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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老张新书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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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试读的前面

﻿陀枪堂主已经进入尾声，不日即将全本，同时，老张的下一本新书也已经呼之欲出。

    老张下一本新书计划将于元旦后发书，类型仍然是都市，书名…………暂时保密，嘿嘿！

    写过了两本都市，都是打打杀杀，血里来血里去，而且很多书友抱怨，超同和陀枪的格调都偏于灰暗，看着很压抑。这一次老张的新书将是一部轻松都市文，没有暴力，没有血腥，有的只是一群现代都市中的男男女女，他她们之间的****纠葛。

    新书为什么要写得这么轻松呢？呵呵，因为马上就要新年了嘛，这本新书就当是为大家贺岁，祝大家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渡过一个详和的春节。

    从今天开始，老张要发起一个新书试读的活动，每天中午，老张会发布一章的新书，发足十章结束。老张很希望能在这十天里，听到大家的反聩，得到大家的意见。这本新书好不好？老张说得不算，要大家说得算。有什么问题、什么毛病、什么缺点，还希望大家能不吝惜地说出来，老张保证一定知错能改，改而能知，知而能用，用而能善，善而…………哎呀，谁用砖头丢我？

    好了，现在先把新书的简介丢出来，中午的时候，就开始发第一章了，大家要关注哟！

    【起点第二编辑组荣誉出品】

    张敬，资深食脑者。久居幕后的商业天才，渠道策划之王，只因一时的失意回到老家。（注：食脑者，靠纯脑力为生的人。）

    想过新生活的张敬却遭遇史上最强的四个美女邻居，这让张敬反倒成了害羞的小羊。一场场哭笑不得的故事后，张敬决定东山再起，向命运SayNo。

    指点江山钻石手，翻手为云覆手雨，美女与金钱，哪个更重要？

    『桃花老张作品』『08贺岁专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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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性感房客

﻿南平市，守着长江的一岸，在改革开放之后，发展的很迅速，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一方的中心城市。

    但是，再发达的城市也有陈旧的地方。在南平市外环的北边，就有一片很陈旧的楼宇，这些住宅楼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因为远离市中心的商业区，这里一直没有招来地产商的青睐，始终用自己斑驳的外表向这个城市里的人，讲述南平曾经有过的沧桑。

    黄昏的时候，张敬背着一个背包，拖着自己孤单的身影走进这片住宅区，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应该怎么描述，八年了，他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屋。

    走进单元门，楼梯旁的墙壁基本已经成了黑色的，但是张敬还是在上面找到了自己小时候曾经留下的痕迹。

    这栋楼一共有七层，每个单元每一层有两套房子，这在张敬小的时候，还是很上档次的。最起码，想住这种楼就必须买煤气设备，因为里面没有生火的炉子。

    张敬的祖屋就是3单元四楼左手边的房子，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找到那把被他扔在自己衣箱里八年都没动过的钥匙。

    其实张敬也没有把握能打开这道门，毕竟时间这么长了，锁头有没有锈死都不知道。别说锁头，就连这道铁皮的房门，都已经是漆皮破败。

    钥匙在锁孔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还好，锁孔拧动了。张敬笑了一下，觉得老天爷还算没把他玩到死。

    轻轻地拉开房门，张敬抬脚就走了进去。他走进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掩住自己的口鼻，在他的意像中，现在屋子里面应该布满了灰尘，四处都是蜘珠网，比古墓应该强不了多少。

    但是张敬错了，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整个人顿时傻在了门口，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房子里不但非常干净，而且还有过简单的装修，格调非常温馨。粉色的墙，洁白色的灯具，浅米色的地板，大花格子的布衣沙发，还有……还有脚下规规矩矩摆着的两双卡通米老鼠拖鞋。

    张敬呆呆地看了一圈自己的老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走错了人家。不可能啊，就算自己记错了，那钥匙不会错啊，不是他的家，那钥匙又怎么可能打开了门？

    定了定神，张敬换上一双米老鼠拖鞋，这很可笑，拖鞋有点小，只盖住了张敬的半只脚。

    张敬就穿着这双小号的拖鞋，在这个不大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并且放下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又走进厨房和阳台看了看。张敬已经能确定了，这间房子里有人住，因为厨房的水池里还堆着几个没有刷过的碗，阳台上还有几件正在晾晒的衣物。

    “34D！”看着那两件胸罩，张敬摸了摸鼻子。

    张敬的脑子开始短路，他怎么也想不到谁会住在这里，莫非是被租出去了？这个可能很大，因为张敬还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张敬一直不认为自己的这个姐姐还会回来。

    长长地吸了口气，张敬回到客厅又向房子里的卧室走去。这时张敬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卧室还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奇。

    房子里有两间卧室，一间大的，一间小的，张敬最先推开的是那间大的卧室的门。

    这间卧室里没人，摆设非常整洁，床单平整得像块玻璃板，地面和墙也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墙角处还有一个小写字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一小叠纸。

    张敬转过身又走向另一间卧室，这一次，他连伸向那道卧室门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吱！”就在张敬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那道门竟然突然打开了，然后门内一个人就出现在张敬的面前。

    “啊…………”

    “呀…………”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张敬大叫起来；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里面那个人看到他，居然也大叫起来。这个人的叫声很尖，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声音。

    “啪！”一记如来神掌掴在张敬的脸上，然后面前的那道房门“咣”地一声又关上了。

    门一开一关，加上中间的尖叫，整个过程也就是四五秒钟的事，张敬本来就心神恍惚，他甚至没看清卧室里的女孩子长什么样。

    “你，你快，快点走，不然我报警了，我，我的朋友就是警察！”当张敬总算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那个女孩子娇声颤抖地隔着门对他说。

    张敬闻言苦笑起来，还报警？报警以后谁抓谁啊？

    “咳，这位小姐，我想我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弄错了！”

    “你，你快点走，别，别想骗我开门，你这个，这个无耻的小偷！”房内的女孩子根本不相信张敬的话，还在声厉内荏的吓唬人。

    “小姐，我……”

    “你，你闭嘴，你妈才是，才是小姐呢！”都这时候了，那女孩子还挺有“幽默感”，当即打断了张敬的话。

    张敬没料到女孩子还会说脏话，当场脸色一沉，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单手一用力，强行把房门推开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本来张敬想好好训训这个家伙，教她点礼貌功课，但是话还没说一半，眼睛先直了。

    在小卧室的那张小床边上，一个女孩子绻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白皙的小腿，眼睛的余光恐惧地斜视着张敬，显得楚楚可怜。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这个女孩子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她绻在地上。

    这个女孩子现在脸都白了，看到张敬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想起了网上的那些变态小说！

    “你，你，你别，别过来！”女孩子刚才那一点点的勇气，此时已经不知道哪去了，缩在床边声音小小的，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

    盼望大家对新书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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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色邻

﻿“你男朋友？”女警进屋看到还有一个男人，也没有什么意外，随口淡淡地问那个女孩子。

    “啊？不是，那个……”听到女警的话，女孩子的脸腾地就红了。

    “行了，别说了！”女警无聊地一挥手，打断女孩子的解释，“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嘛，不可以带男人回来的！”女警看来有点生气。

    “什么啊，你听我说啊，他不是……”

    “若若还没回来？”女警对女孩子的解释没有任何兴趣，很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四处看看，随口问道。

    “哦，还没回来呢！”女孩子只好无奈地放弃解释的打算。

    “她天天这样，只知道回来睡觉吃饭，什么也不管，今天该轮到她做饭了！”女警自顾自埋怨起来。

    “那个，张先生是吧？我带你去见见小纯吧！”女孩子也不管那个女警了，转过头很有礼貌地对张敬说。

    “也好，很久没见过她了！”张敬点点头，八年没回来，可能现在在南平，也只剩下雷纯还算个朋友。

    听到张敬和女孩子的话，坐在沙发上的女警显然很意外，目光也重新投在张敬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种警察的职业性眼神，让张敬浑身不舒服。

    好在女孩子这时候走到门口，换上鞋，打开门就走向对门的房子，张敬急忙跟在她身后。

    “咚咚！”女孩子在楼道里，敲了敲对面房子的门。

    “谁啊？”房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有点低沉，不像大部分女生那种娇柔，但是却有一种磁性，一种很性感的磁性。

    “小纯，有一个人说是你的朋友，要见你！”女孩子隔着门对里面说。

    “让他走啊，真是无聊，什么人都说是我的朋友？”磁性声音立刻就变得很慵懒，想都没想就下逐客令。

    女孩闻言转过头向张敬无奈地一笑，示意她也没办法了。

    张敬也向那个女孩笑了一下，表示很感谢，然后自己站在那道门前，咳了一下先清清嗓子，又想了想，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抚平两下。

    “你是雷纯吗？我是张敬啊，你还记得我吗？你以前的邻居，对门张家的大儿子。”已经八年未见，张敬拿不准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会用什么态度对自己，所以礼貌一点还是应该的。

    张敬话音一落，突然里面就没声音了。又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声音，就好像房子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一样。张敬皱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不过女孩子此时的表情告诉他，人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咳，喂，你还在吗？不记得我了吗？”张敬没办法，只好又追问了一遍。

    门里还是没有什么声音，这让张敬很郁闷，从他回到家到现在，所有遇到的事情都显得很诡异。

    “咣！”

    就在张敬郁闷着不知道眼前的事应该怎么办好的时候，突然面前的门就打开了。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被人撞开或踢开的。门开的时候速度非常快，要不是张敬手急眼快，这门就能拍在他脸上。

    “敬哥……”

    张敬还没等回过神，又听到一声无比欣喜的欢呼，接着一个人就从房门内扑了出来，直接扑进张敬的怀里，让张敬软玉温香抱个满怀。

    是雷纯，真是雷纯，现在就扑在张敬的怀里，睁着一双美丽性感的大眼睛，惊喜地上下打量着张敬。和八年前比，雷纯明显又成熟了很多，当初的稚气已经一丝都没有了。还是波浪的长发，虽然有点乱，但是反而却让人觉得很另类。

    “敬哥，你真回来了？太好了，哇，果然又帅了很多，成熟了很多哦！嗯，肌肉也蛮不错的，哇，你的胸肌这么结实？”

    也不管现在张敬如何像根烂木桩一样，傻在原地，雷纯只顾着自己兴奋地在张敬的身上左摸摸，右摸摸，一边摸还一边夸，活生生好像张敬是她的一个宠物。

    “你的腹肌这么硬，好几块的？嗯，皮肤黑了一点，但是更健康，好，我喜欢！”雷纯现在就差眼睛变成心形了。

    “喂，你干什么？”张敬突然清醒，一把就抓住雷纯的一只玉手。

    张敬现在满头都是汗，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腼腆到看见男生就脸红的雷纯，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嘿嘿，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想好好看看你嘛！”雷纯讪讪一笑，这才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咳，那个，那个，小纯，我，我先回，回去了！”女孩子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人都傻了，这时候脸上飞红，向雷纯交待一声，转身就回张敬的老屋里去了。

    “快点，死鬼，快进来嘛！”雷纯伸手抓住张敬的衣领，手上一用力，不由分说，就把张敬拖进她家，然后一回手“咣”地一声把门关上。

    站在雷纯家里，张敬四处看了看。雷纯的家里很乱，东西乱七八糟地四处扔，不过不脏，所有东西都很干净。装修很典雅，是欧洲最新风格的，对于装修设计这个市场，因为张敬曾经帮某个大型的设计公司做过宣传策划，所以还算熟悉。

    “有没有吃晚饭呢？”雷纯看着张敬殷勤地问。

    “啊？哦，还没有！”张敬刚下火车就回家了，还真没吃什么东西，雷纯这么一说，张敬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安啦，小心肝，我去给你做饭，等我哦！”雷纯眯着眼睛，用手非礼一下张敬的脸，自己转身扭着腰就去厨房了。

    看着雷纯的背影，张敬又是一头汗，雷纯也许腰不算很细，但是和她那魔鬼般的上下两围相比，像她走路这么个扭法，腰会不会断呢？

    张敬左右无事，就坐在雷纯家客厅的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有烟灰缸，也不客气了，自己掏出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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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吓死人的洞房

﻿“敬哥哥，你别急啊，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大餐！”雷纯在厨房里一边忙活，还一边招呼着张敬。

    “哦，雷纯啊，你不用太客气，简简单单家常饭就行。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张敬礼貌地客气了两句。

    “不行……，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怎么也得给你做顿好的。要不是看你太饿，我就领你出去吃了！”雷纯很坚持。

    “谢谢你啊！”张敬也不好意思太拒绝人家。

    大概十几分钟后，雷纯很兴奋地端着一个大碗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喏，趁热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雷纯把碗小心地放在张敬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怪有趣地盯着张敬看。

    张敬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看雷纯，又看看那碗饭，当时脸就红了。张敬不是害羞，而是想笑又不能笑，看着这碗里的东西，张敬真想一下子把雷纯掐死算了。

    这就是一碗汤面，上面铺着一层酱，酱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如此而已。

    “这个，咳，是丰盛的大餐？”张敬指着这碗面，觉得自己和雷纯沟通有问题，很明显一个是地球人，一个是外星人。

    “是啊！”雷纯很认真地点点头，接着还露出骄傲的神情，“这是我能做的最丰盛的大餐了！”

    张敬心里暗叹了一声，算了，管它是什么呢，好歹是雷纯亲手给他做的，而且肚子也饿了。张敬操起筷子，端着碗，大口地吃了起来。还行，别看只是一碗面，雷纯手艺还算不错，最起码这面并不难吃，可以下咽。

    雷纯就蹲在张敬面前，看着张敬一口一口把自己做的面吃完，脸的笑容渐淡，但是这淡淡的笑容中，却包含着一种幸福的味道。

    “啊，饱了！”张敬终于放下碗，呼一口气，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谢谢你啊，雷纯，刚回来就打扰你！”张敬感激地对雷纯说。

    “应该的嘛，死鬼，今晚就住我这吧！”雷纯媚眼如丝，撩了张敬一下，端起空碗就送回了厨房。

    “啊？”张敬顿时一愣。

    刚才张敬注意过了，这间房子里只有雷纯自己住，要是自己也住下来，那孤男寡女，张敬自己也没有把握会不会不出事。

    雷纯把碗刷干净后，又走回客厅，很大方地就坐在张敬身边，还拿出一包烟递向张敬。

    “谢谢！”张敬也不客气了，顺手就抽出来一支。

    雷纯自己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后抽了起来。

    “雷纯，我今天晚上住这里不合适吧？”张敬抽了口烟，很犹豫地对雷纯说。

    “不然你住哪？”雷纯反而奇怪起来。

    “哦，那个……”张敬嘴里犹豫着，一根手指则指向自己老屋的方向。

    “啊，那不行，你的房子被我租出去了，里面住着三个漂亮小美眉，你…………哦……”话刚说一半，雷纯突然做恍然大悟状，接着眼睛又眯着吃吃地笑起来，“你好坏哦，老实点，是不是想去占人家便宜？你可小心点，那里可有一个是警察！”

    “你想什么呢？”张敬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色妹，“我是问你，怎么把我的房子租出去了？”

    “嗯。”听张敬这么问，雷纯的表情才算严肃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你家姐姐不知道你走了，来看看你，结果没找到你，就给了我一把你家的钥匙，说让我帮忙照看着。我想了，房子空时间太长终究不是好事，还不如给你租出去，一来能收到一点租金，二来也算有人打理房子。我考虑很详细的，我没有租给男人，现在这年头，男人都鬼混，会把房子弄得很脏，所以我才租给了三个女孩子。”

    “哦……”张敬这才算全明白过来。

    “对了，我把这些年收的租金给你！”雷纯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张敬突然把手拉住了雷纯，“这些年你帮我照看房子，那些钱就当是辛苦费吧，不然的话，我现在还要花钱重新收拾房子呢！”

    “嗯？”雷纯突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眼神望向张敬拉着她的手。

    张敬顺着雷纯的眼光，这才发现，自己正握在她的玉手上。雷纯的手很软，而且很有肉感，不像某些女孩子手上都是骨头，瘦干干的。

    “咳！”张敬急忙把手收回来，咳一下解窘。

    “死鬼！”雷纯看了看张敬，突然向他那边又凑了凑，紧贴在张敬身上，“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对我说过什么来着？”雷纯的声音很飘忽，而且嘴就对着张敬的耳朵，弄得他痒痒的。

    “我，我，我说过什么？”张敬浑身都不自在，屁股下面像长刺了一样。

    “你说要我嫁给你的，你忘了？”说着，雷纯又用手指捅了一下张敬的腰。

    “是吗？咳，那，那是小时候吧？童言无忌，对对，童言无忌！”

    “什么童言无忌，人家可是当真了，你现在也总算是回来了，要不我们今晚就洞房？”雷纯语速越来越慢，刚才捅了一下张敬的那只手，开始顺着张敬的肋下伸到他的前胸，又向张敬衣服里面探去。

    “天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张敬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像个机械人一样，身体都硬了，僵直地向雷纯家里的卧室走去。

    雷纯家和张敬家格局是一样的，也有两间卧室，张敬也不管还坐在沙发上的雷纯，反手把门关上，又上了锁，这才仰天躺倒在床上，沉重地喘起粗气。

    雷纯坐在沙发上，看到张敬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掩着樱唇吃吃地笑起来。等张敬进了自己的卧室，又关上门，雷纯这才放下手，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羁的表情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我是不是把他吓到了？”雷纯嘴里喃喃自语道。

    ***

    各位，评论啊，老张要看各位对新书的评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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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生活

﻿张敬自己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天花板，心里面通通地在打鼓。

    没想到自己八年没有回来，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其实张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前在上海做策划的时候，也是勾三搭四，但是没见过像雷纯这么直接的。

    现在张敬只觉得全身躁热，心里面长草。

    “妈的，豁出去了，WHO怕WHO啊！来吧，COMEON！”张敬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三把两把就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只留一条短裤，兴冲冲就打开门，又回到客厅。

    雷纯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打开，正在看电视。听到门响，扭头一看，张敬一付色狼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迸发着火。

    “你干什么？”雷纯的表情很淡，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她还皱皱眉，有点责怪地问。

    “啊？我……你……”张敬没想到这个雷纯变脸这么快，一下子愣住了。

    “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本来就不方便，你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雷纯说着，还伸手把自己的衣服紧了紧。

    “不是，那个，我，我只是想出来上厕所！”张敬的火顿时就飞去了九霄云外，木然转身去洗手间了。

    “噗……”看着张敬消失在洗手间里，雷纯突然失笑出声，脸上漾溢出很得意的神情。

    从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重新躺在自己的床上，张敬脸色很糗，他已经决定明天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离开这个神经病。不然的话，他非疯了不可。

    人吃完饭，第一个念头一定是想睡觉，更何况张敬在车上坐了近一天一夜，早就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香。

    在张敬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了，雷纯蹑着手脚走了进来。

    她伏下身，看着张敬的脸，自己露出微笑，这是一种幸福的微笑。

    “傻瓜，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再放手！”雷纯的声音很小，说完还探过红唇，在张敬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二天日上三杆了，张敬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张敬不喜欢早起，他一直认为赖床是这个世界上最享受的事情。

    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中央摆着一个餐桌，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几片面包，面包的旁边还有一小袋草莓酱。在那杯牛奶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张敬走过来，顺手把字条抽了出来。

    “我上班去了，晚上才会回来，你自己吃早餐吧。中午的时候，冰箱里还有一些吃的东西，你不用客气。纯！”

    看着这张字条，张敬不由得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雷纯心还挺细的，把中午饭都替自己想好了。张敬有了一点点感动，不管怎么样，他和雷纯毕竟八年未见，人家还对自己这么好，这让张敬的心里感到很温暖。

    吃过了早饭，张敬自己把杯子和盘子送去厨房刷干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还顺手打开了冰箱，看看雷纯给他准备的午饭。

    张敬站在冰箱前面，眼晴里闪动着泪光，多好的午饭啊，两包薯条，一瓶可乐。

    “我是人，不是猫！”张敬无力地瘫倒在冰箱前。

    把自己洗漱干净，又穿整齐衣服，张敬开始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张敬算过了，现在自己的全部财产一共是二千零三十五块二，这些钱如果省吃简用，估计能活一个半月到两个月，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之内，张敬必须要有收入，不然的话，就要挨饿了。

    其实张敬也知道，如果自己没钱的话，估计雷纯应该不会赶自己出去。但是这不是张敬的作风，笑话，堂堂钻石手要吃软饭，这个乐子可大了，要是被自己在北京上海的那票弟兄知道了，还不狂笑三天三夜。

    “我要找工作！”张敬在镜子面前站得笔直，自己给自己打气，觉得心里有了信心了，就雄纠纠气昂昂地离开了雷纯的家。

    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如此。等到张敬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的时候，早上出门时的信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座庙里去了。

    好家伙，今天张敬在人才市场里溜溜地转了一整天，连中午都是在旁边的小摊上吃的盒饭。张敬没想到现在找份工作这么难，难怪电视里总有什么大学生的新闻，说什么中国就业供大于求，什么硕士生失业这一类的，今天张敬算是见识过了。

    人才市场里招聘的单位还真不少，不然张敬不能转一整天。只可惜，要求太高了，最低是大学本科，还得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很多单位干脆直接把目光放在硕士学位上。另外还有什么英语六级，什么计算机四级，什么微软认证，什么MBA，靠，反正张敬没有的，人家都要。

    低要求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张敬又舍不下这张脸，好歹曾经在京津沪威风八面过，今天让他回南平做一个保安，还是做保洁员？做送信的？快递？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

    当然了，张敬也在那些要招聘推销员、销售员或者产品经理的座位处逗留过，这是他的本行，想当初张敬就是在北京做直销员出身的。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张敬从一名普通的直销员，一直作到地区主任，升职之快前所未有，连张敬自己也是始料未及。一年后，张敬毅然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公司，直接从渠道经理作起，又是一年，张敬成了那个公司的销售副总，成就了职场新神话。

    张敬对商场非常敏感，尤其是把货换成钱这个过程，张敬有着层出不穷的花样，总是能有效地把产品送到消费者的手上，变换成人民币。

    然而第三年，张敬对自己做了重新的评估，他发现自己在庞大的商业领域中并不是多面手，样样都那么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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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忽冷忽热怎知道

﻿比如推销，虽然自己也行，但是和一些能舌灿莲花的推销奇才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再比如市场预测、市场调查、方案估算、公司管理、股市、期货，在这些方面虽然自己也不算太差，但是能力并不显眼。自己的能力更强地是表现在渠道运营和一些产品推广的鬼花样上。

    于是张敬开始大胆地筹划自己的商业团队，开始了钻石手的神话生涯。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总归阵上亡，多年打雁也终有一天被雁啄了眼，想起往事，张敬就心痛地厉害。他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就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做和商业有关的事了，宁愿自己去做苦工。张敬这时才开始羡慕这些做苦工的，虽然辛苦，但是钱赚得干净，也没有那么多心事，回家睡觉也能安心地睡到大天亮。

    张敬敲响雷纯的家门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张敬没有打车回来，而是走回来的，张敬就是这样的人，有着这样的习惯，今天没有收获，就绝不花费。

    “回来了，敬哥哥！”雷纯把门打开，满脸的笑容，就像一个妻子在迎接自己下班回家的丈夫。

    “是啊，蓉儿！”张敬换上拖鞋，没好气地回答道。

    “蓉儿？什么蓉儿？”雷纯顿时一愣。

    “你叫我敬哥哥，我就叫你蓉儿喽，回头你再找个张纪中，我们就成剧组了！”

    “嘻嘻，你好讨厌啦！”雷纯娇媚地笑起来，还轻轻地捶张敬一拳。

    张敬没有再理雷纯，自顾自走到沙发处，一屁股跌坐下来，仰头向天长长地呼一口气。这一天，可把张敬累惨了。其实累一点也行，最惨的是这么累还没有什么收获，工作还是没找到。

    “有没有吃饭，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很丰盛哦！”雷纯一直就跟在张敬后面，张敬坐，她也坐，紧贴着张敬的身体，殷勤地说。

    “算了吧，一会儿我请你出去吃吧，我对丰盛的炸酱面不感兴趣！”一想到昨天的晚饭，张敬还是决定出点血。

    “哎呀，你不要这样嘛！”雷纯撅起嘴，摇着张敬的胳膊，还撒起娇来，“人家昨天晚上真地很用心做了。对了，今天真的是大餐，不是开玩笑的。”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大餐吧！”说着，张敬的一只手已经伸向了雷纯。

    “死相！”雷纯嬉笑着打掉张敬伸来的手，然后起身美滋滋地跑进厨房里，先在客厅里放上餐桌，然后就一盘一盘地向上端菜。

    雷纯真地没说笑，张敬坐在沙发上都闻到那个菜的香气，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盐水焗虾、红烧排骨、香酥鸡、爆炒肥肠、夫妻肺片、罗宋汤，反正一大桌子好吃的摆在张敬的面前，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张敬望着雷纯，眼睛都直了。

    “当然…………不是了，嘻嘻，人家是买的外卖啦！”雷纯故意拖个长音，接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快，快坐下，我们吃饭！”雷纯招呼着张敬，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哦！”张敬的注意力已经全在菜上了，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就给自己夹了一只大虾。

    从北京到南平，再经过今天和昨天，张敬已经快要不知肉味了。忽然间美味于前，张敬真想能变成一头牛，因为牛有四个胃。

    “来，吃这个，再试试这个，这个也不错哦，哦，这是水，你慢点吃，别噎到！”雷纯自己几乎不吃，只是一个劲地给张敬夹菜。

    “那个，早上你留字条说上班，你在哪里，唔唔，这个不错，很香，你在哪里……唔唔，上班啊？”张敬虽然狼吞虎咽地，但是也觉得这么吃也不太合适，只好不甘心地让嘴空出来一些，随口问着雷纯。

    “你多吃点，我在一家公司做销售经理！你再来点这个！”雷纯也是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给张敬夹菜。

    “嗯嗯，做销售经理不错啊，白领耶！”张敬这时腮帮子都是鼓的。

    “一般吧，反正工作很忙，中午都回不了家。这个汤你再尝尝，小心热，对了，敬哥，你是做什么的？”

    突然，张敬的动作停住了，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雷纯。大力嚼几下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水，表情淡漠了下来。

    “我，我是无业游民，四处混生活。这不，混不下去了，就回家了！”张敬实在是有些伤感，雷纯的无心之问，触到他的痛处。

    “哎呀，无所谓啦！”雷纯也看出来张敬不太高兴，急忙打起圆场，“敬哥你回来就好，不然我们也见不了面！”

    “对了，雷纯，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张敬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对雷纯说。

    “什么事？”雷纯微怔。

    “我想找份工作，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嗨，其实我今天去过人才市场了，他们要求太高了，我有点废才！”

    “哦，你要找工作啊，嘿嘿！”雷纯说着又神秘地笑了起来，她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张敬身边用腰碰了张敬一下，“你还找什么工作，我养你啊！”雷纯目波流动。

    “你，你，说真的？”张敬抬起头。

    “假的！”雷纯突然表情又板了起来，转过身走到沙发那边，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份报纸。

    “喏，我回来的时候，在出租车里拾到的，当时看到上面有一个笑话很有趣，就顺手拿了回来，也许你用得上！”雷纯走回来，把报纸塞到张敬怀里。

    张敬感到很没趣，雷纯每次都把自己勾到火起，然后她又装起圣女。不过还是疑惑地把报纸打开一看，“人才市场报”。

    *****

    已经六章了，评论啊，召唤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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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房租

﻿晚上的时候，雷纯坐在沙发上自己看电视，张敬就坐在一边看着那份人才报。

    人才报上确实有很多工作，但大部分和人才市场里的情况相似，张敬想找一份合适自己做的，还真不容易。

    张敬从雷纯家里找到一支笔，每看到一个不合适自己的，就画一个圈，用排除法，看看到最后，到底还能剩下什么。既然反正也找不到合适的了，就退而求其次好了。

    “我们公司缺几个做销售的，你看……”雷纯突然斜着眼望向张敬，试探地说。

    “不要，我不做销售员！”还没等雷纯说完，张敬就断然拒绝。

    “随便你了！”雷纯耸耸肩膀。

    “咚咚！”这时候，突然雷纯家的门被敲响了。听到敲门声，雷纯懒懒地站起身去开门，而张敬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雷纯打开门，走进来的竟然就是对门的那个女孩子。

    “小虎啊，快进来！”雷纯看到那个女孩子很高兴，热情地把人家拉过来。

    “小纯，那个，那个不好意思，我想和你说点事！”女孩子脸上微微一红，话也很迟疑。

    “什么事啊？”雷纯拉着人家的手，关心地问。

    “咳，这个月，我，我能不能，晚点交房租啊！”女孩子显得特别不好意思，脸也越来越红，头垂地很低。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呵呵，小虎，你要是手头不方便，晚多久都行啊！对了，你要是用钱的话，我这里有一些，你拿去用…………”看样子雷纯和这个女孩子的感情很好，房不房租的也不放在心上。

    “咳咳咳……”雷纯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张敬大声地干咳起来。

    雷纯心中一动，转过头看看张敬，这才发现张敬虽然目光望向一旁，但是脸色却怪怪的，还摆着一付大财主的样子。

    “哦……”雷纯这才恍然大悟，掩口笑了笑，拉着女孩子的手就来到张敬面前，“小虎啊，这件事我现在已经做不了主了，喏，地主在那呢！”雷纯用眼神瞟向张敬。

    “啊？小纯，这，这……”女孩子脸色立变，为难地看着雷纯，

    “咳，你好，我叫张敬，我想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张敬这时站起来，主动向女孩子伸出自己的右手，表情很郑重。

    “哦，你好，我叫宋妖虎！”女孩子实在是没招了，又见张敬这么礼貌，只好羞涩地把自己的小手也伸过去，和张敬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就算握过了。

    “宋妖虎？这个名字真奇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张敬皱起眉头，头一次听到女孩子起这种名字。

    “我爸爸找先生给我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听爸爸说这个名字对我吉利！”宋妖虎头更低了，眼睛却向上瞟着张敬，十只手指绞在一起。

    “呵呵，这样啊。”张敬点点头，微笑一下。

    “那个，咳，张先生，我房租的事……”宋妖虎的粉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她头一次要求一个男人。

    “没事，晚几天无所谓的。但是呢……”张敬话说了一半，突然又显得很为难，“我最近手头也不宽余，这个房租虽然可以晚几天，但是要加滞纳金的，就一天百分之二吧！哦，你一个月的房租是三百块，百分之二呢，就是每天要加六块钱，你如果晚十天呢，就要加六十，这个……”说着，张敬就摸着自己下巴算了起来。

    “喂，你有没有搞错！”雷纯被张敬吓一跳，急忙一把将张敬扯到一边，还偷偷地拧了张敬一把，“你疯了？人家很可怜的，你居然还要收人家房租的滞纳金？你有没有人性啊？”雷纯一边用余光看着沙发那边脸色很坏，都快要哭出来的宋妖虎，一边压着声音恶狠狠地对张敬说。

    “什么人性？她是我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对她讲人性？”张敬丝毫不以为然，还白了雷纯一眼。

    “你是个男人耶，人家刚刚毕业就来到南平，到现在没找到工作呢！你想把她逼死啊！”雷纯紧咬下唇，狠不得把张敬掐死。

    “嘿嘿！”张敬也学会雷纯这一套了，突然诡异地一笑，“我没逼她啊，交不了房租不要紧，我可以照顾她的！”张敬把“照顾”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喂！”听到张敬的话，看到张敬这付色中恶狼的样子，雷纯当场被吓了一跳，“我警告你，不许想人家小姑娘！”

    张敬无比鄙视地看看雷纯，报了这两天被耍的一箭之仇，转身拿着手里的报纸就回自己卧室了。

    雷纯看着张敬的背影，自己的脸色都发绿了，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真想现在把这个混蛋暴打一顿。

    张敬在卧室里，趴在床上继续研究那份报纸，现在报纸上已经全都是圈圈了，这让张敬自尊大伤。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商场，居然什么都干不了。

    “哎？”

    张敬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报纸一角的缝隙处，在这里有一条报聘启示，不过这个启示太小了，一共就两行字，难怪张敬一直都没看到。

    第一行字“招聘群众演员，学历不限，男女不限，年纪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月薪三千元！”

    第二行字“联系电话：138XXXXXXXX”

    “当演员？”张敬的眼睛立刻就发出光来。

    这份工作可是不错，也是张敬一直以来的梦想。最重要的是，当演员可以和无数的美女在一起工作，天呐，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张敬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搂着一个美女走过星光大道，乌乌央央的记者和影迷围在身边，无数的闪光灯在自己的脸上噼里啪啦地乱闪。

    “嘿嘿嘿嘿！”张敬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急忙翻身起来，从衣服里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几点了，人家是不是还上班，就拨通了报纸上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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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带你们这样的啊，光看，也不表态，来，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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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张敬是大明星

﻿没想到电话还真通了，从电话那边传出一个很低沉，很雄厚的男人声音。

    “喂，您好。”

    “哦哦，你好，你好。请问是要招聘演员吗？”张敬一想到那条星光大道，就已经急不可待了。

    “没错，我们这边正在招聘演员。工资是每个月三千元，营养滋补自负！”

    “营养滋补？”张敬不禁微微一怔，当演员和营养滋补有什么关系？无所谓了，张敬现在一心要当明星，也顾不了那些无所谓的事，“没问题，没问题，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

    “明天吧，对了，您的健康情况怎么样？我是问，您的身体是否很健壮？”说到这里时，对方的声音突然有些迟疑。

    “好，当然好了，好的不得了，我壮得像头牛一样！”张敬一只手摸着自己的排骨，把自己想像成蜗“牛”。

    “那就没问题了，明天早上八点吧，你找我这个电话，我通知你地点你来面试！”

    “好好，好，谢谢，谢谢你，那我们明天八点见！”

    张敬乐呵呵地挂断电话，心里开始幻想自己明天的面试。说不定是一个美女面试官，再来一段腐化的恋情，自己当男一号，上奥斯卡。

    张敬抱着自己的电话睡着了，睡梦中，口边的涎水滴了三尺多长。

    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因为张敬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八点前起床是什么时候了。三把两把将衣服穿好，拎着牙具就冲出卧室，然后咣地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

    “…………”张敬兴奋的神情僵在脸上，抬起的那条腿也就这样悬在空中。

    在洗手间里，雷纯坐在那个白玉瓷的马桶上。雷纯抬起头看着张敬，自己也呆住了，她也是头一次方便的时候，居然有一个男人在面前站着。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滞着，足足有十几秒中，雷纯才坐在马桶上微微一笑，如冰山解冻。

    “要不要一起？”雷纯还用眼神妖媚地勾了勾张敬。

    张敬的眼睛一直在雷纯那两条玉腿上。雷纯的皮肤不是一般的白，几乎接近白种人，而且晶莹剔透、水分很足，真怀疑捏一把的话，会不会捏出水来。

    “你，你，说，什么，一起？”张敬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说呢？”雷纯的声音飘飘忽忽的，美目中波光流动。

    “我，我……，我还是等一下吧！”张敬猛地转过身，回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一只手按在胸上，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跳得非常厉害。

    只是一小会儿而已，雷纯就推开门出来了。出来后的雷纯变得很庄重，像个圣女似的，淡淡地看一眼张敬，没说什么，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张敬手里拎着牙具，眼睛汗成一道横缝，这算什么？人格分裂？还是耍自己？

    匆匆地在洗手间里刷完牙，洗完脸，出来一看，雷纯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她自己就坐在桌边正在吃自己的那一份，看到张敬出来，只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另一份早餐，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不吃了，工作有眉目了，我要去面试。”张敬直接走向门口，随口向雷纯解释道。

    “哦，晚上我请你到饭店吃饭，还有我那几个姐妹！”雷纯也没在意。

    “什么姐妹？”张敬换上自己的鞋，一只手扶着门扭头问道。

    雷纯这次没回答他，只是伸出一根玉指，悠闲地指了一下对门的方向。

    张敬见状无所谓地扬扬眉毛，转身就离开了家。

    下了楼，张敬就掏出自己的电话，再次拨打昨晚的那个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就一直守在电话旁边，电话铃刚响，那边就接了。

    “喂喂，是你吗？我就是昨晚打电话要面试的那个啊，你在哪呢？”张敬心火燎急的。

    “哦，我在光复路1087号，你来吧，我们就等你呢！”对方好像比张敬还急。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来！”说完，张敬一溜烟地跑到大街上，挥手拦一辆出租车，像急着投胎一样催促人家司机向光复路驶去。

    到了光复路，张敬站在1087号门口很久，都没打定主意进去。张敬的眼睛都要被他擦红了，他现在基本能确定自己没看错号牌，这里就是1087号。

    1087号原来是一栋烂尾楼，就在光复路的路尾，这里大概是十几层高，楼连漆都没有，那个楼门就是黑洞洞的一个窟窿。这哪是什么电影公司啊，日本宪兵队看上去也应该比这里亮堂。

    “不管了，进去看看再说！”张敬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女明星的魅力就是大，让张敬小心翼翼地向那个黑窟窿走去。

    走进这个所谓的楼门后，因为是白天，所以渐渐地张敬也适应了这种昏暗的光线。张敬哭笑不得，这个楼里也太惨了，别说装修，连水泥和钢筋还都露在外面，走在这里，就像走向地狱。

    因为是烂尾楼，所以也没什么电梯，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防火梯，连扶手都没有。楼层低点还行，要是真要上高的话，有恐高症的当场能触发心脏病。

    张敬走到三楼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声音。这是一种轰鸣声，在安静的楼中回声很大，几乎震耳欲聋。

    张敬捂着耳朵走进三楼的走廊，拐一个弯，才看到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原来是一台柴油发电机。发电机不算很大，工作起来颤得厉害，而且已经很旧了，真不知道是谁在哪掏弄来的。

    又走了一段，大概是走廊的尽头了，张敬才算看到一个活人。

    “女明星？”张敬已经快消耗怠尽的希望突然又燃烧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长得真漂亮，张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东方女人味的少女。黑黑亮亮的长发披在肩头，身材有点娇弱但是很修美，瓜子脸，眼睛大大的很亮，鼻子小小翘翘的，一张小嘴红得像个小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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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激情戏

﻿女孩子坐在一个房间对面走廊上的长椅上，低着头，听到有人走近，才抬起头望向张敬。她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担忧，所以看到张敬也只是淡淡的一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哦，请问，这里是要招演员吗？”张敬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少女。

    “嗯，是啊，你是要当演员吗？”少女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反问张敬。

    “是啊，我是来应聘当演员的。那个，请问你是……”

    “我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少女说着就坐直了身体，挺起自己坚挺娇小的胸部，还显得很自信，很骄傲。

    “啊？女主角啊？”张敬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脑子顿时短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离女明星这么近，能做女主角的演员一定是明星，张敬潜意识里想着。

    “嗯，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少女做出一付老前辈的样子。

    “一定一定，谢谢谢谢！”张敬急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就在张敬在这谢人家的时候，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走出来，带着一头的汗，看看那个少女，又看看张敬。

    “你就是来当演员的对不对？”壮男一把扯过张敬，好像比张敬还紧张。

    “对……啊……！”张敬被壮男吓了一跳，小心地承认道。

    “快进来，就等你了！”壮男扯着张敬，几乎是用拖的办法，把张敬带进了房间。

    进了这间房，张敬才算放心了下来，因为这间房间好歹看上去像点样子了。房间装修地很漂亮很讲究，也很有风格，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墙上都是石膏做的各种艺术造型，因为房间面积很大，所以在一边还摆着很多摄像器材，什么聚光灯，什么长颈麦克风，什么摄影位移动滑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线。

    不过张敬有一点不太懂，为什么房间的最里面有一张床呢？工作人员休息用的？不太像啊，这床也非常地讲究，床头都是金色的铁艺编成的，床上铺着一层很厚的席梦思床垫、被子和白色纹格的缎制床罩。张敬对家具业还算懂一点，他估计这套床加上chuang上用品没有个五七八千的，应该买不下来。

    “发什么呆呢，快过来！”那个壮男看到张敬有点犹豫，就拉着他走到房间另一边的一张桌子旁边。

    在张桌子上，有几个高低胖瘦的男人正在打扑克，每个人的嘴里都斜叼着一支烟卷，还呼三喝四的，看上去跟流氓一样。

    “你们别他妈玩了，开工了！”壮男带着张敬跑过去，把几个男人都拉下来，大声地喝斥他们。

    “哦……”几个男人并不在意，无聊地像起哄似地喊一声，就都走到那些摄像器材处，有的扛摄像机，有的开始准备灯光，反正都各有其职。

    “那个，你怎么称呼？”张敬四处看了看，试探地问那个壮男。

    “哦，你就叫我老李吧！我是这里的头，什么事都是我负责的！”壮男把自己的肌肉胸拍得山响，对张敬介绍道。

    “李老师是吧？呵呵，久仰，久仰！”张敬记得娱乐圈里都应该叫老师，谄笑着伸手和人家握在一起。

    “李老师？”壮男反而愣了一下，“啊，无所谓了，你随便怎么叫了！我现在给你说戏啊！”

    “啊？这么快？现在就说戏？不是要面试吗？”张敬一头雾水，没想到进入娱乐圈这么简单？

    “是面试啊，是面试！我们的面试就是试戏，所以我得给你先说说戏嘛！咳，你的体格好像有点瘦啊，行不行啊？”解释着，这个老李突然皱起眉头，还拍拍张敬的肩膀。

    “行，怎么不行，你别看我瘦，我骨头里面都是肉！”张敬慌了，急忙辩解。

    “无所谓了，瘦一点就瘦一点吧！”老李也没在意，好像条件还很宽松，这让张敬松了口气。

    “我们这个戏是这样的，你是男主角，还有一个女主角，你看到没有，就是外面坐的那个？嘿嘿！”老张说着，还嘿嘿笑了起来。

    张敬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冷，这种笑容他见过，雷纯就总是这样对着他笑。

    “一会儿呢，你就和那个女主角试演。看到那张床没有？你们就在那上面演，我们的要求就是真实，所以别看这是激情戏，我们也务求真实，真实你懂吗？”老李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懂吧……”张敬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头。

    “懂就好办了，你脱衣服吧，还有这个，拿着！”老李很满意，点了点头，随手塞给张敬一个小东西。

    “脱衣服？”张敬的大脑又短路了，没想到第一天试戏就是激情戏，真好啊！脱衣服也正常，激情戏嘛，电视里也总演，男女演员是要脱衣服的。

    不过老李塞给张敬的那个小东西，却让张敬糊涂了。张敬把这个小东西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像是避孕套。拍激情戏还要这东西？这也太真实了吧？难道拍摄的时候，还要拍那个部位？不然给避孕套干什么？

    “咳，那个李老师，这个是什么？”张敬把手里的小东西拿起来，疑惑地问老李。

    “你傻了？没见过这个？你不会是处男吧？”老李皱起眉头，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张敬问。

    “哦……，我认为呢，这应该是一个避孕套！”张敬很老实地说。

    “是啊，这就是一个避孕套！”老李也很认真地点点头。

    “为什么拍戏要用这个呢？”张敬的脑门上已经见汗了。

    “为了保证女主角啊，谁知道那个娘们有没有吃药或者带环的，万一你给种上了怎么办？我们虽然是花了钱，但是也要有职业道德嘛！”老李居然还做出一付忠厚的样子。

    “我靠！”张敬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其实张敬早就发现事情有问题，只是不想把自己想得那么倒霉而已，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了，不容他不承认现实的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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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女明星

﻿“你们他妈是拍****的，不早告诉我？当我是什么？日本男优啊？我靠你老母的！”这一段时间来的郁闷，张敬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指着老李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啊，我们是拍****的，你也不看看你的德性，还想当刘德华啊？”老李被张敬骂地脸都扭曲了，一时暴跳如雷，大声地和张敬骂在一起。

    两个人这一开骂，那边四个正在忙活着“剧务”工作的男人立刻就扔下手里的东西，向这边走过来。

    “我去你妈的！”

    张敬一咬牙，突然伸手从桌上拎起一支麦克风，也不知道是谁落上面的，二话没说，抡圆了胳膊，“啪嚓”一声就重重地砸在老李的头上。

    这种专业摄像用的麦克风质量都非常好，而且是全金属，拎在手里手感就很沉重。当这支麦克风砸在老李的头上后，张敬立刻就看到了飞溅的血花，当然，还有那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老李的身体虽然很壮，这是挨了这么一击，也由不得他不倒在地上。

    张敬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伤人了，扭头看看，那四个男人眼看就扑过来。来不及细想，张敬转身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呢！

    四个男人并不追张敬，因为现在老李的情况不是很妙，头上的血似乎止不住了。四个男人只能顾着忙活老李，包扎地包扎，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有找纱布的，忙成了一团。

    张敬顺着房间的门冲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门外坐在长椅上的那个少女。少女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现在正神情愕然，又看到张敬逃命般地跑出来就更是呆住了。

    最后扫一眼那张臻于完美的粉脸，在快跑中张敬还暗叹一声，这么美的女人居然干这种营生，这个世界当真没有天理了吗？要是倒退两三个月，张敬花钱也得把她包下来，不然真是浪费了。

    张敬害怕有人追他，所以这一口气一直跑出去三四公里才停了下来。他不停也不行了，实在累得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张敬擦去头上的汗，看着眼前车来车往的马路，当然还有那些用奇怪眼神望着自己的路人，心里渐渐泛起一阵酸苦。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哪曾想过，自己有这样的一天，被人追地满街跑。

    曾几何时，张敬意气风发，带着一帮兄弟们走南闯北，打下了赫赫的江山。那时候，在京津沪三地的商界，只要提起钻石手，不管多大的财阀，都要扫席以待。最麻烦的CASE，在张敬团队的面前，只是小菜一碟，出来进去都是宝马奔驰。可现在，张敬摸摸身上，除了两千块之外，还有半包烟。

    就这样，张敬坐在马路边上，直到自己感觉不是那么累了，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长叹一口气，张敬用两条腿，沿着马路，步行了两公里，又回到了人才市场，他想着怎么也得再试试运气。

    又是一天过去，又是相同的结果，张敬再一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北环自己的家。

    还没等进单元门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敬哥！”

    张敬一脸倦色回过头，就看到了雷纯。雷纯站在张敬身后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嘴角带着一丝艳媚的微笑在，还在向张敬飞眼呢！

    张敬第一次见到雷纯穿衣服，天地良心，我指的是张敬第一次见到雷纯穿正装。平常在家，雷纯穿得不是睡袍，就是家居服。

    雷纯现在一身职业白领打扮，那件小小的女式西装，只在前面扣了一个扣子，下身的西装裤只到那个浑圆白晰的脚踝处，脚上是一双漂亮的金丝高跟鞋，亭亭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性感的女神。

    “我已经订好酒店，姐妹们都等在那里呢，就差我们了！”雷纯伸出一根玉指，向张敬勾了勾。

    “雷纯，我今天很累，不去行不行？”张敬收回自己色狼的眼神，兴意索然地说。

    “当然不行了！”雷纯几步就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张敬的一条胳膊，不由分说，就扯着他向回走。

    这一路上走，很多人回头看，张敬现在的形象很邋塌，也很懒散，和雷纯的女神形象完全不搭调。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只能让人有一种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是雷纯完全不以为然，挽着张敬的胳膊，一路还有说有笑，笑颜如玫瑰。

    张敬没什么心情，对雷纯只是有一句没一句，雷纯不在乎，自顾自说得谈笑风生。

    雷纯真大方，居然在南平最上档次的太平酒庄请客，看着这酒店的牌子，张敬就知道这一顿下来，花销肯定不少。

    “雷纯，你太铺张了，你一个月工资有多少？”

    “哎呀，吃得开心就行了，你管我工资有多少呢！”雷纯笑着挥挥手，带着张敬就直上酒店的二楼，轻车熟路地进入一间包房里面。

    在包房里，宋妖虎还有那个和她同住的女警察已经先到了。两个人都坐在那张很大的酒桌旁，宋妖虎正无聊地喝茶水，那个女警察则是在桌面上放了两份文件一样的东西，聚精会神地看呢！

    “小纯，你来了？”看到雷纯和我相携着走进去，宋妖虎立刻就高兴起来，和女警察在一起估计也闷坏了。

    “是啊，不好意思，都为了等这个死鬼。哎，阿诗这么用功？来吃饭还带着工作？”雷纯一进来，就打笑起那个女警察。

    “嗯，有点事，在单位没做完。”女警察随口回答，却连头也没抬。

    “若若呢？她怎么还没来？”雷纯又望向宋妖虎，奇怪地问。

    “我来了，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雷纯问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匆忙的声音传来，接着一条身影跌跌撞撞地就跑进包房里。

    “哎呀，若若你……”

    “是你？女主角？”雷纯刚想向人家打招呼，可是张敬却先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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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兄弟们，第十章了，也是最后一章了，新书试读呢，就到此为止了，元旦后，这本新书会正式与各位见面，这个时候，老张需要大家的指点和批评，请大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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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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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叫沙狞

﻿“铃铃铃……铃铃……”床边的闹钟在八点钟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暴响起来。

    我的卧室很小，这么大的闹钟声在卧室里还有回声。

    “小乔，把闹钟给我砸了！”我抱着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着。

    “铃铃铃…………”闹钟无视我的威协，仍然在顽固地叫我起床。

    我也无视闹钟，躺在床上，丝毫不为所动，它响它的，我睡我的。我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小乔，而这里也不是我在盘龙的豪宅，这里是西澳市警察宿舍。

    “唉……”仿佛是来自天外的一声深叹，我揉揉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挥手关掉床边的闹钟。

    “沙狞，你已经不是古惑仔了，现在你是一名光荣的西澳警察。这一天你盼了六年，黑暗永远过去，前面是光明的未来。”我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我叫沙狞，六年前中央警校的学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积德，又或者是老天爷补偿我，让我这个从小父母双亡的孤儿在警校里光芒四射，每一样成绩都是全校最好的。老师们都喜欢我，他们说三十年来，在中央警校我这种成绩的学生还未曾有过，说我是高材生，是三十年来成绩最好的高材生。

    临毕业的时候，我拒绝了在天子脚下当差的安排，决定回家乡西澳从警。

    谁知道，我的这个决定竟然是一个噩梦的开始，一条长达六年的黑暗之路铺到了我的脚下。毕业前两天的一个下午，几个肩膀上扛着一大堆四角星花的人找到我，竟然要我去做卧底。

    我的家乡西澳市有一个很庞大的黑社会组织，叫做凌云社。这个凌云社在创始人孙玉骨的带领下，越来越庞大，并且据可靠消息，凌云社还曾经与国际黑手党组织接过头。

    孙玉骨很聪明，非常地狡狯，好几次针对他的警方行动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把警方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决定放蛇，哦，就是采取卧底行动。为了给孙玉骨一个冷面孔，又正好我这个三十年罕见的警校高材生申请回西澳从警，于是，我就成了这个卧底的最佳人选。

    刚毕业的那个时候，我作为一个初生牛犊，自然有满腔的热血，完全不把这种任务当回事，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

    在一次警方早就安排好的冲突中，我成功地潜进了凌云社，成为一名最低层的小混混。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混混我一当就整整当了六年，这六年间，我靠着自己出色的判断力、矫健的身手和强悍的作人风格，在凌云社里迅速蹿红，最后连孙玉骨都注意到我。

    在孙玉骨的身边，我做了很多一个警察不应该做的事情，这不但考验了我的良心，同时也打磨了我的意志。我开始游离于黑白之间，常常质疑自己这个卧底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最终还是成为了凌云社最年轻的上位者，孙玉骨把我钦点为青龙堂的堂主，手里下的小弟何止一两千人。

    说实话，这六年里有的时候我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一个警察，不知道是不是演戏演过了头。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忽然惊醒，明白警察始终都是自己的理想，我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大哥大。

    终于，在我的设计下，我成功将凌云社的白虎堂主李赤冰逼得造反了。而在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行动中，我不但拿到了凌云社的黑帐本，还偷偷地把自己的手枪塞给穷途末路的李赤冰，使孙玉骨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开枪杀人。警察冲进来的时候，那支杀人的枪还在孙玉骨的手里。

    凌云社彻底完了，无可争议地土崩瓦解。

    一切，一切的一切，总算过去，天色已然大亮，我从这一潭混水中浮将出来，完成自己的理想，在朗朗乾坤之下，可以穿上自己梦想已久的警服。

    这套警服此刻就放在我的床头，我从床上爬起来，先是翻出来一件白衬衫，这才将这套警服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洗漱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本来的嘛，理想实现了，我就应该开心。

    在警察局的大会议室里，下面坐着密密麻麻的警察，主席台上，我在灯光和红地毯的映照下，站得笔直如枪。

    总警监走过来，向我郑重地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将镶有两枚四角星花的两个剑型肩章分别按在我的左右双肩之上。我知道，六年的努力，让我如愿地跳级成为一名二级警督，我很骄傲，没有任何的谦意，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沙狞，西澳市警察以你为荣，你是我们全体的榜样。希望你能在日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为西澳市的繁荣和稳定做出更大的贡献。”

    “是！”我神情肃穆，大声地应着总警监的话。

    台上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从今天起，所有的西澳警察都知道自己的队伍里多了一个这样的传奇人物，这个人物的名字就叫做沙狞，我就是沙狞。

    表彰大会结束后，我被总警监带到他的办公室里，既然我已经是警察了，就应该有自己的工作，这个工作得由总警监安排给我。

    “坐吧，不要客气。”总警监为人很和善，没什么架子，刚进办公室，就殷勤地请我坐，还亲自给我倒杯茶。

    “谢谢你，总警监！”我微笑地接过那杯茶水。

    “沙狞啊，不容易啊，六年的卧底，是不是影响你很多事啊！”总警监回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还好啦，谢谢您关心！”我耸耸肩膀。

    “要不要警局出面，帮你做一些证明？”

    “不用了，我想，我能搞定！”说着，我双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哦，沙狞啊，你要不要休息几天？我可以给你一个长假的。而且，如果你觉得自己这里有问题，我还可以为你安排医生。”总警监收起笑容，关心地指指自己的心脏处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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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反黑组

﻿我明白总警监的意思，从警校里我也学到过，一般情况下，一个警察做完卧底后需要由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当然，也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这个警察没问题的话，也可以不做。

    “谢谢您，我想我没有问题。另外，我也不用什么假期，我现在可以马上投入工作。”我表示地感谢地向总警监点点头。

    “嗯，好啊，后生可畏啊！”总警监对我的回答感到很满意，然后他从自己的桌面上拿起一张很精美的纸，“这是你的工作安排，也就是委任书。”

    我闻言急忙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总警监的办公桌对面，双手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沙狞，这些年你一直在黑社会里做卧底，相信你对黑社会里的情况一定非常了解，所以经过开会讨论，我们一致决定让你出任反黑组组长，你有问题吗？”

    看着眼前的委任书，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几天前我还是一名黑社会的大哥大，几天后我居然要成为警察局的反黑组长。人世间的事，何其难以琢磨。

    “没问题，总警监，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我收起委任书，向总警监敬一个最标准的警礼。

    “嗯，那你…………”

    “总警监，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出去了。我想早点到我的部门看一下，先熟悉一下情况！”我有意打断总警监的话，虽然我知道人家是好意，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别人对我的关心。

    “唉，好吧，你去吧！”总警监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说。

    又向总警监敬个礼，我回身走出总警监办公室，揣着怀里的委任书，一路走到警察局的四楼东侧。

    四楼东侧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办公桌不少，人也不少，只不过没有做事的。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头碰着头，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谈什么。

    嗯？

    我感到很奇怪，走到那些人的旁边，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些人在一起说话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我都走到他们身边了，居然还没有人发现我。

    “大玉姐，你听谁说那个沙狞会到我们这个部门？”

    “哎呀，我大玉号称无敌八卦王，这种消息是不会听错的！”

    “太好了，今天我看到沙狞了，好帅啊，我的偶像。”

    “宋宋，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付表情好像花痴哦，哈哈！”

    “你要死啦！”

    “哎，你们说沙狞要是调过来的话，我们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皮蛋，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有麻烦？”

    “我今天看沙狞的样子，他好像很严肃啊，弄不好，我们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怕什么？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那些的！”

    “咳！”我站在这些人的身边，哭笑不得，没想到警局里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不过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也要和大家打个招呼，不能总是当旁听者吧！

    “啊……沙狞？”那个大玉姐听到我的咳嗽声，回头看到我，惊叫一声。

    剩下这些人也都愣了，同时转过头看着我，脸色都是绿的。

    “呵呵，大家好，我叫沙狞，是总警监让我来这里报道的。哦……哪位是负责同志？”我勉强笑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委任书。

    “哦，这个，咳，沙警督，我，我叫周大玉，是这里的副组长！”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无敌八卦王竟然还是反黑组的副组长。

    我突然感到天是黑的，未来的路一片迷茫，作孽啊！

    “沙警督，沙警督？”已经年近四十的周大玉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没反应了。

    “哦？哦，周副组长，你好，这是我的委任书！”我如梦初醒，强行压制住自己想抽身跑路，回总警监那里重新要一个工作的念头，把自己的委任书递给周大玉。

    周大玉接过委任书后，简单看了一遍，然后把委任书收起来，向我敬礼。

    “沙组长，欢迎您来到反黑组！”

    其余的人见状，急忙都站到周大玉的身后，排成一排，齐齐向我敬礼。

    “反黑组欢迎沙警督到来。”不知道是不是排练好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我也站直身子，向这些人还了一个礼。

    “谢谢大家！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合作愉快，共同为西澳的未来而努力！”我都没想到自己的官腔打得还不错。

    我刚才说这里人很多，其实也只是针对警察局其他的部门而言的，算一算，包括周大玉也就是五个人。

    “哦，沙组长，我领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吧！”周大玉也知道刚才的话都被我听到，显得很尴尬，向我的左侧一指。

    这个大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办公室，就在我现在的左边，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组长室”。

    “不用。”我摇摇头，又装样子地用手把身上的警服拂一下，“还是让我们互相熟悉一下吧。我先来做自己介绍，我姓沙，我……”

    “知道，叫沙狞嘛，嘻嘻！”还没等我说完，周大玉身后警察中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女警花伸出头，调皮地向我皱皱鼻子。

    这个女警花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就像卡通片里的美少女，身上漾溢着青春的活力。

    “沙组长啊，你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样子！”周大玉慌了，抢过话头向我解释。

    “呵呵！”我微微一笑，向周大玉摆手示意没关系，“是啊，你们都认识我了。这样吧，你们就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也好认识一下大家！”

    “Yes，sir！”又是那个小女警花第一个蹦出来，挺着胸仰着头，“沙组长，我叫楚宋，今年二十三岁，我……”

    “宋宋，人家沙组长没问你多大年纪，哈哈……”小女警花话没说完，又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警察，一脸搞笑地在周大玉的身后起哄。

    “哈哈哈……”被这个男警察这一说，他身边的那几个警察也都哄堂大笑起来。

    “皮蛋，你……你……你小心点，我和你没完！”楚宋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那个男警察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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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人闯进我的办公室

﻿“呵呵！”我扯动嘴角，也算是笑了一下，然后望向那个捣蛋的男警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警察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对他说话，大步迈出来，向我敬一个非常标准的警礼。

    “沙组长，我叫王世全，热烈欢迎你来到反黑组！”那个男警察身材不大，声音倒是很大。

    我见人家好歹也算是礼貌，只好也向王世全还了一个警礼。

    “沙组长啊，我们都叫他皮蛋，嘻嘻，你看他长得像不像皮蛋？”楚宋可算是抓到报仇的机会，站在一边，偷笑着对我说。

    听到楚宋的话，我把王世全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叫皮蛋这么难听的名字。王世全的身材本来就瘦小，偏偏皮肤又很黑，看起来真得很像皮蛋。

    “哼，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小女子不般见识！”皮蛋把头一仰，装做并不生气的样子，还反唇相讥。

    “你…………”楚宋的嘴上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顿时再次被气得直翻白眼。

    “沙组长，您好，我叫冯断水。”一个长得高高壮壮，肌肉结实的家伙走到我面前，声音宛如晨钟。

    “您好，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和这个冯断水握在一起。

    “呵呵，沙组长，我叫李跃进，大家都叫我老李！”最后一个警察年纪有点大，还带着一付眼镜，很友善地一把抢先握住我的手，“在反黑组，我是负责后勤、档案和案卷工作的！”

    “呵，那我以后叫你李哥吧！”我微笑看着这位老警察。

    “好了好了，大家做事吧，我带沙组长去他的办公室！”周大玉拍拍手，然后向我点点头，领着我走到那间小办公室门口。

    打开办公室的门，我走到里面，看着办公室里的办公用具和桌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摸着那张办公桌，漫步绕到后面，坐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椅上，又动动桌面上的各种小玩意，心里暗道总算是熬出头了。

    “哦，沙组长，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去拿些资料给你看。”周大玉一直站在门口，看到我坐下来了，这才小心地对我说。

    “好啊！等等。”我刚点头同意，又突然把周大玉喊住，“大玉姐是吧？我看大家都这么叫你，其实呢我不是一个什么严肃的人，我很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和睦相处。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聚一下！”说完话之后，我还故意做一个无伤大雅的鬼脸。

    “哦…………，嘿嘿！”周大玉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笑笑，“沙组长，其实不用您破费，应该我们…………”

    “不用说了，大玉姐，我是初来乍道，应该我请，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由分说打断周大玉的话。

    “那我出去了！”周大玉没趣地收回自己的话，眼珠一转，退出我的办公室，还帮我把门关上。

    我的办公室门刚关上没到五秒钟，我就听到外面传来疯狂的欢呼声。唉，这群家伙，很久没吃过饭了吗？请一顿客而已，不至于这个样子吧！我苦笑着摇头。

    过了一会儿，周大玉再次敲响办公室的门，走进来交给我一些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一些反黑组的老案旧案，还有一些是警局掌握的黑社会资料。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资料，心里骂总警监是老狐狸一百遍啊一百遍。

    怪不得他让我当这个反黑组长，原来是想利用我。就说这些资料吧，我掌握的黑社会资料比警局详细一千一万倍，整个西澳市的黑社会大网没有我不熟悉的；再说那些老案旧案，我一打眼就想起很多事来。比如什么东环加油站恐吓案，再比如什么盘龙码头盗车案，诸如此类等等等等，这些案子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用查。我在这些案卷上都用笔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姓名，就按着这个姓名抓人，肯定不会错，不好意思地说，有几桩我还参预过。

    这些资料，我从上午看到下午，连中午饭都没吃，我现在只想工作，工作越忙越好，最好让我无暇去想别的事。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这些资料我才大致地看完一遍，感觉腰都有点酸了。

    我回手捶捶后背，心里想着把刚才几份没太弄清楚的资料再看一遍。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大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郭警官，你怎么了？”这是周大玉的声音。

    “大玉姐，我问你，沙狞是不是在这里？”

    “啊？哦……郭警官，沙组长确实在这里，你有事啊？”这次是老李的声音。

    “你别管我，我找沙狞！”

    “喂，喂，郭警官，你不能闯沙组长的办公室啊，有什么事，你冷静点！”周大玉急了。

    “你拉别着我，大玉姐，我不想和你吵，我今天一定要找沙狞把话问清楚！”

    “哎，哎……郭警官，你不能…………”老李的声音也很惶急。

    “咣！”终于，我的办公室门被人大力撞开，三个人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除了老李和周大玉之外，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也是穿着一身警服。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身材暴好，眉宇间有一种很火辣强悍的气势。

    “沙组长，我们…………”

    “行了，大玉姐，李哥，你们出去吧！”我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资料放下来。

    “哦，那我们出去了！”周大玉和李跃进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疑惑地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帮我把门在外面关严。

    周大玉和老李出去后，办公室就剩下我和那个闯进来的女警察两个人。我面无表情，有点疲惫地靠在大椅子上，伸出两只手指揉起自己的鼻梁，连看都没看眼前的那个女警察一眼。

    女警察的情绪显得很激动，站在门口，眼睛怨怒地盯着我，眼圈都已经红了。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一种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都好像有大战前的味道。

    “站着不累吗？坐吧！”我倦意重重地向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指了指，率先打破沉默，懒洋洋地对那个女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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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旧交隔良缘

﻿女警察并没有听我的话，她仍然站在门口，还是那种眼神盯着我，就像我是她的杀父仇人。

    “你怎么还是那个样子？”我有点不耐烦。

    “沙狞，你居然骗我！”女警察终于说话了，无限的怨念，玉齿也深深地咬进下唇里。

    我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把烟盒扔在桌面上，又拿出打火机，吊儿啷当地点燃嘴里的烟。这一套动作很散慢，明显的痞子作法。

    “郭浅唇警官，你的话我不懂！”我吹在空中一串烟圈，不快地说。

    “你不懂？”郭浅唇连身体都在颤抖，我的话让她变得更激动，“你再说一遍，沙狞！你骗得我好惨，十几年的感情竟然只是你的一个赌注？现在你赢了？你是一个二级警督了，你好威风啊，全国恐怕也没有你这么年轻的二级警督吧！”

    看着门口眼泪已经在眼圈乱转的郭浅唇，我想到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我和郭浅唇的关系很特殊，我们俩个小学就是同学，后来中学、高中都在一起念书。高中毕业的时候，郭浅唇知道我报了警校，她也不声不响地报了警校，那时候我们都大了，再傻我也明白郭浅唇的意思。

    进警校之后，这个当年的中央警校之花就没有疑问地成为我的女友，我们谈了四年的恋爱，直到大学毕业之前。

    为了成功地执行任务，我把卧底的秘密深深地埋在我的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讲，包括辛辛苦苦抚养我长大成人的姑姑、表姐还有我这个当年的女友郭浅唇。

    郭浅唇是一个很泼辣的女人，还稍稍有些任性。听说我决定去混黑社会，她一开始也不相信，直到有一天她亲眼看到我在大街上向一个小摊贩收保护费。郭浅唇当时和我大闹了一场，甚至还威胁我说她要去自杀，不过那时我已经铁了心要把卧底做好，还是没有被她动摇。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郭浅唇在极度地痛苦和失望之中，终于接受事实。一个阴霭有雨的黄昏里，我们在最后一次争吵后，激烈分手。

    郭浅唇虽然很火辣，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分手之后，我知道她还来找过我，不过我咬紧牙关没有见她。

    在这种刺激和打击下，郭浅唇开始走上另一条路。因为她出色的工作表现，在西澳警界里也渐渐崭露头角，在局里的一些行动中还当上主力。她刻意地与我做对，只要她听说有事情和我有关系，就玩命地追查，要不是我还算机灵，早就被她亲手抓到法*去了。

    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郭浅唇的父母、亲友和警局关怀她的领导合力为她物色了一个极出色的男朋友，他就是现在西澳市警察局交通部的负责人黄家豪。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气我也好，精诚所至也好，黄家豪几个月的良苦用心得到回报，郭浅唇终于同意暂时拍拖。但是，我见过黄家豪几回，他好像并不开心。

    “郭浅唇警官，你是一名警察，也是从中央警校出来的，卧底这种事是有保密机制的，我当初怎么告诉你？”嘴里的烟只抽了两口，就被我甩手扔到地上，完全没有理会面前桌上的烟灰缸。

    “可是我是你的女朋友，你…………”

    “哎，停，打住！”我突然挥起手，打断郭浅唇的话，这种尘封的往事想起来让我的心里特别烦躁，“郭浅唇警官，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谈太多的私事，而且让交通部的黄警督知道的话，我怕他会误会。”

    说完，我向她后面的房门一指，公然下达逐客令。

    郭浅唇却完全无视我的态度，听到我的话，她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扑到我的桌面，双手支着桌面，瞪着我的一双明眸中已经快要喷出火来。

    “沙狞，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郭浅唇的话如同几把刀子深深地插进我的心里，想起当初的事，其实我的怨意比她还要大。

    我的眼神慢慢地也变了，变得郑重而又异常严肃，变得让郭浅唇有点不感对视，我的两腮处也开始有横肉闪现，。

    “郭浅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爱过你？”我咬着字，慢慢地问郭浅唇。

    “你当然没有爱过我，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你去当卧底？”郭浅唇玩起女人无赖地那一套，一扬手，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扭过头不看我。

    “还是老话，我是去做卧底啊，不是去吃烧鹅，我是一名警察，我有自己的操守。”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几乎已经是在喝斥，“而你呢？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对我这一点信心和信任都没有吗？我记得我当初告诉过你，我让你等我几年，而你呢？你就知道一味地来让我改邪归正，让我这样，让我那样，难道在你的心里，我沙狞去做古惑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我一回想起当初她在那个晚上和我争吵分手的事，那种伤心、绝望和难过现在还记忆犹新。我当然知道她是在乎我、紧张我才这么做，但是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默契是信任，如果连信任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爱情可言？

    我的话把郭浅唇都说傻了，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连眼神都直了。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大玉姐，送郭警官回去！”

    周大玉听到我的呼唤声，推开房间门走进来，看看我，又看看郭浅唇，表情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玉姐，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看见周大玉像根木头似的，一只手把着门把手，站在门口那里，就很不客气地问她。

    “哦……沙警督，那个，咳，郭警官她……”周大玉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一定要给关老爷多上几炷香，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大玉姐，你…………”

    我的话没说完，从我这个角度透过自己的房门就看到从外面又进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也穿着一身警服，肩膀上和我一样带着二级警督的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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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雷与飞过海

﻿这个人一进到大办公室，就很友好地先向皮蛋、楚宋等人点头致意，接着风风火火走进我的办公室。进来之后，先是向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看到郭浅唇后，神态立刻十分紧张，三步并两步走到郭浅唇身边。

    “浅唇，你没事吧？”说话间，这个男警察还递给郭浅唇一块手帕，因为郭浅唇现在脸上已见泪痕。

    看到这个人出现，我无聊地翻翻白眼，将双腿大刺刺地搭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只手抚向额头。

    “黄警督，如果没什么事，希望你能把你的女朋友带走，我还要做事！”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我却连看都没看那个男警察一眼。

    这个男警察就是西澳市警察局交通部的负责人黄家豪，也就是郭浅唇现在的男朋友。

    “哦，好的，好的。”黄家豪抬起头，非常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沙警督，浅唇不是有意的，我现在就带她走！”说着，黄家豪就去扶郭浅唇来。

    “不用你扶我！”郭浅唇突然粗暴地拨开黄家豪伸过来的手，然后站起身来指着我，“沙狞，我还会再来找你！”

    话音一落，郭浅唇挥动袖子大踏步就走出我的办公室，一直走出反黑组，根本没管黄家豪。

    黄家豪看看我，又看看现在已经围在我办公室门口那些反黑组的八卦人员，脸腾地就红了，尴尬到了极致。

    我看着黄家豪心里不禁暗叹一声，这个黄家豪在警局老实憨厚是出名的，以前连和女同事说句话都会脸红，虽然工作起来很认真，也很拼命，但是老实这个毛病却一直没改掉。

    老天也真是不长眼，偏偏让黄家豪遇到郭浅唇这样的女人，如果他们真能结婚的话，我对黄家豪能不能活过十年这件事，抱怀疑态度。

    “行了，黄警官，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合作，为西澳市的继续繁荣努力！”我把双腿从桌子上拿下来，站起身，向黄家豪伸出右手。

    对于我给的这个台阶，黄家豪的脸上充满感激之情，急忙也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

    “一定一定，沙警督，那您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黄家豪走了，反黑组的三八们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重新工作，当然，他们背后一定会大肆讨论刚才的话题。我坐在重归平静的办公室里，却没有了工作的劲头，一支接一支地吸起烟来。

    今天郭浅唇的到来，让我意识到很多的事。我回到了阳光下面，那么曾经的很多人我就要重新去面对。当初我入黑社会，连郭浅唇都误会，可想而知，没有误会我的人就完全不存在了。我要怎么向他们解释呢？真伤脑筋。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我既然答应新同事们要请他们吃饭，自然就不会爽约。

    我的安排让这些警察们大跌眼镜，我竟然安排了一家最高档的酒店请客，吃饱喝足后还领他们去很敏感的卡拉OK里玩。这让这些警察在吃惊之余，也确实痛痛快快地乐呵了一回。这种机会，他们平常几年也遇不到一次。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黑社会习惯而已。

    大家一直玩到晚上十二点，才分别打车回家。我没有家，只好回警察宿舍。

    出租车停在警察宿舍的门口，我刚下车付过车钱，还没有得及去开大门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地呼唤。

    “狞哥，狞哥！”

    “狞哥！”

    是两个人的声音，那两个声音就像是老鼠遇到猫，胆怯怯的不说，还很小，幸亏晚上这一带比较静，不然还真听不到。

    我一只手拿着掏出来的钥匙，皱着眉回过头，就看到了大雷和飞过海。

    “呵呵，是你们两个啊！”我莞而一笑，转过身把钥匙又放回身上。

    大雷和飞过海四处望望，确认附近没人的时候，才从道边的草丛里蹦出来，激动地走到我面前。

    “狞哥！你真得，真得成警察了？”飞过海虽然混了很多年黑社会，但是感情很细腻，几天没看到我，再加上形势大变，所以再次见到我竟然一时语噎。

    “废话，狞哥别说成警察，就算成上帝也不奇怪，早就知道狞哥是个人物！”大雷很粗旷，是一个性情汉子。

    这两个人是我当初钦点的左膀右臂，为我立过很多汗马功劳。

    “是啊，我是一个警察，早就是一个警察，在凌云社卧底了很多年。哎？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我奇怪地望着这两个人。

    “嘿嘿！”大雷抓抓头，傻笑起来。

    “狞哥，你别理他，他说想你了，死活要来看看你！见到你了，他又不好意思了。”飞过海白一眼身边的大雷。

    “去你奶奶的，第一个说想狞哥的是你，当初我还害怕你和狞哥玩那个呢！”大雷不干了，粗粗的嗓子反唇去攻击飞过海。

    “去，说什么呢？”我真是哭笑不行，只好故意扳起脸，装做生气的样子。

    “啊？不是，狞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小白脸！”大雷立刻就慌了。

    “哼！粗人！”飞过海抱着双臂，这回还不理大雷了，成心鄙视他。

    我看着这两个活宝，想起在黑社会的日子，还真感慨。这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会掐架，你别看他们成天这么相互闹，但是如果其中的一个人出什么事的话，另一个人立刻就会拎起尖刀向上冲，连眨眼都不会。

    “行了行了，总是吵啊吵的，你们不累啊？说说吧，这几天怎么样？我走的时候把钱都留给你们了，应该够你们做生意吧？别混黑社会了，做正行吧，黑社会总不是长久之计！”我领着这两个人，走到道边的长椅处，三个人坐了下来，大雷还像从前在凌云社时一样，敬上来一支烟。

    “狞哥，你就别担心我们了。这次我们两个人来找你，也有别的事。”飞过海总是那么细心，虽然四周已经肯定没人，他还是四下又观察一遍。

    “嗯？找我有事？什么事？”我抽着大雷的烟，身体斜倚在长椅上，有点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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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恍若千秋

﻿我坐着的时候，大雷和飞过海一向都是站着的。大雷还像从前那样，自动自觉地交叉双手站到我身后，而飞过海则是小心地微微伏下身，探到我耳边。

    “狞哥，嫂……哦，孙小姐出来了！”飞过海的声音刚刚好只让我能听到。

    “啊？你是说小乔？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听到飞过海的消息，我还真挺意外的。

    自从凌云社的CASE结束后，我就一直没有再过问，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就是今天，说是条子，哦不对，是警方没有足够证据起诉孙小姐，所以社里的律师就把她保出来了。”

    我沉默下来，一口一口抽着大雷刚才递过来的烟，一声不吭。在这件事里边，关系最复杂、最矛盾的就是我和孙乔。半个月前，我和孙乔刚刚订婚；一周前，我就设计逼反了凌云社白虎堂主李赤冰，借机抓到孙玉骨。

    对于孙乔，这一段时间我始终让自己不去想她，也许，我是不敢想她。只是几次在梦里见过她，结果却都是被这种梦惊醒。

    “你……你看到小乔了？”我低声问道。

    “是，我看到了。今天我偷偷地跑回社团那边，站得远远地看到孙小姐一眼。”飞过海急忙点点头。

    “她……她还好吗？”

    “唉，孙小姐明显憔悴很多，连走路都要人扶着！”飞过海不禁叹了一口气。

    “烟呢？大雷，再给我一根！”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我居然吸掉了一支烟，摸摸身上没有，就又向大雷伸出手。

    大雷先是一愣，然后慌忙从身上又掏出一支烟递给我，再帮我点上。

    “狞哥，哦，咳，我说句小的不该说的话，其实这几年嫂……，咳，孙小姐真是对你情深义重。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和台湾红帮来的人谈判，孙小姐当时可是拉下脸来，硬向李赤冰借了两百人，想去把你抢回来。后来，虽然咱们计策周全，连根毛都没掉，但是孙小姐还是扑你身上哭了半天。”飞过海沉吟许久，才鼓起勇气对我说出这番话。

    “唉啊……”我微皱着眉，长长叹息，倦极地倚靠在长椅上，仰向清凉的夜空吐一口浓烟。

    “我说飞过海，你差不多就拉倒吧。狞哥现在是警察，她是什么？她是凌云社的大小姐，一个是兵一个是贼啊，你说这些干什么？”大雷不乐意了，大咧咧地训起飞过海，这个粗人也有心细的时候。

    飞过海史无前例地没有和大雷抬扛，只是抬头看看大雷，也叹口气，站在我身边不吭声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你们以后别回社里，离社团远点，记住你们现在已经做正行了，你们是好人，不是矮骡子了，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三个人一起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由我再次开口说话。

    “我们知道！”飞过海和大雷神情黯然，一起应着我的话。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长长地抻一个懒腰，踢着风再没有回头，一直走进警察的宿舍大院里。

    当我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宿舍的门时，立刻就愣在了门口。

    眼前的宿舍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还是进错了房间，我的宿舍里居然遭了贼，还是一个好贼。

    我在生活上有点大大咧咧，不喜欢收拾打扫房间，在宿舍住的这几天里，我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就像被炸弹炸过。

    可是现在我的宿舍里干净得不得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几件衣服还被人洗了，全部都晾在衣架上；地面也被拖得如同打了蜡，滑不住脚。

    我敲敲自己的头，这才在迷糊中清醒过来。摇摇头，苦笑着脱掉衣服，扑上chuang倒头就睡。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埋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反黑组近五年来的案卷都看了一遍。该批的批，该分析的分析，可以保证，这几天我的工作结果超过反黑组过去五年内所有的工作总合。

    另外，这几天我和还自己的同事混得斯熟。其实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交流，只要没有事情，我几乎天天请他们吃饭、喝酒、卡拉OK，玩过几天后，不熟也熟了。反黑组的这些同事都是好人，虽然有时候嘴有点碎，喜欢搞点八卦文章，但是工作起来还都是很有劲头的。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周末。早上起床后，把自己洗漱干净，没有穿警服，把自己以前的银色休闲西装套在身上，开着车就离开警察宿舍。

    一人一车在大街上绕着圈开了很久，我有点踌躇，始终定不下心。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我才咬咬牙，把车头调向西环方向。

    还是青青葱葱的神仙花园，还是C3别墅，远远地望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变，我就如同六年来一样，开车来找老大汇报一段时间内的事。不过，现实终究是现实，我现在已经是一名警察。

    在别墅外大约十米多远的地方，几个面容严肃，穿着黑西装的家伙把我的车子挡了下来。这里是社团总部，外人是不可以随意往来的。

    “对不起，私家地方，如果没有事，你可以走了！”一个身材很剽悍的家伙沉声对着说道。

    “小六，你不认识我了？”自从车子停下，就一直把头伏在方向盘上的我还是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狞哥？”小六的眼珠子当场就差点掉出来。

    “呵呵，我找小乔，你们去忙吧！”我向小六友好地挥挥手，接着踩下油门就想走。

    我的笑容凝在脸上，车子一步也走不了，车前的几个大汉根本没有要闪开的意思；而我车窗旁的小六的脸也忽地一下沉到最底，眼睛中还闪出怒火。

    “沙狞，你还敢来这里，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小六一只手死死地拉住车窗，向我厉声吼道。

    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苦苦一哂，看看车头处的几个曾经还在一起打过屁的兄弟，又扭头看看小六。

    “小六，我只是想见小乔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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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旧孙乔

﻿“下车！”小六根本就不听我说什么，他一把拉开车门，向车外一扬手。

    “算了，我直接给小乔打电话！”叹口气，我没有离开车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你给我下车！”小六现在已经是怒火蒙心，伸出手就揪住我的衣领，向外猛地一扯。

    这一回，我确实下车了，不过，我是自己不慌不乱走下来的；而小六则惨叫一声，硕大的身体连连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仍然对我怒目向相的小六，无视车头处的几个大汉，把手机拿在眼前，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响很久，孙乔的声音才传出来，那声音显得很虚弱。

    “小乔，我是沙狞，现在就在别墅外面，我想见见你！”我的话很简洁。

    电话那边突然没声音了，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就这么等着，我能想像现在电话那边的情况，我会给孙乔这点时间的。

    电话里的沉默往往比现实里的沉默更可怕，明明知道那边有人，但是就是不说话，而你又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你进来吧！”我感觉就像是过很多年，孙乔才在电话里重新说话，这时她的声音更虚弱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身上，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继续等。

    一分钟后，从别墅里匆匆走出来一个人，他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什么话都没说，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人我也认识，他是孙乔的贴身保镖叫猛禽，小的们都叫他禽哥。

    “几天不见，禽哥，你好！”我抬起脚走过猛禽身边的时候，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沙警督，我当不起禽哥这两个字，你别客气！”猛禽的脸冷得怕人，话也非常生硬。想当初，我和猛禽的关系很要好，经常一起去卡拉OK胡混。

    我无言点点头，猛禽紧紧跟在我后面，两个人一路走进别墅。

    别墅里面还都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我没有心情去怀念，轻车熟路地向会客室走去。十天前，就是在这里，我用无间道的办法把凌云社的老大，一手把我捧上位又招我做女婿的孙玉骨一举成擒。

    “等等！”突然，猛禽挡在我身前。

    “嗯？怎么了？”我不禁一愣。

    “小姐在卧室里等你呢，不是在会客室！”猛禽冷冷地对我说，看他的眼神，现在如果不是孙乔要见我，估计他已经出手了。

    我真没想到孙乔会在卧室里见我，稍做犹豫，扭过头走去楼梯，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就是孙乔的闺房。

    猛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上楼，他交叉双手在身前，就守在一楼的楼梯口。这让我很奇怪，今日不同往日，他应该看紧我才对的。

    带着一点疑惑，我敲响孙乔的房门。

    门轻轻地打开，孙乔只穿着一件黑色薄纱睡衣，最诡异的是她竟然温柔地笑着看我，笑容中夹杂一点怨嗔。

    我看到孙乔这样，脸上突然失血，盯着伊人的粉面，六年的时光就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眼前走马灯似的流过。我记得，清楚地记得，我每天回家的时候，孙乔就是这样在家里迎我，她的怨嗔是因为我回家晚了五分钟。

    “小，小乔，你……”我嘴唇抖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进来啊，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孙乔微微撅起嘴，轻轻拉住我的衣襟把我拉进房间，脸上的那种微笑变成娇羞。

    孙乔拉着我走进房里，推我坐在沙发上，然后坐到我怀里，还顺手从沙发边的小桌上摘一颗葡萄塞进我的嘴里。

    “工作辛苦吧？我帮你按按？”孙乔在我怀里软言细语，极尽体贴地问我。

    说着，孙乔真的伸出一双玉手，就坐在我怀里，帮我揉起肩膀。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以前孙乔也是这样对我，可是现在，她这样做，反而让我心里发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渗出冷汗。

    “小乔，你听我说，我……”

    “嘘！”小乔把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唇上，打断我的话，然后她竟然娇羞无限地把手滑向下来解我的衣服。

    看到小乔的动作，我顿时全身一凛，忽然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一双眼睛，这时我才发现孙乔真得憔悴很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显得很白。

    “小乔，你瘦了！”

    孙乔闻言脸色微变，刚刚还满面春风，下一刻那张粉面上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你放开我的手！”孙乔的声音直板板的。

    “我……”

    “放开！”

    我心中暗叹，轻轻松开了孙乔还抓着我衣扣的手，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和她好好谈谈。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孙乔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没想到孙乔就有这样一问。

    “呵呵，逗你玩的！”孙乔突然脸色再次一转，欢颜重现。

    我不知道孙乔在想什么，看着怀里的她，我几次想开口，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慢慢地，在孙乔熟悉的逗引下，我的记忆被彻底唤醒，我甚至有了幻觉，觉得自己还是凌云社的青龙堂主，孙乔还是我的女朋友兼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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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凌云

﻿就这样，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躺着，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时间在这时已经好像停止了一样。

    突然，孙乔从沙发上翻身坐起，站起身，一个人无言地走进洗手间。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前很湿，那些好像不是汗。叹口气，我也坐起身来，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顺手从桌面上拿一支烟，自己点上，一口接一口地吸着。

    孙乔不知道在搞什么，进洗手间后很久都没有出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耐下心再等一等。

    当时钟指向十一点的时候，孙乔才从洗手间里纤纤而出。她刚才的姿态已经荡然无存，居然还在里面换上了一套黑色正式的服装，就像要去和谁谈判一样；脸上的晕红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病感的苍白。

    “你跟我来，沙狞！”孙乔的目光轻轻扫过我，自己先走到门口，推开房门走出去。

    我意识到有事情要不妙，这从孙乔对我的称呼已经改变就能感觉到。没有犹豫，我也站起身，跟在孙乔的身后。

    孙乔出房间后，绕过走廊，下楼，一直走进那间会客室里。

    我跟在孙乔的身后，也走进那间让我心里黯黯然的会客室，孙乔回手把门关严，还吩咐手下不许任何人进入甚至靠近。

    “坐吧！”孙乔自己坐到她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还伸手示意我坐到她的下手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自然。

    我点点头，依言坐在原来我青龙堂的位置上，从身上又摸出一支烟点上，身体懒懒地靠在那个椅子上。

    看到我的动作，孙乔的眼神中出现很浓的留恋之情，不过，很快就一闪而过。

    “沙狞，你今天来找我，想对我说什么？你说吧！”孙乔粉脸微霜，郑重地望着我。

    “…………对不起…………”我沉吟许久，才对孙乔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今天来就是想对我说对不起？还有没有别的？”孙乔坐在那张会客室里最大的椅子上，比例有点不协调，但是她坐得端端正正，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想和你结婚！”我抽着烟，眼神专注地望着孙乔说道。

    我的话让孙乔的粉面立刻就抽动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还敢向她求婚。孙乔的表情陷入深思，良久，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挥刀从自己衣服的下襟处“刷”地一下就切下一块布条，回手拍在桌子上。

    “沙狞，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孙乔断然对我下达了分手通知。

    我看着桌上的那块布条愣住了，同样愣了很久，才突然惨惨一笑。

    “小乔，我们订过婚的！”

    “你是不是当我失忆啊？还是你傻了？”孙乔表情极度严肃，一只手却死死地抓在那块布条上，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大有些发白，“沙警督，我真得很配服你，在我们社里居然卧底了六年，我和我爸都瞎了眼，厉害，厉害！”

    “对于这件事，我不想多解释，命运有造化，在一些事里，我们都是棋子！小乔，你瘦了，我不想你这么难受，也不想你再在社团里花那些血腥的钱，跟我走好不好？我当初和你订婚不是为了更容易卧底，是因为我真地喜欢你，你也知道的，对不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痛心疾首”。

    “不可能！”孙乔把头偏向一边，断然拒绝我的劝说，“沙狞，我们道上有一句话叫出来混迟早要还，我想不光是我们，你也一样。你对我们社团做过的事，我们不会忘，好的坏的都不会忘。过去的六年里，你确实为社团立下过很多功劳，今天我不会为难你，你可以安全离开，就算社团报答你；但是，你反骨，你抓了自己的老大，从今天你离开这个地方开始，你就是凌云社的死敌，小心有一天你会暴毙街头。至于……，至于我们，刚才在房间里，就算是我们分手的一个纪念，我们从此只是仇人，再没有情义可言。”这番话刚说完，孙乔就立刻闭上嘴，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乔，你是不是疯了？”我皱着眉，没有想到温柔如水的孙乔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什么社团啊？社团已经完了，你解散吧，我…………”

    “你给我住口！”孙乔终于暴发，娇喝一声后拍案而起，瞪向我的一双明眸微微泛红，“凌云社没有完，永远也不会完，我们还有两个堂主，我已经让他们立刻赶回来。我知道我爸出不来了，但是没有孙玉骨，凌云社还有孙乔！”

    听到孙乔的话，我的心直接掉进无底的深渊里，我突然间发现，这次的反骨我其实是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你走吧，我答应过你，你今天可以安全离开，我们警匪不同路，你小心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里。”说完话，孙乔的粉面上再次抽动了几下，悽然拂袖而去。

    喏大的会客室里，顷刻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良久，我才站起身，慢慢地走出这里，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了。临走的时候，我带走了孙乔衣服上割下来的那块布，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我和孙乔之间唯一的一份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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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板娘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在酒吧渡过。

    这一家酒吧我很熟，以前经常带着兄弟们来开心，今天却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本来酒吧里的服务生，包括那个老板娘都和我很斯熟，每次我来大家都会一起聊几句；但是今天我再来，这些人却像躲瘟神一样，都离我远远的，我还能感觉到很多人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

    我没有心情去和他们解释，孙乔今天对我说的话，让我的心里一直在抽痛。颓废地自己占上一个座位，一瓶一瓶地喝酒，直到酩酊大醉。

    趴在桌上，我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那些空酒瓶，还有那些从空酒瓶中折射出来的五彩霓光，对于未来，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狞…………哦，沙警督，你要不要紧？”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关心的声音。

    我勉强扭过头，就看到了这间酒吧里的老板娘，她刚才还躲得很远，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过来了。

    老板娘大概有三十岁左右，正是熟透的年纪，身材好得让人喷鼻血，头发稍稍有点零乱，皮肤又白又嫩。

    “你别理我，我心里烦，对了，再给我拿两瓶酒！”我只是看了老板娘一眼，就又转回头看着那些酒瓶，含含糊糊地说。

    “沙警督，你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老板娘眨眨眼睛，继续劝我。

    “我不想走啊，我要喝酒！给我拿酒！”我现在不想听人劝，只想喝酒，为了表示抗议，我还抓起一个酒瓶，敲了两下玻璃桌面。

    “好，你等一下！”老板娘看着我，沉吟很久，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不大一会儿，老板娘就拎着酒瓶回来，一瓶递给我，一瓶自己拿着，坐在我身边。

    “我陪你喝，好不好？今天的酒都算我的！”说话的时候，老板娘还拍拍我的手。

    我根本连理都没理老板娘，自己抢过酒瓶，也不用杯，直接对着嘴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口。

    “喂，喝这么多酒会出人命的！”老板娘慌了，忙不迭来抢我手里的酒。

    “你给我闪开！”我皱起眉，把老板娘的手推到一边，自己又喝两口。

    老板娘看到我这样，想了想，也不再管我，自己也喝一口酒。

    “你知道不知道，我开这个酒吧，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买醉，大部分和你一样，是为了消愁。”老板娘拿着酒瓶，一个手肘支在桌面上，也不看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长长出了一口酒气，斜眼看了看老板娘，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看透红尘似的。

    “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事是酒解决不了的，还得你自己去面对。借酒消愁的只是懦夫而已，是生活中的胆小鬼。”老板娘也不管我是不是听进去了，继续说她的。

    听到老板娘的话，我点点头，拿出一支烟自己点上。

    “我明白，谢谢你老板娘，不过我没事，喝完这瓶我就回去休息！”虽然我喝多了，但是还是听得出来人家的好意。

    “明白就好，来，干杯！”老板娘对着我一笑，向我举起酒瓶。

    我也举起自己的酒瓶，和人家撞在一起，然后喝了一大口。闷酒和两个人喝酒就是不一样，这时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喂，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成哥，做生意喽！”

    “你做什么生意，不知道这里是凌云社罩的吗？你是不是想搞事啊？”

    我和老板娘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聊些开心的事，突然从酒吧的一角传来一阵很大的喝吵声。

    “嗯？沙警督，你稍坐，我去看看就回来！”老板娘皱皱眉，不好意思地向我告假，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突然抓住老板娘的一只手，然后自己也站起身。

    “老板娘，你别叫我沙警督了，我比你年纪小，你就叫我小狞吧！还有，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说着，我把自己的酒瓶放在桌上，也不管老板娘什么反应，就向争吵的人群走去。

    “哎，沙警……哦，狞哥，你等等我！”老板娘急忙跟上来，她以前都是叫我狞哥的，黑社会为大嘛。

    在酒吧的一角，两伙人怒目相峙，还有几个人手里拎着板凳，看样子很有一触即发的意思。

    左边这伙人人数稍多一些，为首的是一个红毛的家伙，裸着胸膛，怀里还搂着一个妞。

    右边这伙人虽然少一点，但是每一个人都是狠角色，丝毫无惧地顶在对方的面前。为首的人我认识，他是凌云社玄武堂的一个小头目，大家都叫他成哥。这个酒吧所在的街道正是玄武堂的地盘，应该就是他成哥负责的。

    “凌云社？哈哈哈！”红毛鬼鄙夷地哈哈大笑，样子嚣张极了，“傻瓜，凌云社已经完了，孙老鬼都被条子抓了，堂主也没了两个，你还谈什么凌云社？成哥，我给你面子叫你成哥，从今天起，这个场就归我螳螂罩，你们爱死哪里就死哪里去。”

    “螳螂哥，你好威猛啊！”应着红毛鬼螳螂的话，他怀里那个妞无比下贱地陪着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螳螂的话让成哥大怒，又向前走一步，和螳螂胸贴着胸。成哥比螳螂稍高一点，一旦贴近就有一种居高凌下的感觉。

    “我说什么？我说怎么了？你们凌云社完了！”螳螂也被成哥激得大怒，一步不让，死死地顶着成哥。

    气氛一时紧张到极致，两边的人已经开始有局部小摩擦，一场大战看起来是不可避免了。

    “吵什么呢？”我吊儿啷当地出现在两伙人中间，嘴里还喷着烟雾，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狞哥！”老板娘也赶了上来，挽起我的一条胳膊。

    “嗯？你谁？从哪冒出来的？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螳螂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出来一个程咬金，就立刻狰狞着面目，走到我面前。

    螳螂还从身上摸出一把花刀，单手快速地把玩着，但在我眼里活像是耍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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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去见我的表姐

﻿中午的时候，老张去邮本书的签约合同，所以上传未准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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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狞？”成哥是认得我的，看着我，自己睁大了眼睛。

    我没理成哥，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连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的螳螂。

    “我叫沙狞，既然不认识我们就认识一下！”

    “什么什么沙，什么狞，靠，我认识你个屁，你…………你说什么？你叫沙狞？”螳螂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人，没见过我，也听说过我，嚣张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你怎么称呼？哦，对了，螳螂哥是吧？今天来踩过界啊？”我仍然低着头，眼睛轻蔑地从眼眶上面斜着望向螳螂。

    “我，我，我…………”螳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嚣张拔扈的他头上大颗大颗开始落汗。

    “别玩刀，容易伤到人！”我淡淡地说着，伸手从已经僵硬的螳螂手里把那把花刀拿过来，在手上掂两下。

    “那个，咳，那个狞哥……哦，不对，沙警督，我……”

    “螳螂哥。”我打断螳螂那断断续续的话，手里的刀好像开玩笑一样伸到他的胸前噌两下，“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倒退一个月，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呢，我现在是警察了，警民和谐嘛，我希望你别在我面前搞事情，刀，不是你玩的！”话音刚落，我手中的刀忽然就化做一道刀光，在酒吧霓虹灯的闪射下，飞过人群，“笃”地一声钉在酒吧的吧台上，刀尾还嗡嗡乱颤。

    刀在飞行的时候，就擦过螳螂的脸侧，他甚至感觉到刀锋传来的寒意。螳螂的上下牙喀喀地直响，看着我，喉节上下抖动。

    “滚吧，还呆在这做什么？”我冷冷地看一眼螳螂，慢声说道。

    “哦哦，沙警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了，有机会再见。”螳螂听到我的话，如蒙大赦，带着自己的那群饭桶手下，夹着尾巴逃得比野狗还快。

    “螳螂哥，下次来我请你啊！”老板娘很会做人，不想得罪螳螂，向着他背影喊道。

    看到螳螂也走了，我向老板娘轻轻一笑，转过身也向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哎……”从头到尾都傻愣着的成哥，这时才想起来好像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可是只哎了一下，就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了。

    “成哥，我现在是警察，负责反黑，你们以后做事小心点，落在我手上我一样会抓你们！”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一边走，一边悠悠地扔下这句话。

    成哥再次呆住，等我都已经走得没影了，他才回过神，看看自己的手下，发现他们也都直着眼睛。

    我因为喝多了酒，就没有开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宿舍里。进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到床上，倒头就睡，酒精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这一觉我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晃晃自己的头，觉得还是沉沉的，只好先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洗一遍头发，这才清醒很多。

    今天我没有再穿休闲装，而是把自己的警服整齐地穿好，又把皮鞋擦着锃亮，反射光都能闪到人的眼。

    照照镜子，觉得自己精神多了，这才离开警察宿舍。我先是回到昨晚的酒吧，昨晚我的车子被我停到那里了。

    我开着车去了一趟天堂百货，乱七八糟地买了一大堆礼物，什么干贝啊，什么按摩器，什么人参燕窝的，最后还买了一大束鲜花。

    说实话，我的心情有点紧张，今天我要去见我唯一的两个亲人姑姑和表姐。我和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我当初进黑社会，姑姑和表姐也是伤透了心，表姐还和我大吵一架，后来我为了不打扰她们的生活，就干脆和她们断了来往。

    我从小父母早逝，是姑姑把我拉扯大的，对于姑姑我始终有一种很深的愧疚感，这个世界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现在好了，我又能光明正大的做人，当然要好好地补偿她，尽尽自己的孝心。

    开车带着那些礼物和鲜花，我一路来到福门（西澳市的一个区）。我没有先回家去见姑姑，我怕再刺激到她，姑姑的心脏不是很好，所以我决定还是先见见表姐。

    表姐在福门的一家发社里做美发师，我在黑社会的时候，曾经偷偷地来看过她几次，还交待手下不可以让任何人骚扰这里，要是谁敢碰我表姐，我就砍谁一只手。

    把车停在那家发社门口，我手里捧着大束鲜花，下车站在发社门口犹豫很久，才推门走了进去。

    我刚走进发社，发社里的人就都愣住了，连美发师和那些顾客都回过头望向我，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也难怪，任何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一名手里捧着大束鲜花的警察，都会引起注目。

    “这位警官，您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发社做事，走到我面前，试探着问我。

    “哦，我想找于柳柳小姐，不知道她…………”我一边问，一边眼睛向发社里乱扫，不过没有看到表姐。

    “你找于姐啊，咳，那个……这个……”听到我找表姐，小伙子的脸色立刻就不正常了，嘴里还支支吾吾的。

    “是啊，她是我表姐，她不在啊？”我微笑着，让自己显得友善。

    “在，她在，只不过，她，她…………”

    “嗯？什么事？她在哪里啊？”我不由得皱皱眉，一头雾水。

    “她在经理办公室呢，就向前走那条走廊里！”小伙子低下头，把声音压得很低，让我刚刚好能听到。

    “哦，那谢谢你！”我莫名其妙地向人家致谢，接着捧着花穿过发社的大厅，走进一条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办公室。

    哪知道，我刚走进走廊，就听到从办公室那边传来的尖叫声。这尖叫声我非常耳熟，这是表姐的声音。我顿时就慌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加快脚步，小跑到办公室门口。

    透过办公室的门玻璃，我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正是我表姐于柳柳，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花格子衬衫，肥乎乎还是光头，他正一只手抓着我表姐的胳膊，用身体把我表姐逼在墙角处，臭脸向我表姐的脸上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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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们是一家人

﻿“给我住手！”我一声厉喝，来不及多想，撞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

    不过那个让人恶心的家伙好像很投入，没听到我的话，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表姐靠着墙，眼睛里流着泪，双手使劲地去推对方，但是女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

    我脸上凶光突现，两步就迈到两个人那里，悍然拔出自己的警枪，顶上那个男人的头。

    “爽不爽啊？你活够了？”在愤怒中，我的痞气暴发，浑然让我忘记了自己已经是警察了。

    “警……警官，你，你……”这才返过情来，看着自己脑门上的枪，吓得全身发抖，就差尿裤子了。

    “小狞？你…………”我表姐看到来救她的人，居然是已经几年没见面的表弟，意外之下，忘了自己刚刚被非礼的事了。

    “什么警官？你少说废话，刚才哪只手动我表姐？给我伸出来！”我现在眼神冷厉，凶相横生，看上去有如地狱厉鬼。

    “啊？不是，警官，我，我……”

    “伸出来！”我没管那个色狼还想说什么废话，怒极之下，对着他大吼。

    色狼实在是被我吓坏了，其实不仅是他，连一边的表姐也吓坏了，委委缩缩地在墙角里，一动都不敢动。最后，色狼还是战战兢兢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当色狼的右手的手腕刚露出来，我就猛地抡起手枪，钢制的枪托大力地砸到他的腕骨上。

    “啊…………”色狼尖叫着惨嚎一声，像一条活鱼似的从地上蹦起老高，接着又瘫在地上，左手抱着自己右手腕，脸上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顷刻间就像洗过了一样。

    “不要，小狞，不可以！”表姐看到出大事了，也顾不得害怕，扑到我身边，把我向外面拉扯。

    “你闪开！”我把表姐推开，怒气不消，又把地上色狼踹上两脚。

    “不可以，小狞，你快点走啊！”表姐见我面目狰然，虽然现在她不知道我穿着警服是什么原因，但是她毕竟还知道我曾经是一名黑社会，怕搞不好会出人命，拼尽全力，硬是把我推出办公室。

    “表姐，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好了，小狞，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打，打我好了！”表姐娇喝一声，用力将我推到走廊一边，忿忿地望着我。

    我看看面前的表姐，又看看那边的办公室，大口吸着气，才算勉强压住怒火。

    “表姐，到底怎么回事？”我轻咬牙关。

    “没事，你不要问了，快走吧！”表姐没有多做解释，拉起我，就匆匆走出这间发社。

    站在发社对面街头拐角里的一条小巷子里，我这才笑嘻嘻地把花推到表姐怀里，暂时忘掉刚才的不愉快。

    “表姐，送给你的！”

    “小狞，你干什么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成天没有正事，去混黑社会，打打杀杀，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舅舅和舅母？那，今天更离谱，你居然还敢穿警服，你知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会坐牢啊！”表姐很不开心，生气地把那一大束鲜花扔到地上，嘴里还教训着我。

    “呵呵！”我闻言苦笑连连，伏下身把那束鲜花从地上捡起来，“表姐，你怎么了？我本来就是警察啊，你忘了？我是中央警校毕业的！”

    “你真是不长进啊，你还记得你是…………”表姐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看着我突然亮出来的警官证，一下子就呆站在我面前。

    “表姐，我真得是警察啊！小狞再不长进，也不会背宗忘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在黑社会卧底，因为行动要保密，所以不能告诉你和姑姑，对不起！”我柔声将整件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表姐听到我的话，看着我身上的警服，渐渐地眼圈就红了，抿起嘴向我走了两步，一把就将我搂住，伏在我的肩上痛哭起来。

    “小狞啊，你吓死我和妈了，我们真以为你去当黑社会，妈天天晚上看着舅舅的照片都会哭，我们这些年很不开心啊！”

    表姐的哭让我的鼻尖也酸酸的，拍拍她的后背，把那束鲜花又塞给她。

    “表姐，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是警察了，你看，两颗花呀！”我抓着表姐的手，让她去摸我肩章上的警花。

    “是啊，是啊，两颗花，呵呵，两颗花！”表姐又是笑，又是哭，抽着鼻子看着我，激动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了，表姐，我给你和姑姑买了好多的礼物，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好！”表姐急忙点头。

    我开着车，带着表姐回到家里。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摸着那些楼梯，走廊的墙壁，那上面还有我小时候淘气留下的旧痕迹。

    表姐按响门铃，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姑姑就出现了，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柳柳，这是谁啊？”我和表姐刚一进屋，表姐就被姑姑很神秘地扯到一边，小声地问道。

    “啊？妈，你不认识了？那是小狞啊！”表姐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妈妈。

    “小狞？”姑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灯泡还大，她走到我的身后，看着我的后面，脑子已经处于短路状态。

    “姑姑，你好！很久没有来看望您，您，您，您不要怪我！”我把手里的那些礼物放在桌子上，回过身，忽地向我姑姑单膝跪下。

    “真的是小狞？”姑姑终于认出身穿警服的我，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把我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姑姑哭，表姐于柳柳也走过来搂着我哭，幸好我只是心酸，没有哭出来，不然三个人可真就是抱在一起团哭了！

    哭了好久，姑姑和表姐才渐渐止住哭声，由表姐替我把这些年来的事解释给姑姑。姑姑听说我原来不是坏人，我根本就是一个警察后，大喜过望，坐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家里长家里短得聊起来就没完。

    晚上的时候，姑姑亲自下厨，一家三口人在经过六年后，终于吃上一顿团圆饭。这顿饭我吃了好多，差点撑到走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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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人投诉我

﻿“表姐，哦，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吃过饭完，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付大爷的样子。

    “什么事？”表姐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刚刚刷好那些碗筷。

    我眼角向厨房里斜了一眼，看到姑姑还在里面给大家炖汤，这才把声音压得很低。

    “表姐，今天在发社里是怎么一回事？”

    “啊？”听到我这么问，表姐脸色一变，眼神还闪烁几下，“没，没怎么回事啊！”表姐浑身都不太自在，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还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没怎么回事啊？表姐，那个色狼他非礼你…………”

    “嘘……”表姐急忙掩住我的嘴，还嗔怪地瞪我一眼，“你疯了？小点声，别让妈听见！”

    “哦哦！那你说，怎么回事？”我点点头，重新把声音压得小小的。

    “小狞啊，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很不好找的，我在那家发社里待遇很好，只不过那个经理他…………”说到最后，表姐吞吞吐吐起来。

    我终于全明白了，心里把那个假公济私的色狼经理骂了三万六千遍，真是人渣。

    “表姐，你别在那里做了，早晚会出事的。今天幸好我去了，不然的话，真是不堪设想啊！”我拍拍表姐玉手的手背。

    “可是不在那里做又怎么办呢？妈没有收入，家里全靠我一个人，唉！”表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闻言想了想，觉得表姐真是不容易，这几年为了养家，工作得一定很辛苦。

    “嗯。行了，表姐，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我给你想办法！”我沉思着对表姐说。

    “你？”

    “是啊，你别担心了。对了，我得走了，回宿舍，明天还要起早上班呢！”说着，我站起身，进厨房向姑姑告别。

    姑姑舍不得我走，要我搬来这里住，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姑姑。从前是匪徒，现在是警察，和亲人住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姑姑和表姐，我下楼开上车回到宿舍。

    推开门，我再次愣在门口。眼前的事实证明，上次的那个好贼又光临我的宿舍了，这次真离谱，连我的内衣裤都全部被洗得干干净净。

    我看过门锁，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个“贼”好高明的手段，他居然有我宿舍的钥匙。

    好笑了一阵，我洗漱一遍，扑到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的事让我很开心，甚至还忘掉了一些不开心的事，能和亲人相认，也算完成一个很久以来的心愿。

    周一在魔鬼闹钟的呼唤下，我起床吃早点然后上班。哪知道我刚走进警局，就有人通知我，说总警监找我，带着一丝疑惑，我敲响总警监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总警监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

    推开门，我微笑着走进办公室，向总警监敬礼。

    “总警监，您找我？”

    看到是我，总警监的脸立刻就拉得比黄果树瀑布还长，甩手就扔过来一份资料。

    “你怎么回事，才上班一周就有人投诉你？”总警监的脸都被气歪了。

    “有人投诉我？谁投诉我？”我也没看手里的资料，走到总警监的办公桌前，老实不客气地坐下来。

    “你说呢？你昨天居然把一个市民打伤了，人家今天一早就跑来投诉你，说你滥用职权。沙狞，警察打人后果很严重的，如果人家捅到媒体上，就麻烦了！”总警监眼睛瞪得好大，像要吃人一样。

    “啊？我把市民打伤？”我眨眨眼睛，想了一下，脑海里飞过一张肥乎乎色狼的脸。

    “哦……我知道了，总警监啊，那个人是色狼啊。我那天去找我表姐，谁知道正好碰到他对我表姐骚扰啊。”我正色向总警监解释。

    “沙狞，就算如你所说，他是一个色狼。但是你是警察啊，你不是黑社会了，见到这种事你应该报警，或者干脆就直接把他带到警局里来，自然有法律来惩罚他；你自己滥用私刑就是你不对，你知道不知道，他的手差点被你打断！”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总警监，我惹的事我自己搞定！”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唉，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想这件事越搞越大，你最好去向人家道歉！”总警监看我半天，叹了口气。

    “我知道，没什么事我回去做事了！”我欠身站起来，拿着那份投诉报告走出总警监办公室。

    我拎着报告，走路晃晃当当也没有警察的形象，回到自己的反黑组。刚一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那些反黑组的警察同事们还是和上次一样，聚在一起头碰着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扯谁的是非。

    看到我进来了，一起都咳一声，急忙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但是我发现这些人看着我的眼神都很不对劲，闪闪烁烁的。

    算了，这几天相处下来，这帮家伙我算是领教过了。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八卦，让他们不扯老婆舌，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

    回到自己的组长办公室，我把那份投诉资料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心里非常憋气。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想了好久，才突然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飞过海，我是沙狞。”

    “哦，狞哥啊，你有什么事吗？”

    “还记不记得我表姐工作的那家发社？”

    “你表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交待过，不许兄弟去收钱的那家嘛！”

    “那家发社的经理把我投诉了，他还想搞我表姐，你想办法解决！”

    “什么？投诉你？还搞你表姐？靠，他活够了吗？狞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吧！”

    “你记住，这件事不许搞大，而且不能再伤到那个色狼经理，也不能搞黄那家发社。总之一句话，想办法让他撤回投诉，以后别搞我表姐就行了，不许多事懂不懂？”

    “明白，狞哥，我飞过海做事你放心，一定稳稳妥妥的！”

    “行了，有时间找大雷我们出来喝酒！”

    “好，那我挂了，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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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八卦事件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真快，随便看几份案卷就过去了。看看表，十一点半了，就长长抻一个懒腰，迈着方步从自己的组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嗯？这帮同事们动作真快，外面大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大概都去吃饭了。警局有自己的餐厅，如果没有什么事，中午的时候警察们就在内部餐厅里随便胡乱吃一顿午饭。

    “沙组长？”突然，楚宋从一边冒出来，还娇气可爱地向我做一个鬼脸。

    “哦，楚宋啊，你怎么没去吃饭？”我很奇怪。

    “嘿嘿，沙组长你不是也没吃嘛，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根本轮不到我说什么，楚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挽起我的胳膊向外面走去。无所谓了，一起吃就一起吃吧。

    在餐厅里，我们两个人各要了一份标准的午餐，我还请楚宋一杯可乐。这个小姑娘真是很单纯，一杯可乐而已，也让她高兴半天。

    我和楚宋找到一张靠边的桌子，把午餐放下来，先是喝一口可乐，然后才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沙组长？哦…………”楚宋突然又放下筷子，黑黑的眼珠神秘地转动一圈，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你说吧！”我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一边吃一边问她。

    “沙组长啊，我这个人呢有点好奇心，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下！”楚宋鬼笑鬼笑地看着我。

    “嗯？好奇心？我有什么可以满足你的？”我奇怪极了，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沙组长！”楚宋先是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把脸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和郭警官是什么关系啊？”

    “郭警官？”

    “是啊，就是重案组的那位美丽火爆的郭警官啊！”

    “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故意扳起脸，严肃地问。

    “哇，沙组长，你还不知道吧？”楚宋根本不怕我，干脆就把午餐推到我左边，然后人也坐过来，和我挨得很紧。

    “沙组长，你就说吧，你和郭警官到底什么关系嘛！”楚宋小声地撒起娇来。

    我心里一动，楚宋的话里分明还有别的意思。

    “楚宋，你搞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你什么意思？”

    “沙组长，你先告诉我你和郭警官是什么关系，我再告诉你我的第一手消息，嘿嘿！”楚宋的脸怎么看都像是老狐狸。

    “唉，其实也没什么，郭警官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喂，我告诉你啊，你不许和别人乱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思考很久，我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我和郭浅唇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哦…………，原来郭警官是爱火重燃啊，呵呵…………”楚宋恍然大悟，下达了自己的判断结果。

    “喂，你小点声！”我被这个小姑娘吓一跳，急忙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说什么呢？什么爱火重燃？”

    “你要谋杀啊！”楚宋使劲地推开我的手，她刚才差点窒息，憋得脸都红了，“沙组长，从刑事科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说上周五的时候郭警官和交通部的黄督察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郭警官还把黄督察硬是赶出了刑事科的办公室，还说不想再看见他！”

    “啊？”我听到楚宋说的消息，不由得愣住了，原来早上这群人聚在一起就是谈这件事。

    郭浅唇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脾气不太好，经常很暴躁，以前我混黑社会的时候，她为了和我做对，经常抓一些我的手下，整治得惨兮兮再放回来。但是黄家豪的性格我也听说过，那可是绝世好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不会吵架啊！

    如果楚宋的消息是准确的，那只能说是郭浅唇在故意找碴，想起那天她闯进我的办公室里，我就算再傻也能感觉到这件事弄不好和我有关。

    “沙组长，沙组长……”看到我发呆，楚宋小心地叫我。

    “啊？哦，没事，我们吃饭！”回过神后，我三口两口就把午餐吃完，然后也不管楚宋是不是吃完了，自己起身就离开了警官餐厅。

    心里有些烦，我一个人走到大街上漫无目的是闲逛。倒不是因为郭浅唇和黄家豪那些我不关心的烂事，主要这个郭浅唇让我想起了孙乔，也不知道我的这个未婚妻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还是铁下心要把凌云社再恢复起来。

    孙乔只是一个女人，在黑社会里女人是受歧视的，再火的大姐大也没有坐上龙头位子的，而且大多是顶不住压力，被对手抓住杀掉，或直接赶到内地，最后找个老实人结婚了事。

    凌云社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照顾孙乔，让她不会走上别人的老路。最重要的是，我周六那天对孙乔说的不是场面话，我真得很喜欢孙乔，和她在一起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下午上班之前，我赶回到反黑组，不管心里有多烦，日子还得过，工作还得做。

    走到反黑组办公室门口，透过门缝，就看到那些“可爱”的同事还是聚在一堆。我心中一动，悄悄地贴在门上，听他们说什么。

    “哇，原来沙组长果然和郭警官有一腿哦……”八卦王周大玉的声音。

    “难怪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郭警官和黄督察会演那出戏！”

    “你们啊，我看沙组长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你们平常少说些他的事！”老李很是很稳重的。

    “不过呢，如果真有沙组长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差点晕倒在地，李跃进，你等着小鞋穿吧。

    “少说那些废话，掏钱掏钱！”楚宋的声音得意极了。

    我在门外愣了一下，楚宋为什么向这些人要钱？要什么钱？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

    “切，用美人计算什么本事？”

    “…………”

    随着一些唠叨，这些人还是纷纷掏出钱来，塞到楚宋的手里。

    “对了，下次还有什么想打听的，就对我说，不过价钱不能少哦！”楚宋一只脚踩在一个椅子上，手里握着那些赢来的钱，仰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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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情事风波

﻿我趴在办公室的门口，脸都变绿了，忽然有了一种想冲进去把楚宋掐死的冲动。

    “沙组长，你干什么呢？”心里正想着怎么变着法的，惩罚一下这群做警察不如做记者的同事，突然旁边又凑上来一张脸。

    我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居然是黄家豪，他正用一种非常奇怪地眼神望着我。

    “咳咳，没事！”我急忙站直腰，淡淡地看一眼这个交通部督察，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周大玉、楚宋这些人看到我进来了，急忙各回各的窝，尤其是楚宋还惊慌地收起自己的那些非法赌资

    我没有理这些人。黄家豪也跟我走了进来，看来一定是找我有事，就带着黄家豪一起来到我的组长办公室里面。

    “大玉姐，给黄警官倒一杯咖啡！”我临进办公室门的时候，向周大玉招呼道。

    走进办公室后，我坐在自己位置上，还把两只脚大刺刺地搭在自己的桌面上，看看黄家豪，对他向我面前的椅子那里一伸手，示意让他也坐下。

    “谢谢。”黄家豪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坐在我面前。

    周大玉推门进来，递给黄家豪一杯咖啡，还小心地偷看我一眼，但是被我冷眼又吓跑了。

    “黄警督，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自己掏出一支烟，点上后斜叼在嘴里。

    黄家豪在我面前显得有点紧张，好像一只鹌鹑。这时候要是有外人到我的办公室里，知道的是两个警察谈话，不知道的还以黄家豪来还高利贷呢！

    “咳，沙组长，我不知道和你谈浅唇的话，合不合适？”黄家豪试探着问我。

    “我想你误会了，黄警督，正好你来找我，不然我也想去找你。我郑重声明，我和郭浅唇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们曾经有过关系，但是分手已经五六年了，现在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再和她有什么什么，你明白的！”我吸着烟，懒洋洋地对黄家豪说。

    “不是，不是，沙组长，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黄家豪闻言急忙摆起手，表示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沙组长，我是想请你，请你帮我劝劝浅唇！”说到最后，黄家豪的声音小小的。

    “啊？”我把两条腿快速地收回来，人伏向桌面，仔细地把黄家豪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最后我确认他应该没有发烧，或神经不正常。

    “黄警督，你有没有搞错？我去劝她？我劝她什么？”我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黄家豪。

    “沙组长，唉，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在你的办公室里，我和浅唇…………”

    “这不怪你，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角抹角，隐诲的话我也领会不了。”和黄家豪说话太费劲，他确实是一个很小心处事的人。

    “那我就直说了！”黄家豪定定神，看看眼前的咖啡，端起来浅尝一口，“沙组长，这几天，浅唇的心情和脾气都很不好，已经发火好几次了。当然，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知道我不好，是我没有安慰好她。浅唇她听你的话，我想让你帮我劝劝她！”黄家豪几乎是在哀求我。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冷晒着，再次倚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感觉很无聊，“我和郭浅唇见面只会打架，上次你也看到了，我去劝她？弄不好她当场能掏枪毙了我。”

    “沙组长，你就别推托了，我知道浅唇一定会听你的，你就帮我劝劝她吧！我求求你啊！”这回黄家豪就差给我下跪了。

    “你这分明是在为难我，我不去，不去！”我摇摇头，见郭浅唇对我来说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沙组长，你再考虑…………”

    “不用考虑，不去就是不去，我和她没话说，见面只会打架！”我铁下心拒绝黄家豪的要求。

    黄家豪听到我的话，非常沮丧，无奈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沙组长，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我回去了！”黄家豪略微犹豫，转过身走到门口，推门而去。

    被黄家豪这么一扰，我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了。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这才让老李进来，把我这几天审视过的那些案宗拿走，里面有一些我已经批示过的，就让这些人照着我的批示去抓人。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我批示过的案宗少说也有十几桩，这下周大玉那帮人有的忙了，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有时间的话，也只会扯八卦，多做些正事吧！

    搞定陈年案宗的事，我又从老李那里拿来一些警局内部的行事流程。离开警校太久了，很多事都忘得七七八八，尤其是警事流程，要好好温习一下。

    警局内部的各种规定，各种警事流程非常繁琐，我下午没看完，晚上拿回宿舍继续看，一直看到半夜才上chuang睡觉。

    其实有时候想想，在警局上班和混黑社会大致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有事做事，没事闲呆着。本来反黑组是很忙的，西澳地处沿海，还有一个很大的国际海航口岸，城市繁荣，和台湾、香港都很近，这就使这个地方黑社会横行，并且屡次打击都收效甚微。

    这一切都直到我反骨凌云社为止。凌云社出事，就意味着黑社会内部重新洗牌，没有孙玉骨的撑腰，很多西澳的中小黑社会人物或组织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再加上西澳警局利用这次的事情，加大打黑力度，一时间小鬼大神都纷纷冬眠，西澳的社会显出一片清新之气。

    黑社会的案子少了，甚至是没了，就直接导致反黑组门可罗雀，我都上班一周多了，一个案子都没接到过，只是那些陈年的案件，反来复去地研究了几回。

    日子就在这种天天上班喝咖啡，下班回家温习功课，偶尔去姑姑那里吃顿晚饭中又渡过了几天。

    这几天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托了几个曾经的老熟人，让他们帮我盯着点凌云社的动静，我现在必须随时掌握凌云社那边的情况。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好提前做出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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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山之石

﻿今天我还是老样子，大清早起床，洗漱，吃早点，上班。生活，什么叫生活？就是生下来之后自己想办法活着，本来就是一件无聊的事，尤其像我这种内心还有一点灰暗的人。

    路上有点塞车，我开着车好不容易算是没有迟到，及时赶到了警局。车子停在警局大院子里，下车，手里拎着车钥匙匆匆向警局大楼里走。

    就当我刚刚走进警局大楼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一楼大厅里有人在吵，带着一点好奇，我远远地望去。我不喜欢凑热闹，平常遇到这种事我都是闪地很快，但是这次我发现那边吵的声音很耳熟。

    可不是耳熟嘛，吵架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黄家豪，一个是郭浅唇。这实在不算什么争吵，争吵是两个人的事，而眼前完全是单方面的，只听到郭浅唇在尖声地喊着，而黄家豪却像受气的小媳妇，站在郭浅唇面前低着头，一声都不吱。

    我无聊一笑，黄家豪是自己找来的折磨，有什么后果也是他愿意受的。中国有那么一句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怨得了谁？

    我没有兴趣去管他们的事，转过身就向电梯口走去，反黑组在四楼呢，我可不想走着上去。

    “沙狞，沙狞！”我向电梯口走不到两步，就听到郭浅唇那尖尖的声音在喊我。

    我想都没想，继续向前走，就假装没听到。真是倒霉，怎么被郭浅唇看到我了，早知道我应该再低调一些。

    “沙狞，你站住！”郭浅唇远远地看到我没有反应，就干脆扔下黄家豪向我跑了过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一楼大厅里人不少，很多人都看着呢，我要是真就不闻不顾，也不太合适，只好无奈地站住脚步。

    “沙狞，我喊你，你跑什么？”郭浅唇跑到我面前，生气地问我。

    “郭警官，对不起，我没听到。您有什么事吗？”我淡淡地看一眼郭浅唇。

    “你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吃饭，有事和你说！”

    “中午啊？”我假意思索地摸了摸下巴，犹豫一阵，“哎呀，中午我约了人，不好意思，改天吧！”说完话，我转过身就走，把郭浅唇自己扔在原地。

    “沙狞，你站住！”郭浅唇两步就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扯住，“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想你误会了，我中午真地有事，哦，如果你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就现在说吧！”说话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向远处看了一眼，黄家豪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活像是死了亲爹。

    “好，既然你中午有事，那就晚上吧，下班的时候我去找你！”郭浅唇倒是很痛快，也很强硬。

    “晚上我也有事，回姑姑家吃饭。对不起，没别的事我要去做事了！”我的声音里不参夹一点感情，扯回自己的胳膊再次向电梯口走去。

    郭浅唇毕竟是一个女人，见到我这样，也不能再去拉我，气得全身发抖，玉齿间咬得喀喀作响。

    黄家豪看到我走进电梯间，他这才跑到郭浅唇身边，小心地先看了郭浅唇那可怕的表情一眼。

    “浅唇，沙组长可能真地有事，你别在意。”

    “我在不在意关你什么事，黄家豪，我告诉你，我的事你以后少管！”郭浅唇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当头又喝诉起黄家豪来。

    我坐着电梯一直到四楼，转过走廊，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门。今天真奇怪，这群同事居然没有在一起扯家常，尤其是在一楼大厅郭浅唇和黄家豪吵架的事，我不信他们不知道，按照常理，他们应该说得火热才对！

    不过马上我就知道原因了，反黑组的大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们可爱而又伟大的总警监。

    “总警监。”我无聊地晒笑一声，向总警监敬礼，“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你跟我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找你有事！”总警监点点头，转过身就向外走。

    我跟着总警监又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一进办公室，总警监就示意我先坐下，他则在自己桌面的那一堆资料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案夹递给我。

    “首先我要通知你一个好消息，上次投诉你的那个人已经决定撤诉了。”总警监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似的，说起这事丝毫不觉得意外。

    “哦。”我点点头坐在总警监面前。

    “你认不认识里面的这个人？”总警监话头突然一转，指着递给我的案夹，表情很严肃。

    我奇怪地看看总警监，感觉可能有大事，这才无聊地把案夹直接放在总警监的办公桌上，打开向里面看。

    案夹的里面是一叠资料，第一张资料上面最醒目的就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大约有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头发半白，身穿一件老款式的黑大衣，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周润发。当然，他没有周润发那么帅。

    看着这张照片，我一向懒散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这个人我认识，他是香港东升社的老大顾望京，外号叫鲸鱼。顾望京和孙玉骨的关系非常好，这使得凌云社和东升社之间来往非常密切，勾带之间千丝万缕。

    “老鲸鱼？总警监，到底是什么事？”我指着资料上的照片，郑重地问。

    “你认识他？”总警监不答反问。

    我看着总警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案夹合上。我不需要看什么资料，如果这份资料是关于顾望京的话，那我所知道的肯定比这份资料要详细地多。

    “顾望京，香港东升社老板，非常有实力，在香港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有人称他为香港的教父也不为过！”我双手大力地摩梭两下自己的脸，慢吞吞地说。

    “嗯！”总警监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我们收到香港那边的消息，说这个顾望京最近有动作，可能是要来西澳。你知道不知道，他想来西澳干什么？”

    “挺孙乔！”我的答案又快又简洁，而且也没管总警监让不让，自顾自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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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孙玉骨

﻿“挺孙乔？沙狞，你的意思是说孙乔要把凌云社主持下去？”总警监的脸色阴沉得都要下雨了。

    “当然了。凌云社是孙玉骨一辈子的心血，孙乔很孝顺，她当然要把凌云社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维持下去。”

    “可是孙乔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她有这么大的能力吗？”总警监追问我。

    “所以顾望京要来嘛！他和孙玉骨几十年的兄弟，这时候孙玉骨出了事，他如果真来西澳的话，肯定是来挺孙乔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显得很倦，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觉得疲倦。人生真是太累了！我刚过了几天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日子，现实就又要把我逼到风口浪尖上，看来孙乔可能是真地有动作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总警监沉吟很久，才开口问我。

    “你这么问，就是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反黑组了？”我瞥了一眼总警监，还借用他的烟灰缸掸掸烟灰。

    “也不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你在黑社会卧底多年，对他们非常了解！”总警监倒是很诚恳。

    “我的意见就是…………”我拉着长音，懒懒地站起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警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下踢啊踢地就走出总警监办公室。

    总警监也没有喊住我，他的表情一片迷茫，还在琢磨我话里的意思。

    回到自己的组长办公室，我关上门，自己一个人坐下来，眉头皱得比刀刻还深。刚才在总警监办公室里我好像很不当回事，但是我心中有自己的打算。顾望京如果真来西澳，恐怕事情就麻烦大了。首先，他一定会挺孙乔上位，把她前面可能会有的绊脚石通通除掉；其次，他还会来找我的麻烦，说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个顾望京有一个儿子，一直对孙乔很感兴趣，无奈孙乔不喜欢他，孙玉骨也是拗不过女儿，当初才答应孙乔和我在一起。现在不一样了，孙乔有求于顾望京，而且我已经反骨出来，搞不好顾望京的儿子会以此重新追求孙乔，而孙乔会不会答应呢？这好像已经不用猜了。

    “咚咚！”有人这时敲响我的办公室门，门一开，楚宋像个机灵鬼一样钻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沙组长，喝咖啡！”楚宋把咖啡放在我面前，不过并不马上离开，而是偷偷地看着我，有话说又不敢说。

    “嗯！”我心里有事，所以也没注意到她的异状，等我都喝一口咖啡，继续想我的心事时，才发现眼前的楚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楚宋，你还有事？”

    “啊？哦，没有，没有什么大事……”楚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在来回乱转。

    “有事就说！”我没好气地白了楚宋一眼，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哦…………那个，今天早上，在一楼大厅里好像有人吵架哦，沙组长你有没有看到？”楚宋脸上带着一种很狡猾的笑容，背着手，站到我身后，轻轻地问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本来就心烦，根本没心情和楚宋谈这些没有用的事。

    “那个，那个，我想……”

    “楚宋，我告诉你，我是你的上司，不是你八卦的收集素材。你喜欢玩八卦就去找别人玩，还有，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关我的事情在这里散布，不然的话你们全部都要写检查，另外取消全部休假，懂了没有？”我的脸色非常冷漠，看着楚宋的目光让楚宋觉得全身不自在，扯开嘴角勉强微笑着点点头，冲到门口择路而逃。

    看到楚宋走了，我这心里越来越不痛快，总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升起一种很强烈的凶兆。站起身，在办公桌前来回地踱着脚步，犹豫整整一个小时，才做出一个决定，我得去见见孙玉骨。不管是什么恩怨纠葛，也要说清楚才行，我不能任由事情再这么继续下去。

    推开门走出我的组长办公室，我意外地发现楚宋竟然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哭了，那些同事们都围着她，轮流劝说，可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大家看到我走出来，互相看看，只好各回各位，任楚宋自己在那娇声哭泣，谁也不敢管了。

    我本来不想理楚宋的，现在自己的事还没抖落干净，哪有心情去理她？但是想了又想，毕竟是同事，闹得太僵也不好。

    我走到大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推在门把手上，站住脚步。

    “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去吃海鲜火锅！”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就直视着门，谁都没看，声音也直板板的。

    “沙组长，对不起，我晚上有事要陪老公，吃不起你的饭啊！”周大玉坐在自己的桌位上，嘴里不咸不淡地说。

    “我也吃不起啊，大玉姐，人家是警督，两颗花耶，咱们还是自觉一点吧！”皮蛋也是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和周大玉一唱一和的。

    “咳，沙组长，我晚上不巧也有点事，那个，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老李说话还算能保持客气。

    “我也不去了，对不起！”坐在桌位上，就像一座小山似的冯断水也沉声拒绝我的邀请。

    这下不要紧，把我搞得尴尬极了，咂咂嘴，无奈地摇摇头推开门走出反黑组。

    在西澳市的看守所里，我表明身份和来意，坐在谈话室里，没多久就看到有两个警察把孙玉骨带了进来。

    “老大！”我默默地走到孙玉骨身边，又喊了一声老大，从警察的手里扶过孙玉骨，搀着他坐在一张木制的椅子上。

    孙玉骨看到是我，并没有惊讶，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才不到一个月，孙玉骨就好像忽然老了二十岁，不但背驼了，头上也出现大片的白发，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

    “你们先回避一下好不好，我想单独和他谈谈！”我向周围的那些警察感激地笑笑。

    几个警察点点头，向我做出一个手势，意思是让我自己小心些，然后他们就鱼贯走出这间小小的谈话室。

    看到人都走了，我从身上掏出烟来，先抽出一支，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孙玉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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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无是无非

﻿孙玉骨淡淡地看我一眼，伸出手接过我的烟，我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孙玉骨吸起烟，虽然昔日的风采已经不再，但是他的脸上仍然有那种稳稳的威仪。老虎就是老虎，就算下了山，被猎户抓住，也仍然是老虎。

    “老大，这几天你憔悴很多，是不是里面的生活不好？我想我可以对他们说说，让他们照顾你好一点！”我坐在孙玉骨的对面，沉吟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不用，谢谢你！”孙玉骨摇摇头，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这里面的生活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每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又包吃包住，还有一些里面的朋友和我聊天，我很开心。”

    我知道这绝不是孙玉骨的真心话，对于老虎而言，笼子里的生活固然安逸，但是他们想要的是傲啸山林。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说Sorry，跟着你那这么多年，我替你惩罚过几个反骨仔，可没有想到，最后我也成为了反骨仔。老大…………Sorry…………”说着说着，我有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觉得心里面痛得厉害。

    “不需要说Sorry，你不是反骨仔，你本来就是警察，这是一场警匪之间的斗争，最后我输了。就好像两个人下棋，输的那一方只能怪自己棋艺不精，没道理把过错推给棋子。真的，我没有怪过你，你也是为警方做事，而且这些年你确实帮到我很多，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孙玉骨面无表情，那支烟在他的手里转眼就剩半支了。

    “老大，你别这么说，这些年你对我就像自己的亲儿子，是我对不起你！”我有点激动，鼻子上酸得厉害。

    “今天你能来看我，就证明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当初就算没有白疼你！”孙玉骨一代枭雄，对人生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看法。

    我点点头，沉默了下来，想了半天，突然从身上把我那半包烟还有打火机掏出来，双手塞到孙玉骨的手里。这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我身上只有这个对孙玉骨还有一点意义。

    孙玉骨想都没想，就放到自己身上，动作非常自然，仿佛一切都是应当的。

    “老大，我想……我想和你说说小乔，我…………”

    “停！”孙玉骨突然摆摆手，打断我的话，听我说起小乔，他的脸色更是生冷似铁，“小乔是我的女儿，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主见。她想做什么事完全由她自己来决定，我不会干涉！”孙玉骨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老大，现在小乔想独自挺起凌云社，她只是一个女人，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你留下来的千均重担扛在自己的肩上。”我没想到孙玉骨会这么说，急忙努力地想劝他。

    孙玉骨不说话了，一支烟吸完，他自己掏出我送他的烟，又点上一支。看到孙玉骨沉默下来，我也闭上嘴，小小的房间里，两个男人相互面对着，气氛一时死寂。

    当孙玉骨把第二支烟也吸完，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烟头重重地踩到脚底下。

    “小狞，如果你是小乔，你会怎么做？”孙玉骨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我的眼睛。

    “啊？”孙玉骨的话立刻就让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有答案了再来找我！”孙玉骨最后上下扫我一眼，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在房间外，有几个警察会重新将他带回他的看守房间。现在孙玉骨的案子还没有上法庭宣判，所以也不在监狱里。

    我一个人坐在探视房间里出神，孙玉骨的话让我本来觉得挺清楚的脑子里又变成一团浆糊，我开始同意有命运这回事，这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没有人能够抵抗。

    直到看守所下班的时候，才由看守所里的警察进来通知我得走了。

    开着车回到警局，自己跑到警官餐厅吃饭。餐厅里的东西都很便宜，有公费补贴的，不过我没胃口，在自己的餐盘里弄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在餐厅里，警察们基本都是以自己的部门为单位，每个部门内部的同事们坐在一起，我们反黑组的桌位就在靠近空调的那边。

    现在那张桌子旁，反黑组的几个同事还在吃饭，看样子他们也是刚来，我也没有多想，端着餐盘就走了过来，挤在他们的中间。

    “大家都在啊，这样吧，我请大家喝可乐！”我看了一圈这一桌子的人，微笑着说道。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我话音刚落，楚宋就低着头站起身来，声音小小地，说完话端起餐盘扭身就走。

    真见鬼，她吃饱什么了？我也不是瞎子，她的那个餐盘里的食物几乎都没有少太多，她分明就是刚刚开吃。

    “我也不吃了，没胃口！”周大玉也站起身来，还故意把话对着我的耳朵，说得声音很大，明显在向我表达她的不满。

    皮蛋看看我，又看看周大玉和楚宋的背影，突然一反手，把自己的餐盘反过来倒扣在桌面上，搞得桌面上一片狼籍。

    “我也不吃了！”皮蛋鼻子里冷哼一声，站起身也走了。

    就这样，冯断水和老李也说自己吃饱了，起身向我告辞，只不过他们两个比较客气，而且有礼貌而已。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很热闹的餐桌转眼间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自己的餐盘苦笑了半天。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我哪里得罪他们了。

    下午一点钟，反黑组的大办公室门被撞开，我满面春风，笑呵呵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拎两个塑料袋。

    “来了，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叫的外卖，请查收！”我故意装成送外卖的声音，把两个塑料袋放在一张桌子上。

    左右看看，没有人响应我的节目，五个人都埋着头在做事，就好像我变成透明人。

    “咳咳，先生们，女士们，看看外卖是什么好东西呢？哇，新出炉的蛋塔，好香啊，还是热的呢！”我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鼻子凑过去，脸上一付很享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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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同事之隙

﻿皮蛋噌地站了起来，盯着我手里的那些蛋塔，眼睛里发光，嘴里还不停地咽口水，中午他根本就没怎么吃饭。

    周大玉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皮蛋一眼。皮蛋收到周大玉的眼神，向周大玉嘿嘿一笑，这才悻悻然坐回去，不过眼睛还望着我这边。

    “周大玉！”这个戏我实在演不下去了，连皮蛋我都诱惑不了，这不成独角演了嘛。

    “沙组长，您有什么指示？”周大玉立刻站起身，还向我敬个礼。

    “你搞什么？你是付组长，居然带头和我做对？干什么？绝食啊？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们说出来，不要藏在肚子里，也不怕憋出病来？”我故意说话的声音大一些，让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我们没有什么不满，我们刚才都在努力地做事。”周大玉站得很直，跟我打起官腔。

    “哦，没有什么不满是吧？好，我现在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们把这些蛋塔吃了，每人三个，谁都不许跑！”我扳起脸，下达自己的命令。

    “沙组长，对不起，我现在胃口不好，吃不下！”周大玉还在玩花样。

    我真想把周大玉拐到香港当北姑算了，不过她年纪大点，拐过去价钱也不能好。

    “不吃？现在我宣布，十分钟后如果有谁的蛋塔没吃下去，这个月的奖金一律泡汤。”我双手背在后面，仰着脸，看着天花板说道。

    这回我的话有效果了，第一个站起来的人是老李，他走到我身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三个蛋塔。

    “大玉，对不起啊，我要养老婆和儿子的！”老李也知道现在周大玉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两把刀子，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地对周大玉说。

    “咳！大玉姐，我有女朋友的。”皮蛋也走了过来，故意不去看周大玉，拿了三个蛋塔就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吃吧，撑死你们！”周大玉气急败坏。

    “叮铃铃…………”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十分钟后我再看，我不是开玩笑的，谁的蛋塔没吃完，不光是奖金，下次行动的时候也没他的份，行动奖也没有！”我冷冷地瞥一眼周大玉，大摇大摆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进办公室，我立刻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喂，我是沙狞！”

    “小狞啊，你现在忙不忙啊？”电话那边是表姐于柳柳殷切的声音。

    “哦，表姐啊，你有什么事说吧！”一边说着电话，我一边偷偷地把自己办公室窗子上的百叶窗扳开一条缝。

    还行，我的办法已经生效，外面办公室里的那些家伙都已经拿起自己的那份蛋塔，除了周大玉和楚宋。尤其是楚宋，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趴在自己的桌面上，双肩微动，好像是在哭，周大玉正在她耳边对她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劝她。

    “小狞啊，我问你，是不是你搞什么事了？”表姐在电话里试探着问我。

    “我搞事？我搞什么事了？”我心里暗笑，飞过海这小子肯定出阴招了，早上总警监说我的投诉已经撤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懒懒地倚向大老板椅的椅背，双脚又顺势搭在办公桌上。

    “今天发社的老板突然说要给我涨工资，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条件，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还很怕我，是不是你搞的事？”

    “这是好事啊，表姐，要不要恭喜你？”我脑子里在想飞过海到底玩地是什么花样。

    “小狞，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表姐听到我的声音很自然，不像是假装的，她反而糊涂了。

    “没有，绝对没有。”

    “那没事了，你有时间晚上回来吃饭，拜拜！”

    挂了表姐的电话，我扬扬眉毛，算了，飞过海愿意搞什么就搞什么吧，反正现在事件已经摆平了。不过我心里清楚，那个色狼老板肯定被玩得连跳楼的心都有，这是飞过海一向的风格。

    这一下午的时间又在案卷中渡过，老李办事效率很快，上次我把他的那些资料里写上的嫌犯名字，他已经全部整理好，关于嫌犯的照片和资料也全都很详细，我只需要校对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反黑组内部的事情，就是周大玉领头造反的事我暂时没有心情去管。这事很简单，有时间抓到皮蛋请他去酒吧，两瓶酒下肚还有什么套不出的话？

    晚饭的时候，我跑到姑姑家里，表姐让回去吃饭，我哪敢不听。不过也确实好几天没回去了，还像以住一样，姑姑抓着我的手家里长家里短地说起来没完。这次更离谱，还帮我计划起终身大事了，姑姑说我年纪不小了，应该找个女朋友；她还说她知道我工作忙，所以让我放心，女朋友的事就包在她身上。我的上帝啊，听到姑姑的话，我冷汗直流。

    在姑姑家吃完饭，我看到夜色不错，反正一个人也无聊，我现在特别害怕寂寞，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开着车，来到粉念吧，就是我经常去的那个酒吧，坐在吧台前，自己要了一瓶啤酒，自饮自酌。

    粉念吧里的人还是对我的新身份不自然，看着我都怪怪的，反正我也是见怪不怪。

    “怎么自己喝酒？我请你，或者你请我？”老板娘微笑着出现了，她的手里也拿着一瓶啤酒。

    “无所谓！”我喝着啤酒，另一只手向我旁边的吧台椅上指指。

    酒吧里霓虹乱闪，音乐飘摇，这里只是酒吧，没有蹦迪之类的跳舞节目，所以并不显得吵。

    “怎么样？换了一个身份工作得习惯吗？”老板娘坐在我身边，还优雅地递给我一支烟。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都是混生活，只要是混，我就习惯！”我冲着老板娘一笑，向她举起酒瓶。

    “是啊，大家都是在混生活！”老板娘和我撞一下酒瓶。

    “对了，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来闹事的？还是凌云那边罩着这个场子？”我把一口酒咽下去后，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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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开心果

﻿“嗯，还是凌云那边的成哥罩着。成哥人很好，也很客气，很多和他没关的事，他都帮着做！”

    “成哥在凌云时间长，几次我都想把他调到我这边，但是人家老大不放，这小子特别讲感情，我就喜欢他这点！”虽然只是随口说起以前社团的事，可是还是让我的神情黯然下来。

    老板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向我一笑，陪我喝起酒来。

    “嗯？我看到朋友，过去一下！”我突然放下酒瓶，离开吧台，走向酒吧角落处的一张桌位。

    我刚才也是无意，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熟人，这可真是巧极了，这个熟人就是楚宋。

    楚宋自己一个人占着这张座位，也像我刚才一样，一个人喝着闷酒。

    像楚宋这么漂亮的年轻小姑娘，独自在酒吧喝酒，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去搭讪。我从吧台走到她的桌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两个人被楚宋赶走了。

    “小姐，自己喝酒啊？要不要人陪？”

    “闪开啦，别来烦我！”楚宋头都不抬，就不耐烦地说道。

    “女孩子自己来这里，很危险的！”

    “你很无聊耶，你是不是…………，沙组长？”楚宋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就愣住了，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坐。”我笑着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下来，和楚宋面对面，“服务生，再来两瓶酒，谢谢！”

    “咳，那个，沙组长，你经常来这里喝酒啊？”楚宋显得很尴尬，还不敢看我。

    “是啊，我以前是黑社会嘛，这里是凌云社罩着的，老板娘和我很熟！”我微笑着点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老板娘端着两瓶酒走了过来，还亲自把酒放在桌面上。

    “今天的酒我请，狞哥你开心点！”

    “谢谢你！”我冲着老板娘笑了笑，在这里，我好像很少花过钱，都是老板娘请我，我已经习惯了。

    我经常来这里倒不是因为要占小便宜，这点酒钱无论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对于老板娘来说都是九牛一毛。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好，酒吧里的人也很亲切，尤其是老板娘很友善，我喜欢和她在一起谈些工作之外的事。

    “楚宋，今天我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如果让你不开心了，那我向你道歉。”看到老板娘走了，我真诚地向楚宋说。

    楚宋听到我的话，头越来越低，两只手在桌子下面搓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可能平常我很少与大家伙儿沟通，仅有几次也只是吃吃饭，玩一玩，在人事工作上，我做得很不够！楚宋啊，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来提醒我？”我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不是。”楚宋终于抬起头，一双小手急忙向我乱摆，“沙组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打扰你的！而且，你是我的上司，我不知道拿你私人的事当八卦乱说。”

    “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说起今天的事，我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轻叹一口气，端起酒瓶又喝了两口，“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办公室那么说你的！”

    “沙组长，对不起，今天因为我的事，全组的同事都那么对你，我也不想的！”楚宋可怜兮兮地向我道歉。

    我发现楚宋这个女孩子真不错，心地非常单纯，而且爱憎分明，和现在一些经常喜欢耍小性子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呵呵。”我呵呵一笑，拿起酒瓶和楚宋的酒瓶撞在一起，“明天你替我把他们约出来，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就算我摆合头酒了！”

    “好啊，好啊，哦，沙组长，明天我来请吧，这些天一直是你在请客，不好意思再让您破费。”话题缓转之间，楚宋又快乐起来，满脸笑容地对我说。

    “不要了，一点钱无所谓的。”

    “要的，要的，而且你来我们反黑组，我做为下属也应该请你吃一顿饭嘛！”楚宋很坚持。

    “好，那你请！”我只好点点头，笑着和楚宋又喝起酒来。

    楚宋这个女孩子是天生的开心果，和她聊天真是一件让人心情开朗的事，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话匣子一旦打开，真是滔滔不绝。而且她的话题还都很幼稚，光是听她的话题，就让人发嚎。

    喝完酒，我想送楚宋回家。不过楚宋不让，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家，我想想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天这么晚让一个男人送回家，被别人看到，也确实不合适。

    因为喝了一点酒，所以回到宿舍我爬上chuang就睡了。对了，我的宿舍又遭贼了，还是那个好贼，几乎天天来给我收拾房间。临睡前，我打定主意，说什么也得把这个贼抓出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局里，今天可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做为反黑组长，今天要带领组员策划第一次行动。

    在一间小会议室里，灯光很暗，窗子都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天花板上吊着的投影仪正发出强烈的光线，照在一面很大的银幕上。

    周大玉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支激光指示棒，平常虽然像个八婆，但这时却有一种职业的严肃。

    “大家请看，这个人叫王宝龙，外号铁宝，就是今年春天的时候那件入室强劫案的主犯。对于他，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可以逮捕他，但是因为这个人和黑社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在黑伞的保护下，我们始终找不到他的行踪。”说话的时候，周大玉手里的激光指示棒指向了那面大大的银幕。

    在银幕上，投影仪显示出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从脖颈处能看到火红色纹身的一角，身材很壮实，虽然个子不高，却显得很强悍。

    这时我知道该我上台了，站起身，稍有一点紧张，拂拂衣襟，来到周大玉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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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行动

﻿会议室一边的楚宋看到我上了台，就把投影仪关掉，然后打开室内的灯。周大玉则走下台来，坐在众人之中。

    “各位，这个铁宝是以前凌云社白虎堂主李赤冰的表弟，他每天都喜欢去瑶池浴都泡三温暖，今天我们就要去瑶池浴都逮捕他归案。这个人非常凶悍，是典型的亡命之徒，而且和瑶池浴都的关系也很好，我们今天的行动务必要小心，Understand？”我笔直如枪地站在台上，把这次行动的大致情况和注意事项说给会议室里的人听。

    “明白！”反黑组众警察齐声大喏。

    “好，现在我来分工。我和李哥坐在车里守在正门外做指挥，大玉姐去守后门，冯断水、皮蛋、楚宋三个人进去，由楚宋将浴都的工作人员控制住，冯断水和皮蛋在三温暖浴房实施抓捕，有没有问题？”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保证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没有！”

    “另外，不保证铁宝身边会有同党或者小弟，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持联络，自己小心自己。还有，如果今天行动成功，晚上我，哦，咳，晚上楚宋请大家吃饭，还希望大家赏脸。”说到最后，我的脸上浮过一丝笑意。

    楚宋坐在下面，听我说到晚上吃饭的话，还向我做了一个鬼脸。

    这下子，反黑组众人都愣住了，看看台上的我，又看看台下的楚宋，不知道我们两个怎么和好了。周大玉更是糊涂，坐在楚宋旁边悄悄捅了她两下，楚宋就爬在周大玉耳边，小声地把昨晚的事几句话简单说了一遍。

    “OK，现在大家行动！”

    我一声令下，反黑组众人纷纷走出会议室，又步伐整齐地离开警局大楼。反黑组一共有两辆公车，一辆我平常自己开着，还有一辆一般都是停在警局楼下，五人两车，卷起一阵风驶出警局大院，直奔瑶池浴都。

    当大块头的冯断水和皮蛋、楚宋三人挺胸走进瑶池浴都，并亮出自己的证件时，浴都的工作人员脸色立刻就变了。有几个小服务生脚下已经准备抹油，偷偷地向一边移动。

    “你们几个站住。”楚宋非常机灵，立刻制止那几个准备通风报信的家伙，“谁敢再乱动，就当成同伙一律抓去警局问话。”

    冯断水和皮蛋看到场面上已经得到控制，不再犹豫，扭头就奔向三温暖浴房。两个人一边跑还一边通过微型通话器，把行动情况汇报给正坐在浴都正门口车里悠哉悠哉地抽着烟的我。

    “沙组长，你可真了不起，我们反黑组挂了那么久的案子，你一来就解决得七七八八，就差抓捕了！”李跃进在车里笑着对我说。

    “嗯，你客气，我也就知道这点事！”我虽然貌似悠哉，实际上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正在浴都是周围来回地扫视，脑子绷紧，准备随时应对突发qing况。

    我一向就是这样，在黑社会的时候也是这样，孙玉骨曾经夸过我，说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做事的时候如果看我的脸，别人永远都不知道我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冯断水和皮蛋这时已经冲进三温暖浴房，浴房里人很多，雾气也很重，冯断水和皮蛋就分成两头，按照记忆里资料上的照片，开始寻找铁宝王宝龙。

    大概一分钟后，两个人发现这个浴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宝龙，就好像他根本没来过一样。

    “沙组长，三温暖浴房里找不到铁宝！”冯断水果断地向我汇报。

    我坐在车里，心里微微一怔，略做思考，就通过通话器向还在浴都前台的楚宋下令。

    “楚宋，给你十秒钟，给我审出来铁宝在哪里，他肯定来了，只是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楚宋在通话器里听到我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十秒钟，这可不是开玩笑，全要看一个人临场应变的能力。

    “你们，你们，你们全跟我回警局，我要扣你四十八小时，你们肯定都有案底，查出来全部要坐牢。”楚宋确实机灵，没有让我失望，只愣了两三秒钟就向她控制的那些浴都工作人员娇声喝道。

    “这个女警官，我们…………”听到楚宋的话，这群家伙就想抗议。

    “说，铁宝到底在哪里？谁说谁就可以不用去警局，告诉你们，今天我们抓定他了，他无处可跑，你们要珍惜机会。”楚宋的话说得很快，她也知道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铁宝和另外两位大哥已经去后门了！”果然有怕事的，一个刚刚从浴房那边走回的小男生服务员怯生生地回答。

    小男生服务员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发现自己的那些哥们都在用一种极其恶毒的目光看着自己。

    “沙组长，铁宝还有两个人已经去后门了！”楚宋不再耽误，匆匆向我汇报。这次的审问，她用了十二秒，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

    “后门，后门，还有两个人…………”我听到楚宋的回报，嘴里喃喃着，突然目光一凛，猛地推开车门就冲向浴都的后街。

    我虽然脸色不变，但是心里大急，搞不好周大玉要出事。铁宝一个人就够难对付了，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周大玉虽然手里有警枪，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对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浴都里的皮蛋和冯断水相视一眼，他们也听到通话器里的话，二话不说，转身也向浴都后门冲去。

    “大玉姐，你要小心啊！”皮蛋沉不住气，刚冲出浴房就大声地嚎了起来。

    周大玉确实应该小心，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运气太差了，守后门居然也守出了大BOSS。三个五大三粗而且只是在下身围着一块浴巾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虽然她的手里有警枪，而且表现得也算镇定，但是心里已经发慌了。

    “女警官，你会开枪吗？”一个光头身上纹着猛虎出闸的大汉嘴里阴笑着向周大玉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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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此彼一时

﻿看到眼前的情景，铁宝还剩下的那个兄弟立刻就跪在我的脚下。

    “狞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上有……”

    “滚！”我随便一脚就像踢皮球一样让他在地上滚到了铁宝身边，这种说词也太老套了，我五六年前就已经不用了。

    行动就这么结束，在我的强势下，铁宝和那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虽然中间出一点纰漏，而且最后的时候，铁宝也没有服气，还在向我怒目以视，但总还算是顺利。行动后，皮蛋负责把周大玉送医院，冯断水负责押送两个凶犯回警局做笔录，老李写总结，楚宋记档案，我的任务当然就是等老李的总结出来后向总警监做行动汇报。

    皮蛋和冯断水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不同了，我在瑶池浴都后巷子的单人表演他们都看在眼里。冯断水还算是老实，这个皮蛋送周大玉进医院安排好后，回到警局才两个小时的功夫，就把我的事宣扬得铺天盖地，还添油加醋地，搞得我都不敢出办公室，只要出去就肯定有人用一种看着神仙的目光看着我。

    最让我头疼的是楚宋，她记完档案，就津津有味地像听评书一样，听着皮蛋夸夸其谈。小姑娘还时不时地发出惊呼声，听过之后还不算完，硬是让皮蛋给她重复讲了三遍才算放了皮蛋一马。

    皮蛋是没事了，我有事了。楚宋似乎是忘了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答应我的事，敲门走进我的办公室，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就傻傻地坐在我面前也不说话。

    “咳，楚宋，你干什么？”我被楚宋看得心里发毛。

    “沙组长，我好崇拜你哦！”楚宋像发花痴了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吗？我哪点让你崇拜？”我扬扬眉毛。

    “今天行动的时候，你好威猛啊，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两个持枪凶汉，还那么轻松就给制服了。真可惜，我没能亲眼见到！”楚宋遗憾极了。

    “接着说，再夸我两句，我喜欢听！”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斜着望向楚宋。

    “哎呀，人家不是开玩笑啦！沙组长，你是不是练过功夫？”

    “功夫？当然练过，我们都是警校出来的，格斗和散打是必修课嘛！”我无聊一笑，懒懒地倚在老板椅上。

    “是啊，是啊，但是我怎么没有你那么厉害呢？”

    “你啊？嘿嘿，这只能证明你上警校的时候不够努力，学习的时候也不用心！”我又把双脚搭上办公桌，燃起一支香烟。

    “哪有啊？人家上警校的时候很用心的，在学校里我跆拳道可是红带两段呢！”楚宋被我说得有点委屈，不禁向我抗议道。

    “红带两段？呵呵。”我好笑地摇摇头，这个楚宋真是太可爱了，“楚宋啊，跆拳道是外国的玩意，再厉害也有限。我在警校毕业前，我们校内跆拳道馆的教练，据说是什么黑带四段，在我手底下坚持不了五分钟！”

    “什么？”楚宋噌地就站了起来，双手支着桌面，眼睛瞪得溜圆，像要吃人一样，“黑带四段，五分钟，你…………”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陈年烂事了。你去帮我看看老李，他的报告写完没有，我还等着去向老板汇报呢！”我知道这些事说给楚宋听，基本就是对牛弹琴，还是让她去做些正事比较好。

    “哦。”楚宋嘴里答应着，脑子却还是震惊过度，看着我半天，才转身去找老李。

    看着楚宋离开我的办公室，我吸着烟，心里在想今天的事。今天我把铁宝抓了，铁宝归根结底还是凌云的人，这件事孙乔肯定会知道，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有心打个电话给孙乔，可是一想到上次和她见面的情况，我就一阵心烦。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答应做卧底，如果我没有做卧底，我就不会认识孙乔，就不会有这一份感情在心里纠缠。可能我现在已经和郭浅唇结婚，孩子都三四岁了。

    这一想到郭浅唇，我由心烦转为心悸，脑子里像要爆炸一样。现在我和郭浅唇的事已经在警局里传得沸沸汤汤，每个人都在我的背后向我指指点点，虽然我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看法，不过都工作在一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哪能让我真得就若无其事。

    “咚咚！”胡思乱想间，有人敲我的办公室的门。

    “请进！”我保持着痞子一样的姿势，两只脚仍然搭在桌面上，嘴里还斜叼着烟。

    门打开，楚宋又回来了，这次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知道又做搞什么花样。

    “沙组长，外面有人找你。”楚宋的声音都变了，有点发颤。

    我终于感觉出来，楚宋是在强忍着笑，看她的脸都红了。我的心里不禁一动，又出什么事了？上帝啊，别耍我了。

    “谁找我？”我扳着脸问。

    “不认识，是一个男人，胖胖的！”楚宋把手捂在嘴上，神情痛苦极了。有时候想笑又不能笑，实在是人世间最难过的感觉。

    我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了，出去看看吧！站起身，把烟随手摔在地上，整整警服，跟着楚宋走出我的组长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我就愣住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胖乎乎的，花格子衬衫，白皮鞋，不过脸色却非常灰暗，完全不像我刚见到时那样红光满面。另外，这个人一只手腕吊在脖子上，还有两个黑黑的眼圈。

    “你……”我不禁皱起眉头，这种人只会让我恶心，不管他是什么德性。

    “警官，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马吧！”胖子看到我，冲过来“扑通”就给我跪下了，脸上汗如雨下。

    “喂，你干什么，马上给我起来。我禁告你，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发社，你给我注意点！”我立刻向一侧闪身，厉声禁告这个表姐发社里的色狼经理。

    “警官，求求你，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我算了！”色狼经理完全不理会我的话，跪着蹭到我脚前，还单手抱住我的一条小腿，真是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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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合好如初

﻿“你疯了？皮蛋，楚宋，马上把这个人给我拉出去。”我一脚就把地上的色狼经理踢到一边，招呼皮蛋和楚宋帮忙。

    皮蛋和楚宋急忙过来，把地上的人拉起来，不过没有赶走，而是按在一张椅子上。

    “沙组长，还是听听他的事吧！”皮蛋也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说吧，你到底发什么疯？”我白了色狼经理一眼，直接坐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冷冷地问。

    “警官，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不应该去占于小姐的便宜。这几天，天天都有人三更半夜地到我家敲门，开门还没有人，前几天，还有人装鬼吓唬我老婆，可怜她被吓个半死。警官，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睡过觉了，老婆又跟我闹，最可怕的是，前天我回家，半路被一个人按住，说要给我注射雌性荷尔蒙啊！”色狼经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哭诉他的经历。

    “哈哈哈…………”

    “哈哈！”

    皮蛋和楚宋再也忍不住了，两个活宝笑成一团，笑得腰都挺不起来了。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给你们也注射！”我冷着脸，目光望向皮蛋和楚宋。

    皮蛋被我吓住了，急忙拼死忍住笑意，不过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楚宋没害怕，仍然在娇声大笑着。

    “沙组长，你快给我注射吧！”我还真忘了，楚宋本来就是女的。

    “滚滚滚！”我本来就心烦，被这个色狼一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警官啊，你…………”

    “好了，好了，你回家吧！”皮蛋走过来劝那个色狼，他的脸还是涨红的，“你放心，如果再有人恐吓你，你就打电话报警，没事的，没事的！”

    在皮蛋的好说歹说下，那个色狼总算是走了，皮蛋送人回来后，还自己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

    我没理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李跃进的报告已经写完，而冯断水也带着笔录回到办公室。我拿着笔录和总结报告送到总警监那里。总警监特别高兴，高度赞扬了这次的行动，虽然周大玉因公受伤，不过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指挥行动，能有这种结果已经是不错的了。

    从总警监那里出来后，我招集反黑组的弟兄们，一起坐着车来到医院，这里还有一个病号呢。我做为周大玉的上司，应该来看望她一下。

    周大玉是皮蛋送来的，所以皮蛋带着我们走进医院的住院楼，坐着电梯直奔周大玉的病房。

    当我们五个人刚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有交谈的声音。

    “嘘…………”楚宋这个鬼机灵突然拦在大家面前，还神秘地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

    “干什么？”我皱皱眉，奇怪地问。

    楚宋没有回答我，她蹑着手脚，把手朵贴在病房门上，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皮蛋、冯断水和老李也都学着楚宋的样子，纷纷贴向那扇门，我真是不理解，怎么像老李这么大年纪的老实人，也跟着这群年轻人疯。

    “大玉，还痛不痛？”

    “老公，人家好痛哦，这里痛，这里痛，这里也痛！”周大玉发嗲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好好，你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老公，你轻一点嘛，人家的皮肤很娇嫩的！”

    “好，你轻一点！”

    “老公啊，昨天我上街看到一件露背装好性感啊，你给我买好不好，我穿给你看！”

    “好啊，多少钱你自己去买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不仅是毛骨悚然了，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走廊。

    “哈哈…………”

    “哈哈哈！”

    又是楚宋和皮蛋两个人，大笑起来，身体一软从病房门口就扑进了病房里面，这一来，四个偷听的人就在病房里面的门口处，跌成一团。

    老李和一向不苟言笑的冯断水表情也非常不自然，不想笑是假的，可是又觉得笑不合适。

    我的忍耐力比较好，咳了一声，从容走进病房里面。

    病床上躺着的周大玉和她的那个斯斯文文还带着一付眼镜的老公此时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团的人，心里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大玉，还痛不痛？”皮蛋从地上爬来，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楚宋说。

    “老公，人家好痛哦，这里痛，这里痛，这里也痛！”楚宋把刚才周大玉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尤其那种贱兮兮的样子，她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人才。

    “好好，你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老公，你轻一点嘛，人家的皮肤很娇嫩的！”楚宋还故意扭几下腰。

    “哈哈哈。”皮蛋和楚宋再次笑作一团。

    “呵呵！”

    这一回，冯断水和老李再也忍不住了，都被楚宋和皮蛋搞得大笑起来；虽然我一直扳着脸，不过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这帮活宝我以后怎么和他们相处啊！

    “老公！”周大玉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当场就羞得满通红，一头就扎进他老公的怀里。

    “呵呵呵！”周大玉的丈夫真是老实人，这时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行了，都别逗大玉姐了，没大没小的！”我没好气地扫了一眼这帮家伙，然后走到周大玉床边，把自己半路买的一束鲜花插到她床头的花瓶里。

    “大玉姐，这次真对不起，是我布署不当，让你受伤，我向你道歉！”我很诚意地说。

    “沙组长，你千万别这么说！”周大玉听到我的话，急忙躺在病房上向我摆手，“其实，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的！”

    “你向我道什么歉？”我奇怪地问。

    “就是这次全组的人和你闹别扭的事，还是我挑的头，对不起哦。我也不想的，宋宋是虽然新来我们反黑组，但是人非常单纯，没有什么心机，大家相处得特别融恰，都把她当小妹妹一样。那天看到宋宋被你气哭了，所以…………”周大玉嚅嚅地说。

    “好了！”我笑着打断周大玉的话，这个女人也算敢作敢当，“都是同事，闹点小别扭很正常的，而且上次也确实是我不对。这样吧，等你出院，我请客大家好好玩一次！”

    “不行。”我的话音刚落，楚宋不干了，“说好这次是我请的嘛，我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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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生日

﻿“咚咚！”我一支烟没吸完，就有人敲门。

    “请进！”我保持吊儿啷当的姿势不变，烟从手指间拖出一道红色弧光，准确地弹到桌面上的烟缸中。

    门打开，进来的是老李，他的手里来捧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李哥，坐！”我向老李点点头，用手指一下自己桌前的椅子。

    “哎！”老李微笑着欠身坐下来，又把手里那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我面前，“沙组长，这是上次王宝龙那件CASE的资料，全办完了，您签字吧！”

    “呵呵，李哥辛苦了！”我收回自己搭在桌面上的脚，伏在桌上，信手执笔，在那叠资料上签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嘛！”老李永远都是一付和蔼憨厚的笑容。

    “好了，签完了！”过了一会儿，我长吐一口气，把手下那叠资料又拿起来递回给老李。

    老李接过资料，却并不着急走，而是坐在我对面，面色尴尬，几次张嘴并没说出话来。

    “嗯？还有什么事吗？”我看到老李这样，就奇怪地问。

    “咳，沙组长，也没什么事……”老李吞吞吐吐地。

    “李哥啊，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想对你说说。”说话间，我很倦似的向后倚去，又摸出一支烟。

    “啊？有事对我说啊？你说你说！”老李反而迷糊了。

    “人老实是优点，但是不能太老实了。男人，得有点男人的风骨，我们是好人，我们不去作奸犯科，更不去做什么缺德的事。这些就够了，你不能成天委委缩缩的，你这样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我皱着眉头，半委婉半直接地对李跃进说。

    “呵呵…………”老李听到我的话，还像以前一样，憨憨一笑。

    “说吧，有什么事！”我心里暗叹，看来这个李跃进是改不了了。

    “沙组长，那个，那个……”

    “你有话直说，别这个那个的，不然以后别对我说话！”我被老李气个半死，真是超级滚刀肉。

    “好好，我说我说！沙组长，一周后宋宋过生日，我们几个准备给她办个小PARTY，想请你来，不过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时间…………”

    “有啊！”我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老李的话头，“这是好事啊，楚宋过生日，我们应该好好热闹一下的。这样吧，需要花多少钱，我包了！”

    “不要，不要。”老李闻言急忙摆起手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是组长，到时候能来就是给面子了！”

    “去，什么话？什么叫我去就给面子？楚宋是我们一个组的同事，这次行动也仗她有勇有谋，她过生日我去是理所应当的。什么也别说了，这次的PARTY我包了，你们到时候记得来就行！”我故意扳起脸，显出有点生气的样子。

    “沙组长，不行，哪能让你出钱呢？这样吧，实在不行我们分担吧，每个人拿一点！”老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苦着一张脸。

    “不用了，你们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老李，你不是还要养老婆孩子嘛，别争了，就这么定了！”我被老李缠得有点烦了，就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那，那我先出去了，咳，我去做事，那个沙组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老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捧着手里那一大堆资料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看着老李走了，我不由得失笑一声，居然还有这种机会，真是天助我，和自己的属下进一步搞好关系。

    一个白天又在闲坐和吸烟中渡过，我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这种生活了，悠闲果然比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要好。我不是懒，主要我没什么可做的，现在西澳的黑社会安定地不得了；陈年的案卷要慢慢整理，哪一宗先做，哪一宗后做，这些事是老李和冯断水的工作，我回头肯定一下就行了。

    晚上下了班，无所事事，晚饭也没有吃，心想着去粉念吧混半夜算了。

    粉念吧里还是老样子，灯光乱晃，音乐飘摇，坐满了喝酒解闷的人。

    除非大喝，否则我喜欢坐在吧台边。吧台椅很高，坐在上面，俯视着人群，有一种冷眼人间的感觉，很多酒徒的百态都能尽观眼底。

    老板娘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出现，无所谓，自己喝也有别一种情调。

    可是，似乎老天不给我独酌的机会，第一瓶酒才喝半瓶，突然一声酒瓶破碎的声音，把我的视线吸引到了酒吧的一角。

    这张玻璃桌边坐的人好像有点喝多了，刚才顺手不小心碰碎了酒瓶，他半伏在桌面上，嘴里还自言自语，喃喃有声。

    我收起悠闲的表情，看着这个人良久，才长长地叹一口气，拎起自己的酒瓶走了过去。

    “干什么？一个人喝酒？”我走到那张桌边，将自己的酒放在桌上，也没管人家同不同意，就坐在他身旁。

    “我很烦啊，你走开！”这个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为什么烦，又和郭警官吵架了？”我挑挑眉头，淡淡地问。

    “嗯？”黄家豪在醉意中怔住，总算是回过头来，“是你？”黄家豪的眼睛顿时睁地比铅球还大。

    “喝酒！”我微微一笑，向黄家豪举起酒瓶。

    黄家豪像个木偶一样，举起酒瓶和我对饮一口，眼睛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经常来这里？”黄家豪瞪我半天，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你放心，我不是故意跟踪你，我没有那份闲心！”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听我这么说，黄家豪才放下心来，也不理我了，自己抱着酒瓶开始狂饮。

    “喝这么多酒有用吗？明天郭警官就会对你好了？”我斜着眼看着可怜的黄家豪，语气间有了嘲笑的意味。

    “谢谢你关心，沙组长。”黄家豪话是对我说，但是却没有看我一眼，抱着酒瓶发起呆。

    “想喝酒，应该有人陪嘛，喝闷酒多无聊！来，我们玩个游戏！”我把酒瓶放回桌上，然后向黄家豪伸出一只手。

    “干什么？”黄家豪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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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二闯宫

﻿“划拳啊！喝酒嘛，一边划一边喝才有趣！”我看着黄家豪，像看着一个傻瓜。

    “对不起，我不会！”黄家豪无聊地斜我一眼，举起酒瓶又灌了两口。

    “不会我可以教你！”我现在特别有耐心。

    “沙组长！”黄家豪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我，“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是，浅唇又和我吵架了，又怎么样？”

    面对着好不容易才会发火的黄家豪，我不由得一阵好笑，摇摇头，指指黄家豪的椅子，示意他再坐下来。

    黄家豪气呼呼地重新坐下，扭过头不看我。

    “怎么样你才会和我喝酒呢？”我又拿起自己的酒瓶。

    黄家豪干脆不理我了，脸色铁青，就当我不存在。

    “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哄郭警官开心？”这一回，我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意。

    “什么？”黄家豪终于回过头，怔怔地望向我。

    “你啊，黄督察，拍拖不像办交通事故，一样一样调查就可以，是要用心的！”我这才变得正式起来，微笑着说。

    “用心？我很用心啊，浅唇每一次发火我都是忍受着，没有还过嘴！”黄家豪觉得自己很无辜。

    “喂喂，你当这是市民投诉啊？不还嘴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黄家豪越来越像傻瓜。

    “郭警官再怎么强横，也总归是一个女人，既然是女人就一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浪漫一点！你有没有送过花给她？”

    听到我的问题，黄家豪突然没声音了，看他那付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送过。

    “说啊，有没有送过？”

    “送花？咳，花很贵的！”黄家豪很尴尬，声音也变得小小的。

    “噗！”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当场一口酒喷了一桌子。

    “黄督察，黄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花很贵吗？你是不是督察啊？你一个月的薪水会不够买花？”这回轮到我的眼睛瞪成铅球了。

    “沙组长，现在西澳的地产很贵的，我想给浅唇买个大房子，所以…………”黄家豪越说人越矮，最后差点就钻进桌子下面了。

    “你听我说，不是买大房子就行的。你们要生活，生活是一个长期的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女人想要多一点情调，你应该满足一下的，不能总是想着买大房子！”看着黄家豪这根大木头，我真是吐血的心都有。

    “不是啊，大房子很有用的，生活也需要啊！”黄家豪还觉得自己很有理。

    我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不作声了。黄家豪的话把我的心触动，让我想起自己也曾经有一个大房子。半晌，我才拿起酒瓶，自顾自喝了一口。

    “大房子我也曾经有过，不过，我倒是情愿自己没有。无论什么时候，真的感情才最重要，两个人在一起，有情喝水都饱的！”我长呼一口气，兴趣索然。

    “哦，我懂了。谢谢你，沙组长！”黄家豪眼睛里发出光来，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转头就走。走之前，他还随手扔下几张钱，把我的酒钱都算了。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被黄家豪这么一搞，这酒我越喝越郁闷。索性也不喝了，起身也离开粉念吧，回宿舍倒头就睡，我不愿意让自己的脑子再活动。

    早晨的闹钟还是那么响，相比从前在黑社会里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难过很多。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匆匆起床，洗漱之后，简单吃点早餐就开车上班。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老李就拿进来一张表，表上是这个月组里成员的奖金情况。到月末了，开资虽然不归我管，但是奖金要我批的。

    “李哥，以后奖金表就别拿来了，除非我主动对你说，否则奖金全签。”我随手拿起笔在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什么？全签？”

    “是啊，全签。组里的兄弟都挺努力的，奖金就应该全签，大家有钱也能宽绰一些。”我笑着把签好的奖金表递还给老李。

    “谢谢，谢谢沙组长！”老李满脸堆笑，拿着表格欢天喜地就走了。

    我在离开黑社会的时候，自己名下大约有两千万现金。其中一千万我留在了凌云社；七百万给了大雷和飞过海，让他们能洗底，去做些正当生意。我自己留了三百万，以备不时之需，最起码不让自己生活太尴尬。

    所以对于反黑组的同事而言，我的经济情况要好很多，能不用他们花钱，就尽量不用他们花钱。他们成天拎着命干活，赚点辛苦钱不容易，不像我，那些钱都是当初小弟们孝敬的或者做点黑生意赚的。

    “郭警官你怎么来了？”

    “不关你事，我问你，沙狞来了没有？”

    “沙组长啊，哦…………，他来是来了，不过…………喂，郭警官。”

    “你别拦我，我找沙狞！”

    “不行啊，沙组长正在做事呢，要不我帮你问问！”

    “问什么？闪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坐在自己的大老板椅上，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的喧噪声，不由地摇头叹气。这个郭浅唇怎么又来了？我又哪里招惹她了？

    “咣！”我的小办公室的门到底还是被人撞开了，郭浅唇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皮蛋无奈地苦着脸站在门口。

    “行了，皮蛋，你出去吧！”我向皮蛋一笑，轻声说道。

    “哦。”皮蛋看看我，看看郭浅唇，表情奇怪地点点头，反手把门关开。

    皮蛋关上门，小小的办公室里就剩下我和郭浅唇了，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一个淡然漠之，一个如怒目金刚。

    “对不起，大玉姐请病假，没有咖啡侍候你！”我懒懒地先了开口。

    “沙狞。”郭浅唇咬着玉齿，目光像杀人的刀子，“你太过份了，你想干什么？”娇喝着，郭浅唇甩手就扔到我桌面上一样东西。

    嗯？搞什么？我向桌面上一看，原来是一支玫瑰花，不过这朵花已经不太像样了，连花瓣都不剩几个了。

    ***

    老张明后两天出差，回来后把缺更的给大家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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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逛街

﻿“干什么？”我皱起眉头。

    “黄家豪送花是不是你教的？”郭浅唇恨恨地问道。

    “啊？咳，什么送花，什么黄家豪，我不懂你说什么？”我干脆来个一推二六五，什么都不承认。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失忆，黄家豪会想着给我送花？如果不是别人教的，我郭字倒过写。”

    “那凭什么你就咬定是我教的，我会那么闲，去管你们的烂事？”我无聊地白了一眼郭浅唇，也不再理她，自己随意翻起面前的资料。

    郭浅唇见我这样，二话没说，一把就将我面前的那些资料抢过去。

    “你还敢撒谎？黄家豪都已经说了，昨晚你们一起喝酒！”郭浅唇现在已经恨不得吃我的肉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拿这个黄家豪怎么办了？这个软骨头，居然把我都出卖了。一时间，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沙狞，你到底想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情圣吗？”

    “你够了！”我也终于忍不住，眼睛中寒芒掠过，厉声打断郭浅唇的话。郭浅唇要是再让她说下去，我不成皮条客，也得成三八婆了。

    “没错，黄家豪是我教的，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成天就知道拿人家当出气筒，你当自己是女神吗？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黄督察很认真地想和你谈恋爱，你呢？你都做什么了？”话音刚落，我横着脸噌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自己桌上的笔筒甩手就扔了出去。

    郭浅唇还没见过我发火到这种程度，这一下子她反而愣住了；笔筒就擦着她的脸飞过去，咚地一声砸在我办公室的门上。

    办公室的门被我这一砸，忽然就打开了，而且在门口还稀里哗拉地跌倒一团人。

    这一团人因为是一个压一个摔倒的，所以最上面的人匆忙爬起来，连看我都不敢看，扭身就走，只剩下压在最下面的皮蛋比较惨。站起身来，就看到我一双刀子般的眼神。

    “哦，沙组长，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接着聊，我出去了！”皮蛋脸色苍白，小心地移动脚步，就想溜。

    “李跃进，奖金表先别报，把这个月皮蛋的奖金都给我扣了。”我盯着皮蛋，嘴里大声喊道。

    其实，刚才在门口偷听的不止皮蛋一个，甚至跌倒的人中还有李跃进，只不过人家跑得快，皮蛋比较倒霉而已。

    “沙组长，不要啊…………”皮蛋都要哭了。

    “出去！”我现在正火大，根本不由分说，就冲着皮蛋厉吼。

    皮蛋一哆嗦，再不敢多话，急忙退出我的办公室，回手又关上门。

    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再次剩下我和郭浅唇的时候，我才发现，郭浅唇竟然哭了。

    “你哭什么？我可没把你怎么样？”我没想到郭浅唇会哭，一时心不由软下来，毕竟郭浅唇不是我的敌人。

    “沙狞，我今天来只为你一句话！”郭浅唇流着眼泪，语气变得平缓。

    “什么话？”

    “你是不是真地愿意我和黄家豪拍拖？”郭浅唇一双泪眼认真地望着我。

    “啊？”听到郭浅唇的问题，我立刻就愣住了，沉默很久，“郭警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有女朋友，哦，应该说我有未婚妻了！”

    “什么？你有未婚妻？你哪来的未婚妻？”郭浅唇的眼泪顿时止住，但是惊讶的脸色却更白了。

    “孙乔，我的未婚妻是孙乔！”我没有去看郭浅唇，自顾自点上一支烟。

    “孙乔？孙乔，孙乔…………你说的是孙玉骨的女儿？”喃喃几遍，郭浅唇这才想起来，身子一晃后退几步，一只玉手还掩上自己的嘴。

    “是，我和孙乔一个多月前订的婚。”

    “可是，可是那是你的行动任务，你是在卧底，不能算数的！”郭浅唇又燃起一丝希望。

    “不是那样的，我是真地喜欢孙乔，我要娶她！”我吸着烟，声音越来越平静。

    “你疯了？”郭浅唇娇叱一声，她才像疯了，猛地扑到我桌前，“她是黑社会，你是警察，你们不可以在一起！”

    “你注意你的话，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她是黑社会。而且我告诉你，就算小乔是黑社会，我也会娶她。”我慢慢地抬起头，望向郭浅唇的眼睛。

    郭浅唇没话了，只是望着我，嘴唇颤抖。小办公室里顿时寂静如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浅唇这才扯动一下嘴角，缓缓地转过身，僵硬地向外走。

    “等一下！”我突然把郭浅唇喊住，一只手将烟蒂弹到地上，“谢谢你这段时间去我那里帮我打扫房间，不过，希望你不要再去了，黄督察会误会的！”

    郭浅唇是背对着我听我说话的，我说完，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了一下，推开门就走了。

    郭浅唇走了，我长叹一声，疲倦地倚在椅子上，双手置于脑后，双眼望向天花板。

    中午，在餐厅吃过饭之后，我觉得心情很差，就一个人开车来到西澳的贝勒大街。贝勒大街虽然只是一条很宽阔的街，但是一般说起这条街，都是指这条街方圆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这里是西澳的商业中心，购物的天堂，无论什么时候，周一还是周日，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大群大群的人，拥挤极了。

    楚宋要过生日，我不能只管一顿PARTY吧？好歹也得再买点礼物，虽然今天没准备买，但是看看也是好的，顺便也当逛街消遣心情。

    楚宋是一个女孩子，一定喜欢小手饰一类的物件，我就想着给她买一串白金项链，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走进一家珠宝金店，这家的环境很不错，地板擦得能当镜子，售货员漂亮得能当港姐。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想看些什么？”售货员非常亲切而有礼貌。

    “哦，我想看看有什么款式的项链！”我向售货员友好地笑笑。

    “好的，我拿几款给您看看好吗？我们这里今天刚刚到了几件很漂亮的项链。”售货员说着，就从柜台里面挑了几件银光闪闪的白金项链，“这几款都是今年最新的款式，最适合送给女朋友了。”

    ***

    缺大家三更，从下周一开始，我每天三更，更一周，缺三更补大家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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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伊人

﻿“啊？女朋友？”我闻言微怔，这个售货小姐明显是误会了。

    “是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喜欢这些的，先生你真细心！”售货小姐笑容可掬。

    “呵呵！”我苦笑两声，也没和对面的小姐解释，低下头，自己手里把玩起那几件白金项链。

    这几条项链确实都很漂亮，款式也很独特，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新款，但是以我的审美眼光看，还是很满意的。

    银光闪闪的项链放在柜台上，似乎都在向我招手。为难的事来了，到底要哪一条呢？我总不能都买下来吧？

    拿着这几条项链，我踌躇起来，眉头浅皱。售货小姐很有经验，看到我这样，就知道我的问题了，笑吟吟地从几条项链里拎起一条，轻轻地比划在自己的玉颈之间。

    “先生，这条项链很漂亮，适合皮肤白嫩的女孩子！”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楚宋的皮肤好像不是很白，是那种近似于小麦色，“她，咳，她的皮肤不是很白。”

    “哦，这样啊，不要紧。先生，您再看这条！”售货小姐很有耐心，放下手里的项链，又拿起一条，“这条很好，链子很细，还有黄玉石吊坠！”

    “好啊，那就这……”

    “这条不好看，我不喜欢！”

    本来我也觉得这条链子不错，刚要点头答应，突然从旁边坐过来一个人，轻轻地将售货小姐手里的项链拿过头，柔声说道。

    我根本不用扭过头看，听这个声音我就知道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小乔，你怎么来了？”我半转身，很自然地拉过孙乔的一只手。

    “呵呵，先生，您的女朋友皮肤很白啊，很合适我第一次向您推荐的那条项链的！”看到我和孙乔，售货小姐的笑更甜了。

    孙乔听到售货员小姐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只顾着看自己手里的那条项链。

    “小乔，你…………”拉着孙乔的手，我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孙乔的身后还站着一身黑西装的猛禽，“禽哥，你也来了？”

    猛禽铁着脸，站在孙乔的身后，双手交叉负于身前，只当没听到我的话。

    “有女朋友了？”猛禽没理我，孙乔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软绵绵的。

    “没有，是送给属下的，她过生日。小乔，你又瘦了！”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很浓重的思念。

    “呵！”孙乔淡然一笑，抬起头望向我，那只手抚在我的脸上，“你也瘦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多关心一点！”孙乔的神情很关切，就像从前那样。

    “小乔，你放弃…………”

    “嘘！”孙乔突然伸出一只玉指，轻轻地按在我的嘴唇上，“不要说这些，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再次握住她的这只手，只是望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突然感觉很倦，活着真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有太多的理由让你无奈。

    “我走了，你慢慢买吧，对了，这条项链真得不好看，你重选吧！”和我对视着沉默很久，孙乔倩然站起身，低着头向外走去。

    “小乔！”我见孙乔要走，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追。

    “站住！”我还没来得及追出一步，猛禽忽地挡在我的身前，像一座山，他的一只大手也向我胸前推来。

    我脸色立沉，一只拳头鬼魅般出手，拳头中的中指关节还突出在外，闪电地戳在猛禽的手掌心上。

    猛禽立刻触电似地一抖手，连连后退几步，那只手也忽然背到身后，一张铁脸迅速涨红。

    “禽哥，你的责任是照顾好小乔，如果她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低低森森的话语间，我那双刚才还倦倦的眼神快速地掠过一道寒光，让猛禽不由得一皱眉，腿下又退了一步。

    我回坐到柜台前，又重新研究起那几条项链，再不看猛禽一眼。事实上，以前在凌云社谁都知道我是第一打手，曾经靠自己的一双手，保护着孙玉骨冲出过敌人千军万马的重围。

    猛禽的脸越涨越红几欲滴血，他也曾经是亡命级的狂徒，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盯着我的背影，他的一双拳头握得喀喀作响，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吐口气，恨恨地推开门，快步追孙乔去了。

    经过孙乔这回事，我已经没有心情再挑手饰了，看了一会也起身走人。今天身上没带什么钱，信用卡也扔在办公室里，有时间再买吧。

    回到警局，我一下午都郁郁寡欢，想起孙乔的事就头痛如裂。最要命的是，在孙乔的计划下，凌云社朱雀及玄武两堂主随时有可能回到西澳，还有香港东升社那边也是跃跃欲试。当然，我想得还要更深一些，西澳这么乱，搞不好台湾红帮、日本山田组，甚至国际黑手党那边也会有动作；现在看似平静的西澳正酝酿着一场*，在这场*中，又不知道会消失多少条人命。

    但是，不管前途会怎么样，日子还得一天一天地过，我还得当好这个反黑组的组长。此后的几天里，我又策划了几次行动，抓了几个犯旧案的小混混，不过大多都是不痛不痒的人物。

    我甚至取消了所有人的休假，周六周日也全天候做行动，还好组里的人没什么怨言。周大玉的伤已经痊愈，归组那天楚宋果然实现承诺，请全组的人一起大吃了一顿。这个楚宋花钱也太大方了，居然找全西澳最贵的地方，这一顿饭的饭钱我估计能顶她大半个月的薪水。

    忙忙碌碌间，时间终于推到了楚宋的生日。我决定放两天假，让同事们有时间给楚宋买礼物，另外生日PARTY也得占一天的时间。

    还是那家珠宝金店，我随便选了一条项链，反正做为礼物，相信好赖楚宋都不会挑剔。

    “先生，谢谢您的惠顾！”当我很痛快地用现金结了帐后，收款员小姐还礼貌地向我行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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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朱雀姐

﻿我也向收款员小姐客气地点点头，然后揣起那条已经包装精美的项链，推开大门就准备走。

    忽然，我僵在了金店门口。我的面前大街上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子朝向我的门是打开的，里面有一个显得非常精悍的男人大刺刺地坐在里面，正抬着头望着我，脸上那种表情，又像笑，又像幸灾乐祸。

    这个人我认识，他叫大鹰，平常大家都叫他鹰哥，这小子手段很凌厉，是朱雀堂的第二把交椅。

    我记得这个人半年前跟着朱雀堂主去美国了，开发那边的生意，他现在回来了，那也就意味着朱雀堂主也回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一直担心的西澳的这场风暴看来已经拉开帷幕。

    “狞哥，请吧，我家大姐找你！”这时候大鹰还叫我狞哥，显然是在讽刺我。

    我略微沉吟，慢步走到他身前，先是向车里扫了一眼。车里除了大鹰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在车里低着头坐着，手里各把玩着一支手枪。

    “雀姐回来了？”我目光漠然地望向大鹰。

    “是啊，回来好几天了，这不，今天想见见你，上车吧！”大鹰吊儿啷当地摘下自己的墨镜，嘴角噙着冷笑对我说。

    “我今天有事，改天有空我上门去见雀姐，你回去吧，见到雀姐替我说Sorry！”说完话，我也不等大鹰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狞哥，我知道你能打，不过一个人能不能打过我们两把枪啊？不对，是三把，我忘了还有自己！”大鹰也不慌张，冲着我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大声说道。

    不过，大鹰刚说完话，脸色就变了。一秒钟前还在他眼前悠闲着向前走的我，下一秒钟突然就不见了，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鹰这一惊不小，急忙下车，站在车子前左右前后地看，想知道我到底跑到哪去了。

    车里的两个枪手也愣了，他们在车里也四处乱瞧，心里在怀疑我是不是鬼，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鹰哥，你找什么呢？”一个倦极的声音突然在大鹰的身后耳侧响起，大鹰甚至已经感觉到我贴近他耳后的呼吸。

    大鹰只觉得一股森寒的冷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蹿向颈椎，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时间连头都忘了回。

    “鹰哥，别看你们三把枪，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跟你们去见雀姐！”我说到最后，森然一笑，转过身就像进自己的私家车一样钻进那辆面包车中。钻到车里，看看那两个惶然手足无措的枪手，自顾自地拿出一支烟吸了起来。

    大鹰站在外面，呆了半天才冷冷作笑，无所谓地又将自己的墨镜带好，转身也上了车。

    面包车的车速不快，从贝勒大街到蛇村区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朱雀堂的私邸就在蛇村区，这里以前很偏僻，后来西澳扩展市区，把这里并成自己的一个区，这里才越来越繁华起来，现在已经是一派现代化景象。

    一个又小又暗的房间里，我独自吸着烟，身后还站着一整排的凶徒，他们都紧张地盯着我，生怕我一个遁地术就消失了。

    “小狞，小狞！”我才等了几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呼唤，再接着房门就被撞开，一个身材和穿着都火爆暴露到家的熟女冲了进来。

    看着这个女人进来，那些凶徒全都变成了绵羊，齐齐向她行礼。

    “雀姐！”我也站起身，弹飞手里的烟蒂。

    完全无视那些大汉，看到我之后，这个熟女几步就奔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双手，脸上充满痛心和紧张的神情。

    “到底怎么回事？小狞，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女人就是朱雀堂主林有幽，因为执掌凌云社的朱雀堂，所以大家也叫她雀姐。林有幽是一个很冷血的女人，抢地盘、砍人、放高利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她却始终对我特别好。林有幽还在西澳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见我一面，见不到我就吼着要兄弟们去把西澳挖地三尺。对了，我当初刚入凌云社当小混混的时候，就隶属朱雀堂，可以说我是林有幽一手栽培起来的。

    “雀姐，我…………”我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把话只说一个开头。

    林有幽见状就用力向身后挥几下手，“滚，都给我滚！”，林有幽大声娇吼。

    “大姐，不行！”一直跟在林有幽身后的大鹰急了，急忙走两步到林有幽身边，“现在他是条子，他…………”

    “啪！”林有幽几乎连想都没想，回手狠狠地一巴掌就抡在大鹰的脸上，声音清脆。

    “我他妈让你滚，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林有幽凤目圆睁，面目狂暴。

    “是，大姐！”大鹰先是被林有幽打得一愣，接着又一哆嗦，只好领着那些人退出了房间。

    看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有幽，我牵着林有幽的一只手，和她紧挨着坐下来。我从身上摸出烟来，还递给林有幽一支，再给她和自己点上。

    “小狞，你别急大姐了，你快说啊，怎么会这样？”林有幽只是象征性地抽一口我点的烟，就急不可待地问我。

    “雀姐，对不起。我，我确实是一个警察，在凌云社是卧底，我的任务是抓捕老大。”说着，我深深地低下头。

    “不会的，不会的。”林有幽使劲地摇起头，香汗已经流下来了，“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放心，你说给大姐听。大姐这次回来就是帮你来了，不管什么事，大姐给你作主，要是有人敢对你玩什么花样，我扒了他的皮！”

    “不是，雀姐，我真得是一个警察。”我沉痛地重复一遍自己的话，接着又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啊？”林有幽看着我的证件，脸色一惨，手里的烟不自觉地掉到地上，“他们，他们说得，都是真的？”

    “雀姐，在凌云这些年，小狞承蒙你照顾，我对不起你！”说着，我抓着林有幽的手越握越紧。

    “你……”林有幽突然站起来，一双凤目变得通红，全身颤抖。

    “雀姐，如果你现在想要执行家法，那你动手吧！”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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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冲突

﻿林有幽望着我，半晌，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可是却怎么也举不起来，香腮处咬合肌突起。

    “雀姐，临死之前，小狞还想求你一件事！”闭着眼睛，我突然再次轻声开口。

    “你说！”林有幽的两个字是从牙缝间迸出来的。

    “小乔已经决定要重振凌云社，所以才召回你和蒋哥，而且据我所知，她还向香港的东升社求援了。我想求你，就算不能劝小乔解散凌云，也一定要阻止东升进入西澳。顾家不是来救火的，他们才是真正的狼，一旦入主凌云，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到时候，我怕大家都再难脱身，为东升做了嫁衣裳。顾望京表面和老大情同兄弟，但是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只有人吃人才能让自己壮大，我不想凌云有一天会成为东升壮大的资本。”

    林有幽看着我，听我说完这番话，长长地吸一口气。收起枪，林有幽蹲下身，再次抓住我的手。

    “小狞，你能说出这话，就证明你的心还是在凌云的。这样吧，你离开警察，重新投入凌云，大姐保证没有人敢为难你，我们所有人就可以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说话的时候，林有幽的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听着林有幽的话，我睁开眼，苦笑连连，向林有幽慢慢地摇摇头。

    “雀姐，小狞不可能回头了，过去的就算已经过去了。小狞有一句良言，雀姐，你也洗底吧。人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出事。我现在是反黑组长，负责清洗西澳的黑社会，但是我真得不愿意和雀姐有冲突的一天。”

    “少装好人！”林有幽噌地站起来，烦躁地向我一挥手，她还是头一次对我这么粗暴。

    “小狞，你变了。你既然执意当条子，我不拦你的光辉大道，你去当你的什么反黑组长吧，我还当我的黑社会。我自从当初入了这条道，就没想过要脱身出去，就算死，我也宁可死在战场上！”林有幽很固执。

    “雀姐！”我喊了一声，也站起身，想再劝林有幽两句。

    “别说了，你走吧，今天我不为难你！”林有幽微转身，不看我。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转过身，孤独地向外踟躇走去。

    走出林有幽的别墅，我的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也不知道林有幽会不会听我的。如果我真得束手无策，让东升一旦进入凌云，会有什么样后果我自己都设想不出来。

    嗯？

    我还没等走到林有幽别墅外的大铁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头，抬头一看才发现，大铁门那边竟然已经出了状况。

    在别墅前院的大铁门周围竟然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什么装扮的都有，有混混，也有黑西装的打手。一伙在门外，一伙在门内，两伙人都不说话，也不争执，就静静地互相对峙。

    门内的这伙是林有幽的人我知道，但门外是什么人，居然胆大包天，敢来找凌云社朱雀堂主的麻烦。在西澳的地下秩序中有一句话，叫宁惹孙玉骨，不犯朱雀堂。

    我走向大铁门，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出现，门外顿时打破寂静局面，喧噪了起来。

    “沙狞果然在这里。”

    “沙狞，你他妈出来！”

    “叛徒，反骨仔，有种出来！”

    “你们喊什么？”

    “不许喊，这是朱雀堂的地头。”

    “有什么事，等大姐出来！”

    门外一喧噪，门内的人也呼喝起来，一时间把我都搞愣了。不时从门外还飞进来什么砖头铁棍之类的，还好打不到我。

    “沙狞，你还认识我吗？”终于，在门外的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人群分开，一个人挺胸走了出来。

    “塔哥？”我看着这个人，心直接就沉进了十八层地狱，天啊，这下事情可乱了。

    “沙狞，大哥说了，你出卖老大，谁都可以杀你。大哥还开出价钱，谁能杀你，就赏三百万！”这个人悍然向我宣战。

    “宝塔，哪里轮到你说话！”门内的大鹰火了，虽然他也恨我，但是这毕竟是朱雀的地盘，哪能容他人嚣张。

    “大鹰，你们要是今天敢保护沙狞，就是造反！”宝塔丝毫不惧，挺着真像宝塔似的身体对大鹰吼道。

    宝塔是玄武堂蒋不乐的副手，他这一出现，那蒋不乐肯定也回西澳了。而四堂堂主到齐之日，就是凌云大会之时。

    “我告诉你，宝塔，今天的事都由我们大姐做主。谁要是敢不听我们大姐的话，就是和朱雀堂为敌！”大鹰也很聪明，用话把自己立在朱雀堂正义的最顶上。

    “哼哼！大鹰，什么都是你们大姐，你把我们玄武堂当成什么？”宝塔冷笑，向身后一挥手，他身后的人立刻就再次闪开，露出后面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看到这辆轿车，我的心又从十八层地狱提回了嗓子眼，这车是蒋不乐的。看到这辆车，大鹰也不说话了，他能当上朱雀的副手，就自然知道轻重。

    奔驰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慢慢地走下车。这是一个男人，斯斯文文，鼻梁上还架着一付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套米色西装，说他是黑社会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律师，或者高级知识分子，而这个人就是玄武堂的堂主蒋不乐。

    蒋不乐面无表情，闲庭信步似的走到大门前，也不说话，只是向大铁门扬扬手。

    大鹰看到蒋不乐的手势，立刻汗就下来了。他知道蒋不乐是示意让开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林有幽的同意，他哪里敢开门。

    “开门！”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让大鹰听到。

    “啊？”大鹰回过头，看着我一愣。

    “我让你把大门打开，让蒋哥进来。他是客人，你们朱雀堂不能这么待客。”我站在原地，眼睛眯成一条缝，面色疲惫。

    “不行！”大鹰咬咬牙，双臂振起高呼，“没有大姐的话，谁也不许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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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生日PARTY

﻿“小乔，小乔，你醒醒！”我摇动怀里的孙乔，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只好伸手掐在她的人中上。

    孙乔总算是悠悠转醒，慢慢地睁开眼，看看我，眼泪一下子就流成了行。

    “抱我，抱我进去，我要见我爸爸！”孙乔的声音虚弱地不得了。

    “嗯！”我虽然知道现在孙乔更需要休息，但此一时彼一时，只好点点头，半抱半扶地带着孙乔进入手术室内。

    在手术室里，那张冰冷的病床上，孙玉骨安静地躺在上面。人活着的时候不管多风光，死后也都是一个样子的。

    我、孙乔、林有幽和蒋不乐四个人站在孙玉骨的身边，都静悄悄地不说话。孙乔已经被林有幽接去，要靠林有幽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沙狞，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才由蒋不乐幽幽地打破僵局。

    说实话，孙玉骨的死，对我的打击也很大。他活着的时候，真地对我如亲生儿子。当然，他这样对我也是因为我确实有这个价值，在黑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孙玉骨对我推心置腹，不但把一个喏大的青龙堂交到我手里，还不顾一切地把女儿给了我。

    我对孙玉骨的感情也很深，看着床上已经失去生机的他，心里一个劲的向上反酸。如果不是我反骨，他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他要是不受打击，也许就不会死，对于孙玉骨的死，我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我突然后退一步，“卟通”一声跪在孙玉骨的脚下，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我很用力，磕完之后，额头已经见血了。

    孙乔看到我这样，惨然一笑，推开扶着她的林有幽，转过身悽然向外风摆残柳似地走去。

    “蒋哥，雀姐，我们走吧，爸的后事还要我们办呢！”

    这一天晚上，我自己找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巷子，祭起了孙玉骨的一张黑白照片。地上放着一个粗泥盆、小山似的一堆黄纸和几瓶酒。

    我跪在地上，在泥盆里点起火，身上挂孝，烧一点纸就喝一口酒，喝完酒再洒在地上一些，就当是敬孙玉骨。

    大雷和飞过海也跪在我身后，他们两个一言不发，就陪着我这么直直地跪着。

    我一直祭拜到很晚，那些酒也都喝光了。烧完了纸，我就坐在孙玉骨的照片前，抽着烟，默默地发呆。

    “狞哥，你也别太伤心了，老大这也是命数。”飞过海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轻声地劝我。

    “是啊，狞哥，这种事谁都不想的！”一向大条的大雷也劝我。

    “你们说，人这辈子是不是很无聊？”我长呼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夜空，这时天上恰好有一道流星划过。

    “不是啊，人活着很有趣啊！”大雷不懂我说的什么意思，蒙憧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飞过海白了一眼大雷，然后又殷切地望向我，“狞哥，混黑社会就迟早会有这一天，我们哥们运气好，跟上了你。不然的话，早几年我们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你们跟着我，我能跟着谁？老大已经被我害死了，我还能跟着谁？”我的声音就像梦呓一般。

    “狞哥，你现在已经是警察了！”飞过海适时地提醒我。

    “警察？你们看我像警察吗？”我闻言惨笑，有点吃力地站起身，转头自顾自地向巷子外走去。

    大雷和飞过海听到我的话，不免目目相觑。

    “对了。”我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回头，“你们两个记得在老大头七那天去一趟社里，先别进去，在门口等我！”

    这一夜我都没合眼，就瞪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今天是楚宋的生日，PARTY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一个花园酒店里，又可以烧烤，又可以唱歌跳舞。

    楚宋的朋友很多，再回上警局里的人，一堆一堆地都在欢笑快乐。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酒，独自发呆。现在这种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玩，我心里那种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沙组长，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开心啊！”楚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的身后，小心地开口对我说道。

    “啊？楚宋啊，我没事，你生日快乐，自己玩得开心一点！”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看到我这样，单纯的楚宋还以为我真的没事，盈盈地坐到我身边，“今天也要谢谢你，给我安排这样一个PARTY。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是吗？你开心就好！”我微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吗？以前我过生日都是我爸爸给我办，来的人也都是……咳，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人。这次幸好我磨了我爸三天，我爸才同意让我和大家在一起过的！”楚宋的笑容非常甜，也非常真诚。

    “呵呵，其实啊，楚宋，你也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世界。但是父母都是为子女好，你也要理解你的爸爸！”

    “当然了，我很爱我爸爸的。我妈妈过世得很早，我对她的样子记忆里都是模糊的，这么多年我爸爸为了我一直没有再婚。”无意间说起自己的事，楚宋有一些伤感。

    “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嘻嘻，沙组长，走吧，我们去和大家玩！”

    “我…………，喂，楚宋，我…………”

    楚宋也不管我说什么，不由分说就扯起我的手，拉着我向人群中走去。

    现在正放着音乐，很多人都跳着欢快的舞，但是大多都是情侣之间。我这种人没有舞伴，况且我也不喜欢跳舞。

    楚宋真得很兴奋，拉起我就和我跳在一起。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也不想太扫楚宋的兴，勉为其难就陪她跳了起来。

    “宋宋，宋宋……”我和楚宋跳了一会之后，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喊楚宋的名字。

    “楚宋，有人叫你！”我看楚宋好像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她没听到。

    “别理他，讨厌，什么事都少不了他！”楚宋脸色有点不快，也不去理那个喊她的声音，继续和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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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超级公子

﻿“哦！”听到楚宋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

    “宋宋，宋宋。宋宋……”楚宋不理这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却越来越大。

    楚宋周围的人已经停下来，都望向还在和我跳舞的楚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宋，你在这里啊，我找了半天！”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很休闲的浅银色韩式西装，皮肤白皙，个子不高但还算是结实，发式很时髦，有点傲气的脸上带着一副窄式眼镜。

    这个男人说话间已经走到楚宋的身边，也不管她是不是正在和我跳舞，伸手就把楚宋扯开了。这让我有点不快，对他的第一印象立刻坏掉，最起码他不懂得一些基本礼貌。

    “你干什么？”楚宋把脸色一沉，甩手打掉那个男人的手，声音也显得有些大。

    “我来给你过生日啊！”年轻男人满脸笑容，还伸手在怀里拿出一个长长的红色盒子，“宋宋，生日快乐！”

    “谢谢，你可以走了。”楚宋冷冷地白了那个男人一眼，转过身拉起我就走。

    “哎，宋宋！”那个男人急忙快走两步，张开双臂把楚宋拦住。

    我看这个男人应该是楚宋的朋友，虽然楚宋好像不太喜欢他，但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在一边冷眼看着。

    “你还想干什么？”楚宋这次皱起了眉。

    “你的礼物，我花了很多时间替你选的呢，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那个男人把手里的长盒子再次递向楚宋。

    楚宋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很烦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伸手就直接在男人的手里把那个长盒子打开。

    “哇！”

    “天啊，好漂亮！”

    “这是多少克拉啊？”

    这个长盒子简直就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刚刚打开，楚宋还没有什么反应，周围的一些漂亮小姐们就先惊呼起来。

    看着这个长盒子里面，我也很吃惊。长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大小和我给楚宋买的那条差不多。但是这条项链上却吊着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吊坠，这颗吊坠通体血红，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的那些红光，把这个本来就是红色的盒子映射得如同滴血。

    我也是识货的人，不说这条项链，光是这枚红宝石现在市值不会低于两百万。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身边的楚宋，不知道她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而且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其意义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好意思，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要！”楚宋只是看了一眼这串项链而已，一缩头，吐吐舌头假装被吓到一样，拉着我还要走。

    “等等！”那个年轻男人这回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身体一横，再次拦住了楚宋，然后目光就转到了我的身上。

    “这个人是谁？”年轻男人看着我问，他的目光里有明显的敌意。

    “喂，你别乱说话，有什么事你对我来！”楚宋见对方的目标已经转到我身上，立刻就慌了，急忙把我扯到她的身后。

    “沙组长，怎么回事？”冯断水突然出现了，他一出现就站到了我的身边。

    随着冯断水，皮蛋和老李也走了出来，三个人看看楚宋，又看看那个年轻的男人，他们的目光也不善。

    “沙组长？”年轻男人看着我冷笑两声，然后把手里的礼物收起来，“原来你是楚宋的那个什么上司，一个警察啊？肩上几个花啊？”说话的时候，年轻男人的语气无比地不屑。

    “喂，你嘴巴这么臭，回去刷刷牙再来！”皮蛋先沉不住气，挑衅地站到那个年轻男人的面前。

    楚宋见机不妙，眼珠快速地转动了两圈，突然一把就将我的一条胳膊挽在她怀里。不旦如此，楚宋还把她的头靠了过来。

    “是啊，他就是我们组的组长，而且，而且他还是我很好的朋友！”楚宋一边说，还一边甜蜜地笑，把“很好”两个字咬得很重，故意显得我和她之间很暧mei。

    “啊？”楚宋的话让反黑组的其他四个人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下巴都掉到地面上。

    我也有点怔，但是又看看对面那个已经连眼睛都气到通红的年轻男人，心里就明白楚宋的意思了。

    “楚宋，我们去那边喝东西！”我挽住楚宋，轻声地对她说。我带着楚宋旁若无人地向一侧的饮品长桌走去，样子也颇为亲密。

    “站住！”那个年轻男人突然又跑过来，第三次拦在我和楚宋的面前，牙关紧咬像要吃人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年轻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哦，还未请教。”我显得很绅士。

    “你记住了，我姓陶，我叫陶原藏。”年轻男人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年轻男人刚刚说出自己的名字，现场立刻就出现了大片大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反黑组的那个几人脸色都变了。

    陶原藏的名字我听着有点耳熟，但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久仰久仰。”我只能说着场面话，再友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陶原藏似乎没有我这么有风度，冷笑着看看我的手，扭身就走了，让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沙组长，不好意思，他神经病的，你别理他！”看到我出丑，楚宋慌忙向我道歉。

    “没事！”我向楚宋淡淡一笑，事实上这种事情我也并不放在心上。

    “组长，你知道这个陶原藏吗？”古灵精怪的皮蛋这时候凑上来，小声地问我。

    “不知道啊，不过耳熟！”我只能摇摇头。

    “皮蛋，你少多嘴！”楚宋不高兴了，走到皮蛋旁边挥手就要打。

    “你打我也要说。”皮蛋这回还玩上宁死不屈的这一套了，伸手抓住楚宋的手腕，“沙组长，陶原藏就是陶海法的儿子啊！”说完，皮蛋哈哈一笑，远远地跑开。

    “哦…………”我恍然大悟，挥手将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拨弄一下，挡住自己有点失态的眼神。

    陶海法，西澳地产大亨，早在八十年代就投身到西澳地产的白噩纪时代。二十多年的精心专钻，使陶海法成为整个西澳最有钱的人之一，上流社会中的上流社会，嘴里一句话能让西澳颤三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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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大祭

﻿“沙组长，你别听皮蛋乱说！”楚宋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楚宋，你去玩吧，我有点累了！”

    楚宋的生日PARTY一直持续到半夜十一点，众人们才各自尽兴回家。虽然半路被陶原藏搅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好心情，当然，除了我。

    临分手的时候，我交待反黑组的同事，明天都早点上班，有特殊行动。

    第二天，我比谁都早，守着总警监的办公室门，就等他出现。

    总警监来了以后，看到我守在他门口，被搞得一头雾水。我的事很简单，我要再次调拨人手，这一次我要至少调三十个人到反黑组帮忙。

    孙玉骨已死，凌云会搞大灵堂，到时候全西澳，不对，应该说全东南亚只要有点头脸，和凌云有过交道的大佬都会在七天内来拜祭。其实昨天楚宋生日已经过去一天，剩下还有六天。

    这种时候非常紧张，搞不好就会出什么事，为了西澳能有太平的日子，这几天警察必须去做监控，以防黑社会内部闹事而引起大乱子。

    总警监听到我的报告，也非常重视这件事，直接再次把刑事科的同事全都拨到我的手下；而且总警监还告诉我，如果一旦出了状况的话，全西澳市各相关部门的警力，可以任我支配。

    上午九点三十分，大概有四十名警察全部集合在凌云位于东环百灵街街旁的一个小文化广场处。百灵街的人流很大，来来往往的车也很多。有一个房子的门口就开向百灵街，里面我去过，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现在已经被布置成灵堂，门口还堆满了花圈和白布。

    “监控车是否到位？”我站在四十名警察的面前，面色肃立。

    “监控车已经到位。”

    “监控器材是否安装完毕？”

    “监控器材已经完毕，并调试完毕。”

    “OK，现在我布置行动。刑事科的同事已经由警号被编成五组，分别由反黑组的同事带领。皮蛋带一组监控灵堂后巷，楚宋带二组监控百灵街街口，冯断水带三组监控百灵街街尾，老李带四组监控灵堂正门，郭浅唇带五组做自由支援。我就守在监控车里面随时看着大家，大家要保持联络，发现有可疑人或有可疑的事件立刻向我报告。另外我要求所有的同事全部穿便衣，Understand？”

    “是，长官！”全部的警察大声地应喝。

    “行动！”我宣布行动开始后，立刻就当先奔向监控车。

    在黑色密封的监控车里面，有四组监视器，分别锁定灵堂后巷、街口、街尾、正门。进车里之后，我带上耳机，又操起麦克风，与五组的同事做通话测试。

    西澳的警察都非常有效率，仅仅五分钟左右，就都各自到达自己的岗位。而且这些警察都分散得很开，乔装成闲人，但是眼睛却都像猎犬一样四下环视。

    “大家不要太紧张，可以放松一点，不要被人看出破绽。”我坐在车里，通过监视器看着那些警察，用麦克风对他们做提醒。

    “沙组长，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事情？”我身边的刑事科长官杜方我微笑着问我。

    我没有安排杜方我参预具体的行动，毕竟他和我同级，所以只能让他和我一样守在监探车里，遇到事情也好有一个商量的人。

    “不好说，七天大祭，这几天只能让大家辛苦一点。当然，如果没事的话就最好！”我叹了一口气，摘下耳机递给杜方我，然后自己又像平常一样，懒洋洋地倚坐在一边。

    杜方我笑着带上耳机，没有再说什么。杜方我年近四十，是一名非常有经验的警察，在西澳警界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个杜方我和我还很有缘份，当初我做卧底的时候，就是和他单线联系。最后要不是他配合得好，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就把孙玉骨一举成擒，打散了整个凌云社。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各自买自己的便当，匆匆吃完继续做事。

    这一天过去之后，所有的人都累得腰酸背疼，只有我还好，不过坐在车里一整天，也不太舒服。

    凌云的大祭似乎很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出现。但是即使这样，却还是让警局的同事们大开了一回眼界，以前很多只是在传说中的人物这几天里都一一出现。什么台湾红帮、什么日本山田组，还有很多他们见所未见的人都粉墨登场，最让这帮人掉下巴的一回是居然有两个阿拉伯人也来过。

    这几天里，看着进进出出的灵堂门口，我的脸上看似很轻松，实质上一颗心却高高地吊在嗓子眼处。这次的行动我也是别有目的，为西澳的安定和繁荣只是官面话，我的心里想得却是孙乔和整个凌云。这几天凌云打开门迎接各路的牛鬼蛇神，如果有人趁这个机会要搞凌云的话，弄不好还真不太好收场，最怕的是孙乔万一再出什么状况，我就彻底没脸向地下的孙玉骨交待了。

    我带着四十名警察守在外面，一来可以防止黑社会闹事，二来也是变相地保护凌云，让它能平安地渡过这个七天大祭。

    不过，该来的总会到来。就在第七天，所有的警察都准备长呼一口气的时候，将近中午时分，从百灵街街口处开来一辆黑色加长的林肯轿车。

    本来一辆这样的轿车开来拜祭孙玉骨，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敏感的杜方我却看出了马脚。

    “沙组长，你快看！”杜方我的眼睛中射出精光。

    “嗯，什么事？”我长长地抻一个懒腰，挺起身，望向监控器。

    “你看这辆车，是香港的牌子！”杜方我用手指指向监控器上的黑色加长林肯。

    看着那辆车，我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杜方我说得没错，这辆车确实是香港的牌子，而这时我也知道，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杜警督，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海关与飞机场那边，有没有一个叫顾望京的人的入境纪录？”我沉吟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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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拦路石

﻿“好！”杜方我看了我一眼，伸手就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种事不用废话多问，对于顾望京这个名字，相信杜方我也不陌生。

    而这个时候，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已经缓缓地驶到灵堂门口，几个一身黑衣的家伙从车里走下来，用一把黑色雨伞将车里最后一个下来的家伙送入灵堂。就是这把雨伞让我看不清最后下来的人是谁，不过我的心却没来由地快跳了几下。

    沉思了一会儿，我突然起身向车外走。

    “杜警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进灵堂看看！”

    “喂，沙组长！”还在打电话的杜方我急忙拉住我，“你想做什么？”杜方我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没事，我就是进去看看，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进去很危险的！”

    “没关系，我在凌云那么久，知道什么是危险。”我向杜方我表示感谢地点点头。

    “那，那你带一付通话器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没必要！”这时我已经转过身，向身后的杜方我摆摆手，就懒散地向灵堂处走去。

    守在这里的老李和做支援的郭浅唇两组人看到我居然出现了，都立刻紧张起来，但是他们并没有接到什么指示，这让他们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走到灵堂门口，这里站着两个胳膊上缠一块黑布的小混混。他们也就这时候能穿得整齐一点，头发也不像平常染得乱七八糟，不过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相信他们也不认识我。

    “站住，什么人？”门左边的这个小混混把我拦住了。

    “我是来拜老大的。”我站住脚步，漠然说道。

    “说什么名字，我们通传！”门右边的小混混问我。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向灵堂里面看了一眼。现在灵堂里面烟雾缭绕，左右各站着一排人，最上面就是孙玉骨的遗像。不过，在灵堂地中间，站着几个人，应该就是刚才从那辆林肯车里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拜祭完了，正在面向一侧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叫沙狞！”收回目光，我轻声说道。

    “什么？”两个小混混一愣，呆了半天才返过神来，脸色发白，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点通传，我的事你们管不了！”我轻声叹息。

    两个小混混闻言互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尴尬，定定神，才终于由右边的小混混咳了一声后，仰头大喊。

    “沙狞拜祭！”

    这个小混混真是天生当看门的料，这一声大喏非常哄亮，别说灵堂里的人，就算是整条百灵街估计都能听到。

    我从两个小混混的中间从容走过，呆扳着脸，走进了孙玉骨的灵堂。

    这时候，灵堂里已经一片喧哗。左右的两排人立刻形成一组人墙挡在我的面前，为首的正是贵利高，而蒋不乐和林有幽却站在人墙的后面，看着我，脸上都阴晴不定。

    “沙狞，你还敢来？”

    “把沙狞三刀六洞来祭老大。”

    “你这条条子的狗，把老大害死还来猫哭耗子。不对，老大不是耗子。”

    这一大票的人纷纷指着我，囔囔着骂我，还有几个人看样子已经准备动手了。

    “都不许吵！”贵利高这时大喊一声，把这些人的声音压下去。

    “沙狞，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还敢来这里？”贵利高走到我面前，脸上横肉乱抖。

    “你给我闪开，你没资格和我说话！”我连看都没看贵利高一眼，嘴里的话也是不咸不淡。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贵利高比我个子高，居高临下的样子，向下咬着牙刻意地俯视着我。

    “我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我终于还是看了贵利高一眼，不过倦倦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极度的轻蔑。

    “你……”贵利高现在的样子已经和想吃人差不了多少，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我今天是来拜老大的，不想和你们吵，给我闪开！”我伸出手，有些粗暴地将贵利高拨到一边。

    但是就算贵利高不拦着我，我现在也进不去，还有一组人墙呢！看到我动粗，人墙开始暴动，尤其是后排的人已经操起给来宾用的板凳。

    “都住手，当我死了吗？还是嫌不够丢人？”蒋不乐终于出面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所有的凌云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蒋不乐施施然穿过人群走到我身前，而宝塔也一步一趋地跟在他身后。在凌云，蒋不乐的资格很老，除了已经死在我阴谋之下的李赤冰之外，就要数他在凌云的年头长了。

    “沙狞，你到底想干什么？”蒋不乐很有耐心，也很有涵养，说话的语气就像一杯白开水。

    “蒋哥，我是来拜老大的，你行个方便！”对蒋不乐，我还是要有点礼貌的。

    “不行，不能让他拜老大。”

    “老大就是他害死的。”

    “他是条子，是叛徒！”

    听到我的话，人群再次咶噪起来，真是群情激愤。

    “你听到了，你让我怎么同意你祭老大？”蒋不乐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很古怪的情绪。

    “蒋大哥，好像小狞能不能祭老大，也不是你说得算的吧？”林有幽也总算不再坐视，由大鹰拨开人群让她也走了出来。

    今天林有幽的穿着也收敛了，一身黑色白领装，胳膊上也缠着一块黑布。

    “林大姐头，你的意思是让他拜？”蒋不乐这个凌云第一智将狡猾极了，立刻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林有幽。

    林有幽斜眼看着蒋不乐冷笑几声，然后接过一边大鹰递的烟，点燃后不慌不忙地先吸了一口。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小乔作主。”蒋不乐聪明，林有幽也不是傻瓜。

    “好。”蒋不乐无所谓地摊摊手，然后向身后的宝塔递了一个眼神。

    宝塔得到示意，立刻分开了人群。我这才接受着无数人刀子一样的眼神，慢慢走进灵堂最里面，蒋不乐和林有幽就一左一右跟在我的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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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龙争虎斗

﻿在灵堂的里面，最上方是孙玉骨的灵位，而灵位的左侧有一个烧纸用的泥盆，孙乔就披着白麻跪在泥盆的后面。

    当然，我的目标是刚才林肯车里的那几个黑衣人。而这几个黑衣人此时正在和孙乔说话，他们始终背对着人群，好像刚才我们发生的争执他们完全听不到一样。

    “小姐，沙狞要拜老大！您千万不能让他拜，这个家伙太嚣张了，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凌云没人啊！”贵利高此时就像一条被抽了一鞭子的狗，忙不迭地抢先跑到孙乔的身边告状。

    “姓高的，你少说一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有幽粉面含霜，训贵利高如同训斥自己的儿女。

    “雀姐，你怎么帮那个叛徒啊，不是他，老大怎么会死！”贵利高虽然被林有幽训地心里发虚，但是还装硬气，振振有词道。

    “别吵了！”跪在地上的孙乔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非常轻柔，人也显得很沉静，欠身站了起来。

    林有幽扁扁嘴，走到孙乔身边，伸手扶住这个林黛玉似的女人。

    “你们没有看到有客人在吗？都不要给凌云丢人好不好？”孙乔继续用那种她独有的，轻轻细细的声音说着。

    “呵呵呵，小乔，你太见外了，我怎么成客人了？”孙乔的话音刚落，我一直暗中注意的那个从外面林肯车上最后下来的黑衣人，突然也朗声笑了起来。

    当这个人开口的时候，他就算不用转过身，我也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香港东升社的老大鲸鱼顾望京的独子顾驭芒。

    不过我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意外，像孙玉骨去世这种大事，按道理应该顾望京亲临的，怎么只是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了？

    听到顾驭芒的话，孙乔淡然一笑，然后竟然越过一些人，直接走到了我的身前。孙乔站得离我很近，几乎已经是贴在我的身上，她的个子很高，只比我矮半个头，微微仰起粉脸，就已经凑到我的脸旁。

    孙乔先是伸出手，很温柔地帮我整理起衣领，最后又给我掸掸头发。

    “去吧，拜拜爸爸！”孙乔的声音虽柔，却让每个人都听到了。

    “小姐，不可以！”

    “小姐，你不能让他拜啊！”

    “沙狞是叛徒！”

    灵堂里的凌云众再次喧哗起来，都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向孙乔表示自己的抗议。

    “都喊什么？没大没小的，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吗？小姐已经决定了，你们都下去！”大鹰突然走出来，向那些抗议的人厉声喝道。

    当然，大鹰肯定是得到林有幽的授意了，没有朱雀姐的首肯，这种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的。

    和大鹰一样，另一个人也站了出来，他就是宝塔。宝塔一出来，就向人群挥舞起手臂。

    “都他妈小点声，这是老大的灵堂，这是有规矩的地方！”

    大鹰和宝塔一旦说话，那就意味着朱雀和玄武两堂已经表态了。剩下的白虎堂自从李赤冰死后就已经式微，一个贵利高根本就撑不起这个摊子，当然，比白虎堂更惨的就是我从前的青龙堂了。

    这时候，一个小山状的人影横过，孙乔的私人保镖猛禽站到孙乔的身侧，把孙乔挡得严严实实。猛禽面向着人群目露凶光，再加上刚才宝塔和大鹰的话，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

    我进了这灵堂后，基本就成为了一个看客。我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反应，随凌云的人去折腾。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顾驭芒那几个人的身上，他们这次来这里，目的肯定不简单。我不是傻瓜，顾驭芒就算再讲究生活，也没必要来西澳一次还把自己在香港的车开来，我觉得这个家伙可能是准备要长住西澳。

    当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下来后，我才向紧贴在自己身前的孙乔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要去给孙玉骨上香。

    “等等！”我第一步刚迈出去，孙乔突然出手，拉着我的衣领又把我轻轻地扯住。

    “小乔，什么事？”我有点奇怪。

    “你拜爸爸可以，但是要先让我刺一刀，别忘了，爸爸毕竟是你害死的！”孙乔的脸上仍然微笑婉然，不过她的话却是血淋淋的。

    “小乔！”在孙乔的话音落下后，第一个有反应的就是林有幽。

    林有幽脸色顿白，抬脚就向孙乔走来，想要劝阻孙乔。但是当她还没靠近孙乔两步之内，猛禽突然动了，一横身就拦住了林有幽。

    在凌云，猛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属于任何人管辖，只听孙玉骨的话。现在孙玉骨死了，他就是孙乔的私人物品，除了孙乔，他不给任何人面子。

    “猛禽，你拦着我干什么？”林有幽有点怒了。

    “雀姐，小姐的事让她自己处理！”猛禽声音很冷，面色如铁。

    林有幽闻言只能恨恨地一跺脚，目光紧张地望向我。这时全灵堂里安静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这些人也没有想到孙乔会有这样一个决定，还在泥盆那边的顾驭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情。

    “小乔，如果你觉得刺我一刀能让你好受一些，你随便吧！”我沉默半晌，一只手慢慢解开外套上的扣子，冷静地对孙乔说。

    “小狞，你疯了？”林有幽听到我的话，被吓了一跳。

    “禽哥，给我一把刀！”孙乔没理林有幽的话，向身边的猛禽伸出一只玉手。

    猛禽没有任何犹豫，挥手就将一把从怀里掏出来的匕首递给孙乔。这把匕首有一尺多长，看刃上的寒光就知道有多利，而且这把刀我还很熟悉。当年，为了奖励凌云的几个有功之臣，孙玉骨特意托人打造了几把匕首，据说是按照造纸厂切纸刀的工艺制成的，我还珍藏有一把。

    孙乔接过刀后，把刀尖贴到我的身上，来回地转动，当刀尖轻轻地划过我的衬衫扣子时，那几个扣子上的线比豆腐都嫩，直接就绷断了。

    孙乔没有立刻下手，不知道是不是要折磨我，只是把刀子在我的身上来回地轻轻划动，也不伤我，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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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凌云大会

﻿“你是不是不忍心下手！”看着孙乔，我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的话刚一出口，孙乔持刀的那只玉手就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刀立刻就在我的小腹处留下一道血痕。不过好在只是孙乔收刀快，这道伤口并不严重，皮外伤罢了。

    “当啷！”孙乔看到我身上的血，粉脸顿时白得就像一张纸，手中的刀都不自觉地掉到地上。

    而我则仍然面无表情，那道血痕似乎与我无关一样，我只是看着孙乔，盯着她的一双明眸。

    “警察，都不许动。”

    “我们是西澳市警察，怀疑你们这里有黑社会闹事！”

    “都不许动！”

    突然，这个时候从门口传来一片喧嚣。几秒钟后，就有一大群警察拥了进来，每个人都高举自己的证件，还有一些手中持枪如临大敌。

    这时候，堂内的众人再次愣住了，谁也没料到警察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

    “沙狞！”随着一声惊呼，郭浅唇从警察中跑出来，无比紧张地来到我面前，看着我小腹处的伤口。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郭浅唇立刻怒气横生，而当她再看到地上的匕首和我身前的孙乔时，立刻就明白了。

    “喂，你有没有搞错？”郭浅唇很不客气地推攮了孙乔一把，盯在孙乔脸上的目光像要吃人，“沙狞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你居然拿刀子伤他，你还是不是人？”郭浅唇越说嗓门越大，好像已经准备动手打人了。

    “哎！”我突然伸手，在猛禽没有行动之前把郭浅唇扯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说话的时候，我仍然望着孙乔。

    “你还说自己没事，都流血了，她明知道你是警察还敢动刀，我们可以告她袭警！”郭浅唇恨意不减。

    “我没事，没事！”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扯住郭浅唇，嘴里喃喃着。

    这时全灵堂里的人们都在互相大眼瞪小眼，每个人都在想着收场的办法，在想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我突然长叹了一声，总算从孙乔的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拍拍郭浅唇的肩，自顾自地走到孙玉骨的灵前。

    拿起三炷香，我毕恭毕敬地向孙玉骨的灵位行三个大礼，然后将三炷香插在前面的大香炉上，这就算是我拜过了孙玉骨。

    我再次伸手扯住郭浅唇，双脚倒退着向灵堂门口退去，而目光也重新回到孙乔的身上。

    “小乔，刚才那下不算，我还欠你一刀，我会记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后，我这才毅然扭过身，“没事了，收队！”我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这一声好像要把我心里全部的郁闷都宣泄出来。

    孙乔自从伤了我之后，就一直傻站在原地，芳容呆板，就连警察进来她似乎都没感觉到。看着我走了，听到我的话，她的粉面上才突然抽搐了两下。

    在灵堂外，杜方我站在那辆面包车边，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刚才他做出的行动决定也确实解决了灵堂内的僵持局面。

    “谢谢你！”我又恢复了自己那种懒洋洋的德性，走到杜方我面前，向他道谢。

    “没事，不过你以后要小心些，不是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的！”杜方我仍然在笑，

    “我知道，收队吧，行动结束了！”我点点头，转过身索然向远处走去，“这几天兄弟们都辛苦了，改天我犒劳大家！”这是我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已经没有必要再监控了，现在已经是中午，孙玉骨的大祭也即将结束。今天是孙玉骨的头七，按照社团的规矩，下午就是凌云的全社大会。

    我自己去了一家小小的快餐馆，身上的伤口并不要紧，早就止血了。我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的中午饭，又很悠闲地向餐馆老板要了一份当天的报纸，一直看到下午两点钟。

    扔下报纸，走出这家快餐馆，我开着自己的车驶向西环，神仙花园就在这里。

    神仙花园的内外有很多人，这些人都神情严肃，每一个过往的人都要受到盘查。这个时刻是凌云最重要的时刻，过了这个下午，一个崭新的凌云社就要诞生了。

    我把车停在神仙花园外面，刚一下车，就有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到我的身边。

    “狞哥，我们来了！”飞过海微笑着望着我，他也知道今天他要再次和我一起当一回凌云人，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和大雷来。

    “狞哥，很久没回这里了，不知道这帮王八蛋还认不认识我！”大雷也感受到了曾经的豪情。

    “少说话，多做事。跟我走！”我带着一种很浓的倦意，率先走进神仙花园。

    在C3别墅外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我们三个人再也走不了了，好几百的混混把我们三个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还是小六，他一直负责总部的安全保卫工作。

    “你们三个胆子太大了，还敢来这里。”小六满脸横肉乱抖，一只手伸进怀里。

    “小六，你的胆子更大。狞哥是青龙堂的堂主，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今天是社里的大会，狞哥当然要来，你有没有点规矩？”飞过海沉着脸走上前，对小六说道。

    “哈哈哈！”小六闻言怒极狂笑，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见状也立刻走了上来，“他是青龙堂的堂主？放屁！他害死了老大，是凌云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恨不得扒他的皮。”小六看着我，眼睛里凶光已起。

    “你错了，不管狞哥是不是什么叛徒，他今天都是青龙堂的堂主。老大在世的时候并没有拿下他的堂主职务，而现在新首领还没有产生，按照凌云的规矩，只有老大才能罢免堂主！”飞过海冷笑几声，继续说道。

    “小六，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想造反吗？”大雷牛眼一瞪，也走上来，还很不客气地推了小六一把。

    小六顿时就呆住了，怀里的手也拿了出来，看着我，露出迷惑的神情。飞过海说得没错，如果真按凌云的规矩，我现在确实还算是青龙堂的堂主。在凌云，规矩就是规矩，很严格的，随便犯了哪条，后果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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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谁比谁的票多

﻿孙乔点点头，推开我的手，站起身，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转身又坐回会议室旁。

    既然事情已经搞定，大会就一定要开，我也应该重回自己的角色。

    我带着大雷和飞过海，三个人绕过会议桌，走到青龙堂主的座位旁，而这时顾驭芒却仍然在那里坐着，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一样。

    “顾公子，要不您换个地方？”飞过海的话虽然很客气，但是语气却很讽刺。

    “今天真奇怪，呵呵，怎么除了人，这里还有狗？”顾驭芒装做没听到飞过海的话，微笑着望向另一边。

    顾驭芒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大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言语发难。大雷第一个有反应，铁脸横肉一抖就要向前，不过大雷却被飞过海一只手推住了。

    飞过海这个人的性格可以用玲珑来形容，不但机智，而且很滑头，无论何时都知道轻重。听到顾驭芒伤人的话，不但没生气，脸上的笑却更浓了。

    “顾公子，您说得对，我就是一条狗，您让让？”

    “顾大公子，刚才老大留下的遗言你也听到了，这时候，别坏了我们的规矩！”飞过海的话音刚落，一直都没有作声的林有幽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脸色也很难看。

    林有幽的话还是起了作用，顾驭芒看看林有幽，突然一拍手，然后站起身来。

    “林大姐头说得对，规矩不能坏。好，我就先去别的地方坐一会儿！”说着顾驭芒转身就走到一边，有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能再坐下来。

    顾驭芒离开后，大雷和飞过海就立刻左右站在座位向面的两边，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凌厉以示青龙堂的威信。

    看到顾驭芒让出座位，我将椅子用脚再踢开一些，然后一屁股就跌坐在上面，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又自己点起一支烟。

    “呼！今天真奇怪，怎么除了人，这里还有狗？”吐出一口烟，我倦极地学着顾驭芒刚才的话，而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也一直盯着现在坐在一边的顾驭芒。

    顾驭芒的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就脸色大变，挺身就要向我这边走。顾驭芒突然伸手，拦住了自己的手下，这时他的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么从容，显得有些冷了。

    “好了，既然堂主都已经到齐，我们开始今天的大会。”孙乔已经对这种局面很不耐烦，急切地开始了凌云大会。

    “我刚才已经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凌云的新掌舵人，大家有没有问题？”孙乔说完，身体倚向椅背，气势婉然如曾经的孙玉骨。

    孙乔话音落下后片刻，蒋不乐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接下来就是贵利高也举起手，再然后林有幽也迟疑地举手表示同意。

    “好了！堂口内已经通过，希望以后各位大姐大哥能帮我把凌云做得更好！”孙乔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就立刻确立了自己的新身份。

    事实上我想反对也不行，四堂口已经通过了三个，就算我反对也是无效的。这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天意，我根本就无力回天，只能默认下来。

    “爸爸临终的时候已经说了，沙狞马上就不再是青龙堂主了，新的青龙堂主将会是顾家大公子，大家有没有问题？”孙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有点冷，伸手把自己的外套又拉紧了些。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不过蒋不乐还是无言地举起了右手。贵得高看看蒋不乐，他也举起了自己的手，再接下来，又是沉默，在这次沉默中，没有人再有反应。

    “雀姐，你什么意见？”孙乔略作沉吟，抬眼望向林有幽。

    “小乔，和东升合作是一件很大的事，我觉得还应该仔细考虑，不能太仓促！”林有幽想了想，用她少有的柔声回答孙乔。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我爸爸活着的时候，我们和东升的合作也很好，而且合作了这么多年，现在只不过是把这种合作更进一步而已。”孙乔皱着娥眉，对林有幽的话表示不满。

    “现在凌云虽然少了两个堂主，但是做凌云的堂主要的是实力，不是家世；而且我始终认为，和东升全面合作，和他们抱成一团，这件事必须重新考量，不能急于求成！”林有幽的话咬得很死，让所有人知道，她现在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这件事。

    孙乔闻言眉头皱地更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把目光不情愿地投在我身上。

    “你呢？什么意思？”

    听到孙乔的询问，我的嘴角扯动一下，懒洋洋的情绪在我的身上显得更浓了，似乎比孙乔还要不耐烦。

    “我不同意，没有理由，就是不同意！”说完，我随手把烟弹到一边。

    “我告诉你沙狞，你不同意也没用，我还有表决权。”孙乔说着就举起自己的右手，望向我的眼神却显得复杂起来，“我现在同意顾公子当凌云的青龙堂主，三比二，这项决议可以通过了。”

    “不行，不可以！”我坐在椅子上挺挺腰，貌似有些无赖地打断孙乔的尾音。

    孙乔闻言噌地就站了起来，望着我的眼神又转为愤怒，然后她还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忽然伸出手把我的脸用力转向她。

    “沙狞，你别说你忘了凌云的规矩！”

    我淡淡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抓住孙乔的那只手，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

    “小乔，我没忘。我说不可以，就是因为凌云的规矩，因为那个人他没有资格代表白虎堂！”说完话，我的另一只手悍然指向桌子对面的贵利高。

    “啪！”我的话顿时让贵利高火冒三丈，一掌下去拍案而起，“沙狞，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找梁子？”

    贵利高的话让他身后的那个白虎堂的骨干也愤怒起来，纷纷站起来，大声地向我呼喝，会议室里马上就开了锅，比菜市场还热闹。

    “都他妈给我闭嘴，你们有没有大小，这是什么地方，有你们说话的资格吗？”林有幽粉面一横，也悍然站起，回身大骂那些白虎堂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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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欢而散

﻿林有幽在凌云的威信还是很高的，那些白虎堂的喽罗们立刻就没了气焰，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全部重新坐下。

    “我告诉你们，今天大会谁要是再敢捣乱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社团还有家法呢！”林有幽怒气不止，向全会议室里的人娇喝道。

    “小乔，贵利高现在只是代理白虎堂而已，他没有表决资格，除非他正式成为白虎堂主！”当会议室里再次肃静下来后，我严肃地对孙乔说道。

    孙乔闻言玉齿紧咬，玉腮微微隆起，修长动人的身体轻轻擅抖起来。我的话说得头头是道，她无理反击。

    “沙狞，你在讲规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蒋不乐突然开口了。

    蒋不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双眼却望向自己面前的桌面，似乎是在出神，又似乎是在思考。

    “沙狞，孙乔现在是凌云的掌舵人，她的话有最终表决权。也就是说，她一个人的身上有两票，这个你别说你不懂！”

    “呵呵！”我仍然拉着孙乔的一只手，转头望向蒋不乐，嘴里没营养地笑了两声，“蒋哥，你说得对，不过我的身上也有两票！”

    “什么？”蒋不乐一愣，皱着眉这才抬头望向我，就像看着一个傻瓜。

    “我说我也有两票，我的另一票就是这个！”话音方落，我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当我的手拿开的时候，所有的人才发现，我放在桌面上的东西赫然竟是我的警官证件。

    这时候，我感觉到我掌中孙乔的玉手忽然发冷，而且还浸出冷汗。

    “沙狞，你什么意思？你是警察又怎么样？这里是凌云！”沉不住气的仍然是贵利高，这一次他的嗓门更高了。

    我无视贵利高，用手指点点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警官证，眼神中突然流出寒光。

    “我现在是西澳市警局反黑组的组长，我的责任就是打击西澳的黑社会势力，维持西澳的稳定。我想这个身份应该值一票吧？我的要求也不高，只算一票就行！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身份不值这一票的话也可以，今天我可以掉头就走，日后我们就江湖上相见了！”

    蒋不乐再次沉默下来，目光也收回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聪明的人才知道，这时候沉默是金的道理；林有幽更是乐得不表态，仰脸向天花板，一付与已无关的样子。

    还是孙乔，这个时候也只有孙乔没得选择，她一下子就像老了几十岁，从成熟少女变成了老太婆，就差瘫软下来了。伸出一只玉手，孙乔抚mo着我的脸，温柔而又体贴；她的目光很留恋，好像我的这张脸她总也看不够似的，脸上带着一种惨然的笑。

    半晌，孙乔这才轻抖玉臂甩开我的那只手，转身走去。孙乔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向门外走去，她的背景此时显得无比瘦弱。

    “会议暂停，今天不开了，什么时候大家想好了之后，再另行通知吧！”说完这句话后，孙乔已经走到门口，猛禽替她拉开了大门。

    “小乔！”我突然开口喊孙乔的名字。

    孙乔听到我的声音，站住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小乔，按照老大临终前的意思，你一天没开完这个会，我一天就还是青龙堂的堂主。”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使每个人都能听到。

    “沙狞，你也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刀！”孙乔没有什么反应，留下最后这句话，抬脚就消失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既然会议已经不开了，会议室里的人也开始退场。这些人退得很快，一两分钟的时候，会议室里就剩下我、林有幽、蒋不乐以及好像已经石化在一旁那张椅子上的顾驭芒。

    顾驭芒总算是拍拍手，站起身来，还把一付太阳眼镜潇洒地带在脸上。

    “唉！沙狞啊沙狞，我爸爸早就对我说过，凌云社有一个人物叫沙狞。你知道的，我爸很少夸人，今天看来，名不虚传啊。好，这种结局很好，沙狞，我们一定还要再见面的，而且我相信很快。”顾驭芒无所谓地笑笑，说完话，带着他的那几个黑衣人也鱼贯离开。

    顾驭芒走了后，蒋不乐也欠身站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遥遥向我点了点，面无表情，带着自己的人也走了。

    “小狞，大姐只能做这么多了。你是凌云的叛徒，我是凌云的堂主，想当年，要不是老大救我，我早就出来坐台卖了。你好自为之吧！”林有幽看没有外人了，长叹一声，带着大鹰也郁闷地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里顿时就只剩下我、大雷和飞过海，我没有着急走，而是慢慢地重新坐下来。

    “狞哥，我们也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飞过海心思缜密，适时地提醒我。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眼神迷惑，脑子里全是孙乔的影子。经过了今天的事，我才发现我一直都不了解这个女人，虽然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在我的印象里，孙乔就像一只小猫，永远都应该倚靠在我的怀里，软弱而又温顺。

    可是，孙乔今天的表现让我无比地震惊，这哪里还是曾经的那个孙乔，现在的孙乔丝毫不比任何一个混了几十年江湖的老油条差，并且懂得取舍。要是换了别人，刚才那种情况，一定会死缠烂打到底，可是孙乔却果断明智地选择了结束；我的警察身份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再横的黑社会也不能和警方作对，局面已经现僵局，没有人能够打破，既然如此，一味地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大雷，飞过海。”

    “狞哥，我们在呢！”

    “你们想好做什么生意没有？”

    “啊？”大雷和飞过海都呆了，没想到我突然会问这个，互相不由得对视一眼。

    “今天是一个特例，以后我再也不用你们来充这个门面了，早点洗底吧。做生意赚钱就好，什么生意都一样，别犹豫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有点病弱似的站起身，自顾自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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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办公室之乱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东西是什么？我想一百人会有一百个答案。但是在这一百个答案之中，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是“闹钟”。必须承认，在倦懒的早晨，一个震耳欲聋、响起来没完的闹钟简直就是撒旦，是魔鬼。

    好几次我都想把自己房间里的那个闹钟砸碎，最好砸到粉碎，让它回归于原子结构。

    只可惜，想法归想法，那个闹钟可是当初孙乔送给我的，让我砸了它，还不如砸了我自己。

    晃晃头，从床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把脸，又顺便在镜子前把积了几天的胡茬刮青。肚子有点饿，哪知道宿舍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叹一声命苦，把衣服穿整齐走出宿舍去上班。至于早餐，就在路上买一些，去办公室里吃吧！

    从宿舍到警局的路上，如果愿意多拐几百米的路，就会经过一条小窄街。这条窄街的两侧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香的辣的，红的绿的，只要你能说出名堂，在这里就能吃到。

    我比较钟爱豆浆和油炸糕，酥酥香香的，又填肚子又有营养，天天早上吃一份，精神也显得好很多。

    拎着自己的早点，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反黑组办公室。我敢打赌，那群家伙一定又聚在一起交流八卦呢，这个世界上哪来的这么多闲人，自己的事还没有照顾好，就想着拿别人的事当笑话。

    哦，对了，周大玉今天已经取消假期正式归岗了。

    但是，当办公室的门被我推开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这次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现在的反黑组办公室里简直热闹地不得了，比开武林大会还好看呢！

    老李惨惨地站在办公室地中间，一个穿着媚俗的女人正怒火冲天地揪着他耳朵；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周大玉、楚宋、皮蛋和冯断水不但不拉架，还站得远远地看，好像看马戏一样。

    “喂，你干什么？”我急忙把手里的早点先放在一旁，冲过去用力地将那个女人和老李强行分开。

    “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拉着点呢？都看热闹呢？”我责怪地训斥周大玉那些人。

    “沙组长，他，那个，咳，她，我们，不是那么回事！”周大玉表情很奇怪，像笑又不是笑。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闻言也疑惑地皱起眉，扭头看看站在我身后沮丧的老李，又看看我身前的那个女人。

    “哎哟，你就是沙组长吧。嘿嘿，我常听我们家老李说起你，没想到还是一个帅哥！”那个女人看到我出现，谄媚地一笑，有些轻佻向我凑上来。

    “啊？你们家老李？”我更迷糊了，又不好太僵硬，只好询问似地望向李跃进。

    “咳，沙组长，她就是我太太！”老李站在我身后，声音很小，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有点红了。

    “啊？啊，啊，咳，呵呵，你好，原来是李太太，不好意思！”我万万没有想到，堪称全西澳最老实的男人、最本份的丈夫李跃进居然有这样一个太太，不过场面上我怎么也得先对付一下。

    “呜，呜，哇…………”听到我的话，李太太突然抽泣两下，然后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沙组长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李跃进这个丧尽天良的，我不活了！”哭着，李太太竟然还一屁股坐到反黑组的办公室地上。

    老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里毕竟是警局，而我又是他上司，在我的面前，他老婆显然有点闹地太过分了。

    老李两步走到自己老婆身边，悄悄地扯一把她的手臂。

    “你别闹了，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老李脸上的五官都凑到了一起。

    “我不回家！”李太太用力一抖胳膊，然后拍着大腿继续大哭，“我才不回家，你这个混蛋，我不要活了。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又有人了，嫌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了！”

    这一下子，反黑组里面彻底开花了，甚至连隔壁两个部门的同事也过来几个，聚在门口看热闹。

    这要只是反黑组内部的人还可以，一旦有外人看到，我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很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太太，二话不说，拎着早点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大玉姐，麻烦你把李太太劝好，然后送她回家！”

    哪知道，坐在地上的李太太看我不管她了，抽起哭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跟上我，继续向我诉哭。周大玉见势不妙，急忙伸手把她拦住，然后好说歹说地扯到一旁，做起了“思想工作”。

    进了办公室，我这才松口气，将手里的早点扔在办公桌上，自己绕过桌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嗯？

    我的大气刚没喘两口，却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是楚宋。楚宋站在我的办公室里，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还回手帮我关上了门，看来她是刚才跟在我身后一齐进来的。

    “楚宋，你有事？”我也不当回事，打开自己的早点袋，嘴里随口问道。

    “沙组长，你不奇怪吗？”楚宋走到我桌子前面，半个身体伏在桌面上，表情怪有趣的。

    “我奇怪什么？你吃不吃？”我一边问，一边把一块油炸糕递向楚宋。

    “我不要，谢谢！我指的是李嫂啊，嘻嘻！”楚宋的样子就像一只偷到老母鸡的狐狸。

    “李嫂？”我把已经快进嘴的油炸糕又停下来，抬眼望望楚宋，“哦，你指的是老李的太太？”

    “是啊，是啊。嘻嘻，沙组长，没想到李哥的太太会，哦，会这个样子吧？”

    “喂，停，打住！”听到楚宋的话，我急忙把一口豆浆匆匆咽下去，挥手打断她的话，“要说八卦你们说去，我没兴趣！”

    “你就不想知道李哥家的事？”楚宋撅起了小嘴，显得有点兴趣索然。

    “不想！”我回答得十分干脆。

    “切！”楚宋一挥手，站起身，非常无聊地向门口走去，“还以为说一些同事的家事给你听呢，你总是报怨人事工作不好，原来是假的！”一边走，楚宋的嘴里一边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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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午餐

﻿“喂，你站住！”楚宋的话让我茅塞顿开，眼睛一亮急忙把楚宋叫住。

    “嘿嘿！”楚宋似乎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很得意地又走了回来，“沙组长你想知道了？”

    “嗯……咳，那你就说说看！”我的表情有点尴尬，毕竟做为一个上司打听下属的私事，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说了！”楚宋有点得意忘形，老实不客气坐在我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我看着楚宋，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个丫头真是鬼灵精，有时候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想怎么样？”

    “中午请我吃饭！”楚宋仰头向天花板，一付有持无恐的模样。

    “好了，我答应你，说吧！”我心里好笑，说来说去原来只不过想吃我一顿饭。

    楚宋听到我答应她了，立刻脸上就发出光，兴奋地把粉面隔着桌子凑向我。

    “你知道吗？李哥其实是二婚！”楚宋就像以前地下党接头一样，小声地对我说。

    “哦……”我拉一个长音，没想到这李跃进这种老实人也是二婚。

    “李哥以前的老婆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后来李哥也是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找了现在这个老婆。不过我听大玉姐说，这个老婆很过份的，天天向李哥要钱。她没有工作，有了钱就打扮地花枝招展成天去棋社打麻将，家也不顾。李哥真可怜，每天上班这么辛苦还要照顾孩子，喏，今天老婆又来给李哥要钱，李哥只是犹豫一下，就落个这种下场！”说起来，楚宋也是替李跃进忿忿不平。

    听完楚宋的讲述，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懒懒地倚向老板椅的椅背，沉默了下来。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老李的命这么苦，遇人不淑啊！

    “你要记得，中午请我吃饭哦！”楚宋就是单纯，想起这件事，又很快高兴起来，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就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声音了，想来应该是周大玉已经弹起如簧之舌，把那个女人劝走了。

    李跃进也敲门走来，向我一通道歉，为自己的家事扰乱了警局的工作秩序而检讨。面对李跃进，我也无法责备他，反而也得对他好言相劝，说一些什么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道理。

    李跃进对我的话好像不以为然，唉气叹气了半天，才重新回去做事。看着这个男人，我真是不知道他是太老实了，还是有点傻。

    上午无所事实，只是上网查了一些警局内部的资料，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表姐于柳柳，告诉她我晚上去姑姑那里吃饭。这么长时间，我还真想姑姑了。上周只顾着孙玉骨大祭的事，我一天也没回去过。

    表姐很高兴，还一口答应晚上弄一些我喜欢的东西做给我吃，看到表姐现在生活得这么惬意，我也挺欣慰。

    中午的时候，反黑组里的人都一个接一个去餐厅吃饭，只有楚宋偷偷摸摸地等到最后。看到我从办公室里出来，一下子扑到我身边，美滋滋地扯着我的胳膊，走出了警局。

    我也没什么可挑的，楚宋是债主，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楚宋挑了一个格调很安静的西餐馆，看来她应该经常来这里，连这里的那些服务生看到她都点头微笑。

    在角落处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我把服务生递过来的MENU转递给她。楚宋捧着那份MENU很内行地点了两份牛扒、一瓶红酒和两份甜点，看来都是她喜欢吃的。

    “你经常来这里？”我无所谓地四下看看这个餐馆里，随意问道。

    “是啊，这里的口味很地道，尤其是牛扒，弄得和纽约那边的一样！”楚宋笑着给自己围上餐巾，点点头回答我。

    “哦，你去过纽约？”

    “啊？哦，不是，嗨，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楚宋摆摆手，坐在桌位上，心里美极了。

    “这样啊！那我倒要尝尝，呵，我也没去过纽约！”

    我和楚宋就这样聊起天，楚宋就像一只金丝雀，话匣子一打开，没完没了滔滔不绝。和她在一起，真是不愁没有话题。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

    服务生送来了牛扒和酒，还亲自给我和楚宋各自斟上一杯，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有专业素质，让人有一种真地到了外国的感觉。

    吃一口牛扒，嗯，诚如楚宋所说，味道相当不赖，又软又嫩，肉香十足。再配上那瓶红酒，简直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怎么样，不错吧？”楚宋就像献宝一样向我邀功。

    “不错，这里真地很好，下次有机会我也要带朋友来！”我淡淡一笑。

    “来，沙组长，我们干…………”

    “宋宋？你怎么也来了？”楚宋刚刚站起酒杯，想和我对饮一口，突然从一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楚宋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就像被刺破的气球泄下气，还有点恼火地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回桌面上。

    “宋宋，你也来这里吃啊？”那个人走了过来，还不客气地坐在桌旁的另外一个椅子上，向楚宋不停地笑。

    “陶大公子，是啊，我也来这里吃。如果你还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吃完就走了！”楚宋故意装出一付很假的笑容，实则在下逐客令。

    “我？我没事，几个普通朋友罢了！”陶原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装傻，赖在桌旁死活也不走。

    “可是，我这里已经有朋友了！”楚宋的话已经有点厌烦的情绪了，还伸出手向我指指。

    “你的朋友？”陶原藏这时才转过头看看我，不过什么也没有说，还皱皱眉，好像很讨厌我。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朋友，上次那个警察而已。宋宋，你喜欢吃牛扒啊，太巧了，我也喜欢吃！”陶原藏对楚宋继续笑着说话，言语间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如果陶原藏没说这句话，那我还真可以一直做看客。我的修养很好，尤其了解像陶原藏这种二世祖，不把他们当人就好了。不过陶原藏居然直接渺视我，这让我的脸色变得漠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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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姑姑的业余爱好

﻿“陶先生，你的意思我不太懂，能不能麻烦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快地将手里的刀叉扔在桌面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这时候，大雷和飞过海不在我身边。不然的话，别说什么陶家公子，就像天皇老子也免不了一顿毒打，最起码能让他两个月下不来床。

    “喂，你不就是一个小警察吗？我心情好还和你坐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高层的人想和我坐一起，都找不到机会？”陶原藏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眼睛斜一下我的方向，嘴里的话越来越狂妄。

    “陶原藏！”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楚宋先火了，用力地拍在桌面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小警察？我还是警察呢！你要是看不起警察就不要在这里坐着，我高攀不起！”

    “宋宋，宋宋，你别生气。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他！”陶原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向楚宋道歉。

    “说他也不行，他是我上司，身份是二级警督。连他你都瞧不起，那我在你眼里才是小警察呢！”楚宋余怒不减，还特意把小警察这三个字咬地很重。

    “什么二级警督？”听到楚宋这么维护我，陶原藏的脸色有点发冷了，“连总警监都得给我爸爸面子！”

    “陶原藏！”这一次，楚宋已经是娇喝了，惹得全餐馆里的人都望向这边，“你爸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搞房地产的土财主吗？我告诉你，把我惹火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以后给我离远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楚宋的话对陶原藏来说简直就是平地惊雷，让他的脸色转为灰白，“你有男朋友了？是谁？”

    “我上次过生日的时候说过，你没听清吗？我的男朋友当然就是沙组长了。”楚宋眼珠一转，说着就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伏下身很亲热地把头倚在我肩膀上，还笑得很甜蜜。

    这时我正沉着脸，浅酌着杯里的酒。楚宋的“机智”差点让我这一口酒喷出来，扭头看看身边的楚宋，我只能是笑，很苦的笑。

    “什么？他是你的男朋友？”陶原藏也霍然起身，无比怨恨地盯着我。

    上次楚宋过生日，只是说我是她“很好”的朋友，虽然语气间已经很明显了，但是陶原藏仍然认为是自己理解错了。可是这一次，楚宋已经把话说明了，这让他实在是无法再自己骗自已，牙关都咬地咯咯作响。

    “楚宋，咳！”我瞥一眼陶原藏，很自然地拿起眼前的餐巾擦擦嘴角，然后站起来挎着楚宋的手，“这顿饭吃地真无聊，我们走吧！”我学陶原藏，也完全无视他，挎着楚宋施施然擦过陶原藏的肩膀，走到柜台前买单走人。

    陶原藏气得胸前不停起伏，死死地盯着我的背景，要是目光能杀人，我已经死了三万六千次了。

    我和楚宋走出餐馆，悠闲地继续走向警局。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忘了自己一直都在被楚宋挎着，直到走出去三百多米，我才赫然醒转过来。

    “哦，楚宋！”我站住脚步，扯动嘴角算是笑笑，一边把楚宋挎着我的手推了下去。

    而这时我发现，楚宋也不对劲了。一向性格活泼好动的她竟然低着头文静起来，当我推她手的时候，脸上竟然也浮起一小片红云，偷偷地看看我，也没说什么，加快脚步匆匆忙先走了。

    看到楚宋这样，我无聊地耸耸肩，小女孩难道都是这样吗？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下午我召集反黑组的成员就在反黑组的办公室里开了一个小会，主要是讨论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计划。自从我们成功抓捕到铁宝之后，很久都没有大的行动过了，哦，孙玉骨大祭的事应该不算，毕竟没有什么成果。

    这次会议讨论地很激烈，每个人都各抒已见，谈着自己的看法。尤其值得一说的是楚宋，她特别积极，不停地插入别人的话，说她的观点，而且我觉得她有很多观点也确实值得参考。

    晚上下班之后，我依照白天时对表姐的约定，开车去了姑姑家。因为下午虽然开会，不过没有压时，所以我到姑姑家的时候，天色还尚早。

    是表姐给我开的门，她的身上还系着一个围裙，厨房里正飘着一阵阵的菜香。

    “哇，这么香，哦，一定是红烧鲤鱼，我最喜欢吃的！”我微笑着走进家里，对表姐说。

    “行了，真是长个狗鼻子，就知道吃！”表姐好笑又好气地用手指刮一下我的鼻子，然后转身就回厨房了。

    “表姐，姑姑呢？”我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姑姑竟然不在。

    “呵呵，妈还在老地方玩呢，一会儿我去找她！”表姐在厨房里大声回我的话。

    “哦，不用了，你做菜吧，我去找她。”说着，我无奈地转过身又走出家门，我是来吃饭的，总要帮点忙吧？

    姑姑平常在家很无聊，所以喜欢没事的时候到楼下的一家小棋社打打麻将。姑姑玩得很小，再怎么输也输不了多少钱，就权当消磨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喜欢玩。

    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我悠闲地走下楼，来到姑姑常来的那家棋社。

    棋社里人很多，烟雾缭绕，还有很多人大声地报怨或显摆着自己今天的运气有多坏或多好。

    我一眼就看到了姑姑，她还坐在一张麻将桌旁，和三个姑婆级的女人玩得很来劲呢！

    “姑姑，还在玩啊？”我走到姑姑身后，双手搭在她肩头，替她按摩两下。

    “啊？小狞啊，呵呵，快了，快了，打完这一圈我就回去吃饭！”看到我，姑姑也很高兴。

    “嗯，没事，不急不急！”见姑姑这么有兴致，我也不好扫她的兴。

    站在姑姑身后，无所事实，我的注意力也就自然而然地投在姑姑的牌上。姑姑这把牌不错，牌面是清一色，已经听牌了，胡一四七万，应该十拿九稳。

    我又看看那三个老女人，她们都脸带愁色，相信手里的牌应该都不理想。嘿嘿，这把姑姑可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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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高利贷

﻿棋社的门大开，从外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七八条大汉，都是那种半光着膀子，有纹身的人。

    大汉的出场，让棋社里顿时都噤若寒蝉，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地开溜，不想和这些人搞在一起。

    大汉们进来以后，先是在棋社里目露凶光地看了一圈。当看到李跃进老婆的时候这才眼神一亮，大步走到她面前，二话没说，竟然抡起手就狠狠地打了李跃进老婆一耳光。

    “******，跑，我看你还能往哪跑？”大汉为首的人怒不可遏的样子，伏下身又伸手抓着李跃进老婆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挥手又是一巴掌。

    这帮人的手劲太大了，才两下，就把李跃进老婆的嘴角打出鲜血。

    李跃进的老婆已经被吓傻了，刚才的嚣张陡然全无，被人家像小鸡一样的打，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色苍白，浑身在发抖，还抖得好厉害。

    刚才这帮流氓们不出手还好，这一出手，棋社里的老人们彻底慌了，哄然向外夺门而逃。姑姑也拉起我要向我跑，不过她没拉动。

    “小狞，快走吧，出事了！”姑姑拼命地扯我。

    “姑姑，你先走吧，我没事！”我推开姑姑的手，看着那边的热闹，心里还在犹豫。

    “不行，会出事的！”姑姑急得直跳脚。

    “姑姑，你忘了我是警察？呵呵，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我笑着拍拍姑姑的手，又轻轻地将她向外推。

    “哦，那你小心啊，我在家等你！”姑姑这才反应过来，又叮嘱我一遍，匆匆地也走了。

    “辉哥！”当李跃进的老婆反过醒，又拼命从抓着她的大汉手里挣开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人家跪下了。

    “你再宽限我几天，我现在手头紧，一周，哦不，三天，三天后我一定把钱还你。”李跃进的老婆真是鼻涕眼泪一起流。

    “三天？我他妈给你个屁。”那个辉哥抬腿又是一脚，把李跃进老婆踢的原地打了两个滚，“我都给你几天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还，我就把你抓到壶嘴街去卖。到时候我看你那个警察老公怎么救你！”

    “辉哥！“李跃进老婆也顾不得浑身疼痛，扑过来一把就抱住辉哥的脚。

    “辉哥！你看！”这时候，辉哥身边的一个人突然走一来，捅捅辉哥，又悄悄地向我的方向指了一下。

    “嗯？”辉哥凶脸一怔，扭过头望向我。

    也难怪他们会注意到我，现在棋社里早就没人了。只有我，懒洋洋地坐在一边，活像正在看猴戏。

    辉哥突然向后退了两步，看看脚下李跃进的老婆，又看看我，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这个辉哥我见过两回，他一直是在贵利高的手下做事的。平常跟着贵利高的时候，低点哈腰无比恭敬，以前我在凌云的时候，这种货色连抬头正视我的胆子都没有。

    李跃进的老婆也发现不对了，擦擦鼻涕眼泪，也回过头。

    “啊？你是，你是沙组长？”李跃进老婆的脸色更惨，完全已经是灰白色的了，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再次见到我。

    “嗯？你们怎么不闹了？都看着我干什么？继续！”我故意装做愣了一下，伸一下手，示意他们接着演猴戏。

    “靠，你他妈干什么的？”辉哥手下的两个人不乐意了，脸色一横就向我走来，看样子还要教训我。

    “站住。”辉哥被自己的手下吓了一跳，急忙把两个人拉回来，反手又一人赏了一耳光，“******，你们眼瞎了？快，都叫狞哥！”

    “啊？哦哦！狞哥！”这帮流氓这才知道犯到大人物了，回过神齐齐向我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喊声狞哥。

    “狞哥，您怎么在这？”辉哥慌忙走到我面前，弯着腰小心地问。

    “巧遇，巧遇而已，看到大家做事都很认真，我很高兴。嗯，很高兴！”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脸上可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

    “沙组长，你救救我！”李跃进的老婆眼光很准，看到眼前的情况，马上就知道我可以当她的救星了。再一次地连哭带嚎，扑到我脚下，对我哀求起来。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管这件事。李跃进是我的同事，又是我的下属，看到他老婆遇险，我不可以无动于衷；但是如果我管，说实话，混黑社会这么久，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她们是属于没脸没皮的那种人，你现在帮她，转过脸该怎么办又怎么办去了，永远得不到教训；而且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李跃进的日子可怎么过？

    “李嫂，你先起来，坐下，我有事问你！”我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把李跃进老婆扶起来，让她坐下来。

    “辉哥，你也坐吧！”我又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椅子。

    “不敢，不敢！狞哥，您叫我大辉吧！”辉哥慌忙摆手，不敢在我嘴里受这个“哥”字。

    “嗯，好，大辉，你也坐！”我点点头。

    大辉这才战战兢兢地半坐在我身边，还小心地递给我一支烟。这是规矩，黑社会里，小的见到老大，必须要敬烟。

    “大辉，你说说吧，怎么回事？”我抽着烟，双腿一抬就搭在眼前另一张椅子上。

    “狞哥，这个娘们，哦，不是，这个女人她从我手里欠了高哥的钱。很久了，一直不还，我们兄弟这才来催债的！”大辉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见汗了，他实在摸不准那个女人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欠了多少？”

    “不多，十万！”

    我闻言又点点头，然后偏过身又朝向李跃进的老婆。这个女人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欠了贵利高十万块钱，按李跃进的薪水来讲，这十万块够他还三年的；更何况高利贷是驴打滚，三年后又不一定是多少了，肯定是永远也还不完的。

    “李嫂，你怎么欠这么多钱？”我微微皱起眉。

    “沙组长啊！”李跃进老婆一听到我的话，再次嚎啕大哭，显得她很委屈的样子。

    ***

    有声明，见本书桃花锦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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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踩过界

﻿“我的命好苦啊。我没有工作，李跃进赚得又少，又要养小孩子，又要养家，我只好向辉哥借一点钱！”李跃进老婆越哭声越大。

    这真是信口胡说，李跃进虽然赚得不多，但是就算又养小孩子又养家也足够了。退一万步讲，李跃进家里如果真的缺钱了，也不至于去借高利贷，他一个警察会知法犯法？

    我望着李跃进老婆，脸色渐渐发冷，手里还不快地将烟头扔到地上。

    “大辉，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借钱？”

    “这个娘们是个烂赌鬼，自己跑去我们场子里输了钱，又要翻本，钱都输光了就想跑！”大辉身边有一个人抢先大声地说道。

    “去你妈的！”大辉脸色巨变，噌地站起来，一脚就把刚才多嘴的家伙踢到一边，“狞哥问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再多嘴，我挖了你的舌头。”

    冷眼看着眼前的戏，我也没心情管。刚才我分明看到大辉暗中捅估了那个可怜的家伙一下，结果这个家伙就成了替罪羔羊。

    “好了，好了，别狗咬狗了！”我觉得很烦，白了大辉一眼，“今天的事先这样，你们都回去吧，再给她几天的时间。”

    当然，我现在要是想替李跃进老婆把这个事摆平很容易。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那么做了，也许反而是害了李跃进。这件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担心李跃进，他应该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受很大的打击。

    “李嫂，你也走吧！回去把事情对李哥说说，看李哥什么意见，明天让他来找我！”说完，我倦意十足地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独自先行离开了这家棋社。

    我不需要去监视大辉，我的话就是铁令，相信他不敢在我走后胡来。

    回到家里，刚一进家门，姑姑就紧张地把我扯到她身前，仔细地打量着我。

    “喂，姑姑，你干嘛？”我好笑地扶着姑姑，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狞，你没有事吧？”

    “我有什么事？我是警察嘛，警察当然不会有事了！”我笑着拍拍姑姑的手，让她放心。

    “你啊，以后自己多小心，命只有一条的！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对了，姑姑，有一件事我也想对你说！”我突然目光凝注，神情也很郑重。

    “什么事？”姑姑现在正是敏感时候，急忙拉住我一只手。

    “你以后别去那家棋社玩了，都是骗人的！”

    “嗨，不会。”姑姑很没趣地把我的手扔到一边，还暗笑我多心，“我只和邻居街坊玩，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很熟悉的。”

    “姑姑啊，你不知道，今天在你上家的那位姑婆就一直在出千，哦，就是玩赖！”

    “什么？你说六婶她骗人？”姑姑的眼睛顿时就睁得大大的。

    “是啊，人家也是在袖子里藏牌，不然你真当她那么好运，回回抢你的胡？”

    “就是嘛。妈，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六婶成天神神兮兮的，你以后不要玩了！”说着，表姐也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给我帮腔。

    姑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这才拉着我一起端菜拿碗。

    今天的晚餐真丰盛，最爱表姐的那盘红烧鲤鱼，真是连盘子都想一起吞下去。

    吃过晚餐，和姑姑表姐一起无聊地看着电视，聊着天。直到天色已晚，我才道声再见，离开了姑姑的家。

    其实我指的天色已晚是针对姑姑和表姐而言的，对我来说，晚上十点多是正精神的时候，要是真回到宿舍，哪能睡得着啊？

    开着车，我来到粉念吧。想着在这里喝喝酒，如果老板娘在的话，再和她聊聊天，那个孤独的宿舍我讨厌透了。

    站在粉念吧的门口，我脸上那种常见的略显倦意的笑容就如刀刻般凝在了脸上。热闹，真是太热闹了，粉念吧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粉念吧以前一直归蒋不乐的玄武堂罩着，有凌云的名头，不管什么山猫野兽也不敢乱来，更何况谁都知道我经常来这里消遣。曾经有一段时间，黑社会里还有一个秘密的流言，说我和粉念吧的老板娘有一腿。

    我从来没想过粉念吧也有这样的一天。现在粉念吧里面已经彻底乱了套了，灯光狂乱地在闪，大概有五六十人正在里面群殴，打得是天昏地暗，酒瓶板凳满天飞。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来凌云的地头闹事；第二个念头就是，老板娘在哪里，她可千万别在这场斗殴中出什么事，我以后还要和她聊天呢！

    掉过头，我抬腿就快速地向酒吧的西北角走去，老板娘的酒吧办公室在那边。我脸色非常差，本想来消遣，可却遇到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心情都不会好。

    现在场子里太乱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打乱了套，自己人打自己人都是有可能的。在我去办公室这一路上，大概只有三十几米的过程中，已经有五六个人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不分清红皂白向我攻来。只可惜，他们的身手太丢人，基本都没贴到我的身就自己飞上了半空。

    “哈哈哈，你往哪跑？你个贱货，还敢咬我？哈哈，这回我非让你爽上天不可！”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声的笑声。

    “你别过来，混蛋，流氓！”

    “哈哈。贱货，以后你们这里都已经归我罩了，凌云保不了你，你就别躲了！哈哈！”

    我已经无暇多想，抬起腿，重重的一脚就蹬在办公室的门上。

    “咣！”我的力气大了点，把办公室的门带着门框整个都踢了下来，倒在办公室里的地面上。

    办公室里的一个角落里，老板娘衣装不整，头发散乱，还在拼命的躲闪。一个头发中间剪成草坪状，两边还刮光的精壮汉子正猥琐地向老板娘靠近，而在门口还站着两个跟班似的人。

    听到门声，四个人都停下来，转过头望向门口，望向门口的我。

    ***

    刚才更错了，不好意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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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另外的势力

﻿“狞哥！”老板娘看到我，真是大喜过望。

    但是老板娘不敢到我这边来，中间还隔着那个大流氓呢，只能倚在角落里喊我。

    “狞哥？”那个头发搞得像庄稼的地垄一样的家伙轻蔑地一笑，歪着脖子全身都的瑟着向我走来，“你是哪个狞哥啊？”

    我淡漠着脸，连看都没看这个家伙一眼。只当他刚刚接近我大概一米远的时候，我突然起脚，连个招呼也没打，快速地蹬在他的小腹上。

    这个家伙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这一脚踹得正实，“通”地一声让他下身后飞而上身不动，再接着就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这中间还有一个凌空的过程。

    虽然我出手，但是仍然没有去看那个家伙，就如同垃圾般始终无视他。

    “老板娘，出来吧！”我微笑着走向老板娘所在的角落，还向她伸出一只手。

    这时，我身后那两个一直守在门口处的跟班反过神来了。悍然每人掏出一把匕首，揉身扑向我的身后，手中的刀老实不客气地向我后腰招呼。

    “小心啊，狞哥！”老板娘被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声音向我示警。

    我仍然向前走，那只手也仍然伸向老板娘，脸上也仍然带着微笑；当两把刀已经快贴到我肉的时候，双脚突然快速向身后开弓，速度奇快，一脚一个像踢皮球一样把两个人准确地踢出办公室门外。

    我刚才出脚有点损，我也是有气在心，那两脚都踢在两个人的侧肋上，力气也不小；这一次那两个家伙要是在三个月内能起床，我就跟他们姓。

    “来吧！”我的手已经抓住老板娘的一条胳膊，拉着她跟在我的身边。

    “狞哥，谢谢你！”老板娘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感激地向我道谢。

    “怎么回事？”我收起笑容，郑重地问。

    “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冲进来这群人，说是要抢这个地方。成哥当场就火了，就带着兄弟和他们打了起来。”老板娘急忙把经过简单地向我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然后回过身走到还躺在地上的那个流氓身过，提一下裤管，貌似悠闲地蹲下身，“你叫什么哥啊？”

    那个家伙好像已经不行了，只能在地上喘粗气，双手支着地，刚才我和老板娘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努力过很多次，都没站起来。他的运气已经不错了，刚才我踢他那脚那么重，都没把他肠子踢断。

    “狞哥，刚才有人叫他老狼哥！”老板娘想了想，也蹲下身小声地对我说。

    “哦，老狼哥！老狼哥你在哪个地头发财啊，面很生啊！”我恍然大悟状继续问。

    那个什么老狼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着喘气，只能望着地面的眼神十分怨毒。

    看着老狼这个样子，我慢慢冷笑起来，顺手把刚才那两个跟班飞出去时无意中丢下的刀拾起来一把。

    “老板娘，当一个人不说话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说话？”我把锋利的匕首举到眼前看了看，声音越发的冷窒。

    “啊？”老板娘没想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

    “就是用刀子把他的嘴撬开，如果他还不说，我就一分钟打掉他一颗牙。相信我，我很有分寸的，让他掉一颗牙，他就决不会掉两颗。”说着，我的眼睛中凶光闪现，手里的刀子已经伸向老狼的头。

    老板娘被我说得有点恶心，捂着嘴转过头去，不想不忍也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不要，不要！”地上的老狼粗声地嚎叫起来，他没法再装下去了，不然天知道我会不会真用刀子撬开他的嘴。

    “卟！”

    “啊…………”

    老狼的嘴里发出无比凄惨的嘶嚎，我刚才在他已经决定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刀刺进了他的大腿。这就是黑社会，没有一点铁手腕，谁也混不成老大。现在他虽然肯说话，那是谁也不能保证他说得是不是真话，我只是给他一点下马威而已。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很无辜地摊摊手，然后用老狼的衣服擦擦手上沾到的血，“说吧，混哪个地面的？”

    “我是东环的！”老狼现在脸上白的，双手使劲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汗水瀑布而下。

    “东环的？”我闻言心里一愣，真见鬼，粉念吧这里是盘龙区的边缘，离东环有十几公里呢，那边人到这边抢什么地头？

    “老板娘，你去把场子里的灯都打亮，让他们都别打了。如果成哥和对方的老大没死的话，让他们来见我！”我沉吟一小会儿，回头吩咐老板娘。

    “好！”老板娘正不想在这呆呢，闻言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

    “我……，我，我就是老大！”老狼看看我，咬咬牙对我说道。

    “哦，你就是来闹事的老大？”我倒是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老大就这点出自息，好笑地一晒，又向他举一下大拇指，“我除了要嘲笑你的愚蠢之外，还要佩服你的胆量，敢来这里闹事，虎胆啊！”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最佩服，还是冷嘲热讽了。

    这时，外面的场子里突然灯火通明。好在麦克风系统没有坏，老板娘尖声地喊了一声住手，这才让场面停了下来。场子里所有的人都望向老板娘，不知道她要搞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满头大汗身上还有几处刀伤的成哥和老板娘匆匆跑进办公室。老板娘更急，跑得比成哥还快。

    “狞哥，原来这个家伙就是他们的老大！”老板娘一进来，就急忙指着老狼对我说。

    “我知道了。行了，老板娘，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们有话说！对了，让来的人先别闹事，否则我先废了他们的老大！”我看看狼狈的成哥，平静地对老板娘说。

    “哦，我知道了！”老板娘依次看看办公室里的三个人，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又顺手带上房门。其实那扇房门已经掉下来了，老板娘把它扶起来再关上还真不容易。

    “沙狞！你……”成哥已经不肯叫我狞哥了，他是蒋不乐的人，始终不承认我还是青龙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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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究竟

﻿我淡淡看了成哥一眼，负着手走到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上，如释重负般跌坐下来，又自己点上一支烟。

    “成哥，你好歹也是这片的老大，怎么这点事都收不住？”吸着烟，我的话里有一点怨意。

    “唉！”成哥闻言后，犹豫半天，这才甩手扔了一直紧握的刀，长叹一声，“他们人太多了，比我们多一倍，我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拼命了！”

    “哦？”我不禁摸摸自己的鼻子，看来今天的事还是预谋已久的呢，不然老狼哥没事闲得带着这么多人在身边做什么？

    “老狼哥，你呢，为什么来这里捣乱？”我问着老狼，一只手却向成哥招招，示意他坐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抢地盘，我们兄弟早就看好这个地方了！”老狼现在腿上的伤似乎已经不是很痛了，说起话来也是光棍地很。

    “哦！”我点点头，好像是接受了老狼的说话，扭过头望向已经坐下来的成哥，“成哥，你杀过人吗？”声音淡淡的，感觉我不像是在谈杀人，而是在谈明天中午吃什么。

    “啊？”成哥被我问地一愣。

    “喏！”我随手又拾起刚才成哥扔下的刀，转手又递回给成哥，“去把他杀了！”我又指一下地上的老狼。

    成哥握着自己的刀，突然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我会提这样一个要求。

    老狼的脸色已经巨变，看着我，眼睛都直了。这种大流氓虽然拿起刀来敢砍人，但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眼看自己就要没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不敢？”我蛮有趣地看着成哥，杀人这种事在我嘴里说出来，和吃饭的重量差不多。

    成哥脸上横肉抖了几下，霍然站起身，持刀就走到老狼的面前。在我的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示弱的，哪怕是杀几个人。

    这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极点，眼看着就要有人血溅五步。

    “不可以！你们不能杀我！”老狼的神经终于崩溃，再也挺不住了，趴在地上大声地嚎叫起来。

    “谁说我不能杀你！”我的脸色也陡然变冷，嗖然蹿到老狼的面前，一脚就踩在他的头上，“说，为什么来踢场？你他妈当我是傻瓜？你混在东环，就算抢地盘能抢到这里？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不是我，不是我。”老狼死死地啃着地板，一只拳头用力地捶在地板上，脑门上的汗已经让地板见湿了，“是老大让我来的！”

    “你老大是谁？”我趁热打铁，一把抢过成哥手里的刀，挥手架在老狼的脖子上。

    “我老大是天火哥，你别杀我！”老狼这时就差尿裤子了。

    “呵呵！”我听到答案，脸色又骤然缓冻，抿着嘴微笑起来。

    松开脚下的老狼，我把刀子又塞回给成哥，自己大摇大摆重新走回沙发那边，大刺刺地坐下来。

    老狼我不认识，但是天火我可认识，这种人物的分量已经足够值得我去熟悉了。

    在西澳的地下秩序中，并不是凌云支手遮天，能百分百掌控一切的。在一些小地方，有一些散存的小势力，天火就是一个。

    天火在东环有点名望，手里下有几个黑场子和歌厅，平日里没事就开着自己的跑车四处乱转。不过这么多年，天火和凌云一直相安无事，凌云也不愿意去找他的麻烦，孙玉骨是聪明的人，知道是非皆因强出头，不过做垄断西澳黑社会的出头鸟。

    今天，天火竟然踩这么远过界来这里，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东环在凌云是归朱雀堂管辖的，宁惹孙玉骨，不犯朱雀堂，相信天火踩这么远出来，也实属无奈。

    这意味着什么？凌云已经式微了，牛鬼蛇神们以为有机会，都来抢着吃这块肥肉，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行了，老狼哥，今天我不为难你！但是，你今天把这里搞成这样，我们没有办法向老板娘交待，人家每个月都真金白银的上过恭钱。这样吧，二十万，今天就算过去了！不过有一点，你回去必须对天火说，让他小心点，不要心太野，弄不好会没命的！”说完话，我觉得有些倦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的头都大了，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

    站起身，我一脸倦意地向外走，不过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又站住了。

    “成哥，你别放他们走，让他们老大拿钱来，没有钱就别想要人！”我的声音再一次变冷，说完话，索然地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三米远的距离处，围着好多人，这些人已经自动分成两伙。都拿着家伙，互相怒目相视，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老板娘看到我出来，立刻就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一条胳膊，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狞哥，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事了，老板娘。你拿钱给凌云，凌云自然会负责你店里的安全，我已经替你要了二十万，算算差不多够补你的损失了，如果还差的话，那就对不住了。”我微笑着对老板娘说。

    凌云做事已经够讲究了，要是换一伙黑社会，一旦真开战，自己不先跑路就算不错的；打赢也只顾着自己捞钱，哪里还记得自己保护商户的利益。

    “不要了，狞哥，这些钱就算我孝敬大家的。兄弟们很多都受伤了，拿着看看病吧！”老板娘用力地摇摇头，说出很体面的话。

    “那是你的事了，如果你有这个心意，就对成哥说吧！”我轻轻地拍拍老板娘的玉手，接着就一个人拖着疲倦的身影，向酒吧外走去。

    回到宿舍，我一头扎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一直睡到第二天闹钟震耳。

    迷迷糊糊地起床，简简单单地洗漱，揉着尚有些朦胧的眼睛，抱着自己没来得及穿的外套，离开宿舍，开车来到警局。

    反黑组办公室里每个人还仍然在忙碌着，今天他们没时间扯八卦。因为他们要为明天的行动做计划，递给我计划书，明天反黑组将再次迎来一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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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事变

﻿大家都要忙，我当然也无法闲着，一上午都在搞计划。行动计划搞起来很麻烦的，即要做很详细的调查，又要揣度警力，又要提前假定好会出现的所有意外情况。

    人闲的时候，一秒钟如一年；人忙的时候，一年如一秒钟。

    我也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看看表，就发现一上午已经过去了。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门推开，进来的是周大玉，怀里还抱着一大叠计划书，都是反黑组里每一个成员写的。

    “沙组长啊，大伙都写好了，你看看吧！”周大玉一步三摇，用一种极慢的速度走到我桌前，把那些计划书扔在我桌上；末了，还向我挑挑眉毛。

    “大玉姐，你搞什么？”我奇怪地皱起眉。

    “怎么了，沙组长？”周大玉又向我抛了个媚眼，又原地摆了一个貌似想勾人的POSE。

    “你这个，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一时哭笑不得。

    “他们都说，我这样很美的！”周大玉说着，又换了另一个POSE。

    “他们？他们是谁？”

    “宋宋皮蛋他们喽！”周大玉还捏着一种电影明星的腔调，听得我直想吐。

    “咳咳，大玉姐，你没事就出去！”

    “沙组长，你什么意思？我不美吗？哦，我知道了，这帮家伙耍我！我找他们算帐去！”周大玉还算不笨，气势汹汹地就向办公室门外冲去。

    “哎，大玉姐！”周大玉说到“他们”却让我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周大玉站住脚步。

    “你帮我喊一声李哥，我找他有事！”

    “哦，好，我知道了！”周大玉答应一声，接着又气愤地去报仇了。事实上，她刚出去没到十秒钟，外面大办公室里就传来凄惨的几个怪叫声。

    李跃进敲敲门，礼貌地走了进来。我做个手势，他又理解地回手带上门。

    “李哥，坐！”我向我桌子前面的椅子上一伸手。

    “谢谢你，沙组长！”李跃进提提眼镜，憨厚地笑了笑，这才在我桌前面坐了下来。

    “李哥，我这人说话不会拐转，有一句说一句。我问你，昨天你家李嫂回家后，没对你说过什么？”我还是老样子，身子向后一倚，双腿搭在办公桌上，还点上一支烟。

    “啊？她？她说什么？”李跃进万万没有想到，我找他是谈他老婆，一时还愣住了。

    “是啊，李嫂昨天回家没对你说过什么？”

    “她，她昨天也没回家啊！”

    “什么？没回家？”这回轮到我愣了，眨眨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女人不会是害怕李跃进责备她，而不敢回家，或是离家出走了吧？

    “沙组长，到底怎么回事？”李跃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慌忙追问我。

    “啊？哦，咳，老李，李嫂欠了一点高利贷，昨天被人追债。”我细细想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李跃进，这种事瞒得久了反而会节外生枝。

    “咣啷！”我这边话音刚落，李跃进突然就连人带椅子没理由地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听到我办公室里有声音，周大玉她们也急忙推门进来。

    “李哥，你怎么搞的？”楚宋很会关心人，上前把李跃进从地上扶了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看着周大玉她们，扳起了脸。

    “啊？”周大玉微怔，想了想，“我，我听到这里有声音，就，就想进来看看……”

    “出去，都出去！”我皱下眉头，声音显得有些严厉。

    周大玉这帮人立刻就都蔫了，小心地相互看看，一个跟一个又都走出办公室。

    “李哥，你坐。”看着人都走了，我才重新请李跃进坐下。

    这时的李跃进已经变成一个木头人，他神情呆扳，机械式地坐下来，又机械式地望向我。

    “李哥，李嫂好像是欠了高利贷十万块。昨天我帮她解了围，还让她回家找你商量对策，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把自己的腿从桌面上拿下来，很真诚地向李跃进道歉。

    “不关你的事，应该我谢谢你，沙组长！”李跃进惨然一笑。

    “嗯，李哥，那家高利贷我认识，要不要我…………”

    “不要了，沙组长，你已经够费心了。她毕竟是欠了人家的钱，欠钱就应该还的！”李跃进现在痛苦极了，双手抱着头，看样子已经有要寻死的心了。

    “那怎么也得先把李嫂找到啊，唉，李哥，你放心吧，找李嫂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这个老实人。

    “沙组长，我想一个人静静，对不起！”李跃进也没说行不行，自己站起身长吸了一口气，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李跃进这么心烦，我心里也不好受。这老天爷就会欺负老实人，那些作恶的家伙还在每天花天酒地、吃喝潇洒，却把这样一个“李嫂”荣幸地送给了李跃进。

    揉揉自己的眼晴，我拿起电话，拨动了一个号码。

    电话正在接通中，办公室门一开，楚宋竟然鬼头鬼脑地走了进来。

    看到我正在打电话，楚宋向我嘿嘿一笑，坐到我桌子对面，向我做了一个吃饭的手势。哦，现在已经中午了，也确实到了应该吃饭的时候。

    我也向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她稍等一下。

    “喂，谁啊？”电话终于通了，里面传来大雷那粗粗的声音。

    “我是沙狞，你喊什么喊？”

    “啊，狞哥啊，您有什么事？嘿嘿！”大雷的声音立刻转为温柔，也难为他能用这种腔调说话。

    “你和飞过海帮我办点事。有一个女人……”话刚说到这，我突然看了一眼面前的楚宋。

    我向楚宋歉意一笑，站起身，自己走到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还用手捂住手机的话筒。开玩笑，这事要是让楚宋知道了，非变成八卦不可，到时候，李跃进恐怕真要去跳海了。

    “有一个女人，她欠了贵利高手下辉哥的钱。现在这个女人不见了，你想办法给我找到，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把声音压得很小。

    “狞哥，大辉那个王八蛋天天放钱，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女人啊？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大雷还算没粗心到忘了这个问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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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又是你

﻿“哦，你等一下。”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李嫂叫什么名字。

    “咳，楚宋，你知道不知道李哥的太太叫什么名字？”我转过头问楚宋。

    “不知道！”楚宋很不高兴，白了我一眼，扭过头去。

    我叹了口气，楚宋一定是看我打电话背着她，有点气闷。她那么敏感，听到我说“有一个女人”这种开头，就能猜到是八卦；而对于她这种专业八卦妹而言，听不到具体的事，简直和捅她一刀没什么两样。

    “楚宋，快告诉我，我这边有急事！”我只好有点低声下气地求她。

    “除非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嘿嘿，不然我就是不说！”楚宋故意气我，还晃着脑袋，得意之极。

    “你先告诉我！我这打电话呢！”

    “这样啊……”楚宋想了想，小姑娘就是单纯，还是主动先让步了，“好吧，但是你不许耍赖。李嫂的名字叫潘灵。”

    “大雷，那个女人叫潘灵！你和飞过海马上去办这件事，快一点，晚了我怕会出事！”我急忙把这个名字告诉电话那头的大雷。

    “行了，你放心吧，要是大辉敢不交人，我就捏死他。”大雷凶巴巴地讲完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呼一口气，先把这件事放下，一边向外走，一边向楚宋招手。

    “哎，你站住！”楚宋发现事情不妙，急忙把我扯住。

    “干什么？”

    “那个，沙组长，那个，你还没告诉我呢？”楚宋真急了。

    “告诉你什么？”我疑惑地皱起眉。

    “喂，沙组长，不会吧，你耍赖皮？”楚宋这下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耍赖皮，真是不懂你说什么。你去不去吃饭，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我充愣到底，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悠然走出办公室。

    楚宋恨恨地一跺脚，只好咬牙切齿地跟在我身后，心里想着要怎么大吃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吃过中午饭，我有点郁闷地付帐。这个楚宋也太能吃了，不知道她回头会不会长驼峰，吃一顿能顶N天。

    下午别人不忙了，我一个人开忙。我要把那个大家写的计划书逐一仔细地看一遍，尽量让明天的行动能漂漂亮亮的。我还注意过一眼李跃进，他整个下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谁都不理，偶尔还像诈尸似的打一个电话。

    其实我一边看着计划书，一边也在着急，大雷和飞过海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潘灵行踪不明，很可能会出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老李交待。

    晚上下了班，大雷和飞过海也没有给我回电话，我又不能催，这种事有的时候真是急不得的。临回家前，我象征性地在老李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安慰。

    找间小饭馆胡乱地吃了一口，晚饭结束，就乖乖地回到宿舍。现在粉念吧正在重新装修，不开业的。

    世事往往是不可预测的，就在我已经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发现我的房间门居然虚掩着。

    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警察宿舍也能有贼，这家伙真是疯了。

    我无声地走到门口，一只手悄悄地拉开房门。

    我的家里果然有贼，而最巧的就是这个贼居然正面对着我，门一开贼就抬头，和我对视在一起。

    这个贼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拖把，仰着头看着我，脸色十分尴尬。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四下看看，看到走廊里没人，这才快速蹿进房里，一把抢过“贼”手里的拖把，眉毛倒竖成两把刀。

    “我，我就是……”“贼”看着我，嘴里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郭浅唇，你还有完没完，我上次都告诉过你，以后不要你来帮我收拾房间。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房间要你收拾吗？”我甩手就把拖把扔到一边，刀子似地剜了她一眼，自己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来。

    “喂，你有没有完？”郭浅唇一咬牙，也横上了，转身走到我面前，一把就将我扯了起来，动作十分粗暴。

    “你自己看看，你这是家吗？分明就是猪窝！你看看，这衣服，这袜子，这地，还有这桌子，没人给你收拾，我怕你中毒而死！”郭浅唇的声音又尖又细。

    “这里是什么窝与你没有关系，你听明白了没有？你是不是疯了?”我扯着郭浅唇的手就拉开一边，然后又将她推dao在沙发上。

    “我没疯，我一点也没疯，是你疯了！”郭浅唇丝毫不以为然，忽地又站起身，贴着我的身前站着，“沙狞，我们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红过脸。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我没空和你胡扯，你走不走？”我的脸已经是铁青色的了。

    “我不走！”郭浅唇柳眉倒竖，已经是准备和我耗下去了。

    “好，你不走我走，我怕了你行不行？”我愤然转身，也不顾郭浅唇已经像暴发前的火山，踢门就走出自己的宿舍。

    郭浅唇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足足憋了五分钟，突然一头扎在沙发上，用靠垫捂着头，痛哭起来。

    我心情郁闷极了，自从当上警察之后，郭浅唇就像一块石头，始终压在我的头上。对于她，我真地是毫无办法，甚至于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是不是当年我做错了。

    我在外面大街上，背着月光和灯光，擦肩着一些晚归的行人，直到怀里的电话声将我吵醒。

    “喂？”我有气无力的。

    “狞哥，我找到潘灵了！”飞过海焦急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什么？”我眼睛中立刻闪过一道光。

    “我找到潘灵了，她在壶嘴街呢！我已经通知大雷了，他正向这边赶来。”

    “什么？壶嘴街？好，我马上来，我到之前千万不能出任何事！”我已经没有时间细想细问，抬手挂掉电话，冲在大街上拦一辆出租车，催促着急驰而去。

    在车里，我一直在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如果这次要是有谁在背后故意玩我，我就算拼着警察不做，也要扒他一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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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一怒冲冠

﻿开着车，闯了无数个红灯，紧赶慢赶，我才总算是踩着开会的时间，跑进了会议室里。

    反黑组的成员已经在这里都坐好了，就等我自己呢！

    “Sorry，塞车。好了，大玉姐，你开始吧！”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随便捡个椅子坐下来，就示意可以开会了。

    “好的，我们开会！”周大玉笑着点点头，走到台上。

    楚宋及时关掉灯，又开亮投影仪，把一些资料片投放到前面的银幕上。

    周大玉拿起一支激光指示器指向银幕，那上面正放着一张特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流氓。

    “这个人叫……”

    “等等！”我突然伸手打断周大玉的话，然后疑惑地站起身，又在会议室里看了一圈。

    “李哥呢？”我望向台上的周大玉奇怪地问，就在刚才，我发现会议室里的反黑组成员里独独缺少一个李跃进。

    “沙组长，今天李哥没来，我看时间到了，就没等他！”

    “李哥没来？哦，他有请假吗？”我稍作沉吟，继续问道。

    周大玉摇摇头，我又望向反黑组的那些人，他们也都是一起摇头，显然没有人知道李跃进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来上班。

    “会议取消，行动取消。”我脸色顿时一变，毅然下达行动暂停的决定，然后转身就风一般卷出会议室，跑回反黑组里自己的办公室。

    冲进办公室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抢到电话旁，抄起话筒连想都没想就打给李跃进的家。

    电话不停地呼叫着，很久，电话那边也没有人接听，直到电话里传来“对方无法接听”的提示。

    我木然放下电话，心里迅速浮起一片阴影，我有直觉，老李恐怕是出事了。

    “沙组长！”这时反黑组的同事们也都冲出我办公室，他们也不是傻瓜，看到我反应这么反常，也猜到可能是李跃进出事了。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做一次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轻轻微笑着对同事们说。

    “沙组长，是不是李哥他……”谁都没走，周大玉还试探着问我。

    “我都说了，没事的，你们别乱想。都出去吧，我还要做事，呵呵！”我走到门后，笑着撒谎，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同事们都推了出来，顺手把门反锁。

    我倚在门上，阴着脸陷入沉思。李跃进决不会无缘无故失踪，昨天他老婆出事是我抢回来的，今天他又没影了，难保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回身又打开门，装做很镇定地向外走。我知道同事们都在用一种即关心又异样的眼神在看我，但是这种事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我只能慢吞吞地走出反黑组。

    若无其事地离开警局，我开着车，比今天上班的时候迅速还快，车轮在地上摩擦都已经发出了尖杂声，只为了能快点到李跃进的家。

    没有钥匙，我是用撞的办法进入李跃进的家。

    站在李跃进家里，我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现在李跃进的家比被炸弹爆破过还乱，四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几件家用电器也都掉在地上粉碎了，歪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全是脚印。

    这时候如果还有人说李跃进没出事的话，就算傻瓜也不会信。

    吐出一口气，我慢慢地走到李跃进家里的沙发前，把沙发从地上重新扶起来，然后自己坐上去，顺手又拿出自己怀里的手机。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贵利高的号码，在手机的键盘上快速按下。

    贵利高接电话的效率倒是很高，电话才响一声，他就接了。我只是冷笑，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一直就守在电话旁，等我打来呢！

    “喂，哪位啊？”贵利高在电话那边阴阳怪气的。

    “贵利高，我没空和你废话，马上把人给我送回来，再出十万医药费，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我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

    “哦…………是狞哥啊，哈哈，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觉得没意思了，想找点乐子？放心，我老高没别的本事，想找乐子可包您满意，哈哈！”贵利高故意不和我谈正事，扯七扯八的。

    “是啊，就是要找乐子。一个小时，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做不到我刚才说的事，你就有大乐子了！”我本来就冰冷的语气里又多了三分狠意和凶气。

    “狞哥，你吓我？”贵利高闻言沉默下来，半晌后终于放弃装傻，声音也冷了起来。

    “好了，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我只等你到十点半，你自己看着办！”我决定不再和他磨牙，说完话就立刻挂掉手机，仰头望向天花板，目光中慢慢有杀气在堆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反而越发地平静下来。对于李跃进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贵利高真敢对李跃进夫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会立刻脱去警服，然后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到，先扒了皮再砸了骨头，最后扔到大海里喂鱼。

    “叮铃铃……”

    无比寂静的房子里，突然间电话铃响起，难免让我心中一凛。

    单手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竟然是孙乔打来的。我略想一下，估计孙乔这时候打电话，肯定和贵利高有关。

    “喂，我是沙狞！”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孙乔，有事想和你说！”孙乔的声音也很平静，如一潭死水波澜不起。

    “小乔你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找贵利高的麻烦？”孙乔的问题很直接，没有任何开场白。

    “不是我找他的麻烦，是他找我的麻烦。小乔，你别管了，这是我和他的事！”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凌云的当家。沙狞，如果这件事你是以青龙堂堂主的身份做的话，那我命令你马上停止；如果你是以警察的身份做的话，那你将永远也找不到你想找的人！”孙乔很坚决，话语间，丝毫不容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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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救人

﻿“小乔，我现在是反黑组长，就像是堂主；我的那些属下就像是我的小弟，李哥即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属下，如果我连他都保护不了，我以后还怎么带这些人？”我心里烦透了，尽量向孙乔解释。

    “那个警察的老婆欠了我们的钱，她就必须要还，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她不想还，又想靠着她老公拖黄这笔钱，我们凌云就必须使用我们的手段。如果这件事不搞定，以后我们还怎么搞定其他的事，全社的人还怎么吃饭？”孙乔丝毫不为我所动，一字一顿地把她的道理说给我听。

    “不行，小乔，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拿回这两个人。小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记得有一次，我送你一只小白兔，你…………”

    “不要说了！”孙乔声音突然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打断我的话，“以前是以前，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是凌云的当家掌舵人。沙狞，我承认我爱你，我承认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这个男人，那又能怎么样？你能帮我把凌云继续做下去吗？你只是我的一个杀父仇人！”

    “咣！”我的电话失手掉在地上，此时我的脸上木然无表情，心里却像有一把刀子在割，一下一下，不让我死，只让我慢慢地承受痛苦。

    “当……”直到一声悠扬的钟声把我从迷魂中拉了回来，让我想起现在是需要面对现实的时候。

    李跃进家里有一只旧式的挂钟，刚才的钟响就是十点半的提示，也是我下达的最后期限的提示。

    我站起身，踩着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出李跃进的家，我的脚步很坚决，也很沉稳。不管孙乔如何说，我是一个男人，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

    开着车，我去了盘龙。李赤冰死后，他的那间豪华别墅就变成贵利高的了，凌云社四大堂主中，除了林有幽之外，都住在盘龙。

    贵利高的别墅外站着很多人，他们都手持各种家伙，什么铁棍板凳尖刀一应俱全。不过好在总算没有人拿枪，看来贵利高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而且他的手上也没几把枪。

    我把车一直开到别墅的门口才停下来，摘下自己的太阳镜，推开车门大刺刺地走下车，完全无视那些拿着家伙、向我怒目相向的小混混。

    我抬起脚向别墅里走，看我的神态就好像这本是一条阳关大道，前面就是自己的家，随便到不能再随便了。

    “沙狞，高哥说了，他有事不能见你，你请回吧！”突然，一个人闪出在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嘴里还大声地对我说。

    混战在这一刻被打响，这个人话音刚落，也没见我怎么动，就突然栽到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而我则继续向里面走，姿态从容，完全不像刚才曾有人拦过我一样。

    “沙狞他太嚣张了，大家给我上！”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接下来，这些围在门口的小混混就呼喝着向我扑过来，一个个浑然无惧，还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在黑社会里，一个老大最后如果横死的话，杀他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都是那些新入道的愣头小子。他们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反正就是一人带一刀，全赖这一次，杀了人就成名，杀不了人自己就完蛋，倒也痛快。

    但是，对我来讲，这些人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牛犊，最多是一条鱼，一条案板上的鱼，我想怎么割就能怎么割。

    我的脚下不停，继续保持向前走的状态。而那些小混混不管是谁，只要向我出手，还没贴近我，就会自己栽倒在地上，就像第一个人那样，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从门口到别墅小洋楼之间大概有三百米远，我用了足足五分钟，一边走一边有一些人倒在路上。直到我走到小洋楼门口时，这些小混混全部倒地，虽然七歪八歪的什么姿势都有，不过硬是从门口到这里用人形成了两道线，中间就是我走过的路。

    我没有杀他们，我现在是警察，随便杀人是犯法的。我只是下手重了一点而已，保证让这些人中任何一个在半个月内起不来床。

    掸掸稍有些乱的衣服，我信手推开别墅的门，抬腿就走了进去，仿佛这里真是我的家。

    但是，就在我刚刚走进别墅里的时候，我不禁呆住了。

    我没想到别墅里会有这么多人。别墅一楼的大厅里最上面的沙发上坐着孙乔，孙乔的身后站着猛禽；孙乔侧面的沙发上坐着贵利高，贵利高的身后则是二十多人排成两排。

    在大厅的另外一边，有四个人分为两伙，每两个人手里紧紧地扣着一个人，一个是李跃进，一个就是他老婆潘灵。

    大厅中间的地上还趴着一个人，这个人趴在地上已经不动了，浑身是血，细看才认出来原来是壶嘴街的老彭。

    孙乔粉面上满是阴云，看到我出现，眼睛中还迅速掠过一丝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神色，有点凄楚，也有点迷离。

    “小乔，你也在这里！”我看看孙乔，扯动嘴角算是微笑过，然后转身就向那四个压着李跃进和潘灵的人走去。

    “沙组长，你快走，这里危险！”李跃进大声地向我嘶喊着，神情焦急万分。

    “李哥，你受苦了！”我向李跃进微笑着摇摇头，看得出来，李跃进肯定是被修理过，眼角都是青紫色的。

    “沙组长，你别管我了，快走啊！”李跃进疯了似的继续向我喊。

    “说什么呢，我是你上司，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说话到这时，我已经走到李跃进前面不远了。

    “站住，沙狞！”贵利高突然嗖地站起身，本来就长的脸拉得更长了，眼神无比怨毒。

    贵利高刚起身，他身后的两排人中第一排中间的五个人就立刻从怀里掏出枪，远远地指向我。看他们的样子，随时都会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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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无人之境

﻿我不得不站住了，轻声叹一口气，低下头看看脚下，然后转过身朝向贵利高那边。

    “别拿枪对着我，我不怕，今天我无论如何要把这两个人带走！哦，对了，还有你赔偿的那十万块！”我面色平和，口气更像是自己这边有五把枪。

    “沙狞，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我看你怎么带走这两个人，只要你现在敢乱动，我就要你变成马蜂窝！”贵利高怒火在心中燃烧，嘴里发出狠话，活生生一付小人得志的样子。

    “那你动手吧，看看你如何把我变成马蜂窝！”我的目光无比轻蔑地扫过贵利高的脸，再转身，直接走到李跃进身边。

    贵利高看着我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已经恨到牙根都痒。贵利高忽地举起一只手，只要这只手再落下，他身后的枪手就会乱枪齐发。

    “谁也不许动手！”这时孙乔僵着脸坐在沙发上，突然冷然开口。

    “小姐，你……”贵利高一愣，不解地望向孙乔，脸上还带着愤怒之色。

    “沙狞，你倒底是不是凌云的人？”孙乔没有理贵利高，而是冲着我的背影，远远地问我。

    “是，就因为我是，所以我才更要救这两个人！”我的回答很简洁。

    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突然出手。只见我身影极快速地晃动了两次，那四个抓着李跃进和潘灵的家伙就猛地栽倒在地。等他们已经趴到地上了，也没想清楚我是怎么动手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上奇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上，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废了！”我的行为让贵利高再次暴怒，疯狂地向我挥动手臂，指挥他身后的那些打手。

    “都给我站住！”那些打手刚刚纵身向我这边扑，就听到孙乔身后的猛禽高声厉喝。

    打手们站住，疑惑地望向猛禽。还有贵利高，他对猛禽的命令非常不满，一张脸已经成了铁青色。

    “刚才小姐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是不是想造反？”猛禽的样子比贵利高凶多了，看他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杀人。

    贵利高用尽自己最大的忍耐，这才勉强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猛禽说得没错，现在孙乔已经是当家人，违反她的命令就是造反；在凌云，造反是要受三刀六洞的惩罚，开玩笑，会死人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把李跃进和潘灵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李跃进感激地望着我，喉咙里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潘灵更惨，她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被吓坏了。

    我微笑着拍拍李跃进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沙狞，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孙乔粉面上已经挂霜，今天的事让她大跌面子。她刚刚当上掌舵人没多久，这种事很伤威信的。

    “小乔，你太冲动了！”我收起笑容，长吸一口气，然后沉重地叹息一声，“小乔，老李是警察啊。你们明知道人家是警察，还想动人家，这是袭警你们知道不知道？自古匪不与官斗，玩这么大，凌云也收不了场。是不是一定要特警部队来清洗凌云社你才甘心？”

    “沙狞，你个****的，就会搬警察出来撑腰算他妈什么能耐？”贵利高又忍不住了，指着我大骂。

    “你走吧！”孙乔好像没听到贵利高的话，只是稍微深思一下，就突然对我说道。

    “我不能走！”我摇摇头，然后伸出一只手，“还缺一样东西！”

    “嗯？还缺什么？”孙乔皱起柳眉。

    “十万块，贵利高赔偿的十万块！”

    “沙狞，你他妈得寸进尺，我给你十万块，现在就给你！”贵利高已经气疯心了，一把就抢过旁边打手的枪。

    就在贵利高抢枪的同时，我的手也闪电般摸向自己的腰际，只在0.1秒钟内就拔出自己的警枪。

    “砰”。

    我的警枪枪口中飘出一缕残烟，刚才那颗子弹在贵利高还没有来得及举枪时，从他的耳根下穿过。那个时候，贵利高甚至还感觉到飞行中子弹的炽热和狂燥，死亡的感觉迅速布满他全身。

    “贵利高，下一枪我就不一定会打中哪了！我告诉你，我杀你属于正当防卫，因为我要救我的同事；但是如果你杀我，你就准备坐一辈子牢吧，而且整个凌云都会因为你而被警方强行端掉。”我就像看着一只猴子一样，看着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贵利高，森然说道。

    贵利高用力地咽一口唾液，眼睛都直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要扶着沙发才能站住，两条腿软得就像面条。

    “给他钱！”孙乔在开枪前后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连猛禽都紧张了，可是她却安若无事。

    贵利高好像就等着孙乔这句话呢，二话没说，掏出一张支票就刷刷写了两笔，然后让一个小混混递到我的手里。

    “小乔，我……”我拿着那张支票，想了想，又看看孙乔，欲言又止。

    “你走吧，我没话和你说！”孙乔忽地将头扭向一边，冷着脸故意不看我。

    “唉！”我叹了口气，把支票放进口袋里，回头帮老李背起他老婆，带着老李有些失落地离开了这间别墅。

    我走了之后，别墅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孙乔像石化了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猛禽不敢催，别人也不敢动。

    大厅一侧的时钟足足走过十分钟后，孙乔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头望向贵利高。

    “你刚才说沙狞什么来着？”孙乔的声音很细也很小。

    “啊？小姐，我，我说沙狞什么了？”贵利高顿时一愣，眨着眼睛不明白孙乔问的是什么。

    “就是沙狞刚才说我们是在袭警之后，你说过什么？”孙乔想了想，提示贵利高。

    “哦…………”贵利高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苦苦地思索。

    良久，贵利高才突然眼前一亮，人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小姐，我想起来了，我说，我说沙狞是个****的！”贵利高因为想起这个，好像还很兴奋。

    哪知道，贵利高话音刚落，孙乔的脸色就突然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也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杀气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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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楚宋的跑车

﻿“禽哥，把贵利高给我打个半死。他如果在床上不能躺足三个月，剩下的时间就由你去躺！”话一说完，孙乔有些忿忿地站起身，甩袖而去。

    “哎，小姐，小姐…………哎，禽哥，饶命啊，啊…………啊……禽哥，啊……”

    我开着车把老李和他老婆送回了家，告诉他身体不好就请几天假。临走的时候，我还把那张支票塞到老李的手里；本来老李是死活也不肯要的，但是我还是强行塞给了他。老李家境不宽余，而且这次又遇到这种事，这份钱理所应当是他的。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这个钱也算是封口钱，老李拿了这个钱自然就不会再去投诉和找凌云的麻烦，不然的话，私拘警察这个罪名真够孙乔喝一壶的。

    老李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握着我的一只手，老泪纵横。直到我走，老李也没说什么，他的喉咙一直在喀喀做响，看得出来，实在是太激动了。

    从老李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也来不及吃中午饭，就匆匆地开车回到警局。

    推开反黑组的门，就看到反黑组的那些同事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然后紧张地望向我。

    “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慢慢地走进反黑组办公室，不解地问。

    没有人回答我，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就已经猜道他们想说什么。

    “有时间就做事，和你们没关系的事少操心！”我皱皱眉头，没好气地挥下手，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

    “沙组长！”我的前脚刚迈进自己的办公室，身后周大玉就喊了我一声。

    “沙组长，我们反黑组的同事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平常，李哥对我们特别照顾，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抢着干；可是有好事的时候，什么奖金什么福利，就连大家在一起玩一玩的时候，他都尽量推出去。今天，我们知道他可能出事了，我不觉得我们为他担心是什么没关系的事！”周大玉罕见的严肃。

    我保持着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的姿势，听周大玉说完话，突然笑了。

    周大玉这帮人看我居然莫名其妙地在笑，他们却反而更害怕了，今天的事从头到尾都显着那么诡异。

    “傻瓜们，李哥没事了，呵呵！他身体不好，休几天假，我向大家保证，也就两三天他就回来和我们一起工作了。”笑着说完，我这才走进办公室里，如释重负地跌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反黑组同事们在愣了三四秒后，齐声欢呼起来，那股子高兴劲，比过年还兴奋！

    其实，有这样的一群同事，我也特别高兴。这些警察的心里都有一种最真的东西在，他们有爱，他们知道关心，懂得体贴，明白人与人之间的道理。

    下午没什么事，只是上网和重新研究行动计策。晚上下班，我开始怀念粉念吧；那个什么王八蛋天火，没事砸粉念吧干什么，搞得我连喝酒都找不到地方。

    无奈下，只好随便找个快餐店胡乱吃一顿晚饭了事。从快餐店出来，正是黄昏时分，迎着晚霞，我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倦意在西澳的街头漫步。

    无数的人和车与我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注意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也许我有着我的不平凡，但是在芸芸众生之中，我与别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即使我不平凡又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脑子里就是胡思乱想，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正事去想，只是不愿意想而已。什么顾驭芒，什么大雷飞过海，什么孙乔，反正好多好多事都缠在我心里；但是人就是这样，你想呢，就会有无数的事，你不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

    “沙组长，沙组长！”突然，也不知道我独自走了多远，一个呼唤把我从神游天外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头，就看到一辆红色的雪铁龙跑车缓缓停在我的身边，而这辆车的司机竟然是楚宋。

    “楚宋？”我有点惊讶，大街上也能遇到，真是太巧了。

    “沙组长，自己散步啊？”楚宋坐在车里，笑吟吟地问我。

    “是啊，刚吃完饭，闲着也没事，就出来走走！”我微笑着点点头。

    楚宋看着我，机灵的眼睛转动两圈，脸上就出现一丝偷鸡般的笑意。

    “沙组长，有没有胆子啊？”

    “什么胆子？”

    “要不要兜风啊？”楚宋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吃吃地笑起来。

    “哦……”听到楚宋的话，我站在路边不免沉吟起来。

    楚宋现在开的这辆车我没见过，我对车很有研究，不过竟然没见过这辆雪铁龙。通体火红，敞蓬，车头如兽，后面是四个排气管，再看车里的内饰也是讲究到了牙齿。

    这辆车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估计价值应该很惊人，按楚宋的薪水来说，她赚个三五辈子也买不来这车。

    “楚宋，这车是你的？”我迟疑地问道。

    “是啊，这车……咳，哦是我的。呵呵，刚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开着过过瘾嘛！”

    “那还是算了，我看你也下车吧，这车咱们开不起。如果不小心哪怕只刮掉一点漆，半年的薪水就没了！”我摇摇头，还反劝起楚宋。

    “没关系，这个朋友和我特别要好，没事的，你上来吧！”楚宋急忙推开车门走下车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塞进了车里。

    楚宋自己又跑回驾驶座位上，向无奈的我嘿嘿一笑，然后发动起车子就向西澳东环驶去。

    当车子开到东环后，飞快地就冲向了环海公路，而这时我才明白，楚宋一直笑得像个狐狸是为什么。

    刚上环海公路，楚宋脚下的油门就轰响了，迈速表直指200。这车是敞蓬的，在海边，速度又这么快，只觉得双耳都在灌风。

    “楚宋，你干什么？这么快很危险的！”我皱起眉毛，向楚宋说道。

    不过没用，海风呼啸，就算我喊楚宋也不一定能听到。此时楚宋的双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好像连血液都在燃烧，双眼看着前面的路，车子越开越快。

    “你快停车！”我仍然坚持大声喊着，还挥舞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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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什么才叫疯狂

﻿楚宋肯定看到我这样了，她不但没有停车，反而更加兴奋。这次她本来就是想捉弄我的，看我这个样子，以为我怕了，嘴角还牵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西澳的环海公路大约一百公里，但是在楚宋这种速度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头了。

    当楚宋把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后，她扭过头看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在显示自己的车技有多好，自己的胆子有多大。

    “楚宋，你疯了？开这么快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没好气地责备起楚宋。

    “嘻嘻，沙组长，你的胆子好小哦！”楚宋一只手指头指着我，笑得无比可恶。

    我突然把脸一扳，斜着眼看看楚宋，心里突然也动了一下，想出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招数。

    “楚宋，你很喜欢飙车吗？”

    “是啊，是啊，沙组长，我好喜欢的！哈哈！”楚宋连连点头，还抓着我的一条胳膊大声地娇笑。

    “为什么呢？”我仍然保持严肃，不为楚宋所动。

    “因为刺激啊，好刺激的。沙组长，你多玩几次，就知道了！”楚宋粉脸上都兴奋得发红，笑着腰都弯了。

    “那有一件更刺激的事，你要不要玩？”

    “啊？”楚宋一下子愣住，看着我眨眨眼睛，一时不懂我的话。

    “想不想玩啊，更刺激啊，非常有趣哦！”我摇头又晃脑，故意搞得很神秘。

    “好啊，WHO怕WHO啊！”楚宋突然挺起胸，可爱地向我示威。

    “OK，我们换一下！”我立刻就推开车门跑到楚宋那边。

    楚宋再一次愣了，只是下意识地移到我刚才的位置，把驾驶位让给了我。

    我上车后，先是熟悉一下方向盘的力度，刹车油门的力度，再挪挪屁股，感觉一下档位。一切都搞定后，果断地发动起车子。

    不过我的车速并不快，保持在60到70之间，带着楚宋离开环海公路，回到了西澳市区内，最后用空档停在了盘龙区和福门区交界的一条大马路口处。

    这条街在全西澳不算很长的街，从南到北再回上向东的回旋，大概只有三十公里左右；但是这里是最大的商业区，几乎二十四小时营业，街上的流很多，四处都有霓虹灯闪烁。哦，对了，当初我给楚宋买东西的那条贝勒大街就在这里。

    “沙组长，刚才这就算刺激？”楚宋坐在我身边，不解地问我。

    “那当然不算，刺激的马上开始！”话音刚落，我突然神色一肃，档次被我猛然推高，同时脚上的油门踩到最底。

    这辆雪铁龙跑车真是不错，从0到100加速只用了七秒多一些，就在这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我驾驶着车，化身为一道闪电。

    “啊……”楚宋只有愣几秒钟的机会，就陡然恐怖地尖叫起来。

    我的速度还真不算快，最后只维持在140左右；但是，这个140和刚才楚宋的200可是有天壤之别，其刺激性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楚宋刚才几乎是属于无障驾驶，天色这么晚，环海公路上基本已经没有人和车了。而现在我虽然只有140，但是却是在闹市区里，我必须精神高度集中，让车子在人群及其他车子中来回地穿梭，稍有不慎，要么车毁人亡，要么撞死一大票市民。

    “沙组长，你疯了，快停车，要出车祸的！”楚宋惊恐的叫声已经划破天际，在这条热闹的街道上很多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我没有理楚宋，只是全心全意地在驾驶，感觉着无数弱小的生命和我的钢铁汽车擦身而过；那些风驰电掣而过的霓虹灯才是最刺激的主音符，让我又感觉自己回到了黑社会的日子。

    楚宋见我不理她，更害怕了，干脆过来扯我的手。为了不让楚宋干扰到我，我直接把扶着档位的手松开，将楚宋推挤在车子的另一边，让她无法碰到我。

    一切过去的都很快，你感觉很慢的时间其实只有十几分钟，当我在街尾停下车后，楚宋推开车门抢下车去，在路边扶着一根路灯柱哇哇大吐。这很正常，为了躲人和躲车，我的车势必是不停地来回晃动，坐这种车想不晕车，是很难的。

    我笑了笑，也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楚宋身后，替她拍拍后背。

    “楚宋，现在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刺激了吗？”

    楚宋没有回答，她也回答不了，还在吐呢。楚宋吐得很厉害，几乎把晚饭都吐了出来，这才娇声喘着粗气，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还想不想玩了？”这回轮到我暗笑了。

    “你是神经病，不折不扣的疯子！”楚宋脸色发绿，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怎么了？害怕了？”

    “你，你，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很可能会撞死人，撞死很多很多的人！”楚宋还没歇回来，双眼发直。

    “我知道，其实我也不舒服。这种高度刺激下，人很容易诱发心脏病，当场猝死！”我闻言渐渐收起笑容，后退两步懒懒地坐在车头上，自顾自点燃一支烟。

    “那你还玩这种游戏？”楚宋嗖地站起身来，脸色显得很愤怒。

    “呵呵！”我淡淡一笑，袅袅地冲着月光吐一口烟雾，“你知道吗，我以前在黑社会的时候，经常要这样开车。那时候，我会和自己的兄弟们出来玩午夜狂飙，那才叫刺激呢！”

    “啊？”楚宋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黑社会嘛，就讲究一个好勇斗狠。你当老大，你想服众，就必须在这方面比手下人做得好才行。说实话，我刚开始的时候连车子都不会开，而且我从小到大就好晕车；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咬着牙，深更半夜出来练习，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终于有一天，再没有人能追上我开的车！”我低声喃喃着，话如梦呓。

    “沙组长，你，你当初在黑社会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很拉风啊？”楚宋听到我的话，想了想，小心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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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长街，夜风与大海

﻿“没错，我拉风，全凌云都没有比我更拉风的。我二十五岁就当上了青龙堂的堂主，在整个凌云造成轰动。我手下的小弟超过两千人，管理的生意光是年收益在三百万以上的，就有十八家，我住的宅子市值三千六百万，我开的车，虽然没有这辆好，不过也是当年最新欧版进口的。”说起这些事，我倒是很不客气，只不过声音却很落漠。

    楚宋的眼睛瞪得都快要飞出眼框了，抚抚自己的前胸，可能是胃还不太舒服。

    “沙组长，你在黑社会卧底那么多年，生活得那么优越，现在突然当上警察，会不会不习惯啊？”

    “呵呵！”我淡淡一笑，笑容中埋藏了一些酸楚，“生活，根本不算什么。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好一点差一点我并不在意。”话说到最后，声音嘎然而止，吸着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的话有未尽之意。

    “哦……咳，沙组长啊，有一件事我知道自己也许不该去问，嗯，但是我觉得……”楚宋在车里取出一瓶纯净水，喝了一小口后，支支吾吾地说。

    “你想问什么？又要当八卦记者？”我斜着眼望向楚宋。

    “不是八卦，你放心，沙组长，这件事我一定不会乱说的。我只不过听说你在漂白之前，好像在黑社会里已经订婚了！”楚宋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没错！”我闻言后，沉吟很久，突然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是订婚了，我的未婚妻就是现在凌云的掌舵人，孙玉骨的女儿孙乔。”

    听到我的话，楚宋没有感觉到听惊，估计她也早就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想在我这里证实一下而已。

    “其实，我……我……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楚宋突然变得很怪，双手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倚靠在车门上，显得很紧张。

    “嗯？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想问，咳，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喜欢孙乔？”楚宋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是把话说全了。

    楚宋的问题，让我一下子沉静下来，望向脚下的地面，久久没有说话。

    “哦，那个，沙组长，我胡乱说的，你别当回事。呵呵，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闲聊的。”看我神情有异，楚宋急忙恢复正常的样子，向我解释着。

    “楚宋！”我突然挥起一只手，打断楚宋的道歉，“今晚的夜色很好，别开车了，我们走走好不好？”我转过头，重新望向楚宋，我此时的眼睛里无比清澈。

    “啊？走走啊，好，好！”楚宋没来由地感觉有点冷，但又不想拒绝我，就点点头。

    漫漫长街里，天上的明月很亮，街道两边的路灯反而有些孤寂的味道。这个时候，这条小街已经没什么人了，有的只是满天空的星星和地上的两条人影。

    踢着风，我和楚宋并肩走着，速度很慢，没有人说话，我和她之间甚至不会互相看一眼。只是散步，表面看来，我和楚宋好像正在各看各的风景。

    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好像快到海边了，远远地能听到一些海浪的声音。

    “要不要去海边坐坐？”我的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楚宋的回答很简单，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跳得很厉害。

    两个人又无言地走了很久，月亮都已经在天顶快要下沉了，我和楚宋终于看到了大海。天这么暗，海水也是淡墨色的，晚上风很小，海浪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我们随便找了一处沙滩坐下来，楚宋低下头自顾自地玩沙子，我就抽烟，气氛一时很沉寂。

    “我喜欢孙乔，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开口。

    “她很漂亮，我见过！”楚宋似乎一直都在等我说话，听到我的话后，没有什么吃惊的感觉。

    “呵呵。”我苦笑一声，女人永远只注意另一个女人是不是漂亮，“我和孙乔认识不久就拍拖，也算是一见终情吧！”

    “可是她是黑社会啊，我们和她警匪不同路的！”楚宋对我的话，有点不以为然。

    “警匪能证明什么？谁规定警察不能喜欢黑社会？更何况，孙乔其实一直不喜欢自己的身世，也不喜欢当黑社会。我们在一起同居的时候，她每天只是在做一名尽职的妻子，从来不理社团的事。”

    “可是她现在却是凌云的首领，西澳社会最大的毒瘤。”楚宋莫名有些激动起来。

    “那是无奈，是命，你懂吗？”我始终保持一种淡漠的神情，好像说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孙玉骨猝死在医院，孙乔顺位成为凌云的首领。无论是为了自己父亲的仇恨，还是为了自己家族多年的心血，她没的选择！”

    “那，那我们，我们反黑倒底反的是什么呢？”楚宋被我的话说得很郁闷，她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对自己的职责有着一种自然的保护心理。

    “反黑是为了西澳的长期繁荣和稳定，这也是当初我同意去当卧底的理由，我不会忘的！而且事实上，这段时间我一直再让你们做行动预案，就是想进一步打击西澳的黑社会势力！”

    “那孙乔怎么办？如果，当然，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对峙在一起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得不到答案。”说完话，我长呼一口气，从沙难上摸起一粒小石子，站起身，用力地扔向大海的深处。

    楚宋没话说了，她很反常地文静起来，坐在沙滩上，两只手搓着那些沙粒，上齿深深地咬进下唇中。

    “我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见火掩土。我只知道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但是要是问我对黑社会有什么打算，我真的不知道。我在黑社会里六七年，有很多朋友都是那里的人，他们有一些听我的话能去洗底，而有一些是洗不了的。”我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水，只觉得心中有一股闷气，无处放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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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临检

﻿很久后，我感觉有些累，这才重新坐在沙滩上；又过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楚宋的后背竟然不知不觉地靠在了一起。

    这一夜，楚宋就这样靠着我的后背睡着了。我背对着她，所以看不到她的眼角处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就这样，直到天色放明，太阳从大海的那一侧缓缓升起。

    在海边，日出的景色很壮观，刹那间就把沙滩上染成一片血红，连海水都是浅赤色的。而这个时候，也是一天中最凉的时候，我小心地将靠在自己身后的楚宋扶动，让她能躺在我的腿上。然后我又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有些单薄的身上。

    不过，也许是我的动作还不够小心，楚宋眼睛一动，朦胧地醒了过来。

    “沙组长，天亮了？”楚宋揉揉眼睛，从我的怀里坐起身，还显得有点尴尬。

    “是啊，天亮了。”我点点头，然后站起身。

    坐了半夜，我的腰已经酸了，好好地活动一下，又向着朝阳做几次深呼吸。不知道为什么，早晨时候人的心情总是特别好，即使有什么心烦的事也能暂时放到一边。

    楚宋也站起来，身上还披着我的外套，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蓦然回首，正看到楚宋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的楚宋突然变成了孙乔。我分明看到孙乔在对着我笑，还像从前一样，只因为我送她一朵花，就会高兴半天。

    一时间，我竟然看痴了，好久了，孙乔都没有再笑过。我知道，她是恨我，让一个那么温柔，那么体人的女人学会仇恨，是不是上天开的一个大玩笑。

    “咳，沙组长。”楚宋被我看得心头乱跳，粉面通红。

    “啊！哦，不好意思，呵呵，走吧，我们去吃东西。”我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笑笑，转身先向回走去。

    “好啊。”楚宋也故意摆脱尴尬，装做忘记那些事，又做回自己，欢喜着，连蹦带跳地跟在我身后。

    “想吃什么，我请你！”我一边走，一边问。

    “不要了，你请我很多次了，这次我请你吧！”楚宋笑脸如花，还伸手拍拍自己的纤腰，表示她有钱。

    “哦，我很能吃的，而且只吃好的，怕你请不起！”我故意皱起眉，像发愁一样。

    “没关系啊，鲍鱼都可以啊！”楚宋背着手，一付早有准备的样子。

    “啊……，你这个小丫头，我才想起来，好像前几天刚发过薪水！”我这才恍然大悟。

    笑声笑语的说话间，我和楚宋已经离开沙滩，走到了公路上。

    “去哪里，我们直接拦出租车去吧！”楚宋歪着头，很有趣地看着我。

    “不要，你的那辆无敌跑车还扔在外面呢。那可是你朋友的车，很贵的，弄花了就麻烦了！”我摇摇头，提醒楚宋。

    “啊？那辆车啊？哦……，咳，没关系吧，应该没人动吧？”楚宋被我说愣了，半天才支吾了两句。

    “楚宋，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目光里多了一份郑重。

    “啊？我，我就是警察啊，你的属下啊。沙组长，你没事吧？”楚宋奇怪地说着，还伸出手来抚我的额头。

    “那辆根本不是你朋友的车，那是你的车。你只是一个警察，就算你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那么贵的车。”我拨开楚宋的手，然后自己的右手抬起来。我的右手上拿着一把钥匙，钥匙上的吊坠就在空中晃啊晃的。

    这个吊坠很常见，是那种水晶玻璃的，里面用特殊设备铭刻着一个透明的头像，而这个头像就是楚宋。

    楚宋不说话了，她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就穿帮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提而已。她低着头，两只手摆弄着衣角，就是不说话。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我忽然好笑地一哂，把钥匙塞回楚宋手里。她的事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就好像你问一个女生哪天大姨妈来一样，人家不想说，你还能追问？

    楚宋冲我嘿嘿一笑，收起钥匙，就跑到大街上拦车。

    “喂，你疯了？”我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拉住她。这丫头直直地冲向公路，差点被车撞到。

    “哈哈哈哈！”楚宋被我扯回来后，娇声大笑，一时间，还笑弯了腰。

    我不禁也笑了起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楚宋，心情开朗很多。和她在一起真开心，这种女孩子永远都是人们的开心果。

    早茶厅，警局，会议室，周大玉，我，一幅一幅的画面推动下，一次新的行动已经全面开始。

    这次行动本来昨天应该做，但是被李跃进给耽误了。但是这个人确实很有工作精神，只歇了一天，就立刻回来上班，还主动要求继续行动计划，好同志啊。

    这次的行动是抓一个叫花皮的家伙。他是西澳的一个蛇头，三年来，引渡了很多越南及菲律宾妇女来西澳*，反黑组曾经抓过他很多次，都无功而返。

    看资料里的说法，这个花皮有黑社会背景，被黑社会保护，不然这个案子也不可能拨到反黑组。就因为这种黑社会背景，让花皮一直可以安然在西澳潇洒。

    不过这个花皮我还真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这就证明这个人不是淩云罩的。罩一个人和警方对抗，这不是小事，如果是凌云罩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经过我前几天亲自安排的调查，这个花皮已经被确认经常在一家夜总会里流连，这次行动就是要在这家夜总会里把他一举成擒。至于他有没有罪这种事，还是让法庭去头痛吧。

    鉴于夜总会白天关门，只有晚上营业，所以这次行动在晚上九点半正式开始。

    “警察临检，把全部灯打开，所有人请出示证件。”我带着反黑组的人昂首挺胸走进这家夜总会，由嗓门最大的皮蛋喊出警察的专有台词。

    “哦……”

    “切……”

    夜总会里，暧mei的灯光下，那些疯狂的人们一起大声起哄，都觉得很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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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什么人路窄

﻿这些对世界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我太了解他们了，只是冷然一哂，没有理会他们的嚣张。

    “冯断水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出入；大玉姐、楚宋、李哥负责大厅；皮蛋跟我去包房！”下达命令的同时，我已经向包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明白！”反黑组的同事齐声应我，然后各做各的事，皮蛋当然是紧跟在我的身后。

    这家夜总会的包房虽然很多，但是都集中在一起，共用一个走廊，我只要顺着这条走廊查到底就行了。

    这时我们虽然还是便衣，但是警官证都配戴在衣服上。一路走来，那些花枝招展的坐台女纷纷躲避，还有一些目光闪烁的猥琐的男人。不过这些我都不在意，我毕竟不是扫黄组的，这些事与我无关。

    “咣！”我先来到第一间包房的门口，也没客气，一脚就踢开包房的华丽木门。

    “啊！”

    包房里传来几声尖叫，几个身上已经不剩什么衣物的年轻女人惊叫着跳到一边，还有几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不知就里，都愣在沙发上。

    “开灯，出示身份证，警察临检！”皮蛋嗓门就是大，吼这一声把我都吓一跳。

    那些男人女人们脸色顿时灰败，嘴里小声不满地嘟囔着，各自找各自己的身份证件。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门神。皮蛋依次检查起这帮声色男女的证件，一边检查还一边做一些例行询问。

    “沙组长，没有问题！”皮蛋检查一遍后，回来向我报告。

    “好，下一间！”我并不逗留，转身就向下一间奔去。

    就这样，一间一间查下来，虽然也发现一些小问题，不过并没有发现花皮的行踪。整个夜总会已经被我们搞得鸡飞狗跳墙，一个肥头大耳的经理也出现了，惊惶地跟在我的身边，不停地向我解释些没有用的事。

    我没有理那个经理，现在哪有时间听他废话。皮蛋倒是对他警告过一次，让他不要妨碍公务，不然会依法起诉他。

    “咣！”不知道查过几间后，我再次踢开一间包房。

    “哦……”皮蛋在我踢开包房门后，虽然一马当先冲进去，不过却第一时间愣在门口。

    就在皮蛋僵住的时候，我也发觉有异状，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皮蛋，自己也闪身进入。

    刚一进这间包房，我也不禁呆了一下。

    这间包房太诡异了，习惯每间包房纸醉金迷似的场景后，这间包房的情况也确实让人莫名疑惑，甚至还感觉有一种冷冷的寒意。

    这间包房没有一点声音，房里的卡拉OK死死地呆在一边，没有放任何音乐。这里的灯光特别的昏暗，只有勉强才能看清房间里的情景。

    包房里只有两个人，都是男人，没有任何服务小姐小姐。这两个男人似乎正在聊些什么，我和皮蛋闯进去后，两个男人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反而冷静的怕人，慢慢地扭过头，四道目光带着一丝恐怖和渗人的气息望向我和皮蛋。

    这四只眼睛在极度低暗的光线上，似乎只有白眼仁，而没有瞳孔，就像是死人的眼睛，或者是望向死人的眼睛。

    看着这两个人，我迅速冷静下来，扁扁嘴，懒懒地靠在墙上，同样淡漠地望向他们。

    “沙组长，这两个人……”皮蛋发现情况好像不妙，迟疑地凑向我身旁。

    “皮蛋，你自己接着向下查，去吧！”我的目光仍然放在那两个客人的身上，嘴里淡淡地对皮蛋说。

    “哦，那我去了！”皮蛋看看我，又看看那两个客人，略做停顿，转身走出包房。

    “天火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千万别见怪！”那个肥头大耳的经理被吓得魂都没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其中一个客人的身边，哈着腰向人家解释。

    那个客人并没有理他，而是和他旁边的那个客人继续死盯着我，好像想用目光把我杀了。

    “天火哥，我也没想到今天条子他们临检，对不起对不起！”经理没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人家生他气了。

    “呵呵……！”那个客人终于冷笑起来，那冷笑让人浑身能结冰，“你真是瞎了眼了！”

    “啊？我……”经理闻言顿时愣住。

    那个客人的脸开始扭曲，不过动作倒是很温柔，转头望向经理，还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在他的肥脸上。

    “傻标王，你知道这位警官是谁吗？”客人的语气轻柔地就像是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

    “不，不知道！”经理傻标王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已经全立起来了。

    “所以我说你瞎了眼了，连凌云社青龙堂的堂主狞哥都不认识。哦，对了，我们现在应该叫他沙警官了！”客人真地把一根手指放在傻标王的眼睛前，晃啊晃的。

    我如同一个看客，直到这时，才突然笑了。我的笑很灿烂，不像那个客人那么阴险，伸手把衣服上的警证摘下来，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天火哥，这么有空来喝酒？”我随便随便走到他对面，坐下来还拿起桌上的一瓶酒。

    这间夜总会就在东环，这里除了凌云社之外，还有天火之股势力。能在凌云社的大旗还立起自己的招牌，天火的能力是相当强悍的，他就像一只狼，只要凌云略微大意，他就可以把一块肥肉从凌云的嘴边抢走。

    还好，凌云的肥肉很多，不差那一口半口的。

    “是啊，狞哥，沙警官，靠，娘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哈哈！”说到最后，天火仰天打一个哈哈，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是笑的，但是声音里却偏偏没有任何笑意。

    “你随便，想怎么叫是你的事。天火哥，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请教，请教你一个问题！”我微笑着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如倦到不能睁开状。

    “你有屁就放！”天火的脸上仍然保持那种雕刻般的笑容，嘴里的话却突然不再客气。

    “呵呵，我想问啊，你和顾大公子在这里聊什么呢？”我并没有在意天火的无礼，说完话，我将头又转向另一始终保持沉默没有说话的客人，他赫然正是顾驭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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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怖吓

﻿我一语出口，天火的脸色立刻就变化了一下；顾驭芒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在喝酒，就像没看到我。

    场面一时沉寂下来，谁也不说话，三个人都自怀鬼胎，各想各的办法。

    傻标王并不傻，悄悄地弓起身，向门外退去。他看得很明白，这几个人哪一个也不是他能惹起的，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

    “关你屁事啊！我早上拉屎用什么牌子的手纸要不要告诉你啊？”天火的眼睛里闪射着凶狡的目光，牙关也死死地咬在一起，话是在牙缝里迸出来的。

    “没关系！”我无所谓地摊摊手，把酒瓶放回桌子上，自己又点起一支烟，“不过，也许我可以猜出来！”说完，我故意把一口烟喷在天火的脸上。

    天火立刻脸上就掠过一片极怒之意，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能安安全全地混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坚忍和耐心，八百年前就死翘翘了。

    我把脸向天火凑去，一直凑到他的鼻子前，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我呼吸间的热气。

    “你是不是和顾大公子研究怎么搞凌云社呢？我本来很奇怪，上次你哪来的天胆那么远去砸玄武堂蒋不乐的场，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有后盾、有军师了！”我的声音很轻很细，一字一顿。

    听到我的话后，天火的脸上再次阴晴不定起来。他的余光扫向一旁的顾驭芒，似乎再看他的表情，又似乎是在暗示他做出一点表示。

    “唉！”顾驭芒总算是长叹一声，把一只刚刚一口饮尽的空酒瓶随手扔在脚下，然后双手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没用的，你说出去都没有人信！”顾驭芒眼睛看着门口，嘴里的话喃喃着，和自言自语一样，话说完，抬腿就向外走。

    “我知道，你想当青龙堂主！”我背对着顾驭芒，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声音变大。

    话音刚落，顾驭芒的脚步立即就停在门口，一只脚还抬起在空中没有落下，他好像突然变成一尊雕像一般。

    “为了当青龙堂主，你不惜一切手段。这次怂恿天火去砸蒋不乐的场，就是想给凌云施加压力，让小乔知道凌云已经大难临空、四面楚歌，而铁下心去倚靠你们东升这棵大树！啊，说到这我又想起一件事来。顾大公子，是不是贵利高也是被你骗的？傻到去招惹警察，来使凌云有大麻烦。凌云一旦出现重大危机，唯一得利的渔翁就是你顾大公子啊，呵呵，我真聪明！”我一直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顾驭芒，而且话说得很轻松。

    “沙狞。”顾驭芒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这么暗的环境下，居然还掏出墨镜带在脸上，“你只是一个凌云社的叛徒，你以为你的话会有人信吗？”顾驭芒的声音像是从电子机器里传出来的，连升降调都没有。

    “你说呢？”我总算站起身，大刺刺地回过头，“你觉得我的话会不会有人信呢？”

    “你可以去试试，如果你想好了的话！”顾驭芒扔下最后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走得特别痛快。

    天火也站起身，冷冷一笑，抬腿也向外走。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撞我一下。我没在意，撞一下就撞一下好了，和一个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的人一般见识，是一件很傻的事。

    看着两个人都消失在走廊里，我独自陷入沉思。说实话，顾驭芒不是危言耸听，我的话现在说出来，在凌云社里还会有多少分量我都不知道。毕竟我现在是凌云的仇人，碍于孙玉骨的遗言他们还不能来公然对抗我，但是一旦情况有变，会发生什么后果，就只有天知道了。

    “沙组长，沙组长……”楚宋匆匆地跑了过来，把我从深思中吵醒。

    “什么事？”我把警官证又掏出来，重新配戴在前胸。

    “发现两个坐台女没有身份证，而且不会说国语。”楚宋站在门口，向我汇报行动情况。

    “马上去看看！”我不再多想，大步走出这间包房，走到外面的大厅里。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分成两堆，左边的是男人，右边的是女人；而在吧台那边，周大玉正在盘问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细看之下，确实与中国人长相有些相异。

    “怎么回事？”我走到周大玉身边，扳起脸郑重地问道。

    “沙组长，这两个女人没有任何证件，而且不说国语。最奇怪的是，她们说的也不是英语，我不懂她们的语言。”周大玉看到我来了，急忙向我报告。

    “不说国语，还不说英语？”我把头转向那两个衣着十分暴露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楚宋，去把那个傻标王经理给我找来！”我突然大声地向楚宋吩咐道。

    “明白！”楚宋闻言立刻去找傻标王。

    傻标王是跑着过来的，听说我要找他，他根本不敢怠慢。跑地有点急，傻标王到我身边的时候，脑门上都见汗了。

    “狞哥，哦不，沙警官，什么事？”傻标王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两个女人是在你这里做事的？”我指指眼前这两个外国妞问道。

    “啊？她们，她们，我，我也……”傻标王看看这两个女人，脸色更加难看，连血色都没有了。

    “沙组长问你话呢，你马上回答！”楚宋俏生生地站在一旁，适时地对傻标王娇喝道。

    “是，是。哦，这两个女人确实是在这里做事！”傻标王被吓一跳，挥起袖子挥挥头上的汗，慌不迭地回答。

    “她们做多久了？”我的声调有点变了，变得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她们，她们，已经做了，做了一年了！沙组长啊，我们这里没有作奸犯科的啊，我真冤枉的，最多就是有点坐台生意！”傻标王苦着脸向我喊冤。

    “嗯，你做什么生意我不管，那也不是我的事。我问你，花皮在哪里？”最后一句问话，我咬地很重，字字落地有声。

    “啊？花皮？哦…………”傻标王的眼神突然快速地开始闪烁，嘴里也支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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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去发社接表姐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你们都闪开，不然我就毙了这个条子！”花皮不愿意再和我研究这个话题，脸色一横，带着怀里的皮蛋继续向外走。

    周大玉等人见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每个人都如临大阵，很紧张的样子，但是还是慢慢向旁边闪开，不惹恼花皮。花皮这种人随时有狗急跳墙的可能。

    “等等！”我突然横身拦住花皮。

    “你干什么？”不光是组里的同事，花皮也被吓一跳，手枪的击针猛地被他扳开。

    “别紧张，呵呵！”我微笑着摊出自己空空的双手，以示自己不会对花皮形成什么威胁。

    “花皮啊，我是他们的上司，我不能让他们出事。这样吧，我放你走，但是你必须把皮蛋先放了！”我的声音变得温柔，貌似真诚地劝说。

    “你当我是棒子？妈的，我放了他，你们还会放我走？都给我滚开！”花皮眼睛中凶光闪射，情绪开始转为愤怒。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们，我的意思是你把花皮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这样，我好做，你也走地更安全一些，怎么样？”我把双手举过头顶，脚下慢慢地向花皮靠近。

    “不要！”周大玉她们听到我的话，心头巨震，齐声大叫要阻止我的做法。

    “你们都闭嘴！皮蛋是我的下属，我不能让他冒险，如果一定要有人遇险的话，那就让我来！”我的语气很坚决，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

    花皮再次愣住了，他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请求。花皮的眼神闪烁得很厉害，可见他也在犹豫。他不是傻瓜，也看出来我比皮蛋的职业高，抓住我对他来说会更安全一些。

    “花皮，你不要让我难做，如果你执意要抓皮蛋做人质，那我只能想办法先救出他，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见状平静地继续劝说花皮，并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一些。

    现在大厅里的人包括那些还站成两列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皮蛋是最激动的，他看着我已经感动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花皮想了很久，终于咬咬牙同意我的提议。

    “什么要求，你可以说！”

    “你们把自己的枪都拿出来并且扔在地上，不许耍花样，不然我马上开枪，杀一个算一个！”花皮想到这个对自己而言最安全的办法。

    “OK，我答应你。”我立刻同意花皮的要求，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紧张无比的同事，“你们都把枪扔到地上，快！”

    周大玉她们互相快速地交换一下眼神，纷纷将自己的警枪，小心地弯腰放在了地上。

    “好了，花皮，你看到了，他们都照办了。现在我过来，你把皮蛋放了！”我的双手仍然高举在头上，慢慢地走到花皮身前。

    花皮脸上露出一丝奸狡的笑容，突然猛地推开皮蛋，然后一只手持枪指向我，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扯到他怀里。

    “沙组长！”周大玉她们本来准备趁这个机会上来抢我，不过花皮的迅速太快了，她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就已经成了花皮的案上肉俎。

    “哈哈哈！”花皮发出一阵狂笑，他也为自己动作的速度也感动得意，在他来说，把警察搞到这么狼狈，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对了，花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静静地呆在花皮危险的怀里，就在他狂笑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他。

    “哈哈，我管你叫什么名字，你个臭条子，今天还不是拿我没办法？哈哈。”花皮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叫沙狞，你没听过我吗？”我的声音在花皮的狂笑声中仍然很清晰。

    “哈哈…………啊？你叫什么？”花皮的狂笑声陡然而止，就像被刀切断的一般。

    “我说我叫沙狞，你去死吧！”我的声音已经无比冰冷，在花皮的怀里不慌不忙地转过身，伸出手推在他的头上。

    花皮此刻就好像已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表情痛苦，全身发抖，在我的一推之下，“咕咚”一声倒在地上，连枪也不会开了。

    当然他也开不了了，我在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扣指敲中他的软肋。这一下我的力气很大，直接就让他严重岔气了，别说开枪，这时候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皮蛋对花皮可真是恨入骨髓，刚才他查到最后一间包房的时候，一没留神就着了花皮的道。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惹来这么大的事，还差点放跑了花皮，看到花皮被我放倒，立刻就抢上来非常粗暴地将他按在地上，还把一双锃亮的手铐带在他的手上。

    我看看周大玉、楚宋、冯断水，他们还没回过神，谁都没看清我是怎么脱险的。

    “别傻了，收队！”我懒懒地下达自己的命令，然后自己率先走出了这间夜总会。

    行动结束时，天已经很晚了。出了夜总会后，我直接就宣布下班，只由皮蛋负责先把花皮带回警局。

    第二天大家都来得很早，又是总结，又是笔录，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的材料，真是让人能忙到四脚朝天。

    这次行动大获全胜，不旦抓到花皮，还多抓了一个多起案件的涉案嫌疑人傻标王。在向总警监汇报时，总警监笑地脸上都开花了，满口夸奖我是什么警队精英，什么西澳人才，反正是把我捧上了天。

    晚上下班后，我感到很无聊，晚上回家也没什么意思，就想着去姑姑家蹭饭。

    看看时间，表姐应该还没有下班，就开着车先去了她工作的发社，准备接到她一起回家。

    我到发社的时候，时间还是有点早。我不愿意去见她的那个色狼经理，就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己倚着车吸烟，消磨着这一段时间。

    嗯？

    我一支烟还没有吸到一半，就意外发现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不大对劲。这个男人大概有三十岁上下，像做贼似地闪在一根路灯柱的后面，眼睛竟然也望向表姐的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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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爱恋者

﻿可能是因为无聊，我开始注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穿着很正统、很干净，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显得有点土。他的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中还拿着一大束鲜花，神情很紧张，脑门还有细汗，真是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正在我还在观察这个怪人的时候，表姐的发社终于下班了，一身标准美发师职业装的表姐纤纤从发社中走出来。

    算了，那个男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只要他不做奸犯科就与我无关，还是回姑姑家吃饭要紧。

    我随手将烟头弹飞到路边，掸掸衣服，微笑着就向表姐走去。

    我只走了两步，一个人就飞快地从我身后与我擦肩先行冲出去，幸好我稍稍躲了一下，不然弄不好还得被撞到。

    我皱皱眉头，发现正是刚才那个鬼鬼崇崇的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我的疑惑在脑海里只存在了两秒钟，就被这个男人自己给解开了。

    男人快速地跑到街对面刚走出发社的表姐面前，二话没说，向表姐于柳柳单膝跪下，双手还把那束鲜花捧过头顶。

    “于小姐，请你接受我吧！”男人的声音很大，连街对面的我都听到了。

    我当场差点就扑倒在大街上，什么年代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男人，极品啊！

    “郭先生，你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啊，不要这个样子！”表姐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又急忙去扶那个男人，眼睛四下紧张地看。

    看也没用，闹得这么大，街上的路人和那些表姐在发社里的同事都听到了，短短的只几秒钟的时间，就围上来好多好多的人。这种热闹不常见，不看确实很可惜。

    表姐一时窘得粉面全红，都快要哭了。可偏偏手里的那个男人怎么也拉不起来，人家就是捧着花，真诚地望向表姐，场面也算是罗曼蒂克。

    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挤进人群，走到表姐面前，悄悄地捅了捅她。

    “表姐，怎么回事？”

    “啊？小狞，你来得太好了，快，快帮帮我啊！”表姐看到我，就像抓到一根救草稻草，拉着我的双手急地跳起脚来。

    “我帮你什么啊？你先别急，先别急！”我哭笑不行，先是安慰下表姐，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

    “警察。大家散一散，不要围着了。”我把警证向围观的人群亮了一圈。

    这招真灵，看到有警察在，这些围观的人哄然而散，走的比来的快。

    “这位先生，要不，您先起来再说？”看着围观的人都走了，我这才走到那位还跪在地上的仁兄面前，用商量地口吻对他说。

    “不！我不起来！”那个男人表情真挚，而且还很倔，坚决地否决我的提议，眼睛始终盯在表姐的脸上，“今天如果于小姐不接受我，我就跪在这里，永远都不起来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心里不停地叹气，就算是求爱吧，这种招式是不是也太老套了？

    “表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是谁啊？你朋友？”我只好去问表姐。

    “你过来！”表姐无奈极了，偷偷地看一眼地上的男人，扯着我的袖子向一边走了两步。

    “他只是我发社里的一个常客。从上个月开始天天等我下班，上周突然提出要与我，咳，与我做朋友。哪知道，他今天会这样啊！”表姐苦着脸，声音小小地对我说。

    “哦！”我了解地点点头，斜眼看着表姐，略微沉吟一下，“表姐，你什么意思呢？行不行啊？可以考虑一下的，绝世好男人喔！”说完，我伸出手指向那个男人那边点了点。

    “你去死啦！”表姐羞怒难当，一记粉拳击在我肩膀上，“人家现在这样，你还有心开玩笑。”

    “我是说真的，表姐，你年纪也不小了，没几年青春的。那个男人我虽然不知道底细，不过看着还算老实。”我假意格挡表姐的粉拳，表情怪怪地继续说道。

    我的话让表姐沉静下来，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狞啊，表姐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其实郭先生确实是一个好人，但是我没有感觉啊，我总不能和一个我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吧！”

    “嗯，我明白了，你等等我！”我点点头，也不再多想，转身就走回那个男人那边。

    “跟我来，有话说！”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我一把就抓起他的衣领，不由分说，扯着就拖出去十多米远，才算站住。

    “喂喂，你干什么？喂，你放手啊，你是什么人啊？”那个男人在我的手里像活鱼一般，不停地挣扎，还愤怒地大喊大叫。

    站住之后，我把那个男人抓着领口就拎起来，自己的脸还凑过去很紧张，让他能看清我。

    “我是于柳柳的表弟，你明白了吗？”

    “啊？咳，哦哦，原来是于小姐的表弟，幸会，幸会！”那个男人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

    “你给我听着，我表姐说了，对你没感觉。没感觉你懂不懂？就是说你没机会了！”我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啊？”那个男人立刻脸色巨变，一时间无比沮丧，好像死了亲爹一样，“于小姐不喜欢我，我，我……”那个男人突然伸手把我推开，然后他慢慢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站在男人身前，看到他这个样子，莫名也伤感起来。失恋的感觉是不好受的，当然我目前为止没失恋过，不过也能想像得到。

    无言地也蹲下来，拍拍那个男人的肩膀。

    “喂，你是一个男人，不要这样！”我只能这么劝了。

    “你不知道，于小姐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真地很喜欢她！”那个男人把脸埋在手里，哽咽着说。

    我闻言叹口气，回过头看一眼远处的表姐，表姐也是一脸的无奈。

    本来是想找表姐一起回家的，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那个男人看来真地是用情很深，我不忍心再刺激他，爱情这种事，有时候无法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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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家人围攻

﻿“我在来这间发社见到于小姐的第一天，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我知道她就是我这辈子要等的女人，有她我的人生才有意义，我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只为了见于小姐一眼！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已经有点肿了，恳切地望向我。

    看着他的样子，我犹豫起来。表姐今年已经二十九了，算算年纪再不恋爱恐怕要当老姑婆了，而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很出众，也许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但是我相信肯定是一个好的老公。

    咬咬牙，我决定帮他一把，也算是把表姐向正确的方向推一把。

    “咳，其实，你应该找找自身的原因。”我的声音突然被我压地很小，只让他能听见。

    “啊？”那个男人顿时就愣住了，看着我眨眨眼，不懂我的意思。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哪像一个男人？回去把自己打扮入时一点，别穿得像老伯一样，另外再学学怎么当男人！”说着，我还向他挤挤眼睛，笑地很暧mei。

    “哦，我知道，我知道了。”那个男人如梦初醒，点头如啄米，不过马上又郁闷起来，“可是，于小姐刚才，她已经…………”

    “安啦，表姐的事就包我身上了。你回去自己想想办法，别总玩这老一套！我走了！”我看表姐在远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说完转身就走了。

    开车带着表姐，一起回到姑姑家。姑姑真听话，果然没有再去玩麻将，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做饭呢！但是我想这也不是办法，人年纪大了，总要有些事做才好，在家闲时间长了会出毛病的。

    表姐很孝顺，回到家就立刻进厨房把姑姑替出来，而姑姑就负责陪我聊天。

    “姑姑，你来！”我小心地看一眼厨房里的表姐，一把拉过姑姑就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

    “做什么啊？小狞？”姑姑看到我神神秘秘的表情，奇怪极了。

    “嘘，姑姑，小点声！”我声音小小的，还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姑姑看到我的动作，更奇怪了，不懂我为什么要避着表姐。

    “姑姑，有一个男人向表姐求爱了，我今天亲眼看到的！”我把嘴凑近姑姑的耳朵。

    “什么？”姑姑的眼睛里立刻就发出光了，对于表姐的终身大事，她早就担心地不得了，这次听到表姐有追求者，一时欣喜若狂。

    “但是呢，咳……”我的话既然产生了效果，自然要卖个关子了。

    “到底怎么样啊？小狞，急死我了，怎么回事啊？”

    “表姐好像对那个男人不感冒啊！其实呢，那个男人蛮老实的，是正经男人，就是有点土！”

    “老实好，老实好啊！”姑姑高兴坏了，连连点头，“找男人就得找老实的，靠得住。现在有些男人天天不是喝酒打牌，就是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那种男人才不能找呢！”

    “唉！”我故做可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说好有什么用啊？表姐不喜欢，可惜了！”

    “小狞，放心了，我一定要和柳柳好好谈谈。不行，这件事得我说得算！”姑姑很生气，在沙发上坐直，摆出一付老佛爷的样子，“柳柳，你先别做了，出来，有事和你说！”姑姑高声喊厨房里的表姐。

    表姐穿着围裙，莫名其妙地回到客厅，看看姑姑，又看看我，一头雾水。

    “妈，什么事啊？”

    “柳柳，我问你，是不是有男孩子追求你了？”姑姑扳着脸，话说得很直接。

    “啊？”表姐先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到我身上。

    我坐在沙发上神态坦然，好像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一样，只是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看表姐。

    表姐脸色不好看了，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知道是我告的密。

    “柳柳，问你话呢！”姑姑偏向我，再次强调一次话题。

    “咳，妈，你别听小狞乱说，不是那样子的！”表姐小声嘟嗽着，表情很尴尬。

    “什么不是那样子，你别说小狞，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姑姑活生生一付日本鬼宪兵队的架势，手里就缺根皮鞭。

    “妈。”表姐也有点生气了，看看我，又看看姑姑，想了半天，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男人叫郭毅，是一个开快餐档的。总去我那里弄头发，妈，就是我的客人，没什么的。”

    快餐档就是街头那种很小的摊位，一般只有一个柜台，主人在柜台里弄些简单的食物卖给客人，都是些什么牛腩，鱼丸之类的小吃。表姐不说，我还真不是知道那个男人原来是开快餐档的。

    “人怎么样啊？”姑姑不管表姐愿意听还是不愿意听，继续“审问”。

    “妈，你，你，不管你们了，我去做饭！”表姐终于再也受不了了，也不管姑姑怎么瞪眼睛，自己跑回厨房接着做饭去了。

    “柳柳，我告诉你，明天你把人给我带回家，我要看看！”姑姑冲着厨房大声喊叫。

    “姑姑！”我看见表姐离开，急忙又扯扯姑姑，“你也别太着急，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脸上浮起不易发觉的笑容。

    人啊，有时候就要向正确的方向推一把，只要是好意，总是不会错的。

    听到我的话，姑姑也笑了，还伸出手指按一下我的脑门，笑我是个鬼精灵。

    这一顿饭吃地极有趣，我和姑姑一边吃饭一边相互看着偷笑；表姐则是郁闷的存在，气鼓鼓地自己闷头吃饭，把气都撒在饭上了，这一顿她可没少吃。

    吃完饭独自回家睡觉。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心里还觉得好笑。不过，我暗笑没多久，心里就越来越不是滋味，一股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

    表姐的爱情我可以帮她，我的爱情怎么办？孙乔现在还一心要把凌云做大，只要她一天不舍弃这个想法，我和她之间就终有一层隔膜。当然，就算没有这一层，孙玉骨的事也会让我和孙乔即使相临咫尺，也会如天涯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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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也算相亲

﻿早上起来，我打电话到警局给自己请个假，说自己晚一会儿再去。今天要陪姑姑去见见那个郭毅，如果姑姑真看好这个男人，表姐多少也要考虑一下的。

    郭毅的快餐档就是我常去的那条小吃街，当然，这件事我已经打听好了。

    当我和姑姑出现在一身洁白快餐服的郭毅的面前时，郭毅的眼珠子差点掉到自己锅里。

    “你，你们……”郭毅傻兮兮地站在快餐柜后面，话都说不利索了。

    “姑姑，这个就是郭毅。”我指指郭毅对姑姑说。

    “哦，你就是郭毅？”姑姑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郭毅，看得本来就紧张的郭毅更加手足无措。

    “郭毅，这个是我姑姑，哦，就是我表姐于柳柳的母亲！”我微笑着向郭毅介绍姑姑。

    “啊？”幸亏这个快餐档很小，不然郭毅非一屁股坐地上不可。

    “啊，伯，伯母好，咳，那个，那个，你们吃了吗？要不，我这里，这里有一些便当，你们吃一点吧！我自己亲手做的，很好吃的！”郭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开场白了，嗓子眼发干，双手颤颤微微地捧着一份烧鱼丸递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那份烧鱼丸，我差点喷出来，勉强忍住发嚎的感觉，把郭毅递上来的东西又推了回去。

    “郭毅，昨天晚上我向姑姑说了你的事，她今天一定要来看看你！”

    “哦，哦，伯母，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您要来，没有换衣服，不好意思！”郭毅急忙收回自己的烧鱼丸，一个劲地向我姑姑点头哈腰。

    “嗯，不错，又干净又老实，人也长得蛮帅的！”姑姑好像根本没听到郭毅在说什么，双眼紧盯着人家，就像检货一样对人家品头论足。

    “哦……”郭毅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双手使劲在自己衣服上擦几把，窘地就差钻地缝了。

    “姑姑，你别这么看着人家。”我见状也实在不忍心，悄悄捅了一下姑姑。

    “怕什么？”姑姑可丝毫不在意，大咧咧一摆手，“相看相看，就得相就得看，不然我来干什么？”

    “对对，您相您看。”对姑姑，我算没撤了。

    于是，场面出现停窒，三个人大眼对小眼。姑姑盯着郭毅看，郭毅盯着我看，我就只能看姑姑了。

    “哥，快点，我肚子饿，给我弄点吃的，我还赶着要上班的！”就在三人世界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匆忙的声音出现，算是解了围。

    “啊？老妹儿啊，咳，今天，今天我还没有来得及做东西呢！只有一点烧鱼丸，你先吃吧！”郭毅先是向姑姑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把一份烧鱼丸交了出去。

    “沙狞？”那个声音刚刚接过鱼丸，就又发出惊叫。

    也许我的注意力还在姑姑和郭毅那里，听到人家喊我的名字了，我才发现这个声音无比的耳熟。

    “啊？是你啊！咳，你来吃早餐？”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玩我，居然让我在这里见到了郭浅唇。

    “你，你来这里，吃早餐？”郭浅唇拿着那份鱼丸，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郭毅，感觉我们不像是在做交易的关系。

    “哎？你不是，不是那个郭警官吗？叫浅唇是吧？”姑姑也看到郭浅唇了，立刻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啊？您，您是姑姑？您好，好久不见了！”郭浅唇意外又发现我姑姑居然也在，她和我姑姑也很多年没见，不过毕竟曾经由于我的原因，相识了十几年，不可能忘的。

    “你，你，你们认识？”郭毅这下彻底呆住了，看看郭浅唇，又看看我姑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短路了。

    听到郭毅的话，我才意识到，刚才他和郭浅唇之间用兄妹相称。哦，好像又都姓郭，不对啊，郭浅唇是独生女，没有哥哥啊！一时间，我也是一头雾水。

    “嗨，当然认识了！”我姑姑倒是痛快，笑呵呵地拉起郭浅唇的手，感觉非常亲热，“想当初，郭警官可是我们家小狞从小到大的同学，后来还拍拖了呢！唉，只可惜小狞的工作要去卧底，把我这个姑姑都给骗了，也伤了郭警官的心，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都抱孙子了！”说着说着，姑姑还叹息起来。

    “啊？”郭毅的眼珠子又瞪出来了，本来脑子就有点短路，这下更傻了，死也没想到两家人还有这样的一种关系。

    郭浅唇很大方，听到姑姑的话没有任何害羞的意思，拉着姑姑的手，笑得也很高兴。

    “姑姑，这些年浅唇没有去看您，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呵呵，谢谢郭警官你惦记了。哎，对了，郭警官，哦，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姑姑眼珠一转，突然就把话风转了。

    “咳咳，姑姑，人家郭警官要赶着上班，你别拉着人家没完没了的，人家会迟到的。”我潜意识里就觉得事件要不妙，还是趁早把郭浅唇支走再说。

    “啊？呵呵，不好意思啊，郭警官，你去上班吧，不耽误你了。”姑姑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真地让郭浅唇迟到。

    “没关系啊，我，其实，不是很急的！”郭浅唇笑着摇摇头，拉着我姑姑的手并没有放开。

    我把脸稍稍沉了一些，又将刚才姑姑给我的白眼转送给郭浅唇。这下真热闹了，本来是帮姑姑来相看郭毅的，这下倒好，反而扯到我身上了。

    “是嘛，是嘛，我就知道郭警官有时间的！”姑姑笑地更灿烂了。

    “姑姑，您别叫我郭警官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浅唇吧！”

    “好好，浅唇啊，我想问你啊，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不好意思，有点冒昧！”姑姑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她的样子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冒昧的意思。

    “姑姑，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没等郭浅唇说话，急忙就自己把话头接过来。我果然没猜错，姑姑想问的就是这种无聊问题。

    “郭警官有男朋友的，呵呵，她的男朋友就是我们警局里交通部的主管，又帅又威风，还前途无量呢！”我用最直接的办法，让姑姑知道郭浅唇已经不是当年的学生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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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暧昧画面

﻿“啊？这样啊……”失望的神色立刻充满姑姑的脸。

    以前我和郭浅唇拍拖的时候，姑姑就特别喜欢她。郭浅唇也有办法，专门会哄老人家开心，总是让我姑姑拉起手就聊个没完。后来，姑姑知道我和郭浅唇分手后，还狠狠地斥责我一顿，连着好几天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当然，失望的不禁是姑姑，郭浅唇的脸色也忽然暗淡下来。她也没办法挑我的毛病，毕竟现在她有男朋友是事实，不是我在造谣。

    “姑姑，我上班了，有时间去看望您！”郭浅唇低下头，神情很萧索，说完话就拿着那包烧鱼丸转身走了。

    “唉，多好的姑娘。小狞啊，你真是没有这份享福的命！”姑姑看着郭浅唇的背影，非常遗憾地对我说道。

    “姑姑，你说什么呢？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对了，你不是还要看郭毅嘛！”我嘴里小声嘟囔着，把话题又转到郭毅身上。

    “对啊！”姑姑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最根本目的，“郭先生啊，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姑姑总算是再次露出笑脸，转头问郭毅。

    “啊？我啊？哦，有空有空，伯母有什么事吗？”郭毅听到姑姑的话，也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刚才的事让他也云山雾罩的。

    “呵呵，我想请你到我家里来坐坐，大家一起吃顿饭嘛！”姑姑看来是真相中这个女婿了，开始下家宴邀请。

    “吃饭？”郭毅没想到姑姑这么直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突然低下头，“我，那个，于小姐对我，她……”郭毅声音很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

    “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柳柳从小就听我的话，我觉得你人不错啊，今天到我家吃饭，在家里我帮你劝劝柳柳！”姑姑倒底是过来人，明白郭毅的意思，立刻就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我站在姑姑身边有点哭笑不得了，心里替表姐难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姑姑会这么直接，进展会这么快。表姐人虽然很温和，但是也有些个性，姑姑这么自做主张就把郭毅领回家，表姐一定会不高兴的。

    不过虽然事情是这样，可我却没办法阻止，只能替表姐祈祷了。

    “好吧，伯母，那今天晚上我去您家看望您！”郭毅闻言马上就高兴起来，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和我表姐穿上婚纱走进教堂的样子。

    把姑姑送回家，看到她一付心安理得的样子，我再次心中暗叹起来，弄不好今晚谁都不好过。

    事件搞定，我可以上班了，开着车一路来到警局。

    把车子停在警局的院子里，懒洋洋下了车，揣着一肚子心思，慢吞吞地向警局里走。

    当我刚刚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忽然从里面蹿出来一个人。这个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由分说地一把就扯住我，一直把我扯到警局旁边的一个拐角处。

    “喂，喂，你干什么？喂，你放开我，你疯了？”我站住脚步后，脸色很不好，望着眼前的郭浅唇话也很不客气。

    郭浅唇八成上班后就始终在门口等我，天知道她又要玩什么把戏。而且刚才警局门口还有几个同事，万一这事传到黄家豪的耳朵里，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我问你，你今天和姑姑去我哥那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去买烧鱼丸！”郭浅唇根本就不怕我，反过来还扳起粉脸质问我。

    “你哥？你有哥吗？”听到郭浅唇提起郭毅，我又疑惑起来。

    “你管我？行了，他是我堂哥，以前在内地，这几年才来西澳的！”郭浅唇白了我一眼，但是想了想，还是把她和郭毅的关系说了出来。

    “哦。”我点点头。

    “说啊，你和姑姑去我哥那里干什么去了？”郭浅唇有点不耐烦了。

    我斜着眼看了看郭浅唇，扁扁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嗯？”郭浅唇的脸色越发冷了，她有点敏感，今天早上看到我和姑姑出现在郭毅那里，免不了有点犯嘀咕。但是回警局这一路上，又怎么也猜不出来我和姑姑的目的，这才在警局门口等我。

    “为什么不说？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郭浅唇向前走了一步，一下子和我就没有了距离，脸凑得都快贴到我鼻子上了。

    “你干什么？”我皱皱眉，伸手就去推郭浅唇。

    但是我没有想到，郭浅唇还很执着，推了两下没推动。

    突然，郭浅唇好像感觉拐角口那边好像不大对劲，下意识地向那边转过头去。我看到她转头看那边，我也没多想，也转头望去。

    拐角口那边站着一个男人，他看着我和郭浅唇，目光迷离，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就是这样看着，即没有动作，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石雕。他就是西澳市警局交通部主管警督黄家豪。

    现在我和郭浅唇的姿势很暧mei，我靠在墙上，双手推在郭浅唇的肩上；而郭浅唇则几乎是贴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人的脸之间距离不超过三公分。

    “哦，黄警督，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事情已经不妙，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不能收场的地步，我不再犹豫，强行推开面前的郭浅唇就跑到黄家豪面前要对他解释。

    “不要解释！”黄家豪突然挥起一只手，打断我马上要张嘴说的话，“沙组长，我知道浅唇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在她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取代你的地位。沙组长，祝你和浅唇能幸福…………再见！”说完话，黄家豪也不想听我说什么，转身就走，他的背影看上去带着一份很凄楚的感觉，一个男人居然也能有这种感觉。

    我就直直地望着黄家豪的背影，肚子里的苦水一股一股地向上翻。黄家豪绝对是一个好男人，他在某些方面和郭毅很像，都是那种结婚后的标准家庭妇男，对郭浅唇而言，也许这种男人才是她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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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果然出事

﻿郭浅唇不知道什么时候擦着我的肩膀而过，也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自己一个人走回警察。她的身影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后悔，还是觉得对不起黄家豪。

    我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都甩到一边。真是的，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这一天，我都在和反黑组的同事一起整理一些资料。

    反黑组今天还停留在上次行动成功的喜气中，每个人都是笑脸盈盈，只有我，一肚子心思。我倒不是在想郭浅唇的事，我在想今天晚上郭毅来姑姑家吃饭的事，不知道表姐会不会突然暴走。

    晚上刚一下班，我就立刻走出警局，开着车来到姑姑家里。

    我到姑姑家的时候，表姐和郭毅还都没有到。我看到左右也闲极无事，就跑到厨房帮姑姑弄饭菜。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姑姑又特别精心。不说别的，就那碗高汤煲鲍鱼就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做好的。

    我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是帮着洗洗碗，切切菜。看着姑姑忙里忙外的样子，我几次想开口提醒姑姑别忽略表姐的感受，但总是开不了口。中国是一个很有传统的国家，只有劝人合的，哪有劝人离的。

    我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错了，忘了考虑姑姑的性格了，只觉得马上会有一场暴风雨。

    “叮咚！”姑姑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让我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

    “小狞，你去开门！”姑姑一边弄着那些料理，一边对我吩咐。

    “哦！”我点点头，胡乱擦擦双手，就从厨房里来到房子门口。

    门打开，原来是表姐回来了。她看到我在，还愣了一下，一般说来我很少有连着两天都来姑姑家的时候，总是会隔几天才来一次。

    “小狞，你怎么来了？”表姐奇怪极了，推开进屋问我。

    “哦……，咳，表姐，我有事要对你说！”我神情闪烁着。

    “什么事？为什么这付模样？”表姐更奇怪了，看着我的样子，禁不住要笑。天啊，你还笑？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表姐，今天姑姑把郭毅邀到家里来吃饭了！”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不让厨房里的姑姑听到。

    “啊？什么？让郭毅来吃饭？为什么？”表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人愣住了。

    “你说呢？”我苦笑着摸摸自己鼻子。

    表姐突然身体一晃，脸色顿时转为苍白。她也不是傻瓜，刚才只是一时思路错乱，当她想明白后，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妈……”表姐少有地大喊一声，鞋也没有来得及脱，就跑进厨房里。

    “哎，柳柳回来了？”姑姑还没意识到表姐的反应，听到表姐喊她，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妈，你搞什么啊？你怎么把郭毅叫到家里来了？”表姐很不高兴，准确地说是火了，瞪着我姑姑怨责起来。

    “叫郭毅来吃饭怎么了？柳柳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拍拖会被人说闲话的。那个郭毅我看着不错，哎对了，柳柳，你猜不到吧，他还是以前小狞那个女朋友郭浅唇的堂兄呢！”姑姑没理会表姐是不是生气，只是忙着手里的活，苦口婆心地劝表姐。

    “哎，别把我扯进去！”我倚在厨房门口，随手抓一个西红柿吃地不亦乐乎。

    “小狞，都是你不好。”表姐见劝不过姑姑，眼圈一红，伸手把我推开一边，然后跑进自己的卧室里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唉，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听话！”姑姑见状，这才停下手里的活，长叹了一口气。

    “姑姑啊！”我也叹息起来，顺手把西红柿的蒂扔进垃圾筒里，“其实这毕竟是表姐拍拖，你要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的。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不可能一手包办的！”这个时候，我只好把心里话说出来给姑姑听。

    姑姑听到我的话，发了一会儿呆。想了半天，才皱着眉望向我。

    “小狞，那你是说我错了？”

    “嗯，你错了。今天我带你去看那个郭毅，其实只是让你心里有数，哪里想到你那么着急，才认识就把人家弄家里来了！”我也很直白，不能再拐弯抹角了，不然会出人命的。

    “那，那怎么办？”姑姑有点慌。

    “还能怎么办？人都请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顿饭吃完再说！”我无奈地耸耸双肩，心里为表姐可怜。

    “叮咚！”我话音刚落，家里的门铃就又响了。

    “来了，来了！”姑姑听到门铃反而还紧张起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啦，你接着做饭，我来对付！”我拍拍胸脯，让姑姑先别乱。

    走到门口，我微笑着打开门。人家过门就是客，好歹不能冷场，要不然会显得家里很不礼貌。

    “沙警督，您好！”门外的郭毅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看来是新买的，很有礼貌地向我问好。

    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龙袍不是谁都能穿的，猴子戴帽子也不像人。郭毅穿着这套西装，怎么看还是一股土味，他的身上就没有那种现代感。

    “呵呵，郭先生，您…………嗯？怎么你也来了？”我一句好还没说完，就又看到郭毅身后的郭浅唇。

    打死我也没想到，今天的家宴郭浅唇会跟来。郭浅唇打扮地很漂亮，穿着很得体，一身素装连衣裙，只是这连衣裙我看着很眼熟。

    “怎么？不欢迎？”郭浅唇面无表情，站在门外。

    “哪里话，欢迎，进来吧！”我的脸上可没有什么欢迎的意思，不过也不能让人家晾在外面，好歹人家是客人。

    郭浅唇和郭毅这才走进屋子里，郭毅还带来一些礼物，被我随手放到一边。

    “来，请坐吧！”我领着他们走到沙发旁边，请他们坐。

    “谢谢！”郭毅憨厚地点点头，小心地坐下来。郭浅唇没有坐，她也没和我说什么，就像到了自己的家，把女士拎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就跑进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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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最郁闷的饭

﻿“啊？郭警……哦不，浅唇，你也来了？”姑姑在厨房里看到郭浅唇，乐坏了，笑得嘴都合不上。

    “姑姑，不好意思，我不请自来！”郭浅唇主动抢过姑姑手里的活，利索地干了起来。

    在家务活这方面，郭浅唇确实是第一流的，不管是什么做饭做菜、洗衣拖地，甚至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多女人都不会的工作，比方说打毛衣这种事她都会。

    说一句题外话，孙乔在这方面就不行。她虽然性格温柔，如小鸟依人，什么事都会为自己的男人去做，但是家务总是做不好。这也不怪她，从小在蜜窝里长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会做那些事才怪。

    “抽不抽烟？”我现在成了最郁闷的人，脱力似地坐在郭毅的身边。我还拿出一支烟，刚想抽，不过想了想，还是递向郭毅。

    “谢谢你，沙警官，我不会吸烟！”郭毅急忙摆摆手。

    “那喝不喝酒？”我自己点起烟，随口就像聊家常又多问一句。

    “酒我很少喝，从小妈妈就告诉我，喝酒会误事！”

    “那你还是不是男人？”

    “啊？”

    “嘿嘿！”我皮动肉不动地傻笑一声，“开玩笑的，别当真！”

    就这样，我和郭毅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不过郭毅的心思显然没在我这里，总是东瞅瞅西望望，我心里暗叹，这种老实家伙一旦失恋一定会十分伤心的。

    郭毅也确实太老实，扯了半天也没问我表姐在哪里，虽然我知道他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疑惑。

    饭终于做好了，姑姑放下桌子，郭浅唇把一盘又一盘丰盛的家常菜摆上来。

    “小狞，去叫你表姐出来吃饭！”姑姑看看桌子上的菜，突然扭头对我说。

    真是人老奸马老滑，姑姑自己不愿意去找表姐，就让我去。我怎么找啊？表姐现在估计还在卧室里生闷气呢，我进去不是找挨骂嘛。

    “还是我去吧！”正在我为难的时候，郭浅唇突然接过了话头，“我和表姐也很久没见了，正好去和她问个好！”郭浅唇说着就脱下围裙，转身走到表姐的房门前。

    “咚咚！”郭浅唇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表姐，我是浅唇啊，您还记得我吗？”郭浅唇的声音非常柔和。

    郭浅唇说完话之后，表姐的房间还是没什么动静。又过了大概能有十几秒钟，表姐才把自己卧室的门打开，从里面走了出来。

    “浅唇啊，你好，好久不见了！”表姐勉强笑了笑，亲热地拉起郭浅唇的手。

    表姐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无奈是郭浅唇叫她，出于礼貌，她也是没有办法。

    “表姐，饭做好了，来一起吃吧！我们很久没聊天了！”郭浅唇看着表姐的眼神有点不对头，我怀疑她可能是发觉了什么。

    “不了，你们吃吧，我胃口不太好，不想吃！”表姐摇摇头，委婉地拒绝道。

    “这样啊，呵呵。表姐，正好我胃口也不好，干脆我们聊聊天吧！”郭浅唇笑着拉起表姐的手，不由分说就扯着表姐一起走回卧室，还回手关上了门。

    看着两个女人一起消失在客厅里，场面上的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尤其是郭毅，他低下头，想了一下，突然咬咬牙站起身来，走到姑姑面前。

    “伯母，哦，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也许今天我不应该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说完话，郭毅长吸一口气，转身就走到门口，迅速地穿好自己的鞋子，推开门离开了。

    看来郭毅只是老实，并不傻。表姐刚才的反应他已经明白，所以走地也很痛快。只不过，我看他走的时候，虽然强忍着，但是推门离去的时候，那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神情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唉，怎么会这样呢？”姑姑看着门口刚关上的门，长吁短叹。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就是这样喽！”我耸耸肩，貌似还很轻松。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跑出去劝郭毅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劝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姑姑看看我，又看看餐桌，没主意了。

    “什么怎么办？他们都不吃，我们吃啊，我都饿了！”我不管那套，像没骨头一样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饭桌旁，坐下来，二话不说，端起饭碗就大吃特吃起来。

    姑姑看着我，无奈地再次叹息起来。姑姑现在可是真地什么胃口都没有，白了我一眼，转身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

    今天的饭菜确实味道很好，我吃了三碗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拍拍肚子，还好，总算没让这一桌子菜彻底浪费。

    吃完饭，我独自把桌子收拾好，然后一个人到沙发那里坐下，吸着烟闲看着电视。

    当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半的时候，郭浅唇和表姐才从卧室里走出来。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在房里聊什么了，出来之后还手拉着手，真像是几年没见的知已、老朋友一样。

    “哎？我哥呢？”郭浅唇发现郭毅不见了，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的我，自言自语地问。

    “走了，早就走了。”我随手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盒里。

    “哦！唉，表姐，你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我回去会对我哥说的，你放心吧！”郭浅唇微笑一下，真诚地对我表姐说。

    “谢谢你，浅唇，这件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表姐满脸歉意，看来她已经把自己的意思告诉郭浅唇了。

    “没什么，很正常的。对了，表姐，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休息吧，我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郭浅唇说着就松开表姐的手，向表姐说再见。

    “好的，浅唇，欢迎…………”

    “千万不要。”表姐的话才说一半，突然我这边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郭警官，如果没有什么事，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

    “啊？小狞，你怎么说话呢！”表姐被我的话吓一跳，急忙嗔怨地责怪我。

    郭浅唇闻言后则立即石化，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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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向各位道歉，码字码过头了，忘了更新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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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冷雨夜

﻿“郭警官，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今天白天黄督察就已经误会了，晚上你又跑来我家里，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是你的男朋友，你现在应该去安慰他，最起码也应该去向他解释一下。你又跑到我这里算什么？你是一个女人，这点矜持都没有吗？”我根本没理表姐的斥责，用一种非常尖酸而又刻薄的语气，把本来就已经全身僵直在原地的郭浅唇刺激到全身发抖，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表姐，再见！”郭浅唇颤抖着一种强忍的哭腔，向我表姐最后道别，然后忽然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就冲出了我姑姑家。

    “小狞，你太过分了！”表姐看着那扇没有被郭浅唇关上的大门，皱起眉头责怪我，这次她是真在责怪我。

    我把头偏向一边，好像没有听到表姐的话，眨着眼睛沉着脸，沉默很久，突然也站起身走到大门口。

    “表姐，你记住。我和郭浅唇没有任何的关系，任何任何的关系都没有！”说完最后这句话，我穿上鞋也走了，表姐却呆呆地站在门口处，脑子里尽力地去消化今天晚上所有的事。

    疲倦地走下姑姑家的楼，我的头开始作痛。我真地很怀念曾经在黑社会里的日子，虽然每天提心吊胆，但是却很痛快，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哪像现在，人情如网，牵扯地让我心力交悴。

    走到姑姑家楼门口的时候，我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势还挺大的，现在是晚秋时分，这种雨夜里有一种彻骨的凉意。

    我不由地紧紧身上的外套，冒着雨跑到外面，打开自己的车门钻了进去。

    打开车子的雨刷器，又从车里拿出一条毛巾擦擦自己，这才把车子发动起来，调转车头，向外面的大街上驶去。

    西澳夜间的雨景很漂亮，那些平常直刺人眼的各种霓虹灯，在满是雨水的挡风玻璃上，溶成一大团一大团柔和的彩光，再加上一点车里音乐，真是十分有情调。

    只不过这种情调并不是让人开心的情调，我甚至对这种情调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六年前，我和郭浅唇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激烈分手。我们吵地很厉害，我还愤然跑到大街上，雨水糊住我的眼，耳边有一些夜店里的音乐。想一想，和现在的情景真地很相似。

    嗯？

    正在雨夜的情调中自迷，突然我看到在大雨的路边，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着。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每跑几步就会摔一跤。

    在西澳，这种醉鬼每天都会有一百二百的，我没有必要注意这种人。但是这个人我却不得不注意，因为虽然在雨里，可是我还是认出来他就是晚上在姑姑家黯然离去的郭毅。

    来不及多想，我把车子停到车边。然后也不顾雨势越来越大，从车子里跑出来，淋着雨一直跑到郭毅身边。

    “喂，这么大雨，你在路上跑什么？”我皱着眉毛伸手扯住郭毅，把他向自己的车子方向拖。

    “你，你别拉我，我，我要去喝酒！”郭毅身上酒气冲天，话也说不清楚，含含糊糊，还使劲地推我。

    “你喝这么多酒还喝什么？想喝死吗？”我也没客气，回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郭毅的脸上，希望能让他清醒一些。

    可是，这一耳光下去，郭毅不但没清楚，反而还火了。

    “你干什么？你不要管我，让我喝酒！”醉鬼的力量是无穷的，再加上雨大手滑，郭毅甩开我，自己又跑两步摔倒在地上。他好像不觉得痛，躺在地上还举起手里的酒瓶灌了两口。

    “够了，别喝了，你是不是男人？”我也火了，跑上去一脚就把他手里的酒瓶踢飞，顺便又踢了他两脚。

    “可是我真地很喜欢于小姐，我很喜欢啊！”郭毅看到没有酒了，突然大哭起来，趴在地上，双拳用力地捶击着地面。

    “你他妈就活该！”我真地很少说脏话，我是一个文明人，“就你这熊样，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你，男人就得活得像个男人，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再次伏下身去拉郭毅。

    郭毅死也不起来，和我拼命地撕扯在一起。他躺在地上，我弯着腰，雨又大，我一没留神反被他扯倒了。

    郭毅把我扯倒还不算完，居然还挥拳向我打过来。于是，两个大男人，在大雨的夜晚，就在大街上，连滚带爬地撕打在一块。

    当然了，如果我要是成心想揍郭毅的话，别说还手，就是给他一挺机关枪他也不行。但是这个时刻，我突然很想放纵一次，看着郭毅，看着这大雨，这深夜，想起自己的事，我就像一个混混一样，也不看，就挥拳一顿乱打，也不用多大力，反正痛快就好。

    还真是痛快，两个人都湿透了，一起大声地乱叫乱吼，不时地互相打两下，追两步。雨越下越大，渐渐地视线都模糊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还一阵好笑。莫名其妙地在大雨里打什么架，真是闲的，搞得差点感冒。

    郭毅躺在我的沙发上，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环境很陌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我们都精疲力尽之后，我用拖的办法把他弄回车里，带回宿舍。

    “沙组长？我怎么在你家？”郭毅敲敲宿醉痛涨的头，迷糊地问我。

    “别问了，走吧，一起去吃点早餐。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穿好衣服，胡乱洗把脸催促着郭毅。

    “哦！”郭毅也不好再多说，从沙发上爬起来，自己钻进了洗手间。

    我等了郭毅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走到洗手间门口，斜靠在墙上。

    “郭毅，我问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你去我姑姑家，郭浅唇为什么要跟着？”

    “啊？你说我妹啊？”郭毅在洗手间里，也是简单地洗把脸，拿着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对我说，“你错了，沙组长，不是我妹跟着我，是我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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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借调

﻿“你说什么？”我倚在门口，愣了一下。

    “呵呵！”郭毅的脸红了红，把毛巾又重新挂好，“沙组长，其实，我昨天晚上去的时候很害怕。我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所以我就去求我妹陪我去。沙组长，我是内地人，在西澳只有她一个亲人，不找她我也找不到别人了。本来她不肯去的，我无论怎么求她她都不去，还说什么有事要去看一个朋友。后来，我就给我妹跪下了，她实在是没办法，才和我一起去的！”郭毅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我都听不清了。

    听到郭毅的话，我倚在门口呆住了。我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么说的话，我昨天晚上是错怪郭浅唇了。算了，就算是错也只能将错就错，找她陪礼道歉那是死活也不行的。

    等郭毅都收拾好，我开着车先把他送到他的快餐档那里，接着才自己上班。临分开的时候，郭毅硬是塞给我一份他的快餐。也好，收下了，正好我没吃早餐呢！

    拎着那份早餐，我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门，只看到反黑组里的那些家伙又聚在一起，头顶着头，不知道搞什么东西呢！

    “喂喂，工作了，别成天就知道扯些没有用的事情，纳税人的钱不是白花的！”我没好气地随手敲几下某张桌子，提示他们我已经来了。

    “哎哟，沙组长啊！”周大玉转过头，笑颜如花，一扭一扭地走到我身前，“是不是没吃早饭啊。哦，你带着呢，这早饭哪行啊，我去给你买一份好的！”

    我看着周大玉那付嘻皮笑脸的样子，皱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要，不要，我买我买。”

    “皮蛋，你不许和我抢，我去买！”

    “不行，我年纪最小我买。”

    “咳，还是我去吧！”

    周大玉这一开口不要紧，反黑组的这票人都拥上来，争先恐后地要给我买早餐。

    “一群神经病！”我白了这票人一眼，自己拎着早餐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总警监竟然坐在里面，还笑盈盈地望着我。

    “总警监，你怎么在这儿？”我奇怪地把早餐先放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杯子，给总警监倒了一杯水。

    “哦，沙狞啊！我来是有事和你说。”总警监没有去喝我的水，而是示意我先坐下来。

    “什么事？”我坐在他对面，习惯性地把两只脚搭向自己的桌子。

    “咳咳！”总警监的笑容收起来三分，目光望向我的脚。

    我想了想，还是把腿收了回来，嘿嘿一笑，自己点起一支烟。

    “沙狞，这段时间你来反黑组的工作不错，上面也很满意。希望你以后还要再接再厉，为西澳的繁荣和稳定做出自己新的贡献！”领导就是领导，永远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官腔。

    “总警监，您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事您说吧！”我露出一付很无聊的表情。

    “嗯，咳。沙狞，上面有新政策，为了让警局内部的人员能面面俱到，做警界工作的全面手，所以决定要定期的借调轮换。你们反黑组有一个名额，会被借调到交通部，你看谁合适呢？哦，只有一个月。”总警监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我，在等我的反应。

    “噗，哈哈哈哈……”我的反应就是先喷，然后大笑，前仰后合地大笑。

    多长时间了，自从我从黑社会回到警局，就没有人见我大笑过，这次我真地笑得很厉害。到最后，我笑得烟都抽不了了。

    总警监的脸都绿了，看着我，眼神就像两把刀子，要把我生刮了。不过他其实也很奇怪，不知道我莫名其妙地笑什么。

    我笑的原因是听到总警监的话才明白，刚才那些反黑组的家伙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还要主动给我买早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借调到交通部意味着什么？要去站马路，当交警，王八蛋才愿意干呢！

    “对，对不起！”我笑了好久才勉强收起笑声，先向总警监做个请抱歉的手势，“没问题，调，现在就调。”

    “嗯！”听我这么说，总警监的脸色才算好了一些，“那好，你们组准备调谁过去呢？”

    “当然是我！”我想都没想，就把手指按在自己的鼻子上。

    “什么？”总警监的眼睛差点从眼框里飞出来，看着我就像看到一个怪物。

    “是我啊，哈哈，别犹豫了，我调过去吧！”我还是有点忍不住要笑。

    “那反黑组怎么办？”总警监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最近反黑组的事不多，下一次行动还没有计划好。周大玉警官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她可以暂时代组长的职务，总警监，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我看还是换个人调过去吧！”总警监看看我，沉思着对我说道。

    “嗯？为什么？我可以的，交通部那边的工作我能搞定！”我不禁怔了一下。

    “沙狞啊，我们做警务工作的，最怕就是私人的事影响到工作，而你和交通部那边的黄警督…………哦…………”总警监欲言又止。

    听到总警监的话，我刚才还忍俊不住的笑意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是一瞬间里，我的脸就沉了下来。

    “总警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直直地盯着总警监，声音也变得呆板。

    “沙狞，沙警督，我希望你能明白警务工作不是过家家，我们要做好百分百的工作准备。你和黄警督有一些私人之间的矛盾，我不希望这种矛盾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总警监的声音反而开始变得柔和。

    “不会的！”总警监的话音刚落，我的话就立刻接上，“总警监，我要正式告诉你，我和黄家豪警督之间没有任何的所谓的什么私人矛盾。我不希望一些无聊的谣言在警局内影响到我，这次借调我也是抱着去交通部学习的态度，更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我这时非常严肃，话说得也非常正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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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当交警

﻿总警监直勾勾地盯着我，足足有三四分钟，才勉强点点头。总警监从我的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拍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好自为之。

    我把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就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周大玉这群人都很紧张，看到我出来，呼拉一下就围了上来。

    “沙组长，你准备调谁去交通部？”看到没有人敢问，周大玉只好开口当这个出头鸟。

    我貌似很悠闲地站在原地，故意吊了一会他们的胃口。

    “你是付组长，你觉得谁去合适呢？”

    “啊？”周大玉没想到我会问她的意见，当场就呆住了。

    这一下不要紧，组里全部的目光都投在周大玉的身上。周大玉看看自己身边的同事，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咬咬牙，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胸。

    “沙组长，我去好了！”

    “……嗯，还是我去吧！”听到周大玉的话，老李沉吟了一下，主动请缨。

    老李可能也是觉得欠了我的，在这个时候应该为我分忧。虽然交警的生活很苦闷，不过想到反正借调也不会太久，去就去吧。

    “老李，还是我去吧，我是付组长！”周大玉看看老李，微微笑了笑，反黑组的融恰在这一刻毕露无遗。

    “大玉姐，还是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

    “我去，我去！”

    一时间，友情感染了组里的每一个人，都争先恐后地要求让自己去。

    “行了，行了。”我伸出两只手，示意他们不用吵了。

    “不就是借调当交警嘛，你们抢什么？什么好事吗？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次借调我去！”我虽然话说地很勉强，但是每一个人都看出我脸上欣慰的神情。

    “啊？”

    组里的人都愣住了，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想到我会亲自出马，把自己调到交通部。

    “你们呢，都好好做事，我只是去一个月。哎，谁也别争了，我在反黑组正觉得闷，去交警部骑骑机车也挺好玩的！”说完话，我不由他们再说什么，抬腿就走出了反黑组办公室。

    交通部的办公室在二楼，这里是全警局最大的办公室，交通部也是全警局最大的部门，人数也最多。

    我推开交通部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二十多人的目光就都投在我的身上。

    我和黄家豪的事现在全警局都知道，这些人都在猜测我来这里的目的。甚至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怀疑我是不是来找黄家豪寻仇的。

    和反黑组办公室一样，黄家豪的办公室就在交通部大办公室的内侧，我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随着黄家豪随和的声音，我推开他的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啊？是你？”黄家豪没想到我会来，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我无聊地上下打量黄家豪一眼，懒懒洋洋走到他面前，简单地挥一下手，就算是敬礼了。

    “PC6625前来报道，请黄警督做工作指示！”我的声音像活不起了一样。

    黄家豪好像并没有听到我的话，只顾着盯着我，他的脑子还没有转过筋来。

    “嗨，你想什么呢？”我看着黄家豪那付傻样子，把声音提高了一倍。

    “啊？啊，没事没事！”黄家豪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沙组长，你怎么来了！”说着，黄家豪还握住我一只手，把我向他办公室一侧的沙发处拉。

    “哎哎，你干什么？”我突然有点好笑，原来我刚才说的话他真地没听见。

    我把手抽回来，然后反扯住黄家豪，让他端端正正地站在我面前。

    “PC6625前来报道，请黄警督做工作指示！”我只好再一次重复当才的官话。

    “啊？做指示，我指示什么？”黄家豪闻言再次愣住，看着我，就像看到一个火星人。

    “你傻了？当然是做工作指示，不然我能让你指示我什么？”为了报仇，我故意像看着一个银河系外的外星人一样看着黄家豪。

    “沙组长，我不明白你的话。”黄家豪还是摇摇头，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工作可以指示我的。

    “警里要求定期轮换岗位，我们反黑组这期要借调到你这边一个人，这事你不知道？”我白了黄家豪一眼，回身主动坐到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没骨头似倚向沙发靠背。

    “我知道啊，总警监已经对我说了。”黄家豪点点头，然后也走来我身边，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还是很迷糊。

    “这不就对了？我们反黑组这期调过来的人就是我，你指示吧！”我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有盒烟，也没客气，抽出一支就叼在嘴上。

    “什么？”黄家豪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无比震惊，“你，你，你被调过来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我头一次耐心这么好，掏出打火机，点燃嘴上的烟。

    “这是开玩笑，不行，我得去找总警监谈谈。他怎么把你调来了？你是二级警督，你来这里，这，这怎么工作？”黄家豪总算是如梦初醒，抬脚就要向外走。

    “你站住！”我皱起眉头，终于不耐烦了，这个黄家豪真是麻烦，“你找总警监干什么？这次借调过来是我的主意，和别人没关！”

    “你的主意？”黄家豪顿时就站住了，想了想，转过身来，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沙组长，我希望我们的私事不要扯到工作上来。你是反黑组的组长，你借调到这里我们怎么工作？是我指示你，还是你指示我？”黄家豪的语气很郑重，他显然是以为我来这里是故意让他难堪，以报私仇。

    我看看黄家豪，自己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我来之前就料定他会这么想。

    “黄警督，我们没有什么私事。郭浅唇是你的女朋友，和我毫无相干，关于这件事，我以后也不想再解释了。还有，这次来交通部做事是我自愿的，我在反黑组很无聊，就想换个工作环境。你呢，别把我当警督，你就让我是个小警察，该怎么派就怎么派，去骑机车也没问题。说实在的，我早就看街上的机车交警很威风，当一回就算过过瘾了。”这番话我说地很慢，就是想让黄家豪听明白，我再怎么无聊，也不至于来这里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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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机车也威风

﻿“那你去骑机车吧！”这句话是黄家豪听到我的话后，呆了能有七八分钟后，才说出来的。

    骑机车真地很有趣。当我穿上一身交警的服装，头上戴着头盔，身下骑着机车傻乎乎地出现在西澳街头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骑机车相当地有趣。

    在一条单行线街头，我看着那些来来去去的车辆，心里真是不知道什么感想。想我沙狞居然也有这一天，居然跑到大街上骑机车，四处找违章的车子开罚单玩。

    我的头盔一直都是合上的，不管天气是什么样的，死活也不打开。我都不知道在西澳有多少个认识我的人，万一被他们看到，我可糗大了。

    不过，干交警还真是辛苦，风吹日晒雨淋这些暂且不论。光是在街道一边干站着，也够无聊的了，幸好我的性格比较沉静，这种情况也正好算是落个清静。

    不时地，肩膀上的通话器里还传出一些通知。什么某某街道有小孩子放学了；什么某某大街有障碍物了；什么什么车和什么什么车在哪里相撞了，反正以此类举，多不胜多。

    我不能总是在一个地方呆着，偶尔也要骑着机车四处走走。

    每一个交警都有一个自己负责的区域，因为是轮调，所以交通部的交警也调走一个，那他的地盘就是我的了。

    而我接到的这个负责区域竟然就在福门的一角。福门是西澳最早的人民聚居地，后来西澳繁荣之后，这里才逐渐被冷落。不过，就应该为这样，福门成了有钱人心中理想的居住场所，除了盘龙外，就属这里的别墅区比较多。当然贫民区也很多，贫富差距十分严重。

    而且，在凌云社中，福门也正是青龙堂的地头。所以，对于福门我熟悉到胜过熟悉我自己，这里每一条街，每一个小巷，哪条近道通哪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骑着机车，穿梭在福门，黑社会时的记忆不断涌现。想当初，为了当青龙堂的堂主，我和飞过海、大雷三个人在福门足足蹲了半个月，把这里所有的营业场所都掌握了一遍，原地头蛇也都“教育”了一番。

    尤其在福门有一个古物，是一个石彻的门楼，上面刻着一些很奇怪的字。听老人说那是一百多年前，为一个十八岁丧夫却甘愿独寡一生的某个女人立的贞节牌坊。现在这个牌坊做为福门的一个特色被保留下来，位于一条丁字路口的路边。它的对面就是一家夜总会，新旧对比，反差煞是有趣。

    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个牌坊处，在这个牌坊下面，我和大雷、飞过海还一起醉酒闹过事呢！

    下了机车，我留恋地走到牌坊下面，伸手去摸那块不知道多少年的石柱。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一个交警莫名其妙去玩贞节牌坊，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嗯？我偶尔一回头，突然发现在牌坊对面的那间夜总会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跑车。这里是禁停区，停车是要开罚单的。

    我像散步一样走过去，从身上摸出罚单，刷刷几笔就签好，然后撕下来夹在跑车的雨刷器下。

    “喂喂，你搞什么？”突然从夜总会里跑出来一个人，刚出来就很不客气地推了我一把。

    “你眼瞎了？我的车你也敢开罚单？”这个人瞪着眼睛，傲气冲天。

    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无法无天的家伙，我冷冷一笑，然后伸手把头盔打开了。

    “陶公子，你的车有特权吗？这里是禁停区，你停车我当然要开罚单！”

    “啊？是你？”陶原藏看到这个可恶的交警居然就是我，当场愣住了，不过他只愣了两秒钟，就突然仰天大笑，笑地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居然，居然出来做交警？哈哈。活该啊你，是不是被处分了？哈哈，当交警的感觉好不好啊？”陶原藏幸灾乐祸，笑地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陶原藏，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在那里狂笑，直到他的笑声慢慢消失。

    “你笑够了？”我心里在考虑，是不是让他的眼泪流地更真实一些。

    “哈哈，我笑不笑关你什么事啊？”陶原藏无比轻蔑地扫视我一眼，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不就是钱嘛，我有得是。怎么样，要不要多开几张罚单啊，要不我给你点小费也行！”

    “不用了，准备去领车吧！”我摇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已经决定不使用暴力了，我又不是傻瓜，执行期间打人是要受处分的。尤其是陶家势力很大，搞不好麻烦不小的，还是换个花样吧。

    “啊？领车？我领什么车？”陶原藏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我没有再理他，而是把嘴对向肩膀处的通话器，一只手按下通话器上的呼叫开关。

    “喂，我是PC6625。这里是牌坊街，有一辆车子违停，而且车主还防碍执法。我请求拖车，把他的车子拖走！”

    “好的，拖车立刻就到。”通话器里传来交通部总台那边的警花声音。

    “哎，哎，你凭什么拖我车？喂，你想干什么？”听到我的话，陶原藏彻底傻了，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质问我。

    “因为你防碍执法啊！”我脸上的表情好无辜。

    “我什么时候防碍执法了？”

    “我说你防碍了，你就是防碍了，有什么话去向法庭说吧！哦，还有，这辆漂亮的跑车要是在拖车过程中有表面损伤，我们交通部是不负责的！”说完，我无聊地最后看了一眼陶原藏，自己大摇大摆地走了。

    陶原藏站在自己的车旁，看着我的背景，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他这种从小的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永远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陶原藏自己心里也有了主意，一定要让我好看一次，不然他自己的心头之恨也难消。

    搞定了陶原藏的事，我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得回警局吃饭。

    骑着我那可爱的机车，带着一点午夜狂飙的感觉，我回到了警察局，把机车停在了局里大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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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公路追击

﻿看着顾驭芒，我心中冷笑。这个小子真有个性，一般别的人出门，都是自己坐在后座上，让手下开车；他可好，自己开车，让手下去后面坐。

    我懒洋洋地走到司机位的车门旁，把一只手顺着车窗伸进车里。

    “驾照、身份证！”我的话很简短。

    可能顾驭芒和我相识不久，对我的声音并不熟悉。再加上我现在一身交警的打扮，他怎么也不会去想青龙堂主会跑到大街上骑机车。

    但是，他不认识，却有人认识。

    “沙狞？”这辆轿车副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人，这时发出轻轻细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身体顿时就僵了0.01秒。然后，我慢慢地伏下身，透过顾驭芒这边的车窗，望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同时，我还伸手打开自己头盔前面的眼罩部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就是孙乔，她这时也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眼神中充满怀疑的神情。

    “小乔？你怎么在这？”我皱起眉，目光转向和我近在咫尺的顾驭芒。

    顾驭芒看到这个交警居然是我，突然冷笑起来。

    “狞哥还会骑机车？果然是全才啊！”顾驭芒冷冰冰的话里带着能扎死人的刺。

    “下车！”我没有去理顾驭芒，只当他不存在，站直腰望着车里的孙乔断声说道。

    孙乔看看我，又看看顾驭芒。她还没有想通我为什么会变成交警，但是眼前的事却让她感到很麻烦，想了想，一只玉手还是搭向了车门。

    “哎！”顾驭芒这时突然出手，右臂一横拦住了想下车的孙乔。然后，顾驭芒又从容地带上自己的墨镜。

    “狞哥，想让小乔下车很容易，追上我再说！”

    “什么？”我没想到顾驭芒会说这话，当下就意识到要不好，立刻伸手快速地抓向他的车门。

    只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刚才顾驭芒停车的时候就没有熄火，他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将车子的挡位上推，同时右脚重重地踩在车子的油门上。

    “吱吱吱……”顾驭芒的车子四个轮胎在地上传出刺耳的摩擦声，这辆车子就像一支离弦的箭闪电般冲了出去。

    其实车门我抓到了，不过我能有多大的力？尤其这位车子在突然加速的情况下力量极大，如果我坚持死抓住车门，其后果肯定是我被车子在地上拖死。出于无奈，我只好松开了手。

    但是松开手后，我没有丝毫地停顿，转身就向自己的机车跑去。

    那三个黑西装打手此时见状，已经拦向我的身前，他们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说什么也不能让我骑上自己的机车。

    我奔跑中，速度突然加快，然后身体忽地一下腾空而起，双脚在空中快速地轮流收缩三次。

    我出招的速度奇快，而且力量还能大，再加上三个打手此时地迎着我过来，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硬接我这三脚。在我的脚力下，三个打手被我一脚一个踢到了大街中央，只不过我出手仓促，对他们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没有了阻碍，我扑到自己机车上，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起机车，让机车的排气管拖出一道烟线追向了前面顾驭芒的车子。

    当我的机车行驶起来的时候，前面顾驭芒的车其实我只能看到尾灯了。不过我还是占了一点便宜，这条街现在是白天，人很多，在这种情况下，除非顾驭芒真想撞死几个人坐一辈子牢，否则的话他的车速无法保持太快。

    而我骑的是机车，相对灵活很多；再加上我的机车开着警笛，在人群和车流中穿梭起来非常如意，时间不长，我就已经把两辆车子之间距离拉近到三十米左右。

    福门是西澳的边缘地带，而这里又是福门的边缘街道，就在我已经快能看清顾驭芒车子里的人的时候，他的车子就从当前的街道上突然左转角，拐上了西澳的环城公路。

    车子一上环城公路，顾驭芒那辆车的优势就明显了。西澳的环城公路非常宽阔，可容六辆车并排来往，基本就是高速公路的规格。顾驭芒的车开到环城公路上，几乎不用减低油门，只要控制好方向盘就行了。

    我皱着眉，骑着自己的警用机车也跟着顾驭芒上了环城公路。好在警用机车的马力很大，并不比普通的轿车慢，这让我心里还算有点安慰。

    我突然想起楚宋的那辆雪铁龙了，要是现在把那辆车给我，我有把握在两个弯道内就超过顾驭芒。

    即使是这样，我的车和顾驭芒的车之间距离还是没有拉大，我的机车被我把油门轰到最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车的车尾。

    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紧咬着沿着西澳的环城公路展开了拉力赛，因为我的机车一直响着警笛，惹得那些同在环城公路上行驶的车子都向我们投来了注目礼，有两辆车还差点因此出车祸。

    慢慢地，我的车子竟然最追最近，我敏感地感觉到，好像是顾驭芒的车子减速了。

    也来不及想太多，我把车子向左拨，压着超车线渐渐地超过顾驭芒的车尾，而终于和他并排行驶。

    “顾驭芒，你马上给我停车！”我骑着机车，扭过头向顾驭芒厉声喝道。

    顾驭芒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突然也扭过头，看着我空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就在顾驭芒做出这个手势的同时，他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拨动近半周，这使他的那辆高速行驶的轿车车头就像一头怪兽一样悍然向我撞了过来。

    “啊……”车里的孙乔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过两耳边的风太大，我没有听清。

    我和顾驭芒不同，人家是轿车，我是机车，在高速状态下，我要是像他那么突然拨转方向，我非人车俱毁不可。牙关紧咬，我浅浅地捏一下刹车，同时把机车微微向左偏了一点。

    我的车技很娴熟，在我的控制下，机车忽然速度慢下来，将将让过顾驭芒的这一次杀人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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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嚣张

﻿顾驭芒虽然没有成功，不过却很兴奋，拍着方向盘大笑。他似乎还玩上瘾了，看我的车子再次追上来就又开始减速。

    我看到顾驭芒的车子又慢了下来，脸上就阴云密布，这个王八蛋哪是要和我赛车，他分明就是想杀人。

    如果在追逐中，我真得被他撞死的话，他完全可以找个律师把这件事当交通意外搞定。到时候，最多拿一点钱出来。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件事被法庭查出来，也有成千上万的人等着给他当替死鬼，反正交通造事致人死亡也不会有多大的刑罚。

    我见顾驭芒减速，我的速度也减了下来，就保持着超他小半个车身的程度。

    刚才的情景绝不能重演，我只能等机会。

    机会是老天爷给的，也是自己创造的，只要你耐心去等就总会有。

    顾驭芒还是赛车经验太少，见我迟迟不超他的车，他就继续减速。他减速我也减速，反正我只超他小半个车身，多一丝一毫也不上前。就这样，两辆车在环城公路上的速度都减了下来，没多久就与正常驾驶没什么区别了。

    终于，我的机会到了，在两辆车都行驶了大约不到二百公里的时候，前面的公路出现了一个转弯。

    这个转弯对于这种环城路而言，稍稍有点大，大概有四十五度左右，而且是一个右转弯。

    我看着眼前的右转弯，脸上的阴郁越来越浓，双手控制着机车开始轧着超车道尽量地向道路地左边缘护拦处靠去。

    我的行为让顾驭芒很高兴，在他看来我这是找死。因为我的车和道路左护拦的距离越小，就意味着他再次撞我的时候，我能缓冲躲避的空间就越少。

    顾驭芒也开始把车向左边靠来，想把我夹在他的车和道路左护拦之间。

    这时候，两辆车进入了刚才公路前方的那个右转弯。

    刚进右转弯，我立刻就把油门加大了一点，让自己的车突然超过顾驭芒的半个车身。顾驭芒以为我已经准备超车，立即故伎重施，猛地向左拨转车头，用车头和前车身向我撞了过来。

    顾驭芒的计划我早就算准了，我的车刚刚超前一点，就马上又捏了一下车把上的手刹车，让自己的车速再突然降下来。

    这时我虽然离道路的左护栏很近，但是顾驭芒为了夹我，他的车离道路的车护栏也同样很近。由于我突然减速，而消失在他的车与左护栏之间，再加上这时已经是必须向右转的弯道，顾驭芒必须马上右转，不然的话，撞到左护栏上的就是他。

    顾驭芒不假思索，马上大力向右转向，以摆脱自己与左护栏之间的危机，另外还要正常通过这个右转弯；因为这时他的车与左护栏之间已经很近了，所以他在大力向右转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将油门放松了一些，让自己的车速减慢。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看到顾驭芒的车子已经减速并右转，我突然把油门瞬间轰到最高，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时间内，在顾驭芒正忙着右转弯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机车车身几乎已经侧躺在路面上，擦着左护栏与顾驭芒车子之间仅有的那一点缝隙，终于在道路的外圈全面超过了顾驭芒的车子，最后行驶在他的前面。

    当我骑着机车在他车前横晃的时候，我还特意向后伸出一根中指。

    顾驭芒这个少爷从小被他爸教育地很阴沉，不过这时也被我把怒气激发了出来，脸上凶光顿闪，一脚就把自己车子的油门踩到最下面，他的车发着轰鸣声向我的车尾撞了过来。

    我的车毕竟是机车，人家是轿车，两者的速度是不可能同日而语的。现在人家全速就是为了撞我，我还在人家的车前，我根本就没办法躲避。

    只不过，这一招我也早就想到了，这个家伙这时候基本就是狗急跳墙。

    我也把机车的速度提到最高，然后猛然间把机车车把大力地向右转，同时双脚用力地蹬踏机车上的脚板，人就从机车上蹿了出去，蹿到一边的公路上。为了减轻自己可能会受到的伤害，我在接触地面的时候，还特意快速地滚动几下。

    我是蹿走了，但我那可怜的机车却横躺在公路上，紧紧地夹在顾驭芒那辆轿车的车轮下面。

    因为车轮下面多了一辆庞大的警用机车，顾驭芒无法再驾驶，只好带着怒火，带着十分的不甘心把车子停在了公路上。

    我就知道顾驭芒非停车不可，他也没办法不停车。我不慌不忙地从公路上爬起身来，又掸掸身上的尘土，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大步向顾驭芒的车子走去。

    最早从顾驭芒车里下来的是孙乔。她的脸色很苍白，一只手扶着车门，仰首向着天空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在刚才的追逐中最难受的就是她。

    孙乔不喜欢坐快车，她晕车晕地很厉害。以前我在黑社会的时候，经常出去和兄弟们飙车，她从来也不和我去。

    顾驭芒也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带着那双黑色皮手套，脸色极其难看，迎着我就快步走了过来。

    “干什么？飙车不成想打架啊？”我走到他面前，轻蔑地白了他一眼。

    顾驭芒脸上横肉乱抖，双拳紧握，贴着我身前目露凶光。听到我说的话，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

    像他这种黑社会的公子哥，也许阴险的手段很多，但是要是真打架，我想就算比普通的小混混强，也强不到哪里去。最起码他要是连我最擅长什么也不知道的话，那他就不是顾家大公子。

    “想打架我奉陪！”我夹着头盔的腋下一松，那个头盔“咣”地一声掉到地上，然后咕碌碌地滚到一边。此时我的脸色也渐渐阴冷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从上下眼皮之间的那道缝中闪射出两道蛇眸一样的碧光。

    “沙狞，你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顾驭芒刚刚强压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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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捣乱的人

﻿粉念吧绝对是按N星级酒店的规格装修的，异常地豪华和奢侈。四处都是金闪闪地，金壁辉煌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就连地面上都是纯白色长毛地毯，四外都是玻璃钢材质，或做板材，或做造形。那些半磨沙的高档玻璃钢中还藏有暗灯，我估计这粉念吧虽然不大，这是这么奢侈地装修下来，没有三五百万是做不到的。

    所有的人都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新的粉念吧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说实在的，像这个档次装修的酒吧，全西澳可能也没有几间。

    这些人带着惊叹一个接一个地走进粉念吧的大厅，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狞哥，去办公室坐坐吧！”老板娘低声对我说道，然后就挽着我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大雷和飞过海忙着招呼那些客人，又是试新饮料，又是试新音响，还有什么新沙发，反正一时间是热闹非凡。

    进了办公室，老板娘先是请我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接着自己倩然坐在我身边。

    “嗯，很不错啊，老板娘，这是谁搞的？”我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同样装修很好的办公室随口问道。

    “是海哥设计的，海哥很有才！”老板娘笑盈盈地看着我说。

    “哦，飞过海还有这本事？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我一时还真难以相信。

    “狞哥，你以后就常来吧，我和海哥、雷哥都商量好了，以后你的单粉念吧全免！”说着，老板娘从身上拿出一支烟来递给我。

    “不行，你们做生意的怎么能不收钱呢！更何况都是自己人，我更不能这么做了，你们是不是欺负我穷？”我接过烟，点上火好笑地说。

    “呵呵，您别这么说，就算我想收你的钱，雷哥和海哥也不会让的！”老板娘笑着站起身，可能是觉得有些热，就把身上的外套先脱去了。

    老板娘一向穿衣都很讲究，虽然没有林有幽那么暴露，不过也是性感异常。

    我终究是一个男人，看到老板娘穿成这样，只觉得尴尬，只好装做很自然地把目光转到一旁，不去看她。

    老板娘似乎把我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抿着嘴笑着，重新坐下来，有趣地看着我。

    “咳，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无聊地瞥了老板娘一眼。

    “狞哥，你在凌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一个小男生？呵呵！”老板娘说话的时候，居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向我贴了上来。

    “胡说，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小男生？”我没好气地回答她。

    “狞哥，今晚你有没有事？”老板娘突然收起笑容，表情很小心，一只手轻轻地探向我的前胸。

    “有什么事？”我抓住老板娘的那只手，不让她乱动。

    “你要是觉得宿舍很无聊的话，你可以…………”

    “咣！”老板娘的话越说越轻柔，越说越飘忽，只可惜还没等说话，突然有人把办公室的门撞开了。

    闯进来的是飞过海，他脸上的神情还非常严肃，严肃还参杂一点怒气。

    “狞哥，外面…………咳咳，那个，我先出去！”飞过海也是话才说一半，突然发现我和老板娘之间很暧mei，立刻收回后面的话，转头就往回走。

    “站住！”我立刻断声又喊住了飞过海，这家伙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更何况，还能免去我的尴尬。

    老板娘眼神闪烁几下，摸摸自己裸露的肩头，三把两把拉回自己的外套，又披在身上。她要是自然点还好，这么一干，反而更显得我和她亲近。

    “哦！”飞过海只好转回身，先是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看我，“狞哥，天火带人来了！”

    “啊？”飞过海这边话音刚落，老板娘的脸上就立刻失血。

    我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表情淡漠了下来，点点头，然后慢慢地站起身。

    “走，去看看。”说着，我双手负在身后，懒洋洋地当先走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大厅里有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天火，他的身后还站着二十多个小弟，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样子。

    大雷正独自一人站在天火的面前，也不说话，就横着脸纹丝不动。那些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客人早就看到事情不妙，不是偷偷地溜走，就都跑到一边去了。

    “王八蛋，你来干什么？”我漫步走到天火面前，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不过我的语气却很平和，感觉就像拉家常。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的话一出口，天火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那些小弟就先窜火了。几乎都张牙舞爪的，仰着头，大声地向我斥喝，看样子还有想打架的意思。

    “你们干什么？”

    “是不是想造反？”

    同样，也用不上我说话。大雷和飞过海立刻横在我身前，厉声回抗。大雷和飞过海可不是吓唬人的，他们真可能随时动手。

    “嘿嘿，大家不要吵，不许吵！”天火阴笑着挥起双臂，暂时平息即将要爆炸的火yao筒。

    “狞哥，今天兄弟们是来捧场的。听说这里新开业，就来看看，而且大家都说你狞哥和这里的老板娘有一腿，也算给你狞哥面子！嘿嘿！”天火看着我，越笑越阴险。

    “你说什么？”大雷听到话茬不善，就又火了，瞪着天火，握紧拳头。

    天火见我没理他，就斜眼看看大雷，脸上连那种阴笑都渐渐平息下来，而露出一丝凶光。

    “狞哥，你没教过你的小弟，老大说话的时候，他们不能插嘴吗？这么没教养！”天火冷冷地对我说。

    “我靠，你……”大雷这回是真怒了，拳头突然就挥了起来。

    “大雷，你住手！”飞过海突然拉住大雷的手，还把他向后扯了两步，“这里是狞哥做主，你瞎起什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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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谁比谁更强

﻿大雷恶狠狠地，像头野兽一样看看拉着他的飞过海，这才暂时没有妄动。

    “天火，你说错话了！”我背着手，面无表情，还看都没看有天火，只是扭过脸像欣赏风景一样看着粉念吧，“第一，他们不是我的小弟；第二，你也不是什么老大。谢谢你今天来捧场，滚吧！”我的声音还很温柔，一点烟火气不沾，却句句伤人。

    听到我的话，天火带来的那帮小弟再次大怒，一个个抢着就要向前冲。

    天火猛地张开双臂，挡住自己的手下。

    “狞哥，是不是瞧不起我天火啊？”天火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这时才算是看了天火一眼，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瞥而已。

    “滚，我没兴趣再和你废话。想在东环接着混，就给我当好孙子。”正如我说的那样，我真地很不耐烦的样子，话一说话，转身就走。

    “好，兄弟们，既然人家看不起我们，我们就做点让他能看得起的事！”天火也是到了怒火暴发的极限，突然间单臂猛挥。

    随着天火的手势，这些疯狂的家伙，纷纷就近抄起那些精巧的椅子，没用椅子就用拳脚，向刚刚装修完的粉念吧里胡乱砸去。

    “都他妈住手！”眼看着粉念吧就要再度变成废墟，突然间响起一声巨喝，让这些矮骡子一齐都僵住的身形。

    “干什么？不想混东环了？谁敢砸一下我看看？”从粉念吧门口处快步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脾气更暴，一路走来见一个踹一个，把天火带来的那些小混混几乎每人踹了两脚，最后站到了天火的面前。

    “天火，雀姐来了，让你去向她老人家解释。”这个人悍然顶着天火的胸，命令似的口吻对天火说。

    “啊？”天火的嚣张比六月天变地还快，一下子就由老虎变成了绵羊，连脸色都有点发绿了，“鹰哥，我…………”

    “少废话，自己去向雀姐解释！”大鹰根本不和天火说太多，看着天火，一只手指向粉念吧的门口处。

    这时在粉念吧的门口处不知道谁搬了一把椅子，新装修好的粉念吧连椅子都很讲究，通明还有些粉红色，不知道什么材料制做的，还一点也不硬。

    林有幽就叠着腿抱着胳膊坐在那张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无聊的神色，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只不过她却远远地望着因为大鹰的突然出现而站住的我，似乎是让我过去。

    “哈哈，雀姐也来了？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反正也要来，就接着您一块来呗！”天火脸上忽变，堆地一脸来是谄媚的笑，像条狗一样来到林有幽的面前，点头哈腰地说。

    混了这么久，天火在人前人后的功夫确实很好，刚才还像凶神似的向我叫嚣；现在就可以马上向林有幽表忠心。天火是混在东环的，东环是朱雀堂的地头，等于在林有幽的手底下讨饭吃。对于林有幽，天火只有怕的份，谁也不敢在林有幽这个太岁的头上动土。宁惹孙玉骨，不犯朱雀堂，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天火之所以敢向我叫嚣，无非也是看我现在不是凌云的堂主了。如果我现在还手控青龙堂，那他是死活也不敢像刚才那么对我说话的。黑社会就是这么功利，手里有权你就是大哥，没有权你就是滩烂泥。

    林有幽却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天火，还是望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林有幽不说话，天火就只能那么哈着腰站着。

    我感觉到老板娘似乎拉了我一下，大雷和飞过海见到林有幽出现也都紧张起来，现在形势特别微妙，人与人之间敌我难辨。

    我沉吟半天，终于还是暗叹一声，悄悄地把老板娘挽着我的手推开，转过身走向林有幽。大雷和飞过海相互对视一眼，也都跟在我的身后。

    “雀姐！”我低着头，小声地叫一声林有幽。

    飞过海很有眼力见，立刻就从一边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林有幽身边。

    “小狞，来，坐下！”林有幽轻轻地探身拉着我的一只手，让我坐在她的旁边。

    “雀姐你怎么来了？”我坐在林有幽身边，奇怪地问。

    “嗯，也是凑巧。上次他们砸了这里的场子，今天这里重开张，我就想来看看。怎么说也是我们东环那边的人惹的事。”林有幽说着，就很亲昵地把我的那只手放在她的腿上，又拍拍我的手背。

    林有幽是有名的狂放不羁，除了像上次孙玉骨大祭那种情况外，她的衣着相当的有“品味”。林有幽身上的衣服很少超过二尺布料，外面随点套一件就行了；而且她一般套在外面的不是纱的，就是超短的，比老板娘还大胆和暴露。

    我的手放在林有幽那光滑的大腿上，心里直犯嘀咕。我不相信她今天来这里就像她说地那么简单，就算她真是凑巧来的，那天火今天来又是为什么呢？

    “雀姐，这几天我事情忙，也没有时间去看你，对不起！”

    “呵呵，没事，大姐有时间来看你！”林有幽笑着摇摇头，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浓重的留恋。

    天火哈着腰站在前面，肚子里把我和林有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不过他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快，林有幽一旦要是发脾气，别说他，恐怕再加上他带来的这二十多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看你，一点也不小心，天天就这么吊儿啷当的，连这种货色都敢和你嚣张，你怎么搞的？”林有幽继续说着，话虽然是批评，但是证据却是嗔怨。

    “不是，雀姐，我……”一听到扯到自己，天火急忙开口，想着替自己辩解两句。

    “****！”天火的话才说这么几个字，一直平平和和的林有幽却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突然暴怒。

    林有幽松开我的手，她猛地站了起来，回手就拎起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库通”一声砸在天头的头上。

    “我他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信不信我先挖了你的舌头？”林有幽指着被她砸翻在地的天火，凤目中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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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换工作

﻿林有幽是全西澳唯一一个女打手出身的大姐大，虽然现在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但是这一板凳下去也是威势十足。

    天火倒在地上，头上鲜血长流，连脖子上有一些地方都擦破了。天火现在很愤怒，毕竟是个男人，哪能没脾气；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愤怒是不能让林有幽看到的，不然的话，如林有幽所说，他的舌头搞不好真会被挖掉。

    天火趴在地上，低着头看着地板，一双按在地板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知道你他妈不服气，你有种就起来动我一下。”林有幽余怒不止，一边高声骂着，一边又抬腿像踢孙子似的给了地上的天火两脚。

    始终跟在天火旁边的大鹰脸色稍变，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地上的天火。这时候他不得不小心，怕天火在受屈的情况下，真地向林有幽发难。大鹰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小子却是全凌云最有名的杀人王，真正地杀人不眨眼。

    那些跟着天火来的小混混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全都老实了，一个个悄悄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竖手垂头站在一边，害怕得像一只鹌鹑。

    对地上的天火发一通威后，林有幽稍稍有些累了，一只手扶着自己保养很好的蛮腰，喘了两口气。

    “犊子玩意，混东环混到来这里惹事，上次我就忍了你了。你还没完了？还敢来我们凌云的地头闹事？我他妈告诉你，你现在就带着人给我滚，再敢碰凌云的生意一下，你就自己跑路吧。还有，你他妈给我拿二十万出来，就当赔偿这里的什么什么精神费，你听到没有？”说到最后，林有幽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雀姐，我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天火现在脸都绿了，被一个女人这么羞辱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他现在只能自己低着头暗中咬牙，连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硬。

    “你他妈死人啊？身上没有就回去给我取，我就给你半个小时，取不来就自己跳海去！”林有幽现在活生生一个发狂的女魔头，这一阵子她真够憋气的了。尤其因为我的事，让她一直自己郁闷，这回可算是找到一个撒气筒，只是可怜了这个倒霉的天火。

    全场子里的人都禁声如蝉，一片沉寂，只看她独自发威。

    “那我先走了，雀姐！”天火现在巴不得快点走，手一挥，领着那群小弟像一群打败的野狗，灰溜溜地没影了。

    看到天火走了，林有幽回头望着我，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小狞，你自己小心点吧，没事别回社里去。”

    “我知道，雀姐，你自己也保重身体。以后少发点火，很容易老的！”我真诚地望向林有幽，还走过去轻轻拥了她一下。

    “嗯，大姐知道，大姐还有事先走了！今天大姐还带来了一点小礼物，算是替东环向这里赔个礼。”林有幽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转身带着大鹰也离开了粉念吧。

    林有幽带来的是两个大花蓝，还有一尊不小的纯金关公。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林有幽很少这么给别人面子的。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看着那尊金关公，老板娘苦笑着说道。

    “唉，你不知道，雀姐出身很命苦。后来，要不是老大看好她的能力，她现在……唉！”我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大雷和飞过海招招手，让他们过来，“你们两个以后跟着老板娘好好干。我告诉你们，酒吧里的事必须全听老板娘的，不许你们擅作主张，要是出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嘿嘿，狞哥，你放心吧！”

    “狞哥，我们知道了！”

    “嗯，那我先走了！你们不用送我，还有客人在呢，今天你们有得忙了！”说完话，我微笑着向他们摆摆手，自己走出粉念吧，开着车回宿舍了。

    躺在床上，我想着刚才在粉念吧里的事，渐渐地有所觉悟。今天天火之所以又去闹事，肯定和顾驭芒脱不了干系，顾驭芒也许想用天火来报公路上赛车的仇。但是今天粉念吧开业应该没通知林有幽，她能去，我估计肯定有人对她说什么了。谁会对林有幽说什么呢？

    胡思乱想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我还是如往常一样，胡乱吃一口早饭就赶着去上班。不过，就在我已经骑在机车上，准备去巡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同事叫我，说黄家豪找我有事，让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摸摸自己的鼻子，叹着气，我又从机车上下来。拖着没骨头似的身体，懒洋洋地走进警局，走进交通部的大“市场”，敲响黄家豪的办公室门。

    “请进！”

    其实也不等他说什么，我在敲响门的时候，就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我不习惯等待。

    “沙组长，快坐！”看到是我来了，黄家豪急忙起身迎我。

    这话他也说晚了，我在进来之后，就已经自己老实不客气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还顺手点起一支烟。

    “这几天骑机车，没问题吧？”黄家豪坐在我身边，亲切地问我。

    我倦倦地倚在沙发上，眼睛微眯起来，像个大烟鬼似的先抽了一口烟。

    “还行吧，黄Sir找我有什么事啊？”

    “呵呵，没什么事。我想了想，当初说让你去骑车，本来就是玩笑。这一周下来，我想你也玩够了，这样吧，你回到交通部办公室做事吧。”

    “啊？你找我就这事？”我斜眼瞥向黄家豪。

    “是啊，你毕竟是一名光荣的二级警督，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等你做呢！”黄家豪很认真地点点头。

    “用不着，谢了！”我把才抽两口烟随手扔到地上，无视沙发前茶几上的烟灰盒，起身就向外走。

    “哎，沙组长，你等等！”黄家豪有点慌了，急忙起身把我拉住。

    “你放手啊，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无聊地推掉黄家豪的手，站在原地，望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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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突发事件

﻿“哦。”黄家豪脸一红，搓了搓手，“沙组长，你，你还是调回办公室做吧！”

    “嗯？”我这时才发现黄家豪古古怪怪的，他这种人心里有事会立刻显在脸上，“黄警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办公室呢？”我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啊？没什么原因啊，没有，没有，你别多想。就是，就是觉得让你骑机车不合适！”黄家豪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慌忙摆动双手。

    “是不是郭浅唇？”我的眼睛里突然有寒光一掠，我还向黄家豪逼近了一步。

    “什么？那个，那个，沙组长你别多想，和浅唇没关系，真没关系！”黄家豪的头上连汗都下来了。

    “黄警督，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不管和她有没有关系，我决定继续骑机车。”我冷着脸最后看了看黄家豪，也不听他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黄家豪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身体一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自己骑着机车，迎着风驶在西澳的街头。说真的，心情慢慢好了点。黄家豪的话我是一点都不信，我敢打赌，如果和郭浅唇没关系，我的“沙”字倒过来写。

    不过郭浅唇居然为了我的事，去找黄家豪，我估计她不一定又用了什么招数。

    甩甩头，把自己的这些烦心事先抛开一边，想也是白想，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把车停在西澳福门的街头，这里刚刚出了一点小状况，不过已经排除了。我现在得暂时指挥一下交通，把堵塞的街道疏通开。

    站在街中央，挥起手臂做着不同的动作。嘿嘿，头一次指挥交通，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足足用了一个钟头，才把堵塞的车辆安排开，大街上重新恢复了秩序。这时候我的新奇感已经过去了，只觉得双臂发酸，就把机车骑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自己偷偷点根烟，歇息一会。

    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巷口，巷子里面是一些商业单位的后门，没有人能发现一个交警在偷懒。

    其实我还是得小心些，毕竟这条小巷子通向大街。外面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有那闲着没事的去投诉我一下，我就有乐子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把机车都推进了巷子里，这样应该没什么事了。

    抽完一支烟，长长地抻了一个懒腰，看看天上的太阳。唉，这种好天气，最适合倒头大睡了，工作真是辛苦。

    嗯？我还没等去推自己的机车，突然发现巷子口外面的路边停着一辆车子。这条街边是不让停车的，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顺手开了一张罚单，然后夹在车子的雨刷器下。

    “警官，警官！”我刚把罚单夹好，突然自己的身后有人小声地喊我。

    我转过头，就看到自己刚才出来的巷子口处，有一个女人正在向我招手，神情还闪闪烁烁地。

    “嗯？你，有事？”我奇怪望向那个女人。

    “警官，那是我的车，我有事要求你帮忙！”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苦着脸低声哀求我。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你有什么事？”我皱起眉头。

    “里面，里面啊……”那个年轻女人神秘兮兮地伸伸小巷子里面。

    我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个女孩子想干什么？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我沉吟起来，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把她先送医院再说。

    “警官，你相信我啊，里面真的有事啊！”女孩子见我犹豫的神情，就用双手轻轻地拉起我的一方衣角，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像有病。

    “里面有什么事？”我向巷子里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只有我的那辆藏起来的机车。

    “你来啊！”女孩子闻言就拉起我一条胳膊慢慢地向巷子里走。

    我这时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有搞什么？我再次有了要送她去神经病医院的念头。

    突然，这个女孩子回过头来，不过她没有看我，还是望向巷子口，眼神还很焦急。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实在是失去耐心，没功夫陪她玩了。

    “啊…………”女孩子没有回答我，她陡然尖声嚎叫了起来。她的声音真要命，让我的耳朵都觉得痛了一下。

    “你喊什么？”我有点怒了。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下一刻，这个女孩子竟然钻进我的怀里，还伸手将自己的半边衣服撕开了，露出半边肩膀。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有麻烦了。我没有片刻的犹豫，挥手就将女孩子推开，转身就走。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我刚走两步，巷子口就出现了两个警察，表情严肃，还端出了自己的配枪。

    我咬着牙用力顿了一下脚，气色败坏，没想到多年打雁，今天居然栽在一直毛还没长齐的女人手上。

    坐在总警监的办公室里，三个人都面罩寒霜，气氛很压抑。

    “沙狞警督，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原因是可能在执法期间，以个人权力诱惑女性企图非礼。当然，具体情况我们还会再做调查。”总警监沉默半晌，这才低沉着声音对我说道。

    “我有病啊？”想起刚才的事，我就一肚子火，“我要想找女人，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我至于吗？大白天跑到巷子里非礼她？”

    “那你的机车为什么停在巷子里，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我去撒尿行不行？”我连看都不看总警监一眼，偏着头一脸阶级斗争。

    “哦，咳！总警监，我相信沙组长，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坐在我身边的黄家豪这时突然开口，替我辩护。

    “现在我要的是证据，所有的证供都对沙狞不利。而且，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捅上媒体了，明天应该就会见报和电视。政府在向警局施压，要求我们立刻查清此事，肃清警队！”总警监也是烦得要命，遇到这种事，谁都没有好心情。

    “别说了！”我突然站起身，走到总警监桌子对面，把自己的警证、配枪都拍在桌子上，“停职就停职，正好就当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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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开始剥茧

﻿“呵呵！”我苦笑两声，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正好，你来的正好，赶紧把她给我带走！”我立刻打开门，一把将站在门外的黄家豪扯进来，扯到还在屋里给我洗衣服的郭浅唇面前。

    “沙组长，你别拉我！”很意外，黄家豪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还在真诚地微笑，“浅唇来这里我是知道的，而且还是我劝她来的。”

    “什么？你让她来的？”我看着黄家豪，就像看到一头赤道上生活的北极熊，还伸出手探探他的额头，“你秀逗了？她是你的女朋友！”

    “呵呵，沙组长，她也是你的老同学啊！”黄家豪丝毫不以为忤，还拉着我一起走到沙发那坐下，“我和浅唇已经合好了，我也知道上次是我误会，我向你道歉。”

    “少来！”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自己又点起烟。我今天在家里真是没少抽，屋里烟雾缭绕的。

    “你自己在这里生活很麻烦，浅唇时常来帮你做点家务，你也别在意。”

    “我在意。你是不是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告诉你，没准哪天我狂性大发，把她先奸后杀，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笑了。对了，沙组长，你看看这个！”黄家豪莞尔，然后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看着那叠资料皱皱眉，迟疑地接到手里。

    “这是我特意为你去向公诉科那边借来的，这份是我复印的。”

    “公诉科？”我想了想，把资料丢在茶几上，连看也不看，“黄警督，你就直说吧，我最讨厌看这些什么资料了。”

    “嗯，那我就简单说说吧。”黄家豪也不在意，痛快地点点头，“这份资料就是那个投诉你的女人的资料。据调查，她是一名*女，在壶嘴街一带居住。最奇怪的是，她今天投诉你再做完笔录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我的眉头皱地更深了，听到黄家豪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不是一个神经病污蔑我那么简单。

    “没错，我之所以现在才来找你，就是因为刚才我去找这个女人了。哦，对了，她叫李妍姿。我四处也没有找到她，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个女人自从在警局回来，就没有人见过她。”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我要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好好地理清。

    “沙组长，你看…………”

    “黄警督，那个，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事，真地，谢谢你！”突然，我站起身，快速地打断黄家豪的话。

    “啊？我……”

    “好了，天很晚了，我想休息了，你请回吧！”说着，我不由分说，一把将黄家豪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有些粗暴地推出门外。

    “哦，对了，还有你。”我又顺手把郭浅唇也扯起来，一起推出我的宿舍。

    郭浅唇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直到我已经把她都推出去，又把她的包塞给她的时候，才突然反手把我拉住。

    “沙狞，今天我把你的事对我们杜警督说了。他说让你有麻烦就去找他。”郭浅唇说完以后，看看身边的黄家豪，再不说话，主动松开身，转身走去电梯口。

    黄家豪向我苦涩地笑笑，挥挥手当是拜拜，也急忙转身去追郭浅唇去了。

    这时候，说实话，我的酒已经醒地差不多了。看到黄家豪和郭浅唇走了之后，又稍等了一下，就立即拎起外套，也离开了自己的宿舍。

    车已经交回给警局，我只能拦出租车。坐在出租车里我先是告诉司机去壶嘴街，又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大雷和飞过海，让他们也去那里等我。

    大雷他们离壶嘴街比我近，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口处等我了。

    看到我下车，两个人急忙走上来，奇怪地望着我，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大雷，飞过海，我们三个人分头行事，就算把这里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一个叫李妍姿的女人。还有，如果有抵抗的，自己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别怕出事，出什么事我顶着！”我一时一刻都没有浪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行动。

    这次的事真把我激怒了，事后肯定有猫腻，我沙狞的眼睛里可揉不进沙子，在我的面前搞花样，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好！”大雷和飞过海大声地应喝着，然后，三个人分三个方向迅速地扑进壶嘴街里。

    随着我和大雷、飞过海的闯入，壶嘴街里可是闹开锅了。尤其是大雷，简单而又粗暴，再加上没什么耐心，往往问着问着就是一巴掌，回答慢了又是一巴掌，什么也没问出来就又是一巴掌。

    那些站在街两边花枝招展的站街女也都紧张起来，她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还是少惹黑社会为妙。有很多人，还没慢我们三个靠近，就生动消失。

    那些小野店更倒霉，很多都正在做正意，就被人一脚把门踢开，然后拎着脖子就拉出去一顿铐问。

    不过因为我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认识我的人很少；飞过海也很少来，只有大雷还算是这里的常客。因此进展并不顺利，甚至还有很多人对我和飞过海看不顺眼，以为是来闹事的，还要动粗。

    我和飞过海的办法很简单，直接亮出凌云社的名号。虽然现在飞过海和大雷已经算是正式退出凌云，不过在这里真了解凌云的也不多，凌云社这个招牌还算是能吓住几个。

    一条街本来不长，但是无奈人太多，一个一个问下来，也让人觉得很累。但是不管有多累，我也要把这件事搞明白，我没有当糊涂鬼的习惯。

    第一个碰到麻烦的，居然是我自己。刚刚踢开一间野店的门，就发现里面有很多保安，都是光着膀子，目光凶狞的家伙。

    “这里谁是老大？”我站在门口，沉着脸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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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李妍姿的消息

﻿“嘿嘿嘿！”没有人回答我，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都狞笑着走到我身前，歪着脖子上下打量着我。

    “什么老大？这里是做生意的。是不是想玩啊？嘿嘿，包你满意！”大汉中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家伙对我说，看他的样子眼圈发黑，肯定是纵欲过度。

    “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妍姿的女人？”我没心情陪他们磨牙，沉着脸开门见山地继续问。

    “哈哈哈……”这些家伙一起哄笑起来，还笑地很放肆。

    “小白脸，说来说去原来还是找女人啊？哈哈！”那个刀疤脸走上来两步，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膀，把我从门口向店里拉，“没问题，什么女人都有的！你放心，包你爽啦！”

    “凌云社要人！”我实在是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只好推开那个大汉，皱着眉头亮字号。

    “啊？凌云社？”屋子里的几个大汉立刻就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相互对视在一起。

    “哈哈哈…………”这一次他们笑地更大声，有两个好像已经快要倒地打滚了，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这几个人还笑地很猖狂。

    “凌你妈个头，我呸，小白脸，想白玩吧？拿凌云压我们？我他妈告诉你，老子是跟虫哥的，不吃凌云社的饭！”那个刀疤脸在狂笑中嘎然而止，瞪着大眼珠子对我吼道。

    这回轮到我愣了，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口，脑子里拼命回忆人家说的虫哥这个人。看来这个虫哥也是一个散仙，不归凌云管，却在这壶嘴街讨生活。不过也说不得这种事，这里是白虎堂的地头，以前是李赤冰管，现在李赤冰一死，这些牛鬼蛇神就没人能压住，大鬼小鬼纷纷起来抢生意。

    贵利高无能，管不住这里的事，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被猛禽打得不轻，光是肋骨就打折了三根，脑袋差点干开瓢。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眼光轻飘飘地落在几个大汉的身上，“我没有时间和你们闲扯淡，告诉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妍姿的女人？”

    “李妍姿？哼哼，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想上啊，还是想抢啊？”刀疤脸应该还是这里的头头，一脸阴云站在我面前，冷森森地反问我。

    “咣！”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刀疤脸话音未落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发难。事实上，我在出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

    不知道谁放在门口一根铁管，被我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操起来，砸在刀疤脸的头上。我的速度快地让人咋舌，旁边的人只是感觉眼前人影一花，就看到刀疤脸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栽倒在地上。

    “啊…………”因为我的速度太快，直到刀疤脸倒在地上，痛苦才加剧起来，让他哀嚎不止。

    “靠，砍了他！”

    “妈的，来这里闹事！”

    那些喽啰也终于回过神来，怒骂着从屋里一张木台下抽出一把又一把的长刀，挥舞着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双脚立于原站，宛如钉在地面上，身体也像雕像一样丝毫不动。只有一只手中拿着那支铁管快速地左拨右打，叮叮当当，一双眼睛中神情冷漠，好像自己只是在玩，而不是把一根铁管砸在人类的血肉之上。

    等到最后的一个喽啰发现不对，后退两步的时候，才吓然发现，所有企图向我靠近的家伙都已经倒在地上，连模样都差不多，弓着身子，捂着自己的头，鲜血从指缝里止不住地流淌。

    “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妍姿的女人？”我拎着铁棍，淡淡地望向最后那个喽啰，慢条斯理地问。

    我现在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异于魔鬼的召唤。那个喽啰的两条腿不停地打颤，上下牙之间也喀喀作响，还眼睛都直了。

    “你没听见我的问题？”我皱皱眉，突然回手，手中的铁管敲在门边上，发出一声闷响。

    “通”，喽啰一下子跪在地上，喉节上下不停地动，“认，认识！”半天，才哆里哆嗦地从牙缝地挤出这句话。

    “她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不知道！”

    “咣！”铁管再次敲击在另一侧的门框上。

    “别，别打我。她从，从前在这里做过，现在不做，不做了！”可怜的喽啰被吓地自己主动抱住脑袋。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好像，好像，是被别人带走了！”

    当喽啰伏在地上，半天才抬起头后，发现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从这家野店里走出来，心情很郁闷。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不说，还没有了李妍姿的线索，不知道大雷和飞过海那边有什么消息。

    “狞哥……”我走在大街上没多远，突然身后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飞过海，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女孩子。

    “怎么回事？”我转过身，正色问跑过来的飞过海。

    “狞哥，你问她吧！”飞过海指指自己身后的人。

    “嗯？”我闻言疑惑地望向那个女孩子。

    “这里不方便，我们……”那个女孩子好像很怕人，声音小地几乎听不到。

    “好了，你跟我走！”我明白人家的意思，一把拉过她的手，扯着她就走，“飞过海，你在这里等大雷，有什么消息打电话给我，没有消息就回粉念吧吧！”这是我把那个女孩子塞进一辆TAXI中，然后自己也钻进去前最后扔给飞过海的话。

    我去的地方是福门，我带着那个女孩子在福门找了一间夜总会，在里面开了一间VIP房。福门是青龙堂的地头，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

    我把夜总会里的那些乱七八糟人都打发走，只留下了两瓶酒。

    “说吧，怎么回事？”我把一瓶酒打开，递向那个女孩子。我看她的装束应该也是风尘中人，不是什么乖乖女。

    女孩子胆怯怯地接过酒，浅浅地喝了一口。她好像很怕，连看我都不敢。

    “我是阿姿的朋友，和她住在一起！”女孩子的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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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大花样

﻿“那麻烦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我死死地盯着女孩子的脸。

    “我……我…………”女孩子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你不要怕，有什么事就说，我保证你不会有事。”我见状想了想，断然下了保证令。

    “我，我能不能先问一下，阿姿，阿姿她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女孩子闻言沉默半晌，突然开口小声地反问我。

    我看着这个女孩子，自己阴着脸，没有马上回答她。

    “你一定，是，是什么哥吧？我和阿姿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后来家里都出了事，才一起出来在壶嘴街做事，前几天，我看阿姿就不太对劲，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想到，从昨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女孩子又喝了一口酒，镇定自己的心神，对我说道。

    “你说得没错，她出事了。我叫沙狞，是警局反黑组的组长，今天她设了一个局把我害了。我要找到她，来洗脱自己的事，但是却发现她不见了，我知道她肯定会出事。一般情况下，她被别人这么利用，后果一定是被灭口！”听到女孩子的话，我向后把全身都倚在沙发上，自己点起一支烟，幽幽地说。

    “啊？”女孩子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她睁大自己的眼睛，脸色非常紧张，“你，你是警察？你，你一定要求求阿姿啊！”说到最后，女孩子还哭了出来。

    “你先别哭，听我说。我也想她没事，但是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你一定要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我的脸色很严肃，一字一顿。

    “好，好，我说！”女孩子急忙擦擦眼泪，看看手里的酒，这回喝了一大口。

    “前几天的时候，阿姿的妈妈生了病，要做手术，缺一笔钱。阿姿也是实在没办法，就去找辉哥借钱。但是钱借回来后，阿姿却变了，她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还经常有一些很凶的男人找她。昨天早上，她出门前，还有人找过她！”女孩子轻轻地吐一口酒气，勉强把思路理清，让自己能说得更有条理。

    “哦？她找辉哥借钱？哪个辉哥？”我的眉头深深地皱成山谷状。

    “壶嘴街是凌云社白虎堂的地盘，就是白虎堂的那个辉哥！”

    “哦！”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可笑，西澳还能有什么辉哥，肯定是贵利高手下的大辉。

    “那昨天早上找她的人是谁？你认识吗？”我想了想追问道。

    “我认识，虽然他和阿姿很神秘的样子，说什么我没听到。但是这个人我认识，他叫鹦鹉，是辉哥手下的人。在壶嘴街里，很多姐妹要是缺钱用，都是他帮忙向辉哥借，他很坏的，总是借机会揩姐妹们的油。”女孩子回答地很快。

    听完女孩子的话，我不出声了。我陷入自己的深思中，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和凌云社、和白虎堂扯上了关系，越来越让人摸不清，就像一洼沼泽，谁进来谁掉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包房里寂静了很久，我突然开口问道。

    “啊？我？我叫郑小河！”

    “你想不想转正行，还是想继续在壶嘴街做事？”我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哦……，警官啊，不怕告诉您，谁也不愿意干这种生意。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做，还得养活自己，不做这个，我还能做什么啊？”郑小河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想了很久才回答我。

    “这样吧，你去盘龙找一间叫粉念吧的酒吧。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先做侍应生吧。你年纪还小，别做这种事了，你还有大把的青春，不要糟蹋了！”

    “啊？可是，警官，我……”

    “你不用说！”我打断郑小河的话，然后长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粉念吧对于你来说，也是全西澳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在那里，提我的名头，没有人敢去动你！”

    “谢谢你，警官，我明天就去！”郑小河这才打消自己的疑虑，脸上露出一丝还有点稚嫩的笑容。

    “现在就去吧，明天我怕你就没机会去了！我走了，你想起什么再找我，粉念吧里的人都能找到我！”说完话，我走到包房门口，推开门径直离开了。

    离开这间夜总会，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宿舍，衣服了没脱就仰面倒在床上。这时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由郑小河的话，我断定李妍姿之所以出来设我的局，肯定与白虎堂有关系。但是，我又不禁想起楚宋在警局门口对我说的话，好像连陶家也牵扯了进来。到底白虎堂还是陶家，这么害我已经为了泄一已私愤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我睡地真死，那个闹钟也没有吵醒我，再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闹钟没有电了，唉，回头记得买电池吧！

    自己揣着一肚子心思，走出宿舍，又走不了多远，就到了小吃快餐街。肚子饿了，总要先填饱再说，饿鬼什么也干不了。

    因为心思重，我也不觉得什么东西可吃，就在小吃街里胡乱地来回走。

    “沙先生？沙先生……沙先生…………”走着走着，突然路边有人喊我，幸亏他声音够大，不然我现在神游天外，都不一定能听到。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郭毅，他一只手挥舞着勺子，在向我招手。

    “哦，是郭毅啊！”我点点头，走到他的档位前，也向他打招呼。

    “沙先生，怎么来这里？没吃饭吧，我这里有很多刚做好的，你看你喜欢什么？”郭毅又憨厚又热情。

    “嗯，也好！”我向他微微一笑，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在这里吃也算是照顾熟人，“就来一份河粉吧！”

    “好，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郭毅递上来一份热腾腾的牛肉河粉，里面牛肉特别多，显然是加了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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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连环计

﻿“呵呵，你这么做生意，就不怕赔死？”我端过河粉，开玩笑地说。

    “呵呵！”郭毅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看郭毅这么老实，也不好总开人家的玩笑。一只手端起河粉，哪也不去，就靠着他的柜台吃了起来。

    “叮铃铃……”哪知道，我第一口河粉刚进嘴，突然怀里的手机响了。

    “嗯？”我急忙把嘴里的河粉咽下去，把手里的放在郭毅的柜台上，空出手把怀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竟然是孙乔的，这让我立刻惊了一下，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已经是我完全控制不了的。

    “喂，小乔？”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很柔和。

    “沙狞，你马上来一趟西环，社里开大会，上次没解决的，这次要全解决！”孙乔一句废话也没有。

    “…………”我手里拿着手机，人石化在郭毅的柜台旁边。

    孙乔这个时候开大会，显然是别有用心。因为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一个小局，而是一个大局，事情真的糟糕了，我刚才的预感一点都没错。

    “沙狞，你听到没有？”孙乔在电话那边有点没耐性了。

    “啊？什么？你说什么？喂，小乔。”我心念电转，急中生智，马上对着电话大声地喊了起来，“喂，小乔，我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在闹市区呢，这人很吵，信号也不太好。”

    “沙狞，我让你马上来西环社里，我们要开大会！”孙乔在电话那边也愣了一下，接着就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喂，小乔啊，小乔，我听不见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拿着电话继续充愣。

    “你搞什么？”孙乔头一次声音这么高，还很生气，“我说让你回一趟西环，社里要开大会，你听见没有？”

    “喂，小乔？小乔？我的电话可能有毛病，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打回去！”说完，我不等那些孙乔再说什么，断然将电话挂断，接着又拔下了手机上的电池。

    “沙先生，我这里有电话，你用吧！”郭毅在一边看看我，很真诚地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向我。

    只不过我根本就没听到郭毅在说什么，手机的电池刚拔下来，我的脸色变得阴沉怕人。我站在郭毅的柜台旁边，脑子里飞速地电转，在想应对的办法。刚才这招是不能拖太久的，只是一时权宜的缓兵之计而已。

    “沙先生，沙先生，你用的电话吧！”郭毅很奇怪我怎么突然不理人了。

    我把递给我电话的郭毅晾在一边，眯起眼睛，把昨天到今天的事重新在脑海里整了一遍。如郑小河所说，这次的事很可能是白虎堂搞的鬼，而背后的主谋肯定就是恨我入骨的贵利高。只不过贵利高这个笨蛋被人利用都不知道，我现在被停职，最希望看到这一幕的显然就是顾驭芒。

    刚才孙乔电话让我回去开大会，就意味着顾驭芒也怕迟则生变，想速战速决；因为我不再是反黑组长，我在凌云大会上就不再是两票，蒋不乐和孙乔支持顾驭芒，我和林有幽难以反对，一切都将按着东升的计划而变化。至于陶家，我相信只是凑巧遇到机会，来棒打我这个落水狗。

    我头一次发现反黑组长这个角色对我如此重要，这件事情也真是不能再拖了。

    “郭毅，我有事先走了，电话联系吧！”我不顾柜台里看着我发愣的郭毅，扔下两张钞票转身就走，准备地说是转身就跑。

    “喂，沙先生，不要钱，你的钱……”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壶嘴街。刚到壶嘴街，我就跑进一间凌云自己经营的鸡店里，以前这里的主事人是老彭，不过现在已经换了。

    “说，鹦鹉在哪里？”我不认识那个新主事人，不过认识不认识已经无所谓了，我一把就拎起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那个主事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怒了，也不答我，反手一拳直击我的侧脸。估计他在白虎堂里也有些身份，被我这么恐吓，觉得很没面子。

    我看都没看，反手就抓住他的拳头，身体半转，单手一个简单的擒拿，把他的那条胳膊拧成麻花型。

    “啊……”这个家伙只觉得胳膊都要断了，痛地大声呼号，脑门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说，鹦鹉在哪里，不然就让你死！”我面露狞容，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

    “啊…………”这个家伙声音又提高一个八度，那条胳膊上还传出关节错位的声音。

    “你干什么？”听到痛号声，从店里又跑出来一大帮人，手里都拎着家伙，看到我正在动粗，急忙都跑过来。

    “我是沙狞，我看谁敢过来？”我的眼睛变得有些发绿光，就像蛇眸，里面透出的杀机让这些准备来帮自己人的打手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们听到我的名字。

    “沙，沙狞……”我手底下的这个人立刻就瘫了，也顾不上胳膊痛了。

    “我再后问一遍，鹦鹉在哪里？”我的脸现在就像石雕的一般，唯有双目发出幽寒的绿光。

    “他，他，他在，在小茶楼……”谁都怕死，尤其是这种低级的黑社会小混混，在生死的面前一个比一个软骨头。这时候别说我只问他鹦鹉的事，就算是我问他十八代家谱，他也能给我倒着背一遍。

    我一脚就这个怕死的家伙踢出去三四米，自己一刻也不耽搁，掉头离开鸡店，直奔小茶楼。

    小茶楼是壶嘴街唯一一家与色情业无关的场所，虽然来这里的人都与色情业有关。

    小茶楼真地是一家茶楼，男人都喜欢来这里喝杯茶，休息一下。有很多人还准备休息之后，继续苦战呢！

    我风风火火地冲进小茶楼，站在大厅里，眼睛四周转了一圈。

    “哎，这位兄弟，气色不错，好体力啊！”一个男服务生凑上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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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先下手为强

﻿“滚！”我一点没客气，这时候可不是玩风格的时候，挥手抡在他脸上，把他打出去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长流。

    “谁叫鹦鹉？”我站在大厅中央，厉声喝道。

    听到我的话，大厅里很多人都愣了一下，转头望着我。只有在大厅一角的几个桌子边，忽地站起十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染成半红半绿的家伙，他的一条胳膊里还搂着一个妞。

    “我就是鹦鹉，有什么事啊？”鹦鹉摸着怀里的妞，仰起脸大刺刺地反问我。

    这时候，他身边的十几个人都围在他身边，还有几个已经顺手拎起桌面的玻璃瓶。

    “呼！”看到总算是找到正主了，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是鹦鹉哥啊？”我貌似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前三四米的地方站住脚步。

    “不敢当，你是什么哥啊，刚才火气好像不小？”鹦鹉的眼睛向天花板上看，一付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啊？已经不是什么哥了，以前倒是有人这么叫过我，他们叫我狞哥！”我有理斯理地回答道。

    “宁哥？哈哈！”鹦鹉打了一个哈哈，得意地望了望自己周围的小弟，“什么宁啊？创可宁还是胃乐宁啊？哈哈哈……”

    鹦鹉放肆地大笑起来，看到鹦鹉笑，这些小混混们也都大笑起来，连他怀里那个无耻的贱货也跟着笑起来。

    “不是创可宁，也不是胃乐宁，是沙狞！”我扁扁嘴，在他们的大笑声中一字一顿地说。

    “沙狞？哈哈哈，他说沙狞，哈哈……”鹦鹉笑地更大声了，那些小混混们也笑地更嚣张起来。

    鹦鹉突然止住了笑声，他的目光变得很迷惑，看看我，好像在想什么。而这个时候，那些小混混们还没发现异状，还在大笑。

    “你们别笑了！”半晌，鹦鹉木然喃喃着说。

    不过小混混们没听到，还在笑。

    “让你们别笑了！”鹦鹉猛地一声大喝，他还在连那张脸都扭曲在一起了。

    顿时，别说这群小混混，连大厅里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小茶楼里都安静下来后，鹦鹉这才大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皮跳动了几下，推开怀里的小妞，两条腿打着晃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不笑了？”我故做奇怪的样子，望着鹦鹉。

    “狞，狞哥，咳，不好意思，我没见过你，不好意思！”鹦鹉说着话，汗就止不住地从脑门向下淌。

    “是啊，我知道，我也没见过你！对了，你跟着辉哥混的吧？”

    “是，我跟着辉哥挣两个活命钱！那个，狞哥，你坐，你坐！”鹦鹉这才想起社团的规矩，从旁边拉过一个椅子，放在我身后，请我坐下。

    “嗯，是啊，都混地不容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你说是不是？”我坐下来，眼睛却始终盯在鹦鹉的脸上，看得他心里发毛。

    “对，对。狞哥，你抽烟！”鹦鹉的手有点抖，拿出一支烟敬上来，又打火点上。

    我长长地吸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去，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不过鹦鹉看到我笑，却更慌了，他在凌云是个什么东西，以前连堂主都没见过。

    “行了，你也是给别人做事的，我不为难你。李妍姿在哪里？”我很随便地问道。

    听到我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鹦鹉的心里咯噔一下，头上的汗已经快成瀑布了。

    “说啊，她在哪？”我见他不出声，就转过头又问了一遍。但是，我问完这第二遍，手里的那支烟突然从手指间滑落，我的脸色也和那烟一起滑落。

    “啊，狞哥，我……我…………”鹦鹉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没站住，两条腿一软差点坐地下，扶着我的椅子才勉强又站稳。

    “你最好快点说，我没有什么时间。这个女人我救定了，如果因为你告诉我晚了，而让她出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说到这里，我拉了一个长音，然后伸出手，抓住鹦鹉的衣领，慢慢地把他的丑脸拉近，“你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鹦鹉近距离看着我的脸，还有我那一双渐渐眯起泛绿色寒光的双眼，他脸上的五官都在扭曲，脸色也像僵尸般惨白。

    “她，她，她还在，还在旧码头仓库，不过，现在可能，可能来不及了！“鹦鹉可算是把话说全了。

    “行了，你跑路吧，不然就是一死！”我一把将鹦鹉推dao在地上，自己看了不看一眼，起身就向外奔去。

    我现在努力让自己别太急躁，保持冷静的心态。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大街上，为了拦出租车还差点出车祸。谁知道出租车里有人，我也没管那套事，把车里的客人强行扯出来，自己钻了进去，催着司机把车急驰向西澳旧码头仓库。

    鹦鹉刚才最后一句说“来不及了”，这话就是乌鸦在叫。但是，也证明现在李妍姿命在旦夕，随时有可能永远也做不了我的证人了。

    在车里坐着，我需要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可还是很焦躁。不停地催那个被我吓坏的出租车司机，一路闯了N个红灯。

    西澳旧码头仓库，在西澳的蛇村区。

    这个仓库可是古物，据说是日本鬼子当年盖的，专门存放从中国抢去的各种宝贵物资。

    后来西澳的中心离开蛇村区，这里荒凉下来，一直也没有人再问津。

    把钱给了司机，我独自走进仓库大院，推开那扇铁门，只蹭了一手的青苔。

    我注意过环境，除了我来的车外，还有几道车轮的印迹在大院里来往过。我站在大院里，望着阵旧的大仓库，皱了皱眉，总觉得环境有点太静了，怎么一点人声都没有。

    不过来不及多想了，我踩着沙土地面走到仓库大门口。仓库的大门是关着的，只有大门上内嵌的一道小门虚掩着，我用手轻轻拨弄一下，看到没什么危险，这才悍然打开低身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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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失败的黄雀

﻿仓库里很暗，我刚从外面走进来，视线有点不适应。不过，就在我的脚踩进仓库的那一瞬间，我第一感觉就是，仓库有人，有活人，还不止一个。

    我用手稍稍遮了一下眼，让眼睛在最短时间内适应仓库里的光线。

    当我能看清仓库里的情况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妍姿。李妍姿被高高地吊在仓库铁皮天棚的中间，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而在李妍姿的下面，地上站着六名黑西装打手，为首的一个身材很壮，面容如铁。

    我看看那六个打手，目光再次投入高吊在半空的李妍姿，她脸色煞白，估计就算不死也不太妙了。

    “你有点慢，沙狞！”六打手中为首的那个家伙沉声打破寂静。

    “她死了吗？”我没理那个家伙说什么，仍然望着半空中的李妍姿。

    “哼哼！”为首的家伙闻言冷笑几声，轻轻一挥手，他身后的五个打手突然从身上掏出枪，举起胳膊，把枪口指向半空中的李妍姿。

    “她就快死了，如果我想让她死的话！”那个家伙眼睛中有杀机闪过。

    “呼……”听到对方的话，我不但没担心，反而还长呼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能这么说就证明李妍姿还活着。

    “你想怎么样？”面对着六名持枪打手，我的神态好像与老朋友聚会。

    “咳！”重重地一咳，这个为首的人大步走到我的面前，反手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我叫宋崇祖，一直听说沙狞的功夫厉害，今天想领教一下。”

    “宋崇祖？”我一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说词，“你是想和我打架？”

    “没错！”宋崇祖悍然脱去自己的黑色外套，双拳紧握，一双牛眼瞪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宋崇祖，我心里有一个疑问，想了想，心中突然一动。

    “宋崇祖，你是香港人？”

    “沙狞，打就打，别问那么多！”宋崇祖根本不回答我的话，一只脚后退半步，向我亮出一个架势。

    “我明白了，你真是香港人，顾驭芒的手下吧？呵呵，原来这件事真是他搞地鬼，贵利高个王八蛋，被人利用还不知道。”我不屑地一笑，接着把身体挺直，独伸一只手，向身前的宋崇祖勾了勾手指。

    受到我的轻蔑，宋崇祖大吼一声，双目充血，一个虎扑冲到我面前，双拳抡圆了，带着风连环击向我的面门。

    面对宋崇祖的攻击，我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上身忽地后仰，让过宋崇祖的双拳。宋崇祖的攻击刚过，我的上半身又立刻如弹簧一样闪电般收了回来，还搞笑地在宋崇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宋崇祖只觉得自己的后颈都凉透了，猛地后退几步，眼神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执着。

    “宋崇祖，你有些蛮力，不过打架不仅仅是力气的事。算了吧，把李妍姿交给我，你们走！”我见状轻轻叹息着说。

    宋崇祖的一张脸涨到通红，牙关咬地嘣嘣响。瞪视着我，突然再次虎吼，腾身又扑了上来。宋崇祖在扑近的时候，虎躯微微左偏，右腿高举，泰山压顶般砸向我的左半身。

    我看着宋崇祖的眼睛，自己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好像没有看到对方的攻击。就在宋崇祖的铁腿已经沾到我的身上时，突然间，我的左手鬼魅般挥起，一把抓住宋崇祖的脚踝。我的这只手如擎天之柱，让宋崇祖的这条腿在空中嘎然而停，丝毫不再能寸进。

    宋崇祖只觉得从腿上传来一股大力，心里意识要不妙。只可惜他后知后觉了，我的脸上出现诡异般的一笑，我的右腿这时从一个特殊的角度，一点动作预兆都没有就闪电般弹射了一次，一脚正好蹴在宋崇祖的小腹处，同时松开抓住他腿的那只手。

    我的这一脚力道很足，宋崇祖熊一样的身体被我这一脚踢得凌空飞出去两米多远，还扑倒在仓库地面上，来了一个狗啃泥。

    宋崇祖败阵，让另五个打手大为紧张，立刻把指向半空李妍姿的枪又指向了我。

    “住手！咳，咳！”趴在地上的宋崇祖突然一挥手，阻止自己人的行动，接着又大声咳了几下。

    他勉强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已经带有血丝，这么结实的一条汉子，居然被我一脚踢成这样，可见我刚才的那脚有多重。

    “沙狞，老爷子果然没说错，我打不过你！”宋崇祖瞪着我，向我举起大拇指。

    “老爷子？指的是顾望京吧？他高抬我了！”我负手在身后，悠悠地说道。

    “不用多说。我今天败给你，但是总有一天会赢你，沙狞，你等着我！那个女人是你的战利品，本来少爷让我把她干掉，但是我没有，就是留着做奖品让你能和我痛痛快快打一次。现在你赢了，她是你的，我甘愿回去受罚，不过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再和你打一次。走！”说完话，宋崇祖带着一颗不甘的心，怨忿地挥手示意那五个打手跟着他离开。

    看着五个打手扶着宋崇祖离开，我突然有点好笑。没想到，这二十一世纪的黑社会里，还有宋崇祖这样的人，真是珍贵濒危动物。

    用最快的时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是把吊起来不知道多久的李妍姿解了下来。她呼吸很微弱，身体情况极度不妙，随时有可能上西天。

    我把李妍姿背起来，向外快步跑去，时间就是生命，李妍姿要是死了，我也离死不远了。

    老天爷还算对我不错，总算让我在李妍姿断气之前把她送进了西澳中美联合医院，看样子她应该还有得救。

    我坐在急救室的外面，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身体无力地倚在长椅上，心里暗呼侥幸。好歹现在李妍姿算是找到了，回头想办法让她撤回自己的投诉，我就算安然大吉。至于怎么让她撤诉，嘿嘿，办法应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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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风云再起

﻿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再将电池放回去。我想打个电话给大雷和飞过海，让他们别忙了，李妍姿都找到了。

    可能是我刚才有点过于得意，福兮祸之所倚，老天爷也想小小地惩罚我一下。我的手指刚刚落下要按键还没按到的时候，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一下，手机铃刚响，我的手指就按下了键盘。

    我的手机设置是任意键接听，所以这一按，实质上就是接了电话。

    “沙狞，你玩够了没有？”电话里传出孙乔那独有的轻轻细细的声音，语气十分冰冷。

    我靠，我当时的感觉差点就想把电话摔地上，再用我的十八路谭腿把它踩至粉碎。怎么会这么巧，我好死不死地那个时候按什么电话？我的脸色立刻就绿了。

    “沙狞，为什么不说话，还想玩信号不好那一套吗？”孙乔没听到我的回话，就继续对我说。

    “咳，咳，小乔，那个我电话修好了，刚才真是信号不好！”我一只手把电话拿到耳边，保持自己声音镇定；另一只手确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自己座位旁边的椅面上，发出“咣”地一声巨响。

    “你信号不好，刚才为什么去大闹壶嘴街？堂堂反黑组长去那种地方胡搞，是不是太有shi身份了？”孙乔连讥带讽。

    “我没去过什么壶嘴街，小乔，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我咬紧牙关，打死不承认。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下午一点半社里大会，把上次没谈完的事都解决，这个会不能再拖了！”

    “小乔，其实……”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是掌舵人，我说下午一点半开大会就必须开。”孙乔很坚决，根本不给我插话的机会，“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下午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按你缺席处理。”说完话，孙乔立刻就挂断了，连一秒种都不迟疑。

    我看着手里闯祸的手机，肚子里的苦水一股一股向上涌。神啊，救救我吧！我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仰望着走廊顶上那清冷发蓝的灯光，心里再也静不下来。

    下午一点半，天气晴朗，日光甚足。

    西环神仙花园，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光线昏暗的会议大厅，墙壁上有一尊泛着通红光线的大关公像。

    会议室里人很多，基本都到齐了。那些四堂的骨干人员都如往常一样坐在两边的旁听位置上，顾驭芒出人意料的老实，主动在一角找一个座位坐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自信十足的表情。

    孙乔、蒋不乐、林有幽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如霜，各揣各的心思，谁也不说话。

    最惨的是贵利高，他的伤要好还早着呢！但是没办法，今天开大会，别说有伤，就算要死也得来。贵利高别扭地半横躺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表情很痛苦，身上扎满了绷带，尤其是头上，包得像个粽子。

    “不等他了，我们开会！”突然孙乔呼一口气，冷着脸向众人说道。

    “咣”，孙乔这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突然大开，我懒洋洋地出现在门口，眯着眼望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不好意思，堵车！”我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散漫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处，也不顾孙乔针芒似的眼神，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来青龙堂主这么没规矩啊？”坐在一角的顾驭芒这时候突然开口，不过眼睛却望向一边，故意不看我，表示蔑视。

    我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自顾自掏出一支烟点上，倦意浓浓地靠向自己的椅背。

    孙乔看来也很生气，盯着我半天才叹了口气，把目光移离我的身体。

    “今天开大会把大家找来，是想把上次没解决的事情解决一下，这个会拖得太久了，实在是我的错，请各位大哥大，大姐头不要怪我。”孙乔的开场白是自责。

    “小姐，没关系的。毕竟事情很大，你应该好好考虑！”一向话很少的蒋不乐轻轻一笑，主动安慰孙乔道。

    “嗯，谢谢你，蒋哥！好了，还是上次的议题，关于东升顾大公子做青龙堂主的事，大家开始表决！”孙乔很痛快，直接插入正题。

    孙乔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刻寂静下来，所有人都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这个议题太敏感了，不仅关系全社的命运，还关系个人的命运，谁要是说错话，很容易出这个大门后，莫名其妙地死在大街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一个出头的鸟。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只第一个出头的鸟居然会是玄武堂的堂主蒋不乐。

    蒋不乐的眼神很冷郁，抬了抬自己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缓缓地站起身来。众人愕然地望着他，都有点脑筋短路。

    在凌云社里，蒋不乐非常低调，这个被誉为凌云第一智将的家伙很少在公众场合表态或发言，包括在凌云的各种大小会议上。这次他能主动有反应，真是比在南极看到金丝猴还罕有。

    “我先表态吧！”蒋不乐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对，玄武堂主一向德高望众，蒋哥是凌云的顶梁，他先表态，意见一定很客观！”坐在一角处的顾驭芒看到蒋不乐要先说话，脸上升起一丝得意的神色。

    “谢谢你，顾大公子，蒋不乐不敢当！我觉得凌云社现在确实内忧外患，自从老大去世，凌云少了两个堂主，这使得凌云很多生意都停滞下来，亏了很多钱。而东升的顾公子这时候能代表东升来到凌云帮忙，也确实是这么多年来凌云和东升的友情所至，我代表凌云社向顾公子、向东升表示谢意！”蒋不乐一番话说毕，转过身微微向顾驭芒弯了一下腰。

    听到蒋不乐的话，顾驭芒脸上的得意神色更浓了。他也站起身，貌似谦恭地向蒋不乐回了一个礼。

    同样，听了蒋不乐的话，会议室里的人也都明白了，蒋不乐这是公然表示支持顾驭芒，为他在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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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意外

﻿“这一段时间来，各堂口都有事发生，很多以前在凌云手下吃饭的人纷纷起来反抢凌云的生意。这都是两堂无主的原因，所以堂主的人选必须马上确定，否则凌云的前途将不堪设想。”蒋不乐面无表情，继续说着，可是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

    蒋不乐双眼望向自己面前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说话。

    “咳，蒋哥，你接着说！”孙乔皱皱眉，开口催促蒋不乐。

    “但是，我认为，凌云的兄弟有能力、也有志向、更有抱负，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不需要东升来帮忙。对于东升的好意，我们凌云心领了！”蒋不乐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急速冷却，声调还很单一，听着让人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蒋不乐的话一开口，会议室里的人都傻了，每一个的表情都是呆直的，谁也未曾想到他会突然语风一转，说出这样一番话。

    脸色变化最大的是顾驭芒，他简直就是气色败坏，刚才的得意一下子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顾驭芒喉节上下动了一次，一双能以置信的眼神从他的墨镜后面几乎都透露了出来，投在蒋不乐的身上。

    孙乔受到的震动更大，她的一双玉手突然攥紧，脸色失血似的白，玉腮处还微微隆起。

    “哈哈！我知道蒋哥的意思，我也相信凌云的兄弟能搞定自己的事，这么多年的合作，我们东升对凌云也是非常有信心的。这次我来凌云我爸爸就告诉过我，不要我以东升的身份，而要以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身份来跟大哥大姐们学习，所以我来凌云并不算东升的力量！”场面死寂很久，顾驭芒才突然眼珠一转，开口微笑着对会议室里的众人说道。

    “顾公子你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在大家刚刚要恍然大悟的时候，就在顾驭芒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蒋不乐再次大出众人意料，断声接上了顾驭芒的话，“顾公子，无论如何你毕竟是东升的公子，凌云有凌云的规矩，我们只能心领你的好意。您回到香港，还请向顾老爷子转达我们对他老的谢意。”蒋不乐这后半段话简直就是明摆着在赶顾驭芒走人。

    “蒋哥，你……”这一下，孙乔真急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一直都是支持她、支持顾驭芒的蒋不乐居然会突然反口，变成了她的反对派。

    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有幽这时悄悄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的脸上如水般平静，就好像成竹在胸一样。见鬼，谁成竹在胸，只不过我现在是故意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蒋不乐的话我同样十分费解，当初他刚出口的时候，我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不乐是凌云现在最大的变数，他不搞小帮派，没有什么知近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以前他确实是支持顾驭芒的，这在上一次的大会上就能看出来，有一度我还怀疑蒋不乐和顾驭芒有一腿。

    我不是瞎怀疑的。顾驭芒怂恿天火去粉念吧踩过两次，一次被我平了，一次被林有幽平了。粉念吧是玄武堂的地头，蒋不乐可不是好欺负的，踩到他头上，他那种阴险的人岂能善罢甘休。蒋不乐要是想玩天火，能玩到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过偏偏这个玄武堂主却无动于衷，这实在是让我费解。

    但是，这次大会上，刚才蒋不乐的话却表明他不是支持顾驭芒的人，这让我更是费解中的费解。我的脑子稍稍有点不够用了，想不通这里面的花样。

    “哼哼！”顾驭芒的脸色冷到了极点，凶光在他的墨镜后面直闪，“既然你们凌云不需要我，那我们走着瞧！”顾驭芒话一出口，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抖动几下，愤然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向会议室处走去。

    “站住！”顾驭芒还没等走到门口，蒋不乐突然冷冷地喊住了他。

    蒋不乐伸出一只手掸掸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离开座位，走到顾驭芒的面前。这个时候，蒋不乐一向平静的脸上居然有了杀机。

    “顾公子，凌云还有蒋不乐，这里是总地，不要在这里嚣张，你担不起后果的！”

    宝塔跟在蒋不乐的身后，寸步不离，听到蒋不乐的话，立刻从怀里掏出手枪，悍然指向顾驭芒。

    这真是一个意外跟着一个意外，最能沉住气的蒋不乐居然主动动粗，这让会议桌旁的孙乔、林有幽和我更傻了；孙乔甚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到宝塔掏枪，顾驭芒身后的几个打手也急忙挡在顾驭芒的身前，纷纷掏出自己的枪，反指向蒋不乐和宝塔。

    “你们干什么？”不管怎么样，蒋不乐是凌云的堂主，这里是凌云的总地。看到外来人居然敢威协自己的堂主，那些坐在会议室两侧的凌云骨干分子顿时大怒，都站起身，向门口扑来。

    “啪！”

    “是不是要造反？”孙乔彻底暴走，一掌击在桌面上，倒竖娥眉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本来就很轻很细，这次一喊还有点嘶哑了。

    “喂，你干什么？”我脸色一变，快速起身走到孙乔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

    孙乔刚才这一下拍在桌面上非常用力，整只玉手都红了。我把孙乔这只手抓在手里，轻轻地揉着，还紧张地望向她。

    “小乔，你别发这么大火，先喝口水！”我皱着眉，另一只手还拿起桌面上每人都有的矿泉水递给她。

    “你不要管我！”孙乔见我这么紧张她，又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以及这段时间一个人的辛苦，眼圈红了起来，“都是你，要不是你怎么会这样！”孙乔带着一点点不易查觉的哭腔，把那只手从我的手里抽回去，推开我递过去的水，转身毅然走向会议室大门。

    猛禽急忙走在前面，先把门打开，让孙乔离开。孙乔在离开前，最后一句扔下来的话就是---------“散会，想造反的就继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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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重归警队

﻿有了孙乔的话，会议室里的人都老实下来了，谁也不愿意去挨那三刀六洞。

    “走！”顾驭芒冷森森地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转身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去。

    “我们也走吧！”蒋不乐恢复了自己的那种平静神情，用手抬抬金丝眼镜，也带着宝塔扬长而去。

    众人见状纷纷开始离场，这第二次的凌云大会居然也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不欢而散。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蒋不乐，谁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发威。他做为玄武堂的堂主，刚才的那些话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凌云与东升很可能彻底决裂。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仍然站在孙乔座位边上的我，和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林有幽，当然还有她身后的大鹰。

    “小狞，今天的会……”

    “嘘！”我突然把食指架在唇前，打断林有幽的话，“雀姐，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这段时间你把朱雀堂管好，先别管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林有幽沉吟片刻，默默地点点头。

    我再没有多说别的，叹息着拍拍孙乔那个王座的椅背，抬腿也离开了。

    杜方我真义气，我在医院的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给他，把事情说明。他想都没想就把郭浅唇派来医院，替我看护李妍姿，我这才能安然来凌云开会。

    等我坐着出租车，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李妍姿已经醒了，郭浅唇正坐在她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说话呢。

    “你回来了？”郭浅唇见我走进病房，就站了起来。

    “是啊，她醒了？嗯，看上去应该不要紧了。”我点点头，然后走近李妍姿身边，仔细地看了看她。

    李妍姿很怕我，看到我来了，就蜷缩在床上，还扭过脸不看我，身体都有点抖。

    “李妍姿，你的命真大。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晚到一步，现在我们就是阴阳相隔了。”我看到李妍姿这付样子，想起她干的事，不觉也很气闷。

    李妍姿听到我的话，身体抖得更厉害，本来的惨白的脸上都有点发青了。

    “你别吓她了，吓坏了怎么给你做证？”郭浅唇在一边皱皱眉，伸手把我拉开，她坐到李妍姿身边，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

    “那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能给我做证吗？”我冷冷一笑，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在刚才郭浅唇的那张椅子上。

    “你总得给她点时间吧？”郭浅唇有点火了，转过头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给她时间？谁给我时间？我不管，如果她明天不能去警局给我做证或者撤诉的话，我就把她扔回壶嘴街，我要看看她回壶嘴街后能不能活过十分钟！”我继续冷笑，从身上掏出烟，想了想，又把烟放回身上。

    听到我提起壶嘴街，蜷缩在床上的李妍姿抖得已经连那张铁床都在支嘎作响，她的脸上汗流得就如同水洗一样。

    “那她要是同意配合你呢？”郭浅唇这时眼珠突然转了一下，断然问我。

    “啊。她有一个朋友，真义气，在这么危险的情况还敢出面帮她，叫郑小河。郑小河已经被我送到我一个朋友开的酒吧里了，转正行了，薪水和福利都不错的，而且十分安全。她要是痛快一点，帮我把诉撤了，再做证我没有干过那种事的话，我就送她去找郑小河，一起在那里工作，反正郑小河自己在那里也寂寞。”我仰面向天花板，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愿意！”我的语音刚落下来，病床上的李妍姿突然猛地跃下床，扑在我脚下，动作比豹子还灵巧。

    李妍姿抬起脸看着我，眼神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我没有理会李妍姿，而是望向坐在病床上的郭浅唇。郭浅唇正在看着我笑，我恢复身份到现在，她第一次看着我笑，我也笑了，我和郭浅唇微笑着对视在一起。

    虽然李妍姿很急，要马上就去警局，还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不过郭浅唇还是让她再休息一天，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才由我亲自打车到医院把她接走，一起来到了警局。

    经过了一番无比麻烦的手绪后，李妍姿对我的控诉终于被取消了，和李妍姿一起走出公诉科办公室的时候，真是感到一身轻松。

    我亲自又打车把李妍姿送去了粉念吧，交到老板娘的手上。郑小河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听老板娘说还很勤快，做事也很认真，我听到后也感到很高兴。

    大雷和飞过海也没闲着，帮着老板娘做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事，还算是听我的话。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立刻又转回警局，公诉没有了，我也应该恢复原职了吧！

    站在总警监的办公室门口，我差点就一脚把门踢开，没办法，习惯用脚开门了，幸亏我收脚收得够快。掸掸衣服，有礼貌地敲敲门。

    “进来吧！”总警监的话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我闻言就推门走了进去，总警监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我笑了笑，好像他正在等我。

    “坐吧，沙狞！”总警监指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先是向总警监敬了个礼，这才坐下来。没办法，谁让人家官大呢，要是我是总警监，我非让全警局的人每天向我早中晚各敬三次礼不可，谁少一次就扣半个月薪水。

    “公诉科那边已经对我说了，你的投诉被撤消，干地不错！”总警监说着，还亲自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斜了一眼那杯水，就当没看见，偏着脸，神情发冷。

    总警监看到我这付样子，无所谓地扬扬眉毛，从自己的桌下面把我的配枪证件都拿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沙狞，你复职了，拿好自己的东西！”

    我还是没说话，也当做没看到自己的那些东西，冷着脸就是不作反应。

    “喂，你够了吧？”总警监突然“啪”地一声拍在自己的桌子上，眼睛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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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巨商邀柬

﻿“总警监，再见！”我瞥一眼气地脸都扭曲的总警监，忽然一把将桌面上自己的东西收回，起身就走出他的办公室，连头都没回一下。

    总警监看着自己的办公室门，脸色立刻就缓和下来，先是笑了一下，随即脸上却又浮起一片忧色。

    复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的反黑组，刚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耳边猛地响起一阵欢呼声，然后就是乱七八糟地一大堆彩条。

    “沙组长，恭喜复职！”

    “沙组长，你居然复职了，好厉害！”

    “皮蛋，你胡说什么，沙组长本来就是冤枉的嘛！”

    “恭喜沙组长复职！”

    “沙组长万岁！”

    反黑组的五个人拥到我身前，每一个人都欢笑着看着我，好像过年一样。搞什么，我才离开不到两天而已。

    “好玩吗？”面对同事们的欢迎和祝福，我不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脸扳地像张铁板，声音都是冷嗖嗖的。

    “啊？”

    看到我的反应，反黑组同事们立刻就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望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这里是警局，你们当是PARTY啊？为什么不去做事，搞这些干什么？纳税人的钱是拿来让你们干这些事的吗？”我披头盖脸就是一顿政治教育。

    “哦，沙组长，我们……我们是替你高兴嘛！”听到我的话，反黑组同事的脸色都变得臭臭的，楚宋还把樱唇撅得老高，向我说道。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私人聚会时间，都去做事！我得回交通部了！”我白了一眼楚宋，继续冷声说道。

    同事们互相望了望，讨了个没趣，一个个耸着肩膀回去做事了。

    我转过身，手刚刚推在反黑组大门把手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冰冷冷的脸上快速掠过一丝笑意。

    “晚上都别回家了，我请吃鲍鱼！”说完话，我推门就走出反黑组。

    “啊？哦…………耶…………”那些刚刚回到自己位置准备做事的同事，听到我的话都是一怔，但是马上就再次欢呼起来。

    来到交通部，大办公室里的人都偷偷地望着我，我在他们心中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新闻人物。不过交通部的人和反黑组不一样，他们有事都是自己瞎寻思，不像反黑组，几个人可以聚在一起讨论八卦心得。

    在黄家豪的办公室里，黄家豪也很高兴，他也收到我复职的消息了。

    “快，来咖啡！”黄家豪亲手把一杯咖啡递到我手里。

    “嗯，有点苦，应该多放点糖！”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挑三捡四地说。

    “好，好，没问题，我下次一定多放一点！”黄家豪乐呵呵地说道。

    “切，明明是我复职，却好像你复职一样，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没好气地白了黄家豪一眼。

    “呵呵！”黄家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傻乎乎地笑着。

    “好了，咖啡也喝完了，我去骑机车了。”我呼噜噜几口就把咖啡喝个精光，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啊，你辛苦了。”黄家豪笑着点点头，不过突然脸色又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沙组长，今天收到你一封信，被转到交通部了！”

    “啊？我的信？”我本来都转身走到门口了，这时又不得不扭回头奇怪地问。

    “是啊，你等着！”黄家豪整整衣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然后又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我看看黄家豪，又看看他手里的信，这才微皱着眉迟疑地接了过来。我都忘了自己最后一次接到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谁会给我写信呢？

    这个信封非常精美，拿在手里手感腻滑，好像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气。拆开来，我从里来居然抽出了一张请柬。这张请柬更精致了，猩红色的封页上用暗金色的字写着大大的“请柬”，我看得出来，这暗金色的字是纯金箔的，光是这张请柬就价值不菲。

    黄家豪也看到了我手里的请柬，顿时脸色一变，扭头就走回自己的座位处坐下来开始做自己的事。因为我现在是警务人员，收到这种请柬是很敏感的事，他也是为了避嫌。

    我把请柬打开，看到里面有人用正宗的瘦金简体写着简单的两行字。

    “晚七点，西澳国宾酒店304室恭候阁下。陶海法敬上。”

    看到这两行字，我的心里突然动了一下。陶海法是西澳的地产大亨，家财万贯，他为什么要请我这个不相识的陌生人吃饭？只能有一个理由，就是他儿子陶原藏。可是，我和陶原藏之间只有梁子，没有感情，他没道理要请我吃饭啊！

    我又想着回反黑组去找楚宋，也许她知道。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晚上的时候去看看再说，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死。

    我把请柬随手放入怀里，推开黄家豪的办公室门就走了。

    骑机车的感觉真是不错，又凉快又威风，在福门我一口气抓了好几辆违章车辆。可能是复职的感觉好，所以吃苦也觉得幸福了。

    事实上，今天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很快就过去。我回警局把机车停在那里，然后就再次开上自己在反黑组的车子，直奔西澳国宾酒店。

    我下午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回反黑组了，把和同事们约好的鲍鱼改到明天。

    西澳国宾酒店是西澳档次最高也最豪华奢侈的地方，我以前在黑社会的时候都很少来这里。当然，除了钱的原因外，这里经常有一些高官巨贾来这次聚会，我们黑社会不适合这种地方。

    本来我来得有点早，不过我就在车里一直坐到七点才离开车子走进国宾酒店。先是坐电梯，然后踩着国宾酒店三楼那猩红色厚厚的驼绒地毯，我来到304包房门口，想也没想，一脚就把门踢开。

    304包房很宽敞，大概有六十平方米左右的面积，不过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也很大，紫檀木外裹金箔装饰，最上面是擦得透明净澈的钢化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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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谈不拢的交易

﻿桌子旁边只坐着一个人，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中山装。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种很古怪的神情，他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直勾勾地出神，我都进来了他好像也没发现。

    我大刺刺地走到桌旁，也没客气就一屁股坐下来，一只手放在玻璃桌面上，五根手指轮流地敲击着那张桌面。

    老男人还是无动于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好像那桌面不是玻璃，而是钻石一样。

    我也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那个老男人，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老男人还在看桌面，不过我已经决定不陪他玩了。

    “原来我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人请我吃饭的！”我嘴里没营养地说着，可屁股仍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听到我的话，老男人的脸上才突然出现微笑，他抬起头，看看我，然后伸出手指指那面桌面。

    “我没有时间陪你猜哑谜，陶海法先生！”我淡淡地说着，双脚一蹬地面，让自己的座位稍稍靠后一点，然后两只脚“咣”地一声架在桌子上。自己又从身上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

    “呵呵！”老男人看着我，总算是出了声，他的声音很柔和，没有多少苍老味道，“年轻人，你看这桌面多透明啊，什么杂质都没有，通澈如钻石。我知道，这是最上等的玻璃，每平方米的售价，超过五千块。”

    “我耐性不多，如果你再胡扯乱扯，我就失陪了！”我的眼神渐渐发冷。

    老男人没理我说什么，自己坐直身子，然后击了一下手掌。

    应着老男人的掌声，包房另一侧的一个小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美貌赛港姐的年轻女服务员。她们的手里拿着一些餐具，走过来为老男人和我分别摆上，正好是两套。

    国宾酒店里的餐具都非常讲究，除了酒杯之外，都是金光闪闪的，在天花板巨大的皇室吊灯的映照下，有些刺目。

    老男人随手拿起那双筷子，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很满意地又放下了。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两套餐具都是纯金的，是我专门让酒店为我们准备的。”

    我闻言突然收回自己的脚，又掸掸自己的衣服。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只是要让陶海法知道，我准备走了。

    “纯金的餐具才配得上这么好的玻璃桌面，这么好的桌子，这么高贵的酒店。”陶海法仿佛没看见我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如果用普通的木筷就太煞风景了。这个世界什么都讲究相配，不相配的东西即使放在一起也只会徒增笑谈。”

    听到陶海法总算是进入正题，我这才扯动一下嘴角，就算是笑过了。接着，我看了看桌上自己的那套餐具，突然出手，“叮里咣啷”横手一拨全都扫到了地上。

    “小姐，麻烦你给我上一套普通的餐具！”我的声音这时候显得死板板的。

    送完餐具就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小姐小姐们闻言，立刻就走出来一个，从包房的消毒柜里取了一套普通的餐具摆在我面前。

    我伸手把那双木制的筷子轻轻拿在手里，用它敲敲桌面。

    “餐具是用来吃饭的，我用这个一样可以吃饭，可以吃饱。对我来说，它和那双金的并没有两样。”

    “有！”我话音刚落，陶海法立刻就接上我的话。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支票，然后刷刷刷就写了几笔，接着用一只杯子压住，顺着那光滑的桌面滑到我的面前。

    “区别就在这里。这是一张三千万的支票，你当警察够你赚三四辈子也赚不到的，如果你用那双金筷子，这些钱就是你的！”

    看着面前的这张支票，我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轻蔑。

    “三千万？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如果我想的话，在一天的时间内，就能有人上门给我送上这三千万，而不需要我任何的回报！”

    我的话让陶海法的脸突然抽搐了几下，他的神情渐渐阴冷下来，又从身上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好让服务员递给我。

    “这里还有两千万，一共就是五千万，只要你和楚宋分手，这些钱都是你的！”

    第二张支票我干脆连接都没接，缓缓地站起身，随手把自己的烟头弹到那张玻璃桌面上。

    “楚宋喜欢谁是她的事，不是你的钱能改变的。我没空陪你闲扯，看来你也没有请我吃饭的意思，只好自己去吃饭了。哦，对了，下次你再向上面施压要打击我之前，麻烦你先查清楚我是什么人，小心自己有命睡觉没命醒。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沙狞，你千万记住！”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最后的台词说完，我不顾陶海法发绿的神色，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豪华的包房。

    一直到我离开国宾酒店，我还在奇怪自己最后的那番话。尤其是那句“有命睡觉没命醒”，我现在是一个警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好笑地开着自己的车，我觉得自己在这六年的卧底生涯中沾染到了一种痞气，这种痞气已经深入了我的骨髓，无论我怎么注意，它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晚上没吃饭，就开着车直接去了粉念吧。飞过海说听我还饿着，急忙亲自跑出去，给我买了一份鱼翅捞饭回来。老板娘还给我倒了一杯酒，支着香腮看着我把那份鱼翅捞饭一口一口地吃光。

    “怎么样？总算是复职了？”老板娘望着我，目光迷离。

    “是啊！”我放下食盒，摸摸自己的肚子。

    “狞哥，我听说你现在骑机车当交警，很辛苦吧？”

    “不辛苦，天天骑着机车四处逛，挺悠闲的！”我点起一支烟，长长地吸了一口。

    “对了，这几天，那两个小子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我看着老板娘，想了想问道。

    “没有，雷哥和海哥都很认真，很多事都亲自去做的！”老板娘摇摇头，微笑着回答我。

    “那就好，这两个小子总算是转了正行，我也能放心了。以后你帮我看着他们点，别让他们再出去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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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警花大赛

﻿“呵呵！”老板娘很随意地一笑，她有什么本事看住大雷和飞过海，也只能把我的笑当成玩笑。

    “好了，我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骑机车，我骑机车，骑一辆机车……”我站起身，背着手，嘴里哼着随口编曲的小调晃晃地就向外走。

    “哎，狞哥！”突然老板娘也站起来把我叫住了。

    “嗯？还有什么事？”我回过头，奇怪地望向老板娘。

    “哦……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晚安！”老板娘脸上浮起一朵红云，支吾半天，原来是向我道晚安。

    “哦，你也晚安，拜拜！”我挥挥手就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上班，还是先到交通部点个到，然后离开警局办公楼，骑上自己的机车，戴上安全帽，调试一下自己的通话器。

    我现在有点习惯当交警的日子子，我觉得比当反黑组组长强，最起码不用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唉，这才是生活呢！

    发动车子，收回腿，我骑着机车向警局大门口驶去。

    不过我刚驶到警局门口，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一下子就横在我的面前，还张开双臂。

    我骑机车的速度一向很快，这一下子把我吓地冷汗都出来了，急忙握紧手刹，再用力调转车头。当我的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和那个突然间出现的人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嘿嘿，沙组长，出巡啊？”楚宋笑盈盈地站在我的车前。

    我看着楚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色也拉长下来。

    “楚宋，你搞什么鬼，我刚才差点就撞到你，你不活了？”

    “不会啊，沙组长的车技我知道，不可能撞到我的嘛！”楚宋摊摊手，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无聊，闪开。”白了楚宋一眼后，我再次发动起车子。

    “哎，沙组长，等一下嘛！”楚宋一看我不理她，急了，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机车把手。

    我咂咂嘴，无奈地只好再次熄火，淡淡地望向楚宋，这个丫头又要搞什么鬼？

    “有什么事你就说。”

    “哦，那个，沙组长知道不知道警局内部有一个活动？很有趣的？”楚宋说到正题，掩不住脸上兴奋的表情。

    “什么活动？”我闻言呆了一下。

    “咳咳。”楚宋这时清清嗓子，然后双手向后一背，“为了提高警队内部女警的专业素质，为了丰富广大女警的工作生活。上面决定在警队内部举行一次警花散打赛，希望所有的有条件、有本领的女警们都能积极报名参赛，并做出紧张的赛前准备。”楚宋把总警监的口气学地惟妙惟肖。

    “神经病！”我臭着脸无聊地看了看楚宋，对她的话下了自己三个字的简练评语。

    “哎呀，沙组长，你别这么说嘛，这次我可就指望你了！”楚宋傻笑两声，抓起我一条胳膊来回摇动起来。

    “指望我什么？”我有点不耐烦了，皱起眉头。

    “你教我啊，你教我功夫啊！我们组里只有两个女警，大玉姐又说自己老，死活不参加，为了反黑组的面子，我也不能退缩啊。所以我决定参赛，不给反黑组抹黑丢脸！”楚宋还觉得自己很光荣。

    “好事，好事！”我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参加吧，预祝你得到好成绩，拜拜！”说完我推开楚宋，又要走。

    “哎，哎，沙组长，你别走！”楚宋慌了，急忙再次将我死死地拉住，“你得教我啊，我功夫很逊的，你不管我的话，我输定了！”

    “呵呵！”我面无表情地笑笑，然后上下打量着楚宋，“我教你？教你去和那些女警打架？算了吧，我还得巡逻呢，你别给我找事！”

    这个玩笑开大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教一个小女警功夫，目的是让她和别的女警打架争比赛，还不笑掉大牙了。

    “沙组长，你要是不教我，我输了不要紧，这关系到反黑组全组的颜面啊！”楚宋搬了一个天大的理由。

    “少来，这事和反黑组没关系，输赢都无所谓！”我可不上这种三岁小孩子的当。

    “可是……”

    “哎，楚宋，你在这里啊！”楚宋不甘心，还想再说两句，突然从一边走过来一个人，向楚宋打招呼。

    “啊？是郭师姐啊，呵呵，你好！”楚宋转过头，看到来人是郭浅唇，就笑嘻嘻地向她打招呼。

    我在心里暗叹连连，怎么跑到哪都躲不开郭浅唇？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沉着脸向她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楚宋啊，你和你们沙组长在聊什么？”郭浅唇看来好像没什么事忙，走到我和楚宋身边奇怪地问楚宋。

    “是啊，是啊。我在求我们沙组长教我功夫呢，我报名参加警花散打赛了！”楚宋点点头，然后偷偷地向郭浅唇使了一个眼色。

    楚宋这个眼色使地也太大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我也明白楚宋想干什么，二话不说，推起骑车就要走。

    “哦，是吗？呵呵，那好啊，楚宋，我也报名参赛了呢，我们在赛场上见吧！”郭浅唇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微笑起来，对楚宋说道。

    说完话，郭浅唇向楚宋挥挥手就走了。

    “哎，沙组长，你别走啊！”楚宋刚和郭浅唇告别完，回头一看，我已经溜出警局，急地直跺脚。

    我骑在机车上，手里捏着油门，把头盔打开一条缝，转过头看了一眼楚宋。

    “楚宋，如果郭警官也参赛的话，你就放弃吧！”说完话，手刹一松，扬长而去。

    我这话不是吓唬楚宋，我是认真的。别说楚宋，我目前为止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打过郭浅唇，相信就是剽勇的林有幽一对一也不行；其实不用提女人，就是男人能打过她的也不多，我和郭浅唇一起在中央警校毕业，对她手底下的功夫我心知肚明。

    想当初，在中央警校的时候，我经常和郭浅唇都穿着运动服跑到运动馆切磋一下。当然郭浅唇是肯定打不过我的，不过郭浅唇的拳脚非常重，她在格斗的时候有一种怒意，这种投入的怒意是很多男人都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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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示范

﻿“啊？哦，教练啊，你别误会！这是我们反黑组的沙组长，二级警督哦，很厉害的。”楚宋回过神来，对自己的那个教练解释。

    我也转头看了看那个肌肉男教练，真是的，散打而已嘛，要那么强壮吗？那还不如去选健美！

    “二级警督，哼哼，现在什么名头的人都有的，大多是徒有虚名！”听到楚宋的话，肌肉男很不以为然。

    “喂，你说什么？”周大玉这时候走了上来，厉声质问那个教练。

    “哎哎，别吵，都是自已人！”楚宋看到情况不妙，只好开始两头劝。

    “楚小姐，学习散打可是门很深的学问，你千万不要跟着一些没有实战经验的人误学！”教练闻言只好回过头劝说楚宋，还一付苦口婆心的样子。

    “切，长地像牛一样的人，才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水平呢！”周大玉冷冷一哂，讽刺地说道。

    “吼！”肌肉男在周大玉的嘲讽下真怒了，一声大吼，接着瞪着眼睛后退几步，望向我，“警督是吧？来，我们试试，看看是谁真有本事！”

    “好！”我面无表情，立刻说了一个好字，就抬脚走到了肌肉男的对面，“楚宋，你看仔细了，我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要看好。我会尽量用一些花样，这些花样大多不需要什么力气，适合你来学习！”面对着这个小山似的大汉，我还在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嘱咐楚宋。

    肌肉男教练气坏了，尤其是看着我如水的表情更是狠不得一把就捏出我的骨头来。也没有什么开场式，双臂一环就向我抱了过来。这是什么？散打，还是摔跤？唉，误人子弟啊！

    看着扑上来的教练，我向后微退了半步，然后轻轻蹲身伸手反抱住了教练的牛腰。

    “楚宋，你看好了！”说话间，我抱紧教练的腰，忽然一转身，同时一只脚悄悄地放在教练的双脚后面。

    “哎呀！”教练挣扎不及，就使蛮力想后退，却不想自己脚后有绊，直接仰面就倒在场地上。

    “哦，YES！”楚宋看到我赢了，比她赢了还高兴，跳起脚做了一个V手势。

    这时候最可笑的是那个教练，他奇怪地爬起来，到刚才摔倒的地上，伏下身去摸地下的垫子，像丢了钱一样。

    “教练，你干什么？”楚宋奇怪极了，走到她的教练身边，也伏下身问他。

    “楚小姐，这个垫子有问题，刚才我被绊了一下！”肌肉男教练很郁闷地说。

    “噗！”周大玉实在忍不住了，当场喷笑出声。

    “楚小姐，你让开一边，刚才是失误而已！”教练气呼呼地站起身，把楚宋推开。

    教练握紧双拳，互相对击一下，又走到我面前。这回更痛快，干脆连句话也不说了，一记左勾拳就向我的脸上打来。

    我却原地没动，就像没看到这一拳似的。

    果然，这一记左勾拳刚击出一半，就突然收了回去，教练猛地抬起右腿，狠狠地踹向我的小腹。

    这一次我动地很快，几乎就在教练刚刚伸出腿的时候，呼噜噜原地以一只脚为轴快速转体720度。教练的这一脚立刻被我的旋转之力卸去，而且当他这一脚落空后，我正好旋到他的身后。

    “躺下吧你！”轮到我了，我一脚就踢在教练的屁股上。

    “啊……”教练嘴里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凌空扑倒在三米远外的前方。

    “哇！”楚宋再次欢呼，她像只麻雀一样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一只胳膊，高兴地不得了，“沙组长，你这么厉害，那你教我吧！”

    “这个……”我闻言突然沉吟起来。

    “哦，要是沙组长为难，那就算了！”楚宋看见我的样子，不免神色黯淡下来。

    “去！”我挥手打了一下楚宋的头，自己好气又好笑，“我是在想我们用什么时间来训练，工作还要做呢！”

    “嘻嘻！”听到我的话，楚宋这才又高兴起来。

    “走吧，我饿了，晚饭还没吃呢！”我抬腿就要走。

    “好啊，我请你。”楚宋已经高兴地快忘形了。

    “我很能吃，而且只吃好的。”

    “没问题啊，大玉姐一起来！”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了。

    “站住！”身后一声虎吼，那个教练瞪着牛眼，浑身气地直发抖。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看那个教练，他傻了吗？怎么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教练趁我还没走出场地，飞快地向我跑来，跑到一半的时候，整个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像一座山一样向我压来。我还看到，他的两只拳头虽然只是扬在头顶，但是身体却是向下使力，肯定有后招，这应该算他压箱底的绝活了吧？

    有的时候，花样固然有用，但是简洁的动作也同样能生奇效。

    我转回头，看也不看那个扑过来的教练，猛地扬起右脚，就像野马扬蹄似的闪电般蹴向自己的后上方。

    那个教练果然有后手，临扑近的时候，双拳忽然就沉了下来，带着风用力地劈我双肩。

    只可惜，他太慢了，动作还没全使出来，身体就和我的脚相接触。

    “哎呀…………”教练一声搞笑的惨呼，人怎么飞来的又怎么飞了回去，“卟通”一声就趴在地上的垫子上。

    幸亏地上有垫子，不然这一下够他受用半天的。

    我带着楚宋和周大玉悠闲地走出了训练场，只当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不过我的心里却有一些伤感，我刚才确实想拒绝楚宋来着。在中央警校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我和郭浅唇一起做训，都累的时候就拥抱在一起趟在训练场，那时候是放假，训练场里没人。

    在那个训练场里，我和她差一点就突破了男女之间的那条界限，要不是我足够冷静，恐怕后来的卧底任务我说什么也不会接的。最后，我曾经对她许下过一个承诺，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别的女人一起训练了，没想到六年后，我会自己亲手撕碎那时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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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比赛开始了

﻿接了楚宋的要求，这下我可有乐子了。每天白天上班骑机车，下了班还要和她一起去休闲会馆练习搏击。

    楚宋的基本功太差了，她这个所谓的红带二段实在是有点让我为难。我想了很多技巧，很多女孩子适用的技击方法，可是楚宋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握。

    没办法，我最后只好让她从基本功练起了，搏击散打这种东西不是空中楼阁，没有坚实的基础，谁都学不好。

    然后看着楚宋的基本功练习中，有好的机会，就临时教她一点东西。

    而楚宋也确实很大方，天天晚上都请我去很高档的餐厅吃饭。在她付帐的时候，我意外发现楚宋随身带着很多钱，她每次向外掏的时候，都是厚厚的一叠，怕是得有几万块。我不禁善意地提醒了楚宋一次，可是楚宋根本不在乎。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大赛日子了。对了，有一件事很巧，大赛的这天正好就是我交警生涯的最后一天，这天为了给大赛造势，警局还休息。所有的男警都要去警局内部的体育馆里为警花们加油，这帮小色狼也乐得于此，最好再被哪个警花妹妹相中，就发达了。

    昨天，楚宋最后一次训练结束的时候，曾问过我一句话。她问我她现在能不能打败郭浅唇？我只是报以苦笑，没有多说什么。开玩笑，郭浅唇单手估计就能让楚宋死去活来几个来回。

    大赛是淘汰比赛的，一共参加的人也不多，就看谁胜的次数多，就算谁优胜，而输的就被淘汰。这样一来，每一个警花就都要打满轮。

    体育馆四周的观众席上已经按照警局内部的部门划好区域，我们反黑组因为人少，所以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对此，反黑组全体上下都很不满意，就差集体去总警监办公室门口闹事了。

    大家都坐好后，皮蛋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大包打开，从里面拿里一大堆东西递到每一个反黑组同事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我奇怪地接过来一个一头细一头粗的玩意。

    “喇叭啊，沙组长，你看。呜……呜呜……”皮蛋兴奋坏了，自己也操起一个喇叭来，旁若无人，大力地吹了两下。

    不过皮蛋只吹了这两下就不吹了，他发现我的脸色突然很难色，连眼神都冰冷冷的。

    “啊？沙，沙组长，怎么了？”皮蛋又看看周大玉等人，发现她们也都用一种阶级敌似的目光看着自己。皮蛋有点怕了，胆怯怯地问我。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着脸，伸出一只手指指皮蛋的身后。

    皮蛋脖子僵破了，慢慢地回过头，就看到自己身后好多好多的警察都望向我们这边。

    现在是警花大赛，又不是那些什么足球赛，什么赛车，皮蛋这一吹喇叭不要紧，全警局的人都当我们这边是一群神经病。人家别的部门的那些警察，每个人都威服正坐，目不斜视，只有我们反黑组，搞得像一群小流氓一样。

    “把这次东西放到一边！”我的声音直板板的。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特意准备的。你们看，还有油彩啊，横幅啊，还有这个标语牌和荧光棒呢！”皮蛋很不甘心，把他大包里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给我看。

    “放到一边！”我看都没看这些东西，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再把语气加地很重。

    “哦！”皮蛋又看看其他的同事，没有支持他的，没办法只好再全部收拾起来，放回那个大包里。

    这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场地中间有两个不太熟悉的女警正在对抗。

    皮蛋只看了一会儿，就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事了，也不顾及一点形象，公然又吹起口哨。

    说实在的，这有什么好吹的。那两个女警的身手都不怎么样，我看还不如楚宋，我真是高估现在女警们的水平了。

    在一次冲击中，一个女警被推出场地的界外，另一个女警高调获胜。

    “哦哦，师姐好棒哦……，师姐万岁。”皮蛋更兴奋了，大呼小叫地，狂吹口哨。

    “喂，臭小子，你调戏我啊？”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刚刚获胜的那个女警听到皮蛋的欢呼声后，还走到皮蛋这边，指着皮蛋公然反调戏。

    “哈哈哈…………”体育场里顿时哄笑震天，那些警察一个个乐地前仰后合，连坐在最高处的总警监都忍不住把脸别向一边。

    “大玉姐，把这个家伙给我弄回办公室去，今天让他值班！”我和周大玉、李跃进还有冯断水四个人几乎同时把脸转向无人的这边，以免丢人。我还向周大玉下达我的决定。

    皮蛋缩起头，可怜兮兮地望向我，在向我讨饶。现在让他自己去办公室值班，还不如杀了他呢。

    “沙组长，放他这马吧！”周大玉斜眼看看皮蛋，还是不忍心。

    “再多一句嘴，就立刻给我滚回办公室去！”我面无表情，继续看我的比赛。

    接下来的几对警花都是很平常，基本三五个回合就分出胜负，皮蛋他们看地很来瘾，我却昏昏欲睡，哈欠都打了好多个了。

    “喂，你们看，是郭警官！”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周大玉惊呼了一声。

    我立刻就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睡意瞬间就无影无踪。

    场下走上来的两个警花中，果然东边的这个就是郭浅唇。她穿着一套浅红色的做训服，坦坦然走上场地，脸上还有一点无聊的神色。

    郭浅唇的对手是一个很胖很壮的女人，看体形差不多能装进去两个郭浅唇。郭浅唇不像孙乔那么修长纤挺，她的身体很小巧，身材却偏偏又暴好，穿着这套衣服站在场地上，吸引了很多的目光，都是色狼的目光。

    “那个不是重案组的黄师姐吗？听说很凶悍哦！”皮蛋手扶着栏杆，嘴里自言自语地说。

    “是吗？”我开始有点精神头了，还顺手点了一支烟。说句题外话，全体育馆里只有我一个人吸烟，那些人都在维持所谓的绅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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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激战进行中

﻿“当然了，沙组长不知道，黄师姐的老公是有名的惧内，成天被黄师姐管得像只小绵羊。可怜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打不过，骂骂不过，唉！”皮蛋说起这件事，自己都有些发冷。

    “呵呵，那今天这个女王可要有苦头吃了！”我饱含深意地一笑。

    听到我的话，反黑组的几个人都回过头奇怪地看着我。我泰然自若，不用解释，一会儿事实就会证明我的事。

    一声锣响，郭浅唇和黄警官互相行礼，然后就拉开架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郭浅唇的架势，我的心里叹了又叹，这么多年了，她的功夫一点也没放下，好像比当年还有长进。我是替那个黄警官叹息，她这次可有乐子了。

    “啊……”黄警官大吼了一声，猛地扑向郭浅唇，两只胖手还抓向郭浅唇的腰带。

    郭浅唇小小的身体在黄警官的泰山压顶下，确实显得格外单薄。反黑组的几个同事同时转过头，似乎已经不忍再看。

    郭浅唇面对黄警官的进攻，脸上连表情都没变，两只脚一相错，整个人像幽灵一样后退了两步，使黄警官的攻势落空。

    看着郭浅唇的动作，我的心里莫名地一痛。

    这不是郭浅唇的风格，郭浅唇是那种一旦受到攻击立刻暴发，而且一旦暴发会有什么发果自己都把握不住的类型。她刚才这一退是明显的“沙”氏风格，连身形都是我的影子，她明知道我在上面看着她呢，她这么作就是让我知道她还记得当初，还记得我的身手。

    黄警官一击落空还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对手突然不见了。摇摇头，看到郭浅唇还在她面前悠哉悠哉地站着，顿时怒从心头起，双脚一蹬，整个人就像一块大大的肉球，从半空中向郭浅唇砸了过去。

    这回郭浅唇不退了，看着从半空扑过来的对手，她的双眼中突然燃起了火焰。郭浅唇闪电般地迎向了黄警官，一把就抓住黄警官伸出来的双手，然后娇小的身子大力地转身，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股大力，忽地一下竟然将黄警官凌空越过自己的头顶扔了出去。

    “通……通通通通……”黄警官太重了，砸在地面上后，居然还有回声。

    立刻，全体育场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了。他们直勾勾地望向场上的郭浅唇，体育场里寂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天啊，郭，郭，郭警官是女侠！”皮蛋的下巴都掉到地面上了，磕磕巴巴地说。

    不过黄警官还算顽强，虽然挣扎很久，不过还是站了起来。甩甩脑袋，认清郭浅唇的方向，熊一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这一次黄警官动了真火，她走出的每一步都很重，落地有声，一张胖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郭浅唇面无表情，眸子里的火继续烧着，这一次她主动攻击了。身子向前探，双脚用力点地，头前脚后几乎贴着地面像枚炮弹一直暴冲到黄警官的身前，猛一抬头，和黄警官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黄警官没料到郭浅唇的动作会这么快，看到她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身子不由一抖。

    郭浅唇双掌快速地拍在黄警官的双肩之上，这一掌并不重，但是郭浅唇却借力整个人跃起老高，在她上升和下降的过程中，双脚不停地反复蹬踏在黄警官的身上，每一脚的攻击发出的响声几乎连观众台上的我都听到了。

    黄警官扯着脖子痛呼，身体不断地碎步后退，最终还是卟通一声再次倒了下来。

    我见到眼前此景，深深地叹息起来，郭浅唇搏击时候的那种杀性也没变。不然的话，同是警局里的同事，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嘛！

    “获胜者，刑事科二级警司郭浅唇。”评委席这边都慌了，急忙做出评判，不然很可能搞出人命。

    “郭浅唇师姐，我的偶像！”皮蛋的眼珠子都要从眼框里飞出来了。

    其实不光是皮蛋，几乎所有的警察观众都在惊叹，这哪是警花啊，这分明是警魔。

    这时出了一个小插曲。就在评委席宣布郭浅唇优胜后，从一边的入口处跑进场地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束花。他一直跑到场地上，把花献在郭浅唇的手里。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们伟大的交通部主管，黄家豪警督。

    郭浅唇看了看黄家豪，沉默了下来，半晌，才抬起头向黄家豪微笑一下，然后就随着黄家豪离场了。从始至终，她也没有接过那束花。

    接下来，就又开始了那些无聊的比赛，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由总警监宣布暂时休息，大家都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楚宋出现了。她上午的时候一直坐在下面的选手席里。吃饭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说，只光顾着闷头吃。

    我看得出来，楚宋是真紧张，不光我看得出来，反黑组每个人都知道。

    从周大玉开始，大家轮流安慰起楚宋，不过楚宋只是摇头，还是不说话。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周大玉这帮人只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咳！”我这时正好吃完饭，就把餐盘推到一边，转过头望向楚宋，“楚宋，你想赢还是想输？”

    “啊？”楚宋一怔，其实不仅是她，反黑组的这些人都愣了一下。

    “你要是想赢，就必须冷静下来，你只当这是一次训练，或者是游戏。你想想，如果你现在这种心态上了场，你会赢吗？NONO，你只会输，输地很惨，你很可能紧张地连腿都发抖。连腿都发抖，你怎么赢啊？”我淡淡地看着楚宋，话说得慢条斯理，不温不火。

    “可是……”楚宋闻言为难地低下头，她现在脸上的五官都是聚在一起的，“我真地，真地很怕输啊。我不想给反黑组丢脸，我很想拿这次的奖！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赢，所以，我……”

    “楚宋！”还没等楚宋说完，突然从一边走过来一个很斯文的女警官，她刚过来，就很友善地拍一下楚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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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另类男女

﻿“啊？是师姐啊！”楚宋见到这个人，就站起身。

    “呵呵，你坐下吃饭吧！我就是通知你，下午你的比赛对手临时有事，请假了。你运气真好，呵呵，不战而出线！”说完这个女警向楚宋招招手，转身就离开了。

    “啊……呵呵，哈哈！”楚宋还没什么表示呢，周大玉先高兴地尖叫起来，站起身一把抓住楚宋的手，“宋宋，你太走运了，哈哈，不用打也能出线！”

    “咳咳！”我重重地咳两声，提醒周大玉注意这是公共场合。

    周大玉这才不好意思向我一笑，然后还是掩不住兴奋拉着楚宋的手跳脚。

    下午没有了楚宋的比赛，已经彻底无聊了。我干脆回到办公室值班，自己一个人也挺悠闲的，抽抽烟，看看报纸。最后，竟然迷迷糊糊地还睡着了。

    一觉醒来，只觉得外面天色很黑，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人给我下药了，呵呵！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穿好外套，又点起一支烟，晃晃悠悠就走出反黑组，走出警局。对了，我发现我最近烟瘾好像变大了，以前一天只抽半包，现在一天一包都不够。

    走出警局后，我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子，系好安全带，打着油门。

    嗯？

    我的车头刚调转过来，突然发现自己车头的方向，也就是警局的大门口处站着一个人。映着车头的灯光，我认出是郭浅唇，她一只手拎着自己的手袋，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我的车子。

    “你干什么？”我把车窗摇下来，伸出头不解地问。

    郭浅唇看看我，什么话也没说，自己径直走到我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神态非常自然。

    “喂，我要回家，你搞什么？”我有点生气了，我最讨厌自己被别人无视。

    “去吃饭，我也没吃呢！”郭浅唇看都没看我，只是指指前方，淡淡地说。

    “对不起，我不饿，不想吃饭！”我冷着脸，话已经说得很直接了。

    车在大街上飞驰，郭浅唇还是面无表情，眼睛望着前方，整个人像一具雕像。

    我把郭浅唇带到了粉念吧，两个人坐在一张酒桌旁，听着酒吧里的音乐，谁也不吭声。

    “你们的酒。”老板娘出现了，笑盈盈地亲自送来两瓶啤酒。

    “谢谢你，你去忙吧！”我神情稍稍缓和一些，向老板娘点点头。

    老板娘看看我，又煞有兴趣地看看郭浅唇，带着一种神秘的笑容走了。

    “记得你以前酒量很好！”我拉长着脸，替郭浅唇打开酒，递给她。

    郭浅唇这才接过酒瓶，看看那瓶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郭浅唇仰起酒瓶，对着樱唇，咕咚咕咚地牛饮起来，完全是不要命的喝法。

    “喂，你自杀啊！”我迅速地从郭浅唇手里夺下她的酒，那些酒溅出来还洒到郭浅唇的衣服上一些。

    郭浅唇好像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脏了，转头盯着我的眼睛。

    “我想告诉你，我现在的酒量也很好！”

    “你发疯也很好！”我顺手“咣”地一声把郭浅唇的酒摔在酒桌上，然后带着一种很浓的倦意倚在椅子上，又给自己了一支烟。

    “沙狞，这次比赛，你希望不希望我赢？”郭浅唇把目光又转到那瓶酒上，看着它折射的那些美丽的光线，梦呓般地问我。

    “你赢不赢关我什么事？”我觉得郭浅唇的问题无聊到了极点。

    “如果你希望我赢，我就能赢，拿冠军也没问题！”警局那么多警花现在梦昧以求的荣誉，在郭浅唇的嘴里说出来，比嗑瓜子还容易。

    “我知道，中央警校散打两冠王嘛，你当我失忆啊？”我轻轻地一哂，明显地嘲讽郭浅唇曾经的光荣。

    郭浅唇曾经在大三和大四两年里，分别取得了轻量级的全校散打王冠军，多少男学员都谈她色变。一个女人能在中央警校里取得这种荣誉确实是非常难的，这一点她甚至做地比我好。不过对于我来说，那种荣誉实在是头发牵豆腐，提也提不起来，那时只要我愿意，随便什么比赛都是囊中之物，只是我的教官不让我参加罢了。

    “但是如果我拿了冠军，那楚宋怎么办？”郭浅唇话风突然一转，扯到了楚宋的身上。

    “嗯？什么楚宋？和楚宋有什么关系？”我吸口烟，就着烟雾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是白训练她了吗？”郭浅唇的粉面再次石化。

    我突然失语。慢慢地站起来，我皱着眉盯着这个女人，脸上的横内一条条隆起。

    “郭浅唇，你调查我？”我紧咬钢牙，一字一顿，用力到每一个字都掷出有声。

    “我哪有调查你？是楚宋对我说的！”郭浅唇不看我，或者是不敢看我，拿起桌上自己的酒又对嘴喝了两口。

    “郭浅唇！”我厉喝一声，然后突然出手，横起一脚就踢向手里还拿着酒瓶的郭浅唇。

    我的动作很灵巧，整个过程没有碰到一点酒吧里的东西，连酒瓶都没碰到。

    郭浅唇两只脚在地面上使力，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忽地向一侧滑出去一米远，将将躲开我的脚。

    刚躲开我的攻击后，郭浅唇也虎地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再也不是刚才那种平淡，而是活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虎。

    “你干什么？心虚啊？你没有失忆？那你怎么忘了在大学里你对我说过什么？那个周期天，你……”郭浅唇的嗓门很尖，还刻意地嘶喊，才几句话嗓子就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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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比赛麻烦了

﻿“住口！”我高声打断郭浅唇的话，接着脚下乱踩几步，身体像条幽灵似的，在酒吧的光影像还拖着自己的残影就平平地转到郭浅唇的身后。

    郭浅唇看也不看，回手就是一拳。这一拳准头正好，在我停下的时候，刚好击向我的鼻子。

    但是，论到散打搏击，再强的女人也是有限的。和男人比，毕竟缺少力量，这是生理所至，谁也没办法。

    我双手齐出，一只手横着搂住了郭浅唇的腰，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不能动弹；另一只手抓住了郭浅唇的拳头高高地举在半空。

    一时间我和郭浅唇的姿势变地很暖昧，两个人就像在跳贴面舞，郭浅唇在我的怀里气息有点粗，脸色还是很难看。

    “打啊，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在郭浅唇的耳边，嘲笑着她。

    “你，你，你欺负我！”郭浅唇也知道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对手，竟然哭了起来。

    “我……”

    “狞哥！”老板娘这时又出现了，神色有些慌张，走到我旁边指了指另一侧。

    我顺着老板娘的手指，这才发现自己和郭浅唇的周围围着很多人，都是粉念吧的酒客。这些人都看着我和郭浅唇，目光很兴奋，在酒吧里能看到这么热闹的事，谁都好奇。

    “咳。”我眼神闪烁两下，只好放开了郭浅唇。

    郭浅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伏在桌面越哭越伤心，双肩不停地上下起伏。

    “行了，老板娘，不好意思！”我歉然对老板娘说。

    “没事。”老板娘笑笑，然后回身照顾那些酒客，让他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我也坐回自己的座位，冷眼看着在桌面上哭泣的郭浅唇。我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自己再点一支烟，郁闷地抽着。

    郭浅唇自己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把自己的手袋拎在手里。

    “沙狞，我告诉你，这次冠军我当定了。明天第一场就是我和楚宋比赛，你等着看吧！”郭浅唇忿忿地说完，转身就走了，只把我自己扔在酒吧里。

    我一拳击在酒桌上，心里意识到事情要不妙。郭浅唇打架手下本来就没有轻重，再加上现在这么生气，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搞出事情，万一把楚宋打出个三长两短就麻烦大了。

    “狞哥，是不是有麻烦？”老板娘安慰完酒客回来，双手支着桌子，试探着问我。

    我站起身，什么也没说，萧索地离开了粉念吧。

    第二天，我大清早就特意赶到了警局，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找到了楚宋。

    楚宋正准备换衣服，突然看到闯进来一个男人，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我。

    看到楚宋的脸色，我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最起码也应该先敲敲门。

    “咳，那个，楚宋，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我先出去！”我不敢看楚宋，眼睛在天花板上扫了一圈，转身就要离开。

    “不用了，嘻嘻！”楚宋坐在一张椅子上，笑嘻嘻的，双脚还在椅子下面踢啊踢的。

    “哦。”我点点头，扭头又走了回来，站在楚宋身边，“楚宋，我想和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呢？”楚宋有趣地看着我。

    “我想说，这段时间里，你的训练很刻苦，进步地很快。就算你失败了，甚至就算你不参加这个比赛的话，在我的心里，你也是最棒的！”我的话说得很真诚。

    “真的吗？”楚宋眼睛里放光了，站起身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啊！”我微笑着点头。

    “那个，那个，沙组长真地觉得我很棒？”楚宋的脸有些红了。

    “没错，所以这个比赛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楚宋，反黑组那边其实挺忙的，要不你别比赛了，回去工作吧！”

    “啊？”楚宋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就变了。

    “我觉得，我们警察的天职是做好自己的事，保持西澳社会和平繁荣的现状，而不是在什么比赛中拿奖，你觉得呢？”我还在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保持自然。

    “我，我，可是，我马上就要比赛了啊！这次比赛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不比赛，那不是白准备了吗？”楚宋很糊涂，她不明白我想干什么。

    “楚宋你错了，我们训练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工作，我们不是为了比赛而活着的，那个荣誉对反黑组没有任何的意义。好了，别说了，去把比赛推了，回反黑组做事！”说完最后的话，我不给楚宋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快速地向更衣室门口走去。

    楚宋傻傻地一屁股又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半晌后，她的眼圈一红，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无声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楚宋真地很在意这次比赛，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能让她参加，郭浅唇的拳脚那么重，随便挨上一下，搞不好得受用半年。

    我回到了反黑组，一个月的轮调，让这里积压了很多事等着我来做。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尽量不让自己再去想比赛的事，把自己的那些工作做好。

    就这样，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突然有一份资料我不太明白，有些写地不清楚，就拿着资料走出自己的小办公室，准备问问老李。

    刚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就发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嗯？楚宋已经不参加比赛了，他们怎么还没来工作？

    我带着一点疑惑，一只手拿着资料，一只手掏出自己的电话，打给周大玉。

    “喂，大玉姐！”

    “啊？沙组长啊，你在哪啊，你怎么还不来？”周大玉的声音非常兴奋，像吃了******一样。

    “我当然在工作，你们干什么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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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郭浅唇VS楚宋

﻿“上什么班啊？沙组长，马上宋宋就要出赛了，我们得给她加油啊？”周大玉越说还越激动。

    “什么？你说什么？楚宋出赛？她不是退出比赛了吗？”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十八层地狱，长长地倒吸一口冷气。

    “退什么比赛啊？沙组长你没事吧？她现在已经出场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她加油，你也快来吧！”说完，周大玉就挂断了电话。

    我慢慢地放下电话，突然，手里的资料被我甩手也不知道扔到哪了，抬脚狂奔向警局的体育局。这时候，我的额头已经出汗了。

    我的速度非常快，不比奥运冠军慢多少，闪电一般蹿进警局的办公楼，再横向穿过一个院子，扑进了体育场里。

    当我来到观众席里的时候，我看到反黑组的那些活宝们都站着，有的拿着喇叭使劲的吹，有的不要命似地摇荧光棒，老李还举着一个大大的标语牌，上面写着“楚宋第一，我们爱你！”。靠，这是演唱会吗？

    他们也不要什么形象了，整个体育馆里的警察都皱着眉头看着这帮人，以为他们都发疯了。

    “你们干什么？”我扳着脸走到反黑组的角落，厉声喝道，同时还劈手夺下皮蛋手里的喇叭。

    “沙组长，你怎么才来？”皮蛋还没看出来我的脸色很差，站起来给我让座。

    “沙组长，你快看，原来今天楚宋的对手是那个郭警官啊。我们怕她输，就给她打打气嘛，警局也没有规定说体育场里不让加油啊！”周大玉双眼发光，指着下面的比赛场地。

    我没时间再和他们废话了，一把将喇叭又塞回皮蛋的手里，双手抓着观众席的栏杆，紧张地向场地上望去。

    在场地上，楚宋端着一双粉拳，正绕着郭浅唇转圈。郭浅唇一脸索然无味的神情，背着手，连个架势都没有。

    “沙组长，她们已经僵持很久了，谁也不出手。”冯断水这时走到我身边，沉声对我说道，他的脸上也有担心的神色。

    我看着场地上的两个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女人都太倔了，谁也不说劝，非要搞到这种局面。

    “我们怎么办？”老李也走到我的身后。

    我又沉默地看了一会赛场，轻轻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皮蛋，你怎么不吹了？”我突然开口对皮蛋说。

    “啊？沙组长，你不是……”皮蛋吓一跳，以为我要惩罚他。

    “吹，都吹，一人一个喇叭使劲给我吹，有什么物什都用上。那个老李，你举两个标语，大玉姐把那一百多个荧光棒都挥起来。冯断水和皮蛋每人吹两个喇叭，对了，我昨天看皮蛋还拿了一面锣，来，给我！”我面无表情，向皮蛋伸出一只手。

    “哦…………”皮蛋有点怕了，眼神闪烁着望向周大玉。

    周大玉抱着胳膊转过头不看皮蛋，她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没法给皮蛋意见。

    “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哦哦！”皮蛋咬咬牙，从地上的大包里拿出一面小铜锣来递到我手里。

    我再次站起身，这次我一抬脚还站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让自己显得很高。一只手持锣，一只手持棒，大力地一击。

    “咣………………”这一下，全体育场里都听到了，那些警察看到反黑组长带头发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们干什么呢，快点，给楚宋加油！”我站在椅子上，皱着眉毛催自己的下属。

    这下子更热闹了，反黑组的这个角落简直就是开锅一样。老李一只一个标语牌，嘴里含着一个喇叭；周大玉双手各拿着一大把荧光棒，嘴里也含个喇叭；冯断水和皮蛋底气比较足，每人吹两个，一时间，呜里哇啦鬼哭狼嚎。

    这么大的动静，台下场地上的郭浅唇和楚宋不是聋子，当然也听得见。两个人停下比赛，转头望向反黑组的角落。

    郭浅唇看到反黑组的样子，尤其是我高站在椅子上敲锣，神情立刻冰冷起来，两只黑漆漆的瞳子里忽然燃起火焰。

    楚宋看到我出面给她加油，下唇颤抖起来，好像是想哭。不过猛地一挥袖子擦擦自己的眼角，止住自己的情绪，远远地向反黑组这边行了一个礼。

    “两位选手请快一点比赛！”评委组这边先不耐烦了。

    楚宋长吸了一口气，神情转为坚毅，转过身面对着郭浅唇，粉拳紧握，目光已经变得十分坚定。

    郭浅唇也转过身来，还向楚宋伸出一只手，又勾勾手指。摆明了蔑视自己的这个师妹。

    楚宋果然大怒，娇喝一声，揉身就扑向郭浅唇，身体忽然一低，一条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郭浅唇的脚踝。

    郭浅唇面对楚宋的进攻，上半身不动，下半shen就像跳绳一样轻巧地躲过，然后猛地向前探，整个人如大鹏展翅，双手闪电般抓向楚宋的肩头。

    “宋宋，小心啊！”周大玉在台上见状不妙，扯着脖子向台下的楚宋喊道。

    楚宋的反应也很快，这半个月的训练没白废，抬起头，盯向郭浅唇的眼睛，双手向上抬起，去格档郭浅唇攻来的双手。

    这个世界虽然很乱套，但是在某些时候还是有道理可讲的。对于身经百战，悍勇异常的郭浅唇而言，楚宋实在是太嫩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量次级的。楚宋手刚举起来，就反被郭浅唇抓住。

    “啊！”观众台上很多警察都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反黑组的这些家伙都扔去了手里的东西，瞪圆了眼睛，冲到栏杆处。

    只有我，没有什么反应，看着台下的两个女人，神情淡漠，只有目光中流露出一点点的悲哀。

    我是为郭浅唇悲哀，郭浅唇在比赛开始后，只是这两个动作，我就明白她在想什么，想干什么了。

    郭浅唇是什么角色？如果依她所言，要虐打楚宋的话，楚宋应该没有出招的机会，更别提什么格档了。开始的时候，郭浅唇还向楚宋勾手指，这是要激怒她。但是真打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傻去激怒对方，郭浅唇是在教楚宋，在教她如何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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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暗然结果

﻿郭浅唇格斗的奥妙就是怒意，她认为在格斗的时候，必须要怒才能使出自己最大的潜力，从而一举将对手举倒。女人的力量有限，拖久了，肯定会吃亏。

    昨晚郭浅唇忿然和我分手，她应该也想了很久，这就是她考虑后的结果。她不想让我失望，不想让我无法向下属交待。

    这个郭浅唇啊！还装得挺像，让楚宋以为她在真打。

    楚宋被郭浅唇抓到双手后，果然慌了，双脚使劲向前蹬，身子向后扯，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但是郭浅唇没有放手，双手一分，用力地将楚宋扯向自己的怀抱。

    楚宋急中生智，抬起一脚就踢向郭浅唇的胸腹之间，要把她踢开。

    郭浅唇这时才松开手，又去抓楚宋的脚。她的动作很快，楚宋没有来得及向回收，就被郭浅唇又抓住了。

    郭浅唇一皱眉头，抓着楚宋的这只脚猛地向一边抡去。

    楚宋站不住身体，整个人扑倒在郭浅唇一侧大约两米多远的地上。

    “你就这两下子？你不是说沙狞教你了吗？就教你这些？”郭浅唇没有追击，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个女人，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楚宋被郭浅唇的冷言冷语激出了真火，从地上爬起来，蹿到郭浅唇面前，一记下勾拳就大力地击向郭浅唇小巧的下巴。

    郭浅唇还是动都没动，轻轻地仰头，就让楚宋的这一拳打在空气中。

    “你还会什么？”郭浅唇一伸手就把楚宋推开，仍然冷冷地看着她。

    “呀！”楚宋怒从心头起，恨自胆边生，娇喝一声，再次冲向郭浅唇，高高地抬起蹬踏向郭浅唇的前胸。

    郭浅唇见状，脸色微正，快速侧身，然后顺手一拳反击楚宋后脑。

    楚宋已经变成了一头疯虎，好像没有看见郭浅唇的拳头，另一只脚再次扬起，这次抬得更高，还带着一点风，直踢郭浅唇面门。

    就算郭浅唇这一拳能打中楚宋，恐怕自己也要生生挨上一脚。郭浅唇收拳，侧身再退，这时她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是欣慰的微笑。

    楚宋已经彻底放开了，使出全身招数，两只小拳头抡起来，连环进攻，招招不离郭浅唇的面门。

    郭浅唇开始左拨右挡，双脚也不停地绕着场地的边缘处后退。

    就这样，两个女人像走马灯似地绕着场地转。观众席上的警察们都看傻了，他们的印象里女人都是秀秀气气的，即使是警花也只会用些花拳秀腿吓吓小流氓，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激烈的打斗。

    如郭浅唇如想，女人的力气很有限，无法持久。打着打着，楚宋的气息就开始加重，额头上香汗淋漓，又打了一会儿，拳脚也变慢了，脸色酡红。

    就在这个时候，郭浅唇突然反击了，她双脚一错，鬼影似地快速后退两步，然后猛地跃起身，扑向仍然战意浓浓的楚宋。

    “呀！”楚宋面对郭浅唇的进攻，丝毫无惧，她的脑子里闪电般掠过我曾经在健身中心对那个笨蛋教练用过的一招。再次一声娇喝，双脚一踩地面，她也跃起身，不过没有郭浅唇那么高。

    楚宋在空中，双手一下子就搂住了郭浅唇的腰，然后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拧动腰肢。

    “通！”两个女人一起落在了场地的界外，不过，郭浅唇在下，楚宋着实地压在郭浅唇的身上。

    两个女人一上一下趴在界外，都不动了。连观众席上都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现场一片冷寂。

    “啪啪啪！”寂静的现场，过了很久，才突然听到有一个人孤单地在鼓掌。那是我，我微笑着站在椅子上，看着台下的那两个女人，衷心地为她们喝彩。

    接下来，全场掌声雷动。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玩命地鼓掌，连观众席最上面的总警监都在鼓掌，实在太精彩了。

    “优胜者，反黑组二级警员楚宋！”评委席的警察在鼓掌之后，通过麦克风宣布比赛结果。

    虽然两个人都出了界，但是郭浅唇在下面，所以胜的就是楚宋。

    楚宋慢慢地爬起来，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然后一只手指向还躺在地上的郭浅唇。

    “你输了，你不是输给我的，你输给了我们沙组长！”

    郭浅唇闻言也爬了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楚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向出口走去。不过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楚宋，你记住，女人要想强就要靠自己，男人是帮不上忙的！”说完，郭浅唇抬腿就一直走入了那个黑洞洞的进口里，只剩下还站在场地上的楚宋，楚宋在发呆。

    郭浅唇独自走回更衣室，把运动服换了下来，穿上自己的警服。

    “咚咚！”更衣室的门被人在外面敲响了。

    “进来吧。我不是告诉你，我比赛时你不用来看吗？”郭浅唇听到敲门声，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没感情地说道。

    “我也不想看，但是没办法！”门打开，我懒洋洋地斜倚在门口，自顾自地抽着烟。

    “沙狞？”郭浅唇听到我的声音，意外地转过头望向我，她本以为来的是黄家豪。

    “楚宋还小，不懂事。我是来替她谢谢你的！”我低着头抽烟，一边抽一边说。

    “有什么可谢的？”郭浅唇闻言自嘲地一笑，自己走到更衣室的镜子前，弄了弄头发，“我输得心服口服，又没有让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根本就不理她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没做。”郭浅唇弄好头发后，又把警服整了整，走到我的身边。

    “Candy，不管曾经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命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你有黄家豪，我有孙乔，我们都有各自的未来。你……，喂，喂喂，你干什么？”我说着说着，突然一扭头看到郭浅唇在哭。

    郭浅唇其实在我说出“Candy”的时候就已经掉眼泪了，她的眼泪越流越多，而且还没有声音，只是干流泪，已经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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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街头砍人

    Candy是我和她上大学的时候，我给她起的英文名。那个时候，这个名字是我对她专用的昵称，一叫就是四年。

    “你不用管我，我有事先走！”郭浅唇哽咽两下，勉强操着正常的声音说完话，推开我就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郭浅唇离开，再没有说没什么，只是难免心里有些惨然。什么叫命运，我真的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吗？

    楚宋如愿出线，组里的人兴高采烈，晚上就难免要找一个好地方，大吃大喝一顿。

    我把组里的人领去了福门，我知道这里有一家酒店，做的红烧鸽子一级棒。

    一组的人，这一顿饭吃得和狼一样，差点把酒店养的鸽子都吃得溜溜光。要不是后来我看事情不妙，强行把众人灌多酒，要不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结了帐，我把每一个人都打发到出租车上，叮嘱出租车司机好好地把他们带回家，又替他们付了车钱。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喝了这些酒，却不觉得醉。把同事们都送回家后，我就一个人在福门的街头闲逛，迎着月色散步，强过坐车回家睡觉。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前面街口的霓虹灯下有一个自助饮料机。懒洋洋地走过去，投里几枚硬币，取出一罐可乐，就这样倚着饮料机悠悠地喝起来。

    “操，你他妈别跑！”

    “大家给我追！”

    “砍死他们！”

    我正喝着饮料，突然就听到街口东边的路上传来一阵呼喝的声音，紧接着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全身浴血，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逃跑起来就像几只野狗。这三个人的后面，大概有三十多人在拼命追赶，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尖刀、铁管、木棒，很多家伙上还沾着鲜血。

    两伙人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可能是前面那三个人实在是受了太重的伤，无法跑得太快，眼睛里已经流露出绝望的目光，越来越像亡命的野狗。

    我看到眼前的情况，脸色一变再变，突然甩手扔了可乐，身子只闪了两下，人就已经到了大街上，到了那三个逃跑者的前面。

    “小三，别跑了！”我皱起眉，伸出单手就拦住那三四个人的去路。

    这三个人早就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就没听到我说什么，只觉得前面有人挡路。其中一个绿头发的家伙手里还拎着一把刀，挥起刀就向我身上砍来。

    我轻轻一叹，脚下微微退了一步，让那把刀落空。

    这个砍我的绿毛家伙已经脱力了，这一刀也是勉强施为，一刀落空，身子的重心就失衡，“卟通”一声趴在地上。

    那两个和他一起跑的人真义气，并没有扔下他不管，转回头一边一只胳膊把他拎起来。其实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力了，再架着半个人，那已经不是跑了，而是吃力地挪步。即使这样，三个人还是不离不弃，咬紧牙关也要继续走。

    “小三，我是沙狞啊！”我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知道应该欣慰还是悲哀，一把将最左边人的头搂在怀里，大声地向他喊。

    “啊？”左边的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平头小子立刻就愣了，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我，竟然忘记了后面的追兵。

    “你他妈…………他妈给我滚。”左边那个人不认识我，喘着粗气怒瞪着我。

    “狞哥！”小三突然爆发，用他现在唯一剩下的一点点力气暴吼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嚎啕悲切。

    这一下子，那两个人不说话了，两个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着我和小三发愣。

    后面那三十多个追兵也到了，领头的几个人很有眼力。发现几个猎物突然不跑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人，还互相抱着哭。于是，向自己人作了一个手势，他们速度减慢，只是把我们四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小三，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点骨气！”我只让小三哭了一会儿，就重重地拍几下他的后背。

    “嗯嗯！”小三这才从我怀里抬起头，用力点点头，甩起满是血迹的袖子擦了擦脸。

    “怎么回事？”我嘴里问着小三，目光却冷冷地环视一圈周围的这些人。

    “狞哥，我和兄弟在场里巡视，突然就来了这帮人踢场子。他们全他妈准备好了，都有家伙。我人手少，疯子为了掩护我，可能，可能已经，狞哥啊！”说着说着，小三就看着我开始哭，这个也算狠角色的战将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小三以前是大雷的手下，和大雷的关系和亲哥们一样。大雷在这方面性格像我，和手下的小弟关系处得特别好，总在一起喝酒打屁。因为大雷这层关系，我才认识小三的。而刚才他提起的疯子，也是大雷的手下，以能打闻名，和小三在一起号称大雷的哼哈二将。大雷本身是战将，所以特别喜欢能打的手下，平常也就非常关照小三和疯子。

    “你们全起来，给我见见狞哥，叫狞哥！”小三哭着踢两脚地上的同伙，带着哭腔让他们向我行礼。

    这两个小子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毕恭毕敬地竖手喊了声狞哥。他们也都是身上脸上全是血，都分不清人模样了。

    “狞哥？哪个狞哥啊？”终于，围着我们的人群中总算走出来一个人，摇头晃脑不知道死活地走到我面前，斜着眼看我。

    “你瞎了眼了，这是我们凌云社青龙堂的堂主！”我还没等说话，小三就指着那家伙的鼻子，怒瞪双眼暴吼道。

    “别他妈吓我，青龙堂早就没人管了，哪有什么堂主。小子，今天你们走背运，到了下面也别怨我，兄弟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个人轻蔑地瞥一眼小三，还来了一套官话。

    “他没说错，我，确实是青龙堂主。福门是我的地头，你在我的地头闹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我把话头接过来。

    我现在反常地平静，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也显得十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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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街头砍人

﻿Candy是我和她上大学的时候，我给她起的英文名。那个时候，这个名字是我对她专用的昵称，一叫就是四年。

    “你不用管我，我有事先走！”郭浅唇哽咽两下，勉强操着正常的声音说完话，推开我就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郭浅唇离开，再没有说没什么，只是难免心里有些惨然。什么叫命运，我真的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吗？

    楚宋如愿出线，组里的人兴高采烈，晚上就难免要找一个好地方，大吃大喝一顿。

    我把组里的人领去了福门，我知道这里有一家酒店，做的红烧鸽子一级棒。

    一组的人，这一顿饭吃得和狼一样，差点把酒店养的鸽子都吃得溜溜光。要不是后来我看事情不妙，强行把众人灌多酒，要不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结了帐，我把每一个人都打发到出租车上，叮嘱出租车司机好好地把他们带回家，又替他们付了车钱。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喝了这些酒，却不觉得醉。把同事们都送回家后，我就一个人在福门的街头闲逛，迎着月色散步，强过坐车回家睡觉。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前面街口的霓虹灯下有一个自助饮料机。懒洋洋地走过去，投里几枚硬币，取出一罐可乐，就这样倚着饮料机悠悠地喝起来。

    “操，你他妈别跑！”

    “大家给我追！”

    “砍死他们！”

    我正喝着饮料，突然就听到街口东边的路上传来一阵呼喝的声音，紧接着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全身浴血，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逃跑起来就像几只野狗。这三个人的后面，大概有三十多人在拼命追赶，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尖刀、铁管、木棒，很多家伙上还沾着鲜血。

    两伙人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可能是前面那三个人实在是受了太重的伤，无法跑得太快，眼睛里已经流露出绝望的目光，越来越像亡命的野狗。

    我看到眼前的情况，脸色一变再变，突然甩手扔了可乐，身子只闪了两下，人就已经到了大街上，到了那三个逃跑者的前面。

    “小三，别跑了！”我皱起眉，伸出单手就拦住那三四个人的去路。

    这三个人早就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就没听到我说什么，只觉得前面有人挡路。其中一个绿头发的家伙手里还拎着一把刀，挥起刀就向我身上砍来。

    我轻轻一叹，脚下微微退了一步，让那把刀落空。

    这个砍我的绿毛家伙已经脱力了，这一刀也是勉强施为，一刀落空，身子的重心就失衡，“卟通”一声趴在地上。

    那两个和他一起跑的人真义气，并没有扔下他不管，转回头一边一只胳膊把他拎起来。其实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力了，再架着半个人，那已经不是跑了，而是吃力地挪步。即使这样，三个人还是不离不弃，咬紧牙关也要继续走。

    “小三，我是沙狞啊！”我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知道应该欣慰还是悲哀，一把将最左边人的头搂在怀里，大声地向他喊。

    “啊？”左边的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平头小子立刻就愣了，抬起头直直地望向我，竟然忘记了后面的追兵。

    “你他妈…………他妈给我滚。”左边那个人不认识我，喘着粗气怒瞪着我。

    “狞哥！”小三突然爆发，用他现在唯一剩下的一点点力气暴吼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嚎啕悲切。

    这一下子，那两个人不说话了，两个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着我和小三发愣。

    后面那三十多个追兵也到了，领头的几个人很有眼力。发现几个猎物突然不跑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人，还互相抱着哭。于是，向自己人作了一个手势，他们速度减慢，只是把我们四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小三，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点骨气！”我只让小三哭了一会儿，就重重地拍几下他的后背。

    “嗯嗯！”小三这才从我怀里抬起头，用力点点头，甩起满是血迹的袖子擦了擦脸。

    “怎么回事？”我嘴里问着小三，目光却冷冷地环视一圈周围的这些人。

    “狞哥，我和兄弟在场里巡视，突然就来了这帮人踢场子。他们全他妈准备好了，都有家伙。我人手少，疯子为了掩护我，可能，可能已经，狞哥啊！”说着说着，小三就看着我开始哭，这个也算狠角色的战将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小三以前是大雷的手下，和大雷的关系和亲哥们一样。大雷在这方面性格像我，和手下的小弟关系处得特别好，总在一起喝酒打屁。因为大雷这层关系，我才认识小三的。而刚才他提起的疯子，也是大雷的手下，以能打闻名，和小三在一起号称大雷的哼哈二将。大雷本身是战将，所以特别喜欢能打的手下，平常也就非常关照小三和疯子。

    “****，你们全他妈起来，给我见见狞哥，叫狞哥！”小三哭着踢两脚地上的同伙，带着哭腔让他们向我行礼。

    这两个小子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毕恭毕敬地竖手喊了声狞哥。他们也都是身上脸上全是血，都分不清人模样了。

    “狞哥？哪个狞哥啊？”终于，围着我们的人群中总算走出来一个人，摇头晃脑不知道死活地走到我面前，斜着眼看我。

    “你妈的瞎了眼了，这是我们凌云社青龙堂的堂主，****你奶奶的！”我还没等说话，小三就指着那家伙的鼻子，怒瞪双眼暴吼道。

    “别他妈吓我，青龙堂早就没人管了，哪有什么堂主。小子，今天你们走背运，到了下面也别怨我，兄弟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个人轻蔑地瞥一眼小三，还来了一套官话。

    “他没说错，我，确实是青龙堂主。福门是我的地头，你在我的地头闹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我把话头接过来。

    我现在反常地平静，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也显得十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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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黑与白

﻿“哈哈哈……”听到我的话，这个人狂笑起来，笑地腰都弯下了。

    听到这个人笑，那些围着我们的人也都大笑起来，他们越笑越放肆。

    “你是青龙堂主？哈哈，那我就是玉皇大帝，哈哈，你他妈真逗，哈哈哈……哎哟！”这个人说着说着，笑声突然嘎然而停，整个人就像一段木头一下子就栽到在地。

    这一下，全场的笑声也像被刀砍断般整齐，同时消失了。那些围着我们的人看着地下的家伙，不由自主都呆住了。他们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倒在地上，难到发了人来疯？当然也有人会怀疑我，不过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有人见到我出过手。

    “你怎么不笑了？”“啪！”我慢慢蹲下身，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地上那个家伙的脸上。

    “你给我笑！”“啪！”“快点笑！”“啪！”“你倒是笑啊！”“啪！”“你不是很喜欢笑吗？”“啪！”我咬着牙，字从我的牙缝里一个一个地向外蹦，而且每说完一句话，我就扇一下那个家伙的脸。我的手劲一下比一下重，等我玩够的时候，那家伙的脸肿地像猪头。

    “靠，大家一齐上，把他们砍了！”周围的人总算如梦初醒，也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大喊了一声，然后这如潮的人海就向圈中央我们四个人的身上扑来。

    不过，很可惜，我再次用了一招惯用的魔法。我只是向外一伸手，包围圈最里面的人就猛然石化，如同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法。而后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向前拥，人群差点就跌成一团。

    我这招魔法很简单，不过却是禁咒，叫作无敌警官证。警官证就在我的手里拿着，围着我们的人们都能看到，这可不是开玩笑，袭警罪很大的。

    “我是西澳市警局反黑组组长沙狞，我现在怀疑你们是黑社会，要把你们统统带回警局问话。但是我这个人很喜欢玩游戏，我们现在就来玩这个游戏。给你们五秒钟，谁跑得快谁就可以不用去警局，跑得慢的就对不起了！”我又慢慢地站起身，然后一只手拿着警官证，脸冲着天嘴里开始读秒。

    “5。”“4。”“3。”“2。”“1。”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每个人却都听得很清楚。当我数到4的时候，这些不要命的混混还在相互大眼瞪小眼地看；当我数到3的时候就已经有跑的了。跑一个，就会跑第二个，这些人逃的时候比追人还快，我1字还没吐口，周围就已经没人了。不对，还有一个，不过这个人躺在我的脚下，别说逃，连动都动不了了。

    我看到人都没了，连一些晚上没事，闻声看热闹的群众都没了，这才把目光又向下斜斜地投在地上这个王八蛋的身上。

    我抬脚踢了他一下，不敢再用力，刚才那几巴掌已经够狠了，再用力踢，估计他要断气了。

    “你别以为就这样算完事，这只是开始。你现在最好向佛祖祈祷，保佑疯子没出事，不然你就有大乐子了。”说着，我又拍了拍小三的肩膀，“怎么样，你还有力气吗？”

    “有，狞哥！”小三回答地很大声，腰杆挺地比枪还要直。

    “回去看看疯子，没死就马上送医院，我在盘龙的粉念吧等你们！”说完话，我拎起地上像死猪一样的家伙，拦一辆出租车就直奔粉念吧。

    我到粉念吧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粉念吧里的人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老板吧见我拖进来一个这样的人，就立刻提前打烊，然后找来大雷和飞过海，我们几个人还有那只可怜的死狗一起聚在办公室里。

    “这是怎么回事？”飞过海坐在我身边，疑惑地问我。

    “是啊，狞哥，这是谁啊，怎么这付德性？”大雷也一头雾水。

    “狞……狞哥，我……我……我错了，你放我，放我一条生路！”那家伙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向我求饶。

    我没理飞过海和大雷，而是坐在沙发上，一低手拎着他的衣领，强行让他抬起头。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目光里闪着骇人的寒光。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的一只手指向坐在我另一边的大雷。

    大雷更糊涂了，不明白我为什么提他，什么事又把他搅进去了。

    那家伙勉强转过头，看看大雷，然后又摇摇头。现在他只能喘粗气，已经不太能说话了。

    “他叫大雷，是小三和疯子从前的老大。你知道不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我的声音比南极的冰暴还要冷，然后一松手，任这个家伙咕呼一声又栽倒在地上。

    “嗯？狞哥，倒底怎么了？小三和疯子怎么了？他是谁啊？”大雷苦着脸抓抓自己的头。

    飞过海脸色变了，他的心很玲珑，听我的语气，听我的话就已经猜地八九不离十了。

    “大雷，你马上出去，去看看昨天订的酒数目对不对！”飞过海沉着脸对大雷说。

    “订什么酒？昨天订的酒不是已经数过了吗？”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滚你的蛋，你怎么不出去？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命令我？”大雷瞪起眼睛，不服气地和飞过海又抬起扛。

    “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以后我就和你绝交！”飞过海站起来，有点粗暴地推了大雷一把。

    “你少拿绝交吓唬我，你以为每一次我都会上你这种当，我大雷可是聪明人！”大雷很得意，又反过来推了一把飞过海。

    “大雷，你出去吧！”一直在我身后站着，替我按摩着肩部的老板娘突然也轻声开口让大雷离开。

    “你们干什么？怎么都让我出去，狞哥还没让我出去呢！”大雷不高兴了，双手支着腰歪着头赖在办公室里就是不走。

    这时，地上趴着的那个家伙突然抓住了大雷的脚。这让大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人，好奇心到达了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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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总算是好消息

﻿地上那家伙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就昏死过去了。大雷瞪着牛眼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的，他应该想说报仇，但是倒底还是没说过口。

    “我靠！”大雷忽然一拳重重地砸在自己身边的一张小玻璃桌上。

    “咣，咔嚓！”钢化玻璃桌在大雷的铁拳之下，比纸还要单薄，在地上变成了一片碎玻璃。

    飞过海深深地看了大雷一眼，沉吟半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狞哥，你消消气，雷哥也是替自己的兄弟着急！”老板娘伏下身，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回手拍了拍老板娘放在我肩膀上的玉手，示意她我没事。

    “都等着吧，一会儿小三会来，看看什么结果。”我看到情况已经控制住，这才轻一口气，疲倦之及地倚向沙发的靠背，还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寂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等最后的结果。

    老板娘后来实在是太困了，就坐在我沙发的扶手上，靠进我的怀里睡着了。我见她穿着单薄，还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这一次等待真是太久了，一直等到凌晨时分，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打个电话问一下，飞过海也曾经拿出电话过，不过被我劝住了。我不想从电话里听到自己兄弟死去的消息，虽然等待很难受，可是总算是能让这个未知中也许不好的消息晚到一些。

    “咣啷咣啷！”粉念吧外面的铁门被人拍响，声音很大，即使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也能听到。

    大雷一秒钟前还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飞过海也不禁紧张起来，当然最紧张的莫过于地下的那个家伙。

    “飞过海去开门！”我突然醒了，其实这一晚我根本也没有睡。

    “狞哥，我去开门！”飞过海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匆匆跑了出去。

    过了大约不到两分钟，一阵脚步声又传回来，飞过海和小三跑出办公室里，小三还满头的大汗。

    “狞哥，啊，雷哥也在这里！”小三跑进来先向我问好，但是又同时看到大雷也在。

    大雷也不知道哪来的火，突然就暴跳起来，抡圆手掌就扇了小三一记狠狠的耳光，“啪”。

    “大雷你干什么？”飞过海被大雷吓了一跳，急忙搂着大雷的腰把大雷强行推开。

    “雷哥，我……”小三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也觉得很委屈。

    只有我，仍然阴沉着脸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事一言不发。我了解大雷，这个小子平常看起来火暴粗犷，其实他内心的感情要比飞过海还细腻，而且脆弱。

    “你就这点出息？王八蛋，我当初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我让你和疯子好好合作，互相照顾好。你呢？你怎么办的？疯子去死，你自己跑了，你是兄弟吗？”大雷拼命地在飞过海的双臂里挣扎，双眼怒视着小三高声骂了起来。

    我怀里的老板娘被惊醒了，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看到眼前一群发疯男人，除了叹气，她已经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你一夜也没休息好，去睡一会儿吧！”我没理眼前的男人们，捏捏老板娘的小手，柔声劝道。

    “不了，狞哥，大家都一夜没睡。现在也是早晨了，我去给大家弄点热早餐吧！”老板娘摇摇头。

    “也好，你去吧，麻烦你了！”我微微一笑。

    老板娘摸了一下我的头，然后站起身，自己披着我的外套离开办公室，留下这几个风暴前的男人。

    “雷哥！”小三痛苦地皱起眉头，一低身居然给大雷跪下了，“小三从小就跟着你混，再怎么不长进，也不会扔下自己的兄弟逃跑的，更何况那个人是疯子呢！雷哥，疯子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对一群混蛋，如果当时我不跑的话，岂不是白废了疯子的心意；而且当时就算我不走，也帮不了疯子什么忙，我们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放屁，你他妈就是找借口。”大雷根本不听小三的解释，一把推开飞过海，冲上来对着小三就是两脚，“我让你找借口，我让你找借口！”

    “拍擦！”突然，一个水杯飞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打在大雷身上。

    大雷回过身，只见我正阴郁地望着他，身边的水杯已经不见了。

    “你发够疯没有？干什么？逞老大的威风？当我死了？”我说话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大雷看看我，又恨恨地回头看了看小三。握着拳头自己憋了半天，这才赌气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歪着头谁也不理。

    “起来吧，三儿！”飞过海走上前，把小三扶了起来，又替他拍拍身上的灰。

    “小三，疯子怎么样了？”我最后白了大雷一眼，然后平和地问小三。

    “狞哥，疯子命保住了。不过……”小三低着头，难受地说半句后拖了一个长音，“他的脚筋被这帮王八蛋砍断了，有一条腿可能以后也不能正常走路！”

    “狞哥，雷哥，我是混蛋，你们饶我一条命吧！”地上的家伙真机灵，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我他妈饶你个王八蛋！”大雷这才想起来，地上的是元凶，想起自己的兄弟要残废一辈子，再次暴跳而起，抬起脚就把地上的家伙一顿大脚，踹地惨嚎连连。

    这次我没管大雷，地上这种垃圾也应该被教训一下，不然别说大雷和小三，我自己心里的气也解不了。

    等大雷放泄完了，地上的人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小三也想上去打两下，不过被飞过海拉住。

    “小三，这段日子你找几个兄弟去医院保护疯子。等疯子病好了，就让他洗底来粉念吧帮忙上班吧。飞过海、大雷，把你们的股份分出一些给疯子，让他生活无忧也就是了。这个人我带走，有一些事还要调查，我向你们保证，如果有幕后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说完话，我伸出双手大力地摩擦几下脸，让自己精神一些，“行了，都去洗把脸。老板娘做早餐了，大家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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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一场还在暗处的阴谋

﻿这一顿早餐，是我这辈子最郁闷的一顿早餐。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沉着脸不说话，只有老板娘笑着给大家夹菜递汤，想起疯子的事，我也不免心里惨惨然。

    吃过饭，我带着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元凶，拦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

    当我到了警局，拎着手里的死狗进了反黑组办公室的时候，反黑组的同事们也都来齐了。大家看到我急匆匆的进来，手里还带着一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楚宋，帮我准备一间问训室，然后你做笔录！”我甩手就把那个混蛋扔给楚宋，然后自己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哎，沙组长……”我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楚宋叫住了。

    “什么事？”我站住脚步回过身，疑惑地望向楚宋。

    “我今天比赛啊，才打了两轮，还有两轮呢！”楚宋有些为难，因为做笔录谁也不知道会用多长时间，也许会耽误比赛。

    “哦，那算了，老李做笔录吧。楚宋，我有事就不去看你的比赛了，你自己加油！”我点点头，简单说了两句，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点起一支烟。自己支着下巴，应着咖啡的热气和香烟的烟雾，陷入了沉思。

    其实昨晚我就想过了，这次砍人的事绝不会那么简单。虽然以前在凌云社的地头也经常有一些不要命的家伙来踢场，但是很少有这么大的规模。而且这次好像对手准备地还很周全，算准了小三和疯子的地方人手少，以人多去欺人少，这才一举成功。

    我又随手翻看了这几天的反黑及刑事记录，这一段时间在其他的地方没有黑社会殴斗发生。但是我意外地发现，只有在福门和蛇村这几天里有三四起殴斗事件，看来我昨晚碰上的这次并不是第一次。

    福门和蛇村都是青龙堂的地头，很有可能有人准备向青龙堂下手。现在在凌云社里，青龙堂的情况非常特殊。第一，四大堂口中，只有青龙堂没有堂主，连代堂主也没有；第二，青龙堂的日常事务由凌云社的掌舵人也就是孙乔亲理。这样看来，这几起殴斗如果不是偶然的话，那背后的阴谋不是针对青龙堂，就是针对孙乔。当然，事实上这是一回事。

    我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抄起电话，拨通了孙乔的手机。孙乔的手机号码是保密的，除了内部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喂！是沙狞吗？”孙乔也知道，见了陌生号码就准是我无疑。

    “嗯，小乔，你做什么呢？”我的语气很温和，就像当初我和她一起生活的时候那样。

    “……你有什么事？”孙乔的声音断了几秒钟，然后不答反问。

    “我想和你谈谈青龙堂的事。最近青龙堂的地头总有一些人去捣乱，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说着，我端起咖啡，浅浅地啜了一口。

    “我知道，是有一些人去青龙堂闹事。可又能怎么样，青龙堂没有堂主，群龙无首，连个调度安排的人都没有。”孙乔轻轻细细的声音中，有很大的怨气。

    “可是现在青龙堂是你直属啊。你就眼看着这些事一件又一件，你也不管？小乔啊，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踢踢场子，少一些生意这都不算什么，我怕有人故意生事，想让你难做！”我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我管？我怎么管？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每天要做多少事？沙狞，我知道青龙堂都是你的旧部，你心里别扭，要不你把堂主位置交出来，我保证它不会再有事！”孙乔也真是够狠，关键时刻将了我一车。

    “我交出来？我交给谁？给顾驭芒吗？那和让我把你交给他有什么区别？小乔，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想让我拱手把我最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根本不可能，他顾驭芒要是有本事就来找我单挑。别说他顾驭芒，就是他老爹来了，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沙狞怎么样！”听到孙乔的话，我突然就来了怒火，从来也没有这么大声地对孙乔说过话。

    孙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也不说话，不过也不挂线。

    “对不起，小乔，我不应该那么大声对你说话。”时间一长，我先冷静了下来，一口把咖啡都喝光，声音重新转为轻柔，“老大走了，你一个女人还要挺着凌云社，我不会看着你不管的。青龙堂最近这么多事，无非是想向你下压力，让你去考虑一些事情，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放心，有我沙狞在的一天，你就不会有事。”

    孙乔还是不说话，又过了很久，她哭了，从电话里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哭声，她连哭都是轻轻细细的。

    “小乔，你有没有时间，晚上我想见见你！”我犹豫一阵，继续对孙乔说。

    “好，九点半，老地方！”孙乔渐渐止住哭声，哽咽着对我说完，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打完了孙乔的电话，我把放在办公室里的警服换上。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老李已经在等我了，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笔录本。反黑组办公室里除了老李和我已经没有别人了，大概都去看楚宋比赛。

    “走吧！”我向老李点点头，老李当先走去，领着我来到三楼的一间问训室。

    在这间问训室里，我早上带来的那个小混混已经在里面了，他双手带反铐在自己的椅背上，神情沮丧地就像死了亲爹。

    我和老李坐在他的对面，老李打开笔录本后向我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先是自己点起一支烟，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望向那个小混混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说吧，叫什么名字？”我的声音不大，不过却很阴森。

    “狞哥，我……”

    “你可以叫我沙警督，也可以叫我沙组长，更可以叫我长官。我不是什么狞哥。”我皱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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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危险的事实

﻿“哦哦，我明白。长官，我叫王成虎，道上的哥们都叫我赖虎！”这个家伙倒是很懂事，急忙点点头，对我换了一个称呼。

    “昨天晚上，你在福门做什么了？”我抽了口烟，继续问。其实问这事是废话，不过没办法，公事公办，老李还在一边做笔录呢！

    “哦，昨天晚上，我和一些朋友去福门的万华卡拉OK玩，结果和别人起冲突，就打起来了！”王成虎眼神闪烁，语速很慢。

    “哎呀！”王成虎话音刚落，突然就大叫了一声。没别的原因，因为我把半截香烟扔他脸上了。

    “王成虎，我再问你一次，昨晚你在福门做什么了？”这次不禁是我的声音，连我的脸色都阴冷地怕人。

    “长官，我真地只是打架，没做别的！”王成虎冤枉地向我辩解。

    “我知道你只打架了，而且还是重伤害。我问你，你为什么去福门打架？你注意，我的耐心很小，要是听到有人撒谎，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我显得很不耐烦，身体带着椅子向后移，两只脚“咣”地一声就搭在面前的问训桌上。

    “我……我…………”王成虎脸都绿了，脑门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向下淌。

    “咣！”看着王成虎支支吾吾地，我突然一脚踢在桌子边上，脸上有横肉抖了两下。

    “长官，你别你别！”王成虎被吓坏了，昨晚的事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也算是在鬼门关里打了个转回来的人。

    “我……我，咳，其实我不是，不是福门那边的人。”王成虎的头低地快进桌子底下了，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嗯，那你是哪的人？”我总算是稍显满意。

    “我是，我是，东湾角的！”王成虎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他脸上连接脖子的地方却已经暴出了青筋。

    听到王成虎的话，我的心立刻就快速地跳动了两下。虽然我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潜意识里第一个念头也是“大事不妙”。

    我看着王成虎，眯起来的眼缝里寒光闪动。王成虎不敢看我，只顾着低头看地面。

    老李正做着笔录呢，发现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问了，就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我。

    我只顾着心里想事，一时也确实忘了再问。王成虎说他自己是东湾角的人，这话里可能有一种暗示，只是这种暗示在警局不方便说。

    “千刀千堆血！”沉默中，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诗句。

    “嗯？”一直傻傻地看着我的老李更迷糊了。

    “咳，我，我，我有凌云志！”这时候，更古怪的事出现了，那个王成虎居然还和我对上了诗。

    这两句诗可有来头，是当年孙玉骨单人单刀创业的时候，酒后豪情激发时写出来的。后来这两句诗就被挂在了凌云社总部的墙上，再后来，几个堂的堂主也附庸风雅，把这两句诗弄到了自己的堂口总部。

    “李哥，这两话你就别记了！”我突然伸出手，挡住李跃进的笔。

    “哦！”老李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不过也看出来不是什么能拿到明处的东西。

    “李哥，你继续问吧，我有事先走！回头把笔录拿来给我看看就行了！”我显得很疲倦，勉强站起身，独自走出问训室。

    离开问训室后，我反手关上门，仰天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很乱。

    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我吊儿啷当在警局走廊里慢慢地走着，要去哪我自己都不知道。王成虎是东湾角的人，东湾角是白虎堂的地头，刚才对接口的时候，王成虎也算是承认自己是凌云的人了。事情到此，贵利高就在这潭本来混得看不清底的水里浮了出来，这个混蛋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派手下砸自己社里的场子，要是被抓到非三刀六洞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次他的人找老李的麻烦这件事就有问题，很明显是受了顾驭芒的教唆。这次呢，如果这次也是顾驭芒搞得鬼，那事情的后果就严重了。这极有可能，贵利高一向胆小怕事，没有一个强人在后面撑腰，打死他也不敢去砸自己社里的场子。

    我低着头，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还没走完脚下这条才二十多米的走廊。

    “喂，你干什么呢？”正沉思着，突然就觉得眼前多了一个人。

    我站住脚步，都不用抬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郭浅唇。

    “没干什么，你有事？”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想和你谈谈。”郭浅唇很正式，没有任何开玩笑或者扯闲话的意思。

    “谈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现在心情很差，不想和郭浅唇再说一些都过去八百年的陈年旧事。

    “现在快中午了，我在餐厅等你！”郭浅唇还是那么强势，也不等我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我总算抬起头，望着郭浅唇那娇小的背景，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我感觉郭浅唇和孙乔其实是一种人，她们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在这块大石头的压迫下，让她们越来越失常，变得与正常人越来越不一样。她们是不是痛苦我不知道，但是相信肯定不快乐。

    轻轻地叹口气，甩甩头，尽量先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可能或者不可能的事，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立刻发疯。

    回到自己的反黑组办公室，把资料都收拾了一下，又抽了一支烟。再看看表，下班时间到了。

    外面大办公室里同事们也都回来了，楚宋也跟着一起回来。走出来，就看到这些同事都垂头丧气的，尤其是楚宋，趴在自己的桌上还哭了。

    “干什么？一个个都像丢钱了似的？”我皱起眉头，看了一圈这些同事们。

    “沙组长，宋宋输了！”周大玉斜着眼小心地看着楚宋，嘴里故意含含糊糊的。

    “啊，楚宋输了？”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莞而一笑，楚宋失败是我意料中的事。

    走到楚宋旁边，我搬把椅子坐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楚宋，很难过啊？”我自己心情本来不好，现在还要笑着去开解别人，命运真是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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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约会（一）

﻿“沙组，沙组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楚宋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泣不成声，伤心极了。

    “傻丫头！”我失笑一哂，楚宋这个女孩子也太要强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胜败兵家常事嘛，而且说实话，楚宋，你的功夫也确实不太好。虽然我们一起训练了两天，但是功夫这东西是积累起来的，不是临阵磨枪能起什么大作用的东西。”

    我的话刚说完，楚宋突然抬起头，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粉脸望向我。

    “沙组长，我的功夫真地很烂吗？”楚宋的表情很认真。

    “啊？”听到楚宋这么问，我还真犹豫了。偷偷地斜一眼反黑组其他的那些同事，看到他们都在暗地里向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夸夸楚宋。

    “是，真地很烂！”沉吟一小会儿，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听到我的话，反黑组那些同事全都做出“完蛋了”的神情，周大玉还失败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不过楚宋的反应却大出所有人的预料，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猛地站起身来，表情坚毅。

    “沙组长，我决定以后每天都要练习，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功夫练好，不拖反黑组的后腿。”

    这一下，整个反黑组都愣了。足足沉寂了好几分钟，大家都笑了起来，在我们的心中，楚宋真的不再是一个小姑娘了。

    我站起身，欣慰地呼一口气。

    “楚宋，还记得那天郭浅唇在比赛后对你说的话吗？好好做吧！”说着，我最后拍了一下楚宋的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反黑组。

    离开警局大楼，走进餐厅，自顾自地去餐台那边点饭。今天的伙食不错，有鱼又有肉，还有特制的鸡腿，看来是用来慰劳那些比赛的警花们的。

    我随便点了一些东西，用餐盘装起来，回身自己找了一个座位。我没有去反黑组的桌子，因为我要等一个人。

    饭才吃了几口，我要等的人就来了。郭浅唇也端着一个餐盘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还很自然地递给我一杯可乐。

    “谢谢！”我正口渴呢，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最近去没去姑姑家？”郭浅唇面无表情，不过她又从自己的餐盘里拿出一块鸡腿，不由分说就夹到我的餐盘里。

    “没有，最近很多事在忙。”我看看自己面前的鸡腿，夹起来狠狠地咬一口。

    “我想去见见表姐，行不行？”郭浅唇一直都没有看我，自己一边说一边低头吃饭。

    郭浅唇的话让我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钟，一秒钟后，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郭毅又怎么了？”我放下筷子，转头望向郭浅唇。

    “我哥他最近精神很差，上次我见到他，看他人都憔悴了，也不愿意说话。我想和表姐谈谈，希望能让她再考虑一下。”郭浅唇也放下筷子，显得心很烦，一只手抚向自己的额头。

    听到郭浅唇的话，我沉默下来，半晌都没吭声。眼睛看着面前的午餐，一个人在出神。

    “我知道，表姐对我哥没感觉，我不应该勉强她。但是我哥真是一个好男人，他对感情也很执着，又没有现在很多男人的坏习惯，我不认为表姐有放弃他的理由！”郭浅唇听我不说话，她就继续对我说道。

    “你呢？如果你是我表姐，你会怎么选择？”我很严肃，突然开口问郭浅唇。

    这回轮到郭浅唇不说话了，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比我沉默的时间还要长。我也不催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等我的饭都吃到一半了，郭浅唇才终于有了反应，她把自己的餐盘向前一推，人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回去劝劝我哥，让他别再伤心了。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说完，郭浅唇心绪烦乱到极点，转身就走。

    “你站住！”我背对着郭浅唇，突然把她叫住，“今天晚上我帮你约表姐，你让郭毅在我姑姑家楼下等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行不行就看郭毅的了。”说完话，我开始风卷残云地对待我的午餐，而郭浅唇也是背对着我，点点头就走了。

    这事真是难办。当我吃完午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打通表姐的电话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后，得到的只是一通嗔骂。

    我心里也清楚，这事是我自找没趣，现在表姐对郭毅非常敏感，我刚提起他的名字，表姐那边就已经火了。

    但是我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保持十二万分的耐心，把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道理都说了一遍。什么生活啊，人生啊，哲理啊，反正是我能想到的词都被我用上了。

    本来表姐是死活也不愿意的，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用了我的最后秘密武器。我威胁表姐，如果今晚不给郭毅最后一个机会的话，我就找姑姑，让她对表姐说。表姐在电话里都快哭了，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总算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表姐也说了，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她就和我翻脸。

    搞定了表姐，我才觉得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下午的一些工作也都顺利多了。我中途还拨开百叶窗，偷偷地向外面的大办公室看了一眼，同事们也都已经恢复正常。尤其是楚宋，看上去工作比以前还要卖力很多。

    晚上下班之后，本来同事们要找我去吃饭喝酒，不过全被我推了。就因为这事，我看到楚宋还显得非常失望，不过也没办法，今天晚上就算是天皇老子也邀不走我。

    我开着车在西澳的大街上逛了很久，九点多的时候才来到蛇村区的一家海鲜饭馆。这家海鲜饭馆非常小，而且很简陋，但是却天天几乎二十四小时食客爆满，没别的原因，大厨就是手艺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把车子停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进海鲜饭馆。我刚一进去，饭馆的老板就看到我了，本来正在忙活的他马上满脸堆笑，向我摆摆手。

    “狞哥，好久不见了！”

    “是啊，挺长时间我没来了。怎么样，生意还好吧？”我微笑着走到他身边，善意地说两句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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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约会（三）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孙乔才慢慢地站起身，离开座位走到我的身后，然后低下身把我抱在怀里。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孙乔的声音很小，也很迷离。

    我闭上眼睛，双手向后也环在孙乔的玉颈上。

    “没有什么为什么，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都有很多需要背负的东西。只要是活着的人，就都有各自的沧桑。”

    孙乔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容很惨，两只手在我的胸膛上慢慢地抚mo起来。她的动作很轻慢，我还感觉到她的手很凉。

    “你说我们如果回到从前该多好？真的，我觉得我很适合在家里做太太，虽然我不会做什么家务，但是我可以让你生活地很舒适。我们还可以生几个孩子，我会弹钢琴，我可以教他们！”

    听着孙乔梦呓般的话，我突然发现好像有水滴落在我的头上。叹了口气，我双手拉过孙乔，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我的腿上。

    “小乔，其实我们可以的。但是，这需要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放弃自己的责任，背叛自己的命运！”我搂着小乔的腰，搂得很紧，好像一松手她就会飞了一样。

    孙乔把头深埋在我的怀里，一只手放在我的胸膛上，一只手轻抚在我的脸上。

    “狞哥，要不我把凌云社解散吧？”

    “嗯？”孙乔的话让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让孙乔放弃凌云一直是我的心愿，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主动提出。

    “其实我只是一个女人，我要社团干什么？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我爱的男人，我永远陪在他身边。”孙乔没有理我的反应，接着喃喃自语着。

    “只不过，我该怎么向我爸爸交待呢？”

    孙乔的最后这句话，又如一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个透。这时我才终于明白，让孙乔不去当这个大姐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她的心里埋藏了太多的往事和感情。

    “呵呵！”孙乔突然轻轻一笑，然后在我怀里直起腰，转头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又把这杯酒送到我的唇边，“想不想喝酒，从前你总是笑我酒量少，喝一点就会脸红，今天就让我陪你喝一点吧！”

    说完孙乔忽然又把酒杯从我的嘴边拿开，自己仰起头大口地向下饮去。

    “喂，你不要喝！”我急忙把孙乔手里的酒杯夺下，孙乔喝酒不止是脸红的问题，她对酒精有点过敏，喝一点就会胃痛。

    孙乔的酒杯被我夺走，但孙乔却猛地搂过我的头，我死死地搂着孙乔，孙乔也还是反手搂着我的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和孙乔谁也不愿意从中醒来。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不管你迷失了多久，终究也要回来。

    “我想给青龙堂派一个代理堂主！”孙乔轻轻地吻一下我的嘴唇，突然轻声细语地对我说。

    “你想派谁？”

    “你说呢？”

    “小三吧，这小子很义气，而且能审时度势，知进退。”我略微沉吟，说出自己的人选。

    “嗯，不过齐三他的品级有点低，让他突然出来当代理堂主，我怕不服众！”孙乔微皱起柳眉。

    “你现在是掌舵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别人反对的份。更何况蒋哥和雀姐应该也不会反对，没人能说什么的。”

    “嗯，那……”

    “叮铃铃……叮铃铃铃…………”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孙乔的话。

    “对不起！”

    我站在地上，把电话拿起来接通后夹在耳边，然后双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喂，哪位？”

    “沙狞，快，不好了，我哥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郭浅唇的声音，不但大而且无比的焦急。

    我现在的小房间里非常静，在我身边也在整理自己衣服的孙乔自然也听到了我的电话声，她立刻就愣了一下。

    “你搞什么？把话说明白了！”我皱皱眉，不知道这么晚郭浅唇打电话搞什么鬼。

    “沙狞，今天我哥去见表姐。谁知道出现一大群人，把我哥打伤，又把表姐抓走了。现在我哥还在医院里呢！”郭浅唇毕竟是警察，再危机的关头也不显得慌乱，话说地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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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非常夜晚

﻿“马上集中人手，同时通知蒋哥和雀姐，我们今晚去把我们和东升那些合作的生意全部独吞，那些生意里面的东升人全部赶走，有不走的就干掉。另外，如果贵利高那边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话，就当没听到！”孙乔的那种轻轻细细的声音，要是再故意压低的话，除了近身的猛禽已经不可能有别人会听到。

    “啊？”猛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孙乔这么大胆，“小姐，我们现在本来就人力弱，如果惹怒了东升那边反扑的话，就麻烦了。”

    “呵呵！”孙乔的冷笑也挺渗人的，“他们？他们今晚恐怕自顾不暇了，自做孽！”说完话，孙乔低身就钻进了车里。

    我这时已经开车行驶在西澳的大街上，我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位于盘龙的贵利高的豪华别墅。

    这个别墅我上次来过一回，把老李夫妇抢了回去。没想到这才没多久，我又要去一次。

    顾驭芒倒底还是年轻，没有什么大风浪的经验。现在他和蒋不乐闹得这么僵，蒋不乐甚至还发话要他离开，全西澳哪有人还敢留他。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这个不要命的贵利高了。

    上次贵利高听了顾驭芒的挑唆，派人去砸青龙堂的场子，以期向孙乔施加压力。没想到砸场子的时候，被我无意撞见，还发现了他们的阴谋。贵利高不敢久等，怕迟则生变，就伙同顾驭芒又玩了这么一手釜底抽薪，其实算起来，也可以说是垂死的挣扎。

    我在车里，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警局总通讯台，让他们立刻联系反黑组全组的成员，就说有紧急行动。

    “请问几点集合？”

    “现在是十一点半，让他们十二点准时集合。如果看不到我就立刻进攻，但是注意有人质，要小心一些。”

    “请问目标地点？”

    “盘龙天景，别墅D！”

    我的车拖起一道尘烟，在夜西澳穿行。夜晚的西澳很美，到处都是迷离的彩光，只是在这片美丽的夜景下，又不知道有多少罪恶在进行。

    十分钟后，我的车停在了贵利高别墅外大约两百多米远的地方。轻轻地打开车门，人就像一只猫似的从车里蹿出来，低低地伏在地面上，四下望了望，就向贵利高别墅的大门潜去。

    贵利高的别墅现在整个都是灯火通明的，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正在里面做坏事。

    别墅的门口有两个守门人，里面还时不时地有人在来回巡视，当然免不了还要溜着几条大狼狗。

    我现在必须先让表姐安全再说，不然什么都是白废。

    我对贵利高的别墅很熟，因为位于盘龙的三大堂主豪宅都是一样的建筑，没什么区别。我在自己的豪宅里曾经住过好几年，当然了如指掌。

    我沿着爬满青藤的围墙，绕到了别墅的后面。别墅的后面是一个小花园，花园和别墅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这里因为离别墅较远，所以远处的灯光照不到这里，就显得黑暗很多。

    我麻利地攀上了围墙，这里也有一些手持电筒巡逻的人，我只等一队人打着哈欠走过，这才又伏着身体从围墙上攀了下来，进入别墅的后院花园区。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狼狗，往往这种动物比人要棘手得多，我必须避开这些畜牲。

    整个人都爬在地上，轻手轻脚地把一些泥土涂满自己的全身，这样能最大程度地掩盖自己气味。

    把耳朵也贴在地上，感觉最近没有什么人或者狗的时候，我用两只手和两只脚，就像一条蜈蚣一般开始向别墅靠近。

    在我到达游泳池之前的这段距离中，有几个人曾经在我身边经过，他们根本看不到我，幸好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近距离遇到狗。

    我在游泳池的边上趴了很久，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同时我还得不断地看我的表，注意时间，因为按我的命令，十二点的时候，反黑组同事就会强行闯入这栋别墅。

    终于让我等到一个机会，一队没有带狗的打手小声说笑着离开我的身边，而下一队还距离这里有很远。我猛地曲起腿，整个人化身成一头豹子，无比迅捷地比游泳池边蹿出，用最快地速度穿过游泳池，又无声地借几根栏杆做助力，跳上了别墅二楼的阳台。

    这个过程很危险，我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这时只要有一个人的视线投向游泳池，都会发现我的存在。

    这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五分，离反黑组强冲还剩五分钟。

    我在阳台上站起身，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把离自己最近的窗户拨开一条缝。这间房间没有开灯，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清况，不过我知道，这间房是别墅的一间客房。如果顾驭芒已经睡觉的话，就应该在这间房里。只不过，我敢打赌他现在不会有心情睡觉。

    窗户打开一条缝后，我把耳朵贴进去，听了听，没有发现有人声。这才把窗户快速打开，双脚一蹬地，猴子似地跳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我回手把窗子再关上。这样就算外面有狼狗发现了陌生的气味，也没有办法找到我了。

    又看了一下表，时间又过去一分钟。

    我已经不能再犹豫了，七手八脚将自己身上已经弄脏的衣服脱下来，从这间客房的衣橱中找到一件睡袍，飞快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最后想想还是不妥，就又带上一顶睡帽。当然我的警枪还是被我藏在了睡袍的里面，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一切都准备好后，我打开客房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客房的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这条走廊通向别墅的楼梯口，如果从楼梯口下去的话，就是别墅一楼的会客厅了。我怕贵利高或者顾驭芒就在一楼大厅里坐着，所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偷偷地向下面大厅看了一眼。

    哪知道，我头刚伸出去，突然身边的一间房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衣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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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擒贼先擒王

﻿黑衣打手一出来，就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穿睡袍的男人，这一下还愣住了。

    “你是谁？”我不等他先问，主动开口问他。

    “啊？我啊？”黑衣打手傻兮兮地眨眨眼睛，想了想，“哦，我是今晚巡夜的值班长。刚才有点东西忘在房里了，就上来取！”

    “高老大在下面吗？他怎么让你擅离岗位？”我虎起脸，吓唬那个黑衣打手。

    “高老大没在下面啊，哦，不是，我不是擅离岗位，我只是上来取东西，对，取东西！”

    看着那个黑衣家伙支吾的话，我就明白他是半途跑上来偷懒的，心里不觉有些好笑。

    “快点回去巡视，一点纪律也没有！”我脸上却非常严肃，喝斥那个傻瓜。

    “是是，我现在就去！”说着他急忙就要下楼了。

    “哎，你等等。”我心里一动，突然又把他叫住，黑衣打手疑惑地回过头望向我。

    “今天抓来的那个娘们现在在哪？我得去看看，万一出什么事谁也担当不起！”

    “嗯？”黑衣打手再傻也发现在点不对劲了，看看我，又走了回来，“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要你命的！”说话的同时，我目光里寒光突然一闪，双手电速伸出，一把就将黑衣杀手的头扯到自己的怀里，一只铁腕扼向他的喉咙。

    “我再问你一次，那个女人在哪里，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的声音冰冷，让黑衣打手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她……她在一楼的小仓库里！”黑衣打手脸已经绿了，这种在道上混的家伙往往比一般人怕死得多。

    “谢谢！”我突然一笑，回手一掌击在他的后颈，让他暂时进入梦乡。至于是噩梦还是美梦就与我无关了。

    我又把刚才他出来的那扇房门打开，将手里人扔了进去，回手再轻轻地带上门。

    既然贵利高不在下面，我就不怕了，转过身大摇大摆地顺着白色大理石楼梯走下一楼。

    一楼的大厅里有很多人，简单估计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个。这些人都在大厅里东倒西歪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扯皮，还有几个在无聊地打着扑克。

    听到楼梯响，没有睡觉的人都抬起头向我望来。和刚才的那个黑衣打手一样，看到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愣。

    “你们成天没有正事，就知道闲聊，要是有什么人偷着进来，我扒你们的皮。”我板着脸，故技重施，沉声教训着他们。

    “我们…………”有一个家伙可能有点不服气，反正也不认识我，就想辩解几句。不过他的话刚说一个开头，别墅外就突然传来很大的喧噪声，人的狗的都有。

    这意外的变化让这些家伙暂时忽略了我的可疑，纷纷疑惑地向别墅外，大门的方向望去。

    我心里马上就明白，应该是反黑组的那些人到了。当我不在的时候，行动就由周大玉指挥。这个女人别看平时嘻嘻哈哈扯个八卦什么的，办正事的时候可一点不含糊，这从她现在仅是领着同事们在大门处引起骚乱，而没有响警笛就能看出来。如果要真是警笛响起，那小仓库里的人一听到，肯定马上撕票。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群废物，也不知道高老大养着你们都干什么用！”我抓住机会，皱着眉好像很生气地样子试着指挥这群人。

    听到我的话，大厅里的这些家伙只好互相看了看，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依次向外面走去。不过有两个人没有走，居然还回身直奔小仓库。

    “哎，不用你们，我去告诉一声就行了，你们赶紧出去帮忙。有什么情况再回话！”我突然横身挡在那两个人的面前。

    两个人看看我，又互相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跟着自己的同伴们出去了。

    看到大厅已经没人了，我转过身，脸上升起一片冷狞之意，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警枪藏在肥大的睡袍袖子里，大步走到了小仓库的门口。

    “咳，外面有点情况，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嗓子，让自己喊出的声音产生一些变化。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可以肯定贵利高和顾驭芒都在里面。哦，贵利高有伤在身，恐怕不能动，那就应该是顾驭芒自己在里面。

    我话音落下没有两秒钟，小仓库的门就突然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打手。他的装束和凌云的人不太一样，我想应该是驻留在西澳的东升人。

    “外面怎么…………嗯？你是什么人，怎么穿成这样？”那个打手话刚说一半，就注意到我的衣饰很特别。

    只不过，我没有用言语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我的警枪。那一块硬硬的铁就被我顶在他的腰上，让他一动都不敢动，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点倦倦地把嘴凑向这个打手的耳朵，还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

    “大声地喊，孙乔来了，快，不然就死！”我保证自己的声音只能让这个打手听到。

    那个打手吞了一口口水，看看顶在自己腰上的枪，目光快速地闪烁起来。

    “我敢杀人的，别当我开玩笑！”继续低声说话的同时，我把自己警枪的击针扳了起来，故意到那个打手听到那“喀”的一声响。

    “孙乔来了。”这个击针的声音比什么都有效，打手再不犹豫，立刻就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就在他喊完之后，我随手一掌把他拍昏在地，然后快速地拖到一边。

    我的计策十分有效，刚把那个昏倒的家伙拖开，小仓库的门就再次打开，主角出现了。顾驭芒的脸色很紧张，他在里面听说孙乔来了，心里不好猜测是出了什么变化，只好出来看看再说。

    “顾驭芒，久违了！”我忽地抬起枪，枪口顶在顾驭芒的太阳穴上，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顾驭芒的脸色突然失血，头不敢动，只有眼珠向我转过来，牙关外的肌肉高高隆起。

    “沙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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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后伎俩

﻿“游戏结束，把表姐还我！”我故意持枪用力地顶两下顾驭芒的头，就算挑衅吧！

    “你敢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那个女人死！”顾驭芒这时候了还在充硬。

    “信，不过你会去给她陪葬。”我一只手持枪顶着顾驭芒的头，另一只手推开了小仓库的门。

    门一打开，我就看到小仓库里大约有三十多个人，他们都齐齐地组成两排站在墙的一边。在小仓库的地中央，有一个椅子，表姐被五花大绑在那里，嘴上还缠着一条胶带。

    看到表姐，我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好歹这个顾驭芒还没有乱来，表姐总算安然无恙。

    屋里的那些人在门开后，看到眼前的情况，立刻都是脸色巨变，纷纷拔出枪拥了上来。一时间，三十多把枪指向我的头。

    表姐看到是我来了，马上就拼命地挣扎起来，嘴里还唔唔地出声。她的表情很急，应该是想让我快走、别管她之类的老套话，开玩笑，不管她我还是人吗？

    “不许妄动！”顾驭芒大声向自己的手下命令着，现在他的命也在我的手上。

    “把我表姐放了！”我呆板无情的声音显示我不是在开玩笑。

    “不行，把她放了，你还会放过我吗？”顾驭芒可不是傻瓜，这种帐他算得很明白。

    “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否则我就送你上西天，让你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脚下突然偷偷地用脚尖踢在顾驭芒的小腿上。

    “呃……”顾驭芒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不过脸上也是大颗大颗地掉汗珠。

    “快放，我没有什么耐心！”我完全无视那三十多条凶相横生的打手，反正王牌在我手里呢。

    “不行，我不放！除非你先放了我！”顾驭芒到底是家传的黑功夫，一口气硬到底了。

    “我放你？你这边三十多人，我把你放了，我不是在自找死路吗？”我好笑地回答顾驭芒，这套三孩子的玩意居然拿来用在我身上。

    “不是自找死路，他们才是自找死路！”这时，没有人想到，情况再次出现变化。我刚说完话，就有人在一边接过了我的话头。然后，大队大队的警察就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带着满脸微笑的杜方我。

    周大玉、楚宋、皮蛋、老李还有冯断水从警察群里快步跑出来，一起围在我的身边，他们也都掏出自己的配枪，指向那些打手。

    我奇怪地望着杜方我，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杜警督，真是什么地方都缺不了你！”

    “你还说呢，这么大的行动也不叫我，就你们反黑组那几个人就能摆平？”杜方我玩笑地白了我一眼，走到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杜方我带来的那些警察都在他的身后列队站好，同样是三十多把枪指向这边的混蛋们。

    这回，顾驭芒是真慌了，他的目光不停地闪烁，显然是在想办法。

    “你还想什么呢？交枪不杀吧！”我转过头用讽刺的语气，对顾驭芒下最后通牒。

    “不可能！”顾驭芒把心一横，已经准备最后一搏了，“你想杀我就开枪吧，我死就死，反正有个美女陪我！”

    听到顾驭芒的话，当场就有两个大汉把椅子上的表姐解开，两只枪指着我表姐的头，把我表姐也架到小仓库的门口。

    “我们是西澳市警察，现在要求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执意顽抗到底，你们就是罪上加罪，全部从严量刑！”杜方我见状收起自己的笑容，双手交叉在身前，大声地说起自己习惯的开场白。

    “少来这一套，沙狞，今天我只想问你，想不想要你表姐活命？”顾驭芒已经渐渐冷静下来，执意要把自己的这个护身符发挥到最大作用。

    “好！”我抬起枪，放开顾驭芒。现在三十多把枪指着我，我也不怕他能飞上天，“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要一辆车，马上就要，还要你们警察全部都留在别墅里，至少和我保持两百米的距离。”顾驭芒也算聪明，不知道这一套是不是他老爸教他的。

    “不可……”

    “OK！”我大声地打断杜方我的话，他想拒绝，我也不能拒绝。杜方我想的是怎么把罪犯抓获，我想的是怎么把表姐救出来再说。

    “顾驭芒，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条件。”我很大方地把手里的枪揣回身上，然后向别墅大门的方向一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驭芒看看我，回手把自己手下押着的表姐扯进自己怀里，然后又从手下的手里压过一把枪，继续指在表姐的头上。

    “你们先走，我们在香港再碰头！”顾驭芒对自己的手下们向外努了努嘴。

    顾驭芒的这三十多个手下，互相看了看，撒腿就向外跑去。因为人质还在顾驭芒的手里，所以警察们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掉，好在大鱼还没丢，那些小喽罗无所谓了。

    看着自己手下都跑了，顾驭芒这才冷笑着压着表姐向外慢慢走去。我和杜方我带着警察们一直跟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就不能跟了，按照顾驭芒的要求要有两百米的距离才行。

    所有的警察都站在门口，看着顾驭芒带着表姐穿过别墅前的大院子，走出大铁门。

    在大铁门外的顾驭芒看到有很多的警车，他挑了一辆没有喷警漆也没有顶置警笛的，一只手打开司机位的车门。

    这时，顾驭芒远远地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突然一把将我表姐推开很远，然后悍然抬起枪，瞄准了表姐的后背。

    “砰！”枪声响了，表姐随着枪声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顾驭芒飞快地钻进汽车里，这些车根本就没有熄火，只是推上档位，加上油门就一溜烟地向远外公路飞速驶去。

    其实，在顾驭芒钻进汽车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开始向外跑。我这已经不算是跑了，根本就是在飞，我都能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化成一道闪电，在第一时间里就扑出了大铁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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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死之速

﻿我没有去看我表姐的情况，而且随便挑了一辆车钻进去，档位推上最高，猛然拨转车头向顾驭芒驾驶的方向追去。因为我加速太快，车轮胎还与地面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我不去看我表姐是因为我不想上当，那一枪我看得很明白，而且所有的警察都看的很明白，顾驭芒仅仅是射中了我表姐的小腿而已。

    顾驭芒这么做有他的想法，如果他一枪把表姐打死，那我肯定会大怒，立刻开车追他；如果他只是射中表姐的腿，我就会因为表姐的伤势而留在门口，或者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自己给表姐治伤，反正就可以任他天高鸟去飞了。

    现在的时间是这样的。我从别墅的门口跑到外面的车里大概是用了二十秒左右，顾驭芒的驾车高手，二十多秒钟已经足够他把车开出去一公里左右了。

    别墅外面的公路情况很复杂，像一个蜘蛛网，这也是这片别墅区很贵的原因之一。当我也开着车追上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不知道顾驭芒的车开向哪里了。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但是这片是富豪区，前面每条路上都有一些车，谁知道哪一辆是他的。

    我把自己的车子停了下车，拨了一个电话给别墅那边的杜方我。

    “杜警督，快查一下那个混蛋开走的车是哪辆，把车号报给交通中心。让交通部立刻封锁西澳出口的每一个路卡，一旦发现那辆车，立即报给我。”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挂断电话后，我在分叉路口略一沉吟，拨转车头驶向通往环城公路的方向。如果我是顾驭芒的话我就向环城公路开，上了环城公路能活命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反正车里的汽油也不是我的，我一脚油门蹬到底，飞速地在环城公路上行驶。每超过一辆车，我都会看一眼，是不是顾驭芒的那辆。

    现在的我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必须让顾驭芒死。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顾驭芒都不可以再活在这个人世上，相信现在的顾驭芒也应该有这种觉悟了。

    追着追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今晚整个事件里一直都缺一个人，贵利高哪去了？

    下意识里，我把油门收回来一些，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周大玉的号码。

    “喂，大玉姐，你还在案发别墅那边吗？”

    “是啊，沙组长，你抓到那个家伙了吗？”

    “嗯，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问你，别墅那边有没有一个全身是伤，活动很不方便的嫌疑人？”

    “没有啊，我们倒是抓了一些小混混，不过没有你说的那种！”

    “大玉姐，你现在什么都别管了，马上带着反黑组的那些人全别墅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你们也得给我找出来这个人。你放心，这人肯定在别墅里，他行动不方便，跑不了。”

    “周大玉明白！”

    挂断电话，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可真是现眼报，前几天这个贵利高还和我叫嚣呢，这次落到我手里，我非让他去蹲几年苦窑不可。

    “这里是交通中心，有疑似车辆发现，请回话，OVER！”我正琢磨着贵利高的事呢，车里的无线台就响了。

    我伸手操起车里的警用对讲器，放在嘴边。

    “我是沙狞警督，请报告疑似车辆情况，OVER！”

    “沙组长，在环城公路南段约一百五十公里处，有同事发现疑似车辆。OVER！”

    “好，我立刻就赶过去。你通知交通部配合，让附近交警立即赶过去，争取把那辆车控制住。抓不到他，也不能让他跑得太快，但是让那些交警小心一点，凶犯车技很高，不要出什么危险！OVER！”

    “明白！马上通知附近交警！OVER！”

    放下对讲器后，我的右脚一偏，同时踩下了刹车和油门，手里的方向大力地向拧。让自己的车子在公路上“吱嘎”一声就调转了车头，接着松开刹车，再次推动档位，我的车像一道闪电，疾驰向南而去。

    其实我只是运气不好，现在我在环城路的北段。也就是说，当初顾驭芒确实是上环城路了，只不过我和顾驭芒在上环城路后，分别驶向的是两个方向。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当我到达环城路南段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前面很多的交警骑着机车，开着红红绿绿的警笛，那些警笛声响彻了半边天。我抄了一条近道，这才截在了机车队的前面，看到这些交警正在追赶前面的一辆汽车，只可惜怎么追也追不上。

    “哼哼！”我一眼就认出那辆车就是顾驭芒开走的那辆，带着冷笑，我把车速提到最高，擦着交警的机车队冲到最前面。

    “呼叫，我是沙狞警督，呼叫交通总台！OVER！”

    “沙组长，我这里是总台，有话请讲！OVER！”

    “让那些骑机车的都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西澳的交通解禁，一切恢复正常。OVER！”

    “明白，一切恢复正常！OVER！”

    结束通话后没多久，我身边身后的那些交警们就逐渐散去，警笛也越来越小。最后，夜色下宽阔的道路上，只有我和顾驭芒两辆汽车了。

    上次，我们赛过一次车。不过那一次顾驭芒的车上有孙乔，我不敢玩地太过，这一次他已经非死不可，我还有什么需要保留的？

    我伸手将自己车里灯点亮了，这样前面车子里的顾驭芒通过自己的后视镜就能看到我，让他下地狱的时候也知道是谁杀了他。

    两辆车在月光下的追逐中，越驶越快。

    “咣！”

    第一次加速中，我的车头重重地撞在前面车子的尾部。我脸上冷笑愈浓，而前面的车子因为在高速中被撞一下，所以在公路上划了一个S形。

    “咣！”

    第二次相撞。这一次更重，因为我是在拐弯的时候撞的。拐弯的时候，顾驭芒下意识地减了一点速，而我则反而加了点油，反正我的前面有顾驭芒的车挡着我，我怕什么？这一次，差点就把顾驭芒的车顶到路边的壕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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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无穷的后患

﻿经过这两次后，顾驭芒似乎是正急了，生死关头，谁都想搏一把。顾骚芒的车子越开越快，甚至把我都拖后了一些，看来他已经开始极速行驶了。

    我知道一切就要结束了，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就在顾驭芒以命相搏，也不顾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车，就把车子的油门加到最大时，我们两辆车正好进入环城公路中环海的那一部分。

    顾驭芒在生死关头，仍然保持一点点的冷静，虽然极速驾驶，但是他的车贴近了路的最右边。这段路的最右边是山，一旦顾驭芒的车子失控，最大的可能就是撞在山上，总比甩尾不成掉下海要强得多。

    “哦，想撞山啊，好，让……你……撞！”在车里那一点昏黄的灯光下，我的脸比魔鬼还要可怕，杀机已经充满我的心胸。

    我在车里伸出手，摸索出一根铁棍，就是常备在车上，换轮胎用的那种。

    我把档位推到最高，然后用铁棍把油门支到最底，同时，一只手悄悄地拉到车门上的锁。

    这时我的车子也已经进入极速状态，只可惜，我已经不准备驾驶了，就让这辆车陪着顾驭芒一起上西天吧！

    对于西澳的交通，我比顾驭芒熟多了，再向前开，会有一个S形弯道。弯不是很大，但是对于极驶而言却是致命的。

    就在两辆即将进入弯道的时候，我突然猛地推开车门，人就像一支箭射出车外。出车之后，我抱住自己的头，免得自己的头部受伤。

    因为车速的惯性，我接触到路面后接连翻滚出去了五十多米远，手上难免划破出一些伤口。

    顾驭芒就惨了，突然进入弯道，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车子。只好咬紧牙关，双目充血，用尽全身的力向右拨转车头。

    在顾驭芒最后的挣扎下，他的车子无争议地向山上撞去。这片山的山坡很缓，本来不会出什么事，在山坡的缓冲下，他的车子仅仅只是撞碎了车头，而他却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只是一只手被变形的车厢挤压出血。

    不过就在顾驭芒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我的那辆无人驾驶的车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他的车尾。

    “咣……轰……轰轰……”先是两车相撞的巨响，然后就是一次大爆炸，两辆汽车同时被爆炸的力量送上了半空，足有三四米高，又重重地落下。

    两辆车落下地面的时候，已经成了两堆废铁。车里的顾驭芒带着不甘，带着自己的野心，带着东升在西澳的蓝图，带着顾家的怨恨，终于下了地狱。整个人没多久，就被烧成了一截焦炭。

    我挣扎着在公路上爬起身，喘了口粗气，望着眼前的火光。半晌，仰头向夜空长叹一声，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啊…………”我突然向着大海的方向，发出巨吼，用来排泄自己心中的抑郁。很长时间了，这口气就闷在我的心里，今天才算是放泄出来。

    但是我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顾驭芒的死只是一个开始，顾望京在西澳死了儿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复仇一定会更加可怕。而且，没有了东升的支持，凌云社也将进入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随时可能会遇到外来势力的侵扰。

    也许我应该想一想自己了，想一想自己到底在以后要怎么做才行。我到底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黑社会，到底会如何选择。

    “叮铃铃……”火光中，我的电话响了。

    “喂，大玉姐！”

    “沙组长，你说的那个人找到了，他就躲在自己房间的衣橱里，手里还握着一部电话。好像很疑惑，又很不甘心！”

    “别管那些，抓他回去，我亲自做笔录。这一次，我要让他坐半辈子牢！”

    站在公路边上，我的眼神凝结，还闪着一种幽幽的绿光，就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这一夜，整个反黑组的人都没有睡觉。回到警局后，各自忙得团团转，经过这么大的一次行动，有很多资料和报告要整理。

    我没管这些事，全交给了大玉姐她们，我的任务是亲自问训贵利高。

    本来这件事也不用我做，不过我坚持下来。贵利高不能让别人碰，这个家伙进了警局，遇到这种情况，搞不好会说出一些凌云的事来；而这些凌云的事一旦全揭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在问训室里的贵利高看到我出现，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不用他说什么，事实上我也没和他说什么话。我一直在自顾自的笔录，不对，准确地讲是在编笔录，这事比编小说难。

    笔录编好之后，我把笔录递给贵利高，又扔过去一支笔。

    “签名吧，这份就是你的笔录！”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都不看贵利高一眼。

    “我不签，这都是你写的，和我没关系！”贵利高咬咬牙，也偏过头不看我。

    “贵利高，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李赤冰也是没什么水平，当初找你当副手，废物一个。那，我禁告你，这笔录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的神情显得很倦，而且非常不耐烦，我很讨厌这种不识实务的人。

    “沙狞，你别欺人太甚。我老高对凌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要等律师，律师不来，我什么也不签！”贵利高气地眼睛瞪地溜圆，向我怒吼道。现在他就是缠着一些纱布，伤没好所以不能动，不然估计早就蹦起来了。

    “律师？你有什么律师？”我轻蔑地笑笑，和这种蠢人真是费劲，“你的律师也是社里的，你以为凌云还会管你？我告诉你，就算凌云把你救回去，你也是难逃三刀六洞，你自己干过什么事自己清楚。”

    听到我的话，贵利高就像霜打的茄子，立刻就蔫了。他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停地吞口水，额头上的汗越淌越多。

    “快点快点，我没功夫和你耽误时间。”我见贵利高沉默下来，就用力地敲起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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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心转意

﻿我几乎已经听到贵利高咬牙的声音，几秒钟后，他终于还是颤微微地抬起手，忍着自己的伤，拿起笔在笔录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OK！”我一把抄起搞定的笔录，站起身轻松地走向问训室门口，打开门后，我又顿了一下，“贵利高，我最后一次禁告你，上法庭的时候就按这份笔录说话，不要胡说八道。否则的话，我不能保证你在苦窑里是不是安全！”冷冷地交待完，我拿着笔录本扬长而去。

    贵利高则彻底瘫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那他的样子，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回到反黑组的时候，反黑组的同事却还在忙。我把笔录交给老李，让他抓紧时间把资料搞定。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这次资料啊、材料啊、报告之类的总算是全部弄好了。看着李跃进放在我桌面上这么厚的东西，我只有苦笑。

    “行了，李哥，我们下班！”我不敢再看那个材料了，心里直发毛，抓起自己的外套，夺门就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老李追着我也跑出来，还一愣一愣的，“可是还有几个小时就上班了啊！”

    大办公室里那些总算解脱，准备在上班之前小憩一会儿的同事也都愣了，一个个都站起来望向我。

    “上什么班？昨天熬了一晚，今天还上班？让不让人活了？不管了，今天休息，一会儿我请大家吃饭，然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好好地睡上一觉再说！”说完，我就像土匪似的冲着大家向外一招手，就差大喊“兄弟们给我冲，一人二两大烟土”了。

    “哦……”“耶……”“沙组长万岁！”

    反黑组像要集体造反一样，呼喝着一大群人跟着我一起冲出警局。本来老李还提醒我上班之后总警监会来要这些资料，不过被我一口回绝，几份资料而已，明天再给他也不会死人。

    熬了一夜，每一个人都是饥肠漉漉。到了饭店，看到我点了那么多的好吃的，这些反黑组警察比野狼强不了多少，皮蛋这样的人都想用手抓着吃了。六个人头碰着头，风卷残云，吃到最后那桌上的菜碟比涮的还干净。

    酒足饭饱，该回家也都得回家去了，看着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坐车走了，我只能暗叹自己命苦。我是不能回家的，医院那边还有一个我得去看看的病号呢，我要是去晚了，回头一定挨骂。

    开车来到医院，在前台问清楚我表姐所在的病房，自己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一步三晃地走进电梯，来到表姐的病房所在楼层。

    电梯门打开，我一脚迈出来，立刻就愣住了。

    表姐现在居然在走廊里，她坐在一辆轮骑上，后面推她的是姑姑。表姐双手把着一间病房的窗子，正在向里面看，她的表情很沉静，而在这种沉静中似乎又有一丝的感动。

    我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姑姑的身后，抻头也向那间病房里望去。

    这间病房里有两个人，床上躺着的是被纱布包得如木乃伊一般的郭毅，床边坐着且已经扶着床睡着的是郭浅唇。

    “为什么在外面看，进去吧！”我想了想，轻轻地开口说道。

    “啊？是小狞，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姑姑惊了一下，回过头责怪地望着我，一只手还抚着自己的心口。

    “不要，会打扰他们的！”表姐并没有什么意外，眼睛仍然望着病房里面，静静地摇了摇头。

    “今天倒底是怎么回事？表姐！”我从姑姑的手里，接过表姐的轮椅，伏在她的耳边问。

    “唉。本来我想着下楼见一面郭毅，把话说清楚就算了。谁知道刚一下楼，就冲上来一群男人，他们手里还拿着很多吓人的武器。他们想抓我，我就跑，可是跑不过他们，而就在这时候，郭毅来了。他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空着手去和那些男人撕打，结果就被那些男人打成这样。”表姐简单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我听到表姐的话，默默地一点头。我也没想到这个郭毅还有这种胆子，开玩笑，搞不好会没命的；现在郭毅只是躺在病床上，如果昨晚那些混蛋稍有一个人错错手，恐怕他就只能去躺太平间了。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实男人。他会找一个自己的妻子，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谁知道，为了我，他却变成这样。”表姐说着说着，有些伤心，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

    “是不是很感动啊？”我突然笑地很古怪，还斜着眼看着表姐。

    “去，别乱说！”表姐被我逗地破涕而笑，还伸手打了我一下。

    “表姐啊！所以呢，这个世界上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你去哪找？唉，可惜我不是女儿身啊，不然哭着喊着也得嫁给他！”我摆出一付花痴的样子。

    “妈，你看小狞他，你也不管！”表姐羞极成怒，但苦于无法自由活动，来回地挥动胳膊要打我。我就左躲右躲，笑着和表姐闹在一起。

    “哎哎，你们小点声，会把人家吵醒的！”姑姑一人赏了一记巴掌，然后白了我一眼，推着表姐就向表姐的病房走去。

    “小狞，等郭先生好了，你……你请他来家里吃饭吧，哦，咳，我只是感谢他！”表姐在轮椅上回过头对我说，这时她的脸色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我微笑着，看到姑姑和表姐进了自己的病房，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真是奇妙。这就叫缘份吧？有缘了，还要有份才行，只是这个份给郭毅玩惨了，他什么时候能起床都不好说。

    我想了想，还是悄悄地打开郭毅病房的门，蹑着手脚走了进去。看着伏在床边，双臂紧抱的郭浅唇，我叹口气，脱下自己的衣服，小心地披在她的身上。

    郭浅唇也是可怜自己这个堂兄，一个人在西澳孤苦伶仃，现在又发生这种事；郭浅唇很重情义，又是郭毅在这边唯一的亲人，大概昨晚也是看护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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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巧不成书

﻿不知道是郭浅唇睡得太轻，还是我的动作有点大。我的外套刚披在郭浅唇的身上后，郭浅唇含含糊糊哼了一声后就醒了。

    揉揉眼睛，郭浅唇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沙狞，你怎么来了？”郭浅唇顿时困意全消，还站了起来。

    “啊？哦，咳，没事，我就是来随便走走！”仓促间，我编了一个三岁小孩都不信的理由。

    “表姐呢，表姐有没有找到？”郭浅唇并没有在意我的尴尬，紧张地问我。

    “表姐找到了，相关嫌犯也都处理完了，整整闹了一夜。”我说着，还感激地点点头，难得郭浅唇有心，还关心我表姐。

    “那就好，那就好。昨晚我很急，又脱不开身，只好给我们杜警督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郭浅唇这才放下心，长呼了一口气。

    “嗯，谢谢你。幸亏你打的这个电话，帮了很大的忙！”

    “表姐现在在哪里？在家吧？她肯定受惊吓了，有时间我去看看她！”郭浅唇根本想不到昨晚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没有，表姐也受了一点伤，在隔壁的病房呢！”

    “什么？表姐受伤了？你们怎么搞的？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她！”郭浅唇闻言大急，责怪地说完我，她转身就向外走。

    “哎，你先别走！”我忽然一把将郭浅唇扯了回来，把她按回刚才她坐的椅子上，“表姐没有，就是腿部受了点伤，过几天就没事了。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你快说，表姐那边我放心不下！”郭浅唇根本不听我的话，还惦记着去看看表姐。

    “表姐刚才来过了，喏，就在这个窗外看了很久。走的时候告诉我，郭毅什么时候好了，就让他去我姑姑家吃饭！”

    “哦，让我哥去姑姑家吃饭啊！好啊，等我哥好了，我带他去！”郭浅唇可能也是刚睡醒，脑子里还没转过来这个弯。

    “你啊你，怎么这么木纳？”我皱起眉，责怪地对郭浅唇说，“我表姐的意思，同意考虑一下郭毅了！”

    “啊？表姐她……真的？太好了！”郭浅唇大喜过望，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郭浅唇也是一时太高兴了，居然还一把将我抱住，乐得就像一个孩子。

    真不知道最近我冲着什么邪了，郭浅唇刚把我抱住后，我本来觉得不合适想推开她，后来转念一想，也没那个必要。既然郭浅唇这么高兴，就让她高兴到底吧！谁知道一时仁慈换来的是无穷的烦恼，“喀啦”一声门响，三个人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立刻都愣住了。

    这三个人分别是黄家豪、郭浅唇的妈妈和郭浅唇的爸爸，其中黄家豪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和一大束鲜花，有进步，他总算学会买花了。

    这一下，房间里除了那个仍然昏迷在床上的郭毅之外，五个人全部石外。郭浅唇甚至忘记放开我，她的一双玉臂还环在我的脖子上。

    “哦……那个，咳，伯父，伯母，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警局的反黑组长沙狞。平日里大家的感情很好，所以……，哈哈！”没想到，第一个打破僵局的居然是黄家豪，他还替我开脱，向郭浅唇的父母解释。

    “小黄，你别开口。”郭浅唇的母亲忽然脸色如铁，拉得比长白山还要长，“囡囡，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郭母的神情无比严肃。

    因为郭父郭母也是早期从内地搬来的，一直保持着吴越方言，叫郭浅唇“囡囡”。

    “唉，我说你就是管得多。人家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了嘛，你操哪门子心？”郭父很憨厚，而且懂时事，赶紧规劝自己的老伴。

    “伯父伯母，你们好。刚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我苦笑起来，觉得自己必须得开口了。

    “我没问你！”我话才说一半，就被郭母断然截掉。郭母为人出名的刁钻，而且还有一些刻薄，像看阶级敌人一样斜着眼看我，“我记得你，沙狞嘛，上学的时候就勾引我们家囡囡的小瘪三。要不是你，我们家囡囡早就飞黄腾达了。你啊，害人啊，害人不浅啊！”说话的时候，郭母的手指头都快要点在我鼻子上了。

    “妈，你干什么？”郭浅唇见事情不好，急忙上前把她妈指着我的手拨下来，“我和他闹着玩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的脸色这时已经明显不太好看了，不过没办法，对方好歹是郭浅唇的母亲，我总不能抓她回警局问话，或者干脆找几个混混去她们家门口淋汽油吧？

    “郭警官，黄警督，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勉强微笑着向郭浅唇和黄家豪点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间病房。

    离开郭毅房间后，我又去了表姐的病房。哪知表姐已经准备休息了，我这才没趣地离开医院，开着车回到自己的宿舍，扎进被里，一觉睡到日落黄昏。

    醒来后，自己给自己按按头，头有些微痛，可能是睡眠不好的原因。唉，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了，从前几天几夜不睡都没事的。

    起床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一下就出门了。不出门也不行了，睡了一天，肚子饿了。

    还是老地方，车子直接停在粉念吧的门口。这个时候粉念吧刚刚开始营业，灯火辉煌的，那些霓虹灯能闪花人的眼。

    双手挺进裤子的口袋，我下车后吊儿啷当地向粉念吧大门走，走到大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门口的一侧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纠缠。

    本来这种事满大街都能看到，不过这两个人中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就是上次帮我找到陷害我的李妍姿的那个女人，李妍姿的好朋友郑小河。

    我注意到那个男人不停地在拉扯着郑小河，而郑小河却总是向后躲，有几次还去推那个男人的手，脸上的表情特别不愉快。不过我也看出来，郑小河应该认识那个男人，不然她早就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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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点小插曲

﻿“你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我想了想，然后后退一步，疑惑地望着那对男女问道。

    郑小河自从上次的事以后，就已经从良不做小姐了，而是安心在粉念吧上班。对郑小河、李研姿这样的人，我已经交待过大雷他们，让他们尽量多给一点薪水。人家两个女孩子确实不容易，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沦落到壶嘴街。

    “我告诉你，和你没关系，赶紧滚！”那个男人转过脸看到我很面生，还拿出了黑社会老大的派头，瞪着眼睛喝斥我。

    郑小河也转过头来，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跑到我面前低下头。

    “狞哥！”郑小河的声音小小的。

    “嗯，你好。他是什么人？”我没有理由那个男人的无礼，这份风度我还是有的，只是疑惑地问郑小河。

    “他是，他是……”郑小河闻言表情变得古古怪怪，话也支吾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那个男人看到眼前的情况，就歪着脖子走过来，斜着眼上下打量着我，“是她新钓的凯子吧？好啊，我说的嘛，她怎么死也不回去上班，原来和你玩起感情来了？”

    “你胡说什么？”郑小河害怕了，急地跺了两下脚，将那个男人用力扯过来，“你快点叫狞哥！”

    郑小河就算上次没了解我，后来肯定也问过老板娘她们。她心里明白，把我惹火了是什么后果。

    对郑小河的话，那个男人很不服气，一把将郑小河推开，然后冲着郑小河大声喊叫。

    “什么狞哥，你这个女人真是忘恩负义，这是傍上大款了？你忘了我当初怎么对你了？你是不是想看我死啊？”

    这时的郑小河根本没心思再和他扯这些，咬咬牙，突然挥手打了那个男人一记耳光。不过这个耳光很轻，基本和摸一下没有太大区别。

    “你别胡说了，快点叫狞哥，快点叫啊！”郑小河急地伸手去按那个男人的头，让他向我弯腰。

    “你干什么？你疯了？”这一回那个男人真火了，差点把郑小河推dao，“什么狞哥，我呸，我什么大人物没见过？我老大是大嘴彭，我谁也不怕！”

    “你……你…………”郑小河被那个男人气得一时语噎。

    “大嘴彭？你说的是壶嘴街的老彭啊？”我有点好笑，拿这号人物在我面前充神仙，这个男人还是第一个。

    “是啊？怎么样？你咬我啊？”那个男人梗着脖子，还挺有底气。

    我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对这种无知的人，生气也不对，不生气也不对。不过好歹按他的话来说，他也算凌云的人，归白虎堂属下。

    “老彭上次没被打死啊？”我突然想起了上次的事，那个在贵利高的别墅里被打得好惨的血人。

    “狞哥！”郑小河误会了我的话，以为我要发威了，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横身拦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回吧！”

    “哦，没事！”我轻轻一笑，示意自己没有生气，“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河！”

    我话音刚落，突然从粉念吧里跑出来一个人，出来以后就喊郑小河的名字。

    “哎呀，小河你怎么在这？”跑出来的人就是李妍姿，只不过我是背对着她的，她找郑小河又急，所以没留意我。

    “啊，小姿，是不是老板娘催我干活？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郑小河拉过李妍姿的手，歉意地说。

    “是啊，快点…………是你？”李妍姿话才说一半，就看到了和郑小河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李妍姿的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一双还算漂亮的眼睛闪出怒意。

    “你这个王八蛋，还来找小河干什么？你赶快给我滚，不然我可喊人了！”李研姿很有点霸气，拉过郑小河扯在自己身后，就对那个男人娇喝道。

    “小姿，狞哥在这呢！”郑小河悄悄扯了扯李妍姿的衣襟，小声地提醒她。

    “啊？什么狞哥，先把……啊？狞哥？”听到我的名字，刚刚还像母老虎似的李妍姿立刻就石化在当场，连回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上次的事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知道自己比中了六合彩还幸运，实在是从鬼门关那里转一圈回来的。

    “你们在搞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我脸色有点不快了，还皱起眉，事情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狞，咳，狞，狞哥，好！”李妍姿的粉脸上一阵抽搐，勉强让自己的腿不再颤抖，低着头转过身向我问好。

    “嗯，你们也好，怎么样，在这里工作地习不习惯？李妍姿，你母亲的病好点了没有？”既然遇到了，怎么也要问候一下，老大要有老大的风范。

    “工，工作很好，哦，老板娘对，对我们也很好。我妈，还是，还是老样子。谢谢，谢谢狞，狞哥！”李妍姿见我简直就像老鼠见猫，话都说不利索。

    “那就好，那就好。行了，你们聊吧，我进去了！”我微笑着向郑小河和李妍姿摆摆手，转身就向粉念吧里面走。至于郑小河和那个男人的事，我没兴趣管，肚子还饿着呢，我得先打点食吃。

    “哎，狞哥！”可是我刚走进粉念吧的大门，身后的李妍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鼓起勇气把我叫住。

    “嗯？还有什么事？”我不解地再次站住，回过头望向李妍姿。

    “狞哥。”李妍姿低着头，咬咬牙，又深呼吸了一次，“我想求，求您一件事！”说这话的时候，李妍姿的心跳得很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什么事？”

    “您帮帮，帮帮小河吧！”说完，李妍姿就把小河扯过来，让我能看到她。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在一边已经不耐烦了，他一直还认为我是什么大款，或者凯子之类的。

    “帮什么帮，走，你跟我走！”那个男人走上前来，一把就拉过郑小河的手，扯着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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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保释

﻿“狞哥！”听到我的话，老板娘的手突然停下，“你现在自己生活，习惯吗？”

    “习惯，很习惯！不过，我不习惯听你说这种话，有一些事我不想提，更不想听，你懂不懂？”我知道老板娘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和她谈这个。

    “狞哥，要不你来酒吧住吧，我照顾你！”老板娘就像自言自语似的，一只手还从我的肩头向下滑到我的胸膛上。

    “不要！”我按住老板娘的那只手，轻轻地叹了口气，“老板娘，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想节外生枝！”

    老板娘僵住了，很久，才点点头。老板娘松开我，自己回到刚才的电脑旁，看着电脑屏幕，好像是在工作，不过她的眼神却很迷茫。

    “老板娘，我这种男人很麻烦，和我亲近的人都很危险，我不想害人！”看看老板娘，我想解释几句。

    说实话，我不是什么纯情好男人，以前在黑社会的时候，这些欢场作戏的事情也经常做。后来和小乔订婚后，我收敛了很多，但是黑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无论男与女，有时都是身不由已，这一点小乔也明白。

    老板娘是风尘中人，我就算搬过来和她一起同居，也没有人能说什么。只是我不能那么自私，不然的话，不一定哪一天我就会发现她消失了，而且永远也找不到了。

    我和小乔的婚约虽然已经被小乔单方面解除，不过那也只是场面上的事，我是凌云的仇人，小乔是凌云的大姐头，我们两个人确实不适合再有那种关系。但是，即使这样，我和小乔的暧mei关系却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且，我并不放心小乔。

    这一段时间很多的事情表明，小乔并不是我一直认为的那种恭顺的女人，在那张温柔可人的表面后，却有着一颗很冷断的心。我杀顾驭芒的那晚，我听说贵利高被抓时手里还有电话，他拿着电话肯定是向凌云搬救兵，可是凌云那边毫无反应，我不相信这件事与小乔会没有关系。

    如果我身边又有了一个女人，鬼知道小乔会做出什么事，而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我都没有任何办法，谁让我欠了她的。

    飞过海和大雷办事的效率很快，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把晚餐给我买回来了。还行，他们总算是听话，给我买了一碗皮蛋粥，还有几块蛋糕和一些水果。吃过晚餐后，我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第二天一早，在小乔送给我的那个闹钟催促下，我还如同往常，起床洗漱吃饭上班。

    走进反黑组，看到同事们都在做着各自的工作。最近不知道这帮家伙是不是转了性了，很久都不见他们扯什么八卦。

    “大家昨天睡得好不好？”我没有着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站在反黑组大办公室里，微笑着问。

    “好，好得不得了，今天早晨我头一次起床这么早，主要是实在睡不下去了，呵呵！”皮蛋坐在自己位置上，抬起头傻笑着。

    “是啊，我老公还奇怪呢？为什么我昨天会大白天回家睡觉？”周大玉也笑着回答我。

    “沙组长，你对我们这么好，我都怕有一天我会变懒啊！”冯断水头一次居然学会说玩笑了。

    “我也是，搞得我爸爸还以为我辞职不干了呢！”楚宋也可爱地向我皱皱鼻子。

    老李什么都没说，不过也放下手里的工作，陪着大家一起笑。

    “好，那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工作吧！”我很满意，其实人与人相处也很简单，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就会对你好。

    向大家招招手，我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今天得拿着总结和报告去见总警监，再拖下去，他非杀了我不可。

    不过，就在我的一只手已经抓到了自己办公室门的把手上时，突然反黑组大办公室的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美女警花，身材高挑，只不过看上去更像是白领。皮蛋看到人家进来，还调皮地吹起口哨。

    “哪位是沙组长？”美女警花对皮蛋的挑逗只是笑了笑，就问大家。

    “我是沙狞，你是谁？”我的手仍然停在门把手上，只不过转过头，沉声问道。

    “您好，沙组长。我是行政部的，今天我们部里收到一份保释申请，需要您签字！”美女警花很有礼貌，说着就款款走到我面前，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保释申请？保释谁？”我接过申请，随口问道。

    “保释高金，所有手续都合法而且齐全，只差您的签字了！”美女警花微笑着向我解释。

    “高金？高金是谁？”皮蛋平常并不接触纸面材料，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不过皮蛋刚问完自己的问题，就发现反黑组里的气氛不太对头了。反黑组除了皮蛋外，每一个人的脸都拉得很长，神情冷肃，尤其是周大玉还有点要发火的意思。

    “有没有搞错？高金也能被保释？”抢在周大玉的前面，楚宋先火了，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不服气地质问道。

    “就是啊，Madam，你没有搞错对象吧？”周大玉也站起身来，疑惑地望向那个警花。

    “呵呵，我没有弄错，就是要保释高金！”美女警花转过头，冲着周大玉和楚宋一笑。

    “可是高金是涉嫌绑架、涉黑、私藏军火的重犯，怎么能保释呢？”李跃进没有像周大玉和楚宋那么冲动，但是这时也很不理解这种情况。

    “对不起，这些事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按正常的法定手续办事！”美女警花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转回头向我做了一个请我签名的手势。

    “这个字我签不了。”我此时神情漠然，把手里的申请书随手就扔到离我最近的冯断水的桌面上，“刚才我的同事已经说了，贵利高，也就是高金是重犯，属于保释条例中规定不能被保释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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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美女警花

﻿“沙组长。”美女警花急忙又将那份申请书拿回来，然后翻到某一页摆在我眼前，“您说的对，但是根据保释条例，像高金这种重犯，可以以高额担保金或私人资产超过八千万的本地商户做担保而得到保释。手续都在这里，您过过目。”

    “我不管，什么高额担保金，什么商户，这个字我肯定不能签。”我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那份申请书，断然回绝面前警花的要求。

    看到我的态度，美女警花也不高兴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沙组长，请您明白，我这是按规定办事。请您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让我难做。”

    “你说别的没有用，我说不签就不签，有本事的话去找总警监。还有，我告诉你，就算你找总警监，这个字我也不能签，他要是愿意就让他自己签！”我最后冷冷地看了那个警花一看，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走了进去，然后又立刻把门关上，把还想再说几句的警花关在了外面。

    那个美女警花站在我办公室外，愣了半天，这才无奈地叹着气离开了。

    我自己坐在办公室里郁闷很久，好不容易我设计好的局，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要是让贵利高保释出去，我们反黑组不是白忙活了嘛；更何况，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家伙一旦有了一线生机，谁也保不准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抽了两根烟，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了一些。站起身，把面前昨天就弄好的资料都抱在怀里，抬脚就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离开反黑组，直奔总警监那里。

    我刚才抱着资料在经过反黑组大办公室时，还看到那些同事都紧张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是他们的老大，就像从前在青龙堂一样，我从来没让自己的手下人失望过。

    站在总警监办公室门口，我的手空不出来，就只好用脚踢了两下门。没敢太用力，怕把那扇破门踢下来。

    “进来吧，沙狞！”总警监不知道是不是诸葛亮转世，在房间里居然就猜到是我来了。

    我用脚把门顶开，自己抱着一大堆的资料走进去。先是对总警监点点头，然后把那些资料一股脑地全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才按例向他行了个礼。

    “总警监，前天晚上的案子已经OVER了，这些就是报告和总结，您过过目。另外，我…………”突然，我向总警监说了一半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发现在这间办公室里，除了我和总警监外，居然还有一个人。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总警监扬着眉毛看着我，他好像故意在逗我一样。

    我没理总警监，而是把头偏向另一边。就在我的右后方，有一个美女坐在总警监办公室角落外的沙发上，此时正笑吟吟地望向我。

    这个美女就是刚才去反黑组，找我在保释申请上签字的那个美女警花。真是想不到啊，她居然真来告状来了。

    “不说了，还是让她先说吧！”我翻了翻白眼，自顾自走到这间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旁边懒洋洋地坐下来，还点起一支烟。

    “呵呵！”总警监看到我这个样子，笑呵呵地整整衣服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那个警花那里。再接下来的事，就让我差点把烟吞到肚子里。

    总警监竟然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美女警花搂在怀里。而那个美女警花还一付幸福的表情，两个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Madam就是新调来我们行政部的二级警员刘穿虹，我的女儿。”我头一次发现，原来总警监还很有幽默感。

    “穿虹是刚在警校毕业的，没有什么经验，也算是你的师妹了。以后，还希望你能多教教她。”我看着总警监那付欲笑还不笑的样子，真想揍他一顿。

    “穿虹啊，这位就是我们警局反黑组的组长沙狞。年少有为，做事风格很强悍，你以后要好好向他学习啊！”向我介绍完自己的女儿，反过来又向人家介绍我。

    刘穿虹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很有礼貌地伸出一只手。

    “沙组长，你好。我想刚才我们已经认识过了，你的做事风格让我印象深刻。”

    我看看总警监，又看看自己面前的刘穿虹，没好气地把头偏到一边，就当没看到人家伸过来的手。

    “不敢当，我不管你和总警监有什么关系，那个文件我肯定不签！”

    刘穿虹愣了一下，接着收回自己的手，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无所谓啊，反正我爸爸已经签完了。马上高金就要被保释了。”

    刘穿虹的话让我的脸色立刻就冰冷起来，转头望向总警监，看到他也向我点点头，以证明自己女儿刚才的话。

    我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到总警监办公室的门口，打开门之后，我停了一下。

    “总警监，下次再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文件，您都帮我代劳算了，也省得我麻烦！”我皱着眉，一脸的厌恶之色。

    “沙狞！”总警监修养再好，也被我逼得发火了，大喊一声我的名字，就快步走到我身边，“你别忘了，你是一个警察，你得依法办事。现在所有的手续都非常齐全，而且有巨资商家为高金担保，我们必须依法允许他们保释。你别以为你还是古惑仔，讲什么义气，讲什么嫉恶如仇，这里不是让你逞英雄的地方。”

    “别对我说那么多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身为反黑组长，就是要维护地方的长治久安，不让黑社会影响西澳的繁荣和发展。高金一旦被保释，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还会引来什么过江龙，到时候我收不了场。当然，也许你总警监有办法，那你另派一个反黑组长好了，我干不了了。”我头也没回，就用后脑勺对总警监抗声回话。

    “喂，沙狞，你怎么对我爸爸说话呢，他是你的上司！”看到我这么没礼貌，刘穿虹也火了，远远地指着我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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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上架公告（兼聊天）

﻿新书混了一个半月，总算又走到了这个关口，要VIP上架了。

    说实话，这本书成绩不好，和老张的上一本《超级同居时代》相比，真是天上地下，让老张也经历了一次**********。

    扑街的感觉是痛苦的，也是沮丧的，但是老张真地是很认真地在写了。老张投入这本《陀枪》中的精力，要远远超过《超级》，真的，我在《陀枪》中写到的每一个桥段，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付出与回报是不成比例的。中国有那么一句俗话，叫做“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老张就要这样累死了。大家看看书封页上的那个调查结果，截止到这一刻：

    您喜欢看黑社会提材的小说吗?要想好再选哦，不要冲动。

    非常喜欢百分比：16.82%共：904票

    喜欢百分比：34.11%共：1834票

    不喜欢百分比：14.97%共：805票

    极度厌恶百分比：34.1%共：1833票

    看着这个结果，老张就算真要累死，死前也得先嚎啕一场，原来苦苦设定的一个点子，竟然是偏门，极度厌恶黑社会提材的人，要占百分之三十四；再加上不喜欢的那百分之十五，这书还怎么写？

    但是，老张想过了，人嘛，哪有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邓大人还是三起三落活到老的呢！这本书老张一定会认真地写到最后一个字，全本预计最少60W字，大家可以放心阅读。

    上了架之后，老张不要推荐票，不要月票，什么都不要，只要大家还喜欢这本书，章章来看，老张就很满足了。

    等到老张元旦开贺岁小说的时候，还要大家继续支持老张，支持老张的新书。

    愿我的花粉们永祺！

    桃花老张

    2007-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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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锦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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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政治性声明

﻿从老书过来的朋友都知道，老张有一个性格，就是极其厌恶政治，不愿意和任何与政治有关的事情与话题贴边.所以，请各位书友在阅读本书的时候，不要在书评区发布有关本书在政治方面的置疑，如政治情节的合理性，或政治设定的合理性.那些事老张心里都有数，写作时做了极大的夸大，就是为了与现实不附，以表明自己作品与政治无关的决心.这几天，有几个书友说什么现实中警察如何如何坏，不是老张写的这样；又或者说什么警衔的问题，也不是老张写的这样.这些事，老张不与各位做讨论，以后凡见此评，一律删除，还望各位兄弟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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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登山去郊游的照片

﻿还记得前两天，某日，老张中午没有给大家更新，而是在晚上补上的吗?

    那天其实老张和几个朋友去山里玩了，还拍了几张PP，链接在下面，不用怀疑，PP里最帅的那个就是老张，哇哈哈哈~~~~~~~~~`哦?

    你说哪个也不帅?找打啊你!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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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12月13日更新的补充

﻿今天的VIP章节更新里，老张有一些想要说的话忘记加了，就在这个公众版说一下好了。

    今天是2007年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的第70个周年祭日，那些曾经纷飞的血肉和凄厉的呐喊也许已经渐渐远去，但是永远不去消逝的是民族的屈辱和锥心的伤痛。

    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老张还是要喊喊口号，也许对于中国人而言，冲动一点比过于冷静要强。

    …………勿忘国耻，后事之师……………………勿忘国耻，后事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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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书的通知，不看后悔哦，，捂脸

﻿老张的新书已经定下来了，将于2008年1月15日正式发布，请大家关注，到时一定要来捧场哦（媚眼飞啊飞），不来的全部拉出去弹JJ到死！

    其实，本来这本书应该发了年再发的。因为年前书市冷淡，人气很低糜，不过老张是讲信用的，说发就发，那些事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反正有大家捧着，吼吼吼，我什么都不怕。这本书相信会陪大家过一个祥和的春节，为防止恶意抢注，所以新书名还是不能说，嘿嘿，到时大家就知道了，很刺激荷尔蒙的。

    88～～15号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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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新书已开，书名《美女邻居》

﻿新书开了，大家要捧场哦，召唤老花粉们！点下面的链接，直达老张新书《美女邻居》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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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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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超级商户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这个黄毛丫头懂个屁，早晚有一天黑社会越弄越大，把你都抓到壶嘴街去，我看到时候你爸爸怎么救你？”我轻蔑地转过头看了刘穿虹一眼，美女和大官我见得多了，要是以为凭这个就可以对我沙狞指手划脚，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说完话，我也不等他们父女两个再有什么话说，大步走出总警监的办公室，还回手重重地关上了那扇门。

    有些忿忿地回到反黑组，心里的气愤一时填胸。  这叫什么事啊，居然连高金这种人都可以得到保释，不就是保他的人有几个臭钱吗？不顾西澳的安定与安全，用钱来凌驾与一切之上，难道这就叫法律？

    气愤让我觉得很疲倦，连脚步都沉重起来，从背后看我，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随便都能栽倒在一旁。

    打开反黑组大办公室的门，我头不抬眼不睁就向里面走，现在我心情很不好，不想和别人说话。

    不过我刚走了几步，就觉得好像不大对劲。  就像我脸色现在不好，也没有道理那些同事不主动对我说话啊！

    我不由地站住脚步，总算是抬起头，想看看那帮家伙都干什么呢。

    抬起头，我立刻就石化在当场。

    现在反黑组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僵硬，反黑组的所有警察都站在一起，他们的对面也有几个人，两伙人居然正在对峙。

    和警察们对峙的人里。  我认识两个。  一个是坐在最前面轮椅上，神情嚣张到极点地贵利高，一个是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的陶海法。

    现在的陶海法与那天我在国宾酒店里见到的陶海法不太一样，现在的陶海法身装一袭纯白色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黄金色的手杖，就站在贵利高的身后。  双眼中有一种很凌厉地色彩。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保释贵利高的人竟然就是陶海法。  难怪这么强硬，连贵利高这种人都可以保释出去。

    站在陶海法和贵利高另一边地还有一个人，戴着一付小眼睛，装着整齐的西装，胳膊里还夹着一个文件包，一看就像是斯文败类。  这种人，这种形象我们经常能见到。  他们的职业就是律师。

    “原来是你把他保释出来的？”我双手cha进裤子口袋，低着头，用余光望向陶海法，淡淡地问道。

    “是啊，是啊。  沙组长，他们太嚣张了，居然还到我们反黑组里来炫耀，这不是摆明要气我们嘛！”皮蛋站在周大玉身后。  气忿地向我高声说道。

    “什么反黑组，一点素质都没有，比我还像黑道混的！”听到皮蛋的话，贵利高不屑地讽刺着整个反黑组。

    “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抓回来？”周大玉脸色一寒，上前一步，向贵利高娇声厉喝。

    “哎。  这位madam，小心我告你威胁我的委托人！”那个小眼镜律师也很嚣张，仰着脸肆无忌惮地对周大玉说。

    “我……”周大玉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们就威胁了，又怎么样？别说威胁他，我可以连你一起威胁！”这时我地眼睛突然眯成一条缝，有些懒散地说着转身走到那个律师的身前。  下一刻，我做的事更离谱，我竟然抬起手抽出自己腰间的警枪悍然指在那个律师的头上。

    这下子不要紧。  全反黑组里都静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  竟然持枪和律师对抗。  反黑组的那个警察同事们都傻了，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我。  脑子里全部短路。

    贵利高脸上抽动一下，立刻沉默下来。  和我一起在凌云那么久，他了解我，我敢说的话就敢做出，一个搞不好，我真敢开枪干掉那个律师。

    陶海法仍然面无表情，一声也不吭，只是刚才看我掏枪的时候，快速地皱了一下眉。

    最惨地是那个律师，纵横事务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胆这么大的警察。  平常的时候，警察看到他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毕恭毕敬，唯恐自己被投诉而惹来麻烦；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被一个警察在警局里用枪指住了头。

    律师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也开始出汗，不过他的心里还有一点侥幸。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要，我要去投诉你，我要你被撤职，你这个目，目无王法的警察！”

    听到律师地话，我没有说什么，面色仍然淡漠。  回答律师的是我的大拇指，“喀”的一声就将警枪的击针扳了起来。  我的动作已经很明显，我根本不怕那个律师说的那些废话，现在我唯一敢干的事就是一枪爆掉他的头。

    “救，救命啊，警察，警察要，要杀人了！”律师的腿都软了，两个膝盖不停地相碰，嘴里磕磕巴巴地喊着，只是他地叫喊声很无力，出了反黑组地办公室门，根本没人能听到。

    “沙组长，不可以！”周大玉第一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下子扑到我面前，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枪。

    听到周大玉地话，冯断水和老李也急忙过来，硬把我扯到一边，把那个律师也扯开。  我从头到尾的脸色都没变，越看越像勾魂的无常鬼，随时准备要人的命。

    “你们马上给我滚，再在我这里像条疯狗似的乱叫，我保证让你们后悔。  ”被冯断水大力拉开后，我脸上有凶光闪动两下，声音冰冷。

    “老，老板，我们走吧，他们都，都是疯子！”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的律师神魂未定，哆哆嗦嗦地向陶海法说道。

    “为什么要走！”一直像看戏似的陶海法这时突然笑了，他拍了拍那个律师的肩膀，“你现在就去投诉沙狞警督，就说他持枪威胁法律工作人员，还企图恐吓良好市民。  ”

    “谁是良好市民啊？”陶海法话音刚落，突然就被一个人接上了话。

    这个人从头到尾还没有表过态，只是始终在紧张地观察着我。  听到陶海法说出这话，这才倩身走出来，娇声反问陶海法。  这个人就是楚宋。

    看到楚宋，陶海法皱皱眉，不过还是做出慈祥的表情，走到楚宋的面前。

    “世侄女，难道你认为陶伯伯不是良好市民吗？”

    楚宋冷然一哂，拨开陶海法伸过来想拍她肩膀的手。

    “我只知道良好市民不会保释这种人！”说着，楚宋一根青葱玉指指向在轮椅上坐着的贵利高。

    “臭娘们，你说…………哎呀，救命啊，我还是病人啊……”贵利高听到楚宋的话，很气恼，正想骂两句。  不过贵利高刚开了一个头，我就突然推开挡着我的周大玉，冲上前一脚将他连带轮椅踢倒在地；我还没算完，看贵利高倒在地方，也仍然又踢了几脚。

    “贵利高，你他妈胆子越来越大，连你老大李赤冰活着的时候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我一边踢一边骂，而贵利高则惨号地和杀猪一样。

    “沙组长，别打了！”这一次是冯断水，他的力气比较大，硬是又把我拉开在一边。  冯断水看明白了，如果让我再打下去，估计贵利高就要断气了。

    “世侄女，你看到了吗？你们的这个组长哪里是警察啊，分明就是一个地痞无赖，我投诉他也是尽一个良好市民的本分！”看到眼前的事，陶海法又抢到理了，得理还不让人，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

    “是吗？”楚宋白了陶海法一眼，突然抬脚走到贵利高的身边，这时候贵利高还在地上挣扎着痛呼。

    “陶伯伯，你是对我们组长向这个人施暴而表示不满，对吗？”楚宋站在贵利高身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当然了，一个警察怎么可以随便动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未上法庭的被告。  ”陶海法手拄拐杖点了点头。

    “那好，你看清了！”楚宋咬咬牙，突然抬起脚“咣咣”又踹了两脚地上的贵利高。

    “啊……啊啊……”贵利高这下子连寻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会这样，他被保释后说什么也不会来反黑组，他本以为可以来炫耀一下的。

    楚宋的举动让整个反黑组里的人都愣住了，虽然楚宋不是那种温柔解人的女孩子，不过她也不是刁蛮粗鲁的人，谁也没想到楚宋这时候会突然动手。

    “你这是……”陶海法皱起眉，脸色也冷下来。

    “好了，现在我也打他了。  你这个良好市民在投诉的时候，可不能偏心，要投诉就把我也算上，让我和沙组长一起去公诉科吧！”楚宋冷眼望着陶海法，狠狠地将了他一车。

    听到楚宋的话，陶海法的瞳孔一下子收缩成针尖状，楚宋为了开拖我，竟然和我站在了同一阵线了，还打了贵利高，这让陶海法觉得棘手极了。  让他去投诉楚宋他是死活也不敢的，因为楚宋有一个很多人都知道，只有我还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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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宅门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世侄女，既然你这样做，那陶伯伯总不能让你难做，今天的事就算了，只是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陶海法思索很久，重重地放出他以为的最后一句话，潇洒地一甩拐杖，转身就走。

    那个律师小心地从地上把贵利高扶起来，又让他坐上轮椅，推着就准备跟上陶海法。

    “站住。  ”眼看陶海法等人就要走出反黑组办公室的大门了，突然被我冷言叫住。

    我单腿一跨，半个屁股坐在皮蛋的办公桌上，脸色沉得像一汪死水。

    “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长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冲动的怒火。  在黑社会这么久，我都没有这么冲动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发飙。

    “你还想怎么样？”陶海法没有回过头，不过语气也冰冷到极点。

    “皮蛋、冯断水，把这几个人全都给我抓起，我要告他们擅闯警局，防碍公务！”

    “啊？”反黑组的几个同事都愣住了，我的反击让他们大吃一惊。

    “沙组长，还是算了吧！”周大玉贴近我，小声地劝我。

    “我说话你们没听见？”我没理周大玉，皱着眉头斥问皮蛋和冯断水。

    皮蛋和冯断水互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我是他们的上司，我的话就是命令，这是警局的纪律，他们两个也没办法。

    “请吧。  尝尝我们这里的咖啡，也许你们还没喝过吧！”皮蛋和冯断水走到几个人身边，向外做了一个请地手势。

    陶海法的一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这显示出他自心的愤怒。  不过，僵了一会儿后，他还是领着那几个人跟着皮蛋和冯断水走了，临走的时候。  还恶毒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着陶海法几个人被皮蛋和冯断水带走，我冷笑连连。  然后又望向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位同事。

    “你们记着，只要我沙狞还是你们的组长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在这间办公室里猖狂。  ”说完我一甩袖子，走进了自己的组长办公室。

    在我自己地办公室里，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那张大椅子上，整个人像瘫痪一样倚着倚背。

    刚才的事。  与其说我冲动，还不如说我别有用心。  今天地事让我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法律这个玩意不是万能的，它往往因一些客观情况而发生扭曲。  如果我想做好自己的事，有时就必须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如果我今天忍气吞声地放这些人走了，且不说贵利高自由后会惹出什么乱子，就是那个陶海法也会以为我沙狞好欺负，接下来不一定又会搞什么事情。  他是一个商人。  对商人我很了解，他们最想的就是平平安安做生意，不愿意和麻烦扯上什么关系。

    我今天给陶海法这个下马威后，下次他再想打我的主意时就会多考虑考虑，想想自己是不是能承担起后果。  万一我闹到他连生意都做不安生的时候，他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那个律师。  我看他就不是什么善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要是放他这一回，下次他肯定还会用投诉来威胁我。  经过这次事后，他应该就再也不敢拿投诉威胁我了，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赢一回官司输一条命地生意只有傻瓜才会做。

    我坐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现在我要考虑的问题就是，这个陶海法为什么要保释贵利高，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按照常理。  商人。  尤其是大商人是最反感和黑社会扯上关系的。这次陶海法不顾大忌，强行保释贵利高。  还不惜高额担保金，这难免会让我生疑。

    我第一个想到的理由就是陶原藏。  记得上次我被冤枉那次，陶家就玩了一回花样，想把我逼上绝路，只是没想到我很快就洗拖了罪名；后来陶海法又约我吃饭，想用钱让我离开楚宋，好使自己的儿子有一点爱情的机会，结果也未曾如愿。  这一次会不会是陶海法故意为了让我难做，故意为了和我做对，才保释贵利高呢？

    这个理由随后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保释贵利高固然会给我造成极大的麻烦，不过对陶海法却一点好处都没有，一个商人不应该做这种有亏没赚地买卖，更何况是陶海法这种超级商人呢！

    我沉思了好久，突然直起身，把放在桌面上的双脚收回来，伸手按下桌上电话机上的一个按键。

    “大玉姐，让楚宋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冲着电话机说。

    我的命令下达后没到十秒钟，楚宋就敲响我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沙组长，你叫我？”楚宋回手关上门后，疑惑地问我。

    “嗯，你先坐！”我指指自己办公桌对面地椅子，点了点头。

    楚宋闻言坐在那把椅子上，还顺手给我倒了一杯水。

    “沙组长，什么事啊？”

    “楚宋，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去飙车？”我没理楚宋递给我的水，自己掏出一支烟点着后叼在嘴上。

    “我记得啊，沙组长的车技好棒啊！”想起上次的事，楚宋似乎又感觉到了那种刺激感，还挥舞起两只手。

    “我记得你开的那辆车很名贵，对了，那辆车子是你的，我那次还问过你，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车子，你没有说。  这次我再问你一遍，你倒底是什么人？怎么有那么多钱？”我吸一口烟，很严肃地问楚宋。

    楚宋听到我的问话，先是怔了一下，她没想到我叫她进来就是问这件事。  楚宋咂咂嘴，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两只脚在下面晃啊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我没有追问到底，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你的私事，你说不说是你地自由。  但是现在已经不再是私事了，你必须告诉我，我不想去查你地档案，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尊重。  ”我真诚了很多，也代表我对这件事的关注。

    “其实……咳，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啦。  组里地人好像都知道，我……我一直没对你说，是怕你知道后，很多事情……不方便！”楚宋眼神闪烁着，嘴里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不方便，我见过很多大场面，你直说就行！”我望着楚宋的一双大眼睛。

    “其实……其实……其实我的爸爸就是……就是楚天阔！”楚宋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小声地把自己的家世说了出来。

    “啊？是谁？”

    “是楚天阔！”楚宋又把声音大了一些。

    其实第一次我就听清了，但是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我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不过楚宋的答案还是让我如雷震耳，天啊，她是楚天阔的女儿？

    楚天阔是西澳的一个神话，传说他十年前身上揣着五千块大洋投身股市，而十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成了股市巨鳄，中国的索洛斯。  别说西澳，就是放眼全国，楚天阔都是数一数二的股市大庄家，他和其他几个传说中的巨商们一起把持操控着整个东南亚的大盘。

    有人说，楚天阔哪怕只是出门跌一个跟头，也会让大盘降十几个点，虽然夸张，但也绝不是捕风捉影，有果必有其因。

    我突然失笑一声，难怪这个陶家这么怕楚宋，原来他们怕的是楚天阔。  陶家的集团是上市集团，大部分资金也是从股市里融来的，万一把楚天阔弄火了，随便吸一点他们的股票，再疯狂抛售一下，我估计陶家父子就得去跳楼。

    “楚宋，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这件事呢？”我呆了半晌，暂时抛开正事，很好奇地问。

    “沙组长，我不想让自己的上司知道这种事，其实连总警监可能也不知道。  我不想kao自己的父亲一辈子，我只想凭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自己的事业！”楚宋不知道我这算什么反应，就试探着回答我。

    “哦……”我点了点头，嘴里拉了一个长音。

    像楚宋这种女孩子真是难得，要是换了别人，做警察那真是脑子坏掉了。  有楚天阔这种爸爸，就算什么也不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开跑车住豪宅几辈子也花不完。  我尤其想到前几天楚宋参加警花大赛那件事，她居然还天天累得要命和我训练，这让我对楚宋完全换了一个看法。

    “楚宋啊，你是一个很自强的女孩子，我相信你总有一天可以用自己实力来证明自己的。  ”这时，我已经不吝啬自己任何的赞美。

    “呵呵，哪有啦！”楚宋还害羞了，脸都红了起来。

    “对了，楚宋，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不过这件事你有权不回答我，因为可能是你们家的商业秘密！”我想起正事，急忙继续对楚宋说。

    “啊？”楚宋闻言微微一愣，“什么事，没关系，沙组长你问吧。  不过有一些事我也不太懂的，什么大盘啦，什么k线啦，我爸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楚宋显然误会我的意思，她以为我想从她这得到一些股市的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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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前后埋伏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不是，你别乱想，什么大盘k线的，我不是说这个。  ”我好笑地摆摆手，然后把手里的烟蒂甩手不知道弹到哪里，“楚宋，我想知道你爸爸和陶海法的关系是不是很密切。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显得非常正式。

    “沙组长，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的问题让楚宋很迷惑，看着我，半天突然反问我一句。

    “唉！”我慢慢地站起身，然后绕过自己的办公桌，来到门口的沙发处。

    我的椅子不是很舒服，还是沙发kao着比较自在。  我斜躺在沙发上，两只脚就搭在沙发的另一边扶手上，样子很懒散。

    “楚宋，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但是有一点我友情提醒你，这个陶海法十有**涉黑，最好不要接受近他们，免得惹火烧身。  你知道的，我是从黑社会走出来的人，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陶海法还有黑背景，可见他是一个多隐密的人。  同样，越隐密的人，往往越危险。  ”说着话，我还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睏一样。

    “嗯，谢谢你，沙组长，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楚宋见状也站起身，感激地对我说，然后走到门口，“哎，沙组长，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又发现一个地方，做得很不错哦！”谈到吃，楚宋又来了精神。

    我躺在沙发上，没有理楚宋。  我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仿佛这么大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楚宋没趣地晃晃头，打开门就回去做事了。

    我没有睡觉，根本也睡不着觉，只是闭着眼睛在想心事。  我有一个很大胆地主意，但是又在犹豫是不是要做，思想在黑与白之间不停地战斗。

    我不可能关陶海法他们很久，他们很快就会被释放。  毕竟警局不敢把陶海法这种巨商关太久，政府那边也会有压力的。

    一旦陶海法他们走出警局的大门。  那就真是龙归大海，再想抓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贵利高，以前是凌云白虎堂的副手，后来又是代理堂主，一定知道很多凌云的事情。  这个家伙要是出去以后乱说话，那真麻烦到家了。

    我在想解决办法的时候，那个大胆的主意是以黑社会地角度。  条件反射般形成的。  如果贵利高变成死人，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地。  但是我现在是警察，这种事是不可以做的，我不能知法犯法，把没上法庭的被告人给宰了，那我岂不是又成了黑社会？

    既然我现在是警察，就必须想出一个合法的主意来。  就是这个合法主意让我绞尽了脑汁，一直到中午下班也没想出来。

    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  我挺身从沙发上突然坐起，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挂断这个电话后，我感觉到一阵心慌，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走到办公桌前。  把刚才楚宋倒给我的那杯水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定下了心神。  冷静下来后，我突然又觉得好像有一点漏洞，就又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第二次挂断电话后，我才有了一些把握，事情到这里，应该已经天衣无缝了。

    陶海法很郁闷，非常地郁闷，从来没有这样郁闷过。  他这五十多年也算是久经风雨，没想到会让我和楚宋这两个年轻人逼进了拘留室。  直到警局里有人打开门。  恭请他出去的时候，他还心有不甘。

    不过陶海法很知道轻重。  他今天来警局是要保释贵利高，而贵利高现在已经跟着他一起走出警局了，那他地任务就算是成功。  至于我和楚宋的事，他也不想去计较，尤其是想到我，陶海法真有一种吞不下嚼不烂又怕噎着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这让陶海法在走出警局后，心情逐渐开朗起来，那些不愉快的事也都抛到了脑后。

    陶海法的豪华房车已经在街上等着了，陶海法大摇大摆地径直上了车；而那个倒霉的律师却还得帮贵利高上车，这个凄惨的贵利高现在连动一根小手指头，都会痛彻心骨。

    房车很平稳地发动，然后缓缓驶向陶海法地家。  陶海法也住在盘龙，他在那里自己买了一小块地，自己盖的别墅，别墅的前面还有一个铺着洁白色碎石的喷水广场，他很懂得享受。

    房车最后停在他的别墅大门口，司机下车在铁大门的密码锁上打卡，没有卡除非硬撞铁门，要不然是没办法进去地。

    司机刚一下车，突然从别墅大门的东侧蹿出来两个用黑色丝袜蒙着面的人。  这两个人刚一出现，就一个蹿到司机旁边，一拳让他先进入睡乡；而另一个则兔子般快地蹿进了房车里，用车上的电子控制器把所有的车门都反锁上，接着驾驶着汽车在别墅门口就调转了方向。

    “喂，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坐在车后面的那个律师脸色巨变，色厉内荏地向那个蒙着面开车的人喝道。

    “朋友，你是什么来路，如果缺钱，我可以给你！”这时连陶海法的脸色也是不停变换，话说地很老练。

    “兄弟，我是东湾角的高金，大家都叫我……叫我贵利高，有事好商量！”贵利高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冲到什么邪了，倒霉的事一桩跟着一桩，本来刚才还以为可算是自由安全了，没想到又遇到两个蒙面人。

    开车地蒙面人什么话都没说，只当后面地人透明，驾驶着房车就驶离陶家的别墅。

    而同来地那个蒙面人，快跑了几步，抢在房车加速前从副驾驶这边的车窗中蹿进车内，身手很敏捷。

    “两位兄弟，你们到底是要钱还是要物，没关系，我老高包在身上。  ”贵利高脸色惨白，继续劝着蒙面人。

    开车的蒙面人还是没理贵利高，只是后进来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没了下文。

    房车继续开，一直开出了别墅区，绕过一座绿化的小山，开到一个很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开车的蒙面人终于回过头来，不过仍然没有说话，指指陶海法，又指指那个律师，最后又指指车外。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陶海法和律师下车。

    “呵呵，朋友是来找高金的麻烦吧？”看着那个开车的蒙面人，陶海法突然神秘地一笑。

    开车的蒙面人很不耐烦，快速地挥挥手，意思是让陶海法和律师快点下车，他没功夫陪他们胡扯。

    “朋友，你为什么不看看车外呢？对不起，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陶海法很得意地向后一kao，十根手指交叉一起放在自己的小腹处，悠闲自得地望着开车蒙面人。

    “啊？”车前的两个蒙面人同时一愣，不由地转过头望向车前。

    在前面路边的树林里，涌出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穿着黑色西装，还有很多是混混打扮，手里拿着铁管长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木然，没有表情，仿佛是一群行尸走肉。

    这伙人不少，简单看一眼，也能有五六十人。  这些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后，把这辆房车团团围住，那些铁管和尖刀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死亡的光彩。

    “好了，游戏结束了！”陶海法非常轻松，拍拍手，然后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律师和贵利高也不能怠慢，急忙也都跟着陶海法下了车。  当然，贵利高是被律师扶下车的。

    车里的两个蒙面人呆了半晌，忽然对视一眼，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行了，你们也下车吧，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拄着拐杖站在车外的陶海法一扬手，就有两个人走上前，分别打开驾驶及副驾驶位的车门。

    两个蒙面人没有选择，只好下车站在一起，面向着陶海法。  这两个人还都蒙着面，所以也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妈的，还敢吓唬我，现在你们再威风啊？也不想想我老高是什么人？”贵利高无比地得意，忍着痛仰天狂笑。

    “去你妈的，贵利高，人多你吓唬谁？我怕你个鸟！”蒙面人中身材明显高大的家伙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向贵利高大骂道。

    “哈哈哈！”贵利高并没有生气，笑声更疯狂了，“你们他妈两个傻鸟，都这时候了，还敢充好汉？我现在就把你们砍个十段八段的，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

    “贵利高，今天算你赢了，不过早晚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另一个蒙面人叹了口气，也开口说话。

    “我没有好下场？哈哈哈，我他妈先让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没有好下场再说！这么多年了，我为凌云拼死拼活的，谁知道那个小贱人居然关键时刻不管我了。  kao，我就让她知道，把我老高惹火了是什么下场！”贵利高又狂笑几声，然后恶狠狠地对两个蒙面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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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凌云天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二位是凌云的人吧？唉，你们运气不好，不应该来做这种事，回头下了地狱不要来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老大们吧！”接过贵利高的话头，陶海法猫哭老鼠似地轻叹着，然后转头就准备回到自己的车上。

    “我呸！你个老王八蛋，今天要是我不死，我早晚让你扑死街头！”这两个蒙面人真是汉子，这种关头，仍然豪气不减。

    “今天先干掉你们两个，等我伤好之后，我就杀进凌云的总部，把那些混蛋，尤其是那个小贱人轮jian一百遍，再卖到壶嘴街去。  哈哈哈！”贵利高猖狂到了极致，说完话，摆手示意那个律师也扶他回车。

    而同时，那五六十个手持兵器的打手开始向两个蒙面人kao近，看他们的神情，这一场拼杀应该已经不可避免。

    “贵利高，你要把谁卖到壶嘴街去？”就在场面上已经如弦在弓，两个蒙面人的手都紧握成拳的时候，一个轻轻细细的声音出现了。

    这个轻细的声音出现时，恰好陶海法一只手打开车门，身子刚钻进去一半；而律师扶着贵利高刚走回去两步。  刹那间，这个声音就像是孙悟空的定身法，让所有人都僵住了，不管正在干什么，全部石化如雕像一般。

    一秒钟后，只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共鸣式的悉索声，无数的人从各个方向走出来，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只知道一眼望去，好像看不到边际。

    后来的人形成人海，把车子连同那五六十人都围在中间。  从人群里走出来四个人，最前面地是穿着黑色紧身风衣的孙乔，孙乔的身后是猛禽，两边分别的蒋不乐和林有幽。

    孙乔带着众人一直走到两个蒙面人的身边，两个蒙面人见到孙乔。  齐齐面向她弯一下腰，向她行礼。

    车子旁边的陶海法、贵利高和那个律师的脸色在瞬间惨白。  贵利高和律师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了，眼睛望着孙乔，脑子里还不敢相信眼前地这一切。

    陶海法的那五六十名打手还是很勇敢地，立刻面向敌人对峙而立，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贵利高，你过来，我们得去别的地方了！”林有幽不屑地看了贵利高一眼。  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要邀请他去看电影一样。

    “雀，雀，雀，雀……姐，我，我，我……”贵利高的喉头不停地上下滚动。  脸上的肌肉一个劲地抽搐着，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快点过来，你知道我脾气不太好，别惹我！”林有幽根本也不想听贵利高说什么废话。

    “林姐头，看来得先清理点垃圾！”蒋不乐这时看看陶海法的那五六十个打手，突然开口说道。

    “哦？”林有幽扬起眉毛。  略微沉吟一下，“不过好像小狞说过，不可以闹事，只要带走贵利高这个王八蛋就行了。  ”

    “等一下！”孙乔一直就没什么表情，突然打断林有幽和蒋不乐的话，眼睛望向陶海法，抬起脚漫步走到他身前，“你就是陶海法？”

    猛禽一直跟在孙乔地身后，眼睛紧密观察着周围每一个，如果谁要是想对孙乔不利。  就得先问问他的拳头。

    “是。  我就是陶海法，你是孙乔小姐吧？”陶海法虽然脸色很难看。  不过还是镇定地和孙乔打招呼。

    “你年纪大，就叫我小乔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凌云做对，但是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是一个商人，就好好做你的生意，不要来掺进我们道上的事，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孙乔面色平淡，不卑不亢地说完后，向身后的猛禽一摆手，“禽哥，带贵利高走，他要是走不动，就拖着他走。  ”

    “小姐，不要啊……”贵利高面如死灰，一下子就瘫在地上。

    猛禽一言不发，悍然走到贵利高面前，伸手就抓住他的衣领。  如孙乔所言，在地上拖着贵利高，也不管他怎么痛到惨叫，随着孙乔向回走去。

    “孙小姐！”看到孙乔已经准备走了，陶海法皱皱眉，突然向着孙乔的倩影喊了一声，“这本是我和沙狞之间的一点私人恩怨，我想你没有必要搅进来吧？”

    孙乔闻言突然站住，没有回头，脸上绽开一丝甜美地微笑。

    “他是他，我是我，今天来这里，我是为了带走贵利高，与你和沙狞之间的事无关。  对了，听说你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与沙狞为了警局里的一个女警花才起的争端，对这件事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神仙花园找我。  ”说完话，孙乔带着自己的笑容，重新走进了人群中，扬长而去。

    随着孙乔地离开，凌云的人们都如潮水般散去，他们走得很快，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只是半分钟的功夫，就走得一个也不剩。  还有那两个蒙面人，也都走了，原地只剩下陶海法和他的律师，以及那五六十个逃过一劫的人。

    “好一个孙乔！”陶海法站在身边，也不知道出了多久的神，才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晚上下班了，我嘴里哼着小曲，懒洋洋地走出警局。  刚才下班前，我已经接到飞过海和大雷的报告，知道一切都成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当然这件事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陶海法的黑背景到底是什么？他哪来地那么多打手？只是这件事如果陶海法不说，就没办法知道，对于陶海法，我暂时还不想有过多地冲突，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自己开着车，一路驶进表姐所在地医院，沿途还买了一些水果和鲜花。

    推开表姐病房的门，只看到表姐半坐在床上正在和郭浅唇连说带笑地聊着天。  姑姑不在，可能是回家做饭了。

    “你们聊得真热闹！”我微笑着走到表姐床边，把水果放下，又把那束鲜花cha到她床头的花瓶里。

    “呵呵，小狞来了？”表姐转过头也笑着向我打招呼。

    郭浅唇见我进来，就低下了头，玩起沉默。

    “表姐，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尤其是你的腿，还痛不痛？”我在床边坐下，拉着表姐的一只手，关心地问道。

    “好好，我好多了，腿也不痛了，大夫说再过两天就能做恢复练习了！”

    “嗯，不错嘛！哎，郭警官也在啊？”我的心怀很好，就笑着又向郭浅唇打招呼。

    “是啊，我一个无聊，就来找表姐聊聊天！”郭浅唇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嗨，浅唇真客气。  明明是浅唇看我一个人无聊，来陪我聊天的，都陪我很久了！”对郭浅唇，表姐很感激。

    “郭毅的伤怎么样了？人醒了吗？”我想到了郭毅的事。

    “醒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就醒了。  他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咦？过几天就能出院啦？”我的表情忽然暧昧起来，斜看着表姐偷偷地笑了笑，“那就是可以去姑姑家吃饭罗？”

    “小狞，你要死啦！”表姐满脸通红，娇嗔着打了我一下。

    “呵呵！”提到郭毅和我表姐于柳柳的事，郭浅唇也感到很开心，“我哥听到表姐的话后，乐坏了，兴奋地今天白天都没有睡着觉！”

    “浅唇，你也和小狞一起笑我！”表姐羞得把头都快要低进被窝里了。

    “表姐啊，这个郭毅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我公然哄笑起来。

    “小狞，我掐死你！”表姐羞忿地真伸手还掐我，我急忙站起身让开，还向表姐做了一个鬼脸。

    说真的，像这种幼稚的事情我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扮演一个危险的黑社会大鳄，后来洗底后也是反黑组的组长，黑白两道都要看我的脸色。  现在又回到亲情和欢乐中，那种感觉，我真想让时间停止，永远留在这一刻。

    “小狞，你总是欺负我。  要不是当初你卧底，你和浅唇一定现在甜mi极了！”表姐因为一时的冲动，一句不应该说的话拖口而出。

    表姐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立刻就掩住自己的口。  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尴尬到极点，我和郭浅唇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尤其是郭浅唇，低着头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一个人走了。

    “哎，浅唇，浅唇……”表姐看到这种情况，急忙想把郭浅唇叫回来。

    不过郭浅唇就像没有听到表姐的话，始终没有回头。

    “唉！”我见状长叹了一口气，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想抽支烟，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小狞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表姐非常尴尬，试探着对我说。

    “你说呢？”我没好气地白了表姐一眼，又抬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表姐啊，我和郭浅唇已经不可能了。  当初两个人在走过那个交叉点后，只会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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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怪的男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可是，小狞，你是一个男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  你就不想想你自己的事？”表姐确实很关心我。

    “那些事我现在不想考虑，以后再说吧！”我扁扁嘴，仰头望向天花板。

    “可是我听说你有女朋友，好像还订了婚是吧？”表姐看着我，许久，突然开口问我。

    “啊？”我突然怔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望向表姐。  我和孙乔的事我一直瞒着表姐和姑姑，我没想到表姐居然会知道了。

    “表姐，谁告诉你的？你从哪听来的？”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你别问，我只问你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表姐像哄苍蝇似地扬扬手，继续质问我。

    我好像不敢看表姐的眼睛，偏过头，沉默很久，才终于轻轻地低了一下头。

    “是在黑社会时认识的？”表姐沉吟一下，又问我。

    我还是默默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是干什么的？能不能告诉表姐？”表姐这次思考的时间有点长，她可能也是在想应该不应该问这个。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就是表姐和姑姑，所以表姐也觉得她不关心我的事，就没有人能关心了。

    “她是黑社会的大姐头，就是女首领！”我的声音幽幽的，听起来就像从天外飘来的一样。

    表姐在我回答她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所以也没什么惊讶。

    “你实话告诉表姐，你是真喜欢她吗？”

    “是，我是真心喜欢她。  我和她已经订过婚了，甚至还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反骨拖底，这才和她分开。  ”虽然医院病房里不让吸烟，但是我还是点上了一支。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就这么拖下去？还是会有什么转机？”

    “表姐。  别谈这个了，我地事你和姑姑就别操心了。  ”我心情很烦躁。  烟只吸了两口就被我扔了。

    “我知道，你的世界我和妈不懂，但是你要记住，我和妈永远都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表姐叹了口气，伸出手握在我的手上。

    “好了，说点别的！咳！”我强自振奋一下自己的精神，又笑了起来。  “表姐，你除了弄头发之外，有没有别的喜欢做的事？”

    “啊？”表姐愣了一下，又想了想，“没什么喜欢做地事啊！我只会弄头发，除了弄头发我也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表姐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表姐，经过上次你和郭毅地事，我对你和姑姑很不放心。  我现在的工作很敏感。  搞不好会影响你和姑姑，所以我想给你和姑姑安排一份安全的生活。  ”我说话的时候，神情很正式，表示自己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我和妈现在生活得很好啊？”表姐很不理解。

    “不行，有一次就有可能再有一次，我不放心你和姑姑。  这样吧。  既然你只会弄头发，我在西环给你开一家发社，你和姑姑都去那边住，你看怎么样？”我很坚决，不给表姐反对的机会。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了，全西澳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西环了，尤其是神仙花园一带。  那是凌云总部所在地，外人就算有天大地胆也不敢去那里闹事，除非是嫌命长了。

    “这事你还是和我妈商量吧！”表姐见我这么坚持，只好把事情推到姑姑身上。

    “嗯。  行了。  你休息吧，我也得走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我笑着站起身。  和表姐贴一下脸后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晚上我没去粉念吧，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总去那里白吃白喝的，我这当老大的岂不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我开着车去了一家我常去的饭馆，随便要了几个菜，又要了一份晚报，吃着饭，看着报，也挺悠闲的。

    “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我正嚼着嘴里的牛腩，看着今天西澳的新闻，突然耳边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我闻言疑惑地放下报纸，看到有一个中年人站在我身旁。  这个中年人打扮得非常干净，一身米黄色地西服，身材有些消瘦，但个子很高，眼睛里流动着一种很智慧的光彩。

    我又转头向四周看看，现在这个时候虽然是饭口，但是我身边还是有几张空桌子的。  这个男人不去空桌子坐，去来和我挤一张桌，这明显就是奔我来的。

    “当然，随便！”我不lou声色，向自己对面的椅子伸伸手，然后举起报纸，继续看我的新闻。

    这个男人显得很开朗，笑着坐下来后，百无禁忌地敲敲桌面。

    “喂，伙计，给我来一碗混沌面，多放辣椒少放蒜。  哦，还有，再给我弄两瓶啤酒！”男人侧过身向饭馆里面大喊道。

    点完吃地东西后，那个男人笑容满面的转过头，看到我把报纸举地很高，就煞有兴趣地研究起报纸背面的那些东西。

    人是一种很敏感的生物，再加上那个男人的头向我这边凑地很近。  我慢慢地把报纸放低，我们两个人的眼光就对在一起。

    “喜欢看报纸啊，你看！”我很无聊地把报纸递给对面的男人，然后专心吃饭。

    “嘿嘿，那可好，谢谢了兄弟！”男人一把接过报纸，自己津津有味地研究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混沌面和啤酒也送了上来。  男人就像我刚才一样，看着报纸，偶尔吃一口面，再喝一口酒。  男人的表情很丰富，看着报纸还嘻嘻哈哈的，不知道那份报纸里哪有那么多有趣地事。

    我匆匆吃完自己地东西，扔下一张钞票，然后站起身就要走。

    “哎，兄弟！”那个男人见我要走，突然站起来喊住了我。

    “嗯？你有什么事？”我转过身，淡淡地望向他。

    “你的报纸！”那个男人看看我，突然一笑，伸手把我地报纸又递还给我。

    “哦，不用了，你留着看吧！”我挥挥手，没有接，转身又向外走。

    “哎，你先别走啊！”那个男人还有点急了，离开座位追上我，还扯住我的袖子。

    “你倒底要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了，皱着眉甩开自己的袖子。

    “嘿嘿，我认识你哦！”男人吃吃地笑起来，还一付很神秘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认识我的人很多。  你要是真认识我就应该了解我，离我远一些，别自找麻烦！”说着，我还冷冷地白了那个男人一眼。

    “你也认识我，只不过你没见过我而已！”那个男人还盯着我，嘴里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我甚至已经怀疑他是不是神经病了。

    我轻叹一声，也不管那个男人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出饭馆，来到大街上。

    今晚的月色真好，我把车扔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迎着月亮散步。  当然，陪着我的还有那些晃来闪去的霓虹灯，及身边匆匆的路人、车辆。

    我都不知道自己最后走出去多远，只觉得身边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而各种绿化的植物越来越多。  在这种夜晚，吹吹夜风，看看星空，也能让心情舒畅很多，起码可以暂时抛开一些人生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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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会爱我？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一个人散步，会不会无聊啊？”正走着，身边的路上缓缓开来一辆车，车里的人笑着对我说道。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吃饭时，饭馆里的那个男人。  我站住脚步，一脸无聊之意。

    “你知道不知道？你很烦啊！”我现在真想把他从车里拉出来揍一顿。

    “是吗？我不觉得啊！”那个男人一边开着车，一边摇摇头，显得很无辜。

    “你信不信我揍你？”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咬着牙站住脚步，转过头恐吓地向那个男人说。

    “不信，因为你不可能揍我，呵呵！”那个男人很自信。

    我确实不能揍他，我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然呆住了。  其实我看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开的车，这车我认识，上次楚宋开出来和我飙车的就是这辆。

    那个男人也停下自己的车，转过头笑吟吟地望着我，他还拔下车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故意让我看清车钥匙上的那个水晶坠子，里面还有楚宋的头像呢。

    “我叫楚天阔，是楚宋的父亲，要不要聊聊？”那个男人用下巴向自己旁边的位置指指，笑着示意让我上车。

    “好，聊聊！”我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怕什么，楚天阔嘛，又不是活鬼。  大刺刺地上了车，坐在楚天阔身边还点起一支烟。

    楚天阔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什么味道地笑意，再次发动车子。  带着我在大街上兜风。

    “听说你的车技很不错，其实我开车也很棒的！”楚天阔开着车，很随意地和我聊起天。

    “不相信。  ”我的声音淡淡的。

    “啊？不相信？要不要试试看？”楚天阔愣了一下，接着还像小孩子一样叫起板了。

    “试试就试试！”我倚kao在座位上，仰头向夜空喷了一口烟。

    深夜里，我和楚天阔在环海公路上选了一段，拼起车技来。  两个年纪差了大约二十岁的人。  轮流开着车在公路上玩命。  拼速度、拼花样、拼技巧，别看楚天阔年纪有点大。  不过确实很有一套，我觉得他的车技比楚宋强，也许楚宋就是他教地。

    我们两个玩得特别开心，时不时还发出会心的大笑声，最后地时候，两个人玩累了，就并肩坐在公路边上。  后背kao着车歇息起来。  楚天阔好像算准了我会陪他玩一样，在车里备下了一箱啤酒，这时候他甩给我一罐，自己打开一罐，我们趁着月光大喝特喝。

    “呃！”楚天阔喝到最后，脸都红得像猴子屁股，“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呵呵！”楚天阔这时候笑得好傻。

    “我也是，很久没有这么玩过了！”我大灌了一口酒。

    “你有什么，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楚天阔睁着一双醉眼，迷迷糊糊地问。

    “唉，说了你也不懂。  哎。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先是叹口气，然后反问楚天阔。

    “唉，说了你也不懂。  ”楚天阔的语气和我一模一样，连神情都没有区别。

    我苦笑着，又灌下肚几口啤酒，伸手把空了的啤酒罐捏扁，一扬手就扔向很远的地方。

    “你是玩股票的，我是抓坏蛋地，我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说的对啊，呵呵。  呵呵！”楚天阔又傻笑了两声。  突然眼睛里变亮了，我发现楚天阔的眼睛竟然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可是，我的女儿也是抓坏蛋的，和你有共同语言了吧？”

    “你干什么？要吃我？”我看着楚天阔的眼睛，身体向一旁挪了挪。

    “我女儿喜欢你！”楚天阔双手支着地，上半身向我凑了过来，明亮的眼睛始终不离我地脸。  幸亏我是个男的，不然非以为他要非礼我不可。

    “你说什么呢？”皱起眉，我用力把楚天阔推开，“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看我像喝醉吗？”楚天阔指指自己的眼睛，他此时表情很认真，“你知道不知道我一个小时能赚多少钱？你以为我真闲着没事，深更半夜陪你来这里发疯？”

    “切，你真是疯了！”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白了楚天阔一眼，转身就走。

    “唉！”楚天阔见我不理他，神情立刻又懒散下来，“自己想一想吧，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楚天阔的声音明显大了很多，因为我已经走得远一些了，声音小我听不见。

    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大步向前走，一直走出去很远，大概有一百多步吧，突然站住脚步。  想了想，转身又跑回来，重新坐到楚天阔身边。

    “你说的是真地？你说楚宋她喜欢我？”我表情古怪地迟疑着问。

    楚天阔脸上的神情就像偷到鸡的狐狸，应该是算准了我会回头。

    “是啊，知女莫如父，我女儿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楚天阔又塞给我一罐啤酒。

    “可是，我只当她是朋友啊，哦，准确地说是好朋友，***那样的！”我把啤酒接过来，顺手拉开拉环。

    “你不喜欢我女儿？她很漂亮，又很纯洁，还很有钱，真的，我会给她一笔巨款！你还求什么？”楚天阔说话就像背课文，让我怀疑这话他对多少个人说过。

    “这和爱情无关啊，再说我有女朋友的！”我无奈地摊摊手。

    “上次陶海法给你多少钱？”并不理会我的话，楚天阔突然转了一个话题。

    “啊？什么陶海法？”

    “前一阵，陶海法找过你一次，我知道他是跟你谈宋宋的事，一定让你把宋宋让给他那个花天酒地的儿子吧？他答应给你多少钱？”楚天阔淡淡地笑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智慧。

    “哦，你说那件事啊，呵呵，他给我五千万！”听到楚天阔的话，我也想起那件事了，也觉得很好笑。

    “五千万？手笔不小啊，这样吧，你要是和宋宋在一起，我给你五亿好了！”一句“给你五亿好了”在楚天阔地嘴里说出来，比嗑毛豆还容易。

    “你自己留着吧，我没兴趣，谢谢你地酒！”我无聊地瞥一眼楚天阔，站起身，拿着手里的酒，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这一晚，我当了一夜地天鹏元帅，眼睛一直睁得大大地望着天棚，直到天亮。

    脑子里始终都在回响楚天阔的话，难道楚宋真地喜欢我？那可麻烦了，现在一个郭浅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又多了一个小美女，还不要我的命？

    早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起了床，洗脸吃早餐上班。

    在警局门口遇到了郭浅唇，她也来得很早，而且看上去精神不错。  不像我，萎糜不振的。

    “你不照顾郭毅了？怎么来上班了？”在电梯里，我奇怪地问。

    “嗯，我还有家人嘛，我总要上班的！”郭浅唇笑了笑。

    “是啊，还有很多事的。  ”我理解地点点头。

    “对了，我哥昨天好了很多，还偷偷地对表姐那里看了看呢，不过他脸皮薄，没敢进去！”

    “呵呵，他就是有点木纳，别的毛病没有！”我闻言不禁失笑出声。

    说话间，四楼到了，我向郭浅唇摆摆手自己走出电梯间。  拐过一条走廊，走到反黑组的办公室门口，还没等推门，就等到一阵我熟悉的嗡嗡声。

    我站在门口，无聊地叹了一口气。  这才老实几天啊，就又开始搞这套，算了，搞就搞吧，八卦也不会死人。

    推开门，果不出我所想，这些家伙又像我刚来反黑组那天一样，聚在一起头碰着头，小声地议论着。

    听到门声，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到是我进来了，这才齐齐地嘿嘿一笑，分开，各去各的办公桌。

    “说，刚才你们又在说什么？”我故意冷着脸，站在地中间自言自语地说。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都装出一付与已无关的样子，摆弄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好像很功似的。

    “周大玉，你说，刚才在聊什么呢？”我的目光冷冷地转到周大玉身上。

    “啊？”周大玉听到我已经点名了，只好像小学生一样站起来，先四处望了望，“咳，沙组长，其实，其实我们，也没聊什么，你看，现在这不是工作呢嘛！”

    “不说是吧？好，这个月奖金谁都别想拿了，当然，除了我之外！”我很无所谓，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哎哎，沙组长，嘿嘿！”周大玉急忙跑到我身边，扯着我傻笑，“不要这么绝情嘛，万事好说，万事好说啦！”

    这时候，我的余光发现，反黑组的几个人都在偷偷地向周大玉摆手，示意她不要说。  只是这样一来，我的好奇心更大了。

    “谁再做小动作，我就砍他的手！”我东看看，西看看，恶狠狠地威胁这帮家伙。

    听到我的话，那些人吐舌头的吐舌头，缩头的缩头，再也不敢打信号了。

    “我们，我们是在谈，谈总警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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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反黑组的新成员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什么？”我没想到周大玉她们胆子么大，当场就大喝了一声，“你们疯了？连总警监的八卦也敢编排，出什么事，我可罩不住！”

    “不是，不是！”周大玉急了，慌忙摆起手，“不是总警监，其实，我们在谈的是，他的女儿刘穿虹！”

    “刘穿虹？”我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身材娇美的警花形象，好像还很可恶，“她有什么事让你们说的？”

    “哦，这事，咳，这事还是让皮蛋说吧！”周大玉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指向已经蹲下身想借尿遁的皮蛋。

    “皮蛋，怎么回事啊？”我回手就抓住皮蛋的衣领，拎到我的面前。

    “沙组长，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说八卦了！”皮蛋哭丧个脸，向我求饶。

    “少废话，什么小道消息快点说出来。  ”我一扬手，把皮蛋扔回他自己的座位上。

    “我，我只是，只是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听说的，咳，我听说那个，那个刘穿虹可能要调来我们，我们反黑组！”皮蛋实在是没招了，支支吾吾地把事情交待了出来。

    我听到皮蛋的话，突然人就沉静下来。  看着皮蛋，脑子里却陷入了沉思。  沉吟了很久，才突然无所谓地笑笑。

    “来就来吧，多一个新同事不是很好吗？都做事吧！”我耸两下肩膀，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回到办公室后。  我陷进舒服地大椅子里，支着下巴，琢磨着皮蛋说的事。

    总警监为什么把自己的女儿派来反黑组呢？他想干什么？对我不放心？不可能啊，我来反黑组后，成绩菲然，西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太平过了。  让自己的女儿来反黑组镀金？也不可能，我在警局已经出名的怪脾气。  要镀金去重案组多好，升职多快啊！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总警监疯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然后门一开，周大玉伸进来一个头，冲我咧嘴一笑。

    “沙组长，总警监来了！”周大玉地表情怪怪的。

    我点点头，站起身迈着方步走出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就看到了总警监站在反黑组地中间，还有他身边挽着他胳膊地刘穿虹。  刘穿虹就是那么有气质。  一丝有点清高的微笑，始终挂在唇力。

    “总警监！”我走到总警监面前，随便扬一下手，就当是敬礼了。

    “嗯，沙狞组长，今天我正式要为反黑组增加一位新同事。  呵呵，这位刘穿虹警官想必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她就是大家的新搭档。  希望能和你们合作愉快。  当然了，刘警官刚刚进入警局工作，能力和经验都很不够，大家以后也要多指教她，你们也是她是师兄和师姐嘛！尤其是沙组长你，你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一点，就对她有什么特别的照顾，反之，还应该更严格地要求她。  当警察嘛，就是不能怕苦，不能怕累，这样才能为西澳的安定和繁荣做出更大的贡献！”总警监就是领导，讲话都不用草稿，还一套一套地，说着吐沫星子四处飞。

    “啪啪啪……”周大玉听总警监说完了。  急忙开始鼓掌。  于是整个反黑组除了我之外都鼓起掌来，还挺热烈的。

    “沙组长。  您好。  能跟着您一起工作，是刘穿虹的荣幸！”刘穿虹这时微笑着放开自己的父亲，非常有气度，也非常有气质地走到我面前，在反黑组的掌声中向我大方地伸出手来。

    “别这么说，我是烂人一个。  不过呢，看你这么有诚意，就从小事做起吧！”我想了想，就简单和她握一下手。  我是男人，总不能太没礼貌。

    “没问题，请您做工作指示！”刘穿虹很兴奋的样子，还向我敬一个礼。

    “先把地扫扫吧，哦，对了，扫干净后再用拖把拖一遍！”淡淡地说完，我也不管总警监是不是还在场，转身就走，回到我的办公室里反手把门关严。

    总警监的脸现在是翠绿色地，瞪着眼睛看着我办公室的门，咬牙又切齿。

    刘穿虹的脸色也白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耍她，轻咬一下自己的嘴唇，二话没说，转身就向反黑组的卫生角走去。

    接下来，就在反黑组所有成员及总警监的目光下，刘穿虹果然将反黑组地地扫得干干净净，接着又拎起拖把。

    “哎，刘警官，还是我来吧！”李跃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刘穿虹手中的拖把。

    “您是李哥吧？李哥您好！”刘穿虹挥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香汗，然后向李跃进笑了笑“这是沙组长给我的工作，应该由我亲自来完成！”说完，刘穿虹把拖把从李跃进的手里拿出来，伏下身很认真地拖起地板。

    总警监也呆不住了，鼻子里闷哼一声，双手一背，扭头就走了。

    我这时候就趴在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前，透过百叶窗的叶缝，看到了外面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我对此只是报以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几乎不用自己办公桌上地电话，有一些事，还是用手机比较方便。

    “喂，小乔！”

    “什么事？”孙乔地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贵利高怎么样了？你们别把他弄死了，上法庭的时候他还得出现。  ”

    “我知道，他现在活得很好，有吃有喝地！”

    “那就好，对了，你有没有查查陶海法的底？”我点起一支烟。

    “有，不过没查出什么来。  只知道陶海法当初发迹的时候，手段不太光明，搞房地产的时候玩过一些黑招数！”孙乔似乎有些烦躁。

    “嗯，查不出来就算了，这只老狐狸迟早还得lou尾巴！”我不想让孙乔做事太辛苦，就安慰她说。

    “对了，沙狞，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

    “什么事？”

    “你这样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孙乔的话问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板上。

    我不作声了，手里拿着手机，身体向后kao向椅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告诉你，你背叛凌云的事还没有完，我爸爸也因此而死，不管你做多少事，都弥补不了这个。  ”孙乔似乎故意在刺激我，又或者是在提醒我。

    “你错了，小乔。  我根本不想弥补什么，我只是在做好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我背叛凌云是为了自己的职责，现在绑走贵利高也是为了自己的职责，我是反黑组的组长，我就必须为了西澳的安定而努力，不能让黑社会对西澳形成什么影响。  当然，老大的死只是意外，我也不想这样。  ”我觉得心里有些刺痛，但是我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说得是真的，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当初要不要抓走贵利高让我思索很久。  但是有些时候，现实真是让人无奈，我也想合理合法地把自己工作做好，只是时不予我。  我如果不用这种办法，贵利高就会被陶海法带走，他肚子里的东西就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西澳的地下秩序会重新洗牌，恐怕连我也无法再控制。

    听到我的话后，孙乔也沉默了，电话里只能听到两个人静静的呼吸声，直到我先挂断了电话。

    不挂电话也不行了，有人敲我的办公室门。

    “请进！”我把手机放回怀里，双脚懒散地搭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门开了，刘穿虹亭亭地走了进来。  她刚进来就看到我这一付痞子相，哪有堂堂的二组警督在办公桌上支二郎腿的，刘穿虹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你啊，活都干完了吗？”我漠然望着走进来的刘穿虹问道。

    刘穿虹走到我桌前，站得很直，向我敬了一个礼。

    “沙组长，你安排的工作我已经完成。  请您做下一步的工作指示！”刘穿虹的神情很正式。

    “好！你再去帮大家把办公桌擦干净，这帮家伙成天懒得要死，办公桌上积的尘快有铜钱厚了。  麻烦你了！”我对刘穿虹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向外努努嘴，示意她可以出去干活了。

    刘穿虹的脸上快速地掠过一丝怒意，但是她还是长吸一口气强忍下来，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咣！”刘穿虹因为心里有气，帮我关门的时候力气很大，也算向我表示她的不满。

    我好笑地扬扬眉，这种刚参加工作的雏，总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不打几百打威棒，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老实下来的。

    我喝着咖啡，抽着烟，随手从桌上拿起几份资料看了起来。  没办法，工作时间总要工作嘛。

    两份资料看完，我的办公室门就又响了。

    “请进！”这次我就算用手指头猜，也能猜出肯定是刘穿虹又干完杂活了。

    果然，推门进来的就是刘穿虹，她的脸上已经有细汗了。  也难怪，干了这么多活，谁都得出汗。  是不是我有点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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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继续调教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沙组长，桌面也擦完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刘穿虹仍然站地笔直，仍然向我敬礼。

    “嗯，对你提出表扬，你的工作做得非常不错。  下一步呢，给你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希望你能做好！”我的神情严肃下来，也很正式。

    “请沙组长指示！”刘穿虹听我这么说，眼睛里亮了起来，精神也兴奋不少。

    “好，那么你接下来就把我的办公室打扫一下吧！你看，我这里很乱，又很脏，不好意思，还得多麻烦你！”我赞许地向刘穿虹点点头，接着自己整整制服就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就向外走。

    让人家打扫办公室，我当然得出去，不然会碍到她“工作”的。

    刘穿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粉面如霜，双眼看着我已经离开的座位，贝齿死死地咬在一起。

    我没管她什么反应，吊儿啷当地走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四处看看，同事们好像都在工作，不过每一个人都是面色涨红，明显在强忍着笑。

    “咳，大家都要好好工作！”我在大办公室里来回地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还操着一种官腔，“不能辜负了总警监对我们的期望，不能辜负西澳人民对我们的期望，努力进取，团结求实，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词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第一个忍不住的是皮蛋，喷一口后，抱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

    在皮蛋地带领下，整个反黑组都笑成一团，连周大玉和李跃进这样的都挺不住了，笑到伏在桌子上。

    我刚才的讲话，还有同事们的笑声。  就像一根尖锐的锥子，一下子就深深地刺进还在我办公室里的刘穿虹心上。  她一只手拿着拖把。  用力地咬自己的下唇，眼圈泛红，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刘穿虹从小也算娇生惯养，有那样地一个父亲，所有人见到她都只能是夸赞和爱护。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如果现在法律不管的话，刘穿虹立刻就能去找把枪。  然后把我乱枪打死。

    这时候，楚宋悄悄地离开自己地办公桌，走到我身边，小动作拉拉我的衣襟。

    “嗯？楚宋，有什么事？”我转过头望向楚宋。

    “沙组长，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楚宋眼睛闪烁两下，试探着问我。

    “哎对了，楚宋。  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吧！你上次领我去的那家味道不错，今天中午我请大家一起去好不好？”我故意装做没听到楚宋的话，把话题扯到一边。

    “哦……沙组长万岁！”皮蛋就是好吃，一听说我要请吃饭，立刻就蹦了起来。

    楚宋不咸不淡地嘿嘿一笑，转头回座位了。  她心里琢磨着也算对得起刘穿虹了。  只是遇到我这样的领导，她只能自认倒霉。

    说实话，我的办公室里确实很乱，什么东西都扔得东一件西一件的。  另外，桌面和地面也有快一个月没收拾过了，地上地烟蒂数一数都够两条烟的。

    所以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刘穿虹还没有干完我办公室里的那些活。

    “好了，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说话算话！”我笑着向外一挥手。  抬脚就准备带着同事们去吃美餐。

    皮蛋又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  警局餐厅里的伙食他早就吃够了，现在看看都想吐。

    “哎。  沙组长！”这回是周大玉和楚宋同时扯住了我。

    “干什么？你们不去啊？”我站住脚步，奇怪地望向她们。

    “沙组长，别玩了。  ”周大玉苦着脸对我说。

    “是啊，沙组长，就算吃饭，也得叫着人家啊！”楚宋指了指我的办公室。

    “你们上午的工作做完了没有？”听到周大玉和楚宋地话，我想了想，突然反问她们两个。

    “啊？做完了啊！”

    “我也做完了！”

    周大玉和楚宋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

    “对啊，工作做完了当然就要去吃饭了。  不过，工作要是没做完，那还吃什么饭？西澳警察这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吗？”我扳起了脸，冷冷地说完，也不等周大玉和楚宋还说什么，大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周大玉和楚宋无奈地对视一眼，都转头看看我的办公室那边，叹着气跟在了我的后面。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饱，楚宋对吃真在行，她选的地方口味都相当棒。  皮蛋都已经吃到直不起腰了，李跃进和冯断水也都吃了不少。

    大家吃完饭后，说说笑笑地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一脸阴云的刘穿虹坐在办公室中间地一把椅子上，眼睛里还闪着愤怒的光芒。

    “呃！”

    大家都在办公室门口站住了，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  事情是我搞出来的，他们也要看我怎么收场。

    “刘警官，你的工作都做完了？有没有吃饭？”我手里拿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问刘穿虹。

    刘穿虹没有回答我，她只是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头，眼神里的怒意越来越炽烈。

    我也不用刘穿虹说什么，自己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把门推开，伸头向里面望了望。

    还真别说，这个刘穿虹把我的办公室打扫得真干净。  每一样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在应该在的地方，地面也连扫带拖弄得像打蜡一样，整个办公室里焕然一新。

    “嗯！很不错啊！”我赞赏地点点头，转身又走到刘穿虹身边，“刘警官，你的工作表现非常得好。  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件更重要地工作！”

    “沙狞！”刘穿虹实在是受不了了，火山终于暴发，娇喝一声后，噌地就站了起来，像要吃人似地盯着我，“你不要太过分。  你当我是什么？保洁员吗？还有什么重要地工作？是擦墙还是打扫厕所？我不就是上次让你签一份保释单吗？那是合法的东西，我做地有什么错？你这算什么？黑社会复仇啊？假公济私，公报私仇，我要到我爸爸那里投诉你！”刘穿虹的那种白领气质荡然无存，完全就成了一条母老虎，声音都快要震破我的耳膜了。

    反黑组的同事们站在门口，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噤若寒蝉，谁也不说话。

    “你喊什么？”在众同事的目光下，我的声音突然降温到零下三十度，眼神也阴森森的，“我是你的上司，你和我喊什么？你除了会找你爸爸之外，你还会什么？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大家明白你是总警监的女儿吗？我告诉你，在反黑组，就算你是天皇老子的女儿也没用，在这里，就得服我的王法。  ”

    说着话，我快步走到楚宋那边，把楚宋扯了过来。

    “你看看她，你知道不知道，她的爸爸就是楚天阔。  你看人家是怎么做事的，看人家是怎么自强的？如果她想kao自己的爸爸的话，还用来当这个小警察？”

    “沙组长，你别扯我啊！”楚宋被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地向后闪。

    “刘警官，本来我刚才想让你下午帮着李哥先整理一下材料，熟悉一下反黑组的事务。  但是你现在不是想找你爸爸吗，好，你就告诉他，就说我们反黑组这个庙小，容不下你这个大神！哼！”我最后冷哼一声，甩袖子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也不管外面还会怎么闹翻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还像上午一样，抽着烟看着资料。  今天从别的部门送来的资料有点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过大多没有什么用，无非是一些地方的小混混闹事，诸如收保护费、砸报摊之类的。

    最近我心里有一个计划，我想把西澳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哥大姐们聚一下，和他们谈谈规矩。  这个计划有点大胆，因为我做为西澳警察，不应该和黑社会搅在一起，更不应该对他们有什么妥协，我应该做的是打击他们，让他们不敢乱来。

    不过我有我的想法。  按照正常的办事原则，警局的反黑制度是有缺陷的。  从某个角度上来看，警方的反黑实际上是一种亡羊补牢的做法，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就是说，警察平常都在警局里呆着，遇到事情才去处理。  比方说，某某老大杀人了，某某小痞子威协商人了，等等，在遇到这些事情后，警察才会出动，把事情搞定。

    但是像黑社会这种事我太了解了，kao罚是没用的，应该做的是治理。  治理又分治和理，治就是未雨绸缪，理就是管理，要想让黑社会老实下来，就必须在恶**件发生之前，管理他们，把恶**件消灭在萌芽之中。  这样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否则的话，你杀一个还有第二个，再杀一个还有第三个，黑社会是不会消亡的，人也是永远杀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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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中午睡觉睡过了头，呵呵，，，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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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资料，一边看，一边想着自己的事。  突然，有人敲了两下我的办公室门，接着门被推开了，总警监带着刘穿虹走了进来。

    “总警监！”我看到这两个人出现，估计要不妙，无聊地站起身，向总警监敬礼。

    “嗯，你不用客气，这次我是为她来的！”总警监的神情很坏，显着很生气，有点粗暴地将刘穿虹扯到我面前。

    “马上向沙组长陪礼道歉！”总警监看着自己的女儿，声色俱厉。

    “啊？”听到总警监的话，我反而愣了一下。

    刘穿虹这时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低着头，迟迟疑疑地蹭到我面前。

    “沙组长，对不起！”刘穿虹的声音小到我根本听不清。

    “大点声，你这就是道歉吗？”总警监瞪着自己的女儿吼道。

    刘穿虹委屈极了，但是又没办法，只好站直身体，向我敬一个礼，声音也大了很多。

    “沙组长，对不起，刚才我错了，不应该那么对你说话！”

    “总警监，你搞什么？”我看了看刘穿虹，然后不解地问总警监。

    “唉……”听到我的话，总警监长叹了一口气，郁闷地走到我的办公室待客沙发那坐下来，“沙组长，你不知道。  我的这个女儿被我宠坏了，小的时候看我当警察。  她也要当。  后来她考警校地时候我还反对来着，但是她就是不听。  毕业之后，我就对她说过，警察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想干，就得干出个样来。  结果，你看看她。  一点苦都吃不了，还说什么要当光荣的西澳警察？”总警监愁容满面。

    “总警监。  其实我……”我虽然现在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沙组长，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说实话，我对你对待新警察的态度是有些不满意的，但决不是因为我的女儿我才这样。  我们对待新伙伴，应该热情。  应该帮助他们尽快地投入工作中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虹她也太没规矩了，居然在办公室里公然向自己的上司大吼大叫，还质疑自己上司地命令，这还有没有一点警队的纪律？我们是纪律部队，服从命令是我们地天职，如果谁都可以这么没规矩的话，西澳的繁荣和稳定要怎么实现？”说着说着。  总警监又发起了火，向一边站着的刘穿虹吼了起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责骂，刘穿虹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站在地中间，低着头哭了起来。  她还不敢大声地哭，只看到眼泪不断地落到我的办公室地面上。

    “你哭什么？你要不就回家去。  警察不是你能干的。  要不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地干出个样来，让你爸爸我脸上沾光，不是给你丢脸！”总警监也不顾自己地女儿多伤心，越说越火。

    “好了好了好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摆手，打断了总警监的话。

    “总警监，你那边还挺忙的，就别为我这里操心了。  你放心，刘警官我一定会严格要求的，我相信刘警官也知道错了。  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我话音一落。  刘穿虹的哭声立止。  她抬起头，睁着通红的眼睛感激地望向我。  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求情。

    “嗯，那我回去了。  沙组长，你就当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实在不行我就领她回家。  ”总警监忿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总警监走了之后，我的办公室里就剩下我和刘穿虹两个人。  刘穿虹只顾着抽泣也不说话，反把我搞得很尴尬。

    “咳，刘警官！”我摇摇头，无奈地回到自己地座位上，点起一支烟，“你别伤心了，去找李哥吧，和他一起整理一下资料，看看我们反黑组有哪些事务！”

    “嗯，沙组长，那我去了！”刘穿虹抽泣着微微点头，扭头就向门口走去。

    当刘穿虹走到门口时，还站住了一下，也没有回头，只是用自己娇美的背影对着我。

    “沙组长，谢谢你！”说完，刘穿虹就直奔李跃进去了。

    “呵呵！”我看着自己的门口好笑地呵呵两声，这个刘穿虹看上去很成熟，很有办事能力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就是一个小女孩。

    不过我也没想到，总警监就是总警监，这么与众不同，在纪律上连自己的女儿也没得话说。

    自己转回办公桌前，拿起刚才没看完的资料继续研究。  其实我看这些资料是为了掌握第一手情况，以保持对黑社会活动地敏感。  我现在拖离黑社会后，有一些内情及信息我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所以只好看这些警局的刑事资料，再凭自己的经验来推断。

    “叮铃铃…………”资料拿起来没看多久，怀里的手机突然想了。  肯定是私事，公事的话就直接打到我办公桌上的电话了。

    从怀里拿出手机，看一眼上面的屏幕，号码很熟悉，是粉念吧那边打来的。

    “喂，老板娘，怎么大白天给我打电话？真是很少见！”我眼睛仍然盯在资料上，嘴里对手机说道。

    “狞……狞哥？是，是狞哥吗？”手机里传出一个很胆怯的声音，并不是老板娘。

    “嗯？”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随手把资料放在桌面上，“你是谁？”

    “狞哥，我，我是李研姿啊！”

    “李研姿？”我不觉愣了一下，想起那个自作聪明地女孩子，“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你有什么事？”

    “狞哥，我想求，求求您，求求小河吧。  您要是不救她，她就完了……”说着说着，李研姿在电话那边哭了起来。

    “你是说郑小河？她怎么了？你别哭，把话说清楚。  ”我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小河她，她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知道，我知道她被那个王八蛋弄走了。  狞哥，你信我啊，她真是被那个王八蛋弄走地！”李研姿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还越哭声音越大。

    我知道李研姿嘴里的王八蛋是谁，那天晚上我在粉念吧门口还见过。  我记得我当时交给他一张字条，上面写了我地名字，暗中的意思就是说郑小河已经被我罩了。  这个家伙不会胆子这么大吧？连我罩的人也敢动？

    “李研姿，我现在有工作走不开。  这样吧，你去找大雷和飞过海，就用我的名义让他们去查查。  ”我想了想，对电话里的李研姿说。

    “狞哥！”我听电话里李研姿的声音已经变样了，估计如果我和她现在要是见面的话，她能给我跪，“我不敢找您。  我其实就是去找雷哥和海哥了，不过他们两个都不在，去看货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电话找您的！”李研姿虽然是哭腔，但是很真诚，应该不是假话。

    “嗯…………”我拿着电话，沉吟起来。

    这件事其实我没有管的理由，我和郑小河、李研姿没什么交情，别说是出于正义。  我不信什么正义，只知道自己别耽误了良心就行。

    “你想我怎么做？”琢磨了半天，还是心软下来。  我倒不是为了这个李研姿，主要是想到了郑小河，这个女孩子确实很可怜。

    “狞哥，我知道那个王八蛋的家，不过我不敢去！”

    “你不敢去？你这么义气会不敢去？当初郑小河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跑来向我通风报信，现在你就这么报答她？”我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还充满了嘲讽。

    “狞哥，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我还知道什么叫义气。  我不要命没关系，但是我得救出小河啊，如果救不出来她，我死不死的有什么用？”李研姿这番话说得倒是很大气。

    “嗯，那好，那个人的家在哪里，我们在那里会合！”

    “在壶嘴街，那个王八蛋没有什么家，他就住在壶嘴街！”李研姿急速地回答我。

    “好了，壶嘴街见！”

    挂了电话，我长叹一声命苦，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事呢？匆忙换下自己的警服，跟周大玉说了一声后，就离开警局，开车直驶壶嘴街。

    当我到了壶嘴街口的时候，就看到李妍姿站在街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蹿。

    我见状无聊地一笑，把车开到她的旁边，摇下她那边的车窗。

    “上车吧！”我向她招了招手。

    李研姿看到我来了，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上车的速度比兔子都快。

    “他在哪？”我又把车开起来，不过车速很缓，嘴里淡淡地问。

    “就在前面，过两个路口的转角那里！”

    在李研姿的指领下，最终，我的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子口处。  这条小巷子很窄，而且里面很脏，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腥骚味。

    我皱着眉跟着李研姿走进这条小巷子里，穿行很久，才走到一栋很破旧的小楼下面。

    “狞哥，就在上面，这个破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住！”李研姿捂着算子，指指上面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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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黑社会的宿命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走吧，上去看看！”我向上看了一眼，看到二楼的土阳台上确实晾着两件衣服，可见这里面果真住着人。

    我在前，李研姿在后，两个人走上了二楼。  在二楼还有一小段走廊，走廊里也很破败，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木门。  我指着那扇小木头门，回过头疑问式地望向李研姿；李研姿很机灵，立刻就向我点了点头。

    我不再废话，快步走上前去，抬起一脚，“咣”地一声就将那扇本来就已经不像样子的门，踢地连着门框一起向内倒了下去。

    “啊……”门被踢开的同时，房内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和李研姿站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的郑小河。

    这哪是家啊，也太惨了。  这个房子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付煤气做饭的东西，和一张黑了吧叽的床。  郑小河正在用煤气煮着面条，刚才的破门声把她吓坏了，而床上躺着的就是那天的男人，他全身都缠满了纱布。

    “小姿？狞哥？”看到门口的人，郑小河愣住了。

    “小河，你没事吧？”李研姿非常紧张，跑到郑小河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我，我没事啊，你和狞哥怎么来了？”郑小河摇摇头，奇怪地问。

    我什么都没说，自顾自走到床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好像睡着了，睡得真死。  刚才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把他惊醒。

    “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着眉问郑小河。

    “是啊，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李研姿也看了看床上地男人，不解地问。

    “阿清他，他被人打成这样的。  后来，后来给我打电话，我，我实在是不忍心。  狞哥。  小姿，我要是。  要是不管他，他就死定了！”郑小河双眼红了，说到最后，还小声地抽泣起来。

    听到郑小河的话，我没有说什么。  在黑社会混，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只是像郑小河这么重情义的人。  还很少见。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向郑小河笑了笑，就算是安慰她，然后转身就要走。

    “狞哥！”我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郑小河叫我。

    “嗯？”我只是转回头，疑惑地望向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郑小河看了看我，双腿突然一弯，给我跪了下来。  眼睛里的泪水不断地滴在地面上。

    “狞哥，你救救河清吧！我求求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救救阿清！”郑小河本来就是很腼腆的人，能说出这些话，可见她已经下了多大地决心。

    李研姿站在郑小河身边。  无奈地叹口气，又看看床上的男人，也陪着郑小河跪了下来。

    “哎，你们干什么，快起来！”我心里实在不忍，急忙把这两个女孩子都扶起来。

    “狞哥，阿清地老大最近总让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阿清不去就要挨打。  这次阿清实在没办法才去的，你看，就这样了！”郑小河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郑小河。  你先坐下。  听我对你说！”还好，房子里总算还有两张凳子。  我先坐下来，又示意让郑小河坐下。  至于李研姿，就先站一会儿吧。

    “郑小河，你的这个阿清既然当初决定进黑社会，就应该想到有这样的一天。  在黑社会里混，生死是很无常的事，这个没办法，是一种固定地工作性质，除非他拖离黑社会。  但是你看看他，除了混黑社会还会干什么？离开黑社会就会饿死。  我劝你还是放弃他吧，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远，不要跟着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耽误一生的！”我的话说得很真诚，也很现实，虽然听有点冷血，有点无情。

    听了我的话，郑小河无语了，只是低着头轻声地哭。

    “小河，你听没听到，狞哥都这么说了。  在黑社会混，没前途的，除非你能找到像狞哥这样的……”

    “你闭嘴！”我的脸色突然阴沉，冷然打断李研姿地话，“你不要拿着你的那些所谓的道理来胡说。  我告诉你，我也不行，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黑社会就是一个大酱缸，只要在这里混的人，就没有好人。  去找一个老实男人，找一个正经男人，才能好好过一辈子，不然的话，迟早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的。  ”

    说完这番话，我感到心里很烦，刚才李研姿地话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我很好吗？我要是好的话，就不会和孙乔落到今天的地步。

    站起身，从身上摸出一支烟点着，大口吸了一下。

    “你和他商量好，如果他还想混，我也帮不了他；如果他不想混了，我可以帮他说说，让他安全洗底。  ”说完最后这句话，我自顾自地走出了这个房子，背影看起来非常萧索。

    走出这栋小楼，走出这条小巷子，我回到自己车上。  想起刚才的事，心里真是很不好受。  想当初，我刚进黑社会的时候，也是从小痞子做起的，对这些人的生活和心理，我非常了解，四字蔽之，“醉生梦死”。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我很想改变这个黑色的世界。  当然，我地力量不够，但是至少我想改变西澳地黑社会情况，我想让它向着良性的方向发展。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黑社会也有良性地方向吗？如果有的话，那是什么呢？

    我坐在车里，一支接着一支吸着烟，想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一时竟然想痴了。

    一直到日头西落，四五点钟的时候，一个电话把我从思海中拉了回来。

    “叮铃铃…………”

    “喂，我是沙狞，你是哪位？”我看过了，那个号码我不熟悉。

    “沙组长，你在哪里啊？我是刘穿虹，我想请您吃个饭可以吗？”电话里刘穿虹的声音彬彬有礼，也很大方。

    “啊？刘警官啊？呵呵，怎么想着要请我吃饭呢？”想到今天刘穿虹的事，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没什么事，今天要不是你，可能我爸爸就带我回家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刚才下班的时候我去找你，发现你不在办公室。  后来问大玉姐才知道，你有事先走了！”

    “是啊，有一点事。  哦……好吧，你想去哪里，我请你好了！”我微微沉吟一下，还是答应了刘穿虹的邀请。

    “不要了，还是我请你吧！就去蛇村吃烧鹅吧，听说那里有一家店的烧鹅很正宗！就在蛇村的临济道上，我八点钟的时候在那里等你！”

    “好，我准时到！”

    挂断手里的电话，我挑起眉毛，觉得这个刘穿虹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明明我摆了她一道，她还要请我吃饭，吃就吃喽，反正很久没吃烧鹅了！

    还差两分钟八点的时候，我走进了这家名为“白记”的烧鹅店。

    我刚走进店里，就看到远处一张餐桌边坐着的刘穿虹，刘穿虹也看到了我，就站起身，微笑着向我招手。

    今天晚上刘穿虹打扮得非常漂亮，她在穿衣的风格上有点像孙乔，喜欢看修长贴身且以深色调为主的服饰，这种衣服身材好的女人穿上，显得非常性感。

    “你今晚很漂亮！”我走到桌边，由衷地赞美刘穿虹。

    “谢谢！”刘穿虹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微笑着很坦然地就接受了我的赞美，然后伸手请我坐下。

    “沙组长是不是经常这么夸女孩子？”刘穿虹拿起桌上的餐布铺在自己的前襟上，还毫无讳忌地问我。

    “我吗？呵呵，我就是想夸，也找不到人夸。  我很少和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接触，虽然我有一些朋友，不过大多都是男人！”我也笑了笑，还自顾自点起一支烟。

    “不会吧？沙组长这么帅气，身边会没有女孩子？”听到我的话，刘穿虹还很诧异。

    “嗯？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认识地所有帅气的男人，身边都有很多女孩子？”我故意反过来打趣她。

    “呵呵呵！”刘穿虹掩着自己的樱唇，笑出了声。

    这时，开始有服务生上菜了。  看到在我来之前，刘穿虹就已经点好了菜。  这些菜都很丰盛，除了有一整只切好的烧鹅外，还有几款西式餐点和汤点，和一瓶红酒。

    “哇！”我指着这一桌子的东西，故作惊讶，“你不过日子了？这一桌菜得多少钱啊？明天我得去廉政科，让他们调查你一下！”

    “呵呵，沙组长真幽默，一点小心意，根本不成敬意的！”刘穿虹笑意更浓。

    我万万没有想到，刘穿虹的酒量会这么好。  吃饭时，不停地向我劝酒，而且她不像别的女人那么耍酒赖，不用我劝，看我喝多少她就喝多少，一点都没少喝。

    没多久，一瓶酒就光了。  刘穿虹意犹未尽，就又要了一瓶，几杯过后，第二瓶酒也只剩一半。

    喝到这时，刘穿虹粉面酡红，更显娇媚，饭店里很多男人都在偷偷地看她。

    “行了，别喝了，不然你不醉，我也会醉的！”我伸出手，把酒瓶拿过来放到一边，笑着劝刘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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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虐杀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沙组长你不会吧？才会这点酒就醉了？”刘穿虹并不甘心，挑衅式地指着我的酒杯。

    “我醉不醉无所谓，我是怕你醉了。  要是你醉着回家去，被总警监看到，明天还不扣我的薪水？”我开玩笑地向刘穿虹解释。

    “没事的，今天我爸爸知道我请你吃饭，还让我劝你多喝一点！”刘穿虹站起身，伸长手把酒瓶又拿了回去，笑着给我和她自己又填满了酒。

    我这时真是哭笑不得，总警监真会说那种话？不过看刘穿虹认真的模样不像撒谎啊！

    “来，沙组长，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刘穿虹再次倩然举起酒杯。

    “喂，伙计，一只烧鹅带走！”刘穿虹敬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饭店门口有一个人大声地喊着。  这个人的声音很清脆，既使大声也不显得嘶喊，而且我还认识这个声音。

    “这个人真粗鲁！”刘穿虹听到后，还皱起了眉头。

    “别理他，就当他有毛病，我们喝酒！”我把头低着偏过来一些，让门口的方向尽可能看不清我的样子，然后向刘穿虹举一下酒杯，小小地喝了一口。

    “啊？你认识他？”刘穿虹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我？我不……”

    “喂，是沙组长啊……呵呵，你这么有空，也来吃烧鹅啊！”我正想否认，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的眼睛怎么这么尖。  还认出我来了，高声喊着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高高瘦瘦地很精神，穿着一套米黄色的休闲西服，他就是我昨晚刚刚在一起喝过酒的楚天阔，楚宋的父亲。

    楚天阔看到我还很高兴，大步就走过来，还一把揽住我的肩膀。  不过。  他的目光却飘到了刘穿虹的身上，他地那双明亮的眼睛。  看得一向很大方地刘穿虹心里发毛。

    “哦，咳，楚伯父你好啊！”我怎么也得保持礼貌，人家好歹是楚宋的父亲。

    “咦？还学会客气了？这个美女是谁啊？你昨晚说自己有女朋友，就是她啊？蛮正点的嘛！”楚天阔这时不像一个金融家，倒像是一个老流氓。

    刘穿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听我叫他伯父。  还以为是我的什么朋友。  又听到楚天阔说她是我女朋友，那张本来就红透的粉面简直就要滴血了。

    “沙组长，这位是……”刘穿虹还站起身，意思是让我介绍一下。

    “你好，你好！”楚天阔也不客气，一把就扯过刘穿虹的手，握了两下，“请问小姐芳名啊？我是……”

    “咳咳！”我突然大声咳了起来。  打断楚天阔的话。  这个介绍还是我来吧，要是让他说，不一定说成什么样呢！

    “楚伯父，这位是我地新同事，哦对了，也是楚宋的新同事。  叫刘穿虹。  刘警官，这位是楚宋楚警官的父亲，哦……，楚天阔！”我也只好站起身，分别给两个人介绍对方。

    “啊？沙组长，不会吧？”楚天阔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我，又看看刘穿虹，“你把自己的女朋友都弄到警局做事了？厉害啊！”

    “说什么呢？”我不由地皱起眉毛，然后无聊地坐回椅子上。  “人家是我的同事。  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你不要乱说！”

    “哦……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呢？”楚天阔好像恍然大悟一样。

    我当场差点吐血。  一把抢过自己地酒杯，喝了一大口。  什么叫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也不会是我的女朋友。

    但是我放弃和楚天阔讨论这个问题，不然肯定越解释越麻烦。

    这时候，刘穿虹站在桌边人已经傻了。  整个人就像一具雕像，木然地看着楚天阔，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天阔是什么人？全西澳的神话，甚至于已经成了西澳经济及金融业地一个精神象征，西澳市民的骄傲。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楚天阔对于西澳而言，就像比尔盖茨对于美国的意义是一样的。

    刘穿虹从来都有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眼见到这个人，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当然，最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说中的神灵居然是这付德性，实在是难以置信。

    “那个，楚先生来这里是……？”想了半天，刘穿虹才想出这么一句对楚天阔的开场白。

    “哦！”楚天阔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来，从我们桌上的盘子里用手抓起一块烧鹅腿，“宋宋喜欢吃烧鹅，正好我在家里闲得发慌，就出来帮她买了！”说完话，楚天阔像对待仇人似的，大口吃起了手里地鹅腿。

    “你闲吗？不用看股市啊？”我不lou痕迹地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聊地神情。

    “股市？看那玩意干什么？吃烧鹅多好啊，哎，这里的烧鹅真不错哦。  ”楚天阔地话说得非常轻松。

    “哦？楚先生每天不用看着大盘吗？”刘穿虹也坐下来，她似乎对股市有点研究，很有兴趣地盯着楚天阔问。

    “其实，也不是啦！有时候也得看，不过不用一直盯着吧？那帮证券公司里的废物天天向我的人汇报这些事，不用看也知道了！”楚天阔笑着向刘穿虹举一下手里的鹅腿，表示一下感谢。

    “不是吧？我听说最近大盘暴涨，一天之内就几乎飘红了近三千点，很有意思啊！”

    “嗨，那些都是骗人的。  你听我说，其实啊，…………”

    楚天阔和刘穿虹两个人简直就成了知已，当着我的面，开始大谈股经。  刘穿虹瞪着眼睛听楚天阔的话，偶尔还发出一两声的惊呼，这让楚天阔很有成就感，说起来还没完了，连吐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身上。

    我无聊地坐在一边，就像一个局外人。  对股票我是一窍不通，楚天阔的话对我来说，不缔于是天书，难为那个刘穿虹还听得津津有味。

    “咣！”

    “快来快来，就在这里！”

    “那个，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我kao，看你还能飞哪里去！”

    就在我想走还没法走，不走听着还难受，楚天阔和刘穿虹两人大谈股经的时候，突然，饭店的大门被大力地撞开，好像是用脚踢开的。  接着就呼喝着进来一群，大约有三五个人，这些人都凶神恶煞一般，一进来这十几只眼睛就冒着寒光四下扫视。  可能是发现了目标，其中一个人向饭店的一角指去，然后，这三个五个人就冲了过去。

    在饭店的那个角落里，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子还搂着一个妞吃烧鹅呢，一边吃一边用油手在妞的身上乱摸。  看到这三五个人向自己冲来，当场差点吓尿裤子，转身就想跑，无奈腿已经软了。

    三五个人冲过来之后，其中一个人一把就抓住那个小子的头发，把他的头死死地按在桌面上。  当然，那个小子带来的妞见状，早就尖叫着逃跑了。

    “怎么回事？”刘穿虹的职业敏感度相当强，立刻就停止与楚天阔的谈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厉地望向事发处。

    “看看，是不是这小子！”这时候，按着那小子头的人向自己的一个同伙大声地喝问着。

    听到问话，那个一起来的同伙就凑上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对，就是他，kao，这个王八蛋就是雀姐要找的人！”认人的凶徒指着那个可怜的家伙，狰狞地下达自己的判断。

    “王八蛋，你去死吧！”突然，又有一个凶徒走上前来，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广口的小玻璃瓶。  说时迟那时快，扬手拔掉瓶塞，把玻璃瓶里装的液体一股脑都扬在那个脑袋贴着桌面的小白脸脸上。

    “啊…………”小白脸发出了一种让人听了半夜能做噩梦地惨嚎声，这声惨嚎又尖又嘶哑，然后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身体在地上来回快速地滚动，从他的指缝间还有几缕不易察觉的青烟。

    “我的妈啊！”

    “快跑吧！”

    一看出大事了，饭店里的食客们比屁股上挨了一火棍的野狗还要快，起身拥挤着向外夺门而逃，生恐殃及池鱼。

    而那些饭店里的服务员老板之类的，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喏大的一个饭店里，只剩下我、刘穿虹和楚天阔这一桌客人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刘穿虹也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惊恐了，直到客人跑光，她才如梦初醒，娇喝一声，拔腿就要奔向那些凶徒。

    “你坐下，你要干什么？”突然，我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伸出，直接抓住了刘穿虹，稍稍用力向回一带，就把她又拉回了她自己的座位上。

    “沙组长，黑社会行凶啊？你看不到吗？”刘穿虹真急了，凤目瞪得溜圆。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表情这时很淡漠，好像跟本不知道眼前的事。

    “啊？我们是警察啊！我们是反黑组的警察，当然要抓人了！他们胆子太大了，这么多人的地方也敢行凶。  沙组长，你不用动，我来！”刘穿虹的眼睛里流lou出一种兴奋的神情，就像我今天下午为她安排工作时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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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热血女子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吃好自己的饭就行了，那些事和我们无关！来，喝酒！”我再次拒绝刘穿虹的行动，还慢条斯理地替她倒上一杯酒。

    “唉唉，刘警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楚天阔的脸上升起一种很诡异的笑容，还眯着眼睛望向刘穿虹。

    我们争执的这会儿功夫，地下的那个受害者仍然在尖嚎着，他使劲去抓自己的脸，但是每一次，都会从自己的脸上带下一块碎肉。  场景已经恐怖到了极点，胆子小的当场能吓出毛病。

    那几个行过凶的人，没有立即走，而是站在原地冷血地望着地上的人。  过一会儿，又有人回过头看了看饭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饭馆里居然还剩一桌人没跑。

    “沙组长？”刘穿虹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光望向我，人也慢慢地重次站起来，“你是我们反黑组的组长啊，你怎么能见到罪案袖手旁观呢？”刘穿虹的语气很重，一字一顿的。

    “因为我管不过来！”我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平静。

    “你说你管不过来？”刘穿虹的样子已经近似于要吃人了，美丽的脸全都抽搐着聚到一起，“我爸爸可是让我好好向你学习啊，就学习这个？”刘穿虹可能有点太激动了，声音一下子就挑起两个八度。

    “我……”

    “不要说了！”这次刘穿虹已经不想听我什么解释了，娇喝着打断我的话。  “我能管过来，我来管！”说完话，刘穿虹气愤地转身向那几个凶徒行去。

    那个凶徒在发现还有一桌人没被吓跑之后，互相望了望。  这些家伙也算油滑，大致猜到我们三个可能有来头，反正事情已经摆平，没必要再惹什么麻烦。  一群人挤在一起就准备溜。

    “你们不许跑，我是警察！”刘穿虹见他们想跑。  拔腿就追了上来，一只手举着手铐，一只手拿出自己地证件。

    我真是服了刘穿虹了，下班来约会吃饭，居然随身也带着手铐。  我敢打赌，她的身上一定还有枪。

    凶徒毕竟凶徒，只要是违法分子就没有不怕警察的。  听到刘穿虹的喊声。  立刻就全部作鸟兽散，让他们干别的不行，逃跑一个顶十个，疯了一样地撒腿向饭店外面跑。

    刘穿虹见凶徒们想跑，果然没出我的所料，立即就从身上摸出一把枪来，她的枪居然藏在**地内侧，很香艳的枪啊！

    “砰砰！”刘穿虹抬手就向天花板开了两枪。  “谁也不许跑！”然后，厉声警告那些凶徒。

    这种事就是这样，有信邪地就有不信邪。  听到刘穿虹的枪声，有几个人跑得更快了，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看来追是追不上了。  但是。  也有两个人，就是跑在最后面的两个人当场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脑后，向刘穿虹投降了。

    整个抓捕过程，我不但没cha手，而且连看都没看。  我始终保持一种冷漠的态度，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旁，一只手把在餐桌边上，一只手拿着酒杯。  楚天阔则是笑吟吟地望着我，他的笑容中参杂了很多复杂的含意。

    刘穿虹虽然喝了一些酒。  不过这时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拿起手铐把投降地两个人铐在一起。  然后又拿出自己的电话，拨打999叫救护车。  那地上还有一个伤号呢！那个伤号现在动作已经越来越小，声音也渐不可闻，好像快要不行了。

    又过了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全到了，闪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灯。  我心里不禁暗叹，挺好的一个夜晚就这么被破坏掉了。

    “唉！”楚天阔叹了口气，收回笑容站起身来，“这天也不早了，看来这烧鹅是买不成了，沙组长，我先告辞回家了！”说着，楚天阔向我摆摆手就要走。

    “楚先生！”刘穿虹突然跑了过来，叫住了楚天阔，那两个坏人已经交给赶来的警察，而伤号也已经送上救护车，“这次不好意思，真得麻烦您了！”刘穿虹歉意地望向楚天阔。

    “啊？麻烦我？有什么事？”楚天阔愣了一下。

    “您是这件事件的目击者，我想麻烦您和我回局里做笔录，对不起啊，耽误您的时间。  ”刘穿虹对楚天阔确实极有礼貌。

    “啊？做笔录？嘿嘿，那个刘警官，我没去过警察局，真的，你听我解释，喂，喂，我真地没去过，沙组长，你帮说句话啊，喂……”还没等楚天阔推托完，刘穿虹就已经挎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扯又带劝地给送上了警车。

    然后，那些警车还有救护车，就又都响着警笛呼啸而去。  从头到尾，其实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好好的一个热闹的饭店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还在有滋有味地品着酒。  刘穿虹在抓捕完凶徒后，就再也没对我说过话，一直到她跟着警车回去。

    “不是说她请吗？骗子，还得我掏钱！”坐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我突然打一个酒呃，苦笑着从身上掏出两张钞票扔在桌上，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饭店。

    走出饭店大门，呼吸着清冷的夜风，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

    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刘穿虹不管我同不同意，代表反黑组抓了两个凶徒回警局，我这个反黑组长不可能不去看看。

    点起一支烟，站在饭店地门口悠悠地吸完，这才打开自己的车门，开着车驶入警局。

    反黑组的办公室里虽然开着灯，但是却没有人，空空荡荡的。  那几根荧光灯的颜色发青，还有些不太稳定，偶尔还闪几下，给我感觉这个办公室有点像太平间。

    我在办公室的地中间站了一会儿，这时才有一个值班的警察走进来，看到是我才松了一口气。

    “沙组长，是你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嗯，刘警官呢，她刚才应该带着两个嫌犯回来了！”我点点头，然后轻声问道。

    “刘警官开了一个审训室，她正在审呢，一个一个地审，另一个就在监守室里关着！”

    我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刘穿虹这是生我的气呢，自己一个人搞案子，都没用别人帮忙。  按常理的话，她应该打电话叫回来一个反黑组同事，两个人才方便做事嘛！

    “好了，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友好地拍拍那个警察的肩膀。

    “那好吧，我先走了！”说完，那个警察掉头就走出了反黑组地办公室。

    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大摇大摆地走到周大玉地办公桌处，她的办公桌是kao门最近地。  我一屁股坐下来，双腿“咣”地一声搭在周大玉的办公桌上，身子向后一仰，闭起眼睛养起神来。

    既然刘穿虹不想我们帮忙，我也不想去讨那个没趣，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上，有些人必须要撞过一次南墙，以后才懂得回头。

    “咣当！”我闭上眼睛，还没到五分钟，突然间反黑组的门就被人撞开，一个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沙组长？你怎么在这里？”

    “哦？”听到声音不太对头，我睁开眼一看，原来进来的人是楚宋。

    “沙组长，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觉，怎么跑这里来？”楚宋很奇怪，奇怪地一时忘了自己的正事了。

    “我没什么事，有点公务。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唐塞过去后，反问楚宋。

    “唉呀，忘了正事了。  爸爸去给我买烧鹅，好久都没回来，我急了就打电话给他，才知道他来警局了。  说是要做什么笔录，我不放心，就跑来看看！”楚宋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瓜，匆忙对我说。

    “哦，那你去吧。  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做完了，你和他一起回家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微笑着向楚宋说道。

    “好，那我去了！”楚宋转身就向外跑。

    “咣！”

    “哎哟……”

    楚宋刚跑出门口，就猛地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楚宋力气大，对方力气也不小，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那个人的手里还拿着一些资料，被楚宋全都撞散了，铺了一地。

    “楚宋？”那个人本来想发火，突然看清原来是自己的同事。

    “刘警官？”楚宋坐在地上，也认出了对面的人，“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我帮你捡起来哈，我刚才有点急，撞到你了！”楚宋急忙给人家道歉，然后帮着捡资料。

    “哦，没关系的！”刘穿虹淡淡地笑一下，趴在地上和楚宋一起捡。

    那些资料很多，楚宋刚才力气还大，撞散之后一时还真捡不完。

    “刘警官，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做事？”楚宋一边捡，一边觉得很奇怪。  今天晚上的事楚宋都不怎么明白，先是自己的爸爸跑到了警局做笔录，然后看到我一个人躺在反黑组办公室，最后又在门口遇到好像很忙的刘穿虹。

    “嗯，有点突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能搞定！”刘穿虹也没有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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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军令状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啊？还是工作的事？这真是怪了，这都几点了，只有你和沙组长两个人在这里做事？”楚宋虽然很纯洁，不过这时也难免向不纯洁的事情上想了。

    “什么？”刘穿虹呆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我现在就在反黑组办公室里，“你说沙组长？他在哪里？”

    “办公室里喽，你不会不知道吧？”楚宋这回彻底迷糊了。

    刘穿虹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正好这时那些掉到地上的资料也捡完。  她也不再和楚宋说话，抱着那些资料转头就向反黑组相反的方向走。  本来她是想回反黑组办公室的，这一听说我在，又决定不回了。

    “你给我站住！”刘穿虹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刘穿虹和楚宋的对话，我在办公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楚宋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愿意见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前面刘穿虹的背影，皱了皱眉。

    “把工作先交给楚宋，刘警官你跟我进办公室，我有话对你说！”说完，我也不管刘穿虹愿意不愿意，自顾自转身就穿过大办公室，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走进去，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等我都没影了，楚宋才反应过来。

    “哎，怎么工作成我做了？我是来接我爸爸的。  ”楚宋娇声抗议。

    不过她地抗议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觉得怀里一重。  就发现刘穿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来，还把那些资料塞给她，而刘穿虹自己则挺胸昂头地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倚坐在自己的大椅子上，为自己点了一支烟，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点类似于无神地望向面前站得笔直的刘穿虹。

    “沙组长。  ”刘穿虹故意昂着头不看我，但是还出于礼节向我敬了一个礼。

    “你坐下！”我的声音很轻。  甚至有点听不清。

    “沙组长，我还有工作。  有事的话您就说吧！”刘穿虹把那套不卑不亢的把戏用在了我地身上。

    “无所谓。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狠吸一口香烟，“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那两个人审完了吗？”

    “报告沙组长，两名凶徒都已经审完了。  ”

    “嗯，什么结果啊？”我地脸上这时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哦……”听到我的问题，刘穿虹突然脸色微变，话也支吾起来。  “咳，两名凶徒，哦，咳咳，两名凶徒拒不承认行凶事实。  ”

    “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嘛！而且还有楚天阔做目击证人，这就够了，可以起诉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口气明显却是幸灾乐祸。

    果然。  刘穿虹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又很不服气。  只是站在我面前，轻声娇喘着，也不回我的话。

    “你别告诉我，楚天阔说他自己没看清，而且当时那么乱。  你也记不得是谁亲手干的了！”我那种幸灾乐祸地语气越来越明显，双脚搭上自己的桌面，眼睛眯成的缝里有寒光闪过。

    现在这幕场景是在警局，我的办公室里；如果要是挪到夜总会里，我就是一个来玩的客人，而气忿不甘心的刘穿虹就像一个刚刚下道的金鱼。

    “沙组长，请你放心，我自己办的案子我自己就能搞定！”刘穿虹非常要强，而且还很傲气，咬紧牙关恨恨地开口说道。

    “好。  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办！但是我问你。  如果你搞不定怎么办？”我摊摊双手，反过来将了刘穿虹一车。

    “如果我搞不定。  我就立刻辞职，绝不给西澳警队抹黑！”刘穿虹也是一时激愤，居然向我发了这种话，而且说完话后，转身一把拉开我办公室地门，大步就离开了。  我注意看刘穿虹的背影，好像有些发抖，应该是被气的。

    “哼，黄毛丫头！”我坐在椅子上，向后很舒服地仰了过去，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用不好听的话说，刘穿虹就是有毛病，吃饱了闲的。  这种现象经常出现在一些刚刚当上警察，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手身上。  只是这个刘穿虹格外地倔，明明撞了南墙，却还是不肯回头。

    虽然现在西澳相对很太平，但是每天这种黑社会的打打杀杀也是很多的，对于这些事，只要别搞得太大，警方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及平民，只能狗咬狗才行。

    既然刘穿虹已经下了军令状，我也不用多操心了，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又吸了一支烟，然后就离开警局，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按闭了闹钟，揉着眼睛起床。

    拉开窗帘，看着已经上了三杆的太阳，长长地抻起懒腰。  昨晚折腾得太晚了，说实话，起床了也没太精神。

    强睁着双眼把自己洗漱干净，拎着自己的外套走出宿舍。

    在小吃街买早餐的时候，我想起了郭毅，有时间应该去医院看看他，当然主要还有表姐。  算算时间，郭毅应该快出院了。

    开着车到了警局，刚进反黑组，就被周大玉扯到了一边。  看周大玉的神情，还神神秘秘的。

    “你干什么？”我把袖子甩开，皱着眉问。

    “沙组长，不对劲啊！”周大玉缩着头，小声地对我说。

    “什么不对劲？”

    “你看！”说着，周大玉指向了刘穿虹的座位。

    刘穿虹现在就伏在自己的座位上，睡得香极了，只不过两只美丽地眼睛上，有着熊猫似地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睡眠不足。

    我看着刘穿虹，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太倔了，已经到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程度。

    “沙组长，刚才总警监来过了，看到刘警官这样，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周大玉继续小声地对我报告。

    “好了，你们都工作吧，不用管她！”我挥挥手，接着自己背着手，睡意未消地走回自己地办公室里。

    一上午的时间，又是这样过去，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刘穿虹已经不在她的座位上了。  而反黑组的同事们却意外地没有抢着去吃饭，都老老实实地坐着，看到我出来，目光刷地都聚在我的身上，他们好像是在等我。

    “你们干什么？转性了？为什么不去吃饭？”我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奇怪地问。

    “沙组长，你放人家一马吧？”听到我的问题，半天，才由周大玉试探着对我说道。

    “是啊是啊，沙组长，人家挺可怜的。  这一上午就没消停过，走进走出，忙得一头汗！”皮蛋也玩起怜香惜玉了。

    “沙组长，刘警官好像昨晚一夜没睡啊！”楚宋干脆走到我面前，可怜兮兮地向我求情。

    李跃进和冯断水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也是想让我高抬贵手。

    “你们想什么呢？不是我要为难她，是她自己要玩个性，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告诉她了，不要那么做，她不干啊，非要自己表现一下警察的职责精神，难道让我辞她的职吗？”我像看着神经病一样，看了一圈自己的这些同事，然后掉头就向外走。  他们不吃饭，我可得吃饭。

    看着我的背影，反黑组的这些人一齐长叹一声，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己一个人来到餐厅，在餐台那里要了几样饭，回到餐桌旁，拎起筷子就要开动。  我确实饿了，早晨因为急着上班，早饭就没吃饱。

    “叮铃铃……”第一口饭还没进嘴里呢，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无奈地放下餐具，从怀里拿出手机来。  因为急着要吃饭，所以也没看是谁打来的。

    “喂，谁啊？”我的语气死不死活不活的。

    “沙狞，我是蒋不乐。  ”电话那边传出蒋不乐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永远都那么冷静。

    我心中登时一懔，拿着电话顿住了。  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我飞快地让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想一想蒋不乐怎么突然要找我。  只可惜，我想不到。

    “蒋哥，你有什么事？”几秒钟后，我镇定下来，用自己惯用的那种慵懒的腔调问。

    “出来聊聊，我就在你们警局东边，一家法式餐厅里。  ”

    “好，等我！”

    挂了电话，我木然坐着不动，眼睛盯着面前的午餐，整个人都出神了。  别的警察看到我都很奇怪，以为我在饭里发现外星人了呢。

    很久我才长吸一口气站起身，也没有回反黑组换下警服，直接就奔出警局，开着车向东面驶去。

    在离警局东侧大约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确实有一家法式餐厅，格调非常高雅，相信消费也一定很贵。

    我下了车，刚走进餐厅的大门，就看到了宝塔。  他就站在大门里面，倚着墙，带付墨镜，看到我进来也不说话，手一挥就领着我向餐厅的二楼走去。

    在二楼的一个vip房中，我看到了蒋不乐，他穿着一套乳白色唐装，带着金丝眼镜，神情很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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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底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蒋哥，等很久了？”我也不客气，自已坐到他对面，随口问着。

    “也不久，几分钟而已。  ”蒋不乐浅浅地笑了笑，然后转头望向vip房门口的宝塔，“让他们上菜吧，听说这里的法国菜很正宗，我倒是想试试！”

    宝塔不太爱说话，哪怕是蒋不乐的话，也只是一点头，转身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蒋哥，找我有事？”我斜斜地倚在椅子上，随手点起一支烟，神情淡漠。

    在凌云社，我最不愿意和蒋不乐接触，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  只要我一不小心，就能掉到这个坑里去，这些年来，我亲眼已经看到有无数的人掉进他这个坑里了。

    “嗯，是你的事，也是社里的事。  不过，这件事社里不一定好办，我想你应该办起来方便一些。  ”蒋不乐点点头，说的话像绕口令似的。

    “蒋哥，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你就直说吧！”我显得有点不耐烦，还微微皱起了眉。

    “我要说的是陶海法的事。  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底细？我知道了！”蒋不乐果然开门见山。

    我不说话了，看着蒋不乐，目光渐渐冷凝。  我不是奇怪他知道陶海法底细的事，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知道陶海法的底细，而且还要来告诉我。

    “上次陶海法公然保释贵利高，就已经是摆明和我们凌云作对。  这个人在西澳很有些力量。  我想掘掉他，不然迟早会对社里形成威胁。  ”蒋不乐明白我的疑惑，也不等我问，他自己先坦白。

    “蒋哥，我想你误会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黑社会了，我是西澳警察，而陶海法则是西澳名流。  我只能保护他，不能为难他。  ”我挑起眉毛。  向蒋不乐耸耸肩膀，以示爱莫能助。

    “你觉得你是警察吗？你说你不是黑社会？”蒋不乐地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从那付金丝眼镜的后面闪射出两道寒芒，“那你把青龙堂主交出来。  上次小乔让我和林有幽去帮她抢回贵利高，如果不是你向小乔通风报信，小乔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包房的门打开。  几个美丽的服务小姐端着一样又一样的法国菜送了上来。  法国菜很麻烦，讲顺序，先上什么后上什么都很有讲究。

    好不容易那些服务小姐都走了，我才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满足地哈一口气。

    “你告诉我也没用，我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你能做的事多！我今天之所以不交青龙堂。  是因为我有我地打算。  至于小乔的事，没错，是我告诉她地，我只是不想上庭的时候，这个傻瓜出什么三长两短，让我难做而已。  ”我盯着自己的酒杯。  就像看着一个拖光的美女，嘴里不阴不阳地说。

    “那好，我自己搞定，不过要是给西澳的什么繁荣，什么安定添了什么麻烦，你不要怪我。  ”蒋不乐本来阴冷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还很自信。

    “蒋哥，我会抓你！”我的目光透过如血地红酒，射在蒋不乐的脸上。

    我话音刚落，蒋不乐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而他身后已经回来的宝塔目闪凶光。  挺身就向前动，不过被蒋不乐突然横手拦住。

    “沙狞。  我告诉你，只要我做这件事，就肯定不会安定；因为对手是……程天鹤！”蒋不乐的话越说越慢，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字一顿了。

    “咔！”我手中的酒杯突然爆裂，从手掌流出很多红色的液体，也许是酒，也许是血。

    我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失态过，认识我这么多年，在蒋不乐的眼里，我是一个永远都那么懒懒洋洋，办事不羁，不动则已，一动却如疾风闪电地人。  可是这一次，我没办法再镇定，因为我听到了那个名字。

    程天鹤，台湾红帮金牌打手，曾经在台北市三千人的混战中保着红帮的老大从一头杀入，又从另一头杀出，而那个老大毫发未伤。  据说当时程天鹤浑身都是血，更有人神化为程天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反正程天鹤由那一战成名，成为整个台湾黑道都闻名丧胆的人物。

    我和程天鹤有过一次交道，那时候红帮地老大带他来西澳和孙玉骨谈生意。  后来生意破裂，红帮还忌恨起我们凌云，就不惜千里迢迢从台湾派人来闹事。  那一次我也动了真火，从青龙堂调了一千多人马，雀姐知道后还来为我助战，当时程天鹤很傲，带着自己的人没把凌云的兄弟当回事。

    不过我没那么傻，我一向是个办事周全的人，我把人马都埋伏起来，让程天鹤大意入局。  接着程天鹤很不服气，要和我单挑，我也是年少气盛就答应他，结果我和程天鹤跑到一个小黑屋里玩生死对抗。

    我和程天鹤的这一战，是东南亚华人黑帮的一个不解之谜。  只用了一个小时，我和程天鹤就先后走出小黑屋，两个人都是一身大汗，却都不发表任何言论，这一战的结果连孙玉骨我都没告诉。

    但是我自己知道，程天鹤是我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劲敌。  什么事情里如果他和我同时掺进去，或者是我主动退让，或者是他主动退让，这才保了台湾和西澳黑帮之间几年的和平。

    “嗯，味道还是不地道，甜酱放得太多了。  ”蒋不乐没有理我，他尝了一口菜，皱起眉头说起菜来。

    “蒋哥，我胃口不太好，你自己吃吧！”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拿起餐布擦擦手，站起身，一个人走出了这间vip房。

    蒋不乐也没有挽留我，他好像并不在意，对我的走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专注地品尝起那些法国菜。

    从餐厅一路开车回警局，我地心情特别沉重，脑子里不断地出现程天鹤地影子。  难道事隔多年，我们真要再次对抗吗？这算是我和他的宿命？

    推开反黑组办公室地门，我还在想自己的心事，甚至没注意到大办公室里有什么异常。

    当我都快要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了，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小声地向我“嘘嘘”。

    “嗯？”我站住脚步，回过头，只听楚宋偷偷地盯着我，脸上表情十分古怪。

    “你干什……”我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办公室里特别的寂静，寂静地有些让人不舒服。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望向刘穿虹的座位，现在全组里只有她可能出状况。

    在刘穿虹的座位上坐着的不是刘穿虹，而是郭浅唇，她正埋头在看那些刘穿虹的资料和案卷，比学生高考前复习还用功。  而刘穿虹却不见踪影，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干什么呢？”我有点生气地走到郭浅唇身边，沉声问道。

    郭浅唇被我的话还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我，无聊地瞥了我一眼，转回头接着用功。

    “你够了，这是反黑组，不是刑事科！”我也不客气，一把从郭浅唇的手里把那些资料抢了过来。

    “你拿过来，我做正事呢！”郭浅唇一愣，然后站起身来就要向回抢。

    “你做什么正事？你的工作在刑事科，你到这做什么正事？”我把那些资料摔回刘穿虹的桌面上，训了郭浅唇两句。

    “现在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我来帮帮她的忙。  我看她怪可怜的，又那么好强，不忍心让她失败！”郭浅唇唉着气，又坐下来，拿起那些资料。

    我真是被郭浅唇气死了。  这件案子不能让郭浅唇帮着查，这事是朱雀堂干的，搞不好牵出小的，后面还跟着一群大的，万一再把凌云毁了就万事over了。

    “郭警官，如果你真得很闲，就去帮我把办公室的地扫一扫，别在这里做无用功。  ”我咬着牙，用一种威胁的口吻对郭浅唇说。

    “啊？”郭浅唇这才听出来我有些生气了，抬头茫然地看看我，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就走进我的办公室里。

    “你们看什么，都好好做事！”我看到反黑组的同事们眼神有些不正常了，就扳着脸大声地对他说完，然后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郭浅唇进我办公室后，一直就站在门口，看我也进来了，马上就关上门，脸色很正式。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查那件案子？”郭浅唇个子矮，就仰着头问我。

    “别问了，你回刑事科去吧，这事反正你别管了！”我很不耐烦，也没对郭浅唇细解释，就自己坐回自己的椅子。

    郭浅唇并没有走，她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地看了看我，然后凑到我的办公桌对面。

    “凶手，你……认……识？”郭浅唇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是啊，凶手就是我，你把我抓了吧！无聊，你是不是闲的？有时间去医院陪陪你哥，别在这里没事找事！”我掏出包烟，抽出一支来，然后把烟盒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办公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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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穿虹的要求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郭浅唇白了我一眼，然后自己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小椅子上，微微沉吟了一下。

    “沙狞，这件事我不管和你有没有关，如果刘穿虹查不出来，她就会辞职不干了。  你为什么要把她向绝路上逼呢？”郭浅唇很严肃。

    “我什么时候把她向绝路上逼了？那是她自己说的。  我还告诉你，她干不干的和我没关系，一个警察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当不当也没什么重要。  对了，你不是可怜她吗？你让黄家豪把她弄交通部去，她骑机车比较合适，因为不用动脑！”我把烟点上火，吸一口后，眉头越皱越深。

    我现在本来就在为陶海法的事烦，如果他真和红帮有什么关系，我就必须想对策，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

    但是现在刘穿虹的事却越搞越烦，连郭浅唇都cha了一脚进来，再搞下去，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上班，反正这件事你自己想好。  ”郭浅唇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转回头，“对了，明天我哥出院，好像表姐也像出院，你去不去？”

    “嗯，明天我去看看！”我这才神色稍霁，向郭浅唇点点头。

    郭浅唇再没说什么，打开门就走了，把我自己留在办公室里。  我无力地kao在椅子里，双目微闭，想起自己的心事，琢磨着应该想一个什么办法。

    不过我今天可能就是运气不好。  刚刚觉得心思沉静下来，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响了我办公室地门，敲门声还很急促。

    “咚咚咚！”

    “谁啊，进来吧！”我又皱起眉。

    门一开，匆忙跑进来的竟然就是刘穿虹。  刘穿虹现在双眼发青，脸色苍白，但是偏偏一双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目光。

    刘穿虹跑到我对面。  向我敬了一个礼。

    “沙组长，我要申请抓捕令！”刘穿虹的粉脸上都在发光。  不知道为什么兴奋成这样。

    “抓捕令？你要抓捕谁？”我很奇怪。

    “我已经知道昨晚的行凶者是谁了？当然是去抓捕他！”刘穿虹急不可待地回答我。

    “刘警官！”我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原来还是这事，一想到这事我就头痛，深深地叹口气，“这件case就此停止调查，你把案卷送李哥那里备档，一切结束！”我的脸色很不好看。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地调查这么久。  四十个小时里我只睡了两个小时，你让我结束？”刘穿虹闻言脸色更白了，瞪着我像是要吃人。

    “你去看看李哥那里有多少案卷。  你知道不知道每天西澳像这种事情要发生多少起？你如果有时间，有精力我建议你去多向组里有经验的老警察学习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做事地。  这种case如果要调查清楚，我们反黑组包括你七个人什么都不用干了，觉也不用睡了，连干三年也干不完。  你还要抓捕？你抓捕回来有什么用？他就是不承认你拿他有什么办法？你当不了证人。  楚天阔也记不清，你连个证人都没有你怎么起诉他？你以为那两个你抓来的小混混会给你当证人？”我实在受不了了，腾地站起身，指着刘穿虹地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我不管！”这个刘穿虹简直倔得就像一头牛，还和我对着吼，“我只知道我是一名反黑组的警察。  我看到有黑社会势力闹事，我要就抓人。  如果人人像你沙组长这么想，那西澳的黑社会什么时候才能肃清？”

    “咣！”我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反黑组的同事们都聚在门口，紧张地看着我和刘穿虹。  刚才他们听到我和刘穿虹在里面吵得翻天，不放心这才进来想劝一劝。

    “肃清？黑社会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你想肃清就肃清？我应该做的是管理，是疏导，是惩罚极恶**件，而不是在街上抓几个闹事的小混混。  你抓得完吗？”这已经是我最后地一点耐心了。  如果刘穿虹再纠缠下去，我就立刻停她的职。

    “沙组长。  刘警官，你们别吵了，都是同事，有什么不能好好听呢？”周大玉看到事情不妙，急忙走过来劝我们两个。

    “大玉姐你别管。  ”刘穿虹雌威一起，谁的面子也不给了，伸手把周大玉推在一边，“什么叫极恶**件，除天那伙凶徒向受害人脸上泼浓硫酸，受害人今天早上已经死了！这还不算极恶**件，还有什么算？那个受害人怎么就该死吗？”

    刘穿虹的话刚说完，全反黑组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当然也包括我。

    我看着刘穿虹，心里确实有些郁闷，我没想到那个受害人会死。  死人就是出了命案，那这事就要有说道了。  可以像我说的那样，当成黑社会械斗；如果按刘穿虹的办法做，也不算过份。

    其实我早就告诉过社里，也提醒过那些老大们，尤其是林有幽和蒋不乐这样的人。  现在我负责反黑组，我不让他们再搞大事情，否则的话，大家难做。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林有幽地手下居然惹这么大的漏子，还让我和刘穿虹遇到，我只觉得自己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你们都出去，抓捕令的事一会儿再说，让我静一静！”我一下子变得好像刚刚当完苦力似的，疲惫地陷在自己的椅子里，一只手扶着额头。

    “可是，我……”刘穿虹还要坚持。

    “刘警官！”刘穿虹刚开口，就被周大玉扯了一下衣服，“我们先出去吧，沙组长需要一点时间！”

    “是啊，让沙组长想一想！”楚宋也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刘穿虹硬拉出我的办公室。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地烦乱一时无法压抑，真想找个人打一架，发泄发泄。  我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打算，是不是西澳的黑帮应该整顿一下，由我来主持这个地下秩序。

    我沉默了很久，这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有幽的电话。  这件事我得核对一下，也看看林有幽那边倒底是怎么回事。

    很奇怪，我的电话刚拨通，林有幽那边就接了。

    “喂，是不是小狞？”林有幽的话很急促，好像这个电话是她打给我的一样。

    “是啊，雀姐，我想和你说点事？”我叹了口气。

    “啊？你找我有事啊？这么巧，我也正要找你！”林有幽在电话里愣了一下。

    “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也愣住了。

    “麻烦了，贵利高不见了！他一直关在我这里，刚才发现守着他的几个兄弟昏倒在门口，那个兔崽子不知道哪去了？”林有幽的声音有点变调。

    “什么？”我噌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里放出一种发绿地幽光，“贵利高跑了？他跑多久了？”我地心都沉到谷底，贵利高一跑不要紧，上次的事就算拖了一个大尾巴，一个甩不掉地大尾巴。

    “不知道跑多久了，他妈的，一定有高手来救他。  我刚发现就要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你先打来了！”林有幽也是气急败坏。

    “不行，雀姐啊，一定不能他跑了。  你现在就想办法，一定要把贵利高追回来，就算把西澳翻个底朝天，也得抓他回来！实在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我发出自己少有的狠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我知道，现在我这边堂里的兄弟都被我派出去了，全西澳给我去搜了，一旦发现贵利高会立刻通知我的。  ”林有幽干黑道这么多年，安排得自然会很周全，应该不用我操心。

    “好，我现在也马上出去找他。  我就不信，他能飞到天上去！”说着我就想挂电话，不过马上又想起自己的事，“哎，对了，雀姐，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

    “什么事？”

    “昨天晚上，在蛇村的那间烧鹅店，有几个人泼了一个小白脸一头硫酸，是不是你做的？”我的语气很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啊？昨天晚上？泼硫酸？我不知道啊。  我虽然在蛇村住，但是这里是青龙堂的地头，我不可能在这里闹事的。  而且，你不是说这一段时间让我们安定一些嘛，我闹什么事？”我的话让林有幽一头的雾水。

    “不对啊？当时闹事的人说那个倒霉鬼是你要的人啊！”我还没忘记这个细节。

    “我要的人？我要什么人？那个小白脸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林有幽越来越糊涂。

    “哦……”我顿时语噎，那个死者的身份和资料我还真没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算了，回头有时间我再和你说这事吧，现在先抓回贵利高再说！雀姐，你那边有什么消息要立刻告诉我！”说完，我回手把电话挂掉放进怀里，然后七手八脚将警服换下来，破门就向外跑。

    外面大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愣了，看到我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虽然一起同事时间还不长，不过他们谁也没见过我这么慌张过，心里意识到可能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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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日本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这次连刘穿虹也没有纠缠我，只是看着我跑出反黑组。

    从反黑组跑出来后，我开着警车就冲出警局大院。  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贵利高如果要逃跑，那他一定不会回自己的老巢。  上次出事之后，贵利高就已经成了全凌云的敌人，他没道理还敢再lou面，而且现在他活动不便，只有可能会和救他的人在一起。

    现在能救贵利高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陶海法。  贵利高救出来后，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陶海法的私有地方。  注意，我没有说是陶海法的家，因为我觉得陶海法不可能让贵利高去他的家，那也太招摇了，而且一旦出事的话，陶海法就会惹火上身。

    贵利高应该在陶海法的某处房子里，而且应该离林有幽的家不会很远。  现在只需要知道陶海法在蛇村有什么房子，就大致可以推断贵利高的所在。

    当然，这个时候我的心里还有一种不安的因素。  林有幽是什么，朱雀堂的老大，宁犯孙玉骨，不惹朱雀堂这话不是白说的，敢冲进林有幽的家里，再不动声色地将贵利高带走，这种身手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蒋不乐已经探明，陶海法是台湾红帮的人，这种说法如果正确的话，那就一定是红帮那边过来的高手救了贵利高。  而全红帮敢来西澳闹事的高手，应该只有程天鹤，想到又要和这个自己的老相好过招，我没有兴奋。  有地只是担忧。  我怕程天鹤代表红帮来西澳踩地盘会搞出大事，到时候恐怕每一个人都无法拖身事外，整个西澳都会被搅成一锅混水。

    我开着车急驰蛇村区，希望我这只瞎猫能碰到死耗子，毕竟在那里，倒底哪栋房子才是陶海法的，哪栋房子里才有贵利高我并不知道。

    蛇村虽然不算大。  但是整个区也有十几平方公里，里面的各种街道小巷根本数不清。  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沿着每一条街慢慢地行驶。  尤其是那些住宅区和别墅区，我都会观察得很仔细。

    虽然贵利高一时间没那么快找到，但是我却发现在蛇村区的各条街道上都有很多的小混混来回闲逛，好像全蛇村的黑社会都行动了。  不用问，一定是林有幽地主意。

    蛇村的私家别墅都有一个相同地特点，这里因为偏僻。  所以别墅都很幽美，很安逸的感觉。

    只是我现在没有闲心去看这沿途的风景，目光在每一栋别墅上打转，看不出什么可疑，就换到下一家别墅。

    心里着急，所以心情很不好，脑子的注意力都在那些房子上。  以至于，我都“检查”过好几栋别墅了。  才发现自己的周围有点不对头了。

    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自己的车后也有一辆车子。  这是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地，这辆车子就跟在我的车后。

    这辆黑色凌志也像我的车一样，走走停停。  不过这辆车每停下来的时候，都从车里走出来两三个人。  趴在人家别墅的大门上，向里面一顿猛瞅，很久才回到车里，然后车子继续再开到下一家门口。

    我的注意不禁被这辆车及车上的人吸引去了。  他们要干嘛？一个一个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什么善类，而且我看那几个下车地人长相很别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格调。

    我在这里四处看是为了找贵利高，他们好像也是在找什么东西，不会这么巧吧！

    我想了想，把车子停到一边。  打开车门下车。  双手cha进裤子口袋，一步三晃地走向那辆轿车。

    这时。  正好那辆车子停下来，还是老样子，从车里下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黑西装，不过没有带墨镜，下来之后本来是准备去路边一栋别墅的大门那边的，还没走两步，就一齐注意到了我。

    两个人转过头，面目都很冷肃，看着我向他们悠闲地一步步走近，其中一个人的手忽然就放进自己的怀中。

    我地神情未变，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走到那两个人的面前，从自己的身上摸出烟来，递给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看我，又看看我的烟，同时摇了摇头。

    我就把烟叼在自己嘴上，然后向两个人笑了笑。

    “我没有打火机，能不能借你们的火机用用？”

    听到我的话，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左边的那个人从身上摸出一个打火机，还很礼貌地替我点上了烟。

    “哦，这里风景很不错是吧？”我抽了一口烟，微笑着和两个人闲聊。

    那两个人都皱起眉，不再理我，转身就向别墅大铁门那边走去。  可能是觉得和我缠杂不清，还得办正事。

    “咣！”“嗷……嗷…………”

    两个人刚向前走了没两步，突然猛地听到身边“咣”地一声响，接着自己的那辆黑色凌志车就响起了警报声。

    两个人一惊，急忙回头看。  只见我仍然笑吟吟地站在他们的车旁边，只不过我脚下位置的车体上，凹下去了一个很明显地坑，车子地防盗灯不停地闪着。

    同时，车子的车门大开，从车里又下来了两个人，向我怒目相视。

    这时车外地两个男人才终于恍然大悟，四只眼睛立刻就闪出凶光，别墅大门那边不去了，握着拳头向我走近。

    “我不是有意的，不过，我是故意的！”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身子稍稍向右后方退了一步，不让自己呆在前后夹击的位置上。

    四个男人一言不发，四个人最后站到一起，悍然面对着我。  这四个人个子都不怎么高，我就不算高个子，他们居然比我还矮一点。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出钱，你们帮我做事吧！”我毫无惧色，脸上仍然在无所谓地笑着，一只手从身上摸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

    我说的完全是不着边际的话，我也没想要着什么边际，因为我有我的打算。

    “收起你的钱！”终于，这四个像哑巴一样的家伙中，有一个开口说话了。

    这话声一止，四个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同时突然出手，四只拳头，分四个方向向我击来。

    我听到对方的话，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我已经有所觉悟，但是这个事实还是让我有点惊奇。

    那句话很生硬，明显是不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说出来的。  这四个人看长相是东方人，不是日本人那就是韩国人了。

    “韩国佬也敢出手？”我收起笑脸，冷哼了一声，脚下一错步，像条鬼影一样后退了一米多远，让四个人的攻击同时落空。

    “我们是日本国人！”四个人手脚不停，一起又向我扑来，其中一个人还否决了我的判断。

    “日本？”我的脑子里划了一个大大的句号，日本人怎么来这里做这种事？会打架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了日本山田组。  这四个人配合得相当好，不管出手还是出脚，两个人的动作都不会重复。  四个人都分别攻我不同的地方，这让我一时也有点忙手忙脚。

    我从他们的车旁边，一直退到自己的车旁边，没办法，八个拳头八只脚，谁不服气的可以试一试。

    我终于失去了耐心，对于打架我总有一种高尚的情感，不要笑，我觉得打架也是一种生活，一种值得去尊崇的事。  一个人打赢一次容易，想一辈子都不败就很难了，这就需要你对于格斗要有一种执着的精神，这近似于一种盲目的自信，甚至于自大，你才能永远站在胜利的顶端。

    郭浅唇的战意之怒，就有点类似于我这种思想。

    被四个日本人打得这么狼狈，这让我的真火被勾起来了。

    “日本人也敢打架，没活够吗？” 我在对四个人的抗击中，突然神情冰冷至阴森，双眼眯成一条缝，在这条缝里竟然闪出有点发绿的光芒，就像是蛇的眸子。

    话音刚活，我猛地伸出一只手，拉开自己的车门。

    这时我就紧贴着自己的车，车门一拉开，立刻把我的大半边身子挡住了。  而四个日本人中的三个人的拳脚在来不及收住的情况下，都打在钢铁的车门上。

    “咣咣咣！”“啊……”

    那三个日本人的拳脚很重，击在车门上以后只觉得手脚奇痛，一齐抱着痛处后退了两步。  而第四个日本人虽然没有中这种招数，不过他却是最惨的，因为我空出手脚可以反击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个对象。

    我的身子就像一条幽灵，突然就出现在第四个日本人的面前，还贴得很紧，脸上那种阴寒的神情，让那个日本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两只手出手的速度，超过了时间这个词所能定义的极限，一只手绕过日本人的脖子大力扼在他的后颈上，一只手则攀上他的一侧软肋。

    “回到日本，就说我叫沙狞！”我冷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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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到了陶原藏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接着，只听到那个日本人的嘴里发出一个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惨嚎声，我发誓，如果刘穿虹在这的话，会觉得这个声音比上次在烧鹅饭店里，那个被泼一脸硫酸的人叫的声音还要惨。

    这个日本人整个身体凌空飞了起来，遥遥地向另外自己的三个同伙撞去。  在空中，这个日本人的头怪异地向后扭曲着，一侧的软肋上喷涌出大量的鲜血，那里出现一个伤口，半截骨茬还白森森地lou了出来。

    整个过程说时迟，实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另外三个日本人正想重新进攻，就看到自己的一个伙伴飞了过来，急忙一起伸手去接。

    不过，三个人谁也没有接到，只任那个倒霉的家伙自己摔在地上。  他们没接到不是因为他们的速度慢，或者是不准，而是因为我再次发动了。

    我几乎拖出了幻影，鬼魅般比天上的人抢先一步来到另外三个日本人的面前。  两条腿轮流抬起，左腿弹两次，右腿弹一次。  可能是我有点怒意，在我的脚下，那三个日本人凌空飞出去能有七八米远，重重地仰面摔在自己的那辆凌志车车头上。

    这下可好了，四个日本人全部搞定，没有一个人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再站起来。  无一例外，翻滚着哀嚎，惨青的脸上不停地滚落豆大的汗珠。

    “哼！”我冷冷一哂，淡淡地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圈那四个人，转身回到自己车里。  发动车子向下一处别墅驶去。

    日本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想干什么？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干扰着我。  只是我现在实在是不能思考这个问题，目前急要地是把贵利高找到，找不到他，就会有一大票人完蛋，这一大票人里相信也包括我。

    这一片别墅区很大。  别墅也很多，一所一所地找真是让我烦透了。  而且这种结果并不准确。  有一些我虽然觉得不可疑，但鬼知道贵利高是不是就在这些“不可疑”的别墅里面。

    十分钟后，我才知道，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  大海里捞针，居然也让我捞到了，也许今天应该去买**彩，运气实在是真好。

    就在我开着车正观察一栋别墅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他就是陶原藏。

    陶原藏就像是一个小偷，一只老鼠，神神秘秘地从我车前很远的一间小别墅里走出来。  出来后，他低着头左右瞧了瞧，然后快速穿过道路，蹿进路对面的草丛里。

    这条道的一侧是别墅区，另一侧是很讲究地绿化带。  这片绿化带里有稀稀的树林。  还有一些很高地草，偶尔几棵很粗的树，说实话，确实有一种原始的自然味道。

    陶原藏进了原地，因为视线的原因我就看不到了。

    这种运气实在是值得高兴，我笑了笑。  然后打开车门，微伏着身子走出车外，顺着路边的草向前潜去。

    潜着潜着，我也学陶原藏的样子穿进草丛里，当我觉得差不多到了他消失的地方时，才小心地把头探了出来，向四处望去。

    在草丛东侧地一个很稀散的树林边缘，我再次见到了陶原藏。

    他站在一棵树的前面，怀里搂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混的，最起码也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  上身是短牛仔装。  lou着一圈腰肢，下身是一件同样短的牛仔裙。  那件牛仔裙最多只有一尺半长，光着两条洁白大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皮靴。

    陶原藏的嘴就伏在那个少女的耳边，看两个人的口型应该是在对话，只不过声音太小，我听不到是什么。  但是，我却能看到陶原藏在做什么。  他反搂着那名少女，一只手从人家上衣伸进去，握在少女地胸前，另一只手从短裙的下面探进去，来回地动着。

    我心里不禁冷笑，那天我明明听到他对楚宋说什么喜欢她，还很专一之类的，原来就是这么专一的？专门一条流氓路？

    我不想去打扰陶原藏的“好事”，万一把这只兔子惊跑了，或者逼得咬人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麻烦的。  当然，我绝不是怕陶原藏，我是怕把找贵利高地这条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弄断。

    我蹲坐在草丛里，无聊地等着陶原藏，只希望这家伙是阳萎之类的，也好快一点。  这里不能吸烟，会被发现的。

    为了怕陶原藏丢了，我时不时地还要向那边的树下看一眼。  其实这时陶原藏那对狗男女已经越来越火热，场面也是非常地激情，几乎就等同于现场的av片，我在草丛中，甚至已经听到两个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没有心情去欣赏两个人的**技巧，心里很急，好不容易才终于等到陶原藏发泄完自己的原始兽欲。

    陶原藏从树下提着裤子站起来，好像又对那个少女说了点什么，接着就从身上随手掏出一叠钞票，扔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显得很高兴，也很留恋，她身上地衣服本来就少，三把两把就穿好了，又把那些钱放在自己地身上。

    两个人还挺讲情调的，临分手还来了一次goodbyekiss。  陶原藏在少女地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个少女才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这时，我突然有点好笑。  这陶原藏还有这爱好，喜欢打“野战”，我就奇怪了，要是刚才有什么人经过那里，会不会把陶原藏惊出点什么生理毛病。

    陶原藏目送着那个少女离去，突然重重地向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就像来时一样，四处看了看，弯下腰小心地潜回公路上。

    这个陶原藏根本就没长脑子，幼稚地让我都没想到。

    正常来说，陶原藏如果真想偷偷摸摸地出来，也应该走远些，离自己的地方远些。  谁知道，他在上了路面后，直接穿过路面，就向路对面的那间小别墅里走去。

    我不再犹豫，从草丛里挺身走了出来，两步就追上了陶原藏。

    刚我贴到陶原藏身后的时候，正好陶原藏走到小别墅的铁大门门前。  我一只手伸进自己怀里，隔着衣服就把手枪隐蔽地顶在陶原藏的后背上。

    “嗯？”陶原藏的身子立刻就僵住了，呆了半晌，微微偏过一点头，把眼珠吃力地尽量转到一侧，好让自己能看到我，“是你？”陶原藏的下巴差点就掉到地面上。

    “少爷，你回来了？后面那个是谁啊？”这时从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走到门口，看了看我，奇怪地问陶原藏。

    “呵呵，我是少爷的朋友，他自己无聊，就让我陪他说说话。  ”我笑着向门里的人点点头，然后另一只手拍了下陶原藏的肩膀，“陶大少，一会儿我们研究一下晚上去哪happy吧！你说好不好？”说完话，我顶在陶原藏后背的警枪就用了一点力。

    “……好啊！”陶原藏的牙差点咬碎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配合我一下。

    门里的人再没说什么，按动电开关，两扇铁大门缓缓地打开。  我收回枪，一把搂过陶原藏的肩膀，嘻嘻笑着和他并肩走进这个小别墅里。  现在已经不用枪了，如果陶原藏的智商没有问题的话，他应该知道他的小命随时会被我收走。

    “呵呵，不要乱来啊，乖乖地说出贵利高在什么地方！”我亲密地搂着陶原藏，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故意笑着小声问他。

    “我不知道！”陶原藏的声音也很小，只是脸色阴沉得怕人。

    “呵呵，小命不要了？”

    “你是一个警察，杀了我，你也好不了的！”陶原藏还卖弄起自己的小聪明。

    “我把你干掉，谁知道是我干的？我就说你自己昏倒，我趁乱一跑，你就白死了，小鬼！”我虽然还是面带笑容，但是搂着陶原藏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里有全程视频监控，如果你杀我，你就有大麻烦了。  ”陶原藏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反有些胸有成竹。

    “是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连监控都看不出来我是怎么下的手？命只有一条，你别拿来当儿戏！”说话的这功夫，我和陶原藏已经穿过了小别墅前面的小院，走到了别墅的正门口。

    “说吧，人在哪？”我放在陶原藏脖子上的手突然变硬，这让陶原藏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是一块金属，而不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手。

    陶原藏站在门口，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向下滚。  输在我的手里他固然很不服气，不过生死关头，如何选择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他就在里面，刚才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大厅里。  ”陶原藏的话里没有任何声调，死板板的。

    “他在大厅干什么？”

    “我爸正在问他一些事。  ”

    “谢谢！”“咣！”我在向陶原藏无意义的道谢之时，抬起脚，用力将面前别墅的正门就踢开了。

    门一开，我随手就把陶原藏像一条破麻袋一样扔了进去，自己反而偏身掩在门后。  如果要是门里面的人不分三七二十一就下杀手的话，那只能怪陶原藏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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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事不妙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啊！”我掩在门后，只听到陶原藏摔到房子里地面上的痛呼声，然后就静寂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嗯？”我愣了一下，房子里怎么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我反手拔出自己的警枪，猛地一闪身，从门口晃了一下，晃动的时候，警枪还指向房子里，以防不测。

    虽然只是晃动了一下，但是我却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况。  我收起枪，疑惑地从门后出来，大步走出别墅里，眼前的场景确实十分难以置信。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除了我和陶原藏之外，一个活人都没有。  陶原藏傻乎乎地站在大厅中间，看着自己的脚底下，人已经石化了。  在陶原藏的脚下有一个血人，血人趴在地上，血人的身上呈放射状在一大滩的血，现在还在不断放大。

    我不用看，只凭血人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就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血人就是贵利高，他已经死了。

    我皱着眉，走到贵利高的尸体前，看着地下的贵利高，脑子里陷入思索。

    刚才从陶原藏离开别墅开始，到我和陶原藏一起回到别墅门口为止，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陶原藏所说的，陶海法问贵利高事情，到贵利高死、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这个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我抬眼瞄了一眼陶原藏，也没客气。  抬腿就给他一脚，把陶原藏直接踢到大厅一侧地沙发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贵利高怎么死了？还有，你爸呢？你不是说他正在和贵利高说话吗？”我望向陶原藏的眼睛里射出冷厉的光。

    “不知道，我真地不知道，这，这。  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陶原藏似乎已经被地上的贵利高惨状给吓傻了。

    “贵利高是怎么来这里的？”我看陶原藏不像是说谎，就接着问他。

    “我也不知道。  我是被我爸带来的，他还让我不要到处乱走。  我刚才是偷着出去的！”陶原藏看着地上地贵利高，目光显得他越来越恐慌。

    “马上打电话报警！”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扔下一句话，转头就向外蹿去。

    “啊……哎，喂，你不就是警察吗？”

    陶原藏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走出很远了。

    在别墅地外面，我上了自己车，一边发动车子调头，一边拨通了孙乔的电话。

    “喂，小乔。  ”

    “你不用说，我知道贵利高跑了，现在正派人找！”孙乔的声音倒是很镇定。

    “我找到他了，不过他死了。  现在事情麻烦了。  他死的地方只有他自己，没有任何人！”我的车子越开越快。

    “什么？”孙乔在电话那头也惊呼出声，她自从当上凌云的姐头，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他怎么死了？倒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只知道和陶海法有关。  是陶海法的人把他带出凌云地。他们这么快就杀人灭口，肯定是从贵利高的嘴里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是我现在还想不到，贵利高到底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哦……”孙乔沉吟了一下，“贵利高一直是白虎堂的副手，后来虽然是代理堂主，但是始终没有参预社里的大事，他应该不知道什么才对！”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如果贵利高真的什么都没说的话，陶海法不会杀他的。  留着他和我做对不是更好吗？”我开着车。  眉头皱得像刀刻般地深。

    “我知道了，我会查一下贵利高的事。  看看有什么发现！”孙乔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也觉得事情开始变烦了，“沙狞，都是你的事，如果不是你，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姐头我已经干够了，我觉得很烦啊！”孙乔第一次向我诉苦。

    “小乔，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凌云解散。  我知道凌云解散之后，西澳会有第二个凌云出现，并不会从此太平，但是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开心一些，不要活得那么辛苦。  ”说话的时候，我只感到心里一阵抽痛。

    “别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认命。  好了，不说了，我得做事了！”孙乔突然又变得坚毅，不再听我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郁闷地把电话放回怀里，我把车速提到最高，用最短的时间回到警局。

    我几乎是用踢地办法冲进了反黑组，一进反黑组，我就直扑刘穿虹的座位。  不过刘穿虹没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座位是空的。

    “刘穿虹呢？哪里去了？”我此时双目赤红，扭过头向周大玉吼着问道。

    我的表现把整个反黑组里的人都吓坏了，楚宋看着我脸都白了。  李跃进和冯断水不自觉地站起身，皮蛋的眼睛瞪得真像是皮蛋。

    “她，她，她，我，我不，不知道啊！”周大玉被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沙，沙组长，刘警官等半天看你不回来，可能是找总警监去了！”楚宋这时颤抖着声音，接过了话头。

    “找总警监？找总警监干什么？哦…………坏了！”我本来是愣住了，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真的大事不妙了，天都要塌了。

    也没时间再细解释，我扭头向又冲出反黑组，快得卷起了一股风。

    我虽然比较懒散，而且没有什么礼节，但是对于总警监，我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比如说，每一次去他地办公室，都要先敲门。  这一次例外，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有，但是我之前肯定没有人这么胆大，像我这样用脚踢开总警监办公室地门。

    “咣！”这一脚的力气很足，差点把那道门踢掉。

    “什么人？怎么回事？”总警监本来在自己地办公桌后面，正忙碌地批阅着文件，猛地听到巨响，脸色一变，立刻就站了起来。

    “沙狞？你搞什么？”总警监回过神看到是我，这才松口气，没好气地问我。

    我却闪电般扑到总警监的桌前，一把就扯过总警监的警服，把他拉到我面前。

    “刘穿虹呢？你的女儿哪去了？”我这时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你干什么？放手啊！”总警监一皱眉头，抓住我那只手，强行扯开，这才自己整理一下衣服，“什么我女儿？出什么事？你慌慌张张的！”

    我看到总警监这么说，才长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焦急。

    “总警监，你告诉我，刘穿虹倒底哪去了？如果你不想让她死的话！”我的语气极重，尤其是那个“死”字。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说啊！”总警监终于意识到可能出大事了，而且事关自己的女儿，脸上顿时失血。

    “没时间解释了，你相信我啊。  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女儿，想要的话就告诉我她哪里去了！”我急地都要上房点火了。

    总警监好像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看看我，沉吟半天，才叹了口气。

    “穿虹，她，她拿来一份抓捕令让我签，我本来意思是你回来再签，但是她很急，我看着没问题，就替你签了。  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不是故意要越你的权，我只是……哎，哎，沙狞，你上哪去啊？怎么回事啊？”总警监罗里八嗦的话还没话完，我就已经没影了。

    我没有盲目地乱跑，而是直接去了刑事科，在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现在只有她能帮我。

    真是很巧，我都走出电梯，就看到郭浅唇站在刑事科的办公室门口。  黄家豪也在那里，他们两个正在说话，不过不知道说什么呢，反正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愉快。

    我这时已经顾不得影响不影响的事了，人命关天，晚一步刘穿虹可能就要小命不保。

    郭浅唇是面对着我的，和黄家豪正说着话呢，突然发现我从她对面匆匆地跑了过来。  郭浅唇一怔，向黄家豪摆摆手，示意先停止说话，然后就一直盯着我。

    黄家豪也愣了，回过头，看到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跑到郭浅唇面前，二话也没说，一把拉住她一只手，扯着就向回跑。

    “哎，你干什么啊？上哪去啊？我上班呢！”郭浅唇虽然没和我拉扯，但是也跟着我边跑边问。

    “黄警督，我带郭警官出去有急事，你帮她向杜方我警督请个假！”我没搭理她，而是用后脑勺向已经被突发情况搞呆了的黄家豪喊道。

    我带着郭浅唇用最快的速度从警局冲出来，再冲进自己的车里。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啊！”郭浅唇看我这么冲动，第一个念头是先系好安全带。

    “去救刘穿虹，现在只有你知道她在哪了！”我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脚底下的油门却踩到最底。

    “刘警官？她怎么了？”郭浅唇也不顾我的车开得有多危险，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我。

    “还记不记得她现在查的那件case，你还要帮她的那件。  她说自己找到凶手了，我没同意抓捕，她趁我不在自己跑去找总警监签了抓捕令，自己去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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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抢救刘穿虹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那有什么问题？抓一个小流氓，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郭浅唇不禁一头雾水。

    “我告诉你，这里边牵扯的事非常多，刘穿虹要抓的那个人貌似是一个小混混，但是实际是一个定时炸弹，谁碰谁完蛋！”我不能对郭浅唇细解释，有很多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刚才贵利高的死让我心里有凶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头。

    忽然我就联想到了贵利高逃出的地方，就是林有幽的家。  我和林有幽之间还有一桩事，就是刘穿虹的事。  这也太巧了吧？我和刘穿虹乃至整个反黑组都被朱雀堂重伤他人致死的事牵住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贵利高从林有幽的地方被人抢走，我不太相信是巧合。

    如果按照常理，我应该带着反黑组去找林有幽的麻烦，如果那样的话，林有幽乃至整个朱雀堂的注意力就会被警方引去，而忽略看守贵利高的工作，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从实际上来说，都为抢出贵利高提供了最好的时机。

    但是事实上我没有，我出于保护林有幽和不愿意把一桩无聊的小事扩大的心理，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尽管我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不过我自已仍然被这件事烦住，而忽略了贵利高的事，没有想到应该亲自去看一眼他的安全保卫工作怎么样。

    就在这种情况下，林有幽的手下一时不查。  才让陶海法钻了这个大空子，把贵利高抢走，又杀了灭口。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算完，贵利高一死，为了把一切地痕迹抹平，那个替陶海法做事。  故意当着我的面泼人硫酸陷害给林有幽的主犯肯定也要杀了才可以。  而这时候，偏偏那个执拗的刘穿虹跑去抓捕。  如果去杀人的杀手们和刘穿虹碰到一起，刘穿虹的命一定保不住。

    当然，在这个时候，我想得还要更多一些。  贵利高一死，这件事就算没什么线索了，去问陶海法只是一个可笑的想法。  刘穿虹要去抓地那个人也许知道些什么，运气好的话。  从他地嘴里就能探出来，陶海法的真面目和这一切事件背后的真相。

    其实本来我也没想这么多，只是在回警局的车上，越琢磨越不对劲，这几天的事奇怪得有些离谱，好像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控制着，我就像这只手上的木偶。  切，我才不做木偶。  我要做主人。

    郭浅唇在车上看到我一脸的阴霾，也不再问我，反正对于她来说，我带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好了。  当然，现在应该说是她带我去哪里。  我就得去哪里。  刘穿虹地那件case最了解的人就是郭浅唇，只有郭浅唇帮她研究过，这时也只有郭浅唇才有希望找到现在去抓捕的刘穿虹。  不然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刘穿虹去哪里抓捕，抓捕的是什么。

    “candy，你觉得刘穿虹能去哪里？”车里只有我和郭浅唇两个人，本来我想叫她郭警官的，可是想想又不太合适，叫“浅唇”吧，也不合适。  没办法。  只好还叫当初的名字了。

    郭浅唇再一次听到我对她的这种久违地称呼，娇躯微微一颤。  脸上的神情立刻就不自然了。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郭浅唇转头过望向我，眼神很迷茫。

    “唉！”我轻声叹息，郭浅唇真是太感性化了，“candy，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找不到刘穿虹，她也许真得会死，我不是开玩笑。  ”

    “哦哦！”郭浅唇这才想起事态严重，收回有点失态的神情，“我也不太知道。  但是我看过她的那些case的进展资料，刘警官很有办法，连骗带哄从抓来地两个小混混嘴里还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如果说她现在已经胸有成竹到了可以去抓捕的程度，那我想她要去抓的人十有**应该是林子成。  ”

    “林子成？”我开着车，眉头皱成山形。

    “林子成，又叫无赖成，你先向西环开吧，他在那一片出没。  ”

    听到郭浅唇的话，我把车子开向西环方向，心里却很疑惑。

    无赖成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是西环因为是凌云的总部所在地，所以在那里，凌云是有绝对势力的。  听孙玉骨以前说过，凌云就是从西环发迹的，所以当凌云坐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横扫整个西环，把西环所有的大小黑势全都抹平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也就是说，在西环除了凌云是没有别的势力的，这个无赖成是怎么在西环混地？那么就只有两个解释，就是这个无赖成很可能是住在西环，但是混地地方却不在那里，或者他不是凌云的人。

    两种选择中，我不认为他会是凌云地人。  现在整个凌云都知道贵利高背叛的事，不可能再有人敢犯这个忌讳，除非不想活了。

    “林子成的资料你还知道多少？”我想了一会儿，问身边的郭浅唇。

    “他今年23岁，没有前科，只知道这些了。  再有就是一些他的家世，没什么用！对了，他一直在西澳混生活，没去过别的地方。  ”郭浅唇回忆着资料，回答我说。

    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一边开车，一边从怀里拿出手机，拨通林有幽的电话。

    “喂，雀姐，我是小狞。  ”

    “小狞，我听说贵利高死？谁干的？”林有幽性烈如火。

    “谁干的已经不重要，我想求你点事。  ”

    “什么事，你说！”

    “去把天火清了，这件事里肯定有他，昨天晚上冒你名污陷你的人肯定就是他！”说话的时候，我的瞳孔收缩成针状，脸上已经有了杀机。

    “天火？是这个王八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清，要是让我找到他，他想死都不行！”林有幽说到做到，怒气冲冲地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也收起电话，嘴角噙出一丝冷笑，天火这次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谁不好惹，去惹林有幽，还敢污陷她。

    整件事里我一直就忽略了这个人，当初他最后一次到粉念吧闹事，被林有幽吓走后就再没有了音信，直到刚才郭浅唇对我提起了无赖成住在西环的事。

    东环和西环是挨着的，无赖成既然住在西环，就极可能在东环混。  而且之前，就是顾驭芒没死的时候，他就和顾驭芒厮混在一起，想打凌云的主意。  现在顾驭芒死了，贵利高也命丧蛇村，这时还有敢帮着陶海法和凌云对抗的星散势力，那就肯定是天火。  而这个无赖成十有**就是天火的人。

    我心里想着事，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边郭浅唇的情况。  这时，郭浅唇扭过头，睁大双眼，就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沙狞，你干什么呢？”郭浅唇的声音有点发颤。

    “啊？没干什么啊，这不是去西环嘛。  对了，他住在西环什么地方？”我仍然没发现郭浅唇有异常。

    “我是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和黑社会还有来往？”郭浅唇说到后半句突然音量就提高了，几乎近于嘶喊。

    “你疯了？喊什么？”我没好气地白了郭浅唇一眼，我这时车速很快，不能太分心。

    “你已经是警察了，怎么还有黑社会在一起来往？这是黑白勾结你知道不知道，会毁了你的！”郭浅唇的脾气一旦起来，比林有幽还可怕，现在连拳头都挥起来了。

    “别对我说那些大道理，我现在不考虑那些，我既然当了这个反黑组的组长，我就只想着如何让西澳太平，不受黑社会的侵扰。  让黑社会都老老实实地做事，甚至让他们有一个规则，这不仅是我职责的所在，也是我个人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我不惜一切手段。  ”我面无表情，根本就不在乎郭浅唇的反应。

    “我们是警察，是国家的武器。  想平定黑社会，我们有自己的方法，不需要去勾结他们；更何况，你勾结黑社会还想平定他们？这不是做白日梦吗？”郭浅唇像要吃人似的。

    “我不想和你解释，也不想和你吵，你如果不愿意去，就告诉我无赖成的地址，我自己去找他！”我的眼睛仍然盯在前面的路面上。

    郭浅唇的目光盯在我脸上，牙关紧咬，良久，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火气压下来。  她把脸偏向车外，不愿意再看我一眼，脸色如铁。

    我保持着平静，将车子开进了西环区。  进了西环后，郭浅唇仍然不愿意理我，只是偶尔指指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在郭浅唇的指示下，我的车最后停在西环天鹅街的街口处，这时天色已经渐进黄昏，从时间上来说，警局那边应该已经下班了。

    在街口处是一栋很旧的住宅楼，但是楼门还是那种电子控制的，没有钥匙或者本楼住户给你开门，你是进不去的。

    “无赖成住在几楼几号？”我和郭浅唇并肩站在楼下，我看着那个电子门问郭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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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钧一发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记不住了！”郭浅唇的情绪还是很坏，背过脸冷冷地说。

    郭浅唇确实很生气，当初就是这个原因她才和我分手，后来我洗底后她非常高兴，以为我终于成了一名光荣的警察。  但是刚才在车里我和林有幽的对话，让郭浅唇的心再次跌入谷底，她没有想到我现在仍然和黑社会有关系。

    郭浅唇郁闷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我不说话了？郭浅唇没办法，偷偷地看我一眼，这时她才发现，我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根铁丝，正在那个电子门锁上又是捅又是扭的。

    “喂，你干什么？”郭浅唇被我吓一跳，一把就将我推开。

    “candy，你别闹，帮我放风！有师兄弟巡逻过来发现了，就麻烦了！”我扯着郭浅唇，让她站在我身后，我拿着铁丝又开始研究起那个电子门锁了。

    “你这是小偷的行为！”郭浅唇被我逼地实在没办法，站在我身后，眼睛一边四处看，一边恨恨地对我说。

    “小偷和刘穿虹的命让你选一个，你选哪个？”我专注于那个门锁，嘴里随口问着。

    郭浅唇彻底没词了，她决定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找我认真地谈一谈。

    我在黑社会的时候，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撬门开锁也是一样拿手戏。  大约两三分钟后，只听门锁里“喀”地一响，我站直身。  伸手就把门拉开了。

    “走吧！别傻站着了！”我回手就扯着郭浅唇一起走进楼里。

    楼里的过道很暗，楼梯也很窄，我和郭浅唇慢慢地向楼上摸。

    “我们不知道是哪家，怎么办？”郭浅唇一边跟着我小心地向上走，一边问我。

    “分头行事，这个楼不高，楼里人家也不多。  刘穿虹应该先一步来了。  楼外有电子锁，她是怎么进来地？我怕她已经出事了。  ”我微做思考。  想出一个最笨的办法。

    这栋楼的一楼是商业场所，住户都是二楼开始的，每楼两户人家。  走上二楼后，我从身上拔出警枪，藏在袖子里，然后敲响了二楼左手边的房门。

    “咚咚！”

    “谁啊？”房里响起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然后我就注意到门上的门镜里光线一暗。  很显然门里地人在通过门镜看我呢。

    “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想对您做一些生活调查！”我装做很斯文，也很礼貌，扯起谎来脸都不红。

    “哦，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对不起啊！”这老妇人还挺有安全意识，不愿意给我开门。

    “好地。  那打扰您了，对不起！”我向门镜里笑着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呼一口气，这就算是排除了一家，现在要换另一家了。  这栋楼有六层，除去一楼还有五层，共十户。  一户一户也够累的。  不过没办法，眼前也没有别的主意。

    就这样，我和郭浅唇分头装扮起闲人，我就装电视台的，她穿着警服就装民事警察。  两个人一起做事，进展快了不少。

    我们很顺利，排查很多户都没有什么可疑的。  还有一户人家真把我当成电视台来采访的了，拉着手没完没了地聊，聊到最后，我几乎是逃出来地。

    “咚咚……咚咚…………咚咚！”

    “哎？沙狞。  这户没有人啊！”郭浅唇和我上到五楼的时候。  郭浅唇敲右手边的房门，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是吗？”我闻言奇怪地站到郭浅唇的身后。  试着通过门镜向里面看。

    门镜这东西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不过我还是看到里面的光线很黑，没有光影晃动，看来好像是真没人。

    “哎，这门没锁！”郭浅唇也只是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无意中推了一下，竟然推开一条缝。

    “嗯？”我也愣了。  这家人也太粗心了吧，出门都不记得上锁。

    郭浅唇见门没锁，就没有多想，身子向前探，就准备推门进去看看情况。

    “等等，小心！”我突然伸手，一把就拉住了门，不让郭浅唇推开。

    “嗯？怎么了？”郭浅唇回过头，疑惑地望着我。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眯起眼，神情很专注。

    “声音？”郭浅唇微皱娥眉，听到我的话，就把耳朵贴到房门上，仔细听了听。

    就如我说的，郭浅唇确实听到了一种“唔唔”地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现在天气已经渐黑了，楼里很静，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好像是有声音！”郭浅唇点了点头。

    “你不许开门，就在这里守着，有什么突放情况自己处理，总之一句话，没我的话不许开门。  ”我脸色变得严肃，交待完郭浅唇，自己噔噔噔地就顺着楼梯接着向上跑。

    我不是去六楼，而是要去天台。  我跑到天台后，看到天台上有一些绳子，这些绳子可能是住户用来晾衣服的。  我也没管是不是合适，七手八脚就把这些绳子都解下来，然后首尾相接，制成了一卷长绳。  这些绳子都是尼龙绳，很耐重的。

    下一步，我把绳子的一端系在一个很牢固的水泥柱上，然后自己跑到天台边上，手里紧紧握着尼龙绳，小心地向下慢慢垂去。

    我向下垂地时候就已经算好了位置，所以当我垂到五楼的时候，面前的窗户就是刚才五楼那户人家的窗户。

    我把手里的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双脚踩着窗子的边，身子伏在窗子玻璃上，运足目力向里面看。

    结果就是，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妈的，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把窗子的窗帘拉得严严密密，没有透视眼基本就别想看到什么了。

    我有点没耐心了，现在刘穿虹生死不明，要是再不快点，刘穿虹有什么三长两短，总警监非枪毙我不可。

    我把头偏过来，耳朵贴在窗子玻璃上，听了一下，感觉房子里没有声音。  这才双手握绳，脚在窗边上一蹬，人在半空中向后荡了一点。  当我荡回来的时候，双脚猛地踢向窗子。

    “咣啷”，窗子在我地脚下粉碎，我地人也顺势进了那间房子。

    我解开腰边的绳索，四处看看，现在所在地应该是一间卧室。  就是这间卧室太乱了，我都服了，我的卧室就够乱的了，但是和这间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这屋里还有一股味，又酸又臭，刚进来的时候差点把我熏死。

    看到这“卧室”里没有什么可疑，我皱着眉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卧室的门外就是客厅了，客厅的门就是这个房子的房门，郭浅唇就在外面站着等我呢。

    我呆在了卧室门口，看着客厅的地中间，我突然暴出一身冷汗。

    在客厅的地上，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刘穿虹。  刘穿虹是清醒的，不过好像也很迷糊，她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脸上的汗像水洗过一样，而且头垂得很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刘穿虹的身上捆着一大圈的管状物，谁说不是炸药傻瓜都不会信。  那些炸药上引出一条细线，这条细线的另一站赫然就系在房门上。

    如果刚才不是我警觉，郭浅唇推开房门，恐怕现在我们三个人都下地狱了。

    在刘穿虹的右手边大概三米远的地板上，还横陈着一个男人的身体，也许，应该说是尸体。  脸上蒙着很厚的胶带，八成是闷死的。

    “candy，我现在就在房间里，你不可以进来，房门上有炸药！”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就高声向外面的郭浅唇示警。

    “什么？炸药？”本来郭浅唇在外面就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刚才我破窗的声音更是让她心神一震，现在又听说有炸药，差点就想从墙上钻个洞进来了。

    “你别慌，我来搞定，你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刘穿虹好像不太妙！”说着，我的头上也开始冒汗，只觉得房间里很闷热。

    走到刘穿虹身前，蹲下身子，双手慢慢地伸向她腰间的炸药。

    “刘警官，你现在要是听到我说话，就回答我。  ”我嘴里轻声地问着，眼睛直盯盯地盯在那些要命的东西上。

    “沙，沙……组长，我，我听得……见！”刘穿虹开口了，她的声音非常地虚弱，不仔细听还听不到。

    “你现在是不是很睏，想睡觉？但是我告诉你，你不可以睡，保持清醒，我和你说话！”我的手已经抓在那些炸药上，在我看来，这些炸药弄得还很复杂。

    我对拆弹不太在行，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等拆弹专家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我……知道！”

    “我现在问你问题，你来回答。  你……你……喜欢吃什么东西？”我短时间内也想不到什么问题，只好信口瞎问一个了。

    “芝士，我……我喜欢……吃，吃芝士！”

    对于炸药，我只有一些基本常识，那是在警校的时候，学到的一些安全知识。  像现在这种炸药，我知道上面那根牵着房门的线，不管是拉长还是缩短或者是扯断，都有可能造成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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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心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喜欢什么颜色？”我的手也有点抖了，开玩笑，这可是真正的生死关心，不管我有多大的本领，炸弹一响也得上西天。

    “沙，沙……组长，问一些问一些难的问题，我，我……有点挺……不住了！”刘穿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  ”我抹一把头上的汗，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炸药上，“你有没有恋爱过？”

    “有，有。  那是，那是上警校的……时候，我，我爱过，爱过一个男孩子！但是，但是他……他不争气，后来……后来，他，他迷上了赌，赌博，连警校，警校也没有读完。  我当时……当时很伤心，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这件，这件事连我爸爸……也不知道！”

    “啊？”听到刘穿虹的话，我的手突然停下了，抬起头，望向了刘穿虹。

    我的脑海里一幕又一幕的片断走马灯似的掠过，在那些片断里，我和郭浅唇两个人曾经很甜mi地恋爱，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麦当劳，一起训练，后来又开始因为我去黑社会的事一起吵架，一起喝酒，一起醉得人事不醒。

    我没有想过刘穿虹还有这种经历，和郭浅唇是何等地相似。

    “那，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我甩甩头，意识到现在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注意力重新在炸药上集中。

    “喜……欢，我。  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他一个人，不管他……他变成什么样子，我，我都会……一直，一直爱着他！其实。  其实两个人相爱，根本……根本就无……无所谓对方。  做什么，只想……只想能在，在一起！”

    我的心里开始抽痛，我不知道刘穿虹地想法是不是和郭浅唇当时的想法一样，不过从我洗底后，郭浅唇一而再再而三对我的表示可以看出来，郭浅唇的心里。  始终都只有我这一个男人。

    我忍着这种情感上的折磨，强迫自己认真地研究手里的东西。  终于，老天爷还是没舍弃我，让我在炸弹的背面，发现了那个拉线地引控装置。

    “我在组里，组里听说……沙组长你，你也有过……这种，这种经历。  ”这回不用我问。  刘穿虹竟然自顾自地说起来没完了。

    “是，不过我当时是要当卧底，没办法！”我已经尽最大力保持平静，挥起袖子又擦了一把汗。

    那个装置还不算太难弄，只不过被几根铁线缠着，必须小心点。  稍有一点手误，我和刘穿虹就得一起上天。

    “沙……组长，你还，你还爱郭……郭警官吗？”刘穿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事，居然还来反问我。

    “唉！”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里已经拆开了一条铁线，“刘警官，你知道不知道，时间是一种很厉害地东西。  ”

    “哦……”刘穿虹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未婚妻。  我很爱她！即使她与我不同路。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无所谓对方做什么！既然是恨，也是爱极生恨！”我又拆一条铁线。

    “那……样的话，是不是，对，对郭警……官，很不，不公平！”

    “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如果公平的话，你当初地男友为什么会赌博，你们又为什么要分手！”最后一条铁线也在我的小心翼翼下，被拆了下来。

    “是，是啊，你……说的……也很对！”

    “刘穿虹，马上就搞定了，你可千万要坚持住！”我听到刘穿虹的声音已经比蚊子飞行大不了多少了。

    “你，你为什么……要冒险，冒险救我？你，你……可以，可以等……拆弹专家！”

    “因为……”我两根手指小心地捏住那个拉线装置，然后长吸了一口气，“我要替你的男朋友为你死一回！”话音一落，我猛地站起身，同时捏着拉线装置的那只手也往回扯动，一下子就从炸药上扯了下来。

    时间凝窒了，很久，很久，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出声，任何我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天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暗得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直到一分钟过去，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容。

    打开房门的时候，郭浅唇一下子就扑到我身上，把我紧紧地抱住。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两只脚还不停地在地上跺着。  我洗底后，第一次与郭浅唇这么亲密，我也搂住了她，还在她地后背上温柔地拍着。

    这一次可闹大了，看着刘穿虹被救护车拉走，我就知道这一晚又是无眠。

    刘穿虹身边的那具尸体也被一起带走，我不用看也不用猜，这家伙肯定是硫酸事件的凶手无赖成，已经被人杀了灭口了。

    我先把郭浅唇送回家，然后打电话通知孙乔一定都已经搞定，接着开着车直奔医院。  送郭浅唇的时候，郭浅唇一直欲言又止的，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但是看我这么急，也就忍下了。

    在医院的病房里，总警监地夫人哭哭啼啼的，总警监也是一脸铁青。  刘穿虹并无大恙，只是需要休息，精神上受得打击比较大。  真的，不信大家有时间绑自己一身炸药，把自己关房间里呆一个下午试试，弄不好会精神分裂。

    看到我走进病房，总警监脸色稍霁，和自己的夫人向我表示感谢后，就悄悄地把我拉出病房。  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话对我说。

    “太不像话了，这些古惑仔简直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总警监自已咆哮着。

    “唉！”我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烟递给自己的这个上司，“对不起，我是负责反黑的，出了这种事我很抱歉！”

    总警监也不管是不是医院了，和我一起抽着烟，反正这时已经很晚了，只要护士和医生不巡房，没人发现我们抽烟的。

    “别这么说，沙组长，这件事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穿虹这孩子真是……”总警监一脸感激之情，拍拍我的肩膀。

    “总警监，刘警官是一个很合格的警察，她有责任心，有勇气，不畏惧艰险。  我想如果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是一个好警察地，不会给你丢脸！”

    “嗯，是啊，这孩子就是太倔，做起事来不考虑后果。  以后她在反黑组，你还要多帮助他！”总警监点点头，颇多感慨。

    “不过，自从孙玉骨死后，西澳那种暂时地太平日子看样子已经过去了。  以后西澳会越来越不安定，黑社会到了多事之秋，总警监你还是把刘警官调离我们这里吧！”我真诚地劝总警监。

    “不。  ”总警监的神情转为严肃，毅然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考虑穿虹是不是应该调走地问题，而是应该考虑如何保住西澳的太平，不能让黑社会破坏西澳繁荣安定的局面。  ”

    “哦…………”听到总警监的话，我沉吟起来。

    “沙组长，现在这里无人，只有我和你，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总警监不愧是老油条，此时脸色越来越严肃，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一直没有过问。

    “嗯，我确实有话说。  不过……”我感到很为难，心绪也有些烦燥，但是我心里的想法如果得不到总警监的支持，是不可能实现的。

    “沙组长，你说吧，如果可行，我肯定支持你，如果不可行，或者，或者是错的，我只当没有听过！”总警监干这行这么多年，有很多道理是懂的。

    “嗯，好吧！”我咬咬牙，定下心来，该说的总要说，总比出了事去挽救要好，“总警监，你看。  ”说着，我蹲下身，用手指在走廊地面上虚划一个圈。

    总警监也蹲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我的那只手。

    “这个就是一个气球，我们平常用的气球。  在正常情况下，气球内外的气压是相同的，所以这个气球一直可以保持稳定，就好比我们西澳的黑社会势力，里面不扩大，外面也侵不进来！但是，当孙玉骨不再满足现状，而是想越做越大的时候，就像这个气球被不断地注入气体，如果我们置之不理，那这个气球就会爆炸，搞不好会把西澳都炸掉，所以我反骨，我们抓到了孙玉骨，让他彻底丧失自我强大的机会。  ”我的语速不太快，力争让总警监听清我说的每一个字。

    “是啊，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决定不惜让你暴lou身份，也要抓到孙玉骨！”总警监蹲在地上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可是我们错了，我们考虑得不够周全，唉！”我收回手指，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啊？”总警监的眼睛比铅球还圆，愣愣地望着我。

    “这个气球确实不会爆炸了，但是，在失去气源的同时，也被我们捅了一个洞，现在正在漏气，越变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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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院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那不是很好吗？如果气球消失了，西澳就真得可以永远太平了！”总警监已经彻底糊涂了。

    “不是这样的。  ”我慢慢摇了摇头，一支烟已经抽尽，我又续上一支，“我刚才说了，这个气球一直保持稳定，如果它真地是越变越小当然是好事，可是现在麻烦的是，自我气源没有了，又有了外来的气源在为它充气。  这些外来的气源完全无法控制，随时这个气球都有瞬间涨破的可能。  因为内外气压已经不一样的，我说得直白一些，孙玉骨一死，凌云又少了两大堂主，势力已经去了一大半，这时候外来的势力就趁虚而入，想要抢占西澳的黑社会控制权，现在的西澳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程度。  ”说完这些，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啊……”总警监不觉长吸一口凉气，他工作繁忙，不可能面面俱到，还真不知道现在西澳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

    “那我们就集中警力，把他们一网打尽！”总警监略做思考，坚决地说道。

    “总警监啊，你不会一点都不懂黑社会吧？”我很郁闷，总警监也许是太把警力当回事了，“你怎么一网打尽啊，人家的老巢不在西澳。  你是能去台湾打红帮？或者能去香港打东升社？还是能去日本打山田组？”

    “台湾？日本？香港？”总警监的豪气立刻消失，头上开始出汗。

    “我想到的办法就是以黑制黑！”我猛然抬起头。  一双眼睛闪着幽幽地光直直地盯向总警监。

    “以黑制黑？”总警监猛然一惊，不再用我细说，他已经大致猜到我想干什么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来壮大西澳本地的黑社会势力，让他们有力量去对抗外来的敌人，也就是让这个气球再次鼓起来”我还是把自己的话解释一遍。

    “这不行！”总警监断然否决我的意见，他站起身焦燥地来回踱起步，“我们是警察。  打击黑社会是我们天职，这也是成立反黑组的目的。  我们不可以反过来去帮助这些黑社会。  ”

    “总警监！”我也站了起来，脸色如铁，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必须趁热再打一下铁，“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打击黑社会？”

    “因为我们要维持西澳地繁荣和稳定，不能让黑社会在西澳兴风作浪。  ”总警监回答地倒是很快。

    “是啊。  那只要我们能维持住繁荣和稳定不就行了。  就好像刘警官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们只要治好了就行了，至于用什么药根本没什么重要。  如果我们把凌云彻底打垮，那外来的黑社会势力就会彻底占领西澳，这些外来地人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到时候局面就不能收拾了。  ”我继续苦心地劝着总警监。

    “可是你让我去支持黑社会，我是一个警察啊，我是警监啊。  如果带头去支持黑社会，传扬出去，西澳就完了！”总警监考虑地比我多一些。

    “如果你坚持要把凌云打死，那西澳就真地完了！”

    “行了，你别说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总警监越来越烦燥。  挥挥手，打断我的话。

    陪着总警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看到也没什么事了，而且总警监真的很烦，就告辞离去。

    离开医院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回到了警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倦极地长呼一口气，把全身都扔在自己的大椅子里。

    闭上眼。  这一天多来发生的事就在脑子里来回的重复播放。  有很多地方我都不明白。  也想不通，只觉得有太多地事非我能控制。  我终究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不是神。

    首先，陶海法的后台倒底是不是红帮？如果要真是的话，那红帮倒底下一步想干什么？其次，刘穿虹去抓捕无赖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刘穿虹现在身体很弱，不能做笔录。  最后我要想的是，陶海法那帮人倒底从贵利高的嘴里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会让他们那么快就决定杀贵利高灭口。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也算是一个cha曲，我在蛇村见到地那几个日本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干什么的？如果说那几个日本人是去看风景的，那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就自己坐在椅子上独自冥想，就这样，竟然最后还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七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在椅子上睡觉就是难受，腰酸背痛的。

    吃力地站起身，自己做了两下操，这才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懒洋洋地走到警局地洗手间里，胡乱地洗把脸，就着衣服擦干。

    洗完脸，觉得清爽很多，振奋一下精神，大步走出警局，迎着晨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今天既然是周六，我休息，就应该做点自己的事。  人嘛，不能总是干工作，谁还没有点私事啊！

    开着车，先去吃了一些早点，然后就又回到了医院。  我可不是为了刘穿虹来的，我是为表姐来的。

    拉开表姐的病房门，只见姑姑没好气地坐在一边，表姐自己坐在轮椅上，两只手在收拾东西。

    “哟，这是谁啊，把我亲爱的姑姑惹成这样。  ”我开玩笑地走进去，从背后搂着姑姑亲了一口。

    “还不都是你表姐，你看看她，明明腿还没有好，就说什么都要出院！”姑姑埋怨起表姐。

    “是啊…………”我背着双手，嘴里拉一个长音，又走到表姐身边，“咳，是什么让我的表姐这么积极，腿不好就要出院呢！”

    表姐的脸上快速地掠过一片飞红，斜眼白了我一下。

    “医院里很无聊，又要花钱，反正我的腿也没什么事了，就回家嘛！”

    “哦！”我故意装得恍然大悟，然后摸摸自己的下巴，“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说，郭毅地病情又反复了，好像还得在医院呆几天！”我自言自语着。

    “什么？”表姐收拾东西地手立刻就僵住了，脸色也白了，“他，他，小狞，倒底郭先生怎么了？你快推我去看看！”

    “好啊，我推你去看。  ”我点点头，双手推起表姐的轮椅，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姑姑，你去把表姐地出院手续办一下吧，我推表姐看完郭毅回来我们就回家。  ”我转过头对姑姑说。

    “谁说我要出院了？”表姐也是一时心急，当场就拖口否定。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我听到表姐的话，放声狂笑，蹲在地上笑到腰都弯了。

    “呵呵！”

    姑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我是玩圈套，也忍俊不住，陪我笑了起来。

    表姐也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粉面涨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怒，挥拳就打我。

    “啊呀，好痛啊！”我抓住表姐的手，装着很痛的样子。

    “喀！”病房里我、姑姑和表姐正闹着，病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浅唇啊，你真是有心，郭先生那边…………”姑姑没有多想，见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就以为是郭浅唇，不过话才说了一半，就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哦，小姐，你是……”表姐见有人来了，就停止和我打闹，抬头一看进来的女人很面生，也很疑惑。

    女人走进病房，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她走进来后，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身材十分魁梧，手里拎着两个果篮，还有一束鲜花。

    那个男人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把鲜花cha进花瓶，只是扳着脸，一言不发。

    “您是柳柳表姐吧？您是姑姑？你们好，我叫孙乔。  本来我早就应该来看望表姐，但是一直有事情缠住，真是不好意思。  带来一点小礼物，表姐开心就好了！”孙乔很体贴地从我手里接过表姐的轮椅，推回床那边，又从床上拿起一条薄毯，盖在表姐的腿上。

    “哦，孙小姐你好！”姑姑下意识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和表姐一样，就都疑惑地望向我。

    从孙乔进来，我的脸色就开始温降，对于孙乔的不速而来，我不是很高兴。

    不管孙乔是什么心思，她毕竟是黑社会的人，我不想表姐和姑姑与黑社会沾上什么瓜葛。  上次因为我，她们已经受过一次惊了，表姐还差点被打断腿，这件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上次表姐要真是被顾驭芒一枪杀了，我就算把东升的人都杀光又有什么用。

    所以我面对表姐和姑姑的目光，没有说什么，站起身，看看孙乔，又看看猛禽。

    “小乔，你怎么来了？”我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语气仍然保持温和。

    小乔向我笑笑，款款走到我身前，贴紧我的距离很暧昧，然后伸出双手温柔地帮我整理一下衣领。

    “我还没见过姑姑和表姐，这次表姐生病，我应该来看看！”孙乔那轻轻细细的声音让表姐和姑姑听着很舒服，但是我却从后背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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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社会上门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她们……都很好，嗯……谢谢你！”我心里黯然，当初我在黑社会的时候，考虑家人的安全，所以始终没有领孙乔回家；现在我不是黑社会了，但是形势又这么尴尬，这个家还是不能回，这不是命运捉弄人吗？

    “是不是我来这里，你不高兴了？”孙乔心很细腻，看我的脸色就知道我什么意思。

    “咳，没有，你多心了！”我能说什么？只能摇摇头，说着言不由衷的假话。

    “小狞，这位孙小姐是……”看着我阴阳不定的神情，表姐坐在轮椅上疑惑地问我，是想让我介绍一下。

    “咣！”

    “她是黑社会的大姐头！”

    我还没等说什么，突然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打开，郭浅唇肃杀地站在门口，盯着孙乔的双眼里已经有了杀机。

    一时间，病房里立刻就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像石像一样，动也不动，连眼珠都凝住了。

    “呵呵！”不知道过了多久，孙乔突然破颜一笑。

    孙乔轻轻楼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用樱唇点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打扰姑姑和表姐真是很抱歉，我还是走吧！”孙乔说着，还转过身向表姐和姑姑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猛禽一先一后向病房外走去。

    郭浅唇始终都用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孙乔，看着孙乔走出病房。  顺着走廊走向电梯。

    孙乔走着走着，突然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谁，你小心点，我会杀你！”我站在病房里都听到了孙乔地话，要不是我熟知她的声音，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话会出自她的口中。  这句话被孙乔说得极冷，可以说的阴寒刺骨。  我是第一次听到孙乔居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郭浅唇脸上已经闪出凶光，凤目含威。  现在就是在医院，换个地方她就能动手。  看到孙乔和猛禽走进电梯，消失很久，她还站在病房的门口，粉脸上抽搐不停。  郭浅唇活了这么大，还没受过什么威胁呢，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恐吓自己。

    “这个人是谁啊。  小狞？”这时候，姑姑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事把她吓害了，白着脸问我。

    “小狞，这个就是你的未婚妻？”表姐知道我地事，转过脸瞪着我问。

    “什么？未婚妻？”姑姑又被吓了一跳，急忙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  “小狞，你怎么有未婚妻了？那种女人是你地未婚妻？”

    “姑姑，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轻声叹息，劝慰着姑姑。

    “小狞啊……”姑姑很紧张我，还想要接着说。

    “行了。  姑姑，我有我的想法，这次还把你和表姐扯进来，真是对不起。  上次我对表姐说过一次，我想让你们搬家，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出钱你们做点生意，哦，新房子的钱也由我来出好了！”

    “搬家有用吗？”郭浅唇终于忍下了心中怒火，但是脸色还是很差。  走进病房里接上我的话头。  “你能把姑姑和表姐搬到哪里去？西澳哪里没有凌云地势力？为了这个女人，你和黑社会现在还牵扯不清。  上次还借用黑社会的力量做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姑姑和表姐想吧？”郭浅唇的倔脾气又来了，把我劈头盖脸一顿训。

    “什么？小狞，你现在还在和黑社会有来往？”表姐听到郭浅唇的话，脸色巨变，自己摇着轮椅到我身边，声音都发颤了。

    “都别说了，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的打算。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明天我就去西环找房子，姑姑和表姐准备搬家！”我心中一痛，郁闷地长吸一口气，坚持自己的意见。

    “小狞，我哪也不去，我不搬家！”姑姑看看我，自己闷气地回到那边椅子上坐下，断然拒绝我的帮助。

    “姑姑！”我没好气地推开郭浅唇，三步并两步走到姑姑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地眼睛，“你不搬家会有危险的，下次要是还有坏人去骚扰你怎么办？”

    “不管，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姑姑偏过头不看我，显然说的是气话。

    “姑姑，表姐，我是做警察的，而且还负责反黑。  我的工作有危险，会累及家人，你们必须搬家，要不我就得辞职！”我继续苦苦地劝姑姑。

    听到我说辞职，姑姑这才扭过头看我一眼。  姑姑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让我辞职是不可能的，姑姑也为难起来。

    表姐摇着轮椅过来，拍拍我地肩膀。

    “小狞啊，要不你让我和妈妈再考虑一下。  今天我出院，一家人团聚，应该开心一点，那些烦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唉，好吧！”我见姑姑这么倔，也只好点点头。  反正这事也不是太急，让姑姑考虑一下也好。

    我推着表姐，姑姑拿着那些大包小包，郭浅唇主动去办出院手续。

    当我把表姐都推到医院的一楼，推出大门的时候，才看到郭毅正站在医院的门口，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不过精神却很亢奋。  爱情的魔力，真是巨大！

    “于小姐，你也出院了？”郭毅看到表姐被我推出来，急忙就迎到表姐身边，“其实，你的身边还不算太好，不应该这么急着出院的！”

    “呵呵，我没事了，在这里很闷的，就回家好了！”表姐微笑着对郭毅说。

    “切，什么闷，就是惦记着回家做饭嘛！”我推着表姐，嘴里喃喃着，声音不大也不小。

    “啊？沙警督说什么？”郭毅一愣，他应该是真没听清。

    “咳咳，没事，小狞他说我回家得给妈妈做饭！”表姐脸上一片红晕，还偷偷地挖苦我一眼。

    姑姑听到大家说话，一时也忘了刚才不愉快的事，自己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

    大家一起走出医院地大门，我把车开过来，想着把大家都接回去。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安排地，一共五个人，正好我的车能坐下，表姐地轮椅可以折叠起来放入后备箱。

    一路上说说笑笑，车里也很是有趣，一会儿就到了姑姑的家。

    郭浅唇和我一起把表姐接下车，由我把表姐背上楼，轮椅是郭浅唇拎上来的，本来郭毅想拿，郭浅唇看自己哥哥的身体也不太好，就自己拎了。

    到了姑姑家的那层楼，大家还是像在车里一样，嘻嘻哈哈地向姑姑家走。

    突然，我在最前面，背着表姐一下子站住了脚步。  我背后的表姐因为贴着我比较紧，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我的两条手臂已经僵化如铁。

    看到我不走了，姑姑、郭浅唇、郭毅也都站住了，他们疑惑地看看我，发现我的视线是向前直视的，于是他们也顺着我的视线向前望。  这一望不要紧，她们也都愣住了。

    姑姑家的这栋住宅楼很古旧，是那种每层楼都有一个走廊，各家各户的门开向这条走廊的那种。  站在走廊口，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画面。

    走廊没有门的那一侧墙壁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淋得乱七八糟，不过还是能隐约看到有一些字样，什么“必死”，什么“去死”，什么“砍扑街”，那些红油漆的颜色就像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姑姑家的门还被一条手臂粗的铁链紧紧地锁死了，不打开这条铁链，神仙也进不去。

    走廊的地面很湿，那不是水，刺鼻的味道让每个人都知道那是汽油。

    “为什么会这样？”姑姑已经被吓傻了，张大嘴巴，梦呓似地自言自语。

    我身后的表姐，听到自己妈妈的话，在我的背后发起抖来。

    郭浅唇脸上突然掠过一片凶色，她什么也没说，握紧了双拳，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到姑姑家门口，又四处看了看。

    “太过份了，这帮矮骡子都应该抓去坐牢，连这里都敢来闹事？”郭浅唇咬牙切齿地。

    “郭先生，麻烦你把轮椅打开！”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我的脸色很平静，转过头对郭毅轻轻地说道。

    “哦哦！”郭毅这才如梦初醒，把地上折叠的轮椅打开。

    我把表姐放在轮椅上，拍拍她的手，示意让她别紧张。  我转过身也走到姑姑家门口，伸手拎起粗铁链上那个沉重的锁头看了看，接着随手从走廊拾起一段铁丝，三下两下就扭开了。

    把铁链扔开，我才发现，原来姑姑家原来的门锁已经被人破坏了，门锁的位置上是一个大洞。

    “你闪开点！”我瞥了一眼郭浅唇。

    郭浅唇神情冷厉，听到我的话，这才强忍怒气，向一侧走了几步，让开门口。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警枪，双手持好，看着房门，略微沉吟，突然起脚，“咣”地一声就把姑姑家的门踢开了。  门开的同时，我也侧身掩在门的一侧。

    姑姑、表姐和郭毅在走廊口那边，看我和郭浅唇的警察技能表演，觉得比电视上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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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新住处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几秒钟过去，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我这才把枪揣回身上，转身大步走进姑姑的家，郭浅唇就跟在我的身后。

    姑姑的家里一片狼籍，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只知道这些人非常有耐心，他们把家里每一样东西都破坏成碎片。  放眼一看，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完整的东西了。

    “王八蛋，一群疯狗！”郭浅唇看到屋里的情况，怒火再次上扬。

    我没有理郭浅唇说什么，转过身走了两步，然后伏下身，从地上的那些碎事什中捡起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像框，上面的玻璃已经全碎了，里面的照片也多了两个黑黑的脚印。  我这时特别的平静，用自己的袖子把上面的脚印，还有碎玻璃拂去，看着这张照片，惨然一笑。

    这是我父亲的遗照，姑姑一直供在一个高桌上，天天用香侍候着。

    “我知道了！”愤怒中的郭浅唇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恍然大悟一样，“是孙乔，肯定是孙乔。  她在医院生我的气，就来这里闹事。  不行，我去抓她！”郭浅唇倒是很麻利，说到做到，转身就走。

    “呼……”屋里突然起了一道风，我在一瞬间横向移动了三米远，一只手拿着照片，一只手猛地就拉住了郭浅唇的肩膀。

    “你干什么？放开我！”郭浅唇这时候已经怒火攻心，两只手反过来推我一只手。

    “不是小乔。  和她没关系！”我的视线仍然投在手里地照片中，拉着郭浅唇的手又收了回来，让郭浅唇推了个空。

    “你还护着她？麻烦你醒一醒好不好？”郭浅唇本来就愤怒，听到我说“不是孙乔”，这下还向我吼了起来。

    “别说了，帮我把姑姑送走，她和表姐不能在这住了！”我叹了口气。  把照片放入怀里，也不管郭浅唇愿意不愿意。  强行拉着她一起出了姑姑的家。

    姑姑、表姐和郭毅三个人还在走廊口那边呢，出了这种事，没有我的话，他们也不敢过来。  看到我把郭浅唇也扯了出来，郭浅唇还撕撕扯扯的，姑姑就第一个皱起了眉。

    “小狞，倒底怎么回事。  家里怎么了？”

    “没什么，姑姑，这里不能住了，我现在就领你们换个地方先住下来！”我扯着郭浅唇不放手，另一只手又拉起姑姑，“郭先生，麻烦你推着表姐！”

    “哦哦！”郭毅现在已经没主意了，只能再次点头。  推起表姐跟上我。

    “小狞，你不要什么都放在自己心里，出什么事你告诉我们啊！浅唇啊，他不说你说，家里倒底怎么了？”表姐坐在轮椅上，神情很惊惶。  也知道出了大事，心里揣揣不定。

    “你放开我！”郭浅唇突然强自站住，用最大力把我拉着她的手扯开，白了我一眼，走到表姐身前，“表姐，没事的，什么事也没有。  家里进小偷了，弄得很乱，没法住。  你和姑姑今天就去我家里吧！”

    “唉。  浅唇啊，你就别骗我了。  什么小偷要写血字。  拨汽油啊？”被我拉着地姑姑深深叹口气，她年纪虽大，但人不糊涂。

    “姑姑，是，家里出事了！”我听到姑姑的话，想了想，点头承认了事实，“所以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换个地方！”我目前为止，还算能保持住自己地冷静，我必须先想办法把表姐和姑姑安顿好，这是头等大事。

    大家顿时无语，沉默了一会儿，就再次动手走到楼梯口。  还是由我来负责背起表姐，郭浅唇拎着轮椅，郭毅扶着姑姑，一行五人慢慢地回到了楼下。

    “浅唇，我们这一大家人去你家讨扰，会不会不方便啊？”姑姑在楼下，拉着郭浅唇的手担心地说。

    “我们不去她家！”我还没等郭浅唇说什么，就断然接过姑姑的话。

    “啊？”姑姑、表姐和郭毅这时都愣了，这时候不去郭浅唇家还能去哪？

    “你还想去哪里，你还能去哪里？”郭浅唇目光灼灼地望向我，脸色十分郑重。

    “反正不去你家，去哪里你就别管了，你和郭毅回去吧，有时间再请你和郭毅来家里坐客！”我显得有些倦了，直接向郭浅唇下了逐客令，然后走到马路边，打开车门小心地把表姐放进去，回头又招呼姑姑上车。

    姑姑只好向郭浅唇歉意地一笑，也走进我的车里。

    不过郭浅唇并不做罢，抢先一步按住我的车门，不让我进车里。

    “你到底想带着表姐和姑姑去哪？你在这里没什么亲属，你的朋友都是黑社会的，你能带她们去哪，去投kao黑社会吗？”郭浅唇地脸上已经开始抽搐，我怀疑她的心脏都要承受不了了。

    “我明白，你是好意，但是我不能把表姐和姑姑送去你家，你懂不懂？”我看着车里的表姐和姑姑，眉头怠倦地越皱越深，“她们会给你家带去灾祸，你是不是想自己的家也像今天姑姑家这样，你的家人也像我表姐那样？”

    “我看谁敢，我是警察，我……”

    “我还是警督呢！行了，你和郭毅快走吧，我得早点把表姐和姑姑安顿下来，我保证不送她们去黑社会就去了！”我不耐烦地打断郭浅唇的话，打开车门钻进去，就在郭浅唇和郭毅的目光中，疾驰而去。

    说实话，西澳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地方有得是。  但是对我来说，即不是黑社会，又要安全，还得生活有保障，这种地方太难找了。  不过难找归难找，也不是完全找不到，粉念吧就行了。

    粉念吧位于东环蒋不乐地地盘，里面又有飞过海和大雷在，一般的人马应该不敢乱来。

    我把车停在粉念吧门口，然后背起表姐，一只手还得拎着轮椅，让姑姑跟紧我，三个人走进粉念吧里面。

    “狞哥？你这是……”真是巧，刚进粉念吧，就看到郑小河了。

    郑小河眼睛睁得溜圆，看到我背着一个，带着一个，手里还有轮椅，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愣在原地。

    “哦，没事，麻烦你扶着我姑姑，我们去办公室那边。  ”因为这时候是白天，粉念吧并不开业，准确地说，除了轮值的服务员打扫卫生，像老板娘、飞过海、大雷他们应该都还在睡觉。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里面也没人，我把表姐放在沙发上，又让姑姑也坐好。  自己擦把汗把轮椅折开，表姐随时好用，又给表姐和姑姑倒了两杯喝的。

    “哦，郑小河，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回头看到郑小河还傻站在一边，就笑着对她说。

    “这个……狞哥，要不我帮你去叫老板娘吧？”郑小河虽然不如李研姿那么机灵，但是还算是聪明。

    “不用，一会儿我自己去叫！”我微笑着摇摇头。

    “好吧，那我去干活了！”郑小河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看到办公室里只剩自家人了，表姐这才有点胆怯地问我。

    “是啊，小狞，你怎么把我和柳柳带这里来了？”姑姑活这么大，都没有进过这种场所。

    “呵呵，你们放心吧，这里很安全，而且都是自家人，他们都很和气！”我安慰着对姑姑和表姐说。

    “我们…………以后就住……这？”表姐无法置信地问。

    “是啊，这里很大，有几个房间，给你和姑姑先腾出来。  你和姑姑就先在这里住下，我去给你们物色新房子，等新房子装修好了，我们再搬过去。  而且，我也和你们一起住在新房子里。  ”我自己点了一支烟，坐在姑姑她们的身边，长长地吸了一口，总算觉得自己能放松一下了。

    “小狞，我们不打扰人家吗？”表姐还是不太放心。

    “呵呵，没关系，打扰也没关系，我打扰他们是给他们面子。  好了，不说了，我去把老板娘叫来，你们认识一下！”我手指夹着烟，想了想又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走出办公室后，直接就奔吧台而来。  在吧台地后面，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矮门，这个矮门平常就用很大的一棵植物挡着，不细看还看不到，搞得像地道战一样。

    在矮门的里面，是一条曲廊，曲廊的两边有几个房间。  平常老板娘、飞过海、大雷及一些值班的服务员就住在这里面。

    站在曲廊里，我停住了脚步。  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知道老板娘住在哪个房间，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想着回头去找个服务员问问，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合适，鬼知道那个服务员回头会不会乱想乱说。

    要是挨个房间找吧，也不行。  要是碰到飞过海和大雷的房间倒还好说，要是误闯某个女服务员的房间，我就算全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在曲廊里背着手，我走了两圈，妈的，当初这是谁设计地，每一扇门都是一样地，没有任何区别，根本看不出来哪间是老板娘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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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糗大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到最后，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里的房间也不多，猜一下好了。  我随步走到一间房门口，定定神，轻轻地推开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我沉吟一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嚓”地一声打亮了火。

    映着一点微弱的火光，我看到房间里是一张上下的双人床，就是大学里住的那种俗成上下铺的床。  上面的床是空着的，下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面床上躺着的正是一个少女。  可能是房间里有点热的原因，少女把被子都踢开了，而她的身上偏偏又穿得很少，基本与裸睡可以划等号。  这个少女赫然就是李研姿。

    李研姿上身就是裸的，下身穿着一件情趣的纱制小裤裤，黑色的神秘全部暴lou在我的眼中。  李研姿还算是漂亮，身材也蛮好的，皮肤也很白，而且睡觉不老实，在我眼前摆着一个十分尴尬的姿势。

    我眼睛一热，说实在的，虽然我对女人不是那太感兴趣，但是毕竟我还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已经单身了很久的男人。  看到眼前的春光，一点不动心是假的。  只是咱是什么身份？我现在要是扑上去，李研姿醒来看到是我，估计也不会怎么反抗，只不过这一世英名就算付之东流了。

    急忙灭了火机，转身悄悄地打开门就向外走。  事后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的糗事。

    “碰！”我走得也有点慌张，直接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力气很薄弱，当场被我撞翻在地，再一看，是郑小河回来了。  估计房间里上面地床上住的就是她。

    “快起来，对不起！”我叹自己的运气这么背。  弯下腰把郑小河拉了起来。

    郑小河本来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就有些害怕。  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我，眼睛立刻就直了。

    “狞哥，你……”

    “咳咳，没事，没事，我走错房间了，不好意思！”我的脸色不免有些微红。  向郑小河解释着。

    可怜亦可叹，我的霉运并没有就此完结。  李研姿睡觉居然很轻，我和郑小河的响动把她惊醒了。

    “嗯，怎么回事啊？”李研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睡眼，还把灯打亮了。

    灯光一亮，我地脸就从红转绿，这下真麻烦了。

    “是狞哥啊？你怎么来了？”李研姿第一眼看到我。  还没反应过来，转眼看到郑小河表情怪怪的，下意识又看一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基本是全裸，“啊…………”

    其实李研姿以前是站街女，如果她真是百分百清醒地话。  再以她的机灵，她一定静悄悄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现在的李研姿脑子还不是很灵光，出于女人的本能反应，立刻就高声地尖叫了起来。

    听到李研姿的尖叫声，郑小河第一个反应过来要出事，急忙跑到李研姿床前，一把就捂住她的嘴，把她的尖叫按了回去。

    “你疯了，叫什么啊？”郑小河焦急地小声提醒李研姿。

    晚了。  一切都晚了。  现在房门是开着地。  曲廊里回声很明显，这一声尖叫不但传到了曲廊里。  还被那条曲廊放大了两倍，又加上了回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曲廊里另外两个房间的门打开，走出光着膀子的飞过海，和身穿薄质睡衣、身材浮凸的老板娘。  这两个人走出自己的房间后，看到李研姿的房门开着，就立刻冲了进来，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个人刚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门里面要多窘就有多窘的我，慌张的郑小河，及如梦初醒、春光尽泄地李研姿。

    “狞哥，这…………”飞过海愣愣地看着我。

    “这什么这？回去睡觉去！”我脸罩寒霜，回头就飞过海喝斥一句。

    “啊？我……”飞过海更晕了，他现在也是梦中方醒，脑子没转过来。

    “行了，行了，大家该干什么该干什么去。  狞哥，你跟我来吧！”老板娘清醒地比较快，看到我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轻轻伸出纤手，温柔地拉着我就离开李研姿的房间，走进她自己的房里。

    我郁闷地坐在老板娘的床上，低着头咬牙又切齿。  我不是在恨谁，只是在想自己这几天怎么这么背？

    “喝水！”老板娘的表情很古怪，似笑非笑地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我无聊地接过水，浅浅地喝了一口，又递还给老板娘。

    “狞哥今天怎么来了？哦，今天是周末，呵呵。  想找谁为什么不让服务员来呢？”老板娘也知道我不可能是来耍流氓地，我要是想要女人，只要张张口，主动送上门的从东环能排到蛇村。

    “我要找你，不想麻烦别人，又不知道你在哪间房里。  谁知道会这样，唉！”抬头望着老板娘，我的笑容比黄莲还苦。

    “哦，想我？”老板娘的眼神迷离起来，走过来紧贴着我坐下，还把嘴凑向我很近，“找我做什么？”老板娘的声音有些发飘。

    老板娘现在身上穿得睡衣非常薄，只是一层单绸。  隔着衣服，感受到老板娘那丰满**传过来的热感，我的心里也长草了。

    伸出手，我用力地把老板娘搂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隔着她的睡衣，贴在她那柔软的腰肢上，我地喉头开始感到一阵干渴。

    “狞哥，你身边没有女人，还是搬过来住吧！”老板娘娇喘几声，彻底投进我地怀里，还抚摸上我的胸膛，嘴里地话如梦呓一般。

    “不行，会出事的！”我摇摇头，这点基本的冷静我还有，当然也只剩下这点而已。

    我用力扳过老板娘的身体，自己也翻转过来，一下子就压着老板娘和她一起扑倒在床上。

    “你怕孙小姐？”老板娘的脸色已经完全红透，**迷离的思绪没有多加思索就问出了这句话。

    我趴在老板娘的身上，整个人突然僵住了，本来已经吻在老板娘粉颊上的嘴唇也陡然冰冷。

    “嗯？狞哥，你怎么了？”老板娘也发现我不对劲，但是欲火已燃，她的一只手还是向我的身下探来。

    “不要！”我一下子抓住老板娘的那只手，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的那杯水一饮而尽，来使自己冷静下来。

    水的效果很明显，立刻让我清醒了，我寒着脸还喘了几口气。

    老板娘自己躺在床上，看看我，**也渐渐消去，坐起身，挨着我一声不吭，只是kao着我的肩膀。

    刚才老板娘的一句“孙小姐”让我意识到，我现在已经不是黑社会里的古惑仔，不可以再这样随便。  我是一个警察，不管我这个警察是不是那么死板，但是一些基本的为人作风还是要保持的。  而且，如果我和老板娘真有了这种关系，一旦被孙乔或者郭浅唇她们知道，那烦不胜烦的事就会接踵而来。

    孙乔现在已经是凌云的姐头，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事都要依着我的小女人；而郭浅唇虽然现在与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但是她那种脾气，还不和我闹翻天。

    “老板娘，我这次来是想求你点事！”我轻声叹了口气，转过头向老板娘扯动一下嘴角，就算是笑过了。

    “什么事？”老板娘的声音很平静。

    “你换一下衣服，我在外面等你！”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老板娘换了一套浅米色连衣裙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显得稍稍有些乱，她一直都是这样，已经习惯了不修边幅。

    “跟我来！”我拉起老板娘的手，从曲廊里回到酒吧大厅，又走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表姐和姑姑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姑姑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地。

    “小狞，你回来了！”看到我带着一个女人走回来，姑姑这才放下心。

    “嗯，姑姑，表姐，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娘。  老板娘，这个是我的姑姑，她是我的表姐！”我给双方的人分别介绍了一下。

    “伯母，你好！”老板娘听到我的介绍，明显有些诧异，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笑着殷勤地向姑姑打招呼，接着又走到表姐的轮椅旁，“表姐，你好。  伯母，表姐，你们别听狞哥的，我姓关，我叫关素素，你们就叫我素素吧！”

    “哦，素素小姐，你好！”表姐和姑姑看到人家那么热情，只好也象征性地打个招呼。

    “老板娘，我想把姑姑和表姐寄放在这里几天。  家里出了事，我准备给她们买一栋新房子，在买到之前，她们就住你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面对老板娘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狞哥，你客气了。  这些年要不是你帮我，这间酒吧早就开不下去了，而且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正好伯母和表姐来这里，我还能陪她们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板娘笑地非常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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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烧鱼丸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哎呀，那太打扰你了，素素小姐！”姑姑觉得很过意不去。

    “是啊，是啊！”表姐也跟着附合。

    “伯母，表姐，你们就别客气了。  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就对我说吧！”老板娘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手段有很多，接着她又和姑姑、表姐聊了一会儿天，把姑姑、表姐哄得非常开心。

    我看到三个女人在一起聊得这么好，我在这里还无聊，只好悄悄地退出来，自己坐在大厅的一个坐位里抽着闷烟。

    大厅里有一个女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看到我自己坐着抽烟，还给我倒了一杯饮料。

    “狞哥！”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飞过海坐到了我的身边。

    “嗯？你出来干什么？去睡你的觉去，不然晚上熬不住的！”我看看飞过海，用一种类似于命令的口吻对他说。

    “嘿嘿，狞哥有事，我哪能睡得着。  狞哥，出什么事了？”飞过海嘿嘿笑着，转口反问我。

    “我能出什么事？神经病！”我白了飞过海一眼，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我不是很想对他说。

    这种事一旦告诉飞过海，就等于告诉大雷，这两个小子洗底时间不长，要是万一冲动起来，又该回邪道上了。

    “狞哥，你就别瞒我了，你今天来肯定有事。  我看到了，你的家人都被带来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飞过海毕竟不是大雷，他地脑子里转的都是鬼主意，想骗他不太容易。

    “嗯，是，出了点事。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许告诉大雷，你听到没有？”后半句话我的语气变得很冷。  严肃地警告飞过海。

    “我知道，你说吧。  狞哥！”飞过海点点头，脸色也转为郑重。

    于是，我就简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对飞过海说了一遍。  其实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思绪很乱，也想听听飞过海是什么想法。

    “咣！”飞过海一拳就砸在面前的玻璃桌面上，他的脸上显出怒意。

    “还他妈有没有大小王了？全要造反了，还有人敢去搞狞哥你的家人。  他妈地，抓到就先扒层皮再说。  ”

    “别说那些没用的，飞过海，你觉得能是谁做地？有什么目的？”我就当没听到他的话，自己又点了支烟，一边抽着一边问。

    听到我的问题，飞过海立刻沉静下来，他不像大雷那么鲁莽。  知道有一些事要动脑才行。

    “哦……，……狞哥，我觉得肯定不是凌云那边的事！”沉吟半晌，飞过海犹豫地开口对我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头，对飞过海的想法保持相同观点。

    “而且也应该不是是西澳地散仙！（在西澳混。  却又不是凌云的弟兄，天火就是一个散仙）”飞过海又想了一会儿，接着对我说他的看法。

    “你的意思就是说，不是西澳本地人干的？”我抽着烟，把头偏向飞过海。

    “嗯。  在西澳，现在没有什么公开的过江龙，上次的那个什么顾大公子也被狞哥你干掉了。  这样看来，社里不会做，散仙们就更没有这个胆量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又有新地过江龙了。  狞哥！”飞过海说到最后。  眼睛里闪出了光。

    我现在虽然面向着飞过海，但是神情却很呆板。  很明显是在思考。  飞过海说的这些事，基本对我来说属于废话，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只是在他这里，寻个确定而已。

    “哎，飞过海，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不是社里，也不是哪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不是社里？哦，我说不是社里做的，也应该不是散仙。  ”飞过海一怔，不过马上就想了起来。

    “散仙，散仙…………”我的嘴里喃喃着，眼睛慢慢闭成一条缝。

    “狞哥，你想到什么了？”飞过海皱着眉头，疑惑地问我。

    “没什么，你回去睡吧，晚上还要做事呢！”我摇摇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了，我姑姑和表姐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了，这段时间里，你和大雷不许同时离开粉念吧，必须至少留一个在这里。  另外，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狞哥！”飞过海也站了起来，不过，这时我已经向粉念吧外走去。

    走出粉念吧，我开着车驶回自己的警察宿舍。  在车里，我又摸出自己地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林有幽。

    “雀姐，我是小狞！”

    “嗯，小狞，有什么事？”林有幽那边好像在忙。

    “雀姐，我让你去抓天火，结果怎么样了？”我也是刚才在粉念吧里，被飞过海提醒了一下，才想起天火的事。

    “天火不见了，我忘了对你说。  我让堂里的兄弟四处去找他，但是他好像已经不在这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已经让兄弟们在他经常出入的地方等他，一旦见到就是砍他扑街！”林有幽恶恨恨地说。

    “别，雀姐，我求求你，不能杀他。  一旦出人命，麻烦的是我，而且我现在还想从他嘴里问点事，抓到他就通知我好了。  ”

    “你啊，真是麻烦，当什么警察。  唉，行了，我知道了！”林有幽对我反骨当警察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谢谢你，雀姐！”

    挂了电话，我开着车回到自己的宿舍，虽然才到中午，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倦，倒在床上也没拖衣服，就这么睡了过去。

    在之后的几天里，西澳似乎平静了下来。  陶海法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躲进了家里，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至于陶原藏，楚宋对我说过一回，陶原藏好像是疯了，反正成天神神叨叨的；天火也不见了踪影，我打电话追过几次林有幽，都是没有消息；贵利高和无奈成地案子已经转到刑事科，并由反黑组协助，只是这种无头地公案，就算杜方我这种高手，也是一筹莫展。

    我去找过一次杜方我，和他谈了很久，关于现在西澳的社会安定问题，我还把这一段时间地事情说给杜方我听。  杜方我听到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看法竟然和我有很大相同，他也觉得黑社会不宜过份打击，而是应该因利致导。

    最后的时候，杜方我同意帮我关注国际方面的消息。  一旦有日本、台湾或者香港黑社会的特殊情况，会立即通知我。  对了，多说一句，我还把自己遇到的那几个奇怪的日本人的事告诉了杜方我，杜方我对这件事很紧张，他认为在这么多事里，只有这个日本人的cha曲才是关键。  这让我也紧张起来，不过，那几个日本人的事更是水中清月，无从查看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从表面上来看，西澳确实是安定了下来。  这种安定我觉得只是一种假像，它的身后一定掩藏着更大的危机，连杜方我这一阵子也是心事忡忡，总警监几次在警局看到我，也是欲言又止。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西澳弥漫起一片诡异的气息。

    “沙组长……”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着一些资料，突然办公室门就打开了，楚宋鬼鬼崇崇地溜了进来。

    “干什么？”我连头都没抬一下，眼睛还一边看着资料，一边看着电脑的屏幕，这次资料里的一些东西要在网上查找。

    “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楚宋走到我桌子前面，可爱地对向我笑。

    “好啊，这回又想吃什么？”我就差一点了，所以还在神情贯注在工作上。

    “吃日本料理好不好？”楚宋上半身伏在桌子上，向我提议。

    “不好，我对小日本没有好印象！”

    “那吃韩国料理？”

    “那还不如去吃日本料理呢。  哎，我告诉你，以后日韩的东西别碰，令人恶心！”说话这会儿功夫，资料总算是做完了，我长呼一口气，把资料摔在桌面上。

    “那你说吧！”楚宋嘿嘿一笑，讨个没趣也不在乎。

    “哦……”我略做思考，“烧鱼丸你喜欢吗？”

    “烧鱼丸？”

    和楚宋站在郭毅的柜台前，郭毅喜笑颜开，楚宋则一脸鄙视的神情，原来这就是我刚才在路上对她说的大餐。  我和楚宋每人手里有一包烧鱼丸，我吃得挺开心，楚宋一个也没吃呢。

    “喂，好好吃，你为什么不吃？”我吃地不亦乐乎，还不忘招呼楚宋一起吃。

    “沙组长，你不是吧？就请我吃这个？”楚宋看着手里红乎乎的烧鱼丸，根本没有胃口。

    “是啊，这个可是人家的特色，拿手绝活！”我很认真地点点头。

    “是啊，楚警官，你尝尝看，多给提意见！”郭毅也笑得脸上开花，请楚宋试吃。

    “好吧。  ”毕竟和郭毅第一天认识，楚宋多少也要讲些礼貌，勉为其难就吃了一颗鱼丸。

    鱼丸刚一进嘴，楚宋的眼睛立刻就圆了，那表情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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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杀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哇……”楚宋手拿着那份鱼丸尖叫出来，先不说话，把手里的鱼丸几乎一下子都塞进嘴里，“唔，这个鱼丸……丸，好，好好吃哦！”楚宋塞一嘴东西，话也说不清楚，只是一时噎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喂，你小心点，别噎死！”我被楚宋的吃像吓一跳，顺手抄起一瓶水递给楚宋。

    楚宋拿起水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口，勉强把嘴里的鱼丸顺了下去，这才长呼一口气。

    “哇，真的很好吃啊。  郭大哥，你这个手艺真是一绝，还有没有了，再给我一份，哦不，是六份，我要分给组里的同事！”楚宋看着郭毅，眼睛睁成烧鱼丸的形状。

    “有啊有啊，楚警官，多少都有，哦，我现在就给你打成外卖！”说着，郭毅就乐呵呵地去装外卖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我斜着眼看着楚宋，故意逗她。

    “满意满意，晚上我们还来吃好不好？”楚宋有了好吃的，简直高兴像过年一样，扯着我的胳膊，又是跳又是笑。

    “呵呵呵！”和楚宋在一起，确实让人心情很好。  看着她，我突然又想起她父亲了，那个超级活宝，“哎，楚宋，你…………闪开！”

    就在我想问问楚宋他爸爸的事时，突然眼角处的余光注意到一件事。  在街对面的另一个快餐摊位上，有一个男人。  头上带着一个帽沿很低的导演帽，他地手里正拿着一把小手枪，而手枪的枪口就指向我和楚宋的方向。

    我这才把说了半句的话吞回去，大喊一声，扔了手里的鱼丸，扑身就抱着楚宋向一侧倒去。

    “砰！”我和楚宋刚刚倒下，枪声就响了。  这一枪正好打在郭毅快餐档的不锈钢围栏上，在那里留下一个弹坑。

    郭毅正打包着。  突然听到枪响，就愣愣地站了起来，冒出头。  他没听过什么枪声，只以为是哪个孩子淘气，在这里放鞭炮。

    我扑倒楚宋后，丝毫时间没有停顿，身体微弓。  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支穿云箭，直射向街对面的那个持枪男人。

    本来楚宋正笑着，突然被我扑倒，人就惊了一下。  接着又听到那声枪响，脸色也变了，从地上爬起来后，转身就掩在郭毅地快餐档后面，单手拔出自己的警枪。

    那个刚刚开了一枪地人因为放了空枪。  倒是没有迟疑，起身就想走。  但是，这条街本来就窄，一只脚还没抬起来呢，只觉得一个山似的压力从天而降。

    我的脸上已经lou出凶狞的神情，暗杀我？他的毛长齐了吗？

    枪手的身手看来也不错。  后背感受到我的攻击，头也没后，一只脚忽地向后踢来，就像那招什么神龙摆尾，力道还很大。

    这个时候，因为那声枪响，在这条街上已经引起骚乱，人挤人，人挨人地就开始四下逃蹿，还有尖叫地。  就像一大群没头的苍蝇。

    “我叫你跑？”我猛地停身。  骤然出手一把就抓住了枪手向后踢出的脚踝，接着大力地一扯。  把那个冷枪手从我的头顶凌空就摔到了我的另一边，“蓬”地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地上。

    那个冷枪手确实够凶悍，一般人被我这么抡过来一下，不说摔断几根骨头，最起码战斗力是不会再有了。  可是他却仍然咬牙坚持着转过身，向我又举起了手中的枪。

    “嗯？”这个变化我也没想到，本来我以为已经搞定了呢，看到枪口都指向我鼻子了，才明白过来杀机临头。

    我的速度也真是够快，松开他的那只脚，闪电般如鬼影，“嗖”地一下就闪到了左侧一米多远地地方，给枪手的感觉则像是凭空消失。

    “砰！”我刚刚闪开，枪声就又响了。

    “啊……”在枪声下，一个惨呼声出现在乱糟糟四散的人群中。

    “坏了，楚宋，你去看看，不行就叫救护车！”我听到这声惨呼，心立刻就沉进深渊，这下麻烦了，枪手的子弹伤到无辜了。

    我嘴里让楚宋去看伤者，自己却再次揉身向枪手扑来。  他既然已经伤了人，就更不用走了，给我留在这吧。

    枪手这一枪又没打到我，心里已经没底了，飞快地爬起来，想逃走。  不过，其实就算我不冲过来，他也逃不了太快了。  他刚站起来，就又趴在了地上，这时他自己也发现，身上根本已经没什么力了。

    开始我摔他那一下，确实很重，没摔断他骨头已经是幸运了。  这时候还想跑，根本没办法跑，只觉得周身无比地酸痛。

    我一脚就踩在枪手的头上，脚上还用了两分力，把他的脸都踩变形了。

    “王八蛋，闹市区开枪？还想跑？”我脸上凶光狰狞，有一种冲动，一脚踩死这只蚂蚁算了，当然，我不能，我是一名警察。

    那个枪手地头偏在地上，看不到我，只是看着我的脚。  很奇怪，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神情，还lou出一种诡异的微笑。

    “还笑？”这时候气我是非常不明智的。

    我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侧肋上。  这一脚的力道也很重，踢得枪手在地上滚出去十米多远，我还清楚地听到肋骨骨折的声音。

    “咳咳!”那个枪手的勇毅超出我地想像，他居然挣扎着半跪在地上，咳出了一些血丝。

    “沙狞，这次我杀不了你，你也活不了太久！”枪手地眼睛似乎全是瞳孔，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眼白，脸上那种可恶地微笑竟然更浓。

    “你放心吧，我会大福大贵的。  相反的是，你就要倒大霉了！”我冷笑一声，伏下身，望向枪手的目光中闪出一点绿芒。

    我和枪手互相玩狠的时候，楚宋已经持枪跑到响起惨呼声的地方。

    “沙组长，这人不行了！”楚宋遥遥地向我喊道。

    听到楚宋的声音，我咬紧牙关，知道今天的事已经闹大了。  回手从身上拿出手铐，把脚下的枪手铐地死死的，然后拎着枪手站起身。

    “小子，你杀人了，警局里我会好好侍候你的！”

    当然，我是不是能好好侍候这个混蛋我不知道，我会被总警监好好侍候一顿倒是真的。

    在警局里，总警监的办公室中，总警监虽然没有向我暴跳，但是那张脸也冷得像张铁板。  闹事区平民死亡这可是天大的事，明天肯定会见报。  这对西澳的警界打击非常大，总警监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前几天还一片平静的黑社会，今天却突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总警监不说，我也知道自己应该为此事负责。

    “沙狞组长，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我只想要一个交待。  ”总警监现在是有气没地方撒，自己握着拳头和自己叫劲。

    “总警监，我需要一点时间！”我坐在总警监对面，面无表情。

    “时间？”总警监虎地站了起来，挥起一只拳头，“你要时间？谁给我时间？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出警局的大门，那里有成群的记者正等着采访我，你让我向他们怎么说？”总警监已经开始吼叫了。

    “现在必须要等，那个杀人的家伙正在审训室里，由杜方我警督亲自审训。  我相信从他的嘴里，应该能得到一些信息，有了这些信息我们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皱起眉头，倦极地向后倚去，双眼看着天花板。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是我们警队的无能，居然让黑社会在街头杀死平民。  我已经查过了，那个被杀的人是一个很本份的商人，家里还有一点点势力，如果这次不能给死者家属一个答复，不光是你，连我也要受到处分，搞不好肩膀上要掉花的！”总警监还维持着最后一点冷静，刚才已经举起一只茶杯了，不过没摔出手，想了想，又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总警监，虽然现在审训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我想这个人肯定不是西澳人，最起码不是在西澳做事的人！”我的声音幽幽然，如天外传来。

    “嗯？”总警监猛地一怔，瞪着眼睛望向我，“你说什么？不是西澳的人？”

    “嗯，很可能是过江龙，只不过到底是哪里的龙，还不得而知！所以我说要等结果出来，总警监，这次真麻烦了，不仅仅是平民被杀这么简单，而且很可能西澳从此再没有太平日子了！”我的神情越来越倦，连声音都渐轻渐缓。

    “我不管，我不管是哪来的什么龙什么蛇，只要敢到西澳闹事，破坏西澳繁荣安定的局面，我就让他不好过！”总警监恨意无限。

    “咚咚！”总警监的狠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来！”总警监气急败坏地喊道。

    门打开，进来的是满面愁容的杜方我，他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  刚一进来，看到总警监，就先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摇什么头？少装那个样子，死人了？你不是去审训吗？到底什么结果？”总警监已经被刺激地忘了自己的身份，向杜方我不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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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棚户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没结果！”杜方我长叹了一口气。

    “没结果是什么意思？”我突然坐直身子，转过椅子灼灼地望向杜方我。

    “那个家伙根本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自残。  ”杜方我无奈地回答我说。

    “自残？他自什么残？”总警监cha嘴问。

    “就是不停地伤害自己，一会儿撞桌子，一会儿撞墙，捆都捆不住他，现在他搞得自己满身都是血。  ”杜方我把资料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自己伸出双手使劲摩擦两把脸。

    “有没有查出他是哪的人？”我离开自己的椅子，坐到杜方我身边，又拿起那份资料一边看一边问。

    “查出来了，他是西澳人。  身份和户口都是这边的，姓谷，叫谷贵合。  ”杜方我很沮丧，审了这么久就这点结果，而且这个结果还不是人家自己说出来的，而是kao电脑查出来的。

    “什么？我们这边的人。  ”总警监立刻眼睛又瞪圆了，扭头愤怒地盯着我，“沙组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是西澳的人！不是什么过江的龙啊虫的！”

    这事很重要，既然这个人是西澳人，就证明这件事是西澳本地的黑社会在做怪。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罪无可赦，谁让我是负责反黑的。

    “总警监你先别急，我刚才说了，就算是西澳的本地人，也有可能是归乡客。  ”我挥一下手。  示意让总警监稍安勿躁，自己仍然在看这个谷贵合地自然资料，“杜警督，这个姓谷的一直都在西澳吗？”

    “那就不知道了，这事得去查查才行。  ”杜方我无奈地耸耸肩膀。

    “好，我这就去查！”我一点时间也拖延不了，再拖延警局就要被新闻媒体挤爆炸了。  站起身就向外走。

    总警监气忿地望着我离去的背影，许久。  突然一拳重重地击在自己的桌面上，咬牙切齿。

    “总警监，也许，我们应该考虑沙组长的意见！”突然，杜方我开口平静地说道。

    “什么意见？”总警监愣了一下。

    “以黑制黑！”

    “嗯？以黑制黑？”听到杜方我的话，总警监渐渐沉静了下来，皱着眉头半天不言语。  他也想起那天我在医院对他说的话。

    “本来我是负责刑事地，这种事我不该过问，但是如果外来的黑社会势力进入西澳，那西澳恐怕除非求军队帮忙，否则……”说到最后，杜方我说不下去了，只是无力地摇起头。

    按照谷贵合个人资料上面地记录，我用尽全身解数。  才从记者群里挤出警局，开着车直驶东湾角。

    东湾角，顾名思义，在西澳的东边，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海湾，而东湾角区的地形就向西澳伸向海里的一条触角。

    在东湾角有一片贫民区。  不过不算太大，从海边的山上向海边延伸一大片山坡，这个贫民区就在这片山坡上。  和蛇村的贫民区比，这里地贫民区是地理位置造的，与别的无关。

    贫民区所处的海边是西澳的渔业遗留问题。  在以前，西澳的渔业曾经非常发达，养活过几代人，但是后来为了保护海产，政府下令禁止大量捕捞，限制了渔民的数量。  反正那时候西澳的经济已经腾飞。  不再需要渔业支持。

    但是总有一些人怀旧，还在继续着老祖宗地营生。  这些人就是东湾角这片贫民区的主要居民来源。

    本来这片贫民区都是木棚，有一年西澳政府换届的时候，为了表示对贫民的关怀，就由政府出钱把木棚变成了铁棚。  只可惜，不管是木棚还是铁棚，这里始终都是一些孤苦无依的渔人。

    当我开车到了这片铁棚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地时分。  当太阳刚从山的那边沉下去一半，这片铁棚区就已经显得很黑了，偶有几盏灯火，也是荧光一般。

    我把车子停在山下海边的一条小路上，自己沿着一条通向山上的小土路步行而上。

    土路的两边，都是一片又一片的青黑色铁棚，很矮，勉强可以住人。

    其实，我并不觉得住铁棚与住豪宅有什么两样，如果让我和孙乔能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就算一起住铁棚，我也无怨无悔。

    在几盏很昏黄的电灯泡映照下，我才看清，在道边有一间杂货店。  这里不可能像城市里那样还有什么超市，几间杂货店就负责了这片贫民区里的住户生活必备的物事。

    我走进杂货店里，这间杂货店里也是一个铁棚，只不过要稍大一点而已。  杂货店里地东西还挺全地，从零食到生活必备品到药品到五金零配件，几乎应有尽有。

    “喂，你是谁啊？很眼生！”

    我正看着杂货店柜台里的那盒避孕套发愣地时候，突然从杂货店里的里面，有一个人弯腰走出来对我说话。

    我抬眼一看，出来对我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不过却显得很大方，一点也不怕生。  她的皮肤很白，个子也很高，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土到掉渣，那条青色的土布裤子连脚踝都遮不住，脸上的五官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配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悍然的野性。

    “哦，我是想问一些事情，不知…………”

    “去去去，捣什么乱，这是杂货店，卖货的，不是问事的。  ”那个女孩子很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看她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估计刚才还在吃饭，就被我惊动跑来了。

    “我是警察！”我见状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警察又怎么样？我管你是干什么的！警察？平常也不见警察来这里，对门二狗家船里鱼丢了，报警怎么不见你们来？问事跑来了？不知道，快走！”我不亮出身份还好，这一亮身份反倒让人家对我更凶了，看她的眼神，好像还很鄙视我。

    这事我知道。  东湾角这片因为民风凶悍，不太服管束，再加上都是渔民们自给自足，管这里的那个警察们一般都不太认真。  对了，正常情况下被派到这片来做事的警察，都是在警局受到处分的，来这里做事等于是发配边疆。

    “那我买你的货！”我的微笑转成苦笑，手里的警官证件变成了两张钞票。

    “嗯？买货？嘿嘿，这还差不多！”女孩子看到我手里的钞票，眼睛里发出了光。

    “好吧，你要买什么？我这里的东西都很便宜！”女孩子转身走了回来，嘴里对我说话，眼睛始终盯在我的手上。

    “哦，就买一瓶可乐吧！”我也没细想，随口说着。

    “五十，谢谢！”女孩子这时候会礼貌了，伸手就去拿我的钱。

    “什么？”我忽然把钱收了回来，看着那个女孩子就像看到侏罗纪的汽车，“我要的是一瓶可乐，不是一箱！”

    “喂，你不是嫌贵吧？嫌贵就直说，我这的可乐就这么卖，你爱买不买！”女孩子一根手指指着我，嘴里还拿话消遣我。

    “那算了，我不要可乐了，给我拿一包万宝路吧！”我看着那个女孩子，自己眨眨眼，就用下巴点了点她柜台里的烟。

    “二百，先付钱！”女孩子用眼角看了看我，没拿钱，先伸手要钱。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那样来钱更快一点！”我的脸都绿了。

    “喂……，你倒底买还是不买，不买就走，买就快一点！”女孩子没理我的话，她倒是先不耐烦了。

    “算了，直说吧，我给你钱，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想到总警监可能还在办公室里被困着，我决定速战速决。

    “不好。  买货这里有，问事不侍候，神经病！”那个女孩子白了我一眼，拎着筷子转身就回到里边继续她的晚饭。

    我手里拿着钱，看着那个女孩子的背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算了，此处问不出来，换一个地方再问好了。

    在这间杂货店的里面，一盏很暗的灯泡下摆着一个餐桌，餐桌旁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在吃饭。  看到那个女孩子拿着筷子走回来，这才抬起头。

    “小珠啊，有人来买货？”老太太非常慈详。

    “奶奶，你别管，是一个条子。  妈的，想从我这里问话，肯定和我哥有关，想抓我哥？做梦去吧，被我玩了一顿，估计已经走了！”女孩子一屁股坐下来，抱起自己的饭碗，开始狂吃。

    我萧索地走出杂货店，站在店门口，四外望望，哪里都黑了咕咚的，这可让我去哪问啊？抬头看看天，这天色还不算太晚，贫民区的生活真是可悲，这也算一种命运。

    突然，我借着杂货店店门口的那一点光亮，注意到在我的一侧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好像有一个人。  这个人的动作很奇怪，歪歪斜斜的，就呆在那里，偷偷地注视着我。

    我皱皱眉，因为这时人家在暗影里，我在明处，我根本看不到他长得什么模样。  我抬起脚，向这个古怪的人走了一步。  这时，奇怪的事又发生了，我走一步，那个人竟然退了一步。  我更加奇怪，就又走一步，于是那个人就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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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义薄云天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神神秘秘，非jian即盗，尤其是对我这么鬼鬼崇崇，搞不好是谁派来跟踪我的。  我冷笑一声，向那个人大步走去，我倒要看看他能退多快。

    见我大步过来，那个古怪的人好像惊了一下，转身就走，不对应该说是跑。  他跑的姿势很别扭，一高一低的，也许是跑得太急，才跑了两步，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同时，我听到“当”地一声响，从那个人的身上还掉落了一个很大的东西。

    “你是干什么的？说！”在那个人刚想爬起身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冷森森地开口问道。

    那个人根本不回答我的话，吃力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拾起刚才他掉在地上的东西，抡起来就砸向我的头。  这个家伙的力气很大，随便地这一下，还带起一股风。

    “啪！”我连看都没看，伸身一把就抓住了他砸过来的东西。  东西一入手，我才发现，原来这是一支拐。  这个人竟然是一个瘸子，难怪刚才跑得那么难看。

    想到这点，我敌意全消。  谁也不会派一个瘸子来对付我，刚才可能是误会，我有点过意不去了，手一松就放开了那支拐。

    本来拐被我抓住后，那个瘸子就大力地向回扯。  我这一松手，他就蹬蹬退后两步，瘸的腿不方便，于是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叹口气。  人家总算是残疾人，我得人道一点，走过去向他伸出了手。

    这个时候，瘸子是仰面躺在地上地，而我伸手的时候会稍稍伏一点身，灯光在我的前方，这就让我的脸彻底lou在光下。  瘸子抬头，能很清楚地看到我。

    “狞哥？”瘸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很沙哑。

    “嗯？你是谁？”我这个方向逆光，看不清他的样子，急忙蹲下来，凑到他面前。

    这个人的脸只能用沧桑来形容，满脸都是疤，各种各样的疤，就像一条又一条地虫子爬在他脸上。  只是。  我并不觉得这些疤恶心，相反，在我的眼里，这些疤是光荣和勇毅地象征。

    “疯子？怎么是你？”我的眼睛也睁大了。

    在上次贵利高的反骨事件中，疯子和小三被人暗算，为了保护小三，疯子以死相拼。  结果后来命虽然保住了，不过腿也断了一条。  成了残疾。  想到这件事，我暗暗埋怨自己糊涂，算算日子疯子也确实该出院了，我应该让人去接他出院才对。

    “狞哥！”疯子异常的激动，倒在地上，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  眼泪都下来了，这条铁汉这么多年的生死战场，哪里有哭过的时候。

    “快起来，来，小心！”我心里也非常不好受，小心地把疯子扶了起来，又把拐递在他地腋下，“你怎么自己就出院了？没有兄弟去接你？”我亲切地搂着他的肩膀问。

    “呵呵！”疯子有点不好意思了，擦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咧嘴一笑。  “狞哥。  本来我应该再过几天才出院的，小三也说了。  要来接我。  不过，我在医院这段时间已经够给兄弟们添麻烦了，又花了这么多钱，实在是……，嘿嘿，就今天自己偷偷地出来了！”

    “你说什么呢？”听到疯子的话，我的脸色和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疯子，以前大雷是你的老大，他平常就这么教你的？”

    “啊？狞哥你？”疯子一下子怔住了。

    “青龙堂地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青龙堂什么时候把自己兄弟撇下不管过？是，你今天是受难了，但是以前你为了青龙堂卖过多少次命？疯子，如果真按良心说，是青龙堂对不起你啊，你看看，你这……”说到最后，我指着疯子的那条断腿，喉头一阵发堵。

    “狞哥，话不是这么说的。  青龙堂对得起我。  ”疯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头也低了下来，“我疯子啥都不会，只是有一股虎劲。  要不是进了青龙堂，我这一家三口人早就饿死了，托堂里的福，让我有香有辣地过了这么多年，雷哥对我就像亲哥们一样。  现在疯子不行了，腿断了，呵呵，不能给青龙堂出力了。  但是，疯子也不能拖累堂里，不能拖累兄弟们，兄弟们都不容易，苦哈哈地打拼，我自己怎么都无所谓，要是让兄弟们为难，我疯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疯子的头越来越低，我注意到在暗外他又掉了几滴眼泪。

    “喂，你干什么？”疯子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一声娇叱，然后杂货店里就跑出来一个人，一把就将疯子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还推了我一把，“你想干什么？哥，你没事吧？你怎么自己就出院了？你出院倒是通知我一声啊！”

    “啊？”看到那个很野性地女孩子，我微微一愣，她居然是疯子的妹妹？

    “喂，你个条子，你不许动我哥，不然我和你拼了！”女孩子也不等疯子说什么，凶着脸就对我威胁起来。

    “混帐！”“啪！”

    疯子的腿断了，脾气却不改，大骂一声后，抡起手就是一记大耳光扇在自己妹妹的脸上。  疯子这下子力气很重，女孩子被他这一掌当场打翻在地，手捂着脸，嘴角见血，眼睛都直了。

    “小珠，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怎么对狞哥说话呢？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疯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妹妹厉声训斥。

    “你干什么？你真疯了，怎么这么打自己的妹妹？”我看到趴在地上的女孩子那侧的脸都肿起来了，不禁皱起眉头，一边反过来训疯子，一边伏下身把那个女孩子轻轻地扶了起来。

    女孩子被我扶起来后，只顾着低头小声地哭，还抹着眼泪。  刚才看她还那么厉害，现在看到自己的哥哥，立刻就变成了小绵羊，也难怪，疯子这种臭脾气，谁和他在一起都得害怕。

    “你个死丫头，还不叫狞哥！”疯子只是向我嘿嘿一笑，就又上来要拧妹妹的耳朵。

    “行了，你有完没完？叫我声狞哥我也不会多二两肉，叫不叫有什么了不起地！”我白了疯子一眼，挥手把他伸过来还要“行凶”地手打到一边。

    “狞哥？”女孩子把眼泪擦干，眼睛还是有点发红，抬头疑惑地看看我，“哪个狞哥啊？我只听过小三哥，对了，以前还有一个雷哥。  雷哥好威风的，那才是男人呢！”女孩子说起大雷地时候，还有满脸的仰慕之情。

    “小珠，你还敢说？”疯子作势又要打，但是看到我瞪过来的眼睛，只好把手又收了回去，“你还记得雷哥？这个狞哥是雷哥的老大，雷哥都得听他的！”疯子大声地对自己妹妹说。

    “啊？”女孩子小珠的嘴巴一下子就张得大大的，看着我，眼珠子都不转了。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点断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的雷哥还厉害的人。

    “对了，狞哥，我刚才看你从我家的杂货店里出来，你去我家杂货店做什么？你怎么来这边了？”疯子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刚才他没看清我，只觉得一个警察打扮的人在自己家店里店外晃，就没敢近身，远远地看我。

    “哦，我是……”

    “那个，哥，狞哥是吧？那个狞，狞哥，哥，我们回家再说吧！”小珠突然打断我的话，曾经对我凶过的眼神，现在已经充满哀求的神色，而且还是偷偷的，不敢让自己的哥哥看到。

    我明白小珠的意思，要是让疯子知道刚才在他家杂货店里发生的事，疯子非把自己的亲妹妹杀了不可。

    “好吧。  呵呵！”我笑了一下，轻轻地扶起疯子，“我们回去再说。  ”

    “哎，狞哥！”疯子看我扶他扶得那么殷切，还那么细心，眼角又湿润了。

    我、疯子和小珠走回杂货店里，就在店里随便弄了几个木板凳坐下，小珠很知机，转身把自己家的店给关了。

    “是谁回来了？”店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老太太颤颤微微地走了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疯子看到自己的奶奶，也不管自己腿已经瘸了，挣扎着又站起来，去扶自己的奶奶。

    “哦，是我孙子啊。  你的腿怎么了？”老太太虽然年纪很大，但是看来并不糊涂。

    “没事，没事，奶奶，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过几天就没事了！”疯子使劲地摇头。

    我看着疯子和他奶奶，心里不禁发酸了一阵，像疯子这样的古惑仔，不知道西澳还有多少。  疯子总算是孝顺，好歹没忘记自己的奶奶，在黑社会里也算是难得的孝孙。

    “是奶奶吧，我是他的朋友！”我略微沉吟，也站起身，走过去掺住老太太的另一边，微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欢迎你来坐客啊！”老太太特别慈详，尤其看见自己的孙子又回来了，高兴地脸上都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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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谷贵合之谜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奶奶，第一次来见您，也没带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好吃的！算是我孝敬您的！”我感觉老太太耳力可能不太好，就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然后随手掏出重重的一叠钱，塞在老太太的手里。

    关店门回来的小珠，看到我塞给老太太的钱，不禁愣住了。  这一叠钱都是百元大钞，小珠好歹是开店的，平常也经常与钱打交道，知道我给她奶奶的这些钱少说也得万儿八千的。

    “狞哥，你这是……”疯子看到钱就慌了，急忙准备往回推。

    “哎呀，你太客气了，怎么给这么多钱啊！”老太太也很意外。

    “奶奶，一点也不多，你拿着吧，当初你孙子也给过我钱。  ”我的声音还是微笑的声音，只是眼睛却冷了下来，斜斜地盯向疯子。

    疯子推过来的手立刻就收了回去，任凭自己的奶奶收下了那些钱，他知道我已经不太高兴了。

    “你真有钱啊，一定是个老板吧？唉，我孙子要是也能当上老板就好了！”老太太接着钱，非常遗憾地叹着气。

    “呵呵，奶奶，你孙子已经是老板了，他一直瞒着你呢，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我笑得更开心，扶着老太太坐下来。  前屋里只有一张大椅子，还是竹藤的那种，我让给人家老人家了。

    “真的？哥，你当老板了？城里地那种老板吗？”老太太还没等说什么。  小珠先跳了起来，她乐得粉脸就像一朵花，拉着自己哥哥的胳膊问道。

    “啊？我……我，那个……”疯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用一张苦瓜脸对着我。

    “疯子，你刚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大雷了。  他和飞过海现在入股了一间大酒吧。  我让他们把股份转出来一些给你，你把家搬到西澳市里去。  你和小珠就在酒吧帮帮忙，帮多少忙也无所谓，反正年底有你的吃红。  主要是让奶奶她老人家晚年也能享享福，不至于在这里受罪，我看着心难受！”我抬起头，正色对疯子说。

    “啊？”疯子听了我的话，脸色巨变。  急忙连连摆手，“狞哥，这个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我不能去抢雷哥和海哥的钱，那可不行，以前雷哥和海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干这种不是人的事啊！”

    “滚蛋！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什么雷哥和海哥地钱，都是我的钱。  ”我把脸又扳了起来。  有点发怒地意思，“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奶奶想。  你这么大了，你让奶奶享过什么福？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她老人家呆在这个破地方？你以前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哥们，就不能当几年的好孙子吗？还有你妹妹小珠，她还年轻呢。  有的是青春和前途，在这里人就完了，少废话，这事就听我安排。  ”说完，我不轻不重地击在疯子肩膀上一拳。

    “狞哥！”疯子看看自己的奶奶，又看看自己的妹妹，眼睛又变得通红，眼泪就在眼圈里，当着自己奶奶和妹妹的面，突然给我跪下了。  “狞哥啊。  疯子这辈子什么事情都没做对过，只有一件事做对了。  就是能跟着您和雷哥海哥，疯子就算死了也报答不完你们啊！”说完，疯子就要给我磕头，看自己地哥哥这样，小珠也给我跪下了。

    “行了。  ”我急忙把疯子和小珠拉起来，这个礼我受不起，搞得我自己的心里很是一阵发酸，“小珠，你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没用的东西就别拿了，不值什么钱，到了城里有新的！”我强忍着那种伤感，轻声吩咐小珠。

    小珠胆怯怯地看看我，没敢动，又望向自己的哥哥。

    “小珠，听狞哥的，去收拾吧！”疯子这时候才表现出他当哥哥慈爱的一面，很温柔地抚摸在自己妹妹的头上。

    “哦耶，万岁！”小珠突然举起双手，欢呼了一声，连蹦带跳地就去里面地屋了。

    “这个丫头……”疯子苦笑着摇头，对自己的妹妹他也没什么办法。

    “对了，狞哥，你到底来这里有什么事啊？”疯子突然疑惑地问我，他知道我来这里不可能是为了他的事。

    “哦？啊，是有一点事，想打听一下。  ”听到疯子的话，我也醒悟自己的正事。

    “你要打听什么事？”

    “我想问问，这边是不是有一个叫谷贵合的人？”提起这事，我紧张起来。

    “谷贵合？”疯子皱皱眉，沉吟下来，开始回想这个名字。

    “你说地是小合子吧！”一直坐在竹椅上微笑的老太太，这时突然开口。

    “啊？小合子？”我和疯子都望向老太太，疯子还很疑惑。

    “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反正以前头排棚谷家的二儿子叫小合子！”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那家人还在不在？”我的心里立刻升起希望，关注地问。

    “嗨，早就不在了。  谷家以前也算是大渔家，家里有两条船呢！呵呵！后来，也就是十几年前吧，谷家的男人出海遇了大风，全死了，只剩下谷家的媳妇和这个二儿子，又过了不几年，小媳妇带着这个小孩子一起离开了棚区，去哪就不知道了！”老太太口齿还算伶俐，说起事来有条有绪。

    “啊……我想来了。  ”听到自己奶奶的话，疯子的记忆也给勾了出来，“没错没错，小时候这个小合子还和我一起玩过呢！他妈长得很漂亮，有很多男人都上门去泡人家，还和谷家男人打过架。  ”

    “疯子，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长得什么样？”我一把就扯住疯子的胳膊，直直地盯着他问。

    “这个……，狞哥，十年了，可能不记得了！”疯子有点不好意思，为难地挠挠头。

    “那你现在看到他，能不能认出来？”

    “哦……，也不好说，狞哥，那个小合子脾气很怪，小时候大家都不喜欢和他玩！”

    “啊？怪？怎么怪？”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

    “我记得，这个小合子不太喜欢说话，一起玩地时候，总是故意搞破坏，有一次大家玩球，本来玩得好好地，他偏偏要把球戳破，我还揍过他呢！”疯子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

    “我知道了，唉！”我松开了疯子，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小珠收拾完了吗？不用拿那么多，就拿一些生活用的东西就行！”

    “收拾完了！嘿嘿！”小珠嘻皮笑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

    “行了，小珠，我地车就在山下，我扶着奶奶，你扶着你哥，我们走吧！”

    因为老太太和疯子的腿脚都不太灵便，下山时比我上山还难，天又黑，等我们在山下找到我的车时，我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

    小珠可能没怎么坐过汽车，又或者知道以后会在城里生活，兴奋地在车里像只百灵鸟，吱吱喳喳的，嘴就没闲过。

    到了粉念吧门口，我先下车，拎着那个旧皮箱，一只手扶着老太太，就向粉念吧里走去。  小珠也扶着自己的哥哥，跟在我身后。

    刚一进门，无巧不巧地遇到了李研姿，我还差点撞到她身上。

    “啊，狞哥！”李研姿看到是我，先是一愣，然后脸还有点红。

    自从上次我误入她睡房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看见她我就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这个扫帚星，我哪次遇到她都没有好事。

    “嗯，帮我扶着老太太！”我点点头，把疯子的奶奶递到她手里。

    “哦！”李研姿低着头点了点，老老实实地把老太太接了过来。

    “哟，真漂亮的姑娘。  ”老太太虽然眼睛有点花，但是借着粉念吧里面的灯光，还是满口夸着李研姿，这让李研姿的头更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带着这些老弱病残，一直走进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看到飞过海和大雷都在，两个人正在无聊地打着扑克牌。  老板娘还在一边电脑上算帐，表姐坐在沙发旁的轮椅上，撅着嘴好像在生气，只有姑姑坐在老板娘身边，和老板娘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呢！

    “哟，表姐，这是谁惹到你了？”我鬼笑鬼笑地走到表姐身后，搂住她的脖子。

    “还好意思说？你去问自己的这两个好兄弟！”表姐娇嗔着白了我一眼，又用樱唇努向一边打牌的大雷和飞过海。

    “哎呀，天大的冤枉啊！”大雷被表姐吓地当场就扔了扑克牌，跑到表姐对面，“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能对狞哥乱说啊。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你总想出去，外面那么危险，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狞哥非扒我的皮不可啊！”

    “狞哥，我和大雷也是逼不得已！”飞过海手里还拿着牌，苦着脸对我说。

    “呵呵，我明白。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伏下身吻了一下表姐的头发，“表姐，你就体谅一下他们吧。  现在外面确实危险，你没事别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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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子之仇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哼！”表姐臭着脸不理我了。

    “对了，大雷，飞过海，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我向大雷和飞过海招招手，自己走到办公室门口，把掩在门口畏畏缩缩的疯子扯了进来。

    看到来了外人，老板娘也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奇怪地望向眼前的“瘸子”！

    姑姑看到我们有事，就推着表姐离开了。

    “疯子！”大雷突然就爆发出一声巨吼，两大步跨到疯子面前，一把就将疯子死死地搂在自己怀里，“我操你大爷的，你怎么自己就出院了，没叫我去接你？我的好兄弟啊！”大雷用的力真大，把疯子这样的人都差点勒窒息了。

    “疯子来了？”飞过海也顾不得再打扑克了，扔了牌，跑过来和大雷疯子搂在一起。

    “雷哥，海哥，我对不起你们，我没保住青龙的地盘啊！”疯子被大雷和飞过海抱得再次热眼盈眶。

    “疯子，地盘没了还能再打，兄弟要是没了，可就只能下辈子了！”飞过海也哭了，摸着疯子那条断腿，伤心地不得了。

    这三个人哭在一旁，老板娘看到又来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老太太，急忙接过来，一起坐在一边沙发上聊起家常。

    “大姐，你真美，衣服也好看，皮肤真白……”小珠拉着老板娘的手，看着老板娘眼睛都直了。

    “行了。  你们三个大男人别搂着抱着了。  ”我站在一边，没好气地对那三个大汉说，“大雷，就按上次说地，你和飞过海的股份转出来一些给疯子。  另外，那个是疯子的妹妹，有时间让老板娘给安排个活干。  那个是疯子的奶奶。  飞过海去给租个房子，让奶奶先住下。  疯子和小珠就和奶奶住一起吧！”

    “狞哥，还什么股份不股份的，疯子是我们亲哥们，有我大雷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他。  只是飞过海这个禽兽爱钱爱得要死，你还是劝劝他吧！”大雷向我拍起自己的胸膛，很有豪气。

    “去你娘地。  你才是禽兽呢！”飞过海一把就掐住大雷的脖子，得，三个大男人又打闹起来了。

    看着这个热热闹闹地办公室，我欣慰地微笑起来，这才算一家人嘛。

    疯子的事总算是安排好了，我还有自己的事呢，虽然天已经晚了，不过谷贵合的事我是一刻也不敢耽误的。

    我一个人悄然向办公室外走去。  这条线索断了，就去找别的线索好了。

    “哎，小伙子！”我的一条腿刚迈出办公室，突然疯子地奶奶就把我喊住了。

    “啊？奶奶你喊我？”我转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啊，我想起一件事来！”老太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只好又走回老太太的面前。  老板娘站起身，把老太太身边的座位让给我。  我坐下来，老板娘又转到我身后，很习惯地替我按起肩来。  其实，我有的时候真是觉得老板娘和孙乔很像，对我都很体贴。

    “奶奶，你想起什么事了？”我拿起老太太的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

    “刚才在棚子里的时候，你问过我小合子的事，我想起来了！”老太太还有点激动。

    “奶奶。  你别急。  慢慢说！”我地眼睛也亮了起来，看来这事还有希望。

    “我记得。  我记得谷家还在棚区里的时候，谷家的媳妇经常说自己有一个哥哥在香港。  后来她家男人都死了，她带着小儿子八成是去找她自己家的哥哥了！”

    “香港？”我立刻吸了一口凉气。

    如老太太所说，如果谷家的媳妇真得带着谷贵合去了香港，那谷贵合应该就是香港那边过来的人。  香港那边唯一和我有仇地就是顾家，看来老鲸鱼果然是不甘心亲儿子被我搞死，已经开始复仇了。

    “谢谢你，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来不及多想，我站起身大走向外走去。

    离开粉念吧，我开车直驶警局。  等我到了警局的时候，那些白天拥在这里一群的新闻记者们已经没有了，冷清了很多。

    我下车匆忙地走进警局，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刑事科，希望在那里还能见到杜方我。

    推开刑事科的门，我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还在摆弄着自己的资料。  这个人就是工作狂郭浅唇，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干完自己的工作，再帮着别人干一些。

    郭浅唇听到门响，抬头看到是我，立刻就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少说没用地，杜警督在不在？”我站在门口，紧张地问郭浅唇。

    “在啊，还在里面办公室里呢，弄你地那个case。  对了，你今天被人袭击，没什么事吧？”说起我的事，郭浅唇也紧张起来，还上下打量着我。

    “我没事！”我向郭浅唇快速地一摆手，然后直接就冲到杜方我地办公室门口，也不敲门，一脚就踢开，然后人就进屋了。

    杜方我一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起头看看我，又指指一边的沙发。

    “你知道不知道，擅闯我的办公室，我可以开枪的。  ”杜方我还有心思说笑话。

    我看看他，既然他还在，那我也不太急了。  自己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

    “我知道谷贵合的身世了。  ”我吸了一口烟，对杜方我说。

    “嗯？你知道什么了？”杜方我闻言立刻扔下了手头的资料。

    “这个谷贵合本来是渔民的儿子，后来哥哥和父亲出海死了，他就跟着他母亲离开了渔民区。  ”

    “他和他母亲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杜方我很认真地望向我。

    “我不知道，不过可能是去了香港。  如果他们真去了香港的话，那今天的这个谷贵合就很有可能是东升的人，这次回西澳是顾望京派他来杀我的。  哦，算是给他儿子报仇吧！”我说完还叹了口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

    “查，看看这一段时间有没有谷贵合入境的资料，如果没有就查十年前他出境的资料，总之一定要查出来一份。  这份资料扔给记者们，就说是香港来的杀手，这件事也就解了。  ”这一次我想了很久，才沉静地开口对杜方我说道。

    杜方我闻言平静地点了点头，这个办法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也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好吧，你去查吧！”杜方我抻了一个懒腰，拎着外套站起身来，“我也累了，老婆还在家等我呢，回家睡觉去喽！”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杜警督！”我也站起身，感激地向杜方我笑了笑，转身先离开他的办公室。

    走出杜方我的办公室，我一直低着头。  刑事科和反黑组一样，办公室都是套间，离开杜方我的办公室，外面就是刑事科警员的大办公室，郭浅唇还有自己的座位上忙着。

    看到我出来了，郭浅唇拿起自己的资料，绕过几张办公桌，站到我面前挡住我。

    “晚饭吃了吗？一起吧！”

    “啊？”我看着郭浅唇，犹豫了一下。

    “看看这个！”郭浅唇笑了笑，笑容有点惨，抬起手把她一直在忙的那份资料递给我。

    “什么？”我顺手接过来，翻了几下。

    我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郭浅唇的这份资料居然是关于谷贵合的，非常详细，当然也只限于谷贵合在西澳的时候。  最让我感动的是，这份资料的最后一张，是谷贵合十年前和他的母亲去香港的纪录，他们是坐船去的。

    “一起吃饭？”郭浅唇又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好！”我拿着资料，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我和郭浅唇一起走出刑事科，最后出来的杜方我皱起眉头，目光悠长，半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和郭浅唇走出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的路人很稀少，只有两排路灯把我和郭浅唇的身影拉得很长。

    本来我要开车的，但是郭浅唇却执意要和我一起走走，无奈，我也只好答应了她。

    两个人一起像散步似地走着，郭浅唇很自然挎住我的一条胳膊，低着头，也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沉默着走了很久，我才首先开口，声音很轻。

    “嘘，你也别说话！”郭浅唇的声音比我还小。

    “你这……？”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她。

    “你还记不记得，在警校的时候，晚自习之后我们就这样一起回宿舍！你让我多回味一会儿！”郭浅唇的神情很迷幻，似乎真地陷入回忆里了。

    “唉！”听到郭浅唇的话，我除了叹气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陪着她继续走。

    郭浅唇真是不怕累，我陪着她就这样在街上足足走了两个钟头，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她好像还意犹未尽。

    “饿不饿？”我突然开口问她，说实话，我饿了。  我晚上就没吃饭，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再不吃饭，我非饿出毛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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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要来的总是躲不掉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一起吃夜宵？”郭浅唇总算是抬起头，长长地睫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

    “你想吃什么？”

    “烧鹅吧！”

    “好啊，我去叫车！”这里离吃烧鹅的蛇村十几公里，坐出租车是我下意识的念头。

    “不要，走着去！”

    “啊…………”我才知道她为什么想吃烧鹅，就是想多走一会儿。

    当我和郭浅唇走进烧鹅店的时候，已经下半夜快三点了，我的脸都饿绿了。  本来郭浅唇是挎着我走，到最后的时候，莫不如说她在掺着我走。

    “服务员，两只烧鹅！”我连考虑都没用，现在一只烧鹅已经不够我塞牙缝了。

    郭浅唇听到我的话，也忍俊不住，偏着头笑了一下。  这哪是反黑组长啊，分明就是一个投胎的饿死鬼。

    两个烧鹅撕开后，足足是一大铁盘子，刚刚端上来，我就连餐具也不用了，直接用手抓着吃，塞得满嘴。

    “你别噎到，喝点酒！”郭浅唇微嗔着给我倒了半杯红酒。

    “唔唔！”我已经说不出话了，端起酒就一饮而尽，把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就又塞了满嘴。

    郭浅唇几乎没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偶尔给我倒点酒。

    “我要和黄家豪分手！”就在我已经向肚子里扔了半只鹅的时候，郭浅唇突然幽幽地开口对我说。

    “嗯嗯！”

    “我说。  我要和黄家豪分手！”

    “嗯嗯……啊？唔……咳咳！”

    郭浅唇说第一遍地时候，我就听清了，不过当时正和烧鹅拼命呢，也没往心里去。  她第二遍强调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一嘴的食物这时真地差点把我噎死，半杯酒仰进去。  还呛到了。

    “你说什么？”我虎地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

    “不说了。  反正我刚才已经说完了！”郭浅唇又低下头，自己抿了一口红酒。

    “你是不是疯了？你要和黄警督分手？不行，我不同意！”我一掌拍在桌面上，铁青着脸又坐下来。

    “你没有权利不同意，我的事我自己有数！”郭浅唇显得很平静，而且不容商量。

    “黄警督哪里配不上你，你一个小警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握紧一只拳头。  语气很严厉。

    “我不喜欢他，所以要分手，就是这么简单，和职务没有关系！”

    “你这是任性，你会后悔的！”我觉得心里特别堵，干脆直接拎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才会后悔！”

    “我问你。  如果今天没有我地话，你还会不会有这种想法？”我把酒瓶放下来，盯着郭浅唇的眼睛问。

    郭浅唇沉默了，好像在思考，过了很久，才淡淡地一笑。

    “你自私！”郭浅唇一字一顿地说。

    “啊？我自私？”我闻言一怔。  不明白郭浅唇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不让我和他分手，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地清白，为了你自己的清白，就把我扔给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你不是自私是什么？”郭浅唇无畏地对视着我。

    我冷笑起来，偏过身子不去看郭浅唇，自己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告诉你，今天你和他分手。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是在劝你。  不是自私！”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上班的时候。  我就去和黄家豪把话说清楚！”郭浅唇的神情非常坚毅，已经是铁了心了。

    “你不能这样做，你…………嗯？”我还想着再好好劝劝郭浅唇，突然我发现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闷声不响地就出现在我身边地座位上，还很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烧鹅就大吃特吃。

    我苦笑起来，第一次来这里就看到他，这次又看到他，这也算缘份吗？

    郭浅唇也愣住了，她疑惑地看看那个人，又看看我。

    “我说楚伯父，楚先生，你可是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我斜着眼看着楚天阔，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身家千亿的家伙。

    “嗯嗯，本来就不是外人嘛，我是你岳父！”楚天阔头也不抬，还给自己倒杯酒。

    “噗……”楚天阔说话的时候，我正好端起杯喝酒，当场就差点喷了一桌子。

    “你说什么？你是谁岳父？”我瞪着眼睛像要吃人。

    “你很有品味，新换的妞不错！”楚天阔还是没抬头，也没解释自己刚才的话，只是向郭浅唇指了指。

    听到楚天阔的话，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杀人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楚天阔比我还像黑社会，我反倒像是一个绅士。

    “这位是……”郭浅唇实在是忍不住了，奇怪地问我。

    “这位可是大人物，楚天阔认不认识？”我强忍着不让自己使用暴力，苦笑着对郭浅唇介绍。

    “楚天阔？”郭浅唇立刻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也惊住了。

    “你是什么什么姐啊？”楚天阔这时一边吃一边匆匆看了郭浅唇一眼。

    “什么什么姐？”郭浅唇由惊转怔。

    “是啊，哪条街上做事地？”楚天阔点点头，这么大一会儿功夫，也消灭了半只鹅，不比我刚才慢多少。

    “你……”郭浅唇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她是警察。  这点黑话还是明白地，现在她也想杀人了。

    “冷静，冷静！”我急忙站起身，做手势让他们别打起来，“楚先生，这位是我们警局刑事科的郭警官！不是什么什么姐！”

    “啊？”楚天阔闻言微微一愣，终于停下来不再吃烧鹅。  坐直身子望向郭浅唇，“你是郭警官？”楚天阔的神情显得他非常奇怪。

    “嗯。  我在警局刑事科做事！”郭浅唇可不管楚天阔是多大的人物，冷着脸回答道。

    “哇，沙组长，你有一套啊！”楚天阔噌地就跳了起来，兴奋地拍打着我地肩膀，“上次就是一个警花，这次又是一个警花。  你专泡警花啊？嗯，有一套！”楚天阔还向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什么上一次？”郭浅唇听到楚天阔的话，一下子也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望向我。

    “不是那样的，上次我和刘穿虹来过，结果就出事了嘛，那件泼硫酸地case你忘了？”我顾不得发疯的楚天阔，忙着向郭浅唇解释。

    郭浅唇地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楚天阔，又坐了下来。

    “楚先生，你要是吃饱了就请回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哀求起楚天阔，他要是再说下去，不一定还说出什么话来。

    “让我走啊？你不后悔？”楚天阔突然安定下来。  不过还是鬼笑鬼笑地问我。

    “我后悔什么？”我有点防备地反问楚天阔，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不一定又想搞什么花样。

    “嗯……咳！”楚天阔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屁股又坐回座位上，神情淡然，“你不想知道陶海法的事？”

    “什么？”“什么？”

    这一次我和郭浅唇几乎同时惊问，表情也全都严肃起来。

    “我听宋宋说，你们正在查陶海法当初发迹的事，你怎么不想着问问我呢？”楚天阔说着也拿出一支烟，我第一次见他吸烟。  对烟我很有研究。  楚天阔抽的是纯巴西进口地雪茄。  据说一支这种雪茄要一千多块。  这哪里吸烟，这是烧钱啊！

    我和郭浅唇立刻就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看到郭浅唇向我点点头，示意让我先问。

    “楚先生，你知道陶海法以前地事？”我微皱着眉很正式地问。

    “知道一点，我只是知道一点而已，而且是金融方面地事，我相信对你们应该有用！”楚天阔很有自信地点点头，他地眸子还亮了起来。

    “金融方面？哦，楚先生，你知道的，我不太懂金融！”我说话的同时，还用眼神向郭浅唇求助，不过郭浅唇也是无奈地向我摇头，她也不懂金融。

    “不用你们懂！”楚天阔随手在桌面上掸一下雪茄的烟灰，深深地呼一口气，“当初陶海法是干房地产起家的，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上市了，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  其实，陶海法的公司上市地时候，资金是不足的，他根本就没赚那么多钱来上市，但是，他还是上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楚天阔的神情越来越淡。

    “不知道！”我和郭浅唇都摇了摇头，神经病，我们的年纪怎么会知道十年前的事。

    “因为就在他申请上市的时候，有一笔超过三千万美金地资本被注入到他的公司。  这笔资金是由台湾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注入的，理由是风险投资。  在十年前，三千万美金是名符其实的巨款，所以陶海法的公司顺顺当当地上了市，发行了股票！”楚天阔不愧是金融界的神人，这种事情他几乎是如数家珍。

    “台湾的一个神秘组织？”郭浅唇陷入深思，嘴里还不断地咀嚼着楚天阔的话。

    “谢谢你，楚先生。  ”我没有像郭浅唇那么疑惑，听到楚天阔的话，我就已经明白得**不离十了，“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来对我说这些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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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契约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对啊！”楚天阔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把雪茄扔掉，挠挠自己的后脑，“我是来给女儿买烧鹅的，天啊，又晚了！”楚天阔惨呼着就扑向烧鹅店的柜台。

    和郭浅唇走出烧鹅店，看到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我不由得无奈地摇摇头。

    “别想了，那不是你的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太晚了，你回家后还能睡一会儿，我给你打车！”

    “嗯！”郭浅唇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牵着她的手，走到大街中央，挥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郭浅唇送进车里。  又掏出一张钞票，扔给出租车司机，这些钱够让他从西澳的一头跑到另一头了。

    看着郭浅唇所在的车越走越远，我只能替黄家豪祈祷，希望明天郭浅唇能想通，收回和黄家豪分手的决定。

    我一个人去了海边，就是上次和楚宋一起去过的海边，坐在沙滩上，一直等到日出。

    我必须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一下。  如楚天阔所说，那这个陶海法应该就是红帮的人无疑了，而且他和红帮的关系还非同一般，红帮居然舍得出三千万美金来资助他，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有那个谷贵合，他如果真是香港东升的人，那现在西澳的局势就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对了，还有上次找贵利高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个日本人，应该也是来者不善。  我只觉得自己地头比鲸鱼头还要大。

    但是不管局势有多乱，也不管敌人有多强大，该解决的就一定要解决，也许已经到了走最后一步棋的时候了。

    我迎着红日，站起身来，双腿叉开，把双手也举过头顶。

    “啊…………”我用尽最大的力量。  高声长吼了一声。

    这招很有效果，吼完之后。  我喘息两下，只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我已经决定了自己应该去走自己应该走的路，没有什么犹豫。

    转过身，我大踏步地走回公路上，拦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吃街。

    在小吃街里，对那天的枪手事件还心有余悸的郭毅给我下了一碗混沌面。  我大口地吃了个底朝天。

    “哇，郭毅，你这手艺一天比一天好了！”我满足地拍拍自己地肚子，把空碗交回郭毅的手里。

    “呵呵，你过奖了。  对了，沙组长，那天……”

    “行了，我上班了。  不该你打听地事你就别打听。  干好自己的事，多攒点钱，不然我不会把表姐给你的！”我拎起外套，嘿嘿一笑，转过身就走了。

    因为昨晚一夜也没睡，所以我自认今天上班是最早的。  谁知道，刚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反黑组的同事一个都不少，而且还忙忙碌碌的。

    周大玉做指挥，皮蛋正在弄彩带，楚宋兴致勃勃地用彩笔在墙上画图案，李跃进和冯断水也都在准备着一些五颜六色地东西。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怎么这么早都来了？这是玩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站在门口，一头雾水地大声问道。

    “小点声啊。  沙组长！”周大玉她们没注意到我来了。  听到我的话，急忙一把就将我拉离办公室门口那个地方。  还神神秘秘的。

    “你们干什么？放手！”我皱着眉，把周大玉拉着我衣服的手扯开。

    “嘻嘻，沙组长，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楚宋不怀好意地笑，还向我挥舞一下画笔。

    “今天什么日子？”我还真不记得了。

    “今天是刘警官出院正式上班的日子啊！我们想着给她弄个小欢迎会，人家是新师妹，刚上班就遇到这种事，总要给她打下气嘛！”皮蛋踩着两个凳子，扎着彩带对我说。

    “哦，是啊，呵呵我都忘记了。  好好，你们弄得不错！”我没想到，周大玉她们会这么有心，真地有些感动了。

    “一会儿啊，估计总警监能亲自把刘警官送来，我们给她一个惊喜了！嘻嘻！”楚宋很兴奋的样子。

    “嗯，好啊！”我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我得把警服换上。

    等我整齐地穿好警服，再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地时候，反黑组的同事们已经把大办公室打扮好了，五颜六色像要开party一样。

    我现在没有心思搞这些，我必须去找总警监把自己的事对他说清楚，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必须去办。

    我推开大办公室的门就准备向外走，但是大办公室的门刚一打开，我就看到了总警监。  总警监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一只手里还搂着自己的女儿刘穿虹。  刘穿虹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警服也非常整齐，看到我还向我敬了个礼。

    “沙组长！”

    “啊？刘警官？哦，对，欢迎你回来，你去上班吧，我找总警监有点事！”我也没多客套，不由分说地把刘穿虹从总警监那里扯过来，回手又推进办公室里。

    “哎，哎……”总警监也想跟着自己地女儿一起进去，不过我把他拦住了，又将他拉到大办公室门外的一侧。

    反黑组在四楼的最里面，这里相对比较僻静，没什么人经过。  当然了，我和总警监就算在外面，也听到了反黑组里面响起的欢呼声，party应该开始了。

    “你有什么事啊？沙组长！”总警监话是对我说的，可是眼睛和头却扭过去向反黑组里看，也想看看里面发生什么热闹。

    “我要辞职，总警监！”我的声音很沉静，表情也很严肃。

    “嗯，我同意。  你们组里搞什么呢？这么…………嗯？你刚才说什么？”总警监的话才说一半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这才转过头愣愣地望着我。

    “我说我要辞职！”我郑重地又重复了一遍。

    “给我个理由！”总警监见我不是说笑话，神情也冷肃下来。

    “现在西澳黑社会的局势已经乱成一锅粥，我没有办法治理，也就是说我做不了这个反黑组长。  所以，我要辞职，这个位子你另请高明吧！”说完话，我向总警监敬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摘下自己的警帽，递向总警监。

    总警监没有接我地警帽，直直地看了我半晌，突然一转身向走廊口那边走去。

    “沙狞组长，来我地办公室。  ”

    我扬扬眉毛，脸上lou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反手把警帽又扣在头上，跟着总警监走去。

    进了总警监地办公室，总警监指指一边的沙发，让我坐下，然后他自己绕过办公室，重重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沙狞，你倒底想搞什么？”总警监皱着眉头问我。

    “辞职啊，刚才我说得很明白了！”我斜倚在沙发上，眼睛无聊地望向天花板。

    “……好吧！”总警监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一杯咖啡，“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听到总警监的话，我笑了，笑得就像偷到老母鸡的狐狸。  一挺身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总警监的对面，眯着眼睛望向总警监。

    “我要以黑制黑，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现在就得开始动作，不能再耽误了！”

    “不行！”总警监好像已经料到我会提这个要求，我尾音未落，他就立刻否决了我的要求。

    “好，辞职，我现在就辞职！”我表现得很无所谓，摘下警帽，又掏出自己的证件和配枪、手铐，一股脑拍在总警监的面前。

    总警监看着我的那些东西，苦笑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沙狞，你知道不知道，不是我不答应你，是太冒险了。  这件事如果弄出点什么乱子，整个警局都吃不了兜着走！”总警监的语气已经是在求我了。

    “总警监，什么后果我还没有想过，但是有一点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今天我不用这个办法的话，明天的黑社会局面就会失控，西澳将永无太平。  既然这样，我这个反黑组长当不当又有什么用呢？”淡淡地说着，我伸手把总警监的咖啡壶拿过来，又自己拿一个杯子，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咣！”总警监突然一拳重重地击在桌面上，把桌上很多东西都震掉到地上，我也知道现在他心里有多烦躁。

    总警监不说话了，自己站起来，走到自己办公室的地中央，背着走绕着圈踱步，就像拉磨一样。  总警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我只好保持安静，等他最后的结果。

    这一次，总警监就这样在地上足足绕了半个钟头，才突然收住脚步。

    “沙狞！”总警监叫我的名字。

    “我在听！”

    “我们每人退一步。  从今天开始，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警局也不为你做的事负责，你可以把我当空气，但是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仍然会以纪律处理你，有没有问题？”总警监看着我的目光非常深邃。

    “哦……这个……如果有人投诉我呢？”我也有我的担心。

    “只要不搞到上面去，局里内部的事，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总警监进一步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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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反黑组大假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ok，我现在就去做事！”总警监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就等于是放开了我的手脚，只是行事还得小心罢了。

    我一把就将自己的那些东西从总警监的桌面上收回来，拿着就向外走。

    “哎，沙狞，你干什么去？”总警监还是有点担心。

    “你不是说当成什么也没发生吗？”我拉开门，大步扬长地走了，只把总警监自己留在办公室里，吹胡子运气。

    我兴冲冲地回到反黑组，推开门，只看到组里的同事还围着刘穿虹有说有笑呢。  刘穿虹非常感动，也是拉着周大玉的手，和大家说起来没完。

    看到我回来，同事们这才回过头望向我。

    “好了，好了，party结束，我有事要说！”我击了两下掌，提示他们注意我说话。

    听到我的话，反黑组六个组员一齐收起笑脸，向我立正站好。

    “请沙组长指示！”周大玉站在最前面，高声向我说道。

    “从今天起，组里放大假，所有人都不用来上班。  ”我目光灼灼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语速很慢。

    “啊？”

    周大玉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但是，你们都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呆在西澳，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我不想在某一天我打电话给某位同事地时候。  却找不到他，或者找到他也不能上班，明白不明白？”最后一句话，我提高了音量。

    “明白！”六个人一齐大声发出的声音，很壮观。

    “嗯，现在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大玉姐，楚宋和刘警官留下来。  依次来我的办公室。  ”我点点头，表示还算满意。  然后又击两下掌，就算是解散的信号，自己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哦耶！”听说放大假，全组的同事都额手相庆，互相击掌庆祝。

    我回到办公室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支烟刚点上。  就看到周大玉推门走了进来。

    “大玉姐，坐！”我手上夹着烟，向自己办公桌前地座位指了指。

    周大玉看看我，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坐在我对面。  她毕竟年纪在那摆着呢，虽然也为放大假的事高兴，不过也能猜到，我要有大动作了。

    “沙组长。  你找我有什么事？”周大玉试探着问。

    “嗯，在放大假这段时间，你地手机24小时不许关机，必须随叫随到。  另外，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组里的人由你全权指挥。  果断行事，懂不懂？”我很认真地对周大玉说。

    “明白！”周大玉见我那么严肃，只好站起来，向我敬礼。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在行动的时候有什么困惑，或者有什么难以决定的事，就去找刑事科的杜方我警督，让他帮你拿主意。  如果用警察的力量也办不了地话，你就拿着这个，去凌云社找孙乔！”说着我从办公桌里摸出一把匕首。  递向周大玉。

    这把匕首的来历曾经说过一次。  是当初孙玉骨为了奖励几个能征能战，冲在第一线的功臣们特意打造的。  猛禽就有一把。  还曾经用这把刀吓唬过我。

    “啊？找孙乔？”周大玉下意识地接过刀，人已经傻了。  找孙乔，这不是警匪勾结吗？

    “行了，你出去吧。  ”我也没多解释，只要周大玉能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哦！”周大玉也知道不能多问，只好点点头，拿着我给她的刀退出办公室。

    周大玉刚出去，只几秒钟的功夫，楚宋就推门进来了。

    “嘻嘻，沙组长找我啊？是不是要吃饭？”楚宋就像一只小兔子，走两步跳一下，来到我面前，可爱之极地望着我，还皱着小鼻子。

    “楚宋，你先坐！”我用下巴指了一下刚下周大玉坐的位置。

    “什么事啊？”楚宋这时才发现我表情很严肃，她奇怪地依言坐下来问我。

    “放大假这段时间，我有一件事要你办！”我随手把烟蒂弹飞。

    “什么事要我办？哦，对不起，咳！”楚宋也像周大玉那样，笔直地站起来，向我敬个礼，“请沙组长指示。  ”警局内部就是这样，基本地礼节是不能少的。

    “你坐下来，别跟我玩条子这一套！”我似乎有点累了，就倚向后面，还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

    “条子？”楚宋当场就迷糊了，她不懂我为什么这么称呼自己的职业。

    “楚宋，我要给我盯住陶海法，只要他有什么动作，马上通知我。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幽幽的，像是在说什么阴谋。

    “哦，我知道。  我一个人盯吗？”楚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点了点头反问我。

    “对，你一个人盯！”

    “啊？我自己恐怕……”盯陶海法这种人，楚宋觉得好像不是一个人能做到地。

    “我相信你有办法，你也得有这份自信才行！”这时，我连表情都古怪起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没困难要做，有困难也要做！你出去吧！”我已经不给楚宋抗议的机会，挥挥手要她出去。

    “好吧，我尽力吧！”楚宋苦着小粉脸，转身出去了。

    “你办不到，你身边有能办到的，嘿嘿！”看着楚宋的背景，我鬼笑着自言自语。

    楚宋走了，最后一个进来听批示的就是刘穿虹了。  刘穿虹还是那么有气质，抬头挺胸地走进来，走到我对面，给我敬了一个非常完美堪称教科书的警礼。

    “请沙组长做工作指示。  ”刘穿虹的声音还很清脆。

    “刘警官，我找你没什么大事。  ”我淡淡地一笑，还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坐下来听我说！”

    “哦…………”刘穿虹立刻就迷糊了，不懂我要说什么，还亲自给她倒水。  不过也只能接过水，倩然坐下来。

    “你坐院的这段日子，我没能经常去看望你，现在身体不要紧了吧？”我貌似很关心地问。

    “谢谢沙组长的关心，我没什么事了。  ”刘穿虹感激地向我点点头。

    “那就好。  其实呢……”我在刘穿虹身边站着，两只手背在身后搓着，显得很为难。

    “嗯？沙组长，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刘穿虹很奇怪。

    “现在反黑组的前景很麻烦，有一些问题我解决不了！”我皱着眉，lou出烦躁地表情。

    “是什么问题呢？”一说到工作上地事，刘穿虹立刻就来精神了，她觉得我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她去做。

    “唉！”我叹了口气，侧过脸望向刘穿虹，“现在西澳的本地黑社会势力萎缩，一些外面地黑社会组织觉得有机可乘，纷纷来到西澳要抢这块蛋糕！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什么？”刘穿虹闻言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脸色很严肃，“这些黑社会的犯罪分子太放肆了，我们一定要从重打击。  ”

    “嗯，你说得对！”我赞同地点点头，还拍一下她的肩膀，“但是这些黑社会都是外地的，我们怎么打击呢？”

    “我不管他们是哪的，只要敢来西澳闹事，就见一个抓一个，绝对不能估息！”刘穿虹倒是很有劳模的精神。

    “刘警官，你也是警校毕业的，在学校的时候也学过很多的案例和各地的经验，你有听说什么地方没有黑社会吗？”我突然转换了话题，正式地问刘穿虹，就像警校里的教官。

    “哦，这个……”刘穿虹沉吟起来，说不出话了。

    “黑社会是消灭不完的，而现在西澳的本地黑社会被我打击地彻底失去力量，这就给了一些外地的黑社会机会，他们会不断地来西澳占便宜。  你抓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再抓再有，永远也抓不完，你想抓到什么时候？而且，我们抓人也要有证据，也就是说人家要闹事了，我们才能抓人，这就等于是马后炮，不断地补牢，不断地亡羊，这有意义吗？”我的声音悠长，语速也很慢，在给刘穿虹做启发。

    “可是，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啊？哎呀，沙组长，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给组里放大假吧？”刘穿虹紧张了起来，再次站起身，直直地盯着我。

    “当然不是。  我给组里放大假，是因为不想组里的人影响我做事。  ”我微笑着晃晃头，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事？”刘穿虹也终于嗅到了一丝危机的味道。

    “我不要治标，我要治本，从根本上解决外地黑社会入侵的问题！”说完，我绕过办公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治本？怎么治本？”刘穿虹皱起娥眉。

    “我要让本地的黑社会强壮起来，让他们有强力对抗外敌。  当西澳本地的黑社会恢复了力量后，外来的力量自然就进不来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啊？让本地黑社会强壮起来？你是……沙组长……”刘穿虹咀嚼了一遍我的话，立刻就意识到我要做的事，惊呼一声，“你……你……你想帮黑社会？”刘穿虹的眼睛都圆了，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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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黑白峰会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想帮黑社会！”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本地的黑社会的根在西澳，他们的命脉在我们的手里，非常容易控制。  我只是把本地的黑社会当成工具，当成我们手里的武器，你明白吗？”

    “可是，可是，这样是警匪勾结啊！”刘穿虹只觉得脑子短路，我今天对她说的话，她连想都不敢想。

    “呵呵，我们清廉做事，一不贪污，二不收贿，怎么能叫警匪勾结呢！我告诉你，刘警官，我今天找你，就是要你跟着我一起去做这件事，我要给西澳的黑社会立法，让他们在我的手掌里生存！”我的话越说越冷，说到最后，已经是森然的感觉，这让刘穿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这事我要去问我爸！”刘穿虹脸色苍白，脸上细汗密布，琢磨了一会儿，起身就向走。

    “好，你去吧。  你是为你爸爸才当的警察，也是为你爸爸才为西澳做事，更是为你爸爸才来这里反黑。  什么西澳的繁荣，什么西澳的稳定，都是他妈的屁话！”我兴意阑珊，冷笑着对刘穿虹的背影说道。

    刘穿虹的一只手立刻就僵在了我的办公室门把手上，她停住脚步，板着脸，心里不停地开始做斗争。  我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里，让她想起了自己在警校里学到的操守。

    我也不说话，我给刘穿虹这个考虑地时间。  我相信她会做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时间在我的办公室里好像已经凝窒了，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像石化一般一动也不动。

    “呼，好吧，你想怎么做？”刘穿虹终于松开门把手，咬牙走了回来。  而在这时，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我攻破。

    “你去准备一个会议室。  最好僻静一点，另外，去枪房申请一把微冲，你留着用！”我笑了，老天爷还算对我不错，客观现实的天平已经向我开始倾斜。

    反黑组都放了假了，只有我和刘穿虹还在忙碌。  四处奔波，为自己的理想做准备。

    我心里很得意，把总警监地女儿拉上这条贼船，万一出什么事，相信总警监也会有另一层顾虑；当然，我拉着刘穿虹和我一起做事，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我不想总警监成天猜测着我做什么事，对我放心不下。  现在他的女儿就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做事，有什么事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也算我光明正大，心下无私。

    在之后地几天里，全西澳各大场所，各地区，各个码头。  只要有黑社会活动的地方，就会收到我的一张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我是以青龙堂主的名义发出的，我相信只要收要这封函的人就一定知道我的警局身份。

    函里地大意就是要大哥大姐们聚在一起，我沙狞有话要说，希望都给个面子。

    地点定在东湾角，时间定在本周六下午一点半。  刘穿虹很有脑子，她找了一个东湾角的小学，这个小学很偏僻，而且没有什么学生，周六还放假。  刘穿虹就借来了这个小学的一个小礼堂。

    当然了。  这种事是不可能不通知凌云的，而且凌云还是主角。  我的计划一定要先让凌云乖乖听话才行。  凌云要是带头闹事，那我就别指望别人能听我的。

    在凌云，我一共递了五张函，分别致孙乔、蒋不乐、林有幽、小三和大辉。  自从贵利高死后，大辉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就顺理成章暂时接下了白虎堂的工作，摇身一变，成了大哥级地人物。

    函件是我亲笔写完后，刘穿虹托西澳一个很有效率的快速公司速出去的。  函件刚撒出去，西澳这锅已经安静很久的水就立刻沸腾起来。  所有收到函件的人都揣揣不安，猜不出我要搞什么鬼名堂，黑道里议论纷纷，沙狞这个已经在黑道大圈子里消失一段时候的名字，再次成为了热门话题。

    星期二，晚上七点，西澳花影码头。

    花影码头，与其说是一个码头，还不如说是一个景观点。  位于西澳花影公园，这个公园曾经很受西澳市民地欢迎，只是后来有了更好的地方，这里就渐渐人迹冷淡了。  而这个码头也成了专供各种游乐船只使用的码头，经常停kao着一些花花绿绿，或者动画形状的游船。

    我倚在码头的栏杆处，正在等人，等一个肯定要见我一面的人。

    渐渐地，远处暗淡的天边开来一艘白色的游轮，这艘渡轮不算大，但看起来却很拉风。

    游轮停在码头边上，并没有抛缆绳，从上面直接跳下来几条大汉。  这几条大汉四处望了望，看到我在栏杆这里凭栏沉思，就挺着胸膛走过来，一直走到我的身边，也不说话，对着我向游艇那边一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收回自己地思绪，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几个大汉，一阵风吹来有点凉意，我紧紧自己地衣领，漫步向游艇走去。

    在游艇上，孙乔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前低胸后lou背裙子还开着很大地叉，这是她一贯的衣饰。  只不过孙乔很注意，尽量不让自己lou光。

    孙乔坐在一张白色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睛望向大海的海平线，表情索然。

    我上船后，游艇就再次开动，向大海的远处行去。  这时候，我知道，整条船上除了我和孙乔外，不会有任何人。  那几个大汉没有跟我上船，尤其是几个本来负责驶船的人也在设定好船的行驶方向，并发动后下了船。

    看到我出现在船上，孙乔放下酒杯，站起身向我微微一笑，走过来轻轻抱住了我。

    “怎么这么有闲情，想着要出海？”我也搂着孙乔，两只手贴着她裸lou光滑的背部上下摩梭着。

    “嗯，好久没有出海玩了，就想着出来看看！”孙乔那轻轻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也好，我也很久没出海了！”我搂着孙乔，走到桌边坐下来，孙乔就直接坐在我的腿上。

    孙乔淡淡地笑着给我倒了一杯酒，又端到我眼前。

    “又要玩什么？”孙乔很随意地问。

    “什么玩什么？你想玩什么，我陪你！”我也没接酒，直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就紧紧地搂着孙乔和她说话。

    “我是问你，邀请函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孙乔从我怀里站起来，走到船弦那边，扶着围栏，看着越来越黑的大海。  一阵海风吹来，撩动她的衣袂和长发，翩翩如仙子。

    “没什么意思，我要拯救凌云，拯救西澳……也是拯救你！”我有点留恋地感受着怀中的余香，沉声回答孙乔。

    “你认为凌云需要怎么拯救，你又认为我需要怎么拯救？”孙乔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怨，看着大海的深处，似乎有些痴了。

    “现在西澳的情况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  东升，红帮都来人了，而且我告诉你，山田组很有可能也来人了，三狼抢食，而凌云有什么，两个堂口没有精英带领，几乎是一盘散沙。  小乔，其实西澳会怎么样，凌云会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说完，我看看桌上的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

    孙乔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在看海，夜里的海有夜里的风情。

    “老大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也站起身，点起一支烟，也走到船弦那边，紧贴着孙乔的后背。

    “……那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怎么才算是拯救凌云，怎么才算是拯救我？”孙乔突然一笑，这笑容很讽刺，她随手掏出自己的手机，转过身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全西澳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凌云的实力从来也没有减弱过，和爸爸刚去世的时候比，现在的凌云只是更强了，我和凌云都不需要什么拯救！”

    孙乔的话内之音是指上次和顾驭芒的争斗中，凌云抢下了全部本来和东升合作的生意，但是我并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今时今日，曾经那个文文弱弱的孙乔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你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沙狞，我实话告诉你，我爸爸刚去世的时候，我确实很痛苦，也很茫然。  那时候我厌恶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更厌恶我自己的宿命，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现在我已经变了，我开始喜欢自己拥有的这一切，凌云、西澳的地下世界，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去别的地方开拓凌云的疆土。  你说什么东升、什么红帮、还有什么什么山田组，他们欺负我是个女人，以为凌云真的不行了，我告诉你，只要他们敢来，我会让他们后悔的，拿我多少东西，必须双倍给我吐出来！”孙乔的脸上升起一种霸气，一种威严，我几乎视觉恍惚，以后是孙玉骨复活了，这还是孙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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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中敌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这阵烦躁让我觉得非常想杀几个人。

    “不行，我不同意！”我很粗鲁地挥挥手，然后突然一把就抓住了孙乔的玉腕，我抓得很用力，“小乔，我决不同意你把这个姐头的位置一直坐下去。  我一定要打破这个局面，我要让西澳的黑社会有一个良性的秩序，而不是逐渐沦为恐怖组织。  你必须放弃！”

    “你放开我！”孙乔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我侵犯，也娇怒起来，用力地想把自己的手扯回去，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

    “小乔，我们马上结婚，立刻结婚，一分一秒也不等了，天一亮我们就去登记！”我仍然紧抓着孙乔的手胸，铁青着脸对孙乔说道。

    “你先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孙乔好像根本没听我的话，再次用力震腕。

    我听到孙乔说痛，我这才松开手，让孙乔收回自己的手腕。

    “沙狞，想结婚也可以，除非你完成自己的诺言！”孙乔一只手握着自己痛起来的手腕，步步紧逼地对我说。

    “什么诺言？”

    “你还记不记得，我爸爸大祭那天，你说你欠我一刀。  我爸是你害死的，我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嫁给自己杀父仇人，想让我嫁给你，除非你还我这一刀！”孙乔粉面绷紧，神情严肃。

    “好，我现在就还你。  别说一刀，我还你一枪！”我丝毫地犹豫都没有，反手拔出自己的警枪，倒过来，把枪柄递向孙乔，毅然无畏。

    孙乔闻言粉脸立白，还娇躯都晃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还递给她一把枪。  看着我递过给地枪。孙乔的粉脸上轻轻一阵抽搐，然后，就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用极慢的速度接过我的那把警枪。

    “来，就这里，一枪就可以！”我几乎已经不要命了似的，握住孙乔持枪的手。  把枪口指在自己地心脏处，“来啊，开枪！”我向孙乔厉声吼道。

    “咣！”孙乔手里的枪掉到船板上，她一掩樱唇就转过身，娇美地肩膀上下耸动起来。  孙乔哭得无声，只是眼泪却流得很多。

    “小乔，我沙狞不是傻瓜，也不是钻牛角尖的蠢货。  老大的死我是要负责任。  但是我不会让这份责任压得我失去理智。  现在西澳内忧外患，你以为凌云的那点力量能以一敌三？现在的凌云已经不是当初全盛的时期了。  我想过了，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渡过这次危机，想办法让这几头饿狼打消自己地贪婪念头，然后再找机会整个社团转为企业，彻底漂白！”我看到孙乔这样。  心里也渐渐不忍，说话间，口气渐缓，双手扶上孙乔耸动的肩头。

    “反正，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又何必与我商量呢？”孙乔抽泣着，悲声说道。

    我扶着孙乔的肩头，把她的身体扳转过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很真诚地望着她。

    “小乔。  这种黑社会的权利就像一团火。  让你觉得暖，也能让你焚身炼骨。  放弃它。  只要你放弃它，我就放弃警察的职业，我们找个地方，永远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永远在一起？”孙乔睁着泪眼望着我，目光已经迷茫。

    我再不等孙乔说什么，重重地吻了下去，然后身体一转，和孙乔双双躺倒在游艇地船板上，孙乔也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了我的身上。

    游艇上灯光辉煌，天上一轮清月，两个迷失在命运中的人，疯狂地释放着自己压力。

    这艘游艇是当时我和孙乔订婚的时候，孙玉骨送给我们两个的礼物。  船里面特别豪华，还有一间vip客房及一个现代化的厨房，简直就是生活所需应有尽有，在船上过日子一点问题也没有。

    清早地时候，我自己穿着睡衣跑到厨房里，哼着小曲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然后端着就回到客房里。

    孙乔那**的**外只裹着一层白色的缎被，长发洒在枕上，人还睡得香呢！

    “老婆，起床了，吃早饭了！”我笑着把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扑到床上，在孙乔的超s级诱惑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嗯？天亮了？”孙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看我问道。

    “是啊，我早餐都做好了，起来吃一点吧！”我笑着点点头，伸手指一下床头柜上的东西。

    “你做的？不好意思，我应该带个佣人来的，还让你做饭！”孙乔抓抓头发，歉意地对我说。

    “少来了，以前一起住地时候，我还少给你做早餐了？”我好笑地说。

    “人家也做过地！”孙乔娇嗔地向我抗议。

    “是，你也做过，只可惜吃不了，不是焦的，就是没熟！哈哈！”想起以前孙乔下厨房地事，我趴在床上大笑不止。

    “不许笑人家啦！”孙乔粉脸通红，不依不饶地挥起玉拳打了我两下，她这点劲，给我捶背我都嫌轻。

    “好了，吃饭吧！”我两只禄山之爪不老实地在孙乔那坚挺的**上摸了一把，就回身把早餐端到她面前。

    在一起都那么久了，对我的流氓行为孙乔早就不在乎了，只是浅笑着点点头，伸手从餐盘里拿起一块三明治，小口地吃起来。

    虽然我也没吃呢，不过看着孙乔吃，我就已经饱了，这就叫秀色可餐。

    孙乔的家教极好，虽然在家务上不行，但是在一些生活礼仪方面，她几乎可以为宫廷做典范。  本来我和孙乔也是几年的夫妻了，按道理不需要再玩什么礼貌功课，可是孙乔完全已经形成了本能，在我的面前吃东西，也是斯斯文文的，姿势很优雅。

    “唉，小乔啊，眼前的事快点过去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一定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没有你，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突然叹了口气，感慨地说。

    “少来了，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再说了，你不是身边有一个美女警花吗？”孙乔闻言，一边吃一边娇嗔地白了我一眼。

    “美女警花，你是指哪个？”

    “啊？哪个？”孙乔一下子就愣住了，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抬头疑惑地望着我。

    我这时真是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我刚才完全是一不留神，说走嘴了。  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身边的美女警花还真就不少，郭浅唇、楚宋、刘穿虹，哪一个都是让男人流口水的尤物。

    “不是，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嘘！”我乱七八糟地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呢，突然我的耳朵听到一个异常的声音，我脸色一变，把右手食指竖在自己的唇前。

    孙乔见我的神色突变，心里也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事了，随手把早餐放在床上，自己把那张大大的白色缎被裹在身上，从床上爬下来。

    “小乔，你在房间里别乱动，我出去看看！”我的脸色很冷漠，伸手掏出自己的枪，两步就抢到房间门口，又把耳朵贴在门上。

    我刚才听到的声音决对不会错，这船上来外人了。  因为这间vip客房就位于船头甲板的下面，所以只要有人不小心从船头上船，现在房间里又静，我肯定能听到。

    “狞哥，不对啊，今天我们见面的事，没有人知道啊！”孙乔的神情也很差，或者说有点忿然，她也在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触凌云大姐大的霉头。

    “我这边是肯定没人知道，你那边可不好说，最起码，那几个和你一起来接我的兄弟就知道！”我轻轻地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将房门拨开一条缝，然后顿了顿，感觉外面舱里没人，就大胆地打开门，人像一条鱼一样，溜出了房间。

    孙乔自己在房间里，双手抓着裹在娇躯上的缎被，双眼凝视着地面。  很久，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杀机。

    我持枪从客房里出来后，经过舱室，顺着向上的楼梯，慢慢地走到舱口边上。  舱门现在是虚掩着的，有一道一指宽的缝，我就顺着这条缝向外望去。

    舱门对着的正好就是船头，我果然看到有两条人影晃动，他们应该是在搜索船上的人。  不过这条缝太窄了，外面的人动作再快点，我一看不清外面倒底是不是只有两个，二看不清这些人手里有没有武器。

    我想了一下，接着一只手握着楼梯的扶栏，让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斜躺在楼梯上。  我这时的姿势很别扭，我的头是向下的，双腿屈起向着舱门，另一只手里的枪口也向着舱门以防不测。

    舱里的声音很静，这让我能很清楚地听到外面三米范围内的脚步声。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不到两分钟，我就听到一个脚步声向舱门走来。

    看来这些不速之客也是发现船外面根本没有人，也想着进舱里来看看。

    “喀！”舱门终于被外面的人打开，然后一个黑影就向舱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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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武士道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通！”我本来就已经屈起好，准备好的双腿就像弹簧一样向外伸直，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把冒冒然闯进来的家伙凌空踢得飞了出去。

    这一脚我可不能白踢，觉得自己踢到人了，立刻单掌拍地，自己也像一只箭一样，跟着飞出去的人，在他的掩护下也扑出了船舱。

    我刚出船舱，就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看了周围一圈，仓促间，只见船上大概有五六个人，都望着我这边，估计也是在奇怪自己的人怎么突然飞出来了。

    “砰砰砰！”我连开三枪，然后自己原地打滚，掩在船头的舵室门后。

    我不是鲁莽，刚才那一眼虽然只能看个大概，但是这些人都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肯定不是凌云的人，也不是正常的良民。  这种情况下，他们突然跑来这艘船，那就只能是恶意，我也是先下手为强。

    我这三枪，也是出手没有准备时间，只干掉了一个，有两枪都打偏了。

    “砰砰砰砰……”我果然没有料错，只听外面乱枪齐发，都打在掩护我的舵室门上。

    我自己心里知道，现在处境非常麻烦。  我现在还穿着睡衣，身上没有多余的弹夹，这种警用手枪只能装七发子弹，刚刚用了三发，还剩四发，而外面还在四五个人呢！我除非枪枪命中，开玩笑，我虽然在警校的时候，射击成绩很好。  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神枪手。

    我抽空看了一眼自己地侧面，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船舷，我只要冲过去，一头扎进海里，今天就算拖了困了。  神仙拿我也没办法了。  只可惜我不能，舱里还有一个孙乔呢，要是我今天不管她了。  回头看见她被先jian后杀的尸体，就算我没被凌云几千个兄弟乱刀砍死。  孙玉骨的鬼魂也得上来把我掐死。

    我摸了摸身上，昨晚和孙乔搞得太疯了，我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想玩点把戏都不行。

    定定神，我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舱室的门。  身体是蹲着的。  舱室的门矮，站起来非被爆头不可。

    我用左手轻轻摇动一下室门。

    “砰砰砰砰……”果不出其所然，对峙地那些人见门动，立刻开枪，也不管能不能打中目标，反正先开火再说。

    “不对！”我在准备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暗呼一声，就在刚才一瞬间。  我想起一件事来，就是那些穿地衣服。

    因为局势紧张，我一直没往心里去，现在反应过来，这件事不寻常了，这不是普通的仇杀这么简单的。  因为我想起。  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很宽大的衣服，裤子也非常肥大，那是空手道的作训服，我在上警校的时候见过。

    “日本人？”我地心里立刻沉了一下。

    不过，我没有时间再细想，我听到自己的上面突然有响动。  看也没看，就好像我已经算准了一样，举手就向自己上面开了一枪。

    “砰！”“啊……”

    枪声过后，拖着一个惨呼，一个人带着自己的血从我头上的舱顶跌落下来。  直接扑进海里。

    又干掉一个。  还剩三四个。

    “kao你青蛙！”（日本语：你好！）我背倚着舵室的门，虐笑着大声喊道。

    那些杀手们听到我的话。  立刻就出现一阵大声地呼喊声，与我相应。  我再次猜对，虽然我只会几句搞笑的日语，不过他们的话是不是日语我还是能分辨得清地，这帮日本鬼子，都别走了，就准备留在这吧！

    “你妈是大蛤蟆！”我说着脏话，却用着日语的腔调，听起来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中文还是日语。

    那些鬼子们再次大声地喊起来，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自己心里暗爽。

    “你，中国人，出来，不用枪！”终于，我听到有人用非常生硬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能听懂的中国话。

    “少来，当我像你们呢？一群白痴，我不用枪出去，你们用不用枪我怎么知道？”我不屑一顾地大声喊道。

    “我们，武士，不说谎！”还是那个鬼子的声音。

    “你们不说谎啊？那好，你们都跳海里去，然后在海里把枪都扔了，一个一个再爬回来，我就信你们！”我暗笑地肠子都要抽筋了，妈地，把我当傻瓜玩啊？

    这回鬼子们不出声了，但是我还是听到他们在吱吱喳喳地小声议论，又过了一会儿，这才有人拍了拍船板，示意我注意听。

    “你们中国人，不是很能打吗？怕日本人？”日本人也学会激将法了。

    “不是，我不是怕日本人，我是怕日本人的枪。  你们还有三四把枪呢，我才一把，中国人很聪明的，嘿嘿！”

    “咣！”就在我笑声刚落的时候，突然我就一脚把舵室的门踢地关上了，而我则表情冷厉，完全和我戏谑的笑不一样，双手持枪，指向那些日本人所在的地方。

    这时候我都算好了，他们听我说话，一定精神会懈怠一些，而我突然行动，就算有变，我也应该有机会反应。

    “呵呵！”当我看清自己眼前的情况时，脸色立刻缓和下来，笑了两声，随手把自己的枪放在一边。

    眼前真是四个日本鬼子，不过他们手里都没有枪，我倒是在他们的脚底下看到几把枪。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怎么不用枪了呢？而提出要和我搏击，日本人真是怪。  算了，搏击就搏击吧，既然他们没花样，就陪他们玩玩也好，总不能让人家小看了国人地武技。

    我晃晃脖子，又摆摆脚，自己抻两下筋，就算是热身了。

    “来吧，不是想打吗？呵呵！”我笑着冲他们伸出手，招了招。

    四个鬼子刚才确实没反应过来，当发现我手里拿枪对着他们地时候，脸都蓝了。  可是见我又放下枪，同意和他们搏击，这才喜形于色。

    一个身材很壮的日本人撑着身板，雄纠纠地走到我面前。

    “喝！”日本人大喝一声，然后支开一个要打架地架势，还别说，这架势还不错，能打5分。

    “nonono。  ”我用一根手指摇了摇，很轻蔑地看着他，“你自己不行，让你的同伙一起上。  ”

    我心里冷笑，娘的，今天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我沙狞以后就跟你们的姓。

    日本人听到我的话，脸色立刻涨得通红，觉得是对他们武士的一种污辱。  事实上，我确实是在污辱他。

    日本人最受不了这种鄙视，面前的日本武士脸一横，也不再多话，蹬蹬蹬几步就跑到我面前，在离我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吼了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偏过身突起右肘，猛地砸向我的脖子。

    说良心话，日本人这招还算虎虎生风，有些气势。

    只可惜，我已经决心要鄙视他到底了。  连看也不看一眼，只等对手稍稍落下一点的时候，我突然弯腰，大力地搂住自己的左腿，让自己的上半身和左腿贴在一起，同时右腿从后踢起，抡了半圈，像一条铁鞭抽在那个日本人还在空中的身上。

    “啊……”硬挨我这一腿的日本人当场喷血，拖着一声惨呼，飞过我的上方，“卟通”就扑到海里喂鱼了。

    我这次的姿势非常诡异和古怪，上半身折下来和左腿紧贴，而右腿却直直地伸向天空，脚心朝天，这需要一个人的身体有极强的韧性。

    “嘿嘿嘿！”我嘴里森森地冷笑着，微微抬起头，看看那三个剩下的日本人，慢慢地站直身体。

    那三个日本人的下巴差点把船板砸个坑，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同伙连一招都没过去，就陪海神娘娘去了。

    “一起来吧，我没什么时间。  ”我懒洋洋，不耐烦地对那三个日本人说。

    三个日本人这才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得什么武不武士道了，一齐大喝一声，腾身向我扑来。

    我笑了笑，不退反进，双脚乱踩，身体化作一道鬼影，迎向那三个日本人。

    拨开第一个人的拳头，一脚踢开第二个人，挥拳打中第三个人的脸。  第三个人鼻骨的碎裂声都听得很清楚，回手一拳又打断第一个人的一条肋骨，最后身体像陀螺一样“呼”地旋转一圈，把再次扑上来的第二个人又踢回原地。  这一次我出脚比较重，相信他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一撩睡袍，我猛地定住身形，双眼漠然望向大海的一边。  我的脚下，三个人或蹲或仰或趴在船板上，嘴里只有哼哼的力气，现在给他们一把枪，他们也开不了。

    “自己跳海，还是要我帮忙？”我自言自语地说。

    “卟通，卟通，卟通！”三个日本人咬着牙，忍着自己的伤痛，连滚带爬，反正自己想办法跳进了海里。  他们也知道，要是我动手，他们还得遭二遍罪。

    无聊地拍拍手，我收回自己的警枪，想着先进船舱里安慰一下孙乔，让她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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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冲冠一怒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谁知道，我还没等走到舱口，孙乔自己就钻出来了，她的身上还裹着那层白色缎子被呢！孙乔一出来，就东瞅瞅西望望的。

    “别看了，小傻瓜，全搞定了！”我悄悄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就将她搂住，双手还不老实地贴在她胸前。

    “呼，你吓死我了！”我的出现把孙乔吓了一跳，娇嗔地回头白了我一眼。

    “嘿嘿，来，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我在孙乔的玉颈上吻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在船板上走了一圈。

    果然，我和孙乔在船头的一个夹层里，发现了几套潜水用品，几个日本人就是kao这个上船来的。

    我又捡起那几把日本人扔下的枪，打开弹夹才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了。  kao，什么武士道，他们要和我搏击就是因为没子弹了，如果有子弹，他们非乱枪射我不可。

    回过头，看到孙乔，还蹲在夹层那边，看着那些潜水用品发愣。

    “小乔，怎么了？”我坐到孙乔身边，把她顺手搂在怀里，一只手伸进缎被里，上下摸着那付光滑的**。

    “奇怪啊。  ”孙乔皱皱眉，lou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会有人来对我们不利呢？这次我出来见你，除了我这几个近身的兄弟，连雀姐和蒋哥不知道啊！”

    “是些日本人，小乔，我怀疑是山田组，当然。  我没什么证据！”听到孙乔的话，我沉吟一下，对她说道。

    “我们回去吧，现在我们身边没有人，在海上很不安全！”孙乔说着就要站起来。

    但是孙乔没站起来，我一翻身就直接把她压倒在躺板上，嘴唇从她地脸吻向她的胸。

    “哎呀。  不要啊，好痒啊……咯咯咯！”

    “你是我老婆。  我想怎么样都行！”

    “不要脸，谁是你老婆……咯咯，哈哈哈，不行了，你别闹了！”

    “不是我老婆，我现在就把你先jian后杀！”

    我和孙乔没有在当初孙乔预定好的地点停船，因为我觉得那样可能不安全。  上了岸之后。  我拉着孙乔一起跑到一条公路上，拦了两辆车，孙乔回凌云，我去粉念吧，姑姑和表姐在那呢，也得去看看了。

    我到粉念吧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半，这时粉念吧已经打烊了。  里面的那些服务员们正在忙着打扫卫生。

    我刚一进门，就看到疯子了。  他一只手拄着拐，还在用力地擦桌子，这个姿势他很难受，头上都是汗。

    “你干什么呢？”我皱着眉走过去，一把就将疯子手里的抹布抢过去了。

    “啊？狞哥？嘿嘿。  我，我，我闲着没事，就帮着擦桌子嘛！”疯子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擦什么桌子，谁让你擦桌子的，是大雷还是飞过海？还是老板娘？”

    “不是，狞哥，谁也不是，我闲着……”

    “你擦完桌子了吗？过来把拖把递给我！”疯子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远地一边有一个声音向他喊道。

    “哎。  马上就来。  ”疯子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比店小二还殷勤，转身就要走。

    “你上哪去？给我站住！”我扯着疯子没让他动。  我这时心里来气，谁他妈闲地让疯子干活，人家腿不好怎么干活。

    我把头一偏，望向刚才有人说话的那边，结果我就看到了李研姿，她还叉着腰在那等疯子递拖布呢！

    李研姿这时也看到我了，她立刻就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疯子，心跳突然开始加速，她有了一种凶兆，她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

    李研姿地预兆很准，我拨开面前的疯子，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二话没说，抡起手，“啪”地一声就重重地扇在李研姿的脸上。

    “咕咚”，这一下我出手有点重，李研姿被我当场打倒在地，嘴角也见血了。

    李研姿挨了打，只是伏在地上，捂着挨打的那边脸，低着头，连哭都不敢。  看这个李研姿平常很有个性，在男人面前都丝毫不显软，但是在我面前，她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

    “我打你，你服不服？”我站在李研姿前面，面无表情，声音也很轻，但是轻轻的声音里却蕴含着极大的怒意，我还没打过女人呢！

    “哎，狞哥！”疯子见我发这么大火，急忙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过来，扯住我一条胳膊。

    李妍姿虽然不敢有什么反抗的意思，也不敢发火，但是还是心里不服，只是偏着脸不作声。

    在大厅里打扫卫生地服务员见状都停下手，紧张地望着我。  有眼力好的，已经去办公室那边报告情况去了。

    “我告诉你，疯子不是粉念吧的工人，他是这的老板。  而且他的腿不方便，你眼睛瞎了吗？你看不到吗？”我没理疯子，双目含威盯着地上的李研姿继续说道。

    李研姿还是不说话，只是捂着脸自己在那运气。

    “哎，狞哥，怎么回事？”办公室里匆匆跑出大雷、飞过海和老板娘，看到我脸色铁青，全都慌了。

    “你们怎么做事的？”我这时又把枪口对准大雷和飞过海，我没好意思训老板娘，“你们能不能干了？疯子是下人吗？你们让他干活？兄弟就是你们这么做的吗？不想干就全给我滚！”我最后一句话是突然暴吼出来地。

    大雷和飞过海脸色都绿了，他们也没见过我发过几次这种火，低着头，不敢回我的话。

    “狞哥，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板娘看看大家，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柔声问我。

    “你问问她！你问她，她都干什么好事了？”我指着地上的李妍姿，气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小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狞哥气成这样？”老板娘也没办法了，只好皱着眉问地上的李研姿。

    李研姿这才抬头，看看老板娘，还是什么也没说，但是眼圈红了，很委屈的样子。

    “雷哥，海哥，老板娘，那个，都是我地不好，不关小姿的事，狞哥也是为我好，这是误会啊！”疯子为难极了，苦着脸对那些人说，“我刚才进来，看大家都在干活，我想自己反正也是闲着，也没去找你们，就自己找了点活干。  平常我和小姿她们都很熟了，小姿也是随口一说，让我给她递根拖把，结果被狞哥听到了……”疯子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但是他说的话也够让这些人明白的了。

    “唉，好了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去干活吧！小姿，你也起来吧，去干活吧！”老板娘闻言叹了口气，打着圆场，挽着我就向办公室那边走，“狞哥，大家现在都很熟，小姿也是……”

    “嗯？等会儿！”我突然站住，还伸手示意老板娘不要说话，眼睛疑惑地望向大厅里的一张酒桌。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在大厅的那张酒桌上，伏着一个人，睡得正香。  在酒吧里这种事也算常见，酒客喝多了，就直接趴在自己的桌面上睡了一晚。

    “怎么了？狞哥……”老板娘的心快跳两下，以为又出什么问题了，脸色都变了。

    我没说话，推开老板娘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张酒桌边，侧过头仔细地看了看那个酒客。

    “你认识他？”老板娘急忙跟我一起过来。

    “嗯！”我看着那个酒客，点了点头。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了，天天晚上在这里喝得大醉，然后就睡在这！”

    “是吗？”我拖着话尾疑问的余音，伸手推了推那个酒客。  这家伙睡得真熟，硬是没推醒。

    我想了想，突然抬起脚，一脚就将那个酒客踢翻在地。  我没用什么力，也踢不坏他，只是正好让他从桌面上翻倒在地上。

    “嗯？怎么回事？天……天亮了？”酒客这才算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开眼看看四周。

    “黄警督，你在搞什么？”我站在一边，皱着眉，对那个酒客问道。

    这个酒客来头太大了，西澳市警局交通部主管，警督黄家豪。

    “什么黄警督，不知道你说什么？”黄家豪只听到我地话，也没看我是谁，矢口否认我说地话，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向外走。  他还算醒了点酒，因为走的时候，还知道扔下几张钞票地酒钱。

    “你给我站住！”我上前一步，伸手把黄家豪硬扯了回来，让他面对着我。

    “啊？沙狞？”黄家豪本来就宿醉未醒而苍白的脸，看到我之后，已经发青了。

    “你怎么搞的？在这里宿醉？现在几点了，上班都迟到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盯着黄家豪，有点责备地问。

    “你放开我啊！”黄家豪突然很不耐烦地扯开我的手，又指着我的鼻子，“沙狞，我拜托你，算我求你，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啊？”我被黄家豪的话说愣住了，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黄家豪听我不说话了，就盯着我又看了几秒钟，转过身就走了，一直走出了粉念吧。

    “狞哥，他是警察啊？”老板娘已经云山雾罩了，在我身边小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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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警局风云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  ”我点点头。

    “他好像对你有点……”老板娘欲言又止。

    “别问了，走吧，去办公室吧！”我摇摇头，不想解释什么，心中叹着气，拉起老板娘就向办公室那边走。

    今天可能我的命运就安排我进不了那办公室了，又是走到一半，怀里的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刘穿虹打来的。

    “喂，刘警官，什么事？”我这时严肃起来，因为现在刘穿虹帮我跑黑社会的事，她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

    “咳，那个，那个，沙沙组长啊，你，你有没有时间？”刘穿虹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很奇怪的样子。

    “啊？”我怔了一下。

    “你来警局一趟吧，我就在这呢。  ”刘穿虹说话很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嘣出来的。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心里很奇怪，这警局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老板娘试探地问。

    “没事，我去局里一趟。  对了，晚上弄点好吃的，我过来吃！”我轻轻搂过老板娘的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出了粉念吧，我开着车直奔警局。  在车里，我已经想过了很多原因，比如什么总警监发威了，什么窗户碎了，什么楼塌了，不过总觉得自己猜得不对。

    把车停在警局的院子里，我快步跑进去。  坐着电梯来到四楼。

    刚出电梯口，就看到有一些同事擦着我地肩膀经过，他们都偷偷地笑着，还瞥视我，好像我做贼了一样。

    “都什么毛病？”我小声地嘟囔一句，也知道可能出大事了，急忙绕过走廊。  走到最里面。

    拐过一个走廊的弯时，我看到反黑组的办公室门口聚着很多人。  乌乌央央的，都伸头伸脑地顺着门缝和门下班向办公室里看呢。  还有人小声地议论，有人小声地笑。

    “你们干什么呢？”我皱着眉，背着手，走到这群人身后，冷冷地开口问。

    这些人一惊，回头看到是我。  脸上都lou出十分古怪的神情。  这些同事都没有我的警职高，也不敢说什么，都没趣地散开了。

    我白了一眼这些离开的人，伸手就推开了反黑组办公室地大门。

    “哦……”看到反黑组办公室里的情景，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逃跑。

    在反黑组办公室地地中央放着一把椅子，一个已经快过中年的女人凶神恶煞般地坐在那，身边还站着一个苦着脸的老男人。  这个男人正在劝这个中年女人，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

    刘穿虹也在一边陪着。  手里还拿着一杯茶水。

    这个女人就是郭浅唇的母亲，男人是郭浅唇的父亲。  看到这两个人来反黑组，我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那天我和郭浅唇吃烧鹅，郭浅唇好像对我说过，她要和黄家豪分手。  猛然又想起在粉念吧里看到的黄家豪。  天啊，不会是真的吧？

    “咳，伯母，伯父，你们好！您二位怎么来了？”出于礼貌功课，我还是让自己lou出一点微笑，走过去问好。

    “咣！”我抬起脚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地门声大响，吓我一跳，还以为门掉下来了呢。

    反黑组的大门被人撞开。  郭浅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也没看我，也没说二话。  跑到自己母亲身边，一把就拉起母亲的胳膊。

    “妈，你跟我走！”

    “我不走，我哪也不走，你少拉我！”郭母脾气很大，用力地把郭浅唇推开。

    “妈，你别闹了，这是警局啊，有纪律的！”郭浅唇责怪地说自己的母亲，然后又去拉。

    “就是啊，老太婆，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人家这是警局，你快跟我回家！”郭父也帮着郭浅唇说话，劝自己的老伴。

    “你们谁也别拉我，你们别拉我！”郭母耍起无赖，抱着自己的椅子，死活也不肯走。

    “妈，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工作啊？你快走吧！”郭浅唇也是急了，一般来说，女儿对母亲都要稍稍没有礼貌一些，干脆已经开始硬扯了。

    “囡囡，你放手！”郭母也火了，大声地用命令地口吻向郭浅唇喊。

    郭浅唇只好放开，铁青着脸看着自己地母亲，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自己在那里运气。

    “啊，囡囡，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个工作你别干了，本来我就不同意你一个女人干警察，回家多好，也不是要你那份钱来用。  然后和黄警督结婚，他也能养你，你这一辈子都幸福啊，囡囡！”郭母也铁着脸，貌似苦口婆心地劝郭浅唇，反倒把我晾在一边。

    “妈，我和他分手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郭浅唇抱着双臂，把头偏向一边，不快地回答。

    “不许，我不许。  囡囡，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和黄家豪分手。  人家哪里不好，本本分分的，这种男人现在上哪找啊？比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狼心狗肺的家伙强一万倍。  ”郭母已经近于嘶喊，而且手指都快要指到我的鼻子上了。

    听到郭母的话，我的脸色也立刻冷了下来。  说实话，多少年了，还没有人敢骂过我呢！但是又想想，人家是郭浅唇地母亲，我要是干出点什么不礼貌的事，回头和郭浅唇还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伯母，首先你要注意自己用词，您年纪差不多是我的二倍，礼貌功课应该您来教我；其次，如郭警官所说，这里是警局的反黑组办公室，我们是有纪律的，您在这里大吵大喊实在不太像话；最后，郭警官的事是她自己个人的事，我并没有参预其中，也就是说，我不觉得自己要负什么责任，您不应该这么指责我。  ”说着，我还把刘穿虹扯到我身边，“她叫刘穿虹，是我同组的同事，和我成天在一起工作，您可以问她，我和郭警官来往过几次？”

    刘穿虹傻了，没想到我会把她扯进来，看看我，又看看郭母，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你看，人家沙组长都说了，和人家没关系，你快走吧！”郭父苦着脸向我歉意地点点头，又劝自己的老伴。

    “你个老糊涂啊，你知道什么啊？”郭母噌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戳几下郭父的脑门，还瞪着眼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勾引咱家囡囡啊？上学地时候，这小子就心不正，后来上大学地时候，囡囡也不知道迷他什么，硬要和他拍拖。  那时候我就想，咱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既然囡囡喜欢，就随她吧！结果怎么样？这个小子狼心狗肺地把囡囡给耍了，傻老头子，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给上头送了什么礼，又当上警察了，还想勾引我们家囡囡。  我告诉你，不行，有我在就不行！”郭母就差要撒泼打滚。

    在一边地刘穿虹睁大了眼睛，这场热闹对她来说真是太好看了，关于我和郭浅唇的事她也是才知道这么详细。

    我在郭母的面前，脸色越来越差，这老虔婆的话也太难听了，这不是倚老卖老嘛！再想到我和郭浅唇的事，我又看看她，只见郭浅唇也气地脸色发白，站在自己母亲的一边，话也说不出来一句。

    “刘警官，把这位郭伯母给我送去看守室。  我以防碍公务的理由，拘留她二十四小时！”我冷冷地声音打断了郭母的无赖言行。

    “啊？”刘穿虹当场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我，她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光这是刘穿虹，我的话一出口，郭家三口人也都呆了。  尤其是郭母，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向我转过头，自己也没曾想我会来真格的。

    “刘警官，我的话你没听见，立即执行！”我皱着眉，白了一眼刘穿虹，然后转头做势就要走。

    我是刘穿虹的上司，我的话就是命令，尤其对于刘穿虹这种职务感很强的人来说，我就算让她去跳海，她都不会皱一下眉。

    刘穿虹走到郭母的面前，出于礼貌，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向她敬个礼。

    “对不起，伯母，我这也是公事公办，您配合一下！”

    郭浅唇听到刘穿虹的话，这才醒悟过来，绷紧了粉脸，两步就跨到我面前。

    “沙狞，你疯了？那是我妈啊！”

    “我知道！”我很平常地点点头，“十几年前我就认识，我当然知道那是你妈。  问题是她现在犯法了，咆哮警局，我拘留她属于职务之内，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对不对？”我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你少给我玩铁面无私这一套！”郭浅唇娇叱一声，“我看今天谁敢带走我妈！”说完，郭浅唇大步又起回自己母亲的身边，挽起郭母就向外走。

    刘穿虹看到这种情况，急忙回头看我的脸色。  我只是撇撇嘴，似笑非笑，当然，刘穿虹明白我的意思，也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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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逃命的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郭母已经彻底老实了，也不敢再那么放肆了，乖乖地跟着郭浅唇向外走。  她这么大一把年纪，要是真被我拘留一天，这话好说不好听，被亲戚朋友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  不过她在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回了一下头。

    “小子，你给我记住，我和你没完！”郭母嘴里虽然这么说，脚下却不停，而且还更快，倒好像她在扯着郭浅唇走。

    “沙警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郭父还是很知礼的，十分抱歉地对我说了两句，然后急急忙忙也跟着自己的老伴和女儿走了。

    看着一家三口就这么走了，我突然一只手扶着门口的一张办公桌，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我笑，刘穿虹也忍俊不住，自己掩着樱唇跟着我笑，两个人就差笑做一团了。

    “沙组长，刚才要是郭家伯母还不服气的话，你怎么办啊？”刘穿虹笑着粉脸通红，一边笑还一边问我。

    “啊？还不服气？哈哈，你当我吓唬她的？还不服气我就真拘她，怕什么？我是警察，我说拘谁就拘谁，哈哈哈！”我笑声不止，回答刘穿虹。

    “呵呵，沙组长，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刘穿虹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事啊？哈哈！”

    “呵呵，上次你救我的时候，你说要替我以前的男朋友还我一条命，是不是指……？”刘穿虹笑着用一根手指指向反黑组的门。

    “啊？”我前一刻还哈哈大笑地神情。  这一刻听到刘穿虹的问题突然就严肃了，笑声也嘎然而停，“你的事都做好了吗？”我冷冷地盯着刘穿虹的眼睛。

    “啊？什么事？”我神情的变化之快让刘穿虹愣了一下。

    “你说呢？我让你去准备的全西澳商业资源的地理分布图，你准备好了吗？”我地目光里已经有了责备的意思。

    “哦，那个，我，我现在就去弄！”刘穿虹讨个没趣。  悻悻然做事去了。

    下午地时候，我开车去了西澳公墓。  西澳的公墓是依山而建。  面积非常大，对了，公墓用山和疯子家那个铁棚区是同一座山，只不过一个在山南一个在山北。

    下午的天气非常晴朗，但在墓地里，还是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冷意。  我穿行在墓群中，在找一个埋在这里。  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终于在最高的地方，我找了那个墓。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墓，你单看墓碑和墓丘是决不会想到这里面埋着地，是一个曾经多么显赫的人物。

    我单膝脆下来，把手里的白菊花放下来，又点了一支烟放在白菊上，叹了一口气。

    “你曾经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答案。  我现在做的事。  是不是对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  你在天有灵，保佑我顺顺当当，渡过这个难关，等到一切都过去之后。  我一定会做出一个交待。  ”我看着墓碑，嘴里声音即低沉，又呆板，好像说给自己听。

    说完话后，我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地灰就准备走了。  我来这次见一眼他，也是让我自己的心能静下来，不会走错路。

    就在我刚刚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墓碑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lou出了一个根部。

    我很奇怪。  偏着头看了一眼。  想了想，就低身把墓碑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拿出来我才看清。  原来也是一束花，而且还能分辨清这是一束菊花。  太怪了，献花就献花呗，怎么还放在墓碑后面，而且这束菊花居然是黑色的。

    我拿着这束菊花，心里也想不通，而且最主要地是，菊花还没听说有黑色的呢！我伸出手，在菊花的花瓣上拈了一下，再看自己的手指，竟然也变黑了，而刚才菊花上拈过的地方竟然黑色淡了很多。

    这菊花居然是被人染成黑色的，然后敬献在墓碑的后面。  真见了鬼了，谁做的这种无聊事？

    我猛地一扬手，把那束黑菊花远远地扔到了一旁，拍拍手，转身就走了。  我这一走，才让开那块墓碑，上面的名字是---孙玉骨。

    回市里的这一路上，我地脑子里全是那束黑菊花，几次差点交通肇事。

    这束黑菊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敬花都是白菊，为什么要敬黑菊呢？

    想着想着，车子开进市里，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一个人开着车闲逛，脑子里想着自己地事。

    车子慢慢就开进了蛇村区，当然我不是有意的，纯属就是瞎逛，开到哪算哪。

    突然，我在我地车渐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处时，就看到路口的右道上跑出来一个人。  这真叫狂奔，速度快不快先不说，就是这股子劲就让人觉得，没有老虎在后面追，是跑不出这种效果的。

    这个人一边跑，一边跌倒，倒下就爬起来再跑，两只拳头随着跑动上下生风，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头发都甩在后边。

    原来这个人的身后真有老虎追，当然，不是真的老虎，而是一帮如狼似虎的人。  大概在十几个悍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尖刀，那尖刀在太阳光下发出吓人的寒光。  十几名大汉紧追在前边的人身后，一边追还一边挥舞着尖刀，嘴里大骂有词。

    开玩笑，难怪前面的人跑得那么快，慢一点难逃一死啊！

    这群追杀与被追杀的人从右道跑出来，就向我停车的这条道跑来，随着最前面逃命的人和我距离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人家的相貌，他居然是陶原藏。

    这一惊非同小可，陶原藏怎么会被人追杀，谁会追杀他？不过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我下意识中，这件事的真相肯定很有价值。

    车也不开了，一把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整个人从车里蹿了出去。

    我蹿出去的时候，也正好陶原藏跑到我身边。  我脚一踩地，身体卸力一个旋转，同时伸手抓住陶原藏的衣服，直接就把他按在马路一侧，某个商店的玻璃橱窗上。

    “你干什么？跑什么？”我大声地问他。

    陶原藏差一点就被我吓死。  想想看，一个正在惶然逃命的人，觉得自己的生命随时会消失的人，突然被一个人抓住，那种恐怖的感觉无以言表。  他没尿裤子，已经算他很强了。

    “你，你……你……”陶原藏脸色煞白，看着我，脸上一个劲的淌汗，话都说不了了。

    “你什么你？快说，倒底怎么回事？”我揪着他的脖领子，来回地摇。

    这个时候，那些追杀的人已经追过来了，看到我突然出现，都站住了脚，很抵防地看着我，心里都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我是谁。

    “啊？是你？”陶原藏总算是回过了神，认出我来。

    “废话，不是我你今天必死！”我冷着脸，指向一边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那十几个手里还拿着家伙的大汉。

    “啊？你，你，你认识他们？”陶原藏眼睛瞪得像西瓜。

    “放屁，我认识他们个大头鬼。  不过呢，我既然看到了，你就死不了了！”我拍拍陶原藏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十几个大汉看看我，又看看陶原藏，他们之间又交换了几下眼色。  可能是觉得我好歹只是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就慢慢地向我和陶原藏逼近。

    “他们过来了！”陶原藏可真是吓破胆了，抱着头就蹲在地上，像只老鼠一样，身体还不停地发抖。

    “别怕，看我的！”我微微低身，在陶原藏的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转身迎向那十几条大汉。

    “警察！”我从身上掏出自己的证件，伸到这群大汉的眼前。

    “嗯？”这群本来慢慢走过来的大汉看到我的证件，齐齐向后又退了一步，脸上lou出惊慌的神色。  不管是多横的黑社会，光天化日之下，敢和警察做对的，实在是还不曾有过。

    “别看了，都跟我回局里吧！我不想拔枪，你们也别逼我！”说着，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看我拿电话了，这帮大汉们真慌了，互相又看了一下，呼啸一声猢狲散也。  他们散的时候，比追的时候速度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没影了。

    这帮古惑仔心里也清楚，我不可能在闹市区向他们开枪，十几个人跑，我又不会分身术，我追谁啊？

    当然，我也不是神经病，抓几个小混混能证明什么？人跑了就行了！

    我无聊地把电话和证件放回身上，回头一把揪起还是哆嗦的陶原藏，走几步路，打开车门，把他像个布口袋似的扔进车里。

    世事也真是巧，我刚坐回驾驶位，红灯就过去了。  踩下油门，拨动方向盘，开着车驶向盘龙，目的地粉念吧。

    在粉念吧里，我随便找了一个酒桌，把惊魂未定的陶原藏按在椅子上，又打个响指，叫了两瓶酒。  本来看我来了，老板娘和大雷、飞过海他们想过来的，但是我远远地摇摇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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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秘密也要等待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来吧，喝两口，压压惊！”我伸手把一瓶酒塞到陶原藏手里，然后手肘支在桌面上，拄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陶原藏。

    陶原藏咽了一口唾液，又看看我，端起酒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就是几口，把酒一口气就喝了半瓶下去。  然后，这才长呼一口气，慢慢地放下了酒瓶。

    “要不要再来点水果？”我微笑着，眯着眼，懒洋洋地问。

    “不要了，谢谢！”陶原藏还学礼貌了。

    “那烟呢？”我随手又递过去一支烟。

    陶原藏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点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陶原藏突然弯下腰，脸对着地，大声地呛咳起来。  他看样子应该不会抽烟，那还耍什么帅？

    陶原藏真得咳地很厉害，就差把肺子咳出来了，咳得满脸通红，半晌，直起腰，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当陶原藏恢复了之后，他的人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看起来已经不是很惊悸了。

    “狞哥，水果！”老板娘款款走来，还端来一个果盘，放在桌面上。  这个果盘我没叫，她也知道送来，这就是心有七窍，很玲珑的人。

    “嗯！”我点点头，随手抓起一个桔子，刚想剥，想了想，又递给老板娘，“帮我剥！”

    “呵呵，好啊！”老板娘轻声应下。  接过桔子帮我剥了起来。

    “行了，陶家大少，说说吧，怎么今天这么背运，差点小命都没了？”我倚着椅背，有气无力地问。

    “我没事，谢谢你的酒！”陶原藏面冷如冰。  也没看我，只是说声谢谢。

    “好。  那你走吧，如果你有信心走出这个门口还能活一个小时地话！”我扬扬眉毛，向门口一伸手，做个请的手势。

    我的话让陶原藏想起了刚才的事，眼皮子一阵猛跳，汗又出来了。

    “狞哥，桔子！”这时候。  老板娘把剥好的桔子递给我。

    “谢谢。  ”我微笑着接过来，掰开一瓣扔嘴里，“唔，桔子很甜。  对了，你别走了，给我按按肩！”我吃着桔子，含含糊糊地说。

    “去，你当我是女仆啊？”老板娘又可笑又可气地轻轻捶了我一下。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  她捶完我之后，还是站在我身后，不轻不重地替我按起肩膀。

    “陶大少，怎么不走了？外面风光无限啊！”享受着老板娘的服务，我轻蔑地笑着对陶原藏说。

    “咳，你。  你能不能，我是说，我可以付钱，你能不能送我找到我爸！”陶原藏的喉节动了两下，支支吾吾地对我说。

    “送你找你爸？陶海法？行啊，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被别人追杀！”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也同时加上自己地条件。

    听到我的话，陶原藏又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  偶尔还喝一口酒。

    “你倒底说不说？不说我可叫人把你扔出去了！”看陶原藏那付德性。  我就作势要叫人。

    “别，别。  求求你！”陶原藏可能平生第一次这么低三下气地求人，还算可怜巴巴，“我不能说地，不然我找我爸也没用了！”看样子，陶原藏已经准备要跪下了。

    这回轮到我不说话了。  我眯着眼，自己开始想这里面的花活。  现在各种信息表明，陶家很可能和红帮有瓜葛，陶原藏也应该算二世祖，谁会追杀他呢？而且这个原因还不能说，说了陶海法也帮不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我不说话，陶原藏也在猜我的心思，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不行，你必须说出来！”半晌，我还是摇了摇头，我有一种预感，陶原藏肚子里的秘密，肯定是我非常需要的。

    “我真不能说，我会死的！”陶原藏真急了，脸上的汗已经快成洗脸状了。

    “不行。  陶大少，也许你有你地苦衷，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今天要是不对我说出来这里面的事，恐怕这个门你已经出不去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说完话，我拍拍自己肩膀上老板娘的手，“你去把大雷叫来！”

    “哎！”老板娘点点头，放开我，转身去办公室那边了。

    陶原藏把我给他的烟，一口一口地吮着，他不会抽，只能是吮。

    “狞哥，你叫我？”大雷一溜小跑过来了。

    “嗯，这个人你给我看好了，别动粗，礼貌点，什么时候他想通了，你就什么时候叫我。  我去睡一觉！”我觉得头很痛，今天几件事都让我心里很烦，长长地抻个懒腰，站起身，走向办公室。

    大雷也实惠，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陶原藏。  这时候别说陶原藏想跑，就算他心脏多跳两下，大雷都能发现。

    我没进办公室，只是在门口向里面的老板娘招下手。

    老板娘叫完大雷后，正在收拾自己的桌面，看到我叫她，急忙走了出来。

    “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我想睡一会，晚饭时叫我！”我lou出一个搞笑地笑容，对老板娘说。

    “嗯，你跟我来吧！”老板娘对我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轻轻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向吧台处走来。

    走进吧台，移开那盆植物，我和老板娘走进那条走廊里。  老板娘哪里没安排，直接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又把我拉了进去。

    “哇！”我看到老板娘的床后，解放般地欢呼一声，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你睡吧，晚饭时我叫你！”老板娘弯下腰，帮我把鞋子拖了，又帮我盖好被子，就像幼儿园的老师。

    “自己睡很无聊地，我也睡不着啊！嘿嘿！”我摆出一付色狼的表情，还摸着自己的下巴从上到下打量着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好像老板娘现在没穿衣服一样。

    老板娘的脸立刻就红了，还啐了我一口。

    “你总逗我！”老板娘好像生气的样子。

    “没有，这次真没有，我突然很讨厌一个人睡觉，你外面的事不忙吧？”我这才收起戏谑的表情，有点认真地问道。

    “嗯，没，没什么事！”老板娘的头垂得很低，她房间里的灯光很暗，看不清她地脸红到什么程度。

    “那就陪陪我吧！”我伸手把老板娘拉进我地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

    我没有做什么苟且地事，事实上，我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对老板娘做什么苟且的事。  就这样搂着一付娇躯，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老板娘已经不在自己的怀里了。  看看表，晚上七点多，我醒得真及时，正好可以吃晚饭。  哦，对了，还是陶原藏，也不知道他想得怎么样了。

    睡醒觉就是觉得精神，爬起床，离开休息区，回到了粉念吧的大厅。

    刚一进大厅，就看到陶原藏还保持那种姿势，还在想呢，大雷也仍然守在他身边，全神贯注。  我估计这时候，就算有一只苍蝇飞过大雷的眼前，大雷都能分清公母。

    “小狞，你在这呢？”身边突然响起表姐的声音，也不知道她从哪过来的。

    “啊？表姐，你下班了？”

    “是啊，几点了还不下班？快来吧，吃饭了，我还正要找你呢！”表姐笑着向我招招手。

    “吃饭了？嘿嘿，我让老板娘弄点好吃的，她弄地什么啊？”我的眼睛变成了一对火腿，我真有些饿了。

    “海参锅啊，馋了吧？”

    “海参？我的海参，我的海参，等等我……”听到海参，我的胃已经饿到抽筋了，撒步就要向厨房跑。

    “哎！”我突然又站住了，回头扯扯表姐的袖子，“表姐，你去叫大雷和那个人一起吃！”

    “哦，好！”表姐愣了一下，但是也点了点头。

    粉念吧的厨房真得很大，两张大餐桌摆在里面，大家围着餐桌都已经坐好了。  一张餐桌上坐着我的家人还有老板娘、飞过海他们，另一张餐桌上坐着粉念吧的服务员。

    看到我走进去，除了姑姑之外，大家都站了起来。

    “坐坐，都站着干什么？我又不是菜！我笑呵呵地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狞哥，坐这吧！”老板娘指了一下她自己和我姑姑之间的那个空座。

    “嗯，好啊！”我笑着跑过去坐下来，一把先抢过筷子，从热腾腾的砂锅里夹了一块海参，直接就塞嘴里了，“哇，烫死我了！”大叫一声，我猛地又吐了出来，使劲地吸凉气。

    “你这孩子，会烫坏的！”姑姑被我吓一跳，急忙把自己的那杯水递给我。

    我接过姑姑的水大口喝下，慢慢地，我转过头，看看姑姑，神情黯淡了下来。

    “姑姑，因为我的事，让你和表姐委屈在这里。  对不起！”我放下水杯，真诚地望着姑姑的眼睛向她道歉。

    我的话一出口，本来很多人都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吃了，这一下又都放下了。  老板娘看看我还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心情也都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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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巨额转汇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小狞啊。  ”姑姑神情很和蔼，也显得很慈祥，拉起我的一只手，“姑姑怎么样无所谓。  只要你走的是正路，做的是正行，将来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姑姑就算对得起你爸和你妈了。  再说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嘛！”姑姑说着，还抚摸一下我的头。

    “对啊，狞哥，我们是一家人啊！”老板娘也在一边微笑着附合。

    “狞哥，我们是一家人！”飞过海也笑呵呵的。

    “嗯，对，对！”我抽了一下鼻子，四处看了看，“我们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两个桌子吃饭呢？”

    “啊？”所有人都愣了。

    “来！”我轻声一喝，然后站起身，向另一桌上的服务员们招手，“把你们的桌子拼过来，我们是一家人，就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以后酒吧里吃饭一律不分桌，都过来！”

    “哦……狞哥万岁！”那些男男女女的服务员夸张地欢呼着，纷纷站起来，把自己的那张桌子拼了过来。

    这下可热闹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像流水席似的。  大家团团坐在桌旁，这个时候，这么多年拼搏在外的人们互相看着，心里都升起一股暖意。  是啊，我们都有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喂，你们搞什么？”表姐的惊呼声从门口传过来，她瞪着眼睛站在门口，看着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哭笑不得的。

    “这个好，这个热闹啊，我喜欢！”大雷挺着胸，雄纠纠地走进来，也是一脸笑容。

    跟在大雷身后地是陶原藏，他就像一只战败的公鸡，耷拉着头。  畏畏缩缩地走进来，在桌旁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给他一套餐具。  来，大家吃饭！”我用下巴点点陶原藏，接着就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极热闹，每个人都嘻嘻哈哈地连说带笑，老板娘和姑姑两个人做的那些饭一点没剩，全都没了。  可能人多吃饭就是香，每一个人都吃得好饱。

    当然。  这里面陶原藏是个另类。  他也没什么胃口吃饭，只是也确实饿了，就随便吃了几筷子。

    吃完饭，服务员们把桌子都收拾干净，然后就分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粉念吧最忙碌的时候，谁也闲不着了。

    我坐在餐桌旁没动，一只胳膊支在桌上，悠哉悠哉地吸着饭后烟。  眼睛则一直盯着桌子另一边，垂着头的陶原藏。

    老板娘、姑姑她们，看见我的样子，一个个都无声地退了出去。  几分钟过后，厨房里只剩下我和陶原藏了。

    “吃饱了吗？”我随口淡淡地问。

    陶原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能不能对我说点什么？嗯？”我在白钢的桌面上掸一下烟灰。

    陶原藏摇摇头，看来他也是铁下心不想说了。

    “你现在在我这里，没有人知道。  你别指望着你爸会来接你，不会地，他不知道你在哪里。  如果我不送你，你这辈子也离不开这了！你要想清楚！”吃饱饭的我，也不是很急了，慢慢地开导他。

    陶原藏这回什么反应也没有了，坐在那里，人就像一具蜡像。

    “你……”

    “叮铃铃……叮铃…………”我刚想再说点什么。  怀里地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陶原藏。  收回自己的话，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

    “喂。  哪位？”我轻声地问。

    “你猜呢？你猜猜我是谁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

    “哦，我猜出来了。  你不就是那个乌龟王八蛋吗？”我一点好气没有，最讨厌别人打电话不讲正题，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还让我猜是谁？他给我打电话还让我猜？

    “我是楚天阔！”听到我的话，电话那边的男人立刻电话就变了。

    “啊？”我心里暗暗一惊，抬头看看陶原藏，“你稍等一下，咳！”我对电话里的楚天阔说着，自己站起身，走出厨房，站在门口旁边。  我不想让陶原藏听到我和楚天阔地对话。

    “喂，楚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楚天阔是全国名流，西澳金融的象征，更是楚宋的父亲，我应该有一些基本礼貌。

    “嗯，这样还差不多！”楚天阔又得意起来。

    “楚先生，您找我什么事啊？”

    “你说呢？你安排我家宋宋的好差事啊！你这只小狐狸，你直接把差事给我多好，何必绕这么个大圈子？”楚天阔想起这事，就咬牙切齿。

    “咳，楚先生说笑了！”我反而装得一本正经。

    “少说这些废话，要不是宋宋抱着我大腿求我，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呢！”楚天阔连牙根都开始痒了。

    “是，是，麻烦楚先生了。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您找我什么事了？”既然有求于人，当然要客气些。

    “好吧，告诉你吧，看你小子还算有诚意。  刚才，一个小时前，陶海法有一笔巨金从西澳转出，转入地是台湾！”楚天阔说起正事来的时候，语气就慎重了。

    “巨金？”我的心快速跳动几下，对陶海法而言，“巨金”这个词一定很可怕，“是多少钱？”

    “三亿，美金！”

    “三亿美金？”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亿美金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了，“楚先生，你能告诉我，这三亿美金对陶海法意味着什么吗？我不太懂你们那方面的事！”我稳定一下心神，继续问。

    “这笔钱就算不是陶海法地全部流动资金，估计也是九成。  也就是说，这笔钱他转去台湾，那么他的公司就运作不下去了，一天两天也许能行，三天以上都成问题！”楚天阔沉声回答我。

    我拿着电话不说话了，心里疑云重重。  陶海法为什么转这么多钱去台湾呢？他疯了吗？自己的公司不干了？想散伙？

    “小子，我告诉你，陶海法那边肯定出大问题了。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但是这种资金运作对他等同于自杀！”楚天阔向我强调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

    “好的，楚先生，谢谢你，我知道了！”说着，我挂断了电话，又想了想，转身回到厨房。

    在厨房里，陶原藏还是那个老样子，像活不起了似的。

    “陶大少，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听完这件事后，也许会改变主意！”我轻轻一跳，坐在他面前地桌子上，很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

    “啊？什么事啊？”现在的陶原藏已经近似于惊弓之鸟，小心脏实在经不起什么打击了。

    “你爸爸，也就是陶海法，一个小时前刚刚转出了一笔钱到台湾！”我一字一顿地说。

    “这，这，这很正，正常啊！”陶原藏有点糊涂。

    “这笔钱是三个亿美金，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这也正常？”慢慢地说着，我凑到离陶原藏很近的地方。

    “什么？”“咣当！”

    陶原藏一声惊呼，然后整个人向后仰翻过去，可见受惊的程度。  从地上爬起来后，他的脸是灰黑色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狼狈之极。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陶原藏魔魔怔怔地喃喃道。

    “我没有骗你，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你要是愿意再考虑一下，就自己随意吧！”我淡淡一笑，从桌子上又跳下来，作势就要走。

    “沙狞！”陶原藏突然一声大喊，然后猛地扑到我身边，眼睛里布满恐惧的神色，“你救救我，救救我爸爸……救救……”他一边说一边全身开始颤抖，好像要发神经。

    “我救不了，你也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救？”我摇摇头，现在不是关心陶原藏死活的时候。

    “这，这，这样吧，你，你先救救我们，我们父子两个。  我，我发，发誓，我和爸爸安全之后，一定，一定把所有地事，事情告诉你！”陶原藏说话地时候并不看我，而是低头看着地，头和脖子开始有频率地抽搐，这时候他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地边缘。

    “……好，走吧，回头要是不说，我这一关你也过不去。我告诉你，我远远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可怕，走！”我略做沉吟，还是答应了陶原藏，说实话，我也怕陶海法真有什么意外。

    我扯着陶原藏风一般卷出粉念吧，一起上了我的车子。

    “去哪里？”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坐在我车边的陶原藏。

    “我家，我家。  ”

    “吱……吱嘎！”我的车轮胎在地面上磨擦发出牙酸的声音，车子原地调转方向，然后突然加速化为一道闪电，射向盘龙区豪宅。

    这一路上，我已经把自己车技运至极限，车子发了疯似地在路面上咆哮，看两侧的车窗都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物了，什么东西都是刷一下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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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老朋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盘龙是西澳最大的一个区，从粉念吧到豪宅区要二十多公里，我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在豪宅里又绕了两个弯，这才停在陶家别墅的大铁门前。

    我和陶原藏从车里走出来，陶原藏心很急，撒腿就要向家里跑。

    “你站住！”我突然一把扯住了他。

    “怎么……”陶原藏下意识一愣，回头看看我，这才发现我神情特别凝重，站在原处，眼睛望向陶家，眉皱如刻。

    “怎么了？”陶原藏的心又开始狂跳。

    我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长吸一口夜风。  在夜幕下，陶家漆黑漆黑的，一点光都没有；不但如此，大铁门周围和里面远远望去也没有人，更像一所鬼宅，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且我还感觉到一种危险在慢慢向我kao近，这让我有很大的压力。

    “你跟紧我，一步也不许离！”我轻声对陶原藏说完，伸手掏出自己的警枪，单手高持，脚下慢慢向陶家大门移去。

    陶原藏见我这样，他就变得比我还紧张，就像我说的一样，紧紧贴在我身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走到大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动。  眼珠转了转，一只手攀在大铁门上，自己就像一只蜘蛛，向大铁门上爬去。  陶原藏不敢多话，只能跟着我爬门。

    爬到铁门的最上面，我警惕地四处望了望。  虽然有危机感，但是事实上，我没有发现有什么敌人。

    我突然松开铁门，向铁门内跃下，动作很轻盈，如一只大鸟。

    “砰！”就在我刚跃下一半的时候，一声枪响从陶家地院子里响起。  寂静的夜色下，这声枪响直让人心胆俱丧。

    我在空中已经来不及细想。  听到枪声，立刻腰间猛拧，在空中螺旋转体，期望能起到一点效果。

    但是，子弹是超音速的，你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在空中。  我只觉得左臂一痛，不过我急中生智，强忍着疼痛，张开双臂让自己完美落地，落地时双脚无声。  当然我知道，我中枪了。

    陶原藏也跟着我跳下来，刚才的枪声差点吓出他的尿。

    “怎么回事？哪来的枪声？”陶原藏脸都绿了。

    “没事，快走！”我用右手扯住陶原藏。  撒腿就向别墅那边跑。  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搞不好他再放冷枪我非挂了不可。

    好不容易和陶原藏找了一个暗影处，掩下了身形。  我知道，暗外地敌人也没动，他和我一样害怕。  他一动也是暴lou目标，会成为我的靶子。

    “你不许说话，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就当自己是石头！”我凑在陶原藏耳边，声音小到只能让他自己听到。

    陶原藏急忙用力地点点头，这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得冒点险了。

    我右手持枪，转过身，沿着暗影区地边沿，开始慢慢向刚才的枪声处摸进。  这个该死的混蛋。  向我放冷枪。  要是让我抓他，我非让他顶着苹果给大雷当射击活靶不可。

    我虽然左臂受伤。  但是我自己知道应该没有大碍，最起码，我的左手现在还能活动，就是疼痛有些难忍。

    我一步一步如狸猫般kao近那个冷枪手，我自信自己把脚步声藏得很好，就算那里蹲着的是一个神仙，也应该感觉不到。

    终于，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稍稍暂停自己的脚步。  因为是循声过来的，所以准确地点我不能确认，只能大概认定一个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是一片绿化地灌木丛，刚才那个王八蛋应该就藏身在这里。

    我从身上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突然振臂抛向一侧。  我眼睛就盯在那个打火机上，打火机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撞向一块石头，我算准打火机和石头相撞的那一刻，猛地腾身扑进那片灌木丛。

    “咣！”我的那个打火机是一次性的便宜货，当它和石头相撞的时候，立刻就爆炸了，这个爆炸的声音还不小。  当然，我扑向的是打火机爆炸声地另一边。

    “哗啦！”我身体还扑在空中的时候，我就听到灌木丛里有人移动的声音，应该是被打火机勾引住了。

    所以我在扑进灌木丛之后，想也没想，立刻向那个声音的地方举枪，然后扳机勾动。

    “砰！”

    “吭！”

    我的枪声响起的同时，我也听到一个几乎微不可闻地痛哼声，看来我是命中了。  不过不是惨呼，应该没有打中要害。

    我快速地把枪收回身上，人也半伏在灌木里，脚下快速腾挪，就像一条幽灵，忽地一下就蹿到了目标对手的位置上。

    “哗啦！”

    “哈哈哈哈……”

    我刚到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人从灌木丛里腾身跃起，比一只兔子还快，两个起身就已经离我很远了。  他蹿跃的时候，还朗声大笑。

    本来我应该能追上他的，不过这个变化来得让我有点出乎意料，我没有想到对方是这个量次级的高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和我有很长的距离了。

    “哈哈哈……沙狞，别来无恙，就知道是你。  ”那个人脚下不停，闪电一般向院墙那边跑，嘴里还大声地喊道。

    “不管曾经的恩怨，这次我们一定要再玩一次了，哈哈，下次见面，你死我活啊！”长笑间，那人比蛤蟆跳得还高，直接就翻出院墙外，在笑声中渐离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要追地意思。当然，我想追也追不上，这个人要是和我同步跑地话，我还有机会，一旦离开距离，我也追不上他。

    我听着这个声音，心情烦躁起来，半晌，嘴里才吐出一个人名。

    “程天鹤！”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里我居然真地见到了程天鹤，看来之前的传言，关于陶家和红帮地事，应该不是瞎猜了。  这次，程天鹤秘密地亲至西澳，他的算盘一定打得很大，没有庞大的利益，红帮的老大不可能舍得把他派出来。

    “不好！”我突然脑子一震，想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我转身就向回跑，一直跑到陶原藏藏身的地方。  他现在蹲在那里，身体抖得像风铃，刚才的声音把他吓坏了，眼珠子上都黑的少白的多了。

    “快起来！”我上前一把就要把他扯起来。

    “我不走，我哪都不走，是他，是他来了，我听到了，是他，我不走，我不想死！”陶原藏像只死猪一样赖在地上，双头捂着头，死活也不动，嘴里还梦呓似的说。

    “你知道什么？”我听到陶原藏的话，突然僵了一下，回过头瞪着他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陶原藏突然大吼了一声，这声吼就像是野兽的声音，然后噌地就蹦了起来，撒腿就要跑。

    忽地一掌如天外而来，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颈后，一掌就把陶原藏劈翻在地，让他吭都没吭一声就昏过去了。

    我收回手，看着地上的陶原藏，心里翻起一阵阴云。  这个家伙的肚子里，肯定有太多恐怖的秘密，乃至把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都快要疯了。

    我把陶原藏留在原处，自己捂着左臂处的枪伤，大步走进陶宅。

    打开别墅的大门，里面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见，右手在门边的墙上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开关，轻轻地按下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眼睛一时不适应，偏过头，半天才慢慢地转回来。

    我站在大厅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沙发上的陶海法。  大厅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他坐在沙发上，身体保持看电视的姿势。  只不过他的头却诡异地歪向一边，脖子处扭曲地厉害，脸上七窍流血，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我没有管陶海法，死人就是死人，我绝不会看错。  现在别说救护车，上帝来了也救不活他了。  我把别墅里所有的灯都点亮了，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栋别墅里里外外都走了一边，最后确认，陶家现在除了陶氏父子之外，没有任何人。  平常那些什么佣人保镖之类的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最后我才回到一楼的大厅，打个电话给杜方我，让他来收拾残局，谁让他是刑事科的。

    过了能有十几分钟，杜方我带着刑事科的同事还有一辆救护车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着杜方我满脸大汗，从外面冲进来，我不由得一笑。

    “来了？有点晚了！”我坐在沙发上，吊儿啷当地对杜方我说。  我的身旁就是陶海法，一个活人和一具死尸坐在一起，这种场面诡异之致。

    “亏你还笑得出来。  ”杜方我白了我一眼，跑到陶海法身前，看了看他，沮丧地跺一下脚。

    “不用看了，我来的时候，他就死透了！”我兴趣索然地说。

    “他真死了，这下麻烦了！”杜方我扼腕抱怨。

    “是啊。  陶海法死了，这可是大事，上面肯定会发疯，这下总警监可有事干了！”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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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陶家三十年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有什么意见？”杜方我突然面容一整，盯着我问道。  他见我这么轻松，也想到我可能有什么办法。

    “没什么意见。  你别看我，我也没办法，人死了就是死了，我没本事让他活回来。  不过呢，门口躺着那个是他儿子，被我打昏了，他的肚子里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指门口。

    “行了，先拉他去医院，你赶紧和我走，去见总警监，这里交给我的兄弟们就行了！”

    “嗯。  你多派几个身手好一点的兄弟到医院看着陶原藏，不然他要是再死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

    这时刑事科的警察们已经开始忙活上了，有法医验尸的，有查验环境的，还有拍照的，有采集的，忙成了一团。

    我和杜方我一起走出陶家，一起坐着一辆警车直驰警局。  这时已经很晚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紧张的味道。

    总警监本来在家里，准备搂着老婆睡觉。  当然了，睡觉前，夫妻两个都很有兴致，准备做一些激情的运动。  结果杜方我这一个电话，吓得总警监差点阳痿，连滚带爬穿上衣服，连和老婆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冲出门就开车来警局了。

    在总警监办公室里，三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总警监脸都白了，心里琢磨着天亮之后，怎么向上头解释呢！

    “沙狞，你的伤要不要紧？要不你先去医院包扎一下！”看到我左臂上有血渍。  总警监叹了口气对我说。

    “我没事，这是小伤，弹头也没留里面。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就好像这伤不是在自己地身上。

    “沙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方我头一次性子这么急。

    “没什么？和一个王八蛋交手了，不过没留住他，让他跑了！”

    “是谁？到底是谁把陶先生杀了？”总警监本来也没什么关心我的意思。  听我说到正题，眼睛也瞪圆了。

    “总警监。  我告诉你，陶海法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是涉黑，这次我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黑社会内斗的结果。  和我在陶宅交手的人，是台湾红帮的金牌打手程天鹤，也就是说。  台湾的黑社会已经正式杀进来了，要在西澳抢碗饭吃！”说起这事，我神情渐渐凝重。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黑社会地事你搞定吗？还说什么要以黑制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总警监质问我。

    杜方我这次没有帮我说话，他也转过头望向我，要听我的解释。

    “总警监，杜警督。  我告诉你们，现在地西澳已经不是外地黑社会入侵那么简单。  准确地说，他们已经侵进来了。  西澳已经中了毒，没有什么解毒药，唯一的办法就是要以毒攻毒。  既然要以毒攻毒，那在拔毒的时候就势必会流血。  就说这个陶海法。  他摆明了就是台湾红帮的人，我已经查明，他当初的资本就是从台湾引进的，这个人就算不死，对西澳也是祸害，这次他完蛋，对西澳来说应该算好事，不然的话，早晚会捅更大地漏子。  ”我把陶海法的情况向总警监和杜方我简单地说了一下。

    “可是明天上面要是问我，我怎么说？我就说陶海法其实是黑社会？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让我怎么上报？”总警监都快要哭了。

    “没关系！”杜方我突然cha话进来。  他这时镇定多了。  “如果沙组长所言没错的话，那医院里的陶原藏应该知道事情的一切。  只要他把事情的真相抖出来，就万事ok！”

    “嗯，杜警督说得没错！”我点点头，赞成杜方我的话。

    “那你们还等什么？等我去医院给那个陶原藏做笔录吗？”总警监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望着我和杜方我。

    “是，我们明白！”我和杜方我一起站起身，向总警监敬礼，然后一齐离开了总警监办公室。

    从总警监办公室出来后，我和杜方我又一起走出警局，开车前往医院。

    在医院里，杜方我先陪着我一起把我的左臂枪伤包扎好。  这是一个贯穿伤，子弹从我地左臂上肢穿了过去，留下了个血洞。  我的伤包扎好后，杜方我就接到一个电话，说陶原藏已经醒了。

    我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和杜方我坐电梯来到陶原藏的病房门口。  通过玻璃我看到陶原藏半坐半躺在病床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的身边有四个警察，全神贯注地做着警戒。

    杜方我推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沙组长有话和他说！”杜方我对那病房里的四个警察轻声说道。

    “yes,sir!”四个警察打了个立正，排成一队鱼贯而出。

    陶原藏抬起头看到我来了，立刻精神不少，脸上也出现焦急地神情。

    “呵呵！不好意思，在你家把你打昏了！”我走过去，坐在陶原藏的病床上，笑着对他说。

    “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里，你有没有看到？”陶原藏根本没理我的话，紧张地抓过我的一只手，盯着我的眼睛问我。

    听到陶原藏的问题，我无语了，转过头看看杜方我，杜方我也只是耸耸肩膀。

    陶原藏看到我和杜方我的反应，立刻就意识到不好，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怎么，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陶原藏还抱着一丝侥幸，像个小孩子似的摇着我的手追问我。

    “咳，你爸爸死了！陶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就剩你爸爸，但是我看到他地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想了想，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主要我瞒着也没用。

    “啊……？”陶原藏脸上地神情立刻就凝固了，人也傻了，看着我，半天，只是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

    “陶原藏，现在你爸爸已经死了这一点已经是事实。  我们希望你能和警方合作，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即是帮你爸爸报仇，也是解决自己安全问题地根本办法。  现在你的处境非常危险，随时可能会死！”杜方我这时正容劝说陶原藏。

    “我爸爸，我爸爸死了？”陶原藏好像没听到杜方我的话，自己喃喃了两句，他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啪！”病房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那是我的右手和陶原藏的左脸亲密接触的结果。

    “啪啪！”我看陶原藏没什么反应，紧接着又是两巴掌，一掌比一掌力气大。  三掌打完，陶原藏的左脸已经有点肿了。

    “啪……”“别打了！”等到我第四掌打完，再次扬起手的时候，陶原藏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大声地喊道。

    “嘿嘿！”我收回了手，既然陶原藏已经恢复了神智，再打他，我还嫌手痛呢！

    “怎么样？清醒了没有？”我斜着眼望着陶原藏问他。

    “我，我要去看看我爸爸，可不可以？”陶原藏哀求似的问我。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地摊摊手，人家是家属，这种要求不过份，“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太好，还是先配合完我们，身体好了之后再去看吧！”

    “……好吧！”犹豫了一会儿，陶原藏终于点下了头。

    “等等，我去拿笔录本！”杜方我一看有戏，急忙从病房外取来一个本子，自己再弄个笔。

    陶原藏自己从床头拿起一杯水，然后两口喝下去，又清清喉咙，接着就讲述起他们陶家的往事。

    原来陶海法的大学是在台湾念的。  陶海法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无心向学，成天就打鸡骂狗的，什么事都干。  终于有一次，陶海法玩大了，泡妞的时候，把一个小白脸失手捅死。  杀人后，陶海法非常害怕，就躲到居民区里，惶惶不可终日，学也不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陶海法认识了红帮当时的老大蔡十五。  蔡十五慧眼识人，一眼就看出陶海法很有脑力，而且jian智过人，就把当时正在寻活路的陶海法收在自己的帐下。  跟了蔡十五后，陶海法终于不用怕警察了，人五人六地又嚣张了起来。

    后来，蔡十五觉得时机到了，就给了陶海法一些钱，让他回西澳为自己打江山。  但是陶海法生不逢时，他跑回西澳后，正好赶上孙玉骨打江山。  陶海法非常机灵，知道自己抢地盘，玩黑道不是孙玉骨的对手，就回报蔡十五，意思是自己可以替他赚大钱，但是不是通过黑社会抢地盘。

    蔡十五给了陶海法这个机会，让他自己去自由发挥。  专攻歪脑筋的陶海法当时一眼就看好了地产业，把蔡十五给的钱都扔进了这里。  几年后，陶海法的海赌收到了巨大的效益，让他摇身一变，成了西澳的商界名流。

    这时，陶海法的胃口越来越大，就和蔡十五商量要把自己的地产公司上市。  蔡十五从陶海法处尝到了甜头，听说陶海法要上市，根本就没考虑，当场就汇了一笔巨资给陶海法，支持他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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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十面埋伏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就这样，陶海法渐渐地成了全西澳炽手可热的风云人物，连政府的很多官员都与他交好。  但是没有人想到，陶海法居然是台湾最大的黑社会红帮驻扎在西澳的一根钉子。  这几十年里，陶海法从西澳刮来的钱，源源不断地汇往台湾，成为了红帮的钱柱子。

    当然，在创业和运营的过程中，红帮那边对陶海法是一求百应，人力物力都没有断过。  有几次陶海法在玩地产的时候搞强行迁除，都是红帮过来人给他办成的。

    可是，在三个月前，陶海法与红帮的关系突然恶化。  红帮屡次催促陶海法出手涉黑，抢凌云社的利益。

    这时的陶海法根本就不可能再去混黑社会，他只想正正当当地享受富豪的生活和地位，那种砍砍杀杀的事，他不愿意，也不能够去做。

    无巧不成书，就在陶海法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和陶原藏因为楚宋的事，起了纷争。

    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将来更大的前途和发展，陶海法把我约出来谈判。  谈判的结果就不用说了，反正谈判之后，陶海法觉得我是挡在他脚前的石头，他要是想再发展，就必须搞定我。  就是这种背景下，陶海法才勉强答应红帮那边cha手黑社会的事，以便与我作对，这才有了后来保释贵利高的风波。

    “停！”听到这时，我突然抬起手，打断陶原藏的话。  这把一边听入迷地杜方我还吓了一跳。

    “你说三个月前你爸爸和红帮的关系突然恶化？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恶化？红帮不是傻瓜，没理由把你爸爸这棵摇钱树杀鸡取卵啊？”我很疑惑地问。

    这件事确实奇怪。  黑社会归根结底混的是什么？是钱啊！有钱了，谁还去理会什么打打杀杀，地盘不地盘的。  可是这次红帮的做法，显然让人不能理解，红帮的老大吃错了药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爸爸知道。  只可惜……”陶原藏又低下了头。

    “那，那你接着说吧！”我也只能暂停先把这个问题悬疑起来。

    谁也没曾想到。  我在贵利高的事件上，突然改变立场，想通了自己在警察与黑社会之间地关系与立场，毅然给孙乔打电话，让她用武力抢回贵利高。  兵出奇招，使台湾那边大为光火，而程天鹤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西澳。  他来地时候带来了红帮老大的口信，让陶海法听程天鹤的指挥。

    程天鹤运用自己的能力，漂亮利索地从林有幽那里，又把贵利高抢了回来。  当然，这里也有陶海法的功劳。

    陶原藏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会情人，使得贵利高到底说了什么，成为了一个谜。  但是不管怎么样。  在这件事上，陶原藏受了刺激，开始对自己本来很安逸的生活产生了恐惧。  这个世家子哪见过血淋淋地场面，贵利高的死把他吓坏了。

    后来回家之后，陶原藏几次对陶海法说，让自己的爸爸拖离红帮。  但是陶海法始终没有下定这种决心。  直到昨天，陶原藏越想越怕，就决定要想出一切办法，逼迫陶海法与红帮说拜拜。  不过陶原藏脑子还是不太够用，这种想法被程天鹤知道了。

    其实程天鹤也是事情忙得晕了头，他也不想想，陶原藏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杀了自己的父亲，或者向警方自首吧！程天鹤当场对陶原藏下了追杀令，于是才有了我在街头救陶原藏这一幕。

    陶原藏与程天鹤相处了虽然只有几天，但是陶原藏发现。  程天鹤是个杀人魔王。  这个家伙杀个人比踩死只蚂蚁还轻松。  陶原藏不怕我，但是无比恐惧程天鹤。  他知道我好歹也是一个警察，但是程天鹤不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所以，当他在和我回家的时候，在暗影处听到程天鹤的声音，再发觉自己的家已经不对头地时候，就神经分裂了。

    陶原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之后，人几乎已经近于虚拖，连半坐在床上都费事。

    “你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就尽管对警察说！”杜方我也停下笔，对我使个眼色。

    我点点头，拍一下陶原藏的肩膀，跟着杜方我走出了病房。  刚一出病房，杜方我就站住了脚步，转过头严肃地盯着我。

    “沙组长，你居然利用黑社会，使用武力劫持法庭的人质？”

    “行了，少来这一套！”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自己kao在走廊一侧的墙上，还点上一支烟，“我这也是为了case能尽快顺利的解决。  我抓走贵利高，自然会在法庭开庭地时候再让他出现；要是我当时不这么做，贵利高早就死了，这算这样，贵利高还没逃出生天呢！你要知道，贵利高是被程天鹤杀的，不是我！”

    听我这样说，杜方我也没词了，想了想，用手推了我一下。

    “有烟不给我一支？”

    我随手把自己抽了两口的烟递给杜方我，杜方我也不在乎，接过来就叨在嘴上。

    “这件事啊，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在三个月前。  这个陶海法和红帮到底为什么分裂了呢？是陶海法不想再给红帮钱？”杜方我抽着我的烟，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着。

    “有这个可能！”我默默地点点头，杜方我说的没错，这个有钱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钱越多，人越吝啬。  当陶海法有了自己的资本后，想拖离红帮这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这个程天鹤到底从贵利高的嘴里知道什么了？当场就杀他灭口，而且又杀了陶海法。  陶海法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程天鹤骤下毒手呢？”杜方我也有想不通的时候。

    “这都是谜啊，虽然我们一点一点去解开。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地反黑大计绝不能被耽误，这是治本之道。  另外这里面还有别地事参予其中，千丝万结，不是一天两天能想清楚的！”我说完话，叹了口气，挺起身就向走廊地出口走去，“我顶不住了，得回家睡觉，你也回去睡吧，找几个兄弟把陶原藏保护好就行了！”

    天亮了之后，上面果然把总警监找去，当堂质问西澳的治安问题，为什么大财阀陶海法会死？这可是西澳的经济人物，陶海法每年会产生巨额的利税，西澳修个路，建个广场，就kao这个钱呢！

    总警监当然有办法了，拿着杜方我记得笔录，把陶海法的前世今生向上面说了一遍，还理直气壮的。  上面听了解释，也没脾气了，只能悻悻地把总警监又放了回来。  但是上面也对总警监下了死命令，必须在短期内治理全西澳的黑社会问题，陶海法事件绝对不能重演。

    接下来的两天，全西澳的媒体都爆炸了。  什么电视，报纸，街头巷尾都在流传陶海法暴死家中的新闻，这件事越传越玄，什么怨鬼索命的说法都出现了。

    这两天，我可很自在，天天就在粉念吧里陪着姑姑。  我的手机都被我关了，爱谁找我谁找我，一律不理。  天天好吃好喝的有人送到眼前，还有老板娘这个艳丽熟女相伴，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只是，我虽然表面看起来悠闲自得，但是实际上，这几天我却在独自琢磨程天鹤和陶海法的事，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里面有大文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周六。  这一天是全西澳的大日子，就在今天，我沙狞要为黑社会定一个黑宪章，所有的地下力量必须听我的指挥，逆我者就会被清除。  我有这个本领，无论从黑道还是白道而论。

    这个小礼堂确实很好，把那些桌桌椅椅都收拾走，中间lou出很大的空间。  没有会议桌，只有十几把椅子围成一圈。

    礼堂里的采光不是很好，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从高处的窗子上射进来，映在这片已经很陈旧的木制地板上。

    小学校今天休息，在下午一点刚过的时候，一辆一辆的黑色轿车就开来了，停在学校的大门口。

    这些黑色轿车的车头对着学校的大铁门，几辆车一起狂按喇叭，催促学校里的人把大铁门打开，好让这些车能开进操场里去。

    不过从学校里面走出来的人，却大出别人意料。  不是想像中打更的老头，或者保卫，而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女。

    美女穿着一身警官做训服，双手持一把警用79式微冲，头上还带着一顶钢盔。

    美女刚一出来，就不耐烦地向那辆轿车招招手，轿车里的人没办法，只好将车窗弄下来。

    “kao，你个臭娘们装什么蓝宝，赶紧把门打开。  ”

    “美女，快点打开门，不然把你卖壶嘴街去。  ”

    “还能不能开会，他妈的，老子时间不值钱？”

    “…………”

    那些车里的人都破口大骂着，痞像十足，有的人还lou出纹着龙啊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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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龙头（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突突突……”美女好像什么都没听说，扬起枪就向天射了半梭子。

    全场立刻安静。  微冲的震慑力真是强，那些混黑社会的也没想到美女真会开枪，当场全老实了，谁也不说话，都直直地盯着那个美女。

    “全部下车，持邀请函入内，没有邀请函的一律在大门外守候！”美女的脸色非常冷，事实上她现在恨不得把眼前这帮人都抓起来。

    “开什么玩笑？”一辆车子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好像老大的人物，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神情，“我自己进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花样，我必须带着兄弟一起去。  ”

    “对，我得带人！”

    “没错，你们条子从来就没有什么信用！”

    场面再次失控，叽里哇啦地都吵闹起来。  这帮人都不是吃素的，这一闹起来，比菜市场还乱呢！

    美女皱了皱眉，操起手里的对讲器，说了几句话。

    我现在就大刺刺地坐在那个小礼堂里，从对讲器里听到了刘穿虹的报告。  无所谓地一笑，我就知道门口会有人闹事，当然，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我的身边放着一个麦克风，这个语音设备直接连在操场里的大扬声器上，平常学校做个操，放个音乐都kao这个。

    我把麦克风拿起来，打开开关，先试了一个音。  还不错。  虽然音质不太好，但是好在声音够大。

    “各位大哥们，我是沙狞，相信大哥们都知道我，也都认识我！”

    我的声音被操场里地巨无霸喇叭放大后，学校大门口外的人都能很清楚地听到。  听到我的话，他们互相看了看。  渐渐地安静下来。

    “今天找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开个会。  谈一谈以后大家在西澳的生意和事业。  我就直说了吧，有的谈，大家还可以继续做，没的谈，就谁都别想做。  我说的够不够明白？如果明白地话，就用自己的邀请函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别带什么小弟。  少装那些排场，要是比排场，我保证你们谁地也没有我的大。  又或者，你们对我的能力有质疑，没关系，不信邪的现在就可以回家，谢谢你们的合作！”淡淡地说完，我把麦克风又关上了。

    学校的大门口顿时沉寂下来。  每个人都在思考，都在权衡，直到某个老大走出来，拿着自己的邀请函独自走进学校。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这些黑道大佬们头一次这么齐，纷纷走进了这片本来很纯洁地校园。  其实。  他们也不知道在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只是这个不给我面子的险他们不敢冒。

    在小礼堂里面，我坐在前上位的椅子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老大走进来，我并不和他们打招呼，也不说话，将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们统统无视。  老大们见我不理他们，只顾着自己抽烟，他们也不讨这个没趣，自顾自地找个椅子也坐下来。  有相熟的人。  就小声地谈论起来。

    其实我除了抽烟还在看自己的手表，看着手表里的秒针不停地转动。  时间也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一点半地那一刻正式到来。

    我突然拿起自己的对讲器。

    “刘警官，把大门关开，然后你就守在那里。  时间已经到了，我这边马上开会，我们不等了，任何人不许再进来！”

    “明白！”对讲器里传出刘穿虹很坚毅的声音。

    小礼堂里的老大们听到我和刘穿虹的对话，知道要进入正题了，都纷纷肃静下来，几十只眼睛专注地望着我。

    我没理他们急不急，自己又掏出一支烟，用手里的烟蒂对一下，随手将烟蒂又弹飞到一边。

    “都来了？”我眼睛向下斜斜地望着地面，嘴里淡淡地说道，就算打过招呼了。

    “咳，我应该叫你沙组长呢，还是叫你狞哥呢？”人群中有一个家伙腆着肚子扬声问。

    “随便！事实上，我今天在这里是以警局地身份，但是如果大家还有念旧情的，也可以！”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现在是在自己家的卧室里躺着听音乐呢！

    “好，那就叫你沙组长。  沙组长，今天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啊？我可先声明，我可是做正当生意的！”人群中又有一个家伙当出头鸟。

    “你他妈当我失忆啊？”我的声音突然冷了一点，嘴里也冒出了脏字，让那位仁兄也立刻神情巨变，脸上有了怒色。

    “我以前是干什么的相信各位都没忘，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也没忘，我不想再听到这种屁话！如果没有诚意在这里谈，随时可以滚，不过后果要自负！”我懒洋洋地倚着椅子，眼睛似乎有些倦地眯在一起。

    “你……”那位仁兄噌地就站了起来，恶毒地盯着我，半天，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又坐了下来。  如我所说的后果，显然他自负不了。

    “我现在负责……”我很满意这种情况，既然都老实了，那我也可以说话了。

    “沙组长，又有人要进来！”突然，身边的对讲器里传出刘穿虹的声音。

    我只好暂时停下我地话，把对讲器拿起来。

    “我不是说了嘛，任何人都不能再进来。  ”我很不耐烦。

    “可是，来地是凌云的人！”刘穿虹犹豫了一下。

    听到刘穿虹地话，我的眼珠冷冷地慢慢地向上转动，又在面前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确实没有看到凌云的人，刚才他们入场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留意。

    “都是谁？”

    “有孙乔、林有幽和蒋不乐！”

    “……放她们进来，她们是主角！”我略微沉吟，对着对讲器说道。

    “好的，明白！”

    听到我和刘穿虹的对话，场子里开始再次小声地吵杂起来，每个人都在猜测凌云会在这个会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再次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一身黑色长衣的孙乔带着林有幽和蒋不乐走进小礼堂，她们的出现，让小礼堂里立刻都安静下来。  也许孙乔还是新手，但是林有幽和蒋不乐在西澳的黑社会圈子里，可绝对是跺跺脚颤三颤的人物，现场里没有人敢惹她们。

    林有幽和蒋不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现场的人，都大踏步走过来，在我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本来那两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不过林有幽和蒋不乐每人的一个眼色，就足够将位置上原来的人吓跑了。

    孙乔哪里也没去，而是走到我的身边，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沙狞！”

    孙乔的意思非常明显，她现在是凌云的大姐头，是全西澳黑帮的no.1，有她在的场合，那最首位必须是她的，这也是一种威严。

    这一下，全场的人几乎已经到了屏住呼吸的程度。  人们都知道，现在只有孙乔有这个资格和我对抗，而这对抗的结果又是每个人都感兴趣的。

    “对不起，小乔，你在我旁边坐吧！”我对孙乔还是有特殊照顾的，好歹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向自己的右手边努了努下巴。

    “沙狞，你是不是装大了？有孙小姐在，那个位置哪有你坐的份？你别说你连这个规矩也不懂？”刚刚坐下的蒋不乐突然cha话，话锋很尖利。

    “蒋不乐，我没错！”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语气还很冷，“今天的我是以反黑组长的身份坐在这里，不是青龙堂的堂主！”

    我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连林有幽的脸色都变了，她也没想到我会说这些话。

    “哼哼！”蒋不乐并没有在意，而是冷笑几声，“你当自己是什么？变相怪杰啊？想当什么就当什么？你要是把自己的青龙堂交出来，你爱坐哪坐哪，但是很可惜，你现在还是我们凌云社的堂主！今天我和小姐还有林姐头来，是给足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蒋不乐的话，我也冷笑了两声，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警枪，悍然指向蒋不乐。

    “我再说一遍，今天在这里我就是老大，所有人的老大，我的警枪就是权利。  你不用怀疑，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枪毙了你，回头上报的时候就说黑社会内哄！”说话间，我一直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还闪动着一种暗暗的绿芒。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是玩真的。

    “小狞，你干什么，快收起枪！”林有幽脸都白了，娇声对我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突然孙乔一摆手，阻止了所有人的话，然后粉面含霜地望着我，“沙狞，我今天就坐在下面一回，听听你到底要说什么。  但是我有一句话放在前面，如果今天你要对凌云玩什么花样，你知道的，别说你是警督，就算你是警监也没有用！”说完话，孙乔拧身走到我的一边，自然有一个识相的“老大”站起身，给她让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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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龙头（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这才慢慢地收起枪，森然地瞥一眼蒋不乐。  蒋不乐面无表情，根本没把我的枪当回事，他出生入死为凌云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吓不倒他。

    “沙狞你可以说了，倒底你要干什么？”孙乔也不想把时间拖长，以恐生变，就催促起我来。

    我的眼睛又眯了起来，扫视了一圈众人，身体在椅子上挪动一下，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些。

    “今天，咳，找各位老大来，没有别的目的，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要告诉各位，从今天起，西澳的黑社会必须服从我的规则，谁要是再自己行事，就会被清除。  ”

    “喂，沙狞，你说什么屁话呢？你的规则？你什么规则？让我们听条子的话，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

    “沙狞，今天来就已经给你面子了，还让我们听条子的？你们想干什么？”

    “砰！”在又一次的混乱中，我故技重施，扬起自己的警枪就向天花板放了一枪。

    “我凭的就是我反黑组长的职务。  你们的地盘，你们的生意，你们这些年干过什么事，我有哪样不知道？说句实在话，如果我真按着法律行事，各位中的任何一个抓起来都至少要蹲几十年的大狱。  而且，我如果要谁的生意做不下去，我保证他一分钟都拖不了，有没有不相信的！”我一只手举着自己地警枪，枪口还有一道余烟。  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而且，现在我的同事，你们都看到了，就拿着冲锋枪守在门口，你们可能连这个学校的大门都出不去。  别逼我，我什么都能干出来。  沙狞这些年在西澳都做过哪些事，大家都应该记得。  ”一口气把自己的话说完。  这时我再看，刚才那些还很嚣张的家伙都石化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一些人脸上已经见汗了。

    只有孙乔、蒋不乐和林有幽三个人一言不发，而且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没听到我说话。

    “如果没有人再有什么意见，我就要把我定的规则说给大家听了！”一边说话，我一边又看一眼在场地人。  果然。  没有人再cha嘴。

    看到没有人再想当刺头，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从今天开始，西澳不允许再有散仙。  有没有不懂什么叫散仙的？”这句话我说得非常快，话刚说完，我地枪立刻指向面前的这些人，气势逼人，俨然再有谁闹事。  当场就是一枪。

    我这个第一条确实太大了，说出来容易，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这就等到剥夺现场大部分人的独立能力，让他们失去这个老大的位置。  但是，面对着我的枪，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甚至乱动一下。  只能就发出怒火的目光瞪着我，表示着他们地反抗。

    “我补充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会带队去扫所有的散仙，发现一个清除一个，绝不估息。  强调，这不是玩笑。  ”我拿着枪，目lou寒芒，一字一顿地说。

    “停！”突然孙乔打断了我的话，她现在显得有点疑惑。  “沙狞。  你说西澳不再有散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不止孙乔不懂，蒋不乐和林有幽也都皱起了眉。

    “嗯。  这个答案就是我的第二条规则。  第二，所有原来的散仙必须无条件被凌云收编，成为凌云的一部分，听凌云的指挥。  当然，据我所知，现在凌云内部有很多位置都空缺，相信会安排各位老大一个很合理的位置，以后你们都是凌云地人！”

    “什么？”孙乔娇呼出声，噌地就站了起来，瞪着眼望着我。

    林有幽和蒋不乐也都站起来了，不可思议地都看着我，就好像我的脸上突然开了一朵狗尾巴花一样。

    我的第二条规则比第一条还大。  这就意味着西澳的黑社会将由凌云完全垄断，不再有散存势力，凌云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庞大。  其实，这对凌云是有两面性的。  以前孙玉骨活着地时候，就不愿意垄断西澳的地下世界，主要是害怕树大招风，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警方的眼中之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由我来做，我是代表警方的，就等于默认凌云的存在。

    孙乔之前曾经设想了无数个可能，但是都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大胆。

    “不行！”突然，蒋不乐再次和我唱了反调。

    “有什么不行，蒋不乐，你可以说！”我微微一笑，也收回自己的枪。  现在我的规则最重要的部分都已经说出去了，也怕不谁再干扰。

    “孙先生健在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西澳是大家地西澳，不是凌云地西澳，要给外面的兄弟们留碗饭吃。  凌云一直秉承孙先生地遗志，我们深知，家合才能万事兴，我们不愿意那么为难外面的朋友们！”这套话，蒋不乐说得相当好听，义正言辞。

    “没错，凌云的孙先生都没有逼过我们。  ”

    “蒋哥说的对，我们都有自己的饭吃！”

    蒋不乐的话让这些“老大”又翻了天，一时热血上涌，每一个都堪比五四青年。

    “对不起！我和老大不同，我不允许西澳再有散存势力。  当然我有自己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我不能说，反正我只是再重复一遍自己的立场，从明天开始，只要被我再发现有自己挑大旗干的，就一律清除。  我的第三条规则就是，以后，西澳的黑社会只能剩下凌云，所有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凌云社的安排，你们将被按地理位置收编入凌云四大堂口，按凌云的规则办事。  有不服从的，就按凌云的家法执行。  ”我把自己的声音突然提得很高，压住了所有人。

    我双手一拍自己的椅子，站起身来，又伸手把孙乔拉到自己身边，按坐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  自己转过身，绕到孙乔的后边，把双手按在孙乔的肩膀上。

    “以后，孙乔就是全西澳的教母，地下世界的大龙头！”话一说完，我的神情变得无比威仪，一双眼睛里闪射出不容置疑的光彩，面容如铁。

    林有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我说，直到我说完这句话后。  她突然走到孙乔的面前，身形一矮，单腿跪在了地上，只不过仍然一言不发，她已经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说实话，在西澳林有幽比蒋不乐的势力要大，名声要隆。  很多人听到她的名字，都能尿裤子。  虽然自从她从外国回到西澳后，没有过什么大动作，但是仍然没有人敢斜看她一眼。

    孙乔在我的双手之下，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慢慢地，慢慢地，她坐直了自己的腰，一条腿也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抬起头，目光里也充满了自信的神情。

    全场都寂静下来，看着我、孙乔和林有幽，这些人都傻了。  这个对他们而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很难接受，但是好像又不得不接受。

    又过了一会儿，蒋不乐长呼一口气。  他也慢慢地走到林有幽的身边，单膝跪了下来，和林有幽一样，也不说话了。

    场面在此时彻底凝窒，那些大佬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次的出头鸟已经没人再敢当。

    我突然拍拍孙乔的肩膀，然后自己也转回来，站在林有幽的身边。

    “青龙堂主沙狞，全力支持孙乔大姐头上位。  千刀千堆血，我有凌云志！”话一说完，我单脚一低，也像蒋不乐和林有幽一样，拜了下来。

    到了这时候，场里的这些大佬们终于了解，我已经把事情推到了不可缓转的地步。  今天谁要是胆敢生歪歪心思，恐怕就不是自己的生意能不能做的问题了，朱雀堂、玄武堂和青龙堂三堂追击之下，除了跑路到内地，根本已经没有选择。

    终于有一个人长叹了一口气，原地单膝拜下。  有了出头鸟就好办了，场上的这些人，也不管年纪有多大，都跪了下来。  在孙乔的面前，黑鸦鸦跪倒了一片。

    “我不太舒服，要回去休息一下！”孙乔一颗吊起来的心也终于放下来，这时候，她的双手里已经浸满了香汗。  站起身，显得有点虚弱，扭头向小礼堂外走去。

    就这样，一场西澳最盛大的黑社会宴市宣告解散。  那些老大们每一个都像是斗败的公鸡，活不起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也走了，一分钟后，小礼堂里只剩下了我、林有幽和蒋不乐三个人。

    我们三个人好像有什么默契，一起慢慢地站起身，坐在三个挨着的座位上。

    “小狞，你这样做不怕出事？”林有幽默默地开口问道。

    “我就是怕出事，才这样做！”我双手在脸上摩梭了几下，这种场面下来，确实让我有点累。

    “这样做就肯定不会出事？哼哼！”蒋不乐坐在我身边，冷笑着说。

    “这样做会不会出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这样做就肯定会出事！反正，你和雀姐都要做好接受新兄弟的准备，好好安置他们，别出什么乱子！”我没理会蒋不乐的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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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是郑小河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安置新兄弟的事，也是小姐调度！”林有幽很担心。

    “是啊，反正是小姐调度，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她现在是大龙头！”蒋不乐无所谓地摊摊手。

    “呼！”我拍拍大腿站了起来，又回身看看蒋不乐和林有幽，“今天够累的，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可是有件事我先说明白，否则的话，出了事别怪我这曾经的兄弟不讲义气。  这次的事我很认真，我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要把全西澳的黑社会力量拧在一起，如果有谁蓄意破坏，那就要警局见了！”说完，我一挥手，转身就走了。

    林有幽和蒋不乐对视了一眼，各自都怀着各自的心思。

    我在学校大门那里，和刘穿虹汇合，我先开着车把她送回家。  一路上，刘穿虹问这问那的，我也是哼哼哈哈地答应。

    送完了刘穿虹，我就自己开车回粉念吧去了。

    当我到粉念吧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看到他们还像平常一样，无聊地打着牌，只不过以前是大雷和飞过海两个人玩，现在又多了一个疯子。

    “哎？打牌啊，来来来，我也凑一手，很久没玩了，呵呵！”我心血来潮，也精神了很多，跑过去就要把大雷挤到一边，我好能凑上手。

    “好好，来，四个人玩才够一局嘛！”大雷眉开眼笑地，把牌都混在一起。  就要准备发牌。

    “哎？老板娘呢？”我挽着袖子，突然发现办公室里没有老板娘的踪影。

    “去哄小姑娘了，大雷，你快点，洗个牌也这么慢。  别洗了，你怎么洗也是输！”飞过海随口回答我，就调侃起大雷。

    “去你娘地！这回让你看看我怎么大发神威。  吃八方啊！”大雷瞪着眼珠子大喝一声，就把牌都发了出来。  我们玩的是梭哈。

    “哄什么小姑娘？”我看一眼底牌，也是随口问。

    “嗨，不就是那个什么郑小河了。  真是麻烦，小女孩子成天哭哭啼啼的！”大雷很不耐烦，也可能是牌不好。

    “五十块！”飞过海眉开眼笑地扔出来一张钞票。

    “不跟！”大雷沮丧地把牌翻过来扣在桌上。

    “我也不跟了，嘿嘿！”疯子傻笑两声，也放弃了。

    “…………”

    “狞哥？你跟不跟？狞哥？狞哥？”飞过海看着我皱起了眉。

    我现在手里拿着自己的牌。  表情却很奇怪，好像正在出神。

    “哦，我跟……”我仍然出神，但还是随手扔出来一百块。

    大雷又发了两张牌，飞过海的牌面非常好，是一对a，而我是一张梅花6和一张方块8，非常烂。

    “二百！嘿嘿！看看狞哥怎么办？”飞过海得意极了。  又抽出两张钞票！

    “啊啊。  ”我这才如梦初醒，把自己手里的牌塞给大雷，“大雷先替我玩这把，一直跟到底，输了算我的，赢了归大雷！”说完。  我扔下几张钱，站起身就走出办公室。

    “狞哥怎么了？”疯子不解地抓抓头。

    “不知道。  ”飞过海摇摇头，他也猜不到我地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又笑了起来，“大雷，反正狞哥也说要跟到最后了，这样吧，我就直接扔一千块算了，然后我们把牌发完，比一下就行了！”

    “来啊。  谁怕谁啊！”大雷一挺胸。  反正钱是我的，他倒是很有底气。

    结果。  飞过海再也没发过a，到了最后还是一对a。  而我地牌就有如神助，发完一看，678910，小顺子。  飞过海的脸色立刻就绿了，大雷哈哈大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海哥，下次就别吹他妈的牛了，哈哈哈！”

    其实我心里是想起了郑小河这个女孩子。  说实在的，在她的身上，我想到了很多事。  郑小河就是黑社会发展中的一个牺牲品，在西澳，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还有很多，但是她偏偏还很纯情，这让我对她地印象比较好，也想着能帮她做一点事。  也许也是对自己这些年黑社会的生涯，做一个回报，一个补偿，一份迟来的歉疚。

    从吧台那里拨开几盆植物，进入后走廊，然后站在郑小河和李研姿的卧室门口。  在门口我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出一些人声，还有一个轻轻的哭声。

    “咚咚！”我稍微沉吟，伸手敲敲门。

    是李研姿开的门，她的脸色也很低沉，打开门看到是我，当时就愣了一下。

    我没理她，伸手把李研姿拨开一边，自己抬腿走进卧室里。  在卧室里，只有李研姿、郑小河和老板娘三个人，郑小河坐在床上正在小声地哭，老板娘就坐在她身边，小声地劝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叹了口气，走过去问道。

    “啊？狞哥你来了？”老板娘看到我进来，就向我点点头。

    “狞哥好！”郑小河也没法再哭，抽着鼻子，站起身向我问好，我看她眼睛都肿了。

    “行了，快坐下吧！你又怎么了？哭什么？”我的话虽然问地是郑小河，但是我的眼睛却望向老板娘。

    “小河的男朋友出事了！”老板娘眼睛闪烁两下，轻轻地对我说。

    kao，我就知道还是这么回事。  真是怪了，那个小王八蛋有什么好，郑小河偏偏对他一往情深，估计是初恋，这初恋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他又怎么了？不是在床上躺着吗？”我皱起了眉。

    “那个王八蛋，他……”听到郑小河男朋友的话题，李研姿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闭嘴！”我突然大声打断了李研姿的话，还回头厉色瞪了她一眼，“我没问你，你多什么话！”

    李研姿立刻收声，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委委缩缩地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我对这个李研姿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当初就是她摆我一道，后来地几件事中，也让我对她颇有恶感。

    “郑小河，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我正容望向郑小河问道。

    “狞哥，没，没什么。  我不能，不能总麻烦您。  您上次说的对，有些事，确实应该自己解决！”郑小河的头垂得很低，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哎呀，我说吧！”老板娘看看我，又看看郑小河，挥挥手cha话进来，“小河的男朋友病刚刚好，就又被调去了，说要他去砍人，现在正准备家伙呢！小河怕他病刚刚好，去打架会出事的！”老板娘说得很简单，不过也已经够用了。

    “他要去砍人？”我愣了一下，现在虽然有外来敌，但是凌云内部相对稳定，要砍什么人啊？

    “哎，对了，你男朋友是不是归大辉管？”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嗯！”郑小河微微点了点头。

    自从贵利高死后，这个大辉就因为多年媳妇熬成婆，另外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当上了白虎堂的代理堂主。  其实想一想，也挺感慨的，想当年李赤冰活着的时候，白虎堂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是却是凌云四大堂口中最赚钱的堂口，风光无限。  哪知道李赤冰被我玩死后，会沦落成这样。

    但是这次大辉要郑小河的男朋友去砍人，这件事让我有点费解。  按理说，如果是小规模冲突地话，郑小河地男朋友刚刚伤好，大辉没道理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大辉还要他去砍人，那就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大辉就是想摆郑小河的男朋友一道，想把他玩死；第二，大辉要有大动作，怕人手不够用，就不管是伤是残，全部拉上阵。

    “郑小河，我问你一件事，你男朋友平常做地事，你都了不了解？”我想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郑小河。

    “啊？狞哥，他的事，我不太知道的！”郑小河愣了一下，抬起梨花带雨的头，向我摇了摇。

    “你知道不知道，你男朋友和大辉的关系怎么样？”

    “辉哥很喜欢他，他这些年为辉哥也做了很多的事，他很听辉哥的话的。  ”郑小河好歹还算知道这个。

    “是吗…………”我拉了一个长音，眼睛也渐渐地眯起来。

    “叮铃铃……叮铃……”突然，在这间卧室里响起一阵手机的铃声。

    “小河，是你的手机！”李研姿已经怕了我了，只好小声地，小心地，提醒郑小河。

    “哦！”郑小河点点头，就伸手拿来自己的外套，“咦，不在外套里？”郑小河摸了一遍衣服，没摸到手机。

    “哎呀，你怎么搞的，声音在这边传出来的嘛！”李研姿微嗔着，自己跑到卧室里的一张桌子旁，拉开抽屉，翻动了半天，才算把郑小河的手机找到。

    郑小河接过手机，先看了一眼外屏。  当时就愣了一下，接着又十分紧张起来，匆匆把电话xian开，就放在耳边。

    “喂，阿清，是你吗？喂，喂，阿清，喂，喂，阿清你说话啊，喂……”郑小河冲着电话喊了半天，突然拿手机的手垂了下来，人也显得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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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线头拉出大阴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怎么回事啊？小河，是那个王八蛋打来的？”李研姿很是很紧张自己的这个姐妹的。

    “没有接通，刚接就掉线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姿啊，我真的很担心他啊！”郑小河已经急得跳起脚了。

    “那你就回一个给他啊，可能是信号不好呢！”李研姿也很急。

    “哦，对对，我都糊涂了！”郑小河这才恍然大悟，急忙拿起手机，按下几个号码。

    “嗯？真是奇怪，怎么对方又无法接通了呢？”听了一会电话，郑小河很奇怪地自言自语。

    “哎哎，狞哥，狞哥，你去哪？”就在郑小河和李研姿还在犯糊涂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老板娘一声惊呼，接着她们两个又发现我不见了。

    我一路从粉念吧冲出来，上车后驶向壶嘴街，车速还很快，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

    刚才郑小河的事本来我以为只是一些黑社会的小事，但是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阿清本来是主动打电话给郑小河的，但是当郑小河接过电话的时候又掉了线，回头郑小河又打不通了。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或者误会，这件事搞不好要出大漏子。

    “喂，是不是小乔，你回西环了？”我的语气还有些匆忙。

    “是啊，你怎么了？”小乔从我的语气中，也听出我好像有什么事。

    “我问你，你见到大辉没有？”

    “没有啊。  他没事来总部干什么？”

    “他今天可能要去砍人，你知道不知道他要砍什么人？”我的车速这时越来越快。

    “不知道啊，小事情吧？他们天天砍砍杀杀地，也不算什么事。  怎么了？会让你有麻烦？”小乔以为大辉砍人，会影响到我的警局工作。

    “你马上打电话问他，但是他可能不会说真话，你看着处理！”我没有把事情对小乔解释。  但是我估计她应该能做得很好。

    “行了，我知道了！”小乔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扔下电话。  我认真控制方向盘，以最快的迅速开到壶嘴街，在街口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我就感觉到有种很不正常的气氛，黄昏的风中，好像都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壶嘴街是kao晚上吃饭地，每天的这个时候正是那些站街女、马夫们出动地时候。  街上应该正逐渐热闹起来才对。  现在我现在站在街口，却看到街上人星冷落，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看到几个，也是躲躲闪闪，不知道在搞什么。

    我刚抬起脚，想找个地方问问，突然又顿住了。  随手从身上拿出电话。  拨打了周大玉的号码。

    “喂，是沙组长啊！”周大玉对我的来电还感到很吃惊。

    “大玉姐，马上召集人手，准备行动！”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行动？哦，明白！那个，在哪行动？”

    “不一定。  也许是壶嘴街，也许是东环豪宅，到时候自己找线索吧。  一个小时后，如果没有我的通知，就立刻行动！”

    “好，我知道！”

    收起电话，我长呼一口气，走向了老彭的那间店。  推开门，看到里面光线很暗，只是有几盏红色的灯。  几个男人正抽着一屋子地烟。  转在那里打牌。

    听到门声，几个男人都转头望过来。

    “去去。  今天不做生意。  ”一个男人很不耐烦地向我挥挥手。

    “知道不知道大辉在哪里？”我站在门口，冰冷冷地出声问道。

    “嗯？你是谁啊？”听到我的问题，这些男人都疑惑地放下手里的牌，走到我面前。

    “我再问一边，大辉在哪里？”我实在是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直接掏出警枪，枪口在几个男人之间晃来晃去。

    “我，我，我们不知，不知道！”看到手枪，几个废物脸都白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只是我看得出现，他们几个眼神都在闪烁。

    “砰！”“啊……”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声惨呼，几个男人中的一个顿时倒地，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大腿，痛地惨嚎不绝。

    几个男人看看自己的同伴，这才算明白过来，我真的敢打枪，那把手枪不是用来吓唬他们的。

    “我下一枪打头，大辉在哪里？”还冒着余烟地枪口，又在男人们身上晃了起来。

    “辉哥，他，他在，在他家里！”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说出了答案。

    “好。  ”我向回答我的那个人勾勾手指，示意让他过来，“你陪我去大辉家，如果他在家，你去哪我不管，如果他不在家，除了地狱，你哪也不能去了！”说完，我一伸手就揪住他衣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把他向外拖。

    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拖着那个男人，把他一直拖进我的车里，这时他脚都软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劲地擦汗。

    我又开起了车，方向就是东环豪宅区。  贵利高死了之后，当初李赤冰的那栋豪宅当然就由大辉这个代理堂主住了。

    我开车的时候，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里握着枪，枪口就在车里这么晃来晃去，但始终不离开我身边那个废物地头。

    我身边的家伙脸上汗越出越多，车子没开出去多远，他的脸上就像下雨一样。

    “吱！”我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住了。

    “嗯？”我身边的废物下意识愣了一下。

    “大辉到底在哪里？”我看着车子前面，脸色森然，俨然已经准备要杀人了。

    “这，这位，这位大哥，我，我……”废物已经说不了话了，上下牙打架打得厉害。

    “无所谓，想死我成全你！”我无聊地扬扬眉毛，突然间，手里的枪就顶上那个废物的脑袋上，我的力气很大，让他的脑袋很难受地偏向一旁。

    “别，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说我说！”废物哭了，车里地方就是小，不然他能给我跪下，混那条道的人，很少有不怕死的。

    “那就说，我听着呢！”

    “辉哥在，在，还在壶嘴街，在茶楼，茶楼后面地大堂里！”这个家伙咬紧了牙关，还是决定先保住命要紧。

    “下车！”

    “啊？”

    “我让你下车！”我地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把那家伙吓得一哆嗦，颤着手把车门打开，屁滚尿流地就没影了。

    我再没有浪费时间，脸上凶相毕lou，拨转车头，风一般地卷回了壶嘴街，直接停在茶楼的门口。

    茶楼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伙计正扫地呢。

    “哎，不好意思，今天不做生意了！”

    “滚！”我想都没想，随便一扬手，把那个过来说话地伙计打飞到一边，自己脚下不停，向茶楼后门奔去。

    茶楼的后门出去是一个院子，在院子的对面有一栋大屋，以前是这间茶楼储存茶叶的。

    我就最快的速度穿过院子，“咣”地一脚就把大屋的门给踢开了。

    当大门彻底敞开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还错得很厉害。  这间大屋的面积出乎我的意料，足足有三千多平米，里面黑鸦鸦地站了能有两千多人，每人一根香，正拜关公呢！

    所有人，都瞪着狼一般的眼睛转过头望向我，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一个“杀”字！

    “狞哥？真是巧啊？”人群中走出大辉，他正在jian笑着，和曾经对我附首贴耳的态度已经判若两人。

    “大辉，你知道不知道，召集这么多人是违反凌云规则的，你想造反啊？”我面无表情，语气直板地对大辉说

    “nono。  ”大辉还说了两个英文，装着很潇洒，“狞哥，我大辉呢知道自己有几两肉，造反的事我干不了，不像你，能耐那么大，连孙老大都能给逼死。  我只要为自己办成一件事，就可以了，下半辈子，我就不用愁了！”大辉笑得无比**。

    “你要办什么事？”

    大辉没有马上回答，大大咧咧走到我面前，还把嘴凑到我耳边。

    “杀你啊。  顾老爷子说了，你的人头保我在东升做个正正当当的堂主，不然的话，凌云马上吸引新兄弟，这个堂主的位置还有我的吗？”大辉的声音很小，不过却很嚣张。

    听到大辉的话，我突然笑了，当然我的笑容有点苦涩。  没想到啊没想到，顾望京远远地在香港，手居然也能伸进凌云，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肯定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而在这个时候，这个平常不起眼的大辉还有了野心，想用我的人头去换自己下半生的富贵。

    “你这么有把握能杀我？”我很好奇地反问。

    “本来呢，我是没什么把握！”大辉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向回走，走回自己的兄弟中间，“但是现在你已经来了，主动投门，我想，没理由做不到吧？”

    “那就……来吧！”突然，我大喊一声，然后转头就跑。  开玩笑，再厉害的人，一个打两千多个也不行，神仙也得扑街。

    “砍死他！”

    “杀了他！”

    “不许跑，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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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犯朱雀堂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看到我跑，这一屋的人都蜂涌而出，每个人都亮出寒森森的尖刀，只为了把我干掉。  这种事在黑社会太常见了，杀了老大，自己就可以上位。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是向前跑，向着茶楼的后门跑。  只要跑进那个后门，再从前门跑到大街上，上了车我就安全了；当然我安全之后，就是大辉倒霉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屋子两千多人，想从一个小小的门里挤出来，谈何容易。  很多人都挤在门口，一时间真正出来的没有几个，更多的人在屋里是想出出不来，门口的几个人被挤得哇哇叫。

    “我kao，都他妈一群饭桶，挤什么，都退回来，一个一个排成队出去！”大辉没办法，只有在屋里整顿起秩序。

    院子不是很大，十秒钟的功夫，我就穿过院子，跑到茶楼的后门那里。

    我突地站住脚步，看着茶楼的后门，一颗心落到谷底。  不知道是谁，在刚才我和大辉说话的时候，把后门锁上了。  那个大号的钢锁意味着，没有钥匙的话，谁也进不去。

    这个院子的一圈都是近四米高的水泥围墙，墙头还有带刺的铁枝，这是防盗用的，像宪兵队一样，只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却是要命用的。

    回头看看，虽然现在大屋子门口那里还是很挤，但是已经跑出来了三四十人，这些人正手持利刃向我冲来。  看样子不杀我是不会甘休的。

    本来我想着能从这里冲出去，然后找人来把大辉活捉，再从他地嘴里得到一些顾望京那边的信息。  要不然，刚才我要是先发制人的话，大辉早就见阎王爷了。  这下可好，算来算去，搞不好要算掉自己的卿卿性命。

    “一个小时。  我要坚持一个小时！”我望着那些向我跑过来的人，嘴里喃喃几句。  猛地长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又要重新像一个古惑仔一样和别人以命相搏。

    我的脸色陡然转寒，一双眼睛里闪出淡绿色蛇眸般的光，双脚开始越来越快，向那些冲向我地人迎去。

    第一个接近我的人是最惨地。  我连拳脚都没伸，把警枪一伸，“砰”地一枪当场搞定。

    杀了第一个，剩下的人好像稍稍有些犹豫，晚了，已经晚了，“砰砰砰砰砰！”我一口气把自己手枪里的弹匣全部射光，顿时解决了几个离我最近的人。

    我知道自己没有换子弹的机会了。  反手把枪塞回怀里，然后慢慢地低下身，从自己脚下的几个死鬼手里拿下两把尖刀。

    而这个时候，大屋子里的大辉已经用暴力把秩序稳定下来，越来越多地人从里面跑出来，黑压压的人头就像是蜂群。  像是潮水，不断地向我涌来。

    “大辉，如果今天沙狞不死，你就准备自己的皮去蒙凌云总部的那张桌子！”我突然吭声高吼着，然后手持双刀就冲进了人群。

    拥有双刀的我，就像是一头恶狼冲进了羊群里，几个翻身，几个腾空，几次旋转动作下来，只要是和我有接触的人。  就都会无声地倒在地上。  在地上形成巨大的血泊。

    在满天的血雨中，在越来越浓地血腥味道中。  每一个人都高度亢奋起来，大家都杀红眼了。  每一个人都如野兽一般，眼睛里只有对方的人头。

    没多久，我的身上就已经溅满了别人的血，那些厚厚的血浆，还偶尔挂着几根手指、耳朵之类的器官，让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复活出来地死神，手里的双刀就是收割生命的利器，挡者披糜。

    但是无论我多勇武，我能杀几个人，十几个，还是几十个，和这两千人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这个小院子几乎都已经要挤不下了，没有人还有空余的空间，我基本就是随手一刀，就肯定能砍到人。

    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极快速地吞噬着我的体力，没过多久，我就已经气喘吁吁。  手里的刀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准确，刚开始我杀人无声，现在基本我一刀下去肯定会有人惨嚎。

    又过了不久，我突然感到背上一痛，我知道自己中刀了。  中第一刀，就会中第二刀，而且一旦中刀，对我来说更是体力加速度损失，自己的身上除了别人的血，也开始有了自己地血。

    我不会去追杀，为了尽可能地保持体力，我只是原地不动，去砍杀那些主动冲上来地人。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也模糊起来，不知道是累地，还是那些脸上的血啊，汗啊把眼睛蒙住了。  除了视力之外，双手和双脚也软了，不旦站不住了，而且连刀也挥不动了。

    “嘿嘿嘿！沙狞，你真厉害，居然一个打两千多人，还顶了半个钟头，我大辉佩服你。  你今天死也死得光荣了，你看看你，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把刀扔了吧，我留你一条全尸，给你一个痛快！”模糊的视线里，我似乎看到了大辉，他就狰狞地站在我的面前，向我得意地狂笑着。

    “大，大……辉，我……我，我还是，还是那句话。  如果，如果我不死，你也，也不会死，我会，会让你，让你想死都，都死不了！”我微微无力下垂的眼睛里神情木然，嘴里却气喘如牛，身体也要kao一只手上的尖刀支地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哈哈哈哈，那你就先死吧，沙狞！”大辉的狂笑声越来越高，突然单手一挥，杀人的浪潮再次扑向了我。

    看着眼前数把迎风劈来的刀，我现在只能象征性地举起刀挡一下，而实质上，能挡住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能感觉到，已经有刀刃深入了我的肩胛之中，甚至让我那只手上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我和周大玉约定的是一个小时，现在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再加上她要做准备工作，估计等她来了，也正好可以为我收尸。

    但是，世事往往是有变数，也是让人想不到的，此时我已经准备闭目等死，可是偏偏耳中就传出一声巨响。

    “咣……”

    茶楼的后门突然间整个从门框上掉了下来，厚厚的门板带着巨锁摔在地上，还激起一片尘灰。  突然，又从茶楼里冲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也是手持双刀，不过好像身形小一点，身上的衣服也少一点。

    “我是朱雀堂主林有幽，谁再敢碰沙狞一下，拿命见我！”这个人刚冲出来，就悍然站在两千多人的旁边，向这么多人娇声厉喝，丝毫不以为惧。  准确地说，她是在吓唬这两千多人。

    宁犯孙玉骨，不惹朱雀堂。

    就在林有幽娇喝声刚止的时候，从她身后的门中又有人不断地涌出来，这些人就像是出山的猛虎，要命的判官，手上也都有家伙。  他们很有秩序，排成两队出来的，刚一出来二话不说，高高地挥舞起家伙，就向大辉那两千多人杀去。

    林有幽的这一票人中，带头的就是大鹰。  大鹰的手里是单刀，但是这把单刀又细又长，有点像日本的东洋战刀，只不过刀身的最前面是尖的。  这把刀有名堂，是当初大鹰带着两百人随着林有幽，苦战当时跑到西澳地头来闹事的韩国黑社会组织千谷团，得到的战利品。  林有幽也是因为当初那一战定乾坤，而被破例提拔成朱雀堂的堂主。

    大鹰虽然身手在凌云不是很突出，最起码有我和猛禽这样的高手存在，他那两下子并不算怎么高明。  但是大鹰却是全凌云出名的杀人王，他甚至近乎变态，有些嗜血，打架的时候怎么狠，怎么放的血多，怎么杀人杀得爽，就怎么干。  就因为这一点，大鹰在凌云除了林有幽，几乎没有怕的人，连我都不服。  我刚出事的时候，林有幽带着他从美国回来，他来找我的时候那种态度就能说明问题。

    大鹰现在就冲在最前面，那把刀并没有举起来，相反，而是压得很低。  反正院子里人多，也不用找，随便扑到一个人面前，“卟”地一刀，就从那位老兄的小腹处刺了进去，刀尖从后背穿出来后，又刺进另一个人的左肋。

    接着大鹰也没有犹豫，手法很快，单刀向上一提。  “哗”，两个倒霉的家伙当场就被开了膛，那些活生生的内脏血乎乎地掉了一地。

    跟在大鹰后面的人也都像敢死队一样，连头也不抬，举着家伙闷头就打，一个比一个狠。

    林有幽领着最早出来的那几个人，都手持双刀，一个小队就像一把匕首撕开了这两千多人形成的“布”，不怕死地深入。

    “小狞，你在哪里？你应一声大姐！”林有幽根本不看自己的眼前，只要觉得前面有人挡光，反手就是一刀，眼睛完全用来找我，脸上的神情焦急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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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是九命神猫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在这，在这里！”我半跪在地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

    由于林有幽带人闯入，在大院子里立刻造成骚动，大辉带着自己的两千多人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半路的程咬金。

    “大家伙别怕，我们人多，和他们拼了！”大辉不能眼看着战果化为乌有，扯着脖子向自己的手下们招呼道。

    “我他妈干你们祖宗，仗着人多啊，操，吓唬不了我大鹰！”大鹰实战经验很好，听到大辉的话，立刻也大喊起来，以镇定军心，“大辉，你这个王八操的，有他妈本事你出来和我单挑，让自己的兄弟上来送死你他妈算什么能耐！”大鹰一石二鸟，还顺便挑拨大辉那边的关系。

    大辉哪敢和大鹰单挑啊，这不是开玩笑嘛。  大辉是干什么的？马夫和放高利贷出身的；大鹰是干什么的？杀人王，要人命和抢地盘出身的，大辉要是和大鹰单挑，大鹰估计一只手能扒他半身皮。

    “少他妈唬我，想杀我你就来啊！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兄弟们厉害！”大辉在人群中，嘴还是很硬的。

    “小狞，你在哪啊，你别吓大姐啊！”林有幽已经快急疯了，带着一小队人左冲右突，仗着林有幽的身手没怎么退步，不然也够呛。  林有幽再本事也是个女人，所以林有幽打起架来和我的风格很像，没有什么花哨。  不讲什么感觉，就是实用，力求一击生效，不浪费一丝力气。

    这时从茶楼地后门里，也是越涌人越多，这些朱雀堂的人和大辉的人撕打在一起，院子里顿时成了大混战。  谁也不服谁。  谁也不怕谁，就看谁的手更狠。

    “大鹰。  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就知道打架。  给我爬个高点的地方，看看小狞哪去了？”林有幽也是急中生智，对大鹰娇喊道。

    “知道了，大姐！”大鹰没办法，只好收住手里的刀，后退着在自己人的掩护下回到茶楼里，直奔二楼。  然后一脚踢开窗户，向下望去。

    大鹰在二楼向院子里看了半天，才终于在院子地一个角落处找到我。  我几乎已经被人海吞没，只剩一只手还拿着刀，四下无力地乱划拉着。

    “大姐，他在那边，你往东边走，在墙角那里！”大鹰不敢耽搁。  高声通知林有幽。

    林有幽听到大鹰的声音，立刻仗刀就向东边冲，头发已经彻底散开了，直如一头疯狂地雌虎。

    “挡我者死！”林有幽嘶吼着，手里双刀突然化作彩虹，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

    看到林有幽突发神威。  她带着的那十几个人也拼了命了，护着她一起向我冲来。

    说起来也可笑，林有幽带出来的这十几个人，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负轻伤，其余的，什么事都没有，还活蹦乱跳地能砍人呢！由此可见，大辉手下人的战斗能力低到何种程度，幸亏用了人海战术。  不然的话。  连我一根小手指都伤不了。

    “小狞，大姐看到你了。  你再撑一下，我这就来救你！”林有幽挥舞着双刀，一边冲一边喊。

    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林有幽地声音，精神也稍稍振做了些，死死地咬在自己的下唇上，下唇已经流血，这种刺痛让我还能维持一点神智。  我现在失血有点多，就算一头牛也受不了这种待遇。

    “大姐，你放心过去，我给你掩护！”二楼窗口处的大鹰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就从二楼扑了下来，单人单刀，向林有幽那个小队人的尾部追去。

    在林有幽的冲击下，人海立刻撕开一个口子，林有幽几步就冲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我强行搀了起来。

    林有幽非常紧张，她带来的人很配合地将她围在中间，让她暂时没有敌人。

    林有幽迅速查看一下我的身体，主要是几个要害处。  还好，上帝保佑，我还没有受过致命伤，就是失血有点厉害。  但既使如此，我身上还是有无数道伤口，横七竖八，我在凌云这么多年，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

    “小狞，你给我撑着点，你没什么事，看大姐给你报仇啊！”林有幽心疼坏了，银牙紧咬，突然向自己人和大鹰一边一扬手，“朱雀堂地兄弟，把这帮王八蛋全给我砍了，一个不许留。  回头要是有一个带口气的，我和你们没完！”

    这时能看出林有幽有多狠，先不说这场子里还有大辉一千多人，就说她自己，这次也是匆忙，只带来了三百多人，几乎是以一搏五，还让自己兄弟把对方全砍了。

    但是，朱雀堂的人就有这么一股子狠劲，林有幽强横的作风把朱雀堂里的人全部培养得见到打架嗷嗷喊着往上冲，自己这边人少的时候更有斗志，不要命地打，生怕自己身上受得伤少了，回头自己兄弟们笑话。  遇到这么一帮子野兽般地人，大辉的这一千多兄弟的失败已经注定无可幸免。

    “上啊！”

    “砍这帮王八蛋！”

    “我可挨了三刀了，你们谁有我挨得刀多！”这哥们还显得很光荣。

    就在这种气氛下，在林有幽的挑梭下，大辉的人马兵败如山倒。  终于开始有人扔下手里的刀，抱着头或跪或滚在地上，主动投降。  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十分钟后，院子里就连滚带跪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

    林有幽根本看都不看大辉那帮人，小心地扶着我，在墙角里有一把破椅子，有人搬出来，林有幽扶着我坐在上面。

    “小狞啊，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忍着点啊！”林有幽只有对我说话的时候，才能lou出一点真心的笑容。

    “雀，雀姐啊，呵呵！”我坐在椅子上，虚弱地一笑，“我也，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这点伤不算什么！”

    “什么不算什么？你看你流了多少血啊！”林有幽微嗔着还白了我一眼。

    “大姐，全搞定了，一千多投降地，怎么办？”这时候，大鹰凑过来，抹一把脸上地血，问林有幽道。

    “你他妈没听见我说过什么？”林有幽脸色忽变，回头就骂大鹰，“你他妈耳朵聋了，我不是让你把他们都砍了吗？拿我说话当放屁？”

    “知道了，大姐，对不起！”大鹰被骂得服服帖帖，后退着走回去，就准备下格杀令了。

    “不要，雀姐，不可以！”我突然一把抓住林有幽的手，眉头也皱下来，虚弱地声音显得有点急了。

    “怎么了？小狞！”

    “不能杀他们，雀姐，我的亲姐啊，不能杀他们啊！他们都是，都是我们……凌云的人，现在凌云正需要，需要人手，不能杀他们。  杀了他们，白虎……虎堂就完了！”勉强说完这番话，我又喘息起来。

    如我所说，现在白虎堂本来就江河日下，再把眼前这票人都砍了，凌云就等于是硬生生没了一个堂口。

    “嗯！”林有幽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点点头，“大鹰，别杀了，让人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放他们走吧。  回头报给小姐，把这些人分散到各堂口，白虎堂再从三大堂口平均调人填充就行了！”林有幽毕竟是老油条了，这种事安排起来很理智。

    “是，大姐，我这就去办！”大鹰恭恭敬敬地退下去办事。

    “行了，小狞，我们去医院吧！”林有幽说着就要来搀我。

    “不用，雀姐。  我还有事没做完，你们先走吧，我一会，一会自己……去医院！咳咳！”

    “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自己去医院？”林有幽瞪起眼睛。

    “雀姐啊，求你了，听我一回好不好？”我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撒起娇。

    林有幽看了看我，想了半天，这才很勉强、很不乐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早点去，你失血得厉害！”林有幽不放心，还在提醒我。

    “嗯，我知道了。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

    “什么事？你说！”

    “你把大鹰留下来借我用用，回头就还你！”我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大鹰是林有幽是副手，平常是不离身的，林有幽有什么事，全kao他去办。

    “行，我让他留下来！”林有幽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

    就这样，林有幽带着大辉那一千多人都走了，走得很快，十几分钟后这个大院子里就没有人了。  哦，不对，还剩下三个，分别是我、大鹰和大辉。  林有幽还有眼力，知道我肯定得要大辉的活口，就很自觉地把大辉留了下来。

    大辉万万没有想到想有这种结局，他刚才本来还想着给自己的手下们打气，但是已经没用了。  朱雀那帮虎狼们太狠了，谁敢反抗就是一刀捅死，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  最后，大辉决定自己逃跑，很可惜，水泥墙刚爬到一半就被人一刀劈了下来。

    我坐在破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脸上还沾着很多血，眼睛斜斜地望向地面，神情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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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非善类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大鹰就像拎麻袋一样，把大辉拎在我面前，一下子就掼在地上，把大辉摔得直咧嘴。

    “那个……大鹰，身上有没有烟？”我就像没看到大辉，一只手在身上摸了几下，才想起自己的烟已经抽光了，只好把手伸向大鹰。

    大鹰一直就对我有看法，这次留下来给我当下手，也是很不乐意。  冷眼看看我，不高兴地从身上掏出自己的烟，甩手扔给我。

    我没在乎，点上烟，自己好像很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

    “有条活路你走不走？”我的声音不大，事情上也大不了，望着地面更像自言自语。

    大辉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抽羊角疯一样，眼珠子都是红的。  听到我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是向他说话，他没想到自己还有活命的希望。

    “狞哥，狞哥！”大辉觉得自己嘴里干得要冒烟了，声音也哆哆嗦嗦，“你，你……你能给我，给我活路？”

    “告诉我顾望京的事。  ”我添一下嘴唇，又抽一口烟。

    “我，我，我……说他的事，能活？”大辉的神情还是很怀疑。

    “嗯，我放你走！”我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我说！”我的话对大辉来说，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惊喜，最重要的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之光。  “顾老爷子现在还在香港，他，他派人来找我，说，说让我，让我杀了你，就给我一个。  一个香港钵阑街的堂主做。  ”

    “现在东升在西澳还有什么人？”我地脸上一直都是死板板的。

    “还有，还有十几个人。  都，都在……在名门酒店住。  ”大辉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他也知道，现在他少说一句，或者说错一句，后果就是下辈子再见我了。

    “住几号房？”

    “3872。  狞哥，我可都说了。  你一定要放我一条活路啊，我大辉回去给你立长生牌位，给你……”

    “行了！”我一抬手，打断了大辉的毒誓。  这种人发的誓，基本和我放的屁差不多。

    “狞哥，我我真能走了？”大辉大喜过望，颤抖着站起身，看看我。  又看看大鹰，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逃过一劫。

    大辉确实不应该相信，这一劫是他的终劫，他根本就过不去。

    “大辉，下辈子别做古惑仔了，好好干点别的营生。  平平淡淡地生活才是人生的真缔啊！”我突然话风一转，声音也寒森刺骨。

    “啊？”大辉刚站起来地身体猛地一摇，不甘心地望着我，他没想到我居然也会骗人。

    “狞哥，狞哥，你刚才可说让我活命啊，你不能骗我啊！”大辉几乎是嚎着向我抗议的。

    “呼……！”长长地吐一口气，我随手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一边，慢慢地抬起头，双眼毫无情感地盯在大辉的身上。  “大辉。  我要最后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你错看我了。  我不是好人，和你一样，我的根也在黑社会里。  做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对敌人讲信用，这么多年，你白混了？第二，你犯的事太大了，你回头看看，这院子里有多少我们兄弟地尸体，因为你，凌云死了多少人？我不杀你，我怎么对得起他们？他们也是有老有小，一个小时前还都是活生生的呢！大辉，你别怨我！”话一说完，我就闭上了眼。

    大辉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久，看到我突然闭眼，马上就明白自己面临着什么了。  突然间，大辉就像一只兔子一样，猛地蹿起来，扭身就向外面跑，这种速度真快，奥运会田径冠军都不一定比他快，他的动力是对生命的渴望。

    和大辉同样明白我意思的还有大鹰，他见我闭眼，就知道我已经下了必杀令。  当他的余光看到大鹰蹦起来转身想跑的时候，大鹰连头都没回，身体一动未动，动的只有他地右手。  大鹰的右手持着他的那把凶刀，忽地一下，带着风反手就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就把大辉的那颗项上人头切了下来，刀法飞快。

    大辉没有头，居然还继续跑了两步，这才重重地扑倒在地上，他的头就像一颗球咕碌碌滚出去了三米多远。  大辉的头停下之后，头上地那双眼睛中还充满着狠毒的神情，他死不瞑目。

    “呜……呜呜……”大鹰杀了大辉之后，从茶楼的那边传来大片的警笛声，也不知道有多少辆警笛，只觉得警笛声已经连成了片。

    “嗯？条子来了？”大鹰皱起眉，觉得很麻烦。

    现在大鹰就在我的面前，如果他要走的话，肯定被警察抓住。  院子里这么多死人，还有半死的人，还有重伤轻伤走不了的人，大鹰全身是嘴也说不明白。  到时候，恐怕大鹰想坐牢都坐不了，直接就枪毙了。

    “把你的刀给我！”这时，我突然再次向大鹰伸出手。

    “啊？”大鹰愣了一下，他有点犹豫，毕竟他对我不是很相信。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我现在头垂得很厉害，声音已经几不可闻，失血对我来说越来越严重。

    大鹰看着我，犹豫片刻，这才咬咬牙，把自己那把凶刀塞到我手里。

    细细的刀光，就像一条白练，我只是转一下手，就用那把刀在大鹰地胳膊上开了一道血口。  这条血口很长，但是并不深。

    “你干什么？”大鹰又惊又怒，抱着自己地胳膊退了两步，向我大喊。

    “躺下，不然我也保了你。  回头到了警局，就说你是这个茶楼的伙计，无意中被拖进了混水，还被人误伤！”

    听到我地话，大鹰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低声叹口气，倒是痛快，身形一低就趴在地上装起死人来。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我的嘴唇已经完全苍白，感觉不到什么痛，就是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挺到进医院急救。

    当反黑组和刑事科的警察们都冲进茶楼后院的时候，这些平日里自称精英的家伙们全傻了。  看着后院里流成河的血、断手断脚的尸体和那些还在辗转呻吟的伤者，开始有一些神经脆弱的家伙转身呕吐起来。

    “沙狞……”在警察中爆发出一声尖叫，这声尖叫太可怕了，警察们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穿了。

    郭浅唇就像疯了似的，从警察堆里冲了出来，也不管恶不恶心，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踩着一片又一片的血泊，跑到我的面前，一把就将我搂在怀里。

    “沙狞，你别吓我啊，你怎么样了，你回答我，你和我说说话啊！”郭浅唇抱着我，使劲来回地摇晃，她不想让我睡下去。

    “candy，我，我……，我好冷！”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在梦里，我飞在天上，身边处处白云朵朵。  没有风，没有太阳，只有蓝天，自己的下面是大海，大海的远处好像有一片陆地。  我就使劲地飞啊，飞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飞不快，就觉得自己和远处的陆地永远都那么远，怎么也飞不到陆地那边。

    迷濛中，我睁开眼睛，全身各处传来的刺痛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现在就躺在病床上，身上裹得像木乃伊，连头都包起来了，只lou出两只眼睛。  勉强转头四处瞧瞧，病房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真是的，我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惨，连个看护的人也没有。

    “咳！”也许是由于不满意，所以自己轻声咳了一下。  不咳还好，这一咳就感觉到自己嗓子里如着火一般，极需要一杯水来润一润。

    “沙狞！”

    “沙警督，你醒了？”

    我的咳声刚止，立刻眼前就出现两个人，这两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把我吓了一跳。  还好我认识她们，不然非大叫不可。

    “郭毅，candy，你们不要这样，我是个病人，刚才差点被你们吓死！”我轻轻蠕动嘴唇，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啊！”郭毅歉意向我笑了笑。

    “沙狞，你要不要水？”还是郭浅唇比较有经验。

    “你说呢？你有空严重失血一回试试，看你想不想要水？”

    “病成这样还这么多废话！”郭浅唇白了我一眼，走到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我怎么喝啊？你想呛死我？”我直板板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绷带很厚，根本没办法坐起来哪怕一点点来喝水。

    “嗯？这怎么办呢？”郭毅也犯上愁了。

    “看看有没有吸管吧？”郭浅唇倒是有办法，一只手端着水杯，自己在病房里找起吸管来。

    “你有病啊？找什么找？医院里哪有吸管？你当是迪斯尼儿童乐园？”我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其实我也知道，郭浅唇也是没办法急的。

    郭浅唇被我训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她也不是没脾气，但无奈我现在是病人，她总不能和病人吵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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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郭浅唇VS孙乔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浅唇，要不，要不……”郭毅突然尴尬起来，支支吾吾的。

    “哥，你想说什么？”郭浅唇愣了一下。

    “要不，你嘴对嘴喂他吧！你也看到，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郭毅说完自己想到的办法，自己腼腆的脸都红了。

    “啊？”郭浅唇顿时石化，她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轻轻回头看了看我，心里为难极了。

    听到郭毅的主意，我的脸也红了一下，不过好在我的脸上有绷带，不至于被人发现。

    “咳，咳，那个，那个沙狞，我只是喂你水，看你不方便，你……你别多想！”郭浅唇犹豫一会儿，终于咬咬下唇，红着脸对我说。

    “我哪有什么多想。  对了，我现在还有点尿急，可是动不了，你看……”我闻言怪笑怪笑地望向郭浅唇。

    “喂，你别太过分！”潜意识让郭浅唇羞怒交加，声音也大了起来。

    郭毅刚把头转向一边，想笑还不好意思笑，憋得粉面通红。

    “行了，我来吧！”就在这时，突然病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长衣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进来后，先是一把从发呆的郭浅唇手里拿过水杯，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双手把自己的长发固定在自己的粉颈之后，走到我床边，伏身低下头就吻上我的嘴唇。

    从头到尾，她做得非常自然。  也非常痛快，不像郭浅唇那么扭扭捏捏地。  当然，她和郭浅唇也不一样，她好歹和我同床共枕生活了好几年了。

    感受着那樱唇上熟悉的柔软，还在嘴里流进来的丝丝清水，我的心里暗暗叹息。  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是恨我也好。  爱我也好，最后能在我身边。  为我做任何事情的，还真就只有她。

    喂我喝完水后，也不等我说什么。  她又走到病房角落处，不顾干净还是脏，伸手就拿起那个痰盂。

    “你们两个回避一下！”她一边说，一边拿着痰盂走回我的床前，接下来就xian开我的被子。  开始解我下体处地绷带。

    “你干什么？要不是你，沙狞会这样吗？你把他害得这么惨，还来装什么……喂，郭毅，你别拉我，孙乔，你记住，我早完会抓你！”看着孙乔的动作。  郭浅唇突然如梦初醒，指着孙乔地鼻子就娇声厉喝道。

    但是郭毅还是很知机的，急忙拉起郭浅唇的胳膊，就将她带出病房。  现在孙乔要侍候我小解，她和郭浅唇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春光泄lou了。

    郭毅和郭浅唇走出去后。  病房里只留下孙乔和我。  孙乔温柔地帮我嘘嘘后，又替我把绷带缠好，再盖好被子，低头再次拿起痰盂就向病房外走。

    “小乔！”孙乔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把她叫住了。

    “谢谢你！”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有这句话。

    孙乔站在门口，听到我的感谢，想了想。  突然浅浅一笑。

    “傻瓜！”孙乔的回应也很短。  转身倒我的“圣水”去了。

    孙乔刚出去，郭浅唇和郭毅两个人就回来了。  郭毅很尴尬地看看我。  又看看郭浅唇；而郭浅唇则是站在门口那边，抱着胳膊面容清冷，一句话也不说。

    “干什么？两个人都傻兮兮地站着，让我欣赏蜡像还是人体雕塑？”我斜着眼睛，对门口那边的郭毅和郭浅唇开着玩笑。

    “沙警督，你，你少说两句吧！”郭毅看到郭浅唇地神情已经差到极点，怕我把她真弄火了，只好打起圆场。

    “好！”我无所谓，不说就不说好了，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沙狞，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和她在一起？你下次还要不要命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女人就是这样，你说话吧，她生气，你不说话吧，她更生气。  看我没反应了，郭浅唇反而还火了，站在门那边大声地说道。

    “你误会了。  ”我皱皱眉，我现在的身体也不允许我有更大的动作，“这事和小乔没关，是我自己跑去找那个混蛋的。  谁知道，他已经招集好人手了，我这一去，还成了自投罗网！”

    “什么和她没关？”听到我还护着孙乔说话，郭浅唇更火了，脸色铁青着，“如果不是为了她，你会去管黑社会的事？你会去管凌云的事？不管黑社会和凌云的事，你会去一个打两千多个？”

    “郭警官，你注意点！”听郭浅唇语气这么难听，我也有点火了，“我是反黑组长，我过问黑社会是正常地。  ”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浅唇啊，沙警督刚刚醒过来，身体还不好，你就少说两句吧，让他休息一会儿！”郭毅看到要大事不妙，只好劝自己的妹妹。

    “你别管我！喂，哥，你别拉我啊！”

    “行了行了，浅唇，我们先回去，先回去，让沙组长自己休息一会儿。  ”

    “喂，哥，我还有话说，你别拉我……”

    就这样，怒气冲冲的郭浅唇被郭毅连劝带扯地，可算是弄走了。  他们兄妹两个一走，病房里也终于安静下来。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养一会神，听到病房门轻轻响动一下，我知道是孙乔回来了。

    孙乔把痰盂先放在一边，然后洗一下手。  她走到我的床头安静地坐下来，轻轻抓住我的一只手，恬美地看着我。

    “为什么这么看我？”我闭着眼睛，嘴里问道。

    “我发现你其实也挺帅的！”孙乔轻轻细细地声音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呵呵！”我被孙乔逗笑了，这一笑，扯动身上的伤口，让我痛并快乐着。  我头一次发现，原来孙乔也懂幽默。

    “唉。  小乔，一起生活这么久，你今天才发现我帅，是不是我只能缠着一身绷带才会帅啊！”

    孙乔突然不说话了，握着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然后头伏在我的床边，就这么沉默起来。

    “谢谢你！”半晌，孙乔才突然继续出声，而出声的同时，她还哭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啊？”我抽出自己被孙乔握着的手，轻轻抚在她的秀发上，“再说了，应该我谢你才对啊！小乔，雀姐是你派来的吧？要不是雀姐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上了奈何桥了！”

    “我是谢谢你保住了自己的命！你千万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真地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孙乔越哭越伤心，这次我出事，真是把她吓坏了。  这个时候，我如果真死了，那对凌云，对孙乔自己，都是灾难性地。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死地，我比蟑螂的命还长。  不过呢……唉……，我活着真是很不开心……，还不如死了呢！”说着说着，我突然叹息起来。

    “嗯？你怎么了？”哭泣中地孙乔听到我的话，也愣了一下。

    “我最爱的人和我解除了婚约，不能和她结婚，我这辈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说呢？”

    “呲……，”孙乔被我逗笑了，又哭又笑的她忍不住挥起粉拳打了我一下，“讨厌啦！”

    “哎哟……”孙乔这一拳好不好地就打在我的伤口上，我不禁痛呼出声。

    “哎，狞哥，对不起，对不起，你是不是哪里痛了？”孙乔听到我喊痛，立刻就慌了，一边向我道歉，一边翻看我的身体。

    “你刚刚叫我什么？”突然，孙乔的一只手被我抓住了，我的声音也很低沉。

    “啊？我叫你狞哥……”孙乔下意识地回答我，可是话刚出口，她也不禁怔住了。

    多久了，自从我反骨跑出凌云社开始，孙乔就几乎没叫过我狞哥。  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称呼再次从孙乔的嘴里出来时，孙乔和我都陷入了回忆中。

    “小乔，我们结婚吧！”病房里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轻轻地出声对孙乔说。

    孙乔没有回答我，她低着头，长发流下来挡住她的脸，这让我看不到她的神情。

    “小乔，小乔……”

    “狞哥，我们还能结婚吗？”听着我的呼唤，孙乔幽幽地问我。

    “啊？”

    “我爸爸的死，你让我怎么忘记？”孙乔越来越幽怨。

    “小乔，那，那，老大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老大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想过要老大死，其实当时的情况很简单，老大只会坐牢。  我已经想过了，如果老大坐牢的话，监狱那边我一定会打点，不会让老大受到苦的！”听到孙乔又提起孙玉骨的死，我又急又不安地向她解释，我真地很希望孙乔能把这一段事永远地忘记。

    “可是我爸爸却因你而死，我没办法忘记，狞哥，我忘不了啊！那是我的亲身父亲，从小我妈死得早，爸爸一直都没有过女人，只为了能对我好一点！现在他因为你做的错事而死了，你让我怎么忘记啊？”孙乔非常痛苦，她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小乔，我答应过老大，这辈子我一定要照顾你。  你不要逼我，我有最后一招的！”看着孙乔，我的声音渐渐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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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楚宋的爱情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什么？”孙乔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头发显得很乱。

    “等现在西澳的危机解除，你就必须和我结婚，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小乔，我只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我还答应了老大，我不可能因为你心里的矛盾而放弃这些。  如果到时候你不和我结婚，我就拆掉凌云，要凌云，还是要不和我结婚，你自己选！”我盯着孙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我神情很郑重，这告诉孙乔我是很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我的话，孙乔突然就没表情了，好像是愣了，半晌，慢慢地站起身。

    “沙狞，我的生活、我的人生只有一个主人，就是我自己。  ”孙乔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轻细，不过这句话确说得非常清晰，每一个字都让我听得很清楚。

    说完话，孙乔低身帮我把被子又盖了盖，还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休息吧，我走了，社里现在事情特别多，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孙乔说着还低声叹一口气，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等等！”孙乔刚走到门口，就被我突然叫住了。

    “嗯？”孙乔停下脚步。

    “顾望京有十几个人在名门酒店3872号房间，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嗯……，干净些，别把事情搞大，我收不了场！”我有些伤情地闭上眼，嘴里自言自语地说。

    “我知道。  你说得没错，西澳的事应该由西澳人来决定，谁也不能cha手进来！”孙乔一点头，拉开门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闭着眼躺在床上，我地脑海里不断地重播刚才孙乔的话。  这些话给我太多的刺激，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把握住这个女人。  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女人。

    日子一天天得过，我在医院里渡过自己自从当上警察后。  最安闲的一段时光。

    其实也不算怎么安闲，虽然不用做事，但是那些来看望我的人就足能把我烦死。  粉念吧、反黑组、刑事科、交通部、凌云社都不断地有人来，我几乎从早到晚都安静不了；尤其是凌云社的一些老弟兄，他们一聚就是一病房，呼天喝地，我地头都要炸了。

    再安闲的日子也终要过去。  半个月后，我觉得自己地身体已经无碍了，就自己决定出院。  那张病床我是躺不下去了，再躺的话，我都能闷死。

    早早地起床，自己洗漱好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现在病房乱极了，不是我的东西乱。  而是这些天大家送来的东西，足足摆了一房间。  又是花蓝，又是果蓝，还有乱七八糟的锦旗和补品。  最搞笑的是，小三来地时候，还偷偷塞给我一盒避孕套。  告诉我这个医院的护士小姐都很正点，他妈的，他当这里是什么？夜总会？

    “沙组长，你干什么？”我正收拾东西呢，突然就听到病房门口有一个很甜的声音对我说。

    回头一看，楚宋正娇俏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哦，楚宋啊。  唉，我躺够了，也没什么事了。  就出院呗！”我手下不停。  嘴里随口说道。

    “不行！”楚宋很紧张，急忙跑过来按住我的手。  “医生还没说可以出院呢，你不能自己决定的！”

    “算了吧，那些医生就知道小题大做……嗯…………”我正说着呢，突然感觉鼻子里面一热，好像流鼻涕了。

    我也没多想，随手擦了一把。  擦完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就看一眼自己的手。

    “啊……”楚宋先尖叫出声，她看到我刚才擦鼻子地手上全都是血，很浓的血。

    “哇，沙组长你流鼻血了，快快，我给你找医生，找护士！”楚宋大惊小怪的，转身就向去叫人。

    “你叫什么人啊？”我没好气地用另一只手拉住楚宋，自己走到一边的床头柜里，找出一些医用消毒棉，“只是流鼻血而已嘛，你还不让我出院，我在这里住得都上火了！”我埋怨着，自己用消毒棉塞住鼻孔，然后又去洗手池那边洗净自己手上的血。

    “沙组长，你真的没事啊？还是去找医生吧？”楚宋抚着自己地胸口，还是很担心。

    “切，神经！”我挥一下手，回到床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楚宋啊，这段时间反黑组那边有没有什么事？”三天前，我结束了反黑组的集体休假，让他们回去上班了。

    “哦……，没什么事啊，还是老一套。  ”楚宋摇摇头，她现在的注意力不在工作上，而在我身上，“沙组长，你确定自己没事？”

    “好了，小八婆，帮我去办手续，我领你去玩，省得你说我有事！”我真是拿楚宋没办法了。

    “啊？去玩啊？”楚宋的脸上立刻开花，“你，你身体还不好，就去玩啊？”楚宋的话和她的本意显然不附。

    “快去办手续！这么多废话！”

    “哎，嘻嘻！”

    半个小时后，我和楚宋已经出了医院，开车行驶在西澳的大街上了。  我的公车不在医院，还好楚宋开来了自己的那辆跑车，现在正由我驾驶着。

    我开着车，眼睛看着两边西澳地都市风景，太美了，这么美地地方，我绝不允许有人来亵渎。

    “沙组长，我们去哪玩啊？”楚宋长长睫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

    “随便，你想去哪？”

    “嗯，我们去儿童乐园好不好？”楚宋突然灵机一动。

    “啊？儿童乐园？”听到楚宋的点子，我当时差点就出车祸。

    这一个白天，我和楚宋在西澳儿童乐园里渡过。  西澳地儿童乐园非常大，是东南地区除了香港的迪斯尼之外，最大的儿童游乐场。  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景，熙熙攘攘的人群，欢乐的孩子，大型的过山车，旋转木马，在一起构成一幅又一幅最温馨的画面。

    我也放纵了自己一回，和楚宋一起尽情地玩乐，一起大声地笑，我们拍照，我们喝儿童饮料，吃烟花蛋糕。  当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基本都没什么力了，一起瘫在车子里。

    “饿了，去吃饭好不好？”楚宋半躺在车子座位上，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想吃什么？”我和楚宋的状态差不多。

    “烧鹅！”

    “烧鹅？”我偏过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起楚宋，就像色狼一样。

    “你干什么？”楚宋被我吓一跳，粉脸红了一下，下意识又紧了紧衣领。

    “听说你很喜欢吃烧鹅，我已经不止一次在烧鹅店看到楚先生。  我只是奇怪，你这么吃都不胖？”我摸摸自己的下巴，越来越像色狼。

    “人家天生好身材啊，怎么吃也不会胖，嘻嘻！”楚宋得意极了。

    “哎……呀……，让人羡慕啊！”我感到自己很乏，说着，就在车里举起双手，长长地抻一个懒腰。

    看着我，楚宋的神情慢慢凝住了，而我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我举起来的手刚刚要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楚宋一下子扑了过来，一双玉臂环在我的腰间，头就紧紧地kao在我怀里，表情很享受似的。

    “哎，楚宋，你干什么？”我愣了一下。

    “别说，嘘……”在我的怀里，楚宋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kao在我怀里。

    望着楚宋，看着她那恬美安静的面容，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自己kao近楚宋的手落下来，也搂住她，另一只手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

    从跑车的尾部，一个篷慢慢地仰起，直至和前面的挡风玻璃相接，将车内封闭起来。  我和楚宋这个样子，总不好让路人看见。

    就这样，我搂着楚宋，两个人默默地呆在车里。  又过了一会儿，车外刮起了风，一阵小雨稀稀嗦嗦地下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雨打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但车里却仍然温暖。

    “楚宋，你喜欢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平静地开口打破沉寂。

    “…………我可以吗？”楚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我……”

    “我知道。  ”楚宋没有让我说话，抢断在我前面，“沙组长喜欢那个黑社会的孙乔，而且你的身后还有一个优秀的郭警官，和她们比，我太平凡了，像只丑小鸭。  ”楚宋连说话的时候都倚在我怀里，还闭着眼睛。

    我忍不住苦笑，天，楚宋还平凡，她如果是丑小鸭，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就是乌鸦了。  楚天阔的大千金，唯一的独女，只这一点，就足以使楚宋站在全世界年轻女人的最前列，真正的聚宝盆公主。  如果楚宋愿意开口，追求她的人能从西澳排到北京，还得是双排的。

    “楚宋，我只能说我们两个并不合适。  我只是一个从黑社会走上警察岗位的反骨仔，我什么都不会，除了血腥和丑恶的事。  你太纯净了，和我在一起，你会被污染，就好像一张白纸上被泼上一些墨汁，这并不协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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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情迷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只知道，自己的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是安排不了的。  我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给我讲灰姑娘的故事，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梦想着有一天，也会有一架漂亮的马车来接我，去见我的王子。  ”说到这里，楚宋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但是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幸福不是马车和王子那么简单，幸福应该是有一个男人可以永远让我倚kao，给我呵护与安全，愿意陪我一起疯一起玩。  ”

    “嗯？”听着楚宋的话，我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低头一看，才发现楚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楚宋，你怎么哭了？”我从怀里掏出纸巾，给楚宋擦干眼泪。

    “沙，沙组长，我，我知道你不能永远让我倚kao，因为，因为你不是属于我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啊！”楚宋抽泣着说完，猛地抬起头，仰着可怜的小脸看了看我，一下子就冲上来，重重地吻在我的唇上。

    “哎，楚宋……唔……楚……唔……不行……”楚宋的大胆让我心慌，让我害怕，我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起这一份感情，否则的话，我死活无所谓，楚宋则一定会受到伤害。

    但是楚宋好像疯了一样，根本推不开，她死死地搂着我的头，强行吻着我，一边吻还一边用自己坚挺俏美的胸部摩擦着我的胸口。

    努力了一会儿，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让楚宋冷静下来。  我垂下手。  放弃了抵抗，就由着楚宋在我的身上，发泄起自己地感情。

    楚宋的疯狂似乎没有任何衰减，我的默认态度让她更大胆了，一边狂吻我，还一边拖去自己的外套。  楚宋的服饰虽然没有林有幽那么暴lou，也没有孙乔那么诱惑。  但是现在的女孩子哪有穿得多的，一件外套里面。  基本就是胸围了。

    拖掉自己外套后，楚宋又把我地外套大大的敞开，樱唇从我地脸上向下移到我的胸上，她的口鼻间也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楚宋我们不可以这样！”看着楚宋低下去吻着我胸部的头，我有些伤情地对她说。

    楚宋没有理我，她还抓起我的一只手，把我的手按在她光滑地背部。  她的上身一下子就和我的上身贴紧，一只玉手还按上我的小腹。

    “你讨厌我？”楚宋仰起头，眼睛闪动着很认真的光。

    我听到楚宋的话，看着她的脸，脑子里也有点混乱了；当脑子混乱的时候，身体就不听使唤，我终于还是搂住她，主动吻在她地樱唇上。

    我的座位被摇到最低。  我和楚宋两具身体都在上面，楚宋压着我，我们两个激烈地接吻，她的裤子甚至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被谁解开，褪到了膝盖处。  lou出一双匀称光滑，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腿。

    “沙组长，吻我，爱我……”楚宋已经迷离，全身的肤色开始渐渐泛红，一只手紧紧地搂在我的头上，而另一只手开始从我地后腰进一步向下滑去。

    我现在也基本迷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正向楚宋的胸围里探去。

    “叮铃铃……叮铃……铃……”

    这一阵的手机铃声就像一大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淋个透。  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猛地推开楚宋。  自己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呆呆地望向车外。  几秒钟后，擦一下额头，那里全是冷汗。

    楚宋仍然仰躺在座位上，眼神已经转为哀伤，她的心里就像cha进了一把刀子。

    “喂！”我心虚，没敢去看楚宋，顾左右而言他地接起电话。

    “喂，狞哥，你怎么出院了？”电话里传出老板娘关心的声音。

    “哦。  ”我暗自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强逼着自己微笑一下，“我在医院躺得难受，身体也没什么事了，就出院了。  ”

    “你应该多住一段时间，医生说你应该多休养的！”老板娘嗔怨地怪我。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嗯……，出院就出院吧！”老板娘也知道她管不了我，就没有说太多，“对了，狞哥，你晚上回来不回来吃饭了？”

    “啊？”我闻言微怔，看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好，我这就回去！”想了想，我答应了老板娘。

    “那我们等你，拜拜！”

    挂断了电话，我低下头，车里地气氛变得尴尬。

    楚宋这时已经整理好衣服，坐到了一边副驾驶地位置。  她也是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咳，我回粉念吧吃饭了。  先送你吧！”我犹豫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不要，还是你先回粉念吧吧！车子是我的，先送我，你还得打车！”楚宋声音很小，头低得厉害，看不到她地表情。

    “嗯，好吧！”我没有客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粉念吧门口。  我做了一下深呼吸，伸手抓住楚宋的玉手。

    “楚宋，我下车了，你小心点，早点回家，别让楚先生担心！”

    “不要你管！”楚宋低着头，突然娇喊出声，随即，也发现自己的情绪很失调，“对，对不起，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家！”

    “唉！”我除了叹气只剩下叹气，这种暧昧让我无比难受，“好了，我走了！”

    打开安全带，下了车，又回头，目送着楚宋自己开着车渐渐远去。

    今天的事太突然了，也让我无从抉择，谁能心硬如铁，谁能过了这温柔的美人关。

    “香车美人吧？”茫然地站在粉念吧门口，眼睛仍然望向楚宋离去的方向，突然身后响起一个调侃的声音。

    我一愣，清醒过来，回头望去，就看到老板娘带着一种很古怪的笑，倚着粉念吧门口，倩然正望着我。

    “神经！”我白了一眼老板娘，转身走进粉念吧。

    粉念吧这时已经开业了，里面大厅里有很多的酒客，音箱里也正飘摇着一曲很伤情的音乐。

    “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了！”老板娘挽起我，一起穿过大厅，走进厨房。

    厨房里人还是那么热闹，自从我要求大家以后并桌吃饭后，每次吃饭时，这里面都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看到我进来，除了姑姑和表姐之外，都站起来。  这次还鼓起掌，在恭喜我出院。

    “谢谢大家，谢谢！”我感激地向大家点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挥手示意都坐下。

    这一顿饭，我吃得很舒服，在这么多人的欢乐中，我暂时忘掉了今天的事。

    就在饭吃完了，大家都准备去工作，纷纷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哎，李研姿和郑小河呢？怎么没一起吃饭？”我一边奇怪地问，一边从大雷的手里接过一支烟抽着。

    “不知道啊，今天小姿替自己和郑小河请了个假，现在还没回来！”老板娘无奈地耸耸肩膀。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抽着烟，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郑小河的男朋友阿清的事。

    当初这个阿清去砍人，才让我意识到大辉会有大动作。  后来，阿清打电话给郑小河，却意外挂线，接着阿清的电话反而打不通了。  在凌云，只有在大行动的时候，才会要求参加行动的成员一律不许接打电话，以防行动泄密。

    我知道大辉绝不是我的朋友，他刚当上代理堂主没几天，又赶上孙乔当上西澳的大龙头的时候，玩这么大的手笔，肯定有猫腻，所以我才冒险去找他。

    结果这一次冒险，差点要了我的命。  当然同时我也把一场西澳的大乱消灭于壶嘴街茶楼后院，否则的话，这两千多人一起雄纠纠地满西澳乱逛去砍人，我就是神仙也收不了场了。  要是这件事真闹到风云骤起，成为全西澳的新闻媒体的大戏，总警监一定让他女儿把我勾进小屋，让我精尽人亡不可，嘿嘿，有点无耻哈。

    我自顾自地站起身，离开厨房，自己找一个偏僻处的酒台坐下来，从身上掏出电话。

    “喂，雀姐！”

    “小狞？你怎么打电话了？找大姐有事啊？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啊！”林有幽听到我的声音，非常紧张和关心。

    “雀姐，我已经出院了，身体没事了，有空找你玩！”

    “你啊，肯定自己私自出院的，一点也不顾着自己身体，成天就知道让大姐操心你！”林有幽责怪地说。

    “呵呵，谢谢雀姐。  对了，雀姐，我一直没过问一件事，就是原白虎堂造反的那些兄弟，怎么安排了？”说实话，这事我也确实没再追问过，应该关心一下。

    “没怎么安排，小姐就按我的主意，把这些人都打散了，分配到各堂，这事还是我负责的呢！”林有幽没有这个当回事，说得很轻松。

    “现在你能不能找到一个分配到你们堂的这些人，我有点事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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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好，你在哪里，我让他去找你！”林有幽答应得很痛快。

    “我在粉念吧，就是上次，你教训天火的地方！”

    “嗯，我现在就找一个让他过去。  ”

    林有幽的效率很高，又或者是那个倒霉鬼的效率高，反正像这种犯天条的人，还落在林有幽手里，别说让他来找我，就算林有幽让他去吃屎，他也只能装着自己是条狗。

    我坐在酒台旁，一手烟，一手酒，眼睛盯着酒杯上折射的光线。

    大雷和飞过海分别站在我身后的两侧，都交叉双手在身前，像两个门神。

    那个可怜虫在我的面前，我赏了他一个座位，只是这个座位对他来说，比坐在火炉上还难受。  身体不停地发抖，脸上的汗哗哗地向下淌，粉念吧里是中央空调，没这么热吧！

    “你以前在大辉手底下，是做什么的？”我听着音乐，来回轻轻摆动一条脚，悠闲地问道。

    “狞，狞，狞……哥，我……”

    “你他妈不会说话吗？你是结巴吗？我操，结巴还混他妈什么黑社会？”可怜虫费了半天劲，才说出来三个字，这让我身后的大雷非常烦怒，吼着骂道。

    “卟通！”本来这家伙就够害怕的了，被大雷一唬，当场一屁股坐空，摔在地上。

    “行了，你给我闭嘴。  ”我微微皱眉，低喝着训大雷一句。  他现在是帮倒忙。

    “哦！”大雷竖着手悻悻地闭上嘴。

    飞过海还是比较温和的，过去把那个可怜虫从地上扶起来，又按回座位上，还塞给他一支烟，让他能冷静一点。

    “我，我跟着辉哥，哦不对。  不对，是大辉。  我跟着他收钱地！”吸两口烟，这家伙才算镇定了一些。

    “我找你来没有别的事，想问问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阿清的。  哦……，他应该是马夫吧！”我沉吟着继续开口问道。

    “啊？阿清？马夫？哦……，狞，狞哥。  那个，那个，我平常也在壶……嘴街混，手头有几个好点的货色，咳，还有两个金鱼不错…………”

    “哗……”

    这家伙话没说话，就被我一杯酒泼到脸上，我的脸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阴森地怕人。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这回没轮到大雷，站在他身边的飞过海先发难，随手一个巴常把他直接撂倒在地，头上还碰了个大包。

    飞过海虽然没什么身手，但是好在现在是打便宜，那个家伙不敢还手。  也不敢躲闪。

    “哎！”我突然伸手挡住脸上凶相横生的大雷，他刚才已经准备过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不遮拦地家伙。

    这种在壶嘴街混时间长了的人，一听马夫，第一个反应就以为我要召妓，还想着给我介绍个金鱼，kao。

    “飞过海，把他拉起来！”我冷着脸向飞过海努努下巴。

    飞过海本来想再打两下，听到我地话，也只好低身把那家伙又扯起来，重新按在座位上。

    “我再问一遍。  你认不认识阿清。  我不想再听到什么无谓的废话！”

    “是，是。  狞，狞哥，我错了，错了，我说说！那个阿清，我，我认识，认识！”可怜的人啊，说话的同时，上下牙还在打架。

    “阿清现在在哪里？”我把酒杯放在桌上，大雷立刻帮我重新填上酒。

    “他，他死了！”可怜虫苦着脸对我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他而言是怎么样的，是死路一条，还是侥幸活命。

    “怎么死的？”

    可怜虫偷着留心我的表情，看我听说阿清死了，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

    “他，他是被大辉杀地。  就在大家都聚好，大辉说了要去杀……杀，咳，之后，突然发现阿清想偷偷地打电话，就把他的电话摔碎了，又让人用刀子切他的手指，逼他说出为什么打电话。  ”

    “他为什么要打电话？”我的眼睛从可怜虫的身上，移向天花板，一个血腥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一个可怜的家伙被一大群人按倒在桌面上，锋利的刀子将他地手指一片片削去，血肉模糊，惨嚎声就像野兽。

    “他有一个马子好像，好像认识狞哥您！他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招出是想打电话通知他的马子，让他的马子向你报信！”可怜虫畏畏缩缩的，话说得非常小心，非常慢，几乎每说几个字，都要看我一眼。

    可怜虫的话音刚落，不光是飞过海和大雷，连我都愣住了。  这个答案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阿清那次地电话居然是为了向我报信？这没道理啊！

    “或者大辉就很火，亲手把阿清杀了，他把阿清放血放死了！”说起这事，可怜虫好像也想起了那天的场景，眼睛里显出恐惧的神色。

    “喀喀……”我的拳头突然握紧，骨节传出一阵响声，同时，脸上有一股很浓重的杀机出现。

    “呼……”过了一会儿，我长长地呼一口气，生气已经没用了，大辉已经被大鹰杀了，现在想来，他死得太痛快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嗯？”我突然发现飞过海、大雷和那个可怜虫都恐怖地望着我，他们脸色都白了。

    “唉！”我心下暗叹。  曾经上学的时候，有教官说我杀机太重，刚才我的样子肯定是把他们吓倒了。

    “阿清为什么要给我报信，我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端起桌上的酒，一口而尽。

    “他说，你非常照顾他马子，也曾经照顾过他…………”可怜虫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行了，别说了！”我唬地站起来，把可怜虫又吓一跳，“你走吧，没事了。  飞过海，你跟我走一趟，大雷看着酒吧！”一边说，我一边已经向粉念吧的门口走出。

    可怜虫惊魂未定，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地逃过了这一劫，看来回家要多给关老爷上两炷香。

    飞过海没说二话，立刻跟上我，和我一起离开粉念吧。

    我的心情有点不太舒服，我没想到这个阿清居然是这种人。  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就是阿清这种人，往往才会显示出人性中最光彩地一面。  平日里，这个家伙看起来无耻之极，还逼自己地女朋友去站街卖肉；但这就是黑社会，很多事，你没的选择，但是在关键地时候，做一个好人，还是做一个坏蛋，却可以选择。

    我哪有帮过阿清，无非是曾经对孙乔提过让白虎堂放过这个人，另外他上次有病的时候，我曾经私下里给了老板娘五千块钱，让她转给郑小河而已。

    一饭之恩，生死相报！

    我和飞过海两个人，开着车，沿着壶嘴街，按照我上次的记忆，来到了那个小巷口。

    这条小巷子还是那么深，那么乱，在最深处的地方，就是阿清那个狗窝一样的家。

    飞过海不知道我要去哪，只是一直跟着我。  走进小巷子一段路后，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细细凄凄的哭声，这哭声很怪，听得飞过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又走一段，就看到了李研姿和郑小河。

    一张黑白色的遗像，两只香烛，一个烧纸的火盆。  哭的是郑小河，一边哭一边在火盆里烧纸，李研姿站在她的身后。

    “李研姿，郑小河，狞哥来了！”看到眼前的情景，飞过海心里就明白了，他超过我快走几步，走到李研姿她们旁边，沉声对她们说道。

    “啊？”“啊？”

    李研姿和郑小河都愣了，回头看看我，郑小河急忙站起来，擦擦眼泪，和李研姿一起迎上来，向我微微弯了一下腰。

    “狞哥怎么来了？”郑小河不太说话，李研姿向我打招呼。

    “嗯，我来看看阿清。  ”我的声音很沉闷，表情也很严肃。

    “狞哥，阿清他…………”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我举一下手，打断李研姿的话，然后大步走到阿清的遗像前，看着那张黑白色的大照片，在照片上面，阿清笑得也很灿烂。

    飞过海非常了解我，这时候，立刻就过来站在比我稍稍kao后一点的地方。

    我看着阿清的遗像，良久，突然弯下腰，连着给阿清行了三个礼。  飞过海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做，跟着我一起行礼。

    “狞哥，这……”郑小河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向阿清拜祭。

    我没有理郑小河，微微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我双手提一下裤管，低身蹲了下来，看看那个纸盆。  飞过海从一边随手拿过来一小叠黄纸，递向我。

    “不！”我摆摆手，没有接那些黄纸。  我从身上摸出厚厚的一沓真钞票，非常自然地，连想都没想，就一股脑扔进了火盆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些钱，阿清就带着路上花吧！钱是他妈的王八蛋，换不回来这个我根本从来都没有顾及过的兄弟，只希望阿清在下面，能看到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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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扫荡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飞过海无奈地收回黄纸，叹了口气，也从身上掏出一沓真钱，扔进了火盆里。

    李研姿和郑小河在一边，看着我和飞过海，两个人目目相觑，完全不了解这是什么原因。

    “阿清，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郑小河的。  你活着的时候对不起她，我想这也是你的遗憾，没关系，你既然走就好好的上路，这个愿望我来帮你实现！”在撩撩的火光中，我脸上显得阴晴不定，很真切地对着阿清的遗像说道。

    “阿清啊！”听我说的伤感，郑小河又哭了，她搂着李研姿，在她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郑小河！”我突然开口叫郑小河！

    郑小河正伤心，没听见我叫她，还搂着李研姿哭呢！但是李研姿听到了，急忙捅了捅郑小河。

    “小河，狞哥叫你呢！”

    “哦！”郑小河这才抽泣着抹起眼泪，身体颤抖走到我的身边。

    “郑小河，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家里还有什么人？”我眼睛望着阿清的遗像，嘴里却沉声问郑小河。

    “狞哥，没有了，我是独生女。  前些年，我爸不争气，在外面鬼混染上了病，又传染给我妈，后来没过两年，就都去世了。  我也是那个时候为了给他们两个治病，才不得已，在壶嘴街做事！”郑小河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抽泣着轻声回答我。

    “嗯！”我点一下头。  拍拍大腿站起身，转过脸盯着郑小河的眼睛，“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亲生地兄弟姐妹，只有那一个表姐。  你的年纪看来比我小，做我的妹妹好不好？”我的目光很真诚，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啊？”郑小河立场就懵了。  看着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小河。  狞哥问你呢？”飞过海见郑小河失神，就适时地提醒她。

    还是李研姿够机灵，这时候急忙就过来，暗地里扯了一把郑小河的衣襟。

    “小河，狞哥要你做他的妹妹人，你还不认亲？快点，我听说要拜地！”

    “哦。  哦哦！”郑小河这时才如梦方醒，把手袋递给李研姿，屈膝低身就要拜我。

    “哎！”我一把扯住了郑小河，没让她拜，“那些是俗礼，没有用。  你如果愿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沙狞的妹妹。  这辈子我来照顾你。  有什么困难就向我开口，有人要是为难你，就提我地名字！”

    “狞哥……”郑小河也显得很激动，自从她家人都死了之后，她也是历经磨难，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有一个哥哥。  而且。  这个哥哥，也就是我，还是一个大人物。

    “呵呵！”我望着郑小河微微一笑，爱怜地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傻姑娘，还叫我狞哥？”

    “小姐，改口叫哥吧！”飞过海也笑了，现在郑小河已经是我的妹妹，飞过海也得向她改口了。

    “哥！”郑小河鼓起不常见的勇气，叫了我一声“哥”。

    “好。  好。  ”我也感到很高兴。  从小孤儿，能找到一个妹妹。  就是说我又有一个亲人了。  我笑得脸上都开花了，双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最后从自己的小指上摘下来一枚白金指环。

    “来，小河，哥也没带什么象样的见面礼，这个你收下吧！”我拉起郑小河的手，亲自为她戴上。

    四个人料理完阿清地事，因为我认了妹妹，所以悲伤的气氛顿时减淡了很多，回粉念吧的路上，甚至还开始说笑起来。

    到了粉念吧，我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宣布了我和郑小河的新关系。  说实在的，我宣布完之后，有一些人明显对郑小河很嫉妒，对于这个喏大的黑社会而言，郑小河能遇上我，也真是几世修来的幸运。

    病好了，我当然就要继续上班。  休养了这么久，也觉得自己骨头痒痒地，不做点事，很难受。

    大清早就起床，把自己打扮地非常整齐，又亲手为自己做了一份丰富的早点，吃饱后，开着车，精神烨烨地来到警局。

    推开反黑组地门，一阵欢呼声响起，什么气球彩条碎彩纸，乱七八糟弄了我一身。

    “恭喜沙组长身体康复！”

    “沙组长，欢迎回家！”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我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些同事，最小的是刘穿虹，现在居然也像个小孩子！

    “谢谢各位，呵呵，谢谢！”

    “沙组长，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请你吃饭，给你接风！”周大玉站在我面前，春光满面地对我说。

    “是吗……？”我笑着拉了一个长音。

    这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瞄向楚宋。  楚宋本来也和大家一起笑得很开心，突然看到我望向她，笑容立刻就淡了下来，眼神还左右闪烁，就当没看到我。

    “是啊，沙组长，今天我们不醉无归！”冯断水很肯定地点点头。

    “不要了，今晚我请大家！”我微笑着摇摇头。

    “不行，沙组长，你大病初愈，一定要我们请你的！”老李这时候急忙抢着说话。

    “不是，你们听我说！”我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今天必须我请。  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我们要出行动，一连要出很多天，每天都要很晚，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家里有事的，先打电话安排好。  ”

    “啊？要出行动啊？好啊，很久没出了，手都痒了。  ”难得皮蛋头一次对工作这么兴奋。

    “嗯，大家都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就行动！大玉姐，你跟我进来！”点点头，一边说着，我把身上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拂掉，转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里，我和周大玉打开一张地图，一起研究了一下西澳的各个区，各个街道，尤其是一些大地娱乐场所，为以后几天的行动，做出规划。

    和周大玉商量好之后，就是反黑组的行动前会议。  这个会议由周大玉主持，宣布今天的行动区域和路线，出于保密机制，所有人还要关掉自己的手机。

    两辆警车依次从警局出发，响着警笛，开往今天的行动目标。

    说起这次的行动，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我在上次全西澳的黑道大会上已经说过，我会在会后巡视全西澳的黑社会情况，所有不听我话的人，不愿意并入凌云社地人，都要扫荡清除。

    这种事我必须说到做到，说清除就清除，绝不手软。  否则地话，如果我的信心不够，只会让事情结外生枝，动摇我地大计。

    另外我的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这份担忧就是程天鹤，我知道，他就在西澳。

    自从上次和他在陶原藏那里快速交过一次手，双方都挂了彩之后，我就再没有他的消息。  前几天我受伤住院，好在杜方我够谨慎，在我的病房门口周围，布了好多的警察为我护法。  要不然的话，搞不好我在医院期间，稀里糊涂地就得见上帝。

    可是既然程天鹤这段时间下不了手对付我，他又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西澳玩什么鬼花样，我在扫清西澳黑社会的行动中，就刻意留神了这一点。

    就这样，我带着反黑组在西澳搞得鸡犬不宁，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场子里都留下我们的脚印。  但是困难也是显而易见的，最大的困难就是西澳太大了，三四天了，我们连四分之一都没清完。

    在这段过程中，我发现从前绝大部分的散仙，也许愿意，也许不愿意，也都忍气吐声入了凌云；同样也真有那种不开眼的人，就是倔，死活就要自己单干。  这种情况我一旦发现，立刻先是登记在册，然后随便找点理由去闹，让他什么生意也做不成，等到第二天，再复检一遍。

    凌云在我反骨之后，又经过一些事，人事上已经伤了元气。  我现在就是要为凌云补足这种元气，让他重新茁壮起来，让他有能力，也有实力和外来的势力对抗，并最终取得决定性的成功。

    几天下来，反黑组也是人马疲累，虽然大家嘴上都不说，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每一个人都黑着脸。  只有刘穿虹，这是一个好同志，再累再苦也不言语，反而还很兴奋，有时候我都干不动了，她还生龙活虎的。

    当然了，咱是做领导的，对下属也不能苛刻，更何况这次行动里有我的私心。  所以这些天，我天天晚上请他们下大馆子，吃大餐，也算慰劳他们了。  不说别人吧，就说皮蛋，一边几天，每一天都喝得迷迷登登才回家。

    直到第五天，清除的工作中，出现一个小cha曲，让我做梦也没有想到。

    这一天，我和这帮同事正好清除到了东湾角的泊来街。  泊来街不长，而且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本来很快就会搞定。  可是偏偏就在大家已经准备离开这里，换到下一条街上的时候，我突然在泊来街的一条分叉路口处，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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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想不到的发现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这是一个男人，年纪很大了，穿着还算体面。  他鬼鬼祟祟的，在路口那里左右看了看，一转身就进了那条分叉路门的一个大门里。

    那个大门是一个住宅小区的门，里面是一个很现代化，还算漂亮的高档小区，远远地甚至看到小区里有喷水池。

    “喂，我有点事去办，你们先做事，一会儿电话会合！”我突然交待身边的周大玉，然后自己抬脚就要走。

    “沙组长！”刘穿虹突然站到我面前，她的眼睛里又亮了起来，“你要做什么事，有没有危险，我可以帮你的！”

    刘穿虹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上次她在壶嘴街茶楼的后院里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还有血腥的我，意识中的那种大事件把她刺激了一回。  她现在非常想和我一起办一次那种案子，哪怕一次，她也觉得非常光荣，最起码在她老爸面前能抬起头了。

    “神经病，去做事！”这就是我对刘穿虹的回应。

    “大家去做事吧，我陪沙组长！”这时候，突然楚宋开口说话了，还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啊，你……”我没料到楚宋会提这种要求，一时间也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拒绝她，反正很尴尬。

    “那，那好吧，我们先去做事了！”周大玉也只是一愣而已，没有多事，招招手，就和同事们都走了。

    大家走了。  就剩下楚宋和我了，我斜眼看看楚宋，想起那天车里发生的事，浑身不自在。

    楚宋也不说话，就直盯盯地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咳，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没什么啊。  等你嘛！”

    “等我什么？哦，我们干什么去呢？”我摸了摸下巴。  掩饰心里地不安。

    “噗……”楚宋终于还是失笑出声，然后很自然地拉起我的一只手，“是你说有事的，我哪知道应该干什么啊？”

    “哦……是啊，哎对了，快走！”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和楚宋牵着手。  一起向那个分叉路口走去。

    在这个高档小区的大门口，我拉着楚宋掩在大门旁边，自己偏着头小心地向里面看。

    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但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种场景。

    那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个人就站在小区内喷水池旁边，小声地说着话，看样子非常亲密。  那个女人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  按年纪都够做那个男人的女儿了。

    “你看什么呢？”楚宋在我身后，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干着急。

    “太无耻了！”我好像没听到楚宋的话，自己望着小区院子里自言自语着。

    “什么，什么无耻？”听到我地话，楚宋更好奇。  好像每个人都对无耻的事好奇，就贴着我胸前，把头凑在我下巴下面，也向小区里看。

    “切，我以为什么呢？不就是一男一女谈情嘛！”看到这个场景，楚宋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地。

    “你懂什么？哎，楚宋啊，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女的是干什么的？”我眼中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查她？”

    “不要问，让你查你就查。  回头向我报告。  ”我没向她多解释。

    “这算工作？还是……还是人情？”楚宋突然表情又古怪起来。  故意怪声怪气地问我。

    “嗯……算工作！”我也没多想，随口回答她。

    “这算什么工作。  我要求上级做出解释！”楚宋还认真上了。

    “那算人情好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份人情？”楚宋斜着眼，轻咬下唇。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这才感觉出来楚宋在胡搅蛮缠，皱皱眉头，低下头望向她。

    “我不能白干活的！”楚宋晃晃脑袋，有些娇俏刁蛮地为难我，“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

    “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脸色臭臭的。

    “和我去海边看日出，还像上次一样！”楚宋嘻嘻一笑，很亲热地又拉住我的胳膊。

    “行了，怕了你了，去查吧！”我一头汗。

    楚宋这才心满意足，整整自己身上的警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里。  楚宋很有效率，进小区后就直奔物业部，利用自己地身份和职权，终于实现了自己私人的目的。

    看着楚宋从小区里出来，我急忙一把就扯过来，神情还很紧张。

    “怎么样？查到什么？”

    “查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不过详细的资料恐怕要回警局才行！”楚宋非常得意，这种事对她来说，简单就是小菜一碟。

    “好，做得不错！”我的头又转了过去，望向喷水池处的男女，心里非常矛盾。

    本来这种男男女女的事，不该我管地，天下间男女情爱，天公地道，我这条狗也不应该去抓那只耗子。  只不过，这只耗子和我有点关系，要是不管吧，还真不太合适。

    好歹又把这一天混过去，我照例请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饭。  吃完饭后，自己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粉念吧，刚一进粉念吧的办公室，我就把正在算帐的老板娘从电脑那里轰了下去。

    “狞哥，你有事啊？”老板娘很奇怪，平常我很少打断她工作的。

    “嗯，我要用用电脑，你先歇会儿，我很快的。  ”说着，我已经坐在了电脑前面。  一只手放在鼠标上。

    “喝点什么？”

    “嗯……，啤酒吧，今天突然想喝啤酒！”

    老板娘去给我拿啤酒，我就自己在电脑前面操作起来。  白天地时候，楚宋已经把那个查到的姓名送去了警局，而且警局那边已经查出了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并且传到我的邮箱里。  我只是需要却邮箱看一下就行了。

    当老板娘端着一大杯扎啤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这份资料。  正在看呢！

    老板娘也很奇怪，她还是第一次见我上网，就站在我身后，好奇地看我在做什么。

    “嗯？这个女人是谁啊？”老板娘把酒递给我，随口问道。

    “赵清珠，今年33岁，无职业。  曾经有过一次被拘留的记录，原因是在市区中心有伤风化。  哦……，也就是大白天跑到盘龙商业中心拉客企图卖淫！”我接过酒杯，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照片解释道。

    “去盘龙商业中心？她太过份了！”老板娘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以前曾经是鸡。  想不到，现在年纪大一点。  卖不了了，就玩起勾引老头子求包养这一招！”我冷笑起来。

    “这个女人倒底是谁啊？”老板娘一头雾水。

    “唉，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这次却犯到我地手上。  搞不好，我得出手帮帮忙了！你看，在这个赵清珠的资料上。  还记着一件事。  她曾经有一次报警，声称有人非礼她，后来突然撤诉了！”我指着屏幕上地一段文字，对老板娘说。

    “这能说明什么？”

    “哼哼，如果我没猜错地话，应该是玩仙人跳了。  这回可坏了，他有大麻烦了！”我脸上一付哭笑不得地表情。

    “你倒底在说什么？”老板娘被我的话说得云山雾罩地。

    “你不懂的！”我只是微微一笑，反手把老板娘拉进自己的怀里，坐在自己腿上，顺便抄起电脑旁边地一部电话。  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喂。  这里是西澳市警局，请问您有什么事？”话务台那边的女警花声音真甜。

    “咳……。  我是反黑组组长沙狞，现在手头有一件case，需要你们配合！”我搂着老板娘，另一只手揉着老板娘的玉手，对电话里说。

    “沙组长，请您指示！”

    “你帮我通知话务台和民事科那边，从今天起，如果有一个叫赵清珠的女人报警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而且不可以张扬，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等我亲自处理。  ”

    “明白，现在我做纪录。  沙组长，您说的那个名字，是叫赵清珠是吗？”话务台那边就是仔细，做事很认真。

    “是的，赵清珠，是一个女人，33岁！”我又强调性地重复一遍。

    “好地，我已经记录了，如果她报警的话，会封锁相关信息，然后交由您亲自处理。  ”

    挂了电话，我仍然看着电脑屏幕，眼神似笑非笑，反正很古怪。

    老板娘搂着我的脖子，绻在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

    “老板娘，最近小河怎么样了？有没有开心些？”我突然想起很久没过问自己这个刚认的干妹妹了。

    “嗯，小河情绪好了很多，已经会笑了。  ”老板娘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好了，我去睡觉！”我轻轻把老板娘推开，自己站起身。

    “晚安！”

    “晚什么安，我说过要回宿舍睡觉吗？”我一把又将刚坐回电脑旁的老板娘又拉了起来。

    “啊？”老板娘愣了一下，我从来都是回宿舍地。

    “今天很累，不想回去了，去你的房间，你帮我好好按两下！”我把“好好”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也变得色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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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仙人跳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老板娘脸一红，不过没有说别的，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领着我走出办公室，穿过大厅，去了她的房间里。

    说实话，这时候正是粉念吧生意最好的时候，大厅里人很多，大雷和飞过海都在忙活着。  我和老板娘一起去酒吧的寝室那边，他们都看到了，每个人都偷偷地在笑。

    在老板娘的卧室里，我把上身拖光，趴在她的床上，老板娘就坐在我身边，一下一下帮我按摩着后背。

    本来我今天确实有点色心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几天确实太累了，老板娘三按两按，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老板娘看我睡着了，神情有点黯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拉起自己的被子，帮我仔细地盖好。  又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看着我，她有点不想走了。

    “叮铃铃……铃铃……”这时，突然我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卧室里很静，老板娘被我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按通后还小心地用心掩着话筒，怕把我惊醒了。

    “喂，沙狞现在已经睡了，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老板娘的声音很小。

    “……你是谁？”电话那边听到老板娘的话后，沉默了一下，突然反问，而且声音还很冷。

    老板娘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  心也沉了一下。  她知道我很复杂，不一定就认识什么人，也许有些人还很敏感，拿着我的电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到是谁，为什么有沙狞地电话？”电话那边听不到老板娘的回话，就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语气更冷。

    “哦……，我是。  我是他的朋友！”老板娘没办法了，只好小心地回答。

    “我叫孙乔，我要找沙狞！不管他现在在做什么，马上给我喊他！”

    “啊？”老板娘的身体立刻僵住，孙乔的名字她听说过，西澳黑社会现今的大龙头，她开始后悔接这个电话。

    “哦……。  孙小姐，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叫他！”老板娘神情非常慌恐。

    “等等！哦……，他已经睡熟了？”

    “啊？他，哦，狞哥刚刚睡着。  ”

    “那算了，不吵他了！对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他的电话？”孙乔突然改变主意。  在电话里追问老板娘自己。

    “我……我，我在酒吧做事，他……”

    “别说了，我知道了。  你在粉念吧做什么事？”孙乔也知道我和粉念吧地关系。

    “我在这里，做一些管理工作！”老板娘在孙乔面前，不敢自称是粉念吧的主人。

    “哦。  老板娘啊！”孙乔倒是对粉念吧很熟悉，她背着我，早就把粉念吧上上下下都打听清楚了，“没什么事了，那他睡吧！麻烦你替他盖盖被子，别让他着凉！”

    “我知道！孙小姐，您还有事吗？”

    “没事了，拜拜！”孙乔主动挂断了通话。

    老板娘拿着我地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都是冷汗。  回头看了看我。  我这时候正睡得香。  完全不知道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老板娘轻轻地把电话放回原处，转身就要走。  想着回办公室把今天没算完的帐搞定。

    “叮铃铃……铃铃……”

    老板娘刚走到门口，我的电话又响了，在静静的卧室里，这电话的铃声显得非常突兀。

    老板娘脸色一变，快转身回来，又抢过电话，按通放在耳边。

    “喂，您好。  我是沙狞的朋友，他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的吗？”话刚说完，老板娘就后悔了，刚才地事教训还不够吗？怎么搞的？怎么又帮我接电话了。  老板娘心里开始祈祷，千万别再有什么漏子。

    “哦，您好。  我这里是西澳警局，有一点工作上的事，要找沙组长！”电话那边同样客气。

    老板娘这才放下心，还好，只是警局那边的事。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叫醒他！”老板娘说完，就一只手拿着电话，转身想要把我叫醒。

    老板娘刚转身，突然就发现，我此时居然就站在她身后，一双发着光的眼睛正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起床的，老板娘根本不知道，这一回头，还差点撞到我身上。

    老板娘差点就被我吓出心脏病来，猛地一捂自己的嘴，不然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尖叫，这时候她的脸都白了。

    “谁给我打地电话？”我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

    “是，是，是警局！”老板娘勉强让自己能回答我。

    “嗯，给我吧！”我把电话拿到自己手里，然后向老板娘挥挥手，示意她去做自己的事。

    “喂，我是沙狞！”

    “沙组长，按照您的指示，向您汇报。刚刚十分钟前，有一名女子来到警局向民事科报警，声称被人强jian，该名女子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赵清珠！”

    “啊？这么快？”我愣过之后，颇感好笑，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吧！

    “沙组长，现在该名女子正在笔录室等待笔录！”

    “哦，哦，行了，你们先想办法拖住她，我现在就过去。  你们什么也别问，只管稳住她就行！”说完，我就匆匆挂上电话。

    这时候，老板娘已经出去了。  我自己三把两把将衣服穿好，心里叹自己命苦，好不容易想睡个好觉，却被这种事搅了。

    我独自离开粉念吧，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警局。  走进警局大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表，**，晚上十二点多了！

    在笔录室里，赵清珠肆无忌惮地翘着二郎腿，她刚刚还敲诈了警局一杯咖啡。  呵呵，警局地咖啡那么好喝吗？我一定会让她会悔。

    推开门，我手里拿着笔录本走进房间，看一眼赵清珠，没错，就是这个女人，我下午的时候刚刚见过的。

    “沙……”

    “哎！”我挥一下手，打断笔录室里那个一直负责稳住赵清珠的警察，他看样子也是想尽了办法，现在一头都是汗。

    “呵呵，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说。

    “好的！”

    这个警察走了，笔录室里就剩下我和赵清珠，我看着她，自己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懒洋洋的神情。

    “叫什么名字？”我斜着眼看着赵清珠，明知故问。

    “喂，警官，你们怎么搞的？这个问题问了我十几遍了，警局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做事地？”赵清珠很不满意，用刁泼地语气向我抗议。

    “警官在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的神情立刻就冷下来，我就是无赖，还有人在我面前耍无赖？

    “切，有什么大不了地，赵清珠！”赵清珠看看我，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她也知道现在她需要警察帮忙。

    “来报什么案？”我随便在笔录本上划拉几笔，接着问道。

    “有人要强jian我！”赵清珠翻着白眼，丝毫不以为忤，看她这德性，还强jian她？她不强jian别人就不错了。

    “谁要强jian你？”

    “郭子华，那个怕老婆的窝囊废要强jian我！”提起这个名字，赵清珠气乎乎的，咬牙切齿。

    “郭子华？哼哼！”我停下笔，冷笑两声，“据警官所知，郭子华是一位很老实的男士，他怎么会强jian你？”

    “老实？”赵清珠闻言立刻尖叫一声，然后噌地就站了起来，朝我还瞪起眼睛，“他老实？警官，他老实个屁，上了床，他比谁都猛，比谁都他妈饥渴。  ”

    “坐下，不要对我大喊大叫，你承担不起后果！”我连看都没看赵清珠一眼，这种婊子我见得多了。

    “警官，你不会是认识那个臭老头子吧？”赵清珠看看，眼珠子转了两圈，讽刺着问我，这时候她也感觉出来一点门道了。

    “撤诉吧！告下去对你没好处！”我把笔录本向桌上一扔，自己掏出一根烟点燃，我决定不陪她玩了。

    “哦……，果然你认识那个臭老头，我也要投诉你，你以权谋私！”赵清珠眼睛一亮，拍着桌子大吼大叫起来。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暴打这个女人一顿。  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这里是警局，在笔录室里人家就受伤的话，我难逃其咎；第二，我好歹是个男人，对女人下手，我还拉不下这个脸！

    “咣！”突然，我一双脚重重地搭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很大，把赵清珠吓一跳，嘴立刻就闭上了。  她混社会这么多年，见我这么不拘小节，潜意识里发现我与普通的警察不太一样。

    “你听着，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  你现在马上撤诉，然后换个地头混生活，这件事你还要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也不许说出口，你听懂了没有？”我斜斜地半倚半躺着，眉头轻皱。

    “我，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赵清珠眼神闪烁两下，还在寻求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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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郭家的大乱子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看你在东湾角混生活，哪个老大罩你啊？”我突然把话题转了。

    “啊？”赵清珠这回彻底愣了，她没想到，会有一天一个警察问她这个问题，“警官，我可是合法公民，什么混不混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清珠脸色越来越差，扶着桌子又重新坐下去。

    “我告诉你，你……”

    “咚咚！”我话还没说完，笔录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然后刚才出去的那个警察又回来了，推门进来，看看赵清珠，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一下。

    我见状收回双腿，整整衣服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那个警察就把我拉到一边。

    “沙组长，有个人要见你！”那个警察的声音很小。

    “有人见我？什么人？”我微微一怔。

    “是一个男人，看年纪不小了！”

    “哦，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点点头，心里有点明白了。

    “好的，你跟我来！”说着，那个警察就向前走去。

    跟着警察在走廊里拐过一个弯，就一起走进民事科的大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民事科里没什么工作人员，只有这个警察在值班。

    在民事科大办公室的一个座位上，一个老男人坐立不安，显得神情非常紧张，双手搓在一起，都攥出汗了。

    “伯父，你来了？”我双手cha在裤子口袋里。  悠悠然地站在那个老男人的面前。

    “啊？是你？”老男人听到我地声音，惊讶地抬起头，脸都变绿了。

    “呵呵！”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老男人的额头上开始出汗，又tiantian嘴唇，没在再理我，而是慌忙站起身，扯住了那个送我过来的警察。

    “那个。  警官，我是来找……哦。  来找赵清珠的，这……”

    “伯父，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关系，我帮你搞定！”看到老男人怕成这样，我不由一阵好笑。

    “啊？你都知道了？”老男人身材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呵呵。  是。  伯父，你回去吧，没什么事了，放心吧！”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你……”老男人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我看看老男人，突然伏在他的耳边。

    “伯父，你还是快走吧，你在这里留地时间长。  我怕会……”我把话留了一半，相信老男人已经够明白了。

    “好好！”老男人点头如啄米，擦擦汗，使劲地握住我的手，“沙警督，那个。  我就先回去了。  太谢谢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马上找我，没关系，我还有一些自己私人地钱！”老男人把“私人”这两个字咬得非常重。

    “不用了，也不需要，回家吧！另外，这件事不会有外人知道！”笑话，这点事我要是再摆不平，我还活着干什么。

    老男人再一次向我千恩万谢。  这才走了。  他一走。  我转头就又回到了笔录室，这几天休息不好。得快点把事情做好，回家睡觉。

    推开笔录室的门，看到赵清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

    “你快点走吧，深更半夜的，没功夫陪你在这。  你回去以后找你的老大，告诉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打电话找我，我的名字叫沙狞，你记住了！”我倚着门，一字一顿地对赵清珠说。  我知道，她肯定有罩她地人，在西澳，干这么买卖，没有两个横一点的黑社会撑腰，早被人打死了。

    “你等着，我，我今天累了，咳，眼睛睁不开了，回家睡觉。  明天，我告诉你啊，明天我还来，这事没完！”赵清珠犹豫半天，还是站起身，看看我，一边向外走，一边自己给自己下台阶。

    我也没愿意再理她，自己转过身，手里玩着车钥匙就先离开了警局。  我没回粉念吧，嫌麻烦，直接开车回宿舍了。

    在宿舍的床上躺着，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表姐和姑姑在粉念吧住这么长时间，我还没给她们选房子呢！唉，等这次的行动告一段落之后，得抓紧时间买新房子了。

    天亮的时候，闹钟像催命鬼似的响个不停。  真不愿意起床，但是不起还不行，勉强爬起来，胡乱洗把脸就上班了。

    在反黑组，把同事们都会合好，大家一起聊着闲话，走出警局，就准备开车去“检查”了。  我刚把车子发动起来，档位还没挂呢，突然听到自己这边的车门玻璃被人敲了两下，扭头一看，原来是郭浅唇。  郭浅唇就站在车外，看着我，脸上表情很淡。

    “咳，那个，楚宋，你来开车，我有点事晚一会儿过去。  回头我自己打车去！”说着，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从车上下来。

    楚宋只是看了车外的郭浅唇一眼，就移到驾驶位，扣上安全带踩着油门推上档位。

    “找我什么事？”我看着反黑组地两辆车子驶出警局大院，嘴里问身边的郭浅唇。

    “昨天我爸来警局做什么？”郭浅唇连前奏都没有，开门见山就问我。

    “啊？昨天你爸？我怎么知道？他来警局？什么时候来警局？”我这时候相信自己不比梁朝伟的演技差多少。

    “少跟我说瞎话还不眨眼睛。  昨晚我们刑事科的一位同事有工作到下半夜，下班的时候看到我爸了，而且昨晚据我知道，我爸确实出去了很久。  我刚刚打听过了，我爸昨晚和你在一起！”郭浅唇就像在审训犯人。

    “啊……，咳，郭警官，我今天有一份材料交给杜警督了，你记得帮我问问他，如果他看完了就给我送回来！”郭浅唇刚说完话，突然我一下子就挺直腰，态度非常正式，声音还很大，像抽疯了一样。

    “嗯？”郭浅唇微微皱了皱眉，一时脑筋没转过来，“你搞什么……”

    当郭浅唇问完话的时候，她自己也知道答案了。  黄家豪从警局地大门口走过来，低着头，擦过我和郭浅唇的身边，向警局大楼走去。  他走得很快，仿佛急着去投胎，又仿佛根本就没看到我和郭浅唇。

    “喂，黄警督，你好！”虽然黄家豪没理我，但我却主动向他的背景打招呼，不过黄家豪还是没理我，只当没听到我的话。

    郭浅唇现在心里烦得要命，她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黄家豪，这也叫一物降一物。

    “怎么？后悔了？还不晚啊，黄警督也在等着你呢！”我看了看郭浅唇，嘴里不咸不淡地说。

    “少说这么废话。  我问你，昨天我爸到底来警局干什么？”郭浅唇峨眉皱得更深，没好气地对我说。

    “啊依唔呢这，咳！”

    “你说什么呢？”郭浅唇看我自己在那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半天也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我是说，昨晚我喝多酒了！对，我喝多了，不信你问我们同组的同事，我醉得不醒人事，在粉念吧睡了一晚。  你那个同事肯定是看错人了，再说了，出问题的是你爸爸，你直接问他多好！切！”我故意装出很无聊的样子。

    “我爸爸今天很反常，大清早就不知道哪去了，不然你以为我愿意问你？”郭浅唇有一种预感，她感到这种事里肯定有门道。

    “反正这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还有，candy，我告诉你，那个男人是你的父亲。  做为你的父亲，他如果有什么**地话，你是不可以去侵犯地。  ”我的表情终于正式下来。

    郭浅唇被我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白着脸就走了。

    对于郭浅唇地老爹，我很理解，如果我有郭浅唇母亲那样的老婆，我也去搞婚外恋。

    摇摇头，轻叹口气，我双手cha进裤子口袋，晃晃地就走出警局大院，在街上拦一辆车，去和反黑组会合去了。

    又是劳累的一天，又是人疲马惫，晚上的时候，又是大吃大喝，吃饱喝足，再把同事们都安排回家睡觉。

    看看天上的月亮，心里算了一下，估计这个行动还得一个星期才能搞定，命苦啊！

    命苦归命苦，天也不早了，还是宿舍里的那张床比较适合我。  今天我睡眠不够，还是快点回宿舍，把睡眠补回来是正事。

    开着车自己回到警官宿舍，拖了衣服，就钻进被窝里，几分钟后，神智就已经模糊了。

    就在我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间，手机铃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铃……”

    当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比闹钟更讨厌的东西，那就是手机。

    这段时间事情多，又是行动期间，我不敢大意，怕出什么意外。  所以不管自己怎么想睡觉，还是挣扎着伸手在枕头旁边摸到手机，闭着眼睛按下通话键。

    “喂……”我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含含糊糊的。

    “沙狞，你干的好事！”电话那头是郭浅唇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愤怒，几乎是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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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回导演吧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我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郭浅唇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像这样莫名其妙地失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皱着眉头把被子xian开，自己半坐起来。

    “你说呢？”郭浅唇现在不在我身边，不然的话，以她现在声音的情绪，估计她能掏枪毙了我，“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我爸是被人告到警局去的，有一个女人，说我爸爸非礼她！”

    “啊？”这下我彻底精神了，这件事我做得很保密啊，郭浅唇怎么知道了？“你说什么？我不懂！”我还侥幸一下，继续装糊涂。

    “我爸爸在外面有女人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还对我爸说什么你都能摆平，今天人家来我家里闹事啊！我妈现在自己在卧室里哭呢，你让我怎么收场？”郭浅唇咬牙的声音我都听到了。

    “那个女人去你家闹事？他妈的，她胆子也太大了，臭婊子，我非找三百大汉轮jian了她不可！”我一时也是怒从胆边生，不管什么文不文明了，破口大骂起来。

    “你少装自己高明，我告诉你沙狞，如果我家里要是因为这件事出什么意外的话，我和你没完！”刚说完，郭浅唇也不由分说，就摔断了电话。

    我也甩手扔飞了电话，心里暴怒异常，脸上已经有凶光掠过。  这件事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那个女人居然没被我压住。  还到郭浅唇家里闹事，这下麻烦真大了。  我这是好心没办成好事，反而还把事捅大了。

    嗯，不对啊！我突然又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地办法里有什么漏洞，可是结果为什么会这样？赵清珠一定有后台。  只要在西澳，她的后台就肯定要看凌云的脸色做事。  没道理敢不给我这个面子啊！

    想到这里，我从床上蹦下来，把自己刚才扔了的手机又捡回来。  还好，没摔坏，看看墙上的表，时间也不算太晚，立刻拨一个电话给粉念吧里的大雷。  要来小三的电话号码。

    再拨一个电话给小三，小三没想到我会给他打电话，虽然现在他不一定在哪个妞地怀里呢，不过还是让自己很清醒很恭敬地和我说话。  我打他也没有别的事，就是问问他，现在大辉死了，白虎堂那边谁做主，这件事我一直没过问。

    “狞哥。  大辉那个王八蛋挂了以后，小姐从朱雀堂雀姐那边调了一个叫麻五地人过去了，暂时代理白虎堂的业务。  ”小三向我解释地很清楚。

    “麻五？你知道他的电话吗？唉算了算了，你直接打个电话告诉他，让他给我查查一个叫赵清珠的婊子，这个婊子在东湾角那边是玩仙人跳的。  让他给我一个回复！”

    “行了，狞哥，我现在就办，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回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这口气就咽不下！不论是在凌云社的时候，还是当警察的时候，头一次有人敢公然和我做对，让我知道这件事里是谁在挑事地话，我先打断他一条腿。

    小三的效率是很高。  过了才几分钟。  电话就打回来了！

    “喂，小三。  怎么样？”

    “咳，那个，……狞哥，这，这事吧……”小三在电话那头突然支支吾吾地，话也说不明白。

    “什么这个那个的，小三你说什么呢？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

    “狞哥啊，那个，那个，这事吧，我知道了。  咳，但是，但……是，我不能多说，您还是直接打电话问小姐吧！这件事出了之后，因为那个婊子不认识你，也算事出突然，所以昨晚麻五就打电话问小姐了！”小三特别为难，不知道怎么向我解释。

    “小乔？昨晚麻五问小姐了？哦……那好了，你休息吧！”这回轮到我发愣了，本来我以为这个赵清珠或者罩着赵清珠的人擅自乱来，没想到这事原来真地捅到孙乔那去了。

    孙乔在接到这件事后，做出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事实是赵清珠直接闹到了郭浅唇的家里。

    我握着手里的电话，很想打个电话找孙乔问问清楚，不过左思右想，还是忍住了。  孙乔和郭浅唇的关系非常紧张，这件事里她们两个都有牵扯，要是搞不好，她们两个再闹出什么大事来，我可收不了场。

    我觉得很愧疚，当初拍着胸向郭浅唇的爸爸保证能搞定这件事，结果却变成这样，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大清早，郭家地人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家门被人敲得山响。

    郭父这一宿本来就没怎么睡，昨天傍晚的时候，赵清珠突然出现在她家里，让他的心立刻就沉进深渊。

    果然，当郭母听说自己的老伴居然有外遇，当场暴跳如雷，指着郭父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骂累了，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谁也不见，哭声连左右邻居都听到了。

    郭父从头到尾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乖乖地在客厅沙发上熬了一宿。  本来想着先向自己地女儿解释一下，谁知道女儿根本不理他，只顾着连吓带唬地把赵清珠先哄走，然后也像自己母亲一样，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郭父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这时候外面敲门的人几乎已经是在砸门了。

    郭父很奇怪，不知道大清早这是谁这么急，就伸手拉开门。

    门一开，忽地就冲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一进屋，立刻就跪倒在郭父的脚下，抱着他的腿，二话不说就开始哭，哭的声音又大又伤气，和昨晚郭母的哭声比，有过之而不及。

    “啊？你……你你……”郭父被吓了一跳，差点心脏病发作，看着脚底下的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大清早冲进来的人是一个女人，年纪很轻，大概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女孩子穿得还很朴素，一看就是乡下人，脸上还很脏，哭地时候，眼泪从脸上流下来，把一张脸混成水墨画了。

    “郭叔叔，我对不起你啊，呜……哇…………”女孩子越哭越伤心，堪比哭长城地孟姜女。

    “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这时候，郭浅唇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眼前地情景，就走过来很严肃地问。  昨晚的事，让郭浅唇也是心火填胸，现在情绪非常不好，看谁都不像好人。

    女孩子听到郭浅唇的话，立刻抬起头，看了看郭浅唇，抽泣着止住哭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郭浅唇面前。

    “你是郭姐姐吧？我……我我…………”女孩子刚说一句话，嘴一扁就又要哭。

    “啊？”郭浅唇听到人家叫她郭姐姐，顿时就愣了一下，“你先别哭，倒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啊？”

    “郭姐姐，我对不起你们家，我对不起郭叔叔啊！哇……呜呜…………”女孩子显得可怜极了，拉起郭浅唇的一只手，又大哭起来。

    “你，你先别哭，你先别哭啊！来来，坐下说！”郭浅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好先领着女孩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坐下来，又拿出几片纸巾递给女孩子。

    “郭姐姐，我……我对不起你们家！都是我，才让郭叔叔受这种委屈，郭叔叔，他……他也……他是好人啊！”女孩子一边擦眼泪，一边强忍着哭声向郭浅唇解释。

    郭父现在就站在沙发一边，一脸茫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还认识这么一个小姑娘。

    “啊？你说我爸爸？他怎么了？你急死我了，倒底怎么回事啊！”郭浅唇急地跺脚。

    “是这样的，郭姐姐。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城里人，我是来西澳打工的。  我本来是和我妈一起来的，一起在一个饭店里做事。  谁知道，刚来没有几天，我妈……我妈她就得了癌症。  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钱看病呢！这时候，郭叔……郭叔叔来我们饭店吃饭，看到我哭，就问我怎么回事。  郭叔叔知道我的事后，隔一天又来找我，还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给我妈看病。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只知道郭叔叔是好人，我哪曾想过，郭叔叔他，他竟然为我去借了高利贷，我真是糊涂，后来有一次郭叔叔在我们饭店吃完饭结帐的时候，无意中掉下一张欠据，我才知道的。  ”女孩子非常真诚，也非常感动。

    “啊？”郭浅唇的眼睛立刻就瞪起来了，看看女孩子，又回头看看自己的父亲，“爸，你怎么搞的？怎么去借高利贷啊？”郭浅唇本来就生自己父亲的气，再听说还借了高利贷，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向自己父亲大声地责问。

    “郭姐姐，你别怪郭叔叔，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女孩子被郭浅唇吓了一跳，拉着郭浅唇的手来回摇动，急忙向她解释，“当时我妈的病很急，必须马上就得用钱。  郭叔叔也是太善良了，他是个好人，居然肯为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借高利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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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和孙乔吵架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我不是怪你！”郭浅唇这才叹口气，抚摸着那个女孩子的头发，“我只是生气爸爸，家里有钱的，他做好事可以回家里拿，为什么一定要借高利贷呢？”

    “哦……哦…………”听到郭浅唇的话，女孩子的脸红了一下，“郭叔叔说，您家郭阿姨她……她生日子很仔细！”女孩子的话非常婉转。

    听到女孩子这么说，郭浅唇心里也明白了。  郭浅唇不由得有点怨母亲，平常把父亲管得太严，而且家里家外什么都是她做主，搞得父亲都怕她，有什么事也不敢对她说。

    “那你怎么今天这大清早的就来了呢？既然爸爸不想别人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呢？”郭浅唇还是对这件事有点糊涂。

    “其实我昨晚一晚都没睡！”女孩子把头低下了。

    “为什么啊？”郭浅唇有点紧张起来，她很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

    “其实我昨晚就在外边的小区里过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上来。  早上的时候我想通了，一定要上来把事情告诉你和郭阿姨，郭叔叔真是好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郭浅唇彻底迷糊了。

    “昨晚我来的时候，正好在小区里看到郭叔叔和一个女人。  我听到郭叔叔让那个女人假装是他的情妇，然后到家里来要钱，这样郭叔叔才能有钱去还高利贷！我……我我……”女孩子又说不下去了。

    “哦…………”郭浅唇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她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乐得她也不管脏还是干净，抱过来女孩子就亲了一口，“***，谢谢你，应该我谢谢你！”

    “郭姐姐你客气了。  好了，事情也说完了，郭姐姐。  郭叔叔，我也得走了！你们保重！”女孩子勉强微笑了一下。  就要告辞。

    “你去哪啊？”郭浅唇拉住她地手，没让她走。

    “郭姐姐，其实，昨天中午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去世了！我要送她的骨灰回老家，哦，你们放心。  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我回老家办完我妈的后事还回来的！”女孩子很认真地向郭浅唇保证。

    “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你太可怜了，钱地事情你别多想了，还是回老家吧，好好为你母亲办后事！”郭浅唇已经开始伤心了，她觉得这女孩子这么可怜。  这老天爷真不长眼。

    “嗯，郭姐姐再见，郭叔叔再见！”

    “再见，哎，爸，人家向你再见呢！”

    “啊？哦哦。  再，再见！”郭父现在已经完全傻了，这女孩子说得太像真事了，搞得连他都有了幻觉，怀疑是不是自己真像她说的那样，做了一回好人。

    女孩子依依不舍地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擦眼泪。

    “你站住！”突然，一个冷冷地声音响起，只见郭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打门，就站在卧室的门口。

    “啊？你是郭阿姨？”女孩子转过头。  愣住了。

    “哎。  妈，人家已经够可怜了。  你别……”郭浅唇以为事情要不妙，急忙去向自己的母亲解释。

    “你说什么呢？”郭母白了一眼郭浅唇，然后大步走到女孩子面前，从身上掏出两千块钱，塞在女孩子的手里，“你回家为母亲办后事，肯定钱不够吧！这些钱你拿着用吧！”

    “……”女孩子无语而噎，眼泪又流了出来，“谢谢你，郭阿姨！”女孩子突然向郭母九十度鞠躬，然后紧紧地攥着那些钱就离开了。

    “死老头子，怎么？只有你是好人？我有那么不讲理吗？你把事情说明白，何苦一家人这样！”看到女孩子离开，郭母忽然笑了一下，嗔骂着郭父说。

    “哦哦，那个，那个，我……”

    就这样，一家人总算冰释前嫌。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刚出他们家的小区，就立刻变样了，变得像一个小太妹。  还从自己那件土掉渣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随手拨了一个号码。

    “喂，狞哥，你交待我的事我都办好了！”

    我接到这个电话地时候，人正站在西环神仙花园的外面。  今天上午我请了假，行动的事就让反黑组那些同事去做，我自己开车来到了这个凌云的总部。

    现在的凌云明显与以前不同了，这个神仙花园出出入入的都是些黑衣黑墨镜的家伙，来来往往，比市场都热闹。  也难怪，现在凌云把西澳的各路散仙全部通杀，人口直剧上升，平日里地事务也就烦忙很多。

    “办好了？那你就回粉念吧吧，有时间我再过去！李研姿！”

    说完，我就自己挂掉了电话，一个人倚着神仙花园外面的绿藤围墙上，又点起一支烟，我在等人。

    这支烟刚吸到一半，就看到从神仙花园的大门里走出来一大群黑西装男人。  这些人前三排后三排，把孙乔在中间围得滴水不漏。

    这群人一直走到我面前，孙乔透过人群看着我，轻轻地举一下手。

    “你们都离开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禽哥留下来！”

    “是！”这些男人一齐向孙乔行礼，然后除了猛禽之外，都转身回去了。

    “禽哥，你去那边走走！”孙乔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那只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猛禽去哪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让他听到孙乔和我的谈话。

    猛禽点点头，转身走出去三十多米远，自己抽烟玩去了。

    “你怎么不进去？”孙乔走到我面前两三米远地地方，看着我轻声问道。

    “不想进去，也不是什么公事，我没事去总部，让兄弟看到不合适！”我吐一口烟，沉声回答。

    孙乔了解地点点头，她知道我指的是当初我反骨的事。

    “你找我有事？”孙乔轻叹着走到我身边，也背kao着墙，倚在我胳膊上。

    “我问你，白虎麻五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我这个面子？”提起正事，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孙乔没有立刻回答我，听到我的问题，脸上突然平静一片，低头看着地面。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面子？”半晌，孙乔才轻轻细细地反问我。

    “嗯？”我顿时一愣，我没想孙乔会用这种态度对我。

    “沙狞，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就不给你面子！”孙乔的话虽然很强横，但是人却仍然小鸟依人一般，倚在我身边。

    我立刻就仰天长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郁愤，不然怎么办，我还能揍孙乔一顿？

    “给我个理由！”说话的时候，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你记不记得在医院的时候，我曾经说过什么？那个女警察敢和我做对，我绝不能让她好过。  这次她犯在我手里，只能自认倒霉！”孙乔地声音也是越来越冷。

    “你别玩了！”我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扳着孙乔地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这么做会让我很为难地？你让我怎么办？”

    “干什么？心疼初恋情人啊？”孙乔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啊？什么初恋情人？”我闻言一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查过了，你和她是警校同学，还恋爱了好几年。  后来你来我们凌云玩无间道的时候，才和她分手的，这些年，她对你，你对她都一直余情未忘！”孙乔的语气转为质问。

    我狠狠地跺一下脚，弯下腰，用双手使劲地搓几下脸。  现在心里烦到想去自杀，孙乔居然去打听我的私事，这件事到了这一步，已经很难缓转了。

    孙乔看到我这样，竟然还伸出手，把我的头搂在她怀里，轻轻地抚摸起我的头发，

    “怎么？很烦啊？不如别做了，回凌云？”

    “你给我闪开！”我这时大吼了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这股冲动，竟然出手把孙乔粗暴地推倒在地，“小乔，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永远做这个龙头的。  等到西澳的这次危机解除之后，我就算拼着警察不做了，拼着命不要了，我也要把你拉下马。  ”

    说完话，我转过身大步走到路边自己开来的车子里，三下两下发动车子，在路上拖起一股尘烟而去。

    孙乔伏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我的车子离去，眼圈突然红了起来。

    猛禽远远地看到，就快步跑来，一言不发地把孙乔从地上扶起。

    “禽哥。  ”

    “什么事，小姐？”

    “你通知麻五，让他告诉那个女人收手吧！”孙乔粉脸上抽搐了一下，忍住悲声，走回神仙花园。

    我开着车在西澳大街上用最快的速度行驶着，我在用刺激来麻木自己的神经，不然我无法压抑自己心里的这种痛楚，会不会疯掉都不知道。

    和反黑组会合之后，这一天的工作我一反常态，非常的强硬，把一些只是随便混些小钱的小门户都给端掉了。  而且脸色一直就没好过，组里的人看到我这样，就知道我今天脾气不顺，谁也不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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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太封建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由于我今天工作特别疯，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再看反黑组的那些同事，每一个都汗流夹背，累得连呼带喘，腿都要折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向他们一招手，就自己率先上了车。

    车门一开，进来的是楚宋，只有她，别人都没上车。

    “他们干什么？为什么不上车？”我皱着眉问楚宋。

    “大家都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就不在一起吃饭了，让我来劝劝你！”楚宋笑得很甜，对我说道。

    我没再说什么，不吃就不吃呗，我还省钱了。  把车子发动起来，带着楚宋，向西环驶去。

    楚宋并没有在意我的车子在西环不停地打转，只是笑着对我说笑话，想逗我开心，只可惜我一直没理她。

    “沙组长，我们晚上一起吃吧，就吃，吃，吃海鲜好不好？”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楚宋拉着我的一条胳膊，兴奋地对我说，“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店，里面的料理非常好，我带你去试试啊？”

    “随便了！”我开着车，看着前面的路，随口答应她。

    “喂，沙组长，几个小时了，你连笑都没有笑过耶！”楚宋终于失去耐心，噘着嘴埋怨着。

    “没心情，那家店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我的脸色始终沉着。

    “算了，我们还是去夜总会喝酒吧。  我好久没去了！”楚宋望着我，突然叹了口气，改变了主意。

    “也行！去哪家！”我仍然没有任何意见。

    “就前面这家吧，我也随便了！”楚宋一伸手，指着大街前面的一家夜总会，这时候天已经晚了，夜总会地牌子上已经亮起了霓虹。

    我不再多说什么。  把车停在那家夜总会的门口，自顾自下了车。  大踏步就走了进去，竟然没有去理楚宋！楚宋无奈地摇摇头，嘴噘地快要上天了，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进夜总会后，我开了一间vip大包，然后和楚宋在包间里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东西。

    等服务员把东西都拿上来之后，楚宋打开两瓶酒。  自己拿一瓶，递给我一瓶。

    “来，我们喝酒！”

    “怎么突然想着要和我喝酒？”我接过酒瓶，看了看楚宋问道。

    “你们男人心烦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喝酒嘛！喝酒好啊，喝醉了比较舒服，最起码不用想那些烦恼的事！”楚宋扬扬眉毛，还装出一付很内行的样子。

    既然楚宋都这么说了。  我也不装深沉了，端起酒就和楚宋一瓶接一瓶地喝了起来。

    这一顿酒我和楚宋喝到很晚，喝着喝着我们还k起歌来。  我基本不是在唱，而是拿着麦克风干吼，只为了放泄自己心里地郁闷！

    最后的时候，到底我和楚宋喝了多少。  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地上地酒瓶已经多到，随便在哪里抬起脚，都会踢到一个酒瓶的程度。

    强打起精神，和楚宋互相搀扶着算了帐，在外面上了车。

    “嘿嘿嘿，沙，沙组长，我们，我们回家了？”楚宋眼睛都睁不开了。  还傻笑着对我问醉话。

    “呃。  是啊，回。  回家！”我也醉得不成样子了。

    当车子被我发动起来后，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也失去了记忆。  这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才由警察宿舍里那位值班的老大爷对我说过，说那天我和楚宋都醉得非常厉害，走路都是一步三跌，但是我居然还把车安安全全地开回了宿舍大院里，真是神奇！

    早上的时候，闹钟响到震天，我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把闹钟踢到地上。  不过这没用，闹钟还是在响个不停，那声音让我的耳膜都开始做痛。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让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发誓，我发誓下次不管有多大地事也决不以醉消愁了，太受罪了。  其实排解郁闷的方法有很多，我甚至可以偷偷地去壶嘴街，找人给我安排一个金鱼疯一晚，估计效果也应该不错。

    刚刚想到女人，我就发现自己的身边真有一个女人，她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只不过她翻身向那边看不到脸。

    我皱着眉揉揉太阳穴，强自忍下头痛，一只手轻轻地xian开被子的一角。

    我看到我自己现在在被子里是全裸的，连内裤都没穿，而我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全裸的。  看着她那白晰晶莹的肌肤，玲珑地曲线，还有朝向我的光溜溜的粉臀，既然我还在是宿醉未醒，但还是有了男人的反应。

    “嗯，唔……”不知道是不是我惊动了她，她鼻子里哼哼两声，慵懒地向我转过了身。

    她这一转身不要紧，正面的春光全部泄在我的眼中，坚乳，平腹，以及下面地那片黑色诱惑。  我突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虽然这幅春宫无比诱惑，但是我的眼睛却只留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昨晚的记忆统统都回来了。

    我不敢再看了，急忙把被又盖上，掩住眼前的无限春光，自己脑子里却空白一片。

    我只是一个烂人而已，男男女女之间的事经历地太多了，玩个把女人我还没当成什么事。  但是现在对像不同啊，躺在我身边的人是楚宋，她不但是我在警局的同事，而且还是楚天阔的大千金，这个后果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在想一会儿怎么向楚宋说，怎么向她解释，这些话我得先措好词才行。

    我这边正想着呢，楚宋也醒了。

    楚宋眯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我，接着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这一坐起来，被子就从她地上身拖落，半裸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咳，那个，楚宋，你……”我立刻转过头，不去看她，嘴里也支支吾吾的。

    “什么啊？”楚宋放下手，看看我，突然嘿嘿一笑，“沙组长，早上好！”

    “啊？哦……哦，早上好！”我闻言一愣，没想到楚宋地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向我问好，这让我感觉我们两个不是在床上**相对，而是在警局大院里上班偶遇。

    “是不是时间到了？我们得快点上班了！”说着，楚宋翻身下床，也不穿什么衣服，就这么裸着走进了我的洗手间。

    我足足在床上愣了两分钟，才回过神来，不能等了，赶紧穿衣服吧！下了床，七手八脚地把衣服穿在身上，等我穿好衣服，楚宋已经洗漱完毕，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楚宋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衬衫，那是我晾在洗手间里的。  这件衬衫对于楚宋而言非常大，衣襟半盖住她的大腿，在衬衫的笼罩下，楚宋的**更具诱惑力，这是一种强烈的朦胧性感美。

    “这么快穿好了？嘻，你也去洗洗吧！”楚宋走到我面前，翘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对我说。

    “哦！”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像个木偶似地走进洗手间里。

    在洗手间里，我用冷水把自己的头淋个透，这让我清醒了很多，宿醉的头痛感也减轻了。  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昨天的事，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一边刷牙，我一边在想，一会儿一定要出去向楚宋说清楚。  虽然这样做很不男人，但是我确实不能负什么责任，我负不了。

    刷完牙，再把自己擦干净，我还特意刮了胡子，这样人显得精神些。  鼓起勇气，走出洗手间。

    楚宋这时也穿好衣服了，还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和我一起上班。

    “嘻，出来了，走吧，我请你吃早餐！”楚宋笑着拉起我的手，就向外走。

    “楚宋，你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我很严肃，反而拉住了楚宋。

    “什么话？”楚宋愣了一下。

    “楚宋，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我应该自责，我……”

    “昨晚？昨晚什么事？”楚宋显得很疑惑，听不懂我的话。

    “啊？”我被楚宋吓了一跳，她怎么了？不会是刺激过头，人失忆了吧？“我，我是说昨晚，我们……”

    “是啊，我们上床了，怎么了？”楚宋还是愣愣的。

    听到楚宋的话，我彻底无语了，看着她，我的眼神都直了。

    “沙组长，你，你不会是处男吧？”楚宋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上下打量着我，这让我浑身难受。  笑话，我是处男？我要是处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淫荡的人了。

    “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应该自己可以负责的吧？你，你不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吧？”楚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盯盯地看着我，一脸地不可思议。

    “啊？我，我没有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摇头像泼浪鼓。

    “切，你吓死我了，嘻嘻！”楚宋放心地拍拍胸前，还白了我一眼，“快走吧，要不就迟到了！”

    “哦……”我还能说什么，一个男人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好像被楚宋强ji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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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谁家夫妻不吵嘴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在小吃街，我和楚宋随便找了一个路边小摊吃一点简单的早餐。  我没敢去郭毅那边，怕被郭毅误会。

    那些早餐在我嘴里根本就没有味道，我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了？不合胃口？”楚宋吃着吃着，一抬头看我一个人发呆，就奇怪地问我。

    “不是，很好，咳。  ”我摇摇头，低头貌似专心吃起早餐。

    不过，我吃着吃着，又放下了筷子，看了看楚宋，欲言又止。

    “沙组长，你又怎么了？”楚宋被我搞得，今天早上就一惊一诈的。

    “楚宋，我想问你点事！”我犹豫一下，开口迟疑地问她。

    “什么事？”

    “那个，咳，昨天晚上，我是说昨天晚上我们两个的事，我们有没有那个？你知道的，我昨晚喝多了，人事不醒！”我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哦……，应该没有。  你想啊，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都醉成那样，应该都是睡死过去了吧？”楚宋很认真地想了想，皱着鼻子回答我说。

    “你肯定？”我还是不太放心。

    “嗯，应该可以肯定。  今天早上……”说到这里，楚宋的脸终于还是红了起来，“你的床上很干净，我，我还是，还是……”

    “行了，别说了！”我突然挥手打断楚宋的话，我已经明白了。

    这时候。  我心里特别敞亮，心情也好了很多，只觉得天空无比地蔚蓝。  上帝保佑，我终于还是没有做错事。

    吃完早饭，我和楚宋一起开着车到了警局，又一起走进反黑组。

    在反黑组里，我开始向组里的成员安排今天的任务和巡视地区。  也算是开个小会。  我刚说了没几句，楚宋突然伸手。  还向我尴尬地一笑。

    “沙组长，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楚宋拎起自己的手袋就离开了办公室。

    我无所谓，继续开我的会，安排具体的工作。  楚宋回来后，我又强调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一起出去做事了。

    就这样。  经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次我策划地清黑行动，终于宣告结束。  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很大地酒店，大家开了一个party，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喝得醉醺醺回家。

    这半个月我和孙乔一直没有联系过，也不知道她是太忙。  还是生我的气。  反正我也不想找她，我还生气呢！

    郭子华悄悄找过我一次，向我表示感谢。  对郭子华，我也只是劝他以后要小心些，偷嘴没关系，也要以安全第一最重要。

    还有那个楚宋。  她好像已经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对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一点看不出破绽。

    我自己独自走大街上，同事们都已经回家睡觉去了，我就自己散步，也算散散心情。

    今天晚上的夜风很舒服，凉凉的，让我的汗毛孔全都张开了。  天上的月亮也很美，算一算。  今天好像是阴历十五。  正是圆月地时候。

    现在已经是晚上大约十一点钟左右，街上的行人不太多了。  我自己享受着夜色。

    这时候，一辆车从我身边驶过，大概超过我十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辆车我认得，这是孙乔的车子，以前我经常开的，最新美洲款福特跑车。

    我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挺好的晚上被这辆车破坏了，一想到那天在神仙花园外，孙乔对我说的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地竟然不是孙乔，而是猛禽。

    “小姐找你！”猛禽大踏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毫无表情，像张死人脸。

    “没时间！”我连看都没看猛禽一眼，绕过他继续走我的路，散我的步。

    “小姐找你！”猛禽忽地脚步一转，再次拦在我面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闪开！”本来我心里就有气，看到猛禽这付死人样，也不再客气，伸手就去拨猛禽，想让他让开路。

    我万万没有想到，猛禽居然会反抗，而且还会反攻。

    猛禽眼睛里有光芒闪过，忽然向后让了一下，接着一双大手就抓向我的肩膀。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是他先动的武力，这个理讲到天边也是我赢。  更何况，自从我反骨之后，这个猛禽就一直和我作对，一开始我还能理解他，但是没完没了地，让我无法接受。

    “啪啪！”非常快的两声脆响，我的双拳闪电般击在他抓过来的手掌心上。

    猛禽双手猛地缩回来，看来是很痛，不过我没有就此收手，单脚点地，另一只脚腾空，划了三百六十度的大圈，悍然横扫猛禽的肩膀。

    猛禽来不及做反应，用一双小臂护住自己的脸，一条铁腿快速抬起，踢向我扫来的大腿根部。

    在空中，人是最不容易控制自己的。  可是对我来说，似乎这很容易，我那条刚刚用来腾空的脚快速缩起，正常和猛禽踢过来地脚踩在一起，这让我地身体再次升起两尺多高，而横扫的那条腿此时也变化姿势，大角度扬起，从上至下，带着一股风气，狠狠地砸向猛禽地头。

    这招基本已经算杀招了，如果真被我砸到，猛禽的头就得到腔子里去。

    猛禽退无可退，闪无可闪，只能将护脸的双臂架向头顶，和我的那条腿硬拼。

    “通！”

    猛禽重重地跪在地上，在地面上还激起一片尘灰，额头上大汗淋漓。  双手上扬，还架着我的那条腿呢！

    “你给我听着，我不想做的事，就没有人能强迫我！我今天哪也不想去，只想回家睡觉！”我身形不动，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腿，阴森地对猛禽说道。

    “你的家在哪里？不在我那里吗？”我话音刚落，就被一个轻轻细细的声音接去，抬头一看，孙乔已经从车里出来了，娇躯就倚在车边，笑盈盈地看着我。

    孙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我笑过了，不过我现在真得很不想见到她，她上次对我说的话太让我难以接受，就像吃饭的时候吃到一只苍蝇。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掌握自己的女人，这是一种很伤自尊的挫败感。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孙乔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当没看到她，绕过跪在地上的猛禽，自己双手cha进裤子口袋，继续逛我的街。

    孙乔看到我这样，无奈地扬扬秀眉，自己绕过车头，抢在我面前，拉住我的一条胳膊。

    “你干什么？生我的气啊？”

    “你放开我！”我偏过脸，还是不看她。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孙乔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一只玉手还伸出来抚摸一下我的脸。

    “我没事，你让开！”我嘴里说没事，但是现在连瞎子都能看出来，我到底有没有事。

    “唉！”孙乔只好放开手，自己轻叹一声，“今天晚上，我订了一间酒店的客房，我有事想对你说的！”

    “我不想听，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我回头找你！”我一脸地无聊，还有点烦，把孙乔拨开一边，自己大步继续向前走。

    “你不爱我了！”我刚走了两步，孙乔在我身后突然开口，这时她的语气已经开始发冷。

    我的心突然抽搐一下，不过仍然紧咬着牙，就当自己没听到。

    “我爸让你照顾我！”看到我无动于衷，孙乔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已经和冰山一样。

    听到孙乔的话，我又向前走了几步，不过终于还是停下了。  孙乔太厉害了，居然知道把孙玉骨抬出来压我，这让我的心像针刺一般，我已经无法再无动于衷。

    半晌，我慢慢地转过身，看了看孙乔。

    “哪间酒店？”其实我的妥协除了孙玉骨之外，还有一层就是孙乔说有事要和我说。  孙乔的个性很倔，她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不会主动来向我示好，肯定得等着时间一长，我主动去向她赔礼道歉。

    孙乔选的是滨岛酒店，这间酒店的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却很素雅，很安静。

    在一间很豪华的套房里，我和孙乔坐在客厅中间的一张桌子旁，灯全是关的，只点了几根蜡烛，桌上还有一瓶红酒，两支酒杯。

    “我给你倒酒！”孙乔看我沉着脸，半天也不说话，就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拿起酒瓶在我的杯里倒了半杯。

    孙乔倒完酒之后，看了看我，突然拎起我的一只手，一欠粉臀，就坐进我的怀里。

    “我已经向你认错了，而且那件事后来我也按你的意思办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孙乔搂着我的脖子，仰着脸轻声对我说。

    我沉着脸没有出声，孙乔也没有再说话，就是秀目流波地看着我。

    突然，我拿起酒杯，二话没说仰起头，两口就把酒喝个精光。  然后一低身，把孙乔横着抱了起来，踢开椅子，大步走进卧室里。

    我先是把孙乔扔在那张大床上，然后合身扑了上去，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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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黑色男女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孙乔微笑着，还反手搂住了我。

    但是，我下一刻做的事，让孙乔的脸色变了。  我竟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襟，“嘶”地一声，把她的衣服直接用暴力撕开，然后就是她的长裤……

    “哎，你干什么？你疯了？”孙乔意识到我不太对头，就使劲地推我。

    但是孙乔的力量太小了，我把她的胳膊反过来压在她自己的身下，接着用单纯暴力，把她身上每一件衣物都撕下来，直至她**裸地出现在我的眼中。

    孙乔拼命地挣扎，我现在情绪很不对头，她怕我一时冲动，再伤到她。

    “你放开我，你疯了！”

    我没有听她的话，一只手按住她，就像对待一只待宰的绵羊，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裤子拖下来，让自己到达临界状态。

    孙乔有了一种自己受侵犯的感觉，这种羞辱让她很愤怒，她的**扭来扭去，嘴里大声地尖叫，双腿还使劲地蹬我。

    “啪！”我突然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掴在她的脸上，这一记耳光非常响亮，立刻就让孙乔老实下来。

    孙乔放弃了反抗，仰躺在床上，双眼流出委屈的眼泪。

    我没管那么多，用力地扳起她的一条**，也不顾她是不是准备好，腰肢一低，强行和她溶成了一体。

    “啊！”孙乔惨呼一声，下体传来的那种火辣辣地痛感让她有一种被撕裂的感受。

    我抓着孙乔抬起的脚。  就当她是一个**发泄工具，大起大落，完全不顾她的感觉。

    到最后，我粗重喘息着瘫倒在孙乔玉体上的时候，孙乔已经麻木了，只感觉自己的下体似乎已经不属于她自己。

    孙乔偏着头呜呜哭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让着她，孙乔虽然以前表现得不刁蛮。  很温驯，但是突然有这么一次被人侵犯，自尊严重被伤害了。

    几分钟后，我的喘息声渐渐平复，看看孙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只是我实在是很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不能打她一顿，才稀里糊涂有了这样一种冲动。

    “对不起！”我想了想，自己是男人，还是主动道歉比较好。  在我心里，孙乔还是我地妻子，两口子吵架嘛，床头吵完床尾合。

    孙乔没理我，突然用力把我推开。  自己把床上的白色床单围在自己身上，虚弱地下床站到地上。

    孙乔刚站起来，突然身体一晃，跌倒在地上。  现在她地下体还痛得厉害，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我扶你！”我摇摇头。  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孙乔。

    “你闪开，别碰我！”孙乔尖叫一声，挥手打开我。

    不过我没听她的，强行低身把她扶了起来。  孙乔死活也不让我碰她，还伸出一双粉拳，用力地打我。  孙乔能有多大力气，打两下对我来说就像挠痒痒，我就挺着让她打，扶着她又坐在床边。

    孙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打了我足足能有二三十拳。  又突然扑上来，一下子就搂住我。  头一低，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女人虽然力气小，但是嘴上的力气可不小，孙乔这一口咬得我咧了一下嘴，肩膀上传来一种刺心的痛。

    孙乔好像感觉到我痛了，突然又松开嘴，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眼看了看我，一头扎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紧紧地搂着孙乔，让她哭了个痛快。  孙乔哭得真地很伤心，眼泪把我的衣服都湿透了，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她这么哭过。  当初孙玉骨死地时候，她也没这么哭过。  我想，这次的哭泣中，应该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一直压在孙乔的心里，直到这一刻才完全地放泄出来。

    过了很久，孙乔的哭声才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抽泣。  我叹了口气，拖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我再一次向她道歉。

    可是我话音未落的时候，孙乔地手突然掩在我的嘴上，她在我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次我确实太过分了！”

    “小乔，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以后别吵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我搂着孙乔，这时候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心疼了。

    “嗯！”孙乔点点头。

    “走，我们去喝两杯，不然酒就浪废了！”我微笑起来，一场风波永远是过去了。

    我搂着孙乔站起来，孙乔再次身子一晃，幸亏我手急--绿＠色＃小￥说＆网--把她搂住，才没让她又跌倒。

    “都怪你！”孙乔脸红成一团火云，娇羞地白了我一眼。

    扶着孙乔走回桌旁，我让侍候她坐下，自己才回到座位上，为自己和孙乔都倒了一杯酒。

    “你今天找我倒底有什么事？”我一边倒酒，一边随口问道。

    听到我的问题，孙乔的表情变淡了，好像忘了刚才地事，眨眨眼睛，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台湾那边有消息了！”孙乔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淡淡地说道。

    “什么消息？”我闻言顿时一震，听到台湾的事，我立刻就想起在顾家的那天晚上，想起了程天鹤。  这段时间一时忙着肃清西澳的事，没有时间去顾及程天鹤，而说来也怪，这段时间程天鹤就像人间蒸发，没消息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程天鹤应该还在西澳，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隐藏了起来，他这种人要么不出现，一旦出现就要搞惊天的大事。

    “台湾那边传来消息，红帮的龙头死了，现在开大祭呢，还请我去。  最主要的是，有人在台湾见到程天鹤了，据说他已经在台湾呆很久了，快一个月来，他就一直守在红帮龙头的身边，直到现在。  ”

    “什么？”我噌地就站了起来，双眼盯着孙乔。

    如果孙乔说的是真地，那就是说程天鹤在那天和我对抗了一次后，立刻就回到了台湾，一直没有再回来过。

    “你先坐下，我还没说完呢！”孙乔抬眼看看了，叹了口气。

    我慢慢地坐下来，眉头皱成山状，一只手把玩起自己地酒杯，脑子里却思如电转。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说我该不该去台湾一趟？我想过了，如果我去地话，可能会中调虎离山；如果我不去的话，那就是公然和红帮为敌了！”孙乔对这件事十分为难。

    “……这件事，社里的人知道不知道？”听到孙乔的话，沉吟一会儿，我沉声问道。

    “雀姐和蒋哥知道，雀姐说要替我去，蒋哥也说要替我去！”

    “大祭到哪天结束？”

    “再有四天就结束了！”

    “呼……”我突然举起胳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不想了，反正还有时间，回头我琢磨一下再说！”

    “嗯！”事到如今，孙乔也只能点头了。

    这个晚上，我和孙乔相拥而眠。  她光溜溜的身体让我难以自持，不过想到刚才的闹剧，也只能忍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匆匆离开酒店，直奔西澳警局。  到了警局后，我没有去反黑组，而是转向跑去了刑事科。  杜方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警察，从来没有迟到过，我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资料呢！

    “喂，你懂不懂点基本的礼貌？”杜方我没好气地抬头训我一句。

    “懂，那我回去把台湾红帮的事想好了，再很礼貌地来！”说着，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哎，你站住！”杜方我听到台湾红帮四个字，立刻就来精神了，急忙把我叫住。

    “嘿嘿！”我咧嘴一笑，转回身大摇大摆地坐在杜方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杜方我还得给我倒咖啡。

    “倒底怎么回事，说说！”杜方我倒完咖啡后，坐在我身后，急切地看着我。

    “杜警督，红帮老大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没喝咖啡，自己掏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不慌不忙地说。

    “红帮老大死了？我不知道啊！”杜方我猛地一愣。

    “你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我们警局的情报工作为什么得不到？”我这时候很严肃，质疑地问。

    “红帮是台湾的，我们的情报也不管那边的事啊！”杜方我还像小媳妇似地犯委屈了。

    “红帮现在正在搞大祭，还不知道下一届的红帮老大是谁。  我想这次大祭，东南亚的黑帮老大都会去，他们聚在一起，搞不好就要研究我们西澳的事。  好在现在凌云壮大起来，人力很丰富，他们已经不好cha手进来。  但是，不排除他们会合作的可能，尤其是香港的东升，顾老鬼的儿子死在这里，他不报这个仇是不会罢休的。  到时候就是彗星撞地球了！”我越说自己脸上的神情就越严肃。

    “我知道了！”杜方我反而坚毅起来，很有信心地拍拍我肩膀，“这一段时间我会和海关那边谈一谈，加大沿海偷渡的打击力度，同时关注海陆空三个交通枢纽，随时防犯那边的危险人物。  但是你也要给我一个名单，对黑社会内部的情况，你比我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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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台湾之旅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下午下班前，我争取让人给你送来。  另外，这几天我会出趟远门，出门前，我会把我这一摊子事都处理好，保证不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出什么乱子！”听杜方我这么说，我也有了一点信心！站起身，最后向他交待道。

    “出远门？你干什么去？”杜方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潜意识里感觉我不是去干什么好事。

    “呵呵！”我浅浅一笑，走过去拉开他的办公室门，“人家办大祭嘛，西澳总不能不去人吧！”说完，我大步扬长地离开了，临走还替他关上了门。

    杜方我看着自己的那扇门，脸色愈发严肃起来，总觉得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我闷声不响地回到自己反黑组的办公室里，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个白天，谁敲门也不让进，谁打电话也不接，专心致志地把杜方我要的名单整理好。

    这名单可不容易弄，东南亚这片的黑帮成群结队，要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回忆出来，也是挺难的，这让我在电脑上打上最后一个人名的时候，头都要裂开了。

    从打印机那边拿出自己的结果，又看了好几遍，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纰漏，这才按下电话机上的一个键，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大玉姐，你进来一下！”

    我几乎是刚刚把那个键按回去，周大玉就已经冲进我办公室了。  效率还不错，反正反黑给也没多大。

    “沙组长，您找我？您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呢？”周大玉站在我办公桌对面，很紧张。

    “我没事，这是一份名单，刑事科那边的杜警督追得很急，你马上去送给他！”我无所谓地摇摇头。  伸手把那份名单递向周大玉。

    周大玉听我这么说，也不敢怠慢。  知道这是我一天地工作结果，如奉至宝一般把名单接过来，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

    看到周大玉走了，我这才放下心，长呼一口气，把警服整了整，背着手就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刚出来。  就看到反黑组大办公室里，每一位同事都很紧张地看着我。  他们一天没见我出来，还水米未进，还以为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在里面自残呢！

    “沙组长，你，你不要紧吧？”楚宋扶着自己的办公桌，小声地试探着问我。

    “我？不要紧啊。  我有什么事？呵呵，乱紧张！”我向她笑了笑，自己还装潇洒地耸耸肩膀。

    “要不，我给您买点吃的去吧？”楚宋还是不放心。

    “神经，这都几点了，马上要下班了。  还买什么吃的？哎，对了，楚宋，你帮我查件事！”我啼笑皆非地拒绝楚宋的好意，反过来又对楚宋说。

    “什么事？”

    “你帮我查查，从西澳到台湾地班机，都有几点的，快一点，我急用！”

    “哦，我尽量！”楚宋也不知道我查这个干什么。  反正我吩咐。  她也只能照做。

    在大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看到大家都工作得很正常。  应该没什么需要嘱咐地，就自己转着转着，又转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我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又点了一支烟。

    “沙狞，找我有事？”电话里面传来孙乔轻轻细细的声音。

    “嗯，有点事。  对了，小乔，你不要紧吧？”我说事之前，还是先慰问一下人家比较好。

    “你说呢？你大清早也不管我，自己就走了，我连件衣服都没有！”孙乔嗔怨起来。

    “啊……”听了这话，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早上走的时候太粗心了，忘了孙乔的衣服昨晚就被我撕烂，“对不起，小乔，我上班赶时间，一时没有留心，那你怎么走的啊？”

    “我打电话让家里地女佣来酒店，给我送来了两套衣服。  而且，人家，人家，咳，现在……走路还不大……方便！”孙乔怨意越来越重。

    “呵呵，呵呵呵呵！”我当然知道孙乔在指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女人真是麻烦。

    “你还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孙乔听到我笑，更加娇怒。

    “好了，好了，小乔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急忙向人家道歉。

    “唉，你这个冤家，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说吧，找我干什么？”孙乔连连轻叹。

    “小乔。  ”说起正事，我的语气也沉闷了，“关于红帮大祭的事，我想过了，蒋哥和雀姐都不能动，还是我去吧！”

    对于我这个答案，孙乔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听到我的话，电话那边沉默了。

    “这次大祭我们一定要去，但是，现在凌云那边百废待兴，人手太紧了，蒋哥和雀姐都在忙。  我现在左右无事，就去一趟，也算给红帮面子，不算我们失礼。  毕竟当初老大走的时候，人家红帮来过人的！”

    “……好吧，狞哥，你要去就去吧！但是，你必须自己小心，千万不能出事。  我告诉你，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必须回来，超过三天，我就把凌云的人能带多少带多少，去台湾和红帮死战！”孙乔终于叹了口气，毅然对我说道。

    “不行，小乔，你听我说，你……”

    “你不用多说，只要你代表凌云去台湾，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孙乔根本不给我商量地余地。

    挂了电话，我心头很沉重，本来以为自己轻松去轻松回。  但是被孙乔这么一闹，顿时肩上的重担就直抵千斤。  我要是真这么一去不回，孙乔搞不好真能把凌云那七八千人都弄台湾去，再搅个天翻地覆。

    这时候，楚宋敲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付可爱地笑容。

    “喏，航班表！”楚宋把一张纸拍在我的案头。

    “嗯。  挺快的嘛！”我赞赏着楚宋，自己把航班表拿起来。  还行，最早的一班是上午八点，看来不用起得太早。

    “晚上一起吃饭？”楚宋把她地小鼻子又凑了上来。

    “吃你个头，我晚上还有事呢，有时间的吧！”我好笑地伸手在楚宋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啊！”楚宋撅着樱唇揉揉鼻子，一脸地不快，“人家这几天很无聊的！”

    “那帮我办件事吧！”

    “啊？”楚宋一愣。

    “我也没什么时间。  我想在西环神仙花园一带买个房子。  你帮我选一套吧，要大一点地，我要和姑姑表姐住一起！”我很认真地对楚宋说。

    “要买房子？”楚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太简单了，这件事很容易啊！”

    “啊？很容易？”我又愣了。

    “是啊。  你还记不记得陶家，他家就是玩房地产的，现在公司已经不行了，即将倒闭。  陶原藏天天拉着苦瓜脸，找他肯定行！”

    “不好吧？”

    “怎么不好？这也是照顾他生意，让他少损失一些！”楚宋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

    “呵呵，那你去办吧！”

    下了班，我自己开着车回到粉念吧。  在粉念吧里，我把大家都找在一起。  告诉他们我要去台湾。

    我先是嘱咐姑姑和表姐，让她们暂时安心住在这，我正在找房子，马上就可以搬了。

    然后告诉大雷和飞过海，我不在西澳，他们必须格外小心。  必要时，让小三派些兄弟在粉念吧，无论如何，不管出什么事，粉念吧必须保证不能出乱子。  他们两个把胸拍得山响。  向我保证。  一定誓死悍卫粉念吧。

    最后是找郑小河。  我这个新认的妹妹我还不放心，留给她一些钱。  让她自己拿着花。  平常没事就离开粉念吧，有问题就找老板娘。

    大清早，我就自己一个人，也没拿什么行李，反正没准备在台湾久留，只带着自己的证件，就直奔机场。

    买了飞机票，再在候机大厅等了一会儿，就上飞机了。

    从西澳到台北，只有两个小时左右地航程，但是我还是在飞机上小睡了一会儿。  养好精神，好干活嘛！

    台北地飞机场好大，虽然以前也来过两次，但是每一次来，台湾都给我不一样地感觉。  这里很像一个大酱缸，有时把人染成红，有时把人染成黑。

    在来之前我已经打听好了，红帮地祭堂摆在中正街。

    坐在出租车上，刚进中正街口，就已经能看到那种庞大的排场。  今天已经是大祭的第六天了，可是中正街里还是车满为患，大车小车都赌在一起，想进去已经不太可能了，而且这些车上还都扎上了白花和黑绸。

    “知道不知道，这是搞什么？”我坐在出租车里，就像闲聊天一样，问那个出租车司机。

    “哎呀，客人啊，你不懂啦，这是黑社会老大死了，好可怕的。  ”司机用台湾口音，大惊小怪地对我说。

    “呵呵，是吗？”我哭笑不得，红帮老大死了，在台北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

    “客人，你如果没有事情，还是不要接近这里啦！”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这是钱，不用找了！”我笑着点点头，随手扔一张美钞，自己就自顾自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来kao车子开过去，是不太可能了，那就自己走吧，相信在这么挤的街道里，走也比车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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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红帮祭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在中正街有一个酒店，应该是红帮的产业，现在这个酒店已经改成了祭堂。

    门口系着各种黑丝白绸，两排小弟站得笔直，胳膊上都有黑布。

    进去拜祭的人真多，比超市大减价的时候还多，这些人大多在门外等着，鱼贯而入。  守门口的小弟看到里面出来了一个，才让外面的再进去一个。

    红帮在台湾影响力太大了，这个大祭搞得太牛了。  与之相比，孙玉骨的那个，实在是不上什么台盘。

    我也不好闹事，就排在队伍的后边，这让我想起曾经在内地某某城市过年回家的时候，排队买火车票。

    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个队我排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我才排到最前面。  这个过程中，我抽了半包烟。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贩这么有头脑，把快餐车推来这里，我排着队还顺便买了一份比萨充饥。

    当然了，我不可能这么听话，这要是放在西澳，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能先冲进去。  但是，这里毕竟是台北，是红帮的地头，我是来拜祭的不是闹事的，就算有什么乱子也得让人家先出手，我先出手就是理亏。

    “你，哪的？什么名字？”看门的小弟还挺横，也挺傲。

    “西澳凌云社沙狞！”我低着头，把手里的烟最后抽了一口，然后弹在地上。

    那个小弟听到我的话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  这才仰起脖子，大喊了一声。

    “西澳凌云社沙狞拜祭……！”声音真洪亮。

    那个守门小弟地声音一落，我就长长地做一次深呼吸，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抬头挺胸大步走进祭堂。

    这个酒店的一楼大厅已经整个被改成了祭堂，好家伙，两千多平米。  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和挽联。  在大厅的正中间，红帮最重要的成员、骨干们排成两道人墙。  只留出中间的一条通道。

    我在中间地通道向前走，速度不是很快，我能感觉到两边的人向我投来地那种很古怪的眼神。

    走在通道中，远远地，我看到祭台上摆满了鲜花，鲜花中有一片照片，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  他就是刚刚翘辫子没几天的红帮老大蔡辛诚。  蔡辛诚是上任红帮教父蔡十五的儿子，算算年纪，好像比我也就大个五六岁，也算英年早逝吧！

    “站住！”

    突然，一个人影带着一声轻喝，猛地横在我的身前，挡住我的路。

    我地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带着一点冷傲的眼神。  对面的人比我高，我也不抬头，就看着他的下巴，双手cha进裤子口袋里。

    这个人我只看下巴就已经够了，程天鹤，他果然已经回了台湾。

    程天鹤有一张很可怕的脸。  他并不瘦，但是那张脸却好像只有一张皮，连眼眶都是凹陷下去的，这使得他的眼神非常深邃，就像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里面还闪着死亡地味道。

    “沙狞，很久不见！”程天鹤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不是很久吧？”我低着声，就像自言自语，一只手还摸向自己的胳膊，那地方有一个刚刚好了的伤。

    “算很久了。  起码你的伤都好了！”也不管我怎么样。  程天鹤仍然用一种居高凌下地气势对我说话。

    “你的伤也好了！不是吗？”我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  蔡少爷真有面子。  连西澳警察都来给他拜祭！”说完话，程天鹤还扯动一下嘴角，像是笑的样子，只可惜这笑只让人心里发冷。

    “西澳警察不会来拜祭，来拜祭蔡老大的只是凌云社的青龙堂主，想表表心意！”我立刻申明自己的立场。

    “你不怕回不去吗？这里是台湾，连警方都不会管你！”程天鹤不是吓唬我，台湾的警察才不会管我这个西澳的警察呢，毕竟两地政局不同。

    “我是来拜蔡老大的，不是来闹事的。  ”突然我话音一顿，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蛇眸对上了死眼，“你不想难为我吧？在你地蔡少爷地灵前。  ”

    程天鹤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两个人的目光在一起打出强悍地火花，好像要一触即战。

    时间在此刻停滞，整个灵堂变得无比死寂，无数道目光在我和程天鹤之间晃来晃去。

    “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天鹤的鼻子里才传出一声闷钟似的响。

    “请凌云社青龙堂主沙狞拜祭蔡少爷！”程天鹤嘴里大喊了一声，然后他自己选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向灵位祭台走去。

    我宠辱不惊，面沉如水跟在程天鹤的身后，一直走到祭台前。

    “来吧，沙大堂主！”程天鹤在祭台边随手抓了几支香在蜡烛上点着了，又随手递给我。

    看着程天鹤手里的香，我心中一动，眉头也不禁皱了下来。  现在的程天鹤显得有点放肆，虽然不算什么大过，但是他的态度也让我很奇怪。

    现在是红帮老大的大祭，我是来拜祭的，按道理，程天鹤就算对我有图谋，上香的时候，他也应该恭敬一点。  最起码，双手奉香应该得做到啊。

    可程天鹤刚才的态度，就像拿出一块钱对付要饭的，随随便便就抓了几根香，又随随便便地扔给我。  看他的神情，好像还无所谓。

    我接过香，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弯下腰，香举过顶，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cha进香坛中。

    上完了香，下一步当然就是慰籍家属了。

    我向左走，在祭台的左边有一个烧纸泥盆，在泥盆的后面端正地跪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看上去，应该也就十岁左右。  他披着孝，低着头，好像对祭堂里的事，一律无视。

    我站在那个少年的面前，彝然不动，只凭那个少年向我拜了一下，算家属谢礼。

    “你是蔡老大的儿子？”我轻声地问道。

    那个少年好像没听到我说什么，向我还完礼，就自己又跪在那，像根木头。

    “小炎，人家大哥问你话呢！”程天鹤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这时很冷。

    听到程天鹤的话，那个少年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慢慢抬起头。  少年很瘦，脸色青白，只有眼睛是红肿的。

    “大哥好！”这少年的声音像孙乔，轻轻细细的，还带着一点胆怯。

    “你是蔡老大的儿子？”我又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

    “是……，我叫，叫蔡炎。  ”

    “我是西澳凌云社的，这次来祭拜蔡老大。  对蔡老大的英年早逝，我们凌云社感到很痛心，希望你节哀顺便！”把最后这一套官话说完，我向少年伸出一只手。

    “谢，谢谢……”少年看着我的手，半天才伸出自己的手，和我握在一起，同时他还试着要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他跪得时间太久，腿已经麻了，还是地面有点滑，又或者心情不宁，少年这一站居然没站起来。

    “啊！”少年轻声惊呼，同时整个人向我倒了过来。

    “小心！”我手疾--绿＠色＃小￥说＆网--，一把就将少年扶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显得非常惊慌，匆忙站好，还向我道歉。

    “小炎，你怎么搞的？”程天鹤皱起眉头，态度很不好。

    “我没事，鹤哥！”蔡炎摆摆手，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跪了下来。

    “我告辞了！”我也再没有多说，即将事情已经办妥，转身就向外走去。

    在一大群红帮人的目视下，我走了没几步，突然程天鹤追了上来，还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沙狞，我会去找你的！”程天鹤神态显得很亲热，但是嘴里那小小的声音却很冷。

    我没有和他废话，一直走出祭堂，把程天鹤搂着我肩膀的手打到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天鹤，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规矩被破坏掉，你别逼我！”

    “规矩？我们之间有什么规矩？”程天鹤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你记着，你记着！”我伸出一只手，凌空点了点程天鹤，自己就冷着脸转身越走越远。

    这条街上车真多，我一直走出了中正街口，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没有回西澳的班机，要等明天上午才行。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已经站在了最危险的边缘，随时会没命，直到我上了回西澳的飞机为止。

    坐着出租车，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自己在祭堂里的经过又回忆了一遍。

    我不敢睡觉，更不敢洗澡之类的，鬼知道会不会突然闯进来一帮人，把我乱枪或乱刀杀死在这间客房里。

    我并不想别的，只是在想今天程天鹤和那个少年蔡炎，我越想越不对劲。  程天鹤的感觉不像是死了老大这么严重，而蔡炎又不像是死了亲爹这么简单，红帮上上下下都透一股怪劲。

    琢磨了半天，不得要领，就来到床头，把电话拿了起来，拨通了国际长途。

    “喂，小乔，我是沙狞。  事情已经办完了，我现在就在酒店里，等着明天上午坐飞机回西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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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暗局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不行，不能等明天了。  你现在就去海边，我给你安排偷渡！”孙乔很冷静，她也知道我现在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嗯，也好，你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我沉吟一下，觉得孙乔的想法也对，现在在台北，真是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两个小时左右吧，安排完我给你打电话！”

    “还是我给你打吧，两个小时后，我不能保证自己还在不在酒店！”

    “那你小心些，我现在就联系！”说完，孙乔就匆匆地挂掉电话，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搞不好随时会出人命。

    挂了电话，我斜kao在床头，自己伸手进口袋里想掏烟抽。  烟是掏出来了，但是随着烟一起掏出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嗯？”我微微一愣，没记得自己的口袋里有纸条啊！

    下意地识把烟先叼在嘴上，一只手用火机去点烟，一只手把纸条翻过来，放在眼前。

    纸条上只有两个繁体字-----“救我”。

    看着纸条，我的瞳孔登时收缩成针芒，脸色也变了。  这是什么玩意？救我？我是谁？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怎么进我口袋里的？

    两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之后，我才想通。  今天在红帮大祭上，那个少年蔡炎曾经扑到我的身上过，除此之外，接近我的人就只有程天鹤。  程天鹤自然不会喊救命，那喊救命地就应该是蔡炎了。

    蔡炎为什么喊救命。  为什么向我喊救命？开玩笑，他是蔡辛诚的儿子，也就是红帮的新帮主，在台湾只有别人喊救命的份，哪有红帮帮主喊救命的？即使退一万步讲，红帮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蔡炎遇到什么麻烦。  也不可能向我这个外人求救啊，还玩什么偷着向口袋塞纸条这么搞笑的动作。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一支烟都抽完了，还是不得要领。

    “嗯？”我突然感得鼻子里一酸，接着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淌了下来。

    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一把，手感却很粘，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满手都是腥浓的血。  这些血是暗色地，量很多，看着让人害怕。

    “最近火大！”我苦笑着摇摇头。  自言自语走进客房的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把自己地手和口鼻之间洗干净。  因为是冷水，对鼻子里毛细血管有收缩的作用，所以洗完的时候，血也基本就止住了。

    但是就是这捧冷水，刺激着我的脑子，让我的心里突然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边擦着自己的脸和手。  我一边看着镜中地自己，眼睛思索般地半睁半闭，良久，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拼了！

    我的想法，就是去见见蔡炎。  搞清楚这件事。  这里面很可能会牵扯到西澳，牵扯到凌云，牵扯到我自己，这是我的预感。

    我没有急着离开，那是傻瓜的行为，我再次拿起电话，拨到酒店的前台，说自己需要房间服务。

    没多久，一个男服务员按响门铃走了进来，手里推着一个小车。  车上有酒水和果品。

    他刚进房。  就被我一掌劈倒，然后迅速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换在自己的身上。  还行，大小刚刚好，在临走的时候，我想了想，掏出一点钱扔在地上，这才推着小车离开自己地客房。

    一直下到一楼，我把小车随便停在某个地方，自己低着头匆匆地通过酒店后门，扬长而去。  虽然我没有刻意去注意，但是我相信，我在这间酒店应该被人监视了，不这样做，恐怕我寸步难行。

    离开酒店之后，我绕了很大的一个弯子，才来到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仍然没有急着去行动，告诉出租车司机，我要去台北的服装商场，让他领路。

    在台北大街的中兴大厦里，我给自己买了一套休闲装换在身上。  我要是直接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出现在中正街红帮祭堂，反而会更惹人眼。

    等这些事都做好了，我才稍稍放下心，大摇大摆地坐出租车，回到了中正街。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快三点的时候了，中正街上还是人车为患，大批大批来拜祭蔡辛诚地人，接踵不断。

    老爹死了，蔡炎自然要做这个孝子贤孙，轻易不会离开祭堂。  这让我大伤脑筋，我怎么才能见到这个少年呢？总不能再进一次祭堂吧？

    在中正街，祭堂的大门对面，我观望了一阵，心里还是没想到什么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从祭堂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行色很匆忙，看样子，看穿着，应该是红帮的人，出来临时有点事。

    我不声不响地跟上了他，远远地缀在他身后，走了没多远，大概离中正街尾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这个家伙突然一转身，进了一个小巷。  进小巷前，还抻着头在小巷口鬼头鬼脑地四下看了一圈，不知道要搞什么飞机。

    我站在小巷子口边上，侧过去的头正好看到那个人。  他现在就蹲在小巷的深处，那里很僻静，没有什么人。  他虽然背对着我，但是那冒出来的袅袅的青烟却泄lou了他的目的，他在吸毒。

    我就像一条鬼魂，无声地掩到他地身后，没有打扰他自已地爽事，安静地等着他把那点白面吸完。

    “呼！”那个家伙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是过完瘾了，这让他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如同神仙腾云一般。

    “爽完了？”我在他地身后，突然幽幽地开口。

    “啊！”那个家伙当场吓得三魂丢了六魄，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转过头望向我，脸是惨白色的。

    “合作点，我保证你没事。  现在你告诉我，程天鹤的手机是多少号？”小巷里光线很暗，我的脸和我的眼看起来无神，有点恐怖。

    “你，你……是，谁？”那个家伙双手按在地上，慢慢地向后挪动。

    “我再问一遍，程天鹤的手机是多少号？听不到答案，你就会死！”说着，我把自己的一只手向对方伸了出来，手上皮肤白晳，甚至近于苍白。

    在那个家伙的眼中，我这只手和握着镰刀的死神之手并无区别，他也算见多识广，知道我现在如果想杀他，和捏死一只蚂蚁的难度大至相当。

    “6，64……345xxx”在一种颤抖的声音里，我终于得到自己的答案。

    “嗯，还算你合作。  ”我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低空飞起一脚，动作流畅而随意，直接就把那个家伙无声地踢晕在小巷里。

    悠哉悠哉地走出小巷，在路边，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又掏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把刚才得到的号码拨打一遍。

    “喂！我是程天鹤！”当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里面传出了程天鹤阴阴沉沉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傲气。

    “老程，我是沙狞啊！不好意思啊，不能亲自向你道别，西澳那边的事实在太忙了，就先这样吧，我就先走了！那个，谢谢你的盛情接待，回头我们西澳再会！”我笑呵呵的，就像和自己的老朋友话别。

    听到我的话，电话那边的程天鹤突然没声了，过了大概四五秒钟，我才听到他也像我这样呵呵一笑。

    “沙狞啊，想偷渡是吧？别，别着急走，我们还没喝过酒呢！我去接你回来，在外海接你，放心，你走不了！”程天鹤的话非常有自信，这里毕竟是他的地头。

    “呵呵，不好意思，我事急，你要是觉得能接到我，你就来吧，程天鹤！”我的话由热转冷，最后说他名字的时候，已近冰寒，这已经是**裸的挑衅。

    “哼！”程天鹤再没有废话，一声冷哼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也马上挂断电话，一刻不敢怠慢，抽身就回到祭堂的门口对面，掩在一个卖性保健品的商店橱窗后面。

    我刚掩好身体，就看到从祭堂里大批地涌出来很多的人，在这群人的中间，我看到了程天鹤的身影。  他很急躁，跳着脚，嘴里还大声地喊着，带着这票人，很快就向远处跑得不见踪影了。

    “先生，您买些什么？”我看着那些远去的人，嘴角噙上一丝冷笑，而这时，身边却出现一个甜美的声音。

    我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售货员，正在彬彬有礼地招呼我。

    “哦……”我的眼珠来回转动几圈，突然指向橱窗里的一个充气娃娃，“这个玩意有漂亮的吗？”

    “先生，有的，充气用具有很多模型。  主要分西式和中式，也有很多是根据明星倒模而成的……”漂亮的女售货员很尽职，详细地给我介绍起来。

    “不用！”我挥起手，打断她的话，“有没有长得和你一样的？”

    “啊？”女售货员一下子就呆住了，这种问题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没有就算了，拜拜！”口头占了美女点小便宜，心里暗爽，让我心情也好了一些，情绪也放松了一些，推开人家商店的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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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年老成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性保健品商店走出来，我直接去了旁边的一家超市，在超市里买了两瓶俄罗斯烈酒，又买了一扎棉线。

    把这扎棉线分开两份，分别塞进酒瓶口，只lou出半截线头。  再把酒上下大力地荡几下，让酒浸透那些塞在瓶口的棉线。

    拎着这两瓶酒，偷偷地出了超市，小心地潜在离祭堂大门约在几米外的一辆车后面。  瞅准了没人注意到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把瓶口的棉线用打火机点着，甩手就扔向了祭堂大门口。

    “通……呼！”两个酒瓶在祭堂门口的两侧，先是造成小形的爆炸，接着就燃起一片大火。  因为祭堂门口有一些花圈和黑白布，这一下子，全点着了，火苗子噌噌向上窜。

    “kao，有人放火！”

    “妈的，把放火的人抓出来！”

    “滚他妈蛋，快把火灭了！”

    “…………”

    一时间，祭堂的门口乱成一团，有叫的，有骂的，有撸胳膊挽袖子找凶手的，还有准备灭火的。

    那些在祭堂门口还准备进去祭拜的人，也都吓了一大跳，远远地避开，生恐殃及自己。

    十几秒后，从祭堂里又出来了很多人，都是出来帮忙的。  红帮大祭这么大的事，还有人闹事，无疑让红帮的人都感到很愤怒。

    我绕出乱乱的圈子，在街上兜了一圈。  才又返回祭堂这里。  这时门口这里已经乱到极点，有几个老大样的人挥舞着手，开始指挥平乱，又是叫又是骂。

    我咬紧牙关，冒着奇险，趁乱直奔祭堂。  我地速度很快，又一直低着头。  再加上不时地也呼喝两声，就这样。  竟然顺利地混了进去。  祭堂里这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一伙在门口，一伙跟程天鹤走了，只有那个蔡炎还呆呆地跪在泥盆后，双眼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我不敢怠慢，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一旦被人发现可疑，只怕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两个箭步就冲到蔡炎身边，伏下身准备去拉他。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带走再说，有什么事等安全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可是就在我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少年蔡炎的时候，一直呆跪在地上，像截木头似的蔡炎突然噌地站了起来。  变化之快，让我都为之一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没想到这个蔡炎看上去不大，手劲可是不小，让我的脸火辣辣地。

    “你个废物，怎么才对我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快，跟着我走！”蔡炎扯着嗓子向我暴骂两声。  然后拉起我的衣服就向祭堂外冲。

    祭堂里还零星剩地几个人看到蔡炎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傻乎乎地任着蔡炎带我走去祭堂门口。

    我跟在蔡炎地身后，一言不发，仍然低着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但是这时我的心里却大赞蔡炎，对蔡炎我有了一个很惊奇的全新认识。

    这个小子别看年纪小，只有十岁多，但是心机之灵让我都赞服。  刚才他那一下分明就是作戏，为自己离开祭堂提供理由。  同时一石二鸟。  也解除了我的危险，让我的出现合理化。  不会遭到别人的怀疑。

    本来，我第一次进祭堂地时候，还以为这个蔡炎只是一个毛没有长齐的小孩子。  在老爹死后，就麻了手脚，完全不知道如何自处，任凭别人指挥。  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把所有的人，甚至可能包括程天鹤都玩转在自己的手心。

    在祭堂门口，蔡炎停顿了一下，面对着火，他还退了两步。

    “你们怎么做事的？我爸爸的大祭，怎么会让人来捣乱，等鹤哥回来，你们全部完蛋！现在鹤哥找我，我去去就回，你们马上把场面给我稳定住！”蔡炎对着人群大声地喊着，然后向我招招手，自顾自地离开祭堂向中正街头走去。

    到了中正街头，我当即立断，直接冲上大街拦了一辆出租车。  就像一包货似的，拎起蔡炎的脖领子，把他整个就扔进车里，自己再蹿进去，接着急声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司机看到我和蔡炎是从中正街出来地，还这么急，心里应该我们应该不是普通人。  当下不敢怠慢，害怕自己惹火烧身，脚下油门踩到最低，车子就像一支穿云箭，绕了几绕，就消失在了中正街头。

    “大，大哥，去哪里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投向蔡炎。  蔡炎这时端坐在车里，脸色很白，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经过刚才那场胆颤心惊的过程，也是心中犹悸。  不过，蔡火只是脸色不太好，神情却显得格外镇定，看看我，小嘴抿成一条线。

    “去复兴公园！”蔡炎毅然说道。

    复兴公园在台北是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公园，但是这个公园的年头却很长，很多设施都已经老化，一直以来台北政府也没有出资修缮，这就使得这个公园人丁冷淡。  一路走进去，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蔡炎这一路上就没有说什么话，闷着不出声，在前头默默地快行；而我看到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只顾着跟着。

    蔡炎几乎是小跑，从公园门口一直跑到一个树丛内的秋千处。  突然蔡炎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卟通”就给我跪下来。

    “狞哥，救我，狞哥救我啊！”小蔡炎的声音不大，却很凄怆。

    我没有立刻理蔡炎，而是回头四下看了看。  这里非常僻静，而且这个树丛又很浓密，一眼望去，没有一个人影。

    “呵呵！”我嘴里淡淡地一笑，抬脚走到秋千那里坐下来，又随手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支烟，“我看你不用我救你，你可以自救！”

    “啊？我自救？”蔡炎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我。

    “是啊，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吗？”我颇以为然点点头，脸上地淡笑变得有一点点冷。

    蔡炎这才明白我在说什么，急匆匆跪着爬到我脚前。

    “狞哥，刚才我实在是逼不得已，不是有意要打你的！”蔡炎的脸上开始冒汗了，这一次他也是孤注一掷，再不掷，他也没有机会掷了。

    “今天是你在我口袋里塞的纸条啊？”我觉得鼻子里有点痒痒，就抽动一下，话题也顺便转了。

    “是，是我放的！”

    “你什么时候写的纸条？”这件事我很奇怪。

    “早就写了，一直就放在身上，我就想着要找个人求救。  后来看到狞哥来了，我才知道，能救我的人，只有狞哥你了！”蔡炎急得跟什么似的。

    “呵呵，是吗？”我冷声笑了两下，这种理由不太可信，“今天是你老爹大祭的第几天了？这么多天，这么多老大，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呢？”

    “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的敌人是相同地。  ”蔡炎连想都没想，立刻就回答我。

    “啊？我们敌人相同？我们有什么相同地敌人？”我奇怪地看着这个孩子，他是不是急出什么毛病了？

    “是啊，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程……天……鹤！”说起程天鹤地这个名字，蔡炎的神情就变了，变得十分怨毒，那双稚嫩的眼睛里还闪出杀机，这是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

    我看着面前还跪在地上的蔡炎，沉默了下来。  蔡炎说到这种程度，我就算再傻也明白得**不离十了，只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是说……程天鹤……他……”

    “是，程天鹤杀了我爸爸！”蔡炎断然接上我了迟疑地猜测，同时也让我的猜测被证明为事实。

    “孩子，你先起来！”我暗叹了口气，神情稍霁，伸手去扶起面前的蔡炎。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是程天鹤杀的？你亲眼看到的？”我把一只手搭在面前蔡炎的肩膀上，郑重地问他。

    “不是！”蔡炎摇了摇头，不过目光还是那么怨毒，“其实，狞哥我不怕被你知道，我爸爸的死全红帮都知道是程天鹤做的，只不过没有人敢提出疑议。  ”

    “是吗？为什么？”

    “当初我爷爷死了以后，程天鹤就对我爷爷把红帮传给我爸爸而不传给他，心生不满。  这些年来，他一直和我爸爸作对，而且他的小弟还越来越多。  只可惜，我有一个很聪明的妈妈，听我爸爸对我说，我妈妈好像很有来历，而且很有能耐，让程天鹤不敢乱来。  ”谈起自己的母亲，小蔡炎的眼圈突然红了。

    “等一下，蔡炎，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打断了蔡炎的话。

    “我，我妈妈叫李春姬！”

    “李春姬？李春姬，李春姬……”我皱起眉头，嘴里重复嘟囔起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一年前，我，我妈妈死了，她是被程天鹤害死的，一定是，一定是……”蔡炎说起自己的母亲，痛哭了出来，“我妈妈的尸体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哎呀！”我突然一声惊呼，如梦初醒一样，把正在痛哭的蔡炎还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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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红帮秘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蔡炎，你妈妈不是中国人？”我瞪着眼睛问蔡炎。

    “啊？我妈妈确实不是中国人，她是韩国人！”蔡炎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的脑子又短路了，没想到红帮的家里还有这样一个女人，也没想到红帮还有一样一桩秘史。

    “那，那蔡炎啊，你认识一个叫李春崇的人吗？”我一脸地不可思议。

    “李春崇？”蔡炎听到我的话，自己用手拄着小脑袋瓜想了想，“我记得好像听妈妈说起过，说是我的舅舅，不过我没见过。  ”

    我坐在秋千上，人都傻了，手里烟蒂已经快要烧手，我却像木头一样，仍无所知。  天啊，李春崇，何等的人物啊！在这个地球上，只要混黑社会有点头脸的人物，有谁不知道李春崇？韩国黑道大佬，绝对的教父级人物，千谷团的瓢把子，连韩国议会里都有他的势力。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蔡炎还是李春崇的外甥，他那个死鬼爹就是李春崇的妹夫。  难怪如蔡炎所说，这些年里程天鹤始终不敢妄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把李春崇惹火了，程天鹤天大的本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结合这次大祭时程天鹤的表现，我相信蔡炎所说的，程天鹤反骨杀老大这件事，即使不中，应该亦不远矣。  程天鹤真够狠的，当初要不是蔡十五，他程天鹤还只是一个小混混；结果时间推到今天，程天鹤却亲手杀了蔡十五的儿子。  要是蔡十五泉下有知，不知道是何感想。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件很奇怪地事，因为忌讳李春姬，所以程天鹤在蔡辛诚当上龙头后的几年中，迟迟未能轻举妄动，可后来为什么又敢动了呢？甚至还很有可能杀了李春姬。  李春崇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死了？如果他知道的话，又为什么不复仇呢？

    当然。  这些就是人家红帮和千谷团的家事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情况就是。  程天鹤杀了蔡辛诚，又拉着蔡炎挟天子以令诸侯，如蔡炎所想，当蔡炎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只是难逃一死。

    “蔡炎，我问你，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  是程天鹤杀了你爸爸？”我轻轻地把蔡炎拉过来，就让他坐在我身边。

    “其实，我爸爸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不能管事了，红帮上下都听了程天鹤的！”蔡炎小小年纪，还叹了口气，眼神很悲哀。

    “三个月前？”我皱了皱眉头，“你爸爸怎么了？”

    “三个月前。  我爸爸突然中风了，反正我是这么听大夫说地，爸爸只能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开口说话。  那个时候，我天天都要去医院陪爸爸说话。  平常的叔叔们都不管爸爸了，就知道去找程天鹤办事！”蔡炎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你爸爸临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或者做过什么事？哦，你觉得特别一点的！”

    “这个啊……”听到我的问题，蔡炎再次陷入思考，他在辛苦地回忆。

    “没关系，你慢慢想，仔细想想。  ”我用言语安慰着蔡炎，希望能帮助他放松。

    “我想不起来啊。  没什么特别的啊！”半晌。  蔡炎苦着脸对我说，“爸爸天天就是躺在床上。  虽然能说话，但是话很少啊！狞哥，你认识我爸爸，你说他能有什么特别的事？”说着，蔡炎转过头，奇怪地反问我。

    “啊？我认识你爸爸？”蔡炎的话让我一愣，我也不认识蔡辛诚啊，虽然见过两面，但是这谈不上认识，“蔡炎，谁告诉你，我认识你爸爸？”

    “嗯？”被我这一问，蔡炎也愣了，“你不认识我爸爸？你不认识，那我爸爸半个多月前，为什么要找你？”

    “你爸爸找我？你爸爸什么时候找过我？我不知道啊！”我脸上一片茫然。

    “哎呀，狞哥，你再想想！”这下子，蔡炎慌了，他感觉现实与他想象中有差距，“如果不是我爸爸半个多月前找过你，今天我也不可能向你求助啊！我知道你和程天鹤是死对头，但是我求你帮忙，最大地原因也是因为我爸爸和你是好朋友啊！”

    “你爸爸和我是好朋友？”我盯着蔡炎，我的眼神就好像蔡炎的脸上突然开了朵花一样，“蔡炎啊，这个时候我没必要寻你开心，事实上，我确实不认识你爸爸啊！没错，我是见过他两次，但是连话都没说过，更不用说是什么好朋友了！”

    蔡炎本来小脸就煞白，这下已经要发青了，额头上的汗水哗哗地向下流。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干了一件蠢事。

    “狞哥，我，你，其实……”

    “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小蔡炎突然这么失态，也能理解他。  蔡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和他爸爸是故知，所以今天在祭堂才大胆向我求助，如果知道我和他爸爸什么关系都没有，那种心情，那种恐惧的预感，确实让这个孩子有点难以承担。

    “我爸爸，他，他，在医院里躺着，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帮派里，里的叔叔也都听程天鹤的了。  这个时候，他，他，他要找你来台湾，如果不是和你交情莫逆，怎么可能会要你来帮忙呢！”蔡炎瞪着两只眼睛，结结巴巴地对我说。

    听到蔡炎这么说，我心中开始有点明白了。  这个蔡辛诚也是不甘心自己大权旁落，所以背地里也在想办法翻身，他曾经找过一个人来帮自己的忙，这个人就被蔡炎认为是我了。

    “蔡炎，你怎么知道你爸爸找地人就是我呢？你亲耳听到的？”我盯着蔡炎的眼睛，郑重地问他。

    “当然了，我虽然没听他叫你的名字，但是他让你从西澳马上来台湾，这个我无意中听到了。  全西澳，我爸爸能认识谁啊？不是你，还能有谁啊？我知道孙玉骨已经死了……”

    “蔡炎。  ”还没等蔡炎把话说完，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你没有听到你爸爸提我地名字，只是听到你爸爸提到西澳对不对？”

    “是啊！”我的反应把蔡炎吓坏了！

    “明白了！”我猛地一把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事情发展到这时，我终于想通了很多事。

    其实蔡炎还是年纪太小，即使他很早熟，但是也终究心思不够慎密，很多事他都是想当然。  幸好他误打误撞地找到我，不然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蔡炎的父亲，也就是刚刚死的这个蔡辛诚在临死前，曾经打过一个电话，让西澳的一个人回台湾救他。  蔡辛诚求的人肯定不是我，在西澳，蔡辛诚还认识谁呢？还能求谁呢？这毫无疑问，按照时间推断，蔡辛诚找的这个人就是，西澳地产大豪陶海法！

    我再把刚才蔡炎说的事，和西澳发生的事在一起拼合一下，立刻很多事都浮出了水面。

    三个月前，一向稳稳当当给红帮做摇钱树地陶海法接到红帮地指示，要他cha手黑社会的事，打击凌云社，打击我。  这事本来我一直不明白，这无异于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但是现我明白了，三个月前，蔡辛诚突然无故中风，红帮大权落在了程天鹤地手里，所以，陶海法接到的那个指示十有**就是程天鹤下的。  这样看来，指示中所说的，要陶海法全程听程天鹤的指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当然，可以想像到，程天鹤刚刚接到红帮的大权，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兵行险招。

    再后来，蔡辛诚不知道是傻呢，还是确实没想到呢，他打电话给陶海法，让陶海法回台湾支持自己的时候，程天鹤就在西澳，而且极有可能就在陶海法的身边。

    就是这个电话，让程天鹤动了杀心，陶海法和蔡辛诚白白地丢了小命，真是天大的冤枉，运气背到家了。

    至于为什么陶海法在临死前，还要把三亿美金汇回红帮，这件事我就难以猜测了。  但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陶海法是在程天鹤的逼迫下汇回的这笔资金，但是他没想到，程天鹤还是杀了自己；第二，陶海法也知道自己非死不可，这点钱他是在死前大彻大悟，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想起曾经蔡家对自己的好处，才又还给了红帮。  只是苦了陶原藏，这个世家纨绔子弟，没有了钱做后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唉……”我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天际的晚霞，长声一叹。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风里来雨里去，也许曾落拓街头，也许曾笑傲江湖，也许曾鲜衣怒马，也许曾哀鸣绝望，可到了最后，都化成一场虚无，淡漠如雪。

    “狞哥…………”看到我这样，身后的小蔡炎茫然了。

    “蔡炎！”我的目光仍然投向天际，嘴里却突然对蔡炎说，“说实话，现在在这个地方，我自身难保，能不能救你，我还真没有把握。  更何况，我没有理由救你，在黑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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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逃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啊……”蔡炎脸色顿时灰败，小身体晃了两晃，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是，我却决定救你，我不但要救你，还要把你捧回红帮老大这个位置，把这个本来就是蔡家的东西还给你。  ”我转过身，脸上有一种傲意的笑容。

    “真的？”蔡炎没想到我的话风转得如此之快，当下惊喜若狂，一把就扯住我的袖子。

    “嗯，当然是真的，我沙狞说的每一个字，掉地下就是一个钉子。  不过，我有条件，蔡炎，你要想好再回答我！如果你同意我的条件，从现在起我就开始执行我的诺言；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条件，我现在转头就走，就当从来没见过你。  ”说着话，我蹲下身子，神情变得严肃之极。

    “没关系，什么条件都可以。  狞哥，只要你能帮助蔡炎打回家业，几十几百几千个条件我都答应。  ”蔡炎还没听我说什么条件呢，就点头如捣蒜，现在的他，也确实没得选择，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蔡炎，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得把我的条件说出来，你心中有数，将来有一天，你别说我以老欺小！”虽然蔡炎无所谓，但是我有所谓，这是我的原则。

    “好，狞哥，你说！”蔡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一，你当上红帮的龙头后，必须答应我，只要红帮还在蔡姓人手中一天，就永远不许侵犯西澳。  打西澳任何的主意；第二，你们红帮地帐下现在有三亿美金是西澳人民的血汗，你当上龙头后，这笔钱必须给我汇回西澳。  这一点我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你想不通，就当是我的辛苦费也可以！”我的话说得非常慢，争取让每一个字都进入蔡炎的耳朵。  让他能听清。

    “没了？”这两个条件要是别人听了，非吓死不可。  但是此时的蔡炎完全不当回事。

    “嗯，就这两个条件，你同不同意？未来的红帮龙头！”我地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

    “我，答，应！”蔡炎声断如铁，向把一只小手伸向了我，目光中满是坚毅的神情。

    看着蔡炎煞有其事伸过来地手。  我不觉轻笑，但是还是同样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握在一起。  一只大手一只小手，今天与明天，现在与将来，真得能决定一切吗？

    “跟我走吧！”我再没有废话，拍拍蔡炎瘦弱的肩膀，转身向公园门口走去。

    “狞哥。  我们现在去哪里？”蔡炎一边小跑着跟上我，一边兴奋地问。

    “想办法回西澳！”

    “啊？回西澳啊……”蔡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感觉对我大失所望。

    “当然了，在台北我们有什么？一没人二没家伙，你让我自己去单刀赴会，杀了程天鹤？”我有点好气又好笑。

    “那回西澳能做什么啊？”

    “回西澳就是我们的地头。  最起码我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保障了自身的安全，我们才能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反击！”

    我和蔡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没多久，就kao近了公园的大门，从大门出去，就是台北地大街了。  谁也不知道，在那里，有多大的危险可能等着我和蔡炎。

    我搂着蔡炎掩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我自己抻头四下看了看，主要是观察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  不然的话。  很有可能冒冒失失地刚走出去。  就被一颗子弹送进了地狱。

    受我的影响，蔡炎也紧张起来。  他把身体尽可能地缩在我身后，就像一只鹌鹑。

    “蔡炎，你听着，我现在需要打一个电话，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对面有一个电话亭，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你要跟紧我才行！”我观察了半天，才小声开口叮嘱蔡炎。

    “我知道，狞哥，我会小心。  只不过……”蔡炎倒是很痛快，但是说到最后又欲言又止。

    “什么？”我下意识回头问他。

    “狞哥，我有手机，你打电话非要去电话亭吗？”蔡炎很认真，不像开玩笑，接着就从身上掏出一个手机来。

    我当时就一头的汗，妈地，这小王八蛋，有手机不早说，这时候拿出来玩我。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劈手抢下来，拿到眼前一看，蔡炎还挺聪明，事先就把手机关机了。  他也知道，他这一失踪，被发现后，肯定电话会被打爆。

    没心思去赞他，我当下就快速拨通西澳凌云社的电话，希望这时候孙乔已经安排好一切。

    “喂，小乔！”

    “沙狞，你怎么搞的，这都快四个小时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孙乔很少有的失态，电话刚通就焦急地对我说道。

    “你别问了，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船安排了没有？我现在必须马上回西澳，越快越好！”我也很焦急。

    “嗯，不过你来电话太晚了，那艘回来的船会准时六点从台北离开，现在都几点了？”

    我心里一惊，急忙低头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离开船只剩下五十分钟。

    “小乔，船在哪里开，快，要不来不及了！”

    “在台北屋村的旧港码头！”孙乔回答地速度奇快。

    “西澳见！”现在不是谈情的时候，当即我就挂了电话，然后回头望向自己身后的蔡炎。

    “蔡炎，屋村的旧港码头离这里有多远？”

    “啊？”蔡炎一愣，“很远，坐车要半个多小时呢！”

    “半个多小时？”我当场眼珠子差点冒出来，“快走。  ”

    一把扯过蔡炎的手，我带着他就向公园外跑。  刚才我观察过了，公园门口的周围貌似没什么危险，就算有现在也考虑不了了，再不走，恐怕走不了了。

    我和蔡炎两个像急着投胎一样，一路从公园跑了出来，我的速度有点快，小蔡炎跟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还算好，公园的外面就是马路，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出租车还是能拦到的。

    拦了一辆很破的出租车，我二话没说就把蔡炎塞进了车里，接着自己也钻进去。

    “快，屋村旧港码头，越快越好，我加钱。  闯红灯也得闯！”我厉声向那个司机说着，同时掏出自己所有地美金，一股脑扔给了他。

    现在对我来说，美金已经没用了，等我上了船，到了西澳，程天鹤天大地本事，也得认栽。

    司机也很痛快，把钱很快地收起来，生怕我抢回去一样，接着，出租车就化作一道电光，以穿越异界的速度，冲了出去。

    坐在出租车里，我总算是定下了一点心，看看自己身边地蔡炎，拍拍他的手，稳定他的情绪。  蔡炎比我紧张，小小年纪更怕死。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我渐渐冷静下来，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我身边的蔡炎悄悄地捅了我一下，我回头看看他，他现在一脸的汗，脸色铁青，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他。

    “我肚子痛！”蔡炎脸上的五官都抽在一起了。

    “啊？肚子痛？”我立刻就为难起来。  现在争分夺秒的时候，小孩子犯这毛病，太要命了。

    “哎呀！”蔡炎突然痛得大叫一声，然后人就扑到我的怀里。

    “你要不要命啊？”我急忙搂住他。

    就在这个时候，蔡炎有意无意地把脸凑到我面前，背对着那个司机。  我看到蔡炎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一下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紧张的神情，还用眼角瞥了瞥司机的方向。

    我看着蔡炎，自己的脸立刻拉长了。  这个小孩子是在向我示警，暗示那个司机好像有问题。  我轻轻地把蔡炎推开，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司机位的那个后视镜，通过那个后视镜盯着司机的脸。

    司机正开车着，偶然一抬头，就通过后视镜和我对视在一起。  我这时面沉如水，眼睛里透着一股死气，盯着他，就像盯着一具死尸。

    司机似乎慌了一下，手上一摆，车子在路面划了一个s形。

    “停车，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在车里，我的声音幽幽如地狱传来。

    “大，大哥，你，你……”司机的话已经开始结巴了，不过车子仍在高速行驶。

    “也许你不知道我，但是我告诉你，我杀人不眨眼的！”说话的时候，我把一双手抬了起来，一付择人而毙的样子。

    “吱……嘎！”出租车在路面上拖起四道长痕，终于刹住了。

    车刚一停住，那个司机立刻就打开车门，冲下车狂奔，好像现在要被追杀的是他一样。

    “狞哥，这条路不是去屋村的！”这时候，蔡炎才焦急地对我说。

    “你这个傻蛋，才想着告诉我！”我没心情教训蔡炎，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蹿到驾驶位，没有司机，我只好自己开车了。

    结果坐好了，我才发现，那个司机下车的时候，居然还带走了钥匙，再抬头，那个司机已经奔出去四五十米了！

    现在出租车不知道停的是什么地方，反正四下里很僻静，没有什么人迹，好像是一条郊区路。  再来回看看，别说车子，连人影也看不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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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偷渡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kao！”我愤怒地大骂一声，推开车门，开始去追那个司机。  不抢回他的钥匙，恐怕时间真要来不及了。

    那个司机这时真叫逃命，和当初我在西澳街头看到陶原藏是一样的，两条腿风车一般地转，两耳贯风，一张脸都扯开了没有皱纹，眼睛瞪得像牛铃。

    只可惜，在速度上，这个烂司机和我的差距，基本就是蜗牛和兔子的差距。  也就是半分钟的事，司机就在跑动中，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面响起一阵疾风，接着后脑一痛，当场就扑倒在地。

    “钥匙，没有钥匙就死！”我用力地踩着他的脸，让他一侧的腮帮子和地面已经磨擦出血。

    “大，大哥，别杀我，别杀我，我给，我给！”司机吼叫着，巨痛带来的恐惧是难以忍受的。

    司机哆嗦着手，从身上摸出车钥匙，然后吃力地递向我，他现在这个姿势让他无法动弹。

    “说，为什么这么干？”我一把抢过钥匙，决定再浪废一分钟时间审训一下。

    “大哥，我，我也要，也要混生活的。  我们出租车接到红帮的通知，说要，要注意你和那个孩子，一旦发现，马上上报，不然就得死啊！大哥，我还有老婆儿子呢！”我鞋底的灰沙和那个司机脸上的汗混成泥，顺着他的脸向下流。

    “kao！”我不由地骂了一声，没想到这个红帮在台北有这么大的势力。  凌云在西澳也未曾牛到可以控制一个行业。

    我飞起一脚，把司机直接踢晕在路边，然后拿着钥匙就向回跑。  在车上，蔡炎紧张地看着我，看到我拿回钥匙，而且已经开始发动车子，这才呼了一口气。  暂时放下心来。

    在我地驾驶下，车子立刻就与那个司机驾驶的时候显得完全不一样了。  车子俨然变成一只豹子。  发动机里鼓着可怕的怒吼声，带着我和蔡炎电射而去。

    “蔡炎，你认不认得路？”在车上，我大声地问蔡炎。  这里是台北，鬼才知道从这去旧屋是什么路线，该怎么走。

    “狞哥，我不认识的！”蔡炎苦着脸摇了摇头。

    “那就把你的电话掏出来。  重拨刚才我打的那个号码！”我急中生智，现在看来得kao远程遥控了。

    “哦！”蔡炎也知道小命悬于一线，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电话，把刚才我拨打的电话再一次拨通。

    “喂，沙狞吗？你怎么样了，到地方没有？”电话刚通，就从里面立刻传出孙乔焦急地声音。

    “我……我……”蔡炎对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只好探起手，拿着电话帮我放在我的耳边。

    “小乔，快，我现在需要一个熟悉台北地形地人，快点。  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我手里认真地开着快车，嘴里向电话厉声吼道。

    “哦，我知道，你千万先稳住啊！”孙乔急声答应，然后我就听到电话里，孙乔那无比急躁地旁白音，“猛禽，你他妈马上给我找一个熟悉台北地形的人，我只给你五分钟，不对。  只给三分钟。  找不来你自己自杀去！”说实话，我认识孙乔这么久。  第一次听到她说脏话。  我能感觉到孙乔现在那种急火攻心的情绪，这让我非常感动。

    猛禽在孙乔身边更久，当了这么长时间保镖了，对孙乔也是很了解。  看到孙乔急成这样，也知道事关重大，要是慢了一步，自己搞不好就真得去自杀了。

    压力之下，办事效率就是快，只是两分多钟，猛禽就把凌云社团里的一个常务律师给带来了，这个律师曾经在台北生活过三年。  说是带来的，其实是扛来的，猛禽嫌他走得太慢。

    “你给我听着，我不是吓你，你必须把事情办好，不然就让你家人给你收尸吧！”孙乔粉面浮煞，从来没有这样可怕过，接着就把电话塞给了律师。

    “哦，小姐我知道，你放心吧！”律师也是急忙点头如捣蒜。

    “那个，那个……”对着电话，律师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指引我去屋村旧港码头的路。  ”我知道明白人来了，就直接下达自己地命令。

    “好的好的，请问你现在什么位置？”律师丝毫不敢怠慢。

    听到律师的话，我快速转头，在路上四周看了一眼。

    “现在我在一条双行公路上，公路旁边很荒凉，从复兴公园到这里大概是七八分钟的路程，嗯……，还有，我看到路边好像有一个工厂，冒着浓烟，不知道是什么工厂。  ”

    “喔，我知道了，大哥你现在应该在明成环路东段，你现在需要向北驾驶，看到海再转西南，大概再行驶三十公里左右就能上环海公路。  在环海公路七十公里处有一个分岔口，下了分岔口就是屋村了。  屋村很小，旧港码头就在屋村的海边。  ”律师就是律师，说话很有条理，最主要是很简明扼要。

    “ok，让小乔这个月加你奖金，我挂了！”知道了线路，我的心才放下了一半，看来胜利再望。

    这一次，我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这辆破出租车上了。  这车有点老旧，极速行驶也没有多快，我开着车，心里在想现在要是有楚宋地那辆跑车该有多好。  油门始终踩到底，没有松过，这种速度让后座上的蔡炎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又紧了紧安全带。

    接下来的路程上，好歹没有再出什么岔子，顺利地上了台北环海公路，又从公路的分岔口驶进屋村。  给我感觉屋村有点像西澳的铁棚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台北渔民的聚居地。

    在屋村海边旧港码头外，大约两百多米远地地方，我把车停住了，我停车的地方很隐蔽，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

    我拉着蔡炎下车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是五点五十三分。  也就是说，还有七分钟，那艘偷渡船就要启程了。

    台北对偷渡好像管理的力度不严，现在是六点，虽然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是这么早就敢开偷渡，除了说明这帮偷渡的蛇头胆子比较大之外，就只能说台北政府有问题了。

    也不怪这帮蛇头胆子大，这个时候开船，到西澳正好是夜里下半夜一点半钟，对中国政府那边而言是安全的。  其实这种偷渡一般情况下是单程的，也就是说主要是偷渡西澳那边的人来台北，很少有从台北去西澳的。  只有两种人会坐这种船回西澳，第一种人是跑路的黑社会，第二种人是来台北地偷渡客偶尔有事返乡。

    在暗红色光芒笼罩地海边，一个很破旧的码头，一艘同样很破旧地油轮停在那里。

    我还是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行，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这才牵起蔡炎的小手，强自镇定自己的心神，快步向那艘油轮走去。

    这艘油轮不大，船板上只有两个光着膀着的凶狞大汉在收拾缆绳。  上帝还算照顾我，看到船真得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一只手搂过蔡炎，带着他连招呼都没先打，一下子就从岸边跳上了船。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看到两个陌生人上船，两个大汉中立刻就有一个瞪着眼睛向我喝道。

    “你这个船不是回西澳的吗？”我皱皱眉，反问那个大汉。

    “嗯？”听到我的话，那个大汉冷眼上下打量着我，“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回西澳？”

    “凌云社沙狞！”我稍作犹豫，还是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啊？”大汉立刻就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低调起来，两步凑到我身边，“千刀千堆血！”大汉的声音很小。

    “我有凌云志，别废话了，快开船！”

    “哦哦，马上开船。  ”大汉急忙点头，然后转身招呼他的那个同伙，“兄弟，齐活了，快闪！”

    这些蛇头果然有效率，才一分钟，船上的马达就响了起来，接着油轮就渐渐驶离了这个旧港码头。

    看着渐行渐远的岸边，蔡炎倚向我，小手攥着我紧紧的，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神情。

    “狞哥，船上风大，挺冷的，您下舱里边暖和暖和吧！”突然，刚才的那个大汉凑过来，恭敬地对我说。

    “嗯。  ”我低头看看蔡炎，他穿得很单薄，就点了点头，拉着他向船舱走去。

    打开舱门，船舱里透出来一丝灯光，那是油灯的光，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刺鼻的味道。  我和蔡炎强忍着这股味，钻进舱里，刚一进舱，我就发现原来这艘偷渡船上，还有别的“乘客”。

    这是两个年轻女人，打扮地很艳，坐在船舱的一角，神情很悠闲。  看来已经是老油条了。

    这种女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偷渡来台北的小姐，现在可能有什么事要回大陆。

    我没有理这两个女人，先是让蔡炎坐好，自己又坐在蔡炎的身边，倚着他的身边。  倚着蔡炎不是我嫌累了，而是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他暖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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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冤家路窄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哪知道，我不理人家，人家倒是反过来理我。

    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一眼，同时媚笑起来。

    “哟，帅哥，回大陆有什么事啊？”两个女人中那个大咪咪的嗲声嗲气开口问我。

    也许她们没起到我会是黑社会，这也不怪她们，哪有黑社会跑路还带个孩子的。

    蔡炎听到两个女人的话，只是瞪了她们一眼；而我则干脆就当没听到，自己掏出一支烟来，自顾自地抽起来。

    “帅哥带烟了，给一支好吧？”两个女人中另一个嘴巴小小像“菊花”一样的也向我瞥一个媚眼。

    我仍然当做没听到，看着蔡炎好像是有点冷了，就伸出身搂住了他。  而蔡炎倒底是年纪小，看着那两个女人，厌恶的神色从他的眼睛里流lou出来，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这种女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帅哥也蛮帅的哟！”大咪咪还放肆地笑了起来。

    “我是蔡炎，蔡辛诚的儿子！”蔡炎终于忍不住了，瞪着眼睛对那两个女人说。

    “哦呵呵，小帅哥姓蔡……”小嘴巴也笑了，只可惜她没笑多久，突然脸色就变了。  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伴，才发现，大咪咪的脸色也很难看。

    两个女人不说话了，只是用恐惧的眼神望向我们两个，她们越看越觉得我们两个不像是在开玩笑。

    蔡辛诚的大名只要是在台湾混地人，谁没听过？红帮的龙头。  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凭这两只鸡还不敢惹他的儿子，谁知道会不会惹火烧身。

    “那个，蔡小哥，我们，我们是开玩笑的，你。  你别当回事！”小嘴巴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向蔡炎道歉。

    “哼！”蔡炎从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  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很得意的神情，总算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物。

    我看着蔡炎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虽然聪明绝顶，只不过那种世家子弟的习气还是很浓。

    “蔡炎，你如果将来想当你爷爷那样的人，就记住了，这样地人你不要理。  她们怕你并不证明什么。  你得让台湾的男人怕你，尤其是让程天鹤怕你！”我忍不住开口教蔡炎一点基本地做事风格。

    蔡炎听到我的话，立刻脸色就黯淡下来，他知道我说得对，小脸还红了一下。

    船舱很矮，我起身也站不起来，只能弯着腰，让出自己刚才的地方。  然后向那两个女人勾勾手。

    “你们两个过来，一前一后搂着蔡少爷，他有点冷！”我眼睛虽然看着船板，但是话是对谁说的，谁心里自然明白。

    “啊？”蔡炎被我吓一跳，急忙就要伸身去拉我。  “狞哥，我不要……”

    “你得习惯被别人侍候，到哪里，别丢了自己身上的傲气，在黑社会里，你在最上层，她们几乎是最下层，她们侍候你也是应该的！”我的声音很平淡，就像聊家常。

    两个女人也没办法，再次对视一眼。  就一起起身向我们这边走。

    “哎呀！”突然。  这两个女人刚走到一半地时候，油轮不知道为什么大幅度晃了一下。  两个女人没站住，一起摔倒在船舱里。

    “你们帮我照顾蔡少爷，他少一根毛，我就把你们两个扔进大海里去！”我的眼睛突然发出一种厉光，起身就向舱外爬去。

    爬出船舱，我看到外面的两个大汉站在船舷一边，身体抖得像风铃，虽然他们手里各有一把手枪。

    远远地有一束很强的光射过来，正射在船身上。  光来自于一艘汽艇，借着光能够看到，在汽艇的周围，隐隐约约还有很多的小船，正好挡住自己所在油轮的去路。

    “怎么回事？”我两大步就赶到两个大汉的身边，厉声喝问他们。

    “狞，狞哥，有人截船！”一个大汉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微微地。

    “是什么人截船？”我一边问，一边顺着对面大概四五十米远处投来的光望去。

    “不知道，但是，但应该不是，不是条子！”那个大汉使劲地摇摇头。

    “不能停船，马上发动起来，快！”我立刻当机立断，这时候，犹豫一点就是没命的下场。  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哦！”大汉慌忙点点头，跑到发动机那里，把船又发动起来，“怎么开啊？狞哥？”大汉大声地问我。

    “向一侧绕，全速，谁挡就撞谁！我告诉你们两个，现在是玩命的时候，玩就有一线生机，不玩就会死！”

    “好！”经过这会儿，那个大汉也有些回过神了。

    像他们这种蛇头，也算亡命徒，真要拼命，并不胆小，更何况现在由我来指挥。  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定心丸。

    “哈哈哈！”我的船头刚刚调转方向，向一侧航驶，突然也不知道对面的哪艘船上传来一阵狂笑。  这阵笑声是通过扩音器，估计就是手持喇叭发出来地。

    “沙狞，今天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小子，有种啊？玩调虎离山？”这个声音化成灰我也认识，程天鹤居然也到了。

    “你们两个把船再开快点，有多快就开多快，自己注意找地方隐蔽，他们搞不好会开枪！”我没搭理程天鹤，我也没办法搭理他，手里没有扩音器，就继续对两个大汉下命令。

    两个大汉闷声不响地把船速渐渐提到最高，同时自己都趴在船舷的下面。  我转身又回到船舱入口处，把舱门打开一条缝。

    “蔡炎，外面出事了，不管你听到什么遇到什么，绝对不能从船舱里出来，懂了没有？”我大声向船舱里的蔡炎交待。

    “明白了，狞哥，你自己小心！”蔡炎这时候显得很镇定，不愧是将门虎子。

    关好舱门，我伏下身体又摸到两个大汉那里。

    “把你们的枪都给我，子弹也给我。  ”我把手伸向两个大汉。

    两个大汉连犹豫都没犹豫，就一齐把手枪塞我手里，又塞给我几个弹匣。  他们也知道，我现在不可能背弃他们，茫茫大海，我能上哪去？

    我接过枪和弹匣，又把枪上的保险打开，就像两个大汉那样，伏在船舷处。  今晚看来得拼了。

    “沙狞，这样吧，我给一条生路，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一场。  你把蔡少爷交出来，我知道他在你手里呢！”对方的船速也很快，程天鹤的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很近了。

    “砰！”我看准了机会，用手里的枪回答了程天鹤，借着对面的投射灯，直接就摞倒了灯下地一个人，是谁谁倒霉吧！

    “！※#8226;#￥……—*（）*—……￥”枪声一落，我竟然听到一个叽哩哇啦地声音，这个声音显得气急败坏。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顿时就一惊，我敢发誓这不是中文，也不是什么地方的方言，这是日语。  我虽然不懂日语，但是刚才那个声音中掺杂地“八个亚路”我还是明白的。

    对面船里居然有日本人？这让我一时也想不通。  要来追我的是红帮，是程天鹤，怎么把日本人还掺进去了。  同时还有一个问题让我意识到很严重，那就是程天鹤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水路，还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走？

    我不自觉地望向自己身边的这两个大汉，他们两个现在伏在船舷下十分老实。  不可能是他们出卖我，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给我枪，也不可能听我的话。

    “沙狞，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可是照顾你，给你这一条活路，你现在交出蔡少爷，你就可以回西澳，不然的话，这里就是你的海葬之所。  ”程天鹤的声音也变得凶厉起来。

    “程天鹤，战吧，也许当年我们就不应该一起从那个小黑屋里出来，我们两个注定只能有一个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双方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我想了想，高声回应程天鹤，我相信他应该能听到。

    我也想明白了，今晚这一战是势不可免了。  我才不是傻瓜呢，我要是真把蔡炎交出去，程天鹤一手接到蔡炎，另一只手就能马上把我枪毙了。

    “你要是想死，我就成全你，沙狞，你别以为我没了那个杂种就活不了。  杀了你回去之后，我就说是你杀了那个杂种，你死没对证。  ”程天鹤继续凶声警告我。

    我不再说话，只是偷偷向外望了一眼。  现在我的船已经调转了方向，准备从一边绕，不过对面的船也集体摆转了方向，尤其是我这边已经有几艘敌船迎了上来要拦截。

    在郁闷的海面上，四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因为我不说话，就意味着谈判失败，我已经决心死冲，而程天鹤也不惜拼死一搏。

    这一战中，程天鹤也算得很明白。  虽然蔡炎死了，他会有麻烦，但是能干掉我这个眼中钉，对他来说，却绝对是利大于弊，足以补偿蔡炎死这件事。

    “给我开火，干掉那个姓沙的王八蛋！”就在两伙船只已经马上贴身的时候，程天鹤歇死底里地大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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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激战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哒哒哒……”我和两个大汉的耳边立刻就响起来冲锋枪的声音，程天鹤太疯狂了，他的手里居然还有这种重武器。

    我们三个人紧紧地抱着头，甚至能感觉到一颗颗子弹擦过自己的头激射而去。

    “通！”与此同时，我所在的油轮也和对面两艘单人小艇相撞，那两个倒霉鬼当场就被xian到了大海里。

    这次为了追击我，程天鹤也是匆忙，而且还得准备快艇，慢的船追也追不上就没意义了。  但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多少快艇，大部分的红帮杀手们都是开着那种单人的摩托艇来的。

    经过这一撞，我的油轮也大大地颠了一下，不过好歹船够重，没有大的危险。

    “刷刷刷”天现在太黑了，根本看不太清对方的船，于是，从程天鹤那边又投过来几道强光，刹那间，我的油轮上亮如白昼。

    “打打，都给我打。  ”程天鹤那疯狂的声音还在对面的船上不停地回响着。

    在重火力地打压下，我和两个大汉死死地伏在船板上，头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抬，更别说让我起身反击了。

    油轮撞过那两个单人摩托后，已经向前冲去。  只可惜油轮太慢，那些程天鹤的船就不快不慢地跟在油轮三个方向上，不停地开火向船上狙击。

    我现在和两个大汉找的地方比较好，不容易被子弹打到。  是个死角。  但是我怕程天鹤这帮玩意再想着去打发动机，把油箱引爆就彻底完蛋了。

    “妈地，他们的火力也太猛了！”急躁之下，我不禁怨骂起来。

    “狞哥！”突然，我身边的那个大汉向我扭过头来，“其实我们还有一些家伙，在杂舱里。  ”那个大汉一脸的汗。  不过还是显得很兴奋。

    “啊？还有什么家伙？”我不由得一愣。

    “我们哥俩做这种买卖，没点东西防身怎么行？杂舱里还有几颗瓜蛋。  一把微冲！”

    “废物，什么不早说？”听到大汉的话，我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两个小子还有这种私藏。

    我把两只手伸出去，凭着四周的枪声，胡乱开了几枪。  接着，就把两把手机又塞回给那两个大汉。

    “就像我刚才那样。  小心别lou头，就冲着枪声乱开就行，给我掩护，我去杂舱。  ”在乱枪声中，我对那两个大汉大声交待。

    “你放心吧！”两个大汉看来也是久经战阵，接过我的枪，就按我说地那样，低着身。  只把枪伸出去，四下乱射。

    两把手枪的反击还是起到一点点效果地，最起码我能感觉到压力明显变缓。  对方也不是神仙，也怕被乱枪流弹打死。

    我紧紧地趴在船板上，整个人就像一条蜈蚣，蜿蜒着快速退出自己藏身的死角。

    刚离开死角。  我就感觉到自己两耳贯风，嗖嗖的子弹顺着头皮飞。  我用强自镇定住自己，这时候就已经是拼命的时候，稍有犹豫，就是一死。

    杂物舱就在蔡炎他们那个舱室的旁边，很小，里面就是放了一些行船用的物品，如缆绳之类的。

    当我地一只手拉在杂物舱门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太刺激了，在枪林弹雨上。  我居然从船舷那边爬了五米多远过来。  而且还没有中弹。

    打开杂物舱门，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就伸出手在里面乱摸，摸来摸去，摸到一个铁匣子。  这个铁匣子很重，我单手用力，费了好大劲才把铁匣子拉了出来。

    “有希望了！”我摸摸自己下巴，看着铁匣子里面，就像看到一线曙光。

    铁匣子里有一把微冲，半匣子散装的子弹，大概六七个手雷。  如果这些东西我都能使在刀刃上，搞不好，和程天鹤还能周旋一阵。

    不再犹豫，伸手把微冲拿起来，三下两下就装满了一梭子子弹，又把那六七个手雷都揣在身上。

    “沙狞，你死了没有？哈哈哈……”这时候，就听到程天鹤突然大声地吼了一声，还伴随着狂笑。

    “没死呢，你放心，我的命很长，能活八十岁！”听到程天鹤的声音，我心里一动，立刻就拉开一个手雷的保险拴，使尽全身的力气，投手就扔向程天鹤声音发出地地方。

    “我看你连今天晚上都…………”

    “轰…………轰轰……”

    程天鹤接我的话，还没说到一半，手雷的爆炸就响起来了。

    那枚手雷起到的作用很明显，当场就把程天鹤剩下的话炸回肚子里了，而且好像还把两个摩托艇也引炸了。

    “我操，给我开枪，接着打，这个王八蛋有手雷！”程天鹤顿时发作，愤怒地高声嚎着。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在我身体旁边，差点就打中我。

    我不再客气，又向前爬了几步，后背倚着船板，使自己不至于两面受敌。  然后挺着自己的微冲，侍机开始反击。

    我在警校地射击成绩还行，基本都是优。  挺起枪，点射了几下，打翻了好几个我面前跟着油轮的杀手。

    “把枪给我，你们这些废物，给我打他的油箱！”程天鹤终于还是反应过来了，跳着脚下达自己新的命令，同时他也亲自端过一把枪来。

    “谁敢乱动，就手雷侍候！”我的心吊起在嗓子眼处，咬咬牙，冒着险蹲起身，甩手又是一颗手雷扔了出去。

    “轰……”这颗手雷没产生什么战果，但是却对敌人有了震慑，他们开始向我的另一面绕去，谁也不想被炸死。

    “我怕你个吊！”程天鹤真是悍不畏死，端着枪自己跑到我的船尾方向，准备亲手结果我的油轮。

    油轮绝不能出事，这不仅关系到我，还关系到船舱里的蔡炎，一旦油轮起火爆炸，一切都将划上一个句号。

    “程天鹤，你来吧！”我双眼圆睁，不要命地一个虎扑蹿向自己的船尾，在空中，我手里地微冲一口气把子弹都打光，只为了阻止程天鹤地行动。

    而程天鹤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也不客气了，端起枪向着我突突突就是半梭子。

    “啊！”

    “啊！”

    我和程天鹤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发出闷哼，又同时伏倒在各自地船板上。

    “老大！”程天鹤的那些手下发现程天鹤中枪了，急忙纷纷赶过来抢救。

    我趴在船板上，牙都要咬碎了。  我不用看，也不用摸，肩头那刺心的病和水泵抽水似的流血让我知道，自己也中枪不轻，最起来左边整个膀子都不会动了。

    这就是战场，不管你有多少人，不管你有多大的优势，突发的情况总是让你措手不及。  就像现在的程天鹤，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中枪，没想到我在空中还能打中他。

    我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深深地喘几口粗气，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又翻身坐了起来。  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再次拉开两个手雷的保险栓，一左一右扔了出去。

    扔手雷的时候，右手的大力投射扯动了左膀子上的枪伤，这让我差点痛晕了过去。

    “轰……轰……”

    “啊……”

    手雷的爆炸声伴随着几声惨叫，有两伙赶去救治程天鹤的家伙带着一身的血花掉进了海里，喂龙王去了。

    但是，我能阻挡两边的人，却阻挡不了程天鹤所在船后边的人。  这些人已经跑到了程天鹤身边，去看察程天鹤的伤势。

    “不行，老大中枪流血太厉害，必须马上看医生！”我痛得迷迷糊糊中，听到程天鹤那边有人向自己的同伙大声地喊。

    “别追了，老大的命要紧，行动取消！”程天鹤那边立即又有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家伙，这时替程天鹤做出决定。

    追杀者的船开始不再追赶我的油轮，都驶去支援程天鹤了，顿时那边就乱作了一团。

    半坐在船板上，我大口地呼吸着，眼睛只能睁开一道缝，心里意识到自己逃出了生天。

    “沙狞啊，我和你没完，我操……！”

    当油轮和那些追杀者的船已经渐离渐远，最后只能看到一些很乱，来回晃动的光影时，我的耳边突然传来程天鹤那极度不甘心的嘶哑的一声暴吼。  这么有底气，看来他也死不了了，我和程天鹤将来迟早还得再有一战。

    身边的海面再次恢复平静，油轮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航驰。

    两个大汉在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海战后，现在才回过神来，两个人从船板上颤抖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才发现我的上半身基本已经被血染透了。

    “狞，狞哥，你怎么样？不要紧吧？”两个大汉脸色发白，伏下身紧张地望着我问。

    我闭着眼睛，无力地摇了摇头，现在我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狞哥，你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还是摇头，又歇了一会儿，自己咬着牙勉强翻过身体，右手伸向两个大汉。

    “拉我起来！”我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哦哦！”一个大汉急忙点头，小心地把我从船板上拉了起来，又扶住我，不让我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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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苍龙归海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去船舱里……咳咳！”我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失血速度非常快，甚至已经有点冷了。

    两个大汉不再出声，只是极小心地扶着我，另一个去把船舱门打开，又将我送进了舱里。

    在船舱里，两个女人和蔡炎脸白得像张纸，船舱里还有一股骚味，也不知道是谁吓尿了。  刚才外边的枪声和爆炸声差点让她们神经分裂，一度甚至考虑过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出去跳海。

    我在船舱里刚坐下，蔡炎就急忙惶恐地扑到我身边，大眼睛直直盯着我。

    “狞哥，你要不要紧，你不能死啊！”蔡炎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我不会死的，蔡炎！”我的眼眶已经发青了，眩晕感也越来越严重。

    我咽了一口唾液，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猛地抬起手，“嘶”，扯开了自己的衣服，lou出左肩头上那个吓人的弹孔。

    弹孔里的鲜血不停地流，周围已经是烂红色，圈状肉微微翻出，好像还有一点焦痕。

    “我的身上有，有烟，我，我要抽烟！”我tiantian嘴唇。

    “哦，哦，我，我，我给你拿！”蔡炎好像比我更怕我会死去，小身体一直颤抖不停，也难怪他，现在我是他的救命稻草，如果我死了，他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蔡炎摸索着掏出我的烟，旁边一个大汉递上火机帮我点上，我长长地吸了一口。

    “烟盒里还有几支？”我嘴里叼着烟。  强打精神，半睁着眼问。

    “还有，有，有三支。  ”蔡炎哆哆嗦嗦把烟盒举起来还让我看。

    “拿出两支，把烟叶搓碎了，快！另外，你们去弄点汽油。  不要太多，几滴就够。  快点，不然我要挺不住了！”别说挺不住，我现在说话已经很费力了，而且声音还不大。

    “哦哦，好好，我们弄，弄！”

    蔡炎不再废话了。  三把两把将两支烟拆开，用一双小手捧着那点烟叶，大力地来回搓。  一边搓一边嘴里还梦呓地喃喃，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转身去取汽油。

    我现在已经没有痛感了，只觉得身子轻飘飘，有点像抽了大麻，而头去偏偏像铁铊那么沉。

    没多久，那个大汉就跑了回来。  他用自己地一个很大的扣子里，装了几滴汽油。  而这时候，蔡炎那边也把烟草搓成粉状，他的小手都搓红了。

    “把汽油滴在我伤口上，快！”我嘴上的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甲板上了。  现在牙咬着下唇，已经咬到出血，就是为了刺激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现在要是昏过去，我也就醒不回来了。

    那个大汉也没多问，小心地用扣子盛着那几滴汽油洒在我的伤口上。

    “把打火机给我！”我又伸出一只手。

    “啊？”那个大汉吓得一屁股就坐下了，他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

    “快点，别废话，我没什么时间！咳咳！”

    “哦！”大汉不敢多说了，僵硬着手把火机塞到我的右手里。

    “你们闪开点！”我接过火机，惨笑了一下。

    现在所有人都不敢逆我的意思。  立刻都躲开离我一米多远地地方。  小蔡炎的双手里还捧着一把烟草粉末。

    接下来，我想都没想。  迅速地将手里地火机擦燃，并且按在自己左肩的伤口上。

    “呲……呼……”

    “啊…………”

    随着一团蓝色的火苗在我的肩头跳舞，我在这一刻就像一条活鱼一样，整个身体都跃了起来，同时还有一声嘶哑的惨号，然后又重重地摔倒在船板上。

    “狞哥，你怎么样啊？”蔡炎真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过来问我，手里还得注意不能把烟草粉末弄洒了。

    我已经不能说话了，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地流，五官使劲地抽搐着，呼吸时粗时细，这付样子和活鬼没什么区别。

    “狞哥，狞哥……”蔡炎眼睛都吓直了，他还以为我死了，跪在我身边，扯着嗓子大声地叫我。

    “程，程天……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直到我地嘴里又传出一句阴森至寒的话，蔡炎才陡然转醒，意识到我还活着。

    “狞哥，你还活着？”蔡炎连泪带汗地擦了一把，破涕为笑。

    “我不会死的，不杀……杀程天鹤，我，我舍不得……死！”我竟然微笑，只是这微笑怎么看怎么可怕。

    “来，蔡炎，把烟放在我伤口上，把弄点布把它包扎好！”我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头，那里有一块已经焦黑。

    “哦……，那个，对了，你，过来，帮狞哥包扎！”蔡炎开始有点为难，因为包扎这个工作对他而言，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想了想，突然回过头对那两个女人中的大咪咪厉声命令。

    “呵！对，这才对，有霸气，呵呵！”对蔡炎，我报之一笑。

    那个大咪咪腿都软了，不知道刚才吓尿的那个是不是她，听到蔡炎的话又不敢不做，胆怯怯地走了过来。

    大咪咪还算会做事，闭着眼睛不敢看我和我的伤口，摸索着把烟草粉末撒在我地伤口上，又从自己里面的白色衬衣上撕下来一条，把我仔细地包扎好。

    总算是止了血，我也放松了，倚在舱里，抽着最后那支烟。  蔡炎就坐在我身边，怕我睡着了，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聊着天。

    那两个娘们躲得远远的。  两个人互相抱着，一夜也不敢睡，只是用恐惧地余光看着我。

    两个大汉又回到了船板上去开船，不管怎么样，尽快到西澳是正事。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在船里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连身边的蔡炎都终于顶不住而睡着了。  我还强睁着眼睛。

    海上的气温到了夜间真得很低，更何况我失血严重。  冷得上下牙都在打颤，不停地向双手呵着热气。

    “狞哥！”突然间地一个呼唤，让我心一跳，舱门一开，伸进来一个脑袋，是那两个大汉中的一个。

    “什么……事，咳！”我勉强扭过头问。

    “海上又出现好多的船啊。  不知道什么来路！”那个大汉焦急地对我说。

    “啊？还有船？”我的神情也变了，要是在这里再遇到敌人，我们就连一点反抗地能力都没有。

    “现在几点了？”我想了想，问那个大汉。

    “四点半多了！眼看就到西澳的外海！”

    “四点半多了？应该不会是台湾那边追来地，走，扶我出去看看！”我沉吟着向那个大汉招招手，我现在没有力，根本站不起来。

    大汉钻时舱里。  很小心地把我扶出舱外。  刚一出舱门，我就打了一个冷颤，这舱外比舱里还冷，说话的时候都能看到呵气。

    “你说的船在哪？”

    “在这边，狞哥你来看！”那个大汉连架带扶，把我弄到船头。  指着北边的方向。

    我有气无力抬起头，眯着眼睛，趁着夜色一看，还真有几点亮光。  这海上是不可能亮地，只有可能是其他船只上地灯光。

    这些亮光的速度很快，向我们油轮这边移动。

    “开过去！”我思考一会儿，毅然对身边地大汉说。

    “啊？什么？”大汉一愣。

    “我说开过去，是福不……是祸，是祸也没什……么办法了，人家已。  已经发现咱们了。  躲是躲不掉的，你看他们多快啊！”这时候。  我只能认命了。

    在我的指示下，油轮向那些亮光驶了过去，我就站在船头，等着自己命运被宣判的那一刻。

    当双方kao近之后，对方果然是几艘快艇，在那几艘快艇后面，还有一艘很大很漂亮的游艇，天黑看不清楚游艇上写着什么字，只是我模糊的视线里，觉得那艘对面的游艇很眼熟。

    “对面的船是什么人？”对面地一艘快艇里有一个人也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大喇叭喊。

    “告诉他，是，是，西澳警局，反黑……组沙狞！”我的头很低，因为抬头对我现在来说太累了。

    “我们船上是西澳警局反黑组的沙狞大哥！”这个汉子嗓子真嘹亮，这一嗓子喊出去，我都震耳朵。

    “啊？真是沙狞。  ”对面船上的人大吃一惊，急忙转身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用喇叭大喊，“小姐，小姐，是狞哥，狞哥回来了！”

    这个家伙一叫不要紧，那些快艇上的人几乎都跟着喊了起来，声浪一浪接一浪，越来越大，在大海上扩散开去。

    “狞哥回来了，真是狞哥！”

    “快告诉小姐，狞哥回来了！”

    “不行，我也得去告诉雀姐，不然雀姐要扒我皮。

    “…………”

    在喊叫声中，几艘快艇后面的那艘游艇里突然蹿出来一条修长娇美地身影，好像还有尖叫，不过很可惜，这时候我的最后一点精力已经燃烧kao尽，再也顶不住了，神智渐渐模糊了过去。

    “…………”

    “快，小心点抬狞哥！”

    “大家把狞哥向上顺着抬！”

    “好了，好了，没事了，狞哥上来了！”

    “送小姐那艘船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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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内贼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孙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则伏在床上，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实在是困得顶不住。  她本来也没想睡，只要趴在床边歇一会儿，只不过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我回到西澳的事，被孙乔封锁了，除了凌云社那天晚上出海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孙乔还做了个梦，她梦到和我一起手牵着手，还像当初那样，在西澳的海边散步。  突然，从大海里钻出来一个人，全身都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枪口就对着我……

    “啊！”孙乔细声娇喝，猛地坐起了身，香额上尽是淋漓的汗水，她被噩梦吓醒了。

    定了定神，孙乔才从身上掏出纸巾，擦擦汗，粉面微白。

    “你醒了？”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进孙乔的耳朵。

    “啊！”在安静的病房里，这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再次让孙乔惊呼出声，这回干脆吓得都站起来了。

    我半坐在病床上，半身倚着床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对面的那堵墙，面无表情。

    孙乔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她刚才睡着的时候，我还像个植物人一样竖躺在病床上。

    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主要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肩头有枪伤。  医生又要给我输血，又要替我取子弹。  本来枪伤这种事，是要报警。  但是孙乔自然有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孙乔很紧张我，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还抚摸一下我地额头，我没发烧。

    “醒了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我这才转头脸。  向孙乔轻轻一笑。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我，我给你倒杯水！”孙乔又把我从上看到下一遍。

    “谢谢。  我挺好的！”

    孙乔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白水，又小心地扶着我，把水喝了个精光。

    “你太不小心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次你差点就没命了！”侍候我喝完水，孙乔开始嗔怨起来。

    “小乔。  你根本不知道出什么事，这次我能活着，我……”

    “我知道，你被程天鹤在海上追杀。  ”孙乔打断我的话，说起这件事，孙乔的眼睛里掠过一道杀机，“早知道今天会这样，当初他来西澳的时候。  就应该把他做了！”

    “人不是神仙，哪能事事算在前面。  反正，如你所说，如果再让我遇到程天鹤，只要有可能，一定除掉他。  这个家伙太危险了。  唉！”说完，我还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啊，别想这些了，先养好身体。  你再睡一会儿吧！”孙乔很温柔，伸出手就要扶我躺下。

    “等等！”我反手握住孙乔的柔荑，再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乔，这次台湾地事我得和你说说。  哎？对了，那个孩子呢？”我突然想起蔡炎了。

    “孩子？你说蔡炎？他在西环总部呢，我已经让兄弟们好好照顾他了。  你放心吧！”孙乔虽然在我的怀里。  但是她也知道我伤势重，不敢真倚着我。  只是把头搭在我地胸上。

    “那个孩子很重要，他是红帮的继承人，我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把他带回来。  你得保护好他，他要是出什么事就麻烦了！”因为蔡炎的重要性，我不得不再一次提醒孙乔。

    “我问过那个孩子，就是蔡炎。  他什么也不肯对我说，只是一个劲要找你，我也猜到他重要，就把青龙堂小三调了回来，亲自带几个兄弟看着他。  你说他是什么？红帮的继承人？”孙乔在我怀里抬起头望着我，眼睛睁得很大。

    于是，我就把自己在台湾的事向孙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因为太长，事情太多，我身体还虚弱，所以说完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有点发晕。

    “你先躺下吧！”孙乔也看出我脸色很差，坐起身后不由分说，把我放倒，让我平躺下来，再盖上被子。

    “小乔，你听我说，有三件事我不懂！”我虽然躺下来，只是还是显得忧心忡忡。

    “什么事？”

    “第一件事，为什么程天鹤会知道我从屋村偷渡？第二件事，从贵利高地事开始，就总会有一些日本人出现和我做对，这些日本人是干什么的？第三件事，我杀了顾驭芒，为什么香港那边的反应很小，老鲸鱼知道我杀了他儿子，按道理应该大量安排人来西澳搞事才对！”

    听到我的话，孙乔娥眉深锁，我不明白的事，她一样也不明白。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和这三件事都有关系，我们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深究！”孙乔沉吟一会儿，思索着说。

    “什么？”

    “就是当初贵利高到底对程天鹤说了什么？这件事一直困惑着我，贵利高在社团里始终地位很底，他能知道什么事呢？我查了很久了，也没能查出来！”

    “这些事都放一放吧，真相不可能被永远埋没，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我们现在应该把眼前的事办了！”我躺在床上翻过身，仰面朝向天花板。

    “眼前有什么事？”孙乔一愣。

    “社团有内鬼，我早就发现了，现在这个内鬼有点越来越嚣张。  你想想，当初日本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们也在找贵利高，第二次日本出现的时候是在我们地船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最要命的就是这次，居然连我从什么地方偷渡，程天鹤都知道了。  对了，程天鹤追我的时候，他们的人里就有日本人，这绝不是巧合！”

    “你快睡一会吧，我就在这陪你！”孙乔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减弱，也不敢再和我谈什么了，紧张地抚慰我说。

    “嗯！”我也确实觉得自己不行了，不过我还是先拉了一下孙乔，“小乔，来，我们一起睡吧，你也太累了，这样身体受不了。  ”

    “好！”孙乔也没推拖，把我被子一xian，她合衣就钻进来，搂着我地腰。

    这一觉，我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只知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孙乔已经不在了，只在我的被子里留下一缕余香。

    透过病房的窗子，我看到外面的光线很足，应该是中午时分，我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天啊，我的病房里居然没有人，现在混得太惨了，有病都没人在身边照顾。

    “来人，来人啊！”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

    “咣……”

    “怎么回事？”

    “狞哥你醒了？”

    “是不是要喝水，我给你倒水？”

    “狞哥饿不饿？”

    “狞哥我去给你找两个妞吧？”

    “去你妈的，狞哥找妞用你啊？”

    我这一喊不要紧，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撞开，接着就一拥而进至少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都不是好人打扮，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你一句我一句的，刹那间我的病房里比菜市场还热闹呢！

    我躺在床上，心里苦笑，头上大汗，早知道我宁可饿死也不喊了。

    “电话……”我无聊地从被里伸出一只手。

    “你们去给狞哥买吃的，记住多来点荤，狞哥要补身体。  ”

    “妈地，怎么没有水了。  ”

    “我去给狞哥买烟。  ”

    “你跟我一起走吧，咱们去给狞哥买点水果，哦，水没了，那再买点水！”

    “狞哥会不会想喝点酒呢？啤酒还是红酒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地声音太小，这帮王八蛋当我的空气，还在那里自己研究自己地。  他们研究得都没谱？我都这样了还能泡妞？还能喝酒？

    “我他妈要电话，你们谁有电话？”我实在忍不住了，躺在床上，也不看这帮混蛋，自顾自大喊了一声。

    这帮家伙被吓坏了，当场立刻全体变成哑巴，呆了几秒钟，十几部电话同时塞到我手里。

    “小乔呢？”我白了他们一眼，这才安静下来，拨开一大推手，只接了一部电话在手里，又随口问道。

    “狞，狞哥，刚才西环那边打电话，小姐就匆匆忙忙地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交待兄弟照顾好您！”总算有个懂礼貌的，这时候试探地陪着笑回答我。

    我没有再说什么，把手里的电话拿到眼前，想了想，拨通了粉念吧那边的号码。  本来我不想打扰那边的人，怕他们为我担心，但是现在小乔有事不在，他们再不来，指望眼前这帮废物，我得饿死。

    接电话的是飞过海，听到我在医院，当场就吓了一大跳，两句话没说上就把电话摔了。

    再接下来，就是等待。  我把病房里的家伙都哄了出去，让他们到外边当门神去，少在屋里碍我眼。

    忍着饥渴，足足能有半个小时啊，这半个小时对我来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半个小时后，我听到门口有喧吵声，在这些喧吵声中，我认出其中的一个就是飞过海。

    这下还麻烦了，肯定是门口这些阿三们不认识飞过海，不让他进来。

    不过这个麻烦似乎没有我想得那么大，外面只吵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接着，我的病房门被推到，一条娇小的身影像燕子般飞入，直扑我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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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病房里的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哥，你千万别有事啊……”郑小河跪在我床边，看着我，急得都哭了，使劲地抹眼泪。

    “小河啊，别哭，哥没事！”我也没想到郑小河会来，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只好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啊，狞哥是九命神猫，没那么容易出事的！”飞过海也笑盈盈地从门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东西。

    “猫你个头，带没带吃的，我要饿疯了！”我看到飞过海手里的东西，立刻眼睛里就发出光来。

    “来，哥，小心点，我扶你起来！”郑小河看到我真得没事，还知道吃东西，这才放下心，抽着鼻子站起身扶我。

    飞过海也急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有一大杯奶茶，一碗白粥，一个皮蛋，和一小屉金丝花卷。

    “喂，你有没有搞错？给我买这些东西？你喂兔子呢？我要吃肉，吃鲍鱼，我一个病人你们想虐待我？”看着这些食物，我恨不得一股脑甩在飞过海脸上。

    飞过海的脸当时就绿了，看看我，又看看郑小河，哭丧着脸，还是没说什么。

    “哥，你别训海哥，这，这，这是我给你买的！”郑小河接过话头，她还有一个铁盘子把这些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在我面前，“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这些东西最适合你了。  好消化，还清理肠胃！”

    听到郑小河这么说，我也没词了，管他什么呢，先吃了再说。  我端起便餐碗，稀里呼鲁开始风卷残云，比饿狼强不了多少。  当我最后一口奶茶也进肚地时候。  我tiantian嘴唇，又望向郑小河。

    郑小河看到我的目光愣了一下。  接着无奈地摊摊手，表示没什么可吃的了。

    “狞，狞哥，我再去给你买点吧！”飞过海转身就要走。

    “海哥，你等会！”郑小河突然叫住了飞过海，又转过头望着我，“哥。  你现在身体还不好，不能吃太多的东西，这些就够了！不然，对胃不好！”郑小河很认真。

    “行。  唉。  ”我苦着脸叹了一口气，我这是活该，闲着没事我认什么妹妹呢？受管制，但是这种管制却让我很幸福。

    郑小河手脚很麻利，三下两下就把那些餐具之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飞过海就站在我身边。  交叉双手，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飞过海，给我支烟！”烟民就是这样，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

    “哦！”飞过海也没多想，伸手就要掏烟。

    “哎！”猛然间。  郑小河大叫一声，跑过来就把我伸出去的手按住了，“哥，你现在是住院，还抽什么烟啊？不许抽，哪有病人抽烟地？”

    “小河，我，我，我抽了快十年烟了，你不让我抽？我还活不活了？”我实在忍不了了。  只能苦着脸抗议。

    “那也不许抽。  无聊的话，我陪你聊天！”郑小河很坚持。  把我地手拉回来，她就坐在我身边，摆出一付要和我聊天的架势。

    “好……”我有气无力地样子，这个好字说得很虚伪，“妹妹你想聊什么啊？”我宁可和飞过海聊天，也不愿意和郑小河聊，完全没有共同语言嘛！

    “哦，聊什么呢？”郑小河可爱地仰着脸，琢磨着话题。

    “哎对了，哥！”大概郑小河也就想了十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就聊聊表姐吧！”我认了郑小河做妹妹，我的表姐自然也是她的表姐。

    “表姐？切，表姐有什么可聊的？”我不以为然。

    “你知道吗？昨天郭大哥去了，和表姐聊了好久呢！”郑小河甜甜地笑着，和我扯八卦。  女人怎么都喜欢八卦？反黑组就是一群八卦大王。

    “是吗？呵呵！”我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替表姐高兴。

    “是啊，郭大哥人很老实，小姿还逗他呢，郭大哥被小姿逗得满脸通红，嘻嘻嘻！”

    天啊，听到郑小河的话，我替郭毅感到可怜。  他遇到谁不好，居然遇到李研姿，就他那个老实脾气，李研姿能玩死他！

    “你没事说说李研姿，让她老实点，别天天那么多花花肠子！”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郑小河。

    “……哥，你是不是对小姿有点什么偏见啊？”郑小河闻言神色严肃了一点，看看我，小心地试探着说。

    “小河，大哥在江湖上混得太久了，什么人什么样会做什么事，心里明白。  李研姿很聪明我承认，她对你也很义气，这一点我也承认。  我说她也是为她好，我怕她有一点会被自己的小聪明害了！”我叹了口气，拍着郑小河地手对她解释。

    “其实，哥，小姿也很苦命的，你不知道她的事……”

    “行了，小河！”我打断郑小河的话，兴趣索然，“每一个江湖上的人，都有各自的沧桑，别觉得自己比别人命苦，谁是好命啊？真有好命也不混进江湖里来！”

    郑小河听我这么说，她只好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郑小河这样，估计是我的话引起她的一些伤心事，不禁感到有点抱歉。

    “小河，说点好玩地，呵呵。  ”我突然装作很有精神一样，兴致也上来了，“你说昨天郭毅去粉念吧了？他晚上在那吃的饭吧？”

    “没有！”郑小河摇摇头。

    “嗯？表姐为什么不留他吃饭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表姐害羞。  小河这事我得说说你，表姐不留，你得替表姐留啊！”我故意打趣郑小河。

    “哥，我留了，姑姑也留了，但是郭大哥他死活不肯。  ”郑小河这时才抬起头，冲我扯扯嘴角，有点鬼脸的笑了笑。

    “为什么？”我很奇怪，这个郭毅准备出家当和尚了？居然这种机会也错过？

    “郭大哥说他妹妹受了伤，在家养伤呢，要去照看！表姐和姑姑听到后，就不让我留了，还催着郭大哥快点走呢！”郑小河无奈地耸起肩膀。

    “…………”

    “嗯？哥，哥？”郑小河说完话，半天听不到我的回音，抬头一看，发现我一个愣愣地出神，还以为我犯什么毛病了呢！

    “哦，没事没事！郭毅的妹妹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呢？谁这么大本事？”我嘴里喃喃着，空想也没个头续。  但是我知道，在刑事科，郭浅唇非常受杜方我重视，杜方我简直把郭浅唇当成刑事科一宝，现在郭浅唇受伤，杜方我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应该不用操心！

    又和郑小河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向西落的时候，郑小河才和飞过海两个一起告辞离开，说要给我准备晚饭，我也随他们了。

    聊了半个下午，我也累了。  郑小河和飞过海走了之后，我又倒头开始睡，这时候，我真想自己永远不出院，就这样天天躺着，什么都有人侍候着，自己没事就睡觉！

    人有三急啊，等我再一次醒来地时候，是被尿憋醒的。

    我睁开眼睛，xian被就要下地，很匆忙，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有点憋不住了。  可是我上身刚坐起来，就被一只玉手按住了。

    “你要干什么？”轻轻细细的声音，代表它的主人是孙乔。

    孙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按着我，另一只手里悠闲地拿着一份服装杂志。

    “什么干什么？去洗手间！”

    “你身体不好就躺着吧，我侍候你！”孙乔把杂志放在一边，站起身就要去拿接“圣水”的东西。

    “哎！”我突然一把拉倒孙乔，“小乔，我身体还行，能动弹，你扶我去洗手间就行，我也随便走动走动！”

    孙乔看看我，自己又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病房内的洗手间里，孙乔两只手扶着我，我就倚在她怀里嘘嘘。

    “你今天匆匆忙忙回社里有什么事？”我一边尿着一边随口问。

    “没什么事！”虽然是侍候我方便，但是孙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切都显得非常自然，“四大堂口同时共有十二个场子被人端了！”

    “啊？”我提着裤子，人呆了一下。

    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西澳现在已成大局，凌云独揽天下，还有人砸场子？一砸就是十二个，还是同时？我脑子开始混乱。

    “我算过了，按照兄弟们说的来看，同时砸十二个场子的人合起来得有五百多人！”孙乔低着头扶着我，她地粉脸上一片阴霾。

    可以想像，在这件事上孙乔有多没面子。  堂堂西澳地大龙头，被人在地盘上搞这么大的事，现在西澳大局方定，这对孙乔地个人能力和威信有很大的影响。  可以这么说，这是有人冲着孙乔去的，就是让孙乔下不来台。

    “有什么线索？”问着，我挥一下手，示意让孙乔把我扶回去。

    “没什么线索，那帮人手法很利索，砸了场子就跑。  ”孙乔一边说，一边把我扶回了病房，又细心地让我躺好。

    “无法无天！”我也动了肝火，面若寒冰。  我毕竟是反黑组组长，在西澳搞这么大的事，不光是伤孙乔，也严重把我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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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又遇黑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身体不好，养你的伤吧，回头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孙乔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又把我塞回被窝里。

    “唉……”对此我也只能叹气，谁让咱现在连动动都吃力呢！

    “哎？你怎么搞的？”突然，我的目光在孙乔的衣服上凝住了。

    孙乔一向喜欢穿黑衣服，但是今天不知道又来的什么心潮，穿了一套白色时装。  在孙乔的衣襟下边，有一块大约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迹。  孙乔很在乎外表的，怎么会这么没留神呢？

    “哎呀，怎么搞的啊？”孙乔也是听我说，她才发现自己衣服上的黑迹，有点惊讶，又有点嗔怨。

    “算了，去洗手间用水洗洗，看看能不能洗掉！”

    “这个洗不掉的，这个是墨。  不对啊，我今天没动过脏东西啊，换上这衣服的时候，还是干净的呢！”孙乔双手搓了几下，对我说道。

    “那你回去吧，赶紧把衣服换了，我这不用你照顾，社里事情也挺忙的！”我见状，只能劝孙乔走了。

    “不，我在这陪你。  ”孙乔看看我，很倔强地摇起头。

    我听孙乔这么坚持，也就不劝她了，反正我身边还缺个聊天的，一个人在病房里很闷。

    孙乔坐在我身边，平静地和我聊着天，我们两个之间有一种潜默契，就是谁都决口不提从前的事。  孙乔聊天就是说一些社里最近地事情，我一般就是听。  偶尔给她一点意见。

    聊着天，病房门一开，飞过海和郑小河回来了，还带回来我的晚饭。

    “哥，你看我给你买…………”郑小河本来拎着那些吃的要显显宝，话没说几个字，就看到了我身边的孙乔。  当场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

    飞过海进病房里看到孙乔也是一愣，但是他反应很快。  急忙就走到孙乔面前，给孙乔行个礼，喊声“小姐！”

    “飞过海？你怎么知道你狞哥在这里？”孙乔并不知道我上午给他们打过电话的事，还很奇怪。

    “哦……小姐……”飞过海也不知道怎么眼，只能用余目瞄我。

    “我打的电话，你不在，想让我闷死啊？”我苦笑着向孙乔解释。

    “哦。  无所谓！”孙乔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注意力又转向了还呆在地中央地郑小河。

    孙乔就那么直盯盯地看着郑小河，什么话都不说，直看得郑小河浑身发冷。

    “你干什么呢，把人家吓到！”我不高兴了，扯了一把孙乔，然后微笑着向郑小河招招手，“来。  小河，我给你介绍！”

    郑小河听到我的话，这才迟疑地走到我身边，不敢看孙乔，只是望着我。

    “小乔，她是我刚认地干妹妹。  叫郑小河。  小河，她是……她是……，你……你就叫小乔姐吧！你小乔姐可威风了，是凌云社的大姐头，整个凌云社都得听她的，我都得听她的！”向郑小河介绍孙乔的时候，我很为难，还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小乔……姐！”郑小河的头低低地，声音也很小，凌云社大姐头这个名号把她吓到了。

    “嗯。  小河你好。  长得真漂亮！”孙乔淡淡地笑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郑小河。

    “好了。  小河，让哥看看你又买什么好吃的了？”我把话题岔开，故意搞笑地像只饿狼一般盯向郑小河手里的东西。

    “哦。  哥，你中午说想吃点好的，我就给你买的鲍鱼泡饭和一大杯牛奶，还有……一束花！”毕竟对孙乔不熟悉，郑小河还是有点紧张，一直都低着头对我说话。

    “呵呵，这就对了嘛，我最喜欢…………”

    “什么花？”突然间，孙乔像诈尸一样，她从来没这么失态过，娇喝一声，接着就把花从郑小河的手里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我皱起眉头，我以为孙乔要吓唬郑小河呢！

    郑小河脸都白了，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但是孙乔却没理会我，她拿着自己抢过的花，呆呆地看着，好像有点痴了。

    “看什么看，就是一束花呗！”我不耐烦地从孙乔手里把花也抢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沙狞，我知道我衣服是怎么脏的了！”孙乔手里没了花，却又握住了我地手，她的眼睛里发出恍然大悟般的光。

    “小乔，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矜持一点好不好，还有小河和飞过海在这看着呢！”我没理孙乔的话头，忿然训她两句。

    “哦哦！”孙乔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向郑小河抱歉地笑了一下，接着又望向我，“沙狞，我的衣服是被一束花染黑的！”

    “啊？你说你地衣服被花染黑的？”我看着孙乔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只长颈龙，“什么花是黑的？什么花能染色？什么…………”说着说着，我突然脑子里猛地也闪过一样东西，这让我的脸色也变了。

    我和孙乔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相互看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我和孙乔不说话，郑小河和飞过海也不敢说话，只能在一旁陪着。

    “你想到什么？”沉默半刻后，孙乔突然开口问我，她也意识到我好像知道什么。

    “小乔，你说你的衣服是被花染黑的，那你是不是见过那些黑色的花？”我不答反问。

    “是的，我见过，我还拿在手里过！”孙乔用力地点点头。

    “那些花是不是菊花？”我盯着孙乔继续问。

    “没错，是菊花！”

    “你在哪找到的那些菊花？”

    “这次十二个场子被人同时踢了，踢场子地人在临走地时候在每个场子里留下了一束！你呢？你也见过？”孙乔无比惊奇。

    “嗯，我也见过，我在老大的墓地见过。  有人给老大上过花，就是一束黑花地菊花，我摸过一下，手指被染上了黑色！”

    “这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无聊？”站在我另一侧的飞过海实在憋不住了，恨恨地骂了一声。

    “哥，你先吃饭吧，不然就凉了！”听到飞过海说话了，郑小河也忍不住劝我先把饭吃了。

    我向郑小河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两只手很机械地端起饭碗，一边想着事，一边吃着饭。  这份鲍鱼泡饭算是浪废了，在我嘴里现在如同嚼蜡。

    孙乔再没有说什么，不过从她那低垂的目光中也能看出来，现在孙乔也在思考，这一桩桩的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小乔，我问你，我从台湾回来的时候，你是怎么接我的？”饭只吃到一半，我就放下了，皱着眉问孙乔。

    “什么怎么接你的？就船接的呀！”孙乔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

    “不是那个意思。  我临走的时候，特意要求警局知会海关那边，让海关这一段时间严打，尤其是对偷渡加大巡查力度，你们是怎么出的海？”

    “你还说呢，最近西澳的海边真地很严，什么黑货都过不来，政府的巡逻艇二十四小时撒网式巡查。  我没办法了，只好从西澳北边很远的地方出海，绕了一个大圈子去截你的。  ”孙乔还埋怨上了。

    “也就是说，现在海关真地很严喽？我不但知会海关了，连西澳的陆海空交通这一段时间都被监视，以防那帮台湾香港和日本人来捣乱。  就算这些巡查啊，监视啊有漏洞，但是一次性想派到西澳五百多人，应该不可能吧？如果只是侥幸过来了一个两个，哪怕十个八个，我都能接受，过来五百就是开国际玩笑了！”我越说越认真。

    “你是说……”孙乔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只玉手掩在自己的樱唇上，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砸我们场子的这五百多人敢这么明目彰胆，还不怕别人把他们认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五百人不是凌云的人，最起码不是凌云的老人。  现在外面的人进不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是……”

    “别说了！”孙乔突然挥起手，打断我的话，她现在显得非常烦躁。

    孙乔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勉强微笑着站起身，又看了看郑小河。

    “小河，我有点事要先回社里，你陪着你哥说说话吧，他一个人很闷的！”

    “哦，小乔姐，我，我知道！”郑小河也是勉强笑着点点头。

    孙乔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匆忙地向病房外走去。

    “哎小乔……”我看着孙乔的背影，突然喊了她一声。

    “沙狞，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孙乔头也没回，只是扔下这么一句话，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到孙乔走了，我这才专心把剩下的饭吃完，又喝光了那一大杯牛奶。  郑小河帮我把花cha进病房里的花瓶中，又替我把吃饭的东西收拾干净。

    “飞过海！”我坐在床头，向飞过海勾勾手。

    “哎，狞哥，你说，我听着呢！”飞过海急忙伏身，把头kao近我。

    “明天，你打电话，让小三从青龙堂派来一些兄弟，再加上你和大雷，你们把我姑姑和表姐，哦，还有小河，都送神仙花园去。  ”当我觉得局势越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家人会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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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天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明白了，狞哥，你放心吧！”飞过海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哥，我们为什么搬家啊？”一边刚干完活的郑小河听到我和飞过海的话，疑惑地走过来问。

    “小河，你别问了，反正你记住，到了地方后，没事就陪表姐和姑姑聊天，那里是很重要的地方，没事不许乱走动。  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别惊讶，就当自己是聋子，是瞎子，懂不懂？”我又正色叮嘱着郑小河。

    “……哦……”郑小河看我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

    这一晚，郑小河和飞过海陪我东拉西扯，一直聊到九点多钟，郑小河才在我的脸上看到倦意。

    “哥，你快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你的身体还不太好！”郑小河站起身轻声对我说。

    “是啊，狞哥，你快点休息吧！”飞过海也帮腔。

    “嗯，你们也早点回去，飞过海，明天的事别忘了办。  记住，安全第一最重要！”我还不忘再一次提醒飞过海。

    “我知道的，狞哥，到地方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飞过海办事一向谨慎，应该可以信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病房外又响起了喧噪声，乱乱哄哄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嗯？”听到外面有人闹，我不禁皱起眉，“飞过海，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咧！”飞过海转身就走出病房。

    真有效果，飞过海刚出病房。  外面就不闹了。  又过了一会儿，病房门打开，飞过海苦着脸走进来，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狞哥，我……”

    “你闪开，不然我把你们全抓起来，你们还想袭警吗？”飞过海后面地人愤怒地娇喝。  又一把将飞过海拨开到一边。

    飞过海让开身子，我就看到了郭浅唇。  我回西澳的事。  好像谁都知道了，连郭浅唇怎么都知道了。

    郭浅唇的脸色不太好，右额角处还贴着一块纱布，左手吊在胸前，可是都这样了还是雌威不减。

    “行了，飞过海和小河你们走吧！”我看了看郭浅唇，嘴里平静地说道。

    飞过海和郑小河两个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粉念吧去了。

    他们两个一走，病房里就剩下了郭浅唇和我，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半天，我才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床上，示意让郭浅唇过来坐。

    郭浅唇虽然冷着脸，不过还是坐了过来。  只是转过身，把后背给了我。

    “干什么？我知道你是病人，可是我也是病人，你别想让我可怜你。  ”我有点貌似无赖地说。

    我不是心硬，当警察就是这么回事，偶尔受点伤很正常。  更何况。  我并不是完全没往心里去，还是有一点点心疼的。

    郭浅唇还是没有理我，但是，她只矜持了不到十秒钟，突然，她猛地转过身，一头就扎进我的怀里，那只右手还紧紧地搂着我，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着自己怀里的郭浅唇，我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心里知道。  可能出事了。

    从黑社会回来，除了救刘穿虹那一次。  我和郭浅唇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至于她哭，好像之前救刘穿虹和我与大辉决杀的那次都有过。  我知道，郭浅唇这种女人，轻易不会哭地，只要她哭，那就是有点什么事了。

    我也没开口劝郭浅唇，而是由着她在我怀里哭。  郭浅唇哭得声音不大，可是却很伤心，身子也是一起一伏的。

    直到我等郭浅唇哭声渐行渐止的时候，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种动作不算亲昵吧？

    “好了，candy，别哭了，有什么事对我说！”我的声音很温和。

    病房里显得很浪漫，气氛很有戏剧感。

    我的话音刚落下来没多久，突然，郭浅唇的哭声嘎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直起身，挥起右手，不轻不重地在我脸上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啪！”

    “喂，你疯了？我是病人！”我一只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大声向郭浅唇抗议。

    “你从台湾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这么重地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过医生了，你差点死了……，沙狞，你当自己是什么？孙悟空吗？金刚不坏之身啊？”郭浅唇也瞪着刚刚哭过的泪眼，和我对着吼。

    “你是个警察，你那个时候帮不了我！”我神情瞬间又温和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你什么意思？警察什么了？你是不是混黑社会混坏了脑子？这个世界还没轮到黑社会说得算呢！”郭浅唇很不服气。

    “candy，我是从台湾偷渡回来的，你有什么办法啊？”我的声音还是比较平静。

    “啊？”郭浅唇这回怔住了，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偷渡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偷渡回来？”

    “飞机和船都来不及了，我还必须得回来，否则我就会死在台北，我不偷渡怎么办？长出翅膀飞回来吗？”

    听我这么说，郭浅唇不说话了，这种事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干瞪眼。

    “candy，这个世界上，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黑的力量，一种是白的力量，你懂我地意思吗？力量本身不分好坏，看你怎么用，你用在好的地方，那就是好的力量。  有一些国家，利用国家力量发起战争，亡民伤财，那种白的力量也不是好力量！”这番话，我算是语重心长了。

    “行了，少废话了，我不用你教训我！”郭浅唇转过头白了我一眼，娇嗔的神情中夹杂着一点笑意。

    “对了，你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你下次出去别说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这种没用地家伙，一点小任务也能伤成这样！”我故意仰起脸，装出很高傲的样子。

    “不是任务伤的！”郭浅唇的语气竟然一下子变得幽森森的。

    “啊？不是任务是什么？”我装不下去了。

    “…………” 郭浅唇居然又沉默上了，她的脸拉得很长。

    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就不对头了，我的感觉就好像病房里有一只鬼，一只怨鬼。  四处都显得冷森森的，还有种杀气在里面。

    “candy，到底怎么回事？”我平生以来，头一次用试探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天火？”这句话是在郭浅唇牙缝里迸出来地。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

    其实我不是沉默，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一股闷气顶上胸口，这股闷气里还有疑惑和不安。

    “你怎么不说话？”郭浅唇一斜眼过来，两道目光像两把刀子。

    “你怎么会知道天火？”我面若死水。

    “你说地。  那天去救刘穿虹，你在车上说让什么人去清天火，我记住了！”

    我叹气，这郭浅唇的记性太好了，不是一般地好，我只是在车上说了那么一次，而且当时还急着救刘穿虹，这她也能记住。

    “我遇到天火了！”郭浅唇见我不做声，就接着爆料。

    “什么？”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天火是我及整个凌云社一直要找的人，始终没找到，林有幽现在一提起他，都咬牙，没想到居然被郭浅唇遇到了。  这让我惊呼了一声。

    “本来那天我是想和朋友上逛街……”郭浅唇没有在意我的惊呼，梦呓般地回忆起来。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我回来的当天，郭浅唇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就神智昏迷地躺在医院里。

    那天是星期天，郭浅唇约了朋友逛街。  郭浅唇很少逛街，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血来潮，想买两件衣服。

    结果郭浅唇运气也是差，上街没转上半圈，天下雨了。

    下雨当然就走不了了，于是郭浅唇的那个朋友就带着郭浅唇，去了一间酒吧。  这间酒吧很有特色，是那种非常蒙太奇风格的，酒吧里很多人都带着面具，还有很淡淡的雾气，酒吧里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就在这种气氛的酒吧里，郭浅唇和朋友喝了一点酒，不对，应该说郭浅唇的朋友喝了一点酒，郭浅唇喝了很多。

    这时候，郭浅唇突然内急，就赶着去洗手间。

    酒吧的洗手间，大家也知道了，就是那么回事，有时经常有一些**男女在里面玩速战。

    对于这种事，郭浅唇是很鄙夷的，但是也没有多想。  毕竟她只是一个警察，不是社会学家。

    但是偏偏就在郭浅唇洗完手，准备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一个蹲们间里突然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爽过了头，居然喊了一声天火哥。  就是这一句话，让郭浅唇登时石化。

    郭浅唇想到了那天和我一起去救刘穿虹时，我说过的话。  但是想到归想到，郭浅唇却不可以太鲁莽。  她也知道，我现在黑白不分，她可不想黑白不分，所以就想着跟踪这个天火，看看他到底都做些什么事，**郭浅唇不管，但如果是发现他有个什么作jian犯科的，再抓也不晚。  谁知道，就是这一个决定，差点要了郭浅唇的命。

    【……第二百零五章 天胆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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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郭浅唇的决定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郭浅唇就守在洗手间外边，终于守到了天火，他心满意足地搂着一个长腿美女。

    来不及和自己的朋友交待一声，郭浅唇就偷偷地缀在天火身后，跟着他一起离开这间酒吧。

    天火离开酒吧后，带着妞，去了西澳的外环路口。  本来以郭浅唇的身手，天火是发现不了这个跟踪者的，但是做为郭浅唇自己也万万没有料到，天火在西澳的外环路口，等到了两辆大巴车，从大巴车里还下来了五十多个人。  这些人都手持各种棍棒刀具，凶神恶煞一般，而且无巧不巧的是，其中一个小子还内急，就跑到郭浅唇藏身的地方撒尿。

    于是，郭浅唇漏馅了，被五十多个亡命之徒围住，郭浅唇自己手里也只有一把随身的警枪而已。

    一场混战开始，郭浅唇也动了真火，不管什么警不警官条例了，当场就枪毙了六个，打伤了一帮。  只可惜，女人毕竟是女人，哪个女人能一个打五十多个？除非是圣母玛丽亚或者王母娘娘下凡。  郭浅唇现在身上的这些伤就是当时那场混战中留下的。

    本来郭浅唇已经山穷水尽，眼看着就要被这帮凶徒活捉，然后再先jian后杀，连郭浅唇当时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居然就是我们反黑组的冯断水。

    冯断水有一个奶奶住在乡下，所以遇到周末。  冯断水偶尔去看望自己的奶奶。  最搞笑地是，正好郭浅唇出事的时候，冯断水从奶奶家坐车回西澳。  在车上，冯断水看到路边的混战。  一般的客车看到路边有混战都是躲之唯恐不及，冯断水强行喝止那个司机，才从车上跑了下来，救了郭浅唇一战。

    经过这次事。  郭浅唇才发现，反黑组这个不显山不lou水的冯断水还挺厉害的。  和重新鼓起希望的自己联手，居然打退了这帮打手，只不过冯断水和郭浅唇这时候也几乎不会动弹了。

    听着郭浅唇把整个经过说完，我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理却非常复杂。  望着这个自己地旧女友，一时也是语噎。

    首先说，我现在因为天火很愤怒这是一定的。  这个王八蛋，居然从外面引来外鬼，在西澳闹事。  由此可见，昨天砸凌云场子地事里，肯定有他的份。  要是让我再看到他，就是他倒霉的时候。

    其次，也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郭浅唇嘴里说不让我和黑社会有联系。  但是她仍然很在意我的事，听过一次我的话就记住了，还冒了这么大的一个险。  这次幸亏郭浅唇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地话，我把天火凌迟处死也没用了，换不回郭浅唇的命啊！

    “以后。  我的事……你能不能不管？”在郭浅唇说完自己的事后，我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对她说。

    “啊？”郭浅唇万万没有想到，她做的这么多事，却换回来我这么一句话。  当场，眼圈又红了。

    “candy，我的事非常危险，你如果再管的话，随时可能没命。  你看看，这次你断条胳膊。  下次可能会断头。  你知道吗？”

    “我是警察，我怕……”郭浅唇想争辩。

    “我知道你是警察。  ”我沉声打断郭浅唇的话。  “但是你是刑事科地警察，不是反黑组的警察，这事不是你的职责。  你如果要是因为我的事，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向你爸你妈交待？”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郭浅唇的眼睛。

    “我……我……”郭浅唇悲极苦笑，缓缓地还站起身，“我差点没命耶，就，就，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原来你担心我，只是因为要向我爸我爸交待？”郭浅唇东看看，西看看，右拳握得很紧，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candy，你做这些事，还出了这种危险，我当然感谢你，你帮了我很大地忙，最起码让我知道，天火前一段时间还在西澳。  但是，我必须说，你这么做是无意义的，我无法报答你什么，我也报答不起。  我承认，在这个世界上，可能除了我姑姑和表姐之外，你是对我最好的女人，我们两个从小长到大，又一起读书，一起上警校，……还，还拍过拖，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小乔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很喜欢小乔，我爱她，这不是假的，我和小乔甚至在一起生活过，要不是后来你们杜警督代表警局要求我反骨，搞垮孙玉骨，可能我，我现已经和小乔结婚了！”说实话，虽然我现在说话得很有条理，但是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说的是不是我的心里话，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这么说。

    “你是说，你肯定会选择那个女人？那个黑老大？”郭浅唇凄迷地望着我，她还在做最后的尝试。

    “我……我，咳！”理智不是万能的，人也不是机器，不能kao程序活一辈子。  到了最关键地时刻，我又咬不准了，“candy，其实我，我现在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地问题。  我要和谁在一起，我更喜欢谁，我要什么样的生活，这些，我都没想过。  你知道吗？在黑社会地这些年里，孙玉骨对我就像亲生儿子那样，现在他死了，我希望自己能再为他做些事。  另外，我现在是反黑组长，我有我的职责，我有我的操守，我不能看着西澳就这么越来越乱，我想让西澳变成一个太平世界。  这些事情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着我，我哪有时间，哪有心情去想自己的事啊？”

    听我这么说，郭浅唇的脸色才总算好了不少，皱起秀眉，看着我半天，才好像下定决心一样，抿了抿樱唇。

    “好，沙狞，我给你这个时间，等你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为了让你快点办好自己的事，我明天就向杜警督递申请，暂时调到你们反黑组！”郭浅唇神情坚毅起来。

    “喂，哎，不可以，喂，你别走啊，不行，candy，不行啊……”郭浅唇的决定把我吓了一跳，回过神要阻止她的时候，郭浅唇已经大步走了，我怎么喊也喊不回来。

    坐在床上，我大汗淋漓。  完了，这个郭浅唇说到就能做到，等我再见到杜方我，他还不和我拼命？

    不过，本来就很疲倦的我，又和郭浅唇聊了这么久，确实也没什么精力了。  既然追不到郭浅唇，就老老实实地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到病房外面走廊里很吵。  又转过头，看看窗外，光线偏青色，应该是清晨，所以环境很静，走廊里的吵杂声我也听得很清楚。

    “我说过，任何人不可以进狞哥的病房，你是不是聋子？”

    “如果狞哥出了什么事，你们谁也不用想活着走出这间医院！”

    “胆子越来越大，还敢放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去！飞过海又怎么样？他说可以进就可以进吗？他是老大还是我是？”

    “猛禽，把他们换了，从朱雀堂换调一批兄弟过来守着沙狞。  至于他们，回去以后让小三自己看着处理！要是处理不好，小三这个代理堂主也别干了！”

    说是吵杂声，其实就是一个人自己在尖声地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十几个凌云社的兄弟站在这个女人的面前，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多一句废话，甚至连喘气都要小心。

    猛禽站在孙乔的身后，看着自己的这位大小姐这么怒，心里也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孙乔还没有这么激动过，这次只是听说警局有一个女警来看过沙狞，怎么就暴发成这样。

    “小姐，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办！”猛禽也是恭敬地竖手回应孙乔。

    “不用回去了，现在就打电话给雀姐，最好让她把大鹰亲自派来！我看还有谁敢进这间病房，我就要她的命！”孙乔面如杀神，粉脸娇寒，盯着自己面前这十几个人，恨不得现在就有一把冲锋枪把他们全突突了。

    孙乔也是够狠，竟然想让大鹰过来守我的病房，那个杀人王，我看着就想到他杀那么多人，有种想吐的感觉。

    “小乔，你干什么，都把我吵醒了！”在走廊里，病房的门口，我虚弱地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那里，皱着眉轻轻地说道，语气里还参杂着责怪。

    “啊？你醒了？”小乔听到我的声音立刻一惊，转过头看看我，她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对不起，把你弄醒了，你身体还不好，就别走动，我扶你回去！”孙乔轻轻走到我身边，低着头搀起我一条胳膊。

    我看看那十几个人，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就和孙乔一起又回到病房，孙乔扶我坐在病床上。

    “小乔，我求你点事！”屁股刚坐下来，我就冷不丁对孙乔说道。

    “什么事？你说吧！”孙乔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还伸出一只手抚摸在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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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恩威并济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门口那十几个兄弟，你放他们一马，你要是真这样让小三把他们接回，小三还不扒他们的皮？”我轻轻捉住自己脸上孙乔的手，认真地对她说。

    “行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现在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孙乔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孙乔这个表情看着很有风情，很性感，实则是在拒绝我，她看来已经不准备放过这十几个违抗她意愿的人。

    “小乔，我……”

    “对了，天还早，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他们给你买去！”孙乔似乎不想再和我研究这个话题。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

    “嗯，这样吧，就来一碗牛腩面怎么样？以后我们经常吃的！”孙乔娇颜如花，只是这朵花让我有点冷。

    “随便了，小乔，你……”

    “那好，你等着！”从头到尾，孙乔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这时又转身到病房处吩咐手下人买早餐了。

    我放弃了，那十几个兄弟就当我对不起他们吧！实在没办法，现在孙乔是他们的姐头，有自己的威信，她要惩罚谁，就必须惩罚。  我干涉太多，反而不合适。

    孙乔在门口对着外面的人交待两句后，转身又走了回来，看看我，脸上突然lou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沙狞，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孙乔伸出一只手cha在衣袋中，神秘兮兮地问我。

    “不知道！”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和她玩。

    “你看！”孙乔突然把手掏出来。  她的手里是一包烟，我平常抽得那种烟，就献宝一样放在我面前。

    “我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抽烟！”我神情索然，抬起手把烟拨到一边。

    “干什么？和我生气？”孙乔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小乔，你想怎么教你地小弟我不管，但是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私人自由？”我觉得应该和孙乔好好谈谈了。  所以就比较严肃，“飞过海和小河来看我也不行？”

    听到我的话。  孙乔挑了一下秀眉，好像并不以为然。

    “那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自由？”孙乔平静地反问我。

    “我什么时候干涉你的自由了？”我不禁有点火了，这是**裸地睁眼说瞎说。

    “当初顾驭芒在西澳，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来往？”孙乔的唇边勾起一道微笑的弧线。

    “我那是挽救你，我是挽救整个凌云社，这怎么能比？”我仍然振振有词。

    “那我也是在挽救你，飞过海和小妹来见你。  我无所谓。  那个郭浅唇见你能有什么事？旧情复燃？”

    “你说什么呢？什么旧情复燃，我们…………”我终于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地脸皮不够厚。  我不能否定我和郭浅唇昨晚言语间的暧昧，又不能向孙乔承认这一点，那么闭嘴就是最好地选择。

    “又或者，你觉得我不应该管你，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各玩各的！”孙乔说着。  就把那包烟打开，自己拿出一支叼在嘴上，还点上火。

    “你把烟给我！”我快速出手，连烟盒带孙乔嘴里的烟都抢了下来，又随便把那支点着的烟塞进自己嘴唇里，“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根本就不会。  是给你点的，傻瓜！”孙乔好笑起来，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我郁闷了，头一次发现，我不但琢磨不了这个女人，而且好像还有要被她琢磨的趋势。  几次交手，我都好险败给孙乔，这次好像已经要败了。

    “沙狞！不，狞哥！”孙乔突然把对我的称呼变了回来，然后坐到我身边。  挽着我地一条胳膊摇啊摇的。  “以前呢，你喜欢在外面玩女人你就玩。  我可以当做无所谓，毕竟你们男人有你们男人的事。  可是现在不行，我有身份了，如果你在外面再胡搞，我很没面子的，你让我怎么管小弟？要不，我们每人退一步？”孙乔又显得很悠哉，就像从前我们两个坐在盘龙豪宅的花园里聊天一样。

    “什么退一步？”我喷一口烟，转头望向孙乔。

    “我让你搞那个警花一次，但是你不许玩感情。  一次就好，然后你和她断绝关系。  ”孙乔长长的眼睫毛忽扇忽扇的。

    我现在真想把手里的烟吃了，我快要精神分裂了。  孙乔把郭浅唇当什么了？金鱼吗？还是我地一夜情？我要是真和郭浅唇上一次床，恐怕这个关系就断绝不了了。

    “你饶了我吧！”我有气无力地说完，仰天躺在了床上。

    “咯咯咯……”孙乔娇笑着扑在我的身上，越笑越大声，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

    “狞哥，早……”突然，这时候病房里开了，一个凌云的兄弟拿着一份早餐冒冒失失地就走进来，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我躺在床上，孙乔在我怀里。  这个兄弟顿时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都白了，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完蛋！

    “谢谢你，把早餐拿过来吧！”我急忙推开孙乔，自己翻身坐起来，向那个兄弟笑了笑。

    可是孙乔可不是我这么和善的人，如那个凌云的兄弟所想，当场孙乔的脸就冷下来了，看着那个可怜地兄弟，眼睛里闪过寒光。

    “你干什么？侍候我吃饭！”我看那个人站在门口，连身体都开始发抖，这才回头注意到孙乔的眼神。  我不快地对孙乔轻声喝道。

    “你把早餐拿过来！”孙乔看看我，然后向门口的家伙招招手，神情还是很冷。

    “哦，哦……”这家伙都快要尿裤子了，哆哆嗦嗦地走过来，把早餐递给孙乔。

    “你出去吧，没什么事了！”我怕孙乔真会发威，就抢在她前面说话。

    “好，好，谢谢狞哥！”这个家伙也知道我在替他解围，急忙向我弯了下腰就在孙乔那冷冷的目光下，离开了病房。

    这家伙走了，孙乔轻声一叹，这才拎起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小乔，你这么当老大不行！”我忍不住，想说孙乔几句。

    “我怎么当老大不用你教！”孙乔也很不痛快，我刚才扫了也的威风，让她有点没面子。

    孙乔帮我把方便筷分开，塞到我手里，又把那碗牛腩面小心地用一本杂志隔热，递给我另一只手。

    孙乔把我那份搞定后，就不再理我，自己也拿起一份来，自顾自地开始吃。  病房里沉默一下来。

    其实孙乔也有孙乔的难处，这点我是明白的，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自己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但是现在孙乔是凌云地龙头，西澳黑势力地总龙头，经常被人扫威风，就没办法管人了。

    “小乔，当这个龙头立威是对的，但是也得讲究恩威并济。  在黑社会突发地情况很多，你对下属太苛刻，自己很容易出事的。  你别以为一个猛禽就能保你一辈子。  ”端着那碗牛腩面，我根本就没有心情吃。

    孙乔闻言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味地吃着自己的面。

    “我说话你听……”

    “你多吃点肉。  ”孙乔突然打断我的话，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两块牛腩，放到我的碗里，神情一如曾经的温柔。

    “唉……”我除了叹气还能干什么，对，我还能吃面，端起面开始拼命地吃，把气都撒在面上。

    孙乔在病房里一直陪我到中午，才亲手服侍我睡下，然后她自己小声地走出我的病房。

    在我的病房外面，按照猛禽的电话，朱雀堂的那票狂徒已经到了，雄纠纠气昂昂地站着，气焰熏天，不愧是凌云社骨干精英。  这票朱雀堂的十几个人果然是大鹰带队，已经准备和原来的十几个青龙堂兄弟换岗了。

    这十几个青龙堂的人垂头丧气，一付死爹的样子，就差要哭出来了，他们知道如果就这么回去青龙堂，下场是怎样的悲惨。

    “行了，别换了，大鹰，领着你的人都回去吧。  替我对雀姐说谢谢，朱雀堂现在用人正紧。  哦对了，顺便对雀姐说，上次她说要用钱的事我批了，让她来总部吧，她说得两千多万我估计不能够，我给她支三千万，剩下的就犒劳兄弟们！”小乔看了看两队人马，突然轻声地对大鹰说。

    “…………”

    “…………”

    两队人马听到小乔的话都愣住了，包括一边的猛禽也愣了，没想到小乔会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是，小姐！”大鹰最先回过神，立刻向孙乔弯腰行礼，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又雄纠纠地离开。

    这些青龙堂的兄弟乐坏了，可算是不用回去受罚，一个个的脸上都掩不住喜色。

    “还有你，刚才买饭挺勤快的，以后沙狞的饭就归你买了，饭钱总部出，多了就是你的！”孙乔微微偏过头，斜瞄着那个早上给我和孙乔买牛腩面的家伙。

    “是，小姐！”这个家伙乐得差点蹦起来，没料到自己大祸转福。  这下子不但能没事出去转转，不至于在医院里这么闷，还能有点小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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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越来越深的迷惑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这个午觉我睡了很久，下午三点半才睁开眼睛。

    病房里没有人，冷冷清清地，只有我自己躺在病床上。  外面的那些守着我的人可能也在打盹，所以环境显得很静。

    我半坐起身，倚地冰冷的床头，看着自己所在的这个病房。

    在病房的一角，有一个很长的桌子，这张桌子现在的空的。  如果病房里的病人高危的话，这张桌子用来放一些急救的仪器。

    我的目光最后就凝在了这张桌子上，因为这张桌子很像另一张桌子，这让我想到了很多从前的事，那些事一直在我的心头压着，从来没有放松过，可能我这辈子都要装着这些事做人。

    在西澳看守所的探视室内，也有这样一张桌子，曾经有一个人就坐在这张桌子前，对我说过一些话。

    …………

    “不需要说sorry，你不是反骨仔，你本来就是警察，这是一场警匪之间的斗争，最后我输了。  就好像两个人下棋，输的那一方只能怪自己棋艺不精，没道理把过错推给棋子。  真的，我没有怪过你，你也是为警方做事，而且这些年你确实帮到我很多，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今天你能来看我，就证明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当初就算没有白疼你！”

    “小乔是我的女儿，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和主见。  她想做什么事完全由她自己来决定。  我不会干涉！”

    “小狞，如果你是小乔，你会怎么做？”

    “你好好想想，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

    这些话，是老大活着地时候，最后对我说过的。  事隔这么多个月，我还能很清楚地记起。  一个字都没有忘过。

    再后来，就是老大临死时的纸条。  居然让我继续坐青龙堂主的位置，直到社团内部重新组织人事的大会结束为止。

    可能是病房里气氛太冷淡的原因吧，我记起了从前太多太多的事，这些事不断地在我地脑海里重演，就像看电影回放一样。

    就因为孙玉骨的一张纸条，我紧紧地握住黑社会地力量不放手，直到今天。  我掌控着西澳黑白两道。

    我这几天，始终在医院里休息，尤其现在午睡刚醒，脑子思路很清晰。  我很庆幸自己曾经做过的这些事，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不仅仅要看能力，也要看运气，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  能力当然是一方面，运气也很重要。

    我在凌云社守住了堂主之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击退了香港东升社的入侵，杀了顾驭芒。

    想到顾驭芒，我不禁自己失笑出声。  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就带着那么二三十人就敢来闯西澳，还和我玩横，终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其实在顾驭芒的身上，有几件事我非常奇怪。  现在想来，仍然不解。  第一，就是刚才说过的，顾驭芒真得狂妄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带着那么少的人，就到西澳闹事；第二，顾驭芒死了之后，顾望京地反应我总觉得好像很冷淡。  按常理而言。  像顾望京那么大把的年纪。  儿子要是死了，还不雷霆大怒。  恨不得吃我肉啃我骨，不说把东升的人马都拉来西澳决战，最起码也得玩到我家破人亡吧？可是目前来看，除了派一个杀手和曾经挑唆大辉群杀我之外，好像没什么动作。  第三，当初顾驭芒夺堂主位的时候，顾望京也就是香港东升那边对他明显支持不够，可管可不管的样子。  第四，顾驭芒的死固然是我亲手所为，可是孙乔也逃不开干系，这一点我一直没对孙乔说过，我怕引起她的恐慌。  我要是顾驭芒，我也要想办法把孙乔弄死，以解心头之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西澳的这团乱麻，最让我不解，最让我迷糊地，就是香港东升的态度。

    其实对于香港东升，我不仅是现在迷糊，从前也迷糊。  那是我刚刚当上青龙堂堂主的时候，我就发现孙玉骨对东升顾望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有利益的时候，总是让着顾望京，有时甚至宁可自己吃点亏。  而顾望京则总是欺负我们凌云这边，明的暗地，反正什么手段都用过，孙玉骨就算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不理。

    记得有一次，我曾经对孙玉骨质疑过，明明香港东升是一头饿狼，为什么还要让着他们。

    孙玉骨听到我的话，把我很严厉地斥责了一顿，说什么他和顾望京是什么多年的老哥们，还说什么兄弟之间应该无隙。  见他个鬼，黑社会的眼睛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兄弟感情。  就算要谈感情，也得双方共同努力，像东升顾望京那样成天在合作生意上欺负凌云，还谈什么感情。

    不过，我当时挨了一顿臭训，也就长了记性，再也不提东升的事了。  反正东升虽然总是捞一些小便宜，不过只是小便宜而已，涉及钱款最大数目不上百万，忍了也就忍了，对凌云而言，那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嗯？”突然，我坐在病床上，猛地惊了一下。  并不是什么外部事件影响到我，而是我在想曾经和东升的事情时，脑法里竟然闪电般掠过一张人脸，这个人就是已经死掉的贵利高。

    我双手骨力变白，死死地抓住身上的被子，神情紧张，额角渐渐有汗浸出。

    我真想抽自己两嘴巴，从前我为什么没想到呢？就在刚才，我猛不丁地发现，好像每一次和东升有关系的时候，都少不了贵利高。

    比方说，顾驭芒从香港来到西澳，每一个找的就是贵利高，并且让贵利高叛变。

    再比方说，从前孙玉骨没死地时候，应该说李赤冰没死地时候，几乎所有东升和西澳合作的生意，都是隶属白虎堂地，而在白虎堂中，主管东升西澳合作生意的人，就是贵利高，所以后来李赤冰死了之后，他顺理成章代理白虎堂。  他之所以叫贵利高，是因为刚出道的时候放高利贷，其实高金早就不做高利贷生意了，一直顶着高金的名放高利贷的是大辉。

    如果再前回追溯的话，虽然那时候我只是刚进凌云，不过后来我才听孙玉骨李赤冰他们偶然提起，贵利高在凌云也算辈份很老的人，基本可以归为和孙玉骨一起打过天下的开国元老。

    当然，贵利高的脾气有点下贱，所以大家都很看不起他，连孙玉骨都不喜欢他。  这让贵利高在凌云始终不得志，最后沦为给李赤冰这样一个，曾经只能算红小鬼的人当副手。

    后来贵利高死了，他是死在程天鹤的手上，程天鹤把他从林有幽的家里弄出来，再弄死，只为了套取他嘴里的一个秘密。

    贵利高会知道什么秘密？会值得程天鹤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西澳，又不惜与我短兵相接。

    我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头绪了，只是这个头绪太模糊，好像是雾里风景，只能辨出颜色，却不识轮廓。

    就这样，我一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傻坐在病床上，居然坐了两个小时。直到五点半的时候，才被孙乔把我从思绪中扯了回来。

    孙乔打开门，看到我自己呆在病床上，她还愣了一下，轻轻咳两声。

    “啊，小乔，你回来了？”我转过头，望着孙乔。

    “是啊，昨天准备好了的事，今天就要做嘛！”孙乔浅笑着走到我身边，贴着我坐下来，还握紧我的一只手。

    “准备好什么？你说今天做什么啊？”我也是随口问。

    “给那些不服法的人开会，他们有本事玩阴的，我就有本事让他们付出代价！”孙乔慢慢倚在我怀里，嘴角的微笑转冷。

    “小乔，你别玩得太过火，影响团结的大局，现在本来就是缺人手的时候，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冒这种风险，强行把西澳的散仙都塞进凌云！”我对孙乔的这种动作表示自己的担心。

    “我知道，但是我的十二场子不能白被他们砸了。  当我们是白痴啊？现在外面进不来人，五百个陌生打手这么大的数目，会从天而降？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我没有证据？我不需要证据，我又不是法官，我让他们每人给我掏一百万，谁不掏，就扔山上喂狗！”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其实，你以后找领头者的麻烦，何必殃及这些看不清形势的人呢！”

    “领头的？我上哪找领头的？他们会招出领头者吗？”孙乔轻轻地捶我一拳。

    “我知道啊！你可以问我！”我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

    “啊？”孙乔在我怀里立刻转过身，她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大的能耐，住在医院也能查出来真相。

    “领头的人就是以前混在东环的散仙天火！”我很有信心，一字一顿地对孙乔说。

    “你怎么知道是天火？”

    “你忘了，那天郭浅唇来找我，咳，她受了伤，就是和天火打了一架造成的。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在孙乔的秀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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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惊劫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天火……天火……”孙乔好像在学我，眼睛眯了起来，嘴里喃喃着天火的名字。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要是被孙乔把天火都抓到，天火聪明的就自杀，好歹痛快些！

    “对了，你晚上吃什么，我买来给你！”孙乔突然想起，我该吃晚饭了！

    “随便什么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想吃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你啊……”孙乔笑着用手指戳我的脑门，“成天就会欺负我，就这点本事。  你的那个干妹妹来给你送饭，我看你也吃地挺香！”

    “喂，你别乱说，她真是我干妹妹……”我听着孙乔这话，有点要离谱！

    “知道，今天叫姐，明天叫妹的，后天就不一定叫什么了？”孙乔故意气我。

    “嘿嘿嘿……”我不怀好意地干笑两声，突然一把将孙乔搂倒，双手伸向她的腋窝。

    “咯咯咯咯……”孙乔和我笑闹到了一起，满床乱滚，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能做大动作了。

    “老婆，你天大的官也得栽在我的手里，看我抓奶龙爪手……”

    “啊……，不要啊，流氓……”

    “嘿嘿，你才知道我的流氓啊！对了，老婆，姑姑和表姐到总部了吗？”我一脸的淫笑，双手已经越轨，伸进小乔衣服里了。  嘴里偶然问了一句。

    “你的手，好凉，你等一下嘛，啊？什么姑姑表姐啊？喂，真得好凉……”孙乔故意欲擒故纵地勾引我。

    “等不了了，来吧，心肝。  哈哈……”我已经做出禽兽状，一边扑在孙乔地身上。  一边放声狂笑。

    不过我突然在孙乔身上僵住了，大笑声也像被刀切断一般嘎然而停！

    “你干什么啊，又玩什么新花样？”孙乔奇怪地看着我。

    “小乔，你几点从总部过来的？”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像铁锈刮玻璃一样。

    “四点多啊，怎么了？”孙乔神情也不自然了，她意识到我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保持在孙乔的身上姿势不变。  一只手强行从她的身上摸出了她的手机，也不由分说，就拨通了飞过海的电话。

    孙乔就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给飞过海地电话拨通了，我之所以知道拨通了有两点原因。  第一，我从自己手里的电话中听到了呼叫音，第二。  我听到了飞过海手机地铃声。

    飞过海手机的铃声是从病房门外，走廊里传出来的，铃声越响越近，接着我的病房门就被人重重地撞开了，飞过海一身是血，抢着向前走。  只不过只走了几步。  就卟通一下跌倒在地上。

    “喂，飞过海！”我被飞过海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跳到地上，伸手把飞过海扶在自己怀里。

    孙乔也傻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甚至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飞过海，你醒醒，你他妈醒醒，装什么死人？”大声吼着，我脸上五官都变形了。  搂着飞过海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我看飞过海的眼睛都有点要睁不开了。

    “你别晃了，再晃他真死了！”孙乔突然蹦到我身边。  伸手扯住了我。

    我抽出一只压在飞过海身体下面地手，手上全都是血，那些血红得让我心惊肉跳。

    “小乔，这是医院，快，快，我要医生，快，我要救飞过海的命！”也许是飞过海的血把我刺激了，我向孙乔狂吼道。

    其实也不用我再催了，几个医生和护士也跑进我的病房，看到我怀里的血人，吓了一跳。

    “你们快救救我兄弟，快啊，我操，他要是死了，你们全他妈跟着陪葬！”这时候，我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什么招都用上了，现在对我来说，最宝贵的就是飞过海的命，其他的全是浮云。

    几个医生和护士也不敢顶嘴，青着脸快手快脚地把飞过海抬起来，再加上守在外面地凌云的兄弟帮忙，给弄进了急救室。

    我这时也不能再装大爷了，披着外套，在急救室门口走来走去，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嘴里牙还咬得嘎吱嘎吱响，脸色无比凶狞。

    孙乔怕我出事，就挽紧我的胳膊，半拉半扯，用心理暗示来使我别太暴躁。

    “叮铃铃……铃铃……”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孙乔的手机还响了。

    孙乔一只手挽着我，一只手从身上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喂，我是孙乔。  嗯，嗯……，嗯……，嗯？废物，你们全是废物，这时候才通知我？干脆等人全死光再通知我多好！这边飞过海都进急救室了，你们才通知我？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马上以我的名义通知小三、麻五、雀姐和蒋哥，让他们把凌云地兄弟全给我派出去，只要找到人，先砍成十八段再说！”孙乔话一说完，就自己挂了手机，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比我生气。

    “说！”我的话很短，只有一个字，但是相信孙乔能明白我的意思。

    “今天你是不是往总部安排人了？”孙乔先是反问我。

    “我安排小三派人和飞过海、大雷他们保护我表姐和姑姑去总部。  她们不能再在粉念吧了，程天鹤已经疯了，万一闹事，搞不好会玉石俱焚。  ”我事情最简单地解释一下。

    “半路出事了，小三因为在总部有事，就从青龙堂派了二十多个人去粉念吧，大雷留下，飞过海带队护着表姐和姑姑去我那里。  结果还没等出盘龙呢，就在豪宅山坡下遇到很多的人，大概有几百人，兄弟们为了护表姐和姑姑，血战了一场，死了很多人。  三十多个兄弟很拼命，硬是挺到警察来了，好在表姐和姑姑没事，又送回粉念吧了！”孙乔也是简单地把事情复述给我。

    听完孙乔的话，我怒极而静，缓缓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已经燃起熊熊地怒火。

    “沙狞，你别生气了，现在你身体也不好，别伤身子。  我已经让四堂一起出动，一定要把天火抓出来，我就不信，在西澳他能藏到老鼠洞里去！”孙乔见我这样，忍不住出言安慰我。

    “电话，把电话给我！”我没理孙乔，而是向她伸出手。

    孙乔略做沉吟，还是把电话给我了。

    我拿过孙乔的电话，拨通了警局反黑组大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周大玉，现在我不在，她就是反黑组的最高领导。

    “喂，大玉姐，我是沙狞！”

    “啊？沙组长？你，你在哪啊？”看来郭浅唇没有把我回西澳的事，传到警局里，最起码没有传到反黑组里。

    “你别管我在哪，大玉姐，你现在带着所有地兄弟姐妹，去刑事科，找杜方我警督报到！”

    “哦，好地！”周大玉也听到我语气不善，没敢多问。

    挂了反黑组的电话，我立刻就又拨通了杜方我。  这个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又在享受他地咖啡，声音懒洋洋的，就像我平常一样，也许是和我学的。

    “杜方我，我是沙狞，你精神点，我有事！”我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能有什么事？”杜方我戏谑地说，看来他是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八成是郭浅唇告诉他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在盘龙有群殴事件？”我可没心情用他说笑。

    “是啊，伤亡还挺大，我们兄弟去了之后，没抓到几个，能动的都跑了！”

    “一会儿周大玉会带着反黑组的人去你那里，你组织一下人手，突击审问那几个带回来的王八蛋，一定要把口供给我挖出来。  这帮人的背后是一个西澳的汉jian，专引外鬼，今天我他妈运气好，不然的话，我姑姑和表姐就全死在这帮人手里了！”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在嘶喊，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听到，也不敢管。

    “什么？你姑姑和表姐？”杜方我一愣，接着也严肃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杜警督，我们有感情，但是，也只在这一次，你要是办不好，别怪我不和你讲感情！”我头一次对杜方我这么说话。

    “少装这熊样，我知道怎么办！”说完，杜方我就重重地把电话挂断了。

    把电话还给孙乔，我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急救室门上那盏红灯，心里向第四空间随便什么神祷告，千万还一个活的飞过海给我。  飞过海要是死了，我真不知道该去跳那条河，才能还清飞过海这个天大的人情。

    孙乔站在我身边，双手抱着胳膊，也是面无表情。

    “蹬蹬蹬……”正等着呢，突然又从走廊的一端传来一连串很焦急的脚步声，听声音好像急着去投胎一样。

    小三出现了，他已经跑到连滚带爬的程度，眼球表面已经布满血丝。  今天他没有亲自去，而是在总部办事，才赶过来。

    看到小三跑过来，我只是报以一个冰冷冷的眼神。

    “卟通！”小三刚跑到我和孙乔这边，想都没想，就给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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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强行出院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狞哥，我他妈不是人啊，你杀了我吧，我他妈悔啊，我对不起兄弟们啊！”小三哭喊着对我说，接着双手左右开弓，给自己一顿大耳刮子，才两三下，他的脸就肿起来了。

    孙乔把身子转过去，故意不看小三，让他自己和我解释，另外她也不想没事就受一个大男子的跪拜。

    “离我远点。  ”我伸出手像哄苍蝇一样挥了挥，“我现在心里烦，你就别给我添乱了，飞过海不死的话，你去和他解释。  ”

    “不会的，不会的，狞哥，海哥不会死的！不会的！”听我这么说，小三反而差点被吓死，爬到我脚前，使劲地摇头。

    “小三，现在还不够乱吗？”孙乔也是烦得不行，皱着眉斜眼看着小三，“你现在应该带着兄弟去找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显你有多忠义！”

    “啊？小姐，我……哦，对对，小姐，狞哥，你们稍等，妈的，今天小三要是不把那些王八蛋都抓来，就不回来见你们了！”小三这才如梦方醒，噌地站起身来，一溜地就跑没影了，跑得比来时还快。

    小乔坐到了我身边，我们两个就呆坐在长椅上，四只眼睛死盯着急救室的红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可能三个小时，急救室的门一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医生。

    “医生，我兄弟到底怎么样了？”我的身体也不好。  但是这时候也不知道哪来这一股劲，身形一闪就已经扑到医生面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住医生地手腕。

    “先生，你先，先放手！”医生感到自己的手腕像要断掉似地痛。

    “狞哥，你别紧张啊！”孙乔急忙也过来，扯着我的袖子。

    我这才稍稍松开手。  但是眼睛还是紧张地盯着那个医生，等着他说出飞过海的情况。

    “患者脾破裂。  另外失血很严重，但是我们已经处置完了，所有伤口都已经缝合，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留院观察很久！”医生一边揉着自己的腕子，一边对我说。

    “谢谢，谢谢你医生。  谢谢，留院观察没问题，观察多久都没问题！”我乐得脸上都开了花，改握医生的手，不停地向他道谢。同时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只要飞过海不死，别的什么事都好解决。

    “狞哥，你身体不好。  也早点回病房歇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地！”孙乔见事情总算没恶化，她也绽开笑容，向我劝道。

    “好好，我们回去，回去！”我连连点头。

    回到自己的病房。  我就像虚拖了一样，躺在自己地病床上，一动都不会动了。

    孙乔吩咐外面的兄弟买饭，然后帮我盖好被子，轻声要我先休息一下，她自己匆匆赶回总部。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龙头，应该回总部去指挥。

    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虽然累，却没有睡意。  我在等事情的结果。  这件事必须马上搞定。  否则的话，那个已经丧心病狂的天火鬼知道他还会玩什么花样。  就算西澳地黑白两道全部人马不吃不睡。  也得把天火给我抓到为止，在我的地盘里，任何人必须服我的法。

    更何况，要是真能抓到天火，对我的意义太重要了。  这次我要表姐和姑姑搬家，根本没有外人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天火为什么能带着人去截杀呢？只能说明凌云内部肯定有内鬼，这个内鬼又行动了，把这个消息透lou给了天火。  抓到天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天火把这个内鬼供出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过了一会儿，有兄弟把晚饭给我拎了进来，我哪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后就扔到一边了。

    “把你的电话给我！”那个兄弟来给我收拾杯筷的时候，我伸出手对他说。

    用人家的电话分别打给凌云和警局那边，只可惜两边的人马都没什么进展。  凌云这边人马尽出，还没有收获；警局这边有点收获，已经从几个软骨头地家伙嘴里得知，领头的人果然就是天火，只不过很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天火具体在西澳的什么地方。

    我在电话里又冲着杜方我一顿喊，不过杜方我不怕我，人家这么做是公务，又不是我的手下，把我气得牙根痒痒。

    “妈的，出院！”我突然把被子一xian，强自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种时候我实在是躺不住了。

    “狞哥，你不能出院啊！”那个兄弟被我吓了一跳。

    “滚他妈蛋，我上哪用你管？……咳，再说了，我还回来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车子？”在西澳这种大城市，没有车子寸步难行。

    “狞哥，我们……哪有车啊？”那个兄弟苦着脸。

    “废物，我走了！”我没好气地骂一声，三把两把将自己地衣服都穿好，拔腿就向外跑。

    我才跑到病房门口，就觉得自己晕了一下，差点趴地上。  看来身体还是有问题，我扶着门，喘了两口气，咬着牙跑出了病房。

    那些在外面守着我的人，看到我向外跑，都愣了，但是也没有人敢挡。  我都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了，他们才反应过来，急忙打电话向孙乔报告。

    才跑出医院，我的两条腿就已经软了，坚持着来到大街旁，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澳警官宿舍。

    在自己的宿舍房间里，我把自己的警枪、手机、证件都收到身上，坐在沙发上又休息了十几分钟，这才下楼在宿舍大院里找到自己的车子，低身钻了进去。

    开车比自己走路轻松不少，毕竟只需要扶着方向盘就行了。

    开着车在西澳大街上行驶，我看到大街的两边有很多小混混在紧张地走动，这些就是凌云的人，在全西澳搜索天火呢！

    最后，我把车子停在粉念吧门口，打开车门，大步走进粉念吧里面。

    这个时候，天已经晚了，正是粉念吧开式营业的时候，我刚一进去，就被几个服务员认了进来。

    “狞哥？你，你，你不是在医院里吗？”李研姿出现在我面前，又紧张又奇怪地问。

    “我表姐和姑姑呢？”我没和她废话。

    “在卧室呢，狞哥你……哎……”

    我只听到李研姿半句话，就扔下她，自己向休息区快步走去。  绕过吧台，拨开那丛植物，低身从小门钻进走廊里。

    在走廊地尽头有一间比别地卧室都要大一些的房间，以前是放杂物地，后来被改动成大卧室，表姐和姑姑就住在这里。

    我连门都没敲，推门就进去了，我现在担心自己唯一的这两个亲人。  表姐和姑姑胆子都小，经过这么一个拼杀大场面，还不一定吓成什么样呢！

    果然没猜错，姑姑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冷湿巾，面色很苍白；表姐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腿已经好了，但是又经过这么一场杀阵，也是受惊不少，好在年轻，勉强没有病倒，现在正在姑姑床边照顾姑姑呢！

    老板娘竟然也在这里，她拉着表姐和姑姑的手，柔声地安慰着这两个从来不知道江湖是什么的女人。

    “啊？狞哥？你怎么来了？”老板娘听到门响，回过头看到我，无比惊讶。

    “小狞…………”表姐也看到我，她顿时悲从心生，站起身扑到我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表姐，好了，没事了，对不起，我，我，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姑姑，对不起，对不起……”说实话，现在我怀里的表姐对我来说，比山都重。  我就是咬着牙，勉强能抱住她。

    “哎……呀……，是，是小……狞吗？”听到我的声音，一直在床上躺着的姑姑突然也开口了。

    “是我，姑姑！”我急忙轻轻地推开表姐，跑到姑姑床前，伏下身抓住她的手。

    “小狞啊，今天，今天可……吓死，我了！好多……好多的坏人，好多的血啊，他们都拿着……”

    “好了好了！姑姑你别说了。  ”我立刻打断的姑姑的话，我不想让她再提起这事，免得重新勾起恐惧，“姑姑，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多想啊，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还有小狞呢！”

    “唉……，小狞啊，你是……是不是天天都过，这种，这种可怕的日子啊？”

    “哪有啊，姑姑你真能说笑，天天过这种日子，那人还能活啊！呵呵呵！”我故意拐一下话题，再笑几声，希望玩笑可以让姑姑放松一些。

    “呵呵呵，狞哥你真能说笑！”老板娘很聪明，跟着我一起笑起来。

    “咣！”

    我和老板娘正笑着呢，突然卧室的门被人大力地撞开，把全屋子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撞门的声音太大了，我都怀疑会不会把门撞下来。

    撞门的是大雷，他像一座山似地站在门口，把整个门都挡住了，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我，眼睛里还有点血丝。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把姑姑吓到我杀了你！”我想都不想，开口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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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杀天火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狞哥，飞过海呢？那个王八蛋呢？为什么姑姑和表姐回来了，他没回来？”大雷的脸整个都在抽搐。  那种手足关心的浓情此刻在这个粗人的身上，毕lou无疑。

    “给我出去，敲完门再进来！”

    “狞哥，我……”

    “出去……”我已经到了厉喝的程度，我必须教会大雷不管什么时候，基本的冷静不能丧失。

    大雷看看我，鼓着腮帮子一跺脚，转身出去，又把门关上。

    “咣咣咣！”这哪叫敲门啊，这是砸门啊！

    “行了，进来吧！”我没好气地说。

    “咣！”门还是被撞开的，大雷还是一付雄纠纠的样子，瞪圆了牛眼。

    “狞哥，到底飞过海怎么样了？你别急我了！”大雷就快要跪下了。

    “他没事，但是需要休息，你就别担心了！”大雷能这么慌张，我知道他是紧张飞过海，他和飞过海这么多年打打闹闹的，感情已经深到极点。

    “哦，他没死啊？”大雷表情一松，长呼一口气，这才放下自己那颗心。

    “怎么，你盼着他死啊？”

    “没有，嘿嘿，雷哥，下次再有这事你派我去，打架这事，飞过海那小子不行！”大雷拍着胸脯向我表示他的不满。

    “我告诉你大雷，现在粉念吧这么多女人，全要kao你一个人保护。  要是粉念吧出了什么事。  我当场就把你阉了！”话虽然是玩笑，但是我表情却很严肃。

    “狞哥，你就放心吧，谁要想到这闹事，除非从我大雷的身上踩过去！”大雷挺起胸膛，好一条铁一般地汉子。

    我转过身，又好声好语地安慰了几句姑姑。  接着叮嘱老板娘一定要把我姑姑照顾好。  表姐这一段时间也别四处走了，也在粉念吧休息一段时间。  这次的事把她惊吓地也不轻。

    慰问好姑姑和表姐，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她们的卧室，和大雷一起回到粉念吧大厅里。  找了一个酒桌，我拍拍大雷的肩膀，和他一起坐下来。

    “狞哥，这次的事是谁干的？”大雷从头到尾什么事都不清楚。

    “搞事的是天火，背后还有别人！”说着。  我向大雷勾勾手指头。

    大雷明白我地意思，立刻就给我掏出烟来，又帮我点上。

    “狞哥，天火胆子也太大了，敢搞这么大的事，他摆明是不想在西澳混了！”大雷也算粗中有点细，很纳闷天火这种自杀行为。

    “我不是说了嘛，他背后有人！”我吐出一长串地烟圈。

    “谁啊？哪个狗娘养的敢给他撑腰？”

    “大雷啊。  这次，我们遇到老朋友了！”听到大雷的问题，我的神情黯淡了一些。

    “老朋友？谁啊？狞哥，我脑子笨，你就直说吧！”大雷越来越迷糊。

    “还记不记得程天鹤？”

    “啊？”大雷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地向后闪了一下。  脸色巨变。

    “大雷，你给我听着，我之所以把这个事告诉你，就是让你明白形势！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个酒吧，你一个人不够用我知道，回头我再给你派，加上这里是闹市区，几乎24小时有巡逻警，应该不怕出什么事。  程天鹤的事交给我，你不可以cha手。  你和飞过海是我最知近的兄弟。  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被程天鹤干掉，听懂了没有？”我盯着大雷地眼睛。  语重心长。

    “我知道，狞哥！”在程天鹤的问题上，大雷没办法再说什么，向我点点头。

    “好了，我走了，今晚必须搞定天火的事。  ”我把烟蒂扔掉，站起身大步向粉念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身体晃了一下，我现在感觉很虚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坐在车里，我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把手机拿出来，拨给杜方我。  在黑白两个方面，我觉得警局那边更有希望会有所突破。

    车子在盘龙大街上缓缓行驶，披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力量保护这座城市。

    “喂，老杜，有没有好消息告诉我？”

    “沙狞，你现在在哪呢？我打电话去医院找不到你？”杜方我真是妙人，不管什么时候，语气都是不急不缓的。

    “我在盘龙呢，你快说吧，到底怎么样了？”我真想把手伸进电话里，沿着电话线再伸出去，把杜方我掐死。

    “消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快说吧，大哥！”

    “有一个被砍断脚筋的家伙，做笔录时无意中想起那个领头地，对，叫天火，说天火的身上有一股很潮味，就像海鲜受潮的味道。  ”杜方我总算说到正题上了。

    “潮味？海鲜受潮？”我拿着电话，开着车，眉心拧成麻花状。

    我明白杜方我的意思，他是怀疑这股味道和天火所处的环境有关。  有什么地方会有这种味道呢，什么地方很潮湿呢？还可能有腥气！

    “老杜，你觉得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投降了，决定还是请教一下人家吧。

    “呵呵，你也有问我的时候？不好意思，这事我也不知道，想不出来。  西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光凭这个，很难想像。  ”杜方我地话里已经有了笑意。

    “也许是在海边，或者水族馆，或者海鲜馆之类的地方？”

    “沙狞，我想的也是这些地方，所以我又细问过天火的样子。  我发现，一共完成的这十几份笔录中，大部分人都提到天火脸色很苍白。  我现在就在看天火的资料，电脑上他长得也不白啊，皮肤更接近古铜色。  ”

    “我明白了，谢谢你杜警督，让兄弟们下班吧，回头我请客道谢。  ”听到杜方我说到这里，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我觉得自己应该把握到了信息点。

    “喂，到时候得带着我，你还没请我吃过饭呢！”杜方我一听吃饭，来精神了。

    挂了电话，我把车子停kao在路边，看着长长大街的尽头，脸上出现一丝冷笑。  现在我已经不急了，我想今晚应该可以十拿九稳。  伸手把车里的音响打开，放一点轻音乐，自己又把座位调低，舒服地倚过后，就当是休息一会。

    手里的电话无比熟练地拨通孙乔，我就不信天火能长翅膀飞了。

    “喂，沙狞，你怎么出院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体还很不好，你需要休息，你这是玩命呢！抓天火地事兄弟们正在办，你出来有什么用啊？”电话一通，孙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嗔怪地说了我一通。

    “小乔，你听着，现在就通知所有地兄弟，打开下水管道的盖子，去下水道里给我找，天火八成就藏在那里边。  这只水老鼠，也不嫌那里臭。  另外，让四堂地老大们随时用手机给我临督，一旦发现情况，立刻报上来！”在车里的音乐中，我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飘飘忽忽的。

    “下水道？他怎么藏那里了？行了，我现在就安排。  沙狞，你马上回医院去，或者来我这，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西澳闲逛！”孙乔始终放不下我的事。

    “呵呵，小乔，快点办吧，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全听你的！”说完，我这边就挂了电话，也不给孙乔再和我废话的时间。

    倚在座位上，听着音乐，可能是身体的原因，很快我迷迷糊糊地就进入了梦乡。

    我看不到的是，五分钟后，几乎全西澳的下水管道盖子都给打开，几千个古惑仔捂着鼻子往下钻。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普通的市民应该还在享受自己正常的人生，哪知道就在自己家的外面，一次围杀的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

    在车里，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和程天鹤在一个山顶打架。  我们都是赤手空拳，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我和他的脸上都有很多血。

    “叮铃铃……铃……”突然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我从梦里惊醒。

    车里的音乐还在放，匆忙间看了一眼车里的电子表，我睡了刚才一个半小时。

    抓起电话，看到正是孙乔打过来的，没有细想，拿起来放在耳边。

    “喂，小乔，什么消息？”

    “沙狞，你现在还在外面吗？”孙乔的声音很冷静。

    “嗯，在车里听音乐呢！”

    “我觉得你还是休息吧，这种事，我安排人做就行了！”孙乔柔声劝我。

    “快说什么消息吧，老婆，这个天火对我非常重要，不能玩死了，我还要从他的嘴里掏出点东西呢！”

    “咳咳。  沙狞，你想，想从天火嘴里知道什么啊？”孙乔突然把话题转了，但是我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点不对头的端倪。

    “小乔，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皱起眉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不可能从天火那里知道什么了！他死了！”

    “啊？死了？”我噌地就坐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他怎么死的？**，他不能死啊，他死就糟糕了！”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杀天火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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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重焕新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玄武堂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兄弟在西环东南角的下水道里发现天火，同时也被天火发现。  双方打了起来，天火杀了我们一个兄弟，他自己也被我们兄弟失手干掉了！”孙乔也很无奈，这种突发情况神仙也没办法。

    我没时间再犹豫，立刻关掉车中的音乐，又发动起车子。  我要试试，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亡羊补牢。

    “小乔，详细地点在哪里？”

    “西环百灵路中段！”

    我开到西环区百灵路的时候，正好是夜里十一点四十。  在百灵路中间一个十字路口的旁边，有一个管道盖子翻开。  在管道入口旁，还站着几个神色精狞的打手，看到我从车里下来，又走过来，那几个打手横身拦住我的路。

    “都闪开，我是青龙堂主，现在要下去看看情况！”这几个人我也没当回事，伸手就想把他们拨开。

    不过我没有成功，这几个打手横在我面前就像几座山，看来是成心想要挡我。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要不是现在身体情况不允许，我打到他们连妈妈都不认识。

    “都给我闪开！”没有拳头，我还有别的武器。

    想都没想，伸手入怀悍然拔出自己的警枪，顶在离我最近的了个打手的头上。

    我森冷的眼神依次扫过这几个打手，他们也看出来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要是他们再不让开。  我绝对会开枪。

    几个打手神情先软下来，又互相看了看，这才一齐向后退，一直退到那个管道入口地后面。

    我再没管他们，把枪收起来，纵身就顺着管道口向下的铁梯，爬了下去。

    西澳的地下管道里并不狭窄。  但是光线很暗，各种潮湿和**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的脏水能有一厘米厚。

    踩着这些水，发出叭叽叭叽的声音，安静的环境让人心里发毛。

    我顺着管道大概走了能有三十多米远，才看到人。

    十几个人站在那里，为首地是玄武堂蒋不乐的副手宝塔，宝塔地面前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已经断气了。

    听到后面有人过来。  这些人一起回头，所有的目光刷刷地投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就自顾自走上前，伏下身，仔细地观察那两具死尸。

    第一具死尸很陌生，脖子已经被拧断了，七窍流血；第二具就是天火，他死了还睁着眼睛。  眼神里透着愤怒和不甘。

    没想到，几个月没见到天火，再见他已经是这种局面，这人世间的事，何其难以琢磨。

    天火是死于刀伤，一刀正中心脏处。  现在伤口还在泊泊地流着残血。  而那把凶刀就在天火尸体左前方的地上，很长的一把三棱尖刀，上面沾满了血。

    “你们是现在就把详细的经过对我说说呢，还是要我回总部问孙小姐？”我拍一下大腿，站起身，嘴里自言自语地问。

    宝塔好像没有听到我地话，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接着一招手，带着自己的手下转身就走。

    “宝塔，有时间我会让大雷找你好好谈谈的！”我看着宝塔的背影。  冷冷地说道。

    因为管道里很静。  所以虽然我的声音不大，可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宝塔的耳朵里。  让他知道我现在对他很不满。  但是我不屑于与他争执，大雷和飞过海曾是我在青龙堂的副手，他们和宝塔之间肯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宝塔带着玄武堂地人走了之后，我自己在管道里打了一个电话给杜方我，让他派人来收拾现场。  就报成黑社会内哄，在警局内部低调就行了，死了两个流氓，对西澳也算好事。

    随着天火的死，西澳这一颗危险的钉子也总算是被拔去。  虽然他在死时也同时带走了很多秘密，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秘密是绝对的，总有一天，当时机成熟的时候，那些秘密会重见天日并且真相大白。

    更何况，有一些秘密，我已经有点端倪了。

    这个晚上，本来我想回医院的。  但是孙乔打电话给我，说医院那边已经替我办完出院了，让我回西环凌云总部去住，她也好照顾我。

    我略微沉吟，还是答应了，因为我想不出拒绝孙乔地理由。  当然，这件事不能让警局那边的人知道，否则的话，堂堂反黑组长住在凌云社的总部，传出去麻烦可大了。

    这一次，我在西环一住就是半个月，直到自己的身体彻底恢复。

    这半个月里，我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让谁都找不到我，就这么静静地渡过这段时间。  孙乔知道我的心思，有一些事我不需要说，她就知道办，她已经安排小三，从青龙堂抽调五十多名兄弟，潜在粉念吧周围，以防不测。

    半个月的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只要孙乔有时间，我就拉着她聊天，别的不聊，就聊她小时候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到认识我这么多年里，她所能知道的一切凌云和香港东升之间地事。

    我有一个意识，最近越来越强烈，那就是我觉得凌云和东升之间肯定有点什么猫腻，而且这个猫腻还是现在一些乱子地源头，只要找到这个猫腻就能解决一切。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我大清早就起了床，走到别墅外地草坪上，扭扭腰，伸伸胳膊腿。  一套军体操做下来，就觉得精神变得非常好，身体也好像恢复得如同从前一样了。

    突然，我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四下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周围，视线之内没有人。

    也许只是闪电之间，也许是在梦境中，我双臂张开，像只大鸟一样猛地振臂上下一摆，接着整个身体矫捷地腾空而起。  在空中，身体绷直，一只手放在脑后，一只手放在胸前，陀螺似地快速立体旋转720度。

    落地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腾身前的姿势，稳稳地站在地上，就像是十字架上的耶苏。

    “呼……”我从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妈的，休养这段日子里可憋死我了，终于我们哥们又能出山了。

    “呵呵，怎么大清早就这么好的兴致？”伴着娇笑声，孙乔只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睡衣从别墅的拐角处绕了出来。

    “是啊，好日子总会过去，我还得上班呢！”我又抖抖手腕和脚踝，微笑着回应孙乔的话。

    “哦，你今天要上班……”听到我的话，孙乔的神情黯淡下来。

    “小乔，不要这样！”我伸手揽住孙乔的腰肢，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又顺着她的睡衣伸进去，贴在她光滑的玉背上，“警察是我的终生职业，我很喜欢，学生时代也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

    “可是我是匪啊，我们怎么办啊？”孙乔似乎有点茫然了，伏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

    “那些事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毕竟台湾那边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程天鹤。  如今蔡炎在我们手里，程天鹤势必不会甘心，我想他应该也在准备，准备玩一次大的，只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出手。  还有那些日本人，这几天我想过了，他们十有**是山田组的，在程天鹤的行动里，这帮山田组的肯定也要cha一脚进来。  ”说着，我忍不住低下头，在孙乔的秀发上吻一下。

    “还有东升呢，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真是奇怪，顾望京死了儿子，怎么没太大反应呢？”

    孙乔的话让我心里一惊，看来孙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错！”我点点头，然后搂着孙乔，走到一个秋千处，让孙乔坐下来，我轻轻地推着她荡来荡去，“如果只有程天鹤和山田组的话，他们就算来硬拼我也不怕，毕竟西澳是我们的地头。  现在我最害怕的就是东升，他们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平常你看不到他，但是没准他们就会噌地一下冒出来，等你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毒牙咬一口了。  ”

    “嗯，你放心吧，最近我会注意点香港那边的动静，有什么问题我及时通知你！”孙乔想了想，细声细语地对我说。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应该准备好了吧？”大清早的，我不想话题太沉重，影响我的好心情，脸上又笑起来。

    “傻瓜，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是我做的，昨天王妈请假了。  ”孙乔也花颜绽放，显宝似地说。

    “啊？”我闻言脸色巨变，“你做的？那还能吃吗？”

    “讨厌啦！”孙乔挥起拳头就捶在我胳膊上，“你爱吃不吃，哼！”

    “哈哈哈……”

    还真别说，这顿早餐孙乔还真就做的不错，有牛奶，有面包，有果酱，还有一个红红的大苹果。  牛奶呢？是送奶工人送来的，在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可以了；面包是买好的切片面包，有多士炉，全自动的；果酱也是超市买好的；只有这个苹果难度大一点，最起码需要洗干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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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陌生新世界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吃着这种早餐，我还得伪心地夸赞孙乔一通。  什么面包很香啊，什么牛奶很甜啊，什么苹果很漂亮之类的，不然的话，下次再想让她做东西吃，难比登天啊！

    吃完早餐，孙乔又给我一次惊喜。  这次是真正的惊喜，她这几天有空的时候，上街为我买的新衣服和新鞋，从上到下都是新的。  别看孙乔做饭不行，对衣服的品味可是一流的，尤其是对我，孙乔给我买衣服和鞋，不需要我亲自去，她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大小合适不合适。

    本来今天心情就很好，再装上新衣服，我简直感觉自己都快要上天了。  给孙乔一个goodbyekiss，自己就大摇大摆地走出总部别墅，到外面的停车处去拿车。

    “嗯？”我在停车处转了三圈，硬是没找到自己的车。

    我抓了抓头发，真是怪了，还有小偷到凌云总部来偷车？这是什么小偷啊？吃错什么药了？但是停车处虽然车子不少，可也不能转了三圈也找不到自己的车吧。  我那辆公车很显眼的，破破烂烂不说，还是那种最土的普蓝色。

    要不要报警呢？不过，好像我就是警察哦！

    我穿着一身新衣服，正站在停车处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从一边缓缓地驶来了一辆车子。

    这是一辆外型很普通的车子，暗银色，甚至连车标都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连我这种行家都没见过这辆车子地外型。  可是这辆车子偏偏是一辆新车，非常新，车表面应该是刚刚打过蜡，在太阳光的折射下，直闪人的眼。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辆车是九成九是改装车。

    车子在我身边停下来。  从车子里下来一个染一头黄毛的小混混，下车之后。  哈着腰跑到我面前，给我行了个礼。

    “狞哥，嘿嘿，狞哥，我给您送车来了！”

    “送什么车？”我一头雾水。

    “狞哥，这车是小姐吩咐兄弟们为您准备的，您快开车上班吧！”小混混嘻皮笑脸地对我说。

    “小姐？她给我准备车子干什么？我的车呢？”我更糊涂了。

    “嗨。  你那破车已经扔废车场了，狞哥，那车也太破了，别说您了，我开着都嫌丢人！”

    “什么？”我当场眼珠子差点冒出来，脸都绿了，“你们，你们……把我的车。  扔了？”我地声音已经颤抖。

    “啊？狞哥，你，你怎么了？”看到我的反应，那个小混混吓了一跳。

    “你们这帮混蛋，那是我地公车啊，你们扔了。  我怎么向局里交待啊？”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把这个王八蛋阉了算了。

    “不会吧，狞哥。  那，那，那怎么办啊？那车……车已经扔了三四天了，估计，估计现在已经被当成废铁处理了！”

    “消失，马上在我的面前消失！”我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话真好用，话音刚落。  那个黄毛小混混就没影了。  跑得比野狗还快。

    看着面前的车，我的苦水一股一股向上涌。  我今天见到总警监可怎么向他解释啊。  莫名消失近一个月不说，还把公车弄没了，上帝啊，打个雷劈死我啊。  咔！干什么？我开玩笑的！

    不管怎么样，总要先上班再说，至于会有什么麻烦，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我走到这辆莫名其妙的车边，一低身就钻了进去。  当我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地时候，我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的头四下转动一圈，看着这车里的内饰，又摸摸那个变速挡位，这哪是什么普通车啊？这不是北美版保时捷嘛！这个孙乔啊，真是煞费苦心。  知道我现在没有一辆合手的车子，就特意给我买了一辆北美限量版的保时捷，极速320公里，皇家内饰，在挡位扶手上面的那个指示挡位方向的金属片很有可能都是纯金的。  但是她也知道，我是一个警察，开一辆这样地车上班，八成第二天就得拜拜回家了，公诉科是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孙乔让凌云的兄弟们把这辆车拖进了汽修厂，把本来无比华丽的车身整个扒了下来，又套上这个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壳，想一想我都心痛，败家啊！

    说实话，开这种车，我也紧张，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呢！轻轻地在操作台上，按下了启动按钮。  哇……太爽了，为车启动地过程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声音、轻颤都没有，我甚至怀疑车子根本没有被启动。

    哼着小曲，开着我的易容版保时捷行驶在西澳的马路上，再放一首音乐，感觉着8声道的环绕低音，什么是人生，这就是人生！

    车子停在警局大院里的时候，我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为什么从西环到警这么近呢，才30多公里，要是300多公里该有多好！

    抬头挺胸，在很多警察的惊讶中，我走进警局，走上四楼，推开了反黑组办公室的大门。

    “兄弟们，姐妹们，我回来和你们一起工作了！”大门刚推开，我就伸出手，大声地向办公室里喊道。

    “…………”

    “嗯？”在我喊完之后，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欢呼声，这让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定晴一看，发现全反黑组的同事们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个人都拿着不同地东西挡着自己地脸，肩膀不停地耸动着；而在我面前，站着一个正冷着脸望着我的人。  他肩膀上地花比我的花还要高级，他是警局的总警监。

    “咳，总警监！”我急忙回过神，向总警监敬礼。

    “很好，很好，你很好，非常好！”总警监的脸是青的。  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哦……咳咳。  那个，总警监，我………我……哦，你要是没有什么……指示，我就回去工作了！”说完，我也不管总警监再说什么，扭身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  脚步快极了。

    “沙狞！”我还没走出去两米远，就听到了总警监地怒吼！

    “是！”我急忙再次站住，向总警监敬礼。

    “你来我的办公室！”总警监恨恨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双后背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就走出了反黑组。

    看着总警监消失在反黑组地办公室，我突然猛地转身，扑到刘穿虹的办公桌前，把正在强忍着笑办公的刘穿虹吓了一跳。

    “刘警官。  我想麻烦你点事！”我这时表情又严肃起来了。

    “啊？什么，什么事？”刘穿虹弄不清楚我的心思，见我的表情，只好涨红着脸，站起身问我。

    “你去帮我向总警监说说情呗！你好歹是他的女儿，我好歹是你的上司。  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

    “咯咯咯，哈哈！”

    “…………”

    又是皮蛋，第一个忍不住地又是他，他这一笑不要紧，全反黑组的人齐声哄笑起来；尤其是楚宋，已经笑到直不起腰了。

    “哼，笑吧，笑吧。  笑死你们算了。  那个刘警官。  你…………”我回过头，白了一眼那些没义气的家伙。  转过身还向再和刘穿虹说两句，哪知道刘穿虹这时也趴在了自己的桌上，娇笑得直打跌。

    “切，一群没义气的人！”我又瞪一眼刘穿虹，自己挺直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如果去总警监办公室，我总得先换上警服吧！我的警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呢！

    本来想掏钥匙，结果哪知道，我地手刚搭上办公室的门，门竟然就开了，根本就没锁。  这次我可是真得吃了一惊，因为我分明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把门都锁严了。  这道门除了我就只有周大玉有钥匙，别人根本进不来的。

    门慢慢地打开，两双眼睛对在一起，一双是门口我的，一双是坐在我办公椅上郭浅唇的。

    “你为什么坐在我地办公室里？”在大脑短路的情况下，我愣愣地问道。

    “因为外面没地方了，我不坐这里，我坐哪里？”郭浅唇无奈地摊摊手，好像她是受害者一样。

    “你好像是在刑事科上班！”

    “是啊，不过我上次不是对你说了嘛，我会申请暂时调到反黑组。  杜警督已经批准了，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一周多了，你不会才知道吧？”郭浅唇还很意外！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咬紧牙关，强忍下自己会去打女人的冲动，一步一步走到郭浅唇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干什么？要吃人？”郭浅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又拿着本来属于我的办公桌上的一份资料。

    “郭浅唇，你有什么权利调来反黑组，我是反黑组的组长，我有同意过吗？还有，你凭什么占用我的办公室？我同意过吗？”

    “咣！”

    我再也忍不住了，又怕声音大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就压着声音闷吼着，说完还一拳砸在桌面上。

    “你发什么疯？我申请调来的时候，反黑组的代组长是周大玉警司；那个时候，这个办公室也归周大玉警司管，你当时还属于失踪人口，我们上哪找你去？”郭浅唇不慌不忙，回答得有条不紊，这是摆明要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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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楚宋与新房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我没功夫和你胡扯，你等我回来的！”我恨恨地发下狠话，然后跑到衣架那边，把警服拿下来，坐在沙发上就要换上。

    扣子刚刚解开两个，我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用余光斜了一眼郭浅唇。  只见郭浅唇把手里的资料都放在桌子上，正睁着眼睛望着我，还笑盈盈的。

    “你出去，我换衣服！”我皱下眉头，没好气地对郭浅唇说。

    “切，很挺保守！”郭浅唇收起笑容，鄙夷地偏过头，不过还是没动地方。

    “好，你不走是不是，不走算了！”说着，我噌地站了起来，双手三下两下就解开腰带，接着开始拖裤子。

    “喂，喂，你个流氓你要干什么？”郭浅唇终于坐不住了，急忙站起来就向外走。

    “哼，有本事你别走啊！”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看着郭浅唇气鼓鼓地离开我的办公室。

    用最快的迅速把警服换好，再整理直板，把警帽端正地扣在头上，背起双手这才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在外面的大办公室里，我看到周大玉和郭浅唇也不知道聊什么呢，嘻嘻哈哈的，看到我出来，郭浅唇又指了指我，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和周大玉笑得更大声了。

    我真是被郭浅唇打败了，脸色微冷，大步走到这两个女人旁边。

    “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要当着你地面换裤子吗？这么好笑吗？我里面也不是光着的。  再说又不是我让你在我办公室里的！”我指着郭浅唇的鼻子，大声地喝斥道。

    “啊？”听到我的话，郭浅唇和周大玉一下子就不笑了，都愣住了，尤其是郭浅唇，脸上还红了一片。

    “咳咳，沙组长。  你，你说什么呢。  刚才，郭，郭警官说你扣子没扣好！”周大玉的表情古怪极了，手指着我警服下面的扣子。

    “扣子？”我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向下一看，果然如周大玉所说，有两颗扣子扣错了。

    “我。  我扣子扣没扣好，关你们什么事？成天不干正事，就关注这些没有用地，好好工作！”我脸都绿了，急忙把扣子扣好，然后扭头就逃出了反黑组。

    我刚离开反黑组，大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哄天大笑。

    在总警监办公室门口，我石化了半天。  心里盘算着应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对付过去。  到最后，我决定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就是被训一顿，撤我职是不太可能的，现在要是缺了我，西澳黑社会地事谁也搞不定。

    “咚咚咚……”我伸手敲响门。

    “进来！”总警监沉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我推开门走进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总警监他们父女二人都在，刘穿虹正站在总警监的身后，好像是在撒娇。

    “总警监！”我走过去，向总警监敬礼。

    “嗯，沙警督，你是不是可以做出解释，你去台湾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总警监冷眼看了看我，又指一下我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可以坐着说。

    “我受了点伤，一直在住院。  昨天刚出院！”我没有坐下来。  话说得很简单。

    “哦，住院？你住哪家医院？为什么不通知同事？”总警监好像打定主意要问到底。

    “其实我没住几天院。  后来是在朋友家里休养的，不想通知同事，免得他们麻烦！”在凌云总部休养的事，我是死活也不敢说的。

    “沙狞啊，你胆子也太大了，说不来就不来，整个反黑组群龙无首，连个说话做主地人都没有！我们这是纪律部队，不是玩过家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心里还有没有警局，有没有规矩？”总警监声容具厉，劈头盖脸就把我一通训。

    “爸，人家沙组长也是身体受伤，不通知局里，是怕同事们去看望他嘛！你也别生气了，小心伤身体！”刘穿虹突然向我眨眨眼睛，然后轻声细语地向自己的父亲说。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眼里只有这个沙组长，哪有我这个爸爸？走吧走吧，都走，别让我看见你们，让我生气！”总警监白了自己女儿一眼，又没好气地挥挥手。

    “嘻嘻，亲一下嘛！”刘穿虹笑嘻嘻地在总警监脸上一吻，然后急忙走到我身边，扯着我就向外走。  现在总警监开恩就快走，不然一会儿没准总警监心情不好了，想走就走不了了。

    “你等一下！”我突然却推住了刘穿虹，然后转头望向总警监，“咳，总警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我必须向你汇报一下！”这时我的神情很严肃。

    “嗯？什么？”听到我这么说，总警监也认真起来，关注地盯着我。

    “我把警局的公车丢了…………”

    “……沙狞！”大概总警监在愣了三秒钟后，猛地大吼了一声，这一声简直惊天动地，差点把警局大楼震倒，我估计全警局的人都能听到。

    刘穿虹不由分说，扯起我就跑，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是不跑的话，我非被总警监拉出去毙了。

    回到反黑组，我和刘穿虹两个因为跑得太快，她坐着我蹲着，两个人不停地喘气。  反黑组那些同事都憋着笑，猜也能猜到出了什么事。

    “哼，活该！”郭浅唇站在周大玉那边，幸灾乐祸。

    一上午地时间，我就在大办公室里和大家聊天，问他们这一个月都有什么事，又出了什么八卦。  同事们踊跃发言，一个比一个能说，连刘穿虹这样的人都加入了八卦大军。

    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请客，请大家吃了一顿好的，当然，是指警局食堂里能做出来的“好的”。

    吃完饭，所有人都准备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下午得做正事了，不能总是玩！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楚宋突然kao近我，悄悄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看一眼楚宋，只见她一脸神秘地神色，却不说话。

    “那个，大家都回办公室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回去！”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大家挥了挥手。

    自己坐在食堂里，自顾自地抽着烟，大概过了五分钟，和同事们一起离去的楚宋偷偷摸摸地又回来了。

    “干什么吗？像做贼一样？”我把烟蒂扔到脚下，又踩灭。

    “你跟我去个地方！”楚宋捅捅我，小声地说。

    “好！”反正吃完饭没事做，就看看楚宋玩什么花样也好，站起身，双手cha进裤子口袋，晃晃当当跟着楚宋走出警局。

    在警局的大院里，楚宋打开车门，坐进我的车里。

    “哇！”在我车里，楚宋发出一声尖叫！

    “你干什么？”我刚要启动车子，油门刚踩下就被楚宋吓了一跳，“你踩到老鼠了？”

    “不是，不是，沙组长，你这个，这个车子好棒哦！”楚宋眼睛里都是红心，像个花痴一样在车里东摸摸，西摸摸，显得非常兴奋。

    “喂，我告诉你，我这辆车的事，你不许和别人乱说！”我把脸板起来，警告楚宋，不然这个八卦妹要是给传出去了，公诉科那边就有事干了。

    “行了，知道了，太漂亮了。  沙组长，这车是怎么弄的啊，我也想要有一辆！”楚宋也喜欢车，看到好车就不松手了。

    当我的车子起速、加速的时候，楚宋更是尖叫连连，坐在车里的那种感觉，就像坐飞机一样，根本什么也感觉不到。

    在楚宋地指挥下，我地车子一直向西环驶去。  驶进西环后，又绕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了一个看上去很清雅的小区门口。

    我莫名其妙地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四处看了看。  这里已经是西环地边缘，穿过小区对面的草坪就是正街，正街向西南的分岔口上去就是神仙花园。

    “楚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转过头，看着楚宋奇怪地问。

    “跟我来嘛！”楚宋也不解释，拉起我的手，两个人并着肩就走进了这个小区。

    小区里真得环境很不错，绿化得非常浓密，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  小区里只有四栋住宅楼，每一栋都只有两个单元门，这意味着这楼里任意一个房子面积都不会小。

    走在小区里，和楚宋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起感受着安静的田园气氛，我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我偷偷看了一眼楚宋，发现楚宋居然低着头，粉脸有点泛红。

    楚宋带着我绕过喷水池，穿过一个小树林，来到小区东边的那栋楼。

    进入这栋楼之后，又乘电梯直抵十三楼，从电梯出来，我才发现，这栋楼的十三层竟然只有一个房门，也就是只有一户；而且，这栋楼的电梯最高只到十三层，可是我走过来的时候查过了，这栋楼明明只有十五层高。

    楚宋没有理会我质疑的眼神，自顾自从手袋里拿出一把很精美的钥匙，打开那扇门，扯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我走进这个房子，眼前一亮。  这间房子真得很宽敞，一眼望去，一堵墙都没有；房子的落地窗是弧面的，从一端到别一端足有七八米远，走过去，向窗外一看，几乎能鸟瞰半个西澳，视野太开阔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楚宋与新房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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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秘客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别傻站着，上来看看！”我正站在窗前发呆，楚宋在房子一角的楼梯抿着嘴笑着喊我。

    “哦！”我嘴里答应一声，脚下快步走向楚宋，和楚宋一起顺着楼梯向上又走了一层。

    原来这栋房子有三层，怪不得电梯只到这层楼。

    在房子的二楼有几道很薄的墙分了几间小房间，看来应该是卧室，又去三楼，三楼和一楼一样，是一个大平场。

    “怎么样，满不满意？”楚宋笑着把刚才的钥匙塞进我手里。

    “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奇怪地问。

    “你走的时候，让我帮你找房子嘛，找到了，你也看到了！这里我觉得不错啊，采光好，环境好，你要求和神仙花园挨着，也做到了！”楚宋耸耸肩膀回答我。

    “这，这，这就是……你帮我找的房子？”我的眼珠子立刻就冒出来了，下巴差点砸地上。

    “是啊，怎么了？”楚宋还很奇怪。

    “楚宋，咳！”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很尴尬地把钥匙在手里把玩一下，“那个，楚宋，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我虽然曾经……很有钱，但是呢，现在都分别兄弟了，自己不剩多少钱了！”我面lou难色，这不是我哭穷，这个房子我心里有谱，没有个七八百万好像不太可能买到。

    我现在确实很穷。  算上存款最多也就是二三百万，哪能买起这种豪宅。

    “这房子不贵啊！”楚宋还是很糊涂！

    “楚大小姐，我不是你，我的爸爸也不叫楚天阔。  也许对你来说，这栋房子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但是我只是一个警察。  我是kao薪水生活地，哪能买起这种房子。  开玩笑！”我脸色不怎么好看了，有点冷地说完这些话，转身就向楼梯走去。

    “喂喂，你别走啊！”楚宋一惊，急忙追着我，从三楼追到一楼，才扯住我的衣服。

    “你别走。  这房子真的不贵！”楚宋急得香汗都出来了。

    “好吧！”看楚宋这付样子，我也有点不忍，“你告诉我，这房子多少钱？”

    楚宋听到我的说，立刻竖起一根食指，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夸她。

    “上帝！”我呻吟一声，果然没猜错。  “楚宋，我买不起，我上哪弄一千万去啊？走，回警局上班！”说完，我把手里的钥匙塞还给楚宋，扭头就向门口走。

    “是一百万！”我脚下刚刚走了只三五步的时候。  就听到楚宋在我身后脆生生地说。

    “啊？”我立刻僵了一下，脚下也停住了，“一百……万？”我又转过头，嘴巴张得好大。

    “是啊，一百万，不贵吧？沙组长，你好歹也是警督，不会一百万也没有吧？”楚宋上下打量着我，想了想又是一笑，“也没关系啦。  如果你真没有。  你就先欠着我地好了！”

    “怎么可能？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才一百万？楚宋。  我们是警察，你不可以搞事地！”我说着说着，神情就严肃起来。

    “我没有搞事啊，这个房子确实是一百万啊！”楚宋lou出无辜的表情。

    “哦，你刚才说，我先欠着你的，是什么意思？”我突然又想到刚才楚宋话里有话。

    “这个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就等着你回来，把它交给你呢！没关系的，沙组长，你没有钱就先欠着，我不急着用钱！”楚宋努力地向我解释。

    废话，她当然不急着用钱了，这点钱对她来说，基本就是一支冰棍的钱，扔了都无所谓。

    “你已经买下来了？”我真是哭笑不得，为了我的新房的事，楚宋是不是有点过于积极？

    “你听我解释，是这样地，沙组长。  自从陶伯伯死了之后，陶家的地产公司因为突然资金亏空，没支持一个星期就倒闭了。  陶原藏经过这次事之后，也是心灰意冷，没有心思打理自己的家族生意，公司一倒闭，他就想把陶家在西澳仅剩的几处地产卖掉，然后去欧洲生活。  ”说着说着，楚宋的语气黯然下来。

    “所以……你就把这个房子便宜买下来了？”我想了想，继续问道。

    “嗯，我去找他，他瘦了很多，很憔悴了。  我没有提你，只是说自己的一个朋友要在西环神仙花园这边买房子，他就立刻把钥匙给我，让我来看。  我看了一下还觉得不错，就问他多少钱，他说一百万，我想也没想就开支票给他了。  ”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走了，半个月前就走了，唉，我想他也许不会回来了！”楚宋有点心酸。

    我和楚宋都沉默下来，又过了一会儿，我才突然一笑，伸手从楚宋的手里把钥匙拿了过来。

    “行，这房子我要了，真便宜，太好运了。  对了，楚宋，回头我把钱给你！”我朗笑着对楚宋说，以缓解伤感的气氛。

    “呵呵！”楚宋也勉强笑了起来，“没关系地，钱不着急！”

    “好了，警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上班吧，不然该迟到了，小心我扣你全勤奖金！”我开着玩笑，转身就走出了房子。

    和楚宋一起在小区外面上了车，我就直接向回驶往警局。  一路上，和楚宋有说有笑的，有时候想想，其实和楚宋在一起，真得很开心。  这种开心是发自肺腑的，不像郭浅唇和孙乔，和郭浅唇在一起是伤感，与孙乔更多的是无奈。

    从西环到盘龙警局路经属于蛇村区一角的泰源街。  泰源街不宽，两辆车能并行，街两边有很多杂货店和便利店，所以显得非常热闹。

    我的车开到泰源街街口地时候，正好遇到红灯，就松开油门，停在了路口处。  楚宋的嘴就没闲下来过，等红灯还不忘了和我聊两句，我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要说的话。

    “嗯？”突然，我的目光透过车窗，被外面的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住了。

    这条身影我真得很眼熟，难道我看错了？不会啊？这个人现在就在街边，那边是一家便利店，有一辆小货车停在那里，那个人正在搬一大箱一大箱的货，光着膀子，流一身的汗。  只是他一直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正脸。

    “喂，喂……沙组长！”我正看着那个背影走神呢，冷不丁听到楚宋喊我。

    “啊？什么事？”我话一出口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红灯早就过了，我后边的一排车正在狂按喇叭。

    “哦，对不起，那个楚宋，车子你帮我开警局去，我有点事，晚点上班！”

    “啊？啊，哎，你就这么走了？”楚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顾楚宋的话，不由分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向自己看到地那个背影缓步走去。

    这是一个又高又瘦地汉子，看他的身形，就像竹竿一样。  但是别看人家瘦，**地上身却看不到骨头，全是铁打似的肌肉，只是不显得壮而已。

    我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凝视着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站着。

    那个汉子忙着卸货，也没注意到我，自己干得热火朝天。

    他是没看见我，但是有人看见我了。  那个汉子的一个同伴，也是和他一起卸着货，偶尔转过头，看到我在那个汉子的后面站着，脸色很阴冷，眼睛直勾勾地看人。

    他的同伴慢慢放下手里的货，然后向他嘘了两下，再努努下巴，示意让他回头。

    汉子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转过头，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登时间，那个汉子如遭雷击，全身一震，然后立刻就抱起几件货低下头快步向便利店里走，好像装着不认识我。

    “小刀，你给我站住！”盯着那个汉子，我嘴里的声音比冰还要冷，听着都刺骨。

    我的话刚出口，那个汉子就像被我施了定身法一样，立刻就不动了，手里的货也掉到地上。

    他的同伴见状就瞪起眼睛，以为我要找那个汉子的麻烦，握着拳头就要向我走，不过被汉子扯住了。

    “你先干吧，替我向老板说一声，我请个假，今天的工钱我就不要了。  ”那个汉子的声音又柔又软，听着非常舒服。

    “哎，你……”他的同伴愣住了，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个汉子就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一直向街对面走去，那里有一个lou天的快餐摊。

    他擦着我的肩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

    “到这边来聊聊！”

    和这个汉子对面坐在快餐摊那简陋的桌子旁，汉子只要了两杯热茶和一盘白糖糕。  他身上穿得很破旧，那条天蓝色的裤子有很多地方都磨白了，连鞋子都有开胶的地方。

    两个人都像木头一样，谁也不说话，直到两杯茶被人送上来，还有那盘白糖糕。

    “什么时候出来的？”我看看那杯黑呼呼的东西，还有那盘黄呼呼的东西，哪有什么胃口，沉声打破了静寂。

    “咳，不到两个月！”他好像很渴，端起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我记得，你应该过两年才到日子！”

    “嗯……表现得好，减刑了！”他始终低着头，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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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曾经的兄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通知我？”我的脸色骤然更冷，声音也更冷，突然出手，抡起白糖糕盘子就砸在他的头上。

    被我这一砸，人家却根本就无所谓，根本就不在乎，好像不痛不痒似地一动未动。  呆了一会儿，伏下身，从地上捡起那两块白糖糕，用手掸两下，又吹两下，把表面的灰沙弄掉，然后塞进嘴里，好像还吃得很香甜。

    我沉着脸，没有再出声，自己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眼睛仍然盯在那个人的身上。

    “我从里面出来之后，知道老大已经死了，你原来是个警察，我还能做什么？”这家伙倒是好耐心，把白糖细嚼慢咽，吃完之后，才徐徐地继续对我说道。

    “可是凌云还有小乔呢，还有很多以前的兄弟，你为什么不回去？”我把自己抽了一半的烟，突然递给那个人。

    “我戒了，在里面的时候就戒了！”那个人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

    “你搞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出来了也不告诉兄弟，有老大不去当，跑来这里当苦工？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看着他那付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我真想揍他一顿算了！

    “你还是我兄弟？”听到我的话，那个人突然抬起头，话里每一个字都像掉地上的铁球。

    “…………你说呢？”这话问得我一窒，反过来又问了回去。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一个警察还是不是我的兄弟，我也不知道沙狞还是不是以前地沙狞。  ”

    “那这个呢？”我不觉惨笑，伸出手解开自己上衣的顶扣，lou出了自己颈下的一块皮肉。

    在我脖子下面大约半寸的地方有一道刀伤，这道疤有三寸多长，而且很粗很糙，在我的颈下就像一条青虫。  让人看着有点恶心。

    “小刀，如果你觉得这道伤是真的。  那我这个兄弟就是真的！”我神情庄严，沉声说道。

    小刀看着我地那道疤没话了，他又低下手，十根手根相互绞在一起，手指上的骨节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说地，我当着你和老大的面指天发过誓，只要你出来。  青龙堂的位置就由你坐，我给你当副手。  你以为我当时是开玩笑的？没错，我是一个反骨的警察，但是我的心并没有离开凌云，到现在为止，我还是青龙堂的堂主，老大死之前都没有罢我地官。  ”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现在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我的话刚说完，小刀就突然开口接上，语气很还坚定。

    “你自己什么生活，力工啊？搬货？小刀，你比我大两岁，今年差不多三十了吧？你以为你干搬运工还能干几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我皱起眉头。

    “无所谓。  能干到什么时候，就算什么时候吧！”小刀倒是很洒拖。

    “那你老婆呢？你还有个儿子吧？你儿子今年应该六七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了吧！你做搬运工怎么……”

    “够了！”

    我被小刀吓了一跳，我话刚说一半，小刀突然神情巨变，猛地厉吼了一声，人也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凶情四射，全身每一道铁打的肌肉好像都在动，双目圆睁。  眼球上只是一瞬间竟然有血丝了。

    “我告诉你。  沙狞，你不要来管我。  我他妈就愿意当搬运工，我贱，行不行啊？你不要再来烦我，我警告你，否则的话，我对你不客气！”说音一落，小刀一拧身，大步就走了，把我自己扔在桌边。

    坐在这个破椅子上，我看着小刀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里就好像有一座山压着。  很多地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掠过，这个兄弟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当初，也就是四年前，孙玉骨有一件事需要下边的人去做，这件事就是杀人。  当时在西澳的东湾角有一个散仙，一直不把凌云当回事，本来因为和凌云井水不犯河水，凌云也没管他。

    但是这个家伙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有一次竟然敢动凌云的货，而且还是很大的一批货。  于是，孙玉骨被激怒，更重要的也是为了灭口，所以才下了格杀令。

    那个时候，凌云新人中最有影响力地人就是我和小刀，所以孙玉骨传下话来，我和小刀谁杀了那个混蛋，谁就上位做青龙堂的堂主。

    其实我和小刀那时私下的感情非常好，和亲兄弟一样。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两个还互开玩笑，要比试一下，谁输了谁要请客喝酒。

    结果，我和飞过海、大雷三个人，玩了一招连环计，把那个混蛋所有的身边人都引开了，又买通一个木鱼把混蛋勾了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小刀也杀到了。

    我就在那个混蛋的面前，在他恐惧的目光下，我的刀已经举了起来，眼看就要立功了，但是我的刀在关键时刻却犹豫了，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当时我心里很矛盾，我知道自己毕竟是一个警察，我只是来卧底的，是不是真地要杀人，难免要犹豫。

    我没有料到，那个混蛋居然有后手，他随身带刀，看我突然愣住了，就拔刀发难，这一刀就向我的脖子来了。

    幸亏有小刀，要不是小刀，这一刀就能我地头切下来，小刀及时冲上来，撞倒了那个混蛋，又顺手两刀深深地刺进他地身体里。

    当时我流了好多血，送医院后医生都吓一跳，我的颈静脉被切开了，而且刀伤过长，差一点点就伤到左动脉。还好抢救及时，我才逃过一死。

    行动结束，按照游戏规则，小刀就是青龙堂地堂主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当时我和小刀杀人的时候，那个夜总会里居然有一个记者，而且当时还偷偷拍照了。  第二天，报纸头版头条，把黑社会残杀的新闻发到了西澳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我幸运，还是那个记者手抖了，那张照片里居然没照到我，只照到了小刀和那个快要倒地的混蛋。

    因为新闻的介入，政府向警局施加压力，一定要把元凶缉拿归案。

    同一时间，凌云社里也是愁云密布，谁都没主意了。  到最后，还是小刀比较痛快，登时站起来同意把这件事扛下来，孙玉骨也没办法，毕竟匪不与官斗，只能默认小刀的行为。  就是这样，才有了我当时跪在关二爷面前发誓，只要小刀从牢里出来，青龙堂主立刻转给小刀，我给小刀做副手。

    真是成也萧和，败也萧和，就是那张照片让小刀坐了牢，也是那张照片让小刀不至于坐一辈子牢。  因为在那张照片上，那个混蛋当时手里也拿着刀，这个就不能算谋杀了，只能算互殴致人死亡，而且小刀咬死是正当防卫，法庭也没办法，只能适度量刑，判了小刀十年有期徒刑。

    小刀和我不一样，他当时虽然没结婚，但是有一个同居女友，而且那个女友还给他生了一个小女孩。  本来小刀以为当了青龙堂主，就能风风光光结婚了，这一入狱，对他打击非常大。

    我知道小刀的心思，就专门安排了兄弟照顾小刀女友的生活，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照顾，就是帮助。  平常看着有没有什么困难，缺钱缺物，不管什么需要，第一时间就得送到。  当然了，这事我要避嫌，每年我只在过年的时候，去看望母女一眼，平常不能总去，那是兄弟妻，搞不好传闲话就麻烦了。

    今天，我居然在无意中看到了小刀，这让我非常意外，心里也有点惭愧。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兄弟出来了而我不知道，这就是我的错，平常关心不够。  但是，同样让我更意外的是，小刀对我的抵触这么大，这其中必有原因。

    既然小刀现在有点不对劲，我也不想再烦他，他既然见到我，心里就不会再当没事发生，让他好好冷静两天也好。

    我站起身，两杯茶一盘白糖糕才十块钱，我扔了一张五十的，不用找了。

    下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脑子里还全是小刀的事，根本无心工作。  楚宋似乎看出来我很烦，还给我泡了杯咖啡送过来；楚宋前脚刚走没多久，郭浅唇又进来，又给我杯咖啡。

    一直混到晚上下班，我还傻乎乎地坐在办公室里，别人都走光了我还不知道，地上的烟头都快一包了。

    “你加班啊？”我正抽着烟出神，耳边突然传来郭浅唇的声音。

    抬头一看，郭浅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我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下班了？呵呵，我这都忘了，走吧，一起走！”我这才如梦方醒，笑笑，起身准备换下警服准备走人。

    “哎，等等！”突然，郭浅唇伸手拉住了我，她神情也变得有点正式起来。

    “什么事？”

    “沙狞，我想问你，你中午是不是和楚宋出去了？”郭浅唇皱着眉，并不强横，只是询问式地看着我。

    “啊？哦，是啊，我和楚宋有点事出去的。  怎么了？”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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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和孙乔去逼宫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宋宋好像怪怪的！”郭浅唇一脸担心的神色。

    “什么怪怪的？”听着郭浅唇的话，我倒有点怪怪的。

    “我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可以向外乱说！”郭浅唇说着就伏在我办公桌上，头向我探来，显得很神秘。

    “好，你说！”

    “哦，前一段时间有一天，就是那个，那个，一个多月前吧，快两个月了。  那天早上，我去洗手间……”

    “停，停，神经！”我没好气地白了郭浅唇一眼，自己哭笑不得，“你去洗手间的事和我说什么？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宋宋的事！”郭浅唇脸一红，还伸手打了我一下。

    “你去洗手间和宋宋有什么关系？”

    “当时本来我已经准备走了，门刚开一条缝我就看到宋宋在外面。  我就想着出去打个招呼的，可是我看到宋宋自己对着镜子傻笑，还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应该是白色的手帕……”

    “喂，你到底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而且别用这种语调！”我再次不得已打断她的话，她那幽幽的声音再加上她讲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冷。

    “好啦，好啦，真麻烦。  我看到宋宋对着镜子傻笑，手里拿的手帕上全是红褐色的，我认得出那是血迹干了后的颜色。  ”郭浅唇总算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你，你说什么？楚宋……对着镜子。  傻笑？还拿着一个全是血地手帕？”我看着郭浅唇，就看着一头深海里的北极熊，上下打量两遍，“candy，你，你没事吧？最近要是工作累就在家休息两天！”

    “哎呀，讨厌。  我说的是真的！”郭浅唇急得跳脚。

    “行了行了行了，什么真的假的。  没功夫听你扯蛋。  走，下班，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我站起身就去换衣服。

    “呀……”郭浅唇又看我要换衣服，大叫一声离去。

    “嘿嘿嘿！”jian笑着把衣服换完，郭浅唇在大办公室等我，我们一起在盘龙找了一家挺阔气的饭店，好好地吃了一顿。

    郭浅唇也挺能吃地。  好像比我吃得还多。  说起这个吃像，我还是觉得孙乔的吃像比较好，不管多饿，都能保持大家闺秀地风范，不像郭浅唇和楚宋，饿鬼投胎一样。

    我早就饱了，放下餐具，一边抽着烟一边端起一杯白兰地喝着。  眼睛就看着郭浅唇的晚餐表演。

    “你怎么不吃？没胃口啊？”郭浅唇终于也放下了筷子，一手拿起自己的酒杯，随口对我说。

    “呵呵，看你吃，我就饱了！”本来我正喝酒呢，听到郭浅唇这话。  我咬着酒杯的口失笑出声。

    郭浅唇本来还要说点什么，突然她盯着我的酒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又到了我脸上，这一下，她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你怎么了？”我看着郭浅唇有点奇怪。

    郭浅唇二话没说，突然起身到我身边，一把就拿起我面前的餐巾，然后用餐巾捂在我地口鼻上，就像要谋杀我一样。

    我愣住了，任凭郭浅唇处置我。  郭浅唇又把餐巾拿下来。  让我看。  我一看自己也吓一跳，原来餐巾上都是血。  红通通的一团；再看刚才那个杯子，里面的白兰地竟然也被染红了。

    下意识伸手在鼻子上一擦，手上也都是血。

    刚才我喝酒的时候，笑郭浅唇，笑的时候有点喷，竟然让鼻子里面大出血。

    “你到底怎么回事？”郭浅唇脸色已经发青了。

    “不知道！”我急忙拿起一大叠纸巾，把口鼻之间擦净，又把鼻孔堵上了，“可能最近火大，唉，好几次了！”

    “你吃点药吧，去火的！”听我这么说，郭浅唇才算放下一点心。

    “嗯，回去弄点陈皮泡水喝！”我也只能点头。

    算了饭钱，我开车送郭浅唇回家，然后自己也回到警官宿舍。  临睡觉前，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表姐，问问姑姑现在的情况，还好，表姐说姑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孙乔，让她把明天上午的事推了，我要和她一起出去一趟。  电话里，这个色孙乔还误会了，不停地吃吃地笑，以为我找她又是自己欲火焚身；孙乔挺高兴地，好歹我没去找个站街的发泄。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自己弄了点吃的，一边吃又一边给警局打个电话，请一天的假，今天我有点事得办了，不然放在心里始终不舒服。

    吃完了饭，自己洗漱干净，站在衣橱前很久，默默地伸手把自己以前的那套黑西装拿了出来，仔细地穿在身上，又带上自己的墨镜。

    开着车，一直驶到西环神仙花园门口。  在那里，猛禽带着一大群兄弟，围着孙乔已经等着我了。

    孙乔看到我地车开过来，打开车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坐到我身边。  猛禽还想上车，被孙乔一个眼神又逼下去了，和我出去，他跟着算怎么回事！

    车向前走，孙乔的身子就倚过来了。

    “干什么？你不上班？”孙乔的声音让人骨头都软了。

    “嗯，有事就请假了呗！”我空出这边的手，搂着孙乔，用一只手开车。

    “其实，你晚上来就行了，何必这样呢？”孙乔的手已经伸向我的腰带。

    “哎，你干什么？小色妹！”我开着车，被孙乔的挑逗差点搞出车祸。  急忙抓住她那只手。

    “嗯，听你地！呵呵！”孙乔娇笑着，还搂着我的那条胳膊。

    我开着车，带着春心泛滥地孙乔，却驶向了泰源街方向。  现在孙乔是凌云当家人，这件事我必须对她说，如果不说。  我吃不好睡不吃，心里永远都犯堵。

    车子停在泰源街边上。  我放响车里地音乐，自己又点了根烟。

    孙乔四周看看，又看了看我，很不理解，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

    “你干什么？到这干什么？”

    “没什么，等一会再说，现在你先听音乐。  免得无聊！”我抽着烟，神情有点沉肃下来。

    “你，你今天，找我是正事？”孙乔才明白过来。

    “不然我找你干什么？上床啊？我还没憋到那种程度，更何况我还认得壶嘴街的路。  ”我半认真半说笑。

    “沙狞，你记住，我要是再让你碰我一下，我……”

    “别。  别，我错了！嘿嘿！”我涎下脸搂紧脸色有点白地孙乔，打断她那无聊的毒誓。

    孙乔这才作罢，像只小猫一样绻在我怀里，静静地陪我听音乐。

    “来了！”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我突然指着车窗外对孙乔说。

    孙乔一愣。  接着就向外面望去。

    “谁来了？”

    “孙乔，你看，你还认不认识这个人？”我指着对面街上，还在搬货地小刀。

    今天小刀还是上次的样子，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干活呢！

    “这是谁啊？”对小刀，孙乔当然没有我那么印象深刻。

    “他叫霍成林。  ”我长叹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小刀，回答孙乔。

    “霍成林？”孙乔地表情也茫然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嗯。  他是我的兄弟。  很久的兄弟了。  我对不起他啊，居然还把他忘了。  小乔，有时候想想，真觉得自己忽略的事情太多了！”

    “你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孙乔听到我突然感慨起来，有点摸不清头脑。

    “小乔，你还记得一个叫小刀的人吗？”

    “小刀？小刀……小刀……小……啊？小刀？”孙乔嘴里喃喃了几遍，突然神情一震，显然她也想起来了。

    “你说，他是小刀？”孙乔反过神来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应该说欣喜多于震惊。

    “你高兴什么？”我注意到孙乔不正常地地方。

    “你别管了！”孙乔没理我，伸手就去开车门，还很兴奋。

    “你回来，你要干什么？”我急忙扯住孙乔，有些事还没说清楚呢！

    “你别拉我啊，我去找他！”

    “找什么？我都找过了！”我白了孙乔一眼，阻止她的冲动。

    “你找过了？什么情况？”

    “小刀因为表现好，获得减刑，提前释放了出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好像不想回社团了，你看，他干劳力还干得乐呵，不知道为什么？我上次和他说过一次，他现在对黑社会抵触很大，我也想知道原因！”我皱起眉头。

    孙乔听到我的话，这才放弃下车的念头，眨着大眼睛看着我，也是娥眉深皱。

    “小乔，上次我和他说起他家人，他才火了的，我感觉好像和他家人有关！”两个人沉默半晌，我悠悠地说。

    “他有家人？”

    “嗯，他有一个没结婚的女友，还有一个女儿！这些年，我一直安排兄弟照顾着，对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去看过一眼呢！女儿都挺大了，应该快上学了！”

    “那还等什么，开车去看看，也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孙乔显得比我还急。

    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瞥一眼孙乔。  孙乔感受到我的眼神，表情僵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恢复自然。

    我知道孙乔什么意思，现在凌云正缺像小刀这种资历深地高手来扛梁，青龙和白虎二堂还没有堂主呢！要是小刀能回凌云，孙乔也是又添一大臂助。

    【……第二百一十七章 和孙乔去逼宫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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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噩耗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在蛇村的郊外，有一处小房子，有点田园风光的意思。

    小房子的外面有一条小河，小河的两岸开满了花。

    这里没有多少人家，小房子就在这些人家的最东边，那条小河的下游处。

    还好我的车子底盘够高，不然还真开不到这里来。

    下了车，孙乔先四处望了望，这些岸边的野花把她吸引住了。

    “真美的地方，以前我还不知道西澳还有这种地方！”孙乔口中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好啊，我在这边买一块地，盖一座房子，我们搬这边来住。  ”我走到孙乔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唉！”孙乔轻叹一声，神情变得索然，“算了，这里不适合我的工作！”

    “你还不如说，这里不适合你的心！”听到孙乔的感慨，我不由好笑。

    “行了，哪这么多废话，去看看小刀的老婆孩子吧！”孙乔娇嗔地打我一拳，然后挽起我的胳膊。

    我带着孙乔沿着水泥路，走向那座小房子，心里琢磨着一会应该对小刀的老婆说点什么。

    谁知道，就在我和孙乔向小房子才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

    “狞哥，是狞哥吗？”

    “嗯？”我和孙乔站住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很干净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小跑过来。  跑近我们地时候。  又看到了孙乔。

    “啊？小姐也来了？”年轻人有点发愣。

    “你是谁？”孙乔微皱着眉问。

    “小乔，呵呵，我给介绍，这个兄弟叫铃当，是我青龙堂的。  这些年来，一直是他照顾着小刀的妻女，心很细的！”我亲热地拍了拍铃当的肩膀。  向孙乔介绍。

    “嗯，铃当。  你受累了！”孙乔听我这么说，也微笑起来，向铃当打招乎。

    “哎呀，小姐，狞哥，你们太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铃当不像普通的古惑仔。  看上去更像是刚毕业地大学生，白白净净的，听到孙乔地话，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铃当，嫂子她们怎么样了？我今天和小乔一起来，就是想看望一下嫂子！”我不想让铃当太尴尬，笑着把话扯进正题。

    “啊？”听到我的问题，铃当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然后又慢慢转青，“狞……哥，她……”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和孙乔对视了一下。

    “狞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刀哥，你打我。  骂我吧！”突然，铃当一声悲泣，“卟通”给我跪下了，声泪俱下。

    我的心立刻沉进深渊，身边孙乔的神色也稍稍冷厉下来，两个人都意识到出事了。

    “铃当，你先起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伸出手，强行把地上的铃当扯起来，沉声问道。

    “狞哥。  我……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小刀哥啊……”铃当不知道怎么搞的。  哭得稀里哗拉！

    “倒底怎么回事，你有事说事。  别像娘们似地！”我有点不耐，挥起手就不轻不重地打在铃当头上。

    “狞哥，嫂子和小晴……她们……她们死了！”

    “啊？”我的身体猛然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身边的孙乔把我扶住了。

    “啪！”这一记耳光又快又狠，当场就把铃当击倒在地。  铃当被我打得头都晕了，鼻子里面不停地流血。

    “我操啊，你他妈是废物啊？”我怒火陡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来冲着铃当又是一顿飞脚，踢得铃当满地打滚，“我把两个大活人交给你，你给我照顾死了？你他妈还有什么用？你是瞎子还是残废？”

    本来孙乔是想扯住我的，不想让我发这么大的肝火。  不过很可惜，听到小刀的妻女出了这种事，我已经彻底暴走，怒火烧喉，把孙乔推到一边，又伏下身，左一拳右一拳地击在铃当身上。

    在我的拳脚之下，铃当的惨呼声不绝于耳，他现在已经被我打得满脸都是血，连抵抗地能力都要没有了。

    “行了，沙狞，你别把他打死了！”孙乔见状要不妙，拼着自己被误伤的危险，扑到我身上，死死地扯住我的手，又把我从铃当的身上往下拉。

    “你别拉我，我他妈打死他得了，他这种没用的人没有必要活着。  我操，她们死了，我怎么向小刀交待，你让我怎么向他交待，我去你妈的！”我都已经被孙乔扯下来了，双脚还不停地努力向铃当踢，能踢一脚是一脚。

    “你别发疯了，先问问原因再说！”孙乔在我耳边尖叫。

    我瞪着一双血红地眼睛瞥一眼孙乔，这才咬着牙强忍下自己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地上挣扎着努力想抓起来的铃当。

    “你给我说，那娘俩是怎么死的？你给我说，说不明白你就自己跳河去！”

    铃当现在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破开了，脸上都是血不说，裸lou出来的皮肤也都是又青又肿。  在地上喘着粗气，咬紧牙关，想站起身，可是好像怎么也做不到，总是挣扎几下就又跌倒在地。

    “等一会，让他歇一歇！”孙乔见我气色不对，好像又要动手，就紧紧地抱住我一条胳膊，对我说道。

    在我如死神一般的目光下，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铃当才算站起身子，不过头还是垂得很低，刚才他手里的那些日常用品散落了一地。

    “狞……狞哥，你，你打我，我……我不怪你，是，是我……我错了！嫂子和，和小晴四个多月前，上，上街，谁知道，我，我一没……留神，她们两个竟，竟然闯马路，被车撞，撞死了！”为了说完这件事，铃当花了好大力气。

    “四个多月了？铃当啊铃当！”平静了二十多分钟，我的火气也降了很多，只是语气还很阴狠，“你他妈为什么不早对我说？现在我来看人来了，你才对我说？你怎么不等我死的时候再告诉我呢？”

    “我，我不敢，狞哥，我真地，真地不敢！”铃当现在确实很害怕，眼神都飘飘忽忽的，两个腿弯不停地打架。

    “我问你，是不是小刀回来过了？”我忍不住伸手又拍在铃当头上，他本来就站不住，这一下差点又把他打倒。

    “是，小刀哥，他……他回来，过了。  ”

    “完了！”我一闭眼，只觉得自己心痛如刀绞。  我甚至能够想像，当小刀从大牢里出来，原本欢天喜地想和家人团聚，却知道老婆女儿都死地时候那种心情。  难怪小刀说什么也不肯回社团，他对社团已经伤透了心，尤其是那天我提到他老婆女儿的时候，他发那么大的火。

    我是小刀的兄弟啊，他进了大牢，把妻女托付给我，结果却是这种结果。  小刀已经很不错了，没有拿刀来和我决斗，这就证明他的心里还有兄弟的情份。

    “你去死吧，马上死，死啊，快他妈给我去死！”越想越气，我虎地一挺胸，指着铃当的鼻子用我最大的音量狂吼。

    “行了，人都死了，你还喊什么？”孙乔拉回我的手，神情也十分忿怨。

    “铃当，现在大小二人在哪呢？”孙乔推住我，转头冷着脸问铃当。

    “小，小姐，我……我埋在，埋在小……河的那边了。  ”铃当勉强抬起一条胳膊，指向一个方向。

    “走，我们去看看！”孙乔硬搀着我，转过身向刚才铃当指的地方走去。

    铃当拖着疼痛钻心的身体，颤微微地走在我和孙乔的前面，顺着河，向上游走去。

    在小河上游那边，有一个小山丘，不是很大，就是一个土包而已，四周长得着很柳树，形成一个树林。

    在树林里中间，有两个坟头，一大一小，坟头还都立着墓牌。

    我突然再次发难，推开孙乔，又一脚把前面的铃当踢翻在地，自己大步跑到那两个坟前。  看着这两个坟，我心里就觉得有一块石头堵住了，那种忿闷的心情，无以言表。  这是我兄弟交给我的人啊，我怎么照顾成这样呢！回到西澳，我怎么向小刀交待啊，我有什么脸去见他啊。

    孙乔无声地也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一只玉手贴在我的后背上，上下地轻轻摩梭着，她是想让我尽可能地平静一些。

    我和孙乔就这么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和孙乔就像是两具坟前的雕像。

    “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铃当又凑了过来，“小姐，狞哥。  我，我知道，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也，也没脸……再呆在凌云社，我想……退出社团。  ”

    铃当说什么，我根本没听见，又或者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死不死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满脑子乱哄哄的，只是在想，怎么去见小刀的事。

    孙乔面无表情，几秒钟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铃当明白了孙乔的意思，强忍着痛向我和孙乔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就离开了。

    “别想了，走吧，再想也没有用！”铃当走了不久，孙乔轻轻地开口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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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迷雾之后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走不了了，小乔，我能上哪去？”我惨然一笑，声音都有点嘶哑。

    “沙狞，我很感动，真得很感动！”孙乔这时候突然把话风转了。

    “嗯，你感动什么？”我身体没动，只是目光飘向她。

    “我为你和小刀之间的兄弟友情而感动，这种友情甚至蒙住了你的眼！”孙乔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什么意思？”我并不觉得今天的事好笑，而且脸色更冷。

    “其实你好好想想，先把小刀的事放到一边，好好想想！本来这种事你应该一眼就能看穿的，还用我说？”孙乔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坟，不屑地冷笑两声，转身向回走。

    “小乔，你是说……”我心里一惊，急忙追上小乔，搂着她的纤腰。

    “如果真是铃当说的那样，他还敢留在西澳？他刚才看到我们两个还不跑？他活腻了？”孙乔粉脸含煞，这时候，她又来威风了。

    我的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孙乔说得没错，铃当在青龙堂下，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跑路，真是和找死无异。

    “对了，我也想来了！”跟着孙乔的思路，我也感觉这事越想越不对劲，“刚才看到铃当的时候，他手里拎的那些东西里，好像有一盒酸奶。  他这么大的男人，不会还喝酸奶吧？”

    “事情一完。  他就急匆匆地要离开社团，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毛头小子，这点伎俩也耍出来显宝？”孙乔在讽刺人家地时候，没有想过自己的年纪不比铃当大多少。

    我和孙乔一人一句，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柳树林，又沿小河向下游方向走了一段。  悍然回到小房子的这边，就是我们停车的地方。

    小房子还带着一个小院。  小院是用铁栅栏围起来的。  我和孙乔站在车旁边，看到铁栅栏的大门已经打开，不由得双双冷笑。

    孙乔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伸手从我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又用火机点上，自己吸一口后，把烟递到我地唇边。

    “怎么。  要不要去看看？”孙乔双手环在我的腰上，柔声问我。

    “当然要，不然地话，也对不起铃当玩的花样！”我挑起眉头，嘴边叼着烟，和孙乔互相搂着，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悠哉地向小房子走去。

    在小房子里。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小孩子很害怕地抱着一个绒绒熊，躲在一边；而两个大人则是一头大汗，脸色发白，急得手脚凌乱，正在收拾东西。

    “阿苹。  你说狞哥真能发现我们？”

    “废话，他是什么人啊？连小刀都输给过他，你那两下子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那我们快走吧，不然要是他真回来了，我们都得死！”

    “唉，铃当，希望我们还来得及吧！”

    “对不起，阿苹，都是我的错！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喝多了酒。  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也不能都怪你。  我也有错，如果我坚持的话。  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算了，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小刀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就说必须马上搬家，你不听我的！”

    “阿苹，我没有钱啊，怎么搬啊？现在你说必须搬，我还在愁应该搬到哪里去呢！”

    “实在不行，唉，回我娘家！”

    两个大人一边乱手乱脚地忙着，一边互相说着一些听起来惨兮兮地话。  好在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东西，十分钟不到，怎么也都收拾好了，主要就是带点值钱的，别的就扔了！

    “晴晴，快来，我们要出门玩了！”一个大人伸手从角落处拉住那个小孩子，一行三个人火烧屁股一样匆匆地向外赶。

    只不过，三个人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像电影定格一样，突然站住了。  不对，说站住了，不如说是僵住了。

    在铁栅栏的外面，我和孙乔两个人互相搂抱着，嘴角都噙着一丝不易发觉的笑，在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

    “这么急着，要去哪里？”我吐飞了嘴里的烟蒂，声音很呆板，没有什么声调。

    “狞……狞，狞……哥？”院子里，铃当的脸青蓝青蓝地，全身的肌肉都有抽搐。

    小女孩忽然躲到了自己妈妈的身后，只lou出两只带着恐惧神情的眼睛。

    孙乔轻轻地翘起脚，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离开我的怀抱，从铁门走进院子里，双眼亲切地看着那个小女孩，身体也稍微低下来一点，就像一个大姐姐。

    “你叫晴晴对不对？几岁了？”孙乔声音很甜。

    孙乔地美丽让小女孩的戒心减低了不少，身体又缩了缩。

    “我六岁了！”小女孩还是很害怕，怯生生地回答孙乔。

    “过来，让姐姐看看你！”孙乔伸出双臂，向小女孩招了招手。

    孙乔这边话音刚落，小女孩还没等有什么反应，那个女人突然回身，反手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小姐，狞哥，你们有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晴晴！”女人这时显得很有母性，正义凛然。

    小女孩死死地倚在自己己母亲的身上，也搂着她的大腿，感受到自己母亲的反应，她更怕了。

    “嫂子，我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站在铁栅栏外面，看到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口问道。

    “没什么可解释的，小刀进了大牢。  我自己守不住寂寞。  我爱上了铃当，铃当也爱上了我，我当初也没有和小刀结婚，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地幸福！”女人很冷静，一言一辞都有板有眼。

    “狞哥……”铃当的一声悲嘶打断了女人地尾音，铃当跑出来，在我对面又给我跪下了。  “狞哥，我求你。  我求求你。  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我求你放过阿苹吧！”

    “铃当，你不要求他，我们也没有错。  我只是一个普通地女人，为什么要我为小刀守这么多年的寡？我和小刀也没什么名份，我不服！”那女人越来越硬气。

    “阿苹。  你少说两句吧！”铃当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刚才被我打地那些伤也又剧烈地痛了起来。

    “铃当！”我看了看脚下的铃当，又看了看院里地女人，不由深叹一口气，“你勾引大嫂，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后果？青龙堂你在小三的手下吧？应该知道凌云地规矩，对不对？”

    “我，我……我。  知道……“铃当的牙已经咬到咔咔响了。

    “小姐。  ”女人又把话接了过去，这回她是对着孙乔说的，“同是女人，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这下子，三个大人都静了下去。  不约而同地望着孙乔。  孙乔到底是凌云的当家人，这时候，她的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给你两个选择！”孙乔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小女孩，沉默片刻，脸上才重见温情，“第一，你带着孩子回到小刀身边，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第二，你和铃当天涯海角任你们去飞，但是。  这孩子你得留下。  她是小刀的女儿！”

    孙乔地话就像九天之外打响的雷，直接将铃当和那个女人震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谁也说不出话来。  但是她们也知道，孙乔的选择已经很宽了，不然的话，铃当早死了。

    不过我却和铃当他们的感觉不同，我的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层阴影让我觉得冷！

    那个女人突然跺跺脚，咬咬牙，蹲下身子给自己的女儿整理了一下头发。

    “晴晴，你和这位姐姐一起玩几天好不好？然后妈妈来接你！”女人的眼圈红了，可还是尽力在自己地女儿面前演戏。

    “妈妈，晴晴不要，晴晴要和妈妈在一起！”小女孩看来很恋母，抱着女人的大腿怎么也不放手。

    “晴晴乖哦，妈妈有点事要和叔叔去办，马上就要回来接你的。  你看那个大姐姐多漂亮啊，你和她一起玩，她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女人这下眼泪开始在眼圈里转了。

    看到自己的妈妈这样子，小女孩能有多少心机？无奈之下，小嘴噘得老高，半天才点了点头。

    “妈妈，不要哭，晴晴听你的话，你要早去早回哦！”

    “嗯，晴晴真乖，妈妈一定……一定……早点回来！”话说完，女人把自己地女儿亲了又亲，这才领着晴晴走到孙乔面前，依依不舍地把晴晴放到孙乔的手里，然后走出铁门。

    铃当这里也站起了身，看看我又看看孙乔，感觉我们两个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急忙转身走到女人那里。  帮女人拿起刚才收拾好的东西，挽着女人的手，两个人匆匆地向远方走去了。

    “晴晴乖，姐姐领你去城里玩，可热闹呢！”孙乔拉着晴晴的小手，也从小院里走了出来，晴晴还望着自己母亲消失的方向，不时地回头。

    我只能叹气，这时候除了叹气，我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也很矛盾，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算了，孙乔怎么选择就听她的吧！

    带着晴晴和孙乔上了我的车，我加大油门，离开这片郊区，驶回繁荣的西澳城。

    我万万没有想到，车正开着，孙乔在我地手里拨通自己地电话。

    “喂，猛禽，带几个兄弟去蛇村的客运站，把青龙堂一个叫铃当地人，还有他带的女人给我做了。  干净麻利点，回头别给沙狞添麻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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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可怕的女人们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孙乔打电话时的语气，森然地让我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全身汗毛立了起来，我刚才在那个小房子外的预感居然成真了。

    在小房子那边的时候，孙乔当时是多么的温和解人，我想铃当和那个女人也一定是感激莫名，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长得天使般温柔美丽的女人竟然翻起脸比翻书还快，刹那间就成了催命的魔鬼。

    “留他们一条命好不好？”我面无表情，看着前面的路，安静地说。

    “留不了，他们自己找的。  快点开车吧，回泰源街，我有办法让小刀回心转意！”坐在后排座上的孙乔，搂着小晴晴，居然还在看着小晴晴笑。

    可怜的小晴晴哪知道，就是这个正在看自己笑的漂亮大姐姐，刚刚下令让人去杀掉自己的妈妈。  她这辈子也看不到自己的妈妈了，注定成为黑社会的牺牲品。

    “铃当和那个女人都有可怜之处！”我心里黯黯然，想着再劝劝孙乔。

    “有什么可怜之处？……晴晴，一会儿大姐姐领你办完事后去游乐场玩啊，呵呵，真乖的孩子…………如果刚才她们选择留下来的话，我也许会让他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那个女人，为了自己连女儿都不要了，那她也别活着了！”

    “可是小刀……”

    “你别说了！”孙乔断然截掉我的话，她从手上摘下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笑着带在晴晴地手上，就算她对晴晴的见面礼，“小晴晴，你以后要住大房子了，开不开心啊？呵呵……沙狞，如果今天的事发生在你的身上，我是那个女人。  你会怎么办？”

    “那个女人说得对，她和小刀……”

    “我和你也没结婚呢！”孙乔的语速非常快。

    我无言了。  只能在心里自己戚戚然，人世间的事，何其难以琢磨！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都是自己的功业，自己找来地！

    车平稳地行驶在西澳的公路上，穿过一条又一条地街道。  我的耳朵好像已经听到铃当和那个女人惨死的哀鸣，只是想像不到他们临死前的眼神。  也许是我不想去想像，那太恐怖了。

    最后，车子重新停在泰源街边，在马路的那边，小刀已经不在了，他可能已经搬完货了吧！

    我和孙乔并肩走进那家便利店，孙乔的手里还牵着晴晴。  晴晴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个绒绒熊。  对这个陌生地环境有点畏怯。

    “老板，老板……”我摘下自己的墨镜，向便利店里正在忙碌的人群里喊了两声。

    “哎，来了！”从人群里跑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满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肥油还是汗水。

    “我想打听一件事，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霍成林的伙计？”

    “你说的是老霍啊。  有啊，哦…………”肥老板先是点了点头，又四处看看，“奇怪，刚才他还在这里呢，哪去了？”

    “啊？他不在啊？刚才……你是指多长前他还在这里？”我听说小刀不在，也很意外。

    “大概二十多分钟前吧，我还看到他在这选货呢！”

    “哦，谢谢你！”我向肥老板感谢地笑了笑，转身又和孙乔晴晴走了出来。

    “小刀哪里去了。  得找到他才行啊！”孙乔微皱娥眉。  显得有点焦急。

    “好聪明的女人……”站在孙乔身边，我地目光深邃起来。  好像没听到孙乔的话，自己嘴里喃喃有声。

    “你说什么？”孙乔的眼睛里有一道寒光快速掠过。

    “小乔，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聪明的人，那个女人也不差！”我斜瞥向孙乔，在看她的态度。

    孙乔的脸色彻底变了，嘴里好像吃什么东西一样咀嚼了两下，突然，孙乔又从怀里把电话拿了出来，快速地拨出一个号码。

    我能感受到，孙乔地气息变得有点短促，这表示她很愤怒。

    “喂，野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没有看到铃当？真是废物，派兄弟把蛇村各条要道都给监视上，发现铃当立刻通知我，另外你们不可以轻举妄动，现在那对狗男女的身边多了一个保镖，这个保镖我不许你们伤害他！听到没有？听到就去办！”当孙乔那种细声轻语变成娇喝的时候，她手里的晴晴更害怕了，看小姑娘的样子都快要哭出来。

    “晴晴，到叔叔这里来，姐姐现在有事！”我急忙把晴晴接过来，伏下身干脆抱起来让她能躲进我的怀里，一只手还拍拍她的后背。

    孙乔挂了电话后，仍然显得怒气冲冲，原地还跺了两下脚。

    “沙狞，现在怎么办？”想了半天，孙乔还是得来问我，女人就是女人。

    “什么怎么办？等着他们自动出现，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你会杀他而给小刀打电话，不简单啊！”我白了孙乔一眼，示意让她别再吓到小孩子，然后抱着晴晴就走去车那边。

    孙乔叹了口气，只能暂时先做罢，脸一转又变成了春风可人的漂亮大姐姐，钻进车里，搂着晴晴说起安慰的好话，还给晴晴讲故事，什么灰姑娘、白雪公主之类的。

    我开车把孙乔送回了神仙花园，本来想自己接着办自己地事。  我今天已经安排好了，上午就和孙乔去看小刀，下午带表姐和姑姑去楚宋给我选地新房看看。  表姐和姑姑天天在粉念吧里，也该出来散散心了，不然会憋坏的。

    “沙狞，你也来吧！”孙乔领着晴晴下车后，没有立刻关车门，对我说道。

    “有事？”我望向孙乔。

    “嗯，就是那个蔡炎，他在这有点呆不住了，天天吵着要见你！”孙乔点了点头。

    “呵呵！”听到孙乔说，我才想起来那个人小鬼大地蔡炎，差点把他给忘了，“好，我去看看他！”

    在总部别墅的二楼楼梯口旁的一个房间，我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蔡炎。

    蔡炎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目光凝窒，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暗叹，这个小子小小年纪就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幸亏他够聪明也够机灵，不然早就被程天鹤当成下酒菜了。  可是再聪明再机灵也没用，孩子就是孩子，他也会怕，也会半夜睡不着觉的。

    我能理解他，身在异乡，想着台湾已经落入他人之手的自己的家业，心里负担一定很大。

    我静静地走到蔡炎身边，透过他面前的那道窗，看到一片花草坪，还有一个小的游泳池。

    “我的家比这个别墅要高，花也比这里多，连泳池都比这个大。  ”蔡炎身体没动，嘴里突然幽幽地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我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小男孩。

    “味道，你的身上有一种味道，我能闻出来！”

    “味道？我身上有什么味？”我奇怪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什么味啊！

    “别闻了，你不会懂我的意思的，因为你是一个大人。  ”蔡炎终于转过头，冲我没有任何笑意地笑了笑。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孩子的话有时候大人是听不懂的。

    “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不习惯，我想回台湾！”蔡炎很坚定地…………摇摇头。

    “回去干什么？回去送死？”我也搬了把椅子坐他身边，又点起一支烟。

    “可是那是我的家！”蔡炎突然激动起来，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要回去，我不能在西澳呆一辈子！”

    “那好，你回去吧，看看程天鹤杀你和杀鸡的难度会不会有区别！”

    蔡炎终于没话说了，沮丧地低下头，眼睛里透着一点点绝望的神情。

    “狞哥，你答应帮我的！”蔡炎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了。

    “我知道，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帮你做到。  只是不能急，我也在等。  ”我微微一笑。

    “等什么？”蔡炎又抬起头，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等程天鹤，我赌定他一定会来西澳的，到那个时候，他来的容易，嘿嘿，去就难了！”我笑得很阴险。

    “他真得会来吗？不可能吧？他在台湾当他的土皇帝多舒服啊！”蔡炎很难相信。

    “蔡炎，你不会懂的，只要我在西澳，他就一定会来。  我就像一条臭鱼，他就像一只猫，这辈子他不干掉他寝食难安，更何况他又布了那么多的局在这里，他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的！”我摸摸蔡炎的头，胸有成竹地安慰他。

    “他还布了局在西澳？布什么局？”蔡炎张大了嘴巴。

    “行了，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需要什么就尽管说。  可有一点，你向我曾经许下的诺言你不可以忘记！嘿嘿，行了，我走了。  ”我把烟蒂踩在脚上，拍一下大腿站起来，自顾自地离开了蔡炎的房间。

    中午我和孙乔一起在总部别墅吃的饭，当然还有晴晴。  为了这个小女孩，孙乔还特意安排了一个老妈子给她，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吃过饭，我和孙乔在她的卧室里腻了很久，两个人都刻意不谈正事。平常正事太多太烦了，好不容易两个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如尽情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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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鼻血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下午大约一点钟左右，我离开西环凌云总部，开车来到粉念吧。  刚一下车，就觉得身后香风扑来，然后一付娇躯就压在我的身上，好重哦。  不用想，肯定是老板娘，整个粉念吧只有她才会这么重，老板娘并不是胖，但是很丰满很肉感。

    “呵呵，多大了还像孩子似的？”我笑着把身后的老板娘搂到前面来。

    “反正没人嘛，嘿！”老板娘又抱着我亲了一下。

    “你怎么没睡觉？这个时候应该是你的小猪时间！”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讨厌。  没什么了，偶尔少睡一会儿就当是减肥，免得你说我是小猪。  ”老板娘媚然娇嗔地说，然后挽着我的胳膊，走进粉念吧。

    刚进粉念吧里面，我就看到很多服务员在打扫卫生，这个时间的粉念吧是最冷清的。

    “哥，你来了？”

    我意外地在服务员中发现了郑小河，她也和那个服务员一起干活呢，看到我进来，才向我打招呼。

    “小河，你怎么……”我很奇怪，不由地站住脚步，望向身边的老板娘。

    “我也对小河说过，让她不用干活了，她不听啊！”老板娘很无奈地摇摇头。

    “哥！”这时候，郑小河已经走到我面前，手里还擒着拖把，“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呢？”

    “是啊，有事就请假了。  对了。  小河，你搞什么？你怎么还干上活了？”

    “干活有什么不对？哥，你不是想让我吃白饭吧？”郑小河腼腆地笑笑。

    “嗯，也对，好好干吧！回头哥给你介绍一个帅哥男朋友！”我扬起眉毛，打笑郑小河。

    突然，我话音刚落。  就觉得胳膊上一痛，老板娘居然掐了我一下。  这时我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怎么能提起郑小河的伤心事，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谁知道，这时我看到老板娘竟然在冲我偷偷地笑，这让我很奇怪。  她笑什么？再看郑小河竟然脸上也红起一团，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干活去了。

    “你们，你们搞什么鬼？”我一头雾水。

    “狞哥。  人家小河有新男朋友了！”看到郑小河走远，老板娘才小声地对我说。

    “什么？有新男朋友了？呵呵，那是好事啊！她新男朋友是谁啊？找时间约出来我看看。  现在小河只有我这么一个大哥，我得替她把把关！”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有了新欢，郑小河自然可以轻松走出往日地阴影。

    “…………”老板娘突然又不说话了，表情非常怪。  挽着我的胳膊还低着头，脚下一踢一踢的。

    “你干什么？吃错了药了？”

    “讨厌，这事……这事……”老板娘扭扭捏捏地就是不说全话。

    “神经病，不说算了，我去看看姑姑！”

    “哎……”老板娘因为是挽着我，所以急忙也快步跟上。  “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有太大反应！”

    “什么？”我猛地站住，转过头，有点森冷地看着老板娘，“是不是小河又交上什么黑社会的小混混了？”

    我绝不会再允许郑小河和黑社会扯上关系，以前我和郑小河没关系那就没办法了，现在她是我沙狞的妹妹，谁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要他的命！

    “啊？狞哥，你。  你不愿意…………”老板娘被我吓了一大跳。

    “是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再让小河和黑社会沾边。  你帮我看着点她，她毕竟年纪还小。  要是哪个小痞子敢打他主意，就让飞过海和大雷去把他的腿给我打折！”

    “哦！”老板娘再不敢多说了，只能点点头。

    走进姑姑和表姐地房间，看到这两个女人正坐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呢，看来也都是无聊得要命。

    “嘿嘿，干什么呢？我来了！”我俏皮地跑到姑姑面前，还做了一个鬼脸。

    “小狞，你再不来，我就要闷死了！”姑姑苦着脸，还白了我一眼。

    “是啊，小狞，我和妈成天憋在这里，你要干什么？”表姐也十分地不满。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哈！今天来找我亲爱的姑姑和表姐，就是为了带你们两个出去兜兜风。  怎么样？”

    “好！”

    “太好了！”

    姑姑和表姐地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反正现在天火一死，西澳基本暂时安全，我也能放心领她们出去。

    开着车，带着三个女人，咳，老板娘死活也要去，一直来到西环那个小区里。

    “哇！”刚一下车，表姐就发出一声惊喜的声音，“小狞，这地方环境真好！”

    “是啊，小狞，空气也很好！”姑姑也点头。

    “狞哥，带大家来这里做什么？”老板娘挽着我，偏着头疑惑地问我。

    “素素。  ”我头一次叫老板娘的名字，她本名叫关素素，我执着她的双手，也不在乎姑姑和表姐就在身边，“这么长时间，我的事让你费了很多心，尤其是姑姑和表姐还要你照顾了这么久，真地很感谢你！”

    “……你，你说什么呢？”在姑姑表姐面前，老板娘脸红得像只大苹果。

    “但是，姑姑和表姐不能总在酒吧住，我就给她们买了个房子。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子！”说着，我拉起老板娘的手就走在最前面，姑姑和表姐抿着笑跟在后面。

    老板娘这时脸色有些黯然。  她也知道，表姐和姑姑一走，我也不可能再常去粉念吧了。

    对这个房子，表姐和姑姑自然没有什么挑剔，都乐得脸上开花，东看看西摸摸地。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绕着这个房子转了半天后。  就凑在一起研究起装修问题了。  什么地方放沙发，什么地方是书房。  洗手间里装什么牌子地卫具，天啊，这些事要研究起来真是没完没了，把我自己晾在一边。

    我倚在窗边，点一支烟来抽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她们女人去研究吧！

    抽着抽着。  突然我感到鼻子里很痒。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又伸手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

    哪知道，不揉还好，这一揉就感到鼻子里面一热，接着两条长河就从鼻子里奔流而出，再看自己的手，已经被血染红了。

    看到血我才愣了一下。  急忙仰起头，想着抑制一下自己的鼻血。  不过鼻血流得太猛太厉害了，抑头都都不行，腥浓的血一会儿就把我的上衣打湿了。

    不知道为什么，流鼻血就流鼻血好了，可是偏偏我又感到头很晕。  “卟通”一声我就栽倒在地上，接着意识也模糊过去。

    只记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三个女人依次地尖叫声，自己心里想着，今天真倒霉。

    睁开眼，我又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眼前三个女人都紧张地关注着自己。  我身上地衣服已经换过了，那些血也都干净了。

    “哎哟！”我敲敲头，只觉得自己的头还是很晕，勉强打起精神坐起身。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晕过去了？”我很奇怪地问。

    “小狞啊。  你可算醒了。  可把姑姑吓死了！”姑姑一把就搂住我，她搂得也太紧了。  我差点窒息，“小狞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姑姑还哭了出来。

    “妈，你说什么呢！”表姐把姑姑拉开，还埋怨了两句。

    “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望向老板娘。

    “狞哥，你在那间房子里突然晕倒，身上还流了好多血，我们就把你送医院来了！”老板娘说得很简单。

    “这样啊……”我地头还是很晕，我这是怎么了？血压低？血压低不会流鼻血啊；房子里有毒气？这不是开玩笑嘛？

    “狞哥，一会儿检查报告就出来了，你再休息一下吧！”老板娘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没什么事，就是头有点晕！”我晃晃脑袋，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原来除了头晕，身上也没什么力。

    “你小心！”老板娘见我站不稳，急忙把我搀住了。

    “你放手，放手啊！”我一抖袖子，把老板娘甩到一边，自己又甩甩脑袋。  完了，我又发现自己怎么连视觉都很模糊，眼前很近的东西都有点看不清。

    “小狞，你没事吧？”姑姑和表姐看到我这样，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时候，突然病房的门打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哪位是沙狞的家属，来取检查报告！”

    “哦我是！”

    “我是我是！”

    姑姑和表姐还争起来了，都要去。

    “捣什么乱，倒底谁是？”小护士不禁皱起了眉头。

    “谁也不用，我自己去！”我喘两口气，平复一下自己，就向小护士走去。

    “不行，你还得休息，医生说让家属去！”小护士没好气地上前来，硬把我拉回床边，“你年纪大一点，你跟我来吧！”小护士又向姑姑招招手，然后自己就先走了。

    姑姑离开之后，表姐看看我，无奈地叹口气。

    “小狞啊，肯定是你平常工作太忙累成这样地。  你要注意调整自己，别太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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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中期病症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嗯，我知道！”我皱着眉，捶捶脑袋又躺在床上。

    “狞哥，我给你按几下头吧！”老板娘看我这个样子，就走到我床头，坐上来，把我半扶在自己怀里，双手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

    “小狞你可能是感冒了，回去自己要注意吃药！”表姐还在唠叨。

    病房里沉默下来，还真别说，老板娘帮我按了一下后，我还真觉得精神强了很多，头也不太晕了。

    “唉，身体不行了。  有时间，表姐记得提醒我锻炼身体！”我长呼了一口气，轻轻推开老板娘，又站到地上，身体自由活动了一下。

    “行了，搬到一起住之后，我记得提醒你！”

    “呵呵，狞哥身体一向很不错的。  你多心了！”

    三个人在病房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扯了起来，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说起来也真怪，本来我不喜欢这种话题，今天却和两个女人聊起来没完。

    “哇，不好了……”突然就听到一声惊叫，然后病房后就被撞开，刚才进来的那个护士跌跌撞撞地又出来了。

    “嗯？怎么回事？”我手急--绿＠色＃小￥说＆网--，一把就扶住了护士，奇怪地问她。

    表姐和老板娘也很不解，不知道这个护士发什么疯！

    “刚，刚才那位……大娘，晕，晕过去了！”护士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对我说。

    “什么？我姑姑晕过去了！”

    “咣当！”我一松手。  把小护士扔到地上，自己撒腿就向外跑。

    表姐和老板娘也没管那个可怜的护士，脸色巨变，都跑着跟在我身后。

    我们三个人顺着走廊一直跑到医生办公室，我一脚踢开门，就看到我姑姑已经被平放在办公室里地小床上，几个医生正围着她在忙碌。

    “姑姑……”我大喊一声。  猛地扑到小床边，三把两把将医生都拨到一边。

    姑姑牙关紧咬。  脸色苍白，眼睛也死死地闭着，连身体都有点直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吓得魂都没了，转过身随手抓来一个医生，冲着他吼问。

    “她没什么事，你快点让开。  不要影响我们抢救。  ”医生反手扯着我，把我拉到一旁，让别的医生抢救姑姑。

    “姑姑没事？哦，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听到医生这么说，我才擦一把冷汗。

    “我妈妈怎么会这样呢？”表姐也很紧张，疑惑地问医生。

    “啊？哦，没事。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医生闻言立刻就顿了一下，眼神也闪烁起来。

    医生的这种神情表姐和老板娘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却发现了。  我有一种感觉，姑姑昏倒肯定和医生有关系，这让我的脸色冷了下来。

    “医生，你出来一下！”我伸出手。  铁钳一般抓在医生的手上，不由分说就把他向外拉扯。

    表姐和老板娘这时感觉不对头了，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我阴森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这个倒霉的医生只觉得胳膊都要断了，痛得头上冷汗直流，根本无法挣扎，脚下不自主地跟我出了办公室。

    “咣！”刚出办公室，我就重重地把医生推kao在墙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地眼睛。

    “说，我姑姑倒底怎么回事？”

    “你放开我。  很痛！你相信我们医生。  你姑姑她只是意外，我们对患者是负责的！”医生抓我地手。  想把我的手推下去。

    “我是你的患者，你应该知道我的职业，西澳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敢保证以后不会犯在我手上？”我松开医生，反手从身上把自己的警枪亮了出来，在手上掂着。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是警察，但是我们医生也是有操守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姑姑的事只是意外！”这个医生真有种，还一付正气凛然。

    我看着这个医生，还真有点感动，心里哭笑不得，只能先把警枪收起来。

    “你好样地，但是，医生，我的姑姑在你们的办公室里晕倒，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我只能说，你姑姑在我们的办公室里晕倒，有我们事先未考虑周全的原因，所以你姑姑的一切治疗费用，院方会负责。  ”

    “嗯？”我眼睛眯了起来，心里渐渐地意识到一些原因，我记得刚才在办公室里好像没看到姑姑有外伤。

    “医生，你是不是对我姑姑说了什么，把我姑姑刺激成这样？”我看着医生的眼睛，试探着问。

    “这位警官，我无可奉告！”

    “好，无所谓，我也不勉强你了，来，把我的病历给我！”我点点头，向医生伸出手。

    “啊？你，你，你要病历干什么？”医生地眼神再次闪烁起来。

    我冷笑，看来自己还真猜得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个谜底让我感觉很恐惧。

    “我再说一遍，我要我的病历。  医院有没有不给别人看病历的规矩？拿来，我要看！”我突然再次出手，这次已经彻底不再留情，揪着他的衣领就将他又拖回医生办公室里。

    “喂，狞哥！”

    “小狞，你干什么？”

    刚一进去，表姐和老板娘看到我揪着医生，都大惊失声。

    “你们别管！”我甩回去一句话，单手一用力，把那个医生就扔到办公桌那边，自己也一只脚踩在一张椅子上，“拿来，我的病历！”

    “哪位是沙狞的家属，我……”

    “你少废话，我地事不用她们管。  ”看到医生还想玩那一套，我断声截掉他的话，“快点，把我的病历给我！”

    “狞哥，要不你先出去冷静一下，我……”老板娘非常机灵，立刻就猜到了医生的意思，站在我身后，扯我的衣襟。

    “你给我闪开！”我也没客气，一回手就把老板娘有点粗暴地推到一边。

    “警官，我们这是对你负责任，你要理解！”医生脸都绿了。

    “我不用你们负责任，你就实话对我说，刚才你们到底说什么了，让我姑姑居然昏了过去。  ”我烦躁地挥挥手，不听他那些圣人道理。

    “唉，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直说了……”医生也明白，今天是实在没招了，只能放弃，还叹了口气，“沙狞警官……”

    “我是警督，二组警督！”不知道这时候我自己怎么想的，还去纠正医生称呼上的毛病。

    “好吧，沙狞警督，我实话对你说，经过医方对你的检查，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患得是中期鼻咽癌！”医生这时坐得很端正，一字一板地从嘴里说出来。

    “卟通！”医生话音刚落，我还没什么反应呢，只听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表姐又昏倒了。

    “表姐，你坚持一下！”老板娘急忙把表姐扶起来，摇着她的身体。

    这下子办公室里热闹开了，姑姑还没救醒呢，表姐又倒下了，医生急忙分开两拨，分别救治。

    在喧闹中，我反而安静下来，自己索然走出了医生办公室，一句话也没留下。

    老板娘急坏了，她注意到我的神情，想跟着我，但是眼下又有姑姑和表姐，她不能再走了。

    我走出医院，上了自己地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突然短距加速，忽地一下就疾驰出了医院地大门。

    在西澳的大街上，我地车子开得飞快，不要命地快，脑子里乱得不得了。  我把车窗都打开，那些割脸的风让我感觉能痛快一点，视线中所有的景物都闪电般掠过。

    中期鼻咽癌，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是我却知道癌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扮演杀手的角色，也许我就快要死了，也许我再也不能在西澳这个美丽的地方生活了。

    我现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我要打败程天鹤，我要让凌云漂白，我要让孙乔幸福，我要让西澳变成一个和平的城市，无论哪一个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能死，又或者是怕死的借口，人心本没有事，都是那些伤感种子在你的心头发芽。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车里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听到了，但是不想接，后来烦了，干脆就关机，让自己能清静一会儿，我发现自己原来很喜欢清静。

    后来实在是觉得开车子也没什么感觉时，就干脆开到了海边，自己也不拖衣服，合衣扑进大海里。  现在已经是晚秋光景，天也已经黑了，海水很冷，好像浸到了我的骨头里。

    谁知道，我刚扎进海里，耳边就传来一个尖叫声。  我没有理会，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些大惊小怪的人。

    只可惜，我想错了，这个大惊小怪的人非常有毅力，也很有胆量，居然跑了过来，而且也扎进海里，两只手扯住我的衣服，把我硬生生从海里提了上来。

    “你疯了？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这个世界…………啊？你是……沙组长？”

    “嗯？”我不得不睁开眼，这个人居然还认识我。

    眼睛睁开，就看到了楚宋那姣好的面容，只是嘴巴张得好大，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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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中午有点事忘了更了,马上补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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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抬起手，把楚宋推开，自己忽地向后仰去，重重地仰躺在沙滩上。  我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说，一句话也不想说。  楚宋由惊愕转为沉默，静静地跪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  她虽然不知道我怎么了，但是看也能看出来我心情很差。

    我没想到楚宋这么晚了会到海边，真是富家小姐多怪病，闲着没事来这里受冻。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只有任时间慢慢流逝，直到天色全黑。今天的夜色还算不错，天上有月亮，姣洁的光映射在大海里，推动着海水再发出波浪声，让人的心里感觉很舒服。

    “为什么在这里？”在静谧的海边，我突然开口打破沉寂。

    “在家里很闷，就来这里了！”楚宋十指绞在一起，低着头回答我说。

    “这里有什么好？很冷的！”

    “不，这里让我感觉很温暖。  ”楚宋摇摇头，声音很倔强。

    “温暖？哦，在这里有回忆？”

    “嗯。  在这里，曾经有一个男人让我倚kao了一晚，这一晚是我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候，其实他并不知道，其实那一晚我并没有睡觉！”楚宋的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楚宋的话让我心里苦笑，原来她深更半夜跑来这里，就因为曾经和我在这里呆过一晚。

    “楚宋，我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每一个kao近我地女人都会受到伤害……”

    “我不怕呀。  我不怕什么伤害，真的！”我的话还没等说完，楚宋就使劲地摇起头来。

    “我怕，楚宋，你不怕我怕。  为了不给身边的人添乱子，我把姑姑表姐送到朋友的酒吧，差点连我表姐的男朋友都因为我而出事。  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甚至……保护不了我自己！”我的语气中带上了很强地自嘲。

    “可是，可是……郭警官。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孙小姐，她们……”

    “你和她们不一样，楚宋。  郭浅唇身经百战，脑子里边天天想的都是如何和罪恶做斗争，她不惹别人就是好事了，别人根本不敢去惹她；孙乔是现在整个西澳地下秩序地龙头。  她身边的人成百上千。  而你呢？楚宋，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应该去享受自己那份普通的幸福，天天开开心心的，想玩就玩，想吃就吃，这才是你应该过的日子，你明白吗？”

    “可是。  我，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才会幸福，沙组长，我真得很想和你在一起！”楚宋被我这么一说还急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撑起身子半坐在沙滩上，本来想抽支烟。  可惜烟都已经湿了。

    “你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你的父亲一定已经为你设计了人生和未来。  楚宋你相信我，听你爸爸地话，按着他为你设计好的路去走，你这辈子才能幸福。  人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句我爱你你爱我，就可以一辈子的。  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太晚了。  这边太冷！”说完话，我站起身。  伸出手又把楚宋拉起来。

    楚宋不说话了，乖乖地跟着我向回走。  走到我的车旁，我替她打开车门，看她坐好了，我才坐进自己的驾驶位置。

    我并没有立刻带楚宋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环海公路。  在那里，我带着楚宋飙了一段路，当初我和楚宋刚有接触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那时候是她带着我飙的。

    坐在我的车里，看着车窗外黑蓝色地风景，楚宋突然哭了。  她转过脸，不想让我看到，但是她抽泣的肩膀却出卖了她。

    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没办法，我不能害楚宋。  其实我真地很喜欢楚宋这个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我每一次都特别开心，她是一个天生的开心果。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

    车里的录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响了起来，现在正在播放着一首老歌，张学友的“忘情冷雨夜”。

    “望着街中的背影”

    “只愿当中可找得到你”

    “徘徊夜深寻觅逝去地昨天”

    “望着手中的照片迎着冷雨在路边”

    “傻痴痴吻向这可爱俏面”

    在音乐声中，车子停在楚宋家的门口，我亲眼看着那个娇美的背影踉跄而去，突然全身无力，软软地倒在坐位上。  身上的烟虽然湿了，但是车里有，我拿出一支袅袅地抽起来，任由青白色的烟雾充满车里的空间。

    车里的电子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钟，还有两三个小时即午夜。

    “叮铃铃……铃……”正好一支烟吸完，车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把手机看一下，电话号码很陌生，接通后放在耳边。

    “我是沙狞，你是哪位？”我的声音很沉静。

    “沙狞，我是霍成林，想和你谈谈！”电话那边地声音更沉静。

    “呵呵！”我没有味道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早晚会打电话给我，“小刀，在哪里谈？”

    “在电话里！”

    “好，你说，我听着呢！其实我们应该找个酒吧，边喝边谈！”说话地同时，我的手摸向车里地储物箱，在里面拎出一罐啤酒。  我车里什么东西都有，都是孙乔帮我备置的。

    打开啤酒，我喝了一口，入口很凉，正好让我清醒一点。

    “放过阿苹吧，我求求你！”小刀的话让我的心感觉很难受。

    “小刀，这事我决定不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向小乔说呢！”我知道现在小刀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全部的情况，包括我和孙乔去他的家。

    “…………”小刀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小姐是什么意思？”

    “小姐想让你回来，现在凌云缺人。  ”我直话直说。

    “行！”小刀几乎没有犹豫，“阿苹的事就拜托你了！”

    “嗯……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在一个很小很脏的地方，阿苹已经病倒了，她高烧得很厉害，铃当为了救她冒险出去买药，可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怎么样无所谓，但是阿苹的身边不能没有人，我不想她死！”

    自古以来，情之一道，果然没有道理可讲。

    “呼……”我长呼出一口气，“你等我消息！”

    挂断了小刀的电话，我本来想立刻就给孙乔打电话。  可是就这么巧，电话刚断，就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的就是孙乔。

    “喂，小乔。  ”

    “嗯，沙狞，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这句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很傻，凌云的势力遍布西澳，有一些事根本不用问。

    “兄弟们发现铃当了！”孙乔说话间，轻轻细细的声音幽幽然。

    “然后呢？”

    “铃当死了，小三亲手清理门户，一切都很干净！”

    “是吗？”我的情绪越来越安静，这两个字“是吗？”问得如深潭入沙，点波不起。

    “我想小刀应该快出现了，你……”

    “他已经出现了，呵呵！”打断孙乔的话，我的笑更像哭，一只手打开车门，轻轻地走下车，站在大街中央，“小乔，小刀想让你放他老婆一命，他愿意回来！”

    “可以，告诉你，我在总部等着他！”孙乔回答得很快。

    “小乔，我告诉你，你既然答应我了，就必须做到。  要是我知道他老婆出什么事，你会后悔的！”我的声音这时已经变得死气沉沉，话里居然还威胁孙乔。

    “你放心，我答应你就会做到！”孙乔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并没有在意。

    “好，我这就通知他！”

    挂断孙乔，再回拨给小刀，几乎没有等待，小刀就接起了电话。

    “小刀，办妥了。  ”

    “谢谢你，沙狞。  ……哦，铃当呢？”

    “死了！”

    “我明白了，我在市医院等你！”小刀没时间和我多说，既然凌云的狙击令已解，他就可以安全地带老婆去医院了。

    收起电话，我双手大力地摩擦两下脸，陡然仰起头，就这么站在大街的中央，冲着夜空，我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发出一声嘶吼。

    “啊………………”

    这一声嘶吼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吼到最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跌坐在大街上，一只手里还拎着那罐啤酒。

    每个城市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些三三两两的小混混在街在游逛，这些小混混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看到街中间躺着一个人，瞪着眼睛望着天，都远远都闪到一边。

    大街很凉，那些凉气进入我的身体却让我觉得舒服，一口气把啤酒喝光，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  虚弱地爬起来，一下子我好像老了二十岁，拖着身体回到车里，发动起车子，驶向自己下午刚刚离开的医院。

    我在医院二楼的急救室门口看到了小刀，他绻坐在长椅上，脸埋在双膝中，安静地像个雕像。

    我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这个时候，小刀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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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美国学习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有烟吗？”小刀身体不动，只是伸出一只手。

    “你不是戒了吗？”话虽然这么问，我还是递在他手里一支。

    “我戒得了吗？”小刀抬起头，叼着烟就着我又递过的火把烟点燃，长长地吸一口，又吐出烟雾，“你看这烟，是灰白色的，就像黑社会，我们的眼中没有颜色，所有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  ”

    “谁说的？你要仔细看，你看这烟，并不是灰白色的。  ”我凑紧小刀，头贴着他的头，一只手指着没有散去的烟，“透过这烟，你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小刀听到我的话，果然顺着我的手望向烟后面的景物，他的目光迷离，前面路要怎么走，他根本就没有谱。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一面还摘去自己的医用手套。

    小刀一凛，急忙把烟丢掉，起身跑到医生身边。

    “医生，那个人怎么样了？”小刀的神情很是好紧张，看来他对那个女人真是用情很深。

    “你是她的什么人？”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医生只是淡淡地看了小刀一眼。

    “啊？我……我是，我是她的朋友！”

    “嗯，你的这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悸过度，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感冒伤寒了。  你送来得有点晚了，她的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始终昏迷不醒，还得留院再观察。  ”医生说完话，让开身，从里面有几个护士用活动病床把那个女人推了出来。

    小刀地神情一下子就黯然下来，对医生道声谢谢，就跟着护士一起把那个女人送去病房。

    在那个小病房里，小刀站在床前傻傻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就站在小刀身边。  不知道应该对他说点什么，劝他还是打击他。

    “你先回去吧，我想陪她一晚！”小刀突然开口对我说。

    “那……”我迟疑一下。

    “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会办到，明天我自己去总部！”小刀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点点头。  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一晚，我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不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烟头上星光点点，就这样渡过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既然还活着，就应该继续去扮演现世中自己的角色。  起身洗一把脸。  刮刮胡子，让自己显得精神些，然后把外套搭在肩头，离开宿舍去上班。

    上班地中途当然要去一趟郭毅的快餐摊，美美地吃一顿他地鱼丸，那新鲜的滋味让我感觉活着的感觉真好。

    走进反黑组办公室。  每一个同事都用微笑来迎接我。  因为我归岗，郭浅唇没有地方做事了，实在无奈之下，就在周大玉的桌对面临时摆一张办公桌先凑和一下。

    “大家好，今天上午要加油，中午我请客！”本来我想回自己的办公室的，但是走到门口却还是站做脚，回过头笑着对同事们说。

    “哦…………”

    “万岁……”

    “…………”

    和往常一样，每一个人都欢呼起来，高兴地就像孩子。

    但是我的脸色却在这时沉了下来。  因为在欢呼中。  我发现少了一个熟悉地声音。  四处看了看，她果然没有来。

    “楚宋呢？”我装得若无其事地问。

    “宋宋来了。  她说去一下总警监的办公室，应该马上能回来！”周大玉急忙起立向我解释。

    “哦！”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废话，扭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换上警服，揉揉鼻子，坐在自己的大椅子里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咚咚！”

    突然，我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请进！”我没有多想，随口应门。

    门打开，进来的竟然是楚宋。  她头一次显得这么文静，低着头，慢慢走到我的桌前，还向我敬了一个礼。

    “嗯？楚宋啊，坐！有什么事？”我还真不太习惯楚宋这个样子。

    “沙组长，我……我……我是来向你说一件事地！”楚宋的声音很小，语气有点伤感。

    “好，你说，我听着呢！”

    “我已经报名了，刚才去找总警监，他也说我很有希望！”楚宋没有坐下来，头始终那么低着！

    “啊？报名？你报什么名？”我愣住了，不明白楚宋说的是什么。

    “前一阵你不在，警局内部搞了一个学习项目。  ”楚宋说话一顿一顿的，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你接着说啊，什么学习项目？学习是好事啊！”

    “是去美国洛杉矶，学习……工作一年。  ”楚宋说到最后，基本听不太清。

    我的脸沉了下来，看着楚宋，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叹了一口气。

    “楚宋，一定要去？”我的眼神还闪烁了两下。

    “我……我想，我想充实一下自己！”楚宋在说谎，我知道她在说谎。

    “其实，楚宋，你没有必要躲开我！”我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倚过去，仰起头，说话间有点像自言自语。

    楚宋闻言娇躯颤抖一下，嘴也突然抿得很紧，眼圈红了起来。

    “楚宋，你信我地。  如果是为了我而去学习地话，就别去了。  你不需要躲我，你看不到我多久了！”我苦笑，苦得像黄莲。

    “沙组，组长……你，你什么意思？”楚宋突然发现我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呵呵。  别多心！”我再次坐好，勉强装着没事样子向楚宋一笑。  “去学习吧，也好，趁年纪小多出去走走，不然老了就走不动喽！”

    “嗯，那，那我出去了……”楚宋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转身奔出我的办公室。

    看着楚宋踉跄而去的身影，我只能再次苦笑，这次笑得有点凄惨。

    一上午的工作在混混噩噩中完成，到了中午，我走出办公室，大臂一挥。

    “走了，兄弟们，找个好地方吃一顿去。  工作下午再说！”

    对于我这个建议当然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急不可待地扔下了手里的工作，准备跟我往外走。

    “哎，沙组长，你听，是不是你的办公室里电话响？”突然皮蛋一把拉住我。  他侧着耳朵对我说。

    听到皮蛋地话，大家都安静下来。  环境一静，果然听到有电话铃声，而且确实就是我办公室里的。

    “大家先走，我去接电话！”我也没在意，转身回到办公室，伸手拿起话筒。

    “喂，我是……”

    “我知道你是沙狞，你搞什么？为什么手机关机？”电话里孙乔地声音有点不痛快。

    “哦，呵呵。  忘开机了。  小乔。  有什么事，怎么还打到我办公室里了？”对这事我有点奇怪。  因为孙乔也从来不往我办公室座机里打电话，可能有什么急事。

    “哦……”孙乔在电话沉吟一下，“沙狞，你中午有空来总部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啊？去总部？”我顿时一惊，因为我想到了那个男人，他说今天自己去总部地，“是不是小刀？他怎么了？”

    “小刀？哦……啊，是啊，小刀有点问题，你中午来一下吧！”

    “好！中午吃完饭我就去。  ”

    中午和同事们胡吃海喝了一顿，看着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我非常高兴，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挺有价值的，最起码能用请客地办法，让大家开心！

    吃过饭，同事们都回警局。  本来郭浅唇向我递了个眼色，我就装作没看见，把她气到牙根痒痒。  走出饭店，我独自开车直奔西环神仙花园。

    好像总部保安的那些人都知道我中午会来，统统无视我，任我大步扬长地走进总部别墅。  刚走别墅，就看到了一直都负责总部保卫工作的小六。

    “小姐在会议室等你！”小六擦着我的肩膀而过，只扔下这句话。

    我无聊地扬扬眉毛，小六始终对我有敌意，我也习惯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像平常一样，我抬脚就把门踢开。  其实我还是有点疑惑地，孙乔如果找我有事会单独见我，为什么选在会议室呢！

    可是就在门打开地一刹那，我猛然一惊，从身后感觉到了危机，接着就有风声扑到后背。

    来不及细想，脚下快踩两步，人就像一条鱼一样滑进了会议室，避开身后的危机。

    进入会议室后我就立刻微微跳一下，在空中转过身体，要看看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万万没想到，埋伏居然是连续性的，我刚转过身，还没等看清身后的情况，一左一右又各出现一条黑影猛扑我的两边。

    “大胆！”我的怒火被勾了起来，嘴里大喝一声，猛地翻半个身，头下脚上，两条腿平开成一百八十度，旋风似地旋转舞起。

    “啊……”同时响起的两声惨叫，左右两边的袭击者被我踢出好远。

    但是，就在会议室地门口，突然又扑出无数条人影，我刚刚站好身形，就看到人影居然像潮水一样涌来，一起扑向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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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强制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最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不攻击我，而是冲我的双手双脚来。  在人群中，我居然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这些人是凌云的人。

    “喂，你们疯了？干什么？”我快速后退，人太多，地方小施展不开，我只能退。

    “哪里走？”冷不丁，我的身后出现一个沉闷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我心一沉，一咬牙，猛然拧身，向一侧扑出，同时还踢出一脚。  这一下我是勉强施为，力道也跟不上。

    我的腿被对方轻易拨开，然后两条铁臂就挡者披糜地抱向我的腰。

    我想都不想，电闪一拳击向对方面门，想抓我，他得负出代价。

    又是一条人影，又瘦又长的人影，好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而且直接就出现在我身后，很随便地一扬手，就抓住了我的拳头。

    我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铁板挡住，接着刚才那两条胳膊就抱住了我的腰。

    我死命地挣扎，只可惜好像没什么用，两只手这时已经都被那个又瘦又长的人缠住了，让我一动都动不了。  下一刻，那些人潮就成功涌了上来，按腿的按腿，抓手的抓手，还有一个小子抱住了我的头。

    “喂，你们疯了？放开我！”我大声地喊叫。

    一大群人根本不管我的呼叫，一起努力带着我走到会议室中央。

    会议室今天竟然撤去了很有的桌椅，在会议室地中间放着一张白色的床。  我就被强行按在床上。  制服我的那两个人还一起用手铐把我铐在了床上，让我想跑都跑不了。

    我怒目圆睁，定睛一看，当时就愣住了，火气一瞬间也没了。

    那两个人制住我的人居然是猛禽和小刀，他们就站在我的床头，抱着双臂。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们干什么？搞什么？快放开我！”我大声向他们抗议。

    “沙狞，你不能怪我。  今天是小姐安排的！”小刀还一付很无辜的样子，向我耸耸肩膀。

    “啊？小姐安排地？她人呢？”我又愣了，四处看了看。

    “她来了！”小刀说着，目光转向会议室门口。

    孙乔从外面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会议室，她地身后还跟着两名白胡子老头。  两个老头都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几个小东西，在两个老头的身后跟着的是二十多个凌云的兄弟。  他们或扛或搬着很多各种各样的仪器。

    孙乔走到我身边，向两个老头指指我。

    “两位教授，就是他，全看你们了！”孙乔轻声对两个白胡子老鬼说，却无视我的存在。

    “好的，孙小姐，你放心吧！”两个老头中地一个向孙乔点点头。

    “你们小心些，把仪器都放好。  不要弄坏了！”孙乔接着又转头对那些搬仪器的兄弟嘱咐。

    兄弟们开始把那些仪器一个一个摆放在我身边，而两个老头就像两个老变态一样，一个解我的衣服，一个伸出手摸摸我这，又摸摸我那。

    “孙乔，你搞什么？我不是小白鼠！”我实在受不了被人摆布的感觉。  向孙乔吼叫。

    孙乔还是没理我，就好像听不到我说话。

    “你们都出去，两位教授需要安静！”孙乔向会议室外挥挥手。

    会议室里的人一起向孙乔弯腰，然后依次鱼贯而出。  对了，还有那两个被我踢惨的家伙，是被人抬出去的。

    两个老头拎出一个小型高光手电筒向我的鼻孔里照，另一个把我地衣服拖去后，从一边的某个仪器上扯出乱七八糟一大堆线，把线头都贴在我身上。

    但是我显然不会配合，身体不停地扭动。  让两个老头大伤脑筋。

    “沙狞。  ”突然。  孙乔发出一声娇喝，她娥眉皱成刀型。  指着我，“你不要闹了，你必须接受治疗。  ”

    “胡说，我没病我治疗什么？”我一边狂扭身体，一边抗议。

    “中期鼻咽癌，你还敢说自己没病！”孙乔的声音更尖锐了，有点刺耳。

    我听到孙乔的话，立刻脸色巨变，汗也下来了。  我不知道孙乔怎么知道我有病的事，这件事除了表姐、姑姑和老板娘之外，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啊！

    “我没有病，你快放开我，别玩了！”我咬紧牙关不承认。

    “医生，要不你们给他注射镇静剂吧！”孙乔真狠，居然要让我昏迷。

    “我不想治病，我死不死与你无关，我不想检查，你放开我！”我突然猛地一动，连床头和床尾都被我扯地嘎嘎响，人在床上像疯了一样。

    “沙狞！”孙乔凤眼圆睁，从来没有这么凶厉过，“我告诉你，你不能死，你必须接受治疗，给我好起来。  ”

    “我不用你管，放开我！”我还在嘶吼。

    “我警告你，要是你死了，我就去杀你一家，让你表姐和姑姑全下去陪你！”孙乔的声音尖到不能再尖，俨然活鬼一般，和往日地依人小鸟判若两人。

    孙乔的话音落下，我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孙乔，一言不发。

    “呜……”孙乔也陡然身体一软，扑倒在我身上，痛哭了出来，“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的，我已经没了爸爸，我不能再没有你！”

    感受到孙乔在我胸口散开的头发，还有滴在我身上那些湿湿的眼泪，我的鼻子也酸了一下。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我和孙乔。

    “医生，中期鼻咽癌能治吗？”在孙乔的哭声中，我突然开口问那两个医生。

    “啊？”孙乔闻言也顿时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眼。

    “哦……，咳！”一个老头先是沉吟几秒钟，估计是在想怎么回答我，“首先我可以很负责地回答你，中期鼻咽癌是可以医治的，有康复的先例；但是你是不是能医治，我们还需要做一个全方面、很细致地检查才能知道。  这个也和体质有关，有地人哪怕再晚一些也能治好，而有的人早期都没得治！”

    这个老头说完话还呼口气，好像是对自己地解释比较满意。

    我苦笑，这话说得和没说是一样的，不过总是让我的心里有了一点希望的火光，没准我真能被治好。

    没有人会真心想死，在生死的关心，我也不能免俗，试一下就试一下吧，反正大不了还是死呗。  人不畏死，也就无所谓以死惧之了。

    “来吧，快一点，我下午还要上班！”我向着两个医生笑了一下。

    “狞哥！”孙乔扑上来，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又笑又哭的，傻了一样。

    这套检查真麻烦，足足耗了我两个小时，看来今天下午上班是非迟到不可了。  直到检查完，孙乔才叫人放开我的手脚，让我穿好衣服。

    “你们稍等一下，我们两个需要一点时间！”两个老头交待一声，就跑到一边，拿着一大堆的结果头碰头，小声地嘀咕起来。

    “好了，傻丫头，快把脸擦一擦！”我看着一脸泪水把妆都混开的孙乔，不禁笑出声。

    孙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样子，燕子一般投出会议室，女人都爱美，孙乔尤注此道。

    等孙乔洗完脸，回来的时候，身边竟然还跟着小刀。  小刀竖手垂头走在孙乔的身后，一路走进会议室里。

    “小刀，她怎么样了？”我看看小刀，关心地问道。  其实我才不会关心那个女人，我只是变相地关心小刀罢了。

    “还没有醒，我问过医生了，医生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醒，可能……”小刀知道我问的是谁，他的答案没有结尾，同样我也知道这个结尾。

    “沙狞，我带小刀来，是想我们三个人商量一下，凌云新的人事问题！”孙乔也坐在床上，贴着我。

    我看看小刀，伸手把我拉过来，坐在我的另一边，三个人坐一排。

    “小刀怎么想的？”我偏过脸，看着小刀问。

    “我没想法，小姐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小刀显得很低调。

    “把麻五调回来吧，白虎交给小刀，你说呢，小乔！”我又转向孙乔这边，同时不自觉地又掏出烟来。

    我的烟刚拿出去，立刻被孙乔搜去，还远远地扔进垃圾筒里。

    “沙狞，从今以后你不许抽烟！”孙乔很严肃，还瞪我一眼。

    “喂，我有没有人权？”我急忙抗议，不让我抽烟，我这种老烟枪没有烟是生不如死。

    “你自己什么病不知道吗？还抽烟，搞不好你的病就是抽烟闹的！”孙乔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

    我还能怎么样？摊摊双手，认输投降，反正我成天不在孙乔身边，离开这里，我抽她也不知道。

    “我不准备把白虎给小刀！”孙乔这才说起正事。

    小刀坐在一边，只是默默听着我和孙乔说，他并不发表意见。

    “为什么？你不交白虎你交什么？”我不懂孙乔的想法。

    “我要把白虎交给猛禽，小刀就留在我身边，顶猛禽的班！”孙乔的目光望向很远的墙上，悠远而且深邃。

    “什么？让猛禽去做堂主？”我特别意外，我真没想到孙乔会有这种打算，“有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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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危机下的尴尬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孙乔没有马上回答我，她的脸色平静，先看看我另一边的小刀，又看看那两个还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头。

    “我怀疑社团的内鬼就是猛禽！”孙乔唇角轻动，声音刚好让我和小刀能听到。

    听到孙乔的话，我眼睛里突然一亮，而小刀的头却垂得更低了。

    “有什么证据？”我沉声问道。

    “证据有两个，第一，我和你出海的那次，送我去见你的人员就是猛禽安排的；第二，你去台湾回来的时候，偷渡的事也是猛禽安排的！”孙乔粉面如铁，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你去过台湾？”小刀这时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问。

    “嗯，差点把命扔在那里！”我点点头。

    “但是，我毕竟没有抓到猛禽的手腕，这种事可以想却不可以乱说。  而且这么多年来，猛禽在我身边一直兢兢业业，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不可以把他怎么样。  ”孙乔这时伸出玉手，绕过我拍在小刀的肩膀上，“所以我想把猛禽换下来，让小刀在我身边，我也免去一份风险，只是委屈了小刀，本来应该当堂主的。  ”

    “我无所谓做什么，既然回来了，就听小姐的了！”小刀显得很淡泊，和曾经那个热血冲动的男人截然两样。

    “你说猛禽是内鬼，他成天在你身边，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你？”我看着孙乔。  在等她的合理答案。

    “唉！”孙乔连叹气都那么优雅，“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干掉我，但是黑社会地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谁也讲不明白，大家不都是糊涂地活着嘛！”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猛禽在小乔身边干那么久了。  转转工作也很正常，谁也不会说什么！”我思考一下。  觉得这样确实没什么不妥。

    一个小会议就这样结束，凌云的内部产生了一个“小”变化，只是这个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只能让时间来说明。

    两个老头终于研究完了，转身走了回来，站在我们身后，很有风度地先咳嗽两声。

    “咳咳。  几位，我们已经有结果了！”

    登时，三个人，三个脑袋几乎同时飞快地扭到后面，六道目光投在两个老头的身上，像是要吃人。

    两个老头被我们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两位教授。  结果是什么？”孙乔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咳，我们觉得，这位先生是可以被医治地，成功率相信超过百分之五十。  但是具体的情况就像我开始说地那样，要因人而异。  不同的体质有不同的效果！”还是那个老头回答孙乔。

    孙乔、我、小刀无语，场面僵持住了，半天，三个人才互相看了看。

    “沙狞，应该是好消息！”小刀向我坚定地点点头。

    “狞哥，治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孙乔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一只手，也在鼓励我。

    “可是，我有，有一个要求！”我似乎还有些迟疑。

    “什么要求？”孙乔一愣。

    “要是我的病好了。  我们马上结婚。  然后入洞房，生小孩子！”我的表情非常认真。  眼神也很痴情。

    “噗……”一向那么严肃的小刀都忍不住喷笑出来。

    孙乔满脸飞红，抡起拳头就捶在我地身上，不过她的眼睛告诉我，她也在笑。

    “哈哈哈……”我抓住孙乔的那只手，爽朗地大笑起来。

    “咳咳！”这时候，那个老教授又咳两声，表示还有话要说，这让我们三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这位先生，有两件事必须提醒你。  第一，你好像有吸烟的习惯，对不起，以后你不可以再抽烟，必须戒掉，酒也要尽量少饮；第二，我们的治疗方案是激光疗法，需要你有一段空闲的时间，大概一到三个月，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躺在病房上，什么事也不可以做！否则，治疗就有可以前功尽弃。  ”两个老教授都无比严肃和正式，他们是在警告我。

    “啊？”我先是一愣，接着开始苦笑，我左看看孙乔，右看看小刀，他们好像并不同情我。

    “医生，咳，我……我不能吸烟了？那……”

    “你还说什么？人家都说不能吸了，你就不可以吸了，你是要烟还是要命？”孙乔立起眉毛截掉我的话头，这付姿势倒是让我想起郭浅唇。

    “是啊，是啊！”小刀居然还跟着附合。

    “好了，教授，就这样吧，他的治疗明天就开始，有没有问题？”孙乔站起身，专注地问两个老头。

    “没有问题，只要资金能跟上，这种治疗并不是很麻烦！”两个老头倒是很有信心。

    “资金地事两位不必操心，多少钱你们开价就行了，支票我随时准备！”孙乔的话连想都没想。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准备具体的工作！”两个老头听说钱没问题，立刻就走出会议室，好像生怕孙乔会反悔。

    “小乔，是不是有点太急了？”对孙乔我是很感动，但是这里面还有我的担忧。

    “不急，你的事不能拖，无论…………”

    “万一程天鹤回来了呢？”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孙乔的话。

    “啊…………”孙乔突然呆住，小刀在一边也是沉默无语。

    我地假设很现实，也很客观。  我的治疗可能会达到三个月，万一这个时候程天鹤带着大队人马杀来西澳，怎么办？我不在的情况下，孙乔她们是不是有能力把程天鹤解决。

    孙乔脸色渐渐变白，看着我，神情非常茫然，她也没有任何主意；而且这个险，她还真不敢冒。  但是，她知道我的病是不宜长拖的，要是程天鹤他们迟迟不来，把我却拖死了，这事岂不是遗恨万年？

    “我回去上班！”我长呼一口气，转过身，把警服外套扣好，“小乔，给我两天时间，我考虑一下再说！”

    也不等孙乔和小刀有什么反应，我已经大步地走出了会议室。  在别墅外面，我看到了白亮亮的阳光，这阳光很刺眼，我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喜欢光明，也许黑暗更适合我。

    开着车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三点的时候。  我刚进反黑组办公室，周大玉就向我挤挤眼睛，我不懂她什么意思，还是她主动凑上来，小声地对我说，已经替我请完假了，我才知道自己这个月不会有旷工记录。

    一连两天，我在警局里什么工作也不干，就是天天琢磨着自己治疗的事。

    曾经去过一回粉念吧，我不让姑姑和表姐还有老板娘把我有病的事传出去。  对了，我问过了，把这个消息私下里给孙乔地居然是老板娘。  我对老板娘地这种做法很不满，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孙乔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一次我睡觉的时候，孙乔给我打过电话，老板娘有心，就把孙乔地电话号记住了。

    我当时冷冷地给了老板娘一眼，我不用说话，老板娘已经知道，对于这事我很不高兴，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在手掌间的感觉。

    两天后的傍晚，警局已经下班了，我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  这两天我真没有吸烟，一支也没吸过，老烟鬼戒烟的感觉真难受，而我偏偏又要在这个时候思考。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我不用抬头看，肯定是郭浅唇，只有她进我的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好像回自己家一样。

    这几天我一直没理她，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不过，在有意无意之间，她在警局里的一举一动全我的眼里。  她暂调到反黑组后，工作真玩命了，天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又是最早来上班的人。

    “为什么不下班？”也不用我招呼，郭浅唇自己坐在我对面，淡淡地问我。

    “没什么事，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呗，还问为什么？切！”我也是随口和她闲聊，反正下班了。

    “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什么？我最近没什么胃口，不要扫了你的兴。  ”

    “哪这么多废话，走吧，大不了我请你！”郭浅唇白我一眼，伸手就来拉我。

    天地良心，我这时真地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认为没什么问题，就伸出手和郭浅唇拉在一起，任由她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哪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玩我，我刚站起来，我和郭浅唇的手还没松开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反黑组，走进了我的办公室，还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嗯？黄警督？呵呵，好久没见，你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来这里，但是基本礼貌还是要做到的。

    黄家豪站在门口，没有和我说话，眼睛呆呆地望着我和郭浅唇的手，现在还握在一起呢！

    郭浅唇看看黄家豪，只是把脸偏到一边，没有别的反应。

    “哦，不好意思！”我急忙松开郭浅唇的手，然后拎起自己的外套，我今天没有换警服，“不打扰你们两个，我先走了！”说完说，我扭头就向办公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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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猛禽之死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等等！”黄家豪面无表情，突然伸手拦住我的去路，“沙组长，我只是来找浅唇说两句话的，说完我就走！”

    黄家豪望向郭浅唇，眸子里凝结着一层很深的悲哀，我都不忍心再看。

    “浅唇，明天是你家伯母的生日吧？我……我想……不是，我是说，我明天警局有事，实在是走不开，对不起！”黄家豪似乎呆不下去了，话一说完，转身走，一秒钟都不停留。

    看着黄家豪的背影，我除了叹气还能干什么？郭浅唇也默不作声。

    “你…………”

    “不是我！”郭浅唇突然打断我的话，她摇了摇头，“明天确实是我妈过生日，但是我没有邀请他。  肯定是我妈自己做主请他的，你知道的，我妈她……”

    “你别说了！”我反过来又打断她的话，“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真地决定和他分手了？”

    “是！”郭浅唇也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倚在我的办公桌边，“我知道黄家豪是一个好男人，而且，他对我也确实很好。  但是我没办法勉强我自己，我不可以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candy，还是我曾经的问题，如果我不出现，你还会和他分手吗？”我禁不住要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出现了。  而我也确实不爱他！”郭浅唇说着就走到我身前，伸手拍拍我地衣服，“沙狞，我知道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选择我。  但是，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天天看到你。  天天和你在一起工作，这就够了！”郭浅唇说完话的时候。  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咳，我们，我们去吃饭吧……”我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了，把郭浅唇从办公室里领出来，反手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叮铃铃……铃铃……”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孙乔打来的，我向郭浅唇抱歉地笑笑。  然后自己向一边走几步，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捂上说话地地方。

    郭浅唇脸色不怎么好看了，再笨也能猜到是谁打给我的，她一气之下还特意走远了些，表示自己不屑于听我地“电话秘密”。

    “喂，小乔，什么事？”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沙狞。  猛禽死了！”孙乔的声音中杂着一丝惊悸。

    “什么？”我闻言只觉得背脊一凉，连头发丝都立起来了，“猛禽死了？有没有搞错？怎么死的？”

    “刚刚有兄弟来报告，说在……说在……”孙乔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颤。

    “在什么啊？你说啊！”我急得真跳脚。

    “在公墓那边发现了猛禽的尸体，他。  他……他的尸体，就……就在，在我爸爸的墓碑前！”

    “啊？在公墓？现在呢？还在那里吗？”我简直无法思议。

    “嗯，还在那里呢，我……”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别惊动警察！”我收起电话，撒腿就向外跑。

    门口地郭浅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我也不顾她了，急忙跑上来要拉我。

    “candy。  对不起啊。  我今晚突然有事，不能和你吃饭了。  明天我补给你。  ”我慢下几步，转过头对郭浅唇说。

    “什么啊？不行，我要跟你去！”郭浅唇很倔。

    “不行，你不能来，是孙乔的事！”没办法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她的事又怎么样？我不信她能吃了我！”听到孙乔的名字，郭浅唇就火气向上蹿。

    “candy，我的事你别跟着参和行不行？”

    郭浅唇不再回答我，她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执着，强行跟着我跑出警局，跑上我的车。

    坐在驾驶位置上，我看看郭浅唇，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也不能硬把她推下车吧？想劝又劝不动，看来她是铁下心和我走了。

    “candy，那我们可说好了，一会儿你不许多说话，也不许和别人起冲突！”无奈下，我只能退一步。

    “行了，快走吧，办完你的事，我们再去吃饭！”郭浅唇很不耐烦。

    叹口气，把车子发动起来，平稳快速地转出警局疾驰西澳公墓。

    在路上，郭浅唇偶然间发现我地车子不是以前的那辆了。  就问我为什么换车了，被我含含糊糊地支吾了过去。  郭浅唇没有多想，以为还是警局派发我的新车，她还说我这车不错，刑事科也应该有一辆才对。

    我苦笑，把杜方我卖了也不值这辆车的钱。

    在公墓门口把车停下，我和郭浅唇一起下了车，又一起进去公墓区向山顶扑去。  郭浅唇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反正看我来了，她也无所谓。  郭浅唇的胆子真大，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擦黑了，这时候来公墓，一般的女人做不到。

    在孙玉骨地墓碑那里，有很多人围着，都是凌云的混混。  还有几个公墓的管理者站在一起，他们吓得战战兢兢，面对这些职业黑社会，只能扮着恶梦早点过去。  他们可不想躺在这片公墓，成为下一个被祭奠的人。

    因为天已经有些黑了，这些混混的手里都拿着一支手电筒，四处照着，让这边的光线明亮一些。

    孙乔穿着自己的那件瘦身黑风衣站在人群里最里面，她的身后是缨枪一般的小刀，双手拢袖，面无表情。

    我的到来让混混们分开一条通路，郭浅唇地神情变得高傲起来，紧跟在我地背后，走到大多数手电筒聚集的地方。

    这里是孙玉骨地墓，在碑前横卧着一个人，这个人仰面朝天，已经死了。  我只需一眼就认出，确是猛禽无疑。

    我无暇叹息人世间的无常，也无暇去感慨猛禽这种勇将也有横死的一天，更无暇去伤感这个和自己一起喝过酒，也算有交情的凌云弟兄，向孙乔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然后就蹲在猛禽的身边，察看起来。

    猛禽是死于刀伤，伤口在右肋，但是看情况应该是在他的身体里斜穿到左胸，刺破了心脏而死。  他的血流了一地，现在已经干涸为暗紫色。

    死在孙玉骨的碑前，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这个行凶的人想干什么？

    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有行凶的人，猛禽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现场很清楚，那把凶刀还留在猛禽的体内，而他的一只手正握在那把刀的刀柄上。

    “你干什么？”我突然站起来，把所有我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我按住了郭浅唇的手，“你疯了？”

    刚才郭浅唇居然掏出电话，我一看就知道她想要报警，这个女人的职业敏感太强。

    “你才疯了？”郭浅唇推我的手，眼睛还瞪得很大，“这里死人了，我当然要报警！”

    “想报警？你有这个能力吗？”郭浅唇话音方落，另一边突然响起一个即冷又轻的声音，这是孙乔的声音！

    孙乔慢慢地走过来，看看郭浅唇，美丽的唇角勾起一个很冷的曲线。

    郭浅唇根本不把孙乔当回事，在她看来，孙乔是公然向她挑衅。  而郭浅唇这前半辈子，什么都怕就是没怕过别人挑衅。

    “你给我闪开！”郭浅唇硬生生地推开我，也站在孙乔的对面，眼晴里闪着凶悍的光芒，“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有什么本事就使什么本事，我是警察还怕你这个女土匪？”郭浅唇的话说得很慢，但是很重。

    郭浅唇的话真地激怒了孙乔，孙乔娥眉微皱，身体突然向后退了半步。

    几乎就是同一瞬间，孙乔身后的小刀动了，他那个旗杆似的身形一旦动起来，就像吊死鬼一样。  小刀的速度无比之快，闪电间就cha在孙乔和郭浅唇之间，拢起的双手也分出来，一拳击向郭浅唇的小腹，一拳击向郭浅唇的面门。

    郭浅唇反应也极快，感觉到身前有风了，不退反进，腾空拧身，两条秀腿快速轮流向前踢去。

    小刀出拳后发现对面的女人竟然能还手，这一点大出小刀的意料，他本来只想惩罚一下这个对孙乔不恭敬的人，哪成想还能遇到反抗。

    小刀想都没想，猛然低身，接着双拳向斜上方如炮弹似地击了出去。

    郭浅唇两脚踢空还没等脚站稳，斜下方小刀的双拳已经到了，郭浅唇这才知道对方不是可以任他拿捏的软豆腐，而是一块硬骨头。

    “叱……”郭浅唇一声娇喝，向后一记铁板桥险险地让过小刀的拳头，再收脚向后空翻，姿势真漂亮，像穿花的蝴蝶。

    不过没用，再美的姿势也经不起实战的考验，小刀打蛇顺棍上，膝盖微弯再猛然弹起，整个人向空中的郭浅唇蹿去，飞脚踹向郭浅唇那柔弱的腰肢。

    “都够了！”随着我不耐的厉喝，空中的郭浅唇只觉得一股大力突来，把她凌空又快速地向一边又托出去了一米多远；同时在空中踢过来的小刀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上，一只脚又酸又痛，这让他落地后，急忙向后退出去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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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波平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们疯了？连警察也敢动？”我横身在小刀和郭浅唇之间，话却是向孙乔斥道。

    “在这个地方我最大，别说警察，就算政府来人，我也一样动！”孙乔粉面冰冷，目光针芒似地刺向我身后的郭浅唇。

    “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女土匪，要是没有沙狞，你们现在早就全都进大牢了！”郭浅唇丝毫不畏惧，挺着胸，和孙乔对峙。

    “够了，都少说两句，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打啊？那你们先把我打死吧…………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喊完这两句后，我激烈地咳嗽了两声。

    郭浅唇听到我咳嗽只是神情渐缓，眼神很复杂地看我一眼；但是孙乔立刻就慌了，急忙跑上来两步，一把搀着我的手，脸色都白了，紧张到要死。

    “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孙乔连声音都哆嗦了。

    “没事，死不了！”我有点斗气地把孙乔推开一边，自己拉长了脸又蹲到猛禽尸体地旁边，伸手去翻他的衣服。

    “哼，这时来装假惺惺……”郭浅唇以为孙乔是故意向我献媚，就抱着胳膊偏着头，嘴里冷嘲热讽地说。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后悔的？我有很多办法让一个人后悔，你不用怀疑，这些办法我也曾经用过很多次，非常有效！”孙乔哪里受过这种气。  也斜盯着郭浅唇，轻细的声音尖锐地像一把锥子。

    孙郭二人在那里斗法，我已经彻底懒得管了，反正这两个人不动武地话，随她们怎么样吧！我在猛禽的身上翻了几下后，突然一愣，然后从他的怀里居然摸出来一朵花。  是菊花。

    这朵菊花开得很丰满，花瓣也很长。  花盘很大，只可惜整朵花却是黑色，要不是周围有手电筒的光打过来，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

    我一只手拈着这朵菊花，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这朵花，沉默不语。

    孙乔看到我手里的花。  突然不和郭浅唇吵嘴了，两步跑到我身边，劈手就把花抢过去，看着那朵花，孙乔眼神闪烁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猛禽怎么会有这个？”孙乔嘴里突然喃喃几句，然后伸手在花瓣上擦几下，果然，孙乔的那根手指被黑菊花染成黑色。

    “这是什么？这花怎么是黑的？”郭浅唇见状也很奇怪。  就暂时抛掉怨忿，也凑上来看。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正在疑惑间，一个冷冷而又熟悉地声音传来。

    人群分开，从人群中走出了蒋不乐，他的身边跟着宝塔。  蒋不乐还是那么西装革履，脸上风波不起。

    “嗯？”听到蒋不乐地话。  大家都把头转向他。

    “猛禽是内鬼，毫无疑问！”蒋不乐走到孙乔的身边，一边说着，还向孙乔伸出一只手。

    孙乔解意，下意识地把那朵花交给了蒋不乐，蒋不乐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冷笑。

    “上次，我们十二个场子同时被踢，来闹事的人就留下了这种黑菊花。  我还听说。  沙狞以前在老大的墓前也见过这种黑菊花。  可见，这种黑菊就是凌云背后的黑手团伙们的一种标志象征。  而今天。  既然猛禽的身上有这个，那他肯定就是内鬼了！”

    “不对，不能因为一朵花就定了猛禽地罪，这不公平。  ”我摇摇头，坚决不同意蒋不乐的这种臆测。

    “一朵花当然不能定罪，但是猛禽今天为什么要自杀呢？”蒋不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对我的反驳显得不屑一顾，“就因为他是内鬼。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小姐已经开会，把他调离了自己的身边，让他去管白虎堂。  猛禽一定以为自己的事情已经败lou，没脸再活着，就跑到老大的墓碑前自杀了！”

    “啊？”蒋不乐说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转头看看孙乔，只见孙乔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无语了，事情发展到今天，很多真相已经不再需要什么证据，而蒋不乐所言也确实无可争辩。  只是有一点，我觉得事情还有一点点不对头，如果猛禽真是内鬼，他在孙乔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不下黑手呢？难道真得是因为不忍心吗？

    “猛禽死了，外面的人在西澳地线就算彻底断了，也许，所有的风波都会就此平息。  程天鹤和日本人不会再来攻取西澳，香港东升也只能自认吃了一个哑巴亏，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于猛禽的死，孙乔还是感到很伤感，毕竟猛禽侍候她那么多年，这突然一死，就算铁石心肠也会黯黯然。

    孙乔把双手cha进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转头向我笑了笑，就大步扬长地向公墓外走去。  小刀和蒋不乐都跟在她的身后，几分钟地功夫，墓地这里就剩下了我和郭浅唇，连地上的猛禽都被人抬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很乱？”郭浅唇望着消失的人群，一脸的茫然。

    “呵呵！”我无所谓地笑笑，“别说你，我也觉得很乱，也许吧，就像小乔说得那样，西澳的黑夜已经过去了。  ”

    我看到郭浅唇有点发冷，让她一个女人家这个时间陪我在墓地里，也确实不太合适。  轻轻地拥着郭浅唇的肩膀，带着她也一起离开了公墓，开车返回西澳市区。

    回到西澳市内之后，我才感觉自己肚鸣如鼓，饿得受不了了。  问郭浅唇想吃什么，郭浅唇也没有好意见，最后在百般思索下，终于决定还是去吃烧鹅。

    坐在烧鹅店里，我和郭浅唇一边吃烧鹅，一边喝着红酒，郭浅唇还时不时地和我聊几句，而我却没有什么心情。  这个烧鹅店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楚宋，这个傻丫头难道真地决定要离开西澳去美国了嘛！

    楚宋走我是真舍不得，但是想想自己又不能这么自私，可能她离开一段时间，对她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这个世界上好东西太多了，不可能都属于自己。

    郭浅唇聊着聊着才发现我情绪很不对头，她知道我现在心里事情很多，除了叹气也没什么能帮我的。

    这顿饭在郁闷中开始，在郁闷中结束。  吃过饭，我开着车把她送回了家，临下车的时候，郭浅唇扔给我一句很坚决的话。

    “沙狞，你记住，这辈子不管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管你再变成什么样，也不管会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曾经做错了一次，我不会再错第二次！”

    看着郭浅唇离去的背影，回味着她刚才说地话，我嘴里泛酸泛苦，将来有一天，当我要为自己打算地时候，我可怎么选择啊？

    开车去粉念吧的路上，我总想着抽支烟，好几次烟都叼在嘴上了，却迟迟没有点燃。

    把车停在粉念吧外面，自己手里玩着钥匙走进酒吧。  已经到了粉念吧营业地时间，里面人很多，音乐在来回飘摇，还有四处的灯光不停地变幻着晃来晃去。

    走进办公室，看到老板娘正在和一个年纪很小的女服务生谈话，大雷和飞过海不知道哪里去了。

    “狞哥？”老板娘看到我来了，急忙站起来招呼我。

    “嗯，我没事，你忙你的！”我点点头，随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又想抽烟了，没有就改喝水吧！

    “那你先自己坐一会儿，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想喝什么我自己来了！”

    老板娘这才又转过脸，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生，老板娘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无奈。

    “小婉啊，你说我怎么留你啊？我这是做生意，你也不要为难我了！”

    “老板娘！”那个小女生听到老板娘的话，突然哭了出来，然后双膝一软竟然给老板娘跪了下来，“你不能不要我啊！我要是没有这份工作，就活不下去了，我不想去壶嘴街卖啊！”

    “哎呀，小婉你，你别这样，你先起来，先起来！”老板娘连声叹气，伸手把那个小女生从地上拉起来，“不是我不要你，小婉，你自己说说，你从来这里到现在，都做什么了？你才来三天，结果第一天扫地的时候，碰碎了一张玻璃桌，我们这里的玻璃桌都是上千块的；第二点又把酒柜里的两瓶xo弄洒了，那都是82年的啊；第三天，就是昨天，你为客人上酒的时候，居然把酒都拨到了客人的身上。  小婉，你也太不争气了！”说起这些事，老板娘就像被打败的公鸡。

    “老板娘，我知道，我粗心，我做事不小心，你放心，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我保证再也不会出错了！”小女生脸都急红了，就差向老板娘发毒誓。

    “可是这几天你让酒吧损失了很多，酒吧还有别的股东，我要向他们交待啊！”

    “我知道，我保证，我向天发誓，我…………”

    “好了好了！”就在小女生真地要发毒誓的时候，我突然cha了嘴，听了这么几句，我也基本明白了，“你真地很想在这里做事？”我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小女生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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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婉姑娘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小女生不认识我，转过头胆怯地看我一眼，没敢说话。

    “狞哥问你话呢！”老板娘提醒那个小女生。

    “我，我真的，很想在这里做事！”小女生很无奈很勉强地回答我，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嗯！”我把水杯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老板娘身边，“我看她还算老实，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你说得算了，你是大老板嘛！”老板娘摊了摊手，然后很不痛快地坐下来，自己整理酒店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帐。

    我知道老板娘这是不高兴了，她从来没对我发过火，这次也是有特殊原因。  前两天，因为她向孙乔说我有病的事，被我冷眼了一回，可能是感到委屈；另外，我从来不管酒吧的经营，现在也不应该在人事上指手划脚。

    这下子，我还僵住了，左右为难，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冲动。

    “谢谢狞哥，谢谢狞哥！”小女生哪知道这些，听说老板娘又留下自己，高兴坏了，不停地给我鞠躬。

    “不用谢，你先别谢我，我……”我急忙拉扯小女生，不让她给我行礼。

    这时，最有戏剧性场面出现了。  因为小女生不断地向我行礼，身动并不固定，我本来想去拉她的肩膀，哪知道她猛地一起身，我的身直接就抓在她的胸前。

    “啊……”小女生惊叫一声，好像踩到老鼠尾巴一样。  双臂护胸就后退两步，一双眼睛还惊恐地看着我。

    “哦，对不起啊！”我以为就是小女生比较敏感，我并没在太多在意，误会而已嘛！

    “狞哥，虽然，虽然你帮我。  但是，我。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你……你不能，不能这样！”小女生畏畏缩缩地退到办公室地角落那里，低着头，好像我非礼她了一样。

    “你说什么呢？”我就像看着外星生物似地看着小女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什么意思？”

    “狞哥。  我，我……知道你们……这样的男人都喜欢，喜欢我们小女孩，也知道你刚才，刚才帮我说话是为了……为了……”

    “给我住口！”我没等这个疯丫头说完，就立刻截掉她的话，她说的越来越离谱。

    我现在哭笑不得，这个小女生怎么了？神经不正常吗？怎么疯疯颠颠的？我转头看一眼老板娘。  可是老板娘只顾算她的帐，故意不看我。

    “你，你……你给出去，快，出去！”我就像哄鸭子一样，皱着眉头向小女生喝斥。

    小女生还那样胆怯怯地看着我。  然后向门口慢慢移动一下，看我没反应，这才突然加速，逃也似地飞奔出办公室。  我被这个小女生快要搞哭了，这算什么？我要强jian她吗？

    “这回知道了？我为什么要炒她鱿鱼？她要是真地做事不好，我可以教她，但是她这里有问题的！”老板娘强忍着笑，指指自己地头对我说。

    “你不早说？”我白了老板娘一眼。

    “是你爱心泛滥，你怨谁啊？”老板娘终于忍不住，还是笑了起来。

    “是啊。  我爱心泛滥。  我就泛一次给你看看！”我咬牙切齿地，突然扑上去搂住了老板娘的娇躯。  顺势把她按倒在她的座位上。

    “啊，不要闹啊，咯咯咯……”

    “素素，我才发现，你皮肤好滑哦！”

    “色狼，你不要乱动啦……”

    “是你不要乱动才对！”

    “咣！”就在我和老板娘在办公室里，玩**戏虐的时候，突然有人冒冒失失地闯开办公室的门。

    “老板…………，啊，狞哥，咳，那个我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大雷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滚成一团的两个人，僵了一会儿，然后摸摸鼻子，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臭小子，你进屋不知道敲门的！”我笑骂一声，自己匆忙从老板娘地身上爬起来。

    老板娘脸色酡红，低着头自己整理衣服。

    “狞哥，我也不知道你和老板娘在办公室里就滚在一块儿了，早知道，让我进来我还不进来呢！”大雷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少他妈废话，都跟飞过海学的，做事没见怎么能耐，这嘴皮子一天赛一天。  今天这事要是我万一被你把我吓阳萎了，我非把你从西澳大厦上扔下去不可。  说吧，来干什么？”和自己的兄弟，打闹说笑几句也算正常。

    “瞎说什么？”老板娘脸更红了，小声地嘟囔着我。

    “哦，我是来找老板娘的，和她说酒的事，酒吧里……………”

    “行了。  ”我一听是酒吧经营上的事，就打断大雷的话，“你和老板娘慢慢说吧，我出去走走！”说完，我双手cha进裤子口袋，晃晃当当地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我听着酒吧里地音乐，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有勤快的服务生过来小心地问我要什么，我什么也不要，现在没什么胃口。

    听着音乐，我倚着椅子，闭着眼，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感觉有人在喊我，朦胧地睁开眼，音乐仍然在飘，光线仍然在摇，只是眼前多了一张脸，是表姐！

    “小狞，你怎么睡在这里，要是困的话到里面去睡，这里会着凉的！”表姐关心地看着我说。

    “哦，表姐，我没事，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我晃晃脑袋坐直身子。  还抻了个懒腰。

    “表姐，姑姑呢？睡了吗？”我看表姐还不愿意走，就随口问她。

    “嗯，我闲着无聊，出来走走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睡！”表姐微微点头，然后欠身坐在我身边。

    我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听我的音乐。  表姐也没说什么话，两个人都在玩沉默。

    “小狞。  你地病…………”过了半天，表姐才支支吾吾地说。

    “已经有着落了，找两个医生，说有希望，这几天有空地话，我就要开始治疗了！”我知道表姐要说什么，就微笑地抢着回答她。

    “真的？”表姐兴奋地大叫一声。  把周围的酒客都吓了一跳，“太好了，小狞，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我明天就告诉妈妈，她一定也乐死了！”

    “是啊，有这么好的表姐，还有这么好的姑姑。  我哪会想死嘛，嘿嘿！”从表姐地话里，感觉到一丝幸福的味道。

    “行了，小狞，你玩吧，我回去睡觉了！”表姐满意地站起身。  连蹦带跳地回去休息了。

    表姐走后，我也扭扭坐僵了地腰，站起身来，看看表，差不多要回宿舍了。

    本来去办公室和老板娘说一声，后来又觉得麻烦，算了，说不说都一样。

    手cha在口袋里，迈着方步，我慢吞吞地开始向粉念吧的门口走。

    结果。  我刚走到离粉念吧门口大概五六米远地时候。  就看到门口处两个酒吧地迎宾正在一起闲聊。  不对，应该说是其中的一个正在强拉着另一个闲聊。

    那个强拉着别人闲聊地人竟然就是我刚刚在办公室里。  从老板娘的鱿鱼炒勺下，救出来地那个小女生。

    现在这个小女生并不像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么楚楚可怜，而是表现得非常兴奋，还非常地霸道。  一只手里死死地扯着她对面那个迎宾小姐，不管人家想不想听，张大了嘴哗哗地向外喷吐沫。

    “喂，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办公室里的男人是谁啊？”小女生声音还很粗野。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别这么无聊！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是谁？”

    “小婉，我，我在上班呢，我们……得做事！”另一个迎宾小声地提醒小婉。

    “嗨，做什么事，就是站门口呗。  我告诉你啊，哼，那个男人肯定和老板娘有一腿，喂，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有一腿，就是有jian情啊！”

    “小婉，那是为家老板娘的事，我们……我们不应该，乱说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切，两个人敢做，我们为什么不敢说？再说了，男男女女的，很正常嘛，对不对？还有哦，那个男人好色啊，他摸我这里啊！哼，长得那么猥琐，还以为我会喜欢他？不可能！”

    “你别，别再乱说了，那是狞，狞哥，你不能乱说他的！”

    “怕什么啊？你别那么胆小，哎，你躲什么，你过来一点听我说嘛，不然好无聊地！什么狞哥啊，我告诉你，男人都一样，没有不色的，你看他那眼神，眯成一条缝，一看就知道在打我的鬼主意！”

    “我……我不要，不要和你说了！”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你知道我以前在哪里做事的，说出来吓死你啊，我在陶老爷家里做家。  你知道谁是陶老爷吗？就是陶海法老爷，人家那才叫有钱呢，天天喝水的杯子都是金子的；还有陶少爷，长得可英俊了！”

    “小婉，小……小婉，你，你后……面……”

    “什么我后面？你听我说啊，哎，你看我，别四处乱看，看我……”

    “小婉，后面，后面啊！”这个可怜地迎宾脸都白了。

    “什么后面？”小婉这才转过头，向自己的身后望来。

    当然，小婉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

    *********

    这几天老张家里的店中有一个职员辞职了,老张只好白天去顶班,忙起来忘了更新,不好意思!向大家道歉了,但是有一点,就是老张绝不会拖欠大家的章节,就算白天忘更,晚上也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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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送别楚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我站在小婉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看着她，眼睛却又眯成她刚才所说的像色狼似的缝，也不说话，我要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小婉脸都白了，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同伴，汗水开始从额头滑落。

    “狞哥！”另一个迎宾这时向我行礼。

    “嗯，你工作得很好，很敬业！”我向人家点点头，夸赞她。

    “狞……狞，狞哥！”小婉也算知道规矩，这时也向我行礼，叫我名字的话都带颤音的。

    “嗯，你工作得也很好，帮助同事解除寂寞，嗯，很好！”我表情不变，也夸赞小婉，只不过，傻子也能听出来我这种反话。

    小婉脸色连续变化几次，但是没有再说话，倚在门边，低着头，又装起纯清小女生了。

    另一个迎宾感觉很尴尬，留下也不是，找个理由走开也不是，就把身子转向外面，装做迎客的样子。

    “哦，你叫小婉是吧？你跟我来一下！”我歪着脖子，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流氓，还向小婉勾勾手。

    忘了说，我本来就是流氓，不需要装，只要让自己恢复一下就行了。

    “狞，狞哥，我，我……现在，有，有工作！”小婉的脸彻底青了，连腿好像都在发抖。

    “你的工作一会儿再做，马上跟我来！”我也不废话了。  自己转回身，就走回办公室的方向。

    小婉这时候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她现在就在粉念吧地门口，如果马上撒腿就逃跑的话，会不会再安全一些？不过小婉也不是傻瓜，知道她就算长四腿也跑不过我。

    万般无奈之下，小婉这才开始挪动脚步。  非常艰难地跟在我身后。

    走进办公室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对老板娘向外做了一个手势。

    “你出去一会儿。  我有事！”我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

    老板娘闻言抬头一愣，接着她又看到小婉低着头，好像要上刑场一样走进来，这让她更加不解。  不过老板娘疑惑归疑惑，愣过之后，还是站起身，也没说什么。  走出了办公室，只把我和小婉留了下来。

    老板娘前脚刚走，我就突然大回身，一条胳膊横向搂过小婉的腰，接着再一扬手，直接就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小婉被吓坏了，眼睛睁得像灯泡那么大，刚想张嘴尖叫。  可是我随即又扑了上来，全身都压在了小婉的身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叫，不然就杀了你！”我威胁地说。

    小婉被我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她身上地我，听到我的话后。  这才点了点头。  我松开自己地手，让小婉能喘息一下。

    “你，狞，狞哥，你……你要干什么？”小婉眼圈都红了，就差哭出声来。

    “你说呢，刚才你不是说我是色狼吗？你猜猜一个色狼这时候会做什么？”我说话的时候，摸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显得更色一点。

    “狞……狞哥，求。  求你……求求你……”

    “你想求我什么啊？”我明知故问。  就是想折磨这个小女生一下。

    “求……求你，我。  我很怕，是第一次，你对我温柔一点！”小婉说完之后，突然身体一软，脸偏到一旁，放弃了全部的抵抗。

    小婉话音一落，我立刻就低下了头，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外冒，好像我中计了！我本来以为，小婉会拼死反抗，我戏弄她一番吓吓她就算了，背后中伤我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只是她现在这个态度，让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肮脏的思想！”我嘴里咒骂了两句，然后就铁着脸从小婉的身上爬了下来，“你起来吧，我对你没兴趣，小屁孩子思想还挺复杂地！”我轻屑地说道。

    “你，你胡说！”小婉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了，神情非常激动，脸还浮起一片晕红，感觉比刚才我要非礼她时，她的反应还要大，“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可能是想证明自己的话，小婉把自己的胸挺得很高，让我知道她已经发育成熟。

    “哼，再挺也是飞机场！”我的目光从她的胸前掠过，仍然不屑一顾，“告诉你吧，叫你来是想问你两句话！”

    “你……，我……”小婉被我气得双腮都鼓起来了。

    小婉真是一个神经质的女孩子，我那晚和她聊到很久。  因为听说她以前在陶海法家里做事，想起那对父子，我突然很想知道一些陶家的事，所以主要就是和她聊起陶家。

    因为当天太晚了，所以我没有回宿舍，直接在粉念吧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是老板娘怕我上班迟到，特意来叫我起床地。

    洗漱干净，在粉念吧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着车上班了。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一上午我都在查资料。  我还给刑事科的杜方我打一个电话，让他帮我查些东西，毕竟职能不同，有些事他做比我做要方便得多。

    快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我的办公室门，敲门的声音很轻，而且节奏也很慢。

    “请进！”我眼睛仍然盯着电脑地显示器，嘴里说道。

    门打开，进来的是楚宋。  楚宋的粉脸上没有表情，微低着头，有点迟疑地走到我的办公桌对面。

    “沙组长！”楚宋叫我名字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还向我敬了一个礼。

    “嗯？搞什么？还学会礼貌了？”我只是略微转过目光，看了一眼楚宋，然后目光就又回到了显示器上，好笑地说。

    “沙组长，我是你的下属，我向你敬礼的时候，你应该还礼的！”楚宋没有和我说笑，而是轻声地向我提出礼节质疑。

    “嗯？”我这才发现楚宋很不对头，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微皱着眉正面面对楚宋，“楚宋你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沙组长，你应该还礼！”楚宋虽然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是态度却很坚持。

    “我如果不还呢？”我地神情立刻就冷了下来。

    “…………随您地便，我是来通知您的，这次去美国洛杉矶学习地名额已经批给了我，我下周一就要动身。  我手头的工作已经交待给了大玉姐。  ”

    “啊？”听到楚宋的话，我立刻呆住了！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气氛很冷窒，我和楚宋面对着面，谁也不说话。

    办公室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着，我的心里乱极了，可是又没有办法，毕竟这些是我选择的，而楚宋只是遵照我的选择而已。

    “呼……”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宋突然呼了一口气，好像解拖了一样，“沙组长，同事们都很忙，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机场就行。  您保重，学习完成后，我一定会再回来，希望那时候会有一个全新的局面！”说完话，楚宋又向我敬了个礼，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出我的办公室。

    等楚宋都走了，我还恍如梦游一般，呆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回响着楚宋说的“全新的局面”这五个字，半晌，一丝苦涩的微笑在我的脸上慢慢显示出来。

    “楚宋，一路走好吧！”我低声喃喃着。

    周一的那天，大清早我就坐在自己床上出神。  直到九点多钟时候，才走出宿舍，开着车驶到机场。  不管怎么样，我也想去看看楚宋，哪怕目送她也好。

    我掩在机场大厅的一根大柱子的后面，偏过头，看到楚宋和她父亲楚天阔站在通道口那里。  她的脚下放着自己的行李箱，手里拿着机票，神情很萧索。

    我发现楚宋不时地回头向大厅门口的方向看，但是每看一眼，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就多了一分伤感。  楚天阔不时地抚慰着她的头，还低声向她说些什么，我离得太远，听不到。

    “楚宋……”

    “宋宋……”

    “宋宋，我们来了！”

    突然，我听到了一边有人大声地喊，转过头才发现，反黑组的同事居然全来了，甚至连郭浅唇也来了。

    同事们很焦急地从门口一直跑到楚宋面前，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份小礼物。

    “宋宋，我们来晚了，不好意思！”周大玉眼睛红红地抓着楚宋的一只手。

    “是啊，总算赶得及！”刘穿虹抓着楚宋的另一只手。

    “宋宋，你去了美国一定要记得打电话回来，知道吗？”

    “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们！李哥支持你！”

    “咳，那个，学习完了要早点回来！”

    “宋宋啊，我给你买了一对格斗手套，你带去美国吧，训练的时候用得上！”郭浅唇带头送上为楚宋准备的礼物。

    跟着郭浅唇，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礼物塞给楚宋。  楚宋的眼睛又红了，嘴角也在颤抖。

    “谢谢，谢谢大家，其实大家工作忙，不用来送我的！”

    “傻孩子，哭什么，出国学习是好事，你已经不是天天晚上要抱着小兔子睡觉的孩子了！”楚天阔这时故意打趣自己的女儿。

    “爸……”楚宋这才打起精神，擦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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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好了，宋宋，时间已经到了，快进去吧！”楚天阔笑着看看自己带的钻石表，轻声对女儿说。

    随着楚天阔的声音，楚宋的目光越过面前的这些同事，再一次投到大厅的入口处，但是她得到的只是失望。

    楚宋勉强向同事们笑了笑，又挥挥手，低身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过身，身形僵了一下，这才抬脚向入口门闸处走。

    “楚宋！”

    楚宋的脚还没等落地，耳朵里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只是这一声呼唤，楚宋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一瞬间就滑过了粉颊。

    我站在众人身后不远处，看着楚宋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也许做为一个男人，我就不允许自己畏畏缩缩。

    “咳，那个，大家跟我来，我请大家去vip区那边喝咖啡！”楚天阔看到我出现，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招呼起反黑组的同事。

    “好，那就不客气了，楚先生！”周大玉是过来人，心有七窍，顿时也反应过来，率先就向vip区那这走。

    反黑组所有的同事也都明白了，二话不说，紧跟在周大玉的身后。  只有郭浅唇有点茫然，只是看到大家都走了，她也没法再呆下去，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走。

    当同事们都走了之后，楚宋才倩然回过头，一时间。  整个机场虽大，但是我却觉得只有我和楚宋两个人。

    我略微沉下一口气，走到了楚宋的面前，双手抓住她地肩膀。

    “楚宋，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就是我不舍得你走。  可是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也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就没有权利那么自私地留下你，所以，我才不得不同意你去美国。  话又说回来，你去美国也是一件好事，这可以让我们两个对彼此都冷静一下，就像你说得那样，也许你回来之后。  会有一个全新的局面！在美国，要给我们中国人争气，好好学习，刻苦训练，回来会应该就是一名光荣的警司了…………”

    “沙狞……”突然，楚乔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这也是她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

    “好了，好了，傻丫头，快擦擦眼泪，脸哭花了就不漂亮了！记住啊，在那边有什么解决不了地事。  就给我打电话，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揍他，出了事我给你顶着，呵呵！”我让楚宋哭了一会儿，笑着把她的头托起来，帮她拭去眼泪。

    “嗯！”楚宋也是带着泪地笑，使劲地点头。

    “去吧，飞机就要开了！”我给她擦完眼泪，又抚摸了一下她地秀发。

    “好，你。  你也要保重。  在美国我一定会加油的，你……你要等着我！”这句话最后的五个字楚宋说得很快。  说完就转过头，拎着行李飞也似地跑进了登机入口，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看着楚宋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自己低下头苦笑起来。  楚宋还说让我等着她，我能不能活到再见她的那一天都不好说。

    没有去管那帮喝咖啡的人，我自己毅然地转过身向机场外走去，在五步之内我地脸色就已经变了，变得阴冷幽森，眼睛里也闪出我特有的泛绿色的光。  同时我从怀里摸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孙乔的号码。

    “喂，小乔，警局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轮到你给我安排了，我马上就要开始治疗，马上，立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治疗的场所由我选，而且不用凌云的兄弟看守，我会请警局地同事帮忙，在治疗期间，任何人不许来看望我，你也不要来，我想清静地渡过这段疗程！”

    “沙狞？你搞什么？”孙乔对我的要求非常不解。

    “小乔，没搞什么，我遇到一点事，觉得很累，我先一个人静一静。  另外，这段时间上面查得紧，我不能和你们走得太近，安全的事我随便找个理由，警局的人也能帮我办了！”我的声音很低沉，说完话还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只是如果附近有人注意我的话会发现，我眸子里地光竟然变得更加炽烈。

    “那这段时间如果出什么事的话怎么办？”孙乔也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凌云兵强马壮，人员如海，我对你有信心，在不用考虑我的安全问题的情况下，你能kao自己手中的力量摆平一切问题！”

    “……好吧！”孙乔语气很无奈。

    挂了孙乔的电话后，我又拨了一个电话给杜方我。

    “杜警督，我的治疗要开始了，让兄弟们准备好！”

    “沙狞，你疯了，要调那么多人保护你？你以为你是谁？外国来访的元首吗？”杜方我向我抗议地说道。

    “少废话，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后果你自己承担！”

    “愿意，谁说我不愿意，你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呢，加上这次，两顿了！”

    “你听着，这次的事你办好了，别说一顿酒，我请你一辈子都没问题！盘龙有一间酒吧叫粉念吧，我随你便地喝，你不怕喝死怎么样都行！

    “嘿嘿，听名字好像还有坐台妹吧？”杜方我居然还开起了玩笑。

    “嗯，你不怕中标的话也可以试试！”

    孙乔地效率果然高，当然这事关系到我地生命，她也不敢大意。  两个小时后，那两位医学教授和相关仪器就运到了我曾经在盘龙的豪宅。

    这栋豪宅至我搬出之后，还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连小三代理青龙堂也没敢提出到那里面住。

    我已经在这栋曾经无比熟悉地豪宅里等着了。  两位医学教授在安置完各种仪器后，确认没有任何缺失，于是我要求他们两个，在我治疗期间不许对任何人透lou我的病情及治疗进展情况，而且不许离开这栋豪宅，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我说，我会吩咐人去办。

    十分钟后，近十辆警车开到了这里，三十名警察荷枪实弹把这栋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又过了半个小时，反黑组的几个同事也喝完咖啡从机场直接赶到这里，他们将负责这段时间宅子内部的安全保卫工作。

    再过一个小时，又有三辆警车飞驰而来，从警车上走出姑姑、表姐、老板娘、郑小河、大雷、飞过海、疯子一家人，我治疗的这段期间，粉念吧将停止营业，粉念吧里的人全部进入这栋豪宅生活。  还是那个规矩，他们将不会离开这栋宅子一步。

    这时候，我开始对宅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开始巡视，有几处我看着不问题的地方立刻被更正。

    终于，我觉得一切都搞定后，这才换下自己的警服，穿上一身白色的袍子，跟着两名医学教授走上了二楼。  豪宅的二楼是中间层，上不顶天，下不着地，这里将成为治疗我的地方，全部的治疗工作都将在这里进行。

    随着我的治疗的开始，西澳的黑白道进入一种冬眠的状态。  这段时间西澳太平地不得了，警局里几乎所有的人上班时间里都是干闲着。  别说作jian犯科，就连小偷小摸都没有过。

    但是这种太平却让每一个生活在西澳的市民都感受到一种怪怪的压抑，就好像在经历一场疯狂的暴风雨前的沉寂，这种沉寂甚至让人喘不过气来。

    孙乔来看望过我，但是刚走到宅子门口十米远的地方，就被四名手持微冲的警察给拦驾了，只能无奈地回去。  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和全武装警察正面对峙，那是寻死的做法。

    郭浅唇直到这时，才隐约地意识到我可能出事了，不然为什么治个病还摆这么大排场，傻瓜也知道我得的病不寻常。  郭浅唇被我排到了宅子的大院里，不让她进宅子，这使她天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院里团团乱转。

    我开始治疗的第三天，警局还向我所在的宅子增加了人员，以保万全。  这些守在我宅子左右的警察每一个都紧张莫名，他们都能预感到，会有一场风暴前面等着他们。

    第七天的时候，楚天阔突然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将收购前陶氏地产的一切残余资本，并且在这些残余资本的基础上，增加注资两个亿，建立楚氏地产公司，继续为西澳市的地产业尽自己的力量。

    第九天，西澳市警局在电视上宣称，西澳进入有史以来最长的无罪期，无任何犯罪纪录长达九天。

    第十三天，一家三资公司在西澳悄悄地成立，这家公司由西澳、台湾及日本合资组成，主要商业项目为国际贸易。

    第十五天，盘龙粉念吧突然燃起大火，一夜之间，整个酒吧烧成灰砾。  翌日，警方宣称此次大火由附近居民违规使用煤气管线造成，无任何伤亡报告。

    第十八天，凌云社上上下下所有有点头脸的人物都突然接到一个通知，这个通知是孙乔亲手签下的，通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明日上午十点，西环总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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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孙乔的大会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十二月五日，农历十月三十，是中国传统的二鬼节。

    西澳神仙花园，上午十点正。

    十几辆车停在凌云别墅的门口，各路各道的神仙都来了，孙乔一句话就是圣旨，谁也没多长一个脑袋。

    还是那个会议室，就在这个会议室里，我曾经设计借刀杀掉了白虎堂主李赤冰，又活捉了当时的凌云大佬孙玉骨。

    如今的会议室里人满为患，除了最上首的四堂主大椅外，在下面又添了十几张座位。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扩充和补血，凌云内部聚集了西澳全部的黑社会老大，他们都应该有位子。

    而会议室两边的板凳上，坐的还是凌云年轻一代最骨干的精英分子，每一个人都正襟危坐，这种场合他们做小一辈是知道分寸的。

    四个堂主座位空了一个，就是白虎堂的那个，青龙堂的由小三坐着呢！但是小三坐得很技巧，他只坐了一个边，还欠着半个屁股悬在空中，看他那个姿势还真累。

    孙乔面无表情，独自在会议室最上首的墙上那个纯金大关公的面前拜了三拜，上了一炷香，让那袅袅的香能弥漫在整个会议室里，这才转身走回那张象征着西澳黑道至高权利的椅子处威凛凛地坐下来。

    小刀取代了曾经猛禽的位置，双手交叉在小腹前，站在孙乔的身后。

    终于由一个会议室门口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地人挥手用一把木锤敲响门口处的一个黄铜吊钟。  发出很沉闷“当”地一声响，宣告凌云大会开始。

    全场立刻沉寂下来，几十道目光刷刷地投在孙乔的身上，而孙乔早已习以为常，不再是曾经那个羞涩的小女人，坦然面对这些从来吃人就没吐过骨头的大哥大、大姐大的朝拜。

    孙乔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用她的目光回敬着面前这些人。  每一个人都会看到一眼，这才将一只玉手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今天这个会很突然。  把大家都找来，打扰各位发财，孙乔这里先向大家道个歉。  ”孙乔地声音仍然那般轻细，可是她的神情却没有丝毫要道歉地意思。

    “小刀，你把缺席的人记录一下，雀姐，回头你派大鹰去慰问慰问那些缺席的人。  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们总部这边好歹也要关心到位！”说这话的时候，孙乔好像真得很关心那些人一样，只有熟悉凌云的人知道，大鹰出马一般都会“关心”地很到位的。

    “今天找大家，没有别的事，就是讨论白虎堂主这个位子地人选。  白虎堂是我们社团很重要的一个堂口，社团每年近三分之一的资金来源于白虎堂。  但是这一段时期以来，白虎堂风波断，这使白虎堂元气大伤，所以我们的新堂主必须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能把白虎堂再一次壮大起来的人。  ”孙乔的语速很慢，下面的人也听得很清楚。

    林有幽和小三这时都目lou疑色。  不懂孙乔在搞什么？白虎堂地新人选就算重要，也不用搞这么大的动静吧？上次猛禽上位也是孙乔私下里就决定的。  不过林有幽和小三都沉住了气，谁也不表态，等着看事情进一步的发展。

    “好了，大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说一下吧！”孙乔摊了一下双手，接着就身体向看倚在宽大的椅子里，冷眼看着面前地这些人。

    “孙小姐！”突然，就在孙乔话音刚落的时候，在下面那些大哥大里噌地就站起了一个人，凶虎虎的。  脸上都是横肉。  说话粗声粗气，手上还戴着十个大金戒指。  他一定恨自己手指不够用，要是长一百根他也都能戴满。

    “你看我行不行？”这个家伙拍了拍自己的胸。

    “大熊成，你算了吧，你还当堂主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下面的人里也不知道是谁，尖声尖气地讽刺道。

    “我操，哪个王八蛋说我，有他妈胆子给我站出来？”大熊成立刻就蹿火了，瞪起本来就够大的眼睛，又拍桌子又跺脚地怒喊。

    “操，是老子我，你怎么的？还想咬我的鸟？”说话间，又站起一个竹杆也似的家伙，梳着草坪头，在屋里还带着墨镜装酷，和大熊成对骂。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马伕王啊，哈哈，你还没被娘们榨干呢？快了吧？上次你说你一夜战八妞，躺了几个月啊？哈哈哈……”这个大熊成也有心机，话锋一转，连嘲带骂地。

    “我战八妞也没战你妈，你关心什么？”马伕王地嘴更毒。

    “我操！”大熊成再也忍不住了，陡然暴走，回身就拎起自己的倚子想要动手。

    这时候，两边两位老大带来地小弟也都喧嚣着站了起来，甚至起了小摩擦。

    “住手！”孙乔轻细的声音穿越人群传进大熊成和马伕王的耳朵里。

    大熊成和马伕王立刻石化，这时大熊成的椅子已经砸了下来，却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马伕王也已经跳上桌子，还掏出一把刀来，顿时也变成了机器人。

    “都坐下，这里不是菜市场，凌云社是有规矩的地方！”孙乔粉脸含霜，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刀子。

    听到孙乔的话，这二位大哥可是真有效率，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该下桌子的下桌子，该放回椅子的也把椅子放回原位坐下来。

    “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如果有手痒确实就是想打架的大哥，可以和我身后这小刀出去比较一下，包您过瘾！”孙乔这话就是对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说的了。

    孙乔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老实了，有想乘机闹事和搞乱的也不敢了，都低着头在下面坐着。

    “雀姐，你在凌云年头长，名气响，你提一个人选吧！”孙乔看到眼前的情况，这才微微一笑，偏过头问林有幽。

    林有幽看看孙乔，自己又略微沉吟。

    “小姐，说实话，我觉得大会讨论这件事，不太合适！”林有幽犹豫着说，这时这个女强人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哦？有什么不合适？”孙乔听到林有幽的话，立刻粉脸又沉了下来。

    “按照凌云的规矩，开大会讨论堂主的任用，应该堂主全部到齐才对，可是今天小狞他……”

    “雀姐，你难道没有看到小三坐在那里吗？”孙乔的语气有点森森的味道了。

    “…………可是，小三他不是青龙堂的堂主！”林有幽又犹豫一下，终于咬咬牙把事情抗到底了。

    “对对，雀姐说得对，我不是堂主！”小三这时好像解拖了一样，马上就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孙乔一声断喝，让小三的脚步登时钉在地面上。

    大会出现这种情况，却是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所有的人面面相觑，都感受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雀姐，小三现在是青龙堂的代理堂主，这谁都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他不可以在大会的时候坐那个位置呢？”孙乔几乎已经是针锋相对了。

    “按照凌云的规矩，代理堂主是在没有堂主的情况下才有的职务，而且现在青龙堂是有堂主的，这个堂主就是沙狞，所以小三也是代理青龙堂的事务而已，他并不是代理堂主！”林有幽好像也豁出去了，说得有理有据。

    “白虎堂不能一日无主，现在沙狞有病在盘龙宅子里休养，不能来这里开会，难道就让白虎堂这么空着吗？”一片红晕出现在孙乔的粉脸上，她有点火了。

    “如果小姐真是这样想的话，那让我还兼任几天白虎堂主吧，等小狞的身体好了之后，再开这个大会…………”

    “不要小狞小狞没完没了！”孙乔真火了，她双手一扶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凤目圆睁瞪着林有幽，“我才是凌云的龙头，他沙狞只是一个堂主，如果什么都要等他来，那让他来干这个龙头好了！”

    “小姐，你别激动！”看到孙乔这样，林有幽暗声叹气，自己先把话头软下来，安慰孙乔，“按照凌云的规矩…………”

    “够了，我不想听！”孙乔再一次打断林有幽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要总拿什么凌云的规矩来压我，我是凌云的龙头，我的话就是凌云的规矩！”到了这时，孙乔的强横态度已经展lou无遗。

    “是吗？呵呵！”林有幽终于明白今天孙乔的意思了，她苦笑起来，“小姐，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开什么大会呢，你就直接做主多好啊！”

    “雀姐，我警告你，我最后忍你一次，不要逼我！”孙乔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遥遥地指了指林有幽，“小三，你给我回来坐下！”孙乔又命令小三。

    小三没办法了，这龙头的话大过天啊，他千不愿万不愿地走回来，又小心地坐在本应属于我的位置上。  而林有幽则低下头，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蒋哥，对于白虎堂主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看到事情暂时算被压住了，孙乔这才又重新坐下来，转头缓声问蒋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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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终于有好戏上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小姐！”蒋不乐坐在椅子上向孙乔稍稍欠身，显得彬彬有礼，“我没有什么意见，小姐做主就行了！我相信小姐的眼光，一定能为白虎堂物色到一个非常优秀的堂主！”这番话，蒋不乐说得太漂亮了！

    “嗯！”孙乔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下面众人，“大家呢？还有什么好人选吗？”

    经过林有幽的事，谁还敢说话？有人选也不敢说，所有人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起摇头。

    “这样啊……哦……”看到这种情况，孙乔还像很为难似的沉吟起来。

    “好吧！”半晌，孙乔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既然各位都没有什么好人选，那我来提个人选吧，大家看看怎么样！”

    “啪啪！”话一说完，孙乔就举起手击两下掌！

    随着孙乔的掌声响起，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这使得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门口处。

    一个男人，一个很随便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无视会议室里那么多的目光，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这个男人先是偏过脸向孙乔笑了笑，然后居然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就径直地走到白虎堂主的座位处，大刺刺坐了下来，又点起一支烟，把会议室当成他自己家卧室那么随便。

    又是林有幽先把持不住，她最看不得嚣张的人。  当即脸色一沉，她身后地大鹰立刻解意，二话没说，风一般地卷过会议室，劈手就向那个男人抓去。

    “住手！”孙乔猛然醒转，张嘴就想喝住大鹰。

    不知道是大鹰因为刚才林有幽受挫心里有火，还是已经收不住手了。  整个身体都已经压向了那个陌生的男人。

    “跳梁小丑！”不屑的声音出现在会议室里，也没看那个男人怎么出手。  扑上去的大鹰竟然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啊…………”大鹰开始大步向后退，一连退出去了七八步远，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

    “大鹰！”林有幽再也坐住了，娇吼出声，离开座位就扑到了大鹰身边，伏下身盯着这个跟了自己七八年的忠实手下。  对林有幽而言。  大鹰就是她地左右手，这么多年一直跟着自己血里来又血里去，生生死死不知道渡过多少劫，这时看到大鹰吃了亏还可能受了伤，这让林有幽的心里痛如刀割。

    “大姐，我操，我操那个王八蛋啊！”大鹰滚在地上，脸已经变成青紫色。  黄豆大地汗珠子从他的脸上不停地向下滚，顷刻间就像洗脸了一样，“大姐啊，我的右手可能废了，我的右手啊！”大鹰的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好像要吃人似的，会议室里的人听到都觉得后背发凉。

    “什么？我他妈要你地命！”林有幽听说大鹰的右手可能废了，也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了，雌威立起，头发都散开了，双眼泛红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地狱里来的女魔头，尖声能刺破人的耳膜。

    也不知道林有幽在哪摸出一把短刀，这把短刀太经典了，但是现在还认识的人太少。  这把就是孙玉骨曾经派发的立功刀。  我和猛禽都有。  当初孙玉骨一共发了四把，我、林有幽、猛禽和死了的李赤冰四个人每人一把。

    林有幽就横着这把刀。  动作像电闪的一样，晃一下身就已经到了那个陌生男人地身前，刀高高地扬起，划破了空气直劈男人的脖子，连下面不远处的人都听到了林有幽那霸道的刀声。

    “不知死活的臭娘们！”这个男人终于坐不住了，噌地站了起来，脚下灵巧地一勾，那把白虎堂的椅子就横在了他和林有幽之间，同时陌生男人单脚一踩椅面，整个人像一只大鹤一样腾起到半空，在空中拧身，一记回旋踢在林有幽不及应变地情况下踢在她的右肩上。

    这一脚的力量十足，林有幽握着刀扑飞了出去，还砸倒了一排人，再起来的时候，右肩明显比左肩要低一些，可见受伤不轻。

    “你给我死啊！”林有幽有如疯虎，刚爬起来就带着疯狂地吼叫声又扑向那个男人，手里的刀划成了一张网，这张网把那个男人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以林有幽的力量，再加上那把刀的锋利程度，要是被切到，就是切哪没哪，刺哪就是一个窟隆。

    “你他妈找死！”那个男人明显也动了真火，直面着林有幽劈来的刀锋脸上杀机闪过，脚下不退反进，只是一蹲身的功夫，就钻到了林有幽的怀里，使林有幽地刀完全变成了虚设。

    林有幽正劈着呢，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张脸就出现在自己地眼前，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让林有幽地心猛然就吊起在嗓子处。  林有幽甚至已经能想到，自己的尸体扑倒在地上的时候，也许不会再那么美丽。

    “王八蛋，太放肆了！”就在林有幽已经放弃了希望，双眼都闭上的时候，一声大吼传进耳朵里，而身前的压力也陡然消失。

    就在刚才，本来陌生男人已经准备下杀手了，一直坐在青龙堂椅子上保持沉默的小三突然动了。  他突然站起身，然后抡起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扔了过去，这才解了林有幽的围。

    林有幽惊魂未定，但是也已经明白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打败的。  银牙紧咬，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千刀千堆血，谁犯朱雀堂？”林有幽的朱唇里绽放出大到吓人的声音。

    听到林有幽的吼叫声，会议室里那些早已红了眼的朱雀堂的骨干们纷纷站起来，也不说话，直接就扑到那个陌生男人，好多拳头和脚已经伸出来了。  至林有幽掌朱雀堂之后，朱雀堂的风格就变得凶悍，朱雀堂就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都给我住手！”孙乔再也坐不住了，场面已经乱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她亲身横身站在陌生男人和朱雀堂赶过来的人之间，横出双臂，力挡狂澜。

    孙乔一动，小刀也闲不了，只在一瞬间，小刀就又cha到孙乔的面前，他的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把只有一尺左右长的刀，刀锋闪亮，以证明自己的“拳”威。

    朱雀堂的人站住了，这些人睁着野狼似的眼睛，恶狠狠地盯在陌生男人的身上，却苦于孙乔的阻拦，让他们无法再上前一步。

    “小姐！”林有幽这时又喊了一声，接着就跳上桌面，用最近的距离来到孙乔面前，直接给孙乔单膝跪了下来。

    “我林有幽为凌云社十几年里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就请小姐卖我一个面子，让开这个地方，这个男人我誓不能与他同生！”

    “哼，凌云社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废才，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一个婊子还敢居功？”没等孙乔说什么，那个男人先冷冷地开了口。

    “你给我闭嘴！”孙乔闻言也忍不下去了，猛然转过身，狞然地看着那个男人，“你如果再搞事，我保证让你后悔！”

    “好，闭嘴就闭嘴！”陌生男人不屑地看了看孙乔，又耸耸肩膀，转身回到白虎堂的位置上又坐下来。

    孙乔粉腮高高鼓起，脸色晕红，盯着那个男人，半晌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雀姐，今天我不会让你动这个男人，因为他将是我们凌云社的白虎堂主。  你总说什么凌云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在凌云规矩里，同室操戈是什么结果！”孙乔转过身，尽量压着自己躁动的气息，轻轻地对林有幽说道。

    “小姐，如果老大还活着，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人当白虎堂主，你不可以这样决定！”林有幽仍然跪在地上不起来，嘴里的语气几乎已经是在逼宫。

    听到林有幽提起孙玉骨，孙乔的脸上没来由地抽动几下，接着眼圈竟然有些红了。

    “雀姐，这样吧，今天你就算给***我这个面子，我不提什么龙头，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在凌云社里，也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今天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孙乔的声音开始颤抖，神情凄然。

    林有幽没话了，她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慢慢地站起身，不过却没有看孙乔。

    “小姐，你既然谈旧情，那好，今天我就先放过这个混蛋。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过了今天，我要和他单挑，一对一，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好，我答应你！”孙乔真是被林有幽难住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林有幽的底限，今天要是把林有幽真逼火了，恐怕真就不能收场，无奈之下，还是同意了林有幽的请求。

    而这时，坐在远处的陌生男人则脸带冷笑，对林有幽的这种要求完全保持无比蔑视的态度。

    一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每个人都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鹰已经被几个人抬去医院了。  只是这时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最起码人们的心情就已经变得很复杂，几乎是人人自危的程度，谁都在想如果再出什么乱子的话，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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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戏正酣时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好了，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了一位新伙伴，大家先认识一下。  他也是我所提出的白虎堂主候选者，哦……，这样吧，让他自己我介绍好了！”孙乔先平复一会儿自己的情绪，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下面的人全体无声，没人会再有什么意见，都盼着早点把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会议渡过去。

    “咳！”陌生男人清清嗓子，也没站起来，脸上挂着孤傲地神情，“我来自台湾，孙小姐看得起我，让我在凌云混口饭吃！我没有别的本事，只能保证自己在吃饱肚子的同时，也会让各位吃饱肚子，大家一起发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哦，对了，我的名字叫做……程天鹤！”

    陌生男人说完话后，微微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支烟又吸了起来。

    而整个会议室在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后，突然间就冷寂了下来，几乎每个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看到一支活鬼一样。

    程天鹤的名字谁都听过，但是在西澳真正见过的人却没有多少，这也是他一直在这间会议室里混了这二十多分钟却无人认出来的原因。

    静，让人窒息地静，大家都听到了彼此心跳的声音。

    “程天鹤！”第一个打破寂静局面的竟然是小三。  他高声喝了一嗓子，“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整个人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身体都带着跃跃欲扑的动感，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椅子上，头探向程天鹤地方面，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今天你来凌云社我只能佩服你胆量，但是想再出去？除非从我小三的身上踩过去！”死神呼唤似的声音说完。  小三“嗖”地一下就隔着桌子要向程天鹤那边扑！

    “你给我回来！”小三身子都扑出去了，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一只脚被别人死死地拉住。  这让小三“卟通”就趴在了桌面上。  拉住小三脚的是林有幽，她不想看到小三上去找死。

    “雀姐，你别拉我，我要劈了这个王八蛋！”小三趴在桌面上，使劲地向回抽自己的脚。

    “哼哼，小杂鱼，你要是想死就自己了断。  这样能痛快一些！”程天鹤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冷笑着回应小三地话，眼睛里还闪着寒光。

    “小三，你疯了？你打不过他，上去是他劈你！”林有幽也不管小三怎么挣扎，用力一抽手，把小三从桌上拉了下来，然后又按到了他的位置上！

    “雀姐。  上次就是他截了狞哥回西澳地船，还把狞哥打成重伤，我不能放过他。  就算我放过他，青龙堂的兄弟也不答应！”小三已经近乎半疯狂，扯着嗓子向林有幽喊。

    “大家上去劈了他！”

    “我操，要他的命！”

    “太他妈狂了。  这个**的小白脸！”

    “…………”

    在小三的喊叫，会议室里青龙堂的人都鼓噪起来，还有人已经跳上了桌子，要去和程天鹤拼命。

    只是这么大一会儿的功夫，场面再次失控。

    而一直稳坐在白虎堂位置上地程天鹤，在听到我的名字后，也突然变了脸色。  他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脸色开始发青，凶相已生，慢慢地站起身。  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杀机已经漫布在整个会议室里。

    眼看一场血战不可避免，端坐于龙头位上的孙乔气得娇躯颤抖。  突然右手一动。  随着孙乔的手势，她身后的小刀身形一转，就像一道龙卷风一样“呼”地刮了出去，再看时，小刀已经上了桌面，站在青龙堂众人与程天鹤之间。

    “全给我下去！”小刀大喝一声，一条铁腿从后至前从左至右横向扫出，在他的脚力下，那些离小刀最近的人连抵挡地机会都没有，稀里哗拉地从桌上又飞了回去，跌成一团。

    “现在是凌云会议，有小姐在此，谁再敢放肆？”小刀单手执刀，横于胸前，像一个天神似地站在桌面上，面对着小三、林有幽和青龙堂众兄弟的方向。

    小三和青龙堂的众兄弟虽然一个个都是怒火满胸，但是在小刀的威势下，也无法再越雷池一步，只能用自己最恶毒的眼神，远远地盯着程天鹤，直欲择他而噬。

    “我同意程天鹤上位成为白虎堂主！”

    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最敏感、最危险的时候，一直只是冷眼看热闹地蒋不乐居然站起来，半举起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支持孙乔，支持程天鹤。

    蒋不乐的发言让青龙堂的人包括小三都愣住了，就连下面那些大佬们也都感到很莫名，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蒋不乐的这句话几乎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他居然站在了程天鹤的那一边。

    “我不同意！”这一次是林有幽，她也站了起来，悍然面对蒋不乐。  她现在心里也明白，能和蒋不乐叫阵的人在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了！

    “林大姐头，你在西澳有天大的名声，有成千善战地兄弟，但是我老蒋也不是吃素地！”蒋不乐的眼睛里有寒芒快速闪过，他身边地宝塔立刻解意，单手一挥，会议室里那些玄武堂的人就都站了起来，向前走两步，围在了蒋不乐的左右。

    林有幽毫不示弱，也用单手一招，朱雀堂的那些人立刻也围了上来，冷然与玄武堂隔着桌子对视。

    “都别争了，是不是想手足相残啊？”孙乔用玉手拍了拍桌面，向双方表达自己的不满，其实现在的孙乔又岂是不满而已。

    孙乔现在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打击，一个好好的凌云大会居然会不受她的控制，这让她非常伤自尊。

    “我是龙头，我再强调一遍，我是龙头，我一天不死，这里就是我做主。  今天的会已经没必要再开了，白虎堂由程天鹤接手。  程天鹤现在给关二爷上香！”孙乔铁着粉脸，幽幽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天鹤在这么多凌云子弟的面前陡然狂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转身走到会议室里那个纯金大关公面前，大刺刺地取出香来，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着，然后很随便地拜了拜。

    “以后我就是白虎堂主了，要是再有谁对我不服，就是内哄，别怪我要下杀手清理门户！”程天鹤背对着众人，冷森森地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要把手里的香cha金关公脚下的香炉里。

    青龙堂和朱雀堂众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不得能吃他的肉，有些人眼眶都睁裂开了。

    也不知道是程天鹤用力过猛，还是香的质量不好，就在香即将cha上香炉的时候，居然冷不丁地断掉了。

    程天鹤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看看，也没多想，把香扔在脚下，又拿了几支，再点上，再上。  结果这一次，香又断掉了。

    这香让程天鹤感觉很没面子，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几句，一狠心拿了一大把香，一着，伸出手再次向香炉cha去。

    “连关老爷都不愿意受你的香，程天鹤，你就别勉强了！”

    程天鹤手里的香已经眼看就要碰到香炉中的灰时，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这让程天鹤的手一下子就僵在空中。

    不仅是程天鹤，几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想不通现在还有谁敢和程天鹤叫阵，纷纷转过脸望向会议室的最后面，声音发出的地方。

    从会议室的最后面站起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人站起来后，都用一种极度不屑的表情望向程天鹤的背影。

    按照今天会议室里的分布情况，会议室最后面坐的应该是那些新投进凌云的大佬们的手下。  因为人多，所以谁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注意到。  尤其是这两个家伙，从进门就一直深低着头，还都带着很低沿的帽子，坐下后也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

    当他们现在站起来，同时也摘掉自己的帽子时，他们的脸才算lou出来。

    很多人也许并不认识他们两个，但是凌云内部的人却对这两个男人熟悉得不得了，尤其是小三。

    “海哥？雷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小三大叫一声，接着就无比欣喜和惊奇地跑到两个人的身边，看到这两位曾经带过自己的老大，小三就觉得心里有了主心骨。

    而看着飞过海和大雷，孙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意识到，好像事情已经完全向着她无法控制的一面走去，她还没有到女王的那一步。

    林有幽的心情则很复杂，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

    蒋不乐脸色数变，眉头略微皱了皱，欠身又坐了下来。

    “哼哼，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你们这两条小杂鱼，叫什么什么来着？kao，我记不住你们这种无名小卒的名字！”程天鹤手里拿着那把香，转过身，又恢复了冷傲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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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男人就应该是智慧型的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飞过海和大雷没有理程天鹤，他们从会议室的后面走出来，走到孙乔的面前。

    小刀突然脚下微闪，横身在孙乔和飞过海之间，怕出什么意外。  小刀这一动，大雷也动了，不比小刀慢多少，反cha在小刀和飞过海的中间。

    “嘿嘿，刀哥，你别紧张，我们兄弟是有事要对小姐说！”大雷咧着大嘴对小刀笑。

    “有什么事就说！”小刀并没有让开，他的话也直板板没有声调。

    “大雷，你让开！”飞过海听到小刀的话，伸手把大雷拨开，他认为小刀不会对他动手。

    飞过海从自己的怀里抽起一张a4大小的白纸，展开双手递向孙乔。

    “小姐，这是狞哥交待我们哥俩一定要交给你的！”

    小刀看看飞过海手里的纸，想了想这才让开身体，使孙乔能接过那张纸。

    孙乔并没有接，她看着那张纸，心里努力了好久，也没有拿出勇气去接。

    “小姐，狞哥说了，如果您不接的话，就让我帮您…………念念！”飞过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孙乔闻言恨恨地跺了一下脚，这时她才知道，她被我彻底算进去了，连她不敢接都能猜到。

    “既然你的狞哥让你念，你就念吧，飞过海！”孙乔紧咬牙关，目光差点在飞过海的身上穿两个洞。

    飞过海再笑。  然后像拿着圣旨一样捧起那张纸，清清嗓子就准备念。

    “等等！”程天鹤突然一伸手，打断了飞过海地话。

    “孙小姐，我想知道，在凌云到底谁说得算？”程天鹤把头转向孙乔，悍然质疑孙乔的权威。

    孙乔的粉脸已经是绿色的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法下台了。  让飞过海念吧，是她示弱。  不让飞过海念吧，她还必须知道我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程天鹤，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飞过海用轻蔑的目光扫过程天鹤，接下了他的话头，“在凌云当然是孙乔小姐说得算，但是，凌云不是太空组织。  它是有根的。  凌云地根在西澳，所以它就要服西澳的王法，现在狞哥就是西澳地王法，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来他妈跟老子玩这种文字游戏，我不吃这一套。  沙狞到底写什么了，你念吧，我看今天他这个病痨是不是能咬我的鸟去！”程天鹤立刻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飞过海又冷笑，不再跟程天鹤废话。  把目光投在眼前的纸上。

    “我，沙狞，以凌云社青龙堂主的名义声明，没有我在场，凌云大会一切决定不予生效。  ”纸上只有这一句话，非常简单。  飞过海很快就念完了。

    “哈哈哈哈！”飞过海这边话音刚落，程天鹤就又狂笑起来，“沙狞是什么？双面人吗？他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当青龙堂主这么嚣张吗？连孙小姐这个龙头也不放在眼里，还提什么王法？”

    孙乔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突然劈手抢下飞过海手里的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今天我是龙头，我掌管凌云社，我现在就改改规矩。  以后凌云大会只要有两个堂主到场，就可以决定事情，不再需要全体到场！”孙乔态度坚决。  不容置疑。

    在孙乔的话下。  全场又静下来，他们知道最关键地时刻到来了。

    “小姐。  不可以这样，规矩不能随便改的！”林有幽急了，匆忙向孙乔劝道。

    “林大姐头，到底你是龙头还是小姐是龙头？”蒋不乐立刻接上林有幽的话，讽刺的味道很浓。

    “雀姐，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孙乔摇摇头，表示不接受林有幽的说法。

    “小姐，您先别急！”又是飞过海cha话，他像变魔术似的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狞哥还有一个口信，这张是警局反黑组的签发令，只差他的一个签名。  我们来时，狞哥说了，如果遇到有人反对地话，他就会签下这张令！”

    “嗯？这是什么令？”孙乔看着飞过海又拿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是一张清剿令，您可以看看，这张令一旦签发，全西澳凌云的大小生意马上就会有警察上门光顾，后果您是清楚的！”飞过海再次恭恭敬敬地把纸递向孙乔。

    孙乔的粉脸上开始出汗，愣了很久，慢慢地转过头，双眼望向了另一边坐着的程天鹤。  眼神非常复杂。

    “孙小姐，今天地事全看你一句话，我老程当不当这个堂主无所谓，在台湾整个红帮都是我的，我大可以回去当我的土皇帝。  只是你的损……失……就大了！”程天鹤慢条斯理地开口对孙乔说，尤其是“损失”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林有幽这时脸色快速变幻了几次，她听出程天鹤的话里有弦外之音，只是她猜不出这弦外之音到底是什么。

    孙乔虎地站起身，她仰起自己那张美丽的面容向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孙乔离开座位，在会议室前面的空间里来回踱起步来，她正在思考，有一些决定不是轻易就能下的。

    今天这个会出现这么多的变化，尤其是最后的时候，飞过海和大雷地突然出现，打了孙乔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西澳盘龙豪宅区。

    在青龙堂主地那栋豪宅门口，一辆又一辆的车子疾驰而去，车子里都坐满了人。  只是十几分钟地时间，在宅子外向里看就已经看不到人了，好像已经人去宅空。

    孙乔还在踱步，她的心头就像压着一座大山，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小刀走到孙乔身边，轻声地对她说。

    小刀看得出来，孙乔的脸色现在糟透了，她随时有可能会精力透支。

    “不要！”孙乔显得非常疲倦，还声音就有点微弱了，“我还能支持住！”

    “咣！”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一个才十几岁的小男孩闯了进来。

    “你，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反骨仔，还有你，你，你不讲道义！”小男孩先是指着程天鹤，又指着孙乔，恨恨地大骂出口。

    “小炎，你怎么来了？”看到小男孩，孙乔立刻愣住。

    蔡炎这时面白如纸，脸上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反正湿乎乎的。

    “孙小姐，我瞎了眼，居然还相信你们凌云社会为我报仇，连沙狞和我的约誓也是假的！”蔡炎已经近乎嘶吼。

    “哟，这是哪家的小鬼啊？”看到蔡炎，程天鹤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带着自己独有的那种狞笑，站起身向蔡炎走去。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死！”蔡炎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姓程的，我知道你想要我们蔡家在瑞士银行的密码，今天要是我死了，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再拿到那三十亿台币！”

    程天鹤猛地站住了，如蔡炎所说，现在他确实投鼠忌器，蔡炎肚子里的三十亿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而凌云的人们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层秘密。

    “呵呵！”程天鹤的脸突然一转，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小炎啊，傻孩子，你怎么不说一声就从台湾跑来这里玩？太不乖了，程叔叔是来带你回家的！”

    “少跟我来这套，是带我回姥姥家的吧？”蔡炎年纪虽小，但是人不糊涂！

    “说什么傻话呢？小炎，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爸爸去世了，叔叔当然要照顾你啊！”程天鹤玩起狼外婆的那一套。

    “你还敢说？我爸爸就是你杀死的，我知道，连他瘫痪也是你做的事。  程天鹤，我们蔡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做这种事，你的心是黑的，你连狗都不如！”蔡炎也知道自己有持无恐，尽情地大骂程天鹤。

    孙乔现在后悔极了，她悔不听小刀的话，如果刚才她把大会解散，现在就不会出这种乱事，也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下。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完全不能再收场了。  程天鹤看到蔡炎，就像饿狗看到肉包子，不得到手是不会罢休的。

    “程天鹤，你现在是想抓小鬼，还是想当堂主？”蒋不乐的声音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响起，他从不浪废自己的唇舌。

    程天鹤收起外婆的脸，又恢复了狼的样子，斜眼看了看蒋不乐，又恶狠狠地看了看蔡炎，这才转身走了回来，不由分说就把手里的香cha在了关公的香炉里。

    “从今天起，我程天鹤就是凌云社白虎堂的堂主。  ”

    “你说是堂主就是堂主？你放什么屁呢？刚才狞哥你的口信你没看到？今天大会的决定一律无效！”大雷看着祉高气昂的程天鹤，倒像是在看着一个傻瓜。

    “小杂鱼，你的那个狞哥现在还躺在放疗床呢，一个病痨说的话才是放屁！”程天鹤意志满满，根本不把大雷放在眼里！

    “谁说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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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就是这场戏的导演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飞过海轻轻地笑，伸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身边的桌面上。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候狞哥一声？他现在精神非常好，跑五公里也没问题啊！”

    “好啊！”程天鹤的心里跳了一下，脸色也微微有所变化，“如果他还能动，就让他来抓我啊，他不是一直想抓我吗？”

    “那是狞哥的事，我们兄弟俩个并不知道。  好了，我们兄弟的活已经干完了，各位，告辞！”说话间，飞过海和大雷向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拱拱手，然后转身就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你们两条小杂鱼来了还想走？”程天鹤看着飞过海和大雷的背影，冷森森地开口。

    飞过海和大雷就当没听到程天鹤的话，脚下越走越快，走到门口，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大门拉开。

    随着大门的敞开，飞过海和大雷两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们看到，在大门的外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面对着他们，把去路完全堵死。

    这二十多个人都穿着一水的武士道服装，个子又粗又矮，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  在这二十多个日本人的身后还有三十多个装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家伙，这三十多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尖刀。

    一共五十多人，睁着饿狼似的眼睛望着想要出来的飞过海和大雷。

    这些人刚出现，会议室里的孙乔、小刀、小三、林有幽及一些兄弟就愣了。  然后怒容出现在她们地脸上。

    “程天鹤，你想干什么？”孙乔站到程天鹤的面前，娇喝地质问他。

    “不想干什么，孙小姐，今天凌云大会有这两个人捣乱，我身为白虎堂主来清理一下，没什么问题吧？”程天鹤摊摊双手。  还显得挺无奈。

    “我警告你，这里是凌云社。  你不可以闹事，否则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

    “孙小姐，你想怎么不客气啊？你别忘了自己的事！”程天鹤冷笑，反将了孙乔一军。

    “程天鹤……”孙乔牙根都痒痒，恨不得立刻把程天鹤劈死在自己面前，“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有恃无恐。  这两个人你不能动。  而且，你的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

    孙乔心里明白，以飞过海、大雷与我的关系来看，要是今天这两个人出什么意外，我势必不会与她善罢干休，到时候地结果，她孙乔也扛不下。

    “不行，沙狞太嚣张了。  今天我就先砍了他的左膀右臂！”程天鹤根本不理会孙乔地态度，轻蔑地白了孙乔一眼，推开她自己走到门口，“来，把这两条小杂鱼给我做了！”程天鹤阴冷地就像地狱里来的使者，悍然向门外的五十多人下令。

    “谁敢动他们！”会议室里的小三这时发出一声厉吼。  接着就带着自己青龙堂的人一起拥到了飞过海和大雷的身边，一边对峙着外面的人，一边对峙程天鹤。

    “凌云社哪里轮到你们放肆！”林有幽也怒气冲天，亲自带领朱雀堂地人也加入进来，和青龙堂汇在一起。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就在会议室内外已经箭拔弩张的时候，就听到远远有人大喊着，接着就看到小六从走廊那头匆匆地跑来，穿过人群。  来到孙乔的面前。  满头都是汗。

    本来孙乔就已经感到头大如斗，眼前的局势让她也是莫可奈何。  正琢磨着怎么把事情平息下来。  再看到小六慌成这样，当时自杀的心都有了。

    “你慌什么慌，我还没死呢？”孙乔已经完全不见了平时的温柔和娇媚，现在的神情就像一个女魔头。

    “不是，小姐，外面出事了！”小六吓得一哆嗦，自己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外面出什么事了？”会议桌的那边蒋不乐皱着眉站了起来，远远地问小六。

    “外面来了好多地警……警察啊，在别墅的门口站，站了好几排，都拿着冲锋枪！”小六头一次说话都发颤了。

    “什么？警察？”孙乔本来已经苍白的脸，这下都青了。

    不光是孙乔，会议室里除了飞过海和大雷之外，所有的人听说有警察来了，都立刻慌作一团。  一时间，会议室里开锅了一样，有想跑的，有想硬拼的，还有想钻桌子地，更搞笑的是，还有一位老大准备向吊灯上爬。

    程天鹤这时也是脸色巨变，在混乱中，他掏出自己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可是半天也不见有人接听，这让他有些气急败坏，甩手把自己的电话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西澳警察，现在怀疑你们非法集会。  要求你们马上依次走出来，全部的人都要走出来。  否则的话，五分钟后我们会强攻！重复一遍，你们马上依次走出来，并且不可以携带任何武器。  ”终于，就像小六报告的那样，从别墅的外面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这是警察在外面开始喊话了。

    扩音器地声音一响起来，会议室里反而安静了下来，很多人互相目目相觑，谁也不知道今天地这个场要怎么收。

    “我们出去，没有犯法我们没什么可怕的，不会有事地！”孙乔皱紧娥眉，思索了好久，这才向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说道。

    “不行！”程天鹤断然拒绝孙乔的提议，“出去的话你们也许没事，我们的人呢？他们都是偷渡来的，现在西澳这帮王八蛋条子查得太严，我绞尽脑汁才带进来这些人，他们要是带抓走，我怎么办？等着完蛋吗？”程天鹤大声地喊道。

    “你别发疯了！你们大不了会被遣散回去，如果警察强攻，大家都没命！”孙乔也立即反唇相斥。

    “遣散？我要是落到条子的手里，一定会玩完。  ”程天鹤歇斯底里起来。

    “我们这么多条人命，没时间陪你疯？你要是不愿意出去，就自己带着人留下！”孙乔狠狠地白了程天鹤一眼，抬腿就要向外走！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大不了一拍两散，孙乔，你别忘了自己的事！”程天鹤已经开始**裸地威胁。

    孙乔的脚步突然僵住，程天鹤的话对她来说就像定身法一样。

    “小乔有什么事啊？程天鹤！”在静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又传出一个意外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而且很杂噪，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四处看，也没有发现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程天鹤，你出来，我们应该有一个了断了，你不是想当缩头乌龟吧？”这个奇怪地声音继续说道。

    “是狞哥？在哪里？”孙乔陡然大惊失色，她对我是最熟悉的，我的声音即使发生一些改变，她也能听得出来。

    程天鹤诧异地看了看孙乔，也开始四下寻找。

    “沙狞，你他妈在哪里，给我出来！”程天鹤一边找，一边骂。

    “在这里！”孙乔眼睛突然一亮，一个箭步来到会议桌边，扬手就抄起刚才飞过海留在桌面上的手机，她发现我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孙乔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果然，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  原来刚才飞过海把手机放下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拨通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我都听得到。

    “沙狞，真的是你？”孙乔把电话放在耳边，对电话说道。

    “小乔，算了吧，我什么都知道了，一切也都过去了。  经过这么多的事，我才知道，执着是多么可怕的事，黑社会又是多少肮脏的一锅混水，你已经入魔了！”电话里，我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啊？你，你，你……都知道了？”孙乔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给我拿来！”这时候，程天鹤突然蹿过来，劈手就从孙乔手里把电话抢了过去，“沙狞，我是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信不信我能把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杀了？”程天鹤刚抢过电话，就冲着电话猛喊。

    “程天鹤，我不信！会议室里现在几乎都是凌云的兄弟，你再厉害一个人能打几个？我现在马上就让警察冲进去，保证你抓不到几个垫背的，就会被冲锋枪打成马蜂窝，你信不信？”我貌似轻轻的声音，却是在刺激程天鹤的怒火。

    “是吗？沙狞，你要不要试试，你以为我是自己来的？哈哈哈，在会议室里我还有五十多个敢死的兄弟，要不要看看我能抓到几个垫背的？”程天鹤怒极反笑，猖狂地向我示威。

    电话这边的我无语了。  我算来算去，没有算到程天鹤这么本事，现在西澳被戒严成一个铁桶，他居然还带来了这么多人。  我从盘龙豪宅出来的时候，知道外面有程天鹤监视我的人，我已经派郭浅唇、冯断水、刘穿虹还有杜方我那边几个身手好的兄弟，都静悄悄地给“排除”了，这才能无声无息地摸到西环凌云总部。

    哪曾想，程天鹤还安排进总部那么多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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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让戏进入尾声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程天鹤，你到底想怎么样？”沉吟片刻，我在电话里问程天鹤，这时我的声音已经有点低沉了。

    程天鹤没有马上说话，他拿着电话，脚步快速交错了两下，人就已经来到窗边。  他慢慢地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就顺着这条缝向窗外望去。

    透过铁栅栏，透过一些花丛，程天鹤在别墅门口的空地上看到了我，这让他眼前一亮。

    我现在坐在一辆轮椅上，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很苍白，脖子无力地偏向一边，连头发居然也稀稀落落，都快要秃了。

    “嘿嘿嘿……”电话里，程天鹤的笑声就像活鬼枭夜，“沙狞，你是不是快死了？”

    “你胡说什么啊？你死我也不会死的！”我的声音则显得有点勉强。

    “沙狞，我真得很佩服你，为了对付我，你把自己的疗程都停了，你想干什么？同归于尽啊？”

    “你少说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时间和你磨牙！”我很不耐烦地说。

    “好，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完成你的心愿，呵呵！”

    “我什么心愿？”

    “你不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好，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我给你这个机会，几年前，我们单挑过一次，今天，我们再来一次。  这一次，我要和你真真正正地，像个男人一样打一回。  不分生死不罢休。  ”程天鹤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完全是已经胸有成竹。

    “不可能，我没功夫和你胡扯。  我现在不想打架，这样吧，我放你走，你马上离开西澳，我不为难你！”我想都没想。  就拒绝了程天鹤。

    “也行！那我就走好了，沙狞。  谢谢你放我走啊，不过呢，我走的同时也把孙小姐带走，其实我早就看上她了，你放心，我不在乎她是你地破鞋！”程天鹤狂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程天鹤，你别太过份。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忘了，现在我这边有三十多把冲锋枪。  咳咳！”过度的刺激，让我咳嗽起来。

    “哈哈哈……沙狞，冲锋枪再多也救不了你的命。  你现在就选择，和我单挑，还是让我带着孙乔回台湾！”听到我的咳嗽声，程天鹤兴奋地完全失态。

    “你带不走孙乔。  你带不走她，咳咳……”

    “那我就带她地尸体走，你要是强拦，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你说，怎么单挑？”我终于沉默下来，半天。  冷冷地问他。

    “哈哈，你还真敢来单挑啊？好，我陪你玩！你现在不许带人，自己来会议室，我们两个就在会议室里单挑！”程天鹤兴奋地整张脸都泛起了紫红色的光。

    “…………那……你等我！”我已经无奈，眼前地路已经没得选择。

    几分钟后，我出现在凌云总部会议室门前的走廊里，我不是自己来的，我的身后是郭浅唇。  郭浅唇没有穿警服，只是一身休闲装。  她双手推着我的轮椅慢慢地向会议室走来。

    这时候。  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我，看到我那张苍白到几近失血的脸。  我的神情虚弱地不得了。  眼睛也是半睁半闭，曾经地那个青龙堂主毒蛇一般的沙狞已经不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只是一个病痨。

    没用程天鹤下令，刚才站在会议室门口那些堵住飞过海和大雷的台湾人及日本人纷纷转过身，跑到我身边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都轻蔑地看着我，那些台湾人甚至已经扬起刀，准备把我当场格杀在这里。

    郭浅唇停下脚步，她用同样轻蔑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这些人，然后突然抬起一只手，她的这只手里抓着一只黑光闪亮的手雷。

    看到郭浅唇手里地手雷，这些台湾人和日本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想这时候被手雷炸死。

    “别理他们，继续走！”我歪在轮椅上，很疲倦地说。

    于是，郭浅唇一只手拿着手雷，一只手推我的轮椅，继续向会议室前进。

    在手雷的威慑下，这五十多人被迫分开一条路让我和郭浅唇通行。

    “狞哥！”小三、飞过海和大雷见状扑到我的轮椅边，紧张地望着我。

    “嗯，你们做得很好！”我很勉强地向他们笑笑，赞扬他们。

    “小狞！”林有幽也来到我的面前，她蹲下身，把一只手放在我地腿上，“你怎么会这样？告诉大姐，这是出什么事了？”林有幽眼圈都红了。

    “雀姐，小狞没事，就是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你放心吧！”我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林有幽的那只手上。

    “不行，你不能进去，程天鹤这是想杀你！这个王八蛋，肯定知道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才要和你单挑的！”在会议室里，程天鹤的电话每个人都能听到，孙乔甚至差点被程天鹤气得闭过气去。

    “雀姐，你让我去，我要是不去，那个疯子就会大开杀戒。  ”我轻轻地摇头。

    “杀就杀，他妈的，我就不信我还怕他？”林有幽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大杀一场，爱谁死谁死吧！

    “你听我说，我不能那么做。  没错，今天我们人多，真打起来，程天鹤没地方跑。  但是他要是真拼了命了，我们凌云会损失好多兄弟，我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当枉死鬼。  雀姐，一会儿你就好好在一旁帮我看着，要是有捣乱的，就给我就地格杀，出什么事我替你扛着！”

    “小狞，你这样去单挑就是送死，没有意义的！”林有幽坚决反对。

    “呵呵，雀姐！”我的声音突然压到很低，除了林有幽没有人能听到，“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没把握地事？”

    林有幽顿时一愣，又看了看我，眼神变得多疑。

    郭浅唇没有再管林有幽，推着我绕开她，就直接进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我地出现再次引起了轰动。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站得很直，目光都投在我地身上，即使我现在状态萎糜。

    孙乔的樱唇开始颤抖，她推开眼前的小刀，慢慢地移动脚步，走到我的身前。

    “沙……沙狞，呜…………！”孙乔一下子就低下身扑到我身上，大声哭泣起来。

    这次的大会让孙乔身心交瘁，她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一切一切的发展完全拖离她的设计，以至最终恶化。

    我没有说什么话，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孙乔的秀发，嘴里发出叹息的声音。

    “你不是很本事吗？这时候还哭什么？”郭浅唇说话了，语气讽刺到了极点。

    她现在看孙乔怎么看怎么可恶，恨不得能抽孙乔两个耳光。

    孙乔史无前例地没有和郭浅唇斗气，她只是伏在我身上，哭到差点抽搐过去。

    “干什么？演夫妻相会呢？”随着那个冷厉的声音，程天鹤终于没有耐心了，他大步就走了过来，还拖下了自己的外套。

    “小乔，别哭了，哭也没用，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但是我又不得不说，你有点太功利了！”我面无表情，仍然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声地开口对她说。

    听到我的话，孙乔还是用了两三分钟才渐渐止住哭声，哽咽着在我怀里抬起头。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孙乔的神情非常痛苦。

    “我也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办，我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局势的稳定，然后才能去谈你的事！起来吧，程天鹤等着我呢！”

    “可是你现在身体………………”孙乔立刻抱住我，不让我动。

    “我也没得选择。  小乔，我不是神啊，我也有无奈的时候，人这辈子有些事是自己选择不了的，就像今天，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程天鹤会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否则的话，也不会这样！”我笑了笑，笑容艰涩。

    “不，我不会让你去送死，沙狞，如果一定要选择，我就选鱼死网破！”孙乔噌地站起身来，神情变得坚毅起来，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

    “不行！”我抬起手摆了摆，“今天全听我的，你也不例外。  ”

    “沙狞，你的遗言是不是太多了，还是你觉得自己还是病死比较舒服。  ”程天鹤再次不耐，他回头看了看会议室。

    现在会议室里有很多人，还有很多的桌子与椅子，这些东西非常碍事。

    “程天鹤，你别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但是你必须遵守诺言！”我冷冷地瞥了程天鹤一眼，然后又一挥手，“叫兄弟把屋子里的桌椅都撤了，另外人也都出去，到走廊里去。  我和程天鹤单挑的时候，别人不许看，我有我的尊严。  ”

    “沙狞，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蒋不乐也终于再也无法玩沉默了，站起身一双死鱼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蒋老哥，我觉得沙狞的主意不错，你们就出去吧，他不想自己死得太惨让你们看到，哈哈！”程天鹤仰天狂笑起来，这时候他痛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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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什么我都明白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也不用全走，唉……”我坐在轮椅上，很颓废地叹气，“我还有点骨气，既然程天鹤想要一个见证，好吧，小乔、小刀、雀姐、蒋哥留下，其余的人都走吧！”

    “嗯？”我的话立刻就让程天鹤冷静下来，他的疑心病很大，当时就起了疑心，“沙狞，你想玩什么花样？不行，我的人要留下来十个！”

    “随便！”我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主意，只是耸了耸肩膀。

    于是，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退场，其实这已经不算是退场，而是逃场，大家都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都在比谁跑得更快。

    当然，他们最多也就是跑到外面的走廊里。  在别墅的外面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把守着，谁也不敢出去。

    会议室里几分钟后就空场了，又有人把里面的桌椅都搬了出去，空出一块地方。

    最后，除了我和程天鹤约定的人员之外，已经全都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的门也被紧紧地关闭上。

    郭浅唇当然也得出去，她临走时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会议室里的那块空地上，我坐在轮椅上和程天鹤面对面，而孙乔她们都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紧张地关注着。

    “沙狞，你真地不准备起来了？让我打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我还真下不去手！”程天鹤的表情和他的话完全不一致，谁都能看到他地眸子里射出的炽热光芒。  对于虐打我，程天鹤兴奋之致。

    “狞哥……”听到程天鹤的话，外围的孙乔比我还紧张。

    “程天鹤，你不是善男信女，就别装了，只不过，在动手前。  我还有几句话想说！”我脸上带着凄楚的笑，双手用力地撑轮椅的扶手。  让自己可以颤颤微微地站起来。

    站在程天鹤面前的我姿势非常可笑，两条腿像面条似地软，头也低垂着，可能随时都会倒下。

    “狞哥！”孙乔见我要不妙，就想跑过来。

    “不要过来！”我突然伸出一只手，阻挡住孙乔的想法。

    “行了，我知道。  人死之前总是会啰里八嗦地。  说吧，我让你说个痛快，我不行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缓兵计！”程天鹤非常自信，大刺刺地对我说。

    “呵呵！”我苦笑，他这种大度让我难以接受。

    吃力地半转过身，勉强算是面对着孙乔及那些人。

    “小乔，你明不明白我爱你？”我的语气陡然转为深沉。

    我的话音方落，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不到我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么庸俗的对白。  也不明白我这个时候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我，我当然……明白！”孙乔也是云里雾里。

    “那你为什么遇到困难不对我说？为什么对自己来背负这么沉重的担子，有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去面对的？”我连续三个问句，把孙乔问得目瞪口呆。

    “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和郭浅唇分手，为什么我由深爱转为不爱？就因为她不信任我。  如果在爱情里面连基本地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爱情？小乔，你这一次太让我失望了！我的黑社会生活从不信任的爱情开始，又要在不信任的爱情中结束！”几乎是自言自语，又或者是自嘲，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孙乔痛苦地抿起脸，两行清泪流过她的粉颊。

    “狞哥，我……我，我真得，真得不是有意的！”

    “你知道吗？小乔，如果我不是在粉念吧无意中遇到一个曾经在陶家做事的女孩子。  如果我不是无意中又想起一些往事。  可能我永远都陷在这个谜里面。  我和那个女孩子谈过一会儿，她说在陶海法出事的那一夜。  曾经说起过二十多年前香港地事。  我很奇怪，陶海法和香港有什么关系？联想到那一夜他出了事，我就怀疑他所说的和贵利高临死时的秘密有关。  后来我托刑事科的杜警督查过了，你不是在西澳出生的，而且老大也不是，他不是西澳人，他和你居然都是香港人。  ”我已近痛心疾首，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到了最后才想到。

    “小狞，老大是香港人又能怎么样？”我和孙乔地对话把林有幽搞得莫名其妙，不懂我到底要说什么。

    “没错，老大是香港人本无所谓，但是众所周知，老大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西澳打拼了，小乔你怎么也会是香港人呢？

    孙乔这时已经只会流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小姐为什么也是香港人呢？”林有幽也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味道。

    “雀姐，我们凌云和顾家的事你还记得吗？顾驭芒死在了西澳，而顾望京却表现冷淡，好像根本不想为他的这个儿子报仇。  最奇怪的是，当初顾驭芒来西澳居然只带了那点人马，他活够了吗？”

    “不对，小狞，当初顾望京曾经派过杀手杀你，而且还鼓动过大辉叛变！”林有幽立即纠正我的错误。

    “呵呵！”我的笑声渐冷，“派杀手、鼓动大辉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我，他为什么甘冒大忌来杀我这个警察，而放由着小乔这个容易对付的帮凶逍遥自在？”

    “为什么？”林有幽再愣。

    “本来我也不清楚，也一直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直到猛禽地死，让我想到了一个很大胆地可能。  于是我就查了一下，谁知道，我这个大胆到不能再大胆的想法，居然歪打正着。  ”

    “小狞，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我查到当初二十多年前，老大地老婆其实是在西澳生孩子的，而且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并不是女儿；同时，杜警督帮我联系了香港那边调查，我才知道，原来顾驭芒是在西澳出生的，他是西澳人！”我把话里的最后五个字说得非常重。

    “啊？”林有幽当场脸色巨变，下意识地向一侧走了两步，让自己离孙乔远了一些，还惊恐地望着这个凌云大龙头。

    “小乔啊小乔，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我终于吃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带着痛心的神情盯在孙乔的身上。

    “不要说了！”孙乔突然娇喊一声，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已经流成瀑布，“没错，我不是孙玉骨的女儿，我的亲生父亲是……顾望京！”

    林有幽身体猛地一晃，这个要命的消息差点将这个对凌云最忠诚的大将击倒。

    “二十多年前，正是凌云和东升合作的mi月期，为了让双方的合作天长地久，又恰巧老大和顾望京同时生子，于是他们两个秘密地将双方的孩子互换扶养，以表示自己永不背叛双方的合作关系。  ”我没有理孙乔的反应，自己操着梦呓似的语调继续说道，“所以，当初东升屡次在合作生意上做出过份的事，老大也不以为然。  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老大和顾望京之外，还有两个人知道，这也就是贵利高肚子里的秘密，也是他被杀的原因。  当然了，顾望京一定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掌管凌云，这样他就可以在某一天认回自己这个女儿，同时也拥有了整个凌云社，这在这个里面我是唯一的挡路石，他才一直想杀我而后快！”

    “程天鹤！”说着，我又转回身，指着程天鹤的鼻子，“你千幸万苦把这个秘密挖到，就立刻杀了贵利高灭口，想以此威胁小乔，来达到你控制西澳的目的，今天你如愿以偿，一定很得意吧？”

    “呵呵呵！”如我所说，程天鹤果然开始得意地笑，“沙狞，你真得很聪明，居然能把事实真相猜到，我确实很佩服你！不过没用，你猜到得太晚了！”

    “小狞，你，你，你刚才说有两个人知道？那除了贵利高，还有谁知道？”林有幽不愧是久经黑阵，对这件事非常敏感，立刻就听出我话里重要的东西。

    “还有一个人……唉……这个人是我的兄弟啊。  ”我背对着林有幽她们，语气又酸楚起来，“你自己站出来吧，就别用我点名了！”

    林有幽再次一震，只考虑了两秒钟，马上将头转向蒋不乐，这个场子里也没别人了。

    “是我！”事实再次出乎林有幽的预料，承认的声音是出现在她的另一边，而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就是小刀。

    “小刀，本来这件事小乔在程天鹤找上门之前是不会知道的，可惜你以为事情过去很久，已经时机成熟就告诉了她。  我说得对不对？”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无须再拐弯抹角了。

    “你说得没错！”小刀话很少，但却很明了。

    “于是以小乔的聪明就也想到了这就是贵利高泄lou出去的秘密，同时凌云的内鬼渐出水面，小乔为了切断这根毒苗，想以此断了程天鹤的希望和念头，就把猛禽调离了身边。  两天后，猛禽死了！”

    小刀闻言无语，孙乔继续哭泣，林有幽仰面长叹，蒋不乐仍然不阴不阳地站在一边，宝塔就站在蒋不乐的身后。

    本来我没让宝塔留下，但是宝塔是不可能离开蒋不乐身边的，所以我也就默认同意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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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渡劫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小乔，你太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猛禽是怎么死的吗？他不是自杀，是你下令杀了他，而这个凶手就是你……”我也没回身，只是突然一只手向后遥遥地指向我的那个兄弟，“小刀！”

    小刀再也镇定不了了，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孙乔猛地停止哭泣，林有幽已经石化，蒋不乐的脸上lou出冷笑。

    “狞哥，我…………”孙乔好像还像辩解。

    “你不用说了，小乔，你为了断自己身边的毒苗不但先行把猛禽调离，还让小刀杀了他，再把他弄到老大的墓前，又在他的怀里放了一朵程天鹤他们行动的标志黑菊花，想以此来装布出猛禽自杀的假像，但是天网恢恢，哪有错漏的东西！”我根本不让孙乔去做那些虚伪的辩解，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孙乔惨惨地苦笑一声，一只手抚在自己的额头，脚下后退了两步，再次无语。

    “小乔你小看我了。  猛禽的致命伤是刀伤，那把刀从他的右肋直穿左胸。  哪有人会那么自杀的，那个姿势太别扭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在猛禽身边突然下冷手，而能做到刀法那么利索，又使用短刀，还能一刀致命的人，在你身边只有一个小刀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沙狞，你别说了，没错，是我杀的！”小刀看孙乔实在有点站不住了，就一边对我说，一边扶住了孙乔。

    “狞哥。  我不能不杀他，猛禽跟我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忍心杀他吗？我要是不杀他，事情更加无法解决！”孙乔这时只能苦苦地来求我的原谅。

    “是啊，谁会让身边留着一个内鬼呢？”我似乎很理解地笑了笑，还点点头，但是下一刻我地语气突然变得又低沉了三分。  “但是你杀错了，猛禽是冤死的！”

    “啊？”

    这下子。  孙乔也顾不得哭了，小刀也无法镇定，连林有幽都从石化中恢复，三个人眼睛差点睁得从眼框里掉出来，都傻住了。

    “哈哈哈哈……”程天鹤这时突然大笑起来，他一直在用看猴戏的态度看着我说话，这时才有所反应。  “沙狞，你说猛禽不是我派到凌云的内鬼？你不是这么聪明吧？”

    程天鹤话音一落，孙乔立刻就瘫了，在小刀的怀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听程天鹤的话，分明就是已经承认了我说的事实。

    “小狞，那内鬼是谁？”林有幽这时杀机再起，两个拳头握得紧紧地。

    “这个内鬼很神秘啊，也很会保全自己。  一直就藏在最深处，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  蒋哥，凌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语气和缓了很多，但是都能听出来我是怒极而缓，我偏过身让自己望向蒋不乐。

    “蒋哥。  你？”完全倚在小刀怀里地孙乔，把自己最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蒋不乐，这次连小刀都很意外。

    “是你？”林有幽怒心高炽，蒋不乐背叛的事实让她差点疯掉，做势就要向蒋不乐身上扑。

    这时，蒋不乐身后的宝塔突然动了，只是一晃就到了蒋不乐的身前，横开双臂把蒋不乐挡在自己身后，让林有幽无法妄动。

    “呵呵呵！”蒋不乐的笑永远都让人背脊发冷，他比我更像蛇。  给人又冷又腻滑的感觉。  “沙狞，你凭什么说我是内鬼？”

    “蒋哥。  你太可疑，到今天为止我也不能肯定你就是内鬼，我只能说，你太可疑，你已经可疑到了九成九是内鬼地地步！”对蒋不乐，我就得比他更沉静，更冷厉。

    “是吗？我有什么可疑？”蒋不乐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从一开始你就可疑。  我就从头说起，本来老大刚去世时候，你是极力推荐顾驭芒坐我的位置的，可是后来突然态度一转，又不支持顾驭芒了。  我如果没猜错，你那个时候就是内鬼了，你收了东升的好处；至于后来你又不支持顾驭芒，我只能说你没有道义，有人给了你更大的好处，让你又投向了另一边。  蒋不乐你知道吗？我很厌恶你，原因并不是你当内鬼，而是你给日本人当内鬼，你后来投向的另一边十有**就是日本山田组。  那个时候，有几次日本人出现和我作对，日本人敢来西澳抢饭的，除了山田组根本没人有这个实力，也只有他们给你地价格会让你再次背叛了东升。  ”我的语速很慢，让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都是猜的，从头到尾都是猜的，那样说来，我还怀疑你是外星人呢！”蒋不乐的笑意转为轻蔑。

    “蒋哥，别玩了，到了今天你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当初贵利高在雀姐那里，是怎么被程天鹤救出来地，他身手好我知道，但是风波不起地在朱雀堂救出一个大活人，我也做不到；但是那个时候你却来找我，告诉我陶海法和台湾红帮的关系，分明就是想让我去找陶海法的麻烦，你的日本人再趁机把贵利高抢过来，但是苍天有眼，那几个小日本被我毒打一顿。  这个时候，你还是和台湾做对的，你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知道我和小乔出海，还派你的日本人来杀我们。  可是后来就不对了，你开始和程天鹤变成了一伙，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把凌云壮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使得日本山田组和红帮联合了，要联手打进西澳，这样你就和程天鹤成为了战友。  我从台湾回来的时候，也是你把我偷渡的消息给了程天鹤让他来杀我，再后来，你又屡次和我做对，乃到在刚才的大会上公然支持程天鹤。  我知道，这一些都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好像已经不再需要证据了！”我把话说得很清楚，而且如我所说，这些事蒋天乐无法摆拖嫌疑。

    “蒋哥，我爸活着地时候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孙乔在小刀地怀里，悲痛欲绝，她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几乎没有可以相信地人。

    “住口，顾乔，你爸是顾望京，这件事你不要忘了！”蒋不乐已经一反从前对孙乔恭敬的脸孔，冷言斥责起孙乔，而主动给她改了姓。

    “沙狞，你今天拿不出证据，就别像一个疯狗似地乱咬！”蒋不乐这个时候依然不肯就范。

    “蒋不乐，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是不是真得以为我一点证据也没有？”我笑了，笑得非常不屑，“还记不记得天火？”

    蒋不乐的脸色立刻变了，“天火”这两个字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这宝塔，却发现宝塔的神情这时很茫然。

    “当初全西澳围捕天火的时候，本来我已经强调过要留一个活口，我就是想问问天火到底凌云的内鬼是谁？但是我看到天火的时候，他已经下地狱了，当时宝塔就在一旁，他告诉我是玄武堂的兄弟发现天火时起了冲突，把天火失手杀了！是不是这样啊，宝塔？”我把目光转到宝塔的身上。

    宝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当我是瞎子？宝塔你也太弱智了，你不但弱智，还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像你那么弱智。  当时天火身上的刀口是一字形的，伤口处的血肉向外翻，而地上你们指认的那把凶刀却是一把三棱尖刀，三棱的尖刀怎么会刺出一字形的伤口呢？而且天火也算有点身手的人，玄武堂当时在现场就那么几个人，怎么能杀得了他。  当然了，要是你宝塔出手就另当别论了。  宝塔，你为什么要杀天火？杀人灭口也得做得利索点，就这一点，你还得和你蒋大堂主再多学几年啊！”我的话里讽刺意味浓到极点。

    话被我说到这里，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真相，蒋不乐已经无可辩白，证据如山了。

    “呵呵！”蒋不乐伸手把自己面前的宝塔拨开，让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能相对，还轻轻地笑了起来，“沙狞，你好毒的一双眼睛。  当初老大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一次对我说过，说凌云有三宝，李赤冰捞钱的手、我蒋不乐算死人的脑袋和你沙狞毒蛇一样的眼睛，你果然有一套啊！好，我承认，我就是内鬼，你还能怎么样？就算你什么都知道了，你还能怎么样？你看看你，就剩半条人命了，你连站都站不稳了，你拿什么和我斗啊？”

    “咳咳！”可能真如蒋不乐所说，我本来就是勉强站着，又说了这么多话，其实说话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倒下，谁都能看得出我已经是强弓之末，“蒋不乐，我告诉你，我沙狞今天就算败了、就算死了，也和你没关系，我是输在自己的手里，一子错，满盘皆输。  ”说完话，苦笑再次登录我的脸。

    “沙狞，你说够了吧？我站都站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早点送你回家得了！”程天鹤总算还给我面子，让我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才端起自己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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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渡劫 --绿＠色＃小￥说＆网--网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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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最华丽的战斗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狞哥……”孙乔这时发出撕心裂肺地一声嘶喊，但是她已经被小刀牢牢地拉住，她冲上来只能当炮灰。

    林有幽脸色突变，玉臂一挥也想冲上来，但是她被宝塔挡住了。  宝塔真像一个宝塔一样站在她身前，让她躲无可躲。

    同一时间，程天鹤终于动了，他说得对，时间已经到了，该做的事总要去做了。

    在程天鹤的面前，我就像风摆残柳，身体已经在不停地晃，但是他jian滑似鬼，才不会犯轻敌的错误，这一拳他打得很慢，但是很有力，还给自己留了以防不测的后手。

    “通！”

    这一拳毫无疑议地打在我的胸前，会议室里的人甚至还听到了骨折的声音，我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忽地就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我这时别说再站起来，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了，嘴里咳着血，脸色苍白而又诡异。

    “我操你们祖宗！”林有幽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神经，娇容如鬼，尖叫嘶吼后猛地就扑向了自己身前的宝塔。

    宝塔早就防着林有幽这一手呢，也不慌忙，小退一步，接着舞起双拳和林有幽搏命地打在一起。

    蒋不乐气定神闲，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在手势下，会议室里留下来的程天鹤那十个打手就一起拥到他的身前，形成一道人墙把他挡在后面。  蒋不乐很聪明。  刚才程天鹤说要留下十个人地时候，他让宝塔做了一点手脚，结果留下来的都是日本人，也就是他蒋不乐的人，也就是从日本山田组过来的人。

    “狞哥！”孙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地冲开了小刀的怀抱，直扑向已经躺在地上的我。

    小刀大惊。  急忙也腾身而上，伸出手要去拉孙乔。  不过在孙乔地潜能暴发下。  他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拉到孙乔的手，让孙乔成功地扑在我地身上。

    “那就一起死吧！”程天鹤已经再没有任何顾忌，脸上肌肉全部扭曲，猛地抬起一条腿，从上至下带着风砸向孙乔的头。

    孙乔因为扑在我的身上，头就kao在我的胸前。  以程天鹤的力量，他这一脚可以做到一招两命，双杀。

    一秒钟，也许也只是半秒钟，在这一瞬间里，很多人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也许半秒钟后，我和孙乔就会下地狱做夫妻了。

    可也就是这半秒钟。  巨变发生了，让人想不到的巨变在半秒钟也许都不到地时间内发生。

    本来要去抢救孙乔的小刀突然就站住了脚，然后以闪电之势凌空腾起，直扑蒋不乐，在空中，小刀像变魔术一样右手里竟然多了一把两尺长刃明锋寒的短刀。  这把短刀很利索地刺入了蒋不乐身前一个日本打手的右肋，手法与猛禽的致命伤完全相同。

    在小刀反扑蒋不乐的同时，一只鬼爪似的手出现在孙乔和程天鹤那只杀人的脚之间，直接就抓在了程天鹤地脚踝上。  再同时，伏在我胸上的孙乔意外发现，我的眼中暴闪出一种诡异绿光，刚才还垂死无神的目光变成了死神的凝眸。

    在小刀的刀刺进第一个日本人右肋地时候，我的一条右脚也缠在了程天鹤砸下来的脚上，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  没有任何人的神经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程天鹤也不能。  而当程天鹤觉得那只脚上的力量突然失去的时候，我在地上已经把他的腿扭断了。

    “死！”我的嘴里吐出坚定地一个字。  手里拉着已经被扭断地程天鹤的那只脚猛地把程天鹤拉倒在地，另一只手也鬼魅般地探了出去，直接扼在程天鹤地咽喉上，只是很小的力量，就把程天鹤的喉节捏碎了。

    从我抓住程天鹤的那只脚，到捏碎他的喉咙，前前后后只用了一秒钟，手法干净利索，杀人如切菜，程天鹤到死也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腿骨被扭断的疼痛感还没有接收到。

    我能这么容易就杀了程天鹤，并不是我比他高明多少，也不是他太逊，说实话，要是面对面对战，我根本没有什么把握。  只是一切都发生在不经意的瞬间里，来得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咸鱼能翻生？

    杀了程天鹤后，我仍然没有丝毫的停顿，身体像活鱼一般在地面上腾起，扭身再扑向蒋不乐身前的那几个日本人。

    当我再次用一秒钟的时候扑到蒋不乐身前的时候，我的手里也多了一把刀，这把刀是我从周大玉那里要回来的，就是当初孙玉骨赏我的那把。

    两个高手两把锋利的刀对付十个玩什么武士道，玩什么空手道而赤手空拳的日本人，难度基本等同于大人和小孩子打架，没有任何的悬念。  大蓬大蓬的鲜血激飞在这间会议室的每一个空间，甚至听不到什么死前的惨呼，我和小刀已经下了杀手，刀刀致命，直切敌人要害处，每个人都没用上七八招，十个日本人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道或者两道伤口，鲜血在会议室的地板上转眼就流成了河。

    蒋不乐已经彻底傻了，他的眼神像死鱼一般发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和小刀已经持着自己的刀站在他的面前，我们的神情都很狰狞，活活一付择人而噬的模样。

    “大哥！”宝塔意识到形势转变成，一双眼睛顿时充血，也顾不上林有幽了，转身就向回奔，想继续保护他的主子。

    很可惜，和林有幽打他本来就很吃力，能不落下风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还想回来救主根本就是妄想。  林有幽猛地抡起一条**，狠狠地砸在了宝塔的双腿之间，这是男人地要害，宝塔的嘴里发生一声凄惨的嚎叫，接着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这…………”孙乔坐在地上，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呆呆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干掉宝塔之后的林有幽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蒋不乐。  希望下辈子你不要再见到我，我也不想见你！”我睁着一双蛇眸，死盯着蒋不乐，阴森森地对他说。

    蒋不乐对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现在只想活命，只想找出一个让他恢复生机的办法。  他伸手入怀，在他的怀里有一把小手枪。  这已经是他最后地救命稻草。  他现在心里恨意连连，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不应该给程天鹤当英雄的机会，直接掏枪毙了我该有多好。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了头了。  蒋不乐地手还在怀中的时候，小刀的短刀就已经刺入了他的左胸腔，刀真快。  鲜血薄雾般地激喷而出。

    蒋不乐全身的力量立刻被抽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一双悲怨的眼睛至死也没有闭。

    看到蒋不乐已死，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小刀一眼，然后单手持刀，大踏步走到会议室的大门口。  单手抓在门把手上，用力将门拉开。

    门打开后，会议室里地孙乔、小刀和林有幽就看到了外面走廊处的情况。

    走廊里已经乱套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分成两派打在了一起，他们是在刚才林有幽干掉宝塔的时候开始动手的，宝塔的那一声惨嚎就是开战的讯号。

    来和程天鹤决战之前，我就交待过推我来这里的郭浅唇，只要听到会议室里有惨叫声，就立刻开战，把所有和我对抗地人全部干掉。  一个不留。

    郭浅唇很机灵。  也很老道，听到会议室里传出了惨叫。  就立刻娇喊一声“为沙狞而战”，接着就冲进了那些日本打手和台湾打手中，奋力以搏。  在郭浅唇的带动下，小三自然不甘心人后，带着青龙堂的人也冲了上去，青龙堂的人上了，朱雀堂不可能只是看着，再说了，朱雀堂因为刚才大鹰的事，早就对这帮王八蛋恨之入骨，一旦开打，手下根本不留情面，不投降要杀，投降也要杀。

    而白虎和玄武两堂人马因为没有能管事的人，所以暂时就站在一边坐壁上观。

    能来参加这次会议地人，自然不是庸手，尤其是朱雀堂来的人，个个都是生死场里爬出来的强者，联同青龙堂的人在郭浅唇和小三的带领下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以二十多人挑战对方四十人却毫无惧色，打得如火如荼。

    当会议室的门打开后，小三和青龙堂的人看到我战神似地站在门口，手中刀刃带血，立刻就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这种情绪同时也感染了朱雀堂的人，大家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有事，玩了命地向上冲。

    “千刀千堆血，谁犯朱雀堂？”林有幽也走到了会议室门口，刚才突然转变地现实让她还有点眩晕，但是她知道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把眼前地事解决了，就冲着走廊里娇喝了一声。

    “千刀千堆血，谁犯朱雀堂？”

    “千刀千堆血，谁犯朱雀堂？”

    “…………”

    “千刀千堆血，我有凌云志！”

    “千刀千堆血，我有凌云志！”

    “…………”

    听到林有幽的喊声，朱雀堂地人差点就狂化了，一个个都双目赤血，嗷嗷叫着向上冲。  而在朱雀堂的呐喊声中，两边的玄武和白虎两堂的人也站不住了，凌云四堂口在孙玉骨死后头一次这么齐心，五十多人喊着号子一起肩并着肩，与那些日本和台湾人血战在一起，气氛一时十分壮烈。

    先不说这些凌云的兄弟是不是够厉害，光是这种齐声的口号就把日本和台湾打手们的胆都吓破了，手也软了，腿也抖了，别说打架，能站稳就已经不错了。

    十几分钟后，战斗结束，四十个从台湾红帮及日本山田组远道飘洋而来的打手全部死在了这条走廊上，缺胳膊断腿的倒成一片。

    “小乔，雀姐，马上带着兄弟们从后门走，那里我没有设防。  ”我看着眼前的这片修罗场和那些仍然亢奋不已的凌云兄弟，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啊？可是，小狞…………”

    “雀姐，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你们先走，快点！”我打断林有幽的话，然后把自己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好，那我们先走了！”林有幽看看我，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走廊里，和小三开始组织兄弟们撤离。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孙乔，她在小刀的搀扶下不停地回头看我，秀目中透lou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神情。

    凌云的人都撤离后，现在还能喘气的就只剩下我和郭浅唇了。  郭浅唇身上毫发未伤，只是有些累，走过来给我一个轻轻地拥抱，什么都没说，又走到走廊的落地窗口，把窗帘拉开，向外面的同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西澳警局反黑、刑事两个部门的警察排成两排，踏着齐齐的步伐小跑进了别墅里，一切都搞定了，他们的工作就是要收场了。

    刘穿虹和郭浅唇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第一时间离开了这里，我被程天鹤那一拳击断两根肋骨可不是假的，再不治搞不好会内出血。

    而我在医院搞定了肋骨后，什么人都没见，直接就被转送去了vip特级护理病房，从此，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再没有人见到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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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仅仅只是对话

﻿    还是西澳，还是神仙花园，还是那栋别墅，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墙上的那具纯金的大关公。..

    不过这次没有烟，因为，我戒烟了。

    人也不多，只有两个，我，和孙乔。

    “三级警督你为什么不做？”孙乔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问我。

    “做警察很有意思吗？我并不觉得！”我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这次你干得真漂亮，连我都被骗了！”

    “骗不了你，又怎么骗程天鹤？其实说实话，我只是比他更有耐心而已，失去耐心，他也失去了胜算！”

    “可是我担心，日本山田组这次在西澳吃了大亏，会回来报复！”孙乔微皱起眉。

    “不会的，山田组的人不是傻瓜，这次在西澳失败他们只能哑巴亏。现在凌云的势力在西澳这么强壮，他们的内鬼又死了，程天鹤也挂了，再来只能自找苦吃！”

    “那辞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人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

    “你知道吗？前几天，顾望京用电话联系我了。”孙乔笑了，可是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是吗？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祝贺我，祝贺我渡过了最大的难关！”

    “那你呢？你说什么了？”

    “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他。我要结婚了，让他有时间地话，就来观礼！”

    “你能想开就好！”

    “有什么想不开的，你都能不做警察了，我为什么不能离开龙头那位子？而且对我来说，什么也没有你重要！”

    “真心话？”

    “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你对我而言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假的是我不甘心离开那个位子，但是我更不想失去你！”

    “蔡炎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半个月前。李春崇来了，亲自保护他回到台湾。我想在李春崇高压下，那些已经没头的红帮苍蝇们不会拒绝那个小鬼做他们的老大。”

    “哦？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李春崇现在才出现，而且他妹妹被程天鹤弄死他都没反应？”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听到我谈起这件事，孙乔突然抱住我的脖子，很小声地问我。

    “什么人？”我奇怪地问。

    “张桃花。一个香港地侦探！”

    “张……桃花……，我听说过，很有名气，这些年干了很多大事！”我略微思考后，回答孙乔。

    “呵呵，这两年李春崇被张桃花缠上了，刚刚才脱身。他被张桃花玩地差点只剩下半条命，哪还有精力去管妹妹！”

    “呵呵。太可怜了！”我也不禁好笑起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实话，就凭李春崇干过的那些事，张桃花能留他一口气，已经算照顾他面子了。”

    “嗯？什么意思？”我很感兴趣。

    “李春崇呢，虽然坏事做绝。但是我听说半年前，他不知道是不是天良发现，干了一件好事，就是这件事让张桃花放了他一马。”

    “他会干好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倒是没从西边出来，可是李春崇却救了一个孕妇。听说当时那个孕妇在汉城街头突然就要生小孩子了，幸亏遇到李春崇，他把那个孕妇送去了医院，还细心地照顾了几天。”

    “可是他救孕妇关张桃花什么事啊？”我有点不解。

    “那个孕妇据说和张桃花地一个什么朋友有关，张桃花好像还有点怕他这个朋友，所以就放了李春崇一马！”

    “嗯。”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饮一啄啊。做过好事，就有好报！”

    “狞哥。别说这些不相关的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决定日子了吗？”

    “就下个月十号吧，我那个妹妹小河也要结婚，我们一起吧，还热闹，好不好？”我笑着拉过孙乔的一只手。

    “啊？小河结婚？她和谁结婚？”这回轮到孙乔愣住了。

    “呵呵！”我摇着头苦笑出声，“别提了，前几天飞过海喝醉了酒来找我，当场就给我跪下了。我被他吓一跳，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问明白才知道，原来他和小河搞到了一起，他知道我不愿意让小河再和黑社会沾边，以为我会反对！这个傻瓜，我反对谁还能反对自己兄弟吗？”

    “咱们和干妹妹一起结婚，呵呵，挺有意思的。”

    “咣！”突然，就在我和孙乔聊着天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重重地踢开了。这让我和孙乔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会议室门口望去。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郭浅唇，她面罩寒霜，两只眼睛像要杀人一样盯着我。

    “你干什么？你怎么进来地？小乔，小六死哪去了？保卫工作他还能不能干了？”我看到郭浅唇出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还不忘向孙乔抱怨。

    “我…………”

    “你不用问了，我想进来自然有我的办法！”郭浅唇接过我的话头，大步走进来，反手把一张搜查令拍在了桌面上，这就是她的通行证。

    “dy，你哪弄的搜查令啊？”我看着那张搜查令真想哭。

    “刘穿虹偷进他爸爸的办公室，给我批的！”说想这种犯纪律的事，郭浅唇却显得很大义凛然。

    “天啊，你们就不怕坐牢？”我已经想向桌子下面钻了。

    “沙狞，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和这个女人结婚，我就去告发你！我告你从警时期，滥用职权，故意杀人！”郭浅唇眉毛都竖起来了，愤怒地看着我。

    “…………”我干脆不说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孙乔坦然面对郭浅唇，替我问她。

    “不是我地问题，是你想怎么样？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郭浅唇听到孙乔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孙乔的鼻子说道。

    “呵呵，郭警官你别生气！我犯的错，我自然会弥补！”孙乔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么一天，淡淡地一笑。

    “啊？弥补？”

    “啊？”

    听到孙乔的话，我和郭浅唇都愣住了，不知道孙乔什么意思。

    “我是黑社会里地女人，对于男男女女的这种事，根本不是很在意，我和狞哥要结婚也只是想在一起而已，你不想让我们结，我们就不结好了！”孙乔看看我，又看看郭浅唇，无所谓地耸耸香肩。

    “小乔，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

    “我知道啊，狞哥，以前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你也经常出去和那些大哥们搞女人，我说过你什么吗？我管过你吗？”孙乔还一付很无辜的样子，“你现在已经不搞女人了，只是身边要多这么一个女警察，我有什么可在乎的？”

    “混蛋，流氓，你们都疯了！”孙乔的意思郭浅唇当然明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转过身，忿然向会议室外走去。

    “哎，dy，你等我！”我急忙追着郭浅唇也离开了。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孙乔的时候，孙乔才苦苦地一笑，她刚才说得对，她犯的错，就要她自己来承担。未来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又有几个人会知道自己的未来呢？

    林有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就站在会议室地门口，看着里面地孙乔。

    “雀姐，你有什么事？”孙乔没有意外，好像她就知道林有幽会来。

    “今天社团里的帐有一些要报给你…………小姐。”

    “你小心被狞哥听到，他要是知道我还在偷偷地管社团地事，我会让小刀杀了你！”孙乔的目光骤冷，声音也阴森得要命。

    “我知道，小姐！”

    孙乔听到林有幽的话，终于还是笑了，在命运的轮盘中，每一个人都要挣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就像梦，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是什么。

    《陀枪堂主》全本，共60万字。

    写在最后：这是老张的第三本，终于也全本了，这个结局不知道大家是否满意，不过不要紧，不满意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哪位书友有想法，老张欢迎他来写一个新结尾，然后在书友群里传给老张，老张会发上来，供大家共赏。书不是老张自己的，是大家的，就要大家要完善它，只要大家满意，老张就已经足够了。

    元旦后，请大家关注老张的贺岁新书，继续支持老张。泪谢了！我的花粉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