旁，两千年对神鬼来说时间太短，两千年后冥树结果了，整棵大树只结了两个果子，果子很快就成熟了，从树上掉落，顺着忘川河，竟然滚进了六魂道之中的鬼道。

    两颗冥果进入鬼道，转生成了鬼魂，一个叫福，一个叫恶，同蒂而生却相生相克，两个冥果在忘川河的尽头修炼，花灯修成了千机盒，冥果修成了百鬼台。

    百鬼台可以凝聚魂魄，即使魂飞魄散，也可以把打散的魂魄聚拢重塑。冥果也被百鬼拥戴成为鬼王。

    百鬼台一出，天界很快就进入了恐慌状态，无论是仙人鬼妖，全都有魂魄，如果可以任意聚拢重塑魂魄，那三界很快会改天换色，小小的冥果就会成为三界的巅峰。

    因为百鬼台的事情，天界收到了参本，说冥果滥用灵力，颠倒命数，天界正好找到机会要讨伐冥果，派兵镇压，想要捣毁百鬼台。

    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冥主身上，就在两方兵戎相接的时候，天界忽然发现有人在扭转时间，企图想要阻止冥果转生在鬼道里，无论是凝聚魂魄的百鬼台，还是扭转时间的千机盒，都是天界所畏惧的法器，这两样如果不销毁，就会让大家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冥主就接到舒玖叛变的消息，天界的上仙说，舒玖叛变投敌，投靠了鬼王，想用千机盒和百鬼台与冥府天界作对。

    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鬼王魂飞魄散，恶鬼不知所踪，舒玖被抓上天界问罪。

    谁都不知道舒玖用千机盒颠倒时间的时候，只差一点点，就能将两个冥果全部投入人道，但是最终没能成功，恶果已经投入人道，却魂魄不整，福果还没能投入人道就被打断。

    鬼王魂飞魄散，被千年厉鬼戮所救，用百鬼台凝聚魂魄之后不知所踪，再也查不到一点音讯，或许是掩藏到人界去了，但是人界偌大，想要追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舒玖被送上天界，说他叛变投敌，要摧毁千机盒，同时把舒玖魂魄打散，冥主却在这个时候力保舒玖，天界畏于冥主的灵力，不敢直接反驳，有上仙提出，可以捣毁千机盒，剔除舒玖的仙骨打下人界，同时让冥主自封记忆，如果没人记得舒玖，他就像不存在一样，便可以放舒玖一马。

    许诚笑着说：“如果我是你，当时就会直接改天换色，管他三界乱不乱，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冥主答应了天界的要求，舒玖被剔除仙骨扔下人界，同时捣毁了千机盒，只不过天界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太上老君的宝贝徒弟镇星仙人也插了手，连同鹤年真人一起，把千机盒掉了包。

    鹤年真人在人界走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舒玖的肉身，舒玖已经什么也不记得，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在世上，鹤年真人怕天界会出尔反尔追查舒玖的下落，正好他也不喜欢天界的繁文缛节，就放弃了飞升仙班的机会，留在人界和舒玖作伴。

    查缚听着许诚说话，不禁皱起了眉，他能感觉到，许诚说的事情他很熟悉，有什么东西似乎撞击着他的记忆，想要破土而出，但是却始终不能抓到，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的，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但不能点破。

    许诚说：“想要从前尘镜里看到往事，冥主大人首先要解开记忆上的封印，但封印记忆的灵力是冥主大人自己的，恐怕三界之中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开。”

    查缚又皱了一下眉，似乎对于许诚这些废话非常不满。

    许诚笑着说：“冥主大人不要着急，我倒是有办法。”

    查缚冷淡的说：“什么。”

    许诚的笑意更是扩大了，说：“冥主大人如果想要记起往事，不如试试和舒玖双修。”

    查缚的眉头一皱，许诚连忙说：“我可不是开玩笑。舒玖让我投入人道，按理来说，他是我的恩人，再者说，如果没有他，我也不能认识舒前辈，我是真心想帮他……舒玖虽然受天地孕育，但是最终让舒玖修成人形拥有魂魄的还是冥主大人的那一股灵力，说白了，舒玖就是冥主大人灵力的一部分，只要他的灵力回笼到冥主身上，冥主自然可以解开封印……这个最好的办法，岂不就是双修么？”

    查缚没有再皱眉，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许诚愣了一下，说：“冥主大人这是去哪？”

    查缚步子没有停，连回头都没有，声音还是那么冷硬，只是说了一句，“找舒玖，双修。”

    许诚：“……”

    许诚有点哭笑不得，冥主大人简直就是行动派的代表，他把前尘镜归还之后，也出了门，之前答应去给舒鹤年做饭的。

    许诚到了舒玖家里的时候，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回应，等了很大一会儿，舒鹤年才不耐烦的给他开了门，说：“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打扰我听墙根！”

    许诚笑的特别憨厚，说：“舒前辈，听什么墙根？”

    舒鹤年看着他这种笑容就觉得后背发麻，说：“你好好说话，别跟我装傻。”

    许诚收了憨厚的笑容，一秒钟右边的高深莫测，笑着说：“舒前辈不是说喜欢老实的我？现在又喜欢这样子的我了么？”

    舒鹤年瞪了他一眼，说：“美得你肝疼，鬼才喜欢你。”

    许诚又说：“舒前辈，到底听什么墙根？”

    舒鹤年一脸八卦的说：“刚刚冥主大人过来了，气势汹汹的，进了舒玖的房间就关上了门，我们当然要听墙根了。”

    福禄寿喜趴在墙上，耳朵贴着墙，阿福说：“什么也听不到啊。”

    阿喜说：“而且门和墙也穿不透。”

    阿寿说：“冥主肯定下了结界，他怎么会让咱们听到。”

    舒鹤年说：“那怎么办，好想知道他们在在干什么啊。”

    许诚耸了耸肩，说：“冥主大人在和舒玖双修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讶说：“什么，双修！”

    许诚说：“应该是。”

    舒鹤年开始挠墙，说：“我更想听墙根了！”

    许诚笑着从后背把舒鹤年一抱，说：“舒前辈，听什么墙根，咱们也可以双修。”

    舒鹤年顿时扑腾起来，嚷着说：“滚！谁和你双修，鬼才和你双修！”

    舒玖昨天累了一整天，晚上也没睡好，回家之后直接冲了个澡就补眠起来，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咔哒”一声，立刻就醒了，只不过还没等他睁开眼睛，身上突然一重，似乎被什么压住了，舒玖第一个反应是契科尔，契科尔总是喜欢用蠢哈的造型在人睡觉的时候跳来跳去。

    还没等舒玖反应完，嘴唇上忽然一热，舒玖顿时吓醒了，睡意全无，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查缚，查缚却没给他反应的时候，一手撑在他耳朵边，一手搂住他的后脖颈子，狠狠的含住舒玖的嘴唇亲吻着。

    舒玖嘴唇上都有些刺辣辣的，唇舌被查缚纠缠着，厮磨着，整个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一吻之后，查缚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舒玖回来之后太困了，急于睡觉，洗完澡之后只穿了一个大背心，下面都没穿裤子，被子一掀，顿时就看到两条笔直的大腿，脸上不禁一烧。

    舒玖一抬头，查缚已经脱掉了西服外套，单手扯开领带，另一手去解皮带，动作很快，看的舒玖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啊？”

    舒玖想从床上窜起来，但是却被查缚一把压回去，查缚俯身下去，亲吻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喊着：“舒玖，舒玖……”

    舒玖感觉耳朵被烫的不行，一股酥麻涌上来，没多一会儿，就被查缚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舒鹤年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腰疼腿疼胳膊疼，浑身都疼，一想到许诚一会儿假老实，一会儿真鬼畜的折腾自己，舒鹤年顿时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

    不过舒鹤年虽然浑身都疼，但是好在没有感觉虚弱，许诚并没有吸走他的灵力，相反的，还给他注入了一些灵力，好让舒鹤年适应。

    舒鹤年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只见客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很多菜，福禄寿喜围着桌子打转，许诚在厨房里忙道，就是没看到舒玖和冥主大人的身影。

    舒鹤年奇怪的说：“舒玖呢？”

    他一开口，嗓子有些哑，福禄寿喜顿时都一脸什么都明白的看向他。

    舒鹤年不禁红着脸嗖了嗖嗓子。

    许诚看他起来了，笑眯眯的贴过来，用老实的表情说：“舒前辈，你醒了？喝点水润润嗓子，坐下来歇歇吧。”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水杯。

    阿福眨着大眼睛，说：“爷爷都起来了，玖玖和冥主大人那边还没有完，看来许诚不行呀！”

    许诚非常懊悔的反省着，说：“阿福说得对，看起来我下次还要加把劲儿，舒前辈你放心好了。”

    舒鹤年顿时从沙发上跳起来，炸毛的说：“加什么劲儿！你想弄死我啊！我告诉你我还没原谅你呢，滚滚滚！”

    阿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说：“我怎么觉得阿福最近变得腹黑了呢？”

    阿喜点头说：“咦，阿福你不会是装傻吧？”

    阿福疑惑的眨着大眼睛，看向阿禄，说：“阿禄，他们在说什么？装什么傻？”

    阿禄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不用理他们。”

    阿福就喜滋滋的勾住阿禄的脖颈，又眨着纯真的大眼睛，说：“阿禄，还要。”

    阿喜：“……”

    阿寿：“……”

    舒鹤年：“……”

    许诚笑眯眯的说：“舒前辈，你还要吗？”

    舒鹤年吼道：“滚，要你脑袋！”

    他们说话间，舒玖的房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阿寿看过去，说：“冥主大人终于把结界撤掉了。”

    先出来的是查缚，他只穿了衬衫和西服裤子，外面的西服外套和风衣外套都脱掉了，领带也摘掉了，福禄寿喜八卦的探头过去看，只见舒玖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被子盖到肩膀的地方。

    阿福说：“咦，玖玖睡觉不穿衣服嘛，而且玖玖脖子上有个蚊子包，红红的！”

    众：“……”

    舒鹤年看着舒玖“憔悴”的样子，顿时庆幸起自己，还好还能自由行动，简直不能更好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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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完结

﻿    舒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浑身酸痛，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让他坐起身来的动作都很不自然。

    舒玖只觉得饿得头昏，前胸贴后背的，他刚坐起来，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查缚一身白衬衫西服裤子，领口打开连个口子，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看起来很休闲随意，看惯了严谨高冷派的冥主大人，偶尔这么随意的到让人眼前一亮。

    查缚手上托着一个碗，碗里放了一只勺子，慢慢的走进来，看到他醒了，端着粥碗走到床头，然后坐下来，拿起勺子准备喂舒玖。

    舒玖：“……”

    舒玖眼皮突突直跳，一抬头正好还看见福禄寿喜舒鹤年排成一排，很整齐的趴在门口往里偷看，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阿福小声的说：“玖玖的脸色看起来好憔悴。”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所有人都能听见，而且是听见的一清二楚……

    舒玖咳嗽了一声，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来，嗓子里干干的，再张嘴的时候，才发出声音来，却异常的沙哑，用阿福的话说，就是“好憔悴”。

    舒玖说：“我自己来。”

    查缚却没有放下勺子，而是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执意递到舒玖嘴边。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门外面偷看的人都在嘻嘻的笑。

    阿喜说：“没想到冥主大人这么体贴。”

    阿寿看着阿喜，说：“我也可以这么体贴的，你看大家都完事了，不如咱们今天晚上也来吧。”

    阿喜白了他一眼，说：“可是你连冥主大人十分之一都不及。”

    阿寿死皮赖脸的说：“可是冥主大人只有一个，虽然我不及冥主大人的十分之一，但怎么看，我也是蛮好的，对吧？”

    阿福很配合的点点头，然后说：“虽然阿寿不及冥主大人，也没有阿禄好，但是谁让你挑晚了呢，阿喜，我觉得阿寿还行啊。”

    阿喜：“……”

    阿寿：“……”

    自从阿福恢复记忆又失去记忆，大家都感觉到阿福的插刀技能已经更上一层楼，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舒鹤年摸着下巴笑着说：“阿禄，我觉得你要小心了，没准儿你家阿福是装失忆。”

    阿福只是眨着纯洁的大眼睛。

    阿喜说：“为什么要装失忆？”

    阿寿说：“这叫情趣，偶尔玩玩角色扮演。”

    阿喜：“……”

    阿福眨着纯洁的大眼睛，认真的说：“什么叫角色扮演？就像许诚一会儿老实，一会儿鬼畜吗？”

    舒鹤年：“……”

    门外福禄寿喜和舒鹤年在互黑，互相揭着伤疤，卧室里冥主大人很执着，只好张开嘴，老老实实的吃着查缚维果来的粥。

    等一碗都喂光了，几乎花了半个小时，因为冥主大人每喂一口，都要吹一吹，然后试一试温度，一碗粥吃的黏黏糊糊的，周围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

    等都吃完了，查缚站了起来，但是没有马上走，突然一只手压在舒玖的耳侧，一只手捏住舒玖的下巴，然后俯下身来，舒玖被这种总裁范儿的动作吓得一呆，就在着一呆的时候，查缚的亲吻已经落在了舒玖的唇边，然后伸出舌尖轻轻一卷，一股酥麻从舒玖的尾椎骨“噌”的一下冲上脑袋。

    舒玖脸上顿时像烧开了的水，可以从头顶冒烟，整个人都沸腾起来，冥主大人这才面谈着脸站直身体，然后拿着空碗出去了。

    舒鹤年在外面看着，笑嘻嘻的冲舒玖说：“嘿，回神儿了！难道被做傻了？”

    舒玖瞪了一眼舒鹤年，说：“许诚走了？”

    舒鹤年笑着说：“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走了。”

    舒玖：“……”

    冥主大人把碗放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对舒玖说：“你要是累就再睡一会儿。”

    舒玖干笑着说：“我又不是坐月子。”

    查缚挑了挑眉头，语气很平淡的说：“如果你想怀鬼胎的话，也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舒玖顿时跳起来，打断他的话头，说：“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想怀鬼胎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他一动，身体立刻抗议起来，下面火辣辣的疼，腰也很不对劲儿，不禁“嘶”了一声。

    查缚赶紧过去把他扶着躺下来，说：“睡一会儿吧。”

    舒玖干脆就躺进被窝里，笑着说：“冥主大人今天怎么黏黏糊糊的？”

    查缚看着舒玖的双眼，点漆一样黝黑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波澜，却像平静的水面下掩藏着无限的漩涡，查缚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舒玖的耳后，说：“只是觉得……你受的苦太多了。”

    舒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说：“你都记起来了？”

    查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很久，舒玖都快睡着了，查缚才又说话：“许诚在追查当年挑拨天界和冥府的上仙。”

    舒玖想了想，这确实是许诚的性格，纵使他为了舒鹤年高兴，不要那两魂，也不可能放过曾经陷害过他的人。

    查缚又说：“我答应了助他一臂之力。”

    舒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查缚说：“什么一臂之力？”

    查缚也看着舒玖，只说了六个字，“燃犀角，剔仙骨。”

    冥主大人一直等着舒玖睡着了才离开的，他已经在舒玖家里呆了两天，冥府有很多事情等着他批示，不可能一直呆在舒玖家里。

    舒玖一觉补充了很多体力，睁开眼竟然天黑了，一看表七点。

    舒鹤年他们在外面开饭呢，看见舒玖起来，说：“嘿，睡狮一样。终于醒了？冥主大人真的这么厉害吗？”

    阿喜笑着说：“是啊，这样看来许诚逊爆了。”

    阿寿说：“可能因人而异吧，许诚是体谅爷爷年纪大了吧。”

    舒鹤年跳起来，说：“呸，他才是老妖怪，他的年纪比我大多了！”

    阿福眨着眼睛说：“可是许诚还没有到三十岁啊。”

    舒鹤年：“……”

    舒玖也看了一眼舒鹤年，说：“是啊，你也算是老牛吃嫩草。”

    舒鹤年暴跳的说：“到底谁吃谁啊，我才是被占便宜的！”

    舒玖吃了点东西，身体虽然还酸软，但是庆幸的是下面已经不是太疼了，他去洗了个澡，时间已经八点了，舒玖刚睡饱不想睡觉，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竟然是佘青打过来的。

    佘青说：“舒玖，你有时间吗，现在过来一趟？”

    舒玖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已经天黑了，很着急吗？”

    佘青的声音说：“有点不好说，你过来吧。”

    舒玖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就说：“那行，我现在过去。”

    舒鹤年看他挂了电话，说：“谁啊，你要现在出门？”

    舒玖说：“是佘青，他说有事情，不太好说，只能当面说，让我过去一趟。”

    舒鹤年笑着说：“八成是关于怀孕的事情吧？”

    舒玖抹了把汗，说：“如果是怀孕的事情，我也搞不定啊。”

    舒鹤年说：“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舒玖说了一句“没义气”，就穿上大衣，出了家门。

    舒玖到佘青小区的时候还挺早，因为过了晚高峰，没有人和他挤，交通也很顺。

    他上了楼，还没有敲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佘青站在门后。

    门突然打开，吓了舒玖一跳，说：“你以为自己是幽灵啊。”

    佘青笑了一声，说：“快进来。”

    舒玖走进去，说：“任晟勋呢？他今天没在吗？”

    佘青说：“他去他表弟家里了，我才让你过来的。”

    舒玖说：“哦，你说什么事情，快点说完，我还得赶末班车回去呢。”

    舒玖说着，往里走，想要在沙发上坐下来，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倒在沙发后面，竟然是任晟勋，舒玖愣了一下，就在他怔愣的当口，舒玖的脚下突然显出一个散发着白光的阵法，“唰”的一声，无数条锁链从阵法中冲出，一下将舒玖的四肢和脖颈缠住。

    佘青站在门边，看着舒玖瞬间被牢牢桎梏住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却不是佘青以前的声音，无论是阵法还是声音，都有些像夺了灵泉掌门肉身的那个人……

    他顶着佘青的肉身，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舒玖诧异的眼神，笑着说：“舒玖，没想到吧？”

    舒玖挣扎了一下，眯眼说：“原来你第二次抓走佘青的时候，就已经操控了他。”

    顶着佘青肉身的人说：“你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着，顿了顿，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舒玖，交出千机盒，我会放过你，还有你的这个蛇妖朋友。”

    舒玖看起来很镇定，只是轻笑了一声，说：“你说的话，算数吗？”

    那人说：“当然算数……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算数不算数，你就是砧板上的肉，无论是现在，还是做散仙的时候，我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你永不翻身。”

    舒玖盯着他，淡淡说：“原来许诚找的人就是你。”

    那人笑着说：“是啊，就是我……不过可笑的是，恶果认我做师父，给我卖命这么多年，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舒玖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说：“你承认就好。”

    那人说道：“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最主要是，你如果拿出千机盒，我就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如果你冥顽不灵，我会让你体会体会比剔仙骨更痛苦的事情。”

    舒玖笑着说：“你没被剔过仙骨，怎么知道有多痛苦？”

    那人突然皱起眉来，表情狰狞的说：“舒玖，你不要和我臭贫，也不要拖延时间，没有人会来救你！”

    他说着，本身躺在地上的任晟勋却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竟然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顶着佘青肉身的人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说：“不可能！你怎么……”

    他还没有说完，“任晟勋”笑着说：“不可能什么？任晟勋不可能醒过来？还是你不可能是我的好师父？”

    任晟勋说着，他的容貌竟然慢慢的扭曲起来，五官慢慢的变化位置，转瞬之间竟然换了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就是许诚。

    顶着佘青肉身的人先是惊吓，然后又镇定下来，说：“许诚？是你又怎么样，舒玖在我的阵里，我还有佘青做人质，你想让舒玖和佘青一起给你做陪葬吗？！”

    许诚耸了耸肩，说：“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倒是你，死了也孤孤单单，没有谁能陪你。”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那人顺着许诚的目光看像舒玖，只见他就像阿福一样，竟然徒手就将缠在四肢和脖颈上的锁链全都扥断了，还活动了活动手腕。

    那人惊恐的大叫着：“不可能！”

    那人还没从震惊里挣脱出来，但觉后背有风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哗啦”一声金属的撞击声，一条带着蓝色冥火的锁链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脖颈。

    查缚面上没有喜怒，站在门口，手上是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锁链。

    这时候舒鹤年也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来，说：“啊呀今天好热闹，人鬼仙妖都聚齐了，我也来凑凑热闹吧。”

    他说着，伸手往口袋里掏东西，先掏出一个黄符，上面写着恭喜发财，舒鹤年啧了一下舌，顺手贴在了那人的脑门上，然后又去掏黄符，又掏出一个早生贵子，舒鹤年又不耐烦的贴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那人被查缚锁住脖颈，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羞辱自己，嘴里嘶喊着。

    舒鹤年最后掏的很不耐烦，说：“咦，难道没带吗？”

    许诚走过来，笑的很实诚，递给舒鹤年一个黄符，说：“舒前辈，用我的。”

    舒鹤年很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结果许诚的黄符，食指和中指夹着，手中掐诀，嘴皮微微动了动，只见黄符无风自动，“唰”的绷直，那人脚下忽然显出一个金黄色的阵法，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舒鹤年布了阵，那人嘶喊的声音更大了，说：“难道你们要连佘青一起净化吗！你们不可能连佘青一起净化！”

    舒鹤年白了他一眼，说：“谁说我们连佘青一起净化的，舒玖，快点干活，别偷懒。”

    他说着，舒玖就笑眯眯的走过来，说：“你既然想看千机盒，那就给你看看。”

    舒玖一边说，手心微张，掌心中散发着幽幽的白光，不刺眼，非常柔和，一个像魔方一样的木盒子飘在舒玖的掌心上，散发出幽幽的香气，沁人心脾，盒子同时转动起来。

    随着盒子越转越快，那人在阵法里突然哀嚎起来，显出痛苦的表情，最后不得不从佘青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许诚看着从佘青身体里脱离出来的人，笑着说：“你已经亲口承认挑拨天界和冥府的事情，剩下的，就由冥主大人来决断吧。”

    查缚的眸子里还是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先看了一眼舒玖，然后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那人，说：“剔仙骨，然后再交天界问罪。”

    舒鹤年咂嘴说：“先斩后奏，这个我喜欢。”

    许诚站在舒鹤年身边，说：“舒前辈，你要说喜欢别人，我心里会很不舒服的。”

    舒鹤年：“……”

    ******

    “听说了吗，十殿冥王终于要大婚了！”

    “是嘛，宋帝王终于要结婚了啊。”

    “是啊，据说宋帝王喜欢一个男鬼，那个男鬼要考上冥府公务员才会结婚，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考了八百年……”

    “……那冥王也够能忍的。”

    宋帝王余寿终于要结婚了，据说这次排场很大，毕竟等了八百年，也真憋太久了。连冥主大人也会参加婚礼，为了伴娘的事情，妲己和褒姒还打了一架，最后胜负未分，所以就一起当了伴娘……

    伴郎是点点，八百年，足够点点从一个小鬼头长成一个灵力高强的大鬼了，点点现在也算是冥府的高官。

    婚车是加长型的，非常豪华，阿寿先从婚车上下来，然后亲自给阿喜打开车门，两个人都是一身笔挺的西服，冥府个大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们都堆在门口，婚车一来闪光灯就咔咔咔的闪着，几乎闪瞎了一堆鬼眼。

    记者迫不及待地说：“请问宋帝王，您等了八百年有什么想法？”

    “请问宋帝王，您觉得八百年等待的是否值得？”

    阿寿：“……”

    阿寿还没有说话，结果记者群里有一个声音说：“啊，那边，冥主大人的车来了！”

    声音一落，就看记者们“嗖”的一下全都蜂拥的围堵冥主大人的车去了。

    查缚亲自开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男人的面相很柔和，头发留长了，束在脑后，正是舒玖。

    冥主大人的车一停下来，记者们就全都涌过去，又开始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冥主大人，您对这次八百年等一会儿的婚礼有什么看法？”

    “冥主大人，您为什么百忙之中可以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

    “冥主大人，您能不能透露一下您伴侣的消息？”

    “冥主大人，听说您的伴侣是您亲手做的一盏花灯，请问您是不是有养成癖？”

    舒玖：“……”

    查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突然探过头去，轻轻在舒玖嘴唇上一吻。

    会场一下就寂静了，然后是闪光灯暴起，咔咔咔的猛闪……

    舒鹤年看着闪光灯闪烁的架势，就好像春节放烟花一样，说：“冥主大人不愧是暗骚的行动派。”

    许诚笑眯眯的说：“舒前辈，听说阿寿这回定的冥府酒店里面有蜜月水床，咱们试一试吧？”

    舒鹤年惊恐的瞪着眼睛，说：“试你个头！不行，绝对不轻，我的老腰！”

    阿福眨着纯洁的大眼睛，说：“哇，阿禄阿禄，有水床的，一定很好玩。”

    阿禄摸了摸他的脑袋，面瘫着脸，说：“嗯，晚上玩。”

    阿福使劲点头，说：“好啊好啊！”

    阿喜：“……”

    阿寿看着冥府的个大报社电台八卦杂志的记者们都去蜂拥的围堵冥主大人和舒玖，说：“等了八百年，说好了让我当一回主角的呢……” 2k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