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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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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李沁沁之死

﻿    星期六。

    李沁沁随手拿了家里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看到一篇关于卜卦的故事，颇为有趣，故事大意是：

    有位稍通卜卦的老翁，听闻本市来了位卜卦高人，心里不服气，便寻上门去，叫卜卦高人给他卜一卦。题目是：卦他手中的紫砂小茶壶寿命几何？

    卜卦高人淡淡道：“寿命止于明天午时。”

    老翁不信邪，回家后，把茶壶包了几层锦帕，小心放置于密室中。第二天午时将到，老翁把茶壶取出，轻轻放于茶几上，自己坐在茶几旁边，手抚着锦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茶壶，只等过了午时，便要去砸了卜卦高人的招牌。

    西洋钟“咣咣”响了起来，十二点到了。老翁窃笑，正想起身，只听门口有人大喝一声：“大家都在等你吃饭，你却躲在这里，存心叫老娘来请你是不是？”

    老翁一听是夫人的声音，不由慌慌张张站起。他一向畏妻如虎，也忘了自己手中还抓着垫茶壶的锦帕，这下扯着锦帕站起来，茶壶从锦帕中滑出，在茶几上翻个身，滚到地上，“咣”一声，碎成几瓣。这时听到西洋钟刚好敲完十二下。

    老翁怔得半晌，随即仰天大笑数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笑毕身亡。

    李沁沁看完故事正好笑，却有朋友打电话来说城外来了一位卜卦高人，约她一起去城外的卜卦高人那里卜一下前途。李沁沁本想推辞，想起自己前途未卜，一转念又答应了。她高中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觉得无甚前途，正苦恼，有一家“婴幼儿护理所”招工，她的条件附合，便去了报名，很幸运的从一百多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公司对她们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培训，现在已是培训完毕，下周就可以实习了。想到就要面对粉嫩嫩的婴儿，李沁沁有些忐忑不安，去卜一卜前景也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跟朋友到了卜卦高人家中，卜卦高人问李沁沁卜什么？李沁沁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故事，脱口而出说：“卜我活到什么时候？”

    卜卦高人用六个铜钱摇了六次，得出一个卦象，他沉默了一会，仔仔细细的把李沁沁从头看到脚，然后闭上眼吟道：“天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决吉凶，断祸福。时也，运也，命也！这位小姐，今天该玩就玩，该喝就喝，你的寿命止于明天午时！”

    李沁沁大怒，心道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无非想要我拿钱出来消灾解难什么的，却咒我死这么恶毒！骗钱也不能这么低招呀！

    李沁沁的朋友倒是慌了，忙问：“大师，要多少钱才能避开这个劫哪？”

    卜卦高人摇摇头说：“没用的，一切已注定。我一分钱也不收！”

    李沁沁怒冲冲回到家，没多久心中不安起来，不收我的钱，那干嘛无端说妄语呢？

    因为心中有事，李沁沁整晚睡不着，到了将近天亮才睡着了。因为是星期天，她一觉睡到将近中午，醒来时已是十一点了。爸爸去了出差，妈妈去了打麻将，家里剩下她一个人。想起昨天之事，暗笑自己窝囊，一句话就把自己吓倒了。打开冰箱，见没有什么存货，她只好下楼往菜市场买了一些菜，买完回来正要上楼，发觉少买了平时爱喝的可乐，正想过马路对面的超市买，突然神差鬼使的想起卜卦高人说自己午时将亡的话来。心道过马路该不会刚好被车撞死吧？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保险点好，不过马路安全点！想到这里，便转头在楼下的小杂货店买了几罐可乐，这家小杂货店自己平时从不光顾，怕它不卫生，今天便宜它了。

    上得楼一看，已是十一点四十分了，跑了一圈，很是口渴，她打开一罐可乐，也懒得去拿杯子，就着罐口就喝。喝完往桌上一放，洗菜切肉，收拾停当，正想下锅煮，突觉肚痛难忍，一阵眩晕，跌倒在地。

    她抖擞着手往口袋里掏去，掏出手机正想打110，手机倒响了，正想接听却又断线了，手机界面上显示十一点五十九分。

    她忙按110，心急下按错了键，忙再按，按好拔出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觉一阵更大的眩晕袭来，朦胧中只见手机界面显示十二点正，手一松，头一垂，就此丧命。

    验尸结果她死於Leptospirosis(细螺旋体病)，追踪到可乐罐头，实验证明罐头受到鼠尿感染细螺旋体病毒。鼠尿含有毒性和致命物质。因为罐头没有清洗，NYCU研究显示，上面充满毒菌和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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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娘娘

﻿    李沁沁听得一阵嘈杂声，只觉眼皮很沉重，全身骨头象是要散架似的，xiati却又一阵阵的刺痛。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刚死了么？

    “啧啧，瞧这块头，也只有娘娘才生得出来！”

    “就是，娘娘昏死过几次，幸好福大命大，最终母女平安。”

    “你看小公主，长得跟皇上一个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孩子呢！”

    把周围的一些片言只语拼凑起来，李沁沁得出两个惊人的结果：

    第一，自己穿越了！

    第二，穿越成一个初生婴儿的母亲了。

    议论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不断，李沁沁那个郁闷啊！我是刚培训完婴儿护理，也喜欢小孩子，可也不用直接把我送来当妈妈呀！

    宫殿外，几个宫女正在交头接耳，宫规严厉，稍不小心，便会祸从口出，但这件事实在骇人听闻，慎言慎行的宫女也不由好奇，互相交换最新消息。

    “听说撵走奶娘，自己奶起孩子来。这么不顾身份，不遵宫规，莫不是疯了！”

    “可不是疯了么？月子里不好好躺着，却起来四处走动，说是要让血液循环。头巾也不包，还开窗吹风，说是要让房间透气。”

    “听说皇上有废她之意，只是太后护着，才没有。。。”

    “那边的梅娘娘、严娘娘还不乐疯了！”

    “梅娘娘自生了皇子后，以为六宫之首是稳拿的，没想到李娘娘那么快就怀上了，现在听闻是公主，应该放心了吧！”

    “自打李娘娘怀孕后，大家猜测她若生下皇子，封后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太后是她姑姑。”

    “可惜只生了个公主，还差点没命。皇上一向不喜欢她，这回行为这么出格，更加没戏了！”

    正议论，一眼瞥见一群人用软轿抬了一个人过来，坐在上头的正是弱柳扶风，冰肌玉骨严娘娘严秋水，众宫女忙做鸟兽散，逃不及的忙侍立两旁。

    “在嚼谁的舌头啊！仔细你们的人头！”严秋水软轿过处，不咸不淡的说。

    “奴婢们不敢！”众宫女不敢大意，严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不能不小心侍立着。

    严秋水见宫女们一脸惶恐，也懒得再理会，一径来到李沁沁的宫殿，一进门就愣了，李沁沁正抱着小公主喂奶呢！

    一看严秋水的装扮，李沁沁就知道肯定是传说中正得宠的严娘娘。

    “姐姐请坐，也没人来通报一声。”

    “妹妹正坐月子，是我不令她们通报的，免得吵着你。不是有奶娘吗？你怎么自己奶起孩子来了？”

    李沁沁看着一脸天真无邪，故做小女孩状的严秋水，心道明显是大灰狼，扮什么小白兔呀？嘴里含糊其辞应付着，心里却暗暗想：或许自己的行为在这时代是太出格了！

    那天她一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这个身体生的小婴儿，马上爱上了！胖嘟嘟，粉嫩嫩，一管肉乎乎的小鼻子，一个嘬得尖尖的小嘴，闭着眼睛哭得啊啊声。她一抱过来时，Ru房正涨得厉害，小家伙一挨近她的身子，就象小猪崽一样用头拱着她的胸脯，小嘴啧啧声。当时她的心都溶化了，不由自主解开衣裳，小家伙的嘴巴准确无误的含上她的**，母与女配合无误。此情此景，只愁坏了一众侍候的人，刚赶来的奶娘也呆若木鸡。

    李沁沁左手环抱着婴儿，手掌托着她的小屁股，右手抚mo她的头发，喃喃道：“头发这么黑，在体内吸收了很多营养吧！”可能是这俱身体与这个小婴儿流着相同的血，母女血肉相连，血浓于水，李沁沁母性大发，对小婴儿爱不释手。

    “我会做个尽职的妈妈，疼你，爱你，你知不知道呀！”李沁沁不理一众奴婢的眼光，只一心逗小婴儿。她前世的爸爸妈妈貌合神离，偏又不肯离婚，两人对她不怎么关心，她自小便极度渴盼父爱母爱而不可得，自然知道一个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她所缺少的，她的孩子不会再缺少。

    “皇上封了小公主名号没有？”李沁沁一边问，一边轻拍着小婴儿哄她入睡。

    “命了名了，叫荣佳公主，已经记录。。。”

    “好了，知道叫荣佳就行了。”李沁沁打断宫女的话，她一问什么，这个贴身宫女李兰兰总会报告一大篇。据说这个李兰兰是自己从宫外带进来的，从小服侍自己。同时进宫的侍女还有李碧玉。从这个李兰兰的口中，李沁沁知道了自己这俱身体的本名叫李月荷，十八岁，是三大贵妃之一的李娘娘。

    对于李月荷自己带孩子的种种做法，宫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只道她是生孩子生坏了脑。从李月荷处告辞出来的严秋水，却若有所思，李月荷的做法是不可思议，但头脑明显清醒着哪！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自甘下贱，难道是因为皇上喜爱孩子，她想借此挽回败局，看来又不象啊！

    待严秋水一出去，李沁沁，哦，现在已是李月荷了，李月荷吩咐兰兰传水，她要沐浴。兰兰万分不情愿的去传水，一边小声说：“坐月子是这么坐的么？天天沐浴，还洗头，还擦牙，还洗脸！”

    沐浴完睡了一觉，醒来见小荣佳还在熟睡，李月荷有点无聊，打了一个呵欠，伸伸懒腰。前几天内务府的人要把小公主荣佳抱出去公主专用的宫殿里，她以死威胁，才让小公主继续留在了身边。听身边的碧玉说那是人家看在太后的份上，才没有强来，并不是怕你死不死的。她才不理什么原因，只要不抱走她的小宝贝就行了。

    见碧玉在绣着什么东西，李月荷探头看了看，象是一个肚兜，上面绣了两个胖娃娃。

    “这么小的肚兜，你穿得上么？”李月荷故意问。这个碧玉，不象兰兰那么多嘴，但挺精明能干，自从李月荷拒绝交出孩子后，她忙里忙外，把李月荷和小荣佳都侍候得很周到，只是不大爱搭理李月荷，搞得李月荷有点怵她。

    “这个是做给小公主，他们统一送来的，那有自己做的好呢！”碧玉白她一眼说。

    “难为你什么都想那么周到。”

    “我们做奴婢的，自然应该为主子分忧！只希望主子为自己争口气，莫要让我们担心。”

    “这是怎么说？”

    “小公主都出生十天了，皇上还没有来看过她呢！若是你平时多注意点，何至于这样？”

    听完碧玉的话，李月荷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一个皇帝老公。是呀，他怎么不来看看女儿呢？

    “碧玉，我也没有办法呀！女儿他也有份，可他不来，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会求求太后？”

    李月荷想起昨天有个雍容华贵的丽人来探望自己，等她走后才知道那是太后，印象中的太后都是老太婆，没想到有那么年轻的。皇帝来不来自己并不介意，可孩子不能没有父爱。看来是该想个办法叫那个万盛之尊过来一下了。

    “你把这个手帕子拿去见太后，就说是我哭湿的。你说怕我在月子里把眼睛哭瞎，希望皇上能赏点眼药。她自然会明白的。”

    碧玉拿过手帕子，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说：“是该这样。”

    一转头，见小荣佳醒了，李月荷忙叫兰兰来抱她去“嘘嘘”，一边安排人端水来帮小荣佳沐浴。一众宫女把门窗关严了，两个宫女各拿一条大毛巾帮澡盆围起一堵墙，李月荷从毛巾墙上往里看，小荣佳被兰兰洗完头后，脱guang衣服放进澡盆里，一个宫女一手扶住小荣佳的头，一手搂在小荣佳腋下，兰兰用小毛巾轻轻的擦洗小荣佳，小荣佳舒服得眯起眼睛，洗到大腿时，小荣佳用力蹬了蹬，样子十足十一只小青娃。众人全笑了起来，被小荣佳蹬出的水花弄湿了衣裳的兰兰更是笑得全身发抖。之前并不敢放小荣佳到水里洗，只是擦身，怕弄湿了她的脐带，今天太医来看过了，说是脐带已结了痂，不怕湿水了，她们才敢把她放下水。没想到小荣佳那么喜欢沐浴。

    “一、二、三。。。”李月荷数了数，笑呵呵说；“小手分为四节，小脚也有四节，不同于我们大人只有两节，好可爱啊！”明月殿一时之间笑声不断。兰兰感叹说：“自打小公主诞生后，娘娘是笑得比以前多了，我们做奴婢的看着也开心！”

    淋浴完了，兰兰把小荣佳从澡盆里托出来，拿着毛巾的宫女慌忙用毛巾包起小荣佳放到小床上。抹痱子粉，穿上小衣裳，打扮好后，兰兰把小荣佳交回到李月荷手里。李月荷见小荣佳的头发还没干，一时起了玩心，把她的头发梳成四六分，不同于她一向的童花头。正在玩闹，只听内侍尖着嗓子的声音喊：“皇上驾到！”

    宫女们全跪下了，兰兰示意李月荷快迎出去，她知道自家郡主生完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后，忘记了许多事，特别是各种礼仪。李月荷抱着小荣佳走近大门，远远见一帮人正进来，前面一个穿黄袍的，估计是当今皇上唐子仪，忙跪下迎接。李月荷跪在地下，心内嘀咕：什么鬼地方，跪来跪去的？拜大神咩？

    正在胡思乱想，只见一双乌底黄绸面绣着猛龙的软底靴停在她面前，一道不含感情的声音说：“都起来吧！”

    李月荷忙站起来，心里慌乱，竟踩着了自己的长裙，一个站不稳，向前趑趄了一下，电光石火间，一个黄色身影扶住了她。李月荷顾不得其它，忙检视怀内的小荣佳，见她瞪着双眼，一点不知危险的样子，似还在说：“再来一次，好好玩呀！”见小荣佳完好无损，李月荷松口气，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俊眼，再一瞧，是一张俊脸。李月荷慌忙退开几步，心咚咚乱跳：哇，我一个现代人，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皇帝了！一时间激动得霞生双颊，连耳朵也红了。

    李月荷前世长相普通，接触的男孩子从没有长得这么英俊的，更何况对方是一个皇帝，一时间手足无措。这些天照镜子，见李月荷这俱身体除了因为生孩子后略粗的腰身外，倒是人如其名，就如月光下的一朵荷花，清丽出尘，但是宫中上至太后，下至宫女，全都长得很美，自己的相貌并不是最出众的。也有暗中想过皇上不知喜欢什么样的美人？今天一见这皇上，俊俏不在自己之下，不由慌张起来。

    定过神后，见兰兰早已带领众宫女摆上瓜果，献上香茗，唐子仪已端坐在上位，李月荷忙坐在下首相陪。“把小公主抱过来我看看！”唐子仪淡淡说。兰兰忙从李月荷处把小荣佳抱过去，小荣佳很配合，不哭也不闹。唐子仪一伸手抱过小荣佳，略看了看说：“是跟我长得很像！”兰兰忙搭话，“皇上，小公主很聪明乖巧的，不愧是皇上的血脉！”嗯，很会拍马屁。在皇宫里生存，有一两个忠心而又会拍马屁的侍女必不可少。李月荷用看待新事物的眼光重新评估兰兰

    忽见小荣佳鼻翼扇动，脸儿红彤彤，李月荷暗道不好，“兰兰，快把小公主抱过来，她可能要拉臭臭！”一边说一边指挥宫女把夜壶拿过来。兰兰早把小荣佳抱坐在夜壶上，只听小荣佳“嗯嗯”声，一股酸臭味飘了出来。

    唐子仪被此情此景弄得目瞪口呆。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拉大便，尽管此人是他的亲生女儿。虽然味道不雅，唐子仪却不想马上走，他也奇怪自己竟能忍受下来。

    小荣佳拉完后，当然是洗屁股，重新穿好衣服。“啊哇，啊哇。。。”乖了好一阵的小荣佳哭了起来。

    唐子仪奇怪的看着一脸为难的李月荷，“她哭什么？跟我有关吗？”

    李月荷不能不实话实说了，“皇上，她饿了，我要喂奶。你在这里不怎么方便！”

    这叫什么事啊！唐子仪再一次瞠目结舌。第一次被女人赶走，还要以这种方式！

    等唐子仪一走，兰兰蹲在地上，两手捧着肚子，头埋在膝盖上，双肩抖动，发出“咕咕”的声音。李月荷问：“兰兰，你怎么啦？”

    兰兰抬起头，满脸全是忍不住的笑意，“娘娘，你刚没注意皇上的表情吗？”李月荷也撑不往笑了。

    想了想刚才的情景，李月荷又忍不住大笑，正在吃奶的小荣佳发觉Ru房一颤一颤的，有吃不到奶的危险，忙张大口han住，李月荷发觉小荣佳的举动，笑得更大力了。笑了一会，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湿漉漉，李月荷一检查，小荣佳吸着一边Ru房，另一边正在一滴一滴的滴着奶水。她转念一想，叫兰兰拿了一个这时代还稀罕的小玻璃瓶过来，接住正滴着的奶水，她要把奶汁保存起来，让小荣佳长大了看看，她的娘亲可是亲自奶大她的！

    至掌灯时分，碧玉才回来，李月荷诧异碧玉回来那么晚。碧玉说是太后赏她吃完饭才回来。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竟劳太后赏饭？李月荷狐疑的看她一眼。过不多时，来了一群内侍，抬进许多东西，有时鲜水果，有珍贵药材，有最新衣料，说是太后赏的，不用过去谢恩了！

    等人都散了，碧玉悄悄告诉李月荷，太后是一心为她的，只不好太着迹，要她自己凡事多加注意。原来她下午过太后那儿时，正碰上皇上在那儿问安，她便拿着手帕子把话传达了。太后听完也不说话，只拿眼看了一下皇上，皇上马上起驾来了明月殿。

    见李月荷留神听着，碧玉才接着说：“说到底我们还没到任人欺负的地步。太后留我在那里细问了这些天的事，娘娘在太后心里还是盛宠不减当年，只盼娘娘不要辜负太后的一片心。”见碧玉说得那样郑重，李月荷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醒来，当然又是围着小荣佳忙个不休。婴儿晚间要起来吃几次奶，尿尿几次，还容易流汗，早上只好帮她洗屁股，擦身子，抹痱子粉，换衣服，然后喂奶。李月荷一边喂奶，一边揉着小荣佳的屁股，只觉入手处绵软无比，心头荡起一片柔情，正要哼几句歌表达一下喜悦，只听兰兰惊叫一声，“怎么会这样？”

    碧玉一边走过来一边训斥兰兰说：“什么事都大惊小怪，成何体统？不说教导其他人规行矩步，反倒自己先大呼小叫！”说着说着也‘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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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荣佳

﻿    听到两个人的声音，李月荷探头出去看，见兰兰举起一个小玻璃瓶，她认出那是她昨晚装奶汁的玻璃瓶，那半瓶乳白色的奶汁好象变了色。兰兰把瓶子拿过来给李月荷看，李月荷喃喃说：“怎么会变成粉红色呢？”出神一会说：“我明白了！昨天我的**有点伤损，可能渗了一点血到奶水里了，奶水放置一晚，它就变了色了。本来呢，我的血化为奶水喂养孩子，孩子在吃我的奶，也是在吸我的血。”

    兰兰和碧玉两张俏脸一下变得煞白，齐齐看向还在吃奶的小荣佳，似看着一个小吸血鬼。李月荷安慰她们说：“你们不用怕，每个母亲都是这样付出的，在体内时供给精血，在婴儿期还要供给由精血转化成的奶水，要不孩子怎么都跟母亲那么亲，那么依恋母亲。”

    三个人还在研究那瓶变了色的奶汁，忽又有内侍来传旨说皇上有赏赐，这回除了例行的珠宝绸缎外，还有各种婴儿用品，夜壶就有三个，还有新鲜羊奶和牛奶。

    兰兰和碧玉一脸喜孜孜，“好久没有赏赐东西了，这回还不扬眉吐气。”李月荷心中冷笑一声，“皇帝若靠得住，后宫还会有那么多怨妇！靠人不如靠已。”

    “把那个牛奶拿去煮沸，消消毒，加点糖，拿来给我喝。说起来我是需要补充一点乳制品了。”李月荷看着牛奶说。

    “娘娘，我的意思是，把牛奶给小公主喝，你就不用喂她喝那么多次奶，也就少出点血了。听太医说牛奶营养不亚于**呢！”李碧玉体贴的说。

    “牛奶是不错，但牛奶始终是对小牛最好。**含有多种抗体，对孩子是最好的，我不会少喂她。”李月荷的前世，各大医院广为宣传和重视的是母乳喂养，做母亲的都知道它的重要性。有的宣传甚至说喝母乳的孩子智商要高于不喝母乳的孩子。不管这是真是假，各个母亲都尽可能的亲自喂奶，以确保自己的孩子不输在起点上。而且母乳温度适中，营养丰富，便于携带，随时随地能满足孩子的要求。喂养母乳的母亲还能和孩子做最亲密的身体接触，有助于加强亲子关系。

    说着话，李月荷感觉到饿了，喂孩子吃奶的女人特别容易饿，这不，吃得多，腰身也很难瘦下去。一定要想个办法减肥，要不，等坐完月子出去，变成一朵胖荷花，可不大雅观。

    传膳的下去后，过一会就摆了一桌饭菜上来，小米粥，各种精美的点心，李月荷拿起筷子就挟。宫廷的美食让李月荷忘却减肥大计。之前吃饭时，李月荷只要动口，不需动手，眼睛看向那个菜，兰兰就挟过来放她面前的碗，叫布菜，然后有另一个宫女挟起放到李月荷嘴里，李月荷嫌烦，不顾宫廷规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吃完饭，忙又给小荣佳做运动，轻轻扳开她的手指搓揉，再揉脚底，然后抚mo脖子等。做完运动又玩游戏，拿一个红色线球在她眼前转来转去，吸引她的视线。小荣佳玩了一会，就睡着了。小婴儿一天睡十五个钟头以上，大多是吃、拉、睡、哭。李月荷因为稍懂点现代婴儿护理知识，带起孩子来有条有理的，乐在其中。

    这天早上，李月荷正赤脚在宫殿内新铺的鹅卵石小路走动时，有宫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说：“小公主自己翻身了！小公主。。。”李月荷听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不由斥道：“才十五天，就会翻身？莫要胡说！”“不敢胡说，是兰兰姐和碧玉姐亲眼看到的。”一听是兰兰和碧玉亲眼看到的，李月荷忙回身往里走。

    “奴婢把小公主仰面放在小枕头上睡，碧玉拿了小毛巾盖住小公主的肚子。我们看到小公主两只手伸了伸，然后右脚放到左腿上，嗯一声就翻过去了，就是现在这个侧身睡的姿势。”兰兰比划着说。

    李月荷听完也愣了，就算搁在现代，十五天就会翻身的婴儿也少见。可能是自己吃得多，乳汁营养好，婴儿才会这么强壮。要知道，李月荷现在所处的时代介于明未清初，跟历史书所说的时代并不同。有三大国家，时而和好，时而战争。医疗、卫生，经济并不发达。婴儿的存活率不高，因此大家对婴儿总是小心翼翼，一心希望她快点长大。

    早有人去报知唐子仪说小公主会翻身之事，不多一会，唐子仪就亲自来了。看小荣佳睡得正香，唐子仪怕吵醒她，挥挥手叫所有人全退下。待宫女都退下时，李月荷手足无措，慌乱中脸蛋又红了。正暗恨自己没用时，只听唐子仪说：“爱妃操劳了，之前你要自己带孩子，这本不合宫规，如今荣佳健康可爱，我也放心了。”

    李月荷见说到小孩子的养育问题，胆子大了起来，“皇上，宫里许多人都在猜想我自己带孩子之事，只冷眼看我有怎么下场，我的心里也并不是不惶恐的。”顿了顿，见唐子仪不置可否，李月荷有点着急，鼓起勇气接着说：“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的寄托，我违反宫规自己带着她，但可幸的是，孩子是女的，不碍什么事，也没有损害到别人，求皇上不要剥夺！”

    唐子仪听她这样说，一时倒无话。妃嫔众多，他并不特别在意那一个，以往她在他跟前只会唯唯喏喏，不想今天说出这番话来。他原本听见她不遵宫规，硬要自己奶孩子，一时气恼，正思借个时机令人降了她的品级，如今听她这样说，全是一片慈母之心，也不好出语斥她。

    李月荷见他不语，心中有点慌，但为了取得孩子的永久抚养权，说不得只好顶硬上了。“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我的做派，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才不得不来我这里应一下景。我只求你让孩子陪在我身边。孩子由我亲自抚养，亲自教导，总也比交给奶娘强。要不，你把我降为奶娘吧，只要让我继续带孩子。”

    唐子仪见李月荷软语相求，想起近来对她颇为冷落，她为自己开枝散叶，自己何苦令她难过，就是母后那儿，也难交代。想到这里，便说：“爱妃不用杞人忧天了，我岂是那无情无义之人，你放心吧！”

    李月荷一听他的话，知道事有转机，不由喜笑颜开，忙跪了下去谢恩，“叩谢皇上！”穿越来了这些天，这是她第一次实心实意的跪拜。

    唐子仪扶起她，见她含着笑意的脸宝光流动，晶莹动人，一时意动，伸过一只手想去搂住她的腰。李月荷条件反射的一闪，唐子仪一下没搂到，淡淡笑道：“爱妃还在恼我？”李月荷一急说：“我，我还在坐月子，怕沾了皇上。”一边说一边暗恨自己平时吃太多，一个水桶似粗腰若让他搂住了，下回还对自己有兴趣吗？想到这里，又漱然一惊，我竟希望他对我有兴趣？切，身份代入太快了！

    唐子仪见她含羞不语，低头弄衣带，那一种楚楚动人之处，非言语所能描绘，再加上今日听她坦然大方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时爱怜之心大起。身为帝皇，他日理万机，对后宫中诸妃嫔，向来只当是服侍自己的奴婢，从未用心。自皇后难产去世，他迟迟不再立后，固是对结发之妻的一点挽念，也是未有人扣动他的心弦。李月荷的举动，勾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柔情。

    李月荷低了一会头，见无动静，就抬起头来，不妨一下子接触到一双含了丝丝情意的眸子，只觉心头似被雷击中般，“轰”的一声，那个头不由自主又再垂下。皇帝、美男、脉脉含情，这不是一切女人的梦想么？唐子仪见她一下侃侃而谈，一下含羞带怯，心中一动，正想有所动作，只听小荣佳“啊啊”的叫，原来她醒了。

    李月荷见小荣佳醒了，忙召来兰兰抱了小荣佳出去“嘘嘘”，打理停当后，便抱了小荣佳要喂奶。见唐子仪安之若素，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而小荣佳的头早已在她的胸前乱拱，李月荷大急，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喂奶。着急之下用眼搜索兰兰和碧玉，却见她们掩着嘴窃笑，远远的避开。无奈，李月荷只好说：“皇上，小荣佳要吃奶了，请皇上回避。”

    唐子仪好整以暇的说：“你喂你的，不用顾忌我。”一边却在心内狂笑，看你怎么办？他虽是皇上，也只有二十岁，这下子起了小孩心性，一心想看李月荷出丑。

    李月荷无法，只得叫两个宫女各拿一条大毛巾挡住她，忙着解开衣裳喂起奶。唐子仪见她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也不禁莞尔。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便摆驾回宫了。

    喂完奶，李月荷叫太医拟了几个食膳的单子来，希望吃下去的东西既能保证营养，又不会增加腰身的厚度。正检看太医送过来的单子，却听小荣佳大哭，原来兰兰抱她“嘘嘘”，她不肯嘘。李月荷见一向乖巧的孩子哭闹，颇为奇怪，忙过去看看，摸了全身，不见她有什么不适，但是兰兰一发声“嘘”，她就哭，这倒怪了。

    李月荷自己抱起孩子，检视了一下，没见有什么问题，终是不放心，又再细细看了一下，连屁股也不放过，原来小荣佳的屁股那里破了一点皮，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这下兰兰慌了，自己掌了一下嘴说：“怪我帮小公主洗屁股不小心点，洗破了皮。小公主娇皮嫩肉的，这会肯定很痛，我真该死！”说完又再掌了自己一下。

    “好了，好了，快拿点珍珠粉和药膏来，混和了先帮她涂上，那边着人去请太医来。”本来破点小皮用不着请太医，但这个时代没有打预防针，小孩子抵抗力差，破皮是会引发破伤风的，李月荷不敢掉以轻心，请太医来是双重保险。一时间忙里忙外，顾不得其它。

    至掌灯时分，却不见兰兰，李月荷问旁边侍候的碧玉，碧玉听见问，忙跪下说：“兰兰自知有罪，已跪在门外，求娘娘看在侍候多年的份上，不要责罚她。”

    李月荷忙令人叫了兰兰进来，兰兰一进来又要跪下，李月荷一手挽住她，一手挽住旁边的碧玉，语重心长的说：“在这皇宫里，你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会自残手臂，自伤其身呢？以后再不要说这些生份的话。小孩子难免磕着，碰着，伤着，要都象你们那么着，谁也不敢带孩子了。再说凭我们的情份，小荣佳叫你们一声兰姨、玉姨也不过份，还指望你们帮我一起教导她呢，怎么能先伤了她的阿姨。”

    兰玉两人听了她的话，倒比往日还透着知心。碧玉还罢了，兰兰却慌得又跪下说：“娘娘这话奴婢怎么敢当？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能亲自侍候小公主，是奴婢几生修来的福气，怎敢封起阿姨来。娘娘待奴婢这个样，可叫奴婢怎么报答？”

    李月荷忙扶起兰兰，“我并没把你们当奴婢看待，你们何必这样谨小慎微？”兰玉两人见她生了孩子后，不单有了主见，待她们比以往更亲厚，不由松了一口气。

    李月荷来了这个时代，心里早已想通，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是万古不变定理，自已不能对抗一个朝代，只能溶入它，成为这个朝代的一份子。在前世，自己活得并不轻松，来到这里，锦衣玉食，呼奴喊婢，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要搞好人际关系，好好生存下去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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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功夫茶

﻿    安抚完兰玉两人，李月荷趁机旁敲侧击向她们八卦了很多东西，包括本朝历史。她吃惊的发现，历史并不象前世历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有些甚至背道而驰。看来，穿越到无史可循的时代啦！

    这里，历史是这样的：李自成杀进北京时，明朝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吴三桂宣布归降李自成后，率军向北京开发，以拜谒新君李自成。当吴三桂接近北京时，却得知住在京城的家人被软禁、爱妾陈圆圆则被李自成手下掳去等情况。

    对此，吴三桂自感颜面无存，当即翻脸，冲冠一怒，拍案而起，下令吴军返回山海关，并宣告坚决要与李自成为敌。李自成听闻，率军杀向山海关，吴三桂只能勾结清军，把他们引到山海关外。三方进行一场大混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正在三方兵力疲弱之时，出现了另一支军队，是明朝原宁武关守关总兵周遇吉的一个部下唐明良。李自成破了宁武关时，周遇吉战死，其部下唐明良率一队军马败退。却不知因何来到此地。

    由于第四方的出现，战局出现了意外性的改变：唐明良和李自成结成联盟，战退清军，吴三桂见势不妙，率队溃逃。唐明良和李自成平分了明家天下。历至现今的“和宁”五年，也即是公元1664年，有三个国家并存：唐明良之子唐子仪统治下的“南明”国；李自成之子李复起统治下的“北顺”国；关外的清朝。

    八卦结果还有另一个震撼消息：南明国和北顺国为牢固盟国关系，互相通婚。李月荷正是北顺国李复起的堂妹，当朝太后却是李复起的正牌姑姑。

    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李月荷吁口气，怪不得皇帝不敢慢待自己，只要北顺国存在，自己这个妃子就没有生命危险，打狗还要看主人面，（看自己做了个什么比喻啊！）何况听说李复起雄才大略，不亚于当今的唐子仪。

    探完基本情况，李月荷定下心来，看来可以象别的穿越者一样闲极思动，搞搞新意思了。思索了一遍，李月荷还是找不到自己的特长，要知道，穿越的人士全都能凭现代知识在古代风生水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一技之长，可怎么推动社会进步？怎么提高自身地位？怎么改变历史？

    看小说时，常常看到穿越者站在浪口刀尖上，热血沸腾的改变历史，实在太令人羡慕了。苦思良久，李月荷发现自己在古代也是一个普通人，不具备翻天覆地的能力，再思索一遍后，放弃了成为历史名人的打算。现时锦衣玉食，身份牢固，何必伤脑筋去改变什么？不如喝喝茶，看看书，下下棋，带带孩子。

    想到喝茶，李月荷忆起了心爱的“功夫茶”，赶忙叫人传宫中的匠人来，令他赶制出一套“功夫茶具”。匠人领命而去，不日送了一个南瓜型小茶壶，八个小茶杯来。

    待宫女煮好水，李月荷把茶叶放进小茶壶中，提了煮沸的水冲进去，滤去了茶叶泛上来的泡沫，往自己面前的三个小茶杯巡回冲了起来，名曰“关公巡城”，然后一滴一滴巡回着滴进茶杯的，曰“韩信点兵”，再来个“凤凰三点头”作结尾。茶香四溢。在一旁瞧李月荷冲茶的兰兰和碧玉看得出神，连往茶炉里添炭的小宫女也看怔了。

    李月荷喝了一杯茶后，想起自己正喂奶期间，不能多喝茶，便招呼兰玉两个喝。她两个巴不得一声，一喝，满口甘香，齿颊留味，比平时喝的大壶茶何止强百倍。

    正品茶，唐子仪不经通传便进来了，他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老有空往这里跑？李月荷心内嘀咕，又不得不起身迎接。“爱妃，你倒会享受，悄悄儿自己品茶，也不知会我一声。”唐子仪喝了一杯茶，“咦”了一声，“比平日喝的倒香。”李月荷见他喜欢喝，找到同好者，也颇为开心，亲自冲起茶来。

    唐子仪目睹她的茶艺表演，赞不绝口。“爱妃，我不知你还有绝技在身！”嗬嗬，这个女人比以前有情趣多了。后宫中尽是一些规行矩步的女人，闷死人了。每天枯燥的朝政后，还要对着一群闷蛋，快闷出病来了。好容易见到一个不拘泥于礼节，而是率真自然，俏皮可喜的妃子，唐子仪心里痒痒的。

    喝完茶，唐子仪挥退了一切闲杂人等，情深款款望住李月荷，李月荷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不再那么慌乱，可是心内也抗议：我不是正坐月子吗？你老以眼神挑逗我是要干什么？正尴尬间，小荣佳适时的醒了过来，“哇哇。。。”自然是一阵忙乱，唐子仪只好撤退。

    第二天一早，李月荷边喂奶边抚mo小荣佳的全身，忽见小荣佳的头发似没有前阵子那么黑了，忙叫宫女们看，宫女们也称是。李月荷沉吟了一会：莫不是缺锌缺钙之类吧！自己奶水的营养是不错，但这孩子又胖，发育又快，体内的锌镁钙铜铁五项元素跟不上只怕也是有的。喂完奶后，李月荷交付给碧玉一个新任务：每天早上，阳光初起时，把小荣佳抱去晒一会太阳。能暴露的地方尽管暴露出来晒太阳。通过晒太阳吸收钙，这是现代人的常识，对碧玉却要解释一大通。

    吃早饭时，代表李月荷去给太后请安的兰兰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新鲜的笑话：宫内各个有点地位的主子们全要订制一套“功夫茶具”，她们听闻皇上这阵子老跑来明月殿是喜欢上了喝“功夫茶”。太后听到传闻，也问起“功夫茶”的事。

    李月荷不禁哈哈大笑，身在高位果然不同凡响，一点小举动就能引发一轮新潮流。自己前世作为一个小人物，再怎样出奇的花招也没人留心。正在沾沾自喜，有内侍来传旨，皇上又赏赐一大堆物事，其中有地方新上贡的新鲜茶叶二十斤。

    茶才冲好，唐子仪又是不请自入，呷了一口茶，唐子仪笑嘻嘻说：“她们冲出来的茶就是没有你这边的好喝！”李月荷逗弄着小荣佳说：“都传说你是迷上这里的茶了，还说不知我给茶里下了什么迷魂药呢！那里禁得住你又赞这里的茶好喝！一样是你赏赐的茶叶，人家硬说我的是最好的。”

    说话间，有宫女通报说严娘娘来了。李月荷笑道：“她这回知道要通传了。快请吧！”严秋水见过唐子仪后，也过来逗弄小荣佳。李月荷一时内急，把小荣佳往严秋水身上一放说：“姐姐帮我抱一会，我去去就来。”一边令宫女们好生侍候着。净手完毕，才走回正殿，就听见小荣佳“哇哇”的哭声和严秋水的尖叫声。

    是不是摔着了我的孩子，看我不剥了她的皮。李月荷快步走进门，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小荣佳拉了严秋水一身大便，宫女正在帮小荣佳清洗。唐子仪捏着鼻子准备溜。一身臭臭的严秋水一动也不敢动，尖叫连连。

    宫女们侍候完严秋水换衣后，严秋水忙告辞，临走抛下一句话，“那衣裳我不要了，新做好才上身的，今天为了见妹妹特的穿上的。”是为了见皇上才特的穿上的吧！李月荷也不去捅破，她今天香喷喷进来，臭哄哄回去，够她瞧的。

    一旁的兰兰笑得直不起腰来，正在寝室收拾东西的碧玉风闻此事，出来一看，也捂住嘴巴笑起来。李月荷嚷嚷道：“等她走远点才笑。”一边自己早哈哈大笑起来。

    兰兰一边笑一边说：“这个严娘娘，可惜了一副好相貌，以前皇上不来我们这边时，她也是落井下石，现在却又来讨好卖乖。小公主真是神童，帮我们报了仇。”

    李月荷抱过清洗好的小荣佳，啧啧的亲了几下。一边亲一边喃喃道：“小臭臭变成小香香了。来，再亲一下嘴唇吧！”亲婴儿的嘴唇本来会传细菌给婴儿的，但是母乳喂养的婴儿却不怕传染，原因是妈妈亲了婴儿，传了细菌给她，然后又通过喂养母乳，母乳内的抗体正好杀死那些细菌，这样反而提高了婴儿的免役力。

    粗使宫女过来收拾茶具，正要倒掉茶叶渣，李月荷阻止了她，吩咐说：“把那个茶叶渣留起来，拿去晒干它，等数量多一点，给小公主做个茶叶枕头。”

    小荣佳体胖多汗，茶叶枕明目醒脑，吸汗除臭，对她大有好处。而且用过一段时间后可以更换茶叶渣，又环保，又节省。虽然物资不缺，李月荷还是坚持一个优良传统，不随便浪费。

    晚间，有宫女送来李月荷指定的纱布，这可不是用来包扎伤口的，这是用来给小荣佳做尿布的。原先的尿布料子柔软，但是不透气，捂得小荣佳的小屁股红通通的，涂了太医院送来的药膏才好转一点。

    众人正整理要给小荣佳用的尿布，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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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梅傲雪

﻿    李月荷怕吵醒小荣佳，忙叫碧玉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碧玉回来说是梅娘娘那边在搜寻一个失踪的宫女，已搜到这边来了。

    梅娘娘本名叫梅傲雪，是当朝宰相梅俦的千金，梅俦手段狠毒，权势熏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不是太后一直挡着，梅傲雪早已在其父的扶植下当上正宫娘娘。正因为迟迟当不上皇后，梅傲雪恨上了太后和李月荷，对太后她自然不敢表露什么，但是李月荷，那是只要逮着机会，就不会让她好过。据说梅傲雪琴棋书画全精通，可就是心胸狭小，容不下人。

    听着脚步声渐近，一群侍卫说奉梅娘娘之命要搜明月殿，碧玉忙出去拦着不让进来，“你们梅娘娘是娘娘，我们李娘娘就不是娘娘了？要是惊吓了小公主你们可担当得起？”带头的侍卫连声说不敢，可也不能违梅娘娘之命，若是那宫女真的逃进明月殿，李娘娘就有窝藏罪犯之嫌疑。

    正当碧玉和侍卫们相持不下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我说怎么老半天搜不到人，原来是有人在拦着。”一个款款的身影仪态万方的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大群宫女，碧玉和侍卫们忙行礼，“见过娘娘！”梅傲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碧玉说：“还要拦着么？”碧玉咬着唇不说话。有宫女进来禀报了李月荷，李月荷再也忍不住了，人家都欺到门口来了，还怎么忍？令兰兰看好小荣佳，李月荷快步走向宫门口。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进我的明月殿搜人，你们谁看到要搜的人进我这里了？又有何证据说人在我这里？若要进来搜，便拿圣旨来，我的地方不是阿猫阿狗说要进来就进来的。”李月荷不客气的说。

    梅傲雪气得发抖，没想到这个一向儒弱的李月荷敢对抗自己，难道以前是扮猪吃老虎，还能扮这么久，若有机会得马上铲除她，想到她这阵子风头正劲，更加气恼，“若我就是要进去搜呢？”李月荷抬眼看了看她，咦，大家不是同为贵妃么，谁怕谁呀？

    “你硬要进去搜，搜不出人来的话，我自当禀报皇上，后果你自负！”李月荷也恼火了。

    梅傲雪的贴身侍女梅灵灵这时忙出来打圆场，“李娘娘，之所以急着要找到这个宫女小宣，事关小皇子，请娘娘通融。”

    李月荷见事关小孩子，便叫梅灵灵说说事情的经过。这梅灵灵的性格跟她的主子倒是相反，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小皇子唐荣宇今儿个早上吃完饭，就有点懒洋洋，到了中午，全身出现一大块一大块的红色肿块。太医说可能是食物不洁所致，只要找出早上吃了何物，就能对症下药，正忙乱，偏找不到一向负责小皇子饮食的宫女小宣。

    梅灵灵说完以恳求的眼神看着李月荷，灯笼照耀下的梅灵灵有点凄婉。这倒怪了，小皇子的母亲只晓得以势逼人，这个侍女却象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样温良谦恭让。李月荷挥挥手让侍卫们进入明月殿，事关小孩子，也无谓意气用事。

    侍卫们空手而出时，梅傲雪有点泄气。见他们无功而返，李月荷叫住了梅灵灵，“若太医不敢乱开药，你回去后冲点红糖水给小皇子喝，看有没有效果？”红糖是补血解毒的民间土方，无副作用，大小皆宜，有病没病都可以喝。李月荷记得小时候，自已全身起了一大块红色的风疹，爸爸翻看《赤脚医生手册》，看完给喝了一碗红糖水，红色肿块竟神奇的消失了。

    梅傲雪回了宫殿，见众太医还未拟出一个可行的药方来医儿子，不由大发雷霆。太医们也不敢出声，并非他们有意延迟，而是皇室规定：给太后、皇上、皇后、皇子们诊治时要六方会诊。就是说要六个太医同时诊脉，大家讨论研究一番，斟酌好了一人开出一个药方来，最后服那张药方的药，由皇上皇后定夺。六个人一起讨论，怎么也快不起来的。

    见太医们还未斟酌完，梅傲雪心急如焚。梅灵灵挣扎了一会，终于向梅傲雪献上红糖水方案，梅傲雪看着儿子浑身的红块，遂决定先试试红糖水。冲好红糖水，梅傲雪先喝了几口才给小皇子喝。太医们终于定好方子了，梅傲雪选了其中一个方子叫人去太医院取药。送走太医，梅傲雪忙回身检视小皇子，只见梅灵灵惊喜道：“好象少了点！”“什么少了点？”梅傲雪无力的问，今天一天的人仰马翻，可把人累坏了。“红色肿块，正在消失呀，娘娘！”梅傲雪一听，忙上去掀起小皇子的衣服，那触目惊心的肿块可不是消失了好多，没多久，全消失了。今天哭哭啼啼不肯吃饭的小皇子这会也嚷着肚子饿要吃粥了。

    “说吧！要我赏你什么？”梅傲雪和颜悦色问梅灵灵。梅灵灵忙跪下叩头，“不敢要娘娘赏赐，只求娘娘赐我无罪。”梅傲雪摆摆手说：“太医也说了红糖水是民间土方，就算医不好病，也喝不坏人，何况小皇子还医好了呢，你何罪之有？快起身吧！”梅灵灵还是不敢起来，伏在地上把红糖水药方来自李月荷处说了出来。她深知道梅傲雪神通广大，自己这会子不坦白，迟些也有人向她揭发，为免她猜忌，还是早说早好。

    梅傲雪勃然大怒，“这个贱人，坐月子还能把皇上迷得三魂不见了六魄，见天儿往她那儿跑。这会子连我儿子的事也敢来插手，要是那个红糖水喝出什么问题来，看我不把她碎尸万段。”梅灵灵听她说得狠毒，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往下想。梅傲雪骂了一会，见梅灵灵还跪在地上，喝道：“还不起来，看你是一心为我的份上，而且荣宇也没事，算你功过相抵，下去吧！”

    梅灵灵倒退着下去，不提防后边有人，只听唐子仪的声音说：“慌慌张张作什么？太医不是说荣宇没事了么？”唐子仪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每回来这儿，都让人不痛快。如果不是要来看荣宇，他一步也不会踏进这儿，有谁知道他身不由己呀？梅俦在朝堂手眼通天，自己要忌他三分，梅傲雪诞下小皇子，他也不能忽视。他是来应酬的，不是来享受美人的。呜呼哀哉！

    梅傲雪赶紧迎出来，例行的美食点心水果香茗，唐子仪瞄瞄她的茶几，不能免俗的放着一个“功夫茶具”，这阵子妃子们全冲起了“功夫茶”，有的冲出来苦涩难喝，让他防不胜防。果然，梅傲雪也是一番操作，献上一杯“功夫茶”，唐子仪勉强喝一口，便放在桌上了，可能动作慢，水都没温度了才冲出茶来，结果全无茶味，比喝开水强不了多少。

    唐子仪想到有一次称赞一个妃子穿的红衣好看，说自已就是喜欢红色的衣服，结果第二天触眼所见全是红色，女人们全穿着红衣，全宫一片红，见之令人头晕眼花。无奈下只好借个机会说起花园里的花五颜六色很是漂亮，如果只有一个红色很容易看厌云云，没多久，皇宫恢复了万紫千红，唐子仪这才松一口气。

    唐子仪奇怪于她们喜欢追潮流，奋不顾身的死跟，完全不管是否适合，置个人品味、个人兴趣于不顾。还奇怪于她们明明不精通，还要显摆。女人哪，真让人难以明白！

    喝了茶，吃了水果，梅傲雪例牌的要来个弹筝演奏，观众只有唐子仪这个贵宾。唐子仪的音乐欣赏水平远远比不上他的治国水平，贵妃演奏的天簌之音他听得直打瞌睡。他更喜欢的是那个西胡国的露脐舞，性感迷人的轻纱舞，民间小调之类。可是他万不能说出自已的喜好，因为这些都登不上大雅之堂。作为一国之君，他要四四方方，规规矩矩，上行下效，给万民作出一个表率。正是这样日日月月的压抑，使许多皇帝在特定时期，变得大肆享乐，行为变态。

    梅傲雪奏完一曲还要再奏一曲，唐子仪忙摆手制止。梅傲雪娇嗔着说：“皇上，再听一曲嘛！人家苦练了好久的。”唐子仪为免她再奏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出绝招，“爱妃，良宵苦短，我们。。。”说着还用两个拇指对碰了一下以示那个什么？梅傲雪喜上眉头却又假做端庄，“皇上，你不正经，人家不依啊！”说完却补飞了一个媚眼，唐子仪被她这样做张做致的，倒真的起了兴趣。

    相拥着进入寝室，免不了宽衣解带，正到要紧处，梅傲雪趴在唐子仪耳边说：“皇上，那边的那个正坐月子，也能这么侍候你么？你老往她那儿跑，不是去干坐着罢？”说着说着把李月荷抨击得一无是处，唐子仪听她越说越不堪，不由情趣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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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满月宴

﻿    “起床晒太阳了，小懒猪！”李月荷一边说一边呵着小荣佳的腋下，早晨初升的太阳不温不火，正好晒晒，过了辰时太阳升高，温度就太高了，会晒伤皮肤，所以李月荷急着叫醒小荣佳去晒太阳。偏这个胖小婴很贪睡，不为所动。“喔喔喔。。。”李月荷模仿起了公鸡的叫声，务必要吵醒小家伙为止。小荣佳张开一双睡眼，打了一个呵欠，那个呵欠发出的声音听来也象“喔喔喔”的公鸡叫声，笑坏了一众宫女。这个小宝贝真是给生活枯燥的宫女们增加无限乐趣。

    晒完太阳后，小荣佳又急着要吃奶，初生婴儿那个喝奶量真的让人吃惊，隔半个时辰左右就要吃一次，一次吃十分钟左右，睡觉时除外。李月荷尽着小荣佳吃，她知道初生婴儿吃奶不能限制时间和数量，吃饱了她自然会吐出*来。可是这回不对啊，小荣佳怎么吃着吃着用头撞我的胸脯，怎么回事？李月荷按按Ru房，没奶水了！忙换过右边的Ru房，只一会也没奶了！这下真是天崩地裂，李月荷忙叫宫女煮沸羊奶先代替自已喂小荣佳，一边急召太医。

    可能是这阵子为了减肥，吃得少了点，所以这个奶水也相应的少了。太医即时就到，商议了一下，叫煲几个发奶的汤，计有“木瓜花生骨头汤、猪脚花生汤、八爪鱼薏米汤、鲫鱼汤等，喝了汤水，当晚奶水又回来了，李月荷那个庆幸啊，真难以用语言形容，无法亲自喂乳，那真是会抱憾终生。通过这次的危险事件，李月荷决定迟点才减肥，胖荷花就胖荷花吧！衣服宽松一点，也不是很看得出来。

    小荣佳将近满月，已会一点简单的小动作，双拳能握住一些小物件，能分辩妈妈和其她人的声音。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跟宫女们做着游戏，

    一个穿红衣的宫女手拿一个铃铛摇动着，发出“铃铃”的声音，她走到左边，小荣佳的头就转到左边，她走到右边，小荣佳的头就跟着转到右边。一会儿，注意力又转移到另一个宫女身上，这个宫女拿一个小一点的铃铛碰触小荣佳的手，一碰，就发出声音。

    碰了几次，小荣佳自已尝试着动动手，碰触铃铛，发出响声，引得这个宫女惊叹不已。

    通过做游戏，锻炼了小荣佳的活动能力，李月荷也观察到小荣佳的视力、听力、脖子的转动力都不错。不知道她的抬头能力怎么样呢？李月荷决定跟她做另外一个游戏，把小荣佳翻个身，俯身躺在床上，拿起她的两个小拳头放到前面，成一个爬行的姿势，小荣佳头趴在床上，听到李月荷摇铃的声音，两个小拳头努力的撑起身子，头抬了起来，样子象一个乌龟，引发一阵大笑和一阵赞叹声：“哇！好厉害啊！”喝彩声不断。

    玩闹声中，内侍来传旨说皇上明天在大殿为小公主设满月酒，请李娘娘做好准备。李月荷怔怔的，要做什么准备？李兰兰见她发怔，过来说：“娘娘，明天打扮好抱小公主过去大殿就行了，不用行什么特别的礼节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打扮停当后，李月荷抱起小荣佳，着李兰兰带路往大殿而去。一进门，一殿的莺莺燕燕，听说品级低的还不能来，李月荷倒抽一口冷气，亲眼见到后宫这么多佳丽，真是壮观。只是这么多老婆，唐子仪忙得过来吗？不肾亏吗？太后早已过来抱住小荣佳，儿啊肉啊的叫，小荣佳也很配合，不哭不闹，样子甜美可爱。

    小公主这么健壮可爱，自然是大家的讨论焦点。严秋水却心有余悸，挤过来对太后说：“小心她拉大便！”话声惹来一片吱吱笑，有皇上在，众妃全掩嘴而笑，笑声变成压抑的吱吱声。李月荷笑着说：“她现在大便已是很规律化了，都是每早一次，今早已拉了，现在不会拉的，放心吧！”太后眯眯笑说：“我倒想效法那民妇一样被孙女拉一身大便呢，不想没这福份！”一席话引得众大笑，气氛良好。看来太后处世圆滑，挺会做人。

    太后转头对李月荷说：“皇上说一样的茶叶，只有你那里冲的才好喝，别人冲的都不行，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玄机？”李月荷知道太后是想为她辟谣，因近来谣传说李月荷不知给茶叶下了什么迷魂药，搞得皇上只喜喝她那里的茶。

    李月荷不愿拂太后的好意，只好说：“冲茶时，除了茶叶和茶具，用什么水和什么炭都是有讲究的，冲茶的方式和时间也要拿捏得准确，这样冲出来才会好喝。”太后听了让人准备了李月荷所说的山泉水和松木炭，等水一沸，李月荷亲自上去冲茶，高冲低斟，把水冲入茶壶时抬高手，把茶壶里的茶冲出茶杯时却要垂低手，一番表演完毕，众妃轮着喝了一杯，果然色香味俱全。怨不得皇上说好喝，谣言不攻自破。

    李月荷把杯底的一点茶端到小荣佳嘴边，小家伙用力一吸，一滴不剩，嘴巴还啧啧有声。别小看婴儿的吸力，俗语说“使出吃奶的力气”，吃奶的力气可是很大的，李月荷就曾被小荣佳把*吸得破损，涂了多次橄榄油才好转。

    宴后唐子仪提议要送李月荷母女回明月殿，李月荷深知这样会犯众怒，却无法回绝。在众妃疾恨怨毒的眼光下，李月荷一家三口亲密的摆驾回宫。好容易回到明月殿，李月荷忙着给小荣佳换衣喂奶，顾不得唐子仪在旁边观看。迟早要面对，喂奶这一节李月荷决定不避开唐子仪了，就让他看看母爱的伟大吧！喂完奶后，李月荷拿起一条小纱巾蒙在右手食指上，伸进小荣佳的嘴里四处绞动。唐子仪看得有趣，“小婴儿也要擦牙，噢，她还没牙呢！也要洗嘴巴。”李月荷点点头，“是啊！小婴儿吃完奶，会有一些白色的奶苔附在她的舌头和口腔内，造成麻痒。一守要定期给她清洗，以确保卫生。”

    见唐子仪磨蹭着不走，李月荷只好说：“皇上，我们要沐浴了，不能侍候皇上，请见谅！”唐子仪不甘心的说：“爱妃，你好象不喜见到我，刻意要避开我呢！别的妃子可都是耍尽八宝想要留住我的，就你想推开我，难道你是欲擒故纵？”说说又对着她望一望，“爱妃，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李月荷一惊，他发现了什么吗？见他的脸色如常，李月荷镇定下来，“皇上，非是我不欲亲近皇上，实是从怀孕到生产，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如今还要带小荣佳，总是觉得不够睡和疲劳，怕皇上会扫兴才。。。”唐子仪见她说的在情在理，不好强来，忍着气走了。

    隔天，听宫女说唐子仪新宠幸了一个姓龙的才人，龙才人外号小龙女，妖媚非常。李月荷不知为何，心头一酸，男人哪，总是花心，总是靠不住！

    可能新宠小龙女够吸引力，唐子仪已是好些天没来明月殿了，李月荷心头懊恼，又不好无端端发脾气。宫女摆上午膳，李月荷一点胃口也没有，天天鲍参翅肚也会厌的。见李月荷不动筷，宫女小心翼翼问：“娘娘，这不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菜吗？”李月荷没好气，“是我爱吃的菜呀！天天吃，我也要换换口味的！”

    宫女忙虚心问李月荷爱吃什么新菜，她好叫厨房煮。李月荷赌气说了“网烧羊扒配芙蓉虾、三角牛扒拼雕鱼柳、冻黑钻珍珠奶茶”等菜名。一说完自已也愣了，这些是前世爸妈曾带她去吃过的西餐。一想起爸妈，李月荷突然一阵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酸酸涩涩，如哽在喉。正发怔，却有厨师来请罪，说是从未听说过娘娘说的这些菜名，不知如何做，请娘娘降罪！李月荷却不再追究，只是令他们煲了一个淮山石斛莲子百合杞子猪肺汤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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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婴儿车

﻿    小荣佳午睡后，李月荷有点无聊，想起前世的许多娱乐活动，包括在家里就可以进行的上网，看电视，阅读报纸书刊等。这里闷煞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可吸引人的兴趣，无事可干的后妃们只好整天争宠宫斗。是了，这里别的没有，书籍应该有呀，李月荷想到这里，马上叫李碧玉去太后那里请旨，没多久，李碧玉果然拿回太后令皇上特批的手谕：准李月荷贵妃娘娘于每天午后到御书房阅书。李月荷兴高采烈赶往御书房，虽然那些书全是竖直排版和繁体字，却无阻李月荷的阅读兴趣。

    把喜欢的书挑了几本下来，正看得入迷，有宫女来报，小公主醒了，哭闹着可能要吃奶。李月荷只好把挑中的书带回明月殿，留着有空慢慢看。

    一进门，李月荷就大叫：“小荣佳，娘来了，不哭了啊！”小荣佳听到声音，往李月荷的方向看来，停止了哭声，嘴里转发出“呜呜”的声音。李月荷的心都掀紧了，快步上前抱起她，“宝贝，是不是饿了？来吃奶了啊！”李月荷接过宫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胸脯才喂小荣佳吃奶。要知道走进走出的，流了一点汗，清洁一下才能防止汗水跟奶水一起被小荣佳吸到嘴里。

    吃饱喝足，正想逗逗小荣佳做做午后运动，却见小荣佳弊着一张脸，“扑嗤”一声，拉屎了。不是早上才拉过吗？怎么现在又拉？宫女忙过来帮小荣佳换衣清洗，才换好洗干净，只听“扑嗤”一声，又拉了。这明显是拉肚子，不知是着凉了还是怎么的？李月荷看那大便稀稀的，还夹杂着一些硬块在其中，忙宣太医。

    太医这阵子常跑李月荷这里，已是熟人，一来马上动手检查，连拉出的大便也不放过。检查完了严肃的说：“这是消化不良所致，娘娘的奶水营养太丰富，以致小公主吃滞了，消化不了才拉肚子的。”李月荷急了，上次吃得少了点差点没奶水，这回吃得多了点又太营养，真难调控呀！“娘娘宜少吃多餐，多多吃点水果蔬菜中和一下肠胃就行了。小公主方面，开点消化药散吃吃就没事了，尽量给她多喝点温水。”李月荷听太医说不大碍事，沮丧的心情好转了起来。养育一个婴儿着实不容易呀！

    注意了几天饮食，小荣佳恢复了正常，李月荷松口气，才有空看上次从御书房带回来的书。有则关于梁祝的历史传记引起了李月荷的注意，据载，梁山泊是明代鄞县的县令，夫人去世很早，但他无意再娶，所余时间精力全用来办公，忧国忧民公正严明，被誉为“梁青天”。梁山泊死后，当地人把他葬在胡桥镇附近。下葬时，在同一个地方掘出一个旧坟，墓碑写着：祝英台女侠之墓。原来祝英台是南北朝陈代人，是个劫富济贫的侠女，遭贪官马文才父子暗害而死。老百姓见梁祝两人都是为民请命的正义之人，遂修了一个大墓把他们合葬。

    李月荷见后代凄美动人催人泪下感人肺腑的梁祝经典浪漫爱情故事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有点不敢相信。还有，老百姓也奇怪，人家梁山泊又不是没老婆，只是早死而已，不把他跟老婆合葬，却去跟一个不同时代的陌生女人合葬，这合理吗？梁祝泉下有知，同意吗？传记血淋淋撕开浪漫经典的外衣，让浸淫在经典中的李月荷如梦初醒，原来，真相这么不堪一击！李月荷纠缠在历史事实与浪漫故事中不能自拔。老半天忽想起自已穿越的事，以后若有人记载下这件事，只怕会被列为怪诞不经的志趣小说。

    把书看完之后正想往御书房换几本新的看，又怕小荣佳醒来找不到她会哭，不如等她醒了带她一起去，也当作散步。想到散步，李月荷忆起前世的婴儿车，马上召来皇宫的木匠，讲解了半天婴儿车的构造，下边象马车一样有四个轮子这点匠人还好理解，上边怎么又要象椅子一样可以靠背坐着，又要放下可以当床躺？见匠人还是半懂半不懂的样子，李月荷只好说：“你先去做着吧，半途不明白的再来问我。”李月荷不是不想画张图纸给他，而是没有绘图能力，画鸡蛋还行！

    过了两天，匠人把婴儿车送来了，李月荷一看，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这个匠人太过匠心独运，奇思妙想，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了，（如果现时有的话。）整部婴儿车造得就象李月荷前世所见的开蓬小跑车，只差没个方向盘了。见李月荷乐不可支，匠人惶恐不安的解释：“娘娘，我没办法把那位置做得既可以坐又可以躺，只好在前边做个靠背小椅子，后边做个小躺椅。”李月荷上去摸了摸，整部车线条光滑流畅，弧度美妙，榫头严丝合缝，座椅还缝上兽皮。（真皮呀！）

    见李月荷没有怪罪的样子，匠人始放下心来。李月荷见这部婴儿小跑车大了点，怕出入不方便，便转头叫匠人再造一部，只要座椅的就好了，这样小一点，把座椅加高，两边的扶手多缝点棉花以增加柔软度，靠背两旁缝两条结实的安全带，前边加设两条横杆，也要多多的缝上棉花。

    第二天，匠人又来了，这回做的婴儿手推车便似模似样了。李月荷用婴儿手推车推着小荣佳在御花园散步时，引来了众多羡慕的眼光，其中一个宫妃打听了手推车的做法，她说老家的母亲瘫痪多年，极希望出院子里走走，若有这样大些的手推车，就能实现她老人家的愿望了。李月荷见她孝心可嘉，忙把那个做出婴儿手推车的匠人名字告诉了她，她千恩万谢的走了。

    过几天，竟有圣旨来嘉奖，大意是说李月荷设计出一个造福老人和孩子的手推车，这手推车将推广到全国，赏李月荷白玉一双，夜明珠一颗。至晚间，李月荷忙叫熄灯，拿出夜明珠来观察，她要看看这后世传诵的东西会不会真的在黑暗中发光。咦，真的有光啊！虽然那光微弱得还不如一只萤火虫，不过也叫李月荷稍感安慰，这珠子叫夜明珠，如果不在夜晚发光，那欺骗性就太大了。掌起灯后，李碧玉笑着说：“以前我们多大颗的夜明珠也见过，现在这么小的珠子就稀罕起来了？”李月荷举起珠子看一看，比拇指大了很多了，还“小珠子”？真是没有当家不知柴米贵！没有当过穷人不知道惜福！

    有了“大珠子”，李月荷便不再宝贝放着的小珍珠，叫拿出来磨成珍珠粉，调上蜂蜜敷在脸上当面膜，女人就该对自已好一点。做完面膜肤色果然更加白里透红，吹弹得破。

    正在左照右照，忽报珍妃来了。珍妃是已故皇后的妹妹，因姐姐难产去世，失去屏障，很是消沉了一阵子。上回在太后处见小荣佳趣致可爱，忍不住过去逗弄，现在成了明月殿的常客，小荣佳的铁杆粉丝。这回给小荣佳带来的礼物是一个银制小碗和一把银制小汤匙，李月荷拿起细看，爱不释手。小碗多了一个尖尖的鸡嘴，给小荣佳喝水时，把鸡嘴对准小荣佳的小嘴，很方便就喝到水了；小汤匙做成个6字形，方便小荣佳拿着玩，以后学吃饭时用得着。正在摆弄，忽报皇上来了，珍妃忙要告辞，李月荷拉着她的手说：“见过皇上再走。”

    唐子仪进来后，见珍妃也在，忆起她姐姐的事，便问了她几句话。原来自从她姐姐去世后，唐子仪再未宠幸过她，不知是怕想起她姐姐还是喜新厌旧。李月荷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没可能专情于一个人，与其把他让给梅傲雪，不如帮珍妃撮合，最起码珍妃温柔敦厚，为害不大。

    唐子仪走时，自自然然带了珍妃一起走。李兰兰恨道：“便宜她了！我说她怎么老往这里跑？真的那么喜欢小公主？原来是等这种机会”李月荷止住她说：“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她，我自有打算，你们不用为我着急。”话是这么说，李月荷心里还真的是没底，是要争宠，在众妃疾恨的眼光中万千宠爱在一身？还是带着小荣佳平平淡淡过一生？怕只怕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由不得你做主，道路由不得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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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段情

﻿    两个月的婴儿会做什么？垂直位时能抬头，能发出和谐的喉音，会微笑，有面部表情，眼随物体转动。以上是小荣佳的真实写照。此刻，李月荷正在跟小荣佳玩躲猫猫的游戏，李碧玉垂直抱着小荣佳，李月荷躲到李碧玉身后，一边叫着：“荣佳，荣佳，娘在那里啊？”小荣佳循着声音，努力的抬起头寻找妈妈。

    现在李月荷经常呼唤小荣佳的名字，目的是让小荣佳熟悉她自己名字的发音，一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就知道这是在叫她，自然晓得反应。这不，李月荷一叫“荣佳、荣佳”，小荣佳就会往发声处尝试转头。李月荷在李碧玉背后躲了一会儿，便探出头来，跟趴在李碧玉肩膀上的小荣佳打了个照面，小荣佳微笑了，张开嘴巴“哈哈。。。”，却不是发出笑声，只是打了一个呵欠。玩了一会，小荣佳累了，便趴在李碧玉的肩膀上睡着了。

    李月荷见小荣佳睡了，忙拿起从御书房新换来的书看起来，才看几行，宫女就来通传严娘娘来访。自从上次珍妃事件后，颇有一些妃嫔假借来看小荣佳，轮着来访，其实是想在这儿碰上皇上，希望象珍妃一样能把皇上“带走”。倒是那个珍妃，自从上次事件后，再没来过，是不好意思来还是目的达到了就不再来？李月荷猜测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理也有点阴暗起来，老把别人的心思往坏处去想。

    正敷衍着严秋水，又有内侍来报说“北顺国”大使来访，李月荷恍然想起自已原是“北顺国”大王李复起的族妹。内侍说吴大人刚见完太后，现时求见李娘娘，严秋水忙识趣的告辞了。

    李碧玉见李月荷要接见“北顺国”大使吴大人，便建议李月荷在御花园荷花池中的赏荷亭接见。李月荷想起那个赏荷亭清静幽雅，水眼碧清，是个好去外，便采纳了李碧玉的建议。

    李碧玉自去安排一切，李月荷妆扮好了带领众宫女往荷花亭而去。未到亭中，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端坐在亭内石凳上。李月荷一进亭中，那个挺拔的吴大人忙站起来弯腰施礼，“吴毅参见李娘娘。”李月荷忙说：“免礼，坐！”吴毅站直身子，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幻，似喜似悲的看着她。李月荷在心内喝一声彩，好一个剑眉星眼的俊逸人物，只是这个吴大人干吗用这种眼神看她，真没礼貌。

    两人分宾主坐下，李月荷问：“一切好吗？”这句话含义很广，可以是问“北顺国”好吗？可以是问堂兄李复起好吗？可以是问自已那边的父母好吗？只看对方怎样理解了，万保不会出错。谁知吴毅只是简单的答：“都好！”便无言了，但那眼神分明又有千言万语要诉说。难道事属机密，不能泄露，李月荷抬头对李碧玉以眼示意，李碧玉带领众人默默告退。一个好的侍女与主人总是心意相通。

    赏荷亭内只剩两人，李月荷说：“好了，你有话就说吧！”吴毅瞪着她说：“我还是那句话！”李月荷大奇：“什么话？”问出口才懊悔起来，这一定是原先的李月荷所知道的话，自已如此唐突，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怀疑。吴毅哑声说：“我知道你还是不肯。”李月荷更加糊涂，他究竟曾经对我说过什么话？我又为什么不肯？

    见李月荷沉默，吴毅又说：“他那么多女人，那里还能给你幸福？现在两国交好，少一个你不会有什么事，况且还有太后在呢！”李月荷符度了半天，只能挑一句自认为安全的话说：“你认为我怎样做最好？”吴毅见李月荷这样说，好象事有转机一样，大喜道：“只要你同意，一切我会安排。”

    搞了老半天，还在打哑谜，李月荷暗叹。听他的语调，两人以前的关系好象非浅，莫不是两人曾有一段情？李月荷往这方面一想，越想越象，那他之前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就呼之欲出了，肯定是“跟我走”之类的。李月荷怪自已迟钝，没早点想到这一方面，差点露馅。说不得只好搏一搏了，李月荷清清嗓子，斟酌了一下词句说：“吴大人，无论以前发生过怎样的事，然现在我已为人qi，为人母，只想跟我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掀起什么风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吴毅脸色转阴，不死心的说：“无论如何，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送走吴毅，李月荷的背部全都汗湿了，这种危险人物，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一个皇帝的妃子搞婚外情？下场会如何？想都不敢想。回到明月殿，小荣佳刚好醒转，李月荷抚着小荣佳的脸蛋暗暗发誓，万不能陷自己于险境中，若自己出了什么事，小荣佳怎么办？后宫里可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至晚间正要上chuang安歇，小荣佳却动了动，睡得不大安稳，正值夜更的李碧玉忙过来抱她去“嘘嘘”。现在小荣佳一有尿意，就睡得不安稳，正好提供了信息给宫女抱她去“嘘嘘”，减少了尿床的次数。

    四下里静悄悄，只剩李碧玉一人，李月荷便问：“其她人呢？”李碧玉淡淡说：“连日辛苦，我叫她们都下去安歇了，娘娘要叫谁，我去叫就是。”李月荷摆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招手叫李碧玉走近，细问吴毅之事，李碧玉叹道：“娘娘，你自从诞下小公主，果淡忘了以前之事。”叹完便述起往事：

    吴毅父亲是李月荷府上的幕僚，李月荷和吴毅青梅竹马，小时候，吴毅常偷偷带着李月荷出去玩，被大人发现了，李月荷总是仗着自己是女孩子，大人责罚不会太严重挺身而出，一力承担说是自己缠着毅哥哥要出去的。两人年岁渐长，情愫暗生，只等待时机罢了。谁知李月荷刚满十六岁，“北顺国”大王李复起为了巩固跟“南明国”的关系，决定再次通婚，遂选定李月荷作为通婚对象。当时吴毅约李月荷私奔，李月荷怕祸及亲人，不敢应承。到如今，已是两年整，吴毅却还未死心。

    李月荷听完往事，百感交集，思潮起伏，虽说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却被吴毅的一片痴心所感动，不由得为原先的李月荷暗叹一声：有情人难成眷属！你若追随吴毅而去，可能就不会发生难产之事，也不会死，而我也可能来不了这里。可知一切皆是天意。（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李碧玉说完往事，不去歇着，却去开柜子拿出一个首饰盒来，从盒里拿出一只玉蝴蝶说：“娘娘，这是你带来的陪嫁物品之一，你一向珍藏，已有好久没拿出来把玩，你可记得它的来历？”李月荷见她于此时此刻拿出此物来问，便知道这是有关吴毅的物品。果然，不等她回答，李碧玉就说：“这是吴大人送你的定情信物！”

    李月荷拿过来细看，触手生温，灯光下只见它浑身如羊脂白，不透明，蝶翼长约两寸，似欲张开翅膀飞走。李月荷用手抚mo着玉蝴蝶，感受着它蕴含的一份深情，摸着摸着却发觉蝴蝶的翅膀似乎有字，照着灯光细辩，原来两边的翅膀各刻着米粒大的字，左边的是：生死；右边的是：相随。合起来是“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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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中秋夜

﻿    一晃眼已到八月十五中秋夜，太后和皇上聚了众妃在御花园赏月，李月荷自然抱了小荣佳去凑趣。当下花园张灯结彩，月台上点着斗大的香烛，陈列着各色瓜饼水果。太后带领众人焚香拜月，大家拜毕，团团坐下。李月荷拿起小荣佳的两只小手也拜了拜，虽说人类早已登上月球探访过，但是赏月拜月的行为热热闹闹的，并没什么不好。

    “今年这月饼还不错，特别是边吃边喝功夫茶味道更佳。来，大家都吃。”太后尝了小半口说。太后的味蕾真厉害，才吃一点就知道味道好不好，后世中最顶级的食家只怕也比不上。李月荷咬了一大口还品不出味道。桌面上的月饼种类很多，计有御品金腿伍仁月饼、御品鲍鱼月饼、臻品佛跳墙月饼、松子仁月饼、榄仁冬翅月饼、金沙蛋黄月饼、黑芝麻、红豆沙等月饼。随着月亮升上来，大家开始吃吃喝喝，一时笑语喧哗，吱吱喳喳。

    李月荷把小荣佳交李碧玉抱着站在旁边，自己去拿了一个刚蒸熟的螃蟹，宫女忙上来要帮她剥肉，李月荷摆摆手说：“吃螃蟹要自己剥肉吃才香甜，帮我把螃蟹脚用钳子钳一下就行了。吃完早有人端上绿茶ju花泡的水给李月荷洗手。

    李月荷坐回太后身边去，预备再喝一口茶漱漱口。不提防，旁边有个妃子拿了掰开一半的西红柿放到小荣佳嘴边，小荣佳一吸，早吸入了一大口。李月荷大急，掰开小荣佳的嘴巴看时，西红柿早已吞了下去。李月荷知道，四个月内的婴儿，最好是纯母乳喂养，最多也喝点温水和米汤，其它食物吃下去肠胃全不吸收。这不，才小半个时辰，小荣佳就拉屎了，把西红柿原封不动的拉了出来，颜色也还没变。

    李月荷带小荣佳在御花园侧门一个净手房中清洗换衣完毕走出来时，见珍妃站在侧边，身边侍女捧着一件衣物。见李月荷出来，珍妃接过侍女手中的衣物，挥手叫侍女退下，怯怯的说：“这几天起秋风了，我给小公主做了个小斗蓬。”说完看着李月荷，李月荷还未回答，李兰兰不客气的说：“我们小公主的衣服多着呢，都还没穿遍呢！”珍妃红着脸说：“我知道你们恼我上次的事，可我也身不由已，我怕你们误会，这阵子不敢往明白殿去，但委实想念小公主！”李月荷喝李兰兰道：“还不快把小斗蓬拿过来给小公主披着，让珍娘娘白站老半天。”李兰兰委委屈屈接过小斗蓬，细心抖了抖，摸了摸，，见没有什么地方扎手，这才给小荣佳披在身上。

    正和珍妃述话，有内侍来传，说是太后叫她们母女还往那边去团聚。李月荷只好把小荣佳交李碧玉抱住一起往那边走，一边回头对珍妃说：“姐姐闲了只管往我那里去，不要介意那些个无谓的话，我若是恼姐姐，那天就不会让你见到皇上。我也并不是一点手段也没有，任由皇上到了我的地方还给别人摆弄了去。”一路说一路早去远了。

    到了赏月亭，原来正在玩击豉传花，李月荷才一坐定，豉声就停了，那朵花刚好传到她手里。是不是串通好的啊，我一来花就传我手里了，李月荷有点疑惑的看看众人。一个宫女拿来一个竹筒给李月荷抽一片竹签，李月荷抽出一片一看，竹签上写着“讲一个故事”，李月荷情绪松懈下来，只要不是填词作曲吟诗作对之类的题目就好办。

    “前几天我在《古今奇闻怪谈大典》上看到一篇名叫《竹丝鸡》的文章，颇觉新奇有趣，就讲这篇吧！”李月荷沉吟一下说。

    竹丝鸡，鸡之一种，黑皮，所以又称乌鸡，秘制的乌鸡白凤丸就是取它为原料的。陈贵家的媳妇阿丝就是一只竹丝鸡，不是人，陈贵的娘也是刚知道。阿丝最初入门时，皮肤微黑，但泛着亮光，光滑细腻；胸脯丰满，玉腿细长，走路时纤腰晃摆；一双狭长丹凤眼勾魂摄魄，迷得陈贵三魂不见了七魄。

    陈贵是卖烧腊的，专门加工各种各样的烧腊制品，如烧鸡、烧鸭、烧鹅等，远近驰名。有一天，送货的阿三来了，除了一笼笼的活鸡活鸭外，另有一个小笼装着一只竹丝鸡，说是特意用人参等名贵药材喂养的，吃下去壮阳补肾，单送给陈贵补身。牛黄、狗宝、人参鸡都属于珍品，陈贵不敢怠慢，亲自提进厨房，准备独自炮制它。

    竹丝鸡作势欲飞，可惜困在笼内，使不出力气。陈贵打开笼子，把竹丝鸡提出，拗弯它的脖子，正想下刀，竹丝鸡拼命挣扎，现出一个女人形来。她不甘心被吃，只好现形来勾引他。他美色当前，全身热血沸腾，失去理智。然后是不顾一切娶了她。

    阿丝嫁了陈贵后，渐渐溶入人世，洗尽沿华做贤妻，再勾魂的美女，一旦洗手作羹汤，一定沦为黄脸婆。你看她现在，头发随便挽个鬃，黄腊脸儿，也不扑点粉；双手粗糙，名副其实一对鸡爪。当初为什么娶她？不外是因为她娇俏迷人，但现在一副鸡婆样，陈贵腻歪起来。陈贵的娘怂恿儿子：“说是一只鸡，却不知是那里来的妖精，鸡还下蛋呢，她蛋也不下一个，赶走算了！”

    阿丝还是照吃照睡，不知人世险恶。说真的那个女人不是打扮打牌还加到处打听？她并没有什么大的错处，所以并不忧心。化为人身，日间帮忙开铺，夜间服侍丈夫，辛勤劳作换一日三餐，其实并不划算。几时听说一只竹丝鸡要做工养活自己，还不是人们撒米它就啄呢？生命苦短，乐趣太少，不是应该享受人生吗？怎么人们贪得无厌，赚再多的钱也嫌不够！

    陈贵的娘已为陈贵说下了另一个姑娘，天天催促陈贵。中秋节，家家团园赏月的当儿，陈贵却对阿丝说：“你来自那里，就回那里去吧！”阿丝哭了，一落泪，功力全消，打回原形，还原为一只竹丝鸡，钻进笼子里。

    第二天，卖烧腊的陈贵新开了一家鸡汤火锅店，生意火爆，因他那个鸡汤底香味四溢，人参味极浓。

    一众静悄悄，李月荷补充，“讲完了！”众人恍过神来，“这个故事太离奇！”梅傲雪冷笑道：“大节下的，讲这样神神鬼鬼的故事，想让我们睡不好觉哪！”李月荷转唇相讥道：“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睡不好觉。”梅傲雪还要再说，唐子仪止住说：“都住口！”一边转头问李月荷说：“《古今奇闻怪谈大典》我也曾偷空看过，并没有你所讲的这个故事，莫不是你自己杜撰的？”李月荷摸了摸小荣佳的脖子，怕她穿多了一件会流汗，听见唐子仪问，便笑着说：“皇上，只怕你看漏也是有的。”唐子仪：“哦。。。？”

    换上一轮酒食，太后的侍女良辰拿了令牌来，正待吃酒行酒令。李月荷见小荣佳睡眼朦胧，不敢久待，请求告退。太后也不强留，着人好生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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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贺寿辰

﻿    “兰兰，快来帮我梳头更衣，我们要出去散散步！”李月荷搓搓小荣佳的小手说。梳好头李兰兰问：“娘娘，要穿那件衣服？”“就要那件红色的。”李月荷毫不迟疑的说。李碧玉把衣服拿过来说：“这阵子怎么老是大红大绿的，也不嫌俗气！”兰玉两人慢慢的体会到李月荷确实把她们当自己人看待，所以说话开始大胆直率起来，没有象以前那样顾忌重重。

    李月荷笑着说：“嗬，看不出你们两个品味那么高！非是我喜欢大红大绿，而是小公主对鲜艳颜色的东西比较敏感，红色的东西颇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我穿上红色衣裳，她注视我的时间会久一点。”兰玉两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先李月荷也觉得红红绿绿的衣裳颜色闹的慌，可现在孩子一喜欢，再加上心情不错，竟觉得鲜艳的颜色也很精彩。可见一个人喜欢什么东西也看时机，东西对了，还要时间、地点、心情等因素也对，才能相得益彰。

    李月荷带小荣佳往花园里散步回来，见李碧玉忙着做针线，便说：“这许多，一时也用不完，还做什么呢！”李碧玉头也不抬的说：“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我怕你到时准备的贺礼不知合不合用，不要象往年那样慌乱才好，先做好两色针线预备着，若你到时要献上礼物突然又嫌不好了，这个无伤大雅的倒可以顶上，横竖自己也要用呢！”

    太后不光是自己的姑姑，还对自己照拂有加，生日了肯定要表点孝心，才不辜负她的一片慈爱之心，可太后什么东西没见过？凡俗之物那里入得了她的法眼。李月荷苦思老半天不得其果，因问李碧玉记不记得太后最喜欢什么？李碧玉说她记得太后一向喜欢听戏，但我们又不会编戏，知道有什么用？李月荷如释重负，爱听戏就好，我是不会编戏，但我看过的戏你们肯定没看过，看我给你们一个惊喜。随密召了一班戏子，排了起来，亏得班主悟性高，班中有个填词高手根据李月荷的述说也把词藻填得精彩十分。

    至太后寿辰那天，宫中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诰命夫人、有品级的人家全送来了贺礼。太后只出去略接见了一下，就在御花园内赏酒赏戏，园内新搭了一个戏台，京剧昆剧都有。用罢酒席点戏时，太后自己点了一出《喜相逢》，让众妃点，众妃推让了一遍，也只点了《五女庆寿》、《八仙过海》等喜庆剧目。让李月荷点，李月荷道：“我要点的戏这上面没有。”严秋水奇道：“全国的好剧目都在这里了，还有这上面没有的戏？”梅傲雪哼了一声说：“她就会装神弄鬼的，各人呈上的贺礼都是精心挑选，偏她的只是一色常见的针线，这会又来说新鲜的话。”李月荷懒得理她们，只对太后说：“我新编了一出戏，只求博太后娘娘一笑，等姐姐们点的戏演完就上演，戏名叫《文武双球》。”太后自是欢喜点头。

    新摆上各款茶点和食物，众妃点的戏已演完，李月荷忙招手叫李碧玉走近，耳语一番，李碧玉领命而去，戏台上出现了新一班的戏子。李月荷把新戏的内容简介递给太后过目。说的是不知那个朝代的事，有一个忠臣遭了一个奸臣的陷害，（注意：奸臣总爱陷害忠臣，忠臣智商总是不高，没有自保能力，免不了要中招。）忠臣被下了大牢，忠臣的一双龙凤胎儿女逃了出来，儿子男扮女装，女儿女扮男装，逃到半路失散了。儿子饥寒交迫，昏迷在路边，被一个郡王救了，年轻的郡王见此女气质不凡，端庄美丽，便生了爱慕之心，儿子假借找到亲人再谈婚事。至于女儿呢，逃到一个山脚下，被一个女山贼掳劫上山，见她年少英俊，动了春心，要招她为夫君，她也是说要找到失散的亲人才应承。郡王和女山贼四出寻找，终于让两姐弟团聚了。于是揭发出两人的真实身份，郡王帮两姐弟上报皇上，平了忠臣的冤案。继而招了女山贼的安，原来女山贼也是忠臣之后。两对新人大团圆结局，当然是姐姐嫁给郡王，弟弟娶了山贼。虽然之前看错了姓别，但是两姐弟长得一模一样，也无所谓了。

    新戏演了一会，见一众看得入神，李月荷忙趋前向太后耳语一下，说要提前告退，怕小荣佳肚子饿要吃奶。因今天人声鼎沸，鼓乐喧天，李月荷怕太吵，不敢带小荣佳出来，只令李兰兰等人在明月殿陪着她玩耍，这时不知她怎么样了，所以急着回去看看。

    回到明月殿，听见小荣佳正在哭闹，原来她肚子饿了，李兰兰喂她喝羊奶她只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再也不肯喝了。李月荷一抱过她，她就停止了哭声，只发出“哼哼”声，李月荷忙解开衣裳给她喂奶。李兰兰说：“以前她偶尔喝羊奶，都肯喝的，不知这次为什么不肯喝？”李月荷微笑了，“她开始懂得分辨娘亲的奶跟羊奶的味道是不同的，所以不肯再喝了。”“那她怎么肯喝开水呢？”一个宫女说。“哈哈，只要不是奶类，她就不计较！”李月荷解释说。“这么鬼精灵！”一众惊叹。

    说完奶后，小荣佳没象以前那样放掉*，而是继续含在嘴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嘬着。李月荷知道她可能开始依恋妈妈了。见小荣佳还在玩着*不愿松开，李月荷只好强制执行了，把她抱开给李碧玉抱着。小荣佳“哇哇”哭了几声，被宫女们的拔浪鼓引开了注意力。

    晚间，太后派人来赏赐，说是那个戏编得好，很精彩，各个诰命都要求请去自家演一遍，让外面的人开开眼界，她已准了。这回的赏赐连宫女们也有，说是帮李娘娘分担劳苦，全都有功。各宫女虽说平时没少得到李月荷的赏赐，但那有这次这么有脸面，说起来后宫没几个人得到太后的赏赐。这回明月殿真是大展威风，宫女们走出去自觉气壮了很多。

    李兰兰正要把太后赏赐的银项圈往小荣佳的脖子上套，李月荷忙制止了，“小孩子还是不要戴这些东西，万一睡觉时翻身勒到脖子就不好了。”李兰兰忙把它拿了下来说：“我看大家得了赏赐，全都往身上披挂，小公主的银项圈也思量着要给她戴上显摆显摆，倒没仔细想别的。”李月荷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一片好意，我那会不知道，等她大了，你爱给她怎么打扮都行。只怕她长大了还是一个肥妹那就不好打扮了。”李兰兰呵呵笑，“娘娘和皇上一对壁人，小公主长大了也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李月荷也不禁憧憬起小荣佳长大的事，俗语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就算胖，也有资格全国选婿，只要有内涵就能得到赞扬。那里象自己的前世，稍胖一点就受到歧视。正在胡思乱想，有宫女来通传说皇上来了。这么晚了，他还来？李月荷心里嘀咕，却也不敢作大，还是快快的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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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食家

﻿    唐子仪进来后，自管自坐下说：“爱妃今天可长脸了，那个戏编的真精彩，连我都看住了。你这么多才多艺的，怪我以前没发觉。”李月荷见他笑嘻嘻的，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禁心里有点发毛，冲口就说：“你整天爱妃爱妃的叫我们，究竟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名字的。”唐子仪摸摸鼻子说：“别人就难说了，至于你吗，我当然记得。”李月荷说：“那你叫叫我的名字看看。”唐子仪一字一顿的：“李、荷、花。”

    李月荷一下气得脸色都发绿了，真的记错我的名字了。自已来到这里，不管喜不喜欢对方，毕竟他都是孩子的爹，是自己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撇开皇帝这个身份，他也长得风liu倜傥，是很能引女人的那种。皇宫里到处都是女人，连太监也不算男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阴盛阳衰。说真的，唐子仪的到来，她还是期待的，最起码给这里带来了一点阳刚气。可这个孩子的爹，却记错了孩子的娘的名字，令人忍无可忍。

    见李月荷脸色都变了，唐子仪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忙要过去拉她的手，李月荷一气之下，忘记了他的皇帝身份，一把摔开他的手。谁知唐子仪并没有生气，反倒陪着笑说：“月荷，月荷，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李月荷一下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真的失态了，一下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捂住脸，顿足说：“你就会欺负我！”唐子仪正要有所动作，忽报太后来了。

    李月荷大奇，这么晚了，太后老人家也大驾光临？太后进来后说：“皇上也在哪！正好，免得我去请。今天是我寿辰，热热闹闹的，但那都是跟外人，我呢，老了，只想跟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一起团聚。这不，自已找过来了。”李月荷忙上去扶她坐下说：“太后那里老了，比好些个妃嫔都显年轻呢！”一面忙叫上茶。

    上的茶点有一款太后和皇上都没有见过的“蛋挞”，李月荷解释说：“这个本想在太后的寿辰时献上的，因厨师坚持要试吃的时间过了十二个时辰才献上，耽误了献上的时间。这个是刚才做好的，趁热吃最好味。”李兰兰上来往他们的膝盖上各铺了一块餐巾。

    太后咬了一口，无数酥皮碎屑纷纷落下，反观李月荷和唐子仪，也是不逞多让，不禁莞尔。一盘“蛋挞”一扫而空，太后评论说：“这个酥皮做得轻、薄、酥、脆、化，很有层次感。挞心的蛋也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平时吃的点心好吃了很多。”李月荷忙说：“太后若喜欢，以后我多多孝敬就是。”一边感叹太后确实是一个食家，放在后世，那是一等一的人材。在这里，已经身为太后，不用争宠，要什么有什么，长日漫漫，不知做什么勾当才好，除了美食，还真的无所寄托。

    唐子仪吃完问：“是那个厨子做的？倒有特色，卖相也好看。”

    李兰兰插嘴说：“是我们娘娘叫厨子做的，方法都是娘娘告诉他的，凭厨子那个榆木脑袋，还想不到这样新奇的样式。”

    唐子仪“哦”了一声对李月荷说：“越来越能干了，连厨子都要向你请教了！”

    李兰兰得意的说：“那是，厨子那个佩服我们娘娘啊！说如果娘娘不嫌他的地位低微，要拜娘娘为师呢！”

    唐子仪惊奇的说：“那个三代为总御厨的点心师傅老王吗？”

    李兰兰说：“可不是他。”

    见李兰兰啰嗦个没完，李月荷挥挥手叫她去看小公主睡得怎么样，有没有蚊子咬她。蚊子是最喜欢咬小孩子的。有个爱说话的侍女有时也有好处，她代你把想说又不方便说的话说了出来，让人知道了你的功劳，这样不致于太张扬，显得自己肤浅。关键在于何时制止她的话。更为关键的是她知道何时该说，何时该停。李兰兰正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侍女，是李月荷不可或缺的代言人。

    吃完点心喝完茶后，太后便要回去了，李月荷说：“我送你回去。”太后摇摇手说：“不用了，这么多奴才，你还怕我摔着了！再说，皇上在这里，你们小两口应该团聚一下才好。”唐子仪忙说：“母后，就我送你回去吧！我刚好要回去上书房批阅奏折，这阵子清廷蠢蠢欲动，怕不安好心，多尔衮又派了使者来，预定明天接见。”太后说：“皇儿，国事劳累，你也要多休息，免得坏了身子。身子骨是根本，莫要因小失大。”唐子仪应道：“我理会得。”一边去瞧了瞧小荣佳，见她还在熟睡，回转头笑着说：“我们说这么久的话，她还是睡得很香甜呢！”李月荷用食指横在嘴上“嘘”的一声，叫他说话小声一点，靠她那么近说话，怕吵醒她。

    内侍早已抬了两顶软轿来，唐子仪和太后一人一顶坐了上去。待他们去远了，李兰兰埋怨道：“皇上不知什么意思，来了这儿，偏又不在这儿过夜，给别的妃嫔知道，还不嚼舌头。害我一早收拾下前边的暖阁，想把小公主移到那儿去，既不影响你跟皇上，又方便照顾。皇上倒好，处处让我空欢喜一场。”李月荷瞅瞅她，笑了，真正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碧玉早已铺好床褥，放下蚊帐，李月荷漱口洗脸完了就钻进蚊帐内，躺下后叹了口气，累了一天了。李碧玉忙过来侍候，问还需要什么？李月荷说：“起秋风了，空气比较干燥，你往屋内角落里放两盆水吧！早上醒来脸上才不会干巴巴。”李碧玉应声而去。

    一宿无话，早起李月荷给小荣佳喂奶时，发觉她呼吸好象不大通畅，忙检查她的鼻孔，见到有鼻涕在里面，小孩子不懂自己用力撸出来，急坏了李月荷。李月荷用纸卷成一条细棍子，伸进小荣佳的鼻孔转动，沾了一些鼻涕出来，还有一些深一点的没办法沾到。见小荣佳的呼吸还没完全畅通，李月荷没办法，只好用嘴给她吸出来。李月荷的前世，那自然有婴儿专用的吸鼻器，那里用得了这么狼狈。

    请来了太医，太医无非说些要给宫殿内多洒点水保湿，多喝点清心润肺的汤之类的话。只开了帖清补凉就走了。李月荷想想自已可能是昨天蛋挞吃太多了，导致奶水燥热，祸及小荣佳，不禁自责。

    吃了一天清凉下火的东西，第二天小荣佳的鼻子不再有鼻涕，呼吸恢复了正常，李月荷放下心来。养一个孩子是容易的么？不明白那些生很多孩子的人是怎么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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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慈母心

﻿    李月荷现在每天都坚持做仰卧起坐和跳绳，以期使腰身瘦下去。本想做个呼啦圈的，又怕做运动时被人看到大惊小怪，遂作罢。现在肚腩上松散的肌肉已经平复了下去，肚皮紧致了很多，毕竟年轻，恢复比较快。但是腰身方面就不大理想，据李兰兰说自己以前的腰身盈盈一握，现在一握明显是握不过来。

    李月荷做完仰卧起坐，坐起来时，头上的发钗勾到了寝巾，寝巾在她的头上飘飘荡荡。她正想扯掉寝巾，忽听到旁边传来稚嫩的“咯咯”笑声，她整个人一震，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躺着的小荣佳。天哪！天哪！这个小家伙笑出声音来了，越早发出笑声的婴儿越聪明！因为婴儿的早笑称为“天真快乐效应”，是她对外界的一种反应，也是对事物的一种互动，说明她已经模糊的意识到什么是好笑滑稽的了，意识能力进一步发展了。

    众宫女早已闻声而来，听到小荣佳的笑声，全都激动不已。她们这一群人，一起参与抚养小荣佳的行列，倾注了自已的感情在其中，看着她长大，每天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这件事甚至成为了她们的精神寄托，她们这会的喜悦不言而喻。欢声笑语中，李碧玉说：“小公主明天就满四个月了，该准备吃点米糊什么的了。”李月荷叫一个宫女去交代厨房明天送一些新鲜水果过来，四个月的婴儿可以喝点果汁了。

    第二天，皇上和太后都赏赐了礼物，各宫也有送礼物来的，珍妃送了一顶虎头帽，小荣佳戴上刚刚合适。李兰兰检视了一遍礼物，可以用的拿出来用，用不着的放进库房。李碧玉榨了半碗橙汁，找出上次珍妃送的银制鸡嘴碗，倒了一点下去端给李月荷。

    李月荷把小碗的鸡嘴对准小荣佳的嘴巴倾斜成45度角，小荣佳伸出舌头舔了舔，“咕噜”一口喝完橙汁。喝完之后两只手扶住碗边不肯松手，李碧玉呵呵笑说：“她喜欢喝！意思是还要！”一边又倒了小半碗橙汁到鸡嘴碗里。小荣佳“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半，李月荷见她是第一次喝果汁，不知她的肠胃适不适应，不敢给她喝太多，忙抢下剩下的那一半自己喝掉，小荣佳“哇哇”大哭起来。李碧玉过来抱走她说：“你娘亲真是的，还跟你抢喝的，我们不哭啊！下次再喝。”说着话已把她抱到院子里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

    李月荷有了一点空闲时间，想把带小荣佳的经验写出来以供后人参考，谁知那毛笔拿在手里就是不听使唤，不由哀叹：钢笔啊！圆珠笔啊！你们在那里？我想念你们！无奈何，只有另想办法了！

    结果下午唐子仪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副这样的场景：李月荷正在用一支鹅毛醮着墨汁在写字。李月荷解释说鹅毛比较尖，写的字比较小，一张纸可以写很多字又不会浪费纸张。唐子仪被她的新鲜做法吸引了，也拿起鹅毛写了起来，发现鹅毛一点也不好用，不吸墨汁不说，写出来的字每一笔都一样大小，没一点气魄，更谈不上好看。见李月荷拿着鹅毛却运用自如，写出来的字清秀婉约，不禁楞怔。

    两个人正在写字，忽有太监来报，说是御花园东侧荷花池内发现一具死尸，尸身已泡得看不出是何人，但找到一只耳环，证明是原梅娘娘的侍女小宣的，刚好梅娘娘的侍女失踪了一段时间，看来应该是小宣的尸身。唐子仪大为扫兴，忙令内务府的人快去调查，一边起身往前面去了。

    小宣究竟是他杀的，还是自杀的，众人猜测纷纷。至晚，唐子仪却又来了，说是梅傲雪已被禁足，因为小宣之死，她的嫌疑最大。可怜的是荣宇，现在没人照料，他此来是问李月荷有没有办法先照顾一下荣宇。李月荷沉吟一下说：“非是我不欲照顾他，恐怕他不让我照顾。我再好，始终不是他的亲娘；他的亲娘对别人再不好，却对他始终最好。”

    唐子仪见李月荷不肯应承照顾荣宇，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厌恶梅傲雪，但是孩子是无辜，你把荣佳带得多好，就让他们两兄妹一起玩几天吧！”李月荷强笑道：“我虽不喜梅娘娘，但也免不了兔死狐悲。再加上小宣之死，现在还未查明白究竟是否跟她有关，就这样硬生生的分开他们两母子，怕会给荣宇造成不良影响。”

    唐子仪问：“那你认为我怎样做才不会伤害到荣宇？”李月荷迟疑了一下说：“就让一切如常吧！毕竟荣宇才四岁，需要亲娘的爱护。等查出真相再处罚不迟！”唐子仪凝视她一会说：“你真这样想？”李月荷点点头。

    等唐子仪走后，李月荷叹口气，非是自己宽宏大度，放过扳倒梅傲雪的机会，而是梅傲雪倒了，还有其他人顶上，后宫中这么多女人，那里扳得完，不如维持原状，还落个清静。

    李兰兰一边收拾小荣佳的玩具，一边说：“娘娘就是一个菩萨心肠，只怕你不落井下石，别人未必感激你，有可能还反咬你一口。”李月荷按按太阳穴说：“我按我的方式做事，别人怎么做那是她的事，若她咬得到我，只能怪我道行不深，怨不得其它。”

    自古每个被人陷害的人都是怨敌人狠毒，却不想想其实是自己心智不如别人所致。每个被人陷害的人都自诩自己是老实人才会中招，却不知这样等于承认老实人是任人鱼肉的笨蛋。李月荷自认为不是老实人，不会那么容易中奸人的恶招。还有放过梅傲雪的另外一个原因却是她不忍心看到荣宇这么小就要目睹亲娘的落魄，同是母亲，她也知道梅傲雪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就当是为了孩子吧！李月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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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梨香酒

﻿    因为小宣事件找不到什么真凭实据，过了几天，就不了了之。梅傲雪受到教训，收敛了许多。一众幸灾乐祸想看好戏的妃嫔及时把头缩了回去。现在大家关注的焦点是御花园里的一个梨子。

    前阵子，李月荷逛御花园时，见到一个角落有一棵梨树，上边结的梨子样子很漂亮：圆圆的屁股，尖尖的脑袋，垂挂在树上，好象随时会一屁股坐到你头上似的。李月荷看到这些梨子虽然还没完全长熟，但已俱备绝代美梨的风姿，不由想起前世里看过的一篇关于酿酒的介绍。介绍说法国有个酒厂，酿有一种梨香酒，这种酒装在窄颈大肚的玻璃瓶里，拿出来喝时，见玻璃瓶里泡着一个明显大过瓶口的香梨，一打开瓶口，梨香四溢。

    喝酒时，有人奇怪，酒瓶口这么小，梨子这么大，是怎么装进去的？答案是：当梨子在树上还没长成形时，便用酒瓶把它罩住，梨子一边长大，一边适应了酒瓶里的环境，以瓶为家。待梨子完全长熟时，才切断枝梗，注入白酒，酿成醇味十足的梨香酒。

    李月荷正注视梨树，凑巧看到李碧玉提着一个锦盒经过，因问拿着什么？李碧玉说这是今早她代李月荷送鲜花给太后插，太后赏赐的，因不放心其她宫女拿，特意自已提着回来。李月荷揭开锦盒看时，原来是个窄颈宽肚的玻璃瓶，心思一转，有了一个好主意。第二天，有人看到御花园里有一棵梨树上五花大绑吊着一个贵重的玻璃瓶，瓶里罩着一个还没长熟的香梨。此事一传百，百传千，引来很多无聊的妃子围观。大家被告知这是李娘娘的杰作，等梨子熟了酿成梨香酒，她请大家喝酒。

    这会，梨子已是黄澄澄的成熟了。李月荷叫人剪断罩在玻璃瓶里的梨子的枝梗，解下吊在树上的玻璃瓶，拿回明月殿去，注入御用白酒，瓶口密封了起来。看着在白酒里一沉一浮的香梨，李月荷感叹：长得漂亮又如何？味道香甜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脱被困的命运！正为梨子悲哀，李碧玉抱了小荣佳凑过来看梨香酒，李月荷一睹小荣佳的穿着，不禁笑了起来。李碧玉还不知所以，小荣佳见大人发笑，她也跟着笑起来，这下李月荷笑得更厉害了！

    李碧玉看完梨子，再看小荣佳的穿着，也笑了起来。因为秋意渐浓，李碧玉怕小荣佳吹到风，拿了一件浅黄色披风把她整个儿包了起来，给她戴了一顶尖头薄羊毛浅黄色小帽，整个看起来岂不是正象一个香梨。

    看着一身香梨打扮的小荣佳，李月荷联想很多：大人评价一个好孩子，一个好娃娃的口头禅常是规矩、听话。不外希望一个孩子在自己的引导下朝着自己给她安排的道路走去，就象这个香梨，任由摆布，没有自由空间，没有思考空间，终生被罩在瓶内，在狭小空间里献出一切。

    李月荷喜欢泡制香梨，却不希望小荣佳象个香梨，只希望她长成一个能独立思考，敢于反思，勇于进取的人。希望她逃离皇宫这个狭小空间，去看看广阔的大千世界。正在胡思乱想，小荣佳伸了两只小手过来要她抱，她抱过小荣佳，感觉小荣佳全身热乎乎的，忙帮她脱掉了黄色披风，叮嘱李碧玉给小荣佳穿衣服时注意看看她热不热，有没有流汗，天气虽是凉了，也不用给小孩子穿太多，比大人稍多一件

    薄外衣就行了。富贵家的小孩子不怕冻着，就怕捂着。小孩子衣服穿得太多，捂出汗来又不透气，风一吹，反倒容易着凉生病。

    交代了一遍，刚好有宫女送来小荣佳的米浆，李月荷接过自已喂小荣佳。小荣佳只吃了一口，第二口便不肯张开嘴巴，李月荷不解，自己试了一口米浆，原来淡而无味，难怪她不吃呢！小孩子到了这个时候，已能分辨各种味道，但是不能给小孩子吃太咸太重味的东西，小孩子三岁之前形成的饮食习惯，将会影响她以后一生的饮食习惯。

    李月荷挥挥手叫宫女把米浆拿下去，叫厨房另煲一个瘦肉茸米浆来。小婴儿初初试吃奶类之外的食物，要从最基本、最普通的食物开始，而且要逐样逐样的增加，不能一开始就吃名贵的食物，也不能太杂，免得伤了她的肠胃，因此瘦肉茸米浆最适合。现在小荣佳一天一餐米浆，半杯果汁，吃母乳的时间段拉长了，日间三个钟头一次，半夜一次。婴儿到了四个月以后，喝奶量逐渐减少，生长速度也减缓了下来。

    厨房叫人送来小荣佳的瘦肉茸米浆，李月荷重新喂她吃。多了一点味道，小荣佳吃得特别快，一口接一口的猛吞，不知道她吃这么快怎么能尝出味道来？李月荷怕她噎着，喂得慢了点，她一吞完就忙张大嘴巴等着，就象一只呱呱待哺的小鸟。

    见李月荷喂小荣佳吃完了，李兰兰忙叫宫女去传午膳。午膳摆了上来，除了例行的饭菜，多了两道小吃，一道是潮汕的鱼蛋串，烤得微焦，香喷喷。一道是葱花萝卜糕，加了酱汁。萝卜糕微辣清甜，吃着并不腻。最让李月荷欣喜的是那个潮汕鱼蛋：爽口、弹牙、香滑。李月荷吃了两串，满口香甜的鱼味。要知道，李月荷前世的妈妈正是潮汕人，常能吃到正宗的潮汕菜，来这里后，思乡之情浓烈，不提防吃到如此好味的潮汕鱼蛋。

    晚膳时，多了一道小吃，这回却是潮汕鱼皮饺，样子小巧讨喜，象个小金元宝。李月荷尝了几个，饺皮韧性十足，馅料清淡可口，想必跟潮汕鱼蛋串是同一个厨师做的。用完晚膳后，李月荷传做潮汕鱼蛋串的厨师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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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诉肺腑

﻿    总御厨老王领着一个年轻厨师进来，老王正要行大礼，李月荷摆摆手说：“一把老骨头了，小心跪散了架，以后不用再对我行大礼了。”心道要是放在普通人家，这样的老人家随时会对年轻人说出“我走过的桥多过你走过的路，我吃过的盐多过你吃过的米”之类的话，在礼教大防下，却不得不对自己跪跪拜拜的，看他的样子还挺习惯。

    令两人坐下后，李月荷问年轻厨师方明年：“今天的鱼蛋和鱼皮饺是你做的吗？”方明年惶恐的答：“正是小人。”李月荷问：“是什么鱼做的，挺好吃！”方明年见是夸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说：“是用一种潮汕土话叫‘那哥’的鱼做的，学名我不知道。”李月荷大感兴趣，追问做法。方明年说首先把鱼切去头尾，刮下鱼肉，鱼骨弃之。其次是把鱼肉放在一个钵内，加上盐，少许面粉，大力搅动，搅至鱼肉成团，有粘性韧性，想要什么口味的就放一点什么调料进去，然后就是放必不可少的蛋清，以增加鱼蛋的香滑可口。再然后准备一盆清水，左手握拳，抓起鱼肉团从虎口处挤出，挤成一粒丸状，右手拿汤匙一括放到清水里，鱼蛋就做成了。

    李月荷说：“怎么要先放盐，不是做好才放的吗？”方明年斜着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时听见问话，忙半躬起身子答：“不先放盐，鱼肉就打不成团，粘不起来。”李月荷恍然大悟，原来放盐是关键，怪不得前世时自己试做鱼蛋，怎么打都是软塌塌的不成团。看来盐是使鱼肉结构产生变化的基本因素。

    正谈论鱼蛋，太监拖长声音尖声报：“皇上驾到！”两位厨师慌忙起身跪迎。落座后，李月荷继续同方明年讨论起各种潮汕小食。原来方明年是潮汕人，说起潮汕各种特产，风土人物，颇为传神。唐子仪也听得有趣，插嘴问方明年：“你叫什么名字？”方明年忙作答了。唐子仪说：“这个名字倒少见，有什么来历没有？”他只是随便问问，不想方明年果回答出一个来历，“我娘生我那会，正是大年二十九，个个忙着过年，请不到稳婆，我爹一着急就说‘明年再生就好了，明年再生就好了。。。’稳婆到底是来了，但我也被命名‘明年’了，沿用至今。”

    唐子仪很少听见这些民间趣事，笑得一口茶也喷了出来。方明年有点慌，“皇上若觉得我这名字不好，我去改了就是。”唐子仪笑着说：“这个名字有趣，不用改了，李娘娘喜欢你做的鱼蛋，下去领赏吧！就赏你一个金鱼蛋。”旁边早有太监记录了下来。唐子仪挥挥手，方明年和老王忙告退。

    宫女忙另换上茶点，唐子仪待众宫女也退下后，呷了一口茶说：“爱妃，每次来你这里，都觉得你这里很好玩。”李月荷笑一笑，帮他把茶杯续上茶。唐子仪凝视了一下李月荷，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李月荷心头一颤，动也不敢动，既不舍得抽回手，又不甘心就此属于他，心头挣扎得厉害。唐子仪见李月荷低着头，全身僵硬的样子，叹口气说：“爱妃，我知道你还在恼我上次的事，那时你难产，叫人请了我几次，非是我不想来，而是我想起皇后当时也。。。，我怕再亲眼目睹你也发生同样事情。那时你在生死关头徘徊，我却置身事外，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爱妃，我也有怕的时候，我。。。”

    李月荷听唐子仪声音越说越低，带点哽音，抬起头望着他，见他神色凄然，眼泛泪光，不由大生怜惜之心，心头荡起丝丝缕缕的柔情，忙一手反握住他的手，一手握住他的嘴巴说：“皇上，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每个人都有心头之痛，每个人都有不敢面对之事，皇帝也不例外。等李月荷惊觉自己的动作太亲密，正想缩回手时，唐子仪已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李月荷只觉心头有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漫开来，有一种胀胀的、痛痛的、又是欣喜的情绪充塞胸间。唐子仪挨擦了一会她的手，郑重的说：“我会等，等到你认为我将功补过的那一天。”说完放下李月荷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子仪一出去，李兰兰和李碧玉就冲进来检视了一遍，李兰兰有点怒火的说：“看看，到口的肥肉又飞走了！”刚说完却掌了自已一个嘴巴，“乱说话了，该死！”李月荷失笑，唐子仪可不是后宫女人眼中的一块肥肉？跟唐僧受女妖精爱慕一个级别。李碧玉淡淡说：“娘娘，我真不明白你？难不成你还念着吴大人？照我说，趁早按下这份心！先时既选择了这条路，现在就只能走到底了。退一步说，皇上对你也不同于对其她娘娘，况且你也要为小公主着想一二。”李月荷不知怎样跟她们解释，只能陪笑。

    李兰兰气乎乎的跑到前面暖阁里，把小荣佳推了回来。小荣佳现在睡在可以推动的小床上，这个小床是李月荷上次叫匠人重新做的，长一米二，宽一米，高八十公分。记得叫匠人做这张小床时，匠人惊奇的说：“加四个轮子，加四个围栏，什么花都不用雕？就这么简单？”李月荷答道：“睡觉用的床，不用雕花那么花巧，况且雕花的缝隙里容易藏污纳垢，不好清洗。小孩子的床只要简单大方，坚固稳妥，舒适方便就行了。”小荣佳翻了一个身，醒了过来，李兰兰忙抱她去“嘘嘘”，通常小孩子一醒来就是要尿尿。小荣佳这次却拉起大便来，因为早上才拉过，李月荷怕她是吃坏了肚子，忙过去验看大便，见颜色和形状正常，遂放下心来。

    收拾夜壶的宫女说：“小公主之前拉的都是糊状，自从吃了米浆，拉出的倒是金黄色软膏状的。听老人家说，这种小孩是最健康的。”李月荷见她不嫌其臭，反做起了这番评说，倒觉得好笑。其实吃母乳的婴儿，在六个月内都很少生病，肠胃的吸收能力也比较好，因为母乳提供了婴儿所需的各种抗体，这些抗体使婴儿健康的度过出生后最幼弱的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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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唐子敏

﻿    李月荷叫匠人做了两个仿哑铃状的小玩具，给小荣佳握在手里玩，以锻炼她的抓举能力和手指的灵活度。这会，小荣佳躺在床上，握着两个小哑铃正舞动着，左右手交替，一上一下，煞有那么一回事。李月荷见小荣佳舞得兴高采烈，怕她碰伤手，忙拿了两条毛巾折好垫在她的手肘下。正逗着小荣佳玩，唐子仪来了，李月荷忙迎了上去。唐子仪自从那晚走了以后，李月荷还怕他不再来，谁知他如常的来，只是都是白天偷空来。

    李月荷因和小荣佳玩，发丝散了一缕下来，唐子仪见了，拉住她的手，帮她把发丝拢向后边。两个人站得很近，呼吸声相闻，李月荷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青年健康男子散发出的气味，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醒悟自已的暧mei行为之后，李月荷暗暗责备自己，真是饱暖思*了，一边那个脸早已烧了起来。唐子仪见李月荷霞生双颊，不由看痴了。忽听人服：“大公主来了！”

    大公主是唐子仪的妹妹唐子敏，跟李月荷一样，是巩固政权的牺牲品，嫁了给“北顺国”大王李复起为妃，这次是省亲来了。唐子敏风风火火的进来，扬声说：“两个天天见，还腻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来一遭，也不好好陪陪我！”李月荷忙过去挽住她的手，领她坐下。唐子敏笑呵呵说：“我的表姐皇嫂，生了女儿就是跟以前不一样，懂得体贴人。”唐子仪也说：“何止不一样，简直变了一个样。以前闷煞人，现在爱煞人，都是荣佳的功劳。”李月荷刚恢复颜色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她真恨自己的脸皮薄啊！

    唐子敏笑得双肩直发抖，“皇哥哥就是爱戏弄人，皇嫂那里禁得住你这些‘甜言蜜语’，你爱煞，她却羞煞！”一席话引得宫女也按捺不住那个笑意，只是碍于主子的脸面，不敢笑出声来。抿完一杯“功夫茶”，唐子敏走过去看小荣佳吃苹果。李兰兰从小床抱起小荣佳，李碧玉拿着半边已挖了心的苹果，用小汤匙刮出苹果茸来喂给小荣佳吃。唐子敏看得有趣，问李碧玉：“这半边，她吃得完吗？”李碧玉说：“小公主胃口可好了，这半边只有不够吃的份，那里会吃不完，只是不敢给她吃太多。娘娘吩咐说凡物只能给她吃七分，不能吃十足。”

    唐子敏歪着头对小荣佳左瞧瞧，右瞧瞧，小荣佳只专心吃她的苹果，一点不搭理人。唐子敏见小荣佳对她不感兴趣，便伸手抢过李碧玉手中的苹果，举高手说：“不给你吃，不给你吃！”小荣佳见苹果到了另外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又明显不怀好意，抿抿嘴巴，“哇哇”大哭起来。唐子敏见她哭了，忙把苹果塞回李碧玉手中说：“还给你啦！还给你啦！”李碧玉忙又刮了起来，喂给小荣佳说。谁知小荣佳哭着转开头，不肯再吃了。

    唐子敏见此情状说：“嗬，脾气还挺大！”李月荷忙走过来抱过小荣佳说：“姑姑跟你玩的，乖，不要哭！”小荣佳得到柔声安慰，止了哭声，却也不再吃那苹果。唐子敏李月荷问：“你一安慰，她就不哭了，难不成她听得懂你的话？”李月荷说：“她不知道话的真正意思，但从我的表情和语调中领会到是安慰她。”

    唐子敏见小荣佳人小鬼大，存心气她，走到茶几上拿了一个小小的海棠果，当着小荣佳的面大大口“卡”一声的咬下去说：“你不吃，我就吃完它！”话一说完就定格在那里。李月荷探头一看，原来唐子敏一口咬到海棠果的果心，果心里有一只米白色、头上有小黑点的小胖虫刚好探出头来，事态有点突然，人和虫都有点猝不及防，面面相觑的定格在那里。唐子敏比那虫子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果子狠狠的掷在地下，又一口吐掉嘴里的果肉，怒道：“谁上贡的果子，有虫的也敢上贡，是不是不要命了？皇哥哥，帮我查查是谁，拉来砍头！”唐子仪“噗嗤”的一笑说：“皇妹，上贡的人总不能把果子剖开看看有没有虫子再上贡吧！是你欺负我女儿，恶有恶报！”李月荷也说：“果子又甜又好的，才会长虫，要是喷太多农药或是不甜的，根本不会长虫子。虫子是很挑吃的，不甜不吃。你这是吃到一个特别甜的，那虫子才会如此白胖。”

    唐子敏跺脚说：“你们两个都不帮我，只帮那条虫子。来人，把这跟我争吃的虫子拉去处死。”有宫女马上过去处理，翻看地下的海棠果，把那条虫子挑出来用竹签戳死。见唐子敏还在生气，唐子仪忙招呼说：“这边有已经削皮，挖心，切片的海棠果，保证没虫，过来吃点吧！”唐子敏说：“我不吃了，虫子吃剩下的，我不吃！”李月荷忙打圆场说：“吃果子看到一条虫子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看到半条虫子！”唐子敏和唐子仪一想，果然是，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荣佳听见大家都笑得很大声，不明所以，忙把头埋在李月荷胸口。李月荷拍拍她的背说：“娘亲在这里，不用怕的。”小荣佳这才把头伸出来，改趴在肩膀上。李碧玉走过来说：“小公主是有点困了，我抱她去睡觉吧！”李月荷把小荣佳交给李碧玉，转过身听唐子敏说起她此来一路上的见闻。说到有处地方的村民见田里有一种螺，专门残害庄稼，他们见这种螺吃了他们的口粮，一气之下，捉了一些螺去炒来吃，谁知竟好吃。李月荷一听，就知道是田螺，田螺就啤酒，现在再也吃不到了。

    唐子仪问唐子敏有没有尝过那些田螺，唐子敏说只尝过一点。当时她见当地人把田螺养在淡水里吐完泥沙，然后钳掉尾巴，下豆鼓、辣椒、姜葱等去炒，香飘千里，也要求尝尝。村民献来给她，她怎么吸也吸不出那螺肉来，那村民示防说：“象这样吸，用力，就象亲嘴一样。。。”饶是唐子敏生性豪迈，也闹了个大红脸，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吃田螺了。唐子仪和李月荷听唐子敏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起来。有些忍不住笑的宫女早跑去外边笑了，有些忍住不笑的也憋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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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雪花膏

﻿    唐子仪和唐子敏走后，李碧玉悄问李月荷：“王爷和夫人还是不敢给你写信吗？虽说国事敏感，信件易致祸事，但难得大公主回来，不写信，托个话也行啊！”李月荷也悄说：“话倒是托了，无非说合家都安好，要我自已保重之类的。”李碧玉又悄说：“我们那边的大王不是省油的灯，这次能让大公主回来，怕是另有目的！只不知大公主能逗留多长时日？”李月荷低声说：“侍卫都在皇宫门口等着呢，她今晚过太后那里聚会一晚，明早就要起程回去了。”

    正说着话，李兰兰拿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进来了，说是太医院新研制的胭脂。李月荷揭开盒子看时，却是一种粉红色膏子。李兰兰笑道：“说是上好的花粉细筛了，倒入汁子细滤去渣滓，加上香料蒸制成的。”李月荷抠了一点出来抹在手背上，果然容易吸收，颇有润肤效果，因笑说：“自打生了小公主，我再不敢乱用这些胭脂，一则，我每天和小公主肌肤相接，若抹上这些东西，很容易也过到小公主脸上，小孩子的皮肤最娇嫩，易对花粉类的过敏。二则，这些东西香喷喷，我闻着不舒服，不若不用。还是只用橄榄油就罢了。你叫太医院帮我研制一种大人和小孩子都可以用的菜籽油吧！”

    太医院不敢怠慢，快速送了菜籽油来，说是经过试验，性质温和，最适合婴儿的皮肤。李月荷给小荣佳擦了一些上去，果然不错，但是大人用就稍嫌不够滋润。李月荷想一想，叫太医院另制一种晚霜来，白天用这菜籽油就行了，晚上要重点补水，用点晚霜。太医院自去筹备不提。

    转眼间已是冬至，寒意渐浓。太后聚了众人在静心殿中吃饭，李月荷借此机会献出自已酿制的梨香酒。

    喝梨香酒时，李月荷给每人倒了小半杯，剩下小半杯正想倒往自己杯里，忽想起当时拿玻璃瓶罩住香梨时，并没有把香梨先洗一洗，而且这个香梨在玻璃瓶里又发育了那么些时候，不知有多少灰尘细菌沾在它上面，只怕这一遭酒是这个梨子的洗澡水。这么一想，便不肯再倒进自己杯里，把剩下的都倒给旁边的唐子仪了，解释说自己还没给小荣佳戒奶，不宜喝酒。唐子仪以为李月荷特别优待他，含笑接受了，喝一口赞了一声说：“果然别有风味！爱妃现在不能喝，只能等着喝第二遭泡出来的酒了。这个梨子泡多一次酒，只怕味道不醇了，要喝到梨香味一样醇的酒，只能等明年的梨子再长出来的时候了，爱妃这遭吃亏了。”李月荷不作声，心道第二遭的酒，梨香虽没那么醇，但胜在干净，你们那里晓得我的小小曲折心思。

    吃饭时，小荣佳在旁边“呀呀”叫，太后问她吃了没有，李碧玉答说已经吃了半碗八宝紫米莲子粥。小荣佳眼瞪瞪看着宫女给每个妃嫔舀汤圆，看着看着小嘴挂了一道口水，李碧玉一边帮她擦去，一边笑。太后看到也禁不住笑了，吩咐人另外拿个小碗给小荣佳装两个汤圆吃，要捡那馅料绵烂容易消化的。宫女忙舀了两个汤圆捣烂了喂小荣佳吃。小荣佳吃完两个汤圆，意犹未足，宫女忙要再舀两个给她，李月荷看到了，赶着阻止了。这些东西不能尽着小婴儿吃，吃太多会伤肠胃，而且汤圆是糯米做的，较难消化，更不能吃太多。

    吃完饭，又象征性的吃了汤圆，大家才安下心来喝茶。各人讨论起各宫最近用的胭脂水粉，因是冬季，大家都少用了粉底，想要用些滋润的膏子。因见李月荷脸上最是光滑细腻，便都相询是用了何种物事。李月荷笑说是太医院最新研制的“雪花膏”。众人忙问原委，连梅傲雪的侍女梅灵灵也忙凑过来听个明白。

    李月荷说起上次叫太医院研制滋润膏子的事，太医院制了几种膏子，她觉得都不好用，后来提议太医院的人拿肥猪肉去提炼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滋润成分。没想这回倒成功了。肥猪肉制出来的膏子无副作用，防爆裂，润泽肌肤，缺点是油性皮肤不能用，李月荷是最保险的中性皮肤，正好合用。太医院因是李月荷提议用肥猪肉研制的膏子，所以请她命名，李月荷抠起这些膏子抹脸时，见它的形状如一片片的雪花，因名“雪花膏”。

    众人想不到油腻腻的肥猪肉能制出美容的东西来，大是不解。打听完毕，各妃已是暗中打算散了酒席就直奔太医院去要“雪花膏”。除了争宠，各妃的必修科目还有养颜美容。正各自打算着，只听唐子仪说：“各位爱妃，今天有匠人上贡的白玉簪两对，谁答中了问题，就赏给谁。”

    宫女用盘子托了白玉簪上来，李月荷一看，白玉簪呈炼奶色，古朴华贵，不由爱上了。只听唐子仪吩咐宫女端上茶来，一轮茶共有三杯，谁品得出三杯茶都是什么名字，就算羸。严秋水娇嗔说：“皇上，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品茶，你这样不公平噢！”唐子仪眯眯笑说：“各位爱妃前阵子都喝起了功夫茶，我每到一处都看到你们在品茶，何来不公平！”众人见那簪子确是珍品，都不愿放弃，各自品起了茶，有说中一个茶名的，有说中两个，也有品不出什么的。

    李月荷一听说是品茶，就知道是唐子仪偏帮她，有心让她既得礼物，又有脸面。轮到李月荷品茶时，李月荷端起第一杯茶，抿了一口，回味了一下说：“清香浮滑，这是清香铁观音。”用清水荡去口腔中残留的茶味，李月荷端起第二杯茶，轻呷一口，毫不迟疑的说：“醇厚浓郁，这是贡品大红袍。”再喝第三杯时，李月荷品了一会说：“齿颊留甘，这是陈年普洱。”唐子仪带头鼓起掌说：“全答中了，来人，把簪子包起来送到李娘娘处。”李月荷忙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带过去就是了。”皇宫中的规矩是皇帝给妃子送东西，要送达其住处。

    唐子仪看看李月荷说：“爱妃的头饰太朴素了，天天一枝素钗，花也不缀一朵，是不是没有合意的钗子用，还是有其它原因？”李月荷见唐子仪在众目睽睽下这样向她说话，深怕引起别人的疾恨，她还罢了，就怕有人对小荣佳做小动作。这么一想，她便笑着说：“我再怎么打扮也比不上在这里的各位姐姐妹妹，干脆就素淡些了，免得丑人多做怪！”梅傲雪哼了一声说：“倒有自知之明！”众妃见李月荷口气谦逊，气消了一半。有不服气的，见她有太后和皇上撑腰，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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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个吻

﻿    明月殿各人都忙忙碌碌的，因为小公主荣佳满六个月了，有许多功夫要做。李月荷怕自己的奶水不够营养，已设定了戒奶计划。第一步是一天减少到只喂两次奶，早晚各一次。一少喂了奶，奶水也相应的减少了，母亲跟婴儿的配合真是奇妙。

    因为喂奶次数少了，辅食的数量和次数就要增加，这会，宫女便忙着检查厨师送来的食物，有红萝卜菜泥、鱼酱、一小个蛋黄、米粉等。李月荷吩咐每样只给小荣佳吃一两汤匙就够了，要少食多餐。另外，也把羊奶由少至多掺和在米糊中给小荣佳吃，让她慢慢接受除妈妈外的另一种乳品，以备完全戒奶时可以喝别的奶类，说到底，奶类是最容易吸收又最有营养的东西。

    另一边有宫女正在验收李月荷叫匠人做的几种玩具，计有可以转动的魔方、内装铁珠的小摇铃、小玩具车、有手柄的圆铃等。第一道检查工序是：摸一摸玩具的表面，不刺手；又用手指伸进玩具的各个缝隙中转一转，不扎手；这才把它放在一边。第二道工序是：拿起玩具摇一摇，转一转，不掉不脱有响声的才过关。第三道工序是：清洗工序，可以用开水煮的拿去用开水煮，不能煮的用软布擦洗干净。

    宫女们把弄着各种小玩具，深感有趣，有个宫女说：“我们娘娘就是博学多才，这些稀奇的玩意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另一个宫女说：“那是，娘娘每天都去御书房拿书回来看，书上有提到的稀奇物只怕她都知道！试问各宫有那个娘娘这么勤学！”

    三道工序都做完以后，宫女们把玩具拿过来给李月荷看。李月荷拔弄了一会，见没什么问题了，这才玩给小荣佳看，示范了几遍，便把有手柄的圆铃拿给小荣佳。小荣佳左手握住圆铃的手柄，右手用力拔了一下圆铃，圆铃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发出铃铃的响声。李月荷和众宫女看呆了，大声的喝起彩：“好！太聪明了！”小荣佳听到称赞声，更大力的转起这个圆铃。圆铃转着转着掉了，小荣佳挪动屁股向前，伸手拿起圆铃的手柄，她的脊背离开椅子的靠背处，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中间。众人大气都不敢透，只见小荣佳又转起圆铃来，竟是会坐了。

    隔了一会，众人才爆发出欢呼声，：“会坐了！小公主会坐了！”李月荷一个箭步上前，高兴得一把捞起小荣佳，举高到头顶上转了一圈说：“噢！会坐了，小宝贝会坐了！”小荣佳“咯咯”笑起来，李月荷把她改搂在胸口，亲了左脸又亲右脸。亲完一看，小荣佳的脸一个一个的红印，李月荷心疼起来，自责说：“娘亲一高兴，太用力，亲疼你了吧？来，你也大力的亲娘亲吧！也把我亲疼吧！”说完把左脸颊伸到小荣佳的嘴唇边，自己嘴唇相碰作了一声“啧”的亲嘴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月荷只觉脸颊一凉，有两片比玫瑰花瓣还娇嫩柔软的嘴唇印在了自己脸上。一瞬间，只觉山河变色，空谷轰鸣，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小荣佳的这个吻。这个吻直吻到了李月荷的心底！

    小荣佳的人生第一个吻呀！李月荷事后想起来，还如梦似幻，昏陶陶的。自从被小荣佳吻了以后，李月荷嘴角含笑了许久，只觉心里满满当当的，充满了要溢出来的柔情！此时此刻，李月荷知道了自己最爱是谁了！

    正沉侵在幸福中，有宫女进来说：“听说珍妃怀孕后，精神恍惚，吃睡不安，日形憔悴。”李月荷忙问：“太医去看了没有？”李兰兰说：“怀了龙种，那是肯定去看了。怪道这阵子不往这里来了，我就说呀，达到目的就不用来了。”李碧玉过来说：“你不要这样说她，我过去太后那里请安时听到宫女说珍妃不大好呢！不单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呕吐，还老是念叨前皇后，她姐姐的名字。我们都知道她姐姐是怎么死的！”李月荷大惊，这好像是产前抑郁症的表现呀！不由心底一片恻然，珍妃为人厚道，不应遭此报应，可能她姐姐难产而死给她造成太多阴影，才会让她变成如此情状。

    过几日，听说珍妃更憔悴了，整天坐着不说话，一开口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李月荷听得情况不妙，忙叫宫女准备，她要去探视一下珍妃。李兰兰一边给她系上披风，一边说：“娘娘，略坐一坐就回来，免得在她那里触霉头。”李月荷说：“男人不一定可靠，女人总该守望互助，况且她待小公主不错，我怎忍心不去看她。”

    过了珍妃处，只见珍妃靠在床上坐着，背上垫着一个枕头，形容枯槁，无甚血色，见李月荷来了，忙挣扎着要起来，李月荷忙过去按她坐好说：“这个时候了，不要拘泥于礼节，快坐好。”待珍妃坐好后，李月荷又说：“太医怎么说？”珍妃苦笑着说：“我这是心病，太医也没办法，开的都是安神的药，是药三分毒，我怕伤了胎儿，也不想喝它。”李月荷见她坐着辛苦，建议她略躺一躺，珍妃摇摇头说：“我一躺下，一合眼，就看到我姐姐。”

    珍妃抓住李月荷说手说：“娘娘能来看我，我已是心满意足，后宫中谁不是巴望别人倒霉呢！”李月荷说：“你到底也要治好身子，你这个样子，体内的孩子怎么办呢？”珍妃不由诉起衷肠来，“我姐姐死那会，我也在场，当时，满床的血，有的还渗到床底下。孩子是出来了，满脸青紫，也已是活不成了。说句不怕你忌讳的话，那孩子长得跟小荣佳一个样，所以我常想，小荣佳该不是那个孩子托生的吧！”李月荷机伶伶打个寒战，心道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小荣佳呢！珍妃又继续说：“皇上不顾阻截，冲了过来，那满间的血红色，那青紫的孩子，那垂死的皇后。。。，他跟我一样，无法再忘记这一幕。”珍妃一说完，掩脸哭了起来，李月荷忙安慰说：“都过去了，好好的养育你自己的孩子，代你姐姐完成心愿吧！”珍妃哭着说：“我姐姐的心愿？你知道我姐姐临死说什么话了吗？”李月荷好奇：一个临死的皇后能说什么话？只听珍妃模仿皇后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声调说：“‘愿我下世不要再托生为女儿身！’我姐姐那会如此想，我这会的想法竟跟她一样！我心里怕呀！”

    李月荷安慰了珍妃一阵，又说：“难道你不想生个跟小荣佳一样可爱的孩子？”说起小荣佳，珍妃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说：“想啊！”李月荷忙说：“我也是难产过来的，有一些经验，到时和你分忧，你不用怕！”宫女端药过来说：“娘娘，喝药吧！”李月荷以鼓励的眼神看着珍妃，珍妃在她的注视下，就着宫女的手里喝了药。宫女看她喝完，松了一口气。喝完药，珍妃有点倦，宫女忙过来扶她躺下，她一躺下就睡着了。宫女悄声对李月荷说：“多亏李娘娘，她才肯喝了这药！太医说她若肯喝药，肯睡，肯吃，自是无大碍。幸好先天身子壮实，要不然，那支撑到这时候。”

    李月荷见珍妃睡得熟了，默然一会，便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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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荷抱了小荣佳出来向各位大大递个话：“养育一个孩子实在不容易，投一下***吧！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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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除夕夜

﻿    转眼，到了除夕夜，全宫热闹非凡，到处人来人往。明月殿也是一片忙乱，那打扫宫殿，新换家具，打赏上下，分派各人的新衣等，李月荷全交给李碧玉去处理，幸好她是个中好手。李兰兰则忙着给小荣佳试新衣新帽。李月荷自己忙着接见戏班的班主，因为李月荷上次编的戏颇合太后脾胃，班主央告李月荷又新编了一出，虽是排练好了，班主不放心，还要过来讨教一点细节。

    一时李碧玉端了一盘子银锞子进来说：“这剩下的八宝如意银锞子，等着赏年下那些辛辛苦苦端茶递水的，难为她们一年到头辛劳。”李月荷笑道：“你自去安排就好。”班主见李月荷不得闲，忙告退。李月荷看李兰兰给小荣佳打扮完毕，自己也忙装扮起来，才收拾好，早有两顶软桥抬进了门，说是太后吩咐来接李娘娘和小公主的，是太后惯常坐的桥，桥帘加厚了的，防止吹了风。李月荷自抱了小荣佳坐了一顶桥，李兰兰和李碧玉坐了另外一顶桥，其她人步行随着桥子走。

    到了静心殿正堂，众妃和唐子仪忙围着太后献酒等，各种礼节不一一细表。至礼节行完，菜饭汤点酒茶也一一的摆上来，众人这才团团坐下。吃罢团年饭，另摆上茶来，自是笙歌雅舞，华衣美食，一团锦簇。

    李月荷见珍妃也来了，气色比前些时好了些，忙拉她在身边坐下。这时戏班正出演李月荷编的新戏《王宝钏》，剧中的主角王宝钏刚刚出场，正唱着一首【步步娇】的词：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

    摇漾春如线。

    停半晌整花钿

    没揣菱花偷人半面

    迤逗的彩云偏。

    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众人听得活脱脱一个对镜梳妆的爱娇少女，忙看剧本简介：王宝钏，富家千金，有次无意间看见家中高大壮硕的长工薛仁贵赤裸着上身挑水进院，（赤裸上身？是挑准时机故意引诱吧？）不忍他一个汉子无衣过冬，随私赠棉衣一件。王宝钏之父见薛仁贵无端有新衣穿，问知事实，大怒，赶狗入穷巷，要逼薛仁贵走。王宝钏听闻，要跟薛仁贵走，父劝不听，随与女儿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王宝钏随薛仁贵返回破窑，新婚第三日，薛仁贵便抛下不通世务的娇妻去参军，王宝钏还大义凛然的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意，薛仁贵去后，王宝钏竟怀孕了，自此，破衣烂食，辛苦劳作，苦守破窑，抚养儿子长大成人。十八年后，身为大将军的薛仁贵回来了，同时带回一个异国公主，一家四口在除夕之夜大团圆结局。

    众人看完简介，盛赞王宝钏慧眼识英豪，大骂王宝钏之父狗眼看人低。作为除夕戏剧，此剧只为娱乐大众，展示中国古代女性的某些特质。李月荷自己却为王宝钏悲哀：苦守寒窑十八年，整天忧于生计，无可避免的面色腊黄、手脚粗糙、表情呆滞，再加上破衣烂裤；而身份尊贵的异国公主，当然是貌美如花，华衣锦袍；此时，谁做妻？谁做妾？就算薛仁贵够仁义，力捧王宝钏为大，那他是对当初只相处三天的黄脸婆有感情，还是对近年来天天相对的娇媚公主有感情？答案不言而喻！王宝钏苦守十八年寒窑，得到什么？

    不表李月荷的感叹，却说小荣佳听见戏剧开唱，她也跟着“呀呀”的哼起来，乐坏了众人。李月荷见锣鼓声太大，怕震动小荣佳的耳膜，忙拿一张纸团成两个小团，塞进小荣佳耳孔里。谁知小荣佳不满此做法，老用手去抓耳朵，李月荷没法，只好把塞住在她耳朵里的纸拿出来，令李碧玉先抱了她回明月殿睡觉。李碧玉正要走，太后忙令人送过去，顺便把那刚蒸好的百花蒸酿豆腐也拿一点过去，等小荣佳饿了可以喂一点给她吃。李月荷悄对李碧玉说：“给小公主喝一点羊奶，那豆腐送过去怕已经冷了，千万不要给她吃，夜里存了食，也不利于肠胃。”李碧玉点头，自抱小荣佳坐了轿先回明月殿不提。

    小荣佳现在每天只喝一次母乳，三次羊奶，其它时间都是吃辅食了。

    这里的《薛宝钗》演完后，又演了一出《游龙惊凤》，《天仙子》，太后令住了。因为夜渐凉，大家挪进正堂后的暖阁中，太后令两个吹xiao的继续吹，两个小旦和着箫声唱几个时令小曲。当下众人依次向太后敬酒，太后笑说：“这样净喝也没意思，不若还是击鼓传花吧！若是鼓声停了，花到了谁手里，谁就要喝一杯，说个应景的句子。若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的，当然是罚饮三杯。”

    于是止了箫声，太后令把瓜果点心等拿些与戏班的人吃，便命响鼓。鼓声时疾时慢，忽停，众人看时，花正好传到唐子仪手中。太后的侍女良辰拿了竹筒来给他抽，唐子仪抽出一看，是一个“怕”字，他堂堂天子，有何事要怕，不禁笑说：“醉卧花丛浑不怕。”说完喝了一杯。鼓声再停时，这回却是停在太后的手中，太后抽出一张竹签一看，是一个“天”字，脱口就说：“良辰美景奈何天。”一说完忙摆手说：“这个不应景了，自罚三杯。”众人也不理论。

    李月荷却暗暗心惊，太后有两个贴身侍女，一名“良辰”，一名“美景”，一向以为太后过的日子就是良辰美景，没想到在这除夕夜，去旧迎新之际，太后心里的感受却是“良辰美景奈何天！”再细想一想，也为太后怅然，太后今年才三十六岁，正当盛年玉貌，却已要独居深宫，苦度岁月，以养天年。李月荷正沉思，不提防鼓声已停，花正好传到她手里。良辰拿了竹筒正要走过来，李月荷忙向太后禀道：“太后娘娘，值此良宵，不若我说个笑话助兴吧！我说完，你们笑了，都各饮一杯。若不笑，我自罚三杯，可使得？”众人正想听个新鲜话，听见要说笑话，忙催“快说快说”，太后也点头说：“你且说来听听！”

    李月荷说完笑话，众皆大笑。唐子仪向众人说：“如此良夜，我们合该同饮一杯！”众人忙举杯同饮了。饮完酒，放完鞭炮，大家便准备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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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退热帖

﻿    酒席散时，李月荷正要上桥，唐子仪过来扯住她的衣角说：“我等一下过去你那里，好吗？”夜色下唐子仪的表情柔柔的，带着一点点恳求，李月荷忽然心软，不忍心再拒绝他，便低声说：“那我先走了。”唐子仪大喜过望。

    李月荷回到明月殿没多久，唐子仪就来了。李兰兰和李碧玉相视一笑，你碰碰我的手，我碰碰你的手，忙里忙外安排茶水、洗脸水等。

    待众宫女退下后，唐子仪拉着李月荷的手并肩坐下，在她耳边悄声说：“今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李月荷只觉耳边痒痒的，心里砰砰乱跳，头也不敢抬。说句真的，李月荷并不是圣女贞德，不觉得肉体有如何至高无上。只要是合适的人、合适的时间，李月荷就不抗拒。现如今，唐子仪是合法的丈夫，是权力至上的皇帝，是魅力四射的英俊小生，李月荷对他虽然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却受其吸引。作为现代人，李月荷不觉得自己非要保持清白以示什么！此情此景，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唐子仪很会调情，一通绵绵情话，让李月荷的心酥麻酥麻的，准备全线投降。唐子仪带着浓浓的鼻音又说：“夜了，安寝好吗？”李月荷只觉有热热的呼吸声在自己的脖子间拂来拂去，不禁心慌意乱，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唐子仪拥住李月荷正想倒向床上，忽听宫女焦急的声音说：“娘娘，不好了，小公主发烧了！”

    唐子仪和李月荷慌忙来到前边暖阁中，李月荷一摸小荣佳的额头，果真很烫手，忙急传太医，一面叫宫女打了一盆冷水进来，用毛巾醮了冷水敷在小荣佳额头上。小荣佳被冷毛巾一敷，打了一个激伶，醒了过来，“哇哇”大哭。

    李兰兰和李碧玉也闻声赶了进来，李月荷挥挥手说：“你们两个忙了一整天了，先下去休息吧！天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李兰兰哼道：“这当口，谁还睡得着？”李碧玉也说：“一年到头，也不缺这晚上的觉了！”众人讨论起小公主发烧的原因，说可能是今晚在风地里吹到风了，才会发起烧来。

    李月荷见唐子仪帮不上忙，只会在这里添堵，忙推他去里边睡觉，唐子仪见自己确实插不上手，只好进去休息了。李月荷见唐子仪乖乖听从安排，心里感到甜蜜。太医来了，检视一遍，又用盐水泡一下手指，然后把手指探进小荣佳嘴里到处按按。检查完了，太医眯眯笑说：“是好事！”李月荷心道，太医莫不是没睡醒，都发烧了，还好事？

    只听太医解释说：“小公主要长牙了，所以才发烧。服点退热散就行了，不用慌张！”李月荷听太医如此说，心才稍定，叫宫女把灯移近一点观察。太医按住小荣佳的双颊，使小荣佳张开嘴来，李月荷看到小荣佳下齿龈正中间有两点突起的小红包，用手指一按，硬硬的。太医说小孩子长牙齿时，会怅痛，也会发痒，容易引致发烧。若她比平时爱哭闹，也属正常，只有等她的牙齿冒头长出来之后才会舒服点。李月荷问牙齿什么时候长出来，太医说半个月至一个半月不等。李月荷倒抽一口冷气，小荣佳要痛到什么时候呀？

    一通忙乱，天已拂晓，唐子仪出来询问了几句，便赶着去上朝接受百官拜早年了。

    李碧玉再三催李月荷去休息一下，李月荷见小荣佳的烧还没有退，不肯去睡。太医见状说：“娘娘，小孩子既发了烧，就没有那么快退下来。现在用药也不宜太猛，烧退太快了反而不是好事，宜徐徐图之。小公主已服了药了，暂时无大碍，娘娘还是去休息吧！”李月荷听太医也这样说，只好去打了一个盹。

    醒来忙去看小荣佳，看她也醒了，精神如常。李碧玉正在喂她吃米糊，她一边吃，一边吹着口水，吹出一个一个的气泡来。太医又来了，又检视一遍说：“没有再烧上去了，已稳定下来了。吃了退热散后，饮食清淡些，多喝点温水就行了。”李月荷趁机向太医打听小孩子长牙齿的各种事项。

    太医捻须慢条斯理说：“自古有所谓天地、乾坤、男女，都是男在上，女在下，长牙齿也不例外。男孩先从上齿龈长起，女孩先从下齿龈长起。”李月荷吓一跳，长牙齿也分男女？便反驳道：“那也有说‘雌雄’的，雌在前，雄在后呀！”太医笑了，“那是民间嫌‘雄雌’不顺口，掉转过来说的。天地间都是男为尊的。”李月荷气结。

    太医又说小孩子长牙齿通常是月份减去六就属最正常。比如说小公主长到八个月时，那两颗牙齿刚好长出来了，八减去六，就是二，两颗牙齿。长牙齿不大于这个比例，也不小于这个比例，牙齿就最坚固。李月荷见长牙齿有这么多学问，忙叫宫女记录下来，以备日后查询。

    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李月荷才放太医走。太医临走又吩咐：“长牙的小孩可能会拿东西咬，也会常流口气，她常玩的玩具多清冼，口腔也多清冼。”宫女忙记下来。

    因为是新年初一，李月荷既要给太后拜年，又要接见来拜年的其它宫的妃嫔，又不敢对小荣佳掉以轻心，遂忙得不可开交。

    到了第三天，小荣佳的烧退了下来，李月荷松了一口气，忽想起前世的“退热帖”，若有此物放在身边备用，小孩子半夜发起烧来，太医又一时没赶到，倒可以解燃眉之急。想到这里，便宣太医，把“退热帖”的形状和功能告诉了太医。太医听后沉吟一会说：“样子象我们用的膏药，白色，用料方面是。。。，具退热功能。”李月荷见太医大致明白了，便点点头，太医忙去研制不提。

    过了一些日子，太医把“退热帖”拿来给李月荷看，李月荷问给人试验过没有，太医说拿了几贴给民间的人用了，都说很方便很有效。小孩子发烧通常在深夜，这时去请郎中费时不说，还不方便，有了这个“退热帖”备用，父母就无忧了。太医说完拿眼巴巴的看着李月荷，李月荷不解，便问：“还有事吗？”太医忙跪下说：“娘娘，此‘退热帖’能否大量制造，广为应用，方便百姓？”李月荷恍然大悟，“原来是此事，你自去请旨办了就是，这个是造福民间的事，我怎么会藏私！你先请起来吧！”太医叩了三个头说：“这是我代百姓叩的头，本朝人口偏少，婴儿存活率又不高，检点民生的官员正为此发愁，娘娘想出的‘退热帖’正是万民梦寐以求之物。”李月荷发怔，当初要太医研制这个‘退热帖’，一心全为的是小荣佳，倒没想那么多，不意为万民做了一件好事。

    李月荷叫太医起身赐座后，便说：“我不意‘退热帖’能为万民带来好处，既如此，你用中药再研制一种‘退热栓’吧！”太医听李月荷详说了‘退热栓’的形状和用法，大喜过望说：“此物直接塞进屁股里，药性直达肠道，效果更好啊！只是用法要小孩子略为配合，这也不难。”太医详询完千恩万谢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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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聊天吧

﻿    小荣佳那两颗乳牙终于破土而出，喜坏了一众人等。李月荷见小荣佳的齿龈明显的发痒，常拿起玩具乱咬，便寻思做个手指饼干之类的给她磨牙。手指饼干，顾名思义，当然是饼干象手指一样的形状，方便小孩子自己拿着吃，质底要稍硬，可以压下牙龈的痒劲。方明年听完李月荷的解说，马上做了一盘子手指饼干送过来。

    李月荷叫人在地下铺了地毯，把小荣佳放在地下，自己坐着拿饼干吃。李月荷看小荣佳从盘子里拿了饼干吃，那个高兴劲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会用手拿吃的了，竟能这么开心，李月荷也想不明白这种情绪是怎么形成的。小荣佳啃了几块饼干，便玩起线球来。玩着玩着那个球从手里脱手滚了出去，滚得老远，小荣佳趴向前伸手拿，还是够不着。宫女正想帮小荣佳把球拿回来

    ，李月荷忙制止了，她想看看小荣佳对那滚远的球有什么办法没有！

    小荣佳先是腹部贴地，匍匐移动了一步远，然后用手撑起身子，两脚弯曲，向前爬了过去。李月荷和众宫女不敢打扰她，紧张的注视着，见她爬到线球处，伸手把球拿了起来，这才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李碧玉笑呵呵说：“民间有谚语说‘七坐八爬九发牙’，没想我们小公主全部都超前了，不用八个月，不光会坐会爬，连牙齿也长出来了。”李月荷也笑着说：“迟点连娘亲也会叫了，那才精彩！”

    李月荷正和众人打趣小荣佳，忽有太监来传圣旨，说是王太医把李娘娘发明出来的“退热帖”和“退热栓”推出民间，民众大收其益，得知此物系皇宫里的一位李娘娘所制，便呼为“李娘娘退热帖”，“李娘娘退热栓”。因李娘娘造福民间，特下旨嘉奖云云。一时间，明月殿的人皆脸有得色，自己的主子能干，做奴婢的脸上也有光。

    明月殿的宫女悄悄的讨论：“小公主真是一个福星呢！自从她降生，你说说，明月殿受到多少嘉奖？”“可不是，娘娘自打诞下小公主，自强自立，一腔心思全用在小公主身上，倒见得比以前有神彩多了。”“以前见到梅娘娘和严娘娘那边的人，我们还不避开一边去，现在倒好，不光不用避开，她们还会上来拉手拉脚的说说话，这个最让我吐气扬眉！”“小公主也是太得人意了，我说呀，只有娘娘生得出这样的孩子，福气大哪！”

    李月荷搂着小荣佳玩闹，玩着玩着想起珍妃来，便抱了小荣佳去探望珍妃。到了珍妃处，珍妃正在发呆，见她们来了，喜不自禁，百般的逗弄小荣佳。李月荷见珍妃不象往日那样郁郁寡欢，乃劝道：“你就该这样开心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你的心情，也会活泼一些。若还象往常那样愁闷，只怕到时生出来的孩子爱啼哭，不易带！”珍妃苦笑着说：“只有你们来看我，陪着说一会话，解一下闷，我的心情才会感到舒畅一些。怀了孩子后，又不好到处乱走动，见天坐在这里反添了许多闲愁！再加上太医说不能劳累着，针线也不敢做，更闷了。”

    李月荷又说了一些开解的话，见小荣佳玩弄了一下蚊帐上的挂勾，不耐烦了，在身上扭来扭去的，便告辞了。

    回到明月殿，李月荷把小荣佳放在地毯上自己玩。默思了一会后，李月荷着李兰兰好生看着小公主，又交代了宫女几句，便带上李碧玉坐了轿子往太后的静心殿而去。

    到了静心殿，与太后闲话了一阵家常，李月荷便说到珍妃之事。太后叹了一声说：“荷儿，亏你想得开，不把这后宫中的女人全当眼中钉，这就好！在这里，若是稍有想不开，容不下其她妃子，那是只有自苦的份呀！”顿一顿，太后又说：“皇上登了大典至今，只得一个皇子荣宇，一个公主荣佳，对于皇室血脉来说，委实太少。好容易珍妃怀孕了，却又这样让人不踏实，我不是不心急的。”李月荷听太后这样说，便道：“我倒有一个主意，就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太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但凡有办法，都可以试试！”

    李月荷想了一下说：“宣太医去民间招募十个稳婆。”太后奇道：“稳婆？宫里不是有稳婆么？”李月荷说：“皇宫里的稳婆养尊处优，呆板无趣味，只知按规章办事，毫无实际用处，还得民间的才管用！”太后点点头说：“招了稳婆又如何？”李月荷微微一笑说：“把稳婆归入太医院属下，设立一个新科目，就叫‘聊天吧’。‘聊天吧’专供产前产后的妃子去聊天用：问惑、解疑、交流、讨论都行。稳婆每天要去怀孕妃子那里询问情况，还要为怀孕妃子破愁解闷，开解她们。同时还要帮助太医为怀孕妃子设立食谱，活动时间等。稳婆每月从太医院处领工资，做得好的还可以另外奖给奖金。”太后听得新奇，忙叫太医来商量。

    太医来了，李月荷把她的主意又说了一遍，然后补充说：“自然，招的稳婆要符合三个条件：第一，有比较多的接生经验的，接生过的大人小孩都是平安的。第二，身体健康，个性开朗，阅历多，善言谈，稍有知识的。第三，有儿有女，自己有生养经验的。还有我想不到的，你们再补充就是了。”

    太医听完李月荷的话，张大了口，一时合不拢，半晌方说：“娘娘真是好头脑，一向想我们之未想，行我们之未行。这稳婆与孕妇聊天，开解孕妇，确实能起到稳定孕妇情绪的作用，有利于孕妇身心健康。又因为大家是女人，可以聊的更多。有切身经验的稳婆，对于生育，对于孩子，更能引起孕妇的共鸣，更能舒解孕妇的恐慌，有利于顺利生产。娘娘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太后听太医如此说，便令太医写份折子上奏，不日批下来就可以进行。

    宫里自设了“聊天吧”，除了珍妃有疑问必去询问外，其她的妃嫔有想怀胎的，有月事不调的，都跑去询问。更有些感觉身子不爽，但是太医又诊不出何病的，也跑去聊天。一时间，“聊天吧”成为全皇宫最热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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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有***的，不要放着发霉，投了给《古代育儿宝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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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忆往昔

﻿    已经是春天了，空气中湿漉漉的。要给小荣佳替换的衣服，摸起来老是不够干爽，带点水份的样子，可是明明晒了好多天了。李兰兰一边摸着小荣佳的衣服一边说：“小公主的暖身子怎么能去煨干这些湿衣服？虽是新做了这许多衣服，不先洗洗，又不放心给她穿，现在倒好，全是半干的。”李碧玉说：“你叫洗衣房的人拿去再烫烫，兴许干爽些。”李兰兰拿起衣服来抖抖说：“罢哟！指望她们？我就是不放心她们把小公主的衣服跟娘娘们的放在一起，才自己巴巴的叫了人另外洗，免得混了大人的油腻在小公主的衣服上。这会又叫她们？”

    自从小荣佳有一次皮肤长了红色的肿块，李月荷查知是衣服沾了大人身上的油腻所致后，李兰兰再不敢把衣服送往洗衣房，都是叫自己宫内的宫女另外去洗的。小孩子的皮肤特别的娇嫩，特别的敏感，衣服一定要单独洗，万不能跟大人的混在一起洗。还只能用性质温和的洗涤物洗，还要多过几遍水，不能马马虎虎。因为每天都有这些细小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明月殿的宫女都很忙。

    李月荷正用头拱着小荣佳的肚子，拱得小荣佳“咯咯”的笑。这时听到李兰兰的话，便说：“你拿个炭炉子进来，把小公主的衣服在炭炉上烤烤就行了。只拿那上贡的无烟炭来烧。”李兰兰不由哟一声说：“我怎么没想到！”有个在旁边帮着叠衣服的宫女这时打趣说：“兰兰姐再怎么聪明，也只聪明过我们，还能超过娘娘去！”李兰兰用手指戳了那个宫女的额头一下说：“就会拍马屁！小心有一天拍在马脚上！”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荣佳扯着李月荷的双手站到她的大腿上蹦跳，李月荷正给她闹得慌，李碧玉拿了一碗水蒸蛋过来，小荣佳一见有吃的，马上安静下来，滑到李月荷的膝盖上坐好。李月荷亲了一下小荣佳的耳垂说：“小东西，就知道要吃！”李碧玉一边喂小荣佳一边说：“小公主比我们还机伶呢，那里有吃的，她眼尖得很，一眼就注意到了。”李月荷抚了抚小荣佳头上帽子的边边说：“没想能这么顺利戒掉奶，我开初还怕戒奶了会影响她的胃口呢！现在吃的不比我少多少！”李碧玉应道：“是娘娘这个逐步逐步进行的戒奶计划成功啊！”李月荷笑了，“也有关系啦！刚开始减到一天只给她喝三次，然后两次，添加了羊奶，再然后是一次，现在完全是羊奶加辅食，过程也历时一个月呀！”李碧玉又喂了小荣佳一口水蒸蛋说：“可幸的是娘娘的奶水也是逐渐的减少，小公主一不喝奶，竟自己就没奶水了，没象奶娘传说的涨奶涨得昏过去那样夸张！”

    正闲话，只见有宫女已是抬了炭炉进来，李兰兰忙着把小荣佳的衣服拿过去烤。硕大的炭炉，看着看着怎么挺象烧烤炉，李月荷心思一转，当然是转烧烤的主意了。即刻召了铁匠来见，是时候做几个烧烤叉了。“就象渔夫用来叉鱼的那种叉子，分开两叉，这么长，这么细。”李月荷比划着说。铁匠马上明白了李月荷的意思，嗬嗬，皇宫里的匠人觉悟高呀！

    铁匠送了烧烤叉来后，明月殿傍晚就进行了烧烤大会，全体宫女都有份参加。炭炉里扔进去的几个拳头大的紫心番薯，这时发出诱人的香味，李月荷自拿了一只鸡翅抹上蜂蜜叉到火上烤。李碧玉烤了一条香肠，这时忙拿小刀片了一小片，吹冷了喂给小荣佳吃。小荣佳手舞足蹈，兴奋无比，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让她感到新奇。李月荷看着宫女们被炉火映得红通通的脸，心里涌起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李兰兰一边啃着玉米一边说：“娘娘，你记不记得你初初怀了小公主那阵子，有一天夜里醒了，嚷着肚子饿，一时找不到东西吃，那时皇上不待见你，我也不敢劳师动众去吵醒别人，只好偷偷去厨房里拿了两个饼子回来。刚好冬天燃着炉火，我看炉火还未熄，便把饼子放在炉火上烤热了给你吃，你饿得狠了，只说好吃。”李月荷为以前的李月荷轻叹一口气，点点头说：“你还记得，我倒忘记了！”李兰兰低了头说：“忘了才好，我想起只觉心酸！”有几个宫女也说：“那时我们也是夹着尾巴做人，深怕不小心得罪了宫里那个娘娘。那象现在这样风光，不说其它宫的奴婢，连各位娘娘看到我们，都会打个招呼说：“‘明月殿的姐姐不是？你们娘娘好吗？’”

    李月荷没有想到以前的李月荷日子过得如此不堪，一时无语。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宠爱了，便是天堂，便是无上优待；皇上不爱了，便是地狱，便是无边黑暗。唐子仪能爱自己多久？在这个时代，女人永没有出头之日，若不依靠着男人，更是只有死路一条。自己能例外吗？我这颗金子一样的心能交给多情但又随时会无情的皇帝吗？李月荷不敢想太多，这个时代的一切自己并不熟悉，现在也只了解了这个皇宫里的一些事情，以后是一直住这里了，还是有能力自己作安排？命运啊！你最爱给人们开玩笑！有什么你偏再给什么，没什么你就再也不给什么！李月荷现在只怕命运会跟她开更大的玩笑，让她无处容身！

    吃了一会烧烤，李月荷兴致颇高，便呼把那泡了第二遭的梨香酒拿出来喝。一人倒了小半杯，竟不够，便叫再拿出上回御赐的米酒来。一人一杯酒下去，大家开始说说笑笑起来，全放开了心情。有宫女说有一回无意间听见李兰兰哼了一首歌，很动听，央告李兰兰唱一个。李月荷也帮腔说：“唱一个又何妨？”李兰兰扭不过众人，便借着酒胆唱了起来，果然是金嗓子。

    只见小荣佳和着李兰兰的歌声点着头，竟似打着拍子一样，李月荷和众人见了，大是惊异：小荣佳天生有节奏感，竟会和拍子！李兰兰和小荣佳一唱一“和”，一曲既终，众人大力鼓掌，既为李兰兰，也为小荣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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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醋坛子

﻿    第二天醒来，李月荷只觉喉咙火辣辣的痛，心知自己昨晚吃太多烧烤了。李兰兰正要去请太医，李月荷忙挥手止住了，“不用去了，上回你跟我去御花园逛时，不是有看到一种绿色的草，我当时指给你看，你说那种草的样子长得象蛇的舌头，我就跟你说它的名字正是叫‘蛇舌草’，你还记得吗？”李兰兰点点说：“御花园长了一大片，我自然记得。”李月荷听李兰兰说记得，便说：“那好，你叫上两个宫女，去拔一些‘蛇舌草’回来。拔回‘蛇舌草’后，把它洗干净，放上一些黑豆和红糖，慢火煲，煲好了给一碗我喝就行了。”李兰兰忙去办理。

    喝了“蛇舌草”，李月荷果觉得喉咙舒服了好多，便吩咐李兰兰把剩下的“蛇舌草”晒干放了一边去以备用。又嘱宫女们说：“这个‘蛇舌草’真是清凉解毒的妙品，你们有谁觉得喉咙痛的，或是上火的，都可以煲来喝。”

    有个宫女笑着说：“娘娘自己先试了，觉得有效果了，这才叫我们也去煲来喝，这真真不知从何说起了！”李兰兰盯了那个宫女一眼说：“知道惜福就好，不枉娘娘的一片怜下之心！”众宫女全是一片感恩之心，虽不宣于口，却处处更小心的服侍李月荷。李月荷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她是真的知道这个“蛇舌草”有效果，因为前世时，她在暑假时常去探望住在乡下的奶奶，她去时，奶奶最喜欢去菜园子里拔了这个“蛇舌草”来煲，当作是夏日的消暑良品。

    李月荷跟小荣佳玩了一会，见她会学着自己的样子拍手，不由得哼起了记忆里的一首儿歌，一边哼一边用手打着节拍。小荣佳也跟着打起了节拍，那个头还跟着上下一点一点的，样子可爱得不像话。李月荷看小荣佳实在可爱，忍不住用手抄起她，一口吻下去。小荣佳“咯咯”笑了起来，可能是被吻过的地方有点痒，小荣佳笑着笑着竟然用手擦了一下被李月荷吻过的地方。李月荷不禁说：“哇！怎么擦掉娘亲的香吻了，我这个是干吻，没有口水的呀！”在旁边侍候的宫女看得有趣，吃吃的笑了起来。

    玩了一会，见李兰兰进来整理了一会东西，又要出去，小荣佳向着李兰兰伸出手要她抱，李兰兰忙停住脚步，惊喜的抱过她。小荣佳见李兰兰站住不动，不由生气的“呀呀”叫，一手扯她的衣领，一手向宫殿外指。宫女哄的笑起来说：“小公主要你抱她出去外边玩呢！”李兰兰笑弯了双眼说：“我还在想，小公主抛弃娘亲，改投我的怀抱，莫不是我今天魅力比较好，却原来她是另有阴谋呀！”

    李兰兰抱了小荣佳出去玩后，李月荷忙拿起一本《素问》看起来，正看着，忽报王太医来了。李月荷问正做针线的李碧玉：“我的喉咙已经好了，又是谁多事去请了太医来？”李碧玉抬起头说：“都知道娘娘喝了‘蛇舌草’喉咙就好了，还会有谁去请他来？”

    说着话，太医已进来了。李月荷笑说：“我的喉咙已不痛了，不劳太医了！”王太医坐定后说：“哦，娘娘的喉咙痛吗？我并不知道。”李月荷有点奇怪，王太医医术高超，皇宫里的每个主子都喜欢指名道姓的要他去诊脉。这样一个大忙人，不是来为我看病的，难道来聊天？

    李月荷正猜测王太医的来意，王太医开口了，“娘娘见识广泛，自从制了‘退热帖’和‘退热栓’，我们太医院的人每论起来，都不得不佩服娘娘呢！”李月荷见王太医还不点到正题上，便说：“太医，你我打交道非止一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用跟我打马虎眼。”王太医这才说：“其实是有事请娘娘帮忙！”李月荷心道：王太医一个厚道人，今日也想走后门，却不知我表里风光，其实那儿也说不上话。且听他说些什么再打算。

    王太医搓了搓手，有点惭愧的说：“最近天气比较反常，宫里有些人病倒了，民间却是大灾难，有大批的人病倒了。皇上下旨要我们太医院查出是何原因致病，以救黎民于水火。我们多次观察：发现是天气在作怪，天气一晴朗，民众的病就自动好了，天气一反常，一些身子骨不硬朗就先病倒了。这些病患症状是：发烧，咳嗽，流鼻水，四肢无力。这些非是什么大病，照理说休息休息就好了，但是这回病倒的人太多了，我们太医院人手和药物都不够用呀！老臣想起娘娘每有危难，总有妙计，故此厚着脸皮来求教，希望娘娘看在黎民的份上，有以教我！”

    李月荷听完太医的话，暗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个王太医，不光妙手，还仁心，最可贵的是耐心。不象她前世遇到的某些医生，粗暴对待病人，恶语相向，象人家欠了他的钱；或一脸不耐烦，不把病人当一回事。去看这些黑口黑面的医生，有病的病情加重，无病的怀疑自己有病。大家去医院掏出钱来让他们赚，还要把自己的笑脸贴在医生的冷屁股上，贱到极点，也无奈到极点。

    李月荷见自己的思路飘得有点远，忙扯了回来说：“凡是民间有醋坛子的，你叫他们都拿了出来。每户人家关了门窗，拿了炭炉子在家里煲醋。让那个醋煲得全蒸发了，气味散发在每个角落里就行了。”太医不解，忙问端的。李月荷解释说：“天气不好，就多人生病，这可能是气体中漂浮着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病毒，这些病毒最易入侵抵抗力差的人身上，引致生病。醋有强烈的酸味，现在拿醋煲了让它蒸发成气体，杀死那些我们看不到的病毒，净化空气，除去病源。这样一来病患就自然少了。”

    王太医猛的站起来，差点带翻了椅子，他激动的说：“娘娘不愧是奇才，如此办法也给你想到了。”讨论完后，太医匆匆的去了。

    王太医一走，李月荷马上召宫女在明月殿先煲起了醋。既然有宫女病倒了，为小荣佳着想，还是先杀杀毒吧！一边又嘱宫女带话给王太医，叫他防止民间有不良商人趁此机会大赚醋钱，王太医回话说多谢娘娘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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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用***把我咂穿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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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吃醋了（上）

﻿    小荣佳肚子上长了一个疖子，红红肿肿的。太医看过后说：“此系食滞，一时消化不及，化为热毒，积于皮肤，堵塞毛孔。只要敷些药膏，导出脓水，自当无碍。只是饮食要注意，宜清淡，最好只吃白粥。”

    为遵从医嘱，李月荷只好叫厨房给小荣佳准备白粥。喂白粥时，小荣佳摇头不吃，李月荷大急，只好挟点鸡蛋摆在汤匙上边，小荣佳看见有蛋了，忙张开嘴巴。李碧玉不由叹道：“才十个月，就晓得饭里有菜没菜是不一样的！这样明白事情，长大了可不得了！”李月荷也吁一口气说：“看来挺有观察力，想要骗过她不容易。”一边说一边把汤匙往小荣佳嘴里递，快到嘴边时，李月荷把汤匙一倾斜，那点鸡蛋掉在碗里，只把白粥喂了给小荣佳吃。李碧玉“哈”一声说：“始终斗不过狡猾的大人呀！到了嘴边的鸡蛋一样没吃到。”李月荷“嗯”的一声回道：“小孩要受大人的多少骗才会精起来啊！”

    就这样把白粥喂完小荣佳，李月荷才抱起她坐在膝盖上，拉着她的两只食指对对碰说：“点虫虫，虫虫飞，飞呀飞，好象小飞机。。。”小荣佳笑嘻嘻的点着手指，嘴里也跟着说：“点，点。。。”李月荷见她会模仿大人的口形了，忙教她叫娘亲，谁知小荣佳发出来的音老是“嗯”的一声，见小荣佳只会发一个音，李月荷便教她说“姆妈”，这回小荣佳发出音来了，是“妈。。。”的声音，李月荷忙应“哎”。

    教小荣佳说了一会话后，李月荷叫宫女倒一杯温水来给她喝。小荣佳喝了一口，淡而无味，便不肯再喝了。李月荷千哄万哄的，小荣佳就是不肯再喝。小孩子不肯喝水那怎么行呢！李月荷无奈，只好叫宫女去煲了一点白萝卜水来给小荣佳喝，白萝卜水有点甜味，这回小荣佳乖乖的喝了。喝完水，李月荷奖赏了小荣佳几条手指饼干。小荣佳扶着椅子站在地上，一手拿了一条饼干，一时贪心，想要拿多一条，便松开了扶在椅子上的另一只手来拿饼干，一个不平衡，摔在了地下，“哇哇”大哭起来。李月荷忙抱起她，搂住说：“不哭啊！不哭啊！都是娘亲不小心，没好好看住你，来，打一下娘亲以示惩罚吧！”说完拉住小荣佳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小荣佳本来也摔得不痛，这时破泣为笑。

    玩闹了一个上午，午睡时小荣佳早早的睡了。李月荷有了一点时间，忙往前边偏殿看书去，宫女知道李月荷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喝茶，忙准备好茶具和滚水。李月荷挥手叫宫女退下，她想安安静静的喝茶看书。

    拿了一本唐人的《志趣小扎》，李月荷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有双大手捂住她的眼睛。李月荷吓了一跳，把手里的书打向那只手，只听唐子仪的声音雪雪呼痛说：“爱妃，想谋杀亲夫啊！”李月荷一看是他，便怪道：“一点声响也不出，突然捂住我的眼睛，我以为是刺客呢！”唐子仪苦笑说：“现在大白天的，皇宫里又守卫森严，有那个刺客有这么大胆？”一边说一边坐下喝茶，李月荷忙帮他斟茶。

    唐子仪喝了一杯茶说：“这个‘铁观音’味道还清香，就是茶色偏淡，我还是喜欢‘大红袍’多一点，味道醇，茶色浓。”李月荷忙叫宫女换上“大红袍”，一边对唐子仪说：“你就是偏好有颜色的东西！”唐子仪说：“是啊！有色的漂亮啊！”李月荷“咕”的一笑说：“你好色！”唐子仪“嘿”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月荷说：“爱妃怎么知道我好色？我们还没玉成好事呢！”李月荷啐了一口说：“谁不知皇上是多情人物呢！”唐子仪拿起茶吹了一口说：“别人不明白我的心思，爱妃你怎么也不明白！”

    李月荷知道唐子仪说的是什么。最近唐子仪都是宿在梅傲雪和严秋水处，大家都知道，事情是因为严秋水的父亲严关山守边关打了一场胜仗所致。严关山一打赢，朝中局势立刻产生新变化，梅俦不再独掌势力，朝中迅速分成梅派和严派两大派。唐子仪不想任何一方势力坐大，只想两派势力平均，便于他控制、平衡。朝中的这些变化，在后宫中显示为：梅傲雪和严秋水平分了唐子仪的恩宠。唐子仪平衡了后宫女人的势力，也同时平衡了朝中两位大臣的势力。

    唐子仪见李月荷不说话，便道：“爱妃，你如果表现得吃醋了，我还高兴一点，象你这样深藏不露，不喜不怒的，倒让我摸不透你的心思。”李月荷淡淡说：“后宫中这么多女人，你都要去揣摸人家的心思，那不累得慌吗？”唐子仪瞅她一眼说：“你这话有点醋意了，后宫中除了你，只有别人揣摸我心思的份，那用我去揣摸她们的心思。”李月荷在内心暗叹一声，作为女人，全是男人的附属品，是各种势力的牺牲品。后宫中的这些女人，更是可怜，后边的势力得势了，她们就水涨船高，后边的势力没落了，她们就沉入谷底，若是后边的势力狠狠的摔下来的，她们要怎么死，都不知道呢！可叹她们只知道争眼前之宠，却不知安后边之路。

    无可置疑，唐子仪是个风liu多情，喜新不厌旧之人，但是在皇权之前，他最重视的是什么？自然不是一众女人。李月荷再为自己叹一声，李复起的堂妹，自然也代表了李复起的势力。唐子仪有多喜欢自己，李月荷不敢去验证，只怕他是为了恐固跟“北顺国”的关系才对自己示好的。

    见李月荷沉思，唐子仪温柔的问：“真吃醋了？”李月荷调皮的眨眨眼说：“早上吃了一点。把醋稀释了，加上蜂蜜调匀，原来可以消脂去腻，预防感冒和消除鼻敏感。”唐子仪啼笑皆非的说：“把话题扯远了！”

    其实李月荷的心是有点微微酸意的，若是毫不吃醋，毫不忐忑，除非是毫无感情，毫不关心。

    唐子仪伸出手握住李月荷的手说：“爱妃，你且忍耐。我虽贵为皇上，有些事也要分轻重。你只记住：我心里装着你！有些事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行。”

    李月荷见唐子仪大中午的不休息，却跑来跟她说这些话，就知道肯定是最近他来得少了，怕她寒心，故来安抚。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达到了什么程度的爱，才能克制对她的yu望直到时机成熟？还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根本不爱，对她达不到某种程度的yu望才能克制住直等到时机成熟？李月荷心中存在着好大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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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吃醋了（下）

﻿    做人哪！带点醋意，就会有点动力。不喜欢一个人了，最怕她吃醋；喜欢一个人了，又深怕她一点不吃醋。这个醋是纵横情场不可缺少的东西。

    相传唐朝时有位大臣的夫人善妒，不许这位大臣纳妾。有一次皇帝要赐几个美女给大臣，这位大臣说家有妒妻，万不能领受。皇帝一时义气，要为这位大臣出头，便宣大臣的夫人上殿。大臣的夫人上得殿来，皇帝便说：“我要赐几位美人给你家大人作妾，你家大人说要你同意才敢笑纳。如今我宣你上殿就是问你的意见的。”这们皇帝老哥以为自己的面子够大了，亲自询问她的意见，她能不识趣？敢说个“不”字？谁知这位夫人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说：“我万不能接受。”皇帝一下大怒，“你敢抗旨不接受，那就只有赐死。来人，赐毒酒。”毒酒来了，皇帝再问一次：“你是要喝毒酒还是允许你家大人纳妾？现在答应还来得及。”这位夫人轻蔑的看看众男人，上前端起毒酒，一口饮下。（想夺去我丈夫，还毒酒？吓唬谁呀？老娘我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皇帝和众臣被惊得目瞪口呆。如此强悍不怕死，皇帝老子确实也没她办法，忙撤消原先的旨意。放心，这位铮铮铁骨、宁死不屈的夫人自然不会死，以后能独享一位男人了！原来皇帝给她喝的不是什么毒酒，而是一杯醋。吃醋的由来就是从这里流传来的！

    这位夫人得以不死兼能独霸丈夫，其实并不是得益于她的善妒，应该是她的丈夫对她还存在着感情，不忍她寻死，故此不纳妾迁就她。试问如果没有感情了，还能任她在家里横行霸道，纳个妾还用过问她？一个宁拒绝皇帝钦赐美女的美意，不忍老妻伤心；一个不惜喝下毒酒，不让老夫纳妾；诚一对感情深厚，容不下别人的老鸳鸯，也是一对将吃醋功能发挥到极致的情场老手。

    李月荷一边喝醋一边感叹，这个醋是她叫御膳房加了苹果汁酿制而成的，在这初夏时分喝，开胃，消食，还令人精神一振。唐子仪希望自己表现出一点醋意来，李月荷原先也以为自己会醋海翻腾，却只是微微泛酸而已，可知爱得不够，或者还没爱。一个现代人的心，几乎百毒不侵，不易被感动，也不易爱上别人。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交出自己的心？或者什么时候也不要交出自己的心！自己的心还是让它安安稳稳的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样确保不会伤心！

    由于天气渐热，小荣佳这个胖小婴胃口有点不佳，李月荷也是嘱咐厨房给她的饭菜中加点醋，以触进她的食欲。小孩子胃酸的分泌量要比大人少，酸度要比大人低，在给小孩子做菜时，如能经常加入一些米醋，会使小孩子胃液的分泌量增加，消化食物的能力得到提高，并还有助于化解积食。米醋具有活血化淤、消食化积、消肿软坚、解毒杀虫的功用，因此又具有药用价值，可防治一些小孩子常见的疾病，小孩子因过食油腻而消化不良或肚子受了凉，把1勺米醋放在温开水中给他喝，也能起到止痛、止泻、助消化的作用。

    李兰兰一边喂小荣佳吃粥一边说：“这个米醋果真有效果，小公主的胃口好多了。昨天我见厨房老李愁眉苦脸，说他的孙子这阵子不肯吃饭，我便提议他在饭菜中加点米醋试试。你猜今天他见到我怎么说？”李碧玉正做针线，这时刚好把口里的绒线吐了出来说：“还用猜，自然是对你感恩戴德，大呼华佗再世！”李兰兰白了李碧玉一眼说：“就知道讽刺我。这回你猜错了，他并没感谢我。”李碧玉“哦”了一声说：“是大恩不言谢，还是那个醋对他孙子没效果？”李兰兰呵呵笑道：“是千恩万谢娘娘了，说就知道是娘娘的主意，不然他孙子不会那么快胃口就变好了，还说大罗神仙也没娘娘这么见效果的。是我告诉他用醋的，但是他一句不提我！”

    李月荷见小荣佳吃完了，忙过来抱她去玩，听见李兰兰的话，哈哈笑说：“老李反了，竟敢不谢你，光是谢我！他不知道官大不如管大吗？”李碧玉也说：“老李一个实心人，那明白那么多。就知道谢了娘娘就是谢了全明月殿了。这事要放在不明白的奴婢身上，也是一场意气。”

    李兰兰笑着说：“我如今一出去走动，有那个宫里的人不出来套交情？连梅灵灵也问我说娘娘最近叫厨房做的那个苹果醋，是不是有减肥美容的效果，她们娘娘也想天天喝着试一试。”李月荷“嗬”的一声说：“这也可以跟风？每个人体质不同，肠胃的承受力也不同，天天喝并不是适合每个人。我正想停了喝苹果醋，改喝罗汉果红枣杞子ju花茶呢！”

    李兰兰朝着小荣佳拍拍手，做个鬼脸说：“梅娘娘一向喜欢‘吃醋’，现在还要天天吃，我们也管不着。只是别酸坏了皇上才是。”李月荷和李碧玉都不由笑起来。小荣佳也跟着“嘿嘿”的笑起来，这下引得李月荷更是大笑，抱起小荣佳转了一个圈才放下。

    正玩闹，匠人送来了一张小餐台，是按照李月荷的意思定做的。李月荷把小荣佳放进小餐台里面试坐一下，小荣佳如得其所，稳稳当当的坐在餐椅上，两手手肘托在餐台前面的木板上，颇似一个小大人。李兰兰兴奋的说：“小公主这几餐老是想抢着自己吃饭，现在有餐台了，可以自己学习吃饭了。”

    匠人在旁边哈着腰说：“我做了一辈子木匠，从来没想过可以给小孩子做一张这样的餐台，让小孩子自己坐在里边自己学着吃饭。怪道宫里这阵子都在称道娘娘是个奇才呢！”李月荷没想过自己有这么高的知名度了。匠人又哈着腰说：“不知娘娘准不准奴才再做几张这种餐台？有几个老臣说要求皇上赐旨给他们一人一张带回家给孙子用，我想这个是娘娘想出来，所以要先问问娘娘的意思！”李月荷忙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大人们想要，你只管做给他们就是，天下间并不是只有我的孩儿才配用这种餐台。如果老百姓的孩子也能用上就更好了。”

    匠人惊喜的说：“就知道娘娘宅心仁厚，不会专美。娘娘既允许，我在宫外的几个亲戚也是做木匠的，我自当把这个餐台的做法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做了去用，有老百姓想要的，也可以要他们做，这样就不限于只有皇亲国戚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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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吃蛋糕

﻿    李月荷靠墙站着，正用背部撞墙做运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挑一面垂直的墙壁，离墙15至20厘米站住，全身放松，背部均力撞击墙壁，待身体弹回后，再撞击，约一秒钟撞一下，每天坚持做十五到二十分钟就行了。这个撞墙运动简单易行，不分古代与现代，随时可做，效果又不错，已经使李月荷的背部挺拔了不少。再加上每天必做的跳绳运动和仰卧起坐等，李月荷腰间的多余脂肪已慢慢的不见了，身材逐步恢复到少女状态，纤腰真的盈盈一握了。

    小荣佳正跟李兰兰玩，这时两手扶着墙壁朝李月荷的方向慢慢挪过来。李兰兰跟在小荣佳后面双手作展翅状，只等小荣佳一个趑趄，她就扑上前。小荣佳挪到李月荷身边停下，一手扶墙，一手松开，身子半倚在墙上，慢慢转过身子，学李月荷一样靠墙站着。李月荷一边留意小荣佳的动作，一边继续撞墙。只见小荣佳笨拙的学着她的样子，也想用背去撞墙，身子才一离开墙壁，一个倒栽葱，向前扑了出去。李月荷还来不及惊呼，李兰兰早象一个足球守门员捞向进门的球那样一把捞起小荣佳，小荣佳没有摔着，但是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李月荷拍拍心口以示惊魂未定，小荣佳也跟着拍拍心口，一脸怕怕的样子。李月荷和李兰兰被小荣佳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

    快乐不知时日过，很快又是小荣佳的午睡时间。李月荷一有空闲时间，忙又拿起《志趣小扎》来看。

    这回看到一个恶俗不堪的聊斋故事，故事大意是说：有个书生夜半读书，忽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个艳女。艳女风情万种，自存寝席，书生读书正读得寂寞，对艳女的美意，自是欣然纳之。如此缠mian了几夜，书生有点疲倦，（营养不足的弱书生，几夜，能不疲倦？）忽对艳女的来历心生疑惑，遂披露此事于一道人。道人正闲得无聊，听闻有此奇事，断定艳女不是人，若是人，存寝席怎会存到一个没品的穷书生身上。是夜，道人伏于窗外，见艳女照常到来，一个法术，逮个正着，证明是一女鬼。女鬼动弹不得，求饶说：“我并无害人意，只为寂寥，偶动春心而已，罪不致死。”书生气呼呼说；“骗了我的童子身，还说罪不致死。”道人又一通念咒，睁开眼说：“此是前世宿缘未了，来偿还而已。既然情缘已还，自去投胎罢了！”女鬼拜谢而去。

    李月荷看到此处，弃卷伏于桌上笑个不停，诚一“奇文”矣！作者肯定是一穷书生，无女作伴，才写出女鬼来存寝席以解渴望。再者，只有穷书生，才会不分青红皂白，有女照收，没有分辨能力。古代男人很天真，常作倚梦，知道现实不大可能，结果夜半来访者全是女精怪与女鬼，当然全是漂亮的。解决了yu望后，才心生疑惑，怕自己被暗害，一定要求助于某一无聊道人或一无聊和尚。其结果总是人存鬼灭，以示人气凛然，鬼气微弱。经过一番遇鬼爱鬼灭鬼的行动后，穷书生常能大彻大悟，努力读书，考取功名，荣华富贵。看看，好象鬼是动力似的。

    李月荷正笑着，有宫女端来一盘“酥糖”，说是方明年新做的零食。李月荷捻起一块一咬，“卡”的一声，哇，硬骨铮铮，正直倔强。用牙再细嚼，满嘴花生豆香味。李月荷令宫女换上新茶叶，她要边吃糖边喝茶边看书。生活在某个程度上是舒适的，只要你要求不要太高。但是这样安宁的生活，能维持多久？

    下午，有太监来颁旨，说是小公主明天满一周岁了，将在御花园摆酒和抓周。

    竖日，李月荷抱了小荣佳带领众宫女往御花园而去。到得御花园，才一坐定，太后与唐子仪就来了，平日与李月荷要好的珍妃、严秋水等也来了。李月荷见珍妃大腹便便，忙嘱她行动要小心。珍妃对李月荷想出“聊天吧”一事感激不尽，说是自从去“聊天吧”聊天后，整个人开朗好多，不再胡思乱想，现在一心只等胎儿出世。

    酒席摆上来，每样饭食李月荷只略尝一尝，小荣佳也不令多吃。饭后，李月荷对李碧玉耳语一阵，李碧玉自去了。过一会，李碧玉领两个宫女抬了一个硕大的食篮过来。李碧玉小心翼翼揭开篮盖，与宫女合力抬出一个大食盘来。食盘上盛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有白色的字体写着“祝小荣佳生日快乐”。

    众人谁也未看过此物，忙问叫什么？用什么做的？李月荷一一解释，除了找不到奶油来写字，用了牛奶加面粉加白砂糖熬制而成代替外，这个蛋糕其它用料全跟李月荷前世中的蛋糕一样。蛋糕边上也一样用圣女果和苹果片等红红绿绿的水果作装饰。

    李月荷接过李兰兰手中的灯笼，众人正疑惑大白天的点灯笼作什么？李月荷已揭开灯笼盖，拿出灯笼内点着的蜡烛插在蛋糕中间。李月荷自领了小荣佳站到蛋糕前，合拢小荣佳的双手，代小荣佳作了一个平安长大的许愿，然后示意小荣佳跟着一起吹灭了蜡烛，这才叫宫女过来切蛋糕分与众人吃。

    小荣佳不理李月荷用勺子勺过来的蛋糕，伸手往盘内一抓，自抓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结果蛋糕糊得满脸都是，众人忍俊不及，哗哗的全笑开了。李碧玉忙拿了毛巾过来帮小荣佳擦。

    吃完蛋糕就抓周了。桌子上什么都有，李月荷把小荣佳放在桌子上，小荣佳这样摸摸，那样摸摸，决定不了拿那样。李兰兰在旁边焦急的说：“拿大印和钱啊！”李碧玉啐道：“小公主还需要这些俗物？拿针线和书本就行了，做个文雅淑女。”李月荷自含笑不语，抓周只是一个仪式，并不一定代表抓到那样就一定会做那样！

    结果小荣佳对一把小锄头很感兴趣，摸了摸就想抓起，忽看到另一边有一本封皮彩绘的书，颜色很鲜艳，遂弃了锄头去抓书。其结果是：小荣佳左手抓锄头，右手抓书。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说明她要一边种田一边读书还是。。。？

    抓完周，唐子仪对李月荷说：“今天特宣了国师来为小荣佳看相。”说完令太监传国师。皇室中人一周岁后都有国师为他们看相，以趋吉避凶，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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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国师

﻿    国师拄着楠木拐进来了，身边两个白衣小童。李月荷见国师跟想象中一个样，白眉长长、白须飘飘。众人不敢怠慢，都问声好，忙赐座。

    原来这个国师系唐子仪父亲唐明良的智囊，“南明国”未开国就跟在唐明良身边了。有传说唐明良之所以能抓住时机，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山海关，奇迹般的分得明朝一半江山，全靠这个国师。李月荷见太后也对国师恭敬有加，暗暗纳罕，难道传说是真的？

    献茶完毕，国师对小荣佳招招手，李月荷忙抱了小荣佳坐到国师身边。国师端详了小荣佳一会，然后握了握小荣佳的小手，摸摸她的头，跟着拔高头发看了看额头和耳朵。

    众人只等国师的评语，却见国师微微笑，慢条斯理说：“长了一个‘面包额’，聪明睿智自是不待说。可贵的是长得一对好耳朵，不但厚、饱满、圆润、有光泽，而且贴着脑门。这是真的福禄啊！”端起茶轻呷一口，国师又说：“对面不见耳，问是谁家子？”众人听不明白，国师解释说：“古人见到耳朵贴的人便知道其人是有福禄之人，一定会追问是谁家之子，以便把女儿婚配给他。可惜了小公主是女儿之身，若是男儿，当更有作为。”

    李月荷听得小荣佳的评语，自是欣喜无比。谢过国师后，李月荷见国师和蔼可亲，遂说：“承国师大人贵言了，不知国师可否为我也看一看呢？”

    国师捻捻须说：“先皇在时，就定了只为唐家皇子皇女看相。娘娘虽贵为贵妃，无奈姓李，所以誓约也是不好违的！”李月荷大失所望，只说：“我失言了！”她也知国师影响力巨大，不为他人看相，为的也是防止外戚利用看相之言兴波作浪。

    国师见李月荷失望，遂道：“虽不能为你看相，倒可以为你测一个字的，一字只能问一件事。”

    李月荷大喜，忙传过纸笔，极力端端正正写下一个“胜”字。

    国师问测何事？

    李月荷答：“测我的处境如何？”

    国师看了看字说：“笔迹稚嫩，字体勉强而就，风格在这时代不常见。”说完瞧瞧李月荷，李月荷给他瞧得心头乱跳，国师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国师又说：“胜字左边为‘月’，右边为‘生’，你名字中有一个月字，所以这个月字也主你自己，生字有扶助、重生之意。召示你此刻的处境为有人扶助，众星拱月。但不要忘记，月乃阴柔之物，只在夜晚发光，阳气稍差。”

    李月荷又惊又喜，惊者怕国师堪破自己的来历，喜者是此刻正象国师所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太后与皇上都宠爱自己，小荣佳又乖巧可爱，自己夫复何求？

    国师观李月荷似有喜色，便又说：“此字还未解完呢！”李月荷惊叹，一个字解说了这么多，还没解说完，真不愧是国师！

    国师见众人洗耳恭听，扬了扬手里的字才说：“春花秋月，月在秋天时最美最圆，此刻是夏季，这个月字，虽有生助，却不应季节，为不得季。而且，此刻日照当空，那有月之影子，此为不得时。月不得季，月不得时，加上你本名中有一个月字，总共三个月。也就是说，三个月后，你必有大变故。”

    李月荷还待再问，国师摇头说：“言尽于此，你自己参详吧！”说完不理众人的挽留，自扶了童子的肩头而去。

    李月荷喃喃说：“三个月，大变故？我就知道上天不会恩宠我太久！”国师的预言把李月荷震撼得心神不属，疑问众生。

    李月荷正发怔，忽听得众人兴奋的说：“走过来！走过来跟她拿！”她醒来神来看时，原来严秋水抢了小荣佳手中的小锄头。小荣佳“呀呀”的叫着想伸手去抢回来，严秋水退后几步说：“自己过来拿啊！”李碧玉也不帮小荣佳，小荣佳气愤之下，竟真的松开李碧玉的手，自己走向严秋水。只见小荣佳张开两只手臂保持身体的平衡，两脚作八字状，笨拙的向前跨了一步。众人见了，大声鼓噪：“走了，自己会走了！”

    严秋水又退后几步。小荣佳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跨过去，怕失去平衡，小手不敢放下，但气势凶猛，杀气腾腾。看来是一个受不得欺负和戏弄的小家伙。

    众人一边倒的帮小荣佳，“走过去，抢回来。”一边又“嘘”严秋水，“快还给她吧，小心她摔倒了！”太后也打趣说：“把那锄头还她吧，靠那家伙种田养活自己呢！”众人不由笑起来。

    小荣佳终于扯住严秋水的裙角，严秋水笑呵呵的蹲下身子，把手里的小锄头举在小荣佳面前。小荣佳一手拉着严秋水的袖口以防摔倒，一手拿过小锄头，还“哼”的一声，众人绝倒。

    李月荷见小荣佳拿到小锄头了，忙过去搂住她。一边亲她一边赞：“好厉害啊！长大了啊！会自己走路自己拿东西了啊！”众人听得李月荷说的全是感叹词，却也不觉肉麻。明月殿的众人更是开心，小公主今天得到国师的吉言，又自己会走路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时当盛暑，小荣佳长得胖嘟嘟，很容易出汗，这会一活动，衣服都湿了。李碧玉忙带了她去净衣房中换掉湿衣服。换好衣服出来的小荣佳令人眼前一亮：粉红色短袖上衣，背带的只到膝盖的宽松灯笼裤。（慢着，这不是现代装束么？正是呀！）

    众人围过来看小荣佳的短打打扮，只说小孩子穿这样的倒凉爽，就是式样有点象小厮，又问这个裤子穿脱不容易吧？李碧玉扯扯灯笼裤的裤裆说：“这个裤裆用布钮扣住的，一解开就可以‘嘘嘘’，不用穿穿脱脱的费事。”珍妃扶着腰过来看了看，对李碧玉说：“手工很精致，只是难为你了，怎么想得出这个式样？”李碧玉说：“我只会做，那会想。式样都是我们娘娘告诉的。”

    珍妃问清楚了灯笼裤的做法，说她也要先做一条这样的裤子以备孩子出生了可以穿。众人见天气实在热，宫女忙着帮各主子扇扇子也不管用，只得喝了冰镇酸梅汤，就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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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员回了消息：上架就是上起点书架，封推就是封面推荐。

    原来如此啊！管理员不知笑掉大牙没有，如果笑掉了大牙要去补牙的话，那个补牙钱我可是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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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鸭仔蛋

﻿    因夏夜太热，小荣佳夜间睡得不甚安稳，多次踏掉被子，守夜的宫女一时不慎，没及时帮她盖上，终至又发烧了。太医诊过后说：“低烧，不宜服药，只须食疗。若是不放心，可以贴个‘退热贴’。”

    食疗的效果颇慢，李月荷心急，还是给小荣佳贴上了“退热贴”。至中午午睡时，小荣佳不肯象平时那样乖乖入睡，李碧玉不得不抱了小荣佳轻轻晃动哄她入睡。李月荷自从上次国师对她的毛笔字产生怀疑后，现在都抽空练字。这时正拿着一杆毛笔在写字，那个纸刚好写完了，醮满墨汁的毛笔正不知往那儿落笔。一抬头，见李碧玉抱了小荣佳晃到身边来了，一眼看到小荣佳头上贴着白白的“退热帖”，一抬手就在小荣佳的“退热帖”上写了三个字：“我抗议”。

    李碧玉轻轻抱怨：“孩子不肯睡，做娘的还在胡闹！”李月荷忙弃了笔，自己抱过小荣佳来哄她入睡。不知是血肉相连还是因为喂了母乳的关系，小荣佳特别粘李月荷，闭了眼睛也能分辨出抱她的人是不是李月荷，李碧玉说那是她闻到母亲的气味了。

    小孩子不光靠眼睛来分辨人，还靠感觉和嗅觉来分辨，不象大人那样直观，有眼无珠。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小孩子的某些先天的感觉退化了，社会经验丰富了，看人慢慢只用眼看，不再用心看，所以常常以貌取人，与真正的知已失之交臂。

    好容易把小荣佳哄睡着了，李月荷正待看一下书，唐子仪来了。唐子仪一进门，先去看了一下小荣佳，见到小荣佳“退热帖”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抗议”，不由“哈”的一声笑出来，怕吵醒了小荣佳，唐子仪忙忍了笑退回偏殿中。到了偏殿，见李月荷正在练毛笔字，不由脱口说：“爱妃越法上进了，天天看书练字的，快成为一个文学家了。”

    李月荷心里冷笑一声，不练字看书，难道天天涂脂抹粉的等着你来宠幸。况且这下午的时间最难熬。这后宫中的吃饭、玩乐、睡觉的时间安排，让李月荷郁闷好久，直到现在还没完全习惯。比如说这吃饭时间，早饭是在六七时左右，那么早起来就为了吃饭，（发昏啊！）然后傻坐，如果不是小荣佳这个小孩子也是爱早起，那简直是无聊透顶。更凄惨的是，晚饭是在下午两三点左右吃。（呜啊！搁前世，下午两三点有时还没睡醒呢！严重声明，不是午睡哦！）更让人难受的是，吃饭时一个人坐在大桌子旁边，二十多个菜，旁边侍候的太监宫女十多个，静静侍立，只等帮你挟菜或是装饭，你咀嚼的声音都听得到，这种情形如何吃得下？李月荷觉得吃个饭老是这样被人监视住，影响胃口，老大不痛快，硬生生废了这个规矩，吃饭时喝令所有人退下，自己挟菜装饭。吃完晚饭后，嫔妃们可以有漫长的时间淋浴打扮，等待皇上召见宠幸。

    嫔妃们牺牲了青春美貌，天天早早的起床，只为了一个目的，等待被宠幸。在下午吃完晚饭后，漫长时间如何打发？李月荷自是要打理小荣佳，但是其她嫔妃呢？在干什么？还不是看书、赏花、下棋、针线、或是不停的梳头，把头发梳出不同于往日的式样，希望皇上突然召见时会眼前一亮。

    话说这么早吃晚饭，到了傍晚，肚子还不饿扁了，所以宫中长备点心，就为了黄昏时吃的。以前的李月荷会在半夜饿醒，一点也不出奇。现在的李月荷可精了，叫方明年做了几款饼干备用，才不会让自己饿着。

    等了一会，见李月荷自顾自练字不说话，唐子仪自接过宫女端过来的茶说：“我今天在这里吃饭了。”李月荷心里一动，自己吃饭很寂寞，难得他肯陪自己吃饭，何必让他下不了台，便过来坐下说：“既要在这里吃，通知厨房把你的份例送到这边来就是了。”

    唐子仪摇手说：“爱妃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必再端菜来了。”李月荷听他这样说，便道：“既如此，我刚叫厨房试做了新吃食，不知你敢不敢吃？”唐子仪笑笑说：“天下的美味我都吃厌了，倒要试试你那‘可怕’的新菜！”

    新吃食上来了，是两个鸭蛋而已！

    李月荷把鸭蛋的蛋壳敲碎一个角，揭走壳碎，递了给唐子仪，示意唐子仪用汤匙舀来吃。

    唐子仪往鸭蛋里头一看，魂飞魄散，差点握不住鸭蛋。只见鸭蛋里头有一个明显未成形的小小鸭子，湿濡濡，黏答答。因为被煮熟了，颜色有“黄、黑、白”三色。小鸭眼、小鸭嘴、小鸭掌似乎分辨得出来了。原来这是一个孵化到六七成就被拿来煮的“鸭仔蛋”。

    李月荷说：“可以这样原汁原味的吃，也可以加点盐或葱花吃。听说很香，我也未吃过。”

    唐子仪看着蛋壳里那个蛋非蛋，肉非肉的东西，那个匙怎么也舀不下去。

    镇定了一下心神，唐子仪承认自己不够胆吃这个。说句真心话，李月荷看见传说中的美食是这样粘糊糊的、颜色可疑的一团，那个匙也是舀不下的。既然两个都不敢吃，自然是马上撤下去。

    饭后，李月荷就唐子仪不敢吃鸭仔蛋一事大力取笑他，唐子仪无言以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下去，似乎咬断了什么人的脖子似的，带点暴力感觉。李月荷见唐子仪大力咬苹果，知道他想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想自己也一样的不敢吃那个鸭仔蛋，便住了口。看来男人最怕人取笑他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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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传作品的一个乌龙事件：我没写小说之前，在起点看小说，一向是主页有什么看什么，从来不知道还分女频，主页，VIP之类作品，上面大大的字我竟从不去点点。（蠢啊！）

    到了写小说传上去之后，头两天我在主页新书入库那里找自己的小说，守了两天都没看到，就搜索了一下，呀，有了，那怎么我一直找不到呢？

    于是，我急吼吼的发了一个消息给站内管理员：我的小说什么时候上首页？（意思其实是什么时候传上起点去哪？我以为我的作品还没传上去，还放在编辑那里。）管理员自然是不回应我这个问题。

    第三天，天可怜见，我点了点女频进去看，找到自己的作品了。有点击了，有推荐了，有评语了。那个高兴啊！到现在，我成熟多了，不再乱问了。那个作品也真的上首页了：青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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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得与失

﻿    夜幕低垂，明月殿的宫女全含着笑，李兰兰那个嘴角弯起了再没放下，李碧玉自管自小心的看护着熟睡的小荣佳，不时拿扇子帮她扇一扇。寝室中似乎有声响，李兰兰向宫女递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各自忙着去准备洗澡水和宵夜。

    寝室中，李月荷正和唐子仪缠mian在一起。唐子仪喘一口气说：“爱妃，孩子都一岁了，你却还娇嫩的很，象是第一次似的。”李月荷在心底大呼：“我就是第一次呀！”

    暴风雨过后，唐子仪拿起李月荷的手吻了吻说：“爱妃，没想到你这么激情！”李月荷把那个脸埋在枕头里，羞得不敢抬头。哇，自己好象很投入，很享受似的。只听说男人好色，没想女人也好色的。看到唐子仪英俊的脸、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闻着他好闻的气息，听他的喃喃细语，感觉挺不错呀！原来，美男，温柔的美男，温柔而你又有感觉的美男，也能让人沉迷！

    唐子仪扳过李月荷的脸说：“不要把脸闷在那里，我还有事想跟你说呢！”话音刚落，突然惊呼一声，“嘴唇破皮了”。李月荷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点辣辣的痛，不由埋怨说：“咬我那么大力，好象要把我吃了似的。”唐子仪笑着说：“我还没吃饱呢！”李月荷没听出他的意思来，只问：“没吃饱？是不是那个‘鸭仔蛋’影响你的胃口了？”唐子仪闷声笑了一声，看向李月荷的胸脯说：“不吃鸭仔蛋，我要吃面包！”李月荷觑了他一眼，见他明显不怀好意的样子，醒悟了过来，羞极而怒，不由拿起枕头打向他。唐子仪捉住她的双手说：“先拿点油涂一下嘴唇再打。”

    唐子仪拿了油亲自帮李月荷涂，两个人正浓情蜜意，忽听有宫女疾声说：“皇上，皇上，救救我们娘娘哪！”

    李月荷一听，倒象珍妃侍女的声音，忙与唐子仪披衣出来探问究竟。原来珍妃肚子疼，刚宣了太医，太医说是要生了。这会稳婆太医全到了，但是珍妃疼得打滚，嘴里只叫皇上，侍女忙来求见皇上。

    唐子仪默默的准备上轿而去，李月荷知道唐子仪就怕看生育场境，却偏逃不过这个情境去。李月荷看着唐子仪孤单的背影，一时不忍心，扬声说：“皇上，我陪你一起去吧！”唐子仪不敢相信的转过身子来，见声音确实是李月荷发出，不由惊喜的说：“爱妃，爱妃，你真是我的知己！”李碧玉正想阻止，李月荷已坐上了轿子随唐子仪而去。

    到了珍妃的宫殿，只听一片惊呼声：“娘娘！娘娘。。。”唐子仪和李月荷着急之下，顾不得其它，直奔寝室而入。

    入眼处一片狼藉，枕头、被子全掉在地下。珍妃平躺在床上，双手紧握住自己的衣角，牙关紧闭，脸色青紫，象是痛得昏了过去。众人正慌作一团，忽见唐子仪和李月荷来了，一下有了主心骨。

    太医在珍妃的穴位针灸了好久，不见动静，稳婆大声呼唤珍妃也不起作用。在太医的努力下，珍妃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却象已是筋疲力尽，微弱的呼唤了一声“皇上”，唐子仪忙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珍妃惨淡的说：“皇上，你好生保重，我怕是要去见我的姐姐了。”唐子仪的手不可遏止的抖了起来，哽了声音说：“爱妃，你挺住呀！我叫太医再想办法！”话才说完，只见珍妃的大肚子上一阵波动，看来胎儿正在里面做运动，珍妃又痛得昏死过去。

    唐子仪红了眼睛转过来对太医说：“还有没有办法？”太医苦笑着说：“娘娘这是阵痛，宫口还没开，她就痛昏过去了。这个样子是没力气把胎儿生出来的。”

    李月荷目睹珍妃的险状，知道是凶多吉少了。这要是放在前世，只需剖腹产就行了，但是此刻，却是令人一筹莫展。

    宫女端了人参水来给珍妃喝，灌了人参水后，珍妃又微弱的睁开眼睛，这回更是气如游丝，只对李月荷道：“一向劳娘娘看顾，来世再报答了！”说完这句话又痛昏了过去。

    李月荷见珍妃眼角垂下一串泪珠，处在频死状态，想起了她平日的种种好处来，心头只觉一片凄酸。

    太医和稳婆百般施法无效，此刻无计可施，各自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惶，深怕唐子仪一个怪罪，会人头不保。前皇后死那时，陪葬了不少人，有些太医心中的惊怕还未完全褪去，这时却又再碰上此类事件。

    皇宫里的嫔妃为什么生个孩子会这么困难？四个有生育的妃子，一个皇后已死去、一个李月荷是死而复生、现在的珍妃正处在生死边缘、只有梅妃平安无事。是唐家子孙缘薄？是怀胎养胎不得其法？是妃子身子骨太瘦弱？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见太医还在做针灸努力，看能不能把孩子引产出来，李月荷扶了唐子仪退出前边的偏殿中平静一下。

    唐子仪紧握住李月荷的手，似是要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力量。李月荷忙反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此事不是你的错，太医与稳婆也已出尽全力，要怨只能怨上天了！”

    唐子仪见四围无人，随低声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此事系天注定的。我父皇开国之前，国师警告：‘要得江山，当以子孙缘来换。’我父皇思考一会问：‘有没有折中一点的办法？’国师沉寂良久说：‘得一半江山，以一半子孙缘换之。若要丁口如常旺盛，不若当个藩王也罢！’我父皇不忍到手的江山拱手让人，也不想绝后，遂选择了拥有一半江山。现如今，我只得一子，若要再得一子，只怕不容易。”

    李月荷正低声安慰唐子仪，有太医出来“扑通”一声跪下说：“只怕保不住娘娘了，若要保住娘娘，胎儿又恐怕。。。，请皇上定夺！”唐子仪无力的举起手说：“保，保。。。”半天没说出下文来。

    李月荷此刻心潮起伏，不忍见唐子仪如此伤怀，也不忍珍妃就此故去，决心已下，遂坚定的说：“慢，我有办法。只是此事还得皇上先免我死罪，方可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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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施妙术

﻿    太医此时手拿着一柄刚找来的、全皇宫最锋利最小巧最薄的尖头刀，心神不定的站在珍妃的床榻前。宫女过去褪下珍妃的裙子，把被子只盖在珍妃上半身。珍妃奄奄一息，在众目睽睽下光着下身却动弹不得。李月荷喝令宫女：“快快，把酒精移过来一点，让太医把刀子消消毒。”

    太医条件反射的把刀子泡到酒精里，心里却慌乱起来。由于这个朝代常打仗，要给伤兵做一些外科手术，他们也曾经动过刀子给人切去坏死的皮肉，也研制出一些止血和疗伤的好药，也秘藏有手术专用的麻沸散，也仿效华佗的神术给一些小动物剖腹治好过病。但是此刻对着的却是一个孕有皇室血脉的娘娘，稍有差错，只怕就是灭门惨祸。若不冒险动手术，又怕人头马上落地。

    李月荷见太医神色不定，喝道：“镇定一点，开始！”

    “小腹下这里开刀，开两指长左右。快洒麻沸散，手稳一点，对，轻划开。对，不要伤到胎儿。好，见到胎儿了。快快快快，把孩子抻出来。”李月荷对旁边慌张的另一个太医说。“啊哇，啊哇”，一阵婴儿的哭声，等候在门口的唐子仪一身冷汗，松了一口气。“快快快快，把脐带剪掉。”李月荷一呼喝，旁边举着剪刀的太医忙上去一剪。“好，缝针，金疮药，纱布。”太医们在李月荷的指挥下迅速动作，整个“剖腹产”过程历时只二十五分钟，避免失血过多，搁现代，也是高效率的一个手术。

    稳婆欣喜的向门口的唐子仪报喜：“是一个小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边忙乱的抱了婴儿帮他擦身穿衣。

    李月荷见珍妃还是没苏醒过来，呼吸微弱，知道她一时缺血缺氧，情况还在危殆中。招手叫过两个气力足的稳婆，李月荷把人工呼吸的方法讲解了一遍，两个稳婆轮着上去在珍妃的嘴上进行嘴对嘴度气。经过这一阵“输氧”，珍妃的气息稍缓了过来，隔了一会，脸色有了一点人气。两个稳婆见果有效，忙加紧“输氧”。

    李月荷忙叫过珍妃的贴身侍女说：“手术后，十二个时辰内不能动，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若实在渴了，只拿毛巾醮点温水润一下嘴唇。。。”又把如何把腹中的血水压出来，如何用酒精给伤口消毒，如何把屎尿，如何要等放了屁之后才能吃干饭等等事项告诉了太医和侍女。听完李月荷的话，太医和侍女这个时候“佩服”两个字也万不能形容他们的心情，只是点头如捣葱。李月荷交代完毕，只听稳婆惊喜的呼道：“娘娘，娘娘，你醒了！”原来珍妃眼皮跳动，不再一团死气。

    唐子仪正观看“啊哇啊哇”哭着的小婴儿，忽听珍妃有了响动，忙过去察看。太医诊了脉，大喜说：“好好，有脉象了，不再细不可诊了！”忽听旁边一个响动，原来李月荷腿一软，倒在了地下。

    唐子仪一个箭步过去，抱起李月荷，轻拍她的脸呼唤：“月荷，月荷！”太医忙过来诊脉，诊完脉说：“不碍事的，娘娘只是劳累紧张过度，现在一个放松，酣睡了过去。”唐子仪见她呼吸平稳，嘴角含笑，也放下心来，忙把她抱去偏殿床中放下，嘱宫女好生看着。到此时，唐子仪才发觉自己也累得不轻。

    早有碧玉派来的小宫女正在跟珍妃的侍女打探情况，见了唐子仪忙跪安。唐子仪疲倦的说：“明月殿的是吧！回去跟碧玉说，你们娘娘有我侍候着呢，叫她不用挂心，只看好小公主就是了。”

    李月荷这一觉好不香酣，醒来时见周围站满了人，正奇怪，众人全哗哗的跪下了，“叩谢娘娘恩德，娘娘救了我们娘娘两母子，也是救了我们一众奴婢。若我们娘娘有个三长二短，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要怎样死呢！现在娘娘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一样。。。”李月荷听着觉得话语很熟悉，是了，是前世中看电视时，里面人物常说的感谢语。

    安抚了众人后，李月荷忙起身，众人忙侍候她梳洗了。她来不及吃早餐，急匆匆回明月殿。一晚没看见小荣佳了，不知她怎样了！

    到得明月殿，看到小荣佳正跟宫女在玩“躲猫猫”。李月荷上去要抱小荣佳，谁知小荣佳一见是李月荷，竟生气的推开她，还别过脸去。李月荷大感诧异，问碧玉小荣佳是怎么啦？碧玉失笑说：“她怪你啦！早上起来时没见到你，就要我抱了她满宫殿的找，找不到还发了一会呆呢！刚刚我才哄了她来玩的。”李月荷满心感动，忙伸手强行把小荣佳搂在怀内。小荣佳安静了一会，然后扁扁嘴，哭了起来，样子委屈的很。李月荷只好极力安抚她，过了一会，她才停止哭声，但是粘着李月荷，不肯稍离开半步。

    好容易等小荣佳午睡了，李月荷又拿起毛笔练起字来。正练着，见兰兰端茶进来放下，一个转身正要出去时，被李月荷见到背上粘了好大一片树叶，忙帮她拿下来。

    李月荷看着硕大一片树叶，就想往上面写字。醮满墨汁往树叶上一挥，咦，树叶不吸墨汁，根本写不成字。那，那，那有个故事说写了一首诗在树叶上，难道是骗人的？

    故事是这样的，说唐朝有个宫女，在深宫一时无聊，写了一首诗在一片树叶上。写好之后，把树叶放进皇宫里的小溪中。树叶顺着溪水流到皇宫外。有个书生经过溪边，忽想去洗个手，给果拣到一片写了一首情诗的树叶，便珍而藏之。（真可怜啊！连片树叶都要珍藏，可知没啥财产！）过了一年，这个写诗在树叶上的宫女，因为某件事，被赐给了一个新上任的官员。新婚之夜，新郎袖口中掉出一片写了字的树叶，哈哈，情况清楚了，有缘千里来成亲啊！

    李月荷一直为这个故事的巧合性而抚掌，现在，树叶既写不了字，那这个故事自是虚构无疑了。不幸啊！老以为这个故事很浪漫，却原来是假的，被古人骗了！再细细的分析，其实故事有许多漏洞：第一，树叶就算能写字，但是一首诗那么长，一片树叶那写得完。第二，树片就算能写得完一首诗，把树叶放进溪水中，溪水难道冲不掉那个墨汁，难道当时已经有了不褪色的墨汁？第三，树叶上的墨汁就算不褪色，树叶放了一年，难道不枯黄，不风化？

    看来，世界上的浪漫故事十有八九是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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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毁盟约

﻿    早上天气比较凉爽，李月荷往珍妃处探望她。到得珍妃处，太医正在帮她诊脉，说是体虚血弱，还需多多吃补血的东西。

    送走太医，李月荷问珍妃感觉怎么样，珍妃说都还好，只是一想起那天，那两个稳婆嘴对嘴对着她度气，她就犯恶心。李月荷笑说：“当时事急从权，且只有她们那样的人，气才壮。”珍妃嘟了一下嘴巴说：“只是她们的嘴巴太臭了，到了现在，我还觉得我呼出的气体都是她们那臭臭的味道。”一句话说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李月荷见珍妃虽精神尚好，但脸色苍白，身体浮肿还未消，便握了握她的手说：“你好好调养身体，其它事就不用操心了。”珍妃含着笑说：“我能亲眼看到我的儿子，此生已无憾了。我只怕自己命不久矣，能拖到现在，已是一个奇迹了。我去后，只盼望娘娘能看顾一下我的骨肉！”李月荷紧握了一下她的手说：“你只是术后身体虚弱，不会有事的。”

    李月荷走后，珍妃的侍女埋怨说：“我的娘娘呀！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抱怨她呢！你和小皇子的命，若不是她。。。，咳，也只有她，才会救你。什么叫菩萨，如今我才知道了！”

    珍妃笑说：“大恩不言谢，如今说这个，倒显得生分，显得浅薄。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她就象我的姐姐呢！”侍女接话道：“她若肯认下你这个妹妹，我们就不知几生修来了。”珍妃“嗬”的一声说：“还用认吗？她对我这样，我一早把她当姐姐。”

    且说李月荷回到明月殿，老远就看到小荣佳扯着宫女的手站在宫殿门口，看到她，一时惊喜，竟大声的叫：“娘！”李月荷狂喜，哇，会叫娘了，一边扬声应“哎”，一边飞奔过去抱她。

    跟小荣佳玩了一会，小荣佳示意要下地，拉着李月荷的手往殿内走，走到放夜壶的地方，有点含糊的说：“嘘嘘！”李月荷那个惊喜啊！哇！懂得说“嘘嘘”了，忙解开小荣佳裤裆上的扭扣，把裤子团高，扶她坐在夜壶上，一边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哈，以后不用再记着时间抱她去“嘘嘘”了。有时看时间过了挺久，就抱她去尿，谁知她没有尿，还气得哭了。。有时她喝完水，没及时抱她去尿尿，她却尿在裤子上了，搞得要换裤子要洗屁股要拖地，一通忙乱。前一阵子，小荣佳已懂得说“嗯嗯”要拉大便了，现在好了，大小便都会说了，省事多了。尿完尿，李月荷用柔软的纸巾帮小荣佳印印屁股的各个地方，干爽了，这才帮她扣好裤子，洗手，拉她出去玩。

    午膳时，却有太监来降旨，说李月荷协助太医使珍妃顺利娩出小皇子，特赏宝剑一对。李月荷掣了宝剑出来看时，原来是两把合体宝剑。一把上面錾着“唐子仪”三个字，一把上面錾着“李月荷”三个字。想必是唐子仪吩咐打铁匠特意打出来的一对鸳鸯剑。

    记得上次小荣佳抓周时，桌子上有两把玩具小剑，李月荷看到了便说：“哟！这两把小剑倒很精致。听说真正的宝剑削铁如泥，把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吹一口气，头发就断了，不知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唐子仪听了一笑说：“你在王府时没见过宝剑吗？”李月荷心中一凛，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忙补救：“女孩子家家的，大人不许舞刀弄剑的，所以没好好观摩过。唐子仪“哦”了一声说：“有一种合体的鸳鸯剑，剑身极薄，头发放在上面，确乎能被吹断。”李月荷向往的说：“能见识见识就好了。”没想到唐子仪会放在心上，送来宝剑，还錾上两人的名字，暗示两人为鸳鸯，谁也不能离开谁！李月荷拿一根头发放在剑上吹了一口气，真的吹断了，好不兴奋！心中甜蜜，把剑挂在墙壁上，时时观看，感受唐子仪那无言的示爱。

    傍晚李兰兰忙着帮小荣佳淋浴，洗到一半，李兰兰说：“这天气太热了，小公主背上又长痱子了。上次用痱子粉帮她抹，好象效果不大好。”李月荷正在翻看一本医书，这时说：“用生姜切片帮她涂涂看吧！”至晚，小荣佳涂过生姜的部位，痱子已经委缩了下去。李月荷察看一遍后，断定生姜是治痱子的良方，忙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安顿好小荣佳睡觉后，李月荷又拿起医书来看。李碧玉催了她几次去休息，她都没理会。李碧玉说：“要是贫苦人家，没钱点灯，我看你怎么看书？亏得是在这里，看多晚都不怕！”李月荷轻笑一声说：“在贫苦人家，那我就象那个古人一样来个‘囊萤夜读’好了。”李碧玉笑说：“忙着捉萤火虫，还有空读书吗？”李月荷也奇怪，捉萤火虫很容易吗？也是要花掉不少时间的呀！捉来了，只怕读一会书，天就亮了。天亮后去干啥？该不是补眠吧？再说，萤火虫的光真有那么亮，看得清楚书本？不把眼睛看坏了？古代人没近视眼镜，近视了怎么办呢？

    第二天，睡得晚了一点，早餐时间早过了，已经是点心时间。端上来的点心有小荣佳也爱吃的虾饺，李月荷挟了一只给小荣佳吃，小荣佳似不大有胃口，张开口时，李月荷忽看到小荣佳的舌苔偏黄，舌苔底下的舌质偏红，心中疑惑，忙去查了医书。医书说这种情况可能是孩子体内热重、积食、消化不良所致，忙请了太医来诊断，果然是积食。忙开了消食，助消化的药“鸡内金”，令炒制后，碾成粉，在饭前半小时吃上一小勺。

    吃完早餐正和小荣佳玩闹在一起，忽有太后处的宫女来传话，令李月荷即刻过去静心殿。

    李月荷忙放下小荣佳，急急去了。到了太后的静心殿，只见太后的脸色凝重。示意李月荷坐下后，太后严肃的说：“荷儿，今时不同往日，凡事多注意。”李月荷摸不着头脑，忙问：“发生何事了？”太后吁口气道：“看来你还未知道。”李月荷着急了，“不知道什么？”太后慢慢把事情说了。

    原来朝堂中发生了大事。严秋水之父严关山又打了一场胜仗，逼退了清军，估计短期内清军难以恢复元气。于此时，原先跟“北顺国”签订的一些互惠条约，各大臣认为得益少了些，现在既打了胜仗，保护了关内的人民，自当多得点利益，以补军需。遂派了使者到“北顺国”要求修改条约，“北顺国”自是不答应。双方的大臣现在唇枪舌剑，只怕形势不妙。

    太后说完后又嘱李月荷道：“我们是‘北顺国’的人，若两国不和，我们处境最是尴尬，你宜慎言慎行，免惹事端。”李月荷忙应了，自回明月殿不提。

    过几日，听得朝堂争论激烈，说“北顺国”若不答应修改条约，就要单方面撕毁条约，更有大臣说，挥军杀往“北顺国”算了。李月荷听得形势严峻，也颇为担心。又过几日，流言四起，全是说“南明国”将与“北顺国”决裂之事。她心中不安，忙往太后处探问消息，太后也没计议，只说要静观其变。

    没多久，就听说“南明国”和“北顺国”各自撕毁了双方以前订下的盟约，形势急剧变化，群臣情绪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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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变故

﻿    李月荷这几日如太后所言，躲在宫里，不再出去。现在小荣佳已是一岁三个月了，会说简单的话，比如：好，不好；喜欢，不喜欢；要，不要之类这些二字词组、三字词组等的话。此时，李月荷正在跟小荣佳玩，嘴里说：“眼睛在那里啊！”小荣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李月荷赞扬说：“对了！鼻子又在那里啊！”小荣佳指指自己的鼻子。通过这些游戏，使小孩子认识到自己的五官，也使语言与部位联系了起来。

    李兰兰把苹果去皮切成薄薄的一片片装在碗里给小荣佳吃，小荣佳自己拿起苹果片咬了一口下去，苹果片马上出现两个半圆形。李兰兰笑眯眯说：“小公主的牙齿长得真好，一咬一个洞。”李碧玉正帮小荣佳做鞋子，这时也说：“岂止牙齿厉害，那小脚也一样的厉害。你说说才多久，就把鞋子踏烂了。这个走路老是‘咚咚’响，甩着膀子走，象个男孩子。”

    正在与小荣佳玩，忽有太后的侍女良辰来传李月荷说：“太后速传李娘娘！”李月荷见良辰神色不对，知事有不妙，忙更衣跟了她出门。一出宫殿门口，只见一大群侍卫涌了过来，堵住门口，迅速包围了明月殿。李月荷还未反应过来，良辰已拉了她的手退回宫殿内，一边跺脚恨声说：“该死，被他们抢先一步了。”李月荷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只一迭声问良辰：“发生什么事了？”

    良辰沉着脸把事情说了。原来“南明国”的大臣这回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今早太后得到消息，严秋水之父严关山跟皇宫守卫里应外合，打算把李月荷这个“北顺国”的“奸细”先驱逐回国，好使唐子仪去掉后顾之忧，全力对付“北顺国”。群臣们的口号是：镶外必须先安内！为了万民，要统一江山。

    太后听闻了消息，打算把李月荷接进静心殿，谅大臣们还不敢进静心殿胡闹。谁知良辰来迟了一步。

    平地一声雷，李月荷一下想起国师的预言，原来应了此劫。

    一群男人要合力欺负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何招架之力？李月荷自知无力回天，忙唤过李碧玉和李兰兰交代了一下事情，搂过小荣佳，静待事情变化。只听“哗啦‘一声，一大帮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侍卫说：“请娘娘回北顺国，车马已准备好了。”

    到此时，李月荷反倒镇定下来，抱了小荣佳起身往外走。侍卫一把拦住她说：“小公主系‘南明国’公主，娘娘不能带走。”说完挥手招进一群宫女来说：“看好小公主。”李月荷见进来的宫女有几个有点脸熟，似是严秋水宫殿的侍女，心中有数，也不紧张，只是左手搂紧小荣佳，避开伸手来接小荣佳的宫女，欺身而上，一把括了侍卫一个耳光。李月荷就象把这个耳光括在唐子仪脸上一样，感到一阵解气。一国之君，一场夫妻，他并不来保护她。自古女子贱如泥，爱时容易，别时也容易。

    侍卫对这个耳光的突如奇来防守不及，有点懵，李月荷趁他发愣，抱了小荣佳坐到桌前。李兰兰从寝室拿了一个包袱出来，侍卫捂着脸说：“可否把包袱打开看一下？”李兰兰猛的解开包袱，“哗啦”一声掷在地上，侍卫自细细翻看了一遍，见全是婴儿衣物和玩具，遂站起说：“奉命而为，情非得已，得罪了。”李碧玉这时抱了一个匣子正出来，听得侍卫之言，一言不发，铁青着脸打开匣子放在侍卫面前。侍卫看了一遍，不过几件首饰，并无信件等犯忌物品，遂盖上匣子。李碧玉冷笑着说：“这是我们娘娘从北顺国带来的几件心爱首饰，你们这里的东西，我们一件也不希罕。”说完与李兰兰站到李月荷身边。

    李月荷抱着小荣佳坐在膝盖上，脸在她的脸上挨挨擦擦，万分不舍。小荣佳见得气氛沉重，也自不敢哭闹，只缩在李月荷怀内，双手紧紧攀住李月荷的腰。

    侍卫催道：“娘娘，时间已到，请上路！”李月荷恍如未闻，只是盯着挂在墙上的鸳鸯剑，脸色变幻不定。李兰兰和李碧玉知道那是皇上送给娘娘的礼物，是娘娘心爱之极的东西。于此刻，它却是一个大讽刺，说什么鸳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众人却不知此刻李月荷想着的事情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她想起了前世时看《三国演义》，有一小节说刘备跟吕布交战，被吕布杀入城中，见势已急，到家不及，只得弃了妻小，穿城而过，匹马逃难。刘备逃难途中绝粮，尝往村中求食。但到处，闻刘豫州，皆争进饮食。一日，到一家投宿，其家一少年出拜，问其姓名，乃猎户刘安也。当下刘安闻豫州牧至，欲寻野味供食，一时不能得，乃杀其妻以食之。玄德曰：“此何肉也？”安曰：“乃狼肉也。”玄德不疑，乃饱食了一顿，天晚就宿。至晓将去，往后院取马，忽见一妇人杀于厨下，臂上肉已都割去。玄德惊问，方知昨夜食者，乃其妻之肉也。玄德不胜伤感，洒泪上马。刘安告玄德曰：“本欲相随使君，因老母在堂，未敢远行。”玄德称谢而别，至曹操处说刘安杀妻为食之事，操乃令孙乾以金百两往赐之。

    李月荷为什么会想到此一节，那是因为恍然觉得自己就象刘安的妻一样，将被割肉以食，慰劳有功的“大英雄”们。说到底，有危难就弃了妻小而逃的刘备何德何能，竟能使人杀妻取肉以供之。而那个刘安，世上竟有这种人，景仰所谓的“英雄”，竟能忍心杀死自己的妻子，只为了割肉供食。既随意杀死妻子，以为他定是要生死追随大英雄了，却不是，“有老母在堂，未敢远行”。同是人，男人何其贵，女人何其贱！同是女人，母何其贵，妻何其贱！

    见李月荷凝视鸳鸯剑入神，李兰兰以为她不舍得此剑，心中凄然，上去解下鸳鸯剑递在李月荷右手。李月荷拿住剑鞘只一用力，剑鞘脱剑而出，她弃剑鞘于地，伸长手从李兰兰手中接过一把剑的剑柄。左手紧搂住小荣佳两只手臂，令她不能动弹，右手只把剑往脖子上一架，一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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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回王府

﻿    李月荷架剑，起身，抱了小荣佳望殿外而走，侍卫和宫女本想向前夺下小荣佳，这时见李月荷横剑在颈，倒吓了一跳，一时不敢莽撞。李月荷在宫内素无恶名，这次只是众大臣合力要驱逐她回国，并不想伤她性命，且太后和皇上对她一向看重，若她有个三长二短，众人也是担待不起的。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一步跨向前，李月荷声尽力竭喝道：“谁敢上来，我就一剑两人，跟小公主一起死！”众人为李月荷气势所摄，一时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她抱了小荣佳、带了李碧玉和李兰兰出殿而去。

    出了殿门，已有轿等在门口，坐上轿出了宫门，却见早有“北顺国”的使者来接。李碧玉忙拿下李月荷手中的剑，扶她上了马车，然后跟李兰兰也忙上车。待一坐定，“北顺国”使者不敢稍停，快马加鞭望来路直奔而去。

    李月荷把小荣佳抱坐在膝盖，到这时，才觉得手臂又酸又麻。来不及去计较别的，忙察看小荣佳有没有受到伤害，一看，小荣佳的双臂给挟得乌青一片。小荣佳双眼中含着一泡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到这时才掉下来，跟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李月荷心中大痛，忙帮她拭去眼泪，一边轻声呵护的说：“不哭啊！娘亲是不舍得你，要把你带出来，才挟痛了你！”一边说，一边自己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小荣佳哭了一会，见李月荷大颗大颗的掉眼泪，不由伸出手来接眼泪，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滑落。小荣佳看着滑落的泪水，止住了哭，抬头怔怔的看了李月荷一会说：“娘，不哭啊！乖啊！”李月荷哽咽了一下，见小荣佳自己泪痕未干，却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一句话，不由忍住泪强笑着说：“小荣佳也乖啊！娘不哭了！”

    李碧玉和李兰兰红着眼，哑了声音也来劝李月荷：“事已至此，伤心也无益，不如想想以后吧！”

    李月荷却焉能不伤心，在皇宫里住了一年多，心里已把那里当成了家，不想一下子失去它，感觉空空荡荡的。对唐子仪不敢抱太多希望，不想事到临头，心却狠狠的痛了，痛彻心扉。原来心痛不是一个形容词，它是一个动词，心原来会切切实实的，血肉收缩的痛。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付出了感情，爱有多深，痛也有多深！

    马车走出一段路，前面骑马的其中一个人在马车旁问道：“要不要喝点水？”李月荷听那声音很熟悉，掀起一角轿帘往外看，不由一怔，原来问话的人是吴毅。刚才只顾上马车，却没看清来人。

    吴毅手中拿着一个装水的葫芦，眼神关切。李月荷伸出手去，接过他手里的葫芦，拔掉塞子，先给小荣佳喝。小荣佳“骨嘟骨嘟”喝了几口才停下，李月荷自己也喝了几口，这才把它递给李碧玉。

    马车到驿站时停下休息，李碧玉问吴毅：“吴大人，你们怎知道我们娘娘要回国？倒来得及时！”吴毅道：“‘南明国’有使者来接走他们的大公主唐贵妃，说是太后病危要见大公主最后一面，等他们走后，大王越想越不对，这才叫我们快马追，已是追不上了。他们既接走唐贵妃，大王怕你在宫内也不安全，叫我们星夜赶来接你，这才到，就看到你们出宫门口，倒省了去见太后。”

    赶了几日路，才到了“北顺国”，吴毅说：“如今不忙去见大王，且回王府再说。”一边叫了人先飞马去王府通报。

    又赶了半日才到王府，才下马车，早有一群人迎上来。李碧玉和李兰兰朝迎上来的一对四十多岁左右的夫妇拜见说：“参见王爷夫人！”李月荷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忙抱着小荣佳也要福下身去，却早已被那个中年妇女上来一把搂住说：“我的儿，你受苦了！”一边一大群人把李月荷等人簇拥进了王府。

    李月荷昏昏乎乎的，分不清谁是谁！却见李碧玉和李兰兰分别上去拜见，原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满头珠翠的女子是自己的嫂子，另有各色人等，一时也理不清。众人见李月荷礼数不周，只以为她伤心过度，也不怪她。李月荷之母李夫人只忙吩咐丫鬟摆上酒席来为李月荷接风。小荣佳见全是陌生人，不肯下地，只紧攀着李月荷不放，任李夫人和众丫鬟怎样哄都不理。李夫人一边却说老夫人念了半日，快先去拜见。正说间，丫鬟报老夫人来了，众人扶进来一个老人家，李月荷抱了小荣佳忙起身要拜见，早被老人家一把连小荣佳一起搂住说：“回来了就好！”

    这个老夫人，原是李自成落难时认下的养母，后李自成接来奉养，只当是亲母。老夫人所出的儿子，李自成只当是亲弟，也封了王爷，就是如今李月荷的父亲。李复起对老夫人也是礼敬三分，多次要接她进宫奉养，被她婉拒了。老夫人最疼孙女李月荷，当初为她的婚事多次进宫求李复起，无奈圣旨既下，难以更改，这才作罢！

    吃完饭，丫鬟端上茶来，述了半天话，又忙着给小荣佳淋浴和自己淋浴，夜深方睡。李月荷只觉累的慌。才躺下没多久，守夜的丫鬟惊慌的叫醒李月荷说：“小公主发烧了。”李月荷一骨碌起来，一摸小荣佳的头，很烫手，忙叫丫鬟去请大夫来看。

    大夫来了，开了药。喝完药，小荣佳又沉沉睡去，李月荷不敢去睡，只守在她身边，不时摸一下她的额头，看看烧退了没有。守到天快亮时，李月荷打起瞌睡来，瞌睡了一会醒来，忙去摸小荣佳的额头，呵，烧退了，叫了丫鬟好好看住，李月荷忙上chuang再睡一会。

    睡没多久，丫鬟再度惊慌的叫醒李月荷说：“小公主流了很多汗。”李月荷起来一看，小荣佳象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湿漉漉，一摸，全身冷冰冰。李月荷大惊失色，差点委顿在地，婢女忙一边再去请大夫，一边飞报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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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解签诗

﻿    李夫人赶来时，带了一个太医来，说是今早从宫里出来为老夫人诊脉的，顺便来看看小荣佳。

    原来李复起对老夫人格外恩宠，特令太医每隔几天便来为老夫人诊诊脉，开些补身养生之类的药品吃。

    太医为小荣佳诊断后说：“此系用药过猛，药性过烈，导致虚汗尽出。宜作速服下温热糖水，以免虚脱。用干毛巾吸掉湿汗，保持身子干爽，以免着凉。无须再服药，最好食疗，慢慢调养。”

    小荣佳喝了热糖水后，身子开始慢慢回暖，汗也慢慢止住了。李月荷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放回地面。

    将养了几日，小荣佳慢慢好了起来，跟众人也逐渐熟悉了，恢复了活泼的本性，整天玩玩闹闹的。

    这一日，李月荷正陪老夫人述话，忽有太监来传话，令李月荷进宫面圣。

    李月荷见了李复起，见他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却长得高大雄壮，隆鼻阔口，不怒而威。

    李复起只略略问了李月荷的情况一下，便说：“你放心，若唐子仪一意孤行，我自会再为你觅得良缘，令你有所依靠就是。”

    李月荷大着胆子说：“可否让我自己选择嫁或不嫁？”李复起点点头说：“误了你一次，自不会再误你第二次就是。”

    李月荷暗松一口气，这个时代的包办婚姻可不是那么容易反抗的，更别说嫁过皇帝的人了。想再觅得如意郎君，那里那么容易，只要不再被随便指婚就行了。

    回到王府，老夫人和李夫人问了一下情况，李月荷略说了，自去陪小荣佳玩。

    至晚，小荣佳却有几声咳嗽，丫鬟正想去请大夫，李月荷忙制止了。上次被一个虎狼大夫下了重药，害得小荣佳元气大伤，瘦了不少，再请外面的大夫，委实不放心。不如等明天宫里的太医来为老夫人把脉时，再请他也帮小荣佳看看就好了。

    第二天，小荣佳咳得惊天动地，太医却左等右等不来，李月荷愁眉不展。没办法，李月荷吩咐丫鬟去买了新鲜的水晶梨、川贝、冰糖。买回来后，把水晶梨剖开两半，挖掉梨心，在梨心处放上几克川贝，一些冰糖，然后把两半梨子合上，用竹签插在水晶梨两边连住两半梨子，以免它们脱开。把梨子放炖锅里隔水炖，炖到梨心中的川贝和冰糖都溶掉，梨子变色，倒出那个水来给小荣佳喝。如此喝了两次，第二天竟止住了那个咳嗽。

    老夫人见喝梨水有效，便说：“这个不苦，小孩倒爱喝，也能止咳，不知能润喉不？”李月荷答道：“也能润喉的，止咳的川贝下少一点就是了。”老夫人便吩咐也炖一个给她喝，说是喉咙有点干，润润喉。老夫人喝了梨水，说酸甜酸甜的，不难喝，效果不错，比服药强多了。

    李月荷见老夫人对养生有兴趣，便又说了一个用热水泡脚的方法。老人家于每天下午四至五点左右，也就是膀胱经和肾经气血最旺盛的时候用热水泡脚。每次泡脚一般泡到全身发热，有微微出汗，就算是泡好了。泡完脚后要多喝水，及时补充水分。这个泡脚方法也是简单易行，行血的好方法。

    正和老夫人述话，小荣佳在旁边扯脚扯手的，吵着要出去玩，李碧玉忙过来带了她出去。李月荷正待也出去后花园看看风景，却有李夫人令丫鬟来叫李月荷，李月荷忙过去李夫人处。李夫人说：“荷儿，今天是‘佛祖诞’，你跟了我一起去上香吧！也保你以后平安！”李月荷虽不信这些，但也不想拂李夫人之意，便说：“那我去更衣。”

    坐上轿来到佛祖庙，透过轿子的纱窗中往外一看，只见人山人海。李夫人却令轿往侧门处走，从侧门进了庙内。原来庙内有一间净室，专供王府等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来上香用，不和普罗大众混在一起。佛祖偏不偏心，我们不知道。庙内的和尚对富贵人家和贫苦大众却有不同对待，一眼可见。

    相传有一个相公带了一个小童子上一个庙里拜访一个和尚，和尚看他衣着普通，只淡淡说：“坐。”然后对小和尚吩咐：“茶。”待相公献上香油钱。和尚有了一丝敬意，和蔼的说：“请坐。”对小和尚说：“香茶。”弄明白了相公的身份，原来是一个扬名内外的大文豪，这回，和尚有了笑意，恭敬的弯着腰说：“请上座。”对小和尚说：“敬香茶。”

    相公要走时，和尚请相公写对联一首，好贴在庙门时时景仰。相公挥笔而就，和尚展开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坐，请坐，请上坐。茶，香茶，敬香茶。

    在净室中，和尚敬完香茶后，便带了李夫人和李月荷往前头去进香。进完香，李夫人为李月荷求得一签，自拿了去给老和尚解签。却见老和尚有点面生，便问：“妙然师傅那里去了？怎么换了你？”老和尚说：“妙然云游四海去了。我是他师兄，在外游历了几年，如今老了，却觉得累了，正好在这里休息，帮施主们解签。”

    老和尚接过李夫人手中的签一看，念道：“鹤在笼中内，鱼游于釜中。梨花开带雨，金菊吐无花。”念完道：“是一个下下签，问何事？”李夫人愁闷的说：“问小女的婚事。”老和尚看了看远处立着观看庙内浮雕的李月荷问：“是她吗？”李夫人点点头。老和尚自管自点点头说：“别人求到这支签，那是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这位小姐，却不怕！”李夫人大是奇怪：“此是何解？”老和尚说：“观小姐眉目开阔，行动处大方有主见，应不是那种软弱无力之人，自会摆脱困境，求得一线生机。”

    李夫人听得老和尚之言，喃喃道：“但愿如此！”正待再问，却见那边的李月荷向一个小和尚打听浮雕是何人所雕？小和尚一一的回答，李月荷边听边问，那里有愁闷之容。老和尚笑说：“夫人放心吧！小姐好象霁月光风，照耀人心，自有保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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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说清楚

﻿    李月荷见李夫人在那边解签，却并不过去听，这时若解出好签来，自是求的签不准，若解出不好的签来，听了陡添伤心罢了！

    李夫人解完签，自去佛房中抄经，说要抄它一个时辰才回府。

    李月荷看完浮雕，又去看影壁，只见庙里的影壁上绘了很多人物，构图精彩生动，颜色鲜艳夺目。正呆呆的看着，却听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循声望去，却是老和尚在为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解签。李月荷听得那个公子开怀大笑，不由好奇，凑过去听。只听老和尚说：“池中无水龙出现。大吉啊！公子此去定会遇贵人，事可成！”青年公子谢了和尚，笑着去了。

    李月荷一笑，心想：这个老和尚倒有趣！忽听老和尚又说：“池中无水。。。”有一个孱弱的声音问：“无水会怎样？”李月荷转过头去看，这回站在老和尚跟前的却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老和尚慢吞吞说：“池中无水难养鱼。不吉啊！一动不如一静，目前还是宜守成啊！”中年人谢了和尚，也自去了。

    李月荷听得奇怪，上去问老和尚：“大师，同一个‘池中无水’，为何一个是‘龙出现’，一个是‘难养鱼’，有何奥妙之处？可否为我解惑？”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这位施主倒有求知之心，也是有缘人，老纳就告诉你实话吧！年轻公子要去闯天下，观他体力好，笑容亲切，口齿伶俐，又兼衣着光鲜，盘缠应该比较足，这些条件加起来，自是宜出门。所以是‘龙出现’。中年人血气已枯，气力明显不足，一出远门，只怕半途病倒，况且破衣烂巾，应是盘缠不足，此等样子，出去搏一把也是不成功居多，所以是‘难养鱼’。”

    李月荷听得直点头，如悬壶灌顶。原来奥妙还是在于人本身，神佛只给你一个提示！为什么有些人求签比较准，有些人求签不准，看来解签者也是一个关键！

    李月荷又问老和尚：“有两个妇女，一个为女儿求签，一个为媳妇求签。所求是同一个人，所求为同一件事，为何求出来的签，一个是上签，一个是下签？”

    老和尚笑呵呵说：“神佛藏在心中，只看你诚不诚心。”

    李月荷道：“若两个人都很诚心呢？”

    老和尚又笑呵呵道：“跪在地下求神佛的人，身子匍匐于地，与大地身贴身，头碰头，能从大地那里得知多少秘密，只看她的领悟能力了！两个人的领悟能力不同，得出的结果自然不同。”

    李月荷沉默良久，难道求神拜佛不是迷信？难道大地真有秘密？是不是人趴在地下，地磁能激发人体的预感能力？是不是接受能力强的人，预感能力也强？是不是大地给人的信息能通过所求的签等事物体现出来？人类何等渺小，究竟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有多少啊！神啊！佛啊！你们真的存在的话，能解我的疑，答我的惑吗？

    李月荷正沉思，忽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上来，一声不出，塞了一张纸在她手心，转身就走了。

    李月荷展开纸一看，只见写着：左边小偏厅中，不见不散。吴上！

    看来这个吴毅还没死心啊！李月荷想一想，要见面今日倒是便宜，其它时间全是奴婢一大群围在身边，那里脱得开身子！说到底，吴毅对自己一片痴心，一味的避开他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向他说个清楚，以免耽误了他的青春。想到这里，问清楚了小和尚小偏厅在那里，便抬步往那里走。

    吴毅一早已等在小偏厅中，见李月荷进去，忙让了坐，自有小和尚献上茶来。吴毅问李月荷：“好吗？”李月荷苦笑道：“不好！”李月荷见那小和尚退了下去，便问：“你怎知我来了此处？”吴毅凝视她说：“只要是有心人，自会知道！”嗬，爱上一个人，自有千方百计得知其行踪。不爱一个人，自有诸多借口不知其行踪。李月荷见吴毅怔怔看她，不好意思的说：“我多长了一双眼睛，还是多长了一个鼻子，你看这么仔细？”吴毅听李月荷这么说，这才回过神来，红了脸道：“你已不是贵妃，我才敢仔细看你。”李月荷见气氛有点暧mei，偏离自己此来的目的，忙转移话题说：“听说丞相大人与你过从甚密，有意把女儿婚配于你。你我虽是知已，却也不宜在私底下再见面了。”

    吴毅急急否认道：“没有的事，全是空穴来风。你若不信，我可以起誓！”李月荷见吴毅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怕越描越黑，有点焦急，不知从何开口。正思考如何说出自己真正的意思来，只听吴毅又说：“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要道听途说。”李月荷大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毅抢了话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心还是从前的那个心，你若愿意，我自当求大王玉成我们的好事！”

    李月荷哭笑不得，狠狠心说：“我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心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心。你另觅良缘罢！”吴毅一下惨白了一张脸，不相信的问：“你不记得我们的盟誓了吗？你变了心？”李月荷决定再绝情一点，便说：“是，自从我生下女儿，我的心就变了！”

    李月荷在心底说：对不起了，不管以前的李月荷和你如何山盟海誓，我却不能代她应承你什么！你痴心如斯，我若不狠心，只怕给你招来祸事。（寂寞锁清愁啊！惆怅旧欢如梦啊！）

    从小偏厅出去时，吴毅的脚步有点踉跄，几乎站不稳。李月荷心底一片凄酸，为自己，也为吴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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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吟新诗

﻿    从庙里回来时，李月荷迷上了佛经，整天去李夫人房里翻看李夫人密藏的佛经。

    这天正在李夫人房里看佛经，李月荷的大哥李亚腾进来了，打趣李月荷说：“妹妹整天看佛经，该不是想循入空门吧？”李月荷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说：“佛祖若不嫌我是一个俗人，我倒想皈依他的门下！”李夫人见李月荷说的煞有其事，埋怨李亚腾说：“妹妹如今上不上，下不下的，正苦恼。你不开解妹妹，还引她往邪里想！”李亚腾忙陪笑说：“开一下玩笑而已，妹妹若闷了，不如跟我们去效游吧！”李月荷还没好好的看过这里的风景，听说去效游，来了兴趣，忙问：“什么时候去呢？”李亚腾笑说：“我叫小厮们去约上几个人，明早就去如何？”李月荷点点头说：“好呀！”

    李夫人叹口气说：“去散散心也好，整天闷在房里，也怕你闷出病来！只是一件，要去的话，多叫上几个人去使唤。勿惹事端！”

    正说着话，小荣佳手里拿着一个球蹦蹦跳跳跑进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嚷：“娘，娘！”李兰兰在后边一边追一边说：“慢点，慢点，看摔着了！”

    李月荷看小荣佳进来了，忙放下佛经，蹲下身子搂住扑过来的小荣佳。一边问李兰兰：“给她喝水了没有？天气干燥，要多喝点水！”李兰兰拣起小荣佳掉在地下的球说：“嫌水没味道，不肯喝，千哄万哄的，又唱了一支歌给她听，才肯喝了！”

    李月荷用额头顶了一下小荣佳的额头说：“喜欢唱歌吗？娘亲教你唱一个好不好？”小荣佳兴奋的说：“好！娘唱歌！娘唱歌！”

    晚膳时，小荣佳在众人面前表演唱歌，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点向天空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许多小眼睛。”

    众人大力鼓掌，都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一句话都是分成几句来说，没想唱起童谣来口齿倒清晰。”老夫人对李月荷说：“难为她记得这么长的一首童谣。这首童谣朗朗上口，倒好听，是谁编的？”李月荷含糊的答：“听有人唱过，谁编的倒不知道。”

    李夫人见小荣佳实在可爱，一把搂入怀内说：“倒是她给我们解了不少闷，若生在普通人家，和和美美的过小日子，倒还舒心些！”正待再说，老夫人道：“如今一家子团聚在一起，何必悲叹！”遂叫丫环拿了御赐的美酒出来喝，李亚腾要了一酝，说是留着明天效游时喝。

    见天色不早，李月荷忙抱了小荣佳去睡觉，谁知小荣佳滚来滚去的睡不着。李月荷见小荣佳精神十足，没一点睡意，只好说：“娘给你讲一个故事，讲完你就睡觉了，好不好？”小荣佳忙不迭的点头。李月荷把脑海里的故事搜索了一遍，想讲个“白雪公主”的，忽想起白雪公主的后母太狠毒了，不宜讲给这么小的孩子听。想讲个“灰姑娘”的，又觉得灰姑娘的处境太被动，若是没巫婆帮她，她遇不到王子，岂不是永没出头之日。还是讲个“豌豆公主”的吧！正要开讲，又想起那个豌豆公主实在太娇嫩了，小荣佳万不能象她。小荣佳见李月荷老半天还不把故事讲出来，便催道：“娘，故事，故事，快讲！”李月荷忙讲了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讲着讲着，见小荣佳的双眼半眯了起来，李月荷便把声音放得更低一点，最后变成喃喃细语。好容易小荣佳睡着了，李月荷嘱咐了守夜的丫鬟几句，也忙去休息。

    天刚亮，李亚腾就叫丫环来请李月荷，说是快点出发，可以到效外欣赏初升旭日。李月荷本想带了小荣佳一起去，看她还没睡醒正迟疑，李夫人赶过来说：“小团过去我那边，说要拿昨天放我房里的小披风给小荣佳。你莫不是要带她一起去？”李月荷道：“是要带她一起去。”李夫人点头道：“我若不赶来，你就带她去了！真是胡闹！小孩子少出远门，若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好玩的？”李碧玉在旁也说：“这一大早的，天气也凉，叫醒她出门，只怕颠着吓着，也怕着凉。上次从那边回到王府，天天一大早的赶路，不是发烧来着。那后怕还没过去，这会又带她出去？”李月荷见大家都这样说，只好作罢，自跟了李亚腾出门。

    到了效外，李亚腾约好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来了，都过来跟他们两兄妹打招呼。李月荷心想他们可能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人，说话便不敢大意。

    大家都叫自家小厮把家里带来的美食美酒摆了出来，摆好坐定后，看太阳还没升上来，有个年轻人说：“今天该不是阴天罢！都不早了，还没一点日光。”李月荷一看树林里，有些树叶还滚着露珠，有一层薄雾微微的笼罩在周围。

    太阳还没升上来，但是吃美食，喝美酒却不能耽搁。吃喝了一会，几个年轻人都各自吟了一首诗，李亚腾也念了一首，都说是新近作的，请各位多指教之类。李月荷于诗一道虽不大懂，但听了他们的诗，也觉生涩难懂，水平不高。几个人都念了，见李月荷没动静，便催着说：“你一向是才女，今儿个为什么一声不出，快快作一首，输了下回要作东道的。”

    李月荷被催得无奈，又不能说自己不会作诗，想盗个古人的诗来填上，脑海里仅有的几首诗却是唐宋的，骗不过这些人。

    见众人都注视她，李月荷灵机一动说：“我作的诗若不合韵律，也不合诗的体制，却能合了眼前之景，是不是算我羸？”

    众人说：“且作出来再说！”

    李月荷站起环视了一下四周，把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念道：“朝雾初升，落叶飘零，让我们把，美酒满斟！”

    众人听了，只觉似诗非诗，却又切情切景，白描易懂，优美难言。正不知作何评价，只听有人大力鼓掌说：“好诗！百年难得一见，不落俗套，情景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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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西施舌

﻿    只见薄雾处走出两人，一个神采风liu，一个精华内蕴，都是俊秀人物。

    众人忙过去厮见，原来神采风liu者是本朝文状元刘文，精华内蕴者是武状元周飞。

    李亚腾笑着说：“两位大人也有兴致来效游！我们在这儿良久，怎么不闻两位大人的声息，刚一出声，倒唬了我们一跳。”

    刘文提起袍子的下摆，很随意的坐在李月荷身边，这时听得李亚腾问，便指了指几步远的一颗树答：“我们就在那颗大树下，早上来时，忘了带酒食，因见天还早，遂叫了小厮们转回府去拿酒食来。我们两个人披了袍子正想在树下打个盹，听见声响，透过树缝却见是你们。本不想出来的，听见郡主念的这首诗，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到底耐不住，只好露面了。”周飞也朝李月荷笑着说：“久闻郡主大名，今日得见，方知名不虚传！”

    李月荷吓一跳，自己几时这么出名了？只听刘文又说：“郡主在‘南明国’所研制的‘退热帖’和‘退热栓’，这边也普及了，民众得益不少。”周飞也跟着说：“岂止那两个东西，‘手推车’也实用的很。我家老太爷以前老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有了手推车，现在整天逛院子晒太阳，气色好了许多。”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李月荷这才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改变了这个时代的某些东西。

    聊了一会，太阳出来了，金光四射，雾气全消，山绿水清。

    刘文和周飞的小厮们骑了马送了酒食来，见两位大人和一帮年轻人坐在一起，都举杯喝着酒，忙把带来的酒食安顿了上来。

    众人谈古论今，热闹非凡。更兼刘文和周飞见识广博，谈吐风趣，众人被其引导，话题滔滔不绝。

    李月荷心中挂念小荣佳，只思快点回去。见李亚腾谈兴正浓，必不肯于这时候跟了自己回去的，遂起身对众人道个歉，说要坐了马车先回去了。众人都不肯放行，只说这样回去很扫兴。李月荷无奈，只好推说自己身子有点不适，这才脱开身了。坐上马车，车夫正要走，只听周飞过来说：“我送你回去吧！这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女孩子上路，始终不大妥当。”说完自牵了马与车夫并排走。

    到了王府，李月荷之父李忠听守门的报说武状元周大人亲送了郡主回来，忙忙赶出去迎接，接进正厅中喝茶。李月荷自去洗脸更衣，顾不得其它，先去看小荣佳。却见小荣佳在老夫人处，李碧玉拿了一碗羊奶要喂她喝，她却伸过手要从李碧玉手中抢过碗自己喝。李碧玉怕烫着她，不肯把碗给她，只是哄道：“这个热的，会烫着手的，乖啊，长大了才自己喝啊！”小荣佳嘟起嘴巴正要假装哭，一眼看见李月荷进来，忙叫：“我要娘喂！我要娘喂！”李月荷忙接过李碧玉手中的碗，小心的喂给小荣佳喝。

    老夫人问道：“刚听说武状元送你回来的，可有此事？”李月荷笑着说：“你们好象都挺紧张这件事，他纯粹是一片好意，并无其它！”话音刚落，李夫人也赶来了，一进门就说：“这文武两位状元公，出了名的心高气傲，饶你爹是王爷，因一向没什么政绩，他们也是不放在眼内的。今日却屈尊送了你回来，令人好生奇怪，不得不防的。”

    李月荷见李夫人忧虑，便说：“娘，你不要每日里忧这件，忧那件的。周大人只是见我一个女孩子回来，怕不安全才送我，你们不用多心！”李夫人正待再说，小荣佳已扯了李月荷出去，说要去后花园里捉蟋蟀。自从上次有个小厮捉了一只蟋蟀给小荣佳玩之后，小荣佳就念着也要去后花园捉蟋蟀玩。李月荷陪小荣佳到了后花园，自叫丫鬟陪她去石头缝里看看有没有蟋蟀，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纳凉。

    在后花园里待了一会，却有丫鬟来说：“郡主，周大人告辞了。王爷令你过去正厅，说有话要跟你说。”李月荷忙叫丫鬟先送了小荣佳回房，这才到正厅去。到了正厅，李忠背着双手，在厅内踱步，见了李月荷便说；“荷儿，‘南明国’保不准什么时候还会来接你回去，这些大人们，你还是避开一些的好，免生闲话。”李月荷只得应了一声说：“是。”

    李忠又唠叨了一会，却有老夫人那边的丫鬟来叫李月荷，李月荷忙告退了。

    原来老夫人上次听李月荷说起有一种名叫“西施舌”的菜式，极为美味，便叫厨子照李月荷说的做了一道出来，今日是叫李月荷去尝尝味道对不对的。李月荷尝了一下，味道清香鲜甜，有微微的茶香，便问厨子加了何种茶叶，厨子说是加了上等龙井。原来这种名叫“西施舌”的菜式，是一种叫“沙蛤”的海产壳类做成的。这种非蚬非蚌的贝壳类，呈厚实的三角扇形，小小巧巧的，外壳却是淡黄褐色的，顶端有点紫，打开外壳，就有一小截白肉吐出来。因那贝壳被打开时，吐出的白肉象是一条小舌头，不免令人联想多多，故名“西施舌”。

    但是中国的美女众多，为什么不叫“昭君舌”、“贵妃舌”、“貂蝉舌”，单单叫“西施舌”？

    这里有个传说：春秋时，越王勾践借助美女西施之力，行使美人计灭了吴国，大局既定，越王正想接西施回国，越王的王后怕西施回国会受宠，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叫人绑一巨石于西施背上，沉她于江底。西施死后化为这贝壳类“沙蛤”，期待有人找到她，她便吐出丁香小舌，尽诉冤情！

    但是男人在吃这个“沙蛤”时，想的并不是冤情，而是自作多情，很香艳的幻想自己是在与西施的香舌纠缠不休！女人在吃时，却觉得这个贝壳象是有口难言，长得美只能被利用，长得不美又没有传奇！男人要利用她的美色，女人要践灭她的美色。未了化为“沙蛤”，却也逃不过厄运，只成为大众的口腹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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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生病了

﻿    可能是“沙蛤”吃多了，老夫人下午就闹起腹泻来，惊动了全家，李忠忙去请大夫。李月荷听丫鬟通报了此事，忙赶往老夫人处探望。到了老夫人处，见大夫还没有到，众人焦急的不得了。老夫人上了年纪，蹲了几回茅房，腿都软了，脸色发青。李月荷见状不妙，急急往厨房走去，寻到厨子说了一个法子。

    过了一会儿，厨子往篮子里放了一碗东西送到老夫人处，说是郡主吩咐他做来给老夫人喝的，能止腹泻。众人一看，不过一碗红糖生姜鸡蛋水而已。老夫人听见能止腹泻，顾不得许多，令丫鬟快端过来。丫鬟端过吹了吹，见不是很烫，这才喂老夫人喝了。

    过没多久，老夫人果止了腹泻。大夫来看了看，见没什么大碍，只交待说饮食清淡些就走了。至晚，厨子又端来一碗红糖生姜鸡蛋水，老夫人喝下后，气力稍稍恢复了一些，便问这碗东西是如何做出来的，效果倒不错！

    厨子忙答：“做法极简单，不过是打了一个鸡蛋放入碗中搅散了备用。先是用六片生姜，半勺红糖，加水烧开再煮一会，然后用这水去冲碗里的鸡蛋，冲出的鸡蛋茸趁热拿来给老夫人喝。郡主说这个能止腹泻，我刚心里还嘀咕呢！没想到真的灵验！”

    众人听厨子说了老半天，这才发现不见李月荷，忙叫丫鬟去看看她在做何事。丫鬟去了一会来告诉说：“郡主忙着打理小公主呢！小公主也拉肚子了！”众人点头说：“怪不得不见她来请安呢！”又忙问丫鬟刚才来的大夫去看了小公主没有？那个鸡蛋水有效果，厨房送一碗过去没有？不等丫鬟回答，又忙赶过李月荷处探视。

    原来小荣佳也是吃了“沙蛤”就闹肚子了。看来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吃的，老人和孩子，肠胃弱的人都承受不了。

    话说厨房送来的红糖生姜鸡蛋水，小荣佳却不肯喝，嫌那个水微辣，有姜味。李月荷千哄万哄的，她就是不肯喝，这碗东西热乎乎的，又不能硬灌下。怕烫着她，也怕灌得不得其法，她会呕出来。李月荷无奈，只好另想办法了。隔没多久，厨房送来一碗粥，李月荷喂小荣佳吃下了，至晚，也止住了腹泻，众人打听说好了，这才放下心来。

    李夫人问那碗粥有何奥妙之处？厨子抢着答了，原来那碗粥是用生糯米放在铁锅里用小火炒至米发深黄，稍稍有一点焦黄，然后用这种焦黄的米煮粥，煮出来的粥竟然能止泻！这些方法是李月荷在书上看来的，因见材料简单，方法易行，又兼这些食物平时都有吃过，并无害处，值得一试，不想果有效果。

    见天色不早了，小荣佳也没大碍了，众人也就散了。李月荷哄了小荣佳睡了后，把治腹泻的方法忙记录在本子上，这才上chuang休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竟是生病了。李月荷苦笑一下，病得真是时候，在娘家生病，自有爹娘等亲人来关心，小病是福啊！丫鬟忙去报了李夫人，请了大夫来，诊脉服药的，闹了老半天。李月荷服完药之后，只觉眼皮沉重，昏昏的又睡了过去。

    李夫人赶来探视，见她睡了，忙问李碧玉：“服了药没有？”李碧玉点头说：“服了。”李夫人叹口气道：“能医别人，也不医医自己！”李碧玉帮李月荷掖好被角说：“从那边回到王府，已过了这些时候，她能熬到现在才病，已是了不起了！”李夫人探询的问：“她有话倒和你们说，究竟她有何打算，心底是怎样想的，可有提过？”李碧玉忙答：“她那里会和我们透露这个！一切冤屈只是自己吞下罢了！”李夫人见问不出什么，便说：“这孩子一向心重，有事只藏在心里，并不和人说。这次回来，我瞧她却又不象自暴自弃的样子，是不是那边有什么话搁给她，让她吃了一个定心丸。”李碧玉听见这个猜测，忙摆手说：“这个绝没有！当时事出突然，她好些天没见到皇上，也并没有什么人来通款曲，那里有收到什么话！”李夫人失神了一会方去了。

    见李夫人去了，李碧玉叫过一个丫鬟说：“告诉兰兰姐去，等一下把小公主带去夫人处用膳，不要来吵着郡主。”丫鬟刚要走，李碧玉又叫回她说：“吩咐厨房的，只单熬点瘦肉粥给小公主吃，不要吃别的荤菜。”丫鬟应了一声去了。

    李月荷此一病，惊动了几个人，先是李复起派了太医来为她诊脉，太医说：“究竟没有大病，只是劳累着了，多多休养就行了。”李复起又御赐了许多珍贵补品，李忠自进宫去谢恩不提。李月荷将养了几日，堪堪病好时，却有刘文和周飞相约来访，说是认识几个名医，郡主的病若是还没好，自当去请了来诊脉。李忠忙说不劳他们费心了，已是好了许多，况且宫里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刘周两人见如此说，这才告退了。

    等刘文和周飞走后，李夫人急急叫过李亚腾细问：“妹妹那天跟你去效游，究竟有何异动没有？怎么周大人和刘大人一听说病了，如此紧张？”李亚腾细想了一遍说：“妹妹一向庄重，并无不妥之处。那天跟我们在一起，也只是略略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卖弄什么！”李夫人出神一会说；“要不是妹妹还拖着一个孩子，我倒想为她再寻一头亲事，但是如今这样的身份处境，却要避开是非的好！”李忠点点头说：“怕只怕我们百年之后，她无依无靠，却如何是好？”

    李亚腾也说：“论起妹妹的相貌和人品，那是没话说。周大人和刘大人爱慕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如今的处境，却委实难办！”

    一家子正讨论李月荷之事，丫鬟扶进老夫人来。老夫人自往上首坐了，用拐杖顿了顿地说：“荷儿之事，你们要趁早拿主意，不要耽误了她的终身！论理此事不该我来操心，但听传言说周大人和刘大人都对荷儿有意，若真有此事，自当秉了大王，作个定夺！”李夫人陪笑说：“正讨论此事呢！只是难以安顿小荣佳。若是把小荣佳送回‘南明国’她的父皇那里，只怕荷儿不会答应；若留下小荣佳，荷儿却是难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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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家何处

﻿    李月荷的病一好，就忙忙往李忠的书房去，想拿几本医书看。这个时代的大夫医术水平多数不高，自己多看点医书总没坏处。走到角门，想抄个近路，便绕往李亚腾住的小院子前边去。才一走近，就听见大嫂的声音说：“你们讨论了老半天，讨论出结果没有？”李亚腾的声音说：“此事颇为棘手，婚配的人选倒不难，难就难在怎样安顿小荣佳！”

    李月荷一听这话，大吃一惊，事关小荣佳，忙停下脚步细听。只听大嫂又说：“王府自不怕养她一辈子，但这里始终只是娘家，长住这里不出阁却于王府面子上不大好看。”李亚腾回道：“可不是这个道理！”李月荷听到这里，便低了头，默默的回转了自己的房间，没了看书的心思。

    是呀！这里只是娘家，并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怎能长久住在这里呢？“南明国”的皇宫里只是前夫的家，再嫁的话，也是进入另一个夫家，也还不是自己的家。一个女人，三从四德，从的是父夫子这些男人，行的是男人认可的德！未嫁时住的那是父母之家，嫁后住的那是丈夫之家，老了住的那是儿子之家。女人的一辈子，竟没有只属于自己的家！父母在那里，丈夫在那里，儿女在那里，那里就是自己的家，就是自己的根，就是自己的一切。女人的一辈子，没有自我，只依靠着父、夫、子，然后终此一生。

    何处家园？女人何时能有自己的家？何时不再仰仗男人？何时能安排自己的未来？想到深处，李月荷凄然泪下！如果小荣佳要被送回“南明国”才能成就自己的终身，自己万不能接受！伤心了一会，忽想到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何不想办法改变命运！正思及此，只听房门处传来小荣佳“咯咯”的笑声，李月荷忙试干眼泪，装起一副笑脸。

    小荣佳“咚咚”的跑进来说：“娘，你看，舅妈给我的新衣裳！”说完还转了一个身，一副美得冒泡的样子。呵呵，已懂得爱美了！李月荷见小荣佳身上的褂子并不是早上自己给她穿的蛋青色那套，而是换了一套梅红色的，做工很精致。忙夸道：“好漂亮啊！”李兰兰跟在后边进来说：“少夫人看小公主的小褂短了一点，特意为她做的。说起来，小公主的个头窜高了不少，是该多做几件新衣裳了。”

    正说着，李碧玉也进来了，后边跟着两个小丫鬟，抬着一匹布。说是宫里赐下的，李夫人叫拿一匹来裁衣裳。李月荷对李碧玉说：“平日的事情就够你忙的，这衣裳让府里的绣娘去做就好了，还抬来作甚？”李碧玉不作声，只管示意两个丫鬟把布放在角落里。待两个丫鬟出去后，李碧玉小声说：“我的郡主，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能做的宁可自己做，何必去麻烦别人！况且我做的衣裳手工不比绣娘做的更精致一些？”

    李月荷醒觉过来，是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这泼出去的水又回来了，那里比得以前的矜贵！

    李碧玉刚把布裁好，又有两个丫鬟抬了一匹月白色的布进来。说是老夫人见郡主平常喜穿素色衣裳，特拿了过来给她裁衣裳的。

    至晚，李月荷给小荣佳讲了一个“丑小鸭”的故事哄她睡觉。讲完后，小荣佳奶声奶气的问：“娘，我长大了能变成天鹅吗？”李月荷“嗬”的一声说：“你不用变，你现在就是天鹅，美丽的小天鹅！”小荣佳惊喜的说：“我真的是天鹅了？那我不会飞，怎么办？”李月荷被她逗笑了，不由亲了亲她说：“真是一个傻孩子！”说完令小荣佳闭上眼睛，小荣佳玩了一天了，也是困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见小荣佳睡着了，李月荷拿过一本医书看了起来，李碧玉正连夜赶做衣裳，这时见李月荷看书，忙对旁边的小丫鬟说：“把这盏亮一点的灯移过郡主那边一点，郡主正看书，莫看坏了眼睛！”李月荷放下书说：“不用移了，我也没心思看了。你们退下吧，我要休息了。”等小丫鬟们退下后，李月荷坐到李碧玉身边看她做衣裳，看了一会说：“将那匹月白色的布，裁出两套男装来。”李碧玉吃一惊，忙停下手里的针线问：“做给谁？”李月荷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说：“做给我自己！”

    李碧玉赶了几天，赶出两套男装。于夜深人静，李月荷用布条绑实胸口，换上男装，把头发梳成男子样式，戴上头巾，翩翩然一个少年郎。李碧玉端详了她一会说：“就是眉毛秀气了一点，若是粗一些，更象了。”李月荷示意李碧玉把另外那套男装也穿上，李碧玉换上男装后，两个人去照镜子，因为身材相仿，看起来倒象是两兄弟。

    密谋了半个月，一遍遍练习男人的说话声调和走路步伐，又买通了王府里守门的，于这天午后，小荣佳午睡时，李月荷密嘱了李兰兰几句，便和李碧玉换上男装偷偷的溜出王府。

    两人因为少出王府，对道路都不大熟悉，一出府门，只得寻了一辆马车，吩咐说往繁华热闹的地方去逛一逛。赶车的笑说：“两位公子想是第一次来到我们这里，想要看看风景是吧！你们没找错人，这里那里有好玩的，那里有好吃的，我最清楚了。”来到市集中，见果然热闹非凡，李月荷吩咐赶车的停一下，她们先下去看看热闹再说。

    原来李月荷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只得先扮成男子，出来看看这个时代的环境，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两个人逛了一圈，没什么主意，又怕王府的人找，忙要找了赶车的回去，遍找不着，只得往另一个方向找，走到一处地方，却见人头涌涌，很多男子围着一个檑台模样的，在台前起哄。李碧玉看到赶车的在那一头，叫了几声，看他似是听不见，忙拉了李月荷想走过去那边，谁知才走了一半，檑台上有个人被狠狠抛了下来，正好抛在她们两个人的脚边。李月荷和李碧玉惊叫一声，忙看脚下的人，只见他脸青鼻肿，样子狼狈的很。

    李碧玉扶起脚下的人，只听对方嗡了一把声音说：“多谢两位公子了！”待那个人站定，李月荷和李碧玉正想走开，却听檑台上有人在大声的说：“还有谁敢上来的？”一阵骚动，李月荷和李碧玉被人群挤到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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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被招亲

﻿    李月荷和李碧玉被人群一挤，挤到了檑台前，正想往外走，不想人太多，一下子竟挤不出去。两个人往台上一看，只见台的上边挂了一面大大的横副，上书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李月荷暗道一声：嗬，这不是电视剧中的情节吗？竟活生生的叫我赶上了！

    只见檑台上一个粗豪的壮年男子抱拳对台下的人说：“各位公子，还有谁上来？”李月荷奇怪：怎么是一个男人在“比武招亲”，不对啊！看电视可都是女的在招亲。便问身边的一个男子说：“这个兄台，要比武抬亲的是那个人呀？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这个大老爷们呀！”身边的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完说：“这位公子看来对此道不大精通，要招亲的是那位小娘子，这个说话的是小娘子的哥哥。”李月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台的侧边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姑娘，身边放着一面鼓，一面锣，一些卖艺的杂物挡了她的半边身子，怪不得一下子没注意到她呢！

    只听众人鼓噪说：“叫三娘自己上来说话！”只见那个姑娘缓缓起身，站到台中间，向众人福了一福说：“今日借贵宝地比武招亲，规则我已说了，只希望有心人上台来过几招，小女子不胜感激！”说话声音柔润，别有一番味道。说完抬起头来，李月荷“哗”了一声，想不到市井中竟有这等丽色，比得上《射雕英雄传》中穆念慈的形象了。怪不得看的人越来越多呢！

    只听旁边的男子说：“这个小娘子武功忒厉害，摆檑台三天，这是最后一天了，每个上去的人都打不过她，被她抛下台来。”李月荷见台上的姑娘娇怯怯的，一点看不出武功很厉害的样子。正研究台上的人，李碧玉在旁边说：“漂亮是漂亮，就是手有点粗！”李月荷笑道：“你眼力倒好，这么远还能看到她的手！想她们这些走江湖卖艺的女子，再漂亮也免不了要干些体力活、粗重活的，手粗点也就在所难免！”

    李月荷看了一会，想起出府的时间有点久了，便急着回去，拉了李碧玉的手硬要挤出人群。谁知才一挤，倒被人群推得离檑台前更近了。正无奈何，忽见台下有一处人群似是稀一些，李月荷忙拉了李碧玉的手往那里挤去。刚一走过去，却听台上的大汉擂鼓一样的声音吼：“有位公子要上台了，大家不要挤！”话音刚落，早有在后边的人用暗力往李月荷腋下一托，李月荷如腾云驾雾般，轻飘飘被送上了檑台。

    李月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站在了檑台上，这下子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那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正走近来，李月荷暗道不妙，眼睛只往台下搜索李碧玉的踪影，想找个借口好下台。

    只觉眼前白影一晃，那个姑娘已俏生生的站到了李月荷的对面，这时正福了一福说：“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李月荷胡乱答道：“叫我李可就行了！”一边眼睛只瞧着台下。却听对方说：“公子既上得台来，却又神思不属，正眼也不把三娘来瞧一瞧，是何道理？”李月荷忙转过脸来瞧着她，三娘见她正面对着自己了，这才又说：“我身份虽卑贱，却一向自重自爱。今既摆下檑台，自是决心已下。公子上得台来，若只是上来玩闹，休怪我不客气！”李月荷暗暗叫苦，待要说出是有人用暗力送了她上台，又怕对方会更恼火。这时只得硬着头皮说：“小娘子不要误会，我只寻思，一时冲动上了台，但是武艺却极为低微，怎么样都是打不过小娘子的。在这厢向小娘子赔个礼，道个歉，认个输，这就下台去！”说完就想往下走。

    三娘一把挡住李月荷，冷笑着说：“你真当我这个檑台是摆着玩的吗？看招！”说完一拳挥过来，李月荷条件反射的一闪，伸出手胡乱一挡，手掌相碰处，却觉对方力道轻飘飘的。李月荷一愣神，忙收回手掌，却见那个三娘似是站不稳，顺着她收回的掌风扑倒了过来。李月荷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扶住她。

    李月荷才把怀里软绵绵的身子扶正，就听台上那个大汉“咣咣”的敲起了锣，兴奋的说：“胜负已分，这位李可公子蠃了！三娘找到归宿了，多谢各位捧场！”

    台下人群见没好戏看了，哄的一声自散了，只剩下李碧玉傻站在台下。

    李月荷只觉事有跷蹊，自己一点力也没出就嬴了这位号称武艺高强的三娘，真不知从何说起了！待要理论一下，却见那位大汉上来一抱拳说：“我叫陈正豪，这是家妹陈三娘，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李月荷摆手说：“且慢！我是怎么嬴的？小娘子心中应该有数吧？小娘子既是武艺高强，自当看出我不会武功。小娘子既是‘诈输’，此事就作不得准！”

    陈正豪陪着笑说：“我们兄妹飘泊江湖，来到此地，却见人民安居乐业，是个富庶之地，因思在此落地生根。刚好小妹已到了适婚年龄，待要为她寻个夫婿，人生地不熟的，却那里容易！没计较，只好设下这个檑台比武招亲。”李月荷听到这里，便问：“照理说，武艺高强的人并不代表人品也好，而且打赢了，也只代表武功超过小娘子，并不代表就是超群！你们就不怕引狼入室，招了个流氓，误了终身。”陈正豪笑着回答：“李公子果然心思细密，实话说吧，小妹自幼习武，等闲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真有绝顶高手，却是不屑于来打檑台的。既是上台来比武的，自是看小妹顺眼，才会上台来。小妹看不中的，自是把他打下台去，看中了却可以‘诈输’，以成就好事！”

    李月荷恍然大悟，原来道道在这个“诈输”上边，怪不得习武的女子够胆设下檑台，不怕招错人！但他们这次却真的招错了人，自己要如何拒绝这强加于头上的婚事？正不知如何开口，只听台下李碧玉焦急的声音说：“公子，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李月荷往台下一看，赶车的已找到了，正候在一边等她们上车。李月荷对陈正豪拱拱手说：“小弟家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话音刚落，三娘过来扯住她的衣角说：“我也看出公子是大户人家，断不会还没娶亲的道理。只是一件，你既上台来比武，我又’输‘了，做婢做妾的，我只认了，万望公子不要弃我而去！”李月荷大感为难，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交手，对方就要以身相许，未免太儿戏。待要说明自己也是女儿身，又怕横生枝节，多生事端。

    三娘说了这几句话，已是羞得满脸通红，躲到一边去了。陈正豪上前一步对李月荷说：“小妹性子比较烈，认准的事就不会回头，公子若是不应下此事，只怕小妹会寻短见！况且小妹相貌也是见得人的，自不会辱了公子就是。”

    李月荷怕回府晚了被人发现，以后要出来就难了。见他们两兄妹纠缠不休，只得摸出一个玉佩说：“这个先交给小娘子，我三天内自会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就是。”陈正豪看那个玉佩，虽不识货，却也看出是珍贵之物，忙收下了。

    李碧玉忙上来扶李月荷下了檑台，两个人才一坐上马车，却又听见三娘大声说：“李公子，我只在此地等你，万不要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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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等等等

﻿    李月荷和李碧玉忙忙赶回王府，寻了守门的，悄悄从后门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回房换了衣裳，李月荷与李碧玉各吁了一口气，只觉此行似是做了一个梦！

    才收拾好，李兰兰就带了小荣佳“咭咭呱呱”说笑着进来。原来小荣佳午睡一醒，李兰兰喂她吃了一些水果和点心后，便哄了她去后花园中玩滑滑梯和爬地洞。

    这个滑滑梯和地洞自是李月荷仿照记忆中的样子叫人做出来的，小荣佳喜欢的不得了，天天要去玩一会儿。李亚腾的一子一女也天天去玩，更有一些年纪小的丫鬟，趁着没人的时候，也偷偷的溜去玩。

    李月荷跟小荣佳亲热了一会，小荣佳在李月荷耳边说：“娘，我爱你！”李月荷大感甜蜜，笑眯眯的问：“谁教你说这话的？”李兰兰在旁边说：“刚看见少夫人了，少夫人搂住她说了一回悄悄话，然后问：‘记不记得你父皇啊？想不想他呀？’小公主点点头，少夫人便又问：‘那你是爱你父皇？还是爱你娘亲？’小公主聪明的紧，只答了一句：‘两个都爱！’这会才来跟你说只爱你呀！离开皇宫时，话都不大会说，那里还记得皇上！”

    一提起唐子仪，李月荷只觉五内翻腾，百味杂陈。自己处境堪忧，何去何从难以选择，前景既迷茫，维有等等等了！等待转机、等待时机、等待天机！男人总是披着爱国爱民的外衣维护自己既得的利益。纵是负了心爱之人，也只是说当时身不由已。江山与美人，那个更重要？行动已说明了一切。自己前世中传闻甚广的英国皇位继承人温莎公爵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经典事件，后来也证实其实是温莎公爵因为私通外国不容于皇室，不得不放弃皇位，携了美人而走。温莎公爵他是退而求其次，美人并不是他的首选，可是后世中的很多人，却老是以这件事来说明也有男人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事例，以鼓励一些灰姑娘努力拐走人家国家的高层人士或潜力人士。此诚一谬误矣！

    李兰兰见李月荷变了脸色，知道她想起了唐子仪，忙把后边正要说的一些话咽了回去。

    至晚，李碧玉服侍李月荷休息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去把下午匆匆放进柜子里的两套男装拿出来重新折好。折着折着，忽然“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刚巧李兰兰进来想拿多一条小被子给小荣佳盖，听到李碧玉的笑声，忙上来对着她的脸左瞧右瞧的说：“无缘无故的一个人在这里笑，莫不是见鬼了！”

    李碧玉怕吵醒李月荷，忙拉了李兰兰出房门口说话，将下午李月荷被陈三娘招亲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兰兰听完，握着嘴巴“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那个陈三娘怎么就看不出郡主是个女的？”李碧玉感叹道：“一个女子到了婚配年龄，一下子找不到良配，自是着急，急红了眼，就看不清楚了。”李兰兰叹一口气说：“若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想要自己择个如意郎君，确实只有比‘武招亲’和‘抛绣球’这两个危险法子了。”李碧玉用嘴巴努了努李月荷的方向说：“郡主是人中之凤，虽是扮成男子，那一股华贵的气息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那个三娘自是一眼就相中她了。相准了人，却不料相错了男女。我当时在檑台下看时，还在奇怪郡主怎么一副内功深厚的样子，一个掌风就震倒了那个三娘，没想到是那个三娘‘诈输’呢！”说完两个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后，李兰兰问：“那三天内，郡主是不是真的会再去见那个三娘？见到了要怎么说？”李碧玉想了一会说：“据我看，郡主应该不会再去见她了才对！郡主那里有心思和她纠缠。再说了，她见不到郡主，自会再去寻一门好亲事！”李兰兰默然一会说：“说起来，女人要寻一门好亲事，还真的不容易！”李碧玉苦笑了一下说：“可不是，象三娘这样勇敢的，也还是寻错了！女人哪，有父母怜惜的，还会为她着想一二，寻一头略过得去的亲事，若父母贪财忘义的，那是只凭运气了。好呢，就过下去；不好呢，就熬下去。女人哪，几时做得了自己的主。”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李兰兰才说：“郡主这个状况的，就不知以后如何了局了？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福分一直服侍她呢？”李碧玉压低声音说：“郡主自从诞下小公主，有点不同于以前，凡事有主张。我看她自有打算，我们只等着罢了！”两个人又嘀咕了一些悄悄话，这才散了。

    却说第二天，王府一片忙乱，原来这天是李忠的寿辰。李忠虽是一早就说了要简简单单的过，但是来贺寿辰的人还是络络不绝。其中吴毅的父亲因为曾是王府的幕僚，与王府各人极熟的，一来就先去请老夫人的安。吴毅因为少年时也是在王府长大的，老夫人颇为疼爱，自然跟了父亲一起去见老夫人。

    却说吴毅跟了他的父亲进了后堂拜见老夫人，女眷们见有客来，都忙回避了。李月荷正在烤鱿鱼干，一时回避不及，见是吴毅父子，也就不介意。这个鱿鱼干是在沿海地区的官员从当地带了来送给王府的，王府等人嫌它有腥味，不爱吃它。李月荷却深知它是好东西，因此叫了丫鬟搬进一个小炭炉来，亲自在老夫人房里烤了起来，想给众人一个新口味。

    吴毅问候了老夫人后，就不由自主看向李月荷，见她坐在小櫈子上烤鱿鱼，白腕如玉，白衣胜雪，一下子竟移不开双眼。鱿鱼干在李月荷手里移动、翻摆、慢烤、变黄、冒泡、发出香味、渐熟、卷曲、微焦，然后撕成鱿鱼丝，趁热细嚼。

    吴毅呆看李月荷的动作，看她拿着鱿鱼干在炭炉上近距离、远距离的移动。这个烤鱿鱼的动作有一种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的煎熬和忍耐。等、等、等，终于烤好了！但自己呢？等、等、等，等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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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情与爱

﻿    丫鬟把烤好的鱿鱼干撕成丝后，请在座的各人品尝，众人吃了，果然别有风味。正评论鱿鱼丝的味道，有丫鬟来说外面快开席了，请老夫人等人出厅。

    出得厅来，老夫人自带了女眷们移步到阁楼上，方便看戏，也看得到大厅里的众人，可以遥相举杯相贺。

    正坐定，忽听到通报道：“周大人、刘大人到！”老夫人回头对李月荷说：“这两位大人平素不和我们府相厚的，却也来祝寿，你爹自不好慢待他们，但他们又不似想巴结你爹的样子，倒似冲着你而来的。他们若是求亲，你会选那一个？”李月荷失笑道：“老祖宗就爱拿我开玩笑，我和他们只有一面之缘，那里就论到了婚配之事了！况且我只守着小荣佳，谁也不想嫁！”老夫人听了，便不再言语。

    正点戏，忽见小荣佳绕过人群走上阁楼，李兰兰根本追不上她。李月荷忙起身伸出手去拉了小荣佳上来。李兰兰气喘呼呼的上来，两手揉着膝盖说：“跑得倒快，我差点追不到。只嚷着要见娘亲，怎么哄都不行！”李月荷忙把小荣佳抱起放到膝盖上坐好，问她：“才一会不见娘亲，怎么就吵着要见了？”小荣佳仰起头说：“我想娘亲了！”李月荷一笑，令丫鬟装了半碗西湖玉米牛肉羹，喂了几口给小荣佳吃。小荣佳吃了几口便指指一盘寿包说：“娘，我要吃那个桃子。”李月荷忙解释说：“那个不是桃子，是寿包。”小荣佳疑惑的看着那个做成桃子模样的寿包，李月荷点点她的鼻子说：“现在这个季节没有桃子的，等到了春天，你也长大一些了，娘亲自带了你去摘桃子，好吗？”小荣佳这才高兴起来。说了几句话，李月荷发觉小荣佳的鼻孔似有点塞，喘气有点急。忙搬着她的鼻孔往里看，见两侧鼻翼有点红肿，心知小荣佳是上火了。

    李月荷叫过一个小丫鬟，令她往厨房去。告诉厨子，取一个苦瓜，切片，用十片左右，放入小锅内，加一碗水，用小火煮成半碗水，分两次给小荣佳喝。小丫鬟忙去了。李月荷的大嫂见李月荷说起煮苦瓜水，便说：“小荣佳身子壮，倒容易上火。我家浩浩身子却弱，容易着凉。这不，今天又是着了一点凉，都不敢给他出门来呢！大夫开的药，比苦瓜水苦多了，怎么哄都是不肯喝，只得硬灌了。每次灌药，哭的厉害，却也没法子。”李月荷听她这样说，便道：“不如试试用生姜红糖水给他喝，比药容易入口一点。”大嫂忙问那个生姜红糖水怎么个做法？李月荷说：“这也容易，只用生姜三至四片，加了半勺红糖煮水喝，一日两至三次，不必两天，自然就好了。”

    生姜祛病的方法其实由来已久，民间最常用的却是祛寒。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有记载：姜，辛而不劳，可蔬，可和，可果，可药。吃了生姜后，人会有身体发热的感觉，这是因为它能使身上的血液循环加快，不但能把多余的热带走，还能把体内的病菌、寒气也一起逐出。所以，吃生姜就能及时排除寒气，消除因着凉造成的各种不适。

    却说李兰兰怕小荣佳在酒席间吵闹，过来哄了她去玩。李月荷交代几句，便自与席间众人饮酒看戏。

    酒席还未散，李月荷因喝了几杯酒，霞生双颊，微有醉意，便先告退了。因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趁乱看戏去了，一时倒没人来扶她，她只得自己往房间去。才走了一半，却被一个人挡住，李月荷定睛一看，却是吴毅。吴毅见四下没人，便问：“你上次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荣佳小公主？若果是这个，你自当宽心，我会当她是自己所出！”李月荷大感头痛，本以为上次已是说清楚了，谁知还有后着！自己不想令他萌生希望，却又不愿一次次看他伤透心的样子。

    正在无奈，只听得远处有声音传来，只得说：“世间自有好女子千千万，并不单我一个，你何苦太执着！”吴毅沙着嗓子说：“世间女子千千万，我却心中只有你一个，永不变！”

    李月荷忽然有点想哭的感觉，自己爱的人只顾着他的江山，弃自己于不顾；自己不爱的人此刻却在眼前示爱。人世间的错爱就是这样！

    李月荷不是不被感动的，但感动并不等于爱！爱是一种很抽象，很微妙的感觉！是一种于美妙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是一种头微昏、眼微蒙，似甜非甜似苦非苦的东西！爱是没有理由的，并不因为对方付出得多就能爱上他；并不因为对方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就能爱上他！前者只会使人感动，后者只会使人崇拜。多数人只找到一个伴，并没有找到爱！李月荷碰到唐子仪了，对方虽负了她，却使她懂得了什么是爱！爱里包含的并不是某一件大事，而是无数无关紧要的琐事！真正的爱是综合的，并不因某一件具体的事能够确切说明！似是某一句话、似是某一个手势、似是某一个眼神、似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曾在梦里见过他、似是隔世情缘再续，这种种，都难以和外人道！透过时间、透过空间、两颗心相碰了。或是碰出火花，或是碰得粉碎；却是互相渗透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种种，才是爱！

    见李月荷不语，吴毅又说：“听人说，周大人和刘大人这阵子往王府来的倒勤，我却不信你会再选别人！我只有一句话对你说，我会等到底！”李月荷不由哽了声音说：“世间种种事，并不单只有情爱一项，你又何苦！我也只有一句话对你说，你不必再等！”说完决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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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胃结石

﻿    李月荷再次拒绝了吴毅，心里却很不好受。这晚辗转反侧睡不着，正准备起身找本书看，却听到丫鬟在门口悄声问李兰兰说：“郡主休息了吗？小公主睡觉时盖的被子并不是很厚，却流很多汗。我摸了摸她的身子，也没有发烫，只是平常那样的温热。”李月荷听了，忙起身往前边暖阁中看小荣佳。

    来到小荣佳的小床前，李月荷摸了摸小荣佳的额头和脖子，果然都是汗。丫鬟说刚才已擦过了，现在又流汗了。李月荷帮小荣佳把汗擦干，叫丫鬟拿了一条小毛巾放在小荣佳脖子上吸汗，寻思第二天再请大夫来看看。

    天一亮，丫鬟忙去请了大夫来看小荣佳。大夫望、闻、问、切后，却说一切正常，无碍。大夫走后，李月荷却还不放心，遍查医书，终于找到一本说及这个问题的。说是出汗多的孩子应是内热重，内热重又表现为口唇、舌面发红、发干，手心、足心发热，口干，易渴，大便干燥，脾气急，易烦燥等症状。李月荷对照了一遍小荣佳的症状，发现小荣佳除了出汗多，却还有手心、足心发热，大便干燥这些症状。忙看书中给出缓解这些症状的方法：多吃蔬菜，少吃鱼和虾。就这么简单！

    李月荷想了一下这几天小荣佳的吃食，想起她这些日子确实是多吃了鱼和虾，忙调整了她的饮食，不再给她吃鱼和虾，只吃青菜和肉类。其实民间也有俗语说：“鱼生火，肉生痰，青菜豆腐保平安。”

    大夫走到门口，却有老夫人那边的丫鬟又来请了进去，说是老夫人这阵子有点咳嗽，请去瞧瞧。大夫诊完脉开了药，丫鬟忙把药煎好了端给老夫人喝，老夫人因为太苦了喝不下去，便叫丫鬟来请了李月荷过去。问说上次喝了润喉的那个酸酸甜甜的川贝冰糖炖梨子也能治她现在的咳嗽不？

    李月荷问了一下老夫人咳嗽的起因，却判断不出老夫人究竟是热咳还是凉咳。要知道热咳和凉咳的用药可是有很大的不同，况且老夫人上了年纪，万不能有差池，现在天气转凉，那个川贝冰糖炖梨子只是治热咳、润润肺部就可以，却不能包治各种不明原因的咳嗽。

    正劝老夫人喝下那个苦药，可幸太医来了，重新诊了脉，开了药方。老夫人颇相信太医，诉说了之前那个大夫开的药太苦的事，太医笑笑说：“虽是说苦口良药，若老夫人喝不下，那我就开个不太苦的药吧！”开完药方后，李月荷对他那不太苦的药方有点好奇，便接过丫鬟手里的药方，看了看，有好些中草药的名字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却也好理解，其中有一味名叫“猴枣”的，却是费解，在府里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枣。

    及问了太医，太医呵呵笑着说：“这枣非那枣，它是猴子胃中的一种结晶体，因为样子象枣，故称为猴枣。”李月荷也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个猴枣是猴子的胃结石，亏自己还以为它是一种普通的枣呢！只听太医又说：“这个猴枣有清热、定惊、化痰、止咳等作用，也要我们王府这些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它。普通人不要说用，只怕听都没听过。”

    唉呀呀！猴子的胃结石能当药用，人若生了胃结石，却有什么用呢？可见人有些地方是比不上动物的！

    送走太医，李月荷看老夫人虽还在咳嗽，精神倒还健旺，知道她暂时无大碍，便回房了。

    午膳后，李月荷陪小荣佳玩了一下线球，小荣佳忽然问：“娘，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李月荷的心抽痛了一下，抚了抚小荣佳的头问：“谁跟你说这些话的？”小荣佳仰脸看着她说：“是浩哥哥说的。他说父皇不要我们了，我没有爹了！”李月荷一把搂了她入怀，想说几句话解释一下，却忽然词穷。沉默了一会，为了转移小荣佳的心思，李月荷便说：“我们来讲一个故事好不好啊？”小荣佳一听有故事听，忙不迭的点头鼓掌说好。

    李月荷便讲了一个“小兔子乖乖”的故事。讲完后，看小荣佳入神的样子，一时玩心起，便伸手在小荣佳的屁股上摸了一下说：“哟，小荣佳怎么象‘小兔子乖乖’里边的狼外婆一样，长了一条很粗的尾巴呢！”小荣佳一听，心慌失措的跳起来说：“我不要长尾巴，不要长尾巴！”李月荷见她被自己吓到了，深感后悔，忙一把搂了她入怀说：“傻孩子，娘跟你开玩笑的，不用怕，你没有长尾巴。你自己摸摸看！”小荣佳犹犹豫豫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见果然没有什么异物，这才笑了。

    李月荷大感惭愧，忘记这么小的小孩子是不能开这些玩笑的，差点吓坏她。正自责，却见小荣佳举起两只小手放在头上成两个角说：“娘，我变成小白兔了，好不好？”李月荷一笑说：“好呀！那你知道小白兔是吃什么东西的吗？”小荣佳得意的回答：“我知道，小白兔是吃青菜的。”李月荷想引导她以后多吃点青菜，便说：“那你以后就要多吃点青菜了！”小荣佳翻了翻白眼说：“娘，你错了！小白兔才要多吃点青菜。我是人，我是吃饭的！”李月荷有点哭笑不得，又跟她玩了一会，便哄了她上chuang午睡。

    看小荣佳熟睡后，李月荷密嘱了李兰兰几句，便对李碧玉打个眼色。李碧玉心领神会，自把众丫鬟调开了去。李月荷见没其她人了，便对李碧玉说：“距上次出王府的时间，今天已是第三天了，我们也得出去给三娘他们一个交代才是！”

    李碧玉一听，不满的说；“郡主，难不成你真想娶了那个三娘进府吗？”李月荷失笑说：“我又不是男子，就算我肯，人家三娘也未必肯！”李碧玉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再见她？”李月荷说：“我自有打算就是了！”换好男装后，李月荷又问李碧玉：“我这几个月储下来的月例钱总共有多少？”李碧玉忙去拿了匣子出来说：“我记得还不足一百两呢！”李月荷整好衣裳说：“全带上，另外把那佩的、带的首饰，一时用不着的，也一并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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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芝麻球

﻿    李月荷和碧玉换好男装后，又各在外面加上一件女式斗篷，以防有人看到要问。准备妥当后，趁着四下没人，寻了守门的，偷偷开了后门出去。一出府门，两人忙脱了斗篷下来，坐了马车往那日比武招亲的地方而去。

    才一下马车，陈正豪已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李月荷说：“李公子，可把我们等苦了！”三娘站在一边，想迎上来又不好意思，只拿眼巴巴的看着李月荷，微红了眼睛。

    李月荷吩咐道：“到你们落脚的客店去，方便说话！”

    到了陈正豪两兄妹落脚的客店，一进房，只觉又黑又小，似还带着一股霉味。三娘慌忙把房里的椅子移好，又用衣袖去擦，这才请李月荷坐下。李月荷也顾不得许多，自管坐下。三娘吩咐店小二上茶，碧玉忙制止了说：“不用费心了，这里的茶我们不喝的！”

    待坐定，李月荷叫碧玉看住门口，勉定了一下心神，便把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正豪两兄妹听得张大了嘴巴，及李月荷一说完，两个人慌不迭的往地下一跪说：“请郡主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三娘更是窘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芳心大惭。

    李月荷令他们起身说话，两个人惴惴不安的沿着床边坐了。李月荷安慰他们说：“你们只当我还是那个普通的李公子就行了，不必着慌！我既把身份对你们说了，自是有事要和你们商量！”陈正豪两兄妹慌忙说：“不敢，不敢，郡主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

    李月荷又出神一会，才把事情说了。原来她想叫陈正豪兄妹出面盘下一个茶楼经营。陈正豪两兄妹一听，既解决了住的问题，又有了事情做，更兼听说赚来的钱能分得三成，亏本却不和他们相干。虽还未完全理解李月荷的意思，却明白对自己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忙一口应承了。

    碧玉把带来的银子给了陈正豪，又把两个玉佩递给他说：“这些是珍品，你自拿了去当铺典当，怎么也能当个几千两。”陈正豪小心翼翼接过，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月荷说：“郡主就这么相信我们？”（嗨！古代人心思很纯朴的，在路上随便逮个人就能结拜成兄弟之类；人家说什么话都相信；有点名气的人随便表扬一下别人，那个人就能为他出生入死！李月荷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却希望是真的，这样她就能事半功倍的建立起自己的事业。）

    李月荷点点头说：“你们武功高强，有自保能力，又跑惯江湖，比常人多点见识，量不会贪图眼前之利，而放弃将来之功。”

    商量完毕，李月荷和碧玉忙要赶回府，叫陈正豪两兄妹自去寻找合适的地点，两三天内，待她们找个机会出来，再去堪查挑中的地方就行了。

    回府途中，碧玉对李月荷说：“郡主，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两兄妹，万一他们不照你的意思办或是拿了钱就跑怎么办？”李月荷笑了一下说：“自然也有这个可能性，但目前没有其它路可走，只能搏一搏了！况且我虽是偷着办这件事，量他们不得不顾忌王府几分！”

    回到府，才换好衣裳，却有李夫人处的丫鬟来请李月荷。李月荷来不及洗脸，便随了丫鬟过李夫人处。原来宫里一位太妃要过寿辰，这位太妃与老夫人相厚，王府不好怠慢的，自要备了礼物进宫相贺。李夫人虽准备好了礼物，却怕还不够名贵，因思起李月荷在“南明国”也见识过无数奇巧物事，便叫了她来商量。

    李月荷看了李夫人准备的贺礼，不过一些金银珠宝，没啥稀奇！便细问了太妃的喜好，李夫人说太妃虽是上了年纪，却还是最喜欢穿衣打扮。李月荷沉吟一会说：“既是喜欢打扮，不如织一件保暖又漂亮的披肩献给她。”跟着便把披肩的样式细说了一遍，不过是李月荷前世惯见的那种皮草披肩的款式。李夫人听了，喜道：“照你说的样子织出来，既保暖，而且披了不显身材臃肿的。太妃定当喜欢。”说完忙叫丫鬟去请府里的绣娘过来。

    李月荷见没自己的事了，心里挂念小荣佳，忙着去看她，便告退了。才一出房门，却与兰兰撞在一起，定睛一看，小荣佳跟在兰兰屁股后边呢！小荣佳欢呼道：“娘，你去那里了？我到处找你呢！”李夫人在里边问：“你娘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找不着？”李月荷忙掩饰道：“我不过走开一会，你就找了。快去老夫人那里，听说有新做的糕点吃呢！”说完拉了小荣佳忙去了。

    到了老夫人处一看，只见细瓷雕花的小碟上，摆着几个金黄色，大小匀称的圆形点心，每个都滚上黑芝麻。李月荷略有点失望的说：“这个‘芝麻球’就是新做的点心吗？”老夫人呵呵笑说：“厨子说这款点心的名字叫‘龙珠’，我听了名字只觉太抬举这款点心了，还是你取的‘芝麻球’这个名字贴切些。”一边丫鬟已斟上茶来，李月荷挟起点心给小荣佳咬一口，自己把剩下的送进嘴里。芝麻虽香，点心做的却不怎么样。李月荷放下筷子不想再吃了。在富贵人家住得久了，已经被养刁了胃口，略不好吃就吃不下了。小荣佳更刁，呸的一声把点心吐在丫鬟端上来的脚盆里说：“不好吃！”一边还嚷那个芝麻藏进她的牙缝里了。

    李月荷一边用竹签帮小荣佳把芝麻挑出来，一边教训她说：“吃进嘴巴里的东西，如果不腥不臭的，不能随便吐出来。你知不知道，天下还有很多人连饭都没得吃呢！”见小荣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李月荷便亲了她一下以示奖励。李月荷决定对小荣佳实行平民化教育，让她知道民间疾苦，以防长大了变成不通世事的娇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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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买茶楼

﻿    这天早上，小荣佳坐在夜壶上，小脸弊得通红也拉不出大便来，不由“哇哇”大哭了起来。李月荷闻声赶来，忙令丫鬟去倒了一点蜂蜜水来给她喝，等待了小半个时辰，小荣佳才把大便拉了出来，一边“噢”的一声，很痛快的样子。李月荷等小荣佳大便完，便对她说：“以后要多吃点青菜，不能光吃肉，这样才拉得出大便，知道吗？”

    小荣佳长的比较胖，偏还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不喜吃青菜，这让李月荷很担心。午膳后，李月荷去了一趟厨房，跟厨子交代了一下，让他做一个黑木耳红枣糊。做法是：将黑木耳五至六片泡发、红枣十五粒左右去核，混在一起，加点水捣成糊状，然后再倒入锅中煮，烧开了就可以熄火。因为糊状的东西易烧焦，李月荷还交代了一遍说要一边烧一边用勺子搅和，以防粘锅底。

    黑木耳红枣糊做好后，李月荷于下午小荣佳午睡醒了之后，让她空腹吃了小半碗。第二天，小荣佳的大便果然不再前干后稀，而是全都变软了。李月荷令厨房连做三天这个糊，希望小荣佳吃三天这个糊后，大便能够恢复正常。

    这天午后，趁无人注意，李月荷和李碧玉又偷偷的溜出王府。李碧玉抱怨说：“每次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真有点受不了！如果某一天被撞破了，也不知道怎么收场。”李月荷拍拍她的手说：“不用忧虑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来到陈正豪落脚的客店门口，却见陈正豪正在门口张望。一见李月荷两主仆，忙迎进房间，一边说：“已找到合适的地点了，只等郡。。。”李碧玉忙截断他的话说：“以后照常叫李公子就行了，称呼我呢，就叫小李哥。”

    会齐了陈三娘，几个人忙坐了马车往选中的茶楼地点而去。见到茶楼的地点，李月荷点点头说：“靠在湖边，共五层，看着不错。这个地点生意应该比较好做呀！况且这是天子脚下，爱上茶楼附庸风雅的人不少。老板怎么舍得卖掉。”陈正豪说：“听说老板的儿子刚病死了，无心在此地，想回家乡养老。”李月荷便问：“这茶楼开价多少？”陈正豪说：“本来开价六千两，我跟他还价，说五千两，谈了两天，老板只答应五千五百两成交。我便等李公子出来再做决定。”李碧玉问：“上次那两个玉佩典当了多少银子？”陈正豪忙摸出典当的单子给李碧玉看。李碧玉一看，竟然典当了足足八千两。不由说：“哟，两个玉佩竟当得了这么多银子！”陈正豪笑道：“你看清楚，那是当了三个玉佩的钱。我把上次李公子送给三娘的玉佩也一起当了。碧玉笑笑说：“那也不少了。”陈正豪说：“你们是不知道哇！那天我典当后，心里也疑惑，便去了古玩店看一看。看到比公子那两个玉佩小一些的，成色也没那两个玉佩亮的，老板都说要一万多两银子呢！那个老板见我衣着不光鲜，怕我摸坏了没银子赔他，对我不假辞色，我也不好久待，才出来了。”

    说着话，进了酒楼，李月荷跟茶楼老板谈了一会，终于以五千三百两拍板成交。签完约，交接了银子，李月荷跟陈正豪说了一下茶楼的装修问题。一楼呢，就照原先的样子略改动改动就行了；二楼和三楼要装修成雅座；四楼是贵宾室；五楼自然是陈正豪兄妹住的地方。陈正豪一边听一边问了一些问题。说完后，李月荷便和碧玉忙着赶回府了。

    才一回房，就听丫鬟说老夫人和夫人遍找郡主呢！李月荷忙忙去了。来到老夫人处，只听老夫人说：“荷儿，这些日子你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李月荷忙用其它言语支吾过去。老夫人也不追究，只说：“宫里来了旨意，令你明早辰时进宫面圣。”

    第二天，李月荷一早起来装扮好，跟了老夫人和李夫人一起坐了轿子进宫。

    见了李复起，李月荷心里有点疑惑，恐怕他是要说及婚事。若是要把她赐婚给谁，这回她一定要反抗到底。

    李复起对老夫人和李夫人倒也恩宠，询问了一下她们身体的健康状况，这才进入正题对李月荷说：“想当初将你嫁到‘南明国’，固然是为国家着想，另一方面也是看唐子仪还配得起你，如今看来，却是误了你的终身。我思前想后，决定为你再选一个佳婿。”李月荷虽知终逃不过这一个关口去，却不意来得如此早。李复起见李月荷沉默不言，便笑着说：“你不要担心，这回是由你自己选！”李月荷知道帝皇的恩宠是不能随便反驳的，只在心底说：我谁也不要。却不敢当着李复起的面这样说。

    回府的路上，李月荷一句话都不想说。老夫人和李夫人却讨论的热烈，说选婿的条件要如何如何的才行！原来李复起定了下个月十五日为李月荷进行“凤台选婿”。这个“凤台选婿”本来是正牌公主才能享受的殊荣，如今李复起特为李月荷开了这个例外，老夫人和李夫人除了感恩戴德外，别无话说。却不知李月荷心底一片黑暗，从一个男人身边推到另一个男人身边，这并不是她所愿意的。她心想的是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最不济也能够安排自己的走向，可如今。。。更重要，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心里还存在着唐子仪的影子！她虽有现代人的头脑，骨子里却很传统，认准了一个人，便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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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受惊吓

﻿    这天下午，李月荷正思出府去，李夫人却叫了她去房里大谈特谈下个月选婿要如何如何做！无奈何，李月荷只得说：“娘，下个月没准我就成为别人的人了，我想回房去想一想有什么要准备的。”李夫人听她这样说，便道：“既这样，你先回去吧！若有什么东西要添的，叫人告诉我一声。”李月荷点点头说：“知道了！”

    回到房，看看四下无人，李月荷和李碧玉照常换成男装，外面罩了女式斗篷。一出府门，两个人忙找个无人处脱下斗篷，这才坐了马车到茶楼去。

    茶楼已全新粉刷过了，桌椅也换了新的。就是布局还是老样子。李月荷环顾了一下周围，对迎上来的陈正豪说：“这些雕花桌椅倒也古色古香，就是摆得不好。”陈正豪忙着叫新请的伙计上来见过东家，李月荷勉励了几句，便吩咐他们把桌椅按自己的想法摆好。陈正豪怕李月荷累着，忙迎了上二楼雅座去喝茶。

    上了二楼，三娘忙上来福了一福说：“李公子来了！”说完红着脸又张罗店里的事去了。三娘自知道李月荷是女儿身后，见了她却还是面红耳赤，羞涩不安。

    陈正豪见三娘逃了开去，不由“嘿嘿”的笑了几声，忙亲自拿茶壶冲了一杯茶端给李月荷喝。李月荷接过茶呷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忙问陈正豪茶叶是在那里买的？陈正豪说是茶农挑了担子在门口吆喝，他见茶叶价钱便宜就买了一些。李月荷差点闭过气，一个开茶楼的，不懂得品茶，不懂得采购茶叶，这茶楼还开得下去吗？

    李月荷叫过三娘，面授了一些机宜，毕竟女儿家有些心思还细腻一点。交代完一些事情后，陈正豪对李月荷说：“照你的意思重新装修好茶楼，又买了桌椅，请了伙计和厨师，银子剩下的不多了，我怕采购物品方面不大够了。”碧玉忙递过一只玉蝴蝶说；“郡主早已料到银子会不够使，呶，这个拿去当了。记住要活当的，等有了钱，第一个要先赎回这个玉蝴蝶。”

    李月荷叫碧玉拿出这个玉蝴蝶的时候，碧玉本来不肯的，说这个玉蝴蝶是吴大人送的，郡主一向宝贵的很，现在却要把它当了，实在说不过去。李月荷说：“人是活的，物是死的，何必藏着死物，弊坏活人。等有了钱，自然第一个赎回它。”碧玉无法，才把玉蝴蝶带了出来。

    看看天色不早了，李月荷和碧玉不敢久待，赶着回府。她们走后，茶楼门口贴出了一份招聘启示，高薪招聘三名茶艺师和一名账房先生。

    李月荷和碧玉才一进府，马上有丫鬟迎了出来说：“郡主快去，小公主刚被吓着了，一直哭喊着叫娘，谁哄都不行。”李月荷忙快步回房，一进房就听见小荣佳的大哭声。李月荷忙搂住小荣佳安慰，一边问兰兰她是怎么被吓着的。兰兰哭丧着一张脸说：“都是我不注意啦！我跟小公主在房里玩了一会，她说要喝水，我转身给她倒水，倒好水转过身来，却不见了她。我忙出房门口找，见她往后花园方向走，我以为她想去那里玩，就只在后边慢慢的跟着她。走到拐角的地方，她却往厨房那里跑去，我忙追过去，还没追到她，谁知厨房里跳出一只鸡来。那只鸡‘咕咕’的叫着、脖子还滴着血，是新来的厨子一刀杀不死，跑出门口的。那只鸡转到小公主面前就倒下了，还扑腾了几下脚，很可怕的样子。小公主吓坏了，哭到现在都没停。”

    李月荷怜惜的抚mo着小荣佳的头，却见小荣佳哭着哭着趴在她身上不动了。一看，原来哭累了睡着了，眉头却皱得紧紧的，神情紧张。李月荷看她睡了，便把她抱到小床上放下，谁知一放下，小荣佳就挥舞着双手哭了起来，李月荷忙把她抱回怀里。正没主意，忽想起前世中曾听说过小孩子受到惊吓可以搓她的耳朵。想到这里，李月荷便把小荣佳抱好靠在自己身上，轻轻地、慢慢地搓她的两只小耳朵。搓到两只小耳朵红红的，李月荷便转而轻轻的用手指腹从前往后梳理小荣佳的头，梳了一会，见小荣佳的神情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这才停了。

    这回把小荣佳轻轻的放在床上，见她不再哭闹，酣睡了，李月荷才轻吁出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兰兰忙过来帮她揉酸痛的双臂，碧玉也忙把茶端过来说：“郡主回府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李月荷猛喝了一口茶说：“这才叫茶，刚才在茶楼里喝的茶，那里叫茶，倒叫我联想起番薯叶的水。”兰兰笑说：“郡主那里喝得惯外面的茶，就算这王府里的茶，跟皇宫里比，也是差了一个级别的。”碧玉见她提起皇宫，忙使个眼色给她，李月荷刚好抬头接到碧玉的眼风，便说：“要说皇宫，就说皇宫，不必处处避讳我。我若连这两个字都听不得，还能熬到现在。”说完话，三个人却一起想起了皇宫中的日子。

    李月荷正想上chuang略躺一躺，又想起小荣佳刚受到惊吓，待会醒来不知还会不会哭闹。想了一下，便令兰兰往厨房里交代厨子做一个冰糖葫芦，想等小荣佳醒了哄她一笑。

    隔了许久，估量小荣佳也快醒的时候，冰糖葫芦还未送来，李月荷决定亲往厨房看一看。到了厨房，厨子说做冰糖葫芦的糖层才刚熬制好。这个糖层是用上好的白砂糖熬制的，要小心看着火候。若糖层厚了，那糖便硬，不好嚼；若糖层薄了，果子上又挂不住。李月荷怕小荣佳醒了要找她，忙先回去，只令厨子冰糖葫芦做好了尽速送来。

    刚回房，小荣佳正在大叫“娘。。。”李月荷忙过去搂住她。小荣佳绻缩在李月荷的怀内，下午的惊魂似还未完全褪去。李月荷轻拍小荣佳的背，柔声安慰，忽听厨子的声音说：“冰糖葫芦到。”

    小荣佳拿起一串冰糖葫芦，不由眉开眼笑，忘记了惊吓之事。李月荷不由感叹，小孩子还是容易哄的，不象大人，有些事经历过了，便留下深深的印迹，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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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发现了

﻿    这天晚上，小荣佳因为下午睡了两次，却再也睡不着了，缠着李月荷讲故事。李月荷吩咐丫鬟端来温热的水帮小荣佳泡脚，泡脚时帮她搓了搓脚底和脚背，泡完擦干才上chuang。小荣佳上了床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李月荷没办法，只好一边给她讲故事，一边捉住她的脚趾头一个个的捏。捏了十几下，小荣佳双眼开始迷蒙起来，李月荷忙把讲故事的声音放到最低，过了没多久，小荣佳终于睡着了。

    李月荷被小荣佳闹了很久，头有点痛，忙叫丫鬟端来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这才停。感觉泡了脚后人轻松一点，便忙着上chuang休息了。第二天有点起不来，正想赖一下床，却有丫鬟来请，说是有几个诰命夫人来了，夫人叫快去呢！

    几个诰命夫人说是上次进宫为太妃贺寿时看见她的披肩样式很惹人注目，问知是李月荷想出的款式，因此约齐了来请教。李月荷忙叫绣娘出来讲解披肩的织法，毕竟她只是提供了一个构思，实际动手织的却是绣娘。

    绣娘讲解了一遍织法，众夫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阵，便齐齐转向李月荷说：“这么多人，总不能织同一个款式吧！况且也不能重了太妃的款式不是？烦郡主为我们想几个新花样！”果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那里有新款的衣裳，那里有新款的首饰，比任何事更能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李月荷搜肠刮肚回忆了一下自己有印象的披肩款式，天幸想起几款，这会要想不出来，只怕这些夫人们没那么容易放过她。把想出来的款式告诉了夫人们，夫人们扯住绣娘讨论起各种织法，李月荷这才脱了身。

    午后，李月荷和碧玉又是偷偷的溜出府。到了茶楼，这回布置的耳目一新，很有一股清幽脱俗的味道。李月荷小小的惊喜了一下，正在观望，早有一个俊俏的伙计迎了上来说：“客官请上二楼雅座品茶，今天是品茶大会，品茶技术胜过本店的茶艺师者，免费喝茶三天兼赠送三斤上等茶叶。”李月荷见这说话的伙计面生，估计是新请的，也不说破，只笑一笑就跟碧玉上了二楼。

    上得二楼，早有眼尖的伙计看见是李月荷，忙去告知陈正豪。陈正豪迎了李月荷进雅室中，吩咐伙计去请茶艺师、账房先生几个人过来拜见。李月荷喝了一口茶，这回味道还不错，隐隐约约的似还有一股清洌甘甜在其中。忙问茶叶是不是去茶场中采购的。陈正豪说是请了茶艺师一起去采购的茶，李月荷点点头说：“这才叫茶！”又说这个冲茶的水知道要用山泉水了？陈正豪回说可不是叫伙计特意去山顶上运回的山泉水，光是这一项，每天就要十个工人轮着去呢！

    茶艺师和账房先生进来拜见时，李月荷照例勉励一番。待他们退出去后，碧玉问陈正豪上次那个玉蝴蝶当了多少银子。陈正豪嘻嘻笑着说：“小李哥，这回我可是学乖了，多问了几家当铺。这不，当了六千两，比那三个玉佩划算多了。各项开销除去后，还剩下三千多两呢！账房先生那里账目全记着呢！”

    李月荷问三娘那里去了，陈正豪说她这几天老是钻厨房，一心想学做点心呢！李月荷便不再追问，只交代说多买几个屏风放在一、二楼。又说了一些话，便赶着回府了。

    两个人从后门进去，才一进门，一眼见到李夫人正站在门后，身后几个心腹丫鬟。

    李夫人阴沉着脸，用手一示意，李月荷和碧玉只得默默跟在她后边回房。

    一进房，李夫人令丫鬟关了房门，喝令碧玉跪下。李月荷陪笑着说：“娘，一切都是我的安排，碧玉只听令行事，你要怪责，就怪责我好了！”

    李夫人看也不看李月荷一眼，只沉声对碧玉说：“一向看你是个稳重人，这才把你放在郡主身边，不想你如此大胆，竟勾了郡主偷偷出府。”碧玉一声也不敢分辨，只是叩头。

    李月荷忙跪了在碧玉身边说：“娘，出府是我的主意，碧玉只是不敢违抗我的话而已。”李夫人冷笑一声说；“好呀，主仆一条心了！”一边令一个丫鬟过来说：“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丫鬟战战兢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她看到碧玉偷偷晾衣裳，过去一看，却是两套男装，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却也不敢声张，待留意了几日，却又不见有男人来走动。及至今天，她见到李月荷和碧玉披着斗篷往后门的方向走去，一时好奇心起，忙偷偷跟在后边，却见她们开了后门出府而去。思前想后，遂来报了李夫人。

    李夫人厉声对李月荷说：“若没有这个小蹄子帮着你，你自己一人怎么出得了府。我今天决不轻饶她！”说完令丫鬟家法侍候。李月荷知道这个家法一动，不是打死就是打残，忙用身子挡住碧玉说：“要打她，先打我！”李夫人气得脸都青了，大声说：“除非不是这个府里的奴婢，否则，没有我不能打的。”

    李月荷心底策划了许久的计划此时浮了上来，心道：也不得不提前进行了。这时便站起身说：“她自跟了我去‘南明国’之后，就已不是这个府里的奴婢了。我也不再是这个府里的人了。我今天就搬出去。”

    见李夫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李月荷在心底暗道了一个歉：对不住了，为了我自己的人生，我不得不脱离王府。圈在王府里，虽是衣食无忧，却半点作不了自己的主，这并不是我所想的。如今且自己出去闯一闯，免得将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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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止痒草

﻿    李月荷不敢看李夫人铁青的脸色，拉起碧玉向房门处走去，众丫鬟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李月荷自开了房门走了。

    一回自己的房，李月荷忙抱起小荣佳，叫兰兰拿了几件小荣佳的衣物，趁着李夫人还未反应过来，几个人急急出了府门。

    坐了马车直奔茶楼，到得茶楼，陈正豪也不问发生何事，只忙迎了她们几个上五楼。

    三娘让了自己的房间给她们先歇息，忙着再去收拾房间。这晚，碧玉却上吐下泻起来，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怎么回事！要去请大夫又怕耽误了时间，陈正豪不由分说，背了碧玉就走，一边传来声音说：“我背她去大夫那里。”碧玉吐得全身无力，根本反抗不了。三娘忙着安顿一切，这时说：“我哥轻功很好的，应该很快到大夫家，你们不用忧心！”碧玉回来时，再也不肯给陈正豪背着，只给他扶着，陈正豪把她扶进三娘刚收拾好的房间，叫三娘小心看着她。

    众人忙个不休，闹到很晚才睡下。睡到半夜，忽听到小荣佳翻来覆去搔痒的沙沙声。李月荷忙掌了灯起来看，却见小荣佳的手和脚都抓得红红的，一条一条的痕。李月荷这一惊非同小可，忙抱起小荣佳，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抓。小荣佳困得双眼睁不开，嘴里却嘟嚷着说：“娘，有虫虫咬我呀！”一室的兰兰也醒了过来，忙过来察看小荣佳睡的地方，没有见到什么昆虫之类。李月荷一边帮小荣佳揉痒痒的地方，一边对兰兰说：“不用看了，肯定是这被子的问题。想她们用的被子，一定不是天天换洗的。我们大人皮厚，还不觉得有什么，小孩子皮肤敏感，即时就招致瘙痒了。”兰兰恍然大悟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想我们王府里，被子都是天天换洗的，来到这里，一时之间，那里有那么周到。”

    三娘听到这边有响动，忙过来问有什么事？兰兰奇怪三娘来的如此快，便问：“三娘，我们才起来，你怎么就听到了？”三娘笑笑说：“我们学武之人，比较警醒。”说着看了一下小荣佳的抓痕，忙去烧热水来给小荣佳洗澡。三娘端了热水来时，腋下还挟着一把晒干的野草。三娘说把这个泡在水里一会再拿出，用这个泡过的水洗了就可以止痒。李月荷忙问这个是什么东西？三娘说是一种叫***白花磨枝草”的野草，她们平时皮肤痒了，就去山边拔点来泡水洗，这是晒干的。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草泡入水中，又去拿了一点盐洒进去，然后帮李月荷把小荣佳脱了衣服放入水中洗。

    折腾到天快亮了，小荣佳才止了痒，安稳入睡。李月荷疲倦得要命，也忙上chuang睡了。这一觉醒来却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原来李忠和李亚腾来了，就站在房门口。李亚腾沉声说：“妹妹，你这是何苦？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做，却来混在这堆乌七八糟的人中间。”李忠气道：“要不是怕太晚了吓着小荣佳，我昨晚就叫人绑了你回去了。府里的侍卫昨晚就守在了茶楼下边了，为了你，全府一夜不曾合眼。”

    李月荷还未反应过来，李忠已对门口的侍卫说：“接郡主回府！”碧玉和兰兰在李忠的眼神下，乖乖的出了门口，李亚腾上来抱起小荣佳说：“浩浩和婷婷一直找你玩呢！今天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呢！我们回府玩了好不好？”小荣佳嘻嘻笑着说：“我要扮老鹰。”李亚腾一边抱了她出去，一边说：“好呀，你扮老鹰！”一众人往楼下走去，李月荷和李忠对峙了一下，自知无力改变结果，只得跟了他下楼。

    李月荷暗叹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就这么出了府，再不与王府有什么相干了，却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什么叫身不由已，这就是身不由已！王府里锦衣玉食，却为什么老是觉得青春正在虚度！就这样衣食无忧的活到一百岁吧，但为什么感觉一点意思也没有！一个人活着，在可以的情况下，难道不该追求自己喜欢的方式！难道只有男子有权追求自己的前途，女子就一点都不行，难道这就是古代与现代的区别？在这里，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薄弱，若要与社会作反抗，无异以卵击石！难道就只能这样乖乖的随大众吗？

    回了府，众人全当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李月荷自己自然也不提。过了几天，李月荷才跟李忠和李夫人说了自己买下茶楼之事，以后常常要出府去，希望他们不要阻拦。李忠和李夫人经过上次之事，也怕李月荷搬出府去，虽万分不愿，也不得不睁一眼闭一眼。

    这天，李月荷如常换了男装和碧玉到茶楼去。到得茶楼，见茶楼喝茶的人并不是很多，便问陈正豪生意怎么样，陈正豪说算过账了，没有赚。李月荷苦笑一下，看来自己能力有限，别的穿越人士总是一经商就赚钱，自己却没这本事。

    苦思半天，李月荷才对陈正豪说：“这一楼呢，就建一个台子，上午请了说书先生来说书，上午叫戏班的小旦小青衣之类来客串唱一些曲子。二楼呢，就辟出一个角落进行以文会友，请几个略懂诗词的来主持。三楼呢，叫厨子来，我告诉他几款宫廷里点心的做法。这几款点心只供上了三楼贵宾室的人享用。自然，这个点心定价要高过其它点心二十倍以上。”陈正豪忙一一的应下来。

    虽说出府得到李夫人的默许，李月荷却也不敢久待，交代完事情就匆匆赶回去。一回府，找小荣佳，丫鬟说在后花园玩呢！李月荷便往后花园寻去，见到大嫂带着六岁的儿子浩浩和四岁的女儿婷婷也在后花园里玩。一见李月荷来了，大嫂笑着说：“一天就只这会不太冷，都带了他们出来见见阳光，正问你去那里呢，不想就来了！”小荣佳奔过来叫一声娘，又忙着跟浩浩婷婷玩去了。李月荷在亭子另一边坐下看着三个孩子玩，大嫂感叹的说：“小荣佳就是显得又白又壮啊！你看看，一比，就比出来我两个孩子又黑又瘦了。说黑吧，偏那个头发却又比小荣佳黄。”李月荷听着大嫂这些比较的话，一时也不知怎么回！

    正说着话，一眼看到浩浩自己一个人站到滑滑梯的顶上不下来，丫鬟要扶他下来他却不肯。大嫂忙自己去扶他下来，一边说：“怎么不去跟妹妹她们玩，自己在这里晒太阳？”浩浩板着脸、严肃的说：“我想把头发晒黑一点！”

    李月荷这时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正要喝，一听浩浩说的话，笑得茶杯里的茶都抖洒了出来。几个丫鬟无不笑得弯腰曲背，兰兰笑得被口水呛得直咳嗽，大嫂先是用手捂着嘴笑，笑了一会放开手，再爆发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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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白话

﻿    看“凤台选婿”的日似是越来越近，李月荷焦灼莫硬着头皮跟李夫人进宫求见李复起。李复起听了李月荷的理由，淡淡说：“此事已在筹备，你既觉得时间太仓促，那就延到明年再进行吧！”李月荷本意是想求他取消这个恩典的，不想他说出延长的话来，要待再说，李夫人已是拉着她急急谢恩告退。

    浑浑噩噩过了新年，转眼已是元宵。府里如何庆贺，如何饮酒作乐，李月荷都不大在意，一颗心除了倾注在小荣佳身上之外，竟似飘飘荡荡，无所依托！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忽然有了深深的思乡之情，是因为这节日，还是因为一颗心空虚太久了，李月荷有了无法言说的焦燥感，且出府散散心再说吧！见府里各人全看戏去了，一时无人注意，便抱了小荣佳，带了碧玉和兰兰出了王府。

    本来碧玉不赞成这时节抱了小荣佳出府，李月荷解释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小荣佳整天闷在王府里，见识比较少，眼界比较窄，根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一切。虽说这么小的孩，不必太紧张，可是你看，她人小鬼大，除了不会表达外，什么不明白！”碧玉笑道：“我只是怕今天人太多了，会挤着她。你说这么长篇，倒象我怕她见识多了似的。”李月荷也一笑说：“人多才热闹，我们轮流抱着她，不会有事的。难得出来一次，你们且放宽心吧！”

    一路说着话，已来到闹市，见到许多灯笼上贴了灯谜，李月荷凑上去一看。全都很深奥，自知是猜不着的，也不去费神。反倒是碧玉和兰兰各去猜了一个，一人得了一方手帕作彩头。一行人走到另一处笑声震天的地方，挤进去一看，也是在猜灯谜，不过这个灯谜的谜面是哑谜，李月荷觉得这个有趣，便看了一会。见其一个谜面是这样地：灯笼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饼，一条小小的棍。几条蒜。旁边写着：猜一句民间俗语。

    瞧了一会，李月荷来了兴趣，把小荣佳交给兰兰抱着，自己上去拿起那个小小的饼咬了一小口，然后拿起棍打了一下那几条蒜。主持人大笑说：“猜了！请说出谜底！”李月荷微笑道：“谜底是：吃了再打算。”众人一阵喝彩声。李月荷把主持人递过来的彩头交给碧玉，转身正要走，却听有人说：“你的饼还没拿走呢！”旁边早有人把那个小小的、咬了一品的饼递了过来，李月荷忙接住了。出了人群，小荣佳说要尝尝那个饼，李月荷便说：“你吃了就不能吐出来。你看看这么多的小朋友，他们都是喜欢吃这个饼的。只是没得吃。”小荣佳点点头，咬了一口饼，嘴里说：“好硬啊！”却不敢吐出来，只得含在嘴巴里，等含软了再吞下去。李月荷一边跟她说民间地小孩有这样的东西吃，已经觉得美味了，你以后不能再挑食之类的话。

    逛了一圈，怕有人找，还是回府了。才一回府，丫鬟上来说：“郡主。老夫人找你老半天呢，大家都点了戏了，叫你快去呢！”李月荷叫丫鬟端上水来，与小荣佳擦了脸。洗了手，这才往大厅去。

    上了看戏的阁楼，小荣佳粘在李月荷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李月荷对要来抱她的丫鬟说：“由得她好了，你自去忙吧！”正说着话，却见浩浩和婷婷也往阁楼上钻，丫鬟和奶娘根本管不住。大嫂见自己的儿和女儿全上来了，便说：“小孩家家的，快下去下边玩去吧，这个戏你们又看不懂！”浩浩生气的说：“荣佳也在这里，她娘就不赶她走。我们在这里，你就要赶我们走，我不叫你娘了！”小荣佳见浩浩他们也上来了，正欢喜，却又听得要赶他们下去，也不满，便帮腔说：“浩哥哥，你换一个娘吧！”此语一出，众人轰的笑起来，李月荷尴尬的捂住小荣佳地嘴巴说：“东西就可以换，娘是不可以换的。小孩不懂就不能乱说啊！”老夫人笑眯眯说：“小孩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也怪不得她！”大嫂苦笑着说：“浩浩他爹没准就喜欢听这话呢，小荣佳今天说地，正是一句大白话！”浩浩缠在大嫂的手臂上，这时说：“难道荣佳以前说的都是黑话吗？”这话才一说完，老夫人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在旁边侍候的丫鬟身上，李月荷笑得一口气上不来，咳个不停，兰兰上来一边帮她捶背，一边也笑得全身发抖。旁边的人全笑得东倒西歪。大嫂的怨气不由也消了。

    元宵过后，很快春暖花开，小荣佳一日大似一日，说话也清晰多了。这一日，李月荷见丫鬟哄小荣佳喝水，小荣佳却怎么也不肯喝，便也上去一起哄，小荣佳却不为所动，就是不肯喝水。李月荷有点急了，小孩不多喝点水，这怎么行呢？白开水除了解渴之外，还有利于健康，有利于新陈代谢，有说不尽的好处。

    又哄了一会，小荣佳就是不肯配合，无视李月荷的小声恳求，坚决不喝水。李月荷耐性用尽，正待大声喝她，忽想起小荣佳上次也是不肯喝水，自己呼喝了她一句，她就滚在地下不肯起来，闹了良久，结果也是没喝成水。看这情形，呼喝是没用的，要不要试试体罚呢？不知起不起作用？

    看着小荣佳胖乎乎地脸蛋，再看她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转而看她那藕节似的小手小脚，李月荷怎么也狠不下心打她。挣扎了一会，便放弃了体罚的念头。罢了，为了喝不喝水而打她，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么一个小屁孩，我不信就治不过你，李月荷决定想出一个办法来。想了一会，李月荷便假装往杯里加了一点什么，然后对小荣佳说：“不喝水了，我们来喝甜甜地吧！”因为李月荷曾经加了糖在开水里给小荣佳喝过，小荣佳以为这回又是加了糖，便上来接过杯猛喝了一口。这一口才下去，动作就停了，跺了跺脚，生气的说：“喝水就喝水吗，那里有甜甜的？骗小孩！”说完把杯往李月荷手里一塞，昂首阔步出了房门。

    李月荷先是一楞，这么小地孩，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回过神来后，便闷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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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米老鼠

﻿    渐春暖花开，茶楼里的生意一日好似一日，陈正豪兴“我们的生意是稳打稳扎的，只致力于把茶冲得更香，把点心做得更美味，因此回头客越来越多，同行已不敢小看我们了。”李月荷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他的汇报，这时点点头说：“酒香不怕巷深。客人不是傻瓜，糊弄了一次，糊弄不了第二次。生意要做长久，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东西，这才是正道。”

    陈正豪也知道李月荷意之所指，前一阵，就有一个茶楼做了十几种不同类形的饼，在茶楼门口大力嚎叫：“最吃亏的就是我呀！”意思是他的饼好，但宁愿自己吃亏，卖最便宜的价钱优惠大众。此举引得人群围观不绝。原来茶楼做出这些饼来，最终的目的却是想引人上茶楼品尝，因此叫人在茶楼门口吆喝。吆喝了几天，上茶楼的人明显的多了，老板正高兴，谁知没几天，人群忽然不再围观了，茶楼人客更见稀少。原来客人上了茶楼品尝了那些饼之后，发现名过其实，饼一点也不好吃，因此不再上他那家茶楼了。未己，茶楼便支撑不下去，卖掉了。

    李月荷虽也知道好多搞噱头的办法，却轻易不拿出来用，这个时代的民风比较纯朴，她不想引起浮夸之风。而且，一个开茶楼的，最应该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产品。她最反对的就是本未倒置，卖什么不致力做好什么，却老是去搞各种噱头。

    李月荷现在来茶楼，已经穿回女装了。大家刚开始听闻了她的身份，甚是惊奇。现在也就习惯了。况且自从三楼贵宾室接待了一些富贵家的夫人和小姐后，也慢慢有一些女眷来三楼品茶聊天，大户人家听说这间茶楼是郡主开的，也就放心让女眷们来这里了，一时之间，倒给了女人一些自由，这也是李月荷意想不到的好事。

    李月荷带碧玉从茶楼走后，三娘笑眯眯地对陈正豪说：“哥，我怎么觉得碧玉对你有点那个，以前她对你说话可是一点不客气的。现在跟你说话，老是扭着头，象是不好意思的样，莫不是她对你有了意思。说起来，你也该成家立室了。”陈正豪笑呵呵说：“我没说你，你倒说起我来了！”三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做哥的不思成家立室，倒老是催我。依我说，等碧玉下次来，我就探探她的口风，若有意。快快娶过来当嫂。”陈正豪吓了一跳说：“你千万不要胡来！而且就碧玉那尖尖的小脸，小手小胳膊的。娶过来谁敢叫她干粗重活，没准就要当观音一样供着。再说了，她那么瘦小，我怕一碰她，她就会骨折呢！娶她只怕是自找苦吃呢！”三娘目瞪口呆，半晌方说：“哥，碧玉这样的美人，听到你这样的话，不气死才怪呢！我还怕她看不上你，没想你先看不上人家！若这样地还不好。难道你喜欢对面街口卖饼的女儿？她那个身骨，一个顶俩，还长了一张大饼脸，也一张顶俩。”陈正豪不答三娘的话。虽觉得碧玉身骨太薄弱，这会一提起，眼前倒老是出现她那双让人猜不透的眼睛。

    碧玉却不知陈正豪兄妹正谈论她。只皱眉对李月荷说：“那个陈正豪，也不知是不是每天都不漱口，一张嘴说话，就一股味，害得我都不敢和他正面说话了。”李月荷点点头说：“这阵茶楼生意好，他忙得团团转，只怕是不够休息，上火了，才会口臭。下次记得叫他喝点降火的凉茶就行了。”

    一回府，自然是先看看小荣佳那里去了。小荣佳现在没一会坐得住，整天疯玩，还敢跟大人搞对抗，真让人头痛。前世时就听人说过，两岁的小孩会让你感觉她一下从小天使变成小魔鬼，此话好象没说错。不说她那没一刻安静，你叫她往东，她偏要往西，以此显示她是一个能自己做主的人。

    前几天，因为李月荷叫她多穿一件衣服，她偏不肯穿，还气愤的说：“娘，你自己都不多穿一件衣服。”李月荷只得跟她解释了一遍大人跟小孩的不同，为什么大人可以这样……为什么小孩就不可以……

    来到后花园，果然见到小荣佳正跟着浩浩他们玩，几个小孩现在感情好的很，

    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李月荷见到小荣佳身上穿了一鼠的小褂，浩浩和婷婷各穿着一件不同颜色地褂，也一样的绣着米老鼠。看见三个小孩不不西的装扮，李月荷笑了，问旁边的丫鬟说：“浩浩和婷婷什么时候也做了有米老鼠的小褂了？”丫鬟抿着嘴笑道：“还不是上次见小公主穿了这件，就吵着也要这个老鼠的才穿。绣娘只得去跟碧玉姐借了小公主的小褂描了那个老鼠的花样下来，一人做一件给他们穿上了，这才不吵了。”

    原来上次李月荷见小荣佳不肯喝水，伤透了脑筋。后来想出一个办法，叫匠人烧制了几个杯，其一个杯彩绘了一个米老鼠的图案在上边。然后用这个有米老鼠图案的杯给小荣佳喝水，小荣佳竟乖乖地喝了，因为喜欢这个米老鼠，不知不觉喝完了水。见这个办法有效，李月荷便叫碧玉绣了一个米老鼠的图案在小褂上，想引诱小荣佳自己穿上小褂。毕竟天气多变，早晚还是有风，若是着凉，不是玩的。小荣佳如她所料，对绣了米老鼠的小褂爱不释手，自是毫不反抗就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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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小荣佳第一天穿上这个绣了米老鼠地小褂，府里的人都很好奇，追问这是什么动物？李月荷胡乱回答说是只吃米的一种老鼠，所以叫米老鼠。众人见那老鼠竹得可爱，只夸郡主无所不知，这样地物事只有郡主才知道。

    李月荷看了看浩浩和婷婷身上的小褂，见米老鼠的图案和小褂虽是不大和谐，但穿在可爱的小孩身上，竟也不觉刺目，反有无限的童趣。

    看见李月荷来了，小荣佳忙跑过来说：“娘，浩哥哥和婷姐姐也一样有鼠鼠了。”李月荷拿过手帕帮她擦了一下小手说：“又去摸了什么东西了，这手乌黑黑的。”小荣佳用手勾住李月荷的脖，挂在她身上说：“摸了好多东西了。”

    李月荷怕她摔倒，忙用一只手圈住她，一只手托在她的屁股上。突然感到手臂被气流震动了一下，小荣佳笑嘻嘻说：“娘，我放了一个屁！”李月荷假装皱皱鼻说：“嗯，好臭呀！”小荣佳诧异的说：“不会吧，我是在下边放的呀！”

    “哈哈……荷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正乐不可支，却有丫鬟来请，说老夫人和夫人叫快去呢！李月荷有点不妙的感觉，每次她开心的时候，老天必不让她开心太久。

    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说：“荷儿，这个‘凤台选婿’，你一拖再拖，大王也对你一忍再忍。如今，却是不容再拖了，快快准备一下进宫去。内务府有好些事情要跟你商量呢！那天穿什么衣，行什么礼，都要准备好！”

    李月荷不禁烦恼的道：“我上次跟你进宫时，不是求了大王，说取消这次的选婿了么？”老夫人道：“你还太嫩，大王只说跟内务府的人商讨一下，却没说不选婿了。”李月荷这下心头升腾起一股怨气，恨道：“大王口口声声说为了我的终身着想，为什么不顾我的意愿，一次又一次的给我安排这些破事！”李夫人正端起茶要抿一口，听到此话，不由气道：“你疯了，不单是大王，我们也一样的想你再选到一个好夫婿。”

    李月荷顾不得保持了这么久的淑女风范，一把扯散头发，冲过去针线篮里，找到一把小剪刀，一把剪下一络头发来说：“我不嫁还不行吗？我做尼姑去。”

    众人被她吓得呆了，忙上来抢下剪刀，拉她坐下。

    李夫人气得流泪说：“你们说说，养女儿有什么用？除了让我伤心、忧心、担心，还会干什么？”

    大嫂也在旁边说：“你做尼姑了，那小荣佳怎么办？你既从皇宫里带了她出来，自要为她着想一下未来。”

    想起小荣佳，李月荷心头柔柔的一痛，刚才的火气一扫而空。为了她，自己必得忍耐一些。心头突然涌起了恶作剧的念头：选婿就选婿，我就如你们所愿吧！看我到时不选一个让你们跌破眼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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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我爱你

﻿    装打扮，一行人进了皇宫。自有内务府的人来接了节该如何行，各种会参加选婿的人选条件如何制定等等，说了老半天。李月荷根本无心去听，只当耳边风，倒是老夫人和李夫人不停的点头称是。

    出了皇宫，李月荷松一口气，每次到李复起的宫殿来，她总有一种压迫感。老夫人对李月荷敷衍了事的态度很生气，不满的说：“我们为你操心，你自个儿倒全不当一回事。我们为你的事出头，那是应份的。只是大王的恩典，你怎么敢当了是欠你似的！”

    李月荷慢慢道：“让我照原复述一个故事给你们听吧！听完你们就明白我的感受了！”

    “嗜食臭豆腐者挞其妻曰：‘尔不食此便离婚。’其妻慑而食之，顷间呕吐不止，送医急救。一月后返家不成人形。嗜者慰之曰：‘自今日始，准尔不食臭豆腐。’妻及四邻感恩而恸哭。”

    李月荷讲完故事叹口气道：“非得等我不成人形，你们才会准我不食臭豆腐吗？”老夫人和李夫人听李月荷语气悲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了府，见李月荷无精打采的，李夫人怕出了什么差错，只得打醒了精神来问七问八。见李夫人这个样，李月荷反倒过意不去，只得强笑着说：“娘，你不用操心了，我静一静就没事了。”李夫人不觉伤了心，道：“你是我的亲女儿，有什么心事却总是不肯对我说。论到这次的选婿，谁的心里不是为你好，你偏不领情。说到底。一个女儿家，总得有个归宿。若我跟你爹百年归老之后，也不用为你挂心。如今我已年过半百，不看你得个好夫婿，终是坐不安，睡不稳！”说着滴下泪来。

    李月荷见李夫人如此说，也不禁红了眼眶，哽着声音说：“我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也自知你们是一片好意。只是错嫁了一次，不想再错一次。想这高门大户人家地弟。谁没有养着几房姬妾，无论选了谁，都免不了要争宠。更兼我带着小荣佳，那得耳根清净。再说了，如今选婿，如此风光、如此荣耀之事，更会引发一些对我无意，却想出风头之人参选。到时龙蛇混杂，一个选错，当着天下人之面。再不能反悔，却是陷我于水火之间了。”

    李夫人拍了拍李月荷的手说：“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出了差错，还有大王为你做主呢！”

    李月荷不再说话，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一个嫁过一次，带了一个孩的女人选婿，对其真心者能有几人？一个女人嫁为人妇，无非是上孝公婆，下侍姑叔，团结gt;种种，全是牺牲、全是贡献，却无人感你恩德，无人给你尊崇。好象女人就属应当如此做。待到多年媳妇熬成婆，这才有了一点地位，权力却只限于对儿媳妇做威做福。对其它的，也还是屈居人后。这也是造成许多做了婆婆的女人一点不宽容，尖酸刻薄，惹人嫌的原因。若是嫁的人不知爱惜自己，那更是人生无趣。可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懂得爱的能有几人？无非是贪欢色欲，爱慕美貌罢了！或许只有那个吴毅是个例外吧，自己却已狠狠的伤了他地心了！

    在历史的长河，女人的血泪，无论嫁与不嫁，都无时停歇！李月荷作为穿越者，也只能深感无奈，有深深的无力感！在一个特定的时代，你若做出超越这个时代见识的事来，后果不堪设想。李月荷不是不想做出几件惊世骇俗的事来改变自己的处境，但是改变的结果是怎样的，只怕不是被火烧就是被浸猪笼。

    李夫人正劝着李月荷，有丫鬟来说王爷请郡主过去呢！李月荷忙去见李忠。李忠见了李月荷，叹口气说：“荷儿，听你娘说你不满意这次地选婿？”见李月荷不答，李忠自顾自说：“荷儿，你一个女孩，总不能一辈待在娘家。我作为一家之主，也得为王府其他人着想，长留着你不出阁，会引起其他人不满的。”李月荷恍然大悟，原来她在府里也给一些人造成威胁了！这些人深怕她不出阁，会分薄了王府地身家！

    想通这一点，李月荷不禁惨笑一声：何处才是我家？一个女人，依附在夫家，依附在娘家，当这两个家不再给你依附时，你就再也没有家！

    李忠见李月荷低着头不说话，便又道：“荷儿，我何尝不想留你在身边骨肉相聚，只是女儿家，终得有一个去处以保日后有依靠！倘若我跟你娘有个好歹，那时再要找个人来为你作主，只怕难上加难。不如趁着现在的时机，选个合意的，也好自己过起日来。若有什么事，我们还能为你出头！”

    话已说到此地步上，李月荷自知再反抗下去，只怕是自讨没趣。便只得说：“爹娘既都如此说，女儿也只得遵从了。”

    回到房里，小荣佳上来缠着玩闹，李月荷心情烦燥，便喝了她一句：“去，去，自己玩去！”

    小荣佳见李月荷语气不友善，扁扁嘴便哭了起来，丫鬟忙上来哄，谁知她一把推开丫鬟，往地上一躺，更大声的哭起来。兰兰正折衣服，听见哭声，忙过来抱起她。小荣佳扭动着不肯给兰兰抱，兰兰用力抱紧她，她干脆在兰兰怀里打起挺来。兰兰见她闹得厉害，怕一个抱不稳会摔到地下，便把她放在床上。小荣佳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喊着：“娘，娘……”

    李月荷见小荣佳耍赖，没法，只得上前抱起她。小荣佳忙用双手环住李月荷的腰，把头埋在李月荷胸口。李月荷把小荣佳的小脸搬了出来，拿了手帕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娘才说你一句，你怎么能又哭又闹的？”小荣佳又呜咽了一会，带着泪说：“我怕娘不要我了！”

    李月荷心头一凛，这阵自己烦自己的婚事，整天神思不属，冷落了小荣佳。小荣佳得不到她的关心，这才借机又哭又闹的。看来有烦心事也不能不顾及到小孩，大人地情绪不但会影响小孩，还会给小孩带来不安全感。

    想到此处，李月荷忙抱紧小荣佳说：“傻猪猪，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不要什么东西也不会不要你的！”小荣佳仰起脸笑了，甜蜜蜜的说：“我爱你！”

    李月荷只觉心头似有一股电流涌过，暖洋洋、酥麻麻地。不禁捧住小荣佳的小脸亲了又亲说：“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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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山药糊

﻿    日，李月荷吩咐碧玉去茶楼处拿银回来用。又另例钱送回管事的姨娘处，交代了一遍说以后凡她的份例就不用送来了。

    李夫人听了姨娘的汇报，忙过来李月荷处问道：“怎么把月例钱送回去了？”李月荷笑笑说：“我外面开的茶楼也开始赚钱了，如今赚的钱用都用不完，就不用府里的月例了。况且几个姨娘见我嫁出去了又回来，吃穿用度，一纸一笔，使的全是王府里的钱，那有个不心痛的。当面虽不敢言语，背地里不知多嫌我呢！我既自己有钱使，就不必动用府的了。”

    李夫人沉默了一会方说：“王府人多口杂，你若听到闲话也不必理会，只告诉了我，让我去质问她们就是了。”

    原来李忠另有几房姬妾，也各有所出，因李夫人不大理会，各房的姬妾轻易不敢露面，连带的自己所出的儿女儿也不大令出来.但各房积怨日久，那有不抱怨的。及见李月荷回了娘家，竟是比以前更加金尊玉贵，而自己的儿女却灰溜溜的藏于角落，这一口气如何能吞下去，只是不敢发作，却在暗地里说三道四。

    李月荷见李夫人气恼，便说：“不必质问了，过一段日我会再出阁，也省了口舌是非。”正说着话，早有丫鬟来请，说老夫人请郡主过去那边用午膳，今天有郡主喜欢的素菜呢！

    到了老夫人处，小荣佳却不肯让丫鬟喂，也不肯自己吃，只举着碗说：“我要娘喂！”李月荷知道她这阵爱撒娇，便把碗拿了过来自己喂她。小荣佳笑眯眯的吃着。李月荷觉得好笑，便打趣问：“娘喂的特别好吃吗？”小荣佳点点头说：“是啊！”李月荷不禁莞尔，情绪真的能影响人的味觉呢！

    老夫人摇摇头说：“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吃餐饭也不让大人安生。要是你爹那会，早就被大人撵下桌了，还容得她在这里撒娇。也是你这个做娘地惯得她没上没下的！”知道老夫人是在说自己，小荣佳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因为老夫人用膳，众丫鬟也不敢笑出声，只以眼神相对一笑。李月荷见小荣佳还要伸舌头。忙制止了，叫她安静吃饭。

    吃了几口，李月荷忙挟了一些专为小荣佳准备的菜团喂她，这些菜团是用剁烂的青菜做成的。小荣佳不大爱吃青菜，而不爱吃青菜是最容易引致便秘的，便秘又是百病之源，忽视不得，因此李月荷吩咐厨把青菜做成菜团之类，以期引起小荣佳的食欲。因为菜团做得美味，小荣佳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李月荷见小荣佳吃得差不多了。便叫丫鬟抱了她去洗脸擦嘴巴，自己这才吃起来。吃完后。感觉有点腹胀，只得喝了一点生姜水，过了一会才缓解了。见李月荷喝生姜水，有个丫鬟在旁边说：“郡主上次教我用温姜水洗头，我洗了几次，头屑真的少了，掉头发也没那么厉害了。说起来，这个姜真的有很多用处呢！以前我们只知道它可以辟腥、祛寒，却不知道它还有这么多地妙用呢！”李月荷笑说：“不光这个姜有妙处，洗头时加点米醋进水里洗。也同样能使头发止痒兼乌黑柔顺呢！”

    因老夫人慈下，众丫鬟言笑自在，听李月荷说养护头发的各种办法，都很有兴趣。纷纷讨论起来。正说着话，大嫂进来了，忙着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正叫人把新茶泡上来尝尝。见大嫂来了便说：“脚倒快，是不是闻到茶香了，赶着来喝呢？”大嫂笑着说：“老祖宗的私己茶，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丫鬟忙着也帮大嫂泡了一杯端上来。老夫人笑着说：“其实我更喜欢荷儿泡的‘功夫茶’，喝起来特别有味。荷儿整天不见人影，想逮来冲茶老是找不到人。”李月荷也笑道：“老祖宗就爱折腾我，这里的姐姐个个心灵手巧，随便叫一个冲就行了，偏每次都要找我来冲。”老夫人呵呵笑说：“还不是因为你冲的特别香，这才只找你来呀！这就叫‘能者多劳’！”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大嫂陪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喝了茶，这才对李月荷说：“我刚去你房里找你，不见你了，就知道你来老夫人这里吃好东西了，忙赶了来沾点光，不想果沾上了，你闻闻，这么香的茶，只得在老夫人这里才喝得到呀！”说了老半天的话，见丫鬟领了小荣佳进来，这才似是无意的说：“荣佳吃东西就是显得很香地样，我们家两个，这餐还是只吞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真愁煞我了！我一早想请教一下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看他们再这样下去，可怎么长身？”

    李月荷也看过浩浩和婷婷吃饭的样，一顿饭要吃上很长地时间，有时还把饭含在嘴里，半天不咽下去，让人看了火起。

    看着大嫂热切的眼神，李月荷明白了她此来的目的其实是想问这个，只得拼命回忆自己所知道的方法。隔了一会才说：“试试把山药切碎了，然后加了水捣成糊，放入锅，一边煮一边搅动，煮开了就熄火，每天下午给他们喝半碗看看。若喉咙常常痛的就不能吃这个了。”大嫂如捧了圣旨，忙着要走。李月荷又叫住她说：“胃口不好有很多原因，比如多吃了零食，比如走动少了，比如肠胃的吸收能力差等等。吃点山药糊只能是健一下脾胃，若没有效果，还得请教大夫才行。”大嫂点点头说：“先试试这个再说吧！”说完忙向老夫人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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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选夫婿

﻿    眼间，已到了“凤台选婿”的日。凤台设在皇宫丈，分两层。第一层呈方形，可以容百人左右；第二层呈圆形，比第一层小了很多，在上面已摆了一张精雕细刻的檀木椅，椅前不远处置有一案。

    整座凤台铺着大红色的锦毯，显得喜气洋洋。内侍在檀木椅周围挂上三面珠绫帘，这才从台下的软轿扶出李月荷曼步而上。

    凤台下的人全仰首望着曼步上高台的李月荷，见她身着淡黄色软罗轻纱，轻纱拖着长长的后摆，让人觉得她似欲乘风而去。吴毅痴望着台上的李月荷，心里又喜又悲。喜者是老天又多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来得到她；悲者是她多次拒绝自己，只不知这次会否选自己？刘和周飞的心情也自雀跃，自从那次相聚，就再也接近不了这个女，这次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万不会错过。虽说他们的姬妾众多，可还没有那个有资格做他们的正房夫人。他们的正房夫人就该是郡主这样的奇女。他们的红颜知己就该是这样见识广、经历多、身份尊贵、不同于别人的漂亮女。

    符合条件报名参选的人有三百多人，经过各种筛选，现在正式来到凤台这儿的只有十八人了。内侍把十八人的名单递给李月荷，李月荷赫然发现上面有三个熟悉的名字，分别是：吴毅、刘、周飞。

    没想到自己还这么吃香啊！这些本朝的俊雅人物全都来了。与其选个不认识的人，那还不如选他们的一个呢！内侍又送上待选人的族谱和官职等名单。李月荷只略扫了一眼就递回给内侍。

    李月荷正打量着凤台地周围，就听内侍尖细的嗓音远远传来：“大王驾到。”众人忙跪迎，遥遥望去，仪仗华盖缓缓而来。当着一袭明黄龙袍的李复起龙行虎步的走着，李月荷看了一眼，便把眼光移到别的地方。

    内侍见李复起来了，忙抬了龙椅摆放在李月荷身边。李复起步上凤台第二层，坐在了李月荷身边，众人又山呼拜倒。

    选婿的第一道题是考章，每人现场作一篇时局的策论。李月荷看了看内侍递过来的题目，心道：我是选婿，又不是选授业老师，学识好并不代表就是一个好夫婿。作得出好章又如何？能为我洗脚吗？能为我画眉吗？能对我一心一意吗？能不顾一切保护我、爱护我吗？

    内侍现场派给参选者纸笔，众人凝神写了起来。章写好后，自有几个官审阅，审阅完才交与内侍呈给李复起。李复起并不看章，只问几个官说：“谁的策论更切时弊？”官商议了一会方说：“若说切时弊者，当推吴毅吴大人；若论风佳妙者，却要推刘刘大人了。”李复起挥挥手说：“既是策论，就莫谈风。”众人会意，忙评了吴毅第一。

    选婿的第二道题是考诗词歌赋，自是刘压倒众人。取得第一。第三道考题却是出人意料，不再是李复起出题。而是令李月荷自己出一个题目。

    李月荷不意主动权能回到自己手，便想好了题目，令内侍宣布。内侍拖着尾音地话一说完，众人一阵愣神，此题也太那个了，只有郡主才想得出来！原来题目是：如果大王和郡主两个人落水，你会先救那一个？限一盏茶之内作答！

    开玩笑，大王无论跟谁同时落水，都肯定是先救大王的！众人对这个题目颇为烦恼，先救大王那是一定要写上的。此可是表效忠的机会。但是今次是来选婿的，若写上先救大王，郡主会满意这个答案吗？容不得细想，时间已快到了。众人慌忙把答案写了。十八个人有十个人的答案是一样：先救大王。

    只有吴毅和周飞的答案与众不同。

    吴毅的是：先救大王，后救郡主。若郡主因救

    而误了生命，吾当为其殉情！

    周飞的是：吾熟习水性。当能同时救起两人！

    其余众人听了吴毅和周飞的答案，暗恨自己想地不周到，白白便宜了吴周两人。

    至此，选出的前三名毫无疑问，自是吴毅、刘、周飞。

    其他落后地十五名，依次步上凤台，来到位于距李月荷不远的几案前，递上书写了自己姓名、官衔、家世、籍贯的柏木牌，由内侍接了递与李月荷。李月荷听他们报上姓名，与其交谈一会，观察他们的谈吐举止，若有属意的，便命内侍收了那人的柏木牌，令其与前三名再较量一番。

    吴毅紧张的望向台上，见李月荷跟众人攀谈了一会，便令内侍收了其两人的柏木牌，众人这才又依次退下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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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剩下的五个候选者在台下坐好了，李复起便令官把拟好的几道考题拿了来给李月荷过目。李月荷见无非是什么“论国家地兴衰、论民心的背向”等这些关于国计民生的大题，也无心细看，只把考题递回给内侍，对李复起说：“用什么题目请大王为我作主就行了。”真是莫名其妙，考的这些题目，那里象选婿，倒好象是选国家重臣！

    又经过两轮地筛选，筛掉了两人，还是只剩下吴毅、刘、周飞三个候选者。

    最后一个题目还是由李月荷出，这次答完了就要确定郡马的人选了。

    大家眼睁睁看着李月荷，只怕她会想出更离奇的题目。李月荷此时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的避风港；既然开茶楼并不能摆脱自己的身份与处境，既然这社会没有一个女的立足之处；既然大家都认为她应该凤台选婿；那自己也只能顺应天意，无谓坚持不嫁了。既是要再嫁，那自己就该为自己和小荣佳着想一下，万不能选错了人！

    见李月荷沉默了良久，内侍便轻声的催了一声：“郡主，大家都等着你说出题目呢！”李月荷如梦初醒，忙把题目说了。等内侍宣读了李月荷给出的题目后，一众落选的候选者全都幸灾乐祸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

    吴毅等三人本是认识的，听了李月荷的题目，不由互相看了一眼，想从对方眼神里看出心思来。李月荷这次给出的题目是：若国家遭受危难，必得献出妻以保安宁，献还是不献？

    当着李复起之面，怎能说出不献出妻就任由国家去危难这样的话！当着李月荷之面，又怎能说出要献出妻以保国家安宁这样的话！吴毅等三人相对苦笑，不知从何下笔。

    时间已到了，三个人却还是未着一字，不在作何答案方好。李复起也知道三人不论怎样答都难以令人满意，这时便对李月荷说：“这个题目太刁钻，还是换个题目吧！”李月荷忽然觉得深深的疲倦，只答道：“再换个题目，只怕会令他们更答不出来，还是当他们都通过好了！”李复起也不再说什么，令内侍宣了三人上凤台二楼，一字排开站在李月荷前边。李月荷知道这是要她马上选出一个了！

    见李月荷的双眼在自己的脸上逡来逡去，刘和周飞虽紧张，还能勉强镇定，但是吴毅就不行了，他紧咬着双唇，双手握得指节发白还犹自微微发抖。

    众人全屏息等李月荷说出选的名字，半天，见她还没开口，不由心里都猜测起来：她会选谁？

    终于，李月荷缓缓开口说出两个字：“吴毅！”

    既是不能嫁一个自己爱的人，那就嫁一个爱自己的人吧！李月荷吐出“吴毅”两个字的同时，也似是吐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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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设计谋

﻿    照凤台选婿的规矩，郡主既已选得佳婿，就需和选出进行一个结首仪式，这是凤台选婿的最后一项仪式，仪式多由君主主持。

    “仪式开始！”礼仪官大声宣布，凤台马上响起了喜庆而扬的乐声。在乐声，李月荷与吴毅立于凤台的案前，身后是坐在王椅上的李复起，台下是仰首观礼的人。李月荷和吴毅凝望对方，心各有不同的感慨，现在，他们只要按照仪式跪在案前，焚香向天祷告，便定下了白首之盟，从此成为世人眼的一对神仙眷属。

    内侍过来点燃了桌案上的香，被点燃的香似是戴了一顶小红帽，向着这对将行礼的新人作无声的祝贺。当点燃的香逸出袅袅的青烟时，礼仪官高声喊：“吉时到！”一对璧人缓缓跪在案前刚铺好的薄团上，在青天的见证下，在当世君主的主持下，在台下众人的注目下，默默念着古老的誓言，一旦念完盟言，就意味着两人从此将生死相随，永远相伴，至死不悔。

    一时间，整个凤台上下全都静悄悄，众人全被神圣肃穆的场景震撼了！

    直到一阵马蹄声，众人这才惊醒过来。是谁如此大胆，敢于皇宫内骑马？

    只听马蹄声急促，转眼间已到了凤台前，马上的黑衣男喘着气扬声喊：“快把仪式停下，李娘娘是我‘南明国’的贵妃，谁敢如此大胆，竟以下犯上！”台上行仪式的一对新人同时一怔。吴毅心一沉，只怕夜长梦多，正要把盟言念完，不意李月荷已站了起来，只得跟着站起。

    早有侍卫喝问来者何人？来人手举一个牌说：“这是唐贵妃地信物，请查看！”内侍接过信物呈与李复起，李复起一看，确系唐敏之物，便问：“爱妃人呢？”来人滚下马来答道：“已进宫来了。怕误了正事，令我先来一步！”说完又呈上一卷书信。李复起看完书信后便令内侍念出来。

    原来书信是唐仪送来的，信的内容大致是说：收到李复起的信，既两国愿意再次恢复邦交。自会派人护送大公主回“北顺国”，同时，也请贵国把李月荷李贵妃和荣佳公主护送回“南明国”。

    等内侍读完信，吴毅不由脸如死灰，本以为这次能心想事成了，谁料又出现了这样的转变。

    李月荷心头起伏不定，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凡事全由不得自己作主。正在自己下了决心要跟吴毅夫唱妇随的时候，老天却不让你安生，偏要安排另一个结局给你。

    众人正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的时候。一阵铃声缓缓来了一顶轿，轿停在凤台下，宫女掀开轿帘，扶下一个盛妆的丽人，台下众人忙跪倒。口称：“参见贵妃娘娘！”原来丽人正是唐敏。

    李复起眼闪过一丝喜色，喃喃道：“你终于来了！”

    唐敏对着台上地李复起福了下去说：“参见大王！”李复起挥挥手说：“爱妃舟车劳顿，快免礼！”说完转头对台上的人说：“取消选婿仪式！”

    吴毅不甘心不情愿的下了凤台。李月荷心愤慨莫名，自己就象李复起手的玩物，要你表演你就得表演，要你停你就得停。如此紧要关头，唐敏来得如此之巧，李月荷不信李复起事前一点不知情。况且唐敏系“南明国”之人，虽是贵妃，但回了国又回来，又如此容易地进了皇宫，如此容易的来到凤台前，难道各处守卫瞎了眼？事前竟没有一个人来通报？

    李复起也下了凤台，迎向唐敏说：“爱妃回来了就好！”唐敏娇笑着说：“大王后宫三千，其实我不回来才更好！”说完便转头对李月荷说：“皇嫂，皇兄日日思念你和荣佳，难以安寝，如今我回来了，你就该回去了呢！”

    李月荷不答话，心里却无比苍凉，嗬，两国男人的权力之争，最终还是以交换女人作了协妥！

    回到王府，众人早知道了事情的变化，并不惊奇，反而说：“早该来接回去了，娘娘与公主流落在外，总归不像样！”

    李夫人悄悄拉过李月荷说：“听说来接你和荣佳的使者大人住在驿站，如今只等你收拾好了，就起程回去呢！这次回去，下次再要见面，就不知那年那月了。”李月荷冷冷说：“你们是巴不得我早点回去的，若是我不回去呢？”说完不待李夫人回答便转身回房。李夫人被呛得怔在当地。

    第二天，“南明国”使者来了王府，说是来跟娘娘商议回国事宜的，李月荷对使者淡淡说：“想当初，我是怎么出了皇宫的，天下皆知。如今，一点面不给我，就想叫我乖乖地回去，难不成我就是一个任人搓圆搓扁的？有一些事要不顺我意，我自是无力反抗，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死’字呢！”说完就退入了后堂。

    古代女人有三宝：一哭二闹三上吊。李月荷虽觉得动不动就死啊死啊的说，是弱智地行为，但却发觉这个弱智的行为比起其它方式更有震慑力，因此就用了。看来不怕方式古老，就要有用就行。

    皇宫，李复起正陪唐敏用膳，一边用爱怜的眼光看着她说：“爱妃，你瘦了！”唐敏用讽刺的口气说：“是啊，想回来想得坐不宁、睡不安，想得日渐消瘦。你再不想办法让我回来，我就会瘦死的！”唐敏语气不善，李复起却不以为忤，只是说：“你知道，这后宫其她人我是不放在心上地，自从你来了，那件事不是以你为先，若说是为了你，委屈了月荷，那也是没法的事！”唐敏冷哼一声说：“难道不是因为严关山那个老匹夫这次被偷袭，引致损伤无数，你看准了时机才提出再谛盟约？难道你不是把我再讨来当人质，又怕我来得太迟影响你的大计？难道你不是设下计谋委屈皇嫂去招婿？难道你不是知道皇兄和大臣不会坐视这种屈辱，一定会速速将我送来阻止皇嫂招婿之事？而今说来，通通都不是，你竟只是一心为了我？”

    李复起见唐敏语气冷冰冰，知道一时难以哄回她，只得下足了功夫慢慢磨转她地心。

    唐敏性格活泼大方，言行随意却处处透露出一股出身皇家的气派，自从她来到李复起身边，李复起不知不觉一心全贯注在她身上，后宫虽已有了皇后，却一早形同虚设，众人只是尊唐敏为后宫之首。自唐敏回”南明国“后，李复起无时不思念她，想尽办法，千方百计也要赚了她回来。为了和自己心爱的女

    人相聚，别的女人不要说只是一个李月荷，就是十个、百个、千个，全都委屈了，那也是等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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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什么味

﻿    月荷既不肯马上和使者回去，使者自是不敢相逼，一李复起，说明了情况。李复起借李月荷行了一计，逼使”南明国“送了唐敏回来，如今自己心满意足，对李月荷不免有点过意不去，听使者说她不肯回去，只说待以时日，自会叫人慢慢的劝服她就是了。使者无法，只得在“北顺国”逗留下来。

    李月荷如今心里却是无着无落的，若说她之前对唐仪还有一点念想在，可是现在明显是两国在交换一些条件，她只是再一次成为人质或是牺牲品，这叫人如何能甘心俯就。这天，正是百无聊赖，只得往茶楼坐坐，陈正豪已从一些来茶楼喝茶的士口知道了李月荷之事，这时见她和碧玉来了，忙迎了进去。

    三娘正在厨房学做葱油饼，听见李月荷来了，忙亲自端了一碟葱油饼出来。李月荷尝了一下葱油饼，又薄又脆，三娘忙又斟了一杯菊花茶上来。三娘看李月荷喝了一口菊花茶，便说：“这阵，好多人都喜欢喝这个菊花茶，说是又清又润。”李月荷点点头说：“秋天来了，天气干燥，喝点菊花茶自然是比其它茶要润一点的。”陈正豪呵呵笑说：“郡主教我们做的几种花茶，还真的只有这个菊花茶

    最受欢迎呢！其它的花茶少人喝，可是已经跟花农定了这些花了，不得已，只能先晒成干花了。”

    李月荷想了一想，便说：“既有多余的花剩下。

    以后做点心时，便把花瓣放在盘边作点缀，使点心既伴有花地清香，又衬托出点心更悦目。一些上贵宾室的贵客，以后给他们端上洗手水时，洒一些花瓣在水里再端上去。”碧玉笑着说：“花花世界，也可以用花来洗澡了。”

    说到花的话题，李月荷想起了《书剑恩仇录》里描写的“香香公主”，书说她是吃花长大的女。从小喜欢花，身上散发出迷人的花香。李月荷不敢相信现实真有这样的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命运肯定也是象花一样被人赏、被人摘、被人吃。果然。这样的女爱上了书地主角，但是这个主角为了国家，就劝说他心爱的人要作出牺牲。于是香香公主自愿被献给了皇帝，但天真的她又怕遭受凌辱，因此用针线把衣服的边缝死了。（傻啊！不知道衣服除了可以脱下来之外，还有撕下来这个方式吗？）几天不洗澡，只敢吃新鲜地水果，其它的东西怕下了迷药而不敢吃。普通人几天不洗澡可能会有一股馊味。这位吃花长大的香香公主几天不洗澡，身上的香味却更加浓郁。后来，为了提醒爱人说皇帝要害他。香香公主更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为什么每个女人都这么傻？作出牺牲的总是女人！危险关头用胸口为男人挡刀挡剑的总是女人！

    李月荷正出神，却有厨送来了一碗桂花酒酿丸，说这个是专为郡主做的，说完侍立在一旁。陈正豪瞟了厨一眼说：“有什么话就说，难不成要等着郡主来猜你想说什么话？”厨嚅喃道：“听说。听说郡主要回南明那边了，不知这个茶楼还开不开下去？会不会换东家？”李月荷回过神来说：“我还没走呢，担心什么？况且还有正豪和三娘在这里打理。会一直做下去地。”

    李月荷自己心里也没底，究竟能在这里拖到什么时候，若说这次不肯回“南明国”是为了赌气，却也不尽然，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自己被人摆弄来摆弄去。

    厨听了李月荷的话，放下心来，便退了出去，三娘跟在厨后边说：“你今早不是说要请假回家吗？怎么现在又不用请假了？”厨回过身来，愁闷地说：“我是不放心孩，今天早上出来时，听孩她娘说孩喘气有点急，看了看，鼻孔里似是有鼻屎，便团了一团纸想帮他捅出来，谁知道没捅出来不说，反倒把鼻屎捅得更深了。我急着回这里，只叫孩他娘小心把那鼻屎捅出来，孩现在才三个

    月，若被一团鼻屎堵住了，不能喘气，那可不是玩的。但是今天茶楼忙的很，我只怕一时半会走不开，只盼着午人少一点好回家看看呢！”

    三娘悄悄说：“关于这个孩的问题，你若有胆请救一下郡主，包保你手到鼻屎除。”厨疑惑的说：“郡主金尊玉贵地，会来做茶楼的东家本来就让人觉得奇怪，孩的事，她也懂得？皇宫里和王府里地孩难道不是交由奶娘和丫鬟们去带？而且听说自有各种太医和大夫定期为他们诊脉，消病除灾的！孩的事还需要郡主操心吗？”三娘“呵”的一声笑了起来说：“可知民间传闻大多不实，我要不是偶和碧玉姐闲话过家常，也不知道那么多！你那里知道，郡主的女儿荣佳小公主，长得那个得人意，年画上的娃娃也没她好看。说出的话有时连大人都吃惊、虽说比其他孩难糊弄，但一向少病少灾的，却是省心多了。听碧玉姐说，除了大病之外，小病小灾小疑难的，全都是郡主自己处理了的，而且全是信手拈来就用得上的方法。”厨听了这番话，那里还顾得其它，一心只想为自家的孩儿求一个方法，三步并作两步就回到原处，“扑通”一下就跪在李月荷面前说：“郡主救救我的孩儿！”李月荷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人命大事，及至问了明白，不禁笑说：“只是这个啊，那里用这么紧张，快点起来好说话。”厨听如此说，知道是有办法，心头似是拔开乌云见了阳光。

    李月荷微笑了一下，故意卖关说：“是三娘叫你来求我的吧？呵呵，其实三娘现在马上跟了你回家，抱抱你的孩，相信你的孩鼻孔里那团鼻屎马上就会掉出来的！”

    厨一开始以为李月荷是在跟他开玩笑，及至听了方法，不禁喜笑颜开。三娘刚好也赶回来，听了李月荷的话，哭笑不得的说：“郡主一早闻到我身上的味，为什么现在才说？”

    原来三娘给李月荷端葱油饼出来时，李月荷闻到一股浓重的刺鼻的葱味，差点打了一个喷嚏。因为这个，她就想到说拿一段大葱切开，放在孩鼻底下，让孩闻这个葱味，葱的刺激性气味自能令到孩打喷嚏，一个喷嚏打出来，自能把深藏在鼻孔处的鼻屎也一并震了出来，而且这个葱味也能缓解孩的鼻塞，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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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有原因

﻿    千恩万谢了正要走，李月荷又把他叫回来说：“记底下时，要把孩的眼睛捂住，莫要辣到眼睛了。若这个不见效，也只得使出老法，就是用嘴帮他吸出来。”厨忙点头去了。

    坐了一会，也只得回府，现在府里的人倒不大管她，见她出来逛只是叫府里的轿车送出来，候得要回去了，又送了回去。李月荷无可无不可，也不去使性，每次只是默默的坐了轿出来。出得茶楼，府里的轿夫早看到了，忙把轿抬到前边来，碧玉正要扶了李月荷上轿，却有一个人大步走过来，跪在地上说：“见过娘娘！”

    李月荷定睛一看，却是南明的使者。原来南明的使者等了一段日，见李月荷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只得使人先回南明那边秉了唐仪，自己耐了性在这边等下去。由于无聊，知道李月荷在闹市里开了一家茶楼，也就天天的来茶楼喝茶，一边也是等消息的样，毕竟在茶楼有时候还能见到李月荷，不比去府里求见老是碰个灰头土脸。

    使者这天正喝茶，一眼见到李月荷从楼上下来往门口走去，忙呼了伙计结了帐，尾随出来。见李月荷想上轿，一时心急，也顾不得人多，就跪下了。李月荷对碧玉使个眼色，碧玉忙过去要扶使者起来，使者却不肯起来。李月荷无耐说：“大人，你这又是何苦来？”使者急道：“娘娘一天不回去。我就一天交不了差，弄不好，连脑袋都保不住。求娘娘回去吧！”

    李月荷叹口气说：“大人，你也要为我想一想，我当初是怎么被轰回来地？现在这么轻易回去，就不怕再被轰回来？就算要我回去，也得给我一个什么说法，让我不用担心以后！”李月荷知道此事避无可避，终有一天要回去，与其等李复起下了圣旨。倒不如自己先说个条件再回去，也好下台。

    使者听李月荷这么说，恍然大悟的样说：“是下官思虑不周了，这就使人飞马去报，一定给娘娘一个说法。”说完这才退了。

    李月荷忙着回府了，一进门，兰兰正在苦恼，说是小公主怎么哄就是不肯喝水。李月荷一把搂过小荣佳说：“为什么不喝水啊？”小荣佳不满的说：“我又不渴，为什么要喝水？”说完却拉着李月荷的手就转起了***，一边转还一边哼着无名歌。

    李月荷被她转得头晕脑胀。好容易见她停了，便问：“唱的什么歌呀？这么好听！”小荣佳得意的说：“这个歌还没名字！”李月荷假装吃惊说：“哇，没名字啊。那是你自己编的歌了！你唱的这么好听，这样吧，先奖励你一杯水润润喉咙！”

    一旁的兰兰会意，忙把水端了过来，李月荷递给小荣佳说：“奖励品，快喝吧！”小荣佳笑眯眯说：“谢谢娘！”说完接过水“咕嘟咕嘟”喝完。几个大人挤眉弄眼的打眼色，碧玉对李月荷暗竖起了拇指。

    跟小荣佳玩了一会。就有老夫人处地丫鬟送了一篮贡品香梨过来，碧玉命小丫鬟去洗了几个拿盘装了端上来。

    李月荷跟小荣佳说：“小孩要有礼貌，去，一人拿一个梨给姐姐吃！”小荣佳过去看了看梨，便挑了一个最大个的给了兰兰，把兰兰喜得什么似的。接着又把两个大个的梨分别拿了给碧玉和李月荷，剩下一个最小的留给自己。李月荷心里暗喜，看来自己的教育是成功了，看看这个小孩。不用教就学起了“孔融让梨”，只把大的让给别人。自己吃小的。

    兰兰得了一个最大的梨。心里过意不去，就跟小荣佳说：“小公主。我把这个最大的跟你换个最小地吧？”小荣佳摇摇头说：“不要，那个大的梨不好玩！”兰兰着急的说：“这个香梨是用来吃地，不是用来玩的呀！”小荣佳翻了翻白眼说：“也可以用来玩的呀！”闹了老半天，原来小荣佳不想吃香梨，只想拿了它来玩。啊，孔融小朋友不知又是什么原因才让的梨呢？

    吃完梨，碧玉又是忙忙碌碌的做起针线，李月荷看了一会说：“不如帮小荣佳织一件带帽的外套吧！”碧玉知道这肯定又是郡主的新鲜主意，忙问是怎么个织法，样式是怎么样地？李月荷笑了一下说：“织法我是不懂的，只知道样式应该是怎么样的！”说完把带帽外套的样告诉了碧玉。碧玉自己在纸上描了一个图样，拿了给李月荷看，李月荷看了看说：“不用这么长的，要短一点的，只遮到膝盖那里的就行了。你的这个太象斗篷了，应该要收腰一点。还有，袖口这里，多织一个圆孔，有时可以把拇指穿在这个孔里，袖口不容易缩到手腕上，有风了，也可以遮住手背。”

    过了两天，小荣佳就穿了带帽的外套到处串门了，大嫂瞧了瞧她穿地外套说：“心思倒巧，想得出这样的款式。也只得小孩能穿这样地款式，大人要穿了，不笑死人才怪呢！”话才说完，婷婷就磨着说也要一件这样地外套，大嫂只得问了碧玉是怎么个织法，碧玉自告诉了她。

    又过了两天，府里的几个小孩全都穿了这样带帽地小外套，形成很趣致的景象。老夫人看了，乐呵呵说：“也只有我们府里，才想得出这个款式来，已有几个诰命夫人来问了是怎么个织法了，也要给她们的小孩做一件呢！据我看，穿这个东西，戴起帽，连脖也一起遮住，是比较暖身的，这个倒也罢了。小孩喜欢蹲在地下玩，这个又不太长，不致会拌着他们，让他们摔跤，这点心思才是妙处。”

    老夫人虽没有点名夸李月荷，但谁都知道这个外套就是李月荷想出来的，况且宫里也有人来问，说要取了这个外套的图样进去呢，到时候，各种封赏自是免不了的，众人这时后悔平时不多巴结一点李月荷，这时再去凑热闹，又有点讨嫌。

    看看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夜里冷风侵骨。小荣佳因为白天玩得疯，晚上睡觉时常常滚来滚去，李月荷怕小荣佳一时盖不严被会受凉，便叫人缝制了一个睡袋给小荣佳用。守夜的丫鬟一时松了一口气，小公主睡在睡袋里，不用时时怕她踏掉被而不敢松懈，现在纵一时大意打瞌睡也是不妨的。

    当然，这个睡袋的做法也是即时流传了出去，一时间，各家各户有小孩的都想办法制做出一个睡袋来供小孩睡。医馆里每年因受凉去看病的小孩一下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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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意难平

﻿    天大家正闲聊，有内侍来降旨说唐贵妃明天来看李娘人等回避。府里的人听了，只得忙起来，打扫布置，备下净室，各处细细焚香。

    至次日寅时，一切俱已准备妥当，一切男眷俱已回避，王府各个女眷这才按品大妆起来。辰时初，仪仗太监、值事太监等一队队过完，后面才是八个太监抬了一顶金碧辉煌的绣凤软轿，缓缓行来。

    各种礼节也不一一细表，只单说唐敏见了王府一众女眷，略诉了一下家常，就只留李月荷述话。待众人退下后，唐敏拉住李月荷的手说：“皇嫂，你就回去罢！何必逞强！”李月荷强笑道：“我竟自己做不得无点自己的主，说是两国不好了，一时半刻也容不得，就轰了我回来。如今，说是两国又和好了，一时又容不得我流落在外，即刻要我回去。我并不是一件物事，毫无感觉，就任由人驱来赶去的！”

    唐敏一时作不得声，半晌方说：“论理不该是我来劝你，但是皇兄确实日日思念你，一心只盼你回去。”李月荷冷笑一声说：“如今才来说这样的话，当初众人驱逐我时，他又在那里？”唐敏叹了一口气说：“莫论你，你只看看我，还不是一样要回来！从来，我们就身不由己，若说能自己作主，我何尝不想自由自在过日。”

    两个人一时都无语。过半日，李月荷喃喃道：“何处是家园？”唐敏苦笑道：“我们女人几时有家了？还不是依附在男人身上，他们让你有，你就有，让你没有，你就没有！”

    贵为公主，贵为郡主，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摆布！李月荷在心内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只听唐敏又说：“既是生为女儿身，唯有任人鱼肉了，只盼下世转为男儿。那时，建功立业，吒咤风云，方不负来人世一遭！”李月荷惨笑一声说：“莫论下世之事，今世我们该何去何从？我只不甘心被一众男人视为无物，轻易令我来来去去！”唐敏劝道：“何必执着，一切看淡些也就是了。”

    啊！看淡些，看淡些，若没有前世的对照，也不会这样痛苦！前世虽说男女平等也并没有真的平等。女人天生要为家庭孩作出牺牲，但起码有一点自主权，有一些人权。自己若真的不愿意，别人也强逼不来。可是在这里，女人竟真的象衣服，可弃可换可要可不要！啊！叫我如何能看得淡，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里面的世界随时容不下我，何处立身？做不了事业。做不了自己的主！不敢爱、不能爱、也不想再爱、何去何从？

    唐敏见李月荷苦恼，又密劝了了半日，直听到小荣佳的声音在门口叫：“娘，娘！”唐敏方令其她人进来。

    小荣佳直冲进来，三两把就攀到李月荷的大腿上坐好。

    唐敏瞅瞅小荣佳说：“记得上次看到她，她还不会说话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看看这眼睛，竟是越长越象我皇兄了！”李夫人插嘴说：“都说她长地得人意，胖嘟嘟，粉嫩嫩。一双大眼睛透亮透亮。倒象凡事逃不过她的眼去似的！”睛黑亮，那一回晚上。听到她哭。一时来不及点灯，就着窗纸上透的一点星光就想去抱她。不承想，黑暗里就看到她的一双眼睛在闪闪发亮，倒比星光还明亮些！”

    听兰兰还在说小荣佳的一些趣事，李月荷不禁笑了说：“也别说的忒过，听起来倒象编的。”碧玉点点头说：“也只得我们这些人才知道这些事，说给外人去听，谁相信小小孩能说出大人一时也想不到的话来。”

    小荣佳知道大家在说她，只把脸埋在李月荷胸口不看人。一时，丫鬟已另摆了瓜果上来，唐敏拈了一片已剥去白络地柑递给小荣佳说：“尝尝这个。”小荣佳看看李月荷，李月荷点点头，小荣佳这才接了过来。丫鬟见小荣佳要吃东西，怕那个果汁溅湿她新上身的棉袍，早已帮她围上围脖。

    小荣佳正想把柑往嘴里送，李月荷低头对她说：“怎么没说谢谢啊？”小荣佳把柑退了出来说：“谢谢柑柑了！”众人全“哈”的笑起来，老夫人拍着大腿说：“她说地也没错，她要吃掉那个柑，自然先谢谢这个给她吃的东西！”李月荷笑着说：“小孩的想法比较直接，想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忌，这才无忧无虑！”

    说说笑笑了一会，倒冲淡了李月荷心的恨意。

    又闲话了一阵，唐敏的贴身侍女把赐物的礼单呈上了，唐敏看了一回，见没有什么遗漏的，便点点头。侍女忙吩咐了太监照办，太监便把礼物一份一份地发放。待礼物发放完了，唐敏便起身上轿而去，府里众人忙送了出来。

    待唐敏去得远了，李夫人才回身进府，寻了李月荷说：“她跟你密语了那么久，倒底说了些什么？竟连我们也听不得的！”李月荷叹道：“花自飘零水自落，半点不由人意！”叹了一回，见李夫人对自己毕竟还有关爱之心，便把唐敏劝她回南明的话说了。李夫人便也劝道：“如今形势比人强，你带着小荣佳也没个好去处，不如定了心回去，待得一年半载的，若诞下皇儿，那时你有个依靠，也不得给人欺负了去。”

    李月荷也不禁愣了神，还要再生个儿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这是什么逻辑？仔细想了想，本来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生了儿就是有后了，再有错处也会看儿的份上少点责罚。连儿一起撵了出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小荣佳若是个男孩，自己还会被撵回来吗？或者说，小荣佳若是个男的，自己还能带着她一起走吗？是正妻还是小妾，若生个儿，地位马上就牢固了，若生的是女儿，还是上不了台盘，只得任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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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因与果

﻿    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丫鬟来请李月荷，说是夫人请了还愿，李月荷只得妆扮了出门。来到庙里，早有小和尚请了进净室用斋饭。李月荷本来不想吃，小和尚劝她进一碗“十谷粥”。

    李月荷问十谷粥跟其它粥有什么不同？小和尚说十谷粥顾名思义，是用十种谷米熬制而成的，长年吃有益身体。李月荷问是那十种谷米？小和尚说是“糙米、黑糯米、小米、小麦、麦片、燕麦、乔麦、实、莲、红仁。”这十种谷米都比较硬身，在煮之前必须以清水浸泡三个时辰，方可熬粥，熬成的粥绵软可口，浓淡适，老小皆宜。

    谷是最普通的东西，农民收获了稻谷，碾去谷壳，呈茶褐色的便是糙米。糙米再碾去米糠便成了白米，这米最初的第一层外衣，没营养，颜色难看，便用来形容男人的第一个妻“糟糠之妻”。通常又只有这个“糟糠之妻”会陪男人吃糠咽筛，度过最困苦的日。等男人飞黄腾达了，“糟糠之妻”免不了被嫌弃，因为常年吃糠，营养不良，自然脸色黄腊，鸡手鸭爪，不能入目。既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怎能要求有了条件的男人还只爱家里的“糟糠”，爱多几个白米，那也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女人还会让自己成为“糟糠”吗？何不也做一粒白米，只等着别人来爱护、来疼惜好了！那这个糟。这个糠，要怎么处理？哦，不要碾掉呀！就直接把这个糙米拿来熬最有营养地粥吧！

    李月荷一边喝粥一边胡思乱想，喝完粥之后对小和尚说：“小师傅，可以提个建议吗？”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说：“施主只管说。”李月荷微微一笑说：“这个粥虽好，滋养身，无奈味道寡淡。不如去掉麦片、燕麦、乔麦，加入玉米、松、红枣。这样也还是十样食物，却丰富多了，相信味道会好得多！你说可好？”小和尚又合十说：“施主说的极是。下回还请来尝尝新的十谷粥！”

    用完斋饭，到了佛室正堂参拜，李夫人又为李月荷求得一签。李月荷看解签的倒还是上回那个老和尚，便跟李夫人一起过去，想听他这一回说些什么？

    老和尚看了看签诗念道：“一日赴东升，二日水明，春风和气暖，禄马进门庭。”念完抬头说：“问何事？”李夫人答道：“谋望！”老和尚笑呵呵说：“上上之签，大吉啊！待到来年春天，自有好消息！”李夫人一听是好签。也不由满心欢喜说：“老天开眼了！”李月荷对老和尚说：“老师傅还记得我吗？”老和尚端详了李月荷一下说：“哦，原来是女施主啊！否极泰来了吗？”李月荷笑着说：“老师傅不是善于观察人吗？何不为我一看，赠我几句良言！”

    老和尚眯了眼看看李月荷。慢吞吞说：“一切随缘，自有你的归宿！”

    李月荷一笑，也懒待再问，正要和李夫人走开，忽然急惊风一样冲过来一个妇女，毛燥燥说：“外边一个相公念了这句诗给我听了，说这句‘金榜姓名题’。是说考上状元榜上有名呢！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说是下下之签，让我回家准备后事了呢？”老和尚摆摆手说：“莫急莫急，我来问你，你所求所问的人是不是病倒在床的老人家？”妇女点点头说：“是啊，刚才解签时就跟你说了呀！”老和尚笑了说：“这不就是了，你想想，一个病倒在床的老人家还能去考状元吗？这条签要是为年轻人求的，自然是好签，办什么事都易成功。可是你看。病倒在床还会金榜题名，你细想想。办丧事时是不是要把老人家的名字题在榜上边。

    再则。老人家得享高寿，身边又是儿孙满堂。也好算是喜白事了。”妇女一听，垂头丧气去了。

    李月荷听了老和尚地解释，心里那个佩服啊！这真的是世外高人！同一条签诗，求不同的人，问不同的事，能解出不同的意思来，这点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竟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如此精辟的见解而又合情合理。

    李夫人也听住了，这时说：“老师傅，看来你比以前那个妙然还要高深些，倒是失敬了。”老和尚笑眯眯说：“好说好说！”李月荷这时心一动，问老和尚说：“老师傅，能为我指点一下迷津吗？我前途未卜，心惴然，时时不安，只盼有人为我指点方向！”老和尚点点头说：“天意从来难测，你只记得不要逆天而行就是了！”李月荷听老和尚的话似是含有深意，这时却象落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再也舍不得放手，只一味追问：“老师傅，可否说得详细一点？”

    老和尚摇摇头道：“施主何必执着，何事不强求自能得其所，世间事有因自有果，平常心待之，自能少些烦恼！”见李月荷还是一副不解的样，老和尚转身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随我来吧！”却是把李月荷和李夫人带到了庙里的厨房里。

    李月荷见厨房里只有几个小和尚在做面条，其一个正拿了一条粗棍在搅动着面粉。老和尚指着搅面粉地小和尚说：“你看看他的动作！”李月荷看了一会，看不出有什么稀奇，便说：“只不过重复同一个动作，向同一个方向搅动而已，有什么好看？”老和尚拍拍手说：“着呀！可不是同一个动作，同一个方向？你可知道，搅面粉时，若不按同一个方向，而是时而左，时而右，或忽左忽右，搅出的面

    粉做成地面条，非但不好吃，还没黏性和弹性。”李月荷恍然大悟说：“哦，原来这样啊！只有按同一个方向搅面粉，才能让面粉跟水和空气充分的融为一体，使之成为圆满的结果。”老和尚见李月荷似是明白了，便说：“是啊！凡人不能逆天而行，凡事它又有一个自然的方向，你若硬要改变，只会进退失据一败涂地而已。”

    李月荷原本心想的是这次若是回到南明，是否要争权夺利，巩固自己的地位？又是否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努力培养小荣佳成为一个女强人，甚至成为一代女皇来改变女性地地位，毕竟历史上不是也有过女皇帝吗？自己震惊于自己心的打算，也怕把孩推向痛苦的深渊，因而内心忐忑，不能释然。这时听了老和尚的一席话，却如悬壶灌顶，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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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彩斑衣

﻿    至这天，宫里来了消息，说是复了信给“南明国”，冷，怕路上着了凉之类，等开了春再送李月荷回去。李月荷也知道这是唐敏为她着想，跟李复起周旋得来的结果。这样她就多了一些时间调节自己的心情，等回去时恨意应该也渐淡了。

    因为过冬至，王府也一样包起了饺。一家人团团围坐吃饺，除了几种普通的饺外，还有透明的水晶饺、金元宝似的鱼皮饺、笔筒状似的燕饺。用完晚饭后，老夫人令摆上几样新鲜瓜果来围坐了取乐。

    府里的几个女先儿上来说了几回书，老夫人听了觉得没新意，便问：“有什么新书没有？”女先儿回道：“倒编了一个新的，说的是前朝的故事。”老夫人便问是何名，女先儿回道：“书名倒是普通，叫做《好传》。”老夫人听了说：“这一个名字倒罢了，只是先说说个大概，若好时再说。”女先儿道：“说的是有一位大将军，只得一位女公，因一回出了外地，怕留了女公一人在家没人看顾，便带了一起去。谁知路上倒遇上了一个故人之……”

    老夫人听到这里便止住了说：“自然是这位故人之要求这个女公为妻了，所以叫‘好逑传’。”女先儿“呀”的一声道：“原来老夫人早已听过这回书了。”众人笑道：“老夫人什么没听过。况且这样地故事，便没听过，自然也猜的着。”

    老夫人喝了一口温上来的热酒说：“这些也不难猜，全一个模，说的都是才佳人，两个人一见着了，便谈婚论嫁起来，最没影的事了。编的忒不象了，一说就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府里就只得一个小姐。必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又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只是一见了男人，怎么就忘了满肚的诗书和礼节？也顾不得父母长辈在堂，就思起春来，一心只怕误了自己的终身，也不看看这个男人是人是鬼，就要把终身附托于他。这那里象读过诗书地佳人？再说了，既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婆丫鬟使女的必是一大群。怎么跟进跟出的每次就是一个丫鬟，连多使唤的一人都没有，可知这编书的自己不是出身大户人家。不知道大户人家里的规矩。”

    大嫂笑着说：“上回说的那个书，里边那个小姐可不是只有一个丫鬟吗？也说的是相府千金，跟前来来去去的就一个使女，还没我们这里地大丫鬟气派。”李月荷笑道：“她要不是只有一个丫鬟，那里那么容易见到男人又不会走漏了风声？这编书的人不过要借这男女两人诌出自己那两首情诗艳赋来。也顾不得书不合情理之处了。”

    李夫人皱皱眉说：“本来是不许说这些书的，丫头们也不让听，因为这几回闷了。趁着没年轻地姑娘在这里，偶然说了几句听听，怎么就听出这许多自相矛盾的话。如今且不说其它府里的小姐们，单是我们这里的，有那个象书里说的那样不分青红皂白，跟个男人才见一面就爱上的。可知这些编书的常是自打嘴巴。或是自己心里想佳人，故出这一段故事来，把大户人家地小姐忒说的不堪了。或是他自己看了一些杂书，就自以为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这样容易哄到手的。故编了故事出来取乐。只是编的也忒不象了。”

    是啊！莫说这些书了，就算《西厢记》和《牡丹亭》这些经典的剧本。不合情理处也居多。里边的小姐总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进进出出的就只肯描写一个丫鬟，这个丫鬟有

    抽空去服侍夫人。好象夫人连丫鬟也没有似地。《面的崔莺莺作为一个相府千金，竟然只得一个丫鬟红娘，别地丫鬟好象一个也没有。就是这样才那么容易跟张生搞在一起地吧？据说《西厢记》的作者描写地这一段故事其实说的是自己和表妹的事，后来自己负了表妹，在某个场合见到表妹已是为他人之妇，因发感慨，故而写出这本《西厢记》的剧本来。只是描写这个假托的大户人家相府，细节描写的却不合理，彩极好，剧情却通俗，不知依据什么成为经典？至于《牡丹亭》，里面的杜丽娘因做了一个春梦就能相思而病死，及至后来的死而复生，都是极玄幻之事，当然，自始至终，又是只得一个丫鬟，因杜丽娘死了，这个丫鬟还被夫人认为义女了，夫人么，好象一个丫鬟也没有的。

    如今且说几个女先儿，听了众人的话，由不得陪笑说：“虽说编书的极好的彩，究竟没真正经历过繁华富贵，那里知道背地里的许多规矩，有些错处漏处也是难免的。为的只不过博夫人小姐一笑，破愁解闷而已，辨不得真。”

    老夫人不禁笑了说：“谁耐烦去较真，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如今不听书了，且弹一首新谱的曲听听就是了。”女先儿听完，忙较好弦弹起来。

    李月荷听了一会，究竟也不怎样动听，便叫过一个小丫鬟，吩咐了几句，丫鬟忙去了。

    隔了一会，碧玉拿一件大披风包了小荣佳进来，老夫人说：“正是奇怪你这个跟屁虫这回怎么还没来呢？不等了你娘去，你就是睡不着！”

    李月荷接过小荣佳，附在她耳边悄声吩咐了几句，小荣佳笑嘻嘻的点点头。碧玉帮小荣佳解开披风，露出里边一套老虎皮的连衫裤，帽也是连着衣服的。

    看小荣佳着了一套稀奇古怪的老虎皮连衫裤，众人一愣，都说：“那里跑出来的小老虎？”

    小荣佳一点不怯场，走到两个女先儿面前说：“奏乐！”说完自己却一边唱一边跳起来。

    只见她一边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当唱到老虎没有尾巴时，弯着腰一只手抚向屁股那里，一只手半遮住下巴；唱到老虎没有眼睛时，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成啦叭状放在眼睛旁边；样可爱得不像话！

    众人看完小荣佳的表演，嘻嘻哈哈全笑成一堆。老夫人笑得直指着李月荷说：“怎么想出的玩意，笑死人了！”一向严肃的李夫人也不禁笑得直咳嗽，丫鬟忙上来帮她捶背。女先儿也笑得东倒西歪，这时说：“小公主莫不是想抢了我们的饭碗？”

    笑完后，丫鬟上来撤去各席上的杯，另换了新杯斟上温酒来，又另整了瓜果上来。老夫人笑道：“这些日竟没有痛痛快快的笑过一场，多亏了这个‘小老虎’，倒笑得心里畅快了些。一家这样团团圆圆的说笑取乐，这才是道理！”

    李月荷见逗的众人全乐了，便起身说：“一向要老祖宗和娘亲为**心，是我的不是，如今过了年还令我回那边去，这一去就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在此先引老祖宗和娘亲笑一笑，也算是我的孝心了。”说完便敬酒，众人忙喝了。

    又听了一回曲，见夜渐沉，李月荷便抱了小荣佳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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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珍珠母

﻿    楼里，三娘正对陈正豪发啰嗦说：“叫你跟碧玉说明了，如今人家过了年就要回去了，看你怎么办？”陈正豪“嘿嘿”笑着说：“你不是说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吗？我要跟她说了，她不理我怎么办？”三娘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若有意，她又不拒绝你，那时再求求郡主，还有个不成事的吗？再说了，看郡主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能不帮着你一点？”陈正豪搓着手说：“碧玉是郡主的左右手，郡主会舍得放人吗？”三娘恼火的说：“郡主连茶楼都放心交给我们打理，如今要回去了，二话不说，只让我们全权处理这里的事你说，她这样的人会小器么？再说了，女人找个好的归宿不容易，若碧玉找到一个好人家，郡主怎么会不放人呢？”

    陈正豪喃喃道：“那，那怎么跟她说？”三娘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想当初你为了我的婚事，就那么多主意，连师叔刚好云游到处，你都有本事说动他老人家在台下助我们一臂之力，若不是你说了有俊朗的公哥想上台的就要他老人家帮忙则个，郡主也不会莫名奇妙的上了檑台，为这件事我懊恼到如今！现在你自己的事，倒要来请教我，自己倒没一个主意了？”陈正豪回道：“这不是当局者迷吗？若不是你天天说碧玉这样好那样好的，我也不会起了意。再说了，要是以前。我真地不敢高攀她，现在是手里存了一点钱，她若实在干不动粗重活，还可以买一个小丫头给她使。看她那个身骨，若要生多几个娃，只怕难咧！”三娘气道：“你就只想着生娃，半点不知道女人的心！”陈正豪嘻嘻笑道：“总得给我们老陈家传个后吧？”

    又说了一回闲话，三娘又悄声问：“前几天郡主叫你办的事，你办妥了没有？”陈正豪也压低了声音说：“已找到人办了，只千万别走漏风声才是！”

    因快要过年了。王府里各人全忙忙碌碌的。李月荷是个不管事的，倒是空闲，便带了碧玉到茶楼去，上了茶楼坐定，陈正豪忙叫伙计去倒茶，自己因为有心事，却到处团团转的，几次碰到桌角还不自觉。碧玉皱了眉头问：“伙计不是已经去倒茶了吗？你还在那里转来转去的干吗？失魂落魄的，看的人心烦！”三娘这时刚好进来，给李月荷请个安后便打个眼色给陈正豪。拉了碧玉说：“去我房里坐坐，

    我刚绣好的被套就差缝个口了，看着那针脚却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那里错了，你帮个眼看看！”说完早拉了碧玉走了。陈正豪在这里嚅喃了对李月荷说：“三娘要我向碧玉提亲，我想问问郡主地意思？还求一下郡主为我做主则个。”李月荷吃一惊问：“你对碧玉有意？”陈正豪点点头。

    过了半晌，李月荷才说：“若碧玉也对你有意，我会成人之美！这事你还是自己问碧玉，碧玉若愿意，我会风风光光的嫁了她出去的！”

    三娘的房里。碧玉正看那个被套，没看出问题，没提防三娘忽然问：“碧玉姐，你觉得我哥人怎么样？”碧玉随口应道：“很好啊！”三娘大喜说：“这么说你愿意了！”碧玉回过头道：“愿意什么？”“嫁给我哥呀！”三娘脱口而出。“你说什么？”碧玉大惊失色。

    听三娘说了原委后，碧玉沉默了，没错，正豪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嫁给他吗？自己从来没这方面的想法！沉默了半晌，碧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说：“我想想！”

    回到王府。趁着丫鬟们不在跟前，李月荷悄问正豪之事。碧玉红了脸说：“三娘跟我说了。我才知道他对我有意。”李月荷打趣道：“人家对你有意，你倒象个木头人。半点也不知晓！”碧玉分辩道：“事前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到！”李月荷问道：“那如今，你是怎么个打算法？你虽然是卖倒的身契，却不用虑到这方面，到时真愿意跟了正豪的话，我自会为你办妥。”

    碧玉红了脸不出声，李月荷一再催问，她才说：“我跟正豪虽熟悉，说到要嫁他，心里却是别扭的很。”李月荷笑了笑说：“那你觉得正豪好在那里呢？”碧玉低了头道：“他好在人勤劳，肯吃苦！”

    李月荷“咕咕”笑了起来说：“勤劳只是一个特点，并不是一个优点。人好不好跟勤劳不勤劳没关系！你看那地里耕田的牛，它们够勤劳了，你会不会为它动心？”

    碧玉怔了怔说：“勤劳不好，难道不勤劳倒好？”李月荷摇摇头道：“勤劳并不是不好，但也并不是勤劳就一定要嫁他。主要是看你喜不喜欢他！”碧玉想老半天说：“我说不上来喜不喜欢，也不讨厌他，但见到他也不喜悦！”李月荷说：“既这样，你再想清楚。我只能跟你说，勤劳地人可能一辈勤劳却干不出什么大事，不勤劳的人可能不干就不干，一干却干出了大事。而且一个人光是勤劳并不够，还得多点脑筋才行，所以勤劳不足以说明一个人比其他人优秀。

    当然，正豪除了勤劳，其它方面也不错。”

    正说着话，却听见小荣佳的笑声远远传了过来，李月荷便出门口看个究竟，原来几个小孩正在玩捉迷藏。小荣佳找到了婷婷，乐得哈哈大笑，这时远远看到李月荷，便飞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娘！”李月荷着急地说：“慢点慢点，小心摔倒！”后边的几个小丫鬟看小荣佳跑起来，忙跟上了。

    看小荣佳飞越跑越近，李月荷便蹲下身，张开双手想要搂住小荣佳，谁知小荣佳冲过来的力道太猛，一把冲倒了李月荷，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小荣佳没摔着，却吓得直哭。众丫鬟全吓坏了，一边忙着扶起两人，可幸都没伤着。

    受了这一惊，李月荷第二天身却有点不适。宫里早有太医来为她诊脉，太医诊完开出药方来。李月荷见药方写得龙飞凤舞，其有一味药写着要先煎一刻钟，药名是“珍珠某”。李月荷心奇怪，便问太医说：“这个‘珍珠某’是不是珍珠？”太医一笑答：“不是珍珠，是珍珠的娘，名字叫‘珍珠母’。”李月荷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看错了一个字。

    这“珍珠母”是一个长圆形的贝壳，外面呈一条一条的粗横纹，内里却洁白有珠光，光滑细腻。珍珠的娘用自己地宫孕育了珍珠，珍珠被人类掠夺后，以为这贝壳就此沦落了，却不是，仍发挥作用！贝壳经过清洗和煅烧，成为一种清肝明目、镇心安神的好药。呀！从来母爱如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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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折纸鹤

﻿    眼过了年，天气渐渐的和暖起来，南明的使者几次三月荷起程，李月荷却只管装糊涂，就是不松口说准备回去的话。使者只得又进宫求见李复起。

    李复起听完使者的话，只得宣了李月荷进宫。

    李月荷心底冷笑：来了，终于来了，想叫我这么轻易的回去，做梦去吧！不叫你懊恼一回，也枉费了我穿越者的身份。

    进了宫，李复起照例询问了李月荷几句，这才说：“如今天气和暖，正是起程的好日，因何听说你迟迟不肯动身？”李月荷回道：“大王，我想问一句，下一回若两国再度撕毁盟约的话，我该何去何从？当初我是被轰回来的，不比唐贵妃是被接走的，如今一声令下就叫我回去，置我的面何在，况且就这样回去，地位又何在，若地位低微，对两国又有何好处？”顿了一顿，李月荷又接着说：“我不想

    招婿，大王却下令要我招婿，既是招了婿，大王不管我是否被天下人讪笑，又停了招婿的仪式，还令我回南明国去。我虽无力反抗什么，但这回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或南明那边的不给我一个说法，就想要我乖乖的听从，却千难万难了！”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李月荷自要挑了时机讨回一点公道

    从皇宫回到王府里，李月荷一想起李复起不快的表情就心暗爽。

    王府里众人听说了李月荷的行径，都怕得发慌，李夫人垂泪对李月荷说：“各先祖全都祭拜过了。怎么就不保佑我们家顺顺当当的呢？生个女儿竟是生了个烦恼地根源，三天两头叫人忧心不得安睡！你自己说说，大王那里是可以顶撞的？”李月荷冷笑一声说：“不顶撞也顶撞了，大不了强押我回去，照理也不会降罪到你们头上，就放心好了！”李夫人气得发抖说：“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众人忙劝开了。李月荷心里难过，李夫人虽不明白她，却是一心为她好的，如今也不得不叫她伤心了！只怕以后的事会令她更伤心。却也虑不得这许多了！

    又过了一段日，却是清明节，各处地方做起了清明饼。李月荷颇爱其两种清明饼。其一种红枣泥馅的，名曰“双罗饼”。用一只手指一戳就能戳出一个洞来，可见其有多薄、有多脆；另一种白糖砂馅的，名曰“白砂饼”。饼面上撒了白芝麻，还没吃就闻到一股极香的芝麻味。因受到这两种饼的启发，李月荷令茶楼里地厨师也做一些这种类形的饼拿出茶楼门口摆了单卖，饼香吸引了无数人，茶楼一

    下其门如市。

    茶楼虽忙得不可开交，陈正豪还是抽空问了一下三娘说：“碧玉怎么一点回应也不给我啊？是不是就真的看不上我了？”三娘叹气说：“她现在那里有心思和你说这个！听说郡主不肯马上回去，还顶撞了大王了，一家正烦恼呢！”陈正豪暗暗道：“事情还没办得天衣无缝，还是不宜那么快走啊！”

    堪堪又是过了几日，李复起果然下了圣旨。令李月荷于这个月十八日动身回南明去。李月荷早料到李复起会施强硬手段，也不着急，只问了护送地使者是何人？答曰还是吴大人送回去。听见吴毅是护送的使者，李月荷便放下心来。陈正豪打听得李月荷回去地确切时间。自去准备一些事，离开了茶楼几天。茶楼里因只有三娘一个人打理，一时忙不开，便请了碧玉过去帮忙。三娘自是忙里偷闲问碧玉考虑她哥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碧玉只得婉转的说：“一向服侍郡主，一时竟不舍得离开她，还请你跟你哥说，叫他另觅一个好地姑娘吧！”三娘听了，知道此事无望了，便不再问了。

    却说这天早上起来，李月荷听得小荣佳有几声咳嗽，嘴里还发出一股不好闻的气味，忙哄她多喝水。后来看她小便颜色偏黄，有一股很重的气味，忙令丫鬟加了少许盐在水里给她喝内的热毒。由于喝了很多水，小荣佳下午至夜晚尿了很多次，至次日，李月荷见她的小便转清澈，气味也不再那么难闻，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还不敢给她吃油腻的东西，各种应节的饼也不令她吃，怕上火。

    至晚，看小荣佳似乎不再咳嗽了，李月荷便不再那么着忙。这天晚上，她正往自己的笔记里写东西，忽听到前边暖阁传来小荣佳的哭闹声，手里的笔记也来不及放下就忙往前边走去。来到小荣佳地床前，见小丫鬟正在哄着她，忙问是怎么啦？小荣佳哭着说：“有虫虫咬我呀！”李月荷检查了一遍小床，没见有什么东西，再检查了一遍小荣佳的身上，也没什么东西，便问：“没有虫虫呀！是不是做梦了？”小荣佳点点说：“是啊！我一睡着就有虫虫咬我呀！”李月荷忙安抚了她一会，叫她再睡，她却不肯再睡，说怕虫虫再咬她。李月荷知道她这是在撒娇，便随手从自己的笔记上撕了一页纸下来折了一只小纸鹤对小荣佳说：“看看，这是不是一只小鸟啊？”小荣佳笑着点点头。李月荷又问：“小鸟是不是吃虫虫地呀？”小荣佳接过小纸鹤说：“是呀！”李月荷点点小荣佳的鼻说：“那我们把这只小鸟放在你枕头边，虫虫要来咬你地话，这个小鸟就会出来吃掉虫虫，不让它咬到你的，好不好？”小荣佳这回乖乖的躺下了，李月荷等她合上眼睡着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孩在生长发育的时间，意识能力逐渐发展，常会梦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受到惊吓。由于梦境是没法控制的，大人只能因势利导，帮助小孩克服恐惧。李月荷折纸鹤这样一件小事，却使小荣佳感到在梦里也受到保护，因而能安心的睡觉而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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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失踪了

﻿    八日很快来到，李月荷无法再把日期推迟，只得准备一大早，护送的侍卫和接李月荷的使者等人占了半条街道。

    王府等人全送到了门口，李月荷正想向老夫人、李忠和李夫人跪下叩头，早被老夫人一把搂住了说：“现如今你是娘娘，只有我们向你行礼的份，那里还受得了你的礼！只是这一去，还要自己保重，凡事多拈量，若能诞下皇儿，自不会再被人轻视。”李忠只嘱咐了一句说：“自古女向来以夫为重，维有兢兢业业的侍上，自有你的因果。”李夫人含悲忍泪拉过李月荷说：“当日既被选去南明，命运已注定，反抗不得。及至你回来，为娘的只怕你成为弃妇，一生幸福尽毁，才会急急催你选婿，不想如今又来接你回去，为小荣佳着想，自是回去的好。荷儿，既生为女儿身，莫要百般和命运过不去，自找苦吃。莫要耍小姓，一切只以大局为重！”

    众人又嘱了一些话，李夫人又拉过碧玉说：“一向看你心细，凡事多帮着郡主些。她若有一时做不到、看不到的，却要你们多多看顾才是。此一去，只好生劝着郡主些，凡事多忍耐，只盼以后有个好结局。”嘱完碧玉又拉过兰兰来嘱道：“郡主一向口拙，有些想到做到却懒待说的，你自瞧明了时机说出来，免功劳全被人占了。不相关的闲话却也不要多说，免惹祸事！”李月荷见李夫人嘱个没完，便走上

    前说：“娘。你不用操心，只管保重你自个的身体就行了。若将来听到我发生了何事，也不要伤心，只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李夫人背过脸去，不再看她，李月荷知道她是忍不住眼泪。虽只相处了一年多，些微的母爱却也曾温暖了心田。这时，也忍不住垂下泪来说：“保重了！”

    大嫂又检查了一遍各种吃食，包扎好了一包包地拿了上轿放好。丫鬟领了小荣佳解了小解出来。众人轮着抱了一抱才把她送到李月荷身边。浩浩和婷婷知道小荣佳要走了，眼泪汪汪的各拿了心爱之物相赠。小荣佳依依不舍，也把自己心爱的两个泥公仔一人一个送了给浩浩和婷婷。

    安排了两辆马车。李月荷跟小荣佳坐前边那辆，碧玉和兰兰坐后面那辆。吴毅慢吞吞的来到。他虽万分不愿意亲手把李月荷送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却无奈皇命难违，只得忍了满腔的忧伤默默领头走了。

    一行人晓行夜宿。走了两天，这天来到一处叫“磨湖岩”的地方，李月荷令众人停下休息。众侍卫全下马来，把马拴在树上，就倚在树下各拿起水壶喝起水来。李月荷看小荣佳在轿里睡得正香，便叫过碧玉和兰兰好好看着她，自己看这处风景颇好，便下了轿踱步到前边去观赏，侍卫正想上前，李月荷挥手阻止了说：“吴大人跟我去就行了。”吴毅默默跟了她向前走去。看看众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李月荷这才说：“吴大人，你就甘心把我送到南明去？”吴毅抬起头说：“这不是你自己愿意回去的吗？”李月荷直视他的眼睛说：“我自己若不愿意回去。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吴毅看了她半晌说：“你跟我走吧！不要理这些家国之事，在上位者只顾自己地利益。不管别人的死活，我也看厌了。回去南明，只怕各种争斗会再次把你卷入当，你想独善其身只怕难以做到。不管你心还有没有我，只要我能为

    你做的事，我一定去做。”

    到了这个地步，吴毅还顾着她，李月荷心里涌起了一阵难言地情绪。看李月荷不答，吴毅苦笑说：“我又再次自作多情了？”李月荷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吴毅的手说：“相信我，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了！”吴毅还未反应过来，李月荷已松开他地手转身走了。吴毅忙快步跟上了，正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却已来到原处。

    原来吴毅真的不甘心就这样送了李月荷回去，一早计划好了一切，只等天一黑就要下手，他再也不能看着心爱地人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利用了。当探知了李月荷的心意时，他便想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不想李月荷不容他多说，已快步走了回去。多少年了，自己心爱的人此刻近在身边，却依然触碰不到半点，梦里心里难道再没有他的半点影？再不叫他毅哥哥，而是生硬的说“吴大人！”心好痛，痛得无边无涯，那个跟他青梅竹马的荷妹那里去了，自己在她眼里怎么就如一个陌生人呢？那次，那次招婿时两人跪下说的盟誓，此刻还历历在耳，还以为从此能跟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不想是闹剧一场，只落得被人讪笑的下场！想到此处，吴毅伸手入怀摸了摸玉蝴蝶，那时自己找到一对玉蝴蝶，令人刻了字，送了她一只，自己留了一只，如今，自己地那一只还好生生的在怀内，只不知她的那一只却在何处，是否一早弃在一旁？

    回到原处，看各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吴毅便令起程。李月荷借口要碧玉和兰兰服侍，令两人跟她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小荣佳刚好醒来，见马车里多了两个人，便拿出碧玉帮她缝制地布娃娃兴奋的说：“有人陪我们玩了！”

    各侍卫见李月荷上了马车，忙去解开拴在树上地绳索，李月荷探身出来，不提防一阵风吹来，吹走了她手拿的手帕，车夫忙下了马去帮她拣回来。李月荷假装问手帕拣到了没有，一边把半个身探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藏在手心的一枝细头针这时狠命扎向马的屁股上。马受这一扎，登时发起疯来，发狂向前冲。

    李月荷早回身搂了小荣佳坐好，一边急声对碧玉和兰兰说：“不要慌，快过来搂在一起，免被这马颠了出去。一语未了，马车早被发疯的马拉出去好远。变故突生，一些已上了马的侍卫忙去追马车，一些未上马的也忙着上马。吴毅上得马来，大力拍打马背，狠命去追。

    疯马狂奔向前，一下来到一处断崖边不远处，众侍卫高声喊：“郡主！”全拍马狂追向前。吴毅疯狂大叫：“月荷！”眼看着疯马向断崖下冲去，众侍卫面前忽然燃起一阵白雾，吴毅被突然涌起的白雾迷了眼睛，顾不得眼前一片迷蒙，闭了眼向白雾处冲去。

    众人只恍惚听得李月荷和碧玉兰兰的尖叫声在回响，等白雾散时，众人追到断崖边，已不见了马车，连吴毅的人和马也一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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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起纷争

﻿    些日王府里阴云密布，李夫人日日以泪洗脸，进宫要李复起赔她的女儿来，唐贵妃不得不小心安抚她。李复起每次派出去侦查的人回来都说李月荷等人一定是堕崖而死了。在那断崖处堕下去的，那还有个生还的道理。

    李夫人听得一些风言***，说是李月荷临走时顶撞了李复起，李复起派人于半路上逼她跳了崖。更有一些离奇说法说是南明那边的严贵妃怕李月荷回去跟她争宠，故派人于半路上击杀之。种种流言四起，令人将信将疑。

    唐仪听得李月荷堕崖而死，一时不敢置信，等回过神来，一下难过、伤心、气恼等等情绪纷叠而上。拥有时，他不知珍惜；失去时，方觉心痛。在身边时，他不觉重要；离开时，方晓神伤。后宫女，那有唯一？一向只当等闲，从不挂在心上，今日才晓得内心深处竟是寸寸偻偻全是李月荷的影。不知不觉，这个女已深深的铬印在他的心。那时她问：“皇上，你整天爱妃爱妃的叫我们，究竟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名字？”啊，月荷，我怎会不记得你的名字，我怎能忘了你的名字！原来，当知道一个人消失于世上时，心头竟似受到狠狠一击；原来，当知道自己牵挂的一个人消失于世上时，心头竟似在滴血；痛入骨髓，痛入四肢，痛彻心房。可这一切，那个女再也不能知道了！这一切。也后悔得太迟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惑于权力，而不把一颗真心当一回事地；当初自己是如何迷于皇位，而不把一腔真情正视的；当初自己是如何来迟一步，而阻止不了众人对她的驱逐的。

    若回到当初，自己是否会重做一个选择呢？

    帝王家。那个人不是为了保住自家的权力与地位而不惜牺牲最亲最近最爱地人？帝王家，又有那个不是为了保住自己已拥有的一切而去牺牲其它的一切？帝王家，又有那个人会为心的一点情感而牺牲自己已得到的一切？帝王家，那个人会为了后宫一个女人而牺牲最高最高最高的权力？

    唐仪以为若回到当初，自己该有不同的选择，却不知自己的地位一早已帮他做好选择，除非他真地舍得放下他的皇位！但这可能吗？既选择了权力，自当舍弃情爱！若要选择情爱。舍得舍弃权力吗？男人一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一向把自己的权力放在第一位，女人，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当女人占据了身与心。男人也还是不重视，只注目于自己地事业，当失去时，才终于心痛了，而这痛也并不能换来他们的醒悟，若有女人再为他们牺牲。他们的选择其实还会是先前的那个选择！

    陈正豪已是回到了茶楼，听三娘说了关于李月荷的各种流言，却不置一词。这天茶楼里众人讨论的事件也是李月荷堕崖地各种揣测。“你说说这个郡主真的死了么？真是天不佑好人啊！”“嘘，小声一点，听说是有人派杀手暗杀了她准备栽赃给大王呢！”“我怎么听说是这边的一些人看她顶撞了大王，得到大王的暗示这才……”说这话的人没说完，忙把话咽了回去，还四处张望，怕招来祸事。

    李亚腾带同府里的侍卫到“磨湖岩”处的断崖那里搜索了几天。毫无结果，这天回到王府里，自把情况禀明了李忠。李忠老泪纵横说：“想不到此一去竟是死路一条，亏我看到南明那边来接她，还喜欢了几天，只当她从此有个结果了呢！只可怜小荣佳，她才三岁呢！”李亚腾沉了脸说：“肯定是那边严老狗看妹妹要回去，派人在半路上捣的鬼，要不然。怎么那个好好的马儿会发了狂。想当初，就是严老狗打了一个胜仗。得意忘形了，这才把妹妹逼了回来，如今见她要回去，自是心有不甘。”李忠自擦了眼泪说：“为这事我没少找大王，大王也说会派人彻查此事，若查明真是那边地人干的，大王自会还我们一个公道。”李亚腾正要出去，又回转身来说：“吴府那边的去找吴大人，也一样没找到。吴大人可能是知道了什么真相才会遭致毒手，吴府的人也一样不会善罢甘休的。”李忠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吴府的人已来说了几次了，只等我一起上朝去，再次请求大王尽早查明此事。”

    由于唐仪跟李复起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爱妃和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他誓不罢休！一下两国纷争再起。李复起有点烦恼，这天在宫内踱来踱去说：“一群废物，找个人也找不到，叫我如何给你哥一个交代？”唐敏冷笑着说：“找不到人，把我送回去也能交差的！”李复起上前一步，用手托起唐敏地下巴说：“你就这么想回去？我就只差没封你为后了，其它的那样不顺着你地意，到头来，你还是这样跟我离心离德的。”唐敏冷哼一声道：“是么？你真当我是你的妻么？若果是这样，为何一听说我皇嫂失踪了，我的寝室里就多了这许多人，这不是软禁我吗？若是我逃跑了，到时你想拿个人出来跟我皇兄作个交代，找不到人，那时却如何是好？”李复起阴了脸道：“竟不知道你是如此想法，我无非看现在两国纷争，形势有点乱，怕这里的大臣受人利用，怕有人对你有不测之心，这才多调了人来这里保护你！”唐敏别过脸去，语气讽刺的说：“在深宫里住久了，终日睡了吃，吃了睡，竟把脑睡糊涂了，连保护和软禁也分不清了？还请大王原谅我则个！”李复起一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由于找不到李月荷等人的尸体，不好结案，“南明国”与“北顺国”众人大为烦恼。为了李月荷不知是生是死的问题，两国交涉了无数次也没结果，却因此互相猜疑、互相指责，纷争不断。直到李复起又选取了一个族妹送过去给唐仪当妃，此事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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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第六十二章 小…

﻿    秀村几个妇女正在交头接耳。

    “听说边关不安全，有几户富户全搬来乡下住了。今天就又搬来了一家呢！”

    “是啊，今天搬来的一家，男的女的全象画里走下来的。特别那个小孩，比我们年画上画的还好看些！胖乎乎的身，粉嘟嘟的

    小脸，白嫩嫩的皮肤，看得我就想上前掐她一把呢！”

    “张大婶，听你今天说的话，倒好象断识字了似的，说的绉绉的，酸死人了！”

    几个妇女嘻嘻哈哈说笑了一阵，便约着一起去串串门。

    来到一所四合院里，一进大门，前边是一个垂花走廊，间是天井，天井里左边种着几盆花，右边开了一口井，最深处的是大厅，只简简单单摆了两套椅，一张茶几。院里左边有三间房，住了主人家和小孩，右边也有三间房，一间住了姐妹俩，其两间是打通的，作为厨房和饭厅。

    原来新搬来的这家人正是吴毅和李月荷等人。

    张大婶在门口喊：“陈小娘在家么？”出来一个秀雅的少女，正是兰兰，听见有人叫，便答道：“在的，在的，快进来坐！”张大婶等人进了厅，正在房里收拾东西的李月荷、碧玉和吴毅也出来了，忙招呼众人坐。张大婶笑着说：“大家都是邻居，约过来看望看望的。想这一处房舍是村长家建成的，自家另有房屋住，却空了此处许多时候。

    不承想今天就有人搬了进来。大家邻居，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应当守望互助才是。”

    李月荷笑着说：“这个自然，谢谢大家费心了！”张大婶便问小娃娃那里去了，就想来逗她玩玩呢！李月荷说她正睡午觉呢！等她醒了再叫了去问候各位婶婶们！说着话，兰兰已去斟了几杯水出来请众人喝，一边说：“初来乍到，还未收拾好，赶不及泡茶了，将就喝杯水罢！”众人笑道：“我们乡下人。那里有那个闲心去喝茶，而且肚里一向少油荤，怕是一杯茶下去就要‘咕咕’叫了呢！”说的众人全笑了。

    待众人告辞了后，吴毅便笑道：“这伙乡下人倒爽朗！”李月荷扬扬眉道：“如今我们也是乡下人了，尽早融入她们当才是，扎眼地事半点也不要做。”一边呼兰兰说：“阿兰。还是泡杯茶来我喝吧！累的很。竟不想动弹了呢！赶了这几天的路，只想喝杯热茶！”吴毅笑着说：“也亏得是你。整天被小家伙缠着玩这玩那，我们看着也累。”李月荷点点头说：“以前有一大帮丫鬟陪她玩。我还轻松点，现在阿兰和阿玉也没空陪她玩了。只好自己辛苦了。”

    兰兰泡了两杯茶出来，端了一杯给吴毅，另一杯才端给李月荷。碧玉收拾了房间出来说：“今晚倒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了！想这些日来。提心吊胆的，全是后怕呀！”兰兰揉揉渴睡的双眼说：“这些日来，不敢睡的沉，现在一放松，倒累的很！一想起差点堕崖就吓的睡不着。”吴毅说：“全靠阿豪几个师兄弟和师叔啊！他们崖底下的机关本来是引仇家地，现在用了来救我们，用完后只得毁掉了。”李月荷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好端端的也冲了过来，阿豪的师弟为了不让你堕崖，一时心急，怎么会受了伤？这里买房买田的也是他一手操办的，还护送了我们来了方走。你却一声谢也没有呢！”吴毅温声说：“大恩不言谢，说了反显得轻浮，将来有机会自当报答他们地恩情！”听他如此说，李月荷方才不抱怨了。

    说了一会话，吴毅想起了一件事，便对李月荷说：“荷妹……”李月荷急道：“一路上不是商量好了吗，你叫吴新，我却是陈沁沁，她们两个是陈兰和陈玉。你若不惯叫我娘，也得叫我沁妹，怎还改不了口？”吴毅轻掌了一下自己地嘴巴说：

    ，总是忘记了！”忙改口道：“娘……”叫完着李月荷明媚的脸，一下竟忘了说出下边地话来，倒惹得兰兰和碧玉窃笑不已。

    至晚间安歇时，李月荷带同小荣佳自睡了靠大厅处左边一间大房，吴毅睡了左边间一间耳房。兰兰和碧玉却是睡了右边一间大房。躺了在床上，兰兰小声跟碧玉嘀咕说：“你说，以后郡主会跟吴大人成一对么？现时这样含含糊糊的好象一家，我看着不大好呢！”碧玉捂了她地嘴说：“前事休提，好容易逃出命来，以前的那些称呼快快忘了它，连小荣佳那里都要看住些，不要让小孩不小心说了些什么！等她渐大些，或渐忘了前事，那时才能松口气。虽说这里是偏远地区，凡事也宜收藏些。

    他们两个么？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或会再续前缘也未定，若住不长，却是难说。”嘀咕完吹了灯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碧玉已煮好了早餐，李月荷牵了小荣佳地手进入饭厅坐下，吴毅也进去坐下，见兰兰和碧玉没有一起进来，李月荷便大声叫：“阿兰，阿玉，两个还不来一起用早饭。”兰兰和碧玉虽不惯跟吴毅和李月荷一起吃饭，但无奈一路上李月荷已跟她们说了以后她们就是她的妹，妹自然是跟她一起用饭的，太拘束了就不象了。

    兰兰和碧玉别别扭扭用完早饭，各自去收拾厨房和卧室。一起吃了几天饭，渐渐也自在了些。小荣佳却不好好吃饭，老是缠着这个那个喂她，不愿自己动手了。

    这天用完早饭后，吴毅说：“既是做了农家人，也得去田里看视看视，也该拾起一些行当来做做以此度日，万不能坐吃山空了。”李月荷听他此一说，有点脱胎换骨之意，不由“噫”了一声说：“还以为你一向不懂这些，看来倒小看你了。”吴毅笑笑说：“什么人自然就要做什么事，在其位司其职而已。”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买下地几块田，有一块还未租了出去给人种的，也得自己去看看。

    看完田回来后几人又商量把没租出去的田留着自己种一点东西。李月荷笑笑说：“种田的事倒不急，我们先开个毛坑吧！”一语才完，兰兰和碧玉倒先红了脸。自打来了这儿，每人房里放了一个马桶，每早要倒马桶有点伤神，兰兰和碧玉以前也是不做这些事的，都是小丫鬟做了的，现在轮到自己做，还有点不惯。

    李月荷比比划划把厕所的样式说了，就把靠近大门最前边的一间耳房改建一下就行。掏一个坑，用铁管从坑里通一个口到门外边，在门外边又掏一个大坑，用铁板盖住坑口，防止臭味飘出来。耳房里一大缸清水，蹲完坑就拿瓢舀了水冲一冲，又干净又没味。门外边坑里的可以自家种田时做肥料。若自家不用，也可叫租户们来掏了去用，他们一定很需要肥料的。

    一席话说得几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兰兰崇拜的说：“到那里都难不倒你呀！倒显得我们只有做苦力的能耐。”说干就干，吴毅去村里打听了一会，买了水泥和青砖回来，带回来几个汉和一个泥水匠，用了两天功夫才改建好毛厕。按照李月荷的想法，一天就能完成的，无奈众人对这个毛坑的结构总理解得不清楚，还得李月荷在一旁做解说，这才改建得似模似样的。

    改建好毛厕后，不用一早起来倒马桶，兰兰和碧玉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有小荣佳还是在夜壶里解决，主要怕毛厕里地面太滑，而且她一个小孩怕把脚蹲酸了。

    村里有几户富户听说了吴家改建的新式毛厕，纷纷来参观模仿，见确实很方便，没多久便都各改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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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我是谁

﻿    天早上，张大婶领了几个年轻媳妇来吴家串门，说个象画上一样好看的小娃娃。李月荷只得让小荣佳挨个叫婶婶之类。来到张大婶面前，张大婶一把搂过说：“什么叫金童玉女？这不是现摆着么？我那媳妇，已来了三个月了，还没动静，我如今看到娃娃心里就疼，什么时候也能抱孙哇？”

    一个年轻的媳妇看小荣佳实在可爱，忍不住拉过来捧住脸看了看，两只手指不由自主就朝小荣佳粉嘟嘟的脸上扯了扯。小荣佳有点吃痛，气愤的推开小媳妇的手，小媳妇还未知机，还想往小荣佳的脸上再抿一下，小荣佳退后一步，恼怒的喝道：“大胆！”众人一愣，跟着笑得东倒西歪。笑完说：“不愧是大家大户出来的娃娃，说话都比我们气派！”李月荷忙拉过小荣佳安抚她说：“没事，是婶婶

    们跟你玩呢！怎么生气了？因为你长得可爱人家才会跟你玩呀！不是故意扯你脸的！”一通安抚，小荣佳才没那么生气了。

    说起来，以前谁敢无端端去扯小荣佳的脸！长辈等人虽有扯她脸的份量，却没这做派，丫鬟们虽有这机会，却没这胆色。除了李月荷揉过她的脸，还真没人扯过她的脸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反感。可是，小孩长得胖嘟嘟，就是惹人爱，爱的表达方式之一就是又扯又抿。

    众人见小荣佳生气了，便不再拉她了，只问李月荷：“陈小娘，这小娃娃取名了没？”李月荷笑着答：“只有一个小名儿。叫嘟嘟。”小荣佳争辩说：“我不是叫嘟嘟！”李月荷暗怪自己大意，没事先征求小荣佳的意见就私自取了小名。一边碧玉却来哄着小荣佳说：“你长得胖嘟嘟，大家都爱你，所以叫你做嘟嘟了。以后你就叫这个好听的名字了好不好？”小荣佳听碧玉夸她，咧开嘴笑了。李月荷见她不闹脾气了，这才放下心来。

    又调笑了一回。张大婶等人才告退了。兰兰忙着收拾茶碗，一边说：“怎么这帮乡下人这么喜欢串门呢？搞的人不安生！”李月荷笑着说：“她们这是热心，才来串门。等迟些我们另外买了大屋，布置起来。就算请她们，她们也不敢来地。”

    说着话，吴毅却领了一个樵夫挑了一担柴进来。数了铜板给樵夫，等樵夫走后，吴毅摇摇头说：“如今一草一木，都要花钱。光靠几亩薄田，怕是只能粗茶淡饭。”李月荷拍了拍胸口。下保证说：“会想到办法的，不让你们饿着就是！”话才说完，吴毅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傻瓜，这话不是该我说的吗？怎么你抢来说了。”碧玉和兰兰看看自家娇嫩嫩的郡主说出如此豪气干云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过了一天。这晚众人喝了几杯米酒，便早早睡了。

    “沁沁，沁沁。快起床，不是说今天要上班吗？”李月荷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这不是妈妈的声音，自己回到前世了吗？蓦然一惊，忽然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李月荷感觉脸颊旁凉凉地，用嘴一舔，咸咸的，再用手一抹，满脸是泪。呵，从前，从前自己也是父母羽翼下的小宝贝，竟从来对他们的关爱视为平常。如今，自己却要背负起多么重地责任，自己也要张开羽翼保护自己的女儿了，纵使那个

    羽翼初生，不甚强大。

    对一个是从自己的躯体里生出来的，活生生与自己气息相依，血肉相连的小家伙，心萌生的母爱再难稍减半分。若有机会回到前世，自己还能割舍得下小荣佳吗？还是忍心割舍下自己地父母，却来抚育这个和自己的灵魂毫无关连地小婴儿？

    是否每个母亲都如此爱自己的婴儿，是否每个婴儿都如此依恋自己的母亲？世间有多少情缘，从来只有母爱不朽！母亲会为自己的婴儿牺牲一切，但母亲却不会为自己的母亲牺牲一切，从来，母亲只为下一代牺牲，不为上一代牺牲！当母亲地婴儿也成为母亲之后，她也只为自己的婴儿牺牲，那个曾经为她牺牲一切的母亲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直到疾病、死亡来临。此时，自己曾经为之牺牲过一切的女儿会否在身边服侍？

    嗬，妈妈，妈妈，女儿在抚育自己的女儿，再不能与你一见，后一世，下一世，多少世之后，我们能再成为母女吗？若还在那一世里相遇，让我来补曾经欠你的！

    生命，从来有如此多的不如意，在父母身边时，从来不觉得幸福，此刻遥想起来，却如此温馨。从来不懂得珍惜，此刻遥想起来，一切却如梦里的美景，抓不住，握不住，守不住！要到何时，才能心安理直的过起只属于自己的日，再不受制于人，要到何时，才能云淡风轻，噢，爸爸，妈妈，若有你们在，我何需操心！

    一切的一切的坚强，在这晚梦到妈妈后，全崩溃了。李月荷或说是李沁沁，控制不了自己，竟抽抽噎噎的泣了起来。

    在前边耳房里的吴毅，半夜里忽听到一阵低泣声，由于夜深人静，此声更显得气噎喉堵，悲苦莫名。等又听了一阵，醒觉是李月荷处传来的哭声，不由大惊，也顾不得避忌等事，更忘了此时是半夜，只一跃而起，随便披了一件外衣就过去敲门。李月荷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碧玉，一时怕吵醒小荣佳，只拿块手帕胡乱擦了一下眼泪就去开门。门开处，借着天井里透来的月光，却看见是吴毅。吴毅见李月荷一手拿着手帕，眼角却还有泪珠将滴未滴。此时透着月光一照，整个人似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轻雾，心头只觉大痛，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拥住她。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李月荷缩了缩肩膀，忙退入房间内。吴毅跟了进去，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李月荷静默了一会说：“毅哥哥，你难道看不出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李月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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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南瓜盅

﻿    一般的寂静，时间只过了一会，但李月荷觉得隔了吴毅轻声说：“我知道！你长大了，变得有了勇气，有了胆色，再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荷妹了。手机站zuilu”

    李月荷有点失望，但似乎又松了一口气，一会才说：“如果除了身体外，我整个灵魂都变了，你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吗？”吴毅伸出手极小心的抹去李月荷眼角的那颗泪珠，温柔的说：“人总会变，环境使然。就象我，要是以前，绝想不到过这种简单的日能这么欢喜自在。”

    月光的透过打开的门照了进来，照得吴毅的脸柔情万种。李月荷心神有点激荡，只要她稍稍一个小动作，相信吴毅就会情不自禁，但，这真的是自己所希望的吗？若说自己从前没有正视过她，那为何现在心跳得这么厉害？或是自己寂寞得太久了，又或是自己对唐仪彻底死心了，才会忽然觉得有吴毅在眼前也不错！

    吴毅柔柔的，深深的看着李月荷说：“荷妹，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入宫前那一晚。手机站zuilu我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晚，现在，老天似乎怜惜我，又把你送回我身边了。”

    入宫前一晚发生了何事？李月荷迷迷糊糊的，也不及去细想。如此深夜，如此心境，在吴毅的眼神下，理智一点一点在飘走！

    两个人正对望，各自怀了柔情。对于李月荷来说，并不觉得一定要守贞节，只看那个人值不值得她爱而已。对于吴毅来说，却似乎自有一股引力把他紧紧吸住。月色越来越朦胧，忽然小荣佳翻了一个身，还发出“唔”的一声，惊醒了痴痴对望的两人。

    李月荷先醒觉过来，暗暗心惊自己差点把持不住。吴毅见李月荷转身去察看小荣佳，便轻声说：“你好好安歇，我过去了。”李月荷不敢回身望他，怕望出事故来。见李月荷不答自己的话，吴毅便轻轻移出房门外，一边暗暗责怪自己太猛浪，还没正式拜过天地怎可生了非份之想！

    第二天一早，却有邻居送了两个南瓜过来，说是给他们尝尝鲜。李月荷来了兴致，说要自己亲自下厨，做一个南瓜盅。手机站zuilu众人从来只听见她口述如何如何煮某种菜，从来未见过她亲自煮过，这下也来了好奇，她会不会煮的？

    李月荷自进了厨房，吩咐众人不能进来，她要独立完成这道菜。

    碧玉和兰兰带着小荣佳玩起了线球，吴毅找到一本书看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飘来一阵香味，然后李月荷便出来了。众人一看她的样，笑了个半死。头发上沾了几根草，脸上几道黑乎乎的线，手里更是一抹黑。李月荷自己也尴尬，前世没用过柴火烧东西，这世里虽经常看到，第一次轮到自己来操作还是手忙脚乱。

    在众人的嘲笑声，李月荷忙蹲到天井里，从大水缸舀了水洗脸洗手。碧玉忙进去要端了菜式出来吃，一进去就惊叫一声，厨房一片狼藉不说，揭开锅盖一看，那个南瓜除了样有点变黄了，还整个好端端的坐在锅里，那里象煮熟的东西。

    李月荷听到碧玉的惊呼声，便笑着跑到厨房去，挤开手拿锅盖的碧玉，掀住南瓜蒂一用力，揭了开来。顿时一股香味飘了出来，碧玉探头一看，原来南瓜内里有乾坤，整个南瓜挖了半空，放入蒜头茸和姜茸、香料、瘦肉丝、糯米、粉丝。

    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硬是把一口大南瓜吃剩下一堆瓜皮。

    李月荷见小荣佳吃相和吴毅的吃相一模一样，便笑着说：“小孩的模仿能力就是强，才一起吃了一些日，连吃相也模仿的一样了。”兰兰看看小荣佳和吴毅，脱口说：“倒象两父女！”一语才完，不敢看两人的脸色，飞一般的走去厨房收拾碗筷去了。

    吃完饭后，李月荷拿了毛巾递给小荣佳，令她自己擦嘴巴。小荣佳细细擦了，又自己蹲到天井里，往铜盆里自洗了手，回过身来扯下吊绳的毛巾擦干了手才回了后厅玩。

    李月荷忙乎了一会，回头却见小荣佳拿着吴毅看过的一本书正在模有样的看着，一边还学大人看书的样摇头晃脑。吴毅找自己的书，一下看到是小荣佳拿了的，便要过去拿回，一过去却笑了起来说：“你好象学问很高深的样呀，怎么却把书拿颠倒了？”说着便问小荣佳要不要学认字，小荣佳点点头，吴毅真的就耐心的教起小荣佳认字来。

    认了一回字，小荣佳不耐烦了，便寻了兰兰玩，兰兰逗她说：“我整天要陪你玩，那你爱不爱我呀？”

    小荣佳毫不迟疑的答道：“爱呀！”

    “那你爱不爱你娘亲呀？”

    “爱呀！”

    “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你娘亲呀？”

    “两个一样爱呀！”

    一问一答倒笑坏了旁边的几个人。

    李月荷问碧玉家里还剩下多少银，只怕得快点想办法赚钱了。碧玉说了一个数目，吴毅点点头道：“是该想办法了，只是这乡下地方赚钱的来路却少。”

    李月荷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可行的方法，发现在这乡下地方，还真的行不通。几个人商量了半天，除了种田，竟真的没其它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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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痛不痛

﻿    到种田，大家全一窍不通，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嘴里蹦出“我知道怎么种”这种字眼，其结里全失望了

    李月荷苦笑着说：“以前锦衣玉食，从没想过为生活苦恼，出来时也没想过多带点银两，这下好了，想做点小生意只怕也不够本钱。”

    吴毅望望她说：“不用忧心，若真没办法，我去富户家当个西席，凭我的学识，给的银两应该不会太少。”

    碧玉微微一笑说：“是呵，不会种田，也可以用别的法赚钱的！我去领点刺绣来家做吧！”

    李月荷也笑说：“什么人适合做什么事，还真不是乱说的。叫一个读书人去种田和叫一个农民去做官，其结果都是事与愿违。可见我们不是种田的料却硬要去种田，还不知会不会把瓜种成豆呢？看来我们要做一些动脑筋的事来赚钱才行！”

    吴毅说：“要不然，出去多多看看周围的人喜欢什么物事才决定做什么也好！”

    正商量，小荣佳在厅里绕来绕去的跑，一脚踩滑了摔倒在地，李月荷也不上去抱她，只若无其事说：“摔倒了就自己起来。”小荣佳见大家都不来抱她，只得自己爬了起来。李月荷这才过去拉了她检看一遍，只有膝盖有点红，便问：“痛不痛？”小荣佳扁了扁嘴说：“痛啊！”李月荷帮她揉了揉说：“玩的时候自己要当心，才不会动不动就摔倒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碧玉递过来的药膏帮小荣佳涂了一下。

    小荣佳自己坐了一会便扯住李月荷的手左摇右晃地要她陪着玩，吴毅见小荣佳吵得慌，便说：“来吧。我陪你去外边玩玩去，好不好？”小荣佳听说去外面玩，高兴得跳起来说：“走，走！”吴毅一把抱了小荣佳放上肩膀便出去了。

    去了一会还没回来，李月荷有点担心，便出去门口张望。远远见吴毅抱了小荣佳一路说笑着走近，李月荷忙迎上去。走了几步却见眼前蹿出两条狗来挡住了路，李月荷有点怕狗，不敢走过去。吴毅大步走了过来赶开两条狗。

    小荣佳见其一条狗走到墙边。抬起腿就撒尿，便问李月荷说：“娘亲，你说男孩才站着撒尿，这个狗狗是男孩吗？”李月荷胡乱应了一句说：“是啊！”小荣佳指着另外那条狗又问：“这条不站着撒尿，是女孩吗？”李月荷也看不出那条狗是男是女，便胡乱应道：“是女孩！”小荣佳点点头。似是明白了说：“他们是狗男女！”

    吴毅和李月荷对望一眼，各自红了脸真是的，童言无忌啊！

    正想进门，前边传来一声惊叫，只见张大婶在前跑，后边有条狗在追她。那条狗迅速追上了张大婶咬了一口。正想咬第二口，早被后边赶来的几个壮汉一人一棍打倒在地，一通乱棍打死了。有一个壮汉扶起张大婶说：“这条狗这几天有点乱吠。你被它咬了，都不知……”后边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月荷听到这里，吃了一惊，被疯狗咬了，那不得狂犬病吗？想到这里，急忙高声说：“阿兰，快拿出一个碗来！”兰兰不知发生了何事，忙拿了一个碗出来。李月荷接过碗往旁边的门框上一砸，胡乱拿了一块碗的断片走到张大婶身边说：“快别动，被狗咬了，快把那毒血放出来。”说完拿断片蹲下往张大婶被咬地小腿肚上狠命割去，张大婶痛得大叫一声，李月荷示意旁边两个壮汉按住张大婶，自己往张大婶那割开的地方，用力挤出血来。如此割了几次，越割越深，挤了几次血，直到再也很难挤出血李月荷才停了手。一看，张大婶已痛昏了过去。

    几个壮汉知道李月荷可能是在救张大婶的命，只尽力配合李月荷的指示，听李月荷说拿盐水来，其一个人忙去拿了。李月荷拿盐水拼命清洗张大婶地伤口，张大婶居然痛得醒了过来，然后又昏了过去。等张大婶的儿和儿媳从田地里赶来时，张大婶还未醒来。李月荷对张大婶的儿说：“被恶狗咬了，只怕，我这个方法也不知见不见效。你们回家拿点药帮她涂上吧！”张大婶的儿和儿媳千恩

    万谢抬了张大婶去了。

    众人摇头散了，一边有人说：“平时看张大婶精壮，不想这么怕痛，说昏就昏了。”

    李月荷拿着碗片，袖口染了一片血迹，傻愣愣的只觉自己似是帮关公刮过骨的华佗。

    《三国演义》里有一回关公去攻樊城地，手臂了毒箭却不肯退兵，众将只得四方访问名医。幸得有姓华名佗，字元化者自荐来医。众将引华佗入帐见关公，时关公本是臂疼，恐慢军心，正与马良弈棋，闻有医者至，袒衣袍伸臂令佗看，华佗看完之后说是要用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刮去骨上箭毒方能无事，不过就怕关公怕痛。关公回答说是这个容易，令设酒席相待。关公一面饮酒，一面仍与马良下棋，伸臂令佗割之。佗取尖刀在手，令一小校捧一大盆于臂下接血。佗下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骨上已青。佗用刀刮骨，悉悉有声，账上账下见者，皆掩面失色，唯关公饮酒食肉，谈笑弈棋，全无痛苦之色。

    据史载说华佗发明了麻沸散，即麻醉药，计了计时间，应是在见到关公之前就发明了麻沸散的，那为关公疗伤时难道会故意不用麻沸散？或者说他用了，却故意不说，瞒过上下，起到震憾作用，也使敌人深感关公之英勇，不敢轻视。所以才能解释出关公何以在刮到骨时还能全无痛苦之色。关公再神勇，毕竟是人，难道对皮肉之痛就一点也没感觉？或者说，关公骗过了所有地人，包括我们。

    吴毅这时过来取了李月荷手的碗片掷于地上，扶了她进院。李月荷到此时才觉得自己的手臂酸软无比，兼有了一些后怕。

    兰兰和碧玉埋怨说：“一向只顾着别人，就不为一下自己，被疯狗咬了的人，也敢去招惹，也不怕被她也咬一口。”李月荷讪笑了一下说：“看她被疯狗咬了，自己又刚好知道有这个刮肉放血的方法，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却也得一试。而且张大婶是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几个人笑着摇摇头，不知是该为自家郡主骄傲还是为她担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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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蛋炒饭

﻿    毅在村里逛了几天后，回来纳闷的说：“这里的人最是婚嫁和丧葬这类事，还有就是好脸面，就算吃不饱也要给小孩穿套好衣服。zuilu书院”兰兰和碧玉面面相觊，婚嫁？丧葬？小孩衣服？这些和赚钱有关系吗？李月荷却眼前一亮，一下想到了办法。

    隔天，碧玉去买了几匹布回来，李月荷拿了一条炭条在纸上画了画，画出好多漫画人物，虽不十分传神，却也有几分味道。碧玉和兰兰便忙着把漫画人物描了下来，准备绣在衣服上。

    吴毅看得津津有味，问李月荷这些是怎么想出来的？李月荷含含糊糊说是梦见的。碧玉和兰兰做好几套小孩的衣服，绣上漫画人物，吴毅便拿了到布铺里寄卖。

    等碧玉和兰兰又做好了几套衣服后，吴毅却从外面带来了消息说那些竹了漫画人物的小衣服，虽有人看、有人讨论、有人觉得稀奇，可就是没人买！听了这个消息后，碧玉和兰兰都有点泄气，李月荷却说不要紧的，会有人买的，放心好啦！说完拉过小荣佳进房，换了一套绣了漫画人物的小衣服出来，几个人眼前一亮，好一个趣致的娃娃！

    李月荷和吴毅带了小荣佳去布铺里走了一圈，好多人围过来看了看小荣佳的穿着，又去瞄瞄卖的小衣服，都笑着说：“穿起来这未好看呀！”然后，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几套寄在布铺里卖的小衣服眨眼间就卖光了。zuilu书院领了卖衣服的银，“一家三口”嘴角含笑回了家。

    李月荷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哼几句歌，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普通百姓买衣服就是喜欢跟风呀，再加上看到小荣佳穿得如此好看，全都忍不住掏钱了，照这样下去，一天就能赚。正想得高兴，不想被一群小媳妇拦住了路说：“好惹人爱的娃娃呀。穿的这衣服，绣的这图样，能让俺细瞧瞧不？回去俺也好照样绣一件给俺的娃。”

    李月荷笑笑说：“去我们家里瞧吧，还有比这个好的图样呢！”结果一群小媳妇到了李月荷处一瞧，等不及自己回家绣。把碧玉和兰兰刚竹好地几套小衣服全买走了。

    傍晚吴毅收了田租回来，说是自家既种不了田，就把那剩下的田也租出去好了，李月荷点点头说你看着办就好之类。一边舀了热水要给小荣佳淋浴，兰兰和碧玉忙着煮饭。正在忙乱，只听门外有人问：“陈小娘在家吗？”李月荷忙出去看时。zuilu书院却是原来买了小衣服的一个小媳妇带了另外几个小媳妇在叫门呢！

    原来几个小媳妇给自家的娃穿上从李月荷处买去的小衣服。几个娃出去玩耍，被其他地娃看到了，缠自家的娘亲也要穿一件这样的衣服。娘亲们眼看来不及买布回自家绣，而且看那个图样不普通，也怕一下竹的不像。便来李月荷处问问衣服还有没有？每人都想买一套呢！

    碧玉忙把家里刚绣好的两套小衣服拿了出来，几个小媳妇都抢着要，碧玉只得说过两天再来买。今天只剩下这两套了。有两个小媳妇说自家地小娃儿个头刚好穿得上这两套小衣服，两个先要了这两套，其她人约好过两天再来买。

    等一群小媳妇走了之后，几个人对望欢呼了一声说：“赚钱了！”吴毅拿出账本来记了账，一边对李月荷说：“阿兰和阿玉要忙于做刺竹，只怕会越来越忙，不如请一个厨和一个粗使婆娘来家帮一下。”李月荷点点头说：“也好！”兰兰和碧玉对望一眼，这两人有商有量的，越来越象两口了。

    说完话，小荣佳已在旁边大声嚷：“不是帮我洗白白吗？”李月荷忙去加了热水，抱了小荣佳进房里洗。一边洗，一边控制不住那个欣喜地心情，不由哼起歌来。在外边听到歌声地吴毅听不清楚唱的什么，却能感受到李月荷的心情，这些日来，只怕此刻才是真正欢喜的吧！

    用完晚饭后，李月荷又去描图，兰兰和碧玉也忙了起来，倒是吴毅轻闲起来，只得带了小荣佳到一边去教她识字。

    描了几张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史努比的图出来，哄了小荣佳睡觉。等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出来一看，兰兰和碧玉还在竹，吴毅借着蜡烛地光亮也翻看着一本《经史考》。李月荷催兰兰和碧玉去睡了，两人做得兴起，一下竟不舍得放下。

    看看大家都没睡意，李月荷只得作罢，遂去了厨房检看一遍，见还有一些剩饭，便打了两个鸡蛋，加了一点酱油，炒了一个蛋炒饭出来。

    看着金灿灿、香喷喷的蛋炒饭，三个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李月荷炒出来的。吴毅笑说：“你竟能把剩饭炒得如此美味，不知道地，谁相信你以前。”话未说完忙止住了。

    李月荷笑道：“炒饭就是要用已变硬的、剩下的饭来炒，才会好吃。若用刚刚煮出来的饭来炒，那个饭软绵绵，烂塌塌，却反而不好吃。”碧玉说：“你莫不是一早想好了要过这种普通日，先学了普通人的一些事，如今看来，倒衬的我们不如你了。”李月荷怪叫一声说：“你们一向不如我，怎么到这会才知道？”兰兰笑驳道：“那你来做做刺竹看看！”碧玉不由“咕咕”笑起来说：“那时学针线，没一刻安静，那一回不是我帮她做好了呈给夫人看，要是这会却能做了，那倒奇怪！这些古古怪怪，我们不懂的东西，她倒是样样精通！”

    吴毅听她们斗起嘴来，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稳喜乐。

    几个人吃起蛋炒饭来，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普通平民的东西，几个人竟觉得很美味。李月荷心也感慨，以前在皇宫时，常独个儿用膳，眼前常有二十个碗盘以上，都是人间美味，旁边更常有一些赶不开的太监和宫女看着她吃，只等帮她挟菜或装饭，那时却觉得吃得很痛苦。及至后来在王府里用饭，虽有老夫人和李夫人等一起吃，却也是一大群使女丫鬟在旁边服侍，鸦雀不闻的看着，令人不能痛快。这样的一家人一起平平常常的吃一个普通的蛋炒饭，如此简单，却觉得这才是一顿安乐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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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穿小鞋

﻿    了几天，吴毅请了一个厨娘和一个粗使婆来家，兰才轻松了一点。醉露书院这天，却有一个布铺的伙计寻上门来说是城里有个商家要订做一百套绣了米老鼠的小衣服，问李月荷等人接不接订单，李月荷一问工价，却很可观，便问限期多少天做好？伙计说了一个日期，李月荷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等伙计走了之后，碧玉有点为难的说：“时间比较紧呢，只怕夜晚也得多做点才做的完呢！”李月荷笑笑说：“这个你倒不用忧心，自然得多找一些人来做才行。”

    正说话，又有一群小媳妇来要买小衣服，碧玉笑说已卖完了呢！小媳妇都很失望，只说自家的娃都吵着要小衣服，自家没图样却又做不来那个样式。李月荷问她们平时除了下田，是不是在家做针线，她们说是啊！李月荷便说：“那你们愿意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做针线，做多少件算多少钱。”众媳妇听明白了说是下午不用下田时却可以来这里做刺竹，照图样做了出来，做得多领的钱就多，来这里的还可以更外得到一个图样意的？

    吴毅叫木匠赶做了一张大台和二十张小椅，做好后，四合院里便多了十个小媳妇，全都低头做着刺绣。李月荷接的订单还没到期限就已完成了，赚了一小笔钱。刚交了货给布铺，马上又有新的订单来了，这回院里的小媳妇增加到二十人了。

    天大家正做活，小荣佳上去看看摆在墙角的几匹布，用手点点数道：“一、二、三……”小媳妇们全转过头来，有一个小媳妇惊奇的说：“这未小，就会数数？我家的娃，几大一个孩了。醉露书院话都就不清呢！”兰兰得意的说：“她岂止会数数，十个手指算得完的数她都懂得加加减减呢！”说完叫过小荣佳，指了指桌上的两套小衣服问：“这里一套加上这里一套。是多少套啊？”小荣佳怜悯地看着兰兰说：“兰姨，这么容易的题目，你都不懂啊？一加一就是二呀！”小媳妇们全都哄的笑起来。李月荷与吴毅正在里间看账本，听到小荣佳地说话声，不禁也笑了起来。

    傍晚做完刺绣，众人各自站起来准备回家，有一个小媳妇站起来时却一个站不稳，又跌坐了下去，众人忙扶了她站起。问是怎么啦？小媳妇不好意思的说：“今天穿的鞋不合脚，偏小了些，一站起。硌的慌。

    我今天走来这里时，是忍痛硬走了来的。不想这会痛的走不了。”说完脱下鞋看时，那个脚已是肿得老高了。众人责备她说：“怎么能穿这么小的鞋，可不是疯了？”李月荷忙去拿了药酒出来给小媳妇擦。听得几个小媳妇数落着。原来这个爱伤的小媳妇还不是第一次穿这么小的鞋了。

    这个时代地女人经历过明未之乱时小脚逃跑慢的教训后。大部分已不再缠脚了，特别是要不停劳作的乡下妇女。更少人缠脚。但是好多男人还是认为女人脚小一点才好看，小媳妇地男人就是喜欢小脚的，偏小媳妇生就一双大脚，为了讨好自家男人，不惜穿小鞋。醉露书院

    见小媳妇一边擦药酒，一边眼泪汪汪，李月荷忍不住说：“若真地要打扮自己，头脸才是最重要的，打扮自己的一双脚，效果并不是最好地，况且把脚弄肿了，何美之有？”小媳妇抬起头来说：“陈小娘，我来这里这些天，并不见你怎样打扮，为啥你看起来总是很亮眼呢？”众小媳妇全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李月荷地回答，这也是她们很关心地一个问题，大家都是小媳妇，陈小娘也一样拖家带口，要忙乎各种事，还要带小孩，怎么看来看去就是觉得她清爽相呢？

    李月荷笑笑说：“我们做刺绣，总是把图样绣在前面亮眼的地方，图样也要考虑

    效果，调好色彩，这才能形成好地视觉效应。打扮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财力，只求花费最少的银、最少的时间，把自己扮的精精神神就是了。最重要的一点是：朴实大方，永远不会出错。”

    =;.和鞋，遮盖了自己美化好的成果，除非此举纯是取悦自己，否则有何用处？或者说美化好了脚之后，为了让别人欣赏，只得不穿袜，不穿鞋，光着脚走路，这又是多么可笑的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扮自己要打扮在点上，扬长避短，既是大脚，扮不成小脚了，何不把自己的脸盘收拾清爽些，一样能取悦到自家的男人！

    一席话说得一众小媳妇猛点头，又忙问李月荷平时用什么来擦脸，李月荷笑说现在天气渐热，用什么擦脸都会糊掉，（其实也是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膏，不敢乱用，干脆不用了。）只是偶尔用小青瓜敷在脸上当面膜罢了。众人叹道：“这个倒家常，就是不知道可以用来敷脸！”又问李月荷洗头用的是什么皂，为嘛头发这么乌油油？不象她们倒有些枯黄了的

    李月荷笑说用的皂倒也和大家一样，就是洗头时倒了一些茶水进去洗的，洗茶水很能乌黑头发呢！

    等一众小媳妇走了后，吴毅笑眯眯说：“娘倒成了这伙村姑的启蒙老师了！”兰兰和碧玉悄悄对望一眼，这个人喊娘好象喊得很理直气壮了，莫不是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了？

    用完晚饭后，小荣佳缠着李月荷说要听故事，碧玉和兰兰也帮腔说：“你就讲一个吧！上次讲的那个《美人鱼》，还没讲完呢，我们都拈记着美人鱼的结局呢！”李月荷本来觉得美人鱼的结局不好，不想讲下去，见几个人很想听结局，只得自己胡乱改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讲了。反正她们也不知道原来的结局是怎样的，无谓要她们伤心。

    等兰兰碧玉和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便把《美人鱼》的真实结局对吴毅讲了，吴毅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美人鱼出于对人类的向往，出于对王的爱慕，用声音换来了双腿来到皇宫，却眼睁睁看着王误认了别人是她。一次次忍受王对她的无视和冷漠，到最后，还是不忍心杀死王以求得自己活命。在王迎亲之夜，她纵身跳入大海让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化为泡沫，消失于天地间

    见吴毅不说话，李月荷便问：“假若是你，你会仔细分辩公主究竟是不是救自己的美人鱼吗？”

    吴毅点点头道：“这个要用心去感觉才知道！”李月荷轻轻问：“那你感觉到我跟以前有何不同吗？你究竟是把以前的那个我放在心里，还是把现在的这个我放在心里呢？”吴毅深深的看李月荷一眼说：“荷妹，你何必执着以前与现在呢？我们这样过着不是很好吗？”

    李月荷忽然醒觉过来想：是啊，自己何必执着这个呢！就算是原来的李月荷，在经历过这些事之后，难道还能保持一丝儿也不变吗？事物与人，有那些是永远都不变的？自己变了，吴毅难道就没变？自己对吴毅越来越在意起来，不正是因为他变得跟以前有点不同了吗？若他还是跟以前那样木，自己还会把他放在心上吗？

    一个女人通常喜欢的男人，总是带点邪气，带点坏，带点不羁，纵使这些会使她沦入不幸。但是象吴毅这样的好男人，却要付出多少才会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女人喜欢坏男人因为他坏得迷人！女人不喜欢好男人因为他好得闷人！一个被坏男人伤透心的女人会转而爱上一个好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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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布娃娃

﻿    于又接了两个小订单，众人又忙碌起来，这天正忙着婆娘抱了一个小孩一路奔来李月荷门口大声叫里面正做刺绣的一个小媳妇。醉露书院众人探头一看，婆娘手里抱着的小孩鼻孔被塞了两团纸。李月荷出去一问，原来是孩流鼻血不止，婆娘慌了，只得拿纸塞住孩的鼻孔，忙抱了来交还给小媳妇。

    李月荷忙取下小孩鼻孔里的纸团说：“流鼻血不作兴这样死塞住鼻孔的，这样会让孩喘不过气来的。只要捂一下鼻，在人这里按一下，或在头顶上拍一下冷水就能止血了。”说完又问婆娘孩是不是吃多了什么东西？婆娘说是吃了很多爆米花。李月荷皱皱眉头说：“孩身体肯定是虚弱了，才会一多吃这些东西就流鼻血。以后少吃点零食，多吃点饭菜才是正经。”

    给孩在头顶拍了冷水后，果见孩止了鼻血，婆娘便把孩又抱了回去了，小媳妇自是对李月荷谢了又谢。座间有另一个小媳妇见李月荷似是对孩的事知道很多，便问：“陈小娘，我家小娃经常流鼻涕，不知有法治没有？”李月荷“哦”了一声说：“流的鼻涕是清鼻涕还是脓鼻涕？”小媳妇说是清鼻涕，李月荷又问了几句便说：“那你家小娃可能是常常喝冷水，或者多吃了萝卜这些寒凉的食物了。醉露书院”小媳妇惊奇的说：“陈小娘料的一点不差，因这些日地里收了萝卜，可不是天天吃萝卜了！”又忙问李月荷有什么法没有？李月荷笑说：“这个简单，只要煲点红糖姜水给小娃喝下去就行了。

    也可以在小娃睡前用点热水给他泡泡脚，让他发发汗也可以的。那个箩卜就不要让他吃了。”

    吴毅刚带了小荣佳从外面进来，小荣佳兴奋的说：“娘，爹带我去看了耍猴的，那个猴跳来跳去的。”一边说一边学着猴的样，弓着身。两只小手放在额前作瞭望状。李月荷却和兰兰碧玉对望了一眼，大感惊异，小荣佳一直不肯叫吴毅。不知小小的她在坚持什么？这回没有人让她叫，她倒自己叫了爹。吴毅听见小荣佳的那一声“爹”，兴奋得满脸发光。

    小荣佳喝了一点水，就要求说要吃上次张大婶家送过来地那个“梅脯”。“梅脯”是张大婶自家晾制的，挺开胃的，小荣佳很喜欢吃。兰兰拿碗装了一些出来，做刺绣地小媳妇也一人拿了一粒含嘴里。小荣佳吃了几粒，还要，兰兰不肯再给了。只说：“这个吃多了不好的。醉露书院”一个小媳妇见小荣佳还在闹着要，就说：“这个黑乎乎的，倒象狗屎。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狗屎呀？”小荣佳回道：“你嘴里就含着一粒狗屎，我爱吃的是‘果脯’。”李月荷一边骂她没礼貌。一边也好笑，这些说话粗劣的小媳妇，有时也让她头痛。不想小荣佳这么懂得回击。只是得防着点。万不能让小荣佳变的象她们那样说话。

    晚间李月荷把吴毅写的笔划比较少的字都贴在墙上让小荣佳认。小荣佳记忆力超强，每个字只认了几遍便记得了。当然用的是联想思维。

    碧玉收拾了一下东西，见有许多布碎，便于灯下拼凑了一会，说要帮小荣佳再做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做好时，李月荷忽来了兴趣，画了一件吊带小篷篷裙递给碧玉说：“用布碎做一条裙帮布娃娃穿上。”

    碧玉和兰兰看了看这条小吊带裙地图样，双眼发亮说：“从未看过这个样式的，给布娃娃穿上应该很漂亮。”等布娃娃做好时，不光小荣佳爱不释手，连一众小媳妇也轮着看来看去的说是稀奇物，好玩地很。小荣佳见众人把布娃娃摸来摸去的，急了，说：“等一下摸脏了，还给我啦！”众人故意不还她，只说她若是跳一下舞才还她，小荣佳没法，只得扭动圆滚滚地小屁股晃了几晃。见众人还不肯把布娃娃还给她，便变了脸色，先是沉下脸，眉毛垂下，嘴角略扁，鼻皱起来，大眼睛吧答吧答的眨着，准备储好眼泪哭出来。众人见她眼角已挤出一滴亮晶晶的物事，这才把布娃娃还给她了。

    这天布铺里来收货地伙计带来了另一个人，听伙计说此人是布铺里地当家，在京城也开有布铺，这回看到李月荷设计出地小衣服很是卖得动，特来探问探问。林当家见李月荷等人气质不凡，暗暗称奇，及至看到小荣佳手的布娃娃，凑了过去细细地看了看对李月荷说：“吴夫人，这个布娃娃还有布娃娃身上穿的衣裳，都很别致，凭我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的小玩意，这个还是可以称得上稀罕。我想订做这个布娃娃一千个。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一定让你满意就是。”

    兰兰端了一杯茶上来，林东家喝了一口，惊叹道：“好茶，没想到在此地还能喝到这样的茶。”这些茶是李月荷在王府里带出来的，味道当然不错，就算是达官贵人也喝得，莫说他一个小小商人。

    跟吴毅谈好了价钱，林当家才告退了。吴毅笑说：“如今有了一点余钱，迟些买间大点的屋，这间快挤不下人了。”李月荷回道：“你作主就好。”

    等做针线的小媳妇们走了后，吴毅进房找衣服要淋浴，一下却摸到一块玉佩，拿出来时，却是一向珍藏的玉蝴蝶。正痴看，不提防李月荷进来说：“今天收的银放你这里吧！”李月荷说着话却也一下看到吴毅手的玉佩，不禁一愣，正想问这个玉蝴蝶我放在房里，怎么到了你手里，还没问出口，一下醒觉到这个玉蝴蝶可能有一对，两人一人持了一个作为凭证的。

    吴毅见李月荷盯着他手的玉佩，便问：“本来是一对的，你那个可是没拿出来？”李月荷见他用淡淡的语气问，却知他其实很紧张在意，也不想令他失望，只微微一笑答：“我那一只放在房里，等那一天让他们这对玉蝴蝶相聚吧！”说完忙退了出去。吴毅只觉满心满眼有许多话要对李月荷说，一回头却不见了她，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热热的暖流在四处涌动。

    有了高兴的事，李月荷便想泡了功夫茶喝，井水冲泡出来的茶虽不如泉水的，泡了出来也是满室茶香。在这刻，所有的人都以为这种日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却不知命运之神从来爱捉弄人，它潜在暗处，只伺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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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逃不过

﻿    因为天气渐热，厨娘便煲了一大桶开水放在天井摊凉，有那个做活做得渴了便可以上去舀一碗水喝。李月荷吩咐粗使婆去买一些水果来给众人吃。婆去了没多久便提了一大篮水果回来了。

    李月荷招呼众媳妇吃水果，众人停下手里的针线坐到天井里各自拿起一个水果吃。李月荷拿起一个苹果，一个小媳妇递过手里的一个苹果说：“吃这个吧，你手里拿的那个不大好！”李月荷奇怪的问：“还没吃，你怎知道好不好？”小媳妇笑着说：“俺未出阁时，爹娘园里种了一些水果，知道一些。我手里的这个，你看看，很鲜亮的色，整个很圆，况且这个枝儿又小又软，肯定好吃。你拿着那个，枝儿又粗又硬，通常是不好吃的。”

    李月荷听小媳妇这样说，把自己手里拿的随手递给了粗使婆。伸手接过小媳妇手里的苹果，洗了洗递给小荣佳。自己又根据小媳妇的指导另挑了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果然又甜又脆，再看看粗使婆那个苹果，咬出来竟然是黑心的，吓了李月荷一跳。

    吃的正热闹，忽听外面一阵急促而又整齐的马蹄声，倒象是有人从远处骑了马来似的。李月荷想起今早吴毅进城去了，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骑了马回来，心里忽然起了很不好的预感，任那个没吃完的苹果掉在地下，也不及去洗手，只一把抱过小荣佳。

    只听“扑”的一声，马蹄声全停了下来，小媳妇们也听到声音了，都惊慌的对望，一面就要出门去瞧瞧发生了何事？还没出门，却见门口出现一个俊雅的公，头上随便束了一个冠。穿的衣服大家都说不出名目来，后边跟着一些人。

    众小媳妇全看呆了，只道吴相公已是长得好看。不料又来了一个更好看的男，众人暗暗符度可能是陈小娘的亲戚，长的和小娃娃有几分相似，也可能是舅舅之类。男眼光如电瞟了一下众人。眼光过处，众小媳妇竟不由自主垂下头，不敢再看，暗暗心惊此人好风仪，自感自家长的粗劣，那个头垂地更下了。

    兰兰和碧玉一见，慌忙跪下说：“参见……”话未说完，已被男挥手止住了说：“罢了，起身吧！先让其她人退下再说。”兰兰和碧玉忙吩咐众小媳妇收拾了东西回家。待人都走散了。兰兰和碧玉忙去煮水泡茶，一边只是心叫苦，不知这事该如何了局！

    来人正是唐仪，他一面挥手让几个贴身侍卫站在门外，自己进了门，似喜似嗔似怒似气的对着李月荷说：“我食不安，睡不宁。遍天下找你，想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纳福！”

    李月荷自看到来人是唐仪。心里惊涛骇浪，一时倒怔在当地，竟移不开半步，此刻听到唐仪的话，冷笑道：“是啊。被夫家轰回娘家。再被娘家送回夫家，再不慎落崖。原来是纳福了。”

    唐仪怒吼道：“你是要报复我吗？”小荣佳本来听着两个人地对话，此时被唐仪的吼声吓了一跳，忙攀紧了李月荷的腰，一面却还是好奇的探出头来观察唐仪。唐仪跨步过来从李月荷怀里硬抱过小荣佳，一面对小荣佳说：“长这么大了，快叫父皇！”小荣佳却也不害怕，只拿眼回望李月荷，不确定该不该叫。

    李月荷顾不得失仪，一把硬抢过小荣佳，怒道：“我们娘俩被人轰走时，你在那里？这会倒是父皇了，那时却做了缩头乌龟！我们自己生，自己灭，几时有人关心了？你就当我们是真地死了，让我们在此安安静静过日岂不是好，何苦来打扰？”

    唐仪被李月荷一通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待要拿了皇上的威仪出来说话，却又自觉好没意思，待要陪一个小心，在众人面前却又一下塌不了台。好容易千辛万苦寻到她，万不能再失去她了。当初以为自己不在意，谁知她竟似是在自己的心里生了根，音容笑貌竟挥也挥不掉。及至听说她死了，如雷轰电掣，万不能相信她就此消失于人世，无论是死是活，他定要找到她！

    因到处寻访的人都寻不到李月荷的消息，唐仪心急如焚，不惜冒险微服出来私访。这天出了宫里，自找了一家茶楼，拣个靠窗处坐下喝茶，无意间见到楼下有一个小孩手拿一个稀奇的布娃娃经过，一下心一动，记忆的人好象最精通这些稀奇的玩意。如此一路路查下来，自然查到李月荷的住处，也顾不得山路难行，马上策马飞奔寻了来。不想果是李月荷，心里又怒又喜，虽是以前有负于她，但此刻见她闲地行状，却是心头冒火。

    兰兰已端出茶来，唐仪挥手说：“回去再喝，此地离驿站只不过半日脚程，快回了驿站好换马车回宫。什么事都等回宫再说。”一边不容李月荷说话，却吩咐侍卫牵过马来，令兰兰跟其一个侍卫共一匹马，碧玉抱紧小荣佳跟另一个侍卫共一匹马，让李月荷和他共一匹马。

    李月荷眼看小荣佳已被挟了上马，气道：“反正她也大了，不用我照顾了，就让她回去吧！”说完自回了房，竟是打算自己留下来。唐仪那里容得她如此，早跟进了房，一把抱住说：“当初是我的错，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就算圣人也会有错的时候，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吗？”李月荷狠命推开他说：“若是我犯错呢，你会给我机会吗？还是会杀无赦？”唐仪又过去扯着她的手说：“我答应你，一切往事全不追究，也不去探查。只要你跟我回宫。若有其她人说你一句话，我也不轻饶她就是。”又纠缠了一会，李月荷怕吴毅回来碰到此情景，那时却是真的无法收拾。若在此处再延迟下去，枉赔上吴毅一条性命，却是不值得。想到此处只得说：“你先出去，待我换套衣裳。”见唐仪退出门外，李月荷关了门，胡乱换了衣裳，拿了自己平时记事地本，写了几行字塞在枕头下边。不过是吩咐吴毅自回“北顺国”，忘记一切，挑个好女成家之类。

    等了一会，见李月荷还没出来，唐仪顾不得许多，信手推开门，却见李月荷手里拿了几本书和一些笔记本在发呆。唐仪一声不发，一把扯了李月荷疾步出了门口，顾不得有人侧目，一把抱了上马，一行人一下走得干干净净。

    过了一些日，吴毅自回了“北顺国”。一路听得人在议论说是王府里的郡主大难不死，原来是堕了山崖，被村民救了，才疗好伤就寻着了，可不是天佑好人？又听得一些人议论说是郡主回了“南明国”，恩宠竟是胜过当日，好些大使运来了好些珍玩宝贝送入了王府，说是那边地女婿孝敬的，王府一时风光无比，大王也召见安慰了好些话，说是教女有方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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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栗子羹

﻿    李月荷跟唐仪回了皇宫，早有内侍等在宫门口，用软轿抬了她跟小荣佳回明月殿。李月荷才一回殿，众宫女上来请安，全是以前的宫女，竟一个也没换。

    宫女们喜极而泣说：“娘娘与小公主回来了就好，奴婢们还以为此生再没机会服侍娘娘了呢！”碧玉与兰兰也自过去和众人厮见，问了一些别后情形。

    原来自从李月荷去后，唐仪下令不得变更明月殿的一切，原宫女也仍旧令其守在里面，似乎认为李月荷随时会回来。碧玉问宫女说“北顺国”那边不是来了一个新的娘娘吗？怎么不见？宫女回说来了没多久就落水亡了，众人沉默了一会，都知道亡得不简单，却也不便再深问。

    淋浴更衣后便是晚膳时间，却有太后处的宫女来传李月荷。李月荷牵了小荣佳上轿，在路上教她说了几句话，来到太后处一看，唐仪也在座。

    唐仪一见小荣佳，就过来抱起说：“想不想父皇啊！”小荣佳摇摇头说：“我都跟你不熟！”一语既出，众人全掩口而笑，饶是李月荷板着脸，不由也莞尔了，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

    太后也忙拉过小荣佳仔细瞧了瞧，抚了抚她的头说：“长了不少，虽出去宫外少人经管，倒也壮健。如今正经一个公主，也得学些规矩。寻一个日，也得送了太学去识几个字，不做一个睁眼瞎。”李月荷答道：“字倒识了几个，也会数一些简单的数，究竟没有太博们正正经经教出来的有见识，是该上太学去长长知识。”

    说着话，李月荷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小荣佳坐上椅又溜下来说：“我要靠着我娘坐。”宫女只得把她的椅移过去靠在李月荷处。李月荷看小荣佳坐在那里似是矮了些，怕她看不到菜式，便吩咐宫女再拿一张小矮塞在小荣佳屁股底下。把她垫高一些好吃饭。上了菜后，宫女正要上前喂小荣佳吃，小荣佳自己拿起汤匙说：“我自己有手。不用别人喂。”宫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等李月荷示下。李月荷笑道：“她说的也是，自己有手就自己吃。现在一点贡献也没有，连饭也要别人喂，迟早再被轰出宫去。”唐仪见李月荷语气不善，只是陪笑说：“荣佳长大了，会自己吃了，你娘真教导有方啊！”李月荷哼一声说：“靠自己才能吃得安心，等别人喂只怕不长久。”

    太后见两个人拌嘴，便打圆场说：“荣佳自己会自立，做父母的该高兴才是。怎还当着小孩的面说些上不了盘儿的话。”李月荷见太后如此说，便不再出声了。

    小荣佳吃了几口“栗羹”，便舀了一匙送到李月荷嘴边说：“娘，这个好吃，你吃吃看！”李月荷张开嘴巴吃了一口，笑着说：“这个入口即化，味道也甘甜。难怪你爱吃。”太后笑着对小荣佳说：“看来你娘没白疼你，有了好地倒知道要孝敬她。”一边指着“栗羹”说：“这个看似简单。可花费了不少时间去做的。先以栗晒干磨成细粉，加入莲蓉搅匀，并以糯粉加糖为羹同煮，再配以瓜仁、松煲热了上台。虽甜腻腻的烦人，因吃了养胃健脾。我有时倒也耐着性吃几口。”一些食物是这样地。只要被标榜是有益的，再难吃也会被人勉强吃几口。被认为是无益的食物。再美味，人们也会望而却口。

    看太后对养胃的食物有兴趣，李月荷便说：“这个栗羹小孩吃就可口，我们大人吃是会嫌它太甜了。母后若想吃一些养胃地粥，有一个十谷粥倒不错。”说完令厨过来记下了十谷粥的做法。

    用完膳，唐仪先告退了，太后留了李月荷下来述话。问了一些别后情形，太后才说：“荷儿，皇儿虽是我的儿，你的夫君，可你同时也要记得，他是一个皇帝。皇帝有时要顾全大局，不得不伤了身边最亲的人，你不要记恨他。李月荷见太后拳拳护儿心切，也自知天下的母亲全是帮着自己的孩儿多些的，儿做的再错，总是有原因地，总能找到为他开脱的借口。怕只怕唐仪借着为国之名，牺牲了身边的人，其结果要维护的不过是自己既得的利益。男人常满口为家为国为这个为那个，大义凛然的牺牲了这个，牺牲了那个，其结果要维护的原来是自己地私欲。他为的既是国，被牺牲地你自不能指责他，骂他，否则你就是不爱国，不爱民，不懂事，自私。你既有这许多私心，自是死不足惜，如今还把你接来供养着，还敢说三道四，也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自古以来，人们就受了“大义灭亲”这句大道理的毒害，只以为自己灭了亲，就是行大义了。又受了“帮理不帮亲”这句俗语的毒害，以为不帮亲了，就占了理了。何谓大义？在皇帝心的大义是什么？皇帝心的大义就是只要是他地利益所在就是大义！大臣心地大义是什么？大臣心的大义就是忠君爱国，为了自己所忠地君，害得别人的国，别人的君万劫不复，那也还是大义所在！民众的大义何在？民众的大义不过是国家制定了什么律法，他不理亲情，只顾照律法去报了官来抓了自家不小心犯了律法的亲人，这就是大义！

    一些道貌傲然，满口大道理的人最爱说的就是：“我帮理不帮亲！”看来太后不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李月荷也自问不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若小荣佳犯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一定会帮亲不帮理，不管那个理有多么的理直气壮！若人人帮理不帮亲，这个世界也太冷酷了，李月荷想做一个有人情味的人，合适的时候，她只想帮亲不想帮理。每个母亲自当把自己的孩教育得能分辩是非黑白，当颠倒了黑白的大道理浸淫人心时，母亲能够心安理直的帮亲不帮理。

    太后又为唐仪分辩了一大通，见李月荷并不回驳，叹口气说：“荷儿，你我同为女人，我何尝不明白你的感受，只是事已至此，你也不能总是板着一个脸令皇儿下不了台。我虽贵为太后，也并不能事事为你出头，只等你自己去争取。再说了，这后宫的皇后之位也空了太久了……！”话没说完，太后就停了下来，只望李月荷能心领神会。

    李月荷何尝不知道太后意之所指，只是去争取皇后之位，这真的是她所需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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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美乳霜

﻿    第二天一早起来，却有一大群妃来请安，闹的李月荷头有点昏。至下午，珍妃着乳娘抱了儿一起过来了。又喜又笑的对李月荷说：“我怕人太多插不上话，忍到如今才来。姐姐在外面受苦了，宫里许多人牵挂你，只是不好宣之于口，如今回来了，正该庆贺一下。”一边已令乳娘抱了儿跪在地上叩了几个头，乳娘代小皇说：“多谢娘娘当时救命之恩，等我长大了，一定孝敬娘娘。”

    兰兰忙去扶了起来，李月荷说：“既当我是自家姐妹，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闲了来说说话就是，何必委屈孩？”

    珍妃过去看了看小荣佳，笑着说：“成了一个大姑娘了，长的倒快。”李月荷“唉”一声道：“你看着她大，其实她太胖，个却偏矮。要不是太小，早令她减肥了！”一听减肥这个字眼，珍妃和众宫女以为自己听错了，珍妃隔一会才说：“那有小孩减肥的，况且小荣佳胖嘟嘟的，正是喜人，姐姐说笑呢？”李月荷一笑，忙转移了话题。在前世，孩长太胖是要减肥的，身高和体重成正比例才是健康，小荣佳明显偏胖，只能以后控制她的饮食了，不令她吃太多含糖的东西。

    又说了一些别后情形，看看周围都是心腹宫女，珍妃这才说：“姐姐可知当初是谁陷害你的？”李月荷何尝不知道是谁，只是不想一回宫就掀起争斗，故稳去不提这事。况且若没有男人撑腰，单纯是女人，又有那个能轻易害到她？最怕女人会坐大的，其实是男人，所以才会借助别个女人之手来打击她。如今听珍妃提起往事，似是为她打抱不平，便说：“我既已回来了。也不想去追究那么多。倒是妹妹还该多多保养身体才是，怎么现在还是瘦巴巴的？”珍妃的贴身侍女应道：“自打诞了小皇，一向身体不好。到如今也是不见起色。”珍妃见李月荷不想说往事，便也不再提，只是笑道：“我这身是这样的，能拣回一条命已是感恩了。还能要求壮健如牛吗？况且如今一心一意养育皇儿，竟觉日有了盼头，不似以前那样时日难熬了。”

    又说了一阵话，提起宫里最近的一件秘事，说是龙才人见皇上不再宠幸她，就买通了太医，让太医为她制了一款特别的香料，然后埋伏在皇上经过的路上。皇上闻到了香味，当晚就召了龙才人侍寝。此事不知怎么传到太后耳里，说龙才人媚上，禁足了几日。谁知龙才人不悔改，又令人去外面制了什么美乳霜，这可不是疯了。

    兰兰插嘴说：“这宫里谁不是施展各种手段，以求皇上恩宠呢？”珍妃的贴身侍女说：“我们娘娘身体不好，皇上每次来只是为看看小皇。你们娘娘不同。皇上竟是用了心了，听说吩咐了王公公几次。说若是明月殿地人，万不能怠慢了，若有谁背后对李娘娘搞什么动作，下场自己知道！”李月荷也自知树大招风，唐仪是怕她也不慎落水了才会如此紧张。殊不知她心眼一向清明。不易别人的招。

    只听珍妃的侍女又说：“那个美乳霜，据说是用了胎盘制地。擦上会迷死男人呢！”珍妃止了侍女说：“这些话在姐姐这里说说就是，以后也别提了，羞家。”

    李月荷瞧瞧周围众美女的身材，忽然笑了起来。全是直板板的身材，若她是唐仪，偶尔见到一个有点曲线的，只怕也会动心地吧！宫里一向不推崇大胸女人，认为那是淫荡的象征，所以各个妃都是平板的身材俱多。因曾有一个楚王好细腰，饿死无数妃，后来的帝王虽没有明说，娶的皇后也多是平板美人，所以妃们认为细腰重要过大胸，多是把腰束小，有的甚至把胸也束小了。殊不知古今男人皆好色，“抱满怀”难道不比被瘦骨硌得生痛强。后宫丽色三千，二千百是平板板的身材的，剩下的那一百个胸脯大一点，被君主注意到地机会不是多了一些了么？自古以来，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同理，那里有禁忌那里就有诱惑。或许龙才人就是摸准了男人的心理，才会着重起胸部来吧！这既是一个雷区，也是一个迷区。道德主义者非议的区域从来是令人迷醉的地方，当令人迷醉的地方不再遭到道德主义者的指责时，众人也不再沉沦其了。可这个道理道德主义者永远不会懂，他们继续非议，被非议的人或物继续让人迷醉！

    说到龙才人，珍妃总是有点不屑，李月荷却不觉得龙才人有多么出格，可能前世太多人美乳丰胸了，对比起来，龙才人这只是小动作。珍妃又密语了一些事，李月荷听一听，却不想介入太多。正说到严秋水最近地动态，忽听到小荣佳传来一声惨叫，李月荷忙奔过去，原来小皇荣宙跟小荣佳抢一件玩具，抢不过来，竟用嘴咬了小荣佳一口。分开两个小孩后，兰兰忙着去拿了菜籽油来给小荣佳涂。几个看护小荣佳和小荣宙的宫女和奶娘，看着小荣佳被咬出牙印来地手背，全吓得发抖，跪在地下不敢起来。

    李月荷看兰兰帮小荣佳涂好油后，才转过身对正喝骂小荣宙的珍妃说：“小孩一起玩，总会出现这样的争斗，妹妹不要介怀。荣宙还小，不懂事，不要吓着他。这时候他正长牙，可能也是牙龈发痒，多给点稍硬的吃食给他咬一咬就是了。”一边又叫跪在地上的众人起来。

    众人见李月荷平时对小荣佳如珠似宝，以为这回逃不了责罚，谁知李月荷只简单地说一句：“下回他们一起玩时，你们当心就是。”竟没有责罚半点，此后服侍李月荷越法用心了。

    小荣佳一边雪雪呼痛，一边对李月荷哭诉：“小弟弟咬我，我看他小，没打他。”李月荷一边安抚小荣佳一边在她耳边悄声说：“他下回再想咬你，你就推开他，不要让他咬到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不懂？”小荣佳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等珍妃走后，兰兰对李月荷说：“听说皇上一早已不再宠幸她了，若不是生了个儿，这会不知被人怎样欺负呢？一向出不了头，现在身体衰弱，更没指望了，若能靠着儿保个平安倒也罢了。”碧玉也在旁说：“娘娘自打救过她一回，她心里有话倒也不藏着掖着了，该说地倒也对我们说了。在这后宫，能这样也算是知恩图报了。知道自己争不过别人，倒也愿意成全我们这边的样。”

    李月荷为后宫地所有女人叹了一声，就一个男人，争来争去的，最终得利者是谁？若不是为小荣佳，自己真想把宫里搞个天翻地覆，让唐仪去头痛一把，可是现在投鼠忌器，伤了玉瓶儿可不是玩的，只得按捺下自己恶作剧的心思，心里只等唐仪自动送上门来，到时叫他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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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烫伤手

﻿    因小荣佳还没择好日上太学，李月荷只得自己先教她学些简单的字和写些简单的数字。小荣佳老是把“6”字和“9”字搞混了，教了多次也是记不得，李月荷只得采用形象思维来教她。

    李月荷指着“6”字对小荣佳说：“这个是大肚的，你看，肚是不是在下边的呀？”小荣佳歪着头看了看说：“很象池里那个大肚金鱼。”李月荷又指着“9”字说：“这个是大头娃娃，你看，头是不是在上边的呀？”小荣佳笑了说：“象我玩的布娃娃。”

    “0”字是圆润丰满的胖，“1”字和“7”字是瘦骨尖尖的瘦，“2”字是小鸭，“3”字是大胸脯和大肚腩的妇女，“4”字是小令旗，“5”字是蚊帐钩，“8”字是漂亮的葫芦。

    又教了一遍，小荣佳这回全记住了。

    正说笑间，忽听内侍尖声报：“皇上到！”声音刚落，不待明月殿等人出去跪迎，唐仪已闪身进来了。内侍手持着一瓶酒进来，李月荷瞟一眼，原来是“梨香酒”。唐仪笑着说：“这是我去年叫人照着你的办法泡的酒，只等你一回来就可以尝尝呢！”李月荷淡淡说：“我以前不过是泡着玩的，并不是真心爱这酒，你不用费心了！”

    尽管李月荷态度冷淡，唐仪还是厚颜粘到她身边说：“爱妃，我今晚在此处用膳可好？”小荣佳见唐仪靠近李月荷，忙过去挤在他们间对唐仪说：“娘亲是我的，你不要来抢！”唐仪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怎么这样没上没下的，都是你娘惯的你！”小荣佳不说话，抢先一步爬上李月荷的膝盖上坐好，然后拿眼瞅着唐仪，似是在示威。李月荷心里好笑，脸上却还是淡淡的。

    唐仪没法。只得自己找位置坐下，吩咐内侍说：“传膳。”几十个盘盘碟碟上来了，李月荷爱吃的菜不过几个。其是一碟嫩豆还合口味。原来是挑了荷兰豆荚尖最嫩的那颗豆，用玉米粒伴了虾仁和瘦肉碎炒成地，炒好后挑开玉米粒和虾仁瘦肉碎，只单上豆。这个是厨知道李月荷偏爱清淡口味的菜式。试着上的家常小碟，是很多菜式颇简单地一种。

    饭后，碧玉来哄了小荣佳出去玩，唐仪挥退众人，自己捧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才对李月荷说：“爱妃，我已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如何？”李月荷淡淡道：“你可明白我被轰走又被硬送回来的心情？你可明白一个女也有个人的尊严？”

    阅历史故事时，看到士为知已者死，英雄登高一呼万人应。宁死不屈，抛头颅洒热血等等，全是“骨气、情操、尊严、正义”，全涌动着“热血、青春、慷慨、激昂”。而这后宫的众人，却全是“谄媚、攀附、争风、吃醋”，李月荷觉得自己地血性快被这些小心小眼小鸡小肚磨没了。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努力无视此种小事体。却忍得心肝生痛，一个女人。活得如此不容易！一个穿越到后宫的女人，活得如此不容易，古往今来，怕只有她李月荷一个如此窝囊了！

    唐仪被李月荷问得哑口无声，说句真的。他甚少去考虑后宫妃的感受。从来都是他喜。她们就喜；他不喜，她们就不喜。这回被李月荷一问。醒悟到原来她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除了争宠外，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自己小看了她们了。

    唐仪见李月荷不大想理他，便亲手剥了一个橙，拿了一片递到李月荷嘴边说：“以后我来服侍你，提高你的尊严，如何？”李月荷转过脸去，唐仪无奈，只得放下橙，宫女远远见了他剥橙，已忙着端了一盅清水过来以备洗手用。宫女放下清水，忙又退开了。

    见李月荷不吃他剥的橙，唐仪又忙着去张罗冲泡功夫茶，挥退了要上来添炭添水地宫女，唐仪平生第一次自己提起小水壶添了水放到小炭炉上煮。等了好一会，水滚了，这才忙着冲了几杯茶，也不顾烫手，先端了一杯到李月荷嘴边说：“我端茶赔礼如何？”李月荷只顾自己拿了一本书在看，猛不防一杯茶来到她的嘴边，只一推，想推开唐仪的手，唐仪的手一晃，热茶全洒在手背上，烫得惊叫一声。

    李月荷一看，急得发慌，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跟他冷战，只一把抢下唐仪手的杯放到桌上，又一把拉了他的手就往桌上的那盅清水浸下去，远处地内侍听到惊叫，早忙赶了过来，一看是烫着了，忙宣太医，兰兰早忙着去拿了秘制的“火烫膏”出来先给唐仪敷上。

    太医来诊视后说：“好在及时放到冷水里浸了一会，那个火泡才没有冒上来，敷几天药，不要沾着水就好了。”

    不知谁去报了太后，一时太后来了，把跟在身边地内侍和宫女全责骂了一遍，众人全低着头不敢出声。李月荷看不过，就说：“母后，不关他们的事，只是我不小心，碰到茶水，才会烫伤了皇上。”太后心痛的拉过唐仪的手看了看说：“这么多奴才，还让你们两个自己端茶倒水，不如一气换了他们，也免得越来越没个眼色！”众奴才全跪下求饶，只望太后开恩，让他们能继续服侍自家的主。

    见跪了一地，李月荷没法，只得央求太后说：“母后，你饶过他们罢！皇上以后来我这里，我小心服侍，不令他有个什么小事故就是了！”太后见好就收，自去了，留下唐仪给李月荷服侍。

    唐仪举着包成一个大包地手，怪笑着说：“爱妃，我想喝茶！”李月荷咬了咬嘴唇，压下那个想要掌他一巴地冲动，冲了一杯茶凑到他嘴边喂他喝了。然后轮到李月荷剥橙，喂了严重受伤的某人。

    服侍了大半日，某人邪笑着说：“爱妃，我今晚在此处安寝可好？”李月荷阴恻恻一笑，附到他耳边悄声说：“你就不怕你那要害处会象你地手一样受伤，我现在不同于以前，可是什么事也敢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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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伤情怀

﻿    李月荷见自己处处忍让，步步小心，却还是落得个任人摆布的结果，既如此，还不如豁出去，纵情任意，还我本性。

    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最初穿越来第一个见到的男人，是自己这俱身体的夫君，是自己孩儿的父亲，是自己第一眼见到就有了微妙感觉的异性。同样是面前这个人，忽视她、轻视好，危难时刻弃她于不顾，却又在她的安稳时刻硬逼了她回来。再同样是面前这个人，处处、时时捉弄她，说他对她不在意，却又满天下找她，誓要找到为止；说他对她在意，却又任她伤痛累累，欲哭无泪。

    李月荷说不出自己心复杂的情绪，似恨非恨，似愁非愁，似喜还悲，似爱还憎。只觉生于这个时代的女人，竟只是男人手的小玩物，半点不由已心。

    不理唐仪在旁目瞪口呆，李月荷自顾自冲了一杯功夫茶呷了一口。过半晌，唐仪以不可置信的口气说：“爱妃，我料不到你如此强悍，难道从前的柔弱竟是假的？”李月荷“哈”的一笑说：“有趣，你到现在才发现真相，竟被我骗了这么久！”

    等唐仪怒冲冲拂袖而去时，李月荷眼的泪珠才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兰兰拿了手帕上去帮李月荷擦泪，一边轻声说：“何苦要气走他，既气走了他，又何苦自己伤心？”李月荷呜咽道：“你不明白！”

    兰兰心确是不明白，别人千求万求，就是求不到皇上驾临，这位倒好，竟是千方百计要气走皇上！若说她心对吴大人有情才拒绝皇上，在小秀村时却又看不出对吴大人有多么在意，也并不象现在这样乍喜乍悲。若说她对吴大人无情，那又为何要气走皇上，又为何情绪起伏不定？

    李月荷拿过兰兰手的手帕。自己印干眼泪，这时，却听到小荣佳和碧玉说话的声音。小荣佳蹦蹦跳跳的进来。一看唐仪不在，就奇怪的问：“娘，那个跟屁虫走了啊？”李月荷不由破泣为笑，拉过小荣佳狠亲了一口说：“被娘赶走了。娘只有一个小跟屁虫，就是小荣佳，别人都不给跟！”

    碧玉在旁边摇头说：“小公主，那个是你父皇，你不能乱叫他，要好生叫他一声父皇才是。”小荣佳望望李月荷，李月荷只得说：“以后看到他，要叫他父皇，他虽对不起娘。却也还是你的父亲。”小荣佳上去摸了摸李月荷的脸说：“娘让我叫，我就叫！”

    李月荷不由搂住小荣佳肉乎乎的身，在她的小脸上又狠亲了几口，小荣佳咯咯笑着回避。闹了一阵，小荣佳忽然嚷着说腿疼，李月荷忙问她是那个位置疼，小荣佳指着膝盖说就是这里。李月荷察看了一遍。见并没有什么红肿破皮之类，便问碧玉她有没有摔过跤。碧玉说一大群人跟着，那里会摔着她。

    疑惑了一下，见小荣佳还在嚷疼，李月荷只得令宫女拿了热水和毛巾来，用毛巾浸了热水帮小荣佳敷在膝盖上。敷了一阵。小荣佳才没有嚷疼。至晚上睡觉时，却也不再嚷疼。众人也疑惑了一阵，查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第二天，碧玉请了王太医来帮小荣佳诊视，王太医诊视了一阵说：“无碍，小孩儿关节有时有不明原因地疼痛，若没有伴随其它症状，却是不防，过些时会自行缓解。”

    至晚，小荣佳又嚷着疼，还是指着膝盖。李月荷只得又用热水帮她敷，敷了一阵又好转了。李月荷见小荣佳这个样，大为心疼，太医说不碍，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疼下去。

    第二天，李月荷召了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一起为小荣佳又诊视了一遍，诊断结果和王太医说的一样。李月荷沉吟半晌才说：“虽是无碍，若是今儿傍晚又疼，却如何是好？”有个老太医笑着回道：“这些时天气热，或者查查小公主这阵可是贪凉，吃得太多冰镇东西？”李月荷笑着说：“我见她怕热，倒是跟着我喝了好几天地冰镇酸梅汁。”老太医拍了拍大腿说：“着呀，这才是起因。体内害湿过重，也会造成疼痛。停了寒凉的食物，自会好转。”

    知道了小荣佳发生疼痛的可能原因后，李月荷松了一口气。又问了几个老太医借来几本涉及到儿童的医书，自己看起来。有些不算病症地小问题，但又令人烦扰的，李月荷希望书能谈及到一些，以使她有备无患。

    这晚看完一本医书，有些虽艰涩难懂，易懂处却也有点得益，李月荷打算下次见到王太医时才向他请教那个看不懂的地方。打着呵欠才要上床，却听到前边暖阁传来小荣佳的叫声：“娘！”李月荷忙过去察看。

    原来小荣佳做梦呢，宫女抱了她安慰，她虽闭着眼，却还是手舞足蹈，不肯安稳下来。兰兰也赶了进来小声说：“可能是日间玩的太疯，现在睡觉才不安宁！”李月荷自己接过小荣佳安抚她，小荣佳一到李月荷怀里，就安静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攀着李月荷的腰不再动了。

    兰兰嘱咐了守夜的宫女几句，又悄声对李月荷说：“这们大了，还是粘着娘。按说现在不吃奶了，娘娘身上也没有奶味了，怎么她好象还是闻得出抱她的人是不是娘娘呢？”

    李月荷把小荣佳环在怀抱内，也笑着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地味道，她从小跟我亲昵，经常要我紧抱她，我的味道一早已烙印在她的嗅觉上，成为忆念，成为不需睁眼却也能感觉到的一部分。

    人与人之间，若是亲密，亲昵，亲吻，慢慢的一切互相适应，到最后，对方的味道也成了自己熟悉的一部分，任何地粉香、脂香、薰香、各种香，都不能完全遮盖住那个身体原有的味道。越是爱一个人，便越是爱她地味道，她来了，远远感觉到她的味道，她走了，空气似还留着她的味道，久久不散。

    爱到最浓处，便变成同声同气同味！

    不爱了，那个人一切的味道置若无闻，等于虚无，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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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丸子

﻿    看了好几本医书，李月荷便判断小荣佳膝盖的疼痛不单单是吃了冰镇的东西，还可能是书所说的生长性疼痛。

    小孩生长性疼痛是生长发育期间，骨骼迅速生长，而周围的肌肉等却不能以相应的速度共同增长，产生的拉扯性疼痛。此种疼痛多是短暂的、间隙性的、会自行缓解的关节性疼痛，吃了冰镇的东西只是疼痛的其一个引，并不是关键。

    这就好象有许多小孩，明明长得并不胖，却也顶着一个圆鼓鼓的小肚一样的道理。小孩生长过快，四肢迅速发育，而肚却不能伴随着四肢一起快速生长，因而很多小孩四肢虽瘦小，却也象胖孩一样拥有一个圆溜溜的肚。

    吃食既会引发生长性疼痛，那是不是说生长性疼痛可以通过吃食来治疗呢？想到这里，李月荷命厨以后给小荣佳做的食物要偏向温性的，少吃寒凉的食物。不知是不是此种食物的调整起了效果，小荣佳此回隔了好多天才嚷了一次膝盖疼，同样是用热毛巾敷了敷就没事了。

    因李月荷这些天老是低着头看书，觉得脖和肩膀有点酸痛，叫过宫女帮自己捶了捶，忽想起前世的那个不求人小捶，便宣了匠人来，因这个很简单，只略说了说，匠人马上就明白了，下午就送了一个小捶来。李月荷先自己试着捶了捶，力度节得刚刚好，倒比宫女捶的还爽快些。

    小荣佳见这个小捶好玩，便接过手走到李月荷背后帮她捶起来。李月荷一边指挥小荣佳说：“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大力一点，小力一点。”把小荣佳指挥的团团转，小荣佳却自觉好玩，一边帮李月荷捶还一边问：“娘。这样捶舒不舒服？”李月荷笑着说：“很舒服！”正捶着，宫女报太后来了，李月荷慌忙迎出去。

    太后沉着脸坐下。挥退了众宫女和内侍，开门见山说：“你气走皇儿，所为何事？莫说你只是一个贵妃，就算是皇后。他要治你的罪也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李月荷低着头不答，实在也是无从答起。太后虽说是自己的姑母，可关键时刻还是偏帮自己的儿的，这点不用置疑。正尴尬，小荣佳却拿了小捶上来对太后说：“皇奶奶，我来帮你捶捶背吧！”说完绕到太后椅背后，举起小捶轻轻敲起太后的背。太后转过身，抱起小荣佳笑道：“我的小心肝，倒是你会疼人。不叫人忧心！”

    李月荷见太后地注意力转移到小荣佳那里去了，忙招手叫碧玉走近来，吩咐了几句，碧玉自去了。

    隔了一会，厨进献了两小碗放了小丸的清粥，太后一尝，鲜甜无比。满口余香，似乎带着蟹味。但又比惯常吃的蟹还要清鲜。便问是如何煮出来地，怎么以前不见进献？

    碧玉笑着回道：“这碗粥里放的小丸做法有点残忍，娘娘不大忍心做这道菜式，所以今儿早上第一次叫厨做了出来的，不想果真合太后娘娘的口味。”太后点点头道：“清淡、清香、清甜、清鲜。这碗粥靠着这小丸倒全出了味。你家娘娘在这上头倒肯用心。怎么做地倒是说说！”

    碧玉慌忙答：“这个小丸。是挟了活的小螃蟹，洒点盐上它的身。拿刷刷净了。然后用木杵把小螃蟹连壳活活捣死捣碎捣成粉未状，跟着再用密密的筛细细滤了一遍，滤去一些壳碎，这才拌上豆腐，搅均了，凝成丸煮成汤，最后才连汤带丸倒入煲了一半的粥里一起再煲熟，这才上桌。”

    李月荷也笑道：“这个小螃蟹被活活捣死做了丸，虽是清鲜无比，味道一流，吃起来却是委实不忍的，所以知道这个做法，却也是第一次做，只孝敬了母后，其他人还未吃过的。”

    是啊，一只螃蟹被活活捣死做成丸，当然是最生猛、最新鲜的食物了。连壳带蟹黄被一下一下的捣碎，感觉那个蟹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一下下受着重击，直到碎了才最终没了气息。好残忍地做法！

    但是人何止对可以做成食物的生物残忍，对其同类也不呈多让，且看《三国演义》的刘安，只因危难时刻弃了家小而逃的“大英雄”刘备思尝个野味，就把自家老婆的臂上肉割了来进献给刘备，活活的人肉，更新鲜，不知刘备吃出什么味了？更不说那个人所共知的把自己儿煮了献给君吃地御厨了，那是多么残忍多么不人道多么无人性的行为！

    太后听了做法，倒不置可否，无论那种吃法，其结果都是煮熟了食物来吃，难道还要一边吃一边为食物做祷告？一种食物在它新鲜可吃时被人吃掉，难道不比它死后吃不得而发臭强？一切视乎你从那个角度去看问题！

    正象唐仪和李月荷地处境一样，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对方是错的，殊不知事物从来有两面性或者三面性四面性，不能光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如今且说小荣佳见那个粥好吃，便多吃了几口，一下见到碗底，正要把最后一口舀进嘴里，想了想，却舀给李月荷说：“娘，给你吃！”李月荷见小荣佳懂得和别人分享，心里高兴，忙张开嘴巴吃了。小荣佳仰起天真的小脸笑眯眯说：“好吃吗？甜不甜？”李月荷笑道：“好吃，好甜！”一边答一边却真地觉得甜到心底去了。

    太后见小荣佳孝敬李月荷，便笑道：“千好万好，还是自家地闺女好呀！只可怜我的敏儿，如今不知怎样地境况呢？若也能在一处说说笑笑，我也老怀大慰了。”

    宫女端上漱口茶来漱了口，又上了茶，太后一边喝茶倒一边出了神，李月荷知道太后是思念唐敏了，忙劝了几句。皇家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要为国为家牺牲自己，只叹自己也是挣扎不出那张织得紧紧的网啊！

    无论是太后还是唐敏还是自己，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为的全是一帮男人口所说的大义，这个时代牺牲女人来成全男人的事举不胜举，李月荷暗暗发誓，绝不能再任人摆布了，凭着自己的见识，总要找到掌握自己命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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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土豆片

﻿    唐仪有好久时间没来明月殿了，兰兰颇为忧心，悄悄打听他最近去了那个妃处，一打听却吓一跳，说是这段日忙于政事，那个妃也不见。兰兰暗思，怪不得这阵众妃平静了许多却又全眼巴巴的样呢！

    过了一段日，风平浪静似是暗藏着什么危机。

    李月荷过太后处请安时却听太后说：“边关告急，皇儿正苦恼，有人密告说是严将军拖延军事，请皇儿召回严将军以他人取而代之呢！”李月荷听了太后一通话，想起前世电视剧清兵初入关时那强悍的样，有点不寒而怵。

    太后又说：“这些时后方的安定很重要，和北顺那边的结盟也不能出了岔，现在只能祷告老天了。”李月荷见太后忧心，便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况且边关吃紧，后方的人应该团结，怎能动不动就说要换大将，换一个不熟悉前方战况的人去了，只怕对战局更不利。”

    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怔半晌说：“上次若不是严将军插手，你也不致于……”话没说完便停了，拈了一个蜜枣儿含在嘴里。过一会才说：“虽说后宫不干政，事关重大，有些话却也要当着皇儿的面说说。自古女不如男，但据我看，荷儿你的见识和心胸却胜过许多男。有些事太拘泥于规矩，却也未必有好处。”

    从太后处回到明月殿，却有珍妃处的宫女来请问一事，原来是珍妃今早起来却见荣宙的眼部好象有点红肿，一时找王太医，却说他刚去了梅娘娘处，其他的太医珍妃有点不待见的，因见李娘娘对小孩儿的事是最有办法的，故来问问看有法没有？

    李月荷笑着说：“前几天刚知道一个土方儿，说是治红眼病的。这下倒撞上了。方也很简单，不过是取了生土豆切成薄片敷在眼睛上，等土豆有点热了就及时换上另一片。说是换几次就有效果了。反正这个也无害，你们娘娘要是信得过我，就用用这个方法吧！还有不能再给荣宙乱吃东西，免得又上了火。三餐清淡些就是了。”

    宫女听完谢了自去了，兰兰不满的说：“有病症儿不去找太医，倒来这儿问了，娘娘见天儿理她们这些闲事，自己倒没时间好好休息呢！若治得好了，只轻描淡写说一句不愧看地书多；若治不好了，还不知怎样编排娘娘呢！”

    李月荷也不答兰兰的话，只懒懒的坐下了问：“荣佳今儿去了太学还没回来吗？也不知学地如何？”一语刚完，小荣佳已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后边一群奴婢提着各种去学里要用的东西。

    李月荷蹲下身先跟小荣佳做了一个拥抱，这才令人打了水进来洗洗，一边又忙着令人上了滋润的水果盅上来，另上了两小盅冰糖杏汁炖官燕，小荣佳只喝了几口汁水就嚷着不吃了。李月荷问跟去学里地内侍说：“学里可有吃什么了？”内侍恭手答：“出了学里，撞见皇上了，皇上令人领了小公主跟进了内殿。吃了水晶桂花糕。”

    李月荷“哦”了一声说：“怪不得今儿没胃口吃别的东西了呢！”小荣佳笑嘻嘻说：“娘，父皇说今天傍晚过来陪我玩呢！”李月荷拧拧小荣佳的小脸蛋说：“你父皇日理万机。那有时间陪你玩。你今天在学里学了什么？告诉娘亲，看看你学的好不好！”内侍在旁笑道：“小公主是学里最小的，却最聪明，太博夸她了呢！说是小小后纪，倒肯动脑筋。学的倒快！”

    李月荷一把搂住小荣佳说：“小荣佳最厉害了。学多点知识才能做个有用的人，知不知道？”小荣佳反搂住李月荷说：“娘。我知道了，我长大了会考个状元光宗耀祖的。”李月荷不禁笑了起来说：“考状元，这个事从那儿听来的？”兰兰捂着嘴说：“还不是听珍妃地奶娘说了几个孝考上状元令爹娘老怀大悦的故事，这会儿也要考个状元哄你开怀呢！”

    正说笑，内侍报：“皇上到！”

    明月殿的众人全一怔，慌忙迎了出去，小荣佳也冲出去说：“父皇，你来陪我玩了吗？”李月荷却不动，心里只寻思唐仪是不是来秋后算帐的，毕竟上次狠狠的得罪了他，正如太后所说，他要治她的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唐仪进来见李月荷低着头，便挥退了众人，令碧玉领了小荣佳下去，这才说：“月荷，我在母后那里刚过来，听母后复述了你地话了。我并不想和你斗气，只是你也得给我机会将功补过。”说完又自顾自叹道：“这满朝武，见识竟不如一个女的，这也奇了！”

    李月荷见唐仪语气并不居高临下，也并不拿皇上地威严来压她，倒似是以平等的身份在跟她商量什么似的，一股想要反驳的话一时倒无处可说了。

    唐仪见李月荷还是不说话，便站起来走到李月荷面前，握住她的手说：“月荷，不要再跟我怄气了，好吗？这阵为国事操碎了心，再要来你这里受气，却是烦恼呢！”李月荷被他握住手，一时心里酸酸涩涩地，只翻过唐仪地手背问道：“上次那个烫伤的地方留疤痕了没有？”唐仪轻轻握住李月荷另一只手说：“早好了，不细看也不知道烫伤过，好在你伤地不是我的脸，要不，难向人交代。”李月荷不由暗笑了一下。

    唐仪见李月荷不再恼他了，这才讨论起严关山该不该调回来之事，李月荷结合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和历史事件，劝说他不要调严关山回来，这会误了军机。这时候正该多多慰劳严家的人，连严秋水也该借个机会封赏一下才是。

    谈到将晚，却有内侍来禀说有大臣在内书房求见，唐仪只得去了。这里李月荷发怔了好久，理不清自己的情绪。

    有些事情一定要发生，无法阻止。逆其势会不会伤其身呢？

    既然一定要发生那就让它发生吧，就如发热就让它散热，伤心就让它流泪，做个古人就顺一下古人的思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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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颜如玉

﻿    唐仪顶住满朝大臣的压力，内慰严秋水，外赏严关山，此举鼓舞了军心，振奋了士气，在连连吃紧的战况下，终于扳回败局。我_看

    捷报传来时，举国欢庆。

    唐仪这晚到了李月荷处，虽微有喜色，更多的却是忧虑。李月荷见他如此，知必有难言处，便柔声询问。唐仪见李月荷关心起他来，不禁大喜过望，只握住李月荷的手说：“爱妃能与我一条心，我自会想出办法来的！”李月荷笑笑说：“究竟是何事？或许我能为你分忧也不一定哦！”唐仪这才把事情说了，原来是打仗的军费所需极大，押粮官已到了京城，无奈国库空虚，……

    李月荷听完唐仪的话，心早有了计较，只安慰说此事无须烦恼，只是打完此仗，国家却也该努力走富强之路才是。

    第二天，太后召了众妃说：“前边战士在血战保家卫国，我们却坐享其成，彼时班师回来，男儿全丰功伟绩，女人却再次成为附庸品，因此，我们也该出出力挣点功劳才是。”

    众妃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一群后宫弱质女要如何挣到功劳。

    坐在太后身旁的李月荷见众人茫然，便站起来说：“这也简单，我们只要各自捐出自己一部分财物充作军资，便是出了力了。”

    珍妃问：“怎么捐法，捐的财物交给谁？”

    太后见众妃并不反对捐财物，便说：“我会派出几个妥当人检收财物，每份接受的财物会登记在册。我^看书^何人捐何物、若干、财物何特征等。每日检收完毕自会张贴公告。彼时班师，男人出力，女人出钱，功劳各半，自当昭告天下。”

    众妃一听此事这么能长脸面，无不赞成。这个说我那金步摇没处用去，正该捐了它；那个说我那银也没处用去，不若用在适当的地方。一时间七嘴八舌，倒也热闹。

    及至捐财物时。不单众妃捐了，连宫女和内侍都捐上了自己地一份，只说也要为国出一份力。检收财物的内侍收的手软，记录的也记不及，只得又叫了几个人帮忙，又细细检查可有记漏的，全是为国的一片心，可不能有差错。

    此举传到宫外，一时间各地方官和富户。也捐了财物入宫，没几天，捐的财物竟够半年的军费，解了国库空虚之危。

    这晚，小荣佳缠住李月荷讲故事，李月荷搜肠括肚。忆不起还有什么童话可以讲给小荣佳听的，只得把那个讲过地“龟兔赛跑”又讲了一遍。讲完想给小荣佳提供一下反思，便问：“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小荣佳想了一会说：“说明兔不要和乌龟赛跑！”李月荷亲了小荣佳一下问：“为什么兔不要和乌龟赛跑啊？”小荣佳“咯咯”笑着说：“乌龟跑太慢了。兔和它赛跑会很想睡觉的！”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起来，是啊，要赛跑就要挑配得上自己的对手赛跑才是。兔和乌龟根本是不同领域的动物，各自的能力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兔拿最擅长的本事去和乌龟比赛，其结果却输了，是兔的错吗？不，是挑错了对手！挑错了对手不但会拖慢自己的进度。还会累自己惨输，所以，不光要挑对爱人，也要挑对敌人！

    等小荣佳睡着后，李月荷便也准备歇息了。正想上床。却听内侍报皇上来了，只得又下来迎接。

    唐仪挥退众人。跟李月荷说了一下朝之事，说到众大臣如何佩服太后和李娘娘发动捐财物之事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说：“爱妃，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李月荷含笑回道：“严关山打了胜仗回来时，你又该让人把我这个贤内助轰回娘家了。”唐仪皱了皱眉说：“此事你还要提多少次才休？”

    李月荷一下沉默了下来，是啊，此事是自己心地一根刺，自己时时提起，难不成能把心这根刺拿出来戳向对方？

    见李月荷不说话，唐仪叹口气道：“爱妃，我当时并不是置你不理，只是被人绊住了。后来，追到宫外，早已不见你的踪影，见形势不好，也怕你在此处反倒不安全，也就罢了！宫里的侍卫有些却是前朝元老安插的耳目，我本是要趁此事把他们掀出来，不想他们先逼走了你。及至今日，全换上了我的心腹，这才安下心来。此番宫内争斗，本不想扬言于外，不想你恨我至此！你可知你走之后，我日夜思念，悔恨当时只顾除了那些耳目，却不虑到你的心境。”

    李月荷听完不由红了双眼说：“那你为何不说清楚？”唐仪苦笑道：“每次，你都不给机会待我说，况且我一个君主做地事总不能件件向妃说明，如今看来，却是我的错了！”

    李月荷不由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看事情还是太简单了，只顾想到自己受到伤害，却没想到宫内的争斗、倾轧、暗流还关连着前朝元老地利益。

    说了许久的话，李月荷自感有点饿了，便问唐仪要不要在此处用膳？唐仪点点头道：“爱妃调教的厨做的一手好菜，连母后也赞不绝口，只是我还没正经吃过呢！”李月荷不由掩口笑道：“这们晚了，还是只传几款小点心来吃就罢了。要吃大菜还怕没机会么？”唐仪见李月荷在灯光下笑语，一时间心驰神荡，不由伸出手去拿起李月荷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李月荷一时也痴了，此举不是前世才有的吗？还是古代人已懂得吻手来表达爱意了？

    见李月荷还是会害羞，唐仪不由笑了。等李月荷回过神来，厨房已送来了几款新做的点

    唐仪挟起一个垫着荷的小点心问：“这个叫什么名字？”李月荷瞧他挟地那一个外面包着豆腐皮，便说：“这个叫颜如玉。”几款点心外面有用糯米做的、有用面粉做的、有用紫菜拌米粉做的，但是馅心却全是绿豆沙的。一个个小巧玲珑，以色诱人，施展浑身魅力，似是在说：“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用完点心，漱了口，唐仪望望李月荷，以眼示意：我在此处安寝可好？

    李月荷扬扬眉毛回应：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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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生疑心

﻿    自唐仪在忠于自己的年青武将挑了几个送到边关后，边关的消息知道得倒快些。这些时，边关进行的是持久战，好在上次筹款筹物足够用半年，反观清军，却因粮草不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撤军。

    由于跟清军作战，“南明国”方面的使者频频前往“北顺国”，“北顺国”也知唇亡齿寒之理，早派了一阵援军前往边关助战。

    因军队结盟之事，“北顺国”要派使者来“南明国”商谈，唐仪去信说是一向是吴大人来使，若这次还是他来，却甚是妥当。李复起马上下了旨要吴毅出使。

    吴毅虽心里疑惑，却也不敢抗旨，想到此去或还能见李月荷一面，不由心里又痛又涩又酸又喜。临行前却到了陈正豪的茶楼处告别。

    原来吴毅回了“北顺国”后，陈正豪就上门求见，密谈了半日，却是为保李月荷曾和他住过小秀村一事不致泄密而做了种种安排。花费了茶楼大部分的钱财买动了小秀村的村长，报了一个鼠疫，全村搬到另一个地方安居乐业。因有这些过往，吴毅走前才来跟陈正豪说一声。陈正豪拍拍他的肩膀说：“男汉自是要有男汉的担当，你若不去，反显得你心怀鬼胎，正该坦坦荡荡去会了那个皇帝才是，也好去了他的疑心，以保郡主平安。”吴毅点头说：“我也是此意！”说完告辞。不日就起程往“南明国”去了

    却说明月殿内，小荣佳说脚痛，却不肯让宫女帮她揉，只赖在李月荷身上嚷着：“娘帮我揉，娘帮我揉！”李月荷给她缠得没法，只得弃了正看地书，抱起她放在膝盖上。轻手帮她揉起脚趾，忽听得太后宣，忙起身要往太后处去，小荣佳一定要一起去，只得牵了她的手一起出宫殿门坐了软轿到太后处。

    太后一见李月荷。便挥退了众宫女。这才说：“吴毅来了这边，本是商谈军事，不知为何，却被皇儿以一个大不敬之罪扣留在驿站，你可知此事？”

    李月荷大吃一惊道：“我见天儿困在宫内。那知外面之事？既是使者，自是懂礼节、懂分寸之人，况且以前也出使了几次。为何偏这次才会失敬，只怕其有内情！”

    李月荷一边说却一边心里嘀咕，莫不是唐仪知道了她和吴毅之前的事，这次却是找借口要灭掉吴毅？若果这样的话，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出手？按说李月荷并没想到要遮盖此事，倒是碧玉提醒了她。*说是为防止众妃闲话。也是人言可畏，此类事又最易空穴来风。本来没有也要编到有，何况你也曾令小公主叫过他爹，若是有心人一打听，最是有害名声之事。因听了碧玉之言，忙密令人传信与陈正豪，除了不伤人命之外，令他毁掉一切她与吴毅相处过的痕迹，难不成此事还是遮不住？

    太后叹道：“此回本该同心协力，却扣押起使者来，皇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李月荷正要答话，小荣佳却在旁边嚷着说脚疼，李月荷只得又帮她揉起脚趾。

    太后问是怎么疼的？要不要召太医来看看之类，李月荷说这是小事儿，太医只怕也诊不出什么来。不过就是脚趾儿有时抽筋，可能是体内少了什么才会这样。太后奇道：“皇宫什么没有，还会缺少什么？”李月荷笑道：“就是皇宫什么也有得吃，所以反而不知道她缺少什么了。”想了想说：“也可能是有些东西吃了却没吸收，吃了等于没吃，这阵吃地东西都偏硬，绵烂易消化之物不大肯吃，整天缠着要吃咔咔响的酥糖。我一说不给吃就要耍赖躺地下不起来，正思有空了要狠狠的治一治她呢！”

    揉完脚趾后，洗了手，李月荷令宫女陪了小荣佳前头走一走再来，自己才与太后密谈起来。

    从太后处出来后，李月荷也不坐轿，牵了小荣佳慢慢走到御花园。秋意渐浓，园有些落还未来得及扫净，李月荷弯腰拣起一片黄黄的落，喃喃道：“你可是能够化作春泥更护花，我要化作什么才能更护女？”

    送了小荣佳回明月殿后，李月荷忽下了决心，不能这样不死不活的坐着揣测，有什么事也要早解决早痛快。想完就坐了轿到了唐仪地正殿，令内侍通报后，隔了好久，才传来召见地声音。李月荷横了心，抬步进了殿。

    唐仪懒洋洋坐在靠椅上不说话，李月荷只得硬着头皮说：“听说你扣押了北顺国的使者吴毅，我想知道你是为公还是为私？”唐仪抬起眼问：“为公怎样？为私又怎样？”李月荷凝望唐仪的双眼说：“若为公，却轮不到我说；若为私，我却要问个为什么？”

    唐仪忽然拍案大怒说：“我就是为私，那又怎样？”

    李月荷淡淡说：“人自己的左眼看不到自己的右眼，左右眼一起也看不到自己地鼻和嘴巴，这些眼前正大光明之物自己尚且看不到，更何况那些臆测之事！若动不动就要为那些虚无之事而动了杀机而不顾后果，那将来又如何？”说完退后几步昂首站着。

    却听唐仪厉声说：“你和他有没有？”李月荷冷冷看他一眼说：“我和他若有，还会跟你回来吗？你和后宫这么多女人有，我却只能看着，几时能象你这样吼一声？”唐仪一怔低了声音道：“那怎么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李月荷又冷笑一声说：“女人也有心，女人也想独自拥有一个男人，女人也不想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染指，女人也想自己地男人能对自己忠心！”

    唐仪声音更低说：“自古以来男人就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我是帝皇，要肩负起传播后代的重担。”李月荷哼一声说：“以传播后代的名义大肆搜刮天下美女以供一人享用，以致多少人家骨肉分离，多少青壮娶不到老婆。帝皇可以独享这么多的女人，帝皇的女人却是不容得半点可能只是怀疑的不忠！你若是对我有疑就杀了我，杀掉吴毅并不能掩盖发生在我身上地事，若你认定有发生过什么事地话。若杀了吴毅，反会使人更疑

    李月荷顿了一顿，凄然一笑又道：“善待荣佳，毕竟她是你的血脉。”说完妙目含悲带泪看了唐仪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地小剪刀，一把插向自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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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茶壶盖

﻿    身痛比心痛好，痛有不同的性质、不同的程度、不同的感觉；人生怎能避免痛疼，因为痛得深了，才终于有痛得轻或不再痛的那一天！

    李月荷只觉得脖痛的慌，迷迷糊糊记起自己是拿剪刀插向喉咙了。当时自己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打算小小的伤一下，谁知殿内侍卫见她持剪刀，飞身过来，自己见有人来制止，慌了神，插的力道大了一点，一下昏死过去。昏迷前恍惚听见唐仪的惊叫声。

    真不幸，古代女可以耍的比较有效的手段真的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李月荷一想到自己以死相挟来换取唐仪的信任，有点鄙视自己，更多的却是无奈。此手段也只能用在对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若对方不在意你，却是白伤白死了！

    万不能误杀了自己呀！李月荷努力的试着睁开眼，心里只怕自己是真的死了。半张开眼，还未看清眼前之物，却听得一片嚷声：“醒了，醒了！”只感觉床边有一个人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叫：“太医，太医！”听声音却是唐仪的。

    李月荷喃喃喊：“荣佳，荣佳！”唐仪听见李月荷的喃语声，忙令宫女领了小荣佳进来。小荣佳见李月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哭喊道：“娘，你怎么了？你不要不理我呀，我以后都乖啊，我不吃酥糖了！”听到小荣佳孩气地话。李月荷不由扯住脸想笑一下，却换来一声痛疼的呻吟声。太医忙在旁边把了诊，开了药说：“药的剂量不敢开多，只能慢慢将养了，若不是有了龙胎，这个伤口倒有很多药可以用。”

    李月荷听到太医说“龙胎”两个字，一下记起自己的月信已是迟了几天没来了。本想叫兰兰去太医院拿点益母草膏来吃吃的，只是事忙就忘记了，难道却是，却是有喜了？

    唐仪见李月荷惊疑的眼色，便俯到她耳边说：“你是有喜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那个吴毅。我放了！”

    李月荷的心里一下百味杂陈，穿越来育儿，没想到还要孕儿啊！怪不得这阵身有点懒懒地，还以为是季节的关系，却原来是有喜了！

    将养了一些日。李月荷的伤口才慢慢的好了，太后和唐仪自是百般恩宠，却气坏了后宫其她的妃。

    这晚。严秋水打听得唐仪并不宿在李月荷处，一心以为他定会来自己地宫殿，谁知左等右等不见人，说是回了正殿，不由气得把手里地梳摔向地上说：“自那个贱人又回来了，我们竟形同虚设了。也不知她用的什么迷魂药。老的小的，都向着她。”

    严秋水的侍女小声劝道：“娘娘。何苦气坏了自己地身，正该想个法勾了皇上来才是，若娘娘能诞下一儿半女的，这后宫之首还不是你坐。到了那时，自有法令那狐媚不得专宠。”

    这天，好久没来明月殿的严秋水却来恭喜李月荷了，还送了几个香包，宫女随手把香包挂在床边，碧玉刚好进来，一眼见到香包，脸色大变，急着把香包解了下来，令人悄悄地放到别的地方去了。一边却对李月荷急道：“你莫不是忘了怀小公主那时的境况？”

    李月荷叹了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诞下荣佳后，前事大半已忘了，这会又提起，我那记得！”

    碧玉点点头说：“忘了也好，免得伤心！”

    正说着，王太医又来进行每天例行的诊视，先细观了一下李月荷的气息，这才坐下细细把了脉。把完后露出笑脸，捻须笑道：“娘娘一向厚德，脉象甚是平稳！”

    太医才走没多久，唐仪就来了，先逗了一遍小荣佳，这才问李月荷道：“爱妃，一切安好吗？”李月荷啐了他一口说：“你作的好事，倒叫我带一个，怀一个，累地慌，能好到那里去？”唐仪挥退众人，笑着说：“若诞下皇儿，我封你做皇后可好？”李月荷忽然沉下脸来说：“我地孩不是用来换皇后之位的！”

    见李月荷情绪不稳定，唐仪只能柔声安抚，心里也奇怪自己现在这么在意她地反应。又说了一阵话，唐仪又悄声说：“我今晚早点来陪你可好？”李月荷忙说：“人家既知道我有喜了，你还来我这里，不是让我招人骂吗？”唐仪抚抚她的头说：“那你要我怎做才好，我去了其她人那里，你不吃醋吗？”

    李月荷气道：“你三宫院的，我气得过来吗？况且你现在天天来我这里，她们背地里不知多恨我呢！”

    在确认有了唐仪的孩后，李月荷的心里忽然不安起来，为了孩，自不能再出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了。自己始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到此后可能都要和其她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了，不由酸涩难当。

    兰兰端了一杯羊奶上来，李月荷一饮而尽，又吩咐兰兰削一个苹果来。唐仪见李月荷不和他说话，便陪笑说：“我冲杯茶你喝吧？”李月荷白他一眼说：“有喜不能喝浓茶，等有那上贡的味淡些的我再喝！”

    唐仪自己拿了小茶壶冲茶，冲了一会竟冲不出来，奇怪的说：“加了水怎么冲不出来的？”李月荷瞧了瞧，捂嘴笑着说：“你的手指按住茶壶盖上的小洞了。”

    唐仪不明所以，看了看茶壶盖上的小洞说：“我还奇怪好好的盖怎么要挖一个小洞呢？原来是透气用的。”

    煲水的水壶若没有一个小洞，沸腾的水蒸汽就会推动盖，发出轰响或四处溢水，盖得太紧者还会爆炸。冲茶的茶壶盖若没有一个小洞，空气无处可进，却冲不出茶来。可知这个小洞是一个通道、一种引导。

    看来要独占皇帝却也要给别的女人留一线希望，留一个小洞，这样才不会轰然巨响，粉身碎骨。看这形势自己只能努力做一个茶壶盖，盖住唐仪这个茶壶，让其她女人做茶杯吧！

    想到这里，李月荷便说：“皇上，你晚上还是去其她人那里安歇吧！”一边按捺下自己心的烦燥，身份与地位如此，若离不开此地方，也只能先自保了。要自保却必得与她人分享夫君，要不然，愤恨的其她女人会做出何种事来却未可料，自己现在精神欠佳，却是提防不了那么多的。

    等唐仪走后，碧玉淡淡说：“让他去会会其她人也是好的，就算不会其她人，迟点的选秀若选上绝色来，也免不了有一场气要生的。”

    想到三年一届的选秀，李月荷不由也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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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美人套

﻿    打理完小荣佳上太学后，李月荷便走到御花园散散步。刚走到凉亭里坐下，却见远处有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走来，原来是严秋水等人。想是唐仪昨晚去了她的宫殿，今天心情愉快，这才满面春风的逛御花园来了。

    只见严秋水边走边说着什么，头上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妖媚惹人。

    兰兰拿件披风给李月荷披在身上，一边说：“皇上才去她那里一晚，她就抖起来了！娘娘就是心慈，不跟她计较以前的事，现在还让着她，怕只怕她小人得志，不可一世，就想骑在娘娘头上了呢！”

    李月荷止了兰兰的话说：“我已有了一个孩，现在又怀着一个，她们无着无落的难免妒忌，也怪不得她们，要怪只能怪这个时代，非要三宫院不可。她们花容月貌的，若出了皇宫，那个不是被人惊为天人，唯独在这里，每天盼的，只是被皇上召见。久之久之，灭了本性，倒成了不可理谕的一群人。”

    宫的女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使人羡慕的少女时代，及至进了宫，稍有点上位的希望的，全撒出各种手段来换取自己所想要的，只盼终有一天攀上高位。在争斗、倾轧、妒忌度日，久之久之，泯了良心，倒成了心理扭曲的一群人。宫的各种规矩又时时提醒着一群还没爬上高位地女人。小如用的杯盘碗碟，也是视等级而定的。级别高的妃用的碗颜色就是淡黄的，花纹也漂亮些；级别低的妃用地碗是五彩的，却不许用黄色的。不过是吃饭的一只碗而已吧，不过是可以装饭的一只碗而已吧，但天天都要吃饭，这只碗就天天提醒你。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级别！被提醒地女人不由心痛若狂，既进了宫，既赔上了青春绝色。吃一碗饭也不痛快。用一只碗也不能随意，而且吃过之后，还要无聊度日，无限期等皇上召见。

    如此等等，怎不令人变态。怎不令人拼了命想扑上高位？上了高位时，起码自主些，起码想见皇上了。还有资格求见，不比低位地妃们，除了熬尽一生，别无希望。

    严秋水眼尖，早见到李月荷坐在凉亭内，忙上来厮见。只一径说：“园里风大。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了，再说了。皇上上朝了，这会也不得来园里，你坐这儿倒成了望夫石了。”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抚着头上的“金步摇”。

    兰兰笑着说：“娘娘今儿头上的金步摇颜色倒鲜亮，想是新打造的？”严秋水地侍女接口说：“是皇上刚赏赐的，这对是鹿角形的，只赏了我们娘娘一个呢！”

    旁边地几个妃也忙着赞道：“皇上心还是疼娘娘的，好的先尽着娘娘。*李月荷心暗笑，一件俗气的金饰而已，也能买赎的人满心欢喜！或许重点不在这件金饰本身上，而在于是谁送的金饰！

    严秋水见李月荷脸色如常，心更是气恼，自己对皇上无尽讨好、细微体贴、小心侍候、全意奉献、日夜等待、绵绵情意，竟还是比不上这个女人随意地一句话！昨晚唐仪到了她处，她欣喜跪迎，未了忍不住抱怨一声说皇上最近都去了明月殿，今儿才想起我这儿来了。谁知唐仪瞅她一眼说：“李爱妃有了龙脉，我本该去她那儿关心一下地，她却说也该多多来你们处，偏你们还埋怨她！”听了唐仪的话，严秋水心更恨李月荷。

    又略坐了坐，李月荷觉得有点倦了，便扶了兰兰地肩头先回殿了。到了明月殿，觉得肚有点饿，便传点心。兰兰问：“娘娘，你上次教他们做的那个麦片面包，可要传一碟上来？”李月荷笑道：“倒忘了这个了，传上来吧，羊奶也传一杯上来。”怀孕后，李月荷怕体内的酸不够，只得叫厨师多做了几款面包，想着多吃点以补充酸。

    吃完后，李月荷照了照镜，疑惑的对兰兰说：“我的脸是不是胖了点呢？这阵吃吃睡睡的，象是各处都胖了起来了，连脸也大了些似的！”兰兰瞧了瞧说：“你不说，倒不觉得，认真看看，脸上倒是有肉了些，气色也好。”李月荷摇摇头，绝望的说：“我不要变肥婆，不要变猪头！”

    碧玉闻声过来说：“怀孕了，自然是胖一点的，你不记得那会怀了小公主时，最先胖起来的却是屁股，圆滚滚的象一个球。”李月荷惊叫一声：“还要变大屁股？”

    兰玉两人好笑的望着她，劝道：“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何用这么讶异？等诞下孩后，自然慢慢的就恢复了身材！”李月荷心直叫苦，在自己来说，这可是第一次怀孕，她一点怀孕的经验也没有，可怜却被人看成经产妇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李月荷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又到镜前照了照，叹道：“真的大了好多呀，可怜我的瓜小脸，可能会慢慢变成大饼脸！”碧玉安慰道：“不会的，你上次怀孕也是胖了些，后来还不是瘦回来了。”李月荷探询的问：“我上次那个脸也有变胖没有？”碧玉笑笑说：“上次好象肚很大，倒衬得脸不算大。”

    李月荷心里再次打战，要是脸变大了恢复不过来怎么办？要知道这个时代流行的脸型可是跟前世一样的小脸，前世时最流行的小脸还有个标准，说是“头身”最好，即一张小脸和身体的比例是一比。也不知那些小脸美人真的测量过了自己的小脸了没有？

    前世时也有听说过大饼脸有办法变成小脸，方法是：用一种弹力很强，布满粒的可疑材料，名叫“美人套”的，每晚睡前套在脸上，就象古代侠客那样套了一个面具，说这样持续用一些时候，能让肌肤收缩，肥肉拜拜，某天早上醒来，大饼脸就变成小脸了。要变美，就要接受这种“酷刑”美容法。

    若自己的脸变大了，或可能叫太医也研制一种“美人套”来套在脸上，想到这里，忽然又感觉自己的脸好象比以前多油了似的，还是叫太医先制些无害胎儿的、去油的面膜来敷敷方是正经。

    默哀了一会，李月荷想到现在才是怀孕初期就这样，若是期和后期，还不知会变成怎样呢？女人啊，怎能避免这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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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白骨精

﻿    夜里起了几次，都是觉得有尿意就起床了，结果每次只尿了一点点，虽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之一，李月荷还是埋怨了几声：知道怀孕会尿频，可也不能频到这种程度啊！老天就是不让女人好过，硬要让人半夜三更起起落落的折腾。

    至第二天，李月荷人就比较倦，提不起劲来。用了早膳后正想再上床睡一睡，太医来了，诊视了一会说：“娘娘，还请多移玉步出去走一走，一味的睡觉对龙胎不好，多走走能活动气血。”

    听了太医之言，李月荷只得起身流洗了，扶了宫女的肩头，说道去御花园走走吧！偏生这一日太学里放假，小荣佳待在明月殿正无聊呢，听说去御花园走走，以为是叫她，欣喜的扑过来说：“娘，去走走啊！那快走吧！”李月荷本想自己出去走走的，见小荣佳期待的样，只得带了她一起出去。

    到了御花园，李月荷便在花间略散了散步，小荣佳缠着李月荷要她抱，李月荷哄道：“娘亲现在抱不动你了，你自己乖乖的走路，好不好呀？”小荣佳嘟起嘴说：“为什么？”李月荷只得解释道：“因为娘亲现在肚里有一个小孩，再抱你就算是身上有两个小孩了，这样就太重了，抱不动了。”

    小荣佳好奇的看了看李月荷的肚，没看出什么来，就说：“娘。我看不到有小孩呀！”李月荷笑着说：“他装在我地肚里，你当然看不到。”小荣佳向往的说：“那娘亲也把我装在肚里走路吧，我也可以顺便看看肚里那个长得怎么样！”跟在旁边的宫女不由全笑了，跟小荣佳解释了老半天，才勉强让她明白了比她小的孩才能装在肚里，大的孩肚里装不下。

    在御花园才逛了一会，便回明月殿了。众人本想用软轿来抬了李月荷回去。李月荷笑着说：“本是要散散步走动走动的，若要坐轿还不如不出来呢！”说完自领了小荣佳往回走，众人只得作罢。

    走到半路，小荣佳又嚷着要李月荷抱抱，众宫女要抱她。她却死也不让。只缠着李月荷一人。李月荷无奈，只得跟她商量了一下，说是抱一会就行了，不能再缠着娘亲了，小荣佳答应了。李月荷这才抱起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天空忽然下起微微细雨来，小荣佳仰头看看天空。忙抬高左手，张开五指遮在李月荷头上，右手遮在自己头上。早有宫女取过斗篷替她们遮住，李月荷轻轻拉下小荣佳的小手，含笑说：“小傻猪，对娘亲这么好呀。知道要为娘亲遮风挡雨了！”小荣佳憨憨地一笑说：“娘抱着我。我帮娘遮雨。”李月荷只觉心头暖流一阵阵，鼻却有点酸。

    一行人终是回到了明月殿。李月荷热热的喝了一杯羊奶，又累又倦，只得上床躺一会。

    一觉醒来却见小荣佳站在床前瞧着她，李月荷摸摸她的脸说：“怎么不跟兰姨去玩呀？”小荣佳嘻嘻笑说：“娘醒来了就好，我怕你象睡美人一样要王来吻一下才会醒。”李月荷不禁莞尔，笑着问：“那要是娘还没醒来，你会怎么办呢？”小荣佳郑重的答：“我是公主，也一样可以把你吻醒的！”李月荷不由笑了起来，拥抱过小荣佳，先吻了一口。

    正笑着，却听唐仪地声音说：“什么睡美人呀？”李月荷抬头一看说：“你怎么神出鬼没地，也不叫人通报一下就进来了，我还未梳妆打扮呢！”唐仪嘻笑道：“想给你一个惊喜！”李月荷不由捂嘴笑了说：“别的学不会，这些话你倒一学就会了。”唐仪也笑着说：“你的好些话我从没听过，听你说时，倒觉得很贴切很应景呢！这会就先拿来用用了，果真给了你一个惊喜了！”一边说着一边看李月荷的妆扮，只松松挽了一个鬃儿，米白色袍宽宽松松套在身上，看去跟平日不同却有种特别的韵味。

    小荣佳见两个大人自顾自说话，不由用手指横在嘴上“嘘”了一声说：“小声点，不要吵到肚里地宝宝了！”唐仪和李月荷对望一眼，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后，李月荷瞅瞅唐仪说：“只跟你说话，小荣佳吃醋了呢！”唐仪也不禁好笑，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一边说：“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睡美人，也说给我听听。在这里倒听了不少稀奇的故事，你究竟在那些书看来地，我怎么就看不到呢？”

    小荣佳缠着李月荷再讲一遍“睡美人”的故事，倒把唐仪的问话混过去了。李月荷心有点忐忑不安，来这个时代不过几年，而自己前世的二十年记忆却不能轻易放下，自己有的智慧也来自前世的各种见识，总是不经意就流露出一些别人不知道地事来，久之，也不知道会被人怀疑不？在这时代活得真不痛快，知道地事不敢说太多，不知道的事又不敢问太多，真是闷啊！

    说笑了一会，唐仪搬过李月荷地脸细瞧了瞧说：“到底是养胖了些，这才有点象是小荣佳的娘了。以前看你那么瘦巴巴，还真想不到能把小荣佳养那么胖呢！”

    李月荷不由心里直叫苦，女人最怕胖了，偏这些人不说实话，只一味安慰她说是胖了还好看些。想到这里，不由冲口就说：“我不要胖，我喜欢白骨精。”

    唐仪《西游记》倒是看过的，这时奇怪的问：“你喜欢白骨精？”李月荷不由尴尬的解释道：“白骨精其实是白嫩、骨感、精神的意思，不是那个《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妖怪。”

    女人想要做到集白嫩、骨感、精神，其实不容易呢！白嫩的通常会偏胖，很难骨感起来；骨感的通常会偏黄，很难白嫩起来；精神的通常会偏壮，很难白嫩骨感起来。所以说，三合一的女人，通常是极品，简称为“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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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香马桶

﻿    ﻿    谈谈说说了一阵，唐子仪便伸手摸了摸李月荷的肚子说：“他在里面乖不乖？”李月荷拂开唐子仪的手说：“不要骚扰他（她）。”小荣佳见唐子仪摸李月荷的肚子，不满的说：“不要欺负我娘。”一边说一边忙着爬上李月荷的膝盖上坐好，也抚了抚李月荷的肚子说：“宝宝在里面干什么呢？”

    李月荷被他们两个这样一闹，有点哭笑不得，用鼻音说：“你们不要闹我呀！我顶着这样一个肚子，很烦呢！”唐子仪看李月荷慵懒的坐着，怀抱着小荣佳，跟他说着家常的话，心头不知怎的竟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温暖。

    深宫里寂寞的何止妃子们，他这个皇帝也寂寞呢！妃子们敬他、崇他、媚他，但有没有只为着爱他的呢？他若不是皇帝，她们还会这样对他吗？李月荷虽是不敬他、不崇他、不媚他，只以一种随意的态度对他，却使他觉得有一种真正的情怀在其中，若他有一天不再是皇帝了，相信她反而更愿意陪着他。

    宫女端上几杯灰黑色的汁水上来，唐子仪惊奇的问：“这是什么？”宫女忙答：“这是娘娘吩咐厨房做的黑珍珠奶茶。”李月荷端起一杯喝一口，见不烫嘴，便喂小荣佳喝，一边对唐子仪说：“皇上也喝一杯吧！这是用黑豆、薏仁、茯苓、果仁、百合、莲子等磨成粉未，加了芝麻制成地。要喝时只需加上奶茶和糖，用滚水冲泡了就可以饮用了。喝了对身体有益的哦！”唐子仪见杯子里的物事混浊混浊的，本不想喝，见李月荷和小荣佳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似乎很好喝的样子，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好。便喝了一杯。边喝边说：“爱妃，你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连一杯汁水也这么多名堂。”

    人们一向比较喜欢白色食物，白色看起来比较干净、高贵、引人食欲。普通百姓家和穷人家，因为日子过得不好。更加忌讳黑色食物。让为意头不好，所以黑色食物却是少人吃。殊不知黑色食物却是很有益地食物，所以说凡事不能看表面。

    喝完“黑珍珠奶茶”，见宫女退了下去，唐子仪凝视李月荷一会说：“爱妃。诞下孩儿后，我封你为皇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李月荷冲口说：“永远有多远？”

    唐子仪一时无语。是啊，这一刻的永远，还是这一世的永远，还是一世又一世的永远，还是天老地荒的永远，究竟永远有多远？

    等唐子仪走后。李月荷又急急要小解。小解完叹口气说：“一天解这么多次手，做孕妇还真地不简单啊！”兰兰小声说：“何不在寝室内建一个洗手间。就象那时在小秀村里建地那个一样。这样半夜起来解手，然后冲冲水，方便多了。”李月荷也小声说：“那有那么容易？这处是皇宫，要把污物排到宫外，得多大的范围？况且后妃众多，若我建个洗手间，她们还不吵着也要建一个，到时那个工程多了去，内务府要批出银子来只怕不容易。”

    皇宫中没有下水道设备，又后妃宫女内侍一大堆，若是建洗水间，大小便冲不掉，积在宫内，只怕会臭气冲天，硬生生把皇宫变成一个大型厕所。若要在皇宫内建下水道，只怕是一个大工程，李月荷自知负不起这个重担，只能跟古代人一样用马桶来方便了。

    说到马桶，也有等级之分，分为金制、银制、木制、锡制、瓷制等，皇帝用的当然是金制的，后妃们视等级不同用的马桶也不同。李月荷用地是银制的，每次在银制马桶上方便时，李月荷就暗暗郁闷，好生生的银子用来做马桶，宫女每次捧进捧出地又重，真的怀念前世的抽水马桶啊！而且，等级无处不在，怎不叫人一心向上！

    由于李月荷强烈要求把银制的马桶换成木制的，这天，内务府送来了一个木制马桶，不过却是檀香木的，把李月荷惊得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人人想争上高位，一得宠，连用个马桶也如此奢华。怪不得男人拼命要上高位，上了高位时，自能尽天下名贵之物赠送给女人，赠送地物有多珍贵，就能显示自己地爱有多深，有多厚。

    男人多是以物来表达爱意的，而女人多是以收到地物来衡量对方的爱意的，这就逼使男人拼命走向高位，取尽天下宝物来赠送心爱的女人，同时，这也使漂亮女人错收礼物，错失真心，错嫁富贵郎。若能富贵与真心共治一炉，那是天下女人共同的梦想。至不幸的女人，是碰到既不富贵又没真心的男人。

    李月荷见了檀香马桶后，彻底无语了，默默去试用了一下新马桶，感觉是比银制的好些，坐下去时屁股不会被银子冻着屁股。方便完，早有宫女拿了木炭灰来洒在马桶内除臭，又忙抬了出去。

    没多久，内务府又送来一个白玉制的小便壶，小荣佳坐在便壶上尿了一下说：“娘，这个尿尿不是臭臭的吗？怎么姐姐们好象不怕臭，倒我这个尿时还笑呢！”哈，那里是她们不怕臭，她们只是怕得罪高位的人罢了。

    这天晚上，李月荷有点累，便叫兰兰领了小荣佳自过前边暖阁中睡觉，谁知才过一会，就听到小荣佳高声嚷说是肚子痛，李月荷只得往前边暖阁看是怎么回事，一边宣太医。太医来了诊断一遍，诊断不出什么病来，李荷细心问了小荣佳说是那里痛，小荣佳指着肚子说就是这里痛，李月荷往她那里按一按，见她并没有痛的表情，心里很疑惑。

    太医又诊断了一回，还是诊不出什么病来，众人见小荣佳气色如常，也不似肚子痛的样子，一下子也疑惑起来。

    李月荷想了想，便问小荣佳：“要是娘陪着你，给你讲故事，那你肚子还痛不痛？”小荣佳惊喜的说：“娘真的陪我吗？娘陪着我，我就不痛了！”

    至此，众人也明白了，原来小荣佳见李月荷不陪她，只得撒谎说肚子痛，好把李月荷引过来陪她。

    李月荷也恍然大悟，原来小孩子撒谎是天生的，根本不用人教！

    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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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冰玉鱼

﻿    这天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进门就兴奋的说：“娘，太博夸我了呢，说我的字描得好呢！”李月荷拿过她的描红字帖一看，字倒是真的描得端端正正。又问了一回《三字经》读的怎么样？随去学里的内侍代答说太博也夸说念得好呢！李月荷忙令人把熬的黑米粥端上来给小荣佳吃，吃完又令人送了小荣佳去太后处请安，练练规矩。

    等众人送了小荣佳过太后处后，李月荷又叫进内侍来细问小荣佳在学里的情况。正问着，碧玉进来说：“今年选上来的秀女听说都长得倾国倾城呢，明儿早上就该来拜见各位娘娘了。”兰兰撇撇嘴说：“宫里的女人本来就多，现在更热闹了。”碧玉笑笑说：“这回选的秀女，虽是漂亮，皇上却看不上，只令各宫娘娘自选几个充当宫女就罢了呢！说起来，娘娘现今怀着龙胎，正是该添两个人手才是。”

    李月荷叹了口气说：“我倒不用添人手，该添人手的是小荣佳，到时让她挑两个年纪小一点的陪她玩，少缠着我点，让我多点时间歇着就偷笑了。”碧玉笑着说：“如今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来明月殿侍候呢？说声小公主要挑两个小宫女，那还不挤破了门，那里用得着去挑那些个新上来的生手？”李月荷笑着道：“哟，就是不想让人争破头才要挑两个新手呀！况且新手容易调教。如今在宫里地人，那个不是四角俱圆，全失却了本性，除了模样儿不同，一个个性格倒象复制出来似的俯首贴耳。象这些没点个性的宫女跟着小荣佳，反而不大妥当呢！”

    说的众人笑了起来，有个宫女说：“小公主精灵古怪。连我都得小心服侍着，要是来个新手，还不知会被她怎样折腾呢？”兰兰接口说：“别的倒不怕，我就怕她问那些不好答的问题。上回问我说她是从那里来的？我说是娘娘生出来地。接着她问是从那里生出来的？我含糊了老半天，最后还是皇上来了才避过去。就怕她想起还要问呢！”众宫女红了脸捂着嘴笑起来。碧玉也笑着说：“不单你，我也怕呢！那回问我说为什么苹果是红的，梨却是黄的？把我问住了。”

    李月荷也撑不住笑了，用袖扇了扇风说：“想起她的问题，连我都冒冷汗呢。不要说你们了。”一边说着一边又疑惑地道：“都秋天了，我怎么觉得身还是燥热燥热呢？”众人忙端过茶水来，又过来打扇。*一边却有人去请了太医。

    太医来诊断了之后说：“怀了胎儿身照例是比常人怕热些，却是没大碍地。除了大寒的食物不能吃之外，却可以吃点凉性的食物降降身体的热度。”送走太医后，李月荷打了一个呵欠，正想上床，小荣佳却冲了进来。一边扬声说：“娘。我回来了！”李月荷只得打消了上床小休一下的打算。

    小荣佳“咭咭呱呱”地说着她在路上见到谁了，太后又怎样夸她了。赏她吃了什么了，说完拿眼巴巴的望着李月荷。李月荷心里好笑，只得夸了她几句，说她长进了，象个大孩了，小荣佳这才笑了。

    过一会小荣佳又缠着李月荷说要听那个“蓝精灵”的故事，李月荷只得打起精神讲了一会，正讲着，内侍报皇上来，小荣佳兴奋地迎出去，李月荷这才松一口气。

    小荣佳现在跟唐仪已经“很熟了”，一见他来了，便飞奔出去拉了他进来坐下，又爬上他的膝盖坐着。唐仪待宫女上了茶，便笑吟吟对李月荷说：“听说爱妃怕热，我带来了一样小东西，爱妃用一用，看看喜欢不？”说完伸出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玉鱼儿。

    李月荷伸手拿了过来，只觉触手处凉沁沁的。忙细看起这只小玉鱼，翠绿翠绿的，雕工很精细，显得栩栩如生。长不到二寸，宽约一寸，是一只小胖鱼。唐仪在旁说：“这叫冰玉鱼，很难得的珍品，世上只怕不超过三枚。夏季里酷热难当时，把这个含在嘴里，自然全身凉浸浸地，心里也安静下来了。”

    李月荷不由心生感叹，原来身在高位，什么东西也能得到，各种方法也自有人替你想到！热了，自有人替你找来消暑地珍品，冻了，自然有人替你找来御寒的宝物。所以，怪不得有很多人愿意用真心换取富贵！

    宫女早端过一盅水来，李月荷把玉鱼儿放在水里浸洗了一会，这才放进嘴里，果然凉爽多了。就象含了一枚冰珠一样，却又没冰珠那样冻齿，只觉得凉得刚刚好。

    跟唐仪说了一会话，李月荷还是把玉鱼儿取出来了，一边摇头说：“凉爽是凉爽，就是含得太久，嘴巴有点酸，也怕不小心会吞到肚里去，那时就要命了。”说着又忙去照镜，照完后道：“看这个玉鱼青着脸，张着嘴，我就怕含在嘴里太久了，会象它一样，脸色变青了！然后嘴巴就合不拢了呢！”唐仪笑着说：“那握在手心里好了，也凉爽一点地。”

    说着说着却要伸手去握李月荷的手，小荣佳正坐在唐仪身上玩着一个小魔方，这时见唐仪去握李月荷的手，忙把唐仪的手拉回来说：“娘怕热，她不让我拉她的手，你的手这么大，拉了会更热的。”唐仪尴尬的笑了一下，俯首对小荣佳说：“你娘很想我拉她的手呢，你天天在这里拉，她才不让的！”小荣佳歪歪头说：“不是啊，娘说她最爱我了，连我都不让拉，怎么会轮到你？”

    唐仪气得把小荣佳放到地上说：“不抱你了，这么不识趣！”

    李月荷不禁笑了起来，一边忙一手拉了一个，拉过他们来说：“两个我都爱啦！”小荣佳还罢了，唐仪第一次从李月荷嘴里听到一个爱字，不禁心醉神迷，好久舍不得放手。

    李月荷此刻虽心满意足，却也暗暗警惕着，只怕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只怕会盛极而衰。纵观历史上恩宠无比的后宫女人，得个好下场的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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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洗米水

﻿    这天早上，见天高气爽，李月荷便往御花园散散步，走到凉亭坐下，自有宫女拿了茶点上来摆上。李月荷现在很容易肚饿，宫女随时得备着点心让她享用。

    用完点心后，略坐了坐了，宫女又忙上了新鲜的红枣。据太医说多吃点红枣有好外，所以李月荷才令宫女多备点红枣，平时当零嘴吃着。

    正观赏风景，远远见到严秋水带了几个妃走过来，兰兰瞅一眼说：“看她的样，这几天倒好象专门来御花园等着娘娘似的，不知想演什么名堂？”

    正说着，严秋水已来到面前，也不等李月荷相邀，自顾自就坐到她对面。其她等级低的妃们请安完毕就站着侍候了。

    见李月荷吃红枣，严秋水笑着说：“这枣儿倒新鲜。”李月荷只得说：“你若喜欢就用些吧！”严秋水也不避忌，拈了几个吃起来，一边问李月荷新选的宫女如何？李月荷笑着说：“这个要问小荣佳才知道！”

    说起小荣佳挑的那两个小宫女，明月殿的人都有点暗笑，那两个小宫女只差被小荣佳指挥下去池里捞金鱼了，其它的什么不淘气？李月荷却没有想过要把小荣佳养成一个小淑女，只要不太过份，却也由得她开心的淘气去。

    只说那天，宫女赞小荣佳好看，谁知小荣佳马上仰首阔步地踱了几步。双手叉在腰上，使得圆豉豉的肚更突出，得意的说：“我本来就好看，我是天鹅，你们是丑小鸭。”说完还要宫女扮成鸭的样“嘎嘎”叫。李月荷只得叫过她说：“娘跟你讲的那个丑小鸭的故事里，天鹅可没有欺负人的！而且丑小鸭有一天是会变天鹅地，天鹅太骄傲。可能会变成丑小鸭哦！”小荣佳听了，才没有叫两个宫女再扮鸭叫。

    正说着小荣佳最近的趣事，严秋水却突然捧着肚叫起痛来，一边气急交加的对李月荷说：“你是不是在枣儿下了毒？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等我爹回来。定会为我报仇！”

    众妃慌了，早有人去报了皇上，也有人去请了太医。太医来诊断时，却诊断不出什么事来。等唐仪来时，严秋水却又说不痛了。但气愤的指责说是李月荷使了法要她出丑！

    李月荷淡淡说：“第一，我要害你也不会挑这么多人在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脑。第二。我要害你我怎么自己也吃这个红枣，我可是有孕在身，犯得着冒险吗？第三，我要害你也不会这么简单，只让你吃个枣儿痛一下又不痛了，让你招这么多人来看戏。”

    等李月荷说完。众人倒把怀疑地眼光转向严秋水。是啊，她该不是想插赃嫁祸吧！

    等唐仪也把疑惑地眼光看向严秋水时。李月荷这才淡淡问：“你来御花园之前吃过什么东西了？”严秋水道：“我就吃过螃蟹，难道这个螃蟹有毒？这不可能，我还赏了几个给宫女们吃，怎么现在不见她们有事？难不成这个螃蟹就专门毒我一个人？”

    李月荷笑笑说：“你单吃螃蟹当然没问题，但若是你吃了螃蟹又吃红枣那却是大大的有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你早上刚吃了螃蟹，然后在这儿摆下红枣等着你来吃。”

    太医忙过来说：“皇上，娘娘，这个螃蟹和红枣确实不能一起吃，这两种东西若是在同一个时辰内吃，却是容易引起腹痛的。只不过也没大碍，痛一会就没事了。”

    事情既是明白了，李月荷心道：也好，以后不用装着笑脸打招呼，撕破这层面纱，见着面各人理各人的，不用假腥腥的，也痛快些！正这样想着，没想严秋水已上来摇着手说：“是我该死，识会妹妹了，这就跟你赔罪，不要怪我好不好？”众目睽睽之下，李月荷只得含笑说：“姐姐说那里话了，一时误会总是有地，既清楚了，大家以后还是好姐妹。”一边说一边自己起了寒意，汗，也学会虚伪了，在这后宫住久了，人与人之间就象戴上了面具，分辩不了真面目之心，备了隔山观虎斗之意，思了各种善后之路，不想两强并没有斗起来，不禁有点失望。这时见两强亲热的说着话，也忙着上前凑热闹。唐仪见一众后妃一团和气，便放下心来，亲自送了李月荷回明月殿去。

    李月荷回了明月殿，众人吁了一口气，兰兰说：“树大招风，真个不是玩的，也不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呢？”李月荷叹道：“也只得见招拆招，还能有什么办法？”

    宫女端上洗脸水和皂来，李月荷吩咐道：“不洗这个了，去厨房里拿了洗米水来洗罢！”宫女忙去了。碧玉问道：“怎么想起用洗米水来洗脸了？”李月荷笑道：“现在怀了孕，不能乱用各种皂，还是用洗米水保险点。”

    其实古代妇女最省钱最方便地美容方法却是用洗米水来洗脸，不光美白、还防皱。听说用它来浸泡双手，也能使双手白嫩动人呢！无论古代与现代，洗米水的美容效果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宫女端来了洗米水，李月荷用它洗了脸，然后双手放在水里浸了一会才令宫女端出去。晚上淋浴时，李月荷却吩咐在水里加了牛奶来洗。怀孕后皮肤好象有点粗糙，李月荷有点急了，只得洗起牛奶澡来。

    洗完澡上床睡时，不忘叫宫女把绣了花的枕套换了下去，另换上一个无花无纹的真丝枕套。碧玉上来展开被说：“这阵怎么把绣了花的东西都换了？”李月荷细声抱怨道：“那个绣了花地地方扎皮肤，把脸贴在一朵花上睡觉，早上醒来，脸上印着一朵花地暗印，怕是皮肤没弹性了，又老又丑了，唉！”碧玉想笑又不敢笑，却听李月荷又说：“还是把脸放在光滑的真丝枕套上睡觉地好，这样一觉醒来，一张脸可能跟丝一样光滑了呢！”

    女人在能力范围内，不光要内修，也要外修，最好做到内外兼修。李月荷就希望自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同时也希望自己是一个精神和漂亮的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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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小青菜

﻿    第八十四章小青菜

    一早醒来，梳洗完毕，兰兰却在旁边哼哼着说：“昨晚龙才人侍寝了。”李月荷正喝燕窝粥，闻言道：“又是那里听来的消息？”兰兰停一停才说：“一大早去御花园摘花听别的宫女说的。”李月荷头也不抬道：“不是她侍寝，也自有别人侍寝，有什么好稀奇！”

    李月荷心里有点酸，但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与制度如此，就算唐仪再在意她，也不可能只宠爱她一个。

    指望一个帝皇一心一意，那比天上掉馅饼还难。没权没钱的男人也思偎红倚翠，更何况名正言顺可以左拥右抱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甘于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世上所有的男人，不论现代与古代，只消有机会，有可能，莫不想摘了白玫瑰又摘红玫瑰。试过不同风味的女人，那才不枉此生！女人在男人眼里，有时只是一碟小青菜。

    帝皇的爱也很宽广，一颗心比常人大，不光爱着国家，爱着民族，爱着百姓，爱着父母儿女，还能爱好多女人，一个女人他是爱不够的！

    就算是吴毅这样的痴情男人，苦苦等待李月荷，房里还不是有几个通房丫头！想在这个时代里，两人恩恩爱爱过日，想得太天真了！小日略过得去的人家都要弄几个妾侍来充充场面，一个妾侍也不弄进来，那置他的面于何处？天长日久，就能保得住不厌弃你？

    那嫁个普通百姓家。一夫一妻普普通通过日总可以吧？在现代普通不够，还要来古代普通下去，是谁都难免有点不甘心！颐指气使、繁华富贵、俯视万民地过日，就算只活四十岁，难道不比小眉小眼小里小气的的活到十岁强？况且你以为普通百姓家他就把你一个女人当一回事了？日过得不好了，还可以典妻卖妻呢？跟妻恩爱的也有之，更重要的却是妻一定要孝敬父母。生儿育女，操劳家务，这三点若有一点做得不好，再恩爱也是假的！

    这时代又有那个男人值得一个现代女人以爱情至上来追求的？

    就算在前世，再相爱地两个人。心只装满爱情的通常只有女人。男人装的不止爱情，同时，他也可以装几份爱情，可以爱上几个女人，限于法律和个人本事。他不得已，才在爱情的包装下只娶一个女人！

    古今除了律法不同，人心却是大同小异啊！女人除了自爱。除了选择一个合适自己的男人外，爱情，还存在否？或已变成了一个少女时代地梦了！或只存在于还没接触过爱情地男男女女了！李月荷不愿意放弃追求爱情这个，却感到了一阵阵的失望！

    沉默了一会，李月荷才问：“叫醒小荣佳没有，也该早点上学的。”兰兰笑道：“醒是醒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呢。只叫小宫女跟她打着手掌玩。”李月荷便催道：“快让她起了床，早点上学里去。养成赖床的习惯就不好了。”

    送了小荣佳上学后，刚好太医来请脉，李月荷便跟太医说了这几天不光怕热出汗，身上还长了痘痘！太医诊了一会说：“怕是吃得太多，经络不通，淤塞于内，排泄不及而形于外，便成了痘。”李月荷问道：“那该如何处理呢？”太医微笑道：“只需饮食偏清淡些，尽量少吃人参燕窝鲍鱼等物品，多喝点水，多走动也就是了。”

    正和太医说着话，却有宫女来传李月荷，说是太后有旨，速去静心殿。李月荷忙坐了轿去了。

    原来太后说是严秋水之父不日将班师回朝了，只怕朝堂上又会有新变化，令李月荷提防着些。李月荷应了，心里却觉得疲累不堪，天天要提防这个，提防那个，虽然锦衣玉食，却也烦恼的很。

    一路回到明月殿，一进殿，却听碧玉淡淡说：“皇上早上来了这里，有宫女赶来禀报说是太医刚为龙才人把了脉，却是有了龙胎了。皇上听了，赶着去了。”李月荷哼了一声说：“热闹地紧，全赶上时候有了龙胎了。”

    正说着，小荣佳也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娘，外面很多人呀！”李月荷一惊，忙站起身来，却听得内侍拖长声音说：“圣旨下！”一通人忙跪下迎接圣旨。李月荷顶着一个肚跪了下去，心里有点奇怪：见到皇上本人可以撒娇不跪，有圣旨却一定是要跪的，难道这个圣旨比下圣旨那个人还要严重？

    圣旨一颁完，明月殿的众人脸色全变苍白了，还是李月荷自己比较镇定，爬起身接过圣旨。

    圣旨内容大致是说早上有殿卫发现新来地秀女想偷偷出宫，一查，却发现其身上有李娘娘的亲笔信，信说会跟李复起来个里应外合，统一“北顺国”。因此皇上下旨封锁明月殿，在未调查清楚事件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下完圣旨早有一队侍卫守住了宫殿门。

    果然计谋不怕旧，不怕漏洞百出，只要有效就行，只要有人信就行！

    此一“亲笔信”事件足足调查了大半个月，还是调查不出个结果来，被牵连的秀女有十几个，已有三个自尽了。

    李月荷每日里看书散步，虽出不了明月殿，却也并不自寻烦恼，心只盼肚里的胎儿能平平安安。每日天也自有内侍来接了小荣佳去上太学，下了学又送了回来，并不耽搁她的功课。她也嘻笑如常，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这一天，厨房里送来的菜式份例却少了几样，李月荷也不在意，至吃一碟小青菜时，却发现青菜粗砺难以入口，菜梗又老又硬，其它地菜式却没变样，倒像是谁知道她喜欢吃青菜特意换了一这碟青菜去了似地。此后数天餐餐青菜都是如此，李月荷心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也不去质问，追究起来的话，人家可能会说只是一小碟青菜而已，就这么小题大做了，倒衬得失了宠又讨人嫌似地，因此每餐里便挟了青菜细嚼慢咽吃下去，为了体内的胎儿，再硬的青菜也得吃几条。

    这天晚上，李月荷叫宫女把青菜的菜心部分用银汤匙切了出来，挟给小荣佳吃，一边说：“多吃点青菜，嗯嗯才不会辛苦。”小荣佳这几餐吃鱼肉也吃得有点腻了，挟过青菜就吃。吃了几筷，见李月荷挟起剩下的青菜吃，就说：“娘，那些好硬啊，你不要吃，吃这个菜心吧！”说完把菜心挟回李月荷碗里，李月荷多日来的坚强，在这刻忽然崩溃了，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到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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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相爱了

﻿    天色将晚，却有宫女匆匆来请李月荷，说是太后抱恙在身，领了皇上的特旨来请娘娘过去瞧瞧太后。李月荷忙换了衣服就要出去，小荣佳过来缠住说要一起去，李月荷只得牵了她的小手一起出门。

    轿已等在门口，李月荷淡淡说：“好久没出来散步了，就权当是散散步吧，不坐轿了，我们自己走过去就是了。”说完也不待人回话，拉了小荣佳的手就向前走去，宫女一愣，只得跟上去。

    堪堪走了一半，天色越法昏暗了下来，宫女忙要点了灯笼再上路，李月荷略放慢脚步，只低头跟小荣佳说话。小荣佳正在问：“娘，你爱我吗？”李月荷笑道：“爱呀！”小荣佳仰头说：“我也爱娘！”李月荷接口说：“是呀，我爱你，你爱我！”小荣佳欣喜的问：“那我们就是相爱了？”李月荷一愣，突然笑起来说：“对啦，我们相爱了！”

    正说着，忽听身后传来几声闷哼，李月荷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跟着她的宫女全倒在地上，身边站着三个手持粗木棒的粗壮宫女，很明显刚刚那几个倒下去的宫女就是她们用棒击昏的。

    见那三个行凶的宫女走过来，李月荷顾不得肚沉重，一把抱起小荣佳，正要开步就跑，却惊觉双腿发软，望望四周，夜色笼罩下那里有其她人，只有向她逼近的那三个身影。此时想也不想。只是大声地喊：“来人啊！”声音传出去却是嘶哑无力的。

    跑了几步，那三个宫女已追了上来，其一个一把捂住李月荷的嘴巴，低声说：“不要嚷，是我！”听起来仿似是吴毅的声音，李月荷不由一怔，夜色里细细分辩了一遍。真的是吴毅。小荣佳紧紧的攀着李月荷的脖，这时听到吴毅地声音，疑惑的瞧了瞧说：“你来救我们的么？”

    李月荷见吴毅男扮女装，有点摸不着头脑，奇怪的说：“皇宫守卫不是很森严吗？你怎么混进来的？”吴毅一挥手令其她两个宫女注意察看四周。一边说：“我们大王那是吃素地。这皇宫内早安插有耳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露面地。你的事，他一早知道。这次确实安排了人冒秀女之名进宫参选，本想多个人进宫。又在暗处，有事却也好有个退路，谁知宫里倒有人先发难了。不知是谁照你的字体临了一封信放在一个秀女身上。硬说她想出宫，然后搜出信来，再然后把我们安插的人也牵连了出来，一下死了三个人，其两个就是我们的人。”

    李月荷恍然大悟说：“此回既打击了你们安排地人，同时又令皇上对我起疑。倒是一举两得之事！只不知行此手段的人是谁？”吴毅摇头说：“还查不出是谁。却也疑惑可能是梅俦勾结了内侍，这才得了手的。我不放心你。进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李月荷叹口气：为什么男人地争斗，牺牲的却总是女人。

    只听吴毅又说：“我混进来不容易，这下要出去，却要混在倒夜香的人那里才混的出去。”李月荷只得说：“天黑，你自己小心点。”吴毅正要走，一听李月荷的话，脚步停了下来，回过身来说：“荷妹，你进宫那晚和我分别，也是说的这句话。”

    李月荷听他柔声细语，心里好奇，他这样念念不忘，进宫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时便说：“你老是不忘往事，难道那些事值得你提一辈？”

    吴毅凝望她，夜色虽暗，却觉得他地眸透着亮光，夜风吹过，有一种只有女人才有地第感涌上心头。李月荷忽然明白了，进宫那晚，她肯定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心爱地人了！只是，她是怎么避过那些一层又一层的检查的，这永远是个谜了！

    这个时代，女人的贞操、女人的第一次，永远比女人自身的性命还要宝贵，李月荷既是把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献给了吴毅，怪不得他舍弃不下她，怪不得那一次在断崖旁，他真的想跳下去生死相随！

    李月荷又悄悄计算了一下小荣佳的出生日，再印证了一下进宫的日，进宫的时候若不是立该就侍寝，那小荣佳的父亲却是……？这一刻，李月荷对着小荣佳，却觉得她既像唐仪，仿佛又像吴毅，脑袋一下纷纷扰扰起来。

    若小荣佳是吴毅的女儿，而自己肚里的胎儿却是唐仪的孩；吴毅爱的是以前的李月荷，唐仪爱的才是现在的李月荷，这……，这叫什么事啊？

    李月荷正想开口说话，小荣佳却溜下了地说：“娘，我们不是要去皇奶奶那里吗？”李月荷醒过来对吴毅说：“你把地上那几个弄醒吧，我们还要去太后那里呢，去得太迟了会起怀疑的！”

    吴毅低声对那两个跟来的宫女说了几句，那两个上去一通手脚，然后跟吴毅走了。隔了一会，地上的几个宫女醒来了，不知发生了何事。李月荷只淡淡说：“没丢了性命就好，若要活下去，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是了。”几个宫女一声儿也不敢再问，匆匆到了太后处。

    太后只不过略有几声咳嗽，却不是什么大病，令李月荷坐下，等宫女献了茶，这才令侍立的人全退下。

    李月荷见太后似是有话要说，便静静的坐着，隔了一会才听太后说：“你受委屈了！只等查出是谁陷害你的，我自会为你讨个说法。”李月荷苦笑了一下，只慢慢的啜着清茶。太后又说：“我们原是北顺国的人，一个是夫家，一个是娘家，原是两头难做！只可惜男人们不让人省心，偏要争争斗斗。我呀，是熬到了今日才好些了，却也人老珠黄，意兴全无了。荷儿，要怨，只能怨自家不是男儿身，其它的却是怨不得的！”

    李月荷啜了一会儿茶，便问：“这个茶倒清淡，合我的口味。有什么名堂没有？”太后见李月荷似是不愿谈太多，便也不再说，只道：“这个是秋茶，本是没什么味的，你若爱喝，我叫人送些过去就是了。”李月荷欠身谢了，又道：“最近大鱼大肉的，胃口倒不大好了，母后这儿若有清淡些的青菜，也盼赏赐些。”太后应了，心里有点明白，便道：“我也爱吃清淡些的，每餐令人送你些好了。”

    小荣佳正拿了一串珠链在玩，一颗颗的数着，数完自己往桌上拿了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李月荷一眼见到了，斥道：“怎么不洗手就拿糖吃了？”小荣佳眨眨眼说：“你没洗手也拿茶喝呀！”太后在一旁说：“小孩家家的，不要这么大声的斥她，吓着了可不是玩的！”一边搂过小荣佳说：“要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叫奴才们，你怎么自己动手呢？”小荣佳答道：“娘说了，自己会的事，要自己动手，不要依靠他人。”太后哈哈大笑说：“那是平头百姓才这样教的。”李月荷也不去争辩，她的孩儿，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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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是谁的

﻿    从太后处回来，李月荷便一直发呆，碧玉看她很晚了也不去睡，便催道：“早点睡吧！”李月荷看看其她宫女全退下了，便问：“碧玉，你记不记得我初进宫那天的事？”碧玉点点头说：“哭得声音都哑了，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是不是一进宫就侍寝呢？”

    “当然，当时你也太任性了些，侍寝时竟然咬破自己的手指，那个血都滴在床单上了，又是泪又是血的，难怪皇上不待见你。”

    听完碧玉的话，李月荷不由更苦恼了，那小荣佳的父亲是谁？

    坐了一会，李月荷令碧玉拿了灯笼一起来到前边暖阁，在晕黄的灯光下，李月荷细看小荣佳的脸，脑海一会儿出现吴毅的脸，一会儿出现唐仪的脸，又把他们的五官一一的拿出来和小荣佳的细比较，比较了好久，一会儿觉得小荣佳似这个，一会儿又觉得小荣佳似那个。

    碧玉看李月荷的行动有点奇怪，便问：“小公主睡得好好的，娘娘这是看什么呢？若有什么不妥，却要宣太医为是！”李月荷见看不出什么来，只得扶了碧玉的肩回了自己的寝室。

    沉吟了半晌，李月荷觉得还是爽爽快快的问碧玉好了，要不然自己会被自己憋死。碧玉上来展开被套，拍松了枕头，帮李月荷除下头上的发饰，李月荷趁机问：“碧玉。有一件事我一直疑惑，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罢！”碧玉“嗯”了一声道：“我有什么不能告诉你地呢？”

    李月荷吞吞吐吐说：“吴大人对我如何，你也知道，进宫那晚，我究竟和吴大人发生了何事，我半点也记不起来了！还有，我觉得小荣佳样似是有点像吴大人……”

    听完李月荷的话。碧玉古怪的看着她，然后捧着肚，弯下腰，闷笑起来。李月荷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由低声埋怨道：“我心苦恼。你还笑！”碧玉直起身。笑着说：“我就是觉得娘娘自打诞了小公主，不说忘记了以前的事，连许多想法和做法也变了似的，这也是老天见怜，不忍你一直受苦之意。变了之后倒是凡事有了自己的主张。也想得开，不令奴婢们看着掀心。再者，也把我当个自己人看。有话倒不怕直接问我，要放在以前，这些疑问你保准烂在心底也不问出口的。”

    李月荷催道：“闲话休说太多，快说我进宫那晚发生了何事？”

    碧玉听完又笑了，捂着嘴巴说：“娘娘，若你当时和吴大人有了什么事。**你还能活到现在吗？这宫里地人眼睛毒着呢。这层层的检验那里能瞒的过去？”

    李月荷一下把心放回了原处，松下一口气。用手指绞了绞发尾，笑道：“那吴大人老是在我面前说忘记不了我进宫那晚的事，所以我才会……”

    碧玉又“嗯”了一声道：“那时送你到这边的人除了吴大人，却还有你哥哥，大少爷。只是大少爷却是扮作了一名随从，只我们几个知道。到了驿站安顿下来，那天傍晚传召说要进宫了，我们自是帮你梳洗淋浴，不想你淋浴完却跑到吴大人房里，我心知不妥，便告知了大少爷。大少爷见你刚进去吴大人房里，怕吵嚷起来惊动了其他人，便往吴大人房里灌了迷香，然后把你抱了出来，却把驿站里一个使女叫进了吴大人房里。等那使女出来时，自有人叫醒了吴大人说送你进宫地时辰已到了。”

    李月荷听完呆住了，气道：“哥哥也忒地可恶，点迷香就点迷香，怎么又要叫一个使女进去，令吴大人误会是我呢？”碧玉苦笑道：“大少爷说那迷香是他在半路上买的，说是女人闻了没什么，男人闻了却一定要有一个女人在旁……，”话未说完脸已羞得全红了。

    李月荷不由为吴毅深深叹息了一声，本以为心爱的人把一切交托于他，谁知却是一个替身，若他知道了真相，还会对自己百般牵挂，千般眷恋吗？

    见李月荷低着头沉思，碧玉以为她还不信，便说：“娘娘，我说的句句属实，小公主确实是皇上的骨肉。”

    李月荷扶住腰身说：“说了这么久地话，我倒渴了，倒杯水来喝罢！”一边说着一边庆幸问了碧玉，要不，自己今晚只怕是睡不着了，也庆幸小荣佳跟自己腹内的胎儿是同一个父亲，这样的话，关系也不太复杂。

    只是可怜了吴毅，投入了感情，付出了真心，到头来，亲密接触地人并不是李月荷的身体；现在一心一意为之的人，灵魂却不是原来的李月荷，可悲可叹！

    过了几天，守在明月殿的侍卫竟撤了，碧玉说：“难道已查明了真相了？”李月荷淡淡道：“这宫里还有东西叫真相么？”说完便要碧玉扶她出去散散步。

    刚走出宫殿门口，却见唐仪迎面而来，一大群内侍却在宫殿门外止了步。李月荷看也不看唐仪，径直向外走去。碧玉见唐仪来了，正想跪下请安，却被李月荷一把扯住，一面说：“今天天气倒晴朗，快扶我出去晒晒太阳，好久没松松筋骨了。”

    唐仪一把拦住李月荷说：“我扶你出去吧！”李月荷对他视而不见，对碧玉说：“不是说查明真相了吗？怎么还有人不给我出去呀？”唐仪急了，正要上前拉李月荷的手，却被李月荷狠狠地摔开，又一把推开碧玉，自己向外走去。碧玉无奈，只得跟上去，唐仪呆呆看着她决绝地身影，一下倒拿她没法了。

    李月荷走出宫殿门，却觉得自己的心平静无波，对一个人若失望到了极点，便再无要求了吧？也再无大悲大喜了，有地只是死水一样的平静！

    男人若是当了帝皇，他要关心要留心要小心的便是一众大臣，而后宫的妃，随时可更换，那需多心。男人若是经了商，他要倾心倾意倾力的便是生意，而家的妻妾，一定要识大体，那需倾情。男人若只是一个农夫，他对自家的牛会小心爱护，若那只牛稍有不适，他定会找出原因来，还可能彻夜伴它，但对家的老妻却不肯问候半句。一切男人对已放在家里的女人，或会温和，却不肯付出一些温柔和体贴，纵有温柔，也稍纵即逝。

    男人心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女人。当权势与女人有了冲突后，败下阵来的从来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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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灌汤包

﻿    入冬了，天气渐冷，李月荷抚着隆起的小腹，低声喃语：“宝贝，听到娘说话了吗？”突然小腹“突突”震荡了两下，似是水波微漾，荡开一圈涟漪。李月荷吃一惊，接着意识到这是胎动，不禁又惊又喜。

    太医来诊了之后说：“这个月份胎动是正常的，娘娘勿须忧心。倒是为防冬天血气不畅，每晚临睡前最好用热水泡泡脚再安歇，只需泡到身体微微发热就是了。”

    送走太医，厨房早送了点心上来，由于青菜事件，厨换了几个，李月荷却不甚在意，谁个不是见高攀、见低踩呢？

    见宫女把点心摆上桌，兰兰叹道：“如今见皇上每日里来这儿晃一晃再走，各人又守了本份，连点心也做的精美些了。”

    李月荷用了一些点心后，点着头说：“也做的过得去，不过这大冷天的，我却想吃那间热乎乎的灌汤包。”兰兰奇怪的问：“什么叫灌汤包？”

    李月荷忽然来了兴趣，叫来了厨，说了“灌汤包”的做法，厨听得张大了口，原来包还有这个做法！以前一直听说有个汤包，怎么做的却失传了，没想这会能亲自做出这个传说的点心！

    等“灌汤包”做好后，李月荷一瞧，一个个坐在红萝卜雕花上，象是端庄大方的千金小姐，光滑的脸上带着来咬我一口地信号。李月荷看这些包委实稳重。便亲自给太后送过去两碟。

    等宫女揭开篮，把两碟包端上桌面时，太后尝了尝，喷香的肉汁溅了一些出来，在筷的挤压下，汤汁还在一滴一滴的冒出包外，不由很是惊奇的问：“这个汤却是如何灌进去的？”李月荷说了做法。太后笑着说：“这也新奇，倒可以用些其它的馅料也做了来，冬至那天大家吃。”李月荷笑着应了。

    正说笑，却报皇上来了，李月荷忙起身告辞。太后淡淡说：“你能避到几时？”李月荷见太后如此说。只得又落了座。

    唐仪一进来见到李月荷也在座，便笑道：“爱妃也在啊！”李月荷还未答话，太后已笑着说：“皇儿，来尝尝这些包。”唐仪尝了尝说：“肯定是爱妃地鬼主意，别的人断想不出这种做法的！只是馅料单薄了些。若是品种多些更好。”李月荷脱口说：“是啊，就象这后宫的女人，品种越多自然越好。可惜这么多馅。包却只有一个，也不知包那个馅进去才好。”话一说完，李月荷不由暗恨自己沉不住气。

    太后早扶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说：“用了点心，却思出去散一散心呢，你们两个就陪我这个老人家走动走动。”李月荷只得跟在太后身后走了出去，唐仪见她小腹微微突起。忙伸出手去扶。李月荷拂开他地手，冷冷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才出了宫殿门口。却忽的从屋顶上跳下三个蒙面人，其一个蒙面人疾如闪电，早一剑挥倒了几个宫女。李月荷一见这场景，吓得双脚发软，一手护住自己的小腹退了几步。

    一个蒙面人逼近了李月荷，唐仪回身要护住李月荷，蒙面人剑尖直取唐仪的咽喉。

    唐仪条件反射似的一闪，眼看闪不过，太后正站在旁边，急切用手臂一把护向唐仪地身前，仿佛要把他护向身后。蒙面人一剑刺在太后手臂上，正想拨出剑再刺向唐仪，在宫女与内侍急呼“有刺客”的喊叫声，却见侍卫全涌了出来。

    蒙面人一看不能一击得手，只得疾忙把剑从太后手臂上收回，吹了一声口哨，另外两个蒙面人忙放倒了几个侍卫，三个人跳上屋顶，早飞驰而去。

    唐仪痛呼“母后！”一手扶住昏过去的太后，衣裳上沾上了太后手臂上丝丝点点地血。

    等太后苏醒过来时，手臂上的伤口早包扎好了。守在床边的李月荷和唐仪一见太后醒过来，都忙抢着上去。太后见他们两个凑近来，便说：“大白天的，怎么有刺客？”唐仪咬牙切齿道：“母后放心，我已下旨一定要抓到那几个刺客，看看究竟是何人指使？”

    太后拿眼望向李月荷说：“荷儿身怀有孕，不耐久站，且坐下罢！”李月荷侧身坐在床沿上，轻轻说：“母后……”一语未了，泪如泉涌。

    太后轻轻说：“好了，好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李月荷忙拭干眼泪说：“母后最英勇了，若不是母后那一挡，我的孩儿就没父亲了。”唐仪早悄悄一手握住李月荷地手，低声说：“太医说要让母后多点休息，我们还是先退下吧！”

    唐仪不放心李月荷独自回明月殿，亲自送了去。一路上，李月荷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母后就是肯为自己地儿献出姓命的人。”唐仪“嗯”了一声方道：“母后受过许多委屈，她年轻时和你一样，因为是从北顺国来地，饱受怀疑和冷落。直到诞下儿女，情况才稍好了些，如今看到你的情形，她就如看到当年的自己，所以对你特别眷顾。爱妃，非是我要猜疑你，实在是形势逼人，我若不彻查事件，大臣们非要冠你一个卖国的罪名不可。”

    李月荷沉默不语，是啊，身份尴尬，怪不得大臣们怀疑！

    李月荷突然觉得腹内又一阵震荡，不由笑说：“孩又在肚里伸懒腰了！”

    回了明月殿，唐仪挥退左右，凑上去抚了抚李月荷的肚说：“这阵他闹不闹？”李月荷轻笑道：“肚里这个还小，倒不闹，闹的是小荣佳，天天缠着我，要我讲故事，认字，唱歌，其她人要陪她，她就是不让，把我累的慌。”

    唐仪手掌合拢，把李月荷的手包在掌内说：“爱妃，有些事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李复起在我宫内安插了耳目，我一时查不出是谁，虽然不关你的事，只怕牵连到你。为免有些人趁机拉你下水，你凡事多加小

    李月荷不由暗暗心惊，看来自己除了育儿，对政治还是不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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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夜之眼

﻿    上书房内，烛火通明。唐仪坐在长案前，埋头看着一份折，边看边皱眉。

    过了一会，一位内侍小声提醒说：“皇上，是时候安歇了，今儿是去哪个娘娘那里呢？”唐仪揉了揉太阳穴说：“那儿也不去，今晚要静一静。”

    内侍正要退下去，忽听唐仪问：“这些请立后的折全递上来了么？”内侍忙躬身答：“回皇上，全递上来了。”唐仪长叹一声道：“全是请立梅妃为后的，倒象约好了似的。我这个皇帝啊，几时能自主做自己的事呢？”

    内侍不敢答，唐仪看了几份折，心情越来越烦躁，每看完一份折就往地上一扔，内侍慌忙在地上捡起来放回原处。唐仪又看了一会才问：“哪些请安的折也全上来了吗？”内侍答：“各个地方官和宗亲为了太后被刺伤一事，大为震惊，全上了请安的折了。北顺国那边的也派了特使过来请安，只等接见呢！”唐仪冷笑道：“只怕是来看热闹的吧？”

    原来前几天，在全力搜捕之后，却找到其一个刺客，只不过那个刺客却服毒自尽了，从他身上搜出一件信物，疑是“北顺国”之物，唐仪大怒，派了人责问李复起。李复起回说是有人挑拨两国关系，若是他派人刺杀的，他定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唐仪也疑惑起来。照理说太后与李月荷都是北顺国之人。北顺国不会挑她们两人在场来刺杀他才是，只是北顺国散布在宫内地耳目至今却未找到，令人寝食难安的。

    唐仪挥手令内侍退下，转眼又传了一个侍卫进来，沉声问：“我让你彻查之事，查的如何？”侍卫躬身道：“回皇上，目前却是查到几个可疑之人。”唐仪点点说：“再查清楚一点。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次要让李复起无缝可钻。”卫侍又报告了一些事，正要退下，唐仪又叫回他说：“我们派的人可混了进北顺国皇宫内？”侍卫“扑”的一声跪在地上说：“奴才无能，几次都被识破。这次派的人已到了北顺国境内。如今只等一个机会入宫呢！”唐仪挥挥手说：“好了，多训练几个人备用吧！”

    待侍卫退下后，唐仪想了想，随手抓过一份折又看起来，看完眼睛却一亮。脸色柔和了一些，自语道：“这个倒是好法！”又思忖了半晌，传进内侍说：“把这份折令人抄写了。明早朝议每个大臣一份。”内侍忙应了。

    次日一大早，唐仪先到太后处请安，见太后的手臂已无大碍，这才把要朝议地事说了一遍。太后听完点头说：“也好，让民间去选，倒少了纷争！说到底。荷儿终是北顺国之人。如今又未诞下皇儿，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封后！若是民间选出她来。那时却好说话的。”

    唐仪笑着说：“母后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在唐仪心，李月荷固是他心爱的人，但是封她为后不光是为了稳住她的心，也是为了稳住李复起的心，也利于自己布局。可惜梅俦和严关山想地却是巩固自己地势力，一心要把自己的女儿捧上后位，处处和自己意见相左，颇令人不痛快！

    这天早上，李月荷正梳头，却有内侍来传话，说是唐仪在朝议上发了话，说是众大人上表请求立后，但又意见不一，今想出一法，就是在民间张贴公告，历数三位贵妃的事绩，由民间上表选出一位娘娘为后。已下了旨昭告四方。

    李月荷一呆，心道谁出的鬼主意，倒有点象是前世的民间选举，可惜这时代地制度不完善，只怕更容易作弊，只要派些人去民间震吓震吓，胆小的民众就不敢乱选了，或者跟着大众走，人家说选谁就跟着选谁。

    早朝后，唐仪忙来了李月荷处，笑吟吟说：“今儿送来的黑玉可喜欢？”李月荷点点头说：“黑得就象无星无月地夜晚，我很喜欢！”说完把那挂在脖上的鸡心黑玉拿出来晃了晃说：“我多了一颗黑心了！”

    本来玉是羊脂白玉最珍贵，但也常见，反倒是这种名为“夜之眼”的黑玉极为少见，很有性格，李月荷觉得这种玉很酷，因而较喜欢。若黑得不够彻底的玉则有点灰蒙蒙的感觉，象个睡不着的夜，让人喜欢不起来。

    待宫女退下后，唐仪笑问：“我让内侍传地话，你觉得怎样？”李月荷笑笑说：“民间选举啊？若要公正，却需有人监察呢！”唐仪瞧瞧李月荷道：“爱妃，你在民间素有贤名，若由民众选，多数选定你！”李月荷抬眼说：“那倒未必，毕竟我是北顺国地人，民众只怕喜欢这边的人为后，这样有安全感一点。”

    唐仪笃定地说：“自那次你制了退热贴后，谁不知后宫有个李娘娘呢？若放在民间选，自是选你无疑的，其她人那有什么功德！”

    李月荷笑吟吟说：“你莫忘了那次捐财捐物之事，这个也是功绩。自有人把这些功绩夸大去说，获得美名也是有的。”说完摆手道：“算了，我也是后宫女，说太多有自夸之嫌。”

    正说着，小荣佳已从学里回来，一进殿却见到唐仪，也不请安，只是奇怪的问：“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李月荷捂住嘴笑了，一边笑一边说：“不得无礼，还不过来见过父皇。”唐仪瞪了瞪小荣佳说：“学里都教些什么了，怎么这么说话？”小荣佳蹦蹦跳跳跑过来说：“我说错什么了吗？你真的好久没来了啊！”唐仪瞪向李月荷说：“看看你教的孩，怪不得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李月荷哼了一声说：“你这阵忙着政事，好久没来，她还记得你，你就该偷笑了，还抱怨什么呢！”说完搂过小荣佳说：“今天都学了些什么呀？”小荣佳一一的报告完毕，李月荷赞了她一声，这才令人领了她去洗手洗脸。

    又说了一阵话，却有内侍来报说有大臣求见，唐仪只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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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片心

﻿    李月荷正令宫女用宽齿的木梳给自己梳头，宫女在李月荷的指示下稍稍用力，一边数着数，数到三百时李月荷就令停了。

    放下梳，宫女正想帮李月荷挽一个鬃，李月荷止住了说：“待会就安歇了，不用挽了。”

    小荣佳见李月荷披着一头长发，觉得有趣，眨眨眼说：“娘真漂亮！”李月荷“嘻”的一笑说：“谢谢夸奖！”兰兰笑着问小荣佳：“你娘是漂亮，那我们谁是长得丑的啊？”说着指了指几个宫女。小荣佳白她一眼说：“我们都不丑！”兰兰“哦”了一声说：“那谁是丑的呢？”小荣佳“哼”了一声说：“当然是丑小鸭长得最丑了，这你都不懂！”

    小荣佳一说完话，兰兰不由背过脸去偷笑，李月荷也撑不住笑了。

    安顿了小荣佳去睡觉后，兰兰见宫女在帮李月荷揉脚背，便说：“如今小腿却象是有点水肿，太医说泡完热水推脚背，怎么推了几天还是肿着的，也不知是不是打诳语呢？”碧玉正做着一件小衣服，这时说：“别乱猜度，太医那敢欺娘娘，借他那个心，他也没那个胆！况且娘娘自己也略懂医道，他那里欺的过去！”

    李月荷正用手心在小腹上打圆圈，这时说：“任是什么方法，也不是马上就能见效的，太快见效的，只怕会伤着胎儿。等众宫女退下后。碧玉服侍李月荷躺下，一边悄声问：“如今说是要民间选出一个皇后来，底下人都符度选地定是娘娘呢！连那些素日相厚梅娘娘和严娘娘的的嫔妃们都勤着来请安了，你只推身倦怠不见她们，她们却还是来的勤，连日里不能安静。”

    李月荷叹道：“树大招风，如今嚷嚷得厉害的。只怕反会选不上。我既是北顺国之人，又曾经失踪了那么些日，有心人难道不懂做一下章？皇上和太后倒是一头热，但那宫外之事，他们那里能看得全。管得全！只怕是拿我做个幌。到时选的却是其她人！”

    碧玉低声说：“选了其她人只怕不能过安静日，也该想个办法，难道白坐着什么也不干？”李月荷笑道：“这个我们大王自会去办的，我在这边当皇后，于他却有莫大地好处。只是梅俦门生众多。势力遍及民间，地方官那个敢不卖他的面？俗语说官大不如管大就是这个道理。我虽薄有名声，却敌不过梅妃有层层关系。”

    碧玉听了急道：“难道由得她当选去？”李月荷沉思了一会说：“明早我会求一下太后。只盼把选皇后这桩事先压着不选，只等到我腹的孩儿生下来再选，却多个胜算的，且拖一拖也长些名望。”碧玉把蚊帐放好，这才道：“若生下的又是公主呢？”李月荷笑道：“到时民众还是选我，众人自是无话可说。若不选我。大家见我两个女儿，也不会寝食难安。定要灭了我不可，自能过些安静日。况且这个皇后之位既是能立，随时也能废地，也有那个挂虚名却无实权地，我只要护着我的孩儿平平安安长大就好。”碧玉又低声说了一会各处的小道消息，这才退下自去安歇。

    第二天早上，李月荷向太后请安时便说了延迟选后之事，太后听了完李月荷的话说：“荷儿，这回倒是我少虑了，政局纷争，历来由小到大，积少成多。要想立于不败之地，确要思虑的长远些方是。”

    太后经历过无数风浪，对后宫之事那有个不了解地，也怕此时出了什么事，反倒乱了局面。现在后宫三足鼎立，正是最平衡的局面，李月荷若选上后位，只怕树敌众多，反会成了众矢之。想到这儿，太后便说：“我自会和皇儿说说，就说我身体不适，此时不宜选后，等过了年再选。”李月荷忙拜谢了。

    又说了一会话，太后才令宫女上来往炉里添了香，李月荷见太后还有几声咳嗽，便劝道：“母后，不如不要燃香了，虽薰的屋里香些也暖些，可是闻多了这些香却易得气疾病地。我如今怀着胎，也闻不得这些香。”太后忙令人熄了香说：“可不是老糊涂了，都忘了你肚里的孩儿了。”一边又责骂旁边的宫女说：“也不提我，白跟我了那么几年。”良辰正领了一个小宫女，提着一盒点心上来，这时听得太后正责骂宫女，便抢上前说：“怪我平时没好好提点她们，太后就饶了她吧！”太后见良辰求情，这才罢了！

    出了静心殿，李月荷笑着问碧玉说：“看太后倒听良辰的话，难道良辰有什么背景不成？”碧玉小声说：“良辰也是我们北顺国那边的人，自小儿跟着太后，感情非同一般。良辰虽说过了三十的人，看着却不显老相，一般妃见了她也只得问声好地。”李月荷“哦”了一声说：“那就象我跟你一样了，姐妹情深！”碧玉红了脸道：“娘娘就是没正经！”

    走了一会，李月荷又道：“碧玉，我就奇怪，怎么你们在王府叫我郡主，一到这皇宫却能马上改口叫娘娘地，从没一次叫错，分得那么清楚？”

    碧玉笑笑说：“娘娘，我跟兰兰自小儿便被教导辩人眼色做事，若有个行差踏错，也不得跟了你来这边。说个话，做个事，一声称呼，这些还有个难的？难地是要一片心全为着主，不能为自己半分。”

    李月荷好奇的问：“你一片心为我，是责职所在，还是被训练成这样的，抑或只要是主你们就全心为之，换了主也是这样？”

    碧玉微微一笑道：“以前却是只要是主就一心为之，现在却不是了，有了真心。对别人还是那样，对娘娘和小公主却是不同了。”

    李月荷惊呼道：“现在才对我有了真心？我还以为一直都是真心呢！”

    碧玉掩口笑道：“说漏嘴了，所有的奴婢谁不是对她们的主一片真心呢？偏我到这时才有真心，可不要撵我走。”李月荷敲敲她的头说：“这才象个年轻女孩的样儿，你平时就是太严肃了。”碧玉忙拢好头发说：“不要敲我的头，被人看见以为你虐待我呢，又有话说了。”李月荷不禁又笑了说：“还是那么小心啊！”

    一路说说笑笑回了明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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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谋算中

﻿    睡到半夜，李月荷右腿一阵抽筋，忙呼喊兰兰。几个值夜的宫女忙上前小声问：“娘娘，怎么了？”李月荷指指小腿说：“这里抽筋，快帮我按按。”早有宫女去叫醒了兰兰，兰兰赶进来说：“可要请太医？”李月荷摇摇头道：“孕妇有时脚会抽筋，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劳动太医的。不知平日少吃了什么，体内缺少什么东西了，这才会抽筋！”

    兰兰令宫女退下，自己帮李月荷按摩起来，过了一会，不再抽筋了，李月荷便令兰兰自去睡。兰兰小声说；“娘娘这阵似是有点恍神呢？莫不是有什么事？”李月荷笑笑道：“倒也没事，就是睡到半夜忽然会惊醒，也不知是怎么了。太医也诊不出什么来，只说道可能是心绪不宁之故！”兰兰轻声说：“这阵挺安静的，也没什么好忧心的，娘娘就放松一点吧！”服侍完李月荷躺下，兰兰又嘱了守夜的宫女几句，这才退下了。

    宫殿内，梅傲雪挥退了一众人等，连几个心腹宫女也只令她们守在门口，这才对梅俦说：“爹爹好容易进来一次，一定要为女儿想个办法，若这次当不上皇后，只怕永无翻身之日了。”梅俦摆摆手说：“稍安勿燥，为爹的自当为你筹算，再说了，你已育有皇儿，自是比她们多一层胜算。”梅傲雪放低声音说：“姓严的那个，倒还不用虑那么多。怕只怕那个姓李地，民间多知道她的，况且太后和皇上又向着她，却是难办呢！”

    梅俦冷哼一声说：“才做几件小事，就想博得民望了，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没点根基，只凭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就想当皇后了。只怕还早点。”

    梅傲雪见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了，便道：“是啊，也不想想自个是从那里来的，只生了一个女儿，肚那个还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生得出生不出呢。就想爬到我头上了，亏得爹爹你老是劝忍着点，我都忍了这许久了呢，只盼有出头之日呢！”

    梅俦沉声道：“爹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的心思。自打诞下宇儿，本以为皇后之位非你莫属，谁知道他们母就是偏向那个异国之人。这也无耐。只是这次的选后，却又惊动了民众，为爹地若是做的太明显，却是不得民心，怕惹民怨。”

    梅傲雪不由气道：“那就由得那个贱人当皇后吗？”

    梅俦摇摇头说：“女儿，你还是太嫩呀。为爹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但是我若死了。梅家却靠谁？只有你当上皇后了，才能保住梅家百年基业，也得梅家兴旺了，也才能保你当个长久的皇后呀！你凡事为自己想，也得为梅家想一想顿了顿，梅俦又说：“你若当上皇后，宇儿当上太，到时，天下还不是有我们梅家的份。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天天只顾眼前的利益，今天为争这个生气，明天为争那个生气，却是难成大器之举啊！”

    梅傲雪见梅俦说出一大篇道理来，只得道：“爹爹说地极是，却是女儿浅薄了。”

    梅俦这才说：“你要母仪天下，也得拿出个风仪气度让人看看，见天发脾气也不是个事，我在外安排各事，只盼你争气，在内能配合。”

    梅傲雪忙应了，又说了半天话，梅俦方退了。

    静心殿内，太后冷冷问内侍说：“梅宰相在梅妃那里多长时间了？”内侍忙说了，太后冷笑道：“好个父母情深，这后宫禁宛，他倒也敢进来这么久！打量我不理事了，他这个两朝元老就敢欺我地皇儿了，上次那几个刺客明明是他派的，却想栽赃给北顺国，只道这样可以让皇儿不待见荷儿呢，只是做的也忒不高明了。”

    内侍躬身说：“奴才也是暗查到这件事的，只是先皇和今上都对梅宰相恩宠有加，没想他倒做出这些事来的。”

    太后淡淡说：“也不要打草惊蛇，只暗注意就是。说起来，你自先皇时候就追随先皇，如今不令你享福，却又要你做这暗之事，你可怨我？”

    内侍慌地跪下说：“奴才这条命是先皇救的，万死不足以报大恩，何谈怨言，还望太后不要折杀奴才！”

    太后忙示意他起来，这才说：“皇儿继位时，也全仗了你们，只是如今，梅俦却是越来越坐大，我只怕皇儿会吃了暗亏，还需你们协力相助除去这个大患才是。”

    内侍应道：“先皇还在时，对我们全是恩重如山，不想梅宰相知恩不报，倒处处制掣皇上，太后请放心，我们是知道轻重的，绝不让姓梅地得逞就是。”

    太后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以前先皇在时，梅俦大气也不敢喘的，如今却翻了天。”

    内侍道：“先皇压的住他，当时不知道他包藏祸心，若是知道，还能把朝政大事托给他，如今皇上英明，却架不住他老奸巨滑。还须早点除掉他，免后顾之忧。如今听说还有一些逾越之事。”

    太后皱皱眉说：“他虽专权，莫不成还有造反的胆？”

    侍卫道：“他最近行事稳秘，只怕有什么筹谋，也得提防，以策万全。”

    太后当下便传了一个人进来，却是梅傲雪殿内的随侍，来人一进来忙跪在地上叩头说：“见过太后，请太后安！”太后挥手道：“起来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问完话了，太后才令来人退下去。

    良辰赶着进来捶腿，太后歪在床上叹口气说：“不想如今还要为皇儿忧心啊！本来外戚坐大，朝廷也不能坐视其势力膨胀，偏生还做的出格。以前还有严关山方面地势力平衡一下，两家外戚并存，此消彼长，倒也不生事，如今倒好，全是梅姓一家亲了。”

    良辰笑道：“有太后在，什么人能损了皇上？”

    太后摆手道：“得了，不要把我说地那么大的能力，不过是多活了几年，见地事多了些。只是我这些年少理事，难免有些想不到的，你跟我这些年，有事也该提着我，难道等外头人都作反了才来告诉我不成？”

    良辰吓得跪在床边说：“若不是我妹妹嫁到这边，得闲得也同达官贵人的夫人们走动走动，奴婢也晓不得那么多消息的。”

    太后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你又不是又不知道我的为人，何须这么惊慌？”

    良辰爬起身来，把刚知道的事也忙着告诉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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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红艳甲

﻿    午后有点阳光，李月荷便扶了宫女的肩到御花园散散步。困在这皇宫内，除了可以去御花园走走，还能去那里呢？

    宫女往石椅上铺上一块厚厚的锦垫，这才扶李月荷坐下。李月荷呷了一口宫女递过来的羊奶，笑着说：“难为你们了，一杯奶到了这里还能热腾腾的。”兰兰也笑着说：“娘娘如今的身份，谁个敢大意？虽说皇上又下了旨意说明年再选后，可民间却一早就认定你就是皇后了。如今各种人等，敢不把娘娘当皇后侍候着，那是吃了豹胆？”

    李月荷笑着说：“是出来晒太阳的，又不是出来听你歌功颂德的，说那么多干什么？况且这未必是好事，皇宫里还没人承认，如今却说我是民间皇后，倒好象就民间认得我，我象是自封了似的。”

    说着说着却指着一对小鸟说：“这小鸟也出来晒太阳了，倒象很恩爱的样！”

    众宫女转头看那小鸟，只见那一对儿正站在落光了的果树上耳鬓厮磨，挨挨擦擦，似还在悄悄情话。

    李月荷收回眼光，有点落漠的说：“回了！”众宫女忙上前搀扶。李月荷甩开她们的手道：“我自己走，正要活动活动血气。”说完前头走了，兰兰忙示意宫女跟在后头就好。

    最近唐仪忙于政事，却少来明月殿，李月荷抚着小腹。暗暗郁闷，若放在前世，妻怀孕了，老公怎么样也得经常问问吧？自己倒好，还说怀地是龙胎，每天问得勤的就是太医了。

    回了明月殿，刚好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进门就喊：“娘，太博问我这衣裳样式是谁想的，说也要做一件有两个口袋在前边的呢！”

    随去学里的内侍笑呵呵说了事情经过，原来太博老年人了，怕冷。整天把手袖在衣袖里。自己觉得有点缩头缩脑的样。今天却见小荣佳的大棉袄前边缝了两个斜斜地大口袋，小荣佳把两只手放在口袋里，一摇一摆的走着，倒有趣的紧。便上来瞧了瞧两个口袋的做法，点头说是好方法。家去了也要令婆做一件这样有口袋的。

    李月荷笑着说：“把手放口袋里还不是最好地，不若做一对手套戴上，那更暖和。”说完把手套地样说了。令碧玉先做两对，一大一小，大的送给太博，小的给小荣佳。

    第二天，小荣佳从学里回来，一大一小两对手套都不见了。内侍说：“大的手套是送给了太博。小的手套却是是学里地人央求说拿了回去给娘亲看看。好照样做一对的。小公主却不过人家的央求，只得脱了手套下来。\\回来时还嚷着要玉姐姐再做一对呢！”

    碧玉笑着对小荣佳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给你再做一对了？你不问过我就白送了人，我不做了！”小荣佳上去搂住碧玉地腰说：“再做一对吧，等我长大了，我也做一对送给你！”碧玉抿着嘴笑道：“小祖宗，等你长大了做一对送给我，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令人记下来，到时不许赖啊！”小荣佳点头说：“反正长大了就什么也会做了，你放心吧！”

    李月荷“喔喔”的笑着过来刮刮小荣佳的鼻说：“你以为长大就什么都会了啊！”

    说说笑笑，李月荷突觉肚有点震动，便用手抚着小腹说：“你也来凑热闹了啊！”小荣佳把耳朵贴在李月荷肚上听了一会说：“里面的小孩在说咕咕咕呢！”李月荷乐不可支说：“傻孩，那只是肠胃的回响，你听错地方了。”小荣佳把耳朵又贴上去听了听说：“还是咕咕叫呀！”李月荷一把拥住小荣佳说：“好了，你小时候也在肚里咕咕叫地。”

    说完倒真地听见很响的“咕咕”叫地声音，众人一愣，接着才发现声音却是小荣佳肚里传出的，小荣佳自己也一愣，惊奇的说：“怎么跑我肚里叫了！”众人全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月荷笑着说：“好了，叫人传点心上来吧，可不是饿了。”

    吃完点心李月荷便吩咐宫女把小荣佳的指甲剪掉。小荣佳嘟着嘴不肯剪，李月荷哄道：“这个指甲缝里很容易藏着脏东西的，你不剪怎么行？”

    小荣佳唉声叹气说：“你们就不剪指甲，还涂得红红的。”李月荷把自己的手摆给小荣佳看说：“娘的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的。”小荣佳一看，只得让宫女把自己的指甲剪掉了。

    李月荷本来留了一寸长的指甲，也爱娇的涂了一点红花汁，为了哄小荣佳剪指甲，只得先把自己的指甲剪掉。

    指甲这个东西，本来没什么大用途，有些人不过用它来挠挠痒，挖挖鼻孔之类，但自从往指甲盖上涂了红艳艳的花汁等东西美化后，指甲便成了女人的另一道风景。

    脆弱的长指甲会不小心折断，崩缺口，大大影响美观，这时便要好好抢救。可以用药水浸泡了，把指甲泡得软了，便修之，锉之，涂之，然后戴上指甲套保护之。为了这个无用之物付出大量时间和代价。

    指甲分为硬甲、软甲两个大类型，据说一双令人销魂的手必得有好的指甲配衬。好的指甲就得保持透明度、坚韧度、光滑度、亮丽度，还得不变质，不变黄。哗，做女人手上的指甲也不容易！

    一个美人，翘着兰花指，涂了红闪闪的指甲在情人眼前晃来晃去，自我感觉很性感！或是把妖娆十指托在腮下，红艳艳十个手指与白嫩嫩一个脸蛋争相辉映，自我感觉很吸引！

    后宫女人镇日无聊，略有些地位的更是留了长长的指甲，小心养护，每天洗，修，磨，涂，层层功夫，最后涂上蔻丹，红艳如血，十指尖尖如猫爪，有的还象是一把能刺穿人喉咙的小剑。有些也弄了指甲套套住以免指甲受损，重点保护，大场合才亮指。

    长日漫漫，梳了头，化了妆，便是摆弄指甲。一双长年不必做任何事的纤纤素手，如果不好好装点一下又怎么行呢？因此全在指甲上做足了功夫。再说了，夫君才一个，陪完这个，陪完那个，几时才轮到自己呢？不梳梳新发式，弄弄指甲套，这些时间又该怎么度过呢？

    虽说后宫女人爱好留长指甲，但到了小荣佳那里，却半寸也不让留的，每隔几天必得剪一次，为了做个表率，李月荷被逼每隔几天也剪一次指甲。

    看着小荣佳剪了指甲，跟了兰兰出去玩，李月荷空了下来，不由看了看镜里的自己，素着一张脸，隆起一个小腹，光着十指，怎么看怎么臃肿，不由有点丧气。照了一会想到肚里可爱的婴儿，又振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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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夜惊变

﻿    晚膳时，小荣佳用筷叉了一个鱼蛋往间咬了一口，然后又沿着同一个方向咬了一圈。李月荷看她的吃法有点古怪，便说：“好好的吃便是，怎么把鱼蛋咬成一个香菇形了。”

    小荣佳“嘻嘻”的笑着说：“不是香菇形，你看，只是间小一点而已。”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李月荷斥道：“吃饭时少说话，少笑，小心噎着。”小荣佳看李月荷沉下脸，只得说：“娘，我没有乱笑啦，你看，这个鱼蛋现在就象一个工字了。”李月荷一看，确实就象一个“工”字，脸色也板不起来了，只得说：“好了，吃完饭再玩啦！”一边心里却自豪，自家女儿的形象思维真是一流啊！

    用完晚膳后，小荣佳拿了李月荷的珍珠链在玩，玩着玩着就把珍珠链扭来扭去的摆成一个“8”字形放在桌上，欢呼道：“娘，你来看看，这是一个月荷过来一看，赞道：“荣佳好厉害啊，摆了一个8字出来了。”

    小荣佳听见称赞，假装严肃，却忍不住满脸的得意之色，接着低头瞧了瞧，把“8”字转了一个方向，随手又把手里的两颗黑色弹珠放到“8”字里面，然后抬头惊喜的对李月荷说：“娘，你看，一对眼睛！”

    李月荷一看，平躺的“8”字里面放着两颗黑弹珠，可不是象一对眼睛。不由笑了，摸了摸小荣佳地小脸说：“荣佳真聪明！”小荣佳又忙着去拉兰兰和碧玉过来看，兰兰和碧玉看了自然是赞不绝口，直夸小公主就是明月殿第一聪明人。

    玩闹了一会，李月荷令宫女拿过自己平时记事的本，把小荣佳的事又记录了下来。兰兰在旁边说：“娘娘事无大小都记在本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著书立说呢！”李月荷一边记一边说：“我把荣佳出生到现在的事都记录下来。到时肚这个孩出生了，凡事却有了经验，有些倒可以查查这个本看当时是怎么处理的，省得大惊小怪。说到著书立说，若整理整理。叫太医给多点意见。没准真的可以刊行于世呢！毕竟民众于这方面地认识极少，刊行了书也能让他们懂多点养育孩的正确方法。”

    兰兰笑道：“民妇多不识字，也没那闲钱买书看去，娘娘刊了书只怕还是夫人们才看的明白呢！”李月荷叹道：“这也是一个问题，有心要把这些告诉她们知道。她们却又不识字，也没奈何。只盼民间的大夫多点告诉她们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了。”

    这时代婴儿地死亡率是非常高地，除了医术医药落后之后。错误的育儿知识也是导致婴儿死亡的一个方面。在小秀村时，李月荷就目睹民妇把饭往嘴里嚼了吐在汤匙里，然后一把喂进才一个多月的婴儿嘴里。也看见帮孩擦完屁股，手也不洗，就拿东西给孩吃的大人。更不解地是，孩生病了。不去看大夫。却是去买了猪肉拜神，求神保佑。若能让她们知晓一些简单的育儿知识。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吧？婴儿的存活率应该会提高一点吧？

    几天后。却是严关山班师回朝地日，唐仪兴奋莫名，决定亲自出城三十里迎之。至晚，一行人来到城外安营扎寨，城内只留了几个大臣坐镇，梅俦因身抱恙，只在家养病，也不出城。

    这晚，梅傲雪正要上床安歇，却有宫女密报说梅俦来了，梅傲雪忙悄悄迎了进来，令人守了门口，悄声问：“爹爹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来了？”梅俦沉声说：“大事不好！”梅傲雪忙问端的，梅俦沉声把他上次派刺客假扮“北顺国”之人入宫行刺被太后怀疑之事说了。

    室内的炉火虽烧得正旺，梅傲雪却冷汗直冒。半晌方说：“太后若是找出证据，那时还不把我们往死里逼？”

    梅俦叹道：“只怪我做事不周密啊，只以为她这几年不理事，也就大意了，不想她还留有一手。”

    梅傲雪不由面如死灰，父亲如果倒下了，她失去了娘家在朝势力的，不但成不了皇后，只怕受牵连，到时还不知有什么下场呢？这些年依靠着父亲在朝互相呼应才能站稳脚跟，父亲一旦失势，单凭一个女人在后宫，又能争取到什么地位？

    本以为母凭贵，皇后迟早是自己的，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梅傲雪脸色变了几变才说：“如今却是如何是好？”

    梅俦压低声音说：“趁着皇上出了城，一不做，二不休，把老的和小地一起……”

    梅傲雪吓得发抖说：“若是事败，却是诛族之事，我虽育有皇儿，只怕也免不了粉身碎骨地下场。”

    梅俦摆手说：“只要安排得妥当，就算出了漏洞，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府里养着一批死士，该是他们出场的时候了。无论事成事败，他们都是死，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地。也只有如此方能扳回败局了。”

    是夜，皇宫闹起了刺客，未几，梅俦持了先皇所赐节杖带领一帮家将进宫护卫。

    太后听得消息，心知有变，急发诏令给廷卫，令其卫护各妃安全，却听得刺客到了明月殿。太后闻言一惊，铁青了脸色说：“快令人护卫明月殿，看来刺客是针对我和荷儿而来的。”

    跟了梅俦进宫的几个死士，此时已着了黑衣蒙了脸，往明月殿而去。

    李月荷听得吵嚷声，正在奇怪深更半夜的发生何事，忙呼了兰兰和碧玉往前边暖阁看看有没有吵醒小荣佳。兰兰和碧玉刚应声而去，却已有内侍带了一队殿卫来传太后旨意说是有刺客，令殿卫好生把守。

    才传完旨，却冲进几个黑衣人来，殿卫早迎了上去。李月荷还未回过神来，却听得小荣佳大声哭叫：“娘！”哭声在刺客和殿卫的刀剑交鸣触耳惊心。李月荷凄厉叫喊：“来人，快去保护小公主！”一边忙起身要往前边暖阁去，不想一个刺客摆脱殿卫的纠缠，提了剑飞身过来，一剑横扫，几个守夜的宫女来不及逃避，血溅当场。

    李月荷腿一软，跌回床上，眼见刺客一剑刺过来，李月荷惊慌急忙缩向床角。刺客剑势如虹，一把刺在床柱上。李月荷眼见刺客拨出剑来，床柱轰然折断，檀木床顶一把向她砸下，她只觉眼前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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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失去了

﻿    唐仪震怒的拍着桌说：“几个蒙面的刺客全给梅俦的家将杀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就没捉住一个活的？”侍卫全不敢出声，过半晌方有人低声禀道：“回皇上，当时刺客刺向李娘娘，我们上前阻止，没想刺客是不怕死的，一股要同归于尽的拼命劲，所以只得出了狠手杀了，梅宰相的家将刚好赶到，把剩下的几个也一并杀了。”

    唐仪厉声说：“人死了，还有尸体呢！叫人仔细检了尸，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一群废物！”

    挥退了众侍卫，内侍报太后来了，唐仪忙迎了出去。

    太后问：“查到什么了？”唐仪摇摇头说：“死无对证了。”太后淡淡说：“梅宰相下手真快。”唐仪疑惑的说：“母后怀疑是梅宰相干的？”太后叹口气说：“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乱说。皇儿，你多点提防他吧！”说完便回宫了。

    唐仪初登帝位时，多得梅俦的协助，因此才纳了梅傲雪为妃，且很快封了贵妃。因生母是“北顺国”之人，他这个皇位并不是轻易得来的，朝有些大臣本是他的皇弟的，自他登上皇位，一些反对者自是贬的贬，死的死，所以对于梅俦的忠心自是颇为看重，不想梅俦渐渐坐大，成为心的一根刺。

    在未稳固自己的皇位之前，唐仪是不会轻易动梅俦地。但这次他伤的是李月荷，若是有了真凭实据，他便不会再忍下去。

    在世人眼，皇帝本身便是权力的代表，是道德正义的化身；臣民会毫无条件的崇拜他、听从他、忠于他；认为他是真龙天，是天上派下来的。臣民既能轻易的迷信君主，这也使君主迷恋权力不能自拔。只要有机会。谁都想过过皇帝瘾。

    问完话后，唐仪又来到明月殿，见李月荷还是没有醒，不由责问太医：“怎么还没醒来，都多少天了？再不醒来。你们也不用来了。”

    太医吓得全跪在地下不敢起来。

    兰兰看着昏迷地李月荷。再也忍不住，一手拨开面前的小宫女，冲到宫殿外，才一到门口，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好人就有好报吗？一向禁止自己想太多的兰兰。在这刻却对一切起了深深的质疑！

    几个小宫女见兰兰蹲在地上，脸深深埋在手里，一阵又一阵压仰地呜咽声闷闷地回荡着。泪水不断从她的指缝滑落，不由也悲从来，放声哭了出来。

    直到碧玉哑着声音出来喊：“人呢，快进来服侍！”兰兰才止了呜咽，一抬头见小宫女哭肿了双眼，便问：“你们一向只管扫地。懂得什么？怎么也哭？”小宫女擦了擦双眼说：“听里边的姐姐说娘娘小产下来的孩。已看得出是一个男胎了，想起娘娘平素慈下。不想遭此变故，我们也深感伤心啊！”兰兰一边抬步进门，一边说：“以后快休提那胎儿的事，有人提，你就说我不让提，大家忘了这件事，只盼娘娘快点好起来。”

    兰兰一进殿，忙赶到李月荷床前绞了毛巾帮她擦脸，忽看见李月荷眼皮跳动，还喃喃地说了一句：“孩！”忙告诉了唐仪和太医。太医又忙着上前诊脉，唐仪站到李月荷床前，哀痛的看着李月荷。

    李月荷只觉时冷时热，在昏迷似是梦见自己生了孩出来，不禁有点奇怪，还不足月，怎么就能生了呢？锥心、撕裂、各种痛疼交替着。生完之后似是不再那么难受，又陷入了更深更深的梦里。梦里有爸妈地唠叨、有同学朋友的笑语、有前世里一切久违的东西！李月荷留恋梦境，久久不愿醒来。

    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她不耐吵嚷，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再细细一分辩，原来是唐仪。

    李月荷微微一笑，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接着惯性把手抚向小腹上，忽然脑海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抖索着掀开袍，把手抚向肚皮上，触手处扁塌塌，松软软，原先隆起的、光滑地、稍硬地肚怎么变样了，孩那里去了？

    眨了眨眼，李月荷发觉这不是梦，一霎时，才感到腹空洞洞，手空洞洞，胸空洞洞，脑空洞洞。一个半绽开的微笑僵死在脸上。

    原来心痛到极点却是麻木地、迟钝的、没了感觉的。

    唐仪见李月荷眼神黯淡了下去，接着变得空落落的没了焦点，不由大急，叫道：“月荷，月荷……”

    明月殿的人愁闷无比，李月荷自醒来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大肯吃东西，众人用尽了一切方法也不管用。

    这天，兰兰想到了一个办法，叫宫女把粥端了上来，然后附在小荣佳耳上说了几句话，小荣佳在兰兰的示意下，忙拿了汤匙，从碗里舀了半汤匙粥，递到李月荷嘴边说：“娘，你吃点吧！”李月荷斜靠在床上，两眼呆呆的看着床栏上的雕花，这时听到小荣佳恳求的声音，不由怔了怔。

    兰兰在旁边哽着声音说：“娘娘，你再不吃点东西，这身可怎么好起来？”小荣佳乖觉的把粥又递到李月荷嘴边，李月荷见小荣佳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动，半汤匙粥也晃荡着，似乎随时会得倾倒在床上，心里一酸，张开口抿了汤匙里的粥。小荣佳再接再励，又喂了几口，兰兰拿着碗站在旁边，见李月荷终于肯吃东西了，不由滚下泪来。

    李月荷又勉强吃了几口，摇头不要了，小荣佳转头看兰兰，却见兰兰擦泪，奇怪的问：“娘已吃了呀！你还哭什么？”兰兰小声说：“吃了我才开心！”小荣佳点头说：“原来开心也是要哭的！”一众侍候的宫女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娘娘若再不吃东西，只怕她们这些人也逃不了罪责。

    兰兰把碗递给宫女，自己上去帮李月荷把拥在身上的被拉高了一些，又令人绞了热毛巾来擦脸。正忙着，内侍报皇上来了，众人忙跪迎了。唐仪一进来，只挥了挥手令众人平身，便侧身坐在李月荷的床沿上。碧玉自指挥众宫女去摆了茶果上来。

    唐仪问碧玉：“太医来诊过了吗？怎么说的？”碧玉忙回道：“一早已来诊过了，还是说气血两亏，得好好补养才行。”

    唐仪问完，见李月荷脸色还是黄黄的，叹道：“爱妃，你也保重自个的身体，你要有个什么，小荣佳靠谁去看管呢？”说完便抚了抚李月荷的头。

    李月荷软绵绵的靠在床栏上，这时忽说：“我有好些天没洗头了，头上都是头油，你不要摸我的头发！”唐仪摇了摇李月荷的手臂喜道：“爱妃，你肯说话了，你肯开口就好。”

    碧玉悄悄示意众人退下去，眼睛里却不知不觉充满了泪水，顾不得拭泪，却拉了小荣佳的手说：“小公主，我们去花园里摘点花来插花瓶里吧！”说完拉了小荣佳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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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弓形虫

﻿    唐仪一只手握着李月荷的手，一只手轻轻柔柔的抚着她的脸。李月荷拿下唐仪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说：“你真的喜欢我吗？”唐仪笑着点点头说：“傻瓜！”

    李月荷轻轻说：“你既是喜欢我，那应该希望我过得开心快乐才是！”唐仪拿起李月荷的手捂在手掌内说：“谁说不是呢？”

    李月荷又轻轻说：“可是我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也不快乐！若某一天我又失踪了，你可否不要找我，让我过我喜欢的日？”

    唐仪看着病弱的李月荷，心头一痛，想起前次她被轰出宫时，自己并不在她身边，这次她遇刺时，自己也不在她身边，难保下次再出什么事时，自己还是保护不到她。

    见唐仪不说话，李月荷闭了眼道：“我也知道我是痴心妄想了，只不过，我不害人，人却想害我，终有一天我会死在宫里头。”

    唐仪揉了揉李月荷的眉心说：“不要老是皱眉，我会找出害你的人，为你报仇。”

    说了许久的话，李月荷却有点倦了，自己滑了下去躺在床上，拉好被，这才说：“你为我报了仇也罢，不报仇也罢，再在这宫里住下去，我总是会枯萎的。”

    李月荷心向往那鲜活活的，有声有色的，有滋有味的民间日，虽说生活清苦点。但却是安稳舒适地。若没有皇宫内的这些争斗，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日的难得。

    皇宫内的各种规矩、制度、等级、礼仪等，已让李月荷烦不胜烦了。虽说这些是为了维护皇室尊严，也大多是为高位者服务，但作为一个穿越的现代人，总是讨厌这些繁琐节。看着后妃假惺惺的笑脸，装模作样的腔调。各种非行不可，非接受不可地礼节，李月荷总是有一种看电视剧的感觉，越来越想摆脱这里虚伪的一切。或许要等真的死了，才能摆脱吧！

    唐仪看李月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说：“你好好休息吧！天晚了我再过来。”

    将养了一个多月。李月荷慢慢的恢复了起来，毕竟年轻，恢复地快，但笑容再没有以前那样灿烂了。

    原来现代人并不比古代人聪明，一个不提防。自以为智慧地现代人就着了古代人的暗算，李月荷深恨自己平时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以为凭着一个现代人的智慧。虽不能呼风唤雨，却足以自保，看来还是太幼稚了。

    见李月荷渐渐有了气色，碧玉忙扶了她出去散散步。\出去才走了一会，李月荷便觉得冷的很，忙叫碧玉扶她回去。一转身。却见远远有人请安说：“见过娘娘。”李月荷细细一瞧。却是龙才人，小腹微微隆起。手里却抱着一只雪白地小猫。

    碧玉怕李月荷触腹伤情，忙说：“娘娘既是怕冷，还是回殿里去烤烤火罢！虽说一天里就这时阳光最温暖，墙角处照不到太阳的也还是冷嗖嗖的。”

    李月荷正要转身回去，见龙才人已走近了一些，犹豫了一下，终是回头对龙才人说：“你既是有了龙胎，还是不要亲近小猫小狗这些小动物地好。”龙才人一怔，把手里的雪狸猫放到小宫女的怀里，急忙上来对李月荷福了福说：“请娘娘指教！”

    李月荷轻声说：“小猫小狗都是长着细密毛发的，它们的毛发有时会有一种很小很小的虫，叫弓形虫地，这种虫能引致孕妇流产之类。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地，你爱不爱相信也是你自己的事。”说完就走了。

    回了明月殿，李月荷忙去坐在火炉边，一边捧了滚热地茶水喝，感叹道：“身竟这样差了，一点也不禁冷。”有个在旁边添碳的宫女说：“娘娘小产过，身自然是虚一些……”兰兰上来低声喝道：“添碳就添碳，不要乱扯，平时问你话又半天说不出来。”

    李月荷止住兰兰说：“我是小产了，你们也不用怕我伤心就避讳不敢说，也不让人说。伤归伤心，事实总归是事实，并不会因你们不说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顿了顿，李月荷又说：“有我在这里住一日，大家说话不用避讳什么，活着真累，连说个话都不能痛快。等到那一天这个宫殿里换了主了，你们再小心去。”

    大家陪笑说：“还有谁能代替娘娘的地位，除非是娘娘正式封了后，才会搬出这里去，若搬了，自当顾念旧情，把奴婢们也带了去，到时还不是只有娘娘一个主。”

    李月荷浅笑道：“你们的马屁拍得我昏昏欲睡，我去躺一下了。”

    兰兰服侍完李月荷躺下后，悄声对宫女说：“以后别乱嚼舌头，娘娘还在伤心呢！你们不见她好久没笑过了么？”众宫女唯唯点头。

    李月荷睡了一觉醒来，却发觉小荣佳站在床前看着她，不由笑道：“怎么不去玩，傻站在这里作什么？”小荣佳抓住床栏想爬上床去，李月荷只得伸出手拉她上去。小荣佳挤到李月荷身边躺下说：“我想陪一下娘亲。”

    李月荷帮小荣佳除去外衣，盖严了被说：“整天疯玩，今儿想陪娘亲了！”小荣佳伸出手臂搂住李月荷的腰说：“兰姨说娘不开心，我想逗娘开心呢！”李月荷不由伸出手臂紧紧的搂住小荣佳，把下颌放在小荣佳头上，低声说：“小荣佳真乖！”

    躺了一会，小荣佳却挣脱开李月荷的手臂，用小手帮李月荷试去滑落的泪水，小声说：“娘，我搂痛你了吗？把你搂哭了吗？”李月荷的泪更汹涌的流了出来，小荣佳慌了，连声说：“别哭啊！别哭啊！”

    兰兰和碧玉早绞了毛巾上来给李月荷擦脸，一边劝道：“身已是虚弱了，再要这样哭下去，可是不好呢，也该保重。”

    正哭着，忽报太医来了，李月荷只得起来更衣。太医诊了脉，疑惑的说：“肝气倒好象更郁结了些，娘娘也当开怀些才是。”

    小荣佳在旁边插嘴说：“我娘老是哭，要是不哭就好了！”太医笑着说：“小公主，那你就要多点哄你娘，让她不要哭哦！”小荣佳叫屈道：“我有呀！她就是不笑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倒把李月荷引笑了。

    太医又交代了几句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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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育儿经

﻿    这天一大早，太医又来请诊，小荣佳自往李月荷的柜里找东西玩，这时找到几本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本，蹦蹦跳跳拿了过来说：“娘，这些是写了什么的？看，这里有一个小字呢！”说着翻开找认识的字。

    太医瞧了瞧小荣佳手拿的本，忽然吃一惊，问李月荷说：“这可是娘娘记录了养育小公主过程的随笔？”李月荷点点头说：“是呀！”一边拿过小荣佳手的本递给太医说：“你看看，这里边的内容可有偏颇？”

    太医翻了翻，大喜说：“有些小方虽不能用于所有人，但若改改用量和用法，却还是良方呢！”

    李月荷笑道：“我正想请太医院的各位大人为我斧正，做评，做眉批，做注释，附加实例，然后由官局印制，将此书刊行于世。”

    太医喜道：“此举正是造福民众之事，希望借此书普及一下育儿的正确常识，降低一下婴儿的死亡率。”

    李月荷道：“不日我将请旨，令渊阁的大人把此书稍为整理一下，再请太医院各位大人帮忙。”

    接着讨论了一下小荣佳曾用过的土方，因看李月荷有点倦，太医方退了。

    转眼过了年，李月荷的身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这天正和渊阁的大人和太医院的太医们商量要刊印的书何处该添。何处该删，太医又给了很多肯地意见，旁边自有人记录了下来。

    李月荷又说：“书名我倒是想了两个，一个叫育儿经，一个叫育儿宝典，各位觉得那个好呢？”渊阁的大人热烈讨论了起来。

    谈了许久，太医们先告退了。李月荷笑着说：“这书刊印时会把各位大人的名字和渊阁各位斧正了语法的大人名字都放上去。”

    众人忙谢过李月荷，一边连声说全是娘娘的功劳，吾等岂敢窃功！

    待众人全退下后，兰兰“噗嗤”一笑说：“明明很想把他们的名字放上去，嘴里却说不敢不敢的。”碧玉也笑着说：“凭他们。一辈也休想刊印书。这下巴在娘娘地名字后边，自是很快天下闻名了。”兰兰叹道：“可不是，若没有娘娘，他们那有那个人力和财力去刊印书，再说了。他们是男人，整天干大事，象养育小孩这样的事。还是女人关心多一点。”

    李月荷喝了一杯人参茶，听兰兰和碧玉说的热闹，不由笑道：“没有他们鼎力相助，把祖传的方也拿出来研究，那里能这么快整理完这本书呢！如今只待再推敲推敲某些地方就行了。我虽写了，有好些语句也不通顺呢。不得渊阁的大人修正。刊出去也是笑话，所以他们地名字定是要放上去地。况且就我一个人的名字在上头。人家也难免嘀咕说一个女人家，就懂这么多了，反不相信这书的内容，也就自误了。如今看着这许多官员和太医的名字在上头，自是尽量买一本回家看去。“

    碧玉笑着说：“这书由官局印制和专卖，只收回成本，倒是造福了很多人。”兰兰“哼”了一声道：“我只不解一件事而已！”李月荷放下茶杯奇怪的问：“你不解何事了？”兰兰拖着尾音说：“他们平时就是怕女人骑在他们头上，这会娘娘地名字排在他们前头，他们就千肯万肯了！”

    李月荷和碧玉不由掩口笑了，碧玉笑完说：“这是扬名天下的事，自是不顾得男女之别了。”

    几个太医一路走一路说：“娘娘真是奇才，能把一本育儿知识的书编地浅显易懂，全书以一个母亲和一个孩为主线，娓娓道尽育儿知识。说是育儿书，又象是故事书，风格古今未有之。”

    另一个太医笑着说：“摆脱了枯燥无味的说教方式，把育儿知识溶入故事，令到村民村妇也能象听故事一样听懂育儿常识，诚一妙法矣！”

    王太医把手里拿着的初稿又翻了翻说：“难得的是此书分为三卷，每卷的侧重点不同，却又象是随手拈来，妙趣横生。第一卷是呵护篇，把个月内的婴儿地各种特点尽述出来，侧重了肠胃消化吸收方面地知识，又把个月内的婴儿地憨态尽描于笔底。第二卷是保健篇，收集了个月到两岁幼儿的各种易得的疾病，以简单易行的民间土方辅以治疗。第三卷是教育篇，对一个孩的教育和引导全以讲故事展开，寓教于乐。”

    郑太医也笑着说：“更妙的是此书就象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常识却全是可以应用的，任是多不爱看书的人也能把这书看下去。”

    一路讨论一路去得远了。

    严秋水宫殿里，严关山踱着步，狠声说：“如今刊印的书一旦流行于世，就算皇上不正式封后，姓李的也稳稳然是皇后了，还有那个撼得动她。”严秋水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掷在桌上说：“她还不是借了太医和渊阁各位大人之手，才能写得成的书吗？”

    严关山摆手说：“那书我也看过，却不是太医们写得出来的，渊阁的人虽高才，养孩方面的事却那里懂！据我看，却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通篇倒都是一片慈母之心。”

    严秋水气道：“我就差没一个孩而已，就没有慈母之心了？爹一定要为我想个法灭了她。”

    严关山叹气说：“女儿，你还是沉不住气呀！她肚里的孩虽没了，还能想出这个法来，正是大胸怀之举，你有何才艺盖过她的，不妨想想。如今要灭了她，只怕不容易。再说了，为父此回班师回朝，功高盖主，有些事只怕还得避讳。”

    严秋水道：“她若生不出皇来，刊书也枉然，异日我育有皇儿，这皇后之位还能轮到她吗？”

    严关山哼道：“女儿，她没有皇儿，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况且珍妃和她相厚，听说想把儿过到她名下呢！”

    顿一顿，严关山又说：“如今各方面也该小心些，也该收敛些，尤其不要和明月殿的人有所碰撞，尽量避开。多点去太后那儿请安。”

    严秋水低头半晌说：“若不是爹爹当初送我入宫时，说一定会让我当上皇后，我又那里会答应入宫。任是我各处小心，有时也难免被人算计，若不是有爹爹的关照，早死了不知多少回。这深宫并不是谁都愿意来的，皇上已是很少到我这儿来了，我……”话未说完却止住了。

    严关山沉吟半晌说：“女儿，你且忍耐，为父定为你想到办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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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处子茶

﻿    这天，李月荷给小荣佳缠得没法，只得和她玩起了碰碰球。

    这个碰碰球是有一次李月荷想起了前世的乒乓球，叫匠人做了两个类似球拍的东西出来，只是没有弹性，乒乓球要怎么做却不知道，只得拿了线球和小荣佳随便玩玩，不想小荣佳对这两个木拍大感兴趣，还追问叫什么名字，李月荷只得胡乱说叫碰碰拍。

    玩了一会碰碰球，小荣佳脚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众宫女忙要上去扶，李月荷以眼神制止了。小荣佳撒娇不起来，还大声说：“我屁股摔痛了！”李月荷也不上前，只说：“摔倒了就自己起来，你轻轻摔在地下，小屁股又多肉，怎么会痛呢？”小荣佳气呼呼道：“小屁股就不会痛，难道只有大屁股才会痛吗？”

    众人全笑了，兰兰看不过，还是上前拉了她起来，一边安慰说：“小屁股是会痛的，大屁股摔在地上才不会痛！”

    又玩闹了一会，李月荷忙哄小荣佳喝了半杯水，看她喝了水，这才转头把宫女端上来的茶捧起啜了一小口。一口下去，满颊芬香，不由问：“这是今天送来的新茶吗？”宫女笑着答：“是新上贡的茶，皇上记着娘娘爱喝茶，把好茶先送了太后，马上就令人送了这里来呢！”

    兰兰也笑着说：“是王公公亲自领了人送来的，说这叫处茶。珍贵着呢！”

    李月荷笑道：“难道是处采摘地茶？”

    兰兰答道：“听说这茶是于晨雾初起，令十四、五岁，肤色洁白，貌若玉女，身有体香的少女采摘了最嫩的茶心，然后捂于胸口，到了茶庄各人方把茶从胸口掏出来。因此这茶带有一股少女的异香。是达官贵人求而不得的珍品。”

    正说着，忽有太后处的内侍来传李月荷，李月荷忙去了。

    一到太后处，太后指了指角落里，李月荷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地下堆着几把类似雨伞地东西。李月荷疑惑的说：“不就是几把超大的雨伞吗？看样似是很多块布拼起来的。有什么稀奇吗？”说完才想起这好象是传说的万民伞。不由惊喜道：“母后，是不是拥护你地人送地？”

    太后哼了一声说：“我那有那么大的面和民望！”良辰和美景正在给太后捶腰，这时说：“这是民众送给娘娘你的。上回不是也送了，是太后悄悄儿藏了起来。不想这回送的人这么多，藏也藏不及。”

    李月荷有点愕然。奇道：“这阵什么事也没干，怎么送我这个？”碧玉在旁扯扯李月荷的衣袖说：“娘娘忘了，《育儿宝典》不是刊行了吗？民众定是感激娘娘。这才送了万民伞来太后淡淡说：“这后宫地人，本就全得了红眼病，这下还得了。为几把吃不得喝不得的破伞惹麻烦，这本不值得。虚名儿对我们没什么用，只会添心烦而已。”

    李月荷若有所思，想了一会说：“书才刊了出去。民众那能这么快得知这书有没有用。也没可能这么快引起轰动，定是有人借此来抬高我。好把我引出水面成为众矢之。”

    太后看李月荷一眼，抬头示意了一下良辰，良辰知太后是有话要跟李月荷密谈，忙带领着众宫女退了下去。

    待众人退了下去后，太后这才说：“上回那刺客之事，我虽怀疑是梅俦所做，却苦于找不到真凭实据，这些时却叫人暗看住了，没见有什么异常之举，这进献万民伞之事应不是他指使的才是。若不是他，那只有一人会这样干了！”

    李月荷点点头说：“自然是严关山指使地。”

    太后沉吟半晌说：“你如今未育有皇儿，众大臣眼，你还是异国之人，异国之人若民望太高，难免令人疑心。若有人上折说你迷惑民心，扰乱国家，有通国之嫌疑，到那时，又是一场风波。”

    李月荷苦笑说：“除了母后和皇上，竟是谁都不让我过好日，谁都不想让我省心！”

    太后淡淡道：“既进了宫门，自是有人百般打压，弱的呢，就早早枯萎了，强的呢，却是百折不挠，终有出头之日。一件接一件的事自会让你成长，谁是最终的胜利者，时间会说明一

    从太后处回到明月殿，李月荷沉默不语，太后说的自然是有道理，但要自己也狠下心来对付其她人，却有违自己地本意。

    正苦恼，忽有内侍来传旨说是“北顺国”有信使到，说是王府里老夫人病重，盼见李月荷最后一面。

    李月荷一听，心急如焚，忙跟了内侍到上书房处求见唐仪。唐仪听李月荷说要回“北顺国”见老夫人一面，犹豫了一下说：“爱妃，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你若回去，只怕流言四起。”

    李月荷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唐仪。唐仪只得说：“如今天已见晚，明早再议。”李月荷听得这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路走一路回忆起老夫人对自己地慈爱，不由心酸难禁。

    至晚正要上床安歇时，内侍却报皇上来了。

    李月荷只管上床，也不去迎接。

    唐仪照旧挥退了守夜的众宫女，躺到李月荷身边。过半晌，扳过李月荷地身，却见她泪流满面。

    唐仪拿过床边的巾帕，温柔的拭去李月荷的泪水，才放下巾帕，却见她眼角又渗了泪水出来，不由叹口气说：“好了，好了，不就是回去看一下老夫人么？我明天拟旨就是。”

    李月荷颤声说：“可不许失信。”唐仪吻去李月荷眼角的眼水，俯在她耳边说：“我只是怕你一去不回而已。”李月荷心底一悸，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唐仪，把香唇凑了上去。

    唐仪在香唇上只是浅尝了一会，就把舌头滑进了李月荷的嘴里，似是需索，似是询问，似是探究。李月荷回应，缠绕，似是在说，不要研究我，只要爱我。

    在唇舌交缠，李月荷的袍早已散开，唐仪顾不得在嘴里再深究，早吻到脖上，一边解了自己的衣袍。

    烛光下，唐仪撑起身，细细欣赏李月荷，眼情欲烛热，喘着粗气说：“月荷，你真美！”李月荷咬着唇，伸手拉下唐仪，用力一个翻转，把唐仪翻转在身下，一边涩声说：“我要你永远记得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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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随风逝

﻿    唐仪拟了旨后，李月荷便出宫了，这回仪仗队、侍卫、太监和宫女组成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宽大舒适的马车里，李月荷搂了小荣佳，一边对碧玉和兰兰说：“为了带小荣佳一起出宫，求了皇上许久他都不答应，本以为还得磨多点嘴皮，不想太后说一句，小荣佳自小跟着她娘，若硬生生分开，怕是不好，皇上这才准了。”

    碧玉笑说：“我就说，那有那么顺当的事，原来是太后开了

    马车还未出城门，却听得外面一阵喧闹，李月荷正要揭开轿帘问侍卫，侍卫已在帘外说：“娘娘，是民众打听得娘娘在此，特的结伴来拜见娘娘，人太多阻了道路，还请娘娘发话令他们散了，才好出城的。”

    李月荷揭开一角轿帘，透过侍卫的马阵往外看，吓了一跳，人何止是多，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侍卫见到轿帘揭开一角，便禀道：“娘娘只要打开轿门，站出来令他们散了就好。”

    碧玉和兰兰也看到外面的人了，惊道：“那里来的这么多人，娘娘这么得民心了？”

    李月荷沉思了一会说：“按我的身份，太得民心只是祸，不是福！”说完令兰兰打开轿门，牵了小荣佳的手站出轿门口处，向远处挥挥手说：“各位乡亲让一条路给我们出城吧！”民众见到李月荷牵了小荣佳地手出来。一阵欢呼，全跪了下去，山呼娘娘！

    李月荷愣住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前世时看电视剧《还珠格格》，见到小燕等人出行时，被人认出是还珠格格。然后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跪下叩见，那时就心想，这小燕除了捣乱，又做了什么造福于民的事。令到民众如此热乎。在地下叩头还叩得热泪盈眶，太狗血了。不想今天自己就碰到一出。可能这时代的人真的容易崇拜皇帝身边的人吧！

    李月荷想到一些更狗血的电视剧情节，嘴角不由含了笑意，一边对侍卫说：“你们几个人一齐大叫，就说娘娘请乡亲们起来。不必多礼，有话派个代表出来说就行了。”

    等几个侍卫喊完话，民众果起了身。派出一个年人出来说话，大意是娘娘多次造福民间，吾等无以为报，这次能亲见娘娘一面，实慰平生，特献上万民伞一顶。以佑娘娘和小公主一生平安。

    侍卫从人众接过万民伞递给李月荷。李月荷摸了摸那用很多块布缝成的大伞，有点百感交集。这才是堂堂正正由乡民献给她地伞啊！

    待民众让出一条路来时，李月荷的仪仗队这才缓缓出了城门。

    一路上急赶，终于到了“北顺国”境内。早有李复起的内侍来颁旨，说是特赐给李月荷一座郡主府。李月荷让一些人马先去了郡主府，自己却领了小荣佳、令碧玉兰兰随自己先进王府看老夫人。

    进了王府里，早有几个粗壮的健妇抬了软轿来请李月荷和小荣佳坐上，碧玉和兰兰步随，匆匆到了老夫人处，一路上李月荷问来迎接的管家说：“老夫人倒底怎么样了？”管家低声说：“郡主去看了就知道了！”

    进了老夫人房内，李月荷见爹娘和兄嫂全在，心知不妙，众人只点头示意，李月荷忙趋步向前，跪在老夫人床前。

    老夫人只剩了一口气，早已口不能言，只拿眼定定地看住李月荷。李月荷叫得几声老祖宗，早已泪流满面。

    老夫人见了李月荷，似是完了心愿，吐出一口气，慢慢合上双眼，溘然长逝。

    王府里一时哭声震天，李月荷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地老夫人就这样走了！

    一个人年年都在同一个地方，身边的人不再觉得她有多重要，有多不可缺少，对她不再有新鲜感，对她不再热切关心。反正她天天都在！等到那一天她忽然撒手尘世，从此世间少了她，千千万万人再没有她的踪影，没有她的话语，没有她的笑声，没有她地一切。一切证明她生存过的物证也会渐渐泯灭于世间，时间的长河洗涮掉所有平凡地人，名字，肉体。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也随风飘去，再寻不着半丝痕迹。

    李月荷惊觉自己原来错失了很多，熟悉的物还在，而某个人不在了。纵使不是自己灵魂的祖母，却切切实实和自己血脉相连，爱护着自己至到死亡这一刻。知道自己若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会抱憾终生，便硬撑着一口气等到自己赶来。哦，世间最伟大的爱只蕴藏在朴素的心思，藏在每个爱护后代地长辈心。

    世间有什么伤痛能痛过眼睁睁看着爱护自己地人离世而去？一切爱恨情愁在死别面前全都变得渺小无比！最摧残人心的伤痛、剧痛、巨痛莫过于此！

    再怎么不情愿，人已逝去，一切也将随风逝去！李月荷痛哭流涕，只觉上天又硬生生在她心划下一个伤口，除了洒泪，再无良药可减少伤口地痛疼了！

    王府里办丧事直忙乱了许多天，李月荷日间自到王府里去，夜里却回了郡主府里。

    丧事头七过后，李夫人把李月荷叫进房内，拿出几件玉器说：“这是老夫人见你喜欢玉器，特交了给我，叫留着给你的。”

    李月荷轻轻抚摸一支玉钗，想到生命无常，不禁又落下泪来。

    李夫人轻轻说：“人已过世了，再伤心也无益，莫把身哭坏了，还要管住小荣佳呢！”

    丫鬟端了一碟杨梅上来，杨梅红艳艳的躺倒在碟上，一个个似在泣血的哭诉。李夫人说：“你一向爱吃这个，这次倒也赶上季节，不防吃些，也开开胃，这些日茶饭不思，只怕熬坏了身。”

    李月荷拈起一颗杨梅，手指一个不注意，稍一用力，汁水流了满手。李月荷默默看着流血似的杨梅，第一次意识到这也许是杨梅内心在滴血。

    年年这个季节都有的东西，已经被习惯了存在，像习惯了身边的人年年都在。只是今年的杨梅照常出现，今年的人却不知那里去了？

    吃着酸酸甜甜的杨梅，李月荷心头浮起喜欢喝酸酸甜甜雪梨水的老夫人？先是失去腹的胎儿，后是失去老夫人，李月荷觉得自己的心苍老起来。或许等到那一天，时间冲淡一切悲伤的那一天，自己才能笑着面对一

    若一切能象这个杨梅一样，在蒙蒙的春天结了果，一场灿烂，以甜蜜的或酸涩的果实让人记住，转眼就过了一季，来年又再重来，那人生就不必如此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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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成亲吧

﻿    这晚，李月荷才一回郡主府，碧玉就悄声说：“皇上派了人来问你几时回去呢？”李月荷想了一想道：“你叫府里的笔贴式写封信，就说我过了丧事百日才回。”

    碧玉正要去叫，李月荷叹道：“算了，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还是我自己写得了，反正字写得不好，人家也不是不知道。”

    写完信，叫碧玉交与来人，李月荷这才去看小荣佳睡着了没有。

    进了房内，只见兰兰和小荣佳正在斗嘴，一个说：“快睡呀，睡了才会快高长大啊！”一个哼道：“你也不睡，还不是长得很高？”

    李月荷听得小荣佳的话，不由哭笑不得。小荣佳现时还未足四周岁，偏生伶牙俐齿，说的话每每让大人语塞。

    等李月荷解释完大人是小时候睡多了才长高的，如果小孩不早点睡就长不高之类，小荣佳这才乖乖闭上眼睡觉。

    兰兰听李月荷说要等百日之后才回皇宫，惊喜道：“能让我们住这么久的时间吗？”碧玉笑道：“天高皇帝远，光是内侍来催一催，娘娘爱见不见的都行。难得有个自己的府可以休养，还不住够了再回去。”

    李月荷点点头说：“难得出来透口气，不会那么快回去的！只是得想法把一些人先打发了回去，免得这里花费太多。^”碧玉说：“可不是。这么多人要同在这里住那么久，靠我们在内务府那里批下来地银，那里够？”

    至第二天，李月荷便打发了一些人跟了信使先回“南明国”，郡主府里只留了十个侍卫和两个厨，几个平时跟在身边的宫女。

    正忙着，忽报少夫人来了。李月荷忙叫人快请，只见大嫂牵了浩浩和婷婷进来，后边跟着一群丫鬟仆妇。

    上了茶，李月荷笑说：“今儿怎么有空出来？”大嫂苦笑道：“还不是给两个孩缠得没法，都说要出来跟小公主玩。只得弃了正在忙的事。陪了他们出来。”

    李月荷转头一看，小荣佳正在教浩浩和婷婷打“碰碰球”，一边解说如何打，一边纠正婷婷的姿势，倒好象是前世的“乒乓球”教练。

    玩了一会。大嫂便催着走了，浩浩和婷婷百般不愿意，小荣佳自己正闷。忽有人来跟她玩，这会又要走了，不由大急，跟李月荷说：“娘，你让他们不要走啊！”

    李月荷还没答话，婷婷就说：“是呀。我想天天跟荣佳在一起呢！”浩浩疑惑的说：“住不同地方的两个人要天天在一起。听说要成亲才行呢！”小荣佳挽过婷婷地手说：“那我们两个成亲吧！”

    一语既出，大嫂和李月荷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大嫂好容易哄走了浩浩和婷婷。却轮到小荣佳不开心了。李月荷见小荣佳不开心，只得说：“娘带你去外边走走吧！”听得去走走，小荣佳这才兴奋起来。

    李月荷也不敢招摇，只悄悄坐了轿到茶楼处找陈正豪兄妹。陈正豪把李月荷等人迎入雅室，三娘已亲自忙着来倒茶，一边说：“这许久没见，小公主高了不少，以前腮边的肉似是有点松，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现在收了上去，倒是变了正宗的苹果脸，越法得人意了，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哦！”

    李月荷笑问道：“以前你比武招亲时，不是想快点选个如意郎君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倒没动静了？”三娘红了脸说：“以前不过是想找个人安居乐业，现在不用找人也安居乐业了，所以倒不急了。”

    碧玉笑着说：“小心过了标梅之龄，到时再要选个合适的更难了。”三娘叹口气说：“好点地人家嫌我出身粗贱，不好地人家我又实在不想嫁，倒不是怕吃苦，而是怕吃苦了还是一辈不得翻身，下一代还要粗贱下去。”说完见正豪出了外边张罗，便嘻嘻一笑说：“碧玉姐，我哥还记挂着你呢，本来有人家上门说亲了，可他却说要等着你呢！”

    碧玉红了脸说：“胡说！”

    李月荷也好奇，便问：“你哥早到了娶亲的年龄，我还以为这次回来会见到你多了一个大嫂了呢，不想还是光棍，不是真的想着我们家碧玉吧！”

    三娘见是李月荷相问，不敢再开玩笑，叹口气说：“我哥小时候定过一个娃娃亲，两个人见过面，都挺满意，不想成亲前一年，那个姑娘却病死了。所以我哥对成亲这事就淡了心思。上次跟碧玉姐的事，我哥却是第一次紧张得着慌，不想没成事。”

    李月荷笑道：“我就说象我们家碧玉和兰兰这样的人，怎么没人来提亲呢，原来都是着了慌，慌得不敢提了！”

    三娘笑道：“等闲人，谁敢动碧玉姐和兰兰姐地念头，上次也是我跟我哥两个人大胆了，这才造次了。”

    碧玉听得三娘这样说，不由笑道：“我们不过是丫头的命，有人抬举了那是万幸之事，那里论到敢不敢呢！不过我只配跟在娘娘身边端茶端水罢了，上不了台面做夫人。”

    过了一会，伙计上了几碟刚出炉的饼，三娘笑着说：“郡主还记得这些饼吗？这是去年你临走前令厨仿民间地双罗饼做的，又酥又脆，最多人喜欢吃的。”李月荷叹口气说：“是啊，转眼过了一年了，这一年发生的事真是多！”

    正说着话，小荣佳嚷道：“娘，你看，一个滑滑梯。”李月荷见小荣佳把手里的饼咬成一个梯形，样倒真的象是她刚叫人在郡主府里叫人做地“滑滑梯”，不由笑了说：“小荣佳好厉害啊！用嘴巴咬出一个滑滑梯来了。”

    众人正夸小荣佳，却见陈正豪已领了伙计端上几碟新做地点心来，一边说：“郡主尝尝这个，是新请的厨做地。”

    李月荷尝了尝，点头说：“很好，快赶得上宫里的御厨了！”

    三娘笑着说：“自打南保哥来了这里后，生意确实又好了些呢！”

    陈正豪也说：“那小是不错，人长得干净，也不邀功，只一味埋头干活。”

    李月荷点点头说：“若是干的好的，不要亏待他。”说完见天色不早了，便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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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爱不爱

﻿    这些天，郡主府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全是各府里的夫人和小姐，因李月荷这里无人拘束，大家来了说笑交换各种消息，一时倒成了女人休闲聊天的好场所。再加上能来郡主府总是一种殊荣，自家的老爷们也大力赞成，却不料忙坏了府里的各人。

    这天，李月荷才送走几个夫人，却迎来了唐敏，唐敏一边埋怨李月荷也不进宫找她，一边问太后和唐仪的近况。

    闲话了一会，却有陈正豪差人送来几款点心，唐敏尝了尝说：“倒很象我以前在皇宫内吃的点心，让我想起母后和皇兄。”用完点心，唐敏便问：“做这点心的厨是谁？皇嫂可否割爱让我带了入宫？”

    李月荷笑说：“这厨却不是我府里的，是茶楼里的厨，要问过他本人，若他愿意进宫，那你尽管带了进去。”

    一边差人去请了陈正豪和厨南保过府来。

    南保长得白白净净，手指修长，不象一个厨，倒象一个读书人的味道。唐敏见了很是喜欢，笑说：“这才象是皇宫内的人呢，不小心就埋没了。”

    南保听说唐敏要带他入宫，喜出望外，忙答应了。

    又闲话了一回，唐敏方去了，只嘱南保家去收拾收拾，自有人出宫来接了他进去的。至晚，小荣佳却有点咳嗽。李月荷皱眉说：“可能是今儿那个饼吃太多了，也是奇怪，每吃多了这些饼就会咳嗽。”

    兰兰忙问道：“不如请了大夫来看看，若待到明天怕是咳得更厉害。”

    李月荷翻了翻身边带着地几本医书说：“先不忙，只是略有咳嗽，看看小便气味重不重，若不是很重。就多喝点水，煲点润肺的汤水喝喝就行了，今晚早点哄她睡觉。明早起来若不见好转，再请大夫。有时候咳嗽就是喉咙有点发炎引起的，喝多点水把病毒排出来。不让病毒滞留在体内。就不会引起咽喉炎症加重，这样初起的咳嗽就能不药而愈了！”

    兰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忙去哄小荣佳喝水。

    隔了一会，李月荷听到小荣佳大声说：“不喝，我就是不喝！”忙过去看时。原来她不肯喝水。

    李月荷拉过小荣佳说：“你有点咳咳，如果不喝水，明天就咳得更厉害了。那就有好多好吃的东西你都不能吃了。现在多喝点水，明天如果不咳了，娘再带你出去玩。”

    小荣佳嘟着嘴说：“娘明天带我出去玩，玩过了我再喝水。”

    李月荷不由气道：“你讲不讲道理的？”

    小荣佳见李月荷大声喝她，愣了愣说：“我不想讲道理，我不想讲道理！”说完就滚在地下耍起赖来。任兰兰怎么拉都不肯起来。还一边哭着说：“娘不爱我了，娘不爱我了！”

    李月荷头都大了。只得蹲到地上抱起小荣佳说：“娘只说你一句，你怎么能滚地下呢？你这么不讲道理怎么行呢？”

    小荣佳见李月荷亲自抱了她，心愿得逞，便不再哭了。李月荷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喝水咳咳就不会好地，来啦，喝点行不行？”

    小荣佳靠在李月荷怀里撒娇说：“娘喂我喝啦！”

    李月荷只得接过兰兰手里的杯凑到小荣佳嘴边，小荣佳这回倒是乖乖的喝完了水。

    养个孩是容易的吗？连喝个水都哄得筋疲力尽，李月荷看小荣佳睡着了，这才吁口气站起来。

    碧玉正在看帐单，见李月荷过来便说：“今天正豪差人送了银过来，饶是这样，也还是不够花。”

    李月荷看了看帐单说：“就不能省着点吗？”

    碧玉笑着说：“我的娘娘，那里省得了，吃穿用度，虽不敢比宫里，可也不能太寒酸扫了皇上地面。你现在可是到这边省亲地贵妃，若是用的吃的差些，还不叫人说声皇上刻薄你了。况且现在日日有各府的夫人和小姐来拜见，茶水点心那样能叫人看低了去。本来两个厨也够用了，如今却是忙不过来，足的又请了十个粗使婆，买了十个丫头来府才没有怠慢客人，只怕还得过王府里借几个小厮才够用呢，只是又添了用度，可不是该死。”

    李月荷也叹口气说：“为了门面功夫，只得顶硬上了，我若不是冠着一个贵妃和一个郡主地名号，吃穿用度降一等，也能省不少，可如今要维持各种花费却是有心无力了。可怎么是好？”

    碧玉也苦恼的道：“没理由为了这个就先回皇宫去的！”

    李月荷点点头说：“可知见天躲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锦衣玉食，无病呻吟，全是寄生虫，只有花费银钱，却不知银钱得来不易。若是我想在这外边过个衣食无忧地日，只怕还得学会先赚钱才行呢！”

    碧玉沉吟半晌说：“以前还说绣了东西出去买，如今就算是绣了东西出去买，赚的钱也是不够这一大家花的，不象以前在小秀村那样小门独户的各项都省得。只是除了刺绣，我们再无其它本事了。”

    兰兰给李月荷端过一杯人参茶来，一边说：“这个茶是夫人叫人送来的，娘娘尝尝可还入得口。”一边也看起帐单来。

    要怎么才能节省费用或是赚到钱呢？三个人商量了好久，一筹莫展，李月荷叹道：“要是这些夫人小姐不那么勤着上我这里就好了，偏还以为我是受宠的妃，手里有钱，上门连礼物都不大带。”

    碧玉摇摇头道：“她们就是想着娘娘是个娇客，不日将回南明地，也懒得太巴着你，却喜欢你这里气氛随意，谈笑自在，全都不请自来。每日过来这里吃吃喝喝，谈谈笑笑地才回去，也不想人家这里的花费用度是怎么得来地！”

    兰兰也叹气说：“她们那么喜欢来这里说说笑笑的也是没法。难不成我们能赶客？”

    李月荷揉了揉眼说：“她们来这里花费掉我的银，我要是能从她们那里把银赚回来就好了！”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办法，忙对碧玉和兰兰说了。两个人听完说：“这想法忒的新奇，只不知行不行得通！”李月荷笑笑说：“羊毛总要出在羊身上，先试试吧！也可解一时钱财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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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讲学所

﻿    这天，结伴来郡主府里的十几个夫人小姐进得大厅，见靠近大厅的偏房门口放着一个大牌匾，牌匾上写着内有郡主新请的宫礼仪女官，今天多少时辰至多少时辰为郡主讲解服饰搭配，有意旁听者请每人往管事的那里交一百两银票，领一个牌入内。

    众夫人小姐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议论纷纷，对这个服饰搭配委实有兴趣，有些没带银票的便呼了丫头们回府取来。

    听完课，送走各位夫人小姐，李月荷示意一下兰兰，兰兰忙把一千两银票塞到女官手，女官笑着说：“我只是受唐娘娘之托出来为郡主略为讲一讲服饰搭配而已，那里当得起银。”说完就要推托。

    兰兰不由分说，早把银票硬塞在她手里说：“讲了一个早上，也该拿点茶水费的，况且我们娘娘本来就不是白让人进来听的。”李月荷也说：“你且收下，不定以后还要麻烦你，若不收，倒不好意思再叫你的。”女官听如此说，方收下了。

    送走女官，兰兰对李月荷说：“今儿来了十五人，有一千五百两。”李月荷点点头说：“虽说今回少了点，相信下回会多一点的。你叫人在大牌匾上写个下回的预告。”

    兰兰一愣问：“什么叫预告？”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预告就是把下回要讲什么内容写在这儿先告知大家。让感兴趣地人准备好要不要进去听。”

    兰兰收好银票说：“感觉赚这个钱好象有点不上路，心里似是有点羞耻。”

    李月荷掩口笑了说：“慢慢你就习惯了，反正这些夫人小姐的钱多的是，无须客气。”

    下午，大嫂带着浩浩和婷婷来了，一进门就说：“怎么四下里听说你这里办了一个讲学所呢？”一边看见大牌匾上写了：明早主讲如何走路。不禁奇道：“走路还用人教？自小就被人教导要小碎步，要规行矩步。难道还不够？”

    李月荷笑笑说：“你若有兴趣，明早何妨也来听听，我收你五折的费用就行了。”

    大嫂瞪大了眼：“什么五折？”

    李月荷捂住嘴，怎么自己一出了宫，就如此不谨慎。满口现代语言！解释完五折就是半价的意思。大嫂这才说：“既如此，我明早来听听，只是今天开讲的服饰搭配我没听到，还得复述几句给我听才是。”

    李月荷叫丫鬟搬出积木来给几个小孩玩，这才笑道：“今早听的最妙地一句却是衣裳也是有魂魄的。”

    碧玉接口说：“是啊。最妙是这一句了。她说为何同一款衣裳，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有不同的效果；或者同一个人。穿了不同的衣裳，却有不同地感觉；这皆因衣裳是有魂魄地。”

    大嫂讶异道：“这话好生吓人，一件衣裳有了魂魄？那不作怪了吗？”

    李月荷笑道：“衣裳有了魂魄，指的是这件衣裳有没有独特的地方，有没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若穿它的人能体现出这件衣裳地妙处。那就赋与了这件衣裳的魂魄。令到它不只是一件衣裳，而是能与主人互相衬托。互相映照，相得益彰的伙伴。”

    大嫂“噢”了一声说：“男人家常说妻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还在哀叹说女人家地命就是苦，只配当衣服，可以备很多套，旧了可以换新的，可以随时丢弃。听你这么说，衣裳有了魂魄了，好象我们也有了魂魄了似的。”

    兰兰亲自端上茶来，听到大嫂的话，不由笑道：“大少爷独宠少夫人你一个，谁不羡慕？几时会没了魂魄？“

    大嫂叹口气说：“要不是我育有一一女，那里还有我的地位！”

    李月荷安慰道：“大哥对你也算是好的，你不用忧虑那么多！”

    看看厅里只有几个心腹丫头远远地站着等候传呼，大嫂这才对李月荷说：“现在还是老夫人地守丧期，可昨天竟有一个女打上门来，说是怀了你大哥的骨肉，哭着喊着要你大哥给她一个名份，让她进府。管家好说歹说地劝了出去，只说等禀明了老爷夫人再作定夺，我还不敢惊动他们两个老人家，只是自己气得一夜没睡，也不好就吵嚷的，只是这心里郁闷，无处说去。”

    李月荷不由气道：“大哥也实在过份，这是什么时候，还出去打野食。再说了，房里收着的那几个，先前不是如珠似宝的吗？这会又不稀罕了？”

    大嫂拿了手帕印了印眼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李月荷还没答话，却听小荣佳大声说：“娘，我带浩哥哥和婷姐姐去后花园里玩那个新做的木马。”

    大嫂看几个小孩也不等大人起身，就自顾自想往外走，便也忙着起身说：“这府里的花园，我还没看过呢，也趁机去看看。”李月荷也忙跟了上去，碧玉自叫了几个丫鬟把茶果点心等收拾一些送往后花园。

    来到后花园，大嫂看园种的各类花草果树都是名贵之物，点点头说：“大王赐下的府第，果然是好的。”

    李月荷笑说：“连这园里的花匠，还有府里的木匠等，也是大王赐下的，要不，凭我自己留在这里的那几个人，也还是管理不了那么多地方。就是要打理这么大一座府，每日里花费不少。”

    大嫂看了看满园的果树说：“不要说你这里没有份外的收入，连王府里那么多良田，收了租上来也是不够每个月的花费。可叹外头人看着，还觉得风光，每年打秋风的也不少。”

    一路说着，一路来到凉亭前，小荣佳先爬到木马上坐好，嘴里一边叫着：“驾驾。”浩浩和婷婷羡慕的看着。

    大嫂看了看木马的底座说：“是府里的木匠做的罢，坐上去还可以摇摇摆摆，难为他有这个精致想头。”

    在木马边护着小荣佳的丫鬟笑着说：“这些却是郡主口述了叫木匠做的，木匠虽说是大王赐下的，也曾为宫里做了好些新奇玩意，论精致想头，那还是远远不如我们郡主的。”

    李月荷见小荣佳得意的坐在木马上左摇右摆，便说：“你不是叫了浩浩和婷婷来玩吗？怎么自己霸住木马不让人玩呢？快下来让浩浩和婷婷也玩一回，要不然，人家下回就不来找你玩了。”

    小荣佳听李月荷如此说，只得下了木马让浩浩上去。

    看浩浩骑在木马上兴冲冲的样，李月荷笑道：“坐上马，倒有了点英姿，虽是瘦了点，也是一个俊朗少年郎呢！”

    小荣佳在旁说：“浩哥哥就象是一个木马王。”

    大嫂笑了说：“两个孩上回听你讲了那个白马王的故事，回府了还缠着说要去看看府里有没有白马呢！白马没骑上，这回骑上木马了。”

    正说着，却见婷婷忽然哭了起来说：“你们都骑了，就不让我上去骑一下。”小荣佳见婷婷哭了便上前对浩浩说：“让婷姐姐骑一下，她都哭了。”

    大嫂也忙上前说：“浩浩先下来，让妹妹也骑一下，回头娘让人也给府里做一个木马让你们玩，好不好？”浩浩不情不愿的下来，小荣佳嚷道：“浩哥哥成了落马王了。”

    浩浩听小荣佳奚落他，就伸手指括脸说：“小荣佳是小肥猪，小荣佳是小肥猪！”小荣佳回嘴道：“浩浩是大瘦猴，浩浩是大瘦猴！”说完还不解气，追过去想打浩浩，浩浩忙回身就跑，两个小孩追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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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受陷害

﻿    晚膳时，小荣佳托着腮帮，看也不看满桌的精致小菜，面前的半碗水晶奶冻玉米瘦肉羹也一动不动。李月荷催了几次，她还是不吃，只叹了一口长气说：“娘，我是不是太胖了？”

    李月荷差点狂笑，拼命压下想笑的冲动，严肃的说：“小孩胖不紧要的，这叫婴儿肥，大了就自然瘦的。”

    小荣佳拿起汤匙来搅动了一下瘦肉羹，又叹一口气说：“可是浩哥哥说我太胖了。”

    李月荷更加严肃的说：“你不是很胖，只是浩浩太瘦了，就显得你胖了。你长大了就会跟娘一样瘦的，吃饭吧！”

    小荣佳吃了几口，突然又说：“吃太多就会变胖是吗？”

    李月荷咽下口里的饭，笑着说：“小孩不好好吃饭就容易生病的，生病了就要吃很苦的药，快吃吧，再磨下去饭菜都变凉了呢！”

    小荣佳看看李月荷，沉思了一下说：“娘吃得比我多，并没有变胖，还是很瘦，我放心了。”说完才吃起来。

    李月荷听了小荣佳的话，差点噎着。

    好容易用完了晚膳，忽听外边侍卫来报：“娘娘，前头来了这边大王的内侍，说是宣你入宫。”李月荷心里诧异，却不敢怠慢，忙迎出去。

    内侍出示密旨，只简单的说大王宣郡主入宫。请郡主随我来。

    李月荷匆匆地回转身嘱付了兰兰几句，只说看好小公主，若是今晚不回来，就差人去王府里跟王爷通报一声。说完带了碧玉和身边服侍的几个宫女随内侍坐了轿进宫。

    轿却直接进了唐敏的宫殿，唐敏亲在门口相迎，嘴里说：“皇嫂受惊了，本来这么晚不该扰着你。无奈事出突然，只好请了你来了。”

    说完也不容李月荷细想，就拉了进殿。

    一进殿，却见李复起也在，四周侍卫林立。李复起面前却跪着一人。正在发抖。却是不久前入宫的南保。李月荷见过李复起后，李复起看看跪在地下的南保说：“免礼，此人说是你指使他来行刺的，我便请了你来分辩一下。”

    李月荷大惊，行刺大王。罪连全族。不由大怒说：“大胆，我哪里指使你了，血口喷人。只不知是谁指使你来的？”南保却只是发抖，答不出话来。李月荷暗暗奇怪，这么窝囊地一个人，也有胆气行刺？只是唐敏当初是从自己那里带走南保的，自己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不由暗恨自己不查清楚南保的底细就让唐敏带了入宫，只怕唐敏以为他既是自己茶楼里的厨师。就必定是个妥当人。也就没有叫人调查清楚底细，这才坏了事。

    正想再质问下去。看南保的可怜样，一时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先向唐敏打听此事地来龙去脉。

    原来南保入了宫后，这几天做地点心却也可口。这晚李复起来唐敏处用晚膳，南保做了一道点心亲自端了上来。放点心到桌上时，忽然从袖口滑出一柄匕首，一把就插向李复起。结果不用说，被侍卫当场捉住。查问时，他一口咬定说是李月荷指使他进宫来刺杀的。

    李月荷听完冷笑道：“如此不自量力的刺杀，明显就是要谄害我的，大王请查清楚此人的底细再说。”

    李复起点头道：“我也是此意。”遂招手叫侍卫把南保拖下去，只说等查出底细再审。

    自有人过来录了李月荷地一些话才退下去。

    南保的刺杀伎俩虽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无奈李复起是个多疑的人，此事已让他生了疑心。他心里本就疑惑，唐仪先是冷淡李月荷，自打生了小荣佳，却又忽然宠爱起李月荷，却是为何？莫非李月荷已是背叛了“北顺国”，向着“南明国”了？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解释她突然而至地宠爱？

    李复起心里虽疑惑，但没真凭实据，他也还是要拢住李月荷的心，故此还是客客气气的问了几句就作罢了，只说让下边的人去查就行了，还说一定还李月荷一个清白，让李月荷放心。

    骚扰了半天，李月荷才回到郡主府，又气又怒又累又倦。

    兰兰见李月荷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小公主问起郡主去哪里了？只说要等你回来才睡，好容易才哄睡了。这么晚才回来，可担心死我了。”

    李月荷接过兰兰端上来的茶，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把事情说了。兰兰怔半晌说：“明天去茶楼里问一下正豪知不知道南保的底细。”

    碧玉叹道：“那里还用我们去问，早有人去盘查了，要不是看在郡主地面上，正豪兄妹只怕也是先下牢地份，还能安坐在茶楼？就是猜不出究竟有谁要陷害郡主的。”

    正要安歇，陈正豪和三娘却来了。

    说起南保地事，两个人也是一无所知，只说他自存来茶楼当厨师，做出的点心很美味。

    李月荷沉吟半晌对陈正豪说：“你想办法查查南保这个人。此事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毫无布局，毫无接应，胡乱拿起一把匕首就刺向大王，很明显，目的不是真的要刺杀，而是要等刺杀失败被擒，然后借此机会把我扯进去，也就是说想借大王之手杀我。尽管手段低劣，但帝皇疑心最大，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微妙。”

    兰兰说：“郡主一向不害人，真不知这些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你？”

    李月荷惨笑了一下说：“我在这边，人家把我看成南明国的娘娘；我在南明国时，人家却把我认作就是潜入他们国家的北顺人；现在我是联系两家外交的一颗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监视着我呢！有些想我死，有些怕我死，不知道到时鹿死谁手呢！”

    碧玉叹道：“上次回来时，虽被逼婚，好象没这么凶险？”

    李月荷点点头说：“上回我是被轰回来的，两边都认为我失去了联系两国外交的价值，自然懒得来暗算我。”

    兰兰狠道：“怎么就是不肯让人安生呢？好端端的碍着谁了，非要百般的陷害才算作罢！”

    李月荷垂下眼说：“那天等我真的死了，他们就安心了。”

    三娘也叹道：“看来身处富贵场烦恼也多呀，倒不如我们为口奔驰的每天作了吃，吃了作的简单快乐！”

    李月荷淡淡说：“所以，三娘啊，你还是挑个对你好的嫁吧，不必趟大户人家的浑水！”

    陈正豪站起来对李月荷拱了拱手说：“我是一个粗人，不大会说话，但是郡主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郡主只管吩咐。”

    李月荷摆摆手说：“我早把你当自己人，只是我们的力量毕竟太小，想反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陈正豪沉声说：“虽如此，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处处被动。”

    李月荷苦笑道：“我一没心腹，二没钱财，可怎么主动？我本意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不想牵连别人为我送命。不想安稳两个字于我来说竟是这么遥远。”

    众人皆是叹了一口气，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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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黑棋子

﻿    第二天，李月荷带同小荣佳过王府向爹娘请安时，一进府李忠就皱着眉说：“荷儿，那个南保的事是怎么回事？今早宫里有人给我传了消息，说是那个南保凌晨时分自尽了。”

    李月荷大惊失色，只叫人看住小荣佳，跟李忠说了几句，便忙着坐了轿车到皇宫处求见唐敏。

    唐敏也着急的说：“还没正经审过，就这样死了，可不是令人心更疑惑？昨晚叫人查的结果也来了，南保不是本地人，却是来自南明，在此处没一个亲戚朋友，是一来了这儿就去你茶楼当厨师的。”

    李月荷跺脚说：“这下我更是水洗不清了，更可恶的还要把名字叫南保，不是摆明了是南明保卫者吧？怪我先前太大意，也不留意那么多！”

    唐敏安慰说：“这事本就诡异，想必大王不会那么快下结论才是，你且回去，若查得有眉目我再通知你。”

    李月荷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心里郁闷啊！”

    回了王府，跟李忠和李夫人说了此事，两个人也是无奈说：“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查明真相再说了。”

    李夫人一边留李月荷说：“你如今且不忙回郡主府，还是在王府里住几天再说。也不知指使南保的人还有后着没有，这王府里的守卫还是强些地。人也多，略静静心再回罢！”李月荷应了，便差人去郡主府里告知了一声兰兰和碧玉，令她们俩个好生守着府，有事再来回明就是了。

    住了几天，这天一大早，却有侍卫来通报说：“娘娘。郡主府里请的人已来了。今日来府的夫人们人数太多，奴才们应付不过来，特来请娘娘的示下。”

    李月荷这才想起今天请来府里的讲师却是京城里最当红的清倌人，此女卖艺不卖身，一言一笑一举一动。一个转身一个姿势却是迷死众男人。追捧者无数。李月荷特意请了她来讲的主题是：如何吸引人。其实全题应是：女人如何吸引男人。

    无论古代与现代，无可否认，大多数地女人都想吸引男人而不得其法，而青楼里的姑娘被教导得最多的却是如何吸引男人，事实证明她们做得很成功。

    夫人小姐被教导得多的当然是持家有方。贤良淑女，规行距步。要大方得体，要胸怀广大。事实也证明教导很成功，贤妻们胸怀很有包容性，多数能容下老爷们的妾侍们。

    老爷们敬贤妻，爱美妾。但是贤妻们心有时也想当一回吸引男人地女人，而不是古板地正妻！

    李月荷听完侍卫的话，便问王府里又借了十个丫头和十个小厮。交代他们速到郡主府。自己带了小荣佳却先坐了轿回府。

    一回府，见兰兰已安排了清倌人在内室。客厅里坐满了各位夫人们，因李月荷在牌上注明了此次讲课旁听只接待夫人，不接待小姐，因此来的全是夫人们，一些小姐虽也想来厅里坐坐，却被自家的人劝了回家。

    兰兰过来悄声说：“已把进去旁听的银票升到五百两一人，但还是架不住还有这么多人来。”

    李月荷看着客厅里人头涌涌，真地想不到这么多夫人感兴趣这个。想了一下悄声对兰兰说：“你去牌上写明此次旁听的人数限定为三十人，先登记先得。”

    等兰兰去改了，李月荷才招呼众夫人喝茶。众夫人叽叽喳喳的说话，笑成一片，有一个说：“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个迷死人地清倌人长得什么样，听不听这个如何吸引人的话倒是其次。”另一个夫人说：“就是呀，谁稀罕听这种话，不过想看看这个清倌人罢了，老爷们花了大银特意去瞧她，我们去不得那种地方，今儿在这里瞧瞧也跟老爷一样风流了一把的意思。”说着全笑了起来。

    李月荷拍拍手掌，令众人静了下来便说：“清姑娘这回来讲课，却是不露面的，只想看看她样的，银票却可以省回去了众人奇了，只问：“讲课如何能不露面，那怎么讲法？”

    李月荷笑笑说：“上几次讲课的几位，没什么要求，这位却要求说要坐在珠帘内讲课，还要在脸上蒙了面纱。”

    其实李月荷也明白清倌人地意思，一个专赚男人钱地，不想露面引起女人们的疾恨，而且只讲课不露面更能让人注意她才艺地一部分，告诉夫人们她不是徒有外表。

    听李月荷说完，众夫人只说：“既来了，自然要进去听听，不花了这银，更加是吸引不到自家老爷。”说完嘻嘻哈哈的叫丫头们去登记交银。

    李月荷率先进了内室，内室里早摆好了各式茶果点心。珠帘内的清倌人慢慢的啜着清明茶，等人都进来了，这才起来欠欠身。众人虽看不清她的模样，却也被她的韵味和隔着帘的神秘吸引住了。

    李月荷正和众人听讲，兰兰进来附在耳边说：“正豪请郡主去茶楼里述话。”李月荷看看众人全听得入神，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来到茶楼，正豪迎了进雅室，雅室里早坐着一人，却是许久不见的吴毅。

    李月荷惊喜的说：“不是听说你去了军队当监军么？怎么有空回来？”

    吴毅等李月荷坐定，这才说：“我昨晚回来的，那个南保，据军的密探打探出的，却是清廷之人，碾转到了南明生活一段时日，后来才来北顺的。此回怕是特意来扰乱两国关系的。”

    李月荷急问：“此事禀了大王没有？”

    吴毅点点头说：“大王已知道了，却瞒着不说明。”

    李月荷一愣问道：“却是为何？”

    吴毅低了头，半晌方抬头说：“大王是有野心的人，先前就说：若不灭了南明，统一天下，便不称帝，只称大王。如今清廷既是无力再入侵，南明与清交战日久，却是兵力疲弱之际……”

    顿了一下又说：“大王苦于找不到借口出兵，你虽是北顺国之人，如今生了小公主，却算是半个南明之人，若南保刺杀大王这件事被硬生生安插是你指使的，然后派说是唐仪指使你的，到那时，却是一个出兵的好时机。”

    李月荷一下脸上全变了色，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吴毅怜惜的看着李月荷，轻声问：“荷妹，若是两国真的起了战争，你却是站在那一边好？”

    是啊！南明的贵妃，北顺的郡主，李复起的堂妹，小荣佳的娘亲，李月荷该站在那一边？是要顾着自己爹娘这一边，还是要顾着自己女儿那一边？

    李月荷呆怔了一会说：“我不过是一枚黑棋，那里决定得了自己的命运？想站在那一边，怕也是不由我自己作主！再说了，两边的人谁肯把我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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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三个饼

﻿    李月荷回了府，见兰兰和碧玉已送走了众夫人和清倌人，问了几句有没有照吩咐送了清倌人回去，兰兰回了话，李月荷听完说：“办得好。”这才问碧玉：“我托哥哥聘请的先生可来了？”

    碧玉笑着说：“来了，已安排在厢房，只说等你回来就见见呢！少爷还送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来，说是送给小公主伴读的。这么些时间才请了先生来，当是陪罪呢！”

    李月荷在镜前侧了侧脸，把发丝拢好，“嗯”了一声说：“荣佳见天儿淘气，早该请了先生多认些字，哥哥确是耽搁了些时候，小丫头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若是还过得去，就送了去陪读吧！”

    换过衣裳，收拾妥当，李月荷这才接见了先生，交代了几句，便安排了小荣佳每日上学的时间。

    至晚间，李月荷叫过碧玉和兰兰，说了见过吴毅之事，把吴毅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你们两个跟着我这些时候，总是担惊受怕，若是两国又发生争斗，只怕日更不好过。你们有什么想法或是有什么后路可走的，趁早儿跟我说，我至少先为你们铺排一下。”

    碧玉和兰兰相视了一下说：“跟着郡主这些时候，虽说遇事不顺，却没想过离开郡主，况且我们的亲人早就寻不着了，若郡主不嫌弃，我们还是跟着郡主，郡主在这边。我们就在这边，郡主回去，我们就回去。”

    李月荷苦笑道：“问题是如今我既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但是这儿却也不大容得下我。天地之大，竟没我立足之处。”

    碧玉叹道：“可惜我们身为女儿身，又要顾着小公主。要不然，倒可走远一些。听说有一个莲蓬国，国主是女皇，看重女。有人说若想去这个国家，坐了船顺流而下。漂半个月左右就到了。象郡主这样地人材。若到了这个莲蓬国，女皇怕不要倒履相迎？”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传闻的事你也信，若真的有这个国，我倒真的想去。”

    三个人又谈说了一阵，没法可想。只得先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却有南明的使者持了唐仪的手令来见李月荷，李月荷展开一看。不过是催她回去的话。李月荷令人安顿了使者，进入内室，想了老半天，写了一封回信，只说待守丧期满百日自然回去。

    碧玉见李月荷写信，忙过来侍候研墨。只说：“如今形势微妙。不若回去也罢。只怕真地起了战争，那时。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两头不是人。”

    李月荷叹道：“我就是怕真的发生战争，才更加不能回去。上次只发生了纷争就把我轰了回来。若真的发生战争，怕不先把我杀了以振军威？大臣们全都功高权大，皇上年轻，就算他想保住我，只怕也有心无力。在国家危难和我之间，只怕他难以选择！待在这里，虽也不受大王待见，却还有自己爹娘在，好歹还能得点佑护。真正担心的事却是小荣佳的处境。她跟我在这边，在别人眼里，她是敌国地公主，若再大些，怕不成为众人地眼钉！”

    碧玉不由也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时候才能过个安稳日呢？”

    李月荷无奈的说：“一天是这个身份，一天就过不了安稳日。”

    说完把信折好，令碧玉拿出去交与来者。

    正发怔，小荣佳却下学了，冲进来说：“娘，先生夸我了，说我学的快呢！”李月荷摸摸她的手说：“都学了些什么呀，说给娘听听！”

    等小荣佳说完，李月荷这才令人打水给小荣佳洗脸洗手，一边叫人把新做的云丝薄绢素罗小饼端两小碟上来。

    正忙着，忽报大嫂来了，自然又是带了两个孩一起来地。

    兰兰忙令小丫鬟多拿了几个小碟出来，几个孩一人面前一个小饼。

    浩浩瞧了瞧自己碟里的小饼，嘟起嘴说：“怎么我的饼是黄色地，她们两个却是紫色和红色的？”

    兰兰解释说：“你这个饼是绿豆馅的，自然是偏黄色。紫色的是芋头馅的，红色的却是红豆馅地。”

    浩浩“哦”了一声说：“那我要三个，一种馅一个。”

    大嫂听了说：“兰兰别理他，他有点上火，本不想给他吃这些东西地，既来了这里，一时高兴吃一小个，我才许了，还想吃几个？要是吃多了咳嗽，那还不是折腾死人了！”

    婷婷和小荣佳拿了筷正要挟起那个小饼吃，却听浩浩大声说：“我不吃绿豆馅的，我跟小荣佳换红豆馅地。”

    小荣佳把筷杵在碟里说：“我既想吃绿豆馅的，又想吃红豆馅和芋头馅的，可是我娘也是不让我多吃，只给一个，这可怎么办？”

    浩浩眨眨眼说：“那这样吧，我们拿把刀来，把饼切成三块，各自换一下，三块就是不同的馅了。”婷婷和小荣佳点头答应了，丫鬟只得拿了一把小刀上来帮他们切。

    浩浩按住丫鬟的手说：“我自己来切，我自己来切。”丫鬟怕弄伤浩浩，也不敢大争，只急叫：“小少爷，你怎么会切，别弄伤了手呀！”

    李月荷急道：“都放手，等下真的弄伤了。”

    浩浩等小丫鬟的手一松，就拿起小刀往饼上切去，大嫂喝止不了，见他手法正确，倒没有切伤手之虞，这才罢了！

    浩浩拿着小刀在饼上比划了一会，愣是把一个圆饼切成差不多大小的三块，这才说：“这次小荣佳先挑。”小荣佳本想挑块大的，瞧了瞧，三块差不多一样大小，只得随便挟了一块，浩浩又令婷婷挟，剩下的一块才归自己。又切了婷婷碟里的饼，也是切得差不多大小。这次轮到婷婷先挑，婷婷拿着筷拨了拨，看不出那块大点，只得也随便挟了一块。最后才切小荣佳碟里的小饼，浩浩快速的切完了说：“最后一次，我先挑！”说着把红豆饼挟了一块到自己的小碟。

    婷婷不由抿抿嘴大叫：“你先挑的，你就切得不一样大小了。”

    大嫂和李月荷一看，浩浩真狡猾，轮到自己挑的那一轮，竟把饼切得一大一小，还把小的又切成两半，自己一把就挟了一块大的过自己的碟里，怪不得另外两个小孩不肯了。

    众人见了浩浩的举动，咂舌说：“小小孩儿，就这么有心计，长大了不得了。”

    李月荷转身对大嫂说：“浩浩有点自私，只顾自己，你得空了多教导教导。”

    大嫂点点头说：“我也头痛啊，先前只有他一个孩的时候，宠得太过了，现在府里还是只得他一个嫡长孙，谁不顺着他？只盼别学坏了就好。”

    兰兰见小荣佳和婷婷嚷嚷得厉害，只得又切了一个饼分给他们。

    李月荷笑道：“平日自己吃东西，并没这么大的兴趣抢着吃，这回多了两个小孩，就吃得兴冲冲的，可见小孩就是爱热闹。”吃完东西又令人倒了雪梨水出来喝，这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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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水蜜露

﻿    看着几个小孩凑到一起玩起了拼图，大嫂好奇的问：“这些木片东一块，西一块的，他们能拼得出一个图吗？”

    李月荷笑了说：“你别小看小孩的能力，当初我叫匠人做了一套简单的拼图出来时，我自己拼了老半天还拼不出来，还得小荣佳在旁边提点说这里差一块，那里差一块的，这才拼了出来。后来看她很快的拼完了，这才差匠人又做了几套复杂一点的出来。”

    大嫂看几个孩果然已是拼了半副图出来了，不由笑了说：“还真小看他们了。”

    兰兰过来说：“郡主，现在每天来这里旁听的夫人小姐越来越多，是不是买多一些凳？这样有点头脸的大丫鬟也可以略坐一坐。”

    大嫂笑了说：“兰兰不愧是丫鬟的头，就是会为她们着想。”

    李月荷对大嫂说：“我才是丫鬟的头，整天忙乎。”说着笑了，一边对兰兰说：“你只管叫人去买就是，来了我这里连凳都没得坐一坐，也够寒掺人的。”

    大嫂不禁说：“每早来你这里的人真的越来越多了，我只得下午才来，要不，连张凳都没得坐呢！”

    兰兰笑着说：“昨天讲的那个如何吸引人，因为限定三十人旁听，结果还有一些人没能进去听呢！”

    大嫂抚了抚脸说：“我老了。再也吸引不了人了，正想来听听这个，偏生昨天走不开。兰兰，你是听了地，给我讲几句罢！”

    兰兰笑着说：“我昨天忙忙碌碌，也只听了一鳞半爪的。”

    大嫂把整个身挂在椅上，吁了一口气说：“不管了。一鳞半爪的也讲来听听。”

    兰兰便取了一张小矮凳坐了过来，一边捶了捶自己的腿说：“昨天只听到一段话，说是一个女人要吸引男人，不光靠外表，也不光靠打扮。更不光靠才艺。你们猜猜她说的最重要是靠什么？”

    李月荷啐了一口说：“是什么还不快说，吊起我们的胃口来了，小心罚你下回没得进去听。”

    兰兰嘻嘻笑了一下才说：“她说靠女人味，这个女人味是那种媚入骨里的东西，不是涂脂抹粉就有女人味。一个男人之所以受一个女人吸引。皆因女人与他是不同类型地、从外貌到性格到想法全部不同，而外貌是用眼可见的，藏在骨里的女人味却是要慢慢品味的。这就决定了一个女人吸引不吸引男人，能吸引男人多久。”

    小丫头上来换茶，大嫂笑着说：“看在兰兰给我们讲课的份上，也给她倒一杯润润喉。”小丫头笑着应了。

    兰兰喝了一口茶，这才接着说：“女人味是一种诱惑地、迷人地、不经不意散发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女人味的女人。纵使蒙着脸。也不知不觉的吸引着周围的人。”

    大嫂打断说：“那要怎么做才有女人味，或者要怎样才能算是有女人味？”

    兰兰闷笑了一下说：“少夫人。我听到这里就出来忙碌了，后面地没听到。”

    大嫂气道：“该死，怎么不听完才出来，从王府里借了那么多丫头还不够用，还要你那么忙碌？”

    兰兰捂住嘴咳了一声说：“少夫人，你可以问跟你平日里走得近的几位夫人，她们都听了，出来时还说的热闹呢！”

    大嫂哼了一声，这才转头对李月荷说：“什么时候请这个清姑娘再来讲讲呢？有好些没听地人也想听听呢！”

    李月荷说：“噢，饶我是郡主，要请她，也得排队呢！王公大臣们要见她的人太多了，都得一个个的排队，偏这些人犯贱，越是见不到，越是稀罕，这更加抬高了清姑娘的身价。”

    大嫂悄悄说：“听说连大王也想见一见她呢！”

    李月荷有点鄂然，低声说：“清姑娘虽是卖艺不卖身，但是大王若是见她，却不大妥呢！”

    大嫂小声说：“我也是听你大哥说的，清姑娘既是艳名远播，只要是男人就想见一见她，大王也不能免俗呢！”

    李月荷骇笑道：“还说对唐贵妃如何一条心，看来也是假的！”

    正说着，只听几个小孩欢呼一声说：“好了，拼好了。”李月荷等人一看，可不是拼好了图，便赞道：“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拼好啦！”

    大嫂一看天色不早了，便带了两个小孩告辞了。

    小荣佳不舍得两个小伙伴，一直追到门口才被李月荷拉回来。

    至晚，讲了两个故事，小荣佳才闭上眼睡了。李月荷正要去睡，却听见兰兰咳了几声，不由问：“这阵太累了吧，把上次大王赐地那个大吟酿水蜜露拿出来，往一杯水里倒一汤匙拌匀了喝罢，那个可是润喉降火地东西。”

    兰兰笑道：“我喝多些水就行了，不必糟蹋那个好东西，留着给讲课的人喝罢！“

    李月荷“哼“了一声说：“叫你喝你就喝，若是明天咳起来，就只能歇着了，可叫碧玉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兰兰见李月荷生气了，只得陪笑说：“这就去喝，保证明天不咳就是。”李月荷看她要去倒水蜜露，便说：“叫小丫头去就行了，给我和碧玉也各倒一杯来，这阵可不是喉咙都有点干燥。”兰兰摇摇头说：“还是我自己去倒妥当些，这样地东西听说只上贡了几瓶，郡主统共只得了一瓶，可别叫她们粗手粗脚的摔了。”

    三个人喝了水蜜露，都说：“果然香甜的很，怪道这么珍贵！”

    碧玉扇了扇手的帐薄说：“天气有点热了，人容易疲倦，竟有点困了。”

    李月荷笑笑说：“困了就安歇吧，这些天也是累的慌。”

    碧玉“嗯”了一声说：“是忙啊，但是也赚了不少钱。”

    李月荷呵呵的笑了说：“若是赚钱，不如迟些请个帐房先生来算帐罢，免得你整晚看帐，把眼睛看坏了，人家正豪可心疼呢！”

    碧玉红了脸说：“好好一个郡主，不知为何，这么没正经的。”

    兰兰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有人心疼还不好吗？象我没人爱，没人疼的才是可怜呢！”

    碧玉走过去掐了兰兰一把说：“你也取笑我。”兰兰抢过碧玉手里的帐薄看了看说：“哦，真的赚钱了，照这样下去，郡主也能自己买田地了。”

    李月荷摆摆手说：“还不知哪里才是我安身立所的地方呢？就谈到买地的事了。”说完便要去安歇，兰兰忙赶过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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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勾魂手

﻿    这天早上，郡主府里照例来了许多夫人小姐，因天气微热，讲课的地点已移到了后花园，这样，听讲的人数也能容纳多一些，限定为五十人。

    今次讲课的内容为“千娇百媚勾魂手”，因为名字很有噱头，吸引了很多夫人小姐想听一听。

    讲课的人用薄纱蒙着面，据说是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神秘夫人。只见她一身黑色衣裳，纤腰一握，伸出一只白玉似的手轻轻撩了一下发丝，在黑衣黑纱黑发的对比下，一只嫩葱似的手似有无限的勾魂与风情。

    众人先被她的手震摄住了，只听得她缓缓讲道：“一个女人的手是很重要的，仅仅次于一张脸。贵夫人无论穿戴多华丽，首饰多名贵，若是一双手伸出来，布满青筋、干燥脱皮、起皱起斑，那就大煞风景了。一双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出身，例如郡主的手：尖、长、幼、细、白、嫩。这种手是连刺绣也不大做的人才拥有的，就是贵人手。”

    见众人听得入神，讲师优雅的端起杯，十指尖尖搂着杯沿，小小的啜了一口茶，这才接着说：“一双手是除一张脸以外也常要见人的地方，一个女人如何出众，若一双手伸出来看不得，那她就不入流，所以，一双手的调理是很重要的。手的护理品有很多种，归纳起来不过三类：常见的护理品当然是护手油；还有一类地护理品是加入鸡蛋清的调手蜜。^^首发君堂^^最见效的护理品却是少人知道的打手膜。”说着详细讲解了手的各种护理方法。

    李月荷听了半个时辰，觉得有点累，便先退了。

    才一出后花园的门口，便有丫头来说：“郡主，王爷和夫人来了。”李月荷听了，忙忙的迎出门口去。

    李忠和李夫人到了大厅，等丫头献上茶。李忠才说：“荷儿，虽说孝道重要，却也不必守到百日再回。南明既是几次来催你回去，你就不必次次推托。”

    李夫人也道：“女儿啊，你一个人守着这么一座郡主府。现在又每日里人来人往地。若是出了一点差错，生一点儿流言的话，到那时，却是坏了好好的名节呀！不若先回去也罢！”

    李月荷冲口就说：“名节这个东西，有时候不要也没什么！”

    李夫人不由气道：“荷儿。你是什么身份，这个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李月荷不由垂了头，淡淡说：“什么时候回去。我再做一下打算就是了。”

    李夫人过来拉了手说：“荷儿，我们是为你好呀！想当初既是选了你去南明，如今后悔也是没用的。如今那边地皇上既是宠爱你，你自是要想办法诞下皇儿，等封了皇后，加上有太后扶持。凡事也就稳固了。”

    李忠点点头说：“大王也是这个意思！”

    李月荷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自己地爹娘却是为了李复起来作说客的，李复起希望自己回去。却不想撕破脸皮来下旨，就请了自己的爹娘来软语相求。只不过，他要自己现在回去，目的却是为何呢？

    送走爹娘后，李月荷令兰兰跟众人说自己身有点不快，略去歇一歇。吩咐完了，进了房内换了一套男装，只带了一个小丫头，悄悄的坐了一顶小轿到茶楼处。

    上茶楼地楼梯时，听到身边下楼梯的两个人其一个说：“听说这边也刊印了《育儿宝典》，我娘天天吵着要我看看哪里有这本书，可叹我就是找不着。”

    另一个说：“昨天才看到书斋里有卖，我买了一本回家给娘看，她大呼妙书，说这书是专门写给她们娘们看的书。还说若有机会定要拜见这位写出书来地郡主。我就说她，人家是郡主，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见你一个平民。”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听说这家茶楼就是那个郡主开的，有人见过她，惊为天人呢！”李月荷低着头匆匆上了楼梯，讨论声渐渐的远了。

    陈正豪迎了李月荷进雅室，听完李月荷的话说：“大王既是要你回去，可能是有什么谋算地，事情可能不简单！”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本来也这么想地，可是我的爹娘和家族全在这里，他应该打量得出我什么也不敢做地，更别论叛国之事了。”

    隔了半晌，李月荷脸色忽然苍白起来，咬着牙说：“我明白了，他想我回去送死！”

    陈正豪也脸色一变道：“原来如此！”

    李月荷哼道：“这边已是纷纷谣言说要起兵伐南明，我若是现在回去，有人扇一下风，点一下火，本来就容不得我的南明大臣自是要掀出我这个内奸来处死以快人心。到那时，他却可以说南明背信弃义，杀了通婚的郡主，再加上我在两国现在稍有民心，民众也会为我死了这件事而怪责皇上。……”

    陈正豪接口说：“那时，将有很多人请求大王伐南明，大王自是正义之师，就举了正义之牌杀向南明为你报仇！”

    李月荷默了一会说：“大王身为国主，胸怀统一天下之志，若以大处论，他要臣死，臣自然是不得不死，何况我一个弱女。”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李月荷又说：“国不统一，争斗将无时无日，国若要统一，流的血将会在片刻间成河。大王运筹帷幄，一心想要统一天下，争奈南明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如今想要牺牲我来引起战争的开端，打算虽好，我却还珍惜自己的性命。”

    陈正豪叹道：“郡主若身为男，定是一国之豪杰，可惜错生为女儿身，如今处处被算计，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认命了，郡主却还是坚强如斯，令正豪也佩服的紧。”

    李月荷的说道：“再坚强，只怕最终都逃不了一死！我只舍不得小荣佳，若我死了，她可怎么办好呢？”

    陈正豪探询的问：“郡主何不再次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也有此意，惜乎找不到好方法和好时机。”

    陈正豪道：“此事自当慢慢筹谋，很多人都不忍见郡主丧命的。”

    命运之神再次把黑云笼罩在李月荷头上，李复起也伸出勾魂手，只想一手就勾掉李月荷的小命。李月荷满心满眼都是抗争精神，可惜抗争这回事，光有精神没有实力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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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周稻天

﻿    这天午，府里的先生求见李月荷，李月荷以为是小荣佳的学业出了什么问题，便令丫头快传。

    先生一进来，正要行礼，李月荷忙止住了说：“周先生快坐，可是荣佳学业不长进？”

    周先生名叫稻天，来府里虽已半个月，这次却还是第二次见李月荷，先还怕李月荷拿架，及至见李月荷和颜悦色，身边几个丫头也是笑脸迎人，便不再介意。这时见李月荷相问，便把手里拿着的书放到桌上说：“郡主，你且看这是何物？”

    兰兰拿起书递给李月荷，李月荷看了看封面，写着《育儿宝典》四个大字，再翻开看一看内容，可不是自己写的书？不由笑了说：“周先生那里来的书？”

    周稻天说：“这是我刚在书斋里买的书，本是去看看可有新出的书，不料看到了这个，见买的人多，一时好奇便也买了一本。回来时翻了翻，不想这本育儿的东西除了教人育儿外，却还有许多这个时代从没听过的见识和故事，写育儿之实，行传世之言。一时心感慨，却要来见见郡主，还请郡主释疑。”

    李月荷暗吃一惊，难道除了南明的国师外，还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她能力有限，一些事也埋藏得深，照理不会被看穿才是。况且这种穿越的事太诡异，就算有人质疑她，也不会往那些方面想才是。

    李月荷定了定心神。微微笑着开口：“周先生看看此书后面地署名，可不是渊阁的几个大人和太医院的几个太医，他们既是有名字在上头，一些超乎育儿方面的知识自然是他们的真知灼见，集这么多人的才智，有了一些不多见的说法在上头，那也不奇怪。”

    把这些见识推往那些上头署有名字地大人们。相信那些大人们不单不会否认，还会很感激李月荷的推让。李月荷心有点嘀咕，总是有些人对她好奇，这也使她不敢流露太多的现代见识，连改造一下府里的制度也搁下了。

    周稻天见李月荷答的头头是道。只笑了笑说：“我也算是博览群书。只因听说郡主喜好收藏好书，府里有些孤本地书，这才自荐了来当西席。难得小公主聪明好学，倒也耐心住了下来。不想郡主才是高人，深藏不露哪！”

    李月荷喝了一口茶。轻笑道：“周先生，你高看我了！”

    周稻天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说：“郡主何必自谦，南明的大臣若能说出书里这些话。就不会放任郡主回北顺了。”

    李月荷心底又小小的吃了一惊，看了看兰兰，兰兰会意，令丫头们退下了，自己亲上去继茶。

    李月荷拿眼瞧了瞧周稻天，决定开门见山。便问：“既如此。照你看，南明与北顺最终会不会开战？开战的话。最终谁会胜？”

    周稻天慢条斯理的说：“天下分久必合，战争是避免不了地。若说最终谁能胜，却难以预料，两国实力相距并不是很大，无论是谁想吞并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今且不说天下形势，只说说郡主的处境，实是堪忧啊！“

    李月荷欲哭无泪，自己处境何止堪忧，简直就是生死旦亡在一线啊！

    只听周稻天又说：“照理说，出嫁从夫，郡主应紧靠住南明才对，但郡主未育有皇儿，只得一个小公主，南明却是靠不住了。北顺这边虽有郡主地爹娘在，但郡主既育有小公主，在人们眼里，却已不再是北顺国之人了。一旦两国开战，郡主随时成为牺牲品。前途实是不妙啊！”

    李月荷叹口气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无力改变，先生有何妙策？”

    周稻天把玩着手的杯，过半晌说：“郡主自己的立场要坚定，不能做墙头草，只能一边倒，方能保命。倒在那一方，就拿出行动来向那一方表忠心就是了。”

    李月荷苦笑道：“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我两边都割舍不下。”

    周稻天淡淡说：“若如此，只有死路一条。”

    李月荷低声道：“难道没有其它方法了么？”

    周稻天抬眼看着李月荷，李月荷这才注意到这个周先生看似儒雅，双眼却是灼灼生光，英气内敛。

    只听周稻天说：“或者是你狠狠心，把小公主送回南明，你自己好好的待在北顺，从此与小公主互不相认，也能保得一命。”

    李月荷站起来说：“送客！”

    周稻天也不恼，挥挥衣袖，洒脱的走了出去。

    待周稻天一出去，李月荷忙坐了轿到王府里找李亚腾。

    这个周稻天是李亚腾代请来地先生，先前听李亚腾说这个周稻天是落魄地世家弟，只在家闲坐，听得郡主府里聘请西席，遂自荐进府。李亚腾大赞他的彩，只说教一个小孩儿是屈才了，周稻天却不理论这些，只说郡主府里地书能让他随意取阅就行了。李月荷爱女心切，听得周稻天才华出众却愿来教小荣佳，条件只是阅一下府里的藏书，自是答应他的请求。只是此刻觉得这个周稻天的身世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便忙着来问李亚腾。

    李亚腾见李月荷相问，只是笑着说：“他露馅了吗？“

    李月荷不明所以，哼道：“什么露馅？他究竟是什么人？你倒是快说，别弄个不清不楚的人在府里。”李亚腾笑呵呵说：“他就是周将军的儿。”

    李月荷气道：“哥哥你就别戏弄我了，周将军是什么人？周将军是北顺国举足轻重的人物，统领着大军，若没有他的拥护，大王的王位也未必能坐得这么安稳，连大王都忌讳他三分的人物，儿怎么会来了我府里当西席？况且听说周将军的儿都随在军，这会怎么又多了一个儿出来了？你这不是诳我吗？”

    李亚腾摆摆手说：“妹妹别急，此事说来话长。”

    李月荷不耐烦的说：“那你就长话短说。”

    李亚腾见李月荷生气了，这才把周稻天的事说了。

    原来周稻天是周将军的小儿，一向随在军，不知为何，最近几年突然厌武喜，阅遍了周府里的藏书后就遍访有藏书的人家求借。听说李月荷从南明带了一些孤本的书过来，一心想借阅，又怕李月荷不肯，刚好听李亚腾说郡主府里想请个西席，因此请李亚腾帮忙荐进府当西席。李亚腾觉得此事无伤大雅，便答应了。

    李月荷听完，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掼在桌上说：“哥哥你这不是胡闹吗？若给人知道府里的西席竟是周将军的儿，这还得了。我还是回府，赶快辞了他为是。”

    李亚腾笑着说：“他的新鲜劲应该也过了，要看的书也该看完了，可能正要请辞呢？”

    李月荷狠道：“哥哥你还是这么不长进，这事儿也是玩得的吗？”说完急急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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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小个子

﻿    周稻天听李月荷说要辞退他，不由笑着说：“郡主，你又何必太在意我的身份，只纯粹的看我是一个西席，只纯粹的看我把小公主教得好不好就行了。”

    李月荷叹道：“我是多事之身，你在我府里，只怕有心人知道了，要嚼舌根，你还未成亲，何苦来趟这个浑水。”

    周稻天点点头说：“最近府里的事，我也清楚，只叹大王如此迷惑一个青楼女，却使得流言四起，令你名声受污。”

    原来李复起偷偷出宫见了艳名远播的清姑娘，一时心动，只说要择了吉日接她进宫，又嫌青楼里不干净，便先着人把清姑娘移来李月荷的郡主府里暂住。这几天微服出宫往郡主府里私会清姑娘。不知情的人见李月荷府里有男人出现，只以为她行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一时间流言四起，李月荷正为此苦恼呢！

    如今听周稻天的口气，这一切他全知晓似的，不由疑问四起，口里却淡淡说：“我还以为你只是府里一个西席，不想连这等事你也一清二楚，我本来还怕走漏大王出宫的风声，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来我多虑了，有周将军的儿在此，谁人敢来惹麻烦？”

    周稻天知道李月荷起了疑心，也不着慌，只缓缓道：“大王既是偷偷出宫，知晓的人自然是少些，但并不是说就没人知晓了。大家心里明白，嘴里不说而已。至于流言，却是大家故意不去制止地。只是牺牲了你。”

    李月荷气得脸色都变了，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随便评说大王！”

    周稻天见李月荷气得发抖，知道戳着她的痛处，大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端的无耻之极，也难怪她发火。

    李月荷极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说：“还请周公趁早离了这里为是，免得惹祸上身。”

    周稻天笑笑说：“郡主啊郡主，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还顾着他人的性命。真不愧民众对你崇拜如斯。不过。我是不会那么快走的。若是郡主有一天竟然用得着我，我一定效力。”说完自顾自走了。

    李月荷等周稻天一出去，扶着椅站起来，不料一阵头昏，重又跌坐回椅上。一时间觉得椅都在欺负她。过半晌，方哑声喊：“兰兰。”

    兰兰忙进来，见李月荷脸色灰败。一时大惊，只问：“这是怎么啦？”也不等李月荷回答，只是叫小丫头快去请大夫来。

    大夫来诊了脉，只说：“郡主这个病却是可大可小地，此是思虑太过，至于伤肝。肝火盛。血枯气滞而形成的。”

    兰兰急问道：“只说有没有大碍就是了。”

    大夫答道：“若能静心调养，却是无大碍的。如今且服几贴药看看再说。”

    送了大夫出去后。一时却有宫里的太医来诊脉。李月荷打醒了一下精神说：“有劳太医了，却是何人惊扰了太医？”

    太医微笑说：“郡主身份何等尊贵，这一在外边请了大夫，宫里自然知道了，也不敢耽误时间，只令我速来，可见大王爱护郡主之心。”

    李月荷听如此说，知道郡主府里已在李复起的密切监视下，再要行些什么事，只怕逃不过他地耳目去，也不再问，只把手伸给太医。

    太医拿了一个号脉专用地白玉枕堑在李月荷手腕上，仔细号了脉，沉思半晌说：“郡主心气太高，以致有此病，凡事若能想开些，也就无大碍了。”说完开了药，兰兰拿过一看，跟大夫开的药方倒大致一样，只多了一样人参。

    送了太医出去后，郡主府里众人全忙开了。

    将养了几日，李月荷的头不再那么昏，便挣扎着起身往后花园散散步。

    才到后花园，就听到兰兰急道：“小公主，你看，这个树这么高，爬上去是一件很大的事，是大人才能做的大事，你是小个，爬不上去地。”

    只听小荣佳清脆的童音说：“我就要爬上去，你让我爬上去呀！小个也是可以做大事的！”

    小个也可以做大事！李月荷心里感慨，小孩有时说地话就是精华啊！小个也可以做大事！小人物也可以飞黄腾达！那弱小者也可以反抗吧！只差一个机会罢了！

    走近了才见小荣佳正在一棵小树下跟兰兰拉拉扯扯，想要挣脱她的手爬上树去，不由又笑又气，走了过去喝道：“不准爬！”

    小荣佳见李月荷来了，忙上去叫道：“娘，你好了呀！”

    兰兰也忙上去说：“快过去那边坐下，看累着。”一边怪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说：“也不扶着郡主，全都木头似的。”

    李月荷笑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要活动活动筋骨。”

    小荣佳早过来拉着李月荷的手说：“娘，我扶你好了。”

    几个人走到石凳上，众人扶李月荷坐下了，这才端上热茶来说：“虽说天气热了，郡身还弱，还是喝口热茶暖暖心口的好。”

    李月荷喝了一口茶说：“喝了几天苦药，好容易今天才不用喝了，这个茶怎么喝起来也觉得苦苦地了。”

    兰兰忙叫人换过新得地茶说：“这个是醉心茶，味道还清淡些，大王刚赐下的，我试喝了些，肠胃也接受地起，郡主你喝喝看。”

    李月荷啜了一小口说：“这个味道还过得去，只怕是沾到清姑娘的光才喝得到这等好茶。”一边又问：“这几天清姑娘那边的吃穿用度可有小心侍候，不一定又是一个贵妃，大家可得恭敬点。”兰兰点头说：“一切都照郡主的吩咐去做呢！”

    小荣佳在旁边吱吱喳喳说：“娘，我也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呢！”

    李月荷抚抚小荣佳的头说：“照我的吩咐做了些什么了？”

    小荣佳扳着小指头数数说：“好多呀，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好好睡觉，全照你的吩咐好好的去做了！”

    众人不由笑了说：“这几天还是比较乖的，就是刚才想要爬树，吓得我们发慌。”

    李月荷笑道：“有几天不调皮捣蛋了，倒真是乖了呢！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学了？”

    小荣佳仰起小脸说：“先生说他有点事，就先下学了。”

    李月荷“嗯”了一声，心里符度周稻天会有什么事？嘴里却还在跟小荣佳说话。

    正说着，代李月荷去王府给李忠和李夫人请安的碧玉刚回来，急急来寻了李月荷说：“郡主，宫里发生大事了！”跟着就说了宫里刚发生的事。

    原来李复起偷出宫私会清姑娘之事却被唐敏知晓了，李复起为了安抚唐敏的情绪，只得承诺过几天就颁布旨令封她为王后。因唐敏还未有所出，只得把宫女所出的小王过续给了唐敏，今早正在举行仪式。

    李月荷点点头，一下也明白了周稻天的去向了，嘴里笑道：“我才睡倒几天，倒错过许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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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清姑娘

﻿    过了几日，皇宫里举行唐敏封后的仪式，李月荷这回再也推托不了，只得备了贺礼进宫。

    唐敏拉了她的手说：“几次三番叫你入宫见一面，为何老是托病不来？我是知道你的病一早已好了。上次你病时，我虽想出宫探病，奈何请旨不准，不得出去，也就搁下了。”

    李月荷苦笑一下，心里想：府里搁着一位清姑娘，那里有颜面来见你呢！

    唐敏看李月荷不大想说话，便淡淡说：“你府里的事，内情我全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何必为了这个疏远我呢！若还是看不透这个，早就活不下去了。”

    李月荷抬起头，拍了拍唐敏的手说：“今天是你封后的大喜日，不说这些了，还是高高兴兴的为是。”

    唐敏强笑了说：“有得必有失啊，千古之事从来如此！”说完拉了李月荷的手赴宴席去。

    从皇宫里回郡主府时，却见小荣佳拉了兰兰的手在房门口等候。一见李月荷从轿里下来，便笑着上来搂住说：“娘回来了，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李月荷笑道：“下回再带你一起去啊！”一边挣脱小荣佳的手，吩咐丫头把唐敏送的几件东西拿了进房。

    小荣佳又上来缠在李月荷身上，不肯放手，李月荷捏捏她地鼻说：“娘要去小解一下。你快下来。

    小荣佳摇头说：“我不下来！”

    李月荷急道：“娘要尿尿了，很急的，你再不下来，我等一下尿在裤里怎么办？”

    小荣佳把李月荷搂得更紧说：“不怕的，尿在裤里就换裤呀！“

    李月荷不由有点哭笑不得，皱皱眉说：“尿在裤里会很臭的！”

    小荣佳把手攀在李月荷脖上，双脚盘在她的腰上说：“也不怕的。臭了洗洗就行了！”

    李月荷没法，只得强硬的掰开小荣佳地手，把她抱放在地上，顾不得她又哭又闹，忙着去净手。

    丫头打上水来。李月荷洗了。见小荣佳还在对哄她的兰兰又踏又咬的，其她的丫头一上去就被她吼道：“我不要你们，我只要娘！”

    李月荷只得搂过小荣佳说：“娘有事要忙呀，不能一天到晚的陪着你。你现在是大小孩了，要乖一些。明不明白？”

    小荣佳摇摇头说：“我不明白，我只要娘陪着我！”

    李月荷只得抱了小荣佳坐到膝盖上，接过丫头递过来地毛巾擦干小荣佳地眼泪。一边用手扫扫小荣佳的背说：“那娘陪你一会，给你讲一个故事，等一下你就要自己睡了啊！”小荣佳点点头，李月荷把小荣佳横抱在胸前，低声讲起了故事。

    好容易小荣佳睡着了，李月荷正想也去安歇。却有侍卫来说大王等一下要来府里。李月荷一愣。想起今天是唐敏封后的日，宫里的宴席还没散。李复起挑这会来她府里会清姑娘，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侍卫见李月荷不说话，便说：“大王是趁唐娘娘正在宴席上应酬，这才偷空出宫来的，你令清姑娘好好准备一下吧！”

    李月荷心里为唐敏悲哀，你在宫里庆祝，你地男人却要出宫来偷情。一个男人要拥有多少女人，才觉得够呢？或者唐敏是知道的吧，只是扮作不知道，否则，能怎么样？

    一个男人既是拥有众多女人，他是否会顾及一下她们的心情？也许他认为没必要，情感一物是无形地，掰成多少份也看不到，而地位和荣耀，却是可以看到的，他既是补偿了她有形的东西，她失去些许无形的东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夜，李复起自然是在清姑娘房内安歇。

    烛光下，清姑娘款款宽衣，一边媚声说：“大王，叫否令门外的侍卫们退下去，他们在门外候着，总是不能尽兴。”

    李复起被清姑娘地手段迷得七晕八素，这会儿见她蜡烛也不吹就宽起衣来，酥胸半露，玉腿横陈，这些儿风情那是宫里那些规规矩矩地娘娘们可比的，一时间只想讨得美人欢心，那顾得那么多。便高声吩咐门外地侍卫退远一点。

    吩咐完侍卫后，李复起再也忍不住，一把就扑倒了清姑娘。

    厮滚纠缠，两个人的外衣都扯了下来。李复起一手搂住清姑娘的腰，一手去扯她的肚兜。清姑娘娇喘着拍开李复起的手说：“大王，让我自己来。”一边用大腿挨擦着李复起的敏感处，一边伸手从背后去解开自己的肚兜。

    李复起那禁得起如此挑逗，大手早伸向清姑娘的酥胸。

    烛影里忽有刀光一闪，却是清姑娘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对准李复起的心口就刺。

    周府里，周稻天正和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密谈。

    武将踱着步说：“这当口怕是已露出原形来了。”

    周稻天点点头说：“南明派的几个人，就算这个清姑娘藏匿的深了，若不是大王亲自出马，怕也是试探不出她的本来面目来。”

    武将笑着说：“大王高招！这个清姑娘迷惑了多少权贵高官，要不是这些日机密的事泄露的多，一时还怀疑不到她头上。”

    周稻天叹道：“好好一个绝代佳人，背负着刺杀大王的使命，这下，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武将也叹息道：“如此风华绝代的女人，死了确实可惜！”

    周稻天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斑指说：“前几个奸细都没审出口供来就自杀了，还盼这个能活捉，到那时，看南明的人怎样抵赖。”

    武将踱回椅上坐下说：“大王亲自安排，应不会失手才是。只是你在郡主府里这些时候，郡主是何等样人，究竟偏向那个国家，你可确定了？”

    周稻天微微一笑道：“郡主是一个可爱的人，胸怀见识不同于常人。若说她背叛国家，那却示必；若说她一心为国，那也示必。”

    武将奇道：“两国形势如此微妙，她的身份又如此微妙，难道这种时候她竟是持立的态度？”

    周稻天哈哈大笑说：“你猜对了，她正是这样的人。”

    武将也哈哈大笑起来说：“怪不得你说可爱，还真的天真可爱！”

    周稻天摇摇头说：“她有她的一套想法与做法，并不觉得天真，只是无奈。”

    武将晃晃头道：“她在南明极有民望，这边刊行了她的《育儿宝典》，有孩的人家都极力想办法买一本回家去看，民望是早已盖过老王爷的了。大王应该拉笼一下她才是。”

    周稻天站了起来说：“那《育儿宝典》我也看过，诚是一本好书，记述的不单单是育儿那么简单，实有好多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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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小鱼儿

﻿    因思及李复起就在府内，李月荷也不敢去睡，只怕出了什么岔。正在房内和碧玉说起送往清姑娘那里的东西可有疏漏了什么，忽听到一阵吵嚷声，两个人大惊，忙出门口去看发生了何事？

    却见李复起的贴身侍卫来传李月荷说：“大王请郡主过去！”

    李月荷惊疑不定，忙随了侍卫过去。来到清姑娘居住的厢房，只见满室狼藉，清姑娘倒卧在地，脸色青紫。李月荷心突突的跳，别转了脸，也不敢高声，只是问：“发生了何事？她死了么？”

    李复起沉着脸说：“该死，白忙了一场，终是阻止不了她服毒自尽。”

    待明白了清姑娘是南明派来的奸细时，李月荷的脸煞白了一下说：“大王，此事我全不知情，还请大王彻查清楚！”

    李复起点点头说：“这不关你的事，你且放宽心，至于清姑娘之死，一时还不宜外扬。”

    周稻天等人赶来时，见清姑娘已死，也不由叹息道：“此女倒烈性，死的如此干脆！”

    李复起问明白了周稻天等人也抓不到清姑娘的同党，不由怒道：“此事如此周密，为何还是让他们跑了？”

    周稻天禀道：“他们应是做好牺牲清姑娘的打算，无论清姑娘行刺成功不成功，终难免一死。清姑娘一行事，他们终会被查出。所以只等清姑娘这头一动手，他们那头马上就撤退了。”

    李月荷到底还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李复起并不是迷恋清姑娘，原来怀疑她是奸细，因而设下一个圈套让她钻进去罢了。*

    等李复起领了众人撤退后，李月荷才醒悟过来，忙令府里几个侍卫进去整理清姑娘住过地房间。把一些清姑娘的物事烧了才完事。

    第二天起来，李月荷还觉得夜里发生的事恍若做了一场梦，有点不真实感，及至小荣佳大声嚷道：“娘，不是说今天去池溏里钓鱼的吗？还不走？”李月荷才回过神来。

    到了外面。见天气还凉爽。便令人拿了钓鱼的鱼杆等物出来。小荣佳摸了摸钓鱼杆，有点疑惑的问：“这钩弯弯的，小鱼就不知道是要钓它地吗？它真的会上当吗？”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小鱼会上当的，只要是鱼，都有可能上当的。”

    说完便沉默了下来。自己何尝不是一条小鱼？命运安排自己在何处上别人的当呢？

    钓完鱼回来时，郡主府里却来了几个南明地使者，使者上前颁了旨。原来是唐仪下旨令李月荷即日起程回南明，李月荷只说准备几天就起程，一面令人领了使者下去休息。

    等使者下去后，李月荷对兰兰说：“听人报说周先生今早又回了府，可人此事？你去看看，若是他还在。就请了他过来这里。就说我有事请教。”兰兰应了一声去了。

    周稻天昨晚领着侍卫在郡主府里出现，身份本是暴露了。今早只是来收拾几本书就想跟李月荷告辞地，看到兰兰亲来请他，周稻天忙把手里的书放下了，跟了兰兰到大厅里见李月荷。

    李月荷见他来了，只说请坐，又令人上了茶，这才说：“南明有旨意令我速回，我心里犹豫，因上次听了你对形势的分析，这回想请教一下你的意见，还望你能给我一些忠告。”

    周稻天“哦”了一声说：“郡主这回不撵我走，还来请教我，倒令我受宠若惊了。”

    李月荷拿起杯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说：“上次是我过份了一点，但依我当日的处境，心力交悴，难免出言不逊，你若要计较，我也没法。”

    周稻天笑了一下说：“我跟郡主说着玩呢，那里敢跟郡主计较起来了。”

    李月荷想了想说：“你来我府里也有一些时日，应看出我不是那等争权夺利地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但目前正是多事之秋，我前有虎，后有狼，进退维谷，难以决择，虽说请教你有点交浅言深之嫌，但……”话到此处，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稻天点点头说：“郡主肯与我商议此事，可见郡主是信得过在下。我说过，若郡主有事，我定当出力，此话并不是胡乱承诺的。并不是我有所图，而是这世道象郡主这样地人不多见，我不愿见其就此消失于世间。”

    李月荷感慨道：“我不过是一个弱女而已，被放置于这个高位，却是饱受煎熬，不能自主。”

    周稻天抬眼看着李月荷说：“不日两国将交战，郡主还是暂缓回去的好。自《育儿宝典》在此处刊行后，郡主民望日高，只怕回去便会变生不测。”

    李月荷苦笑道：“然则，若两国开战，我何以自处？”

    周稻天站了起来，背着手踱了几步，见丫头都隔得远远的，听不到说话，这才说：“小公主还小，应不会引致民众的仇视。两国开战时，郡主若能声称与南明君主恩断义绝，自能保得平安。”

    李月荷咬牙说：“目前谁胜谁负还不一定，若如此，只怕小荣佳永无回国认父之日！”

    周稻天叹气道：“如今是什么形势，郡主自己开眼看一看，清姑娘一样的下场就是一个明证。”

    李月荷以手抚额说：“难道再无其它的法了么？”

    周稻天沉吟半晌说：“如今两国兵力相差并不是很大，我父亲本不愿两国开战，一个弄不好，会再给大清一个可乘之机。无奈大王统一天下之心日切，父亲力劝不听，只得整顿兵力以候出战。郡主往南明通婚，唐公主来北顺通婚，本是两国缔结百年之好地，如今唐王后恩宠日盛，而郡主却滞留于北顺不回南明，无论是何种情况，都是北顺占着先风了。”

    李月荷说：“大清还在悄悄伺机而动，两国一旦开战，局势难料，难道大王一意孤行，就再没人劝得住了么？”

    周稻天凝视了一下李月荷说：“大王既是下了决心要开战，谁人能劝得住，一场酝酿了这么久地战争，那是容易劝得下的！郡主若不想两国交战，倒还有另一个法。”

    李月荷道：“你且说来听听！”

    周稻天半晌方说：“就是郡主冒险回南明，力劝太后把当初地纪将军召回朝廷，那时，大王自然不敢轻易冒犯南明。”

    周稻天口的纪将军，却是南明开国将军纪魁。纪魁于南明开国之时立下汗马功劳，百战百胜，神勇无双。南明开国之后，适逢当时的夺后封嫡之争，纪魁有一女也入了后宫封了贵妃，与当时的李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争宠，试图毒杀了李贵妃腹的胎儿被下了冷宫，不久自杀身亡。纪魁受牵连，于一系列政治争斗被贬到边远地区，但其亲信大将还是在等他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纪魁的威名也还在。

    其实当时的实情却是唐明良防备着李贵妃，因为李贵妃代表的是北顺国，若是生下了男孩，那北顺国定会这个孩坐上皇位，基于此点，唐明良才会放任纪贵妃下手毒杀李贵妃的胎儿。李贵妃手段非凡，不但保住了胎儿，还打击了纪魁，在后来的夺后之争也脱众而出。

    李月荷站了起来说：“听说太后恨纪将军入骨，有劝说让纪将军回朝廷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但这回事关重大，再如何，我也只得劝劝了。”

    周稻天说：“这就要看郡主的外交手段了。”

    两个人商议了半天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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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拍黄瓜

﻿    因与周稻天的一席话，李月荷便作速准备回南明之事，临走前见了陈正豪一面，交代了几件事情，陈正豪点头应了。

    李月荷起程回南明时，王府里众人照例依依不舍，浩浩和婷婷跟小荣佳拥抱了又拥抱，眼泪汪汪的告别了。

    这回李复起派了许多妥当的侍卫护送李月荷回去，他怕再次发生失踪事件。

    一路倒平安无事，顺顺利利的到了皇宫里。

    唐仪见了李月荷，怒怒冲冲说：“催了多少次了？现在才舍得回来呀？眼里还有没有我？”

    小荣佳上前一步挡住李月荷说：“不要欺负我娘！”

    唐仪见小荣佳这个小小屁孩一副大侠的样，心的气早消了一大半，却还是故意说：“我就是欺负你娘，你能怎么样？”

    小荣佳瞪着他说：“你欺负我娘，我长大了会为她报仇的！”

    唐仪不由哈哈大笑，一边笑着一边伸开两只手臂把李月荷和小荣佳一起搂在怀里。

    小荣佳拼命推开唐仪，嚷道：“娘是我的，不准你搂她。”

    唐仪无可奈何，只得松了手。李月荷不由暗暗窃笑，却听唐仪说：“也罢，去见过母后吧！她念叨了几天了，只怕你路上不平安。”

    李月荷笑着说：“这不是回来了吗？”心里却也急着见太后。忙抱了小荣佳坐了软轿匆匆到了静心殿。

    太后听见李月荷回来了，早已翘首以待，见她拉了小荣佳进门来，跪下请安，便笑着说：“一路上幸劳了，不必多礼。”良辰忙上去扶起李月荷和小荣佳，太后笑着说：“小荣佳快过来。让我瞧瞧。”李月荷笑着推了推小荣佳说：“皇奶奶叫你，快过去。”

    太后拉住小荣佳圆滚滚地小手说：“高了些，看起来倒像瘦了些。”

    李月荷不由笑说：“我们天天看着，倒不觉得她瘦了，就是那刚做没多久的衣服竟短了不能穿。这才恍觉她长高了不少。”

    说了一些别后之话。太后抬了抬眼，良辰忙带了宫女退下去，也把小荣佳哄了出去玩。

    见众人退下了，太后这才说：“如今刀口浪尖，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只怕是两败俱伤之事，偏李复起不把你放在眼里，连我这个姑姑也忘了。”

    李月荷说：“是啊！把我们送来南明和亲所为何来。为的不是免生战事吗？如今太后也还在，皇上是他的表弟，他却还是狼野心，按捺不住，这就要打过来了。”

    太后哼道：“想统一天下，谈何容易。一旦战事起。大清趁虚而入。那时却是便宜了外人了，只叹李复起想不明白这个。他以为一向强悍的大清是那么容易死心的吗？”

    李月荷好似不经意的说：“若有纪将军在。北顺绝不敢轻易冒犯南明！”

    太后脸色变了变说：“谁跟你提纪将军这个人地？有何居心？目的何在？”

    李月荷见太后如此反应，只得把周稻天的话说了出来。

    太后哼道：“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着他呀！”

    李月荷见太后脸色阴沉不定，只得探询的说：“纪将军虽犯过错，但如今国家有难，不如让他回来将功补过？”

    太后怔了一会说：“我不让他回来，除了私怨之外，更重要的却是为了皇儿，你们那里知道我地苦心！当年，先皇一直不让他回来，及至到了我这里，我也不让他回来，大臣们却以为我是挟私报怨，却不知我是怕他才不敢让他回来地。”

    李月荷不由抬起眼问：“怕他？”

    太后点点头说：“是，我怕他！他是开国功臣，神勇无双，亲信无数，若不是把他放得远远的，皇儿这个皇位还能坐得这么安稳吗？皇儿年轻，根基未稳，若有他在，誓必威信不足，所以这么多年来，朝的大臣一提起让他回来，我都拉下脸了。如今皇儿也算是坐稳了皇位，他也老了。也罢，就让他回来吧！皇儿一下旨令他回来，他委屈了这么多年，誓必对皇儿感恩戴德，一心效力于皇儿，也了我一个心愿。”

    李月荷不意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太后，不由笑了说：“母后就是护儿心切啊！”

    太后点点头说：“除了皇儿，我还能护着谁？若不是为着皇儿，我只怕一早活不下去了。”

    李月荷道：“作为一个和亲的女人，母后能顺利诞下皇上，能熬到皇上登了位，能熬到今天，殊不容易，只怪我以前太天真，不明白母后的苦处。”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不容易啊！想当年，若不是我花尽心思怀了皇儿，若不是几个忠心地人日夜看守着我们，那还有今天？若不是我在，你也休想生个一男半女。你看看敏儿，李复起再宠爱她，也不会让她生个一男半女的，这就是和亲女人的命运。在政治面前，和亲地女人就是牺牲品！”

    李月荷不由沉默了，“在政治面前，和亲的女人就是牺牲品”，这句话带着多少血泪啊！和亲的女人出生的国家若是太弱小了，那是连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若是出生的国家强大了，通常也只得到尊重，而得不到爱，得不到一儿半女。若是出生地国家跟和亲地国家竟要打仗了，那夹在两个国家的她们，那个能有个好地下场？在政治面前，女人只是一枚小棋，随时粉身碎骨！

    说了老半天的话，太后令上几碟小食上来。李月荷也觉天气热，口里干干的，便吃了一点拍黄瓜。觉得爽口开胃，不由问良辰：“这个拍黄瓜往日也吃过的，也不觉如何，今日吃起来却分外香脆，可是加了什么新调料？”

    良辰说：“调料倒没增加，还象以前那样只加了酱油、生姜、蒜泥、椒丝、麻油、香醋、芝麻、辣油、芫荽、亚参汁等腌制而成。只是这回特意挑了小巧纤细，通身青翠欲滴，长满荆棘的小黄瓜来拍成的。听说拍这个小黄瓜要以刀柄刀背大力拍，拍得粉碎了，细盐略拌，沥了，这才加调料。因拍的力道猛，这个小黄瓜吃起来才特别香、爽、脆。”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说：“良辰不愧是跟着太后的，连这个拍黄瓜都能历数这么详细。”

    良辰也笑了说：“太后爱吃这个拍黄瓜，做奴婢的自然就记得清楚了。”

    太后见李月荷也爱吃这个拍黄瓜，笑着说：“如今吃腻了山珍海味，倒想寻个家常新鲜的果疏吃吃，这个小黄瓜倒对了我的胃口了。”

    李月荷笑说：“这个小黄瓜不单吃得，也能美容呢！”

    太后“哦”了一声问端的，李月荷笑道：“也简单，只要把小黄瓜切成薄片，得闲了就敷在脸上一阵，然后以清水冲洗，大夏天的，比什么膏啊霜啊的都管用。”

    太后“嗯”了一声道：“空了倒要试试。”

    又说了一阵话，因小荣佳坐不住，吵吵嚷嚷的，李月荷这才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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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纪将军

﻿    这天早上，却有许多妃来明月殿请安，李月荷只得陪着说了老半天的话。

    等众人退下后，李月荷转转脖说：“可累死我了，整天耗在我这里，也不知图什么？”

    兰兰笑着说：“娘娘受宠，她们当然是来巴结的，只恨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图的，那里还敢图你什么！”

    李月荷令宫女上来捏脖，一边叹道：“想来巴结我？不日纪将军的孙女进得宫来，看她们还会来我这里不？”

    原来唐仪已下了旨意召回纪魁，同时准备接纪魁的孙女进宫，拟加封为淑妃。

    唐仪为加封纪魁孙女为妃这件事犹豫再三，终是敌不过太后的劝说这才下了旨意。太后有太后的打算，毕意她和纪魁之间有不可化解的怨恨在其，若是纳了纪魁的孙女进宫，一来可以笼住纪魁的心，二来他有孙女在宫，不怕他不为国出力。但无论如何，纪魁不可能再象当初那么风光了，他必须只是一颗稳住国家的棋，而不是左右政治的风云人物。

    纪府内，纪魁正和孙女说：“蒙皇上恩典，我得以回朝，不至于屈死于这僻远之地。不日你也将进宫侍候皇上，旁人看来，你这次是平步青云，乌鸦变凤凰，殊不知前途未卜，死生系于太后一人手。但，人生于天地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得必有失，只能居安思危，却不能畏缩不前。此去局势难测，你好生为之，记下了吗？”

    纪菀点点头说：“爷爷地训导，孙女定牢记心。”

    纪魁又说：“当今皇上睿智。你当好好侍候，将来有你的结果也不一定。李贵妃稳坐后宫，也有太后撑腰，但她毕竟是北顺之人，论手段。她比不上当年的太后。论靠山，李复起只是她的族兄，不比太后当年有个亲哥哥撑腰来得强。因此李贵妃民望虽高，封后的机会却少。你既是入了宫，当断就断。不能再步你姑姑的后尘了。”

    纪魁为人正直，虽也为自己谋功名，却大多为国。并非为了自身就不择手段的人，就因为如此，才会在政治争斗败下阵来。但手地亲信无日不盼他回朝，朝之事自有死忠于他之人传递，因此对局势还是了如指掌。如今痛定思定，却怕孙女会步了女儿的后尘。只得训导了半天。

    纪魁嘱咐完。这才令家人紧着整理行李，全家准备回京城。

    如今且说严关山。自从得知纪魁将回朝的消息就坐立不安，这一天正在严秋水的殿内踱来踱去的，很是烦燥地说：“如今要召回纪将军来，却置我于何处？为将者若没有兵权，将何以自处？当年我只是纪将军手下一个小小地副将，不得已站在太后一边，却是狠狠的得罪了他，经自一役，他未必没有怨气在心。彼时回朝，必欲除我而后快，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无论我们怎么做，总有把柄捏在他手，到时候落了口实，我等只怕吃不了兜着走。如今不想任人鱼肉，却必得有所行动。”

    严秋水说：“纪魁闲置这么多年，爹爹何须害怕？”

    严关山沉着脸说：“纪魁一回朝，朝局势誓必生变，爹只怕再也说不上话了。而且，纪菀一进宫，你又多了一个劲敌，凭着纪家人的威信，封后的机会却是不弱于你。只能想法不让纪菀太得势了。”

    严秋水低声说：“爹不是说过，擒贼要先擒王，毁树要先毁干吗？毁了纪宛这片树，纪魁还有其它的树，只有毁了纪魁这枝树干，才能永绝后患。”

    严关山“哼”了一声说：“女儿，你以为纪魁是那么容易毁地吗？太后当年与多少人联手，也只把他逼到边远之处，如今皇上召回他，正当大用之际，你以为爹还有机会对他下手吗？说句犯上的话，只怕太后见了他也得绕道走。”

    严秋水默然半晌说：“姓李的越来越得宠，皇上竟是隔天就宿到她那里，就算纪菀进宫了，只怕没那么容易得宠！”

    严关山冷冷说：“糊涂！宠爱是一回事，封后却是另外一回事。李贵妃一向有太后撑腰，正值两国缔结盟约之初，当时又怀了龙胎，自然有封后地机会。如今两国关系紧张，大战在即，正是要笼络纪魁的当口，那里还顾得李贵妃，她能保得姓命就算万幸了。”

    严秋水愁闷的说：“那爹有何高见？”

    严关山沉吟道：“为今之计，只得与梅俦连成一线了，其余方法皆为死路。”

    两个人计议已定，严关山这才退了。

    梅府。梅俦正观赏锦鲤，忽听人报严将军来访，不由笑了说：“终是按捺不住了。”一边令快请，一边令人于后花园僻静处设下一桌酒菜。

    酒过三巡，梅俦还是只说些风花雪月之事，严关山有点不耐，缓缓说：“梅宰相眼光深远，今日却一昧说些虚应景儿的事，实实让人失望，若如此，恕我不打扰了，告辞！”

    梅俦闻言，这才离席挽留道：“将军言重了，请入坐，此事还是慢慢计议才是。”

    严关山这才重归于座说：“纪魁此人一回来，你我皆失色啊！”

    梅俦摇摇头说：“虽如此，目前手握有兵权的还是将军你啊！”

    严关山摇摇头说：“不然，我虽握有兵权，若是两国开战，皇上一个令下，只怕这个兵权就得回归纪将军手。你也素知纪将军为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要不然，凭着他当初的功劳，一字并肩王也封得，为何会被贬到边远之地。此处回来，莫说我，就连你，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梅俦说：“纪将军一回来，李复起只怕还得观望一下，谅他不敢那么快打过来。若是李复起不进犯，这个兵权是握在谁手里还有得商量，你别忘了，太后可是顾忌着纪将军。”

    严关山点点头说：“如此，我还得让密探假扮成大清地奸细，散布一些流言，就说大清虎视眈眈，只待两国交战，就来个渔人之利，从后撒网。到时，就算李复起不信流言，也多了一份顾忌。再加上他手下地将军也有明智之人，自能借机劝说于他。若能压下这场战争，纪将军想握有实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梅俦对严关山的话也深表赞同，两个人计议了许久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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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语者

﻿    御花园里，唐仪对纪魁说：“如今暑热时分，纪将军连日赶路，却是辛苦了。”

    纪魁回道：“蒙皇上厚爱，纪某才能从僻远之地回到京都，在有生之年重回故园，不胜感恩，那里敢说到辛苦两个字。”

    唐仪笑说：“纪将军乃是国之良将，只因小过而致明珠蒙尘，也是我思虑不周，以致今日才召回将军。况且将军威名四播，重回朝堂是迟早的事。”

    纪魁欠身说：“我已老了，哪里还当得皇上的夸奖。若皇上有所命，必当一心效力，不敢藏私。”

    唐仪等老半天，就是等他这一句话，这时便说：“近日北顺有侵我国土之意，将军以为该如何做？”

    纪魁回道：“当日两国缔结盟约，又各自通婚，如今盟约还在，太后与李娘娘也还在，北顺若是一意孤行，必尽失民心，战胜的把握并不多，皇上无须烦忧。再者，可令人暗暗收买大清的人，令其作势想等两国交战，坐收渔人之利，如此，李复起必不敢妄动争斗。”

    唐仪点点头说：“将军良言，可有想过重整我南明军威？”

    纪魁半天方答了。

    静心殿内，太后平淡的对李月荷说：“过几天，纪菀就进宫，皇上若是多抽点时间陪她，你不必往心里去。有些事哪，只当没看见。心里才不苦。”

    李月荷点点头，心里并没有太多地纠结，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反应，难道已是麻木了，还是适应了唐仪拥有这许多女人的事实，竟然不再象从前那样酸涩无比。或许自己是真的看开了。

    太后又问：“听说小荣佳吵着出宫玩，可有此事？“

    李月荷叹道：“现在就是念叨着浩浩婷婷。说要找她们玩。跟我回了一趟娘家，心都玩野了，定不下来。也难怪她，小孩就是想找小孩玩，在这宫里。是太孤寂了。连玩伴都没一个。宫女们也不敢陪她玩得太过，她就是死缠着我，要我跟她玩。又时时说要出宫找浩哥哥和婷姐姐玩，缠人的很。”

    太后说：“公主就得有个公主的样，那能由得她的性来。平时多加教导就是了。不是说她在太学里很得太博地赞赏吗？说是小小年纪，悟性倒好，学的也快。”

    李月荷笑答：“论起她的悟性。却笑死人。上回吃蘑菇，她拿着筷叉了蘑菇，举在手上说：娘，这个蘑菇是不是长大了就变雨伞了？现在太小只用来吃，长大了才用来遮雨，是不是？我嘴里正含着一口饭。差点噎着了。”

    太后也“咯咯”笑起来说：“一点不象皇儿小时候啊！皇儿小时候那有她这么活泼？嘴里也没她这么多话。也是我看的紧。容不得他出差错，如今。才渐渐的有了皇帝地威信。”

    太后笑完后又说：“虽说只是一个公主，却也不能让她太任性了，如此聪明外露，又长得可人意，个个宠着她，却是最易学坏地。你可看紧些，别让一些奴才勾引坏了。”

    李月荷笑着说：“现在就是喜欢缠着我，奴才们跟她玩，她还嫌人家笨了。”

    碧玉在旁边说：“昨晚喝羊奶，她还问我说：我把羊奶喝了，那小羊喝什么？我只得说小羊吃草的，不用喝羊奶了。结果她问：那我为什么还要喝羊奶呢？我只得说你要长身体，所以要多喝羊奶。她还想问，我拿别的话混开了，再问下去，我就答不出了。”

    几个人不由捂嘴笑了起来。

    笑完后，良辰示意后边打扇的宫女说：“换一个人上来扇罢！”跟着又吩咐人端了冰冻过的糖心绿豆沙上来。

    太后皱眉说：“除了这个绿豆沙，就没有别地东西了吗？这个月都吃了多少回了？”

    李月荷见太后厌烦的看着桌上的绿豆沙，便笑着说：“母后腻了这个，那不如试试我叫人做地冰冻泡沫奶茶。”

    太后听了笑着说：“有好的东西就快孝敬上来，还废话什么？”

    等宫女把“冰冻泡沫奶茶”端来时，太后看杯里的东西上面泛着一层泡沫，恍然大悟说：“怪道叫这个名字呢！原来真的泛着泡沫。”

    这个“冰冻泡沫红茶”却是李月荷偶想起前世的“泡沫红茶”，便吩咐人冲出一壶红艳艳的红茶，然后注入牛奶，略加糖，又放了一些冰粒，盖好壶盖，用暴力猛摇，摇完揭开壶盖一看，真地泛起一层泡沫，一喝，味道还不错，不由大喜。所以说，有些食物很欠揍，非得用暴力对付，让它们魂魄离位，二合为一，重回人间时才能美味更胜从前。

    太后喝了几口，赞道：“这个东西凉沁沁地，细品，似有茶味，又似有奶味，可口的很。

    李月荷笑说：“因为加了冰粒，却不能喝多了，喝多了肚会痛地。”

    又说笑了一会，才回了明月殿。

    碧玉服侍李月荷更衣时，看看四下里没人，便悄声说：“小町传了消息来，说是吴大人已找到了娘娘要找的那个地方了。”

    李月荷大喜，却不敢高声，也低声说：“毅哥哥说这个宫里有他安置的密语者，我先还不信，却原来真的有。只是，这个小町真的稳妥吗？”

    碧玉俯耳说：“吴大人安排的人，是千妥万妥的。”

    李月荷“嗯”了一声说：“在北顺时，可恨大王盯得紧，竟没机会走动，只说那郡主府里的眼线，竟比正经干活的人还多。如今这里却是外紧内松，反能得到一些信儿。”

    碧玉又悄悄说：“若不是娘娘顺着周稻天的话意说要回来劝太后让纪将军回朝，只怕大王不放心，连这个明月殿都要想法布眼线了呢！”

    李月荷叹道：“我初还奇怪，纪将军已老了，能有多大的威力？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让他回来夺严关山手的兵权的，只要兵权一夺，严关山就容易除去。那时再令人挑拨太后与纪将军的关系，必会引起一场纷争，大王想的好主意。”

    李月荷伸开手让碧玉帮她系好裙，又低低说：“周稻天明知纪将军已老了，却说动我劝太后让他回来，让严关山与他先斗一斗，再与太后斗。那时内乱既起，他们的就得利了，却不知纪将军非常人可比，在皇上那里只说愿当个监军，这兵权却一点也不沾手的。这下，各方的打算可要重新打算过了。”

    碧玉把李月荷的裙拉好，又瞧了瞧四下里，见宫女没有她的吩咐，全都不敢进来，才又悄说：“照我说，让他们把两国都打个稀巴烂好了，省得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不消停，也不让我们消停。”

    李月荷冷冷说：“那一次，严关山纠合大臣轰了我回北顺，我并没恨他，我只对皇上有些失望。但这回，我怀了五个多月的孩，就这样毁在梅俦手里，我不讨完这笔血债，我就不会走。”

    正说着，却听外边有人说：“皇上宣娘娘！”两人忙整了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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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春之魂

﻿    李月荷一出了更衣间，却见唐仪笑吟吟的站在外面，不由吓一跳说：“不是说宣我吗？怎么人却站在这里？”说着便要福下去，却被唐仪一把扶住说：“不说宣你，还不知你躲在那里呢！爱妃，你这此回来，怎么老喜欢藏匿起来？”

    李月荷笑着说：“皇上说什么呢？也不叫人通报，也不依规矩，突然就来了，我总不能每时都候在门口等你吧？这样就说我藏匿起来了！”

    待坐定后，宫女上了西瓜，李月荷瞧了瞧碟里的西瓜，挑了一块瓜皮呈黄色的递给唐仪。唐仪笑嘻嘻说：“爱妃专挑这块丑的给我，好的就留着自己吃！”

    李月荷把西瓜塞在唐仪手里说：“你吃了这块再吃其它的看看。”

    唐仪三两口啃完手里的小块西瓜，伸手拿了另一块西瓜，咬了两口说：“这个瓜皮倒是黑油油的，倒真的没那块丑的甜。”

    李月荷笑道：“有时候，丑的才是好的，丑的才是最甜的！”

    原来这个西瓜发育时，卧倒在地面，重量自然是集在接触地面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就凝结了这个西瓜最多的糖分。这个糖分最多的地方，因为受压的关系，瓜皮也就呈黄色，同时也就不同于整个西瓜其它部分黑油油的诱人，但却是西瓜身上最甜的部分。吃西瓜地人看到瓜皮呈黄色的地方。总以为这片地方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与众不同，为什么黄黄的渗人，却不知道，它才是最好的一块。

    吃完西瓜，宫女捧上水来洗了手。唐仪才说：“这些天热的人烦燥，母后说在这宫里会热出病来，正思出城外的行宫里避暑。你若也怕热，就跟了去吧！”

    李月荷忙谢恩，心里却知道唐仪要迎纪菀进宫。怕她心里不痛快。只得先支开她。却不知，能带了小荣佳出宫外透透气，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过了两天，李月荷带了小荣佳跟着太后，一行人移驾来到城外地行宫里。这个专供避暑的行宫种满了松树和竹、各种果树和不知名的树。还有一些李月荷也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更兼在山上引了一处的山泉水入宫里，使得这里似是一个世外桃源。

    因太后体虚，一向畏寒怕热。一到这里就不愿那么快回去，李月荷便也安心住了下来。只是怕耽搁小荣佳地功课，便又请了太博地一个亲传弟来给小荣佳授课。

    此处山泉水清洌甘甜，冲出来的功夫茶一室皆香，李月荷叫人在松树底下做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晚风习习时便请了太后出来喝功夫茶。

    这天晚上。两个人对坐饮了几杯茶。太后这才缓缓说：“此茶可有名堂，虽说也得益于山泉水。却也要这茶好，才喝得出这个味道。”

    李月荷笑道：“此茶名叫春之魂，取吸尽春天精华的意思。在立春后数到第八十八夜，万物生长，蚕丝初吐，茶青春正盛之时，着八十八个童女，于晨雾未散之时采摘下茶树最嫩的芽苗而制成的。此时为霜降之前，梅雨未至，因此这茶鲜、甘、滑、润。传说多饮此茶能长寿，可消一年地病气。”

    太后点点头说：“这些吃喝的东西交在你手里，就该趁着好时光吃喝了它，免得白糟蹋。”说完又喝了几杯方起身去了。

    李月荷自己又喝了几杯功夫茶，在这晚风拂面的时候，有些伤痛似乎渐渐淡了。但一个人若真地不痛了，便会失去了感受的能力，当有更大的痛袭来时，却没了应付的能力，错过抵御的时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再一次把自己抛到远处。只有痛感，才能时刻警告你哪里有不妥，哪里有痛楚，哪里有受了伤，你才能作速处理，治疗伤口。当那伤口愈合，终于不再痛时，才能明白不痛地快乐！无论是身痛还是心痛都如是！

    只要熬过了八十八夜，明年地春天又可以重数八十八夜，失去的将复得。正发怔，碧玉轻轻催道：“娘娘，回去安歇吧！天也不早了，小公主这几天晚上多夜尿，也睡得不甚安稳，不知找你没有呢？”

    李月荷便扶了碧玉地肩头慢慢走了回去，一路上说：“她今天喝的那个枣茶，有止夜尿之用，应该睡安妥了。”

    原来李月荷见小荣佳这段日不思饮食，偏又夜尿，便请教了此回随行的太医，太医说是用茶若干，滚水冲泡一会，然后加入红枣十粒捣烂成的泥，制成枣茶，给小荣佳喝了下去。据说这枣茶有健脾补虚作用，对小儿夜尿，不思饮食有效。

    见众宫女只远远跟在后面，碧玉悄声说：“嚷着打仗，嚷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打起来，应该是不打了罢？”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打仗那有在大夏天打的，你也不瞧瞧这天气，不要说穿那甲衣，不穿衣都热死，况且夏天易致病，到底是叫人去打仗的，不是去送死的，所以要打也得入了秋再打。”

    碧玉笑着说：“可不是一时糊涂了，连这个也忘了，历年来真打起来的可不是入了秋以后。”

    等入了寝室，李月荷才低低问：“小町可有消息来？”

    碧玉俯耳说：“只说道严关山叫人假扮的大清奸细已被大王识破，大王诈作不知，只待严关山自投罗网呢！”李月荷“嗯”了一声道：“只待大清真的打过来，大王才会死了灭掉南明之心。宫里可有什么新消息？”

    碧玉笑说：“娘娘抽身走了，太后又不在，那个纪菀初入宫，只怕如今正在水深火热当，严娘娘和梅娘娘暗地里还不知给她使了多少绊呢！”

    李月荷忽然很是厌倦，这帮女人哪，要斗到什么时候？若那个背后的势力稍弱一点的，都得受尽各种冷遇，夜半呜咽，阳光下还得强装笑脸。李月荷自问自己再也不想过这种日了，就算对唐仪还有情份在，却再也不想为他牺牲什么了！曾经发生过的事，并不代表可以忍受它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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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杂交花

﻿    暑气渐消，酷夏竟是快要过去了。李月荷等人住在行宫里，每日里倒也闲，少了一个男人在这里，便少了无数争斗。说到底，后宫争斗，不外是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故事！

    这天傍晚，李月荷着人去请太后，准备在树下小酌一杯，宫女早已摆上瓜果来，一边说：“这些果刚从树上摘下的，水灵灵的，全新鲜的很，太后和娘娘正好尝尝鲜。”

    李月荷笑着说：“这些果树也真好命，都用了山泉水来滋润它们了，长出的果当然是水灵多了。只不过，它们都是纯种，要是能种个杂交的，不定更可口！”

    碧玉笑问：“什么杂交？”

    李月荷笑说：“就是两颗树配对，生出另一种果来。就如驴和马在一起之后就生出骡来一样。”

    碧玉红了脸说：“过一会太后可来了，快收起你那些话，这也是一个娘娘说的话吗？可别带坏了小公主！”

    兰兰也握了嘴笑着说：“我们刚来时，娘娘不是叫花匠把两种不同的花枝驳在一起了吗？那两种花，一种只是开着白色小花，一种开着红色小花，说是驳了以后开花时会开出一朵朵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这两种花都是夏未才开的，结果这几天开花了，大家去看了，根本就没开出娘娘所说的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来。不过也算是新奇地就是。那两株花接在一起后，到现在，竟然没枯萎，还一头开着小白花，一头开着小红花了。把花匠看的一愣一愣的。”

    李月荷托着下巴说：“我也是奇怪啊！这两株花干么不是长出一半白一半红的小花呢？怎么是各自一头，还是长着自己原来的颜色呢？”一边想起自己前世时看过的杂交花，还有吃过的杂交水果。

    有一种桃李果。就是桃树和李树杂交而结成地果，既有桃的味道，又有李的味道。当时吃起来，记得既有李的爽脆，又有桃的多汁。还有很多杂交地花。就算不变形状。也多数会变了颜色。怎么到了这里，愣是不变形状，也不变颜色，只是继续活着，继续开着自己本来地花色呢？。奇了怪了！

    想了一会。突然想起蜜蜂授花粉的情形，难道要给这些接了枝的花再授授花粉，才能长出真正的后一代？

    正想着。只听兰兰又说：“真的有这种杂交果吗？”

    李月荷不由呵呵笑了说：“是真地有这种杂交果的，只不过你们没见过而已。若是苹果树和梨树结合，可能会生出一种又有苹果味又有梨味的果来，若是……”正待再说，却见太后已来了，只得起来迎了入座。小荣佳正在树下玩。拣了几片树在手上玩。拿了一片遮在脸上问宫女：“你看不看到我？”宫女点点头。小荣佳又换了另一片树问：“这回你还看不看到我？”宫女又点点头。小荣佳问了几次。宫女没奈何，只得摇摇头说：“看不到你了。”小荣佳大喜。笑哈哈说：“真地看不到了？”宫女说：“真的看不到了！”小荣佳“噢”了一声道：“终于找到一片可以稳身的了。”

    正高兴，看太后来了，忙奔过去，把手里拿着的一片树片遮在脸上说：“皇奶奶，你看不看到我？”太后呵呵笑说：“小心肝，看遮到眼睛摔着了，快拿开。”小荣佳“哟”了一声说：“我不是稳身了吗？你还能看到我拿着啊？”

    太后一把搂过小荣佳，埋怨李月荷说：“整天给孩讲些不着边际的故事，把孩弄的也神神化化地。”

    碧玉在旁说：“何止对着小公主讲哪些，连我们都遭到荼毒了！”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我讲地时候，你们不是很爱听，都伸长耳朵过来听吗？这会又埋怨我！”

    说着令宫女端过水来，几个人洗了手，这才拿过酒来斟满杯。一边对太后说：“这个米酒却是用了此处的山泉水新酿地，此处的水好，酿出来的酒分外香醇。母后请试试！”

    微风，远远传来萧声，和着几声清唱。太后喜道：“还是荷儿知道我的喜好，品酒时，叫人在远处吹萧，方有飘飘然出尘的感觉，一切烦恼尽消。”

    李月荷笑道：“也来了此处住了一段日了，这里远离世俗，只觉心境宁静，虽已快要入秋，我竟想一直住下去呢！”

    太后笑说：“我每年来住一段时间，也是不舍得回去，要不是皇儿每次令人来催，怕也是住到秋天才回去。”

    说完正要举杯，忽见内侍匆匆跑来说：“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纪娘娘今早被发现系一条白绫自缢于寝宫内，纪将军大怒，只说定是梅娘娘和严娘娘逼死纪娘娘，要皇上彻查，正闹哄哄的争论呢！”

    太后把手里的杯摔在地上，一把站起，怒道：“把纪菀接进宫本为的是笼络纪魁之心，如今死了，这不是弄巧反拙之事吗？宫里的奴才们是怎么做事的，连个人也看不住，要来何用？”

    内侍低头答道：“纪娘娘宫内的奴才们已全部伏罪了。”

    太后冷哼道：“现在来伏罪又有何用？”说完又喝道：“速备车轿，我要连夜赶回皇宫内！荷儿留在这儿，没有我的旨意，谁也不许私离行宫。”

    大道上，夜色正浓，一队侍卫持着火把，护了一辆马车疾速前行。马车颠簸着前进，太后还只是吩咐：“只管快行，不必怕颠着我。”一边心急如焚。照这行速，虽说能够赶在明早到达皇宫，但事态紧急，由不得不急。若纪魁怒而反击梅俦和严关山，严关山仗着兵权在手，又勾结着梅俦，一旦作乱，只怕皇儿会被架空，到时，别说自己和李月荷，只怕整个南明都会灭亡。

    在这乱世，谁握着兵权，谁就是强者。所以那次严关山纠结大臣轰走李月荷时，她并没有强出头。这次答应调回纪魁，本也想仗着纪魁本来的威信夺回严关山手的兵权，纪魁已是不惑之年，皇儿自有机会从他手取回兵权。不承想，纪菀死的这么快，这下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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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酒窝

﻿    纪菀既死，内务府连夜彻查，只报说确系自缢，别无内情。后宫妃自缢，本是丑事，不事张扬，不想消息走漏的快，一下风言***四起。

    纪魁又悲又怒，只说纪菀不会平白无故自缢，定是有人逼害，一再请求唐仪重查。

    这天早上朝议后，唐仪一进入内殿，听闻太后回来了，忙去请安。

    静心殿内，太后斜靠在榻上，赶了一夜的路，可把她累坏了。

    唐仪一见太后，喜道：“母后可回来了！”

    太后叹道：“皇儿，若不是听闻纪菀之事，我也不用连夜赶回。你登上帝位才几年，人心初定，但兵权未握，有些事总是有所顾忌的。这一次纪菀之死，只怕有一些人想要趁机作乱的，正好落下借口。”

    唐仪肃然道：“纪将军只一口咬定说纪菀定是被逼死的，要我还他一个公道，我正为此事为难呢！”

    太后把身稍坐直一点说：“纪将军未回朝时，梅宰相和严将军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但背地里都在找机会拆对方的台。及至纪将军一回来，两个人倒暗联成一线以抗纪将军。此回纪菀是自缢也罢，是被人逼死也罢，正好给他们找一个机会逼怒纪将军。纪将军若是失去理智，正面挑衅他们，正他们下怀。纪菀既是死了，无论如何只得找出一个替死鬼来安抚纪将军。如此，方能熄纪将军之怒火，不至跟梅宰相和严将军发生争端。有一些事情啊，就算你是皇帝，也控制不了。如今还没打仗，倒先内乱起来，不是正李复起下怀吗？”

    唐仪说：“如今还要母后操心这些事。孩儿惭愧！”

    太后点点头说：“皇儿，纪菀之死，若是处理不好，正是祸乱地开端。如今各方面都查一查，借此查查这宫里还有没有李复起的眼线。若查出了。正好用来做替死鬼。若不然，也把几个宫里不安份的拖出几个来，交了给纪魁去处理，也好了此事件。”

    唐仪忙应了。沉默一会说：“此事牵涉极广，若不能给纪将军一个交代。恐怕迟早也得出乱。”

    行宫内，李月荷听了碧玉的话，淡淡说：“如今梅俦和严关山连成一线。梅傲雪和严秋水更是轻易动不得，自然是要找个替死鬼出来平熄纪将军的怒火，纪将军为着大局着想，也自得吞下这口恶气。”

    碧玉低声说：“据小町说，梅娘娘和严娘娘还是互相提防着的，如今父亲都得势。这个皇后之位却只有一个。心里都恨不得对方死呢！”

    李月荷笑了说：“让她们去争个头破血流好了，我们只观斗就是。究竟鹿死谁手，花落谁家，都难料的很。”

    碧玉也笑着说：“可叹她们背地里讨论，说是太后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行宫里，是变着法贬进冷宫之意。”

    李月荷不由“咕咕”笑了一下说：“在这里与世无争，正是我想要地生活，她们哪里懂？怕只怕也是住不久就要回去。”

    碧玉瞅瞅李月荷说：“只怕不日皇上就会令人来接了我们回去，到时就没这么随心所欲了。”

    李月荷叹道：“可不是。在这里，防守也松，眼线也少，消息也容易收到。小町每回的消息，我们都能知道，就怕住不久了。”

    正说着，只听小荣佳大声喊：“娘，我下学了。”

    李月荷只得迎出门口说：“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学啊？”

    小荣佳嘻笑着说：“先生不舒服，说是喉咙痛呢！”

    说着拉了李月荷到了镜前说：“娘，我们来比比谁高！”

    看了看镜里的人影，小荣佳惊叹的说：“娘，你竟然比我高那么多！”

    李月荷揉了揉小荣佳的头发说：“你是小孩，娘是大人，自然就比你高，等你长大了就高过娘了。”

    小荣佳晃着头，眨了眨黑溜溜地大眼睛，两排眼睫毛扇了扇，对着镜做了一下鬼脸说：“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李月荷蹲下身，捏了捏小荣佳地脸蛋说：“慢慢的就长大了。”

    兰兰拿了梳过来要帮小荣佳重新梳过头，看了看镜里的李月荷和小荣佳，笑着说：“小公主如今长大了些，倒越来越像娘娘了。”

    李月荷把脸偎在小荣佳脸旁对着镜看了看说：“是啊，越来越像我了。现在看着，不大像皇上了呢！其实以前我也觉得她不是特别像皇上，只是你们都说像，就恍惚觉得像。”

    兰兰“咳”了一声说：“看娘娘说的，小公主要不像你跟皇上，还能像谁？”

    李月荷低笑了一声说：“我就是说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一边问小荣佳：“你漂亮还是娘漂亮啊？”

    小荣佳正把手指按在自己的脸颊边，这时说：“一样漂亮啦！”一边也问李月荷：“娘，我用手指在这里多按按，能不能按出象兰姨那样地两个小酒窝来？”

    李月荷捂住嘴笑了说：“酒窝是生出来有就有的，没有的话是按不出来地。”

    小荣佳把手指从脸上移开说：“那长大了喝多一点酒，能不能长出酒窝来？”

    这下，连旁边几个端着洗脸水，捧着巾帕等物，正待侍候小荣佳洗脸换衣的宫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至晚，安顿了小荣佳睡后，李月荷正想安歇，却见碧玉进来低声说：“小町说有个人要见你，这寝室外侍卫太多，怕惊动了人，只请你去花园里见见呢！”说完又俯在李月荷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李月荷惊喜的说：“真是他来了？”说完又点点碧玉的额头说：“自打知道隔墙有耳后，如今说话不由自主变得鬼鬼祟祟了。只盼有一天能痛痛快快的，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完更了衣，嘱咐兰兰看好小荣佳，只跟众人说睡不着，去花园里略散散步，一会就回来。众人正要跟上，李月荷淡淡说：“碧玉跟了我去去就来，你们就退下吧！难不成我还能插上翅膀飞走？”

    众人只得退下了，碧玉看看月色还清朗，提了一个灯笼，陪着李月荷慢慢往花园里的地方走去。

    这花园跟李月荷地寝宫隔地虽不是很远，但园极大，要走到凉亭里却也颇费时间。才走了一半的路，忽有一个黑影从树上掠了下来，稳稳站在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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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谋中

﻿    来人却是陈正豪，陈正豪指指茂密的树丛里说：“过那边说话，有人来了我也避的及。”

    李月荷边走边问：“我在行宫里的事，是吴大人告诉你的吧？若想进来不惊动人，也得摸清行宫的各处宫殿才行！”

    陈正豪点头称是，又把吴毅的一些话转述了，这才说：“自从上次南保之事后，茶楼外就多了一些监视的人，郡主回南明之后，监视的人竟有多没少。我几次去办事，都是费尽心思才能避开他们。我兄妹俩，本来就想过安稳的日，这下，要安稳只怕也难了。”说完从怀里摸出两小包东西递了给李月荷道：“郡主上次托我找的东西，却只找到这两种。”跟着说了这两小包东西的效用。

    李月荷苦笑说：“我想要无色无味，服了不会死，却要全身无力的那种药散，你给我弄来这个，暂时却没用途呢！也罢，先收着！”

    陈正豪笑着说：“这东西还是我师叔珍藏着的，我死皮赖脸的才讨了一些来。若找到你要的那种，我再送来就是了。”

    又说了一些话，李月荷才说：“茶楼要是经营不下去，便卖了吧！”

    陈正豪点点头说：“我们兄妹也有此意思，既是没法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再经营下去也没意思！”

    李月荷笑笑说：“那你们兄妹有何打算？”

    陈正豪摇摇头说：“两国就要打仗了。找不到一处可以安居乐业地地方，以后也不知道可以往哪个地方去！世事幻变莫测，若两国交战，我们固然飘离失所，却也虑不到那么多，只得偷安于世。但是郡主却是前景险恶，不可不防啊！”

    李月荷点点头说：“你们兄妹来南明吧！毕竟你们武艺高强。或不久的某一天，我还要你们相助。”

    陈正豪点点头说：“我兄妹空有一身武艺在身，却流离于江湖，是郡主让我们过了一段安稳日，郡主若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不日自当来此。”

    李月荷想一想又说：“凭你的功夫。若进入宰相府偷个东西之类的，会否惊动府里的人？”

    陈正豪道：“若东西放的不是很隐秘，容易找地到，凭我的轻功，应不会被发现。”

    李月荷笑了说：“那就好。偷个普通的东西而已，随便那个人，只要是宰相府里的。腰间应该都系着一块的。”

    说完低低说了一番话，陈正豪点头应了。

    李月荷又叹道：“据说两国兵力相差不是太大，大王执意要攻打南明，也是丧心病狂之举。”

    正说着，陈正豪看看似有人往这边来了，便掠了上树。

    李月荷也怕出来太久。有人怀疑。便扶了碧玉地肩头回寝宫了。

    御书房内，唐仪烦燥地踱着步。有探来了消息说北顺还未停止大肆招兵买马，屯积粮草。他毫不怀疑李复起将在秋天挥军入侵，这使得他前所未有的惊怒和着急，严关山所统之军自从跟大清交战之后，兵力严重削弱，由于连年打仗，国库也空虚，这下若要再打仗，只怕内外交困。

    还有一件令他震怒之事，却是查到一些证据，证实上次入宫行刺李月荷的刺客却是梅俦府里私养的死士。本来凭着这些东西足以治梅俦的罪，但值此战乱之前，若是治梅俦地罪，却自乱阵脚，也怕先引起内乱。这样想下来，似乎只能先压下此事了，实在让他恼火到了极点。

    纪魁未能取得兵权，如今战事又将至，只得再次启用严关山了。严关山战功越来越大，自己想要取回兵权的日也就越来越远。想到这里，唐仪狠狠的蹬了一下椅，案几边上放着地一个玉杯被他的衣袖带到了，“咔嚓”一声掉在地下摔成几片。

    内侍忙上来收拾，唐仪喝道：“全都给我退下！”喝完又问：“李娘娘可回宫了？”

    内侍战战兢兢说：“皇上今儿早上才令人传旨接她回宫，只怕这当儿还在路上。想了想，唐仪令传严关山入见，只问：“若北顺打过来，将军有几成胜算？”

    严关山禀道：“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毫无胜算的。”

    唐仪说道：“严将军久经沙场，一直斗志昂扬，今日如何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来？”

    严关山道：“此回争战只怕比任何时候都凶险，李复起筹谋了这么多年，若想要取胜，只怕千难万难。这次北顺领兵者依然是周穆，周穆此人智谋双全，手下能将极多。所忌者不过是李复起对他的信任而已。之前对清历次地参战，李复起必有亲信充当监军，这次为释周穆之疑，指定地监军却是吴毅。这也是李复起全盘信任周穆之举，也使得周穆能够全盘控制大局，使我方无孔可入。”

    唐仪无力的问：“这么说来，我南明就要失去国土了吗？”

    严关山摇摇头说：“北顺军要想打胜容易，要想取我国土，令我等称臣，却不易！若我等一心御敌，纪将军不计私人恩怨，愿做个副将，也未必一战就败。”

    又商议了一会儿，严关山这才退下了。

    唐仪正愁闷，却有内侍报知说李月荷已回宫了，正往太后处去请安。唐仪心地愁闷稍解了一些，也起驾往静心殿而去。

    静心殿内，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后说：“大战在即，无论严关山战胜还是战败，皇儿要想从他手取回兵权，只怕是更难了。纪菀既死，纪魁怨恨之心只怕更盛，若想笼络于他，寻常的法只怕也没用处。”

    李月荷低低说了一法，太后沉思半晌方说：“为了皇儿，我也只得拉下这个厚脸皮去一去了。但于这当口驾幸纪府，只怕严关山有疑忌之心。”

    李月荷笑说：“这个也不防，只需先宣了严将军来面授一番话，严将军必能理解太后的苦

    纪府里，刚接完旨的纪魁目瞪口呆。不说太后与自己陈年的恩怨，只单单说凭太后之尊，如今却下了旨意要驾幸纪府，这就让纪魁摸不清来意了。

    自己孙女新丧，正是咬牙切齿痛恨之际，太后为何要于此时来纪府？虽然自己还有些许威信在，却手无兵权，若是出征，也只是做个监军而已，况且自己和严关山不和，只怕到时监军也只是得个虚名而已。实在没一点利用的价值，太后此来，究竟有何目的？纪魁想了老半天，不得其果，只得吩咐家人打扫庭院，以备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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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访纪府

﻿    刚刚入秋，正是出行郊游的好日。大道上一队队侍卫，各式仪仗行过，而后一辆五彩凤车缓缓而来，车旁各式宫人紧跟着。后面另一辆轿车，李月荷偷偷揭开一角轿帘瞧了瞧轿外，见道旁百姓伏地下拜，山呼千岁，不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为着今日这一句千岁，太后咽下了多少血泪？

    离纪府还有一半路程时，拉着太后轿车的四匹御马忽然一阵嘶叫，全部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后一怔，揭开轿帘，正待问发生何事？却见一道寒光疾速而来，轿旁的侍卫回过神来，一把挡住那条如箭的人影，大家反应过来，大呼：“有刺客！”黑巾蒙面的刺客一下与侍卫缠斗在一起。

    其余的侍卫忙冲到太后的轿旁，持剑护卫。太后先是大惊，后见刺客只有一个，这才放下心来。

    缠斗了一会，刺客渐渐敌不过人多，狠命一招，逼开众侍卫一步，抽身就要掠走。离刺客较近的一个侍卫把手的剑掷了过去，剑尖擦过刺客的腰带落到地上，刺客腰间似掉下一物，刺客恍若未觉，一把银针洒出，众侍卫只得避开，趁着这个空隙，刺客已掠身飞走。

    刺客一走，众侍卫忙跪在地上请罪，太后虽未受伤，但被惊了驾，众人自符只怕难逃罪责。

    太后沉着脸喝道：“都起来，把那几匹软脚马换走。还要赶到纪府呢！”

    侍卫忙把轿旁边地四匹马换了，重新安置好。处理残局的侍卫从地上拣起刺客身上掉下的东西交了给太后，太后一看，却是梅府的腰牌，不由大怒道：“来人，速报皇上，先令人往梅府里搜查。”

    李月荷在轿内听了太后的怒喝声。心冷冷一笑：如今证据如此确切，看皇上你还能不能推说证据不足，而把害我的仇人轻轻放过？此次刺杀虽看来漏洞百出，明白人也一眼看得出刺客志不在刺杀，而在于掉下一个腰牌而已。但于此风头火势。谁肯跟太后说这个。况且太后正思无机会除掉梅俦，这个机会那会轻轻放过。就算查出不关梅俦之事，但入府搜查难免会查出其它不利的事来，到那时，梅俦却是水洗不清了。

    却说纪魁。举家早早就候在门口以备迎接太后，及至有家将飞马来报说太后半路遇刺，却还是坚持要来纪府。不由也有点感慨。及至迎来了太后地凤驾，却见太后虽是受到惊吓，却风仪如故。一见面，也并不提半路之事，而是历数纪魁当年无数次的战功，赞叹不绝。

    纪魁心惊疑不定。却只得唯唯喏喏。

    李月荷也在旁亲切问候纪府众人。纪夫人兴奋的拿出一本《育儿宝典》对李月荷说：“娘娘所著的书，府里的媳妇等人看了。得益非浅。还有新得了孩儿地孙媳妇，更是赞叹有加，只恨位卑，竟不得求见娘娘一面，如今机缘凑巧，娘娘却来了府里，可否赐见媳妇们一面呢？”

    李月荷笑着说：“我本拙人一个，若府里地少夫人们经得住吓，却只管请来一见。”

    纪夫人笑了说：“娘娘若是拙人，我等还不知要称作什么了？”

    说笑了几句，这才令人去请了府里的几位少夫人来见。几位少夫人自是对李月荷交口称赞，无比佩服，还请教了一些小孩儿的事。太后自是各各都赐了见面礼，一时间，气氛倒也轻松起来。

    又说了一会话，待众少夫人退下后，太后才转入正题说：“如今国家有难，纪将军若能象前那样不计个人地位，而心怀国事，何愁天下不定？当年些许事，将军不必再介怀，若不是有人步步紧逼，我也不致任将军远离朝堂而去。”

    纪魁恭敬的说：“太后言重了，只是纪某年已老迈，只恐力有不逮，若朝廷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万死而不辞。”

    纪魁见太后亲自上门说出此番话来，自知无法再推托下去，况且纪菀已死，如今府里还靠自己支撑着，若自己能挣多一份功劳，却也能保府各人平安无事。

    太后出行遇刺，刺客身上掉下梅府里地腰牌？严府内，当严关山得知这个消息时，惊得一把站起。

    虽说梅俦权势薰天，但做事一向周密，怎会于这个时候派刺客行刺太后且掉下腰牌？问题不在于此事合不合理，只在于此事恰好给太后一个除去梅俦的借

    看看朝议时辰将到，严关山忙呼了人上来服侍更衣，急忙进宫去。

    出得府来，却见全城已是介严，到处有侍卫在盘查，领头盘查的竟然是纪魁。看样，梅俦大势已去。侍卫查到严关山时，严关山也只得出示腰牌方能顺利通过。上了轿车稍稍坐定，严关山懊恼起来，看来太后是要借此事来个大清洗了。

    车到半路，却有府里地家将赶了来，告知严关山说梅府被查出私养死士，上次刺杀李娘娘的刺客也已查出确系是梅府里的死士所为，只怕梅家再无回天之力了。

    严关山默然半晌，心里暗暗说：梅宰相，你的死期只怕就到了。一边想一边已来到皇宫。一早又是例行的朝议，有官员奏道：“如今北顺虎视眈眈，兵压边境，大战在即，还恳请皇上御驾亲征。”

    又有官员出列奏道：“当年南明立国之初，北顺所畏者：一为国师，二为纪将军。现今国师云游四海，踪迹难寻，唯纪将军所可依赖者！恳请皇上行天之威，统领纪将军和严将军，御驾亲征。”

    严关山忙出列奏道：“皇上亲征实实不妥，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太未立，皇后未定，而皇上亲征，则监国者将为谁？况且北顺虎狼之将众多，若是一个疏忽，我等纵万死不足以赎其罪。还请皇上以国民为念，不要听信这等无知之言，如此则幸甚。”

    严关山深知一旦唐仪带着纪魁亲征，自己誓必保不住兵权，因此大力反对唐仪亲征。众臣各有各有说法，争论不休。

    众臣各自持了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唐仪只得说：“退朝，此事明早再议。”

    严关山一出殿，部将上来说：“今天朝议未果，若是皇上真个亲征，只怕对将军大大不利啊！”

    严关山点头说：“我正为此忧心万状啊！皇上若不亲征，我与纪将军同为人臣，自然平起平坐，共同进退，我的兵权同时也是纪将军之所忌，故此他必不敢反抗于我。皇上若是亲征了，凡我命令之所出，只怕要过了皇上这一关，不说延误军机，只怕我地兵权还将被纪魁所夺。纪魁此人一日不除，一日将是我地心腹大害。”

    明月殿，李月荷听闻梅府已被抄家，梅俦伏罪自尽时，心竟没有痛快之感，只觉一片茫然，如此显赫一时的人物，就这样除去了？

    正发怔，却见小荣佳自己脱了鞋在地上学青蛙跳，一边跳还一边唱：“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宫女忙上前要帮她穿回鞋，一边恳求说：“小公主，快穿上鞋，地上凉，要是着凉了可不是玩地。”

    李月荷听了宫女的话，这才恍然发觉天已是有些凉了，竟是入秋时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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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冒了

﻿    一大早起来，众妃来请了安，又各自匆匆的告退了。李月荷笑对碧玉说：“自从梅妃被降为嫔后，这些人来我这里的时间起来起长，我正愁闷不知怎么打发她们，这下好了，龙才人及时的诞下皇，把她们都吸引过去了，我倒清静了不少。”

    碧玉笑道：“诞下皇了，又母凭贵了，听说今早要册封为嫔呢！众人自然忙着去道喜了，不敢落后于人啊！好歹也是竞争皇后的热门人选了。”

    兰兰哼道：“也不衡量衡量自己，就敢想皇后这个位了，再说了，后宫还有这许多人，哪里就轮到她了？”

    碧玉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如今梅娘娘自是无力再争什么了，严娘娘又未育有皇，珍娘娘虽说也育有皇，无奈一直不得宠，我们娘娘又只育有小公主一个。龙娘娘想着皇后的位，也并不是一成胜算都没有呢！”

    正说着话，宫女已端了一碗红糖姜水过来了，李月荷忙叫过小荣佳说：“快喝了它。你看看你，不穿鞋就在地下跳，昨晚又蹬了几次被，亏得姐姐们总能及时帮你盖上，要不，那止一个小感冒这么简单。”

    小荣佳吸了吸鼻说：“等一下再喝！”旁边侍立的宫女见小荣佳吸鼻，忙拿了小毛巾来给她醒鼻。

    碧玉问端了糖水来的宫女说：“可是照娘娘吩咐地加了两片姜、半勺红糖煮成的？”

    宫女点头说：“给小公主喝的东西。哪里敢乱来？自然一丝儿也不敢错，亲在那里看着煮好才端来的呢！”

    原来今早起来，李月荷见小荣佳似是有点懒洋洋的，就吩咐不用上太学了。接着摸了摸小荣佳的小手，觉得有点凉，又有点流鼻水，其它没什么。心知只是感冒初起，就说不用请太医了，只煮碗红糖姜水喝就行了。

    怕红糖水放凉了，李月荷便端起来凑到小荣佳嘴边说：“快喝吧！喝了才不流鼻水！”

    小荣佳厌烦的说：“不喝，拿开！”

    李月荷又柔声哄了一会。小荣佳一点也不卖帐。只把脸转到一边去，就是不肯喝。

    兰兰和碧玉也忙上来哄，只说若喝了，等一下就跟她玩。小荣佳挥手说：“走开，都走开。我不想喝！”说完用手推了一下李月荷地手，把李月荷手拿着的红糖水推得洒了出来，泼了自己一手。也泼湿了李月荷的衣裳。

    李月荷把手的碗放回桌上，过来一把扳过小荣佳的身，一巴掌就往屁股打去。一边打一边说：“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样推开娘，若是手里拿着地红糖水是烫手地，这下还不把手烫出泡来，你说你该不该打。

    小荣佳一吃痛。边哭边大呼：“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只说该教训教训才行。一边听她大呼“救命”，却觉好笑。正闹着。唐仪来了，一进明月殿，却见李月荷正在打小荣佳，便问是何事？宫女告诉了，唐仪笑着说：“好了，打几下就算了。”说完过去从李月荷手掌下抱过小荣佳。

    小荣佳眼泪汪汪的说：“父皇来迟一步了，我被打了很多下了。”

    唐仪忍住笑说：“那你感冒了，自然是要喝药的，如今你娘特意叫人煮了红糖水给你喝，你怎么能用手拨开呢？你娘是怕烫到你了才会打你的。”

    见小荣佳嘟起嘴巴，却不再哭了，李月荷便瞪着她问：“这个糖水你还喝不喝？”一边问一边举起手掌示威，小荣佳终于点点头，兰兰忙把剩下的半碗糖水端过来喂了小荣佳喝了，又吩咐人另去厨房再煮一碗来。

    看小荣佳又哭又闹地，满脸都是泪痕，碧玉自带了她下去洗脸。李月荷也自去换了衣裳才出来。

    看看众宫女也退下了，李月荷这才问：“皇上，怎么今儿有空来我这里，不是说正在册封龙才人为嫔吗？”

    唐仪笑道：“如今皇家人丁单薄，她诞下皇儿，自该给她一点封赏，爱妃千万别生气就是了。”

    李月荷诧异的看他一眼说：“你就是怕我妒嫉，所以一大早跑来我这里的？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不是她册封，也自有别人册封，我妒嫉得过来吗？再说了，将来还有许多年轻美貌地女进宫，难道你能为了我，一个都不册封吗？”

    唐仪哑口无言，闷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李月荷见唐仪走了，不知如何，心竟没有什么感触。或许已经是麻木了，一个帝皇，怎会为了自己一个人不再宠爱其她女人！在政治面前，用情太深只会自苦，不若早点抽身出来，只要尽自己的责任，而不必去爱，这样的话，若会活得开心些吧！

    见唐仪走了，碧玉又领了小荣佳进来，只说怕她吹到风，鼻水会流得更厉害。李月荷忙把小荣佳抱到大床上，只问：“我们来玩玩猜枚好不好？”小荣佳还记得李月荷刚打过她，仰起脸，双眼瞪着床顶的图案，理也不理李月荷。

    李月荷无奈，只得说：“你推开娘手拿的碗，娘是怕万一那个碗里的糖水是烫手地，烫到你怎么办？这才会打你地，你还在怪我啊！不跟我玩啊！那我找别人玩了。”

    小荣佳哼道：“我也找别人玩去。”说完就要下床。

    李月荷“嗬”了一声说：“看看这个臭脾气，也不知像谁？认准了的事竟是不转弯。”嘴巴说着，却也怕小荣佳出去吹了风，感冒会加重，便又哄了好多好话，小荣佳听李月荷柔声细语地说了一会，这才说：“那你下回不要打我！我就听话！”李月荷点点头说：“好，你听话，我就不打你。”

    小荣佳没察觉李月荷把她的话倒了过来说，意思变了，便点点头说：“那我们来玩吧！”碧玉忙拿了一些玩具过来，眼见小荣佳两个脚掌并拢跪坐在床上，屁股稳稳坐在脚后跟上，便说：“小孩就是奇怪，这个屁股坐在脚后跟上似是很妥当的样，大人若也这样坐一会，便受不了。”

    李月荷笑说：“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这个事情，小孩骨架软，可塑性强，很多姿势确是比大人容易做得到，所以一些事情都要从小孩时期就开始训练才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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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战了

﻿    明月殿内，李月荷歪着头看碧玉绣着一个肚兜，看了一会忽然烦燥的说：“连个宫殿门都不让出去，真把人闷死了。整天只看你绣这个东西，只怕会看出斗鸡眼来。”

    碧玉叹口气，把手里的绣品放到一边去说：“娘娘，这次打仗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不知南明这边的人能不能把北顺的人打退呢？”

    李月荷摇摇头说：“一年两年的也未必打得退，只叹战乱一起，生灵涂炭，连我们都没好日过了。”

    碧玉说道：“可不是，这阵各宫的份例全缩减了。我们这里还占着小公主的一份份例，比起她们来，又还要好些。”

    李月荷出了一会神说：“听说宫外的人全如惊弓之鸟，人心惶惶，只怕会破国。”

    碧玉发愁的说：“若是大王战败了，你就变成战败国的族妹，到时在这宫里将毫无地位可言，谁都能来踩一脚，只怕连小公主都得看别人眼色。若是皇上败了，只怕众大臣会先杀了娘娘以泄愤。无论是谁打赢了，娘娘都讨不了好去。”

    李月荷似是没听见碧玉的话，怔怔的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碧玉只得提高声音把话又说了一遍，又道：“娘娘该先做个打算，免得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李月荷回过神来，淡淡说：“我知道。皇上若是战败了，我就会死；皇上若是战胜了，我就会没地位。两相衡量，竟是皇上战胜地好。”

    碧玉点点头说：“以前纪将军在朝时，北顺也曾攻打过南明几次，都被纪将军打退了，而且还是大获全胜。所以大王对纪将军还有一点顾忌，只盼这次纪将军也能神勇如前。”

    李月荷摇摇道：“纪将军已年老，那能象当年那样神勇呢！况且现今的主战领是严将军，军令所出全由严将军统筹，纪将军只听令行事。纵有神勇。也得严将军指挥得度。”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的话，却有太后处的内侍来传李月荷进见，李月荷忙更衣去了。

    “两国打起来了，两国打起来了！”宫人们互相交换着消息。“听说皇上被太后劝住了，没有亲征。但这回纪将军当了副将，凭着纪将军的威名在，应该能打退北顺才是。”

    众宫女战战兢兢的讨论着。若是南明战败了，她们这群人的下场只怕比死还惨。历来战败国地女都没好下场的，特别是她们这些后宫的女。不是被凌辱就是被赏赐给战胜国的有功战领，也有马上零落成泥的，女人地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控制！思及于此，她们才会忧虑重重。一心盼着能打退北顺国。却顺带地恨起了北顺国的人，远远看到李月荷来了。也不象往常那样快速的进去通报。

    李月荷一到太后宫殿门口，就听到一片议论声，众人一见她走近了，这才噤了声音。李月荷顾不得许多，忙进去见太后。

    太后听了李月荷的话后说：“如今形势危急，皇上也是为你着想，怕众大臣对你说三道四，这才会令人密密的看守着明月殿，什么人也不许私自进出。防地却不是你，是你那里头的其她人。你想想，人多了，难象良莠不齐，要是有些人借着你的地方私通卖国，也能及时查地出，不会象上次那样插赃到你头上。”

    李月荷低了头说：“众人不嚷着先杀了我，我已是感激了，那里还敢抱怨其它。只是说如今出入不方便，有时想来母后这里，怕也不方便了。只盼母后想起我们时，能下旨宣一下我们过来。”

    太后叹口气说：“荷儿，却是苦了你了。一切还是自个要小心些，我虽是太后，无奈也是北顺人，有些事却不大方便为你出头的。如今小荣佳还是每日里上太学，我会叫心腹人暗地里看着她，以防有些人看她是小孩，哄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害你。你也须嘱咐跟着她的人，凡是见到其它宫的人，还是快快避开，不要答话的为是。”

    李月荷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叹我两头不是人，若有一天我竟不能避免一死，还盼太后见怜，多点看顾小荣佳。”

    太后默然半晌方道：“你放心，小荣佳始终是南明地公主，国在，她就在！”

    出了太后地静心殿，看天气还好，李月荷便跟碧玉慢慢的走了回去。后头一群侍卫也不敢跟地太紧，只远远的跟着。李月荷心里压抑的要命，只强笑着说：“我一个弱女人，派了这么多人跟着，也太小题大做了，这些人若是派去战场，只怕少征几个兵丁吧！”

    碧玉轻哼道：“他们不过是会欺负女人而已，真的上战场，只怕是去送死的份。”

    出了太后的宫殿堪堪走了一段路，却见珍妃带了荣宙和一帮宫女从那边来了，珍妃一见李月荷，竟然站住了，也不敢上前打招呼。

    李月荷也不在意，自管自向前走，碧玉气愤的说：“心都叫狗吃了，忘了娘娘当年是如何救回她娘俩的，这会倒知道要避着我们了。想娘娘得宠时，她天天来明月殿，连儿都恨不得过继给娘娘了，这会这个情状，倒叫人看清了真面目。”

    李月荷笑笑说：“人总是这样的，她就算不为着想，也要为儿着想，这当口自然不敢来问候我了。这场仗打下来，无论胜负，我都是输家，谁靠近我的，免不了有她的苦头吃。所以，也不能全怪她，只能怪这个世道，怪自己生为女儿身。”

    正说着，却见荣宙手里抱着的一个线球掉在了地上，一路滚到李月荷脚边，碧玉见荣宙要过来拿球，便弯腰从地上拣起了球，想要扔过去还给荣宙，一拿起球，眉毛却一跳，迅速看了看后边的侍卫，接着慢慢的捧了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这才扔了过去还给荣宙。

    到了明月殿，趁着帮李月荷更衣时，碧玉从袖口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卷，递给李月荷，李月荷扬了扬眉说：“刚才的线球……”碧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李月荷忙展开小卷一看，只见写着：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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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强欢笑

﻿    这些天，因秋夜寒风渐起，太后遇刺受过伤的手臂竟至于红肿痛疼起来，太医开了药给太后敷，连着敷了几天，竟还是不消肿，因手臂痛疼，吃睡不安，便宣了李月荷过去服侍，连带的小荣佳和碧玉兰兰等几个贴身的宫女也一起过了太后处。

    李月荷自知太后手臂的痛疼并没有说的那么严重，也并不需要自己日夜在静心殿侍奉，这不过是一个让自己搬到静心殿的借口。只有如此，太后才能暂时的保护到李月荷和小荣佳。战火已是越来越炽，作为北顺人，李月荷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李月荷的心里却有点感叹，只怕太后保护得了自己一时，保护不了自己一世。

    搬过太后处后，李月荷心里怕自己来日无多，只思多点报答太后的恩情，因而尽心尽意的侍奉太后。这天服侍太后服了药睡下，这才回了寝室。这间寝室靠着太后的寝室，本是太后的起坐室，匆忙改成寝室，难免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此刻于李月荷来说，却是比明月殿还要安妥的一个地方。

    看了一会医书，李月荷又拿起《黄帝内经》来翻了翻，忽看到“左病右取，右病左取”的说法，忙宣了太医来。太医正对太后的手臂束手无策，得了李月荷的提示，便点点头说：“人体的经脉气血本是相互流通的，因此也有左右而治的说法，也是历代医家总结下来地经验。*太后受伤的是左臂。如今且在右臂相应的地方作针灸，使得血气流通看看效果。”

    太医说完自去会齐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商议此法的可行性，及至第二天，才为太后作了针灸之法，针炙之法行了三次，至晚，太后手臂的肿竟消了一些，众人大喜。知此法有效。

    至晚，唐仪亲来请安，得知太后手臂好转时，不禁松了一口气说：“值此内外交困之际。母后的玉体若有个不适。却也使人忧心，如今好转，我也放下心来。”

    太后笑着说：“此事还是多亏荷儿，及早提示了太医，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痛到什么时候才好。”说完又问：“如今边境战况如何？”

    唐仪默然一会说：“一胜三败。”

    太后也默然了，半晌方说：“还是寻不到国师的踪影吗？”

    唐仪摇摇头说：“只怕国师是特意避开我们，若不然。大战已起，他如何不知？”

    太后无奈地说：“兵将虽勇，若无良谋，只怕也难成大事啊！想当年，国师的种种谋略，实在让人叹为观止。若不然。凭我们的兵力，还不足以坐享半壁江山。我朝建立不过几十年。根基实实未稳，如今国库空虚，百物待兴，却又遭战乱，天欲如此，也无可奈何。”

    说了一会话，唐仪因有国事在身，忙着告退。太后示意李月荷送他出去。李月荷默默送了唐仪出门口，唐仪低声说：“爱妃，却是委屈你了，如今时局变幻莫测，大势所趋，我只怕有一天会再次辜负你。”

    李月荷淡淡说：“我已习惯了，谁叫我是北顺的郡主呢？”

    唐仪凝望了一下李月荷说：“爱妃，你刚入宫时，柔弱爱哭，不想现在却坚强如甚。当初，若不是你第一次侍寝时就犯了大忌，我又何至于放任你自生自灭。如今，我想和你长久，却怕要令你伤心难过了。”

    李月荷刚想开口问自己第一次侍寝时犯了什么大忌，话到口边忙咽了下去，自己一定是在当初做了一些错事，才会令得唐仪对自己冷淡了一段时间，任由后宫地其她人肆意地欺负她。

    看看已到了宫殿门口，唐仪自去了，李月荷这才低了头细细想唐仪的话，只觉似是有一个大疑问在心头，只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心头竟有点着慌的感觉。一边回了太后的寝室，却有人报严娘娘来请安，太后只令人传进来。

    严秋水进来后，恭敬的说：“母后地手可好点了，若是人手不够，不若我也搬过来侍奉。”

    太后淡淡说：“有荷儿一人服侍我就够了，你还是多点服侍皇儿吧！皇儿这阵操劳国事，甚是辛苦，还靠你多多服侍了。”

    严秋水笑着说：“过几天就是秋节了，但母后手痛未愈，战况未明，无论是皇上还是后宫里的姐妹们，全都忧心忡忡，所以来请示一下母后，今年这个节日还要不要办？”

    太后靠在塌上点点头说：“秋节，乃是团圆之日，怎能不办？我只不过手痛，嘴巴还吃得动月饼呢！”说着几个笑了起来，太后又道：“更兼如今各各担忧，还得聚聚以解愁闷。”

    严秋水领了话自去操办了。

    秋夜。

    碧玉拿了一枝白玉簪往李月荷头上比了比说：“就缀这枝可好？”李月荷漫不经心的说：“就这枝吧！”碧玉缀完往镜里看一看说：“感觉太素淡了些，不如换一枝吧？”李月荷笑笑说：“只不过宫内各人聚一聚，又何须太隆重呢？况且这个形势，我扮地再漂亮，又如何？”

    碧玉过一会才答：“今晚是秋节，再如何，各人还是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若独你素淡，反会说你故作姿态，做出一副可怜样，想引起皇上的垂怜。”

    李月荷笑道：“既如此，就换一枝吧！毕竟得宠时什么也好，失宠时却要小心为是。若不是太后定要我一起去，我倒想安安静静的自个赏月。”

    正说着，兰兰已带了小荣佳进来说：“小公主已是打扮停当，娘娘还未妆扮好吗？”

    说着看了看李月荷的妆扮，见她梳着一个朝月髻，簪着一枝八宝如意钗，一身淡黄色衣裳，不由赞叹道：“娘娘好漂亮啊！”

    李月荷看小荣佳一身粉红色妆扮，更显得粉嘟嘟地可爱，不由亲了亲小荣佳地脸蛋说：“小荣佳也很漂亮啊！”

    一行人出了门口，早有太后的软轿等在那里，大家跟着太后来到御花园，见众人已是等候在那里了，一见太后来了，扶太后坐好了，这才团团围坐了。

    见唐仪还没到，太后便问：“可着人催催皇儿？这大节下地，也该乐一乐，整天忙政事，可别把身熬坏了。”

    严秋水笑说：“早已请了几遍了，只说难得太后今儿有精神，大家赏赏月，说说笑，还请皇上赏光的为是。”

    正说着，唐仪却来了，各种应节的瓜果和月饼都摆了上来，一时间，倒也有了一点节日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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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名堂

﻿    看着众人欢笑渐浓，李月荷心里的愁丝却越卷越乱，越卷越多。

    原来她也偷偷的令陈正豪寻访国师的踪迹，只盼国师回来。早前，却得了消息，说是寻到了国师，但国师不愿回来。只说一切皆是天意，人力岂能挽回，就算是他，也有算不到的变数，世事如棋，只盼执棋者自悟罢了。

    小荣佳坐在李月荷的膝盖上，见李月荷端着一杯酒出神，便探头看了看酒杯，惊奇的说：“娘，你看啊！酒杯里也有一个月亮呢！”

    李月荷看了看酒杯，可不是，明月当空，光华照人，晃动的酒杯里也映着一轮明月。|||呵呵，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听了小荣佳的惊叫，唐仪不由笑道：“月色如斯，合该饮一杯。”众人忙举杯干了。太后因手痛，不敢饮酒，只叫人冲了茶上来。

    小荣佳吃了一块月饼，看李月荷喝酒，嘻笑了一下说：“娘，我也要喝酒。”李月荷笑着把酒杯凑到小荣佳嘴边，小荣佳伸出舌头舔了舔杯沿，不由大呼：“不好喝，原来是辣的。”

    太后也笑了说：“不给你喝，你还闹，如今知道是辣的，看你还敢不敢吵着要喝？”

    小荣佳啃了一口月饼说：“我不喝了，我要喝茶。”

    旁边侍候的宫女忙端过茶来，摸摸不是很烫了，这才拿了凑到小荣佳嘴边要喂她喝，小荣佳摇摇头，自己伸手拿过茶杯。拿着跟李月荷的酒杯碰了一下说：“娘，我们干杯！”

    李月荷笑着说：“好，干杯！”说完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小荣佳也喝了茶，一抬头，却见李月荷眼似有泪光，又细瞧了一下，方说：“娘，你眼睛里有一个我。”

    李月荷低头凝视小荣佳的眼睛，见她地眼也有自己的映像。便轻笑说：“你眼睛里也有一个我！”

    宫女端上新蒸的螃蟹，李月荷拿了一个，抠了一点肉给小荣佳吃，自己来了胃口，连着吃了两个大个的。

    又略饮了几杯，毕竟忧烦国事，唐仪只说要先告退，太后也没了心思，便说：“既如此。都散了吧！”

    唐仪略迟疑了一下，便带了严秋水先走了。

    众妃虽各各暗恨，但也自知严关山在外血战，皇上无论如何也得笼络着严秋水。

    李月荷自还是跟了太后回静心殿，一路上沉默不言，兰兰见她脸色不好。便道：“娘娘，如今严将军在外血战，皇上自然得安抚严娘娘的心。论起来，皇上的心只怕还在娘娘身上。”

    李月荷轻笑道：“在我的身上又如何？你以为皇上对严娘娘就从没放在心上吗？对梅嫔就全是假意吗？一个帝皇的心，就算没有她们，他也不会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的。或许我曾得宠过，他地心也曾放在我身上，但跟国家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呢？”

    一行人缓缓回了静心殿，轿停下时。美景伸出手来搀扶太后，上台阶时，因太后转过身跟李月荷说话，美景竟在台阶上扭了一下脚。进了殿，脱下鞋看时。却已肿了一大片。

    因是节下。太医院里的人大多回了家，只剩了几个值夜的老头。美景也不敢惊动，只叫小宫女扶了自己来到李月荷的寝室，悄悄说：“娘娘，可有什么消肿的法没有，如今太后手还未好，众人连日不得空，我在这当口添脚伤，倒像是想偷懒似的。娘娘一向有法，还请看看我这个怎么办？”

    近身服侍太后的侍女一向有脸面，李月荷也不能怠慢，只得让她坐下再说，一边捂嘴笑了说：“我又不是太医，虽有法，也只是嘴巴里说得出来，却不会操作的，还得去宣太医来才使得。”

    美景急道：“好娘娘，如今就是不想闹的人知，又去请太医，只怕又得挨良辰一顿骂。”

    李月荷无奈道：“我上次也听太医说过如若扭伤了右脚，却可以在扭伤地地方寻到左脚的同一个地方，按按那个对应的地方，或可以稍稍消肿。只是听说这样，至于实行起来，行不行，却不知道。”

    美景也顾不了那么多，自己按到右脚最痛的那个地方，便叫小宫女帮自己就在左脚的相应地方按了起来，按了一会，美景痛得直叫说：“左脚按着按着怎么也痛了起来了？”

    李月荷笑说：“痛就对了，痛则通，是有效果了。”

    美景听了，便叫小宫女再按，又按了一阵，停下来一看，左脚被按的地方竟青了一片，再看看右脚，肿地地方竟是消了一点了。

    美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哟”了一声说：“象是没那么痛了呀！”

    李月荷笑说：“你还是叫太医给你开些药敷一下妥当些，若是把脚拖残疾了，可是不好呢！”

    美景说：“也只得明天再叫人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若为了我，在这大节下的，把正在团圆的人宣进宫来，还不嘀咕个没完。”

    看美景说话比良辰爽朗多了，李月荷笑了说：“太后刚睡下了，你也歇歇吧！”

    美景笑嘻嘻说：“碧玉和兰兰都哄小公主睡去了？”

    李月荷点点头说：“我因喝了几杯酒，正叫人煮了解酒汤来，只得令她们先哄小公主去睡了。”

    正说着，宫女摆了茶具上来，李月荷便自已冲起了功夫茶，一边说：“你还没喝过我冲地茶吧？”

    美景摇摇头说：“连太后也只喝过几遭你冲的茶，我是什么身份？”

    李月荷冲了茶出来，笑着说：“如今我冲了茶，你赏脸喝一杯吧！“

    美景也不客气，端了一杯细细品了，只说：“只觉好喝，要我说出什么名堂来却是说不出来的。”

    李月荷也喝了一杯说：“好喝就行了，那里有那么多名堂？名堂只是说出来唬人的。”

    有些人是这样的，只爱好名堂，而不懂好东西。有些人，懂得好东西，偏不知道好名堂。有时候也怀疑，究竟是好名堂重要，还是好东西重要。一种好东西，若不及时享用，过了好时期，失了好味道，人们还会给它一个好名堂吗？一个好东西，若也拥有好名堂，但是过了好时候，没有被及时享用，过了好时期，它还能担着好名堂吗？所以说，一些事情要及时，过了那时，将不再是那味道。心，也如是，过了那时，将不复那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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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蒜水

﻿    看看小宫女困顿的样，美景挥手让她们下去安歇，嘴里说：“娘娘有我在这里服侍呢！你们歇着去吧！大节下的，也是可怜！”

    等众人退下了，李月荷才笑着说：“看看你那只猪脚，谁服侍谁还不一定呢！”

    美景抿嘴笑道：“娘娘一向怜下，那会要她们受委屈。说起来，她们的一个还在你刚进宫那会服侍过你呢！”

    李月荷一惊道：“瞧瞧我这记性，竟是忘记了！”

    美景笑笑说：“不记得也不奇怪，就只是服侍过一夜，人人一样的服饰，一下记不起来也是有的。”

    李月荷故做不在意的说：“我当初年轻无知，不懂规矩，进宫当晚就闹了一个大笑话，令得皇上不待见我。想你们背地里必是取笑过我的。”

    美景“嗤”的一笑说：“娘娘说那里话，祸从口出，谁个敢随便讨论娘娘们的事！”

    李月荷看看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问了，揭开茶壶盖，把滚水注进去，看那茶壶里的茶在滚水的冲泡下不停翻动，就如惊惶失措的流民，在天灾人祸流离失所，只得迎面对着泼下来的暴风雨。她这个品茶人，又何尝不是流离失所，无处是家呢！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前世？今世？夫家？娘家？或许寂寂至死，也没有自己的一个家！

    美景又说了一会话，才呼了值夜的小宫女来扶了自己下去。^^君堂首发^^李月荷看看夜也深了，也不虚留。

    碧玉安顿好事情，过来见李月荷要安歇，忙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洗脸洗脚。李月荷把脚泡在水里。见寝室内只有碧玉一个人，便沉下脸说：“我进宫当晚究竟闹了什么笑话？你也该告诉我！我虽是忘记了很多事，你就一点也不想着要提点一下我吗？亏我还一直当你是好姐妹！”

    碧玉一怔，半晌方说：“这些闹心的事提来作甚！”

    李月荷气道：“闹不闹心的，你别管，你只把事情说给我知道就行了。你若不说。却待我去问了别人，那时更闹笑话。况且我想知道的事，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碧玉帮李月荷擦干脚。看看寝室内只有她们俩个，这才低声说：“你真地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就算这时候不知道，有一天也会想起来的。”

    原来李月荷进宫当晚，自然就是淋浴了然后去侍寝。谁知侍寝时李月荷哭哭啼啼的，唐仪不耐烦了，就扇了她一耳光，说若不是为了两国的盟约，自己怎么也舍不得把亲妹送到李复起那里去。如今李复起只送了一个族妹来，还这样扭扭捏捏的，存心叫人不痛快。李月荷羞愤之下，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身下的白布上。=君堂首发=

    等内侍们进去时，自然把那块白布当作是处女破身时落下的落红收了回去，还记录在案。

    当晚寝室外服侍地内侍和宫女极多，大家默不作声的。却把里面的闹剧听了一个大概，只以为唐仪对李月荷用强来的方式，这才会哭哭啼啼的。

    当李月荷被抬回明月殿时。碧玉和兰兰看她手指破损，泪如雨下，这才知道她还没成功侍寝，却被记录在案，不禁有点懵。隔了半个月，因太后作了一些安排。李月荷被册封为妃。唐仪这才来了明月殿。

    半个月？李月荷暗暗心算了一下小荣佳的出生日期，小孩早出生半个月也属正常。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

    正想上床安歇，却闷闷的咳了几声，咳出几口白痰来。碧玉着了急说：“大半夜的，却咳了起来，宫里的太医大多回了家，只剩几个轮值地，只怕这会也歇下了。”

    李月荷又咳了一声说：“不用惊动太医，可能是晚上吃多了螃蟹，又着了一点凉，这才会引起咳嗽的。你且去厨房里，令守炭火的小宫女，取几瓣大蒜拍碎了，加入半碗水放到锅里蒸，蒸好趁热端了来，我喝喝看有效果没有，就算没效果，也得等天亮再宣太医，没的这个时候去讨嫌。”

    碧玉忙去了，过没多久，用食盒提了一个盖得严严的盅来。揭开盅，正是一盅热腾腾的大蒜水，李月荷忙趁热喝了下去。喝完感觉胃里暖暖的，整个人似是有了一点热气，咳嗽也减轻了。

    看李月荷咳得不再那么密，碧玉放下心来，只说：“这个有效果呀，明天再喝一次看看。”

    李月荷笑说：“看来一些小方法倒比太医开的苦药有效多了。”说完顾不得睡意上涌，拿过一个本把刚才喝大蒜水地前因和效用记了下来，记完才上床安歇。

    第二天起来，又有安排太后膳食的女官拿了膳单过来同李月荷商议，因太后手臂红肿未消，食物有些禁忌，但太后是个爱好美食的人，女官只得拿了膳单来跟李月荷商议。

    至晚，上了几道新菜，有一碟颜色含糊地面条，太后挟了几口，一怔道：“这个面条看来普通，不想倒爽口，是怎么东西和出来的？”

    女官忙答道：“是混合了黑木耳、种皮、紫菜、杞、薏仁、猴头菇等，和了小麦粉搓揉而成的，不算新奇，不过是一道素面，只是因为娘娘说要手劲大的和面厨师来打，打出来较有弹性而已。”

    李月荷笑笑说：“这个也罢了，试试新做的甜品吧！名字叫做相依相偎，也是素的。”

    于是上了“相依相偎“，原来是把江米煨得半熟，加了桂花糖汁、青红丝、煮得微烂地莲，然后塞进莲藕地孔洞蒸熟了。莲藕和着被煨得酥软的江米看起来晶莹剔透，相互渗透，确实是相依相偎。

    太后试了试，点点头说：“荷儿来了，我倒也有了口福，还能吃到一些入得口地菜式。”

    李月荷笑着说：“比起母后平时吃的大菜，这些只是简单的小菜式，偶尔吃个新意，那上得了大场面。”

    太后又挟了一块藕进口，咽下了才说：“我只喜欢这些家常小菜，大菜都坏了我的肠胃了。”

    小荣佳正拿筷捅藕孔里的江米，这时也说：“只要娘喂我吃，大菜小菜我都喜欢。”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太后笑着说：“就该说说笑笑的，方才吃得有滋味。想我年轻时，执着那些规矩，只是自己寂寂然的用饭，多好的东西，吃起来都是味如嚼蜡。如今也说得上话了，只道规矩都是人定的，还是大家坐一起吃，热热闹闹的才是，还好你娘俩也随意，这才吃多了一点。”

    李月荷笑道：“母后随和，我等也得益，得以共享美食。”

    说说笑笑用完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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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豆腐

﻿    过了几天，太后的手虽还稍有些酸痛，因边境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便思去宫外的大稳寺拜佛求保佑。

    因择了吉日，便带了李月荷小荣佳等人出了宫，早有几百侍卫守候在宫门口，护送了太后等人到达大稳寺。

    大稳寺主持听闻太后要来祈祷，早早就遣散了信众，令人布置好了佛堂，带领一众僧人候在寺院门口，一见太后等人到了寺门，下了轿，忙迎了进寺。{}

    因定了祈祷三天，大稳寺众僧人那敢大意，全部打醒精神，全力安排。寺院与寺院之间也有等级和贫富之分，大稳寺因常能接待一些宫里的贵人，因而在各庙还享有盛名，坐镇庙里为信众解签的妙心禅师更是名扬内外。

    虽是为国祈祷，因自有太后带领，李月荷倒也无须忙什么，只是抄抄经书，跟着众僧坐坐禅，念念经就行了。只是小荣佳坐不住，常吵着要出寺院门口走走。||||

    第二天起来，上了头柱香，太后求了一签，因拿给妙心禅师解签，妙心禅师一听太后说是求国运的签，拿过签很郑重的看了半晌，缓缓念道：“独步两重山，孤鸾转又翻，长江无信鲤，佳人去不还。”

    过了半晌，妙心禅师才说道：“此签是下签，却还有转机。只不过……”太后叹口气说：“就盼着有转机呢！只不过什么？有话不防直说！”

    妙心禅师闭了眼，过一会睁开说：“只不过，转机来时，皇上心目有那个娘娘是佳人的。将会与他天人永隔。”

    李月荷心底一惊，皇上心目的佳人？难不成是自己？只不过这些虚幻之事，哪里就能信了？遂转身走了开去。

    来到寺庙的后院，却见几个小僧人正在往井里打水上来，见了李月荷，都合十叫了一声施主，念了一声佛。李月荷也不甚在意，只信步走了走，便回了房。半闭了房门。

    才拿出经书来，忽感觉背后有些异常，不由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人立在门后，不是吴毅却是谁？

    李月荷惊喜交集，正想开口，却见吴毅以眼示意，忙起身关了门。待稍一坐定，李月荷不由问：“你怎么会来地？不是正打仗吗？”

    吴毅微微一笑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监军。在军并无实际权力。周将军恨不得我不在军，因探来哨探南明，我说我曾经出使过好多次南明，对地形和地势比探还熟悉，周将军自是马上问我是否愿意一探南明最近的虚实，我自是应了。到此方知你来了大稳寺，自是想办法来见你一面。”

    李月荷埋怨道：“太后也一起来了，你知道此处有多少侍卫吗？而且现在两国交战。形势如此危急，你一个人就敢来了？若是被发现了，还不乱刀砍死？”

    吴毅见李月荷为他着急，不由心里一甜说：“如今虽凶险，但这个大稳寺我以前也来过，这后山却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我是昨夜里悄悄从那里上来的，今夜里再悄悄的从那里下去。包保没人发现。”

    李月荷哼道：“我看你是活腻了，如今剑拔弩张，你不在军营里好好待着，还出来作探，可不是疯了！”

    吴毅一笑说：“荷妹。{+值此乱世。我只怕你有不测，若不能亲见你一面。我始终不放

    李月荷听了，心里有了一些些的酸涩，不由伸出手来按了按吴毅的手说：“毅哥哥，你为什么至今还对我那么好？”

    吴毅反握住李月荷的手说：“我只怕你处境堪忧啊！若不想法快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怕不日就会变生不测。”

    李月荷点点头说：“若得好时机，我那会坐以待毙！正豪说你已找到那个地方了，此事可是真的？”

    吴毅点点头说：“也是上次押送粮食走海道时，在海上无意间救了一人，方知她是这个地方地人，有她接头，应是不难进入这个地方。”

    李月荷低声道：“正豪兄妹已来了南明，现在城外落脚，我交托他们办的事，他们应该已是办妥了。|||”

    吴毅又低低嘱咐了许多话，只要李月荷好好保重，以备有机会可以逃出生天！

    正说着，听到外面似有声音传来，李月荷打开窗，吴毅自跳了窗户，往后边藏匿去了。

    却是小僧人来请李月荷用午膳，午膳的几样素菜做得很是精致，有一道豆腐，却是黑豆做的。|||李月荷豆腐见得多了，黑豆豆腐却是少见，尝了尝，味道虽是淡了一些，却也还可口，便笑着说：“这个黑豆豆腐倒少见，难为想得出要用这个来做。”

    在旁侍候的小僧合十说：“施主客气，这个黑豆豆腐却是主持叫人特意做了孝敬太后和娘娘的，说是这个黑豆味甘，性平、温，有补肾养血、黑发明目、滋阴除湿、利水解毒的作用。还请太后和娘娘多尝尝。”

    太后听了，便吃了一点，点点头说：“似是有点涩，不够嫩滑，虽比不上宫里做的豆腐，却也罢了。”

    僧人笑道：“这个黑豆本身却是有点涩味的，打磨好时，已想法去了涩味，不想太后还是尝得出来。”

    李月荷笑说：“太后什么没吃过，这个豆腐，自然是一尝就知道是什么出身了。”

    说着笑了起来，小荣佳也吃了一点豆腐，摇头说不要了，手里只指着一碗糯米丸说：“我要吃那个！”

    僧人笑说：“小公主也是识货之人啊！这个白玉丸却是和了豆腐做成地，口感还过得去的。”

    小荣佳尝了尝，却是吃了几个，太后笑对小荣佳说：“来了这里，跳跳闹闹的，你倒吃得多些。可怜你娘，被你吵的吃不下了。”

    小荣佳听了，忙挟了一个糯米丸到李月荷嘴边说：“娘，张开嘴巴，我来喂你吃。”

    李月荷含笑吃了，只说：“那一天你能照顾自己了，不要让娘操心，我就心满意足了，还能望你来喂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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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泡温泉

﻿    饭后，因太后手臂酸麻，叫宫女上来捶打，僧人见了说：“庙里后山有一处温泉，泡浴后却是对关节各种酸痛有所缓解，若是太后不嫌弃敝处简陋，倒可以一试的。”

    太后喜道：“若有方法缓解酸痛，哪能不试？”因此祁完福，又念了一遍经，便来到后山温泉的地方，众宫女早把一切布置好了，各处该围的围，该遮的遮，李月荷自带了小荣佳也在旁侍候，太后只着一层亵衣就下了水。在水里泡了一阵，舒服的叹口气说：“果然名不虚传，向来听说有这个温泉，不想今日才得以享用。”两个小宫女也下了水，帮太后把亵衣也脱了下来，忙着上去按摩手臂，以使血气通行。

    小荣佳坐在池边泼着水，太后笑说：“小心肝，你也脱了衣裳下来泡一泡吧！”

    小荣佳笑着说：“好啊，我要跟皇奶奶一起玩水。”

    宫女帮小荣佳脱了衣裳，小心的抱着下了水，又忙着上前帮小荣佳搓背。{+小荣佳自己泼水玩着，不小心泼了一些到头脸上，宫女忙帮她擦干，一边帮她搓了搓小耳朵，一边说：“小公主长得一对好耳朵，连长一颗痣也会挑地方，竟长在耳轮边上。”太后听了拉过小荣佳看了看耳朵笑着说：“小心肝，不注意看，还以为你这耳轮被种了一颗黑豆在这里呢？”小荣佳笑着应：“皇奶奶，这是痣，不是黑豆，娘说。{+这个痣是不会消失的。”

    太后呵呵笑说：“不会消失啊！好在是长在耳轮边上，要是长在脸上，就不得了啦！”

    泡了半天的温泉，太后叹说果然身轻爽好多。至晚，手臂竟能举高而不觉酸痛，笑说：“本来是来为国祁福的，不想倒先为自己治好了手。”

    李月荷笑说：“南明国也少不了母后，若母后有个什么事，可叫谁人提着皇上。{+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母后在后边苦苦支撑，单凭皇上一个，只怕早给大臣们逼得无路可走。”

    太后点点头说：“只怪我从小管教皇儿，管教地太严厉，造成他做事略为软弱，如今登基也有好几年了，姓倒比前刚强一些了，就是凡事还是不够果断。若不是我费尽心力为他营造好一切，只怕更难。”

    第二天各种祈祷仪式完成了，一行人忙回了宫。{}

    因边境战事越来越紧，唐仪为了鼓励出战的战士们，令后宫所有人都缝制衣袍送往战场，宫里的用度本来就削减了不少。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各各忙碌，却也不敢抱怨。只是各人脸色越来越沉。

    李月荷随了太后住在静心殿，一步也不敢出宫殿门口，只怕不经意碰到其她的妃，会招来怨毒的眼光，毕竟有些妃的亲人正在战场上浴血而战，有些已阵亡，战场上的敌人她们见不到，但后宫明明白白的一个北顺人。{}却是可以恨的。

    这天早上，传来了一个惊人地大消息，说是纪魁临阵撕杀时，不敌周穆，当场落马被擒。听闻已是投敌。与李复起达成协议，事成将封为镇国大将军。

    唐仪一边令人监管了纪府。一边将信将疑，一方面觉得一向忠直的纪魁不至于会叛国，一方面想起纪菀之死，只怕纪魁心灰意冷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太后听闻了纪魁叛国之事，只是说：“皇儿，在这当口，切不可大意，还须派人查明真相再做定断。只盼这只是北顺反间之计，纪将军一向勇武，那会轻易投敌？”

    李月荷也疑惑的说：“纪将军虽已年将不惑，但也不至于一战就被擒呀？况且如今两国交锋这么久，北顺只战胜了几场，却还没攻下一城半池的，纪将军只须稳稳坐守城池，待对方粮草补给时再抢粮草以绝其后路就是了，何须以身涉险。{+”

    唐仪沉吟半晌，只得令人再探，于第二天，却得了新消息，说是纪将军还好端端的守在城内，之前只是北顺散布流言以乱军心而已。同时带来另一个消息，说是秋季干燥，众军士身上搔痒，有的已抓出血来，还盼有良药以解此痒。

    众太医聚集了很多止痒的药品全送到了边关，这天，因小荣佳身上痒，竟一下找不到半点止痒的药，李月荷只得拿菜籽油帮她涂在身上，不想也止了痒，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午后，小荣佳吵着要李月荷带她出去走走，李月荷缠不过她，只得更了衣带她往御花园地地方而去。到了御花园，因梨树果实累累压倒枝，小荣佳拉了小宫女的手在下仰望，李月荷遥望远处的荷花池，突见池边似有人影一闪，心里疑惑，信步走了过去。{}

    来到荷花池边，却哪里有人？李月荷站在曲桥边上，探头看了看池水，揉揉眼，心道自己这阵精神恍惚，可能是眼花了。正等转身回去，脚步才一移动，突然发觉脚尖似是踏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池下坠去。李月荷还来不及惊呼，手里忽一紧，整个人已把人拉了上来。

    来人低声说：“娘娘还请小心走路！”

    李月荷定睛一年，拉她上来的却是这宫里的侍卫，心知刚才定是有人暗算于她，却被这侍卫破坏了。心里忽又一惊：看来自己还是被人暗监视着的，若不是有人要害自己，只怕还不知道暗有人在跟随她呢！一边心里愤怒，我只不过来花园里散散步，又何须暗叫人监视我。

    等李月荷带了小荣佳回静心殿，却见太后愁烦地踱着步，不由劝道：“母后，形势如此，只能盼严将军与纪将军打退李复起了，多想也无益。“

    太后摇摇头说：“我如今忧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明儿个有大清的使者到，却不知他们有何目地，我只怕皇儿吃亏呀！朝内无大将，若是大清竟有什么目的，只怕防不胜防。”

    李月荷诧异的说：“这个时候，大清使者来干什么？莫不是看两国交战，他们想来混水摸鱼？”

    太后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忧虑呢！也罢了，明天在朝堂接见他们，且知道他们有个什么说法再说吧！”

    两个人又猜测了一遍大清使者的来意，商量了一会，这才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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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煎鹅肝

﻿    第二天，太后得知大清使者的来意后，对李月荷说：“如今想来拣个便宜呢！只说要跟南明结盟，结盟后就帮南明一起打北顺，说的倒好听，谁不知他们狼野心呢！”

    李月荷皱着眉道：“若说是要结盟，只怕会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在这当口，明显是来坐收渔人之利的。我看”

    太后叹道：“条件倒还没提，不过相信也不会简单，只是跟他们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前路艰难啊！若是拒绝，非但怕他们趁虚而入，也怕少了一个击退北顺的机会。我本也是北顺人，也不想看南明与北顺两败俱伤，让大清趁机入侵！”

    李月荷想了想说：“那不如先把大清的使者用一些借口留在这儿，却让人露出口风去，让北顺的人知道有大清的使者在我们这里。若北顺知道这个事，必定会着慌。因为开战这些日，他们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去，不过是双方折了一些兵将而已，他们连一个城池也还没攻下呢！”

    太后点点头说：“皇儿也是这个意思，让北顺的人知道大清想与我南明结盟，到时再做出准备结盟的样来，李复起必定着慌，到那时，再与北顺谈判，能拟个停战协议也不一定。|||此事若做得好，却也是一个好时机。”

    李月荷出了一下神方说：“若如此，还得先使人笼络住使者，待这边的人安排好一切事再放他们走。”

    太后点点头说：“正是这样！”

    太和殿，大清的使者正宣读着国书，音调竟是很标准的原话。可见下了一番苦功。

    等使者宣读完后，唐仪不动声色地问殿的大臣们道：“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众臣听了，分辩不出唐仪的意向，一时却是鸦雀无声，无人作答。我看_书

    两位使者的一位见众臣不说话，有点着急，便道：“我大清与南明相邻，如今不忍见南明遭北顺欺凌，只思来相助南明。若是打退北顺，我主只要你等每岁进贡些许粮食，些许金银，些许牲口，些许……”

    “大胆，尔等不过是我朝手下败将，竟敢如此狮大开口，不自量力！况我朝又没向尔等臣服，谈什么岁贡？”众人循声一看。{}说话者却是王侍郎。

    使者正欲分辩，唐仪淡淡说：“使者既来了我朝，凡事自当好好商量，只烦请使者先修书一封与你国主，就说结盟之事，关系基业之安危。还得慢慢细议方可实行。”

    使者笑道：“此事却不宜拖得太久，若拖下去，只怕北顺军不日将会踏过来。到那时，只怕南明国土不保啊！”

    唐仪淡淡一笑说：“谁胜谁败还不一定，你们国主还是先忧虑一下如何尽快恢复国力吧！毕竟我南明跟北顺是姻亲国，有些事情若谈得妥，也随时可能再订盟约的。你国主若想跟我南明结盟，还得好好的商议才是。”

    唐仪说完便结束了朝议，站起来回了后宫。自有内侍上来招呼使者。

    因国事日艰，人心浮动。有大臣却在这当口暗地里上折请立皇后，说是立已育有皇的娘娘为后，有利于稳定人心。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若不是太后宠着李娘娘，皇上顾着太后的意思，早立了皇后了。严秋水因还未有所出。暗地里着急。又怕唐仪听信了大臣地话，在这时立其她人为后。不由怨言说：“我父在外浴血奋战，这里倒要立后立太的办喜事了，岂不叫人心寒？”

    怨言传到太后耳，太后淡淡对良辰说：“这阵我病着，除了秋夜，竟未好好和众妃聚聚，你且吩咐下去，就说巳时静心殿办个家宴，把宫里有品级的嫔妃们全请了来，到时我自有话说的。{+”良辰听了忙吩咐了下去。

    巳时还没到，众妃已全到了静心殿，有些品级低的，平时难得一见太后，年节请安也只远远的瞥一眼，借了此处机会，却悄悄的打量太后，见太后保养得宜，望之只如三十许人，只是一双眸却是晶光四射，顾盼之间似是穿透了人

    待众人请了安，各自稍稍坐定，太后才说：“近来风闻有些人只说我宠着荷儿，皇上碍着我的面，一下不好立她人为后的，只道我偏心，不顾众人地，可有这话？”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还是严秋水笑着说：“母后说的哪里话？李娘娘尽心尽意侍奉母后，我们那还敢乱嚼舌头。{}论起母后的慈爱，后宫的人谁不是心里口里不敢忘呢？”

    太后淡淡笑着说：“你也不用嘴里给我卖乖，若说我慈下，却也当不起。统共就一个皇上，你们想着能多点亲近他，这也不过份。见我只召了荷儿来侍奉，你们就疑忌了，以为在这静心殿必能多得点皇上的宠爱，可不是乱猜？”

    众妃见太后说的温和，正待松口气，却听太后又说：“你们平时耍点小手段，我看着你们年轻地份上，也不追究，但只有一件，若是不顾着自己的身份了，兴波作浪的，只存了要当皇后地心思，，那却是休要怪我无情了。{+”

    正说着，内侍报说皇上来了。

    见唐仪来了，太后便吩咐开席，席间淡淡说：“皇儿，国事虽忙，却也得注意身，万不能熬坏了。{+”

    唐仪点点头说：“母后说的是。”一转眼见李月荷坐在侧边，却不见小荣佳，便问：“小荣佳呢？她不是最爱凑热闹吗？令人领了来一起用膳罢！”

    李月荷笑笑说：“因今日全是各位有品级的姐妹们相聚，倒怕她不懂礼，因此不令上来的，况且，也不合规矩。”

    唐仪点点头也不理论，挟了一小块鹅肝入口，有股难以言表的芳香洋溢在嘴里，只觉“甘、香、鲜、嫩、软”，竟似是活活吞下了一个绝世美人的香舌。不由赞道：“母后这边的厨果然了得，这些天为国事忧烦，吃什么也味同嚼蜡，不想今天这道菜式倒美味，令我有了胃

    太后微微一笑道：“我的厨哪有什么好，还不是荷儿见今天宴请众妃，怕我老婆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才特地细细说了这个鹅肝的煎法，令厨照做了，不想果真异香扑鼻，入口即溶。”

    严秋水笑问李月荷：“是如何煎的，也教教我们，若是学的会，闲时也可叫人做了孝敬母后。”

    众妃见太后与唐仪称赞李月荷，虽也附和着称赞，却已是一肚酸气，只当李月荷借了厨的菜来抬高自己，这时见严秋水问话，暗暗只想看李月荷出

    李月荷虽已瞥见众妃妒忌地眼光，却也不在意，只淡淡说：“这个却是取那用美酒喂养过地鹅，待摸得肝已硬化，才取肝而煎，煎时讲究的不过一点技巧。煎得外头略焦脆，里头却只七成熟就够了，配松露汁、白酒汁、黑醋汁、珍珠菌汁等来吃，味道自是不同一般。”说完又补充道：“若是太平盛世，吃什么也香，如今再好地东西，也吃不出味来，只因这阵见大家无心于吃食，只得想法做了一些家常便菜出来，大家赏光便用些吧！”

    众人听了，各各举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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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胖猪

﻿    用完膳后，李月荷进入内殿，见小荣佳坐在桌前，正拿着一管毛笔在画着什么，便凑了上去看，见小荣佳笔下的是一个圆圆的头像，头像间画了一个圆圆的鼻，鼻上点了好多小黑点，看起来倒象是一个猪鼻。

    看了一会，李月荷笑着问：“你画的是什么呀？”小荣佳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一个杯说：“我画猪猪啊！”李月荷看看杯上烧制的小猪图案，再看看小荣佳画的，确乎有几分相似，不由夸道：“小荣佳好厉害啊，会画画了，这个猪猪画的好漂亮啊！”小荣佳皱了皱鼻说：“娘说错了，猪猪很丑的，不漂亮的。”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对，猪猪不漂亮，你画得很象猪猪！”小荣佳高兴了，指着杯说：“我要用猪猪来喝水。”碧玉忙拿了杯去倒了一杯水来，小荣佳自己端了水喝，李月荷赞道：“这样就对了，多喝点水对身体才好。”

    兰兰笑着说：“她不过是看着杯外面烧制的图案好看，这才肯喝水的。说起来这还是上次娘娘叫人烧制的一套杯的一个呢！本是十二生肖一套的，不想摔坏了一个，如今只剩十一个了。要想补烧回那一个，只怕得等战乱过了才行了。”

    李月荷淡淡说：“只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兰低了头说：“不是说大清的人想来结盟吗？要是结了盟，大王也得怕三分，应该就会停战了吧？”

    李月荷轻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大清一向对原虎视眈眈，只怕是趁结盟的机会派兵入关，实则有其它目的！太后皇上却想借这机会跟大王谈判，毕竟两国交好几十年，真要岁贡还不如岁贡给大王呢！”

    正待再说。*见有其她宫女进来，便噤了声。

    小荣佳喝完了水，把杯拿过来，指着杯的图案说：“娘，这只是小胖猪吗？”

    李月荷笑着说：“是呀，这是一只小胖猪，就象你！”

    小荣佳生气的道：“我是人，不是猪。”

    李月荷搂过她说：“好啦。好啦，你不是猪，你是人啦！”

    小荣佳推开李月荷，不让她搂着。一个不小心，杯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摔成了几瓣。小荣佳一下呆了，抬头看李月荷，一副等着挨骂的样。李月荷叹口气说：“算了。摔了就摔了，快闪开些，不要踩着碎片了。”

    小荣佳见宫女低头要过来收拾，忙吩咐：“你小心些，不要踩着碎片了！”

    宫女笑着说：“小公主真体贴，这么关心奴婢们，长大了一定是体恤下人地好主。=君堂首发=”

    李月荷笑了说：“风水轮流转。不一定以后你却是主呢！”

    宫女惶恐的说：“娘娘折杀奴婢了，奴婢有十条命只怕也当不成主！”

    李月荷见她害怕，便不再开玩笑了，毕竟有些玩笑不是谁都开得起的。

    碧玉见又摔了一个杯，便说：“正说十一是单数。不大好呢，不想又摔掉了一个，这下又变成双数了。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摔了这个小猪的，要摔也摔那个老鼠的呀！”

    兰兰插嘴说：“可不是，小猪胖嘟嘟的多可爱。就这样摔了。那个老鼠的样好丑的。若是喝水，也不想拿那个。”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它越是丑。越是没人愿用它来喝水，它也就越安全。摔到最后，只怕剩下地就是它。”

    兰兰点点头说：“娘娘就象小猪，多人看着好，这才会多灾多难的，不得安宁。若是象老鼠一样，众人视线避开了，只怕就安全多了。”

    李月荷不由苦笑道：“我想做什么，不是由我自己做主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已呢！”

    正说着，却有内侍来传旨，请李月荷往养心殿。李月荷有点惊疑不定，及至来到养心殿，这才知道原来是大清两位使者求见她。

    一见李月荷来了，两位使者忙起身行礼，口里只说：“我主听闻原这边有一本《育儿宝典》的书，已叫人翻译成满，看完拍案惊奇，只令印制刊行。如今来了这边，知道这书原是宫里地李娘娘所著，忍不住求见一面，万望娘娘不要嫌我等唐突！”

    李月荷笑着欠身回了礼方才落座。两个使者见李月荷气质高贵，风姿天然，更兼谈吐风趣，不由大为倾倒。

    静心殿内。

    太后惊疑不定的说：“大清忒的大胆，竟敢提出要荷儿去他们国家为国主后宫里的奶娘们讲解育儿知识，不说这语言不通，荷儿是什么身份，亏他们敢提出这个要求？”

    李月荷愁肠百结，闷闷说：“如今我身份微妙，既是北顺的郡主，又是南明的贵妃，他们请了我去，未必没有当人质地意思。若是结盟不成，只怕我归期就飘渺了。若是此时一口拒绝，却会使他们怀疑我们结盟的诚意，只怕影响皇上要与北顺谈的事呢！”

    唐仪踱来踱去，脸色阴沉沉的，只是咬牙切齿的说：“北顺是虎，大清却是狼，那个也不简单！只恨我经营了这些年，终还是挡不住他们要入侵的脚步。大清明着说结盟，暗地里只怕使绊，如今还提出让爱妃入他们的国家，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太后拍了拍桌说：“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婉拒了！”

    李月荷“哼”道：“只怕有些人巴不得我去呢，这样就可借别人之手灭掉我，若是去大清，还不知有多少法让我回不来呢！”

    正说着，忽听内侍慌乱来报，说是严关山打了一个大败仗，损失兵将无数。据说是潜在北顺地内探密报说是北顺有批粮草从城外的一条小道运往北顺的军营，严关山正为击退不了北顺而苦恼，听得这个消息，自是组织了一批人连夜往小道截获粮草，谁知此乃周穆的计谋。

    周穆令人散布了假消息，故意泄露给南明的密探，使得严关山上当，当严关山来到小道上，自是遭到伏兵，恶战步步败退，幸好纪魁接应地人马刚好赶到，连夜击退了北顺军，可是这场战争太惨烈，死伤无数，严关山身边的几个得力将领都阵亡了。

    听了消息，唐仪气急败坏。大清的使者自也是听得南明不利的消息，只催唐仪快点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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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计中计

﻿    由天严关山节节败退，朝内大臣纷纷上折，建议了无数条方案，唐仪都是略略翻了翻就搁到一边去。

    严秋水为自己的父亲担忧，这天便借送点心之名来到御书房，却见唐仪正和王侍郎下棋，旁边新递上的折全无看过的迹象，不由有点愕然。

    王侍郎见严秋水来了，便忙着告退。严秋水看了看搁在一边未翻过的折，愁闷的说：“皇上，如今形势越来越不妙，还盼皇上以国事为重，多点看看各地递上来的折。”

    唐仪呷了一口茶，笑着说：“爱妃不必太忧心，递这些折的多是臣，臣又多数是纸上谈兵的家伙，指望他们在折上给出什么退敌平天下的妙策来，只怕是奢想。所以他们上的折再多，其实没什么用处，等一会略翻一翻就是了。”

    严秋水见唐仪如此说，便试探着问：“皇上莫非另有妙策可以退敌？”

    唐仪笑而不答，原来他原本收买了几个绝色美女进入北顺，伺机而动，虽死了一个清姑娘，却有两个进入了北顺的重臣家里作为妾侍，想尽办法为唐仪牵线，把重金送到重臣手，因为如此，重臣自是借机在朝说些周穆的不臣之举，使得李复起对周穆心生不满。如今周穆兵权在握又节节战胜，更兼监军吴毅对周穆略有微词，由不得李复起不疑忌。若是值此紧要关头，李复起与周穆的关系没有改善，再加上北顺朝内一些风言***，李复起解除周穆的兵权，换上其它将领，那这场仗就有望打胜了。

    因想起李复起一向疑忌大将。相信周穆也不能例外，唐仪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严秋水见唐仪不再说话，自知不该问得太多，忙从食盒里取出点心，嘴里说：“皇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定要尝一尝！”

    唐仪一笑说：“爱妃亲手做的，那可要尝一尝方是。”

    严秋水见唐仪吃了一块点心。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父亲却是暂时无什么事的。若是唐仪有怪责之意，只怕自己这一遭就进不了御书房，父亲若是荣。她就荣，父亲若是败，她就败，在这后宫争斗，她靠地不过是一个有兵权的父亲，若是不然。一无功德，二无嗣，那会让她稳坐贵妃之位，又那会让她有封后之望。

    却说北顺国内，这段日有不少朝臣向李复起进言，说是周穆贪功冒进，不顾圣命。拿北顺的将士们换取他一人的将功，只怕是别有用心。李复起听了众臣的话，思想了几天，派了另一个心腹亲信到军营当监军，却下了密召令吴毅回程。

    正在李复起疑忌周穆时。=君堂首发=又传来了另一个消息，说是南明正拟与大清结盟来对抗北顺，不由大惊，待探听得大清的使者确系在南明时，不由心生一计，马上召了人来密谈。

    这天早上。李月荷正催小荣佳起床。只怕她迟了上太学，却听外面良辰急促的声音说：“娘娘。太后有请！”

    李月荷疾忙出了门口，随良辰往太后的小偏厅而去。只见太后一脸惨白说：“荷儿，出了大事了！”

    李月荷急问：“出了何事？”

    太后把手按在桌上，咬着牙说：“大清两个使者昨晚被杀害了，今天早上才发现地尸体。这下，大清那会罢休！今早还不知道那里起的流言，说是皇儿不满两位使者要请你去大清，这才起了杀机。”

    李月荷听了，一个站不稳，旁边的良辰忙扶住她，把她扶到椅上坐好。过半晌，李月荷才说：“流言一定是有心人放出的，此计实在太毒，既杜绝了南明与清结盟地可能性，狠狠得罪了大清。又令到我陷入又一个圈套，众臣此时还不上折令皇上处治我，一定说是我起的祸端。”

    太后叹道：“何止于此，如今北顺来势汹汹，我们却得罪了大清，失去和北顺谈判的好筹码，想求和的话，只怕条件苛刻啊！”一边说一边令人去打听朝议的消息。

    朝堂内这些日自是争论纷纷，有说使者定是北顺派人来暗杀的，目地是阻止两国结盟；有说使者是大清密令人杀掉的，目的是嫁祸于南明，好借此引起战端，趁虚而入，以报以前惨败之仇。

    唐仪烦燥的挥挥手说：“如今国内兵力空虚，若是大清于此时集结兵力于关外，我等却无能力再抵挡他的。只怕得趁此机会与北顺求和，以求得一线生机。”

    众臣面面相觑，有一位上前说：“皇上，若如此，却是要称臣北顺了，只怕葬送了先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片基业啊！”

    又有一名大臣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如此打下去，北顺固是讨不了好去，但是我方兵力却势必消耗得一干二净，到时，不单难以再抵抗北顺，也难以抵挡大清的入侵啊！不若快快择了使者与北顺谈判为是。”

    正谈着，却有内侍跌跌撞撞来报：“大清铁骑已集结在边关外，听闻说本是要过来助战地，因听得两位使者惨死，却要皇上给个说法，只是叫嚷着说要皇上把害死两位使者的李娘娘交出去，若不然，他们定不罢休。”

    众皆失色，王侍郎排众而出说：“皇上不必惊慌，大清虽集结了兵力在关外，但严将军矩关外路程不远，若能抽出部分兵马回援，而守关的将军也能坚守十日左右。等到严将军的援军一到，自能击退清军。若是在此时又与北顺谈妥条件，北顺又加以援手，到时必定尽灭清军，使其长期内再无入侵的兵力。

    此时殿内全是臣，听得大清集结兵力，已是魂飞魄散，王侍郎一席话却缓解了众人地紧张。

    唐仪自是迅速挑出与北顺谈判的使者，赐了使节等物，令其疾速出发。又下达了几条命令，不外是安抚民心、所有人等不得私离职守、谣言者杀无郝等。

    朝议结束后，唐仪留下王侍郎密谈，只说：“严将军正自苦苦抵挡北顺，这当口那抽得出兵力支援边关？和北顺谈判的事却也非三两天能谈出结果的，只怕北顺知晓我方的危机，会落井下石，提出不能接受的条件来！”

    王侍郎叹道：“皇上，如今只怕北顺勾结大清，给我等来个夹攻，到时，我等不要说称臣，只怕只能做亡国之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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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断魂丸

﻿    月初一晚酉时，唐仪正要安歇，忽听一阵吵嚷声，内侍来报说：“边关急报！”

    唐仪展开急报一看，原来大清兵力强悍，已是攻破了边关，严关山因南明使者与北顺的和约未能谈妥，一时不敢抽调人马到边关支援，以为边关定能抗住清兵，多支撑几日的，谁知清兵见边关主力不多，急攻猛打，不消数日，竟破了关，已是挥军入内了，只怕不日将会兵临城下。

    看完急报，唐仪大惊失色，如今城内兵力有限，如果清兵真的打了进来，凭着城内这点防守，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连夜召开廷议，众大臣也是惊慌不已，只有王侍郎稍为镇定，只道：“清兵虽是入了关，打到城内只怕也得一些日，再加上远道而来，粮草必定不继。想必严将军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派兵来拦截，只要及时拦截住，我方应能度过此难关。只是，北顺提出的条约，皇上还得马上应承了才是，如此，严将军才能联合北顺军追击清军，一举歼灭之。”

    唐仪狠狠捶了下案台道：“事已至此，还有何法？”

    众臣自是商议了方案，连夜三千里快报送往使者处。

    几天后。

    天还没有亮，李月荷却已梳洗完毕，掌了灯坐在小荣佳床边，静静的凝视熟睡的小荣佳。想到穿越至此已是四年多了，小荣佳也已是四岁多了，四年啊，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却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君堂首发^^四年的几番起起落落，风风雨雨，竟是比自己前世的所有事都复杂。只是此回。自己若再不下狠心作个决断，将会陷入无边的绝境。

    及至天亮，李月荷这才吹熄了蜡烛，的叹了一口气，俯下身亲了亲小荣佳，帮她掖好被角，毅然地出了宫殿。

    碧玉也一夜不曾睡，这时在身后哽咽的喊了一句：“娘娘！”

    李月荷回身望了她一眼说：“小公主今天不用上太学了。”碧玉迎着她的视线。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兰兰这时拿了一件披风上来披在李月荷肩上说：“秋风正凉，娘娘披上这个吧！”

    李月荷淡淡一笑说：“嗯，秋风起了，不经不觉已是重阳节了。”说完便出了殿。碧玉目送她出殿。自去看顾小荣佳，只有兰兰和几个贴身宫女跟随着。

    李月荷缓缓的走着，自从两国打仗之后，她已没有这么从容的走过了。跟随的宫女莫名其妙，不知李月荷要去哪里！忽然李月荷停了下来，却是到了明月殿。自从她搬到静心殿后，这里守着的侍卫也少了许多人，有两个见李月荷来了，也不敢上前质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李月荷进了殿，便尾随了进去。

    李月荷进了寝室，见一切和自己最初穿越而来的差不多。^^君堂首发^^只是这阵没有宿在此处，却显得萧条无比。不由坐在床沿上默默的把往事想了一遍。又起身摸了摸自己曾用过的各式物事，拿起一把檀木梳梳了梳发尾，又临镜照了照自己地容颜，心道：此等容貌。不想命不久矣！直到一阵骚动声传来，她才猛的站起来喃喃道：“一晌贪欢，梦里不知身是客。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如今也该回去了。”

    出了明月殿的殿门，却见太后令宫女寻李月荷来了，李月荷缓缓出了明月殿。并不往静心殿而去。而是走向太和殿的地方。一边走一边问：“朝议还未结束吧？”近旁的内侍答道：“这个时候，却还是未结束的！”

    宫女见李月荷走地不是静心殿的方向。不由颤抖着问：“娘娘，如今各处喊打喊杀的，我们不如回静心殿去吧？”

    李月荷淡淡说：“总不能一辈躲在静心殿吧！况且，这个时候，只怕也躲不住了，任是太后多权威，只怕也是护不住我了，还是我自己献身好了。”

    说着话，却是快步来到了太和殿门外，跟随的宫女等人停了下来，李月荷也不在意，自顾自走进殿。侍卫和内侍见她来了，却也不阻止，任由她进了殿。

    朝议争论得正激烈，李月荷并没有马上闯入殿内，只是进了旁边小息的小侧间，站在帘内听着殿内各种各样的争论。

    有大臣说：“北顺跟我方的使者刚刚谈妥，严将军已与北顺军尾随追击清军了，只是此回如此凶险，众将士只是埋怨说若不是李娘娘接见了大清地使者引起祸端，我南明不会匆忙应承北顺这么多的岁贡，很明显，是李娘娘从作梗，只为北顺获得更多利益而使人暗杀了大清使者，激怒大清，引清兵入关，使得我等不得不匆忙答应北顺的所有条件。“

    又有大臣附和说：“正是，这回虽是与北顺再结盟约，但李娘娘若不除，终是一个祸害。”

    唐仪疾声说：“你们不用再说了，此事应是李复起的阴谋，不关李月荷之事。”

    王侍郎沉声说：“皇上，李娘娘本是李复起的族妹，若说此事与她毫无关系，却是没人相信地。今我南明要岁贡给北顺，虽说没有直接称臣，却也羞耻之极，举国上下，谁不是视李娘娘为卖国之人。若不除，只怕难以服众，只怕民心不服！”

    唐仪厉声道：“住口！”

    听到这里，李月荷款款进了殿，带了一个凄迷的微笑，当着众大臣的面缓缓说：“尔等不过想取我一命而已，何须费尽心机！”说完玉腕一翻，张开手掌，掌心里有一粒黑色的药丸，众人还不知她是何意时，却见她把药丸拈在手指间，往口里一放，慢慢咽下方说：“这是三步断魂丸，你们如愿以偿了。”说完跨了两步，跨出第三步时才慢慢的倒了下去。

    众臣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唐仪只觉心胆俱碎，跌跌撞撞奔了过去，扶起李月荷，一边凄厉大叫：“快请太医！”一边语不成调的说：“爱妃，你怎么这么傻？”

    李月荷地嘴唇慢慢转为深紫色，嘴角溢出黑色地血，唐仪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黑色地血渗到他的指缝里，缓缓蔓延了开去。

    只听李月荷断断续续说：“皇上，我这一生已别无所求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是小荣佳而已。若皇上念着以往的恩情，还望皇上将我海葬，以慰我平生没见到海的心愿。”说完瞪大了眼，却再也看不清眼前之人，分辩不了眼前之物，只觉似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正在涌来。在这黑暗的底色上，似是有灿烂的烟花在盛开，或那就是天堂的景色罢！随着知觉一点一点的失去，李月荷模糊的想：原来死亡是这样安宁的！

    失去最后意识时，她一颗疲累的心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再也不用去费心那些防不胜防的争斗了，再也不用痛苦了，一切都有了一个结局。当一波更大的倦意袭来时，她瞪大的眼慢慢的闭上了，从此，这个南明与北顺的一切纠葛都将与她无关了，彻底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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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莲蓬国

﻿    唐仪遵照李月荷的遗言，把她放在一艘华丽的大船上准备海葬。因海葬不合规制，只能悄悄进行，对外只报说李娘娘重病去世，已葬在皇陵，实则却是拿了李月荷的衣冠令人下葬了掩人耳目。

    小荣佳见李月荷躺在放满鲜花的木箱里，任她叫了多少遍也不肯醒来，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小心里却也知道不妙，便又哭又闹的叫着说：“娘，你不要睡！”

    唐仪为完成李月荷的心愿，只是与几个心腹侍卫着了便衣出来办理李月荷的后事的，宫里众人被他瞒得风雨不透。在船上作了诀别后，唐仪也不敢耽搁太久，挣扎着要下船去，一边沙哑着声音对碧玉说：“此事本是瞒着一干人等，本也是不准小荣佳来见这生离死别的情景，只是你们苦求，我才应承了，不想还是哄不住，哭的这么厉害！”

    碧玉哽咽道：“皇上，让我们带着小公主独自在这儿和娘娘说一会话吧，毕竟娘娘最疼爱的还是小公主呀！”唐仪想起李月荷生前疼爱小荣佳的情形，便点点头，带领了侍卫先下了大船，只待在大船旁边的小船上，只等碧玉等人下来，便要举行海葬。

    唐仪见天色不早了，正思叫人催碧玉兰兰抱了小荣佳下船，大船的的风帆忽然被风鼓动起来，急速行驶了出去，大船旁边几艘小船上的侍卫忙着叫撑船的船夫追去，却那里追得上。^^首发君堂^^眼看大船行驶到了远处，唐仪大急，只说：“小公主还在船上呢！”话语刚落，只见海上起了一阵白雾，待船夫撑了小船追过去时，白雾刚好散了。只见大船正在沉入海，眨眼就不见了整只船身。

    几个宫女正在收拾明月殿，一边收拾一边低声交谈。一个说：“李娘娘已是故去这些时候了，皇上还是念念不忘，隔半个月左右就会来这里呆坐一会，李娘娘若是泉下有知，应也不再怨恨了。”

    另一个宫女哼道：“你才来没多久，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李娘娘实在是一个奇女。故去这些时候，不要说皇上，就连我等，也忘不了她。”

    一个小宫女正在擦抹小荣佳玩过的玩具。听了两个人的话，忽然落下泪来说：“我只舍不得小公主，想我也陪她玩了那么些时候，娘娘下葬当晚，她就这样失踪了，虽有传说说是北顺那边的人接了去养了。但是……”说完泣不成声。

    有个年长些的宫女说：“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是了，出去却莫要乱说，如今严娘娘把持着后宫，正是恨不得抹掉李娘娘所有地事，若是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只怕命不久矣！”

    众人点点头，心知严娘娘是禁止后宫再谈论李娘娘之事的。^^君堂首发^^只是李娘娘留下的一本《育儿宝典》，渐渐成了传世之作，却是严娘娘用什么法也抹不去的。

    李月荷只觉得无边无际的黑暗似是有了一些声色，知觉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过来，仿佛闻到了茉莉花的香味。有个稚嫩的童声在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听着正是小荣佳地声音，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会，眼脸跳动了几下，这才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瞧见了蚊帐边上的花纹。

    只听一声喜得翻了天的童音叫：“娘，娘。你醒了！兰姨让我多唱歌，说这样可以吵醒你，我天天在这里唱歌，真地把你唱醒了！”

    随着小荣佳的欢呼声，吴毅、兰兰、碧玉、陈正豪、三娘，全都涌了进来。

    一串又一串喜悦的话语传进了李月荷的耳朵里，她把手臂让小荣佳搂着，一边抬起眼正对着吴毅憔悴而又喜不自禁的脸。

    只听陈正豪说：“我都让你们不用担心的，那个三步断魂丸服下时会流出黑血，形状虽可怕，但只是假死三日，三日内服下解药，昏睡七天后，断魂丸地毒性自是慢慢排了出来，排尽时自会醒来。”

    碧玉说道：“虽如此，我们见郡主声息全无，还是担心死了，只怕她从此不再醒来。”兰兰也点头说：“换成是谁，看这形状都会担心的。”

    吴毅与李月荷默默对视了一会，便走了出去，过了一会便端进一碗粥来，陈正豪和三娘笑着退了出去。见小荣佳还是粘着李月荷不肯放手，碧玉也由得她，笑着说：“还是吃点粥，歇过神来再说话罢！”说完跟兰兰对视一眼，也退了出去。

    李月荷稍稍有了一点精神，轻声问：“这里就是莲蓬国了么？”吴毅一边喂她吃粥，一边点头说：“不错，这里就是！”

    原来李月荷偶听得海上有个稳秘的岛国，名为“莲蓬国”，国主是女，最为尊重女性，这个国家的女性极有地位，一时好奇，便叫吴毅打听有没有这个国家，谁知机缘凑巧，吴毅为李复起运粮食时，偶然从海路上过，救了一个女，后来问起，说是莲蓬国的人，方知确实有这个国家。女告知吴毅说平常人很难找到这个岛国的入口，要进入这个国家，必得有人接应才行。吴毅苦求这个女说想入这个“莲蓬国”，女遂答应接应她们入国，到了这个国家后，才知晓这个女竟是国主的女儿米芯公主。

    李月荷又问：“我只让唐仪把我海葬，也照你们地计划交代了碧玉兰兰一定要带了小荣佳上船和我一起出海，却不知你们在众目睽睽下是如何弄走我们这么多人的？”

    吴毅笑着说：“那都是正豪在船上做了手脚，又放了烟雾弹，趁着烟雾正浓时却把你们接到米芯公主派人假扮的商船上。当时海上也有几艘商船远远的行驶着的，因此趁着众人下海寻找你们，却得了机会把商船驶离那个地方。小荣佳虽也哭了几声，因海上风声大，唐仪等人也听得不仔细。”

    说着，吴毅也喂了李月荷半碗粥，李月荷摇头不要了，小荣佳奔了出去，隔了一会拿了一条毛巾来帮李月荷擦了擦嘴角。

    李月荷不由摸了摸小荣佳地小手，又拉了过来亲了亲说：“娘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想娘醒过来啊！”

    小荣佳狠狠的点了点头说：“我害怕娘一直睡，不肯醒来陪我！”说完却大哭了起来，积了多天的委屈与惊怕全在这时发泄了出来。

    李月荷伸过手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好了，好了，娘以后不睡这么多了，好不好？”

    小荣佳点点头，这才慢慢止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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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雀斑梨

﻿    “莲蓬国”最近新开了一家茶楼，茶楼里的各式点心等美味无比，连米芯公主也赞赏有加的。茶楼老板是一对姓吴的少年夫妻，此刻，吴夫人正在说：“不想这莲蓬国”女全这么自由，你们看看，来吃茶点的夫人与小姐还挺多呢！说说笑笑的，根本就不用避着男人，倒很象唐代的人物。”

    旁边一个清秀雅致的少女接口说：“更好的是这里一年四季如春，各式鲜花与水果常年都能生长，倒让我们做的水果茶与花茶一年四季都不缺材料的，现在做的水果点心也很受欢迎呢！”

    吴夫人当然是李月荷，她虽还未与吴毅正式拜堂，但每日里同进同出的，不用说明，人人都呼她为吴夫人。李月荷听得碧玉说到水果茶，便说：“负责购买货物的李吟青，可是一个妙人呢，挑的水果全是一级货，要买到好东西，还得他这个本地人才在行。”

    碧玉掩口笑着说：“可不是，上次跟他去买梨，我只挑那些圆滚滚光滑漂亮的，谁知他摇头叫我放下，只挑了那些有个鸭嘴，满脸雀斑的梨。我不相信我挑的就不好了，还是拿了两个放进箩筐里，谁知回来一尝，还真的是他挑的又甜又多汁。”

    正说着，有伙计过来说：“夫人，今天的人很多，全等着你去讲课呢！”李月荷听了，只得起身往楼上走去。

    原来她开了这家茶楼，见女人来的多，便把茶楼三楼的一间房间辟为课室，门口挂了一个牌为“耳语”，然后派了传单给来茶楼里的夫人小姐们，写明免费授讲美容知识三天，每天一个时辰。=君堂首发=让她们上去听讲，不出所料，一说美容，女人们全涌了上去听。讲完美容知识后，李月荷又讲了一些育儿常识，一些已育有儿女的夫人们大感兴趣，李月荷便正式开办了“育儿常识授课班”。

    上完课后，早有伙计端了汤圆上来招待各位夫人。这个汤圆做成洁白的小丸，内包桂花、薄荷等馅料，油炸完滚上芝麻粉，吃时清凉香糯。让人爱不释口。

    吃完汤圆，众夫人正要告辞，却见小荣佳下了学，正来寻李月荷，众人便上去这个摸摸手，那个捏捏脸。只说：“这么漂亮的小孩，亏吴夫人养得出来，两口真不愧是一对壁人。”

    小荣佳好容易摆脱了众夫人地包围圈，走到一边气愤的说：“我又不是玩具，个个都喜欢捏我，真是烦死了！”众人哄的笑了起来。

    有位张夫人端详了一下小荣佳的脸说：“虽说长得这么好看，样其实象吴老板多一些呢！”众人纷纷附和。李月荷心尴尬。嘴巴里却说：“女大十八变，要等长大些才看得出象哪个的！”

    三娘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等众人都走了才嘻笑着说：“第一眼看去，小荣佳确实象吴大哥。^^君堂首发^^可能是两个感情好，又天天在一起，越来越像了。我说呀，你也得快点跟吴大哥正式成亲才是，如今有名无实的，到底不好。米芯公主可是知道你们是假扮的夫妻。现在有空就来找吴大哥。我看着只怕是……”

    李月荷不由一怔，这阵那个米芯倒是经常来。没想到她原来是冲着吴毅来的。三娘见她发怔，又说：“好男人不多，一心一意地好男人更少，只是，男人毕竟是男人，要他等这么多年还是空等，只怕会失望。”

    正说着，兰兰推开门进来，气呼呼的说：“夫人，你且去前头那里看一看。”说完又气乎乎的跑了。

    李月荷走出房门口，往栏杆上探头看去，却见一楼大厅靠门处，吴毅与米芯两个头几乎碰在一起，正在看桌放着的一本书。不看则罢，这一看，李月荷心底竟冒腾起熊熊地怒火，也顾不得许多，蹬蹬就要跑下楼梯，小荣佳跟了出来，嚷着：“娘，等等我！”说着两个人一起往一楼走去。

    还没到吴毅和米芯坐的桌前，小荣佳就挣脱了李月荷的手，先跑过去叫了一声：“爹！”叫完毫不客气的凑了上去，坐上了吴毅的膝盖。一边敌意的看着米芯。

    李月荷三两步走了过去，压下怒火说：“米芯公主倒有空，天天跑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吴毅和米芯听李月荷语气似是不善，有点奇怪。吴毅指指桌上地书，笑着说：“娘，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李月荷也不客气，大咧咧就往两人间一坐，这才用手翻看桌上的那本书，一看却吃了一惊，原来这是她所著的《育儿宝典》。

    听米芯说起来，这才知道她上次出了“莲蓬国”，就是为了找这本《育儿宝典》，因回来时遇到大风暴船只沉了，几个侍从也沉入海底不见踪影，她幸好被吴毅经过的船救了，这才得以回来。这本书还是用不透水的牛皮纸包了贴身藏着，这才没有掉入海水。因这本书涉及一些土的草药，因此米芯特的拿了来请问吴毅可认得书里说地草药。

    吴毅见李月荷来了，便笑着对米芯说：“这本书本是育儿的，还得我家娘来讲解，才说得明白。”

    李月荷见自己误会了他们两个，不由有点惭愧，便跟米芯约好时间帮她讲解书里一些药的作用，这才拉了小荣佳回身走了。

    站在三楼栏杆上的兰兰见李月荷上来了，忙回身进了房间，捂着嘴笑着跟碧玉说：“她真着急了呢！我就说嘛，这么些时间了，也不正式拜堂，也不圆房，让我们旁边的人看着着急。还得多想想法促成这件事才行，小荣佳也得多一个弟弟或妹妹跟她玩才行，要不然，也太孤单了。”

    碧玉也笑了说：“不光是你，我们也着急啦！还得鼓动吴大人自己想点办法才是。”

    三娘刚好进来，悄悄说：“我哥可是教了吴大哥很多法呢！他就一个也没用。”

    碧玉哼道：“你哥又没成过亲，教什么法，能顶用吗？”

    三娘笑着说：“我哥以前定过娃娃亲地，那个对象可是对我哥死心塌地的爱，法总有一些吧！”

    兰兰咕咕笑了说：“郡主是什么人？你哥那些法只怕不要用的好！”

    三个人说着笑，听着李月荷的脚步声上来了，各自递个眼色，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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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星雨

﻿    晚上帮小荣佳洗澡时，小荣佳悄声问：“娘，我们还要不要回去找父皇的？”

    李月荷怔得一怔说：“你想念他吗？”

    小荣佳摇摇头说：“不是，我们在这里很开心，我不想回去！”

    李月荷低声嘱道：“你不想回去，那以后不要再提起父皇，好不好？”

    小荣佳点点头，郑重的说：“好！”

    李月荷想起唐仪虽是一向忙于国事，对小荣佳还不错的，只是奇怪的是小荣佳对他一向没好感。想了一下，李月荷试探的问：“你喜欢现在这个爹还是喜欢你父皇呀？”

    小荣佳仰起头说：“当然喜欢这个爹了！”

    李月荷不禁问：“为什么？”

    小荣佳老气横秋的答：“喜欢就是喜欢啊，没有为什么！”

    李月荷不由笑了，帮小荣佳擦干身穿好衣服这才抱了出去。

    晚饭时碧玉用盘托了几个橙出来，用刀挑开了橙的盖，一下蟹香扑鼻，引得大家大呼好香，小荣佳连口气都流了下来，猛的吸回去说：“玉姨，你好厉害啊，煮的好香啊！”

    碧玉笑着说：“叫的这么甜，想我先舀一点给你是吗？”说完便把橙里的蟹柳舀到各人的碗里。=君堂首发=

    原来这个橙香蟹柳却是李月荷看到一本传记，照里面说的法叫碧玉煮出来的。就是挑几个有肚脐的橙，把橙切开一个盖，然后挖掉里面三分之二的橙肉，把正当季的螃蟹的肉放入橙里面，把切开地盖又盖上，然后放锅里蒸。这样蒸出来的蟹肉带着橙的香味，真的美味无穷。

    用完晚饭后，碧玉要去拿茶出来彻茶，正豪忙往炭炉里添炭，一边说：“自从开了茶楼，我这个大老粗也学会喝茶了。”

    李月荷不由“嗤”的一笑说：“你还记得你那时跟茶农买的那个味道象番薯的茶吗？若是那样的茶，茶楼真地很快会倒闭的。”说的众人笑了起来。

    小荣佳见众人品茶，她兴奋的拿出自己平时玩地小木杯来。也假装冲着茶，然后把小木杯举到李月荷嘴边说：“娘，这是我刚冲好的茶，请你喝吧！”李月荷假装喝了几口说：“小荣佳冲的茶很好喝呀！比玉姨冲的还好喝呀！”

    小荣佳听了李月荷的话。不由开心的笑起来说：“我长大了也要开茶楼，冲好茶给人喝！”

    兰兰笑道：“小祖宗，你长大了可要考个女状元，这里地大官很多都是女的呢！若也是开茶楼的，你娘还不得伤心透了！”

    李月荷笑着说：“你莫忘记我们从什么地方出来，又去考什么状元？还是好好的经营茶楼来得安妥。*若不生什么变故。这反而是快活的生活方式。”

    吴毅也点头说：“不错，如今这种日最是安稳，又何必去做什么女状元，做了官后要忧心的事可多着呢！”

    兰兰叹气道：“我不过一句家常话，你们就联合了来说我了。既然这么默契，何不快快跟月老领个红绳！”

    一听兰兰说到这个，碧玉忽然对小荣佳说：“院里月色很好啊。我带你去看看吧！”小荣佳嚷着说：“我要看星星！”正豪和三娘忽也嚷说要去睡了，一下全走开了，只剩下李月荷和吴毅。

    吴毅也知大家为他创造机会，这时见李月荷低头抿茶，便轻轻说：“荷妹。你要我等到何时？”

    李月荷把茶杯捧在手里，过了良久良久才说：“你还记得在小秀村时，有一晚我对你说的话吗？”

    吴毅柔柔说：“我记得，你说你不再是以前地李月荷了！”

    又过了良久良久，李月荷下了决心，抬起头来说：“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吴毅诧异道：“你就是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喜欢的就是你。”

    见李月荷还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吴毅又说：“我明白你地意思的，你现在的性确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本质还是没变，依然是那么善良，那么不愿伤害别人。也依然会为他人着想，这就够了，这也是我一直喜欢你的原因。”

    李月荷还等再说，却听见碧玉等人大声说：“快出来看呀，有流星啊！”

    吴毅笑着说：“我们出去看看吧！”说完站起身来走到李月荷身边，顺手把李月荷手里的杯拿开放到桌上，又轻轻的拉了她一下，李月荷忙顺势站起。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只见天空闪过一颗一颗地流星，璀璨明亮，仿若一个一个美丽地梦境，众人全看呆了。李月荷惊呼一声道：“哇，流星雨啊！”

    说完便双手合十对大家说：“我们闭上眼睛许愿吧！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会实现的。”尽管知道许愿只是一种一厢情愿地做法，但李月荷不愿意去怀疑这种做法，而且，她既能穿越到这里来，没准有些事也是可以实现的呢！

    众人见李月荷闭上眼许愿，便学她的样闭上眼各各默许了一个愿望。小荣佳见大家这样做，她也不落后，也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

    等大家都笑着睁开眼睛时，流星也刚好消失了。

    李月荷好奇小荣佳许了什么愿，便问：“你许了什么愿呀！”

    小荣佳稚嫩的声音笑着说：“我许愿要跟娘永远在一起！”

    李月荷一怔，眼角不禁有点湿润起来，一把搂住小荣佳说：“会的，你会跟娘一直在一起的。”

    小荣佳用手搂着李月荷的脖，在她耳边悄悄说：“我其实许了两个愿的，会不会太贪

    李月荷不由笑了，也把嘴巴凑到小荣佳耳边悄声说：“不会贪心的，娘小时候见到流星都是许了无数个愿的，但是可惜还没许完，那个流星就没了。”

    小荣佳又凑到李月荷耳边说：“我许的第二个愿，是希望娘一直都爱我！”

    李月荷不由搂紧了小荣佳，把脸埋在小荣佳胸口说：“娘一定会一直爱你的！”

    正咬着耳朵，只听碧玉笑着说：“好了，我们进去吧！夜风也有点凉了，是时候安歇了。”

    李月荷在小荣佳胸口蹭了几下，这才抬起头，抱起小荣佳进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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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爬墙法

﻿    第二天，李月荷给夫人们讲解完育儿知识时，张夫人站起来说：“我最近肩和背都很酸痛呢！不知吴夫人有什么方法没有？”

    张夫人才一说完，其她的几位夫人也说：“整天低着头绣花，肩背确实都有点酸痛呢！”

    李月荷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大家来做个运动吧！”接着便说了运动的步骤。

    找到一面墙，离墙一个脚掌位的地方站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手向上伸，趴在墙上。然后双手向上伸展，将背部舒展开，胸部也一并往墙上贴紧，将双肩向墙上压，隔一会腿再慢慢的往下蹲，蹲到最低，然后再将肩往墙上压，慢慢站起，手放下，全身放松。做完之后又换了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再做一遍。

    李月荷说完又示范了一遍，众夫人全嘻嘻哈哈的做了，各做了三遍，李月荷才喊停。张夫人又问：“这个要做多少天才有效果的？”

    李月荷笑着说：“大概十天左右就有效果的，初初做的几天可能会感到肩背有些酸胀，过些日就不会了。而且做这个还能使身材挺拔修长些的。”

    众人点点头说：“成天坐着，肚腩也有了，正是该多点爬爬墙的，只是不知道做着做着会不会真的爬起墙来，爬到别人家里了。=君堂首发=”

    说笑了一下，众人看天色不早了，便一一的告辞了。

    碧玉进来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若有所思。不小心倒把杯摔在地下了，一下着急，便蹲下身去拣碎片。突然“哟”的一声叫了出来。李月荷本来正拿了一本书要放起来，听到她地声音一看，却见她的手指被碎片割破了。正在渗出血来，不由责备她说：“拣那碎片做什么？还把手指弄伤了，快点去拿油抹一抹吧！”

    碧玉忙站起来要出去，正巧正豪进来了，见碧玉的手滴着血，二话不说，拿起她地手指就放到嘴里吸了几口，然后往地下吐了出来才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药！”

    李月荷见电视剧常见的男主为女主的手指吸掉血地经典镜头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不由乐不可支。捂着嘴大笑。

    碧玉本来脸已有些红，这时见李月荷看着她笑，不由大羞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的！我都来不及阻止！”

    李月荷笑得差点噎着喉，这时抚了抚胸口说：“阻止他干吗？他这下意识的举动才是真情，你过去不喜欢，现在喜欢也没有错！”

    碧玉正待说什么。=君堂首发=却见正豪已是拿着一瓶药油进来了，忙把嘴紧紧的抿上了。

    李月荷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说：“正豪，你去取这药过来时，是施展了轻功吗？”

    正豪摸不着头脑，一边把油倒在碧玉的手指头上一边答：“没有呀！”

    李月荷已到了门口，这时回过身来说：“没有施展轻功也能这么快把药拿来。正豪你可是真的在意我们家碧玉哦！好好抓住。不要让她溜了！”话一说完，忙小跑几步下了楼梯。

    兰兰正巧要找李月荷。见李月荷笑嘻嘻的，不由好奇问：“什么事这么开心？”李月荷低声把刚刚地事说了，兰兰不由也捂了嘴笑了说：“说起来，碧玉就是古板了一点，这个莲蓬国的男男女女可不象我们，人家都大胆地很。正豪也是看碧玉一出去买东西，就有许多男人上去搭讪有点紧张了。”

    李月荷笑着说：“以前一堆美人挤在一起，也不觉得碧玉和你有如何出众，现在来了这里，看着你们，倒比什么人都水灵，我都怀疑有些人已在打算向你们提亲了呢！上次张夫人就一个劲的问你们的事，又说起她小叔如何如何的能干，言下之意不用说我也明白，还是我引开话题才没再说下去的。既来了这里，你们自是自由身，自该自已挑了喜欢的人成亲去，难道还等我为你们作主不成？”

    兰兰微微红了脸说：“也得有喜欢地人才说到这些！”

    正说着，米芯公主来了，李月荷便接了上去说话。

    米芯公主拿着《育儿宝典》说：“这本书已下令刊印了，如今还有几次不甚明白的，特来问问，本是想请宫里的太医来问的，因怕他们唐突了吴夫人，还是我自己来了，好在我也粗通医理，这本书说的也多数浅显易懂的，倒还是我来请教地为是。”

    问明白了几种草药地形状和药性，米芯笑着说：“原来这些草药我们这里也有，只是跟你们叫的名字不同而已，我会叫人把那草药拿来给吴夫人辩认一下是否有错，若没有错就把这些草药地名字改成我们这里叫的名字再行刊印，这样不会混乱。”

    李月荷笑着说：“是该改成大家知道的名字才是。”

    米芯又笑着说：“真不知这个李娘娘是何等样人物，竟能著出这样的书？不说别的，单是这本书第三卷的教育篇，就不是凡人想得出的，你看看，给小孩讲的启蒙故事，有那些不是深含哲理？再说了，这些故事不单小孩爱听，连我们大人都觉得优美无比。”

    李月荷笑笑说：“想那李娘娘应该是极喜欢孩的一个人，为了孩才写出的这本书吧？”

    米芯说：“我们这里消息知道的不多，但也听过李娘娘的许多事迹，说起来好笑，有时我不知不觉就把你当成李娘娘了，可能你们土的人都有这种轻灵的气质，令人迷醉。”

    李月荷不由笑了，米芯公主虽是从海上救了她们，却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仰慕的李娘娘，她也希望过上新的日，以前的人和事再也不想去涉及了。

    等米芯走了，李月荷忙上去找吴毅，见他正在算着帐，便问：“米芯既是救了我们，我们的身份你却是如何瞒得住的？”

    吴毅笑着说：“我只说你既不容于婆家，又跟我真心相爱，因想出这个法来跟我私奔，她是个热心人，自然就帮我们了。”

    李月荷瞅他一眼说：“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使用了美男计！这才引的米芯尽心尽力帮我们的。”

    吴毅有点窘，含糊着说：“要用美男计，也得用在你身上吧！”话一说完，李月荷早溜得无踪无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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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仙粥

﻿    这天，小荣佳一从学里回来就对李月荷说：“娘，今天人家夸我好看，说我长得象公主一样漂亮！”

    李月荷不由笑了说：“你是娘心目永远的公主，是最漂亮的公主。”

    小荣佳搂着李月荷的脖说：“我觉得娘也是最漂亮的！”

    兰兰笑着说：“你们都是最漂亮的，快点过来吃这个漂亮的番薯啊！”

    李月荷令小荣佳自去洗脸洗手后才来吃番薯。此地的番薯是一绝，有白色、紫色、红色、橙色、黄色。白色的稍硬，吃起来有韧劲；紫色的香喷喷；其它色的却甜得入心入肺。

    吃了几块番薯，李月荷笑道：“这个番薯又便宜又好吃，不如做些番薯饼和番薯批在茶楼里卖。”

    兰兰眼睛一亮说：“我们怎么就想不到这层？想这东西如此便宜，又一年四季都有，若是做的好吃，肯定能赚钱。”

    不几天，茶楼里推出几款番薯批和番薯饼，因为价钱公道又好吃，果真很热销。

    李月荷看此地的土豆价钱也很低，便叫人购买了一些做了薯条出去试卖，不想也大受欢迎，特别是年轻人和小孩，更爱吃。

    因薯条好卖，便又推出了一款咸辣小薯饼，是把土豆切成薄片，加了面粉在烤炉上烤出来的，又脆又酥又黏，配上一杯泡沫红茶，竟成了茶楼里的一道招牌茶点。^^首发君堂^^

    这天，有位衣着华丽的夫人点了几款薯饼。谁知吃着吃着竟呕吐起来，陪她一起来地男大叫：“你们这个薯饼有问题，快叫人出来说话！”

    李月荷听见吵嚷。忙出去看时，见呕吐的少妇脸色有点憔悴，吐完还在说：“这里的气味我闻着好难受啊！”

    见那男温柔地拿纸帮少妇擦嘴角。李月荷便问：“你们成亲没多久吧？”

    男愣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李月荷听了点点头说：“这就对了，你夫人可能是怀孕了，这才引致呕吐，不干我们这些食物的事，你看看，这么多人吃了都没问题，你不是也吃了吗？你可有觉得不妥？”

    男听了，又疑又喜的说：“真地吗？真的是怀孕吗？”

    隔座有位年男走了过来说：“我是大夫。让我把把脉就知道了。”

    男一见年男人，分辩了一会说：你不就是马大夫？“

    马大夫点点头。自顾自坐到少妇的身边，少妇忙把手伸出去。

    马大夫把了一会脉说：“确实是有孕了！想这夫人的月信应是迟了一些日都没来了，为何如此糊涂？”

    少妇听得自己有孕，不禁喜得呆了，男一时喜得手足无措，只是向马大夫道谢。^^首发君堂^^又向李月荷道谢说：“多谢吴夫人了，要不是吴夫人，我还不知道娘有了，错怪到你们茶楼的茶点去，真的过意不去。”

    正说着，吴毅也来了。男又对吴毅说：“吴老板。今天真的多亏尊夫人了，我祝你们也早点生一个贵。”

    吴毅乐呵呵说：“承你贵言了。一定会的。”

    等上了楼时，李月荷白了吴毅一眼说：“一定会地，你一个男人，生得出来么？”

    吴毅见李月荷娇嗔满面，看得有点怔，轻轻说：“荷妹，你真美！你这样叫我想起以前在王府的事！”

    李月荷有点甜蜜，嘴里却说：“我已老了，还能美到哪里去？”

    吴毅笑了说：“你也叫做老，那我就是神仙了。”

    李月荷扑地一笑道：“你不是神仙，但这个地方倒很喜欢吃神仙粥！”

    这个“莲蓬国”的人很喜欢吃一种粥，将何首乌在砂锅里煎出汁来，去掉渣，加入粳米、红枣，小火煮熟后，加入适量红糖，再煮两沸。趁热吃了，每天两次，常吃能养血益肝、润肤补肾等。

    因常吃这种粥确乎有益健康，所以这种粥也称为“神仙粥”。

    吴毅笑着说：“你上次说要煮个好吃得让我们把舌头也吞下去的菜，到现在还没煮呢！这会又来说什么神仙粥。”

    李月荷笑道：“真的让你们把舌头吞下去了，那我找谁去说话？”

    原来上次李月荷跟他们讲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个朝代，权贵们对饮食极尽精美、奢侈、讲究，但是，亡国了。

    亡国之后，有个权贵家里的厨娘流落到民间去，有个穷秀才收留了她。一问之下，知道这个厨娘是权贵家里专司一个小菜的，权贵用饭前，当然有专人上膳单，点到她地小菜时，却要忙乎老半天才做好。但她的小菜每月只被权贵点上一两次，菜式也简单，叫“小香肉”。

    穷秀才听了笑着说：“那什么时候你也炒一份给我享用一下，让我也知道是什么滋味！”

    厨娘轻轻一笑说：“穷人家想吃这个肉，谈何容易！”

    说起这个“小香肉”的用料，原来是挑一头大肥猪，择其精华处下刀，切下一小碟来炒，其它部位却弃而不用。

    穷秀才听了，这才作罢，想他过日，都是时节才去买肉，而且是论斤两买的，哪里有能力挑一头大肥猪给她择其精华？

    谁知有一天，村里用一猪拜神，刚好轮到他当值，可以先择得一块肉，他便告知厨娘说：“看，一只全猪，任你择其精华！”

    厨娘叹口气说：“我向来用活猪，这只可要怎么用？也罢，试一试吧！”

    遂割了一块肉入厨办理。

    秀才沽了酒，慢慢煮了，只引颈等待厨娘煮出那个“小香肉”来。

    终于等到厨娘端了一小碟肉出来了，只说先将就吃着。

    等厨娘进厨房里打理了一会再出来时，秀才已是倒在地上了。

    厨娘大惊，难道这个肉有毒，自己也尝过味道的，怎么自己没有事呢？

    她扶起秀才细细看了，原来秀才吃这个“小香肉”时，把舌头也吞了下去了。

    这个“小香肉”当真美味成这样吗？那权贵经年常吃，为何没事？

    啊，真相是这样的，从没享用过特级食物地秀才被厨娘做这道菜地架吓住了，她本是为权贵下厨的，如今却来为他这个穷酸人下厨，如此等等，秀才激动了。一激动之下就吞下了自己地舌头了。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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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香蕉虾

﻿    因“莲蓬国”是岛国，国民喜吃各种鱼类与虾，李月荷见茶楼的经营越来越有起色，便又投计了一道叫“香蕉虾”的菜式，吸引了无数达官贵妇来尝鲜。

    这道“香蕉虾”是这样的，用从海里捞上来的活虾，剥去壳，然后挑掉背上的黑肠，这才夹了香蕉和几条香菜，再洒上一点香油，然后滚了上等面粉或是豆腐皮下锅炸，炸出来色泽鲜艳夺目，引人食欲。摆上桌时蘸了特制的酱油吃，真的让人差点把舌头也吞下去。

    因连着几天试吃了几道新菜，李月荷有点腻味，只想吃点粥，这天早上，便煲了一锅粥，加了百合、木耳、核桃仁等，吃时佐以腌萝卜、炸鱼干、豆腐乳和咸鸭蛋，胃口大开。

    吴毅用了两碗粥，放下碗说：“荷妹，好象跟你在一起后，我每餐都吃得很饱，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变成胖。”

    李月荷抿嘴笑着说：“那你吃少一点不就得了。”

    吴毅叹气说：“你煮的这么好吃，我忍不住口呀！”

    李月荷似笑非笑的说：“那以后你来煮好了，这样就可以少吃一点了。本来这里都是男人下厨煮饭的居多。”

    吴毅不由假装抹汗说：“我就是不明白，这里的男人竟然那么怕女人的，女人一叫就乖乖去煮饭了。就连国主的夫君，听说偶尔也得下厨，我那天听米芯说了，吓出一身汗来。*

    李月荷不由捂嘴笑了说：“这里的一切本与我们土不同。你来了这些时候还要出冷汗？”

    小荣佳正低头把碗里的百合用汤匙挑了喂进嘴里，这时说：“爹，你还没煮过饭呢！娘都煮了好多好多次给我吃了。”

    吴毅站起来。一把抱起小荣佳说：“小孩，不要乱说话！”一边说着，一边把小荣佳举到臂膀坐住。一手又抓住了小荣佳地小小书包走了出来。

    李月荷在后边说：“两个人都刚吃饱，不要坐肩膀，快下来慢慢的走。”

    吴毅听了，把小荣佳放回地下说：“你们先生都夸你从不迟到的，我们今天也要早点去，好不好？”

    小荣佳笑着说：“好，我们冲啊！”说完撒开腿就跑，吴毅只得追上去。

    李月荷摇摇头说：“越来越象现两父女了！”

    碧玉笑道：“本来就是两父女啊！”

    李月荷正待说话。却听得门口传来声音，忙出去问有何事？

    原来是木匠送了一张小书桌来。这是为小荣佳订做地，李月荷忙令木匠把书桌搬了进去放在小荣佳的房间里，又忙着把几本字体较简单的书放在书桌上。

    碧玉笑道：“难道还准备让小荣佳考个状元，这么小就买书桌了。”

    李月荷笑道：“你还不快点去茶楼里帮忙，早上可是人最多地时候，还在这里说什么话？”

    碧玉看了看天色。忙走了。

    至晚，小荣佳从学里回来时，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张小书桌，不由大喜说：“谁买的，是给我的吗？”

    碧玉笑着说：“不给你还会给谁？”

    小荣佳高兴的拿出笔墨来，就在纸上涂起来。

    涂了一会拿给李月荷看。李月荷一看。纸上画了三个人头像挤在一起，便问：“这三个人是谁啊？”

    小荣佳仰起小脸说：“是爹。娘和我。”

    碧玉走过去一看，假装生气的说：“只有你们三个，那我呢？兰姨呢？亏我们从小服侍你，竟把我们漏掉了。”

    小荣佳小心翼翼的说：“这张纸太小了，画不了太多人的，有大张的纸我把你们也画进去。”

    正说着，兰兰也买菜回来了，几个人忙着去煮饭，小荣佳也凑去看她们择菜。

    待吴毅等人从茶楼里回来后，兰兰便摆上碗筷让大家吃饭。饭后，却有人送来了几套裁缝做地衣裳来。碧玉和兰兰自去验看，看完只嘀咕说针脚不够绵密。

    李月荷笑着说：“如今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就将就些穿吧！你们也要帮忙茶楼的事，却哪里还有时间自己做衣裳，也只得叫别人做了。”

    碧玉把衣裳一件一件地抖了看，看了一会说：“粗针大线的，我们还罢了，小荣佳细皮嫩肉的，可怎么穿，只怕会扎着皮肤呢！而且你们看看，这尺寸只怕小了。”

    说完却把衣裳套在小荣佳身上看尺寸，叹气说：“果然小了，小孩长得快，这衣裳紧绷绷的穿在身上，那里舒服？只得我熬夜改一改了。”

    李月荷笑道：“大了改小还易改些，这小了要改大可不容易。”

    碧玉帮小荣佳脱下衣服说：“把针脚放一放也就可以改了。”

    吴毅拉过小荣佳嘀咕了一下，小荣佳瞅瞅众人，笑嘻嘻说：“不用改了，爹说留着给小弟弟或小妹妹穿呢！”

    话才说完，众人全不怀好意的笑了，李月荷掐掐小荣佳的脸说：“乱说什么？”

    至晚安歇之前，碧玉又用红枣加枸杞煮了水，端出四碗来，跟李月荷和兰兰、三娘一人一碗喝了。正豪瞧了瞧，不满地说：“碧玉，虽说这个国家重女轻男，你也不能这么明显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喝什么好东西，竟只有你们女人喝，我们男人就没得喝了。”

    碧玉“咕咕”的笑了说：“这个红枣枸水有养颜祛斑的作用，本是我们为防自己长斑喝的，怎么你们也要喝吗？若想喝，下次我煮多一点好了。”

    吴毅笑了说：“让正豪和你们一起喝好了，我就不用了。”

    正豪哼道：“你长成那样，当然不用再养颜了！”

    说的众人全笑了起来。

    正笑着，小荣佳在里面大嚷：“来人啊！”

    李月荷忙进去说：“你这么大了，要学会自己睡了呀！不能动不动就叫来人。”

    小荣佳嘟着嘴说：“我不大，我还小，我要娘陪着我！”

    李月荷坐在她床头，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那娘给你讲个故事吧！讲完就要睡了，知不知道？”

    小荣佳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要听灰姑娘地故事！”

    李月荷笑了，到皇宫去，成为众人瞩目的重点，是多少灰姑娘地啊！可谁知皇宫的人又有多少辛酸，只有灿烂过又被灿烂狠狠的被伤过的人才终于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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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灯笼节

﻿    过了一些日子却是这“莲蓬国”一年一度的欢庆日子“灯笼节”。【最新章节阅读.】到了这一天家家户户的适婚男子便会提了一只灯笼出去赏花灯若看到喜欢的女子便把灯笼送给她。女子若也中意这个男子便会回赠一个灯笼若打不定主意便会回赠一面扇子若是想回绝却是回赠一个苹果。

    因见这个灯笼节很有趣李月荷等人也兴奋的准备做一些灯笼去凑凑兴。

    到了这一天天还没黑下去灯笼街已是人山人海。除了想婚配的男女还有一家子一起去看灯的也有未到婚配年龄却要去凑热闹的也有穿了新衣裳趁机去逛逛的真的说不尽那个繁华景象。

    到了灯笼街吴毅抱了小荣佳在前走李月荷等人提了灯笼跟在后边。大家又看灯又看男子怎样送灯笼给女子一下子眼花缭乱。

    碧玉一路走一路对李月荷说：“吴大人真是好笑硬要你换上男装来逛说怕有男子送灯笼给你惹麻烦他就不怕我们惹麻烦！”

    李月荷笑着说：“你呀怕的人是正豪才对。”一边说一边看那盛装的各式女子只见有些衣着名贵头上插满了饰更兼脸上化了浓妆看起来非但不美还带着一点吓人的味道。不由说：“把脸画成这样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还有人送灯笼吗？”正说着一转眼却见有几个浓妆女已收到灯笼了不由大为骇异。心道：还真有男人爱这样的看来是各花入各眼了。

    兰兰在旁边捂着嘴说：“人家就是爱这些脸画得有红有白的没准还迷死他们了呢？”几个人不由笑了起来。**junzita**

    走了半天也累了。便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李月荷捶着腿说：“人太多了灯笼还没仔细看。我却累了不如回去喝杯热茶歇着算了。”

    兰兰笑道：“就算你要回去你看看小荣佳那个正在兴头地样子哪里肯回去的？”

    小荣佳坐在吴毅肩上正到处张望听得李月荷说要回去便说：“娘多看一会嘛！”

    李月荷只得说：“那你们再去看看吧我自己在这里歇歇。整理布于bsp;正说着。却见有一个清秀的女子提了一个灯笼走到他们面前李月荷正奇怪。那个女子却把灯笼递到李月荷手里说：“我是高凌凌还请公子收下我地灯笼。”

    李月荷怔在当时只听说这里是男子送灯笼给女子没听过有女子送灯笼给男子的呀！正疑惑不解却见女子身后来了许多仆人打扮的人惊喜地说：“不姐。可找到你了！”

    吴毅问道：“不是听说这个灯笼节只是男子送灯笼给女子的吗？怎么有女子送给男子的？”

    女子身后一个仆人答道：“公子难道不知道我们小姐是独生女自然是招婿进门的自然也要象男子一样看中那一个就送灯笼啊！”

    听到这里李月荷只得把头巾扯下。一边说：“各位。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女子而且女儿也这么大了。\junzita\”小荣佳见李月荷指着她。早从吴毅肩头溜了下来站到李月荷身边去。

    等那个高凌凌走了之后吴毅咳了一声说：“穿上男装也能惹祸还真不知你穿什么好了！”

    碧玉不由大笑起来说：“你们忘了以前三娘的事了？那时郡主扮了男装出去不是被三娘比武招亲招成夫婿了吗？若不是那时认识了三娘两兄妹这次的死里逃生还不知要怎么逃法呢？”

    三娘也红了脸说：“郡主扮起男子来就是让人不由自己的心仪啊！”

    兰兰也笑说：“郡主着女装时虽漂亮但换了男装倒更有一股儒雅的味道可能是平时看地书多这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吴毅也笑道：“这里虽是没有郡主这样一个封号但你们也得避忌些才是还是叫夫人地妥当。”

    众人只说叫夫人有些别扭都不肯叫的。

    又看了一会便回去了小荣佳因扯着吴毅的灯笼说：“你这个怎么不送出去？”

    吴毅嘿嘿笑道：“没人肯要呀！”

    小荣佳拿过吴毅的灯笼说：“没人要那送给我娘好了！”说完就提了灯笼走到李月荷面前把灯笼的柄就塞在了李月荷手里。

    李月荷笑着拿了说：“你送灯笼给我我可不答应你什么的！”

    小荣佳嘻嘻笑说：“是爹送给你地不是我送的。”

    吴毅站了起来搓了搓手正待说什么却听正豪叫他们出去喝糖水。

    原来这个灯笼节还有一个余欢节目就是女子接受了某个男子的灯笼却要带了男子回家给爹娘瞧瞧若爹娘瞧着也好便会煮出糖水来请男子喝若是爹娘不好给意见那糖水自然是没有的。

    李月荷见碧玉煮的糖水却是最家常的“竹蔗茅根红萝卜马蹄糖水”一人吃了小半碗正豪却连吃了两大碗口里还赞：“好甜！”

    三娘笑说：“哥不是这糖水甜应该是你心里甜吧！碧玉听你说喜欢喝这个糖水今天就煮了这个你也该偷笑了！”

    李月荷不由也笑了是啊最甜最甜最甜地糖水莫过于是喜欢地人煮出来的糖水也莫过于和喜欢地人一起喝的糖水了。只有和喜欢的人一起喝的糖水才是世上最好的糖水才会甜得入心入肺！

    喝完糖水后李月荷便哄小荣佳去睡觉谁知小荣佳就是毫无睡意李月荷揉揉小荣佳的头说：“小孩子要早点睡才会快高长大的你快点闭上眼睛睡吧！”

    小荣佳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眼珠说：“我就是睡不着呀！”

    李月荷无奈只得哼起了小荣佳最爱听的一儿歌一边用食指指腹轻扫小荣佳的眉心。

    吴毅从小荣佳的房门口经过见到昏黄的灯光下李月荷单薄的剪影心里只觉柔情万缕不由在门口站住了。

    李月荷见小荣佳终于睡着了这才站起身来一转头却见吴毅站在门口不由笑着说：“毅哥哥你还没去睡呀？”

    吴毅笑道：“我看看你泡了脚没有你老是忘记我还得看你泡了脚才放心去睡。”

    原来自从李月荷服下“断魂丸”后毒虽已是排出但正豪却说还得在热水里加了特制的药散每晚临睡前泡脚泡到全身热这样可以把体内一些残留的毒也排出来。毕竟那个“断魂丸”毒性非同小可若不把体内的残毒排出来只怕会伤了内脏。

    李月荷回到自己房里脱了鞋子正待去厨房舀热水时却见吴毅已端了热水来了一时洒了药散李月荷便把脚放了进去。

    吴毅蹲下帮李月荷搓了搓脚李月荷只觉脚底一片麻痒这片麻痒似慢慢的漫延到全身一时间心里却似是堵了什么东西竟说不出话来。

    吴毅抬起眼对上了李月荷灿若明霞的脸一时也痴了。

    洗完脚吴毅端了洗脚水出去了。

    这晚李月荷睡得有点不安稳竟渴望起有一双强健的手臂来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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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虫虫糖

﻿    因茶楼里的女客越来越多，有些更是带了小孩来吃茶点，李月荷为逗这些小客人，便叫厨房做了几款模仿昆虫的糖请她们吃，不想大人也爱上了，纷纷要求上这种糖，有些更是买了带回家去，说是要赠送给亲友。

    李月荷见这些小虫糖竟这么受欢迎，有点意外，遂叫厨房多推出几款：计有甜蜜蜜黄蜂糖、清凉凉蚂蚁糖、威凛凛蟋蟀糖、凶霸霸蝎糖等。一推出这些糖，喜坏了一众小孩。

    这天，李月荷站在三楼的栏杆上探头往下看，看到一楼竟然挤满了人，多数是父母带了小孩来吃茶点和顺便买虫虫糖的，不由感叹说：“这里的夫妻还真是和睦，一家几口全乐乎乎的。”

    吴毅站在她身后说：“何止和睦，这里也很少娶妾侍的，除非是无所出才会出此下策。”

    正豪正送了一个贵宾下楼，这时听见他们说话，便插嘴说：“看看下边这么多小孩多喜庆，你们还是快点给小荣佳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吧！要不，小荣佳自己一个人，还是挺孤单的。”

    吴毅趁机拉了李月荷的袖说：“荷妹。我……”

    李月荷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闷闷的走了，心里想：这个笨蛋。**junzitang.*****想求亲也不会挑地方，竟然想在这栏杆旁说这些话，真是脑不开窍地家伙。

    李月荷一穿越到这里就已为人妇。但她前世毕竟是一个未恋爱过的少女，心里一直憧憬着浪漫的爱情，若有可能，还是希望在花前月下，温柔美男拉起她地小手，喁喁细语，喋喋情话，再然后就……。场景虽然雷，可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求亲方式。可是这个吴毅。把她的幻想击得粉碎，就想在栏杆边把以后可以回忆一辈的话毫无场景的说了，这真是不可原谅！

    正豪见李月荷甩开吴毅走了，不由叹口气说：“吴兄弟，我也同情你呀！可是郡主不是普通人，她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若想获得她的芳心，只怕还得悄悄的询问碧玉和兰兰有什么法。”

    吴毅苦笑道：“我以为我们经历过了这么多生生死死地事，她应是不会拒绝我才是，谁知她还是这个样！难道说，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以前的那个人？”

    正豪忙摇手说：“你不要瞎猜，还是问明白地好！”

    碧玉听了李月荷说的话。哭笑不得说：“我的好郡主。你的想法忒离奇，自来就是父母主婚。有些还得嫁了才知道夫君长什么样的，虽说这个莲篷国有些风俗与我们不同，女能自由择夫，却也得长辈同意了才能成事的，你如今说地这个花前月下的，倒象是戏里说的那个私定终身！”

    李月荷哼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花前月下才有心情说这个事！”

    当吴毅听到了碧玉转述的话后，不由也傻眼了，有点无奈的说：“都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古怪想法，想是杂七杂八地书看多了才有了这些念头吧！”

    这天下午，碧玉就拉了李月荷说去买点首饰，李月荷有点奇怪，便问：“你一向不佩什么首饰地，是不是想成亲了，才要买首饰？”

    碧玉啐道：“你就不许我扮好看一点吗？”

    李月荷笑眯眯说：“你本来就漂亮，要是再扮一扮，那正豪还不得天天担心！”

    碧玉白了她一眼，自顾自拉了她去看了一会首饰，说是不喜欢，又拉了她去布铺里看布，东翻翻，西翻翻的，不象要买布地样，倒象是拖时间的感觉，看了一会，李月荷没了耐心，大喝道：“碧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若是要买什么就快点买，不买就快点走，小荣佳还等我回去呢！”

    碧玉无奈，只得说：“这不是看不这些布吗？回去就回去罢！”

    李月荷瞪了她一眼，领头走了，碧玉只得跟上。^^君堂首发^^

    到了家门口，小荣佳早已飞奔了出来说：“娘，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来吃饭呢！”李月荷笑着说：“今天这么早吃饭啊！”说完拉了小荣佳的手进门，才一进去，发觉家里似是有点不同。

    家里各处都摆了鲜花，桌摆满了各种菜式，正豪等人看李月荷进来了，只是含笑的看着她。李月荷正自疑惑，吴毅猛然出现，手里拿了一束鲜花，走到她面前说：“嫁给我吧！我们成亲吧！”

    在这个时候，兰兰跟三娘全都鼓噪起来说：“嫁给他吧！嫁给他吧！”

    李月荷不由恍惚起来，难道吴毅也是穿越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些现代的求婚方式？见众人越鼓噪越大声，吴毅手里的鲜花又红又艳的举在她面前，这时，她又恍惚的想到，若是多只介指，简直就是现代的求婚了。似乎是为了响应她的想法，吴毅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拿出一个盒，打开了，一只金灿灿的介指正展示在李月荷面前。

    李月荷捏了捏自己的脸，心道：“我做的梦竟这么真实！”

    等大家停了声音，吴毅这才对李月荷又柔声说：“荷妹，嫁给我吧！”

    李月荷又狠命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得叫了出来，一下喃喃说：“我不是做梦吗？”

    吴毅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荷妹，这不是你喜欢的求亲方式么？”

    李月荷惊醒过来，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方式的？”

    吴毅也低声说：“我向碧玉打听的，听碧玉说，你常常形容有这样一种求亲方式，还有你讲的故事里，男人向女人求亲也常常用这种方式。我大胆借用了，当着这么多人，你就应承了吧！”

    李月荷恍然大悟说：“怪不得碧玉一大早就拉了我出去呢！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吴毅见众人全看着他们，有点急了，只是低声说：“荷妹，你还没答我的话呢！”

    李月荷一笑接过吴毅手的鲜花，又把手指伸在他面前说：“帮我把介指戴上！”

    吴毅大喜过望，手忙脚乱把介指套在李月荷手上，众人发出了欢呼声。

    这天，吴毅喝得大醉，李月荷见他喝醉了，便端了一碗解酒汤过去。吴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对玉蝴蝶说：“你看这是什么？”李月荷默默的拿过手里，在灯光下看了看，把刻了“生死相随”的那只袖了，却把那只刻了“不离不弃”的还给吴毅。

    吴毅醉眼看着李月荷说：“荷妹，那天，我回小秀村时，见这两只蝴蝶都在，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它了，不想还有今天…”

    说完却一头倒在床上起不来，李月荷想喂他喝解酒汤，只得把他扶起来，他把头趴在李月荷大腿上笑呵呵的说：“再过几天，我们拜了堂，你就是我的娘了，我真的恨不得马上就拜堂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啊？”

    李月荷抚了抚他的头发，心里有点感慨，见他喝得连耳朵也红透了，便扯了扯他的耳朵，突然叫了一声：“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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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家人

﻿    李月荷直直的看着吴毅的耳轮，原来他那里也长着一颗跟小荣佳一模一样、黑得象黑豆的黑痣。

    这里边究竟有什么不对，难道说小荣佳跟吴毅才是亲生父女？可是碧玉不是说了自己没有跟吴毅在一起过吗？碧玉说谎了吗？呆了好一会，李月荷把吴毅的头推回床上，直奔碧玉的房间。

    碧玉听了李月荷的话，讶异的说：“我以为你记起来了，这才答应跟吴大人成亲的！”

    李月荷急道：“什么记起来，你快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碧玉见李月荷急红了脸，这才说：“当年，吴大人送你到南明，入宫前一晚自到了驿站里，刚在驿站安顿下来后，就听圣旨来传召说要你进宫了，我们自是帮你梳洗淋浴，不想淋浴完你就支使开了我跟兰兰，自己跑到吴大人房里。等我叫了大少爷去敲吴大人房门时，你们已经……”

    李月荷听完气道：“那时我在宫里问你，你怎么说的跟现在不一样？”碧玉苦笑道：“你那时肚里怀着皇上的骨肉，又是那样的环境，我怎么敢说实话！心里只念佛说万幸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那里还敢告诉你那些！”

    怔了半晌，李月荷这才说：“这么说，小荣佳真是毅哥哥的亲骨肉了？”

    碧玉点点头说：“你进宫当晚，大少爷把带的银几乎都塞给了给你验身的稳婆，只说你怕别人碰，让那个婆娘只略看一看就行了，那个稳婆收了银。自是没怎么看你，这才混过了关。到了侍寝当晚，我们悄悄买通了人给你藏了一个鸡心在身上，只待皇上宠幸你时，你哭一场引开他的视线，却悄悄把鸡心的血涂在白布上地，谁知当晚倒没成事！”

    李月荷吁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等到皇上半个月后来明白殿时，你们当然还是准备了鸡心以应付他。”

    碧玉低头说：“若不如此。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不单我们。只怕王爷和夫人也难逃罪责！如今我们走脱了。他们反能安享晚年。”

    又问了好多细节，确定碧玉这回说的是实话，李月荷不由发起怔来。怪不得小荣佳无缘无故的比较喜欢吴毅，原来他们是真正的父女。听说过许多的故事，说是被养父母养大的儿女，无论养父母对他们多么恩重如山，他们念念不忘的还是亲生父母，若有机会，总是要去寻找自己真正的身世，说到底。什么恩情也敌不过血缘两个字。如今，小荣佳跟亲生父亲在一起，等自己也与吴毅成亲，却是真正的一家三口相聚了，

    又坐了一会，李月荷便提了灯笼来到小荣佳房内，见兰兰还在收拾房间。便把灯放在一边，只上去细看小荣佳地脸，越看越象吴毅。

    当吴毅知道小荣佳是他地亲生女儿后，不由喜得抱起小荣佳转了几个圈说：“怪不得我觉得她跟我小时候一样调皮，还以为小孩都是这样地。”说完又抱了小荣佳走到镜前左照右照，一边说：“眉毛、眼睛、鼻、嘴巴都像！”

    小荣佳也对着镜看了看说：“你是我爹，我当然像你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两年后

    碧玉抱了一个小女婴坐在院里跟李月荷说话。一边说一边拿小毛巾帮小女婴擦口水。

    李月荷看了看说：“你女儿最近流的口水多了一点，你是不是吃了太多寒凉的东西了？”

    碧玉道：“我也不知道那些食物是寒凉的。那些是温性的！”

    李月荷笑着说：“你就多点吃肉类和海鱼这些来和一下吧！”

    碧玉笑着说：“本来都是正豪做什么菜我就吃什么菜的，这下要让他来问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了，毕竟现在喂奶，还怕过到女儿身上呢！哟，还是回家里看看那本《育儿宝典》吧，米芯公主可是叫太医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好象就有详述食物的寒性和温性的。

    李月荷笑道：“没想到这本《育儿宝典》如此受欢迎，竟有点宝书地感觉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又去买了一本。

    正说着，却见兰兰从屋里出来，上去瞧了瞧碧玉的女儿说：“好在长得像你，是个小美人。要是长得像正豪，五大三粗的，只怕嫁不出去哪！”

    说的大家都笑了，李月荷捂着嘴说：“碧玉刚刚还跟我商量说她的女儿长大了要配给我儿呢！若是长得像正豪，我们儿只怕看不上。”

    正说着，屋里有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李月荷忙进去抱了一个小男婴出来喂奶。

    兰兰笑着说：“如今连三娘都有人跟她配了对，唯独我一人没人要。“

    小荣佳正从屋里抱了一个球出来，这时说：“我也是孤伶伶一个人玩，娘都是陪着小弟弟，不陪我了！兰姨，我跟你配对吧！”

    大家全乐了，笑完之后李月荷对兰兰说：“李吟青不是想跟你配对吗？你怎么就不理睬人家呢？他若是给别人抢走了，那时，你就真的要跟小荣佳配对了。”

    兰兰咬着嘴唇说：“他敢！”

    刚一说完，才发觉失言了，一掉头又跑了进房。

    李月荷喂完奶便把小男婴抱直了，把他地头搁在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小男婴呃出气，李月荷这才把他又放到膝盖上。

    碧玉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忙着告辞，李月荷忙叫了兰兰出来送她回去。兰兰嘟嚷道：“不过是住在隔壁，还用送来送去的呀！”话虽这样说，却还是送过去了。

    小荣佳看碧玉和兰兰都走了，便拿了一张小椅坐到李月荷身边，叽叽喳喳的说：“娘，小弟弟好可爱啊！能不能给我抱抱？”

    李月荷把自己坐的椅移过去一点，把小男婴虚虚的放在小荣佳膝盖上，小荣佳忙伸出手搂住小男婴，李月荷左手环着小男婴，右手忙去环住小荣佳，笑得一脸灿烂。

    正在这时，吴毅进来了，大声说：“荷妹，荷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一边说一边进了院里，看到李月荷一手一个环着他地一儿一女，不由把手里地东西放到地下，也笑着过去，两个手臂一伸，把她们全环在了手臂里。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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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

﻿    （补偿发错的“痛不痛”章节）

    十里荷花飘香，御花园内新建的赏荷亭内，枯坐着一人，旁边几个侍候的内侍一声也不敢出。远远的，有丝竹之声传来，凉风送来了几句戏曲声：“良辰夜，奈何天，难消我心头恨……”

    这是太后正在看戏，只是这戏曲却是以前李娘娘编的，内侍们知道皇上触景伤情，一时却也不敢相劝，只暗暗着急。

    王公公躬着身子进了赏荷亭内，禀道：“皇上，太后娘娘正到处找你呢，还请皇上移驾。”

    唐子仪抬起头，丰神俊朗，只是神色间却略略憔悴，神色间似是无限孤寂。

    王公公见唐子仪不答，一时也不敢再催，只得静静侍立在一旁。一阵风吹过，亭前满池的荷花似是打了一个旋转，抖落了些许水珠，发出“哗哗”响声。一时间，似有一个娇嗔的声音在问：““你整天爱妃爱妃的叫我们，究竟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名字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别人就难说了，至于你吗，我当然记得。”娇嗔的声音说：“那你叫叫我的名字看看。”男人声音说：“李、荷、花。”于是，娇嗔的女人气得白了脸，就如这池里的白荷花。

    好一会，唐子仪才淡淡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盘里，内侍忙从炭炉里拿起水，揭开小小的紫砂壶盖，把水注了进去。青翠欲滴的茶叶冒了一下头，又被滚水压了进去。内侍把茶冲了出来，唐子仪依旧淡淡的，伸手端起小茶杯，把茶放到鼻子前轻轻一嗅，这才轻呷了一口。良久良久方问：“这茶还清香，可有什么名字？”

    内侍忙答：“这是新贡上来的茶，名唤‘相思玉露’，听说是取饮过便不能忘，常常相思之意。”

    唐子仪忽然把茶杯放回茶盘上，向王公公说：“走罢！”王公公忙媚笑着上去扶住他，一行人缓缓而行。

    到了御花园的另一角，高高搭起的戏棚正唱得热闹，太后埋怨道：“如今连陪我老婆子看场戏也要三催四请了。”太后旁边花枝招展的众妃望眼欲穿，见唐子仪上来了，无不暗暗留意。

    这些年，唐子仪忙碌朝政，很少有时间去陪太后，更别说后宫诸妃了。经过一番励精图厉，不单压住了朝中诸大臣，国力也大大提高，如今是早就不怕北顺了，岁贡自也不再如期交纳，北顺内哄四起，也无力来争论此事。只是啊，为何内心深处却一点欣喜之感也没有，只因，只因，曾为此事牺牲过一个深爱的人！

    夜来，曾梦见海外有一处仙岛，她就住在岛上，喜笑如前，娇颜如花，醒来，只觉惆怅无限，人生自恨水自流。纵是帝皇，有些事，无力挽回就是无力挽回吧！

    待戏演至一半，御膳房点心师博老王献上各种点心，唐子仪只略略尝了尝，沉声说：“记得以前有一款点心叫‘蛋挞’的，如今怎么不见做了。”

    老王慌了，忙跪下说：“娘娘们嫌那个太甜了，就没敢做了，若是皇上爱吃，我马上去做。”其实他曾做了那个“蛋挞”，却被严秋水训道：“你胆子倒大，明知道皇上见不得这些李娘娘爱吃的东西，你偏还做出来，可是找死！”值此关头，他那敢说实话，只得含糊找个借口说了。

    坐在旁边的严秋水银牙暗咬，心时恨恨的：我纵是灭去了她留下的一切踪迹，却还是灭不去她留在皇上心里的痕迹。

    太后淡淡说：“如今有好些东西没做了，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子没口福了，却原来是娘娘们挑剔的结果。”

    老王吓出一身冷汗，忙叩头说：“太后想吃什么，只管吩咐。”

    太后冷冷说：“却原来如今想吃个东西，却要自己费心想着，提了你来吩咐，这才吃得到，想我活了半生，却还要劳碌这个，可不是自作孽。”

    严秋水听得不妙，只得跪下说：“如今是我掌管后宫事宜，这些事却是我思虑不周了。”

    太后摆摆手说：“想以前荷儿在世时，我还时时能吃到一些新奇东西，如今不单那些不做了，还要我自己操心起来，可不是笑话。”

    老王忙说：“太后息怒，我马上去做就是。”

    太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说：“都起来吧，都跪在那里，可叫我怎么看戏？”

    老王和严秋水忙爬了起来，严秋水心中恨意更浓：自己一个大活人，连一个死人都斗不过，还想着做皇后呢？

    戏演到一半，唐子仪推说还有事，向太后告退，回了御书房，一众后妃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席，自知今夜又不得承宠了。按理说，皇上年轻力壮，后宫美人如云，就该……，可是，他不单不沉迷美色，就算召了谁侍寝，仿佛也是有点心不在意。

    唐子仪批了一会折子，便召见了一人，只问：“查了这么久，竟查不出当年那船是怎么沉的么？”

    来人沉声说：“已派人把沉船捞了上来，查看了，却是船底被人戳破了，以致沉船的，至于李娘娘等人的尸体，至今也未见，想是早就被海里的鱼……”话到这里，见唐子仪面沉如水，便不再说了。

    停了半晌，来人又说：“只是有一件事有点古怪，却是当时海上经过的几艘船，有一艘却是查不出来历，自那天以后，又不见它出海了，当时有渔民看到那一艘船的船头上刻有一种传说中的灯笼花。”

    唐子仪沉吟了一会说：“一直有传说，说海上有一个岛，国主是女王，国家的标志是一种叫‘灯笼花’的东西，只是从没人找到这个国家，也从没人跟这个国家的人接触过，如果真有这个国家，那……”

    等来人退下去后，唐子仪陷入沉思，记忆里有人轻轻说：“可是我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也不快乐！若某一天我又失踪了，你可否不要找我，让我过我喜欢的日子？”

    嗬，若你真的找到一处乐土，我自不再找你，只让你过你喜欢的日子就是，只要你还在世，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安好，就够了！若你竟能活在仙岛里，我夜里也就能安眠了，我只盼在梦里见你一面就够了！来世，我不再是皇上，你不再是别国的郡主，那时，我们可否做一对平凡喜乐的民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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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

﻿    小荣佳拿着一个喜饼，疑惑的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好，主动拿饼给我吃，还让我吃两个，不是看我小孩子就要骗我吧？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兰兰乐不可支，拍着大腿说：“小孩子怎么说起阴谋来了，听故事听多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正豪“哈哈”大笑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你爹和你娘成亲的日子，这个喜饼自然是让你吃两个，取成双成对的好意头。”

    小荣佳轻咬了一口饼，伸手把桌上的一杯水拿来喝了一口，这才说：“你们平时不许我吃太多饼，今天让我吃两个，可是这个饼太甜了，只怕我吃不了两个就腻了。”

    三娘咬着嘴唇，忍着笑说：“吃不了就明天再吃，不要强逼自己啊！”

    小荣佳又咬了一口饼，含糊的说：“别人的爹和娘都是成亲过的，我的爹和娘怎么拖到现在才成亲？昨天还问我同意他们成亲不？想是等我同意了，他们才敢成亲吧！”说完自己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旁边几个人再次的笑起来。

    兰兰抚着胸口说：“这个小祖宗，真是笑死我了！”

    三娘看看她说：“大喜的日子，别死啊死啊的说，喝完了今天的喜酒，我们还得等着喝另两个人的喜酒呢！”说完眼角扫了扫正豪和碧玉。碧玉听把话扯到她身上，早去逗小荣佳说别的话了，兰兰看了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起来。

    笑完后，三娘端出两碗甜品说：“虽说他们良宵苦短，可这里的风俗还是学着一点的好。这个鸳鸯汤圆还是要吃的。”

    碧玉和兰兰笑着，一人端了甜品，一人拿了巾帕说：“还是我们去侍候他们吃了这个吧！”

    到了新房，两个人敲了门，等李月荷应了，这才端了东西进去。兰兰说：“这是此地新婚必吃的鸳鸯汤圆，吃了就一辈子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团团圆圆。你们吃一点吧！”吴毅和李月荷对视一眼，吴毅端过碗，舀了一颗小汤圆喂到李月荷嘴边说：“娘子，吃一个吧！”

    碧玉和兰兰掩了嘴笑道：“我们还在这里呢，就这么着了，可知在这里住久了，竟和这里的人一样不害臊了。”

    李月荷含了汤圆说：“如今我们是夫妻了，什么害臊不害臊的，倒是你们两个未婚姑娘在这里看着，也不害臊？”

    兰兰“嗤嗤”笑着说：“你们只管恩爱就是，刚才小荣佳还嚷着要来找娘呢，要是真的不害臊，我就去领了她来看看，看看她爹和她娘的新婚之夜，做个见证。”

    吴毅瞪着兰兰说：“亏你说得出来，我是怎么待你们的，怎么还来拆我的台，快快早些去安歇着吧！闹了一晚了，也得让我们真个恩爱一回才是。”

    李月荷红了脸说：“才成亲，就这么没正经了！”

    碧玉“咕咕”笑着，拉了兰兰说：“我们快走，再不走就真的讨嫌了，还等着明天讨个开门红包，别惹怒了他们，连个红包都讨不到。”

    说着两个人拉着手出去了。

    等两人扣上门出去后，房里便只剩了李月荷和吴毅两个人了。

    吴毅痴痴的看着李月荷，红蜡高烧，蜡影摇摇。

    李月荷与吴毅对视，半晌，忽然一笑说：“毅哥哥，你看这么久，眼睛就不累么？”

    吴毅双手合住李月荷的手，只一拉，就把李月荷拉入怀里，紧紧的拥着说：“我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李月荷闷声说：“好肉麻哟！”

    吴毅捧起她的脸，深深一吻，李月荷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良久良久，吴毅方放开李月荷，柔声叫：“荷妹。”

    “嗯。”

    “荷妹。”

    “嗯。”

    “我就是叫叫，我就是想毫无顾忌的叫你。”

    “我们已成亲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吴毅在李月荷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便疯狂起来，仿佛几年的思念要化为一吻。直到李月荷喘不过气，这才稍稍松开一点。

    看着李月荷迷离的双眼，娇yin的声音，吴毅忆起了那夜，在驿站的那夜。

    那夜，月色如水，梨花带雨。

    他说：“荷妹，你不要这样，既是不肯跟我走，若如此做了，进了宫，被查出来了，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她说：“毅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明知道我的心，又何苦再问这样的话？”

    “你也明知道我的处境，又何苦说要我跟你走的话？我若跟你走了，我爹和我娘只怕避不过这场祸事。大王表面上对我家客客气气的，要降起罪来，只怕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灭了我们全家。我们王府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我知道，但老夫人一向得大王的尊重，只要她还在，量大王也不致太绝情。”

    “毅哥哥，你什么事也看得透，为何就看不透这件事呢？大王明着尊重老夫人，事实上，他只是做给世人看看而已，我若真的跟你走了，任是老夫人多有脸面，只怕也是假的。只要我来‘南明’，就算我有了什么错处，大王为着目前的局面，必会为我掩饰的，又何须太担心！”

    “荷妹，你……”吴毅才要再说，却见李月荷把白色的袍子一脱，里面竟什么也没有穿。于是，时间似是停顿了，空气似是凝结了，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出脑后。

    直到碧玉领了李亚腾来了，李月荷才套回袍子。

    那一夜，内侍来宣李月荷进宫了，送到宫门口，吴毅神色凄楚，心里全是身不由已的恨。李月荷回头凝视了他一眼，千句叮嘱，万缕柔情，只化作一句简单的话：“天黑，你自己小心点。”

    是的，天黑，心黑，眼黑，一团漆黑，前途无光。若不小心，在黑夜里走路，终会摔得不分东西南北。

    本以为此生再没机会了，本以为自己已是输家了，却原来，老天还是顾惜有情人的。

    思绪还盘绕在那一夜，身心却已活在这一夜，吴毅细细看着李月荷锁骨上的一颗红痣，用手轻抚，低声说：“荷妹，你真美！”

    李月荷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双颊早已漫上红霞，只是说：“还没吹灭蜡烛呢！”

    吴毅轻笑道：“我就想在烛下好好的看一看你。”

    蜡光下，吴毅的眼光似是一枚热乎乎的火焰，直把李月荷溶化成水。

    （我看不少亲们还是订阅了我发错的“痛不痛”的那章，心里很不安，只得写了一章番外“良辰美良奈何天”发在公众版那里补偿我的过错。谁知过了几天，我一看订阅，还是在上升，还是有人在订发错的那章，无奈啊，我已是报了完结不能再改动VIP里面的了，只得又写多一章来补偿，免得亲们花了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