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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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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

﻿有人看了文，说太文邹邹。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文学青年，只是喜欢这样的写作风格。

    清清朗朗也可，妖妖娆娆也可。古代文，少不了美人销魂，也少不了俊彦的男主，大家凑合着，寄托些闲情逸趣，不是也挺好。

    正如我在公告中所讲：闲暇之余，信手之作。无悲无喜，但求阅者舒心。

    希望能看到文的朋友都能舒心，其实也就是每位作者之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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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告示

﻿我的存稿不多。写文乃是兴致所至，但既然上来发文了，我就有自己的原则了。

    每日更新是必须的。如遇节假日，姐妹们也就各自休息，因为我也要休息。

    平时上班非常忙，因为工作是记者，还是个女的，可想而知码字多不容易，也希望大家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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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恋昆曲

﻿原来有种美可以延续六百年。六百年前，昆曲的诞生就如同今天的流行歌曲，引来万人同好。

    今日，昆曲虽未没落，却已鲜少有人问津。昆曲中的美很多，名嘴儿于丹女士就曾归纳过昆曲的很多种美，我却独爱深情之美和灵异之美。

    古人其实很开放，六百年前就有小尼姑《思凡》，死也想要到

    “人间”缠mian一回。还有白日chun梦的杜丽娘，那婉转深情的《牡丹亭》下，死而后生，只为深情。

    古人似乎都是哲学家。昆曲告诉我们，醉生梦死，万事浮华，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蚂蚁洞内上演的滑稽闹剧。

    建议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于丹女士的《游园惊梦》一书，可以很舒服的欣赏遥远的智慧与文化。

    让人字句间了解古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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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枪待命 迎接部长

﻿今天，省里的宣传部长来看望我们。过大年嘛，自然是要表示一下关怀的。

    头天晚上就接到了通知，要求我们一早8点30准时待命，打扫干净。

    于是乎，同志们就忐忑不安的把每个角落都整的巴适了。我的演播室最惨，遭遇了八次修整，连板凳的摆放都被指点了N多次，那个汗啊，滴啊，流啊～～～～～～～～～～～想想，人家总书记总理去农村去煤矿看望乡亲和民工，那么差的条件的地方，得费多大劲去打扫才能见人啊，真是～～～～～～不想说了，估计领导十分钟后就来了，忙里偷闲上来发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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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了

﻿无意中发了个调查。不知道参与调查的书友是否是真的看过文的。出乎意料，皇帝的得票数竟远远超过了王爷。

    选择谁也不要的亲们也比较多。迷惑啊迷惑啊，本以为大家都喜欢那种逍遥痴心的王爷，却没想，喜欢霸道皇帝的人还是要多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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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节又到了

﻿什么都不多说，就送给女同胞们一句：三八节来临之际，向长期战斗在试衣间，看韩剧，不做饭，常上网，爱聊天，魅力十足，梦想连篇，并掌握老公钱包的杰出女性们致以节日的问候。

    祝所有姐妹们：三围魔鬼化，收入白领化，家务甩手化，快乐日常化，爱情持久化，情调小资化，购物疯狂化，情人规模化，老公奴隶化，祝美女们三八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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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后宫》

﻿看到大大们留言，说本文和《后宫甄環》很像。呵呵，其实窃喜中～～～本人曾经大爱《后宫》啊，不过没看完后面的，有点遗憾。

    觉得《后宫》是后宫文里面文笔和故事情节最好的吧。虽然看了都快快一年多了，现在写文有可能还是会受影响吧，加上后宫都是一个皇帝几个妃子的，又是王爷男配，读者免不了会有些类似的感觉吧。

    呵呵，如果大大们喜欢《后宫》，那肯定也会喜欢《宫怀》吧，毕竟咱们的口味都是相同的。

    不过除了王爷男配是一样的，《宫怀》的人物和故事都不同，希望喜欢的大大们可以看出些新的感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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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的美丽

﻿早上来看了昨天奥运圣火的采集仪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感动。首席女祭司的米色长袍，裸露而行的双脚，严肃的神色，加上简单节奏的击鼓声......以前没关心过采圣火是什么样子，因为这次是为北京采集圣火，所以关注了。

    看着下方的字幕：希腊赫拉神庙，就有股莫名的感动，感觉我们离历史很近，又似乎很远。

    古老的希腊历史和文化，在女祭司请求太阳神阿波罗赐火的那一刻被蔓延了，而奥林匹克运动所象征的和平，确实是现在我们所需要的。

    和平、友好......说起来很简单，希望通过奥运会，真能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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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啊，还没想啊。

﻿看到有大大问我怎么还没进包月。哦，我暂时还没想过呢。包月了怕大家看不到了，自己写的文若看的人少了，就没有意义了吧。

    所以，真的还没想过包月的事情。只希望能多些人喜欢《宫怀》，那就很好很好了。

    不过如果那天真的包月了，还是希望大大们能来看看，貌似可以解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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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中.............

﻿今天，豆腐（女频美女编辑哈）告诉我，我的文在主站小推荐了。我先是抑制住内心的狂喜，然后奔到主站去看稀奇看热闹。

    结果，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到我的文在哪里推荐。结果，最后，那么一刻，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按下F5，刷新了一下页面，哇咔咔...........，口水流了一地，竟然在这么这么华丽的位置给推封了。

    豆腐告诉我，这个位置很强大哦~我对着QQ猛点头，哈哈，很好很强大啊。

    我一定会努力码字，不辜负童鞋们对我的期望哈。灰常感谢大家，感谢，感谢哈！

    ps：我还悄悄地截图，准备保存哈。(*^__^*)嘻嘻……，我给截图取的名字叫：我的成绩单。

    各位表笑我哈，我是没咋见过市面，(*^__^*)嘻嘻……，掩面奔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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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包月了

﻿昨天豆腐（女频美女编辑哈）突然给我说，准备好存稿，要上架了。我傻兮兮的问：什么上架？（表笑我，我第一次写书，从来都是一个人闷头写，只晓得包月的说法，没听过上架。心里还想着“赶鸭子上架”？）

    豆腐神秘一笑：进包月了。

    我顿时下巴就掉下来了。前两天有书友问我好久包月，我还专门碎碎念了“包月啊，没想啊~”。结果，就自己打自己耳巴子了吧。

    唉~~~~~~~无奈，早就签约，也只得“赶鸭子上架了”。真的很怕喜欢这个文的姑娘们看不到后面了。心里那个纠结啊~~~~~~~~~~~~~

    而且包月后，我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文了，因为我也是个抠门儿的人，从来都是普通用户。（不过听说要赠送VIP给我，我满怀期待着天天骚扰豆腐给我整成VIP。想想要自己都看不到，那怎么行。）

    为了慰劳姐妹们，准备开始发简介了。(*^__^*)嘻嘻……

    虽然杯水车薪，但是聊胜于无啊，也只有如此了...........

    我会专门开个碎碎念里面的简介页面哈，无聊的大大们可以过来晃晃，看缱绻的后宫之路走的如何了。有没有被那个闷骚的龙怀庭勾去魂，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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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啊YY哦嘞~~~~

﻿童鞋们，我也忍不住上来YY一番啊。希望大家一起YY一下，如果《宫怀》拍成电视剧，吼吼，怎样的玲珑女子可以演绎缱绻呢？

    不要太美，但是干净舒服。还有那个霸道皇帝，(*^__^*)嘻嘻……，强势男人啊，又帅啊，口水ing......最后是庭庭啊，呵呵，要很飘逸很飘逸的男人啊。

    这个世界上有么？还有其他各位女配们啊，花儿一般的芝林，娇媚的霓裳，高贵的皇后，咘啦咘啦咘啦～～～～～～～～～～～呵呵，我有在讨论区开帖子。

    有兴趣的童鞋们去聊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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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戏来了......

﻿哈哈，偶终于开始写吻戏啦。哈哈，很激动的吻戏啊。所以忍不住上来激动两句。

    大家可以不理我哈，我纯粹太激动了找不到地方发泄ing。那个唯美啊，缠mian啊，激动啊！

    ！！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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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是劳动的节

﻿明天就是五一了，首先给大家发布一个劳动节祝福哈。虽然是劳动节，但是放假还是很爽啊。

    所以，因为是劳动节，天使也就不休息了，还是每天一更哈。4月30日上午更了，深夜12点还有一更，等得到的美人还可以看一章。

    5月1日深夜12点一更，同理可证一直到5月3日哈。5月4日恢复上午的正常更新。

    最后啰嗦一句，各位美人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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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了，纪念一个

﻿今天发了第一百章了！遂上来留念一个。感谢此文上传以来众多支持它的姐妹们。

    感谢花盈袖姑娘，写了很多很好的书评，还被女频选到首页位置；感谢彩虹琳琳姑娘，每天都会来支持我很多推荐票，真的很难得；感谢vicky姑娘，无论你支持皇帝还是俊王都是支持我的文，非常可爱；感谢绿绮无心弹姑娘，呵呵，希望你常常留言了，好久没看到你冒泡泡了；感谢追月星空姑娘，一个铁杆的

    “保皇派”，哈哈！最后感谢下看猩猩喝茶（不太确定这个ID的性别），虽然你没法看包月，但是还是很支持我的文，感动ing~~~~当然，还有很多喜欢这文的好姐妹些，虽然不常看到你们的身影，但有你们的默默支持和关心，这文才能走到现在。

    鞠躬一个！能写到今天也难得了，一百章大概就是20多万字的样子，美人们放心，我预计本书大概是40万字以上，也会保持每天固定更新的。

    所以，至少3个月内是不会完结了。希望它可以陪大家渡过一些闲暇时光。

    也希望大家能给天使投些推荐票。月票就尽量吧，不强求，因为进前六是太遥远的事情，但看到有朋友投我会很开心，毕竟每个包月用户一个月只有一张月票，能选择头给天使，觉得很感激还有点点的受宠若惊的。

    最后，为了纪念今天的一百章，准备去腐败三只耳冷锅鱼，哇咔咔，口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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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终生难忘

﻿现在是5月13日早晨的9点，从8点开始我又感觉到了两次明显的余震。

    是的，天使在成都，也经历了5月12号中午那场让天使毕生难忘的汶川大地震。

    成都离汶川仅仅92公里。汶川的地震深深地影响到了成都。楼宇的明显摇晃，门窗嘎嘎作响，那样的晃动，天使感觉持续了竟有一分多钟。

    一个人独自躲藏在办公桌下面，感觉着不断晃动的所有东西......这样的情形竟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反复重复。

    至今都不敢相信，灾难来的时候，人类竟是如此的脆弱。几乎一夜未眠，听着广播。

    至今，仅仅成都的死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了300人。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样大的剧烈震动很少有楼房发生断裂和坍塌，周围的人也都是一副大难不死的表情，一转身才发现，其实死亡竟离自己那样的近。

    都江堰很受伤、绵阳德阳很受伤、汶川到底有多受伤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至今，四川死亡人数已经接近一万人了，其中还并不包括中断通讯的重灾区。

    德阳绵阳有天使的同学和好友，至今都无法联系。天使希望，灾难赶快过去，四川赶快恢复平静。

    （写的时候又有两次余震发生，但天使的感觉已经麻木了，只是看着茶杯内水的波动而已，无语......）另外，如无更大的意外，天使会每天更新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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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晃荡中工作！

﻿今天一直在上班。因为余震很大，不停地从五楼往下跑，来回的跑，很累，心也很累。

    一直守在最前线发新闻，我们新闻部的同事没有一个人休息，因为四川的出口不多了，我们必须滚动播出所有的最新情况。

    据凤凰卫视报道，空投军有可能已经死亡了四人了。能不能进入重灾区还是一个疑问！

    ！！德阳受灾让人震惊！死亡人数竟然高达2000以上。很多同事的亲人分布在灾区，他们都没有休息，一刻都没有停止工作。

    其实现在，新闻工作者很辛苦，我很高兴自己能够是其中的一份子，为抗灾略尽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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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还在继续

﻿昨天在单位过了一夜。抗灾的专题要赶出来，没法回家休息。期间又余震了两次大的，一大早又震了一次。

    单位的楼也出现了些裂缝，但还好，没有很大的问题。绵阳德阳都有朋友，也都没联系上，很难受，希望天佑她们平安渡过这场天劫......ps：存稿还有几章，足够每日一更了，大家放心。

    这个时候，就靠写文纾解下紧张的情绪，忙里总要偷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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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春却逝......

﻿已经不记得从地震到现在熬了多少个夜了。晚上刚要下班回家，接到集团通知，全体回单位上班待命。

    那时，已经是深夜11点了，而此时已是第二天的2点了。于是，穿好的外套脱下来，关闭的电脑又打开，开始了宣传部下达的命令，清除所有娱乐消息，所有页面全部换成黑白的，为全国哀悼日做准备......未来的三天，请穿黑衣，不化妆，以无比神圣庄严的心情来为

    “512”事件中遇难的同胞们默哀吧。作为一个四川人，我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

    有时一想到那

    “两分钟”，鸡皮疙瘩还是会忍不住冒出来。只想说，活着，真好......五月本来应该是春日明媚的，如今却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惜春，春却早已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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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汗了！！！

﻿放了章猛滴出来，结果......天使遭遇口水老~~~~其实姑娘们啊，咋都和天使一样是急性子的女人捏。

    所以我也忍不住来剧透一下哈，女主那个虐只是情节需要的小虐，天使保证，宝宝都不会有事儿的，反而是因祸得福。

    （剧透中的天使，泪奔ing.....）然后通过小虐女主，某皇要被大虐一下，然后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滴......好啦好啦，话说道这儿我就不说啦，免得什么都被你们猜中了我就没得混啦~~~美人们，你们多给《宫怀》票票，偶保证是个happyending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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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节

﻿话说明天就是华丽丽滴端午鸟...........今天码字晚，顺便给大家送上祝福哈~不过话说回来，我最不喜欢的节日就是端午了，因为.............偶不喜欢吃粽子！

    ！！yes!因为不喜欢吃粽子，而对端午没啥感觉，更加不喜欢吃月饼而对中秋不杂期待。

    表拍我，我啥都和吃的联系在一起哈。最喜欢春节，可以和家人团聚然后吃好吃的，(*^__^*)嘻嘻……文马上改好了，因为涉及到比较重要的勾心斗角内容，所以想了很久哈，因为要埋些伏笔，还要把话编的圆范儿，哎，纠结啊~话说cj的我是不大写的好阴谋文的，所以很累啊，大家发现什么bug直接无视吧，把重点放在纠结的三角恋上算了。

    （但后宫离不开宫斗啊，呜呜呜~~~~~~~我掩面遁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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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中ing......

﻿最近写到了宫斗的关键处了，发现自己好多埋伏的线啊，要一一串起来，又要减少bug，真的好难好难啊。

    因为我写文都是兴致所致，说实话也没什么大纲什么的，纯粹是有感觉就华丽丽的写下去，没感觉就哗啦啦的睡觉去......所幸，脑袋还好使，至今也写了三十万字左右了，(*^__^*)嘻嘻……，内心小有些成就感啊。

    说远了，话说回来，有些小BUG是正常的哈，大家能无视的尽量无视吧，把看文的那双温柔的眸子放到感情描写上吧~（汗....没见过自己脸皮这么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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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标题

﻿本来说好每周一更新包月简介，呵呵，才发现我原来每周一都比较忙。

    昨天又忘记写简介了，鄙视自己一个。不过我是真的完全没有想起来啊。

    上周也是，完全失忆了......所以干脆以后都在每周二更新包月简介好了。

    周二我一般比较空闲！PS：猩猩姑娘，你看到记得找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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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地归来

﻿呵呵，刚才出去吃了鸡翅膀，双面辣的，不错。还吃了一个鲜奶砖，哈哈，满足啊，满足。

    不过这都不是最满足的，最满足的是我打开女频，哇噻，华丽丽滴推封啊..........呵呵，花花喊我多更一章，数数存稿，还有几章，那我努力码字，我明天多更一章哈，(*^__^*)嘻嘻……明天上午更一章，晚上更一章吧。

    下午我要出去采访，回家都晚饭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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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

﻿这几天看到书友们的留言，很多感慨。

    通过以前的调查，也发现，皇帝和王爷的支持率竟是惊人的一致，几乎是平分天下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心中的男主就是王爷。但皇帝，在我写着写着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忍心了。（埋怨自己为啥要把皇帝写的那样痴情捏！！！）

    书中，龙怀庭的戏份相对要少些，而龙天仰在我的笔墨沁润下也获得了很高的支持率。而且看着大家那么喜欢，我的心中也有了留恋。

    存稿已经写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缱绻彻底地明白自己的心，做出选择。

    而这个选择，对于作者我来说，也是异常艰难的。

    所以，我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想些双结局。

    为喜欢皇帝的人写一个皇帝结局，为喜欢王爷的人写一个王爷结局。大家喜欢可以选择着来看。

    如果同志们觉得可以，到留言区的帖子下面去跟帖谈谈你的意见吧。如果大家都觉得这种双结局不错，我就写，如果大家觉得不比了，遗憾才是美，我就下决心选择一个吧。

    请大家一定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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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新坑

﻿天使我从不挖坑，第一个坑也即将填满。《宫怀缱绻》的故事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我会在八月初的时候结文。一共两百章，只多不少！

    所以，天使我扛着金色的小锄头，又挖了个华丽丽滴新坑。书名叫做《大唐依旧》。

    一个很俗套的穿越，天使希望给大家带来一个不一样的感觉。看书名会以为是穿越大唐，但天使的大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大唐。

    大爱大明宫，大爱盛唐的风liu才子。

    细细想来，在那样年华旖ni的朝代，该有多少风月之事轮番上演呢？

    美人，大唐不缺；才子，大唐盛产......

    但历史的大唐，除了艳到极致的盛唐，免不了有让天使心痛的晚唐凋零。

    只有喜，没有悲。所以，天使的《大唐依旧》不写凋零，只写繁华。

    PS：天使我会一心一意的先写完《宫怀缱绻》，给喜欢它的姑娘们一个开心的结局。

    所以，上传新书，希望姑娘们能收藏了，等更完《宫怀缱绻》，天使会一心一意地去写《大唐依旧》。天使出品，虽然文章质量在个人心中，但天使的更新是绝对有保证滴！《宫怀》完结，天使会对《大唐》每日一更。

    竟然忘记了帖地址！！！

    http://mm./MMWeb/1036952.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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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女频尚香社八月火热新书上线

﻿★大唐依旧——————作者：一半是天使——书号：1036952

    ★极品店小二—————作者：林家成————书号：1038760

    ★满朝凤华——————作者：孤钵—————书号：1036674

    ★美人三千笑—————作者：云霓—————书号：1037166

    ★凤皇————————作者：红裔—————书号：1036649

    ★天下无妃——————作者：月野兔————书号：1037697

    ★绝代佳佞——————作者：含光—————书号：1037118

    ★美人卷珠帘—————作者：蓝惜月————书号：1038779

    ★不做你的情人————作者：雨夜冰晨———书号：103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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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点女频尚香社团迎08奥运倾情奉献，隆重推出六本女主竞技类轻小说。

    想看一所包含所有运动的精英学院么？

    想看各种竞技帅哥如何被一网打尽么？

    想看腹黑公主、不良少女、废柴淑女、神剑土妞、大力萝莉、潇洒御姐闯荡精英学院么？

    请看：

    ★《公主泡泡龙》，作者：玄色，书号：1032431

    ★《王子碰碰球》，作者：宁馨儿，书号：1032777

    ★《淑女飘飘拳》，作者：天衣有风，书号：1015795

    ★《绅士击击剑》，作者：圆不破，书号：1032778

    ★《萝莉棒棒糖》，作者：张廉，书号：1037356

    ★《正太骑骑马》，作者：孤钵，书号：1037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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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品店小二》作者：林家成书号：1038760

    一句话广告：《极品店小二》林家成最新力作

    一个惫懒不失可爱的女主，一个神秘的酒楼主人，

    盛世中的洛阳城，构成一副武唐的市井图。

    简介：

    “他”是一个惫懒的家伙，混水必摸鱼，在酒楼中当个店小二。

    酒楼的主人是个神秘的贵公子，与咱天生的八字不合。

    迎来送往，呸呸呸！客来云集中，各方高人闪亮登场。

    咱虽然只是一个小二，却狡赖，错，却聪明过人，溜功了得，见风转舵的水平更是越练越高明。

    这个武唐天下的洛阳城，咱小老百姓也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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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风格轻松洒脱,如果能让您阅读时捧腹大笑，那便是它最大的成功！

    极品店小二，林家成最新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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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朝凤华》作者：孤钵书号：1036674

    广告：且看小女人变身俊俏小书生，如何把皇帝，大臣，将军一一玩转！

    简介：一个穿越版孟丽君的故事。

    孤钵为你打造的精装版——满朝文武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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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三千笑》作者：云霓书号：1037166

    兜兜转转几世轮回约盟未曾忘。

    再世轮回，眼前的人已经成了仙界佛前弟子，笑看座下我这只痴缠的小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有放下？”

    “我看你有几分佛缘，你放下情痴，我渡你入佛，如何？”几分淡然的仙姿，缓缓一笑。“人世间种种都是镜花水月，放下一切逍遥自在何乐而不为，过于执着只会带你入魔入妖。”

    “渡我入佛有何不可？”只是结果未必会如你所愿，因为我要看看，最终你会负我，还是负那如来。

    http://mm./MMWeb/1037166.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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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皇》作者：红裔书号：1036649

    简介：世间本来并无神魔的分别，只是一念之间，便有了神和魔的差别。

    修炼千年又如何，世人常说造化弄人，天道循环，究竟是神造天道，还是天道弄神？如果世间没有了你，我还要成什么神。

    http://mm./MMWeb/1036649.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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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无妃》作者：月野兔书号：1037697

    广告：一朝穿越掌凤印，三宫六院俱无妃

    简介：谁说爱上了皇帝就必须接受他的三宫六院？凭什么妥协的总是女人而不能是男人？

    她，张君若，穿越了，更爱上了个皇帝。可她并不打算退缩，更不愿因此放弃心中对专一爱情的向往。她发誓，总有一日，定要让他为了她做到天－下－无－妃！

    http://mm./MMWeb/1037697.aspx

    －－－－－－－－－－－－－－－－

    ★《绝代佳佞》作者：含光书号：1037118

    一句话广告：既然重生为佞，那就把“奸臣”，活出个样子来！

    简介：

    女扮男装、出将入相、叱诧风云、挽狂澜于即倒？

    那是在说她吗？

    不不不，过奖过奖。

    她只是，玩权谋、弄手段、坑蒙拐骗、谄媚风liu、迷惑下皇帝、建立下后宫……的邪佞小人。

    ……

    既然重生为佞，那就把“奸臣”，活出个样子来！

    http://mm./MMWeb/1037118.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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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卷珠帘》，作者：蓝惜月，书号：1038779.

    一句话广告:美人卷珠帘，不知心系谁。请看一位古代大明星的成长及情感故事。

    简介：

    她，一代名伶，风华绝世，色艺双全。

    有人说她与号称梨园领袖的某男甲是未婚夫妻，有人说她与翰林学士某男乙是知心爱人，也有人说她与一位神秘小道长丙过从甚密……

    她蠕动着花瓣一样的嘴唇，娇羞地辩解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都只是好朋友啦。”

    ……请看一位古代大明星的成长及情感故事。

    http://mm./MMWeb/1038779.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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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依旧》作者：一半是天使书号：1036952

    一句话简介：大唐的历史，一如春华般绚烂多姿。但我的大唐却不是真正的大唐。繁华依旧，美人依旧，大唐依旧，风liu亦能依旧。

    简介：

    一本空白的《大唐依旧》，谁能将它填满？

    盛唐的艳，浓烈而饱满。

    大唐的美人，才子，风liu也极致，清雅同样也极致。

    若给你一个机会来重新书写大唐的历史，你，会怎样下笔呢？

    http://mm./MMWeb/1036952.aspx

    －－－－－－－－－－－－－－－－－－－

    ★不做你的情人作者：雨夜冰晨书号1031048

    有人说，这本书有哲学气；

    也有人说，某些方面更像是职场工具书；

    更有人说，这里反映了很多办公室文化；

    但从书名看，这本书都市言情味儿很浓，有的人说她通篇暧mei。

    当旧爱突然回归，却只能做他的情人；

    当富家才俊突击求婚，可做老婆还不如做情人；

    当冷血上司开始让你陷入温柔的陷阱，你永远猜不透谁才是他真爱的女人；

    当青梅竹马在梦境里的童年来到现实的世界，那或许是人生最初最纯真的爱恋；

    可人生的境遇太多，有时候你看不清人性的伪善，你无意却已沉迷。

    当你看着别人时候，却又清醒无比。

    人就是这样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来平衡自己生存的世界。

    可是，即使你背叛了身体，却背叛不了内心对爱的忠贞——

    http:///book/1031048.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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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点女频尚香社团迎08奥运倾情奉献，隆重推出六本女主竞技类轻小说。

    想看一所包含所有运动的精英学院么？

    想看各种竞技帅哥如何被一网打尽么？

    想看腹黑公主、不良少女、废柴淑女、神剑土妞、大力萝莉、潇洒御姐闯荡精英学院么？

    请看：

    ★《公主泡泡龙》，作者：玄色http://mm./MMWeb/1032431.aspx

    什么？她被录取了？有没有搞错？

    她没参加入学考试却接到了录取通知书？

    她不会游泳却被当做游泳特长生特批入校？

    现在的学校都流行给人惊喜咩？

    她吞了一颗龙珠而己，要不要玩得这么大嘛？

    什么？还要吸出来？玩亲亲？

    不干！坚决不干！

    我的初吻我做主，管你是虫还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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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碰碰球》，作者：宁馨儿http://mm./MMWeb/1032777.aspx

    王子遭遇恶女，有理说不清。

    桌球碰撞火花，青春我最大！

    *******************

    桌球王子？

    碰上我，让你变桌球青蛙！

    BMW？

    碰上我，非摸得你面目全非四轮齐飞！

    不良少女杆挑桌球F4，诡计斗王子!

    当王子遇到太妹，是麻雀变凤凰，还是王子变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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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女飘飘拳》，作者：天衣有风http://mm./MMWeb/1015795.aspx

    很淑女？字画都是爷爷写的。

    有内涵？深沉书都是没看过的。

    会太极？从来不知水准是如何的。

    一不小心成高手，太极传人追上门。

    什么？叫我比赛？

    靠！这年头武林高手都是按照外貌排名次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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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绅士击击剑》，作者：圆不破http://mm./MMWeb/1032778.aspx

    他是天之骄子，他是剑之绅士，他是学园之星，他还是……囧！完美和谐的校园生活被天降土妞搅得一片混乱，击剑绅士遭遇神剑土妞，风度全跑光，绅士也抓狂。

    MM，并不是所有的敞篷车都叫跑车，还有一种敞篷车叫拖拉机。

    MM，我知道你是国术之星，但能不能先把你的游龙剑收起来？咱们这是击剑社！

    MM，咱自己洗衣自己劳动自给自足十分强大，可要不要连菜都自己种了？你翻掉的那些草坪可是很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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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莉棒棒唐》，作者：张廉http://mm./MMWeb/1037356.aspx

    六岁那年，她喝了他制作的特殊“饮料”。

    从此，她变成了怪力萝莉，青春常驻（十四岁忽然就停止发育）

    他却成了CMFU学园的棒球王子，化学白痴。

    不行！那就打到他恢复记忆做出解药为止。

    看她萝莉扮正太，成就棒球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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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太骑骑马》：作者：孤钵http://mm./MMWeb/1037354.aspx

    CMFU学园上演艳画门？艳画门的主角怎么像是自己？

    天才少年成了学园笑话，粉嫩正太也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自己画成了眼带星光的无良小受……

    哎？这个学姐不就是害自己马术比赛没拿满分的那个？他到底哪里招惹了她，赌上自己的清白，他也誓要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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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圣火

﻿那个，天使素媒体人士，8月5号要参加火炬成都传递的报道，而这两天也要加班做火炬入川的报道，总是怕突然有事不能按照预想的时间更新。

    所以天使特地知会大家一声：如果天使在肯定会按时更新，如果不在就下班更新，有可能更新的时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一定保证每天都更新哈。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说绕口令，反正大家能看懂天使的意思就OK啦！最后，祝愿火炬成都传递一切都平安吧！

    天使还是有点小怕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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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

﻿那天在尚香群中，红裔无意中说起她已经完结了，很难受，很想大哭一场。好多姐妹不理解，认为完结了便可以舒一口了，是好事儿，哭什么呀？

    今天，我才有些理解了所谓的“完结”情绪。很复杂，就像养大了一个女儿，眼看着她出嫁了，那种喜悦和参杂的不舍。

    《宫怀缱绻》是我第一部完成的小说，大概四十多万字，我也没有具体去细数。能耐下心来看完本书的朋友，我都要感谢你们，因为一直觉得自己行文太过画卷派，故事也不紧凑，怕大家看的不过瘾。

    完结了，对于你们，或许只是一部追看的小说结束了，对于我，却异常的不舍。将自己创造的世界亲手结束，那样的感觉不太好受。

    以前一上班就是打开本书的页面，看大家的留言，然后回复加精，然后充满动力的去码字。这两天或许要不适应了吧......

    虽然开了新书，却还是有些惆怅，安慰自己，或许等两天情绪就恢复了吧。

    码字是乐趣，这样的乐趣希望大家都能感受到。我的新文，我也会好好的码，认真的码，无论大家是否还是喜欢，我都会安静地一直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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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广告

﻿天使新书《大唐依旧》，希望大家能多多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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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的历史，一如春华般绚烂多姿。

    但我的大唐却不是真正的大唐。

    繁华依旧，美人依旧，大唐依旧，风liu亦能依旧。

    ............

    一本空白的《大唐依旧》，谁能将它填满？

    盛唐的艳，浓烈而饱满。

    大唐的美人，才子，风liu也极致，清雅同样也极致。

    若给你一个机会来重新书写大唐的历史，你，会怎样下笔呢？

    ............

    天下之象，在于君王。

    聚齐“九龙四凤，沧海遗珠”就能改变历史么？

    千古秦镜，镜中，却只能圆梦。

    故，大唐，也只能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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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已更新十七万多字，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天使谢过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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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新书推荐

﻿公告哈！开了新文，名曰《殊颜》，书号：1292854，身手矫健的可移坑享受。

    以下是简介：《淮南子·本经》注，殊：异也。《殊颜》此文，不过是讲述一群活在大宅院里各色女子的生活罢了，有家长里短，也有烟花里弄，有温情脉脉，也有勾心斗角，当然也少不了各色美男穿插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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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啊仙侠

﻿天使君酝酿已久的仙侠文终于上传了！一直喜欢看仙侠类的文，最近刚看完紫府，就手痒了，想写属于咱女人的仙侠文。

    新文简介和地址奉上，希望书友能支持。书名：玉婆娑简介：一身不恋繁华境，半世常为散淡仙。

    当她从微不足道的棋子，步步惊心走向仙界之巅，为她倾倒的，又何止是满天神佛！

    地址：http:///MMWeb/2415970.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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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上市

﻿《青妤记》是天使君上上本书，也是天使君花费心思最多的一本，写了差不多一年，字数也有90多万。

    之前签了台湾出版社，经过两个月左右的修订，编辑，终于在8月23日这天上市销售了。淘宝有7折代购，大家搜卖家cy_066就行了。

    没有其他说的，感谢支持天使君的书友，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码字的动力。

    当然，广告是要打的！

    《青妤记》共六册，新台币220一本，taobao有代沟，折合人民币是46。虽然有点贵，但台湾书本的质量绝对比内地好，这点是有口碑的。

    喜欢的书友，可以支持天使君一下，天使君会铭记在心底的。

    另外说一句，8月23日啊，七夕节啊，看天使君写的浪漫言情度过，也很爽，不是么，吼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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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发布啦~~~~~~

﻿快一年没发书了，不知道还有几个书友记得天使君噶。

    新书《媂谕》已经上传，请求各位书友多多支持，收藏，养肥！最下方有直通车按钮，求戳！戳！戳!戳!

    天使君也不是懒，是身体不太好吧。老是偏头痛，动脑子厉害了就会痛，痛的吐（不是夸张博同情，就是个老毛病，其实都习惯了，就像姨妈君来不来都一样。）

    因为工作在媒体，忙起来没个头，闲起来又无所事事，所以天使君在上本书《续弦》的更新频率上有点踩不到节奏，一度无法完成推荐期间的三更，被小编抽鞭子催更.....（羞愧后自省！）

    加上出国一趟，基本没时间码字，《续弦》之后就停笔了，算是一个作为写手的“间歇年”吧。

    但天使君心中一直念着码字这回事儿，脑子里也一直在构思新书，却在题材选择上却很犹豫。比如这部终于和大家见面的《媂谕》，是古典仙侠的题材，略带玄幻，在起点女生算是扑街文必备吧？（哼哼，也有好多成功滴案例哒.....）

    天使君酷爱仙侠，平时追的文也全是仙侠......但是天使君擅长的又是古言，so，还是任性的选择自己喜欢的题材吧，也不管扑街不扑街了。

    本来写文就是一个爱好，如遇同好，则是画龙点睛的幸事，若为了追求红，追求稿酬，不如码甜白傻的轻松文（真相是天使君年纪大了码不来小白文，我会告诉你吗，哈哈）

    so，此文正式开始更新，无论是熟悉的老书友，还是新朋友，都say个hello！我天使君又肥来鸟，咩哈哈哈哈哈哈.........

    [bookid=3600401,bookname=《媂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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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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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为情困——By 花盈袖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感情是不由自主的.不如随心,此文的大背景设在一个架空的时代,但也还是古代.没有婚姻的自主,谈不上自由选偶.

    很多人认为应该要嫁夫从夫,如果你嫁的是皇上就应该努力地向上爬,最好爬上那个凤座,才能享受太宁.可是缱绻的性格注定了她爬不上那个位置.

    她迷糊,她善良,她随性,这样的人能在后宫zhan有一席之地,是因为皇上对她的爱.如果没有皇上的爱,那么她将是宫里位置比宫女好一点的小主.既然皇上对她的喜爱,是种珍惜,因为后宫中缺少那么一个没有心机去计算别人的人,在他的眼里,缱绻是与众不同的,但不代表皇帝没有她就过不下去.不代表其中就是爱情,有可能是种欣赏.

    在龙天仰的眼中,子嗣高于了嫔妃,后宫之争,他相信发妻,也就注定了皇宫后院就算火烧遍地,只要在他的面前有能摆得出来的理由,那么一切就能相安无事的解决了.他不会去追究真正的事实.

    话说到缱绻对于龙天庭的感觉,才有些像我们所说的爱情,退一步,这样的感情不升华为爱情可以为一种知己情.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没有必要一直去批判缱绻的选择,因为我们也希望她能像我们一样有爱一把.没有世俗,没有先来后到,只有那凭心而选择.

    谁都希望爱情降临的时候,自己正是单身,正巧对方也单身.但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还有勇气在一起.

    到此为止,我们可以看到龙天庭对缱绻的关爱超过了普通之情,若说无心动,那是万不可能的,怎么发展,我想他都会考虑到缱绻的感觉,他也是个读过百子经文的人,如果缱绻快乐,他也会快乐.

    用现代的爱情观,此时,他做到了,只要她快乐,一切都值得.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批评两个因为错过时间而相遇的原本可能是对佳偶的人呢?

    爱情,其实根本就没理由可言,感觉对了就去寻.

    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真正的爱情,而不是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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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皇帝——By 绿绮无心弹

﻿虽然天使对女主和王爷的感情戏描写的十分凄美

    说实在的过度的也够到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了心疼皇帝的感觉

    的确后宫佳丽无数

    夜夜芙蓉帐暖

    可身边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爱自己的，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却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

    好容易怀上了了自己的骨肉

    却还是把自己推到其他女人的怀里

    如若皇帝是我，得知真相后不知会是气愤更多还会悲伤更甚

    的确有人会说怀庭王爷应该得到女主的爱

    但谁又能说天仰又不配呢

    两人身份的不同注定造就了不同的行为和人格

    也许他是花心，不如怀庭情深，可是以他的地位和苏苏的家事，对她专宠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是的，也许会有人说，他现在所做的不都是任性妄为的么，但做为一个皇帝连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坐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又是何其悲哀呢？苏苏的拒绝对他应该也是不小的打击吧，但他能做的也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失望，他还能做什么，跳下御辇追问，即使他想也是不能的吧

    苏苏于他永远都是看似温情

    他也是徘徊在想冲破却无能为力的地步不是么

    天仰也是想得一知心人的吧，可惜他爱的人已经为别人而锁心

    感觉真的是很让人难受的一件事

    想对天使SAMA说~感觉这篇文对天仰的心理描写非常少呢，所以他的存在感才会在王爷之下

    如果苏苏最终不能和王爷在一起

    能否请大大网开一面给天仰一个机会呢

    不一定要他俩最后能怎么幸福的在一起

    只希望若干年后，唯一能让天仰舒心的人只有苏苏，而苏苏也能展开心扉，风轻云淡过后，看漫天繁星时，苏苏不会永远都只想这另一个人，身边的气息即使不是每天，却也能带给她一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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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后续发展——By 花盈袖

﻿从卷一开始养这篇文,到卷二时才开始看,一直以来这本书就给人淡淡地感觉,如作者说的但求阅者舒心.这里要说下大大的态度,同大家分享每一份成长,很真诚,大大本身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惜读者都希望天天更新,长久不更会掉架.哎...做人难,读者难,大大也难.

    好了,说正事...今天无聊着来YY下后续发展.

    缱绻在此章得了一种药,据怀庭说会不经意使人流产.那么这种药若便有心人士利用,又在缱绻房内发现此药.

    据此推断三种结局,第一,根据皇上对皇子的期待,在不知缱绻怀孕的情况下,会听从有心人士的挑拨,那么,缱绻就要面对被虐的命运.如果怀庭在此时相信缱绻的为人,愿意伸手带缱绻出宫,两情相悦,那么以一个失宠的已死于冷宫(假死)的妃子的身份,缱绻是能走出那高墙,与王爷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其二,以第一种前提下,若救不出,肚子会一天天大的,有心人士要是说此孩子是王爷的,那么,如果皇上相信孩子是缱绻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以反过来虐皇帝.

    第三,皇上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就有可能处死缱绻.心死之下,女猪死了.本文也就OVER大吉.

    YY完了,此文中的皇后或者是兰妃在缱绻落难时一定会出自己的真面目.

    而龙天仰,只是欣赏缱绻的淡泊,如果他认定了缱绻也是个会妒忌会毒害自己子嗣的人,以帝王的死脑筋与武断一定会让女主伤得很深.

    对于缱绻,这件事发生了,才能让她明白宫庭的黑暗,留与去,都是个挣扎的过程.

    之于龙天庭,反男二为男一也只有这件事的发生,才能顺礼成章的带走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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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要是想离开皇宫自己一个人去漂遥,也要有一定的实力.女主的生存时代证明了,她家人以送她进皇宫为荣,为一个小女子她也认命了会同人分享丈夫,注定了会受伤,她的才气她的美她的好,却没有一个营生的活计.故,这种可能不大会发生.

    完了....难得码这么多的字...BIU过...大家有心看完这段的话,我同大家说谢谢.如果你也关注这本书,也请你来说几句...~.~虽然不能让书按照我们的思路走下去,但总比一个人在那YY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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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九腋湖畔浪漫的相遇

﻿月夜下九腋湖畔浪漫的相遇，多情的皇帝巧遇迷人的少女

    孤独和寂寞不再伴我同行

    小窗内，孤单的我独自倚在窗前想着身在婀娜的你

    也许是我投入太多，你的投入却是太少，只怪自己太痴太狂太执迷

    那些淡淡的九腋湖水轻轻滑过心底，隐隐作痛

    九腋冰冷湖水并不能阻止我追随你的身影

    愿能龙凤结缘双行于龙纪

    by追月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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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本书的一首歌词

﻿阅残卷寂寞眼纸上旧月可堪恋缱绻时花正浓春风似少年风雪黯旧梦远江山此夜一舞间一相拥两长眠曲终人不见......by：猩猩同学找来滴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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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温馨

﻿经历了浴池

    “偷香”、陷害子嗣风波、缱绻昏迷事件之后，波澜起伏的后宫争斗间终于出现了一话温馨舒畅的小品。

    黄mm和欧阳mm与缱绻的交好，也让人心口稍稍松快了些，从前几日压抑的气氛中舒缓了几分。

    张弛有度、起落跌宕，这半宫斗半言情的小文，真真好看。天使要继续加油哦~~by：水印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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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仰和怀庭

﻿天仰身为皇上，必然要有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在身边的，即使真的将缱绻放在心中特别的地位，以缱绻的性子，如果真不在意，那还是心死了。

    怀庭心中虽然已有了缱绻，但是却打算埋在心底吧，只是有时难免会真情流露呢。

    如果不是缱绻说出了自己的感觉，那怀庭可能就不会再表露真心而是一直悉心爱护缱绻吧。

    天仰除非不再是皇上，否则缱绻又如何能得到他的真爱；怀庭似乎更适合缱绻呢，可两人的身份又是如此的尴尬。

    心里还是偏向怀庭多些，不知天使要如何继续呢，期待……by：书友080522193339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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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问问

﻿我很想问问，天使是选定了龙怀庭了吗？从一开始我就感觉皇帝好像是一个配角，而龙怀庭才是主角。

    龙天仰往往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因为龙怀庭的存在感太强，让大家的目光一下被他吸引，那么我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我会错了意，王爷才是第一男主呢？

    如果是，我会觉得有些失望。不是因为对王爷有什么偏见，而是这样的情节太老套了，毫无新意，几乎90%的后宫文都有宫妃与王爷的不伦之恋（不是污蔑，他们是叔嫂不是吗？

    ）。说实话《宫怀》的情节不是最曲折动人的，一开始吸引我看下去的是缱绻超脱于尘世的性情，和皇帝第一眼对她的倾幕。

    我想这样一个与世无争，清净无尘的仙子和一个历尽天下红颜的帝王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几乎所有的后宫文都写尽了帝王之爱的无情，这本书会不会跳出所有定式，写出一个帝王从无情到有情，从有情到深情，直至两人能生死相许的过程？

    看着女主一步步征服那站在世间最顶端的人，让一个帝王为她而折腰，那是怎样的一种传奇？

    就像，《金屋恨》里的汉武帝和阿娇。我不知道天使看过席绢的小说吗？

    她有一本写后宫文的书叫《花龙戏凤》。我很喜欢，因为它让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那种传奇。

    一个宫妃没有绝世倾城的美丽，却牢牢抓住了一个帝王的心，为她而深情痴狂，她不是皇后，却让皇帝为她将正位虚悬一生，为她许下

    “生同寝，死同穴”的誓言，做到这种地步，应该算是宫妃中的极致了吧。

    当我第一次看到缱绻时，就让我想到了这本书中的女主柳寄悠，我觉得缱绻和柳寄悠很像，尤其是那淡然的性子，所以缱绻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我，我很想看到另一个传奇。

    不过，我想是不可能了，因为《宫怀》似乎也脱不开后宫文的固有模式。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对帝王的感情有偏见，皇室中无真情，我也赞同，可并不是所有的帝王都无情啊，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只有王爷才是深情呢？

    也许是每个人的观点不同，我觉得龙怀庭的深情很自私，很霸道，也很伤人。

    他爱上缱绻是不由自主的，这不能怪他，因为没有人可以驾驭感情的走向，我们不能说他有错。

    他了解缱绻，明白她，懂她，可为什么却偏偏为难她？他明知她不能自主，明知她身上有太多的牵绊，却霸道地用爱强行进住到她的心里，硬是留下那抹印记，自私的用他的深情将她紧紧包围，让缱绻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感觉到他的情，让她无法放下，也让她忽略了另一个对她也付出了深情的人。

    也许，他的这些作为是无心的，可往往无心的举动才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映，他的这些举动无形中就会伤害了别人——龙天仰。

    对于龙天仰，我认为缱绻是不公平的。龙天仰作为一个帝王，有他的无奈和自身的弱点，他的帝王教育，让他知道，对女人可以疼，可以宠，可以怜惜，却不能有爱。

    所以他不懂爱，也不知道怎么爱，可当他遇到他命定的那个人时，我想他的深情不会下于龙怀庭。

    可是当他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当他开始学着怎么去爱的时候，他所爱的人却早已将心对他封闭。

    缱绻对于皇帝和王爷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一个天平上，对于皇帝又何其公平？

    龙怀庭用他的深情征服了许多读者的心，认为他才是缱绻最终的归宿。

    有时候，我不禁有些恶搞的想，如果龙怀庭是皇帝，在他的身上背负着一个国家的命运，肩负着责任，从一个帝王的角度出发，他能象现在一样，一开始就对缱绻有这样的深情吗？

    而大家是不是还会认为他是缱绻的理想对象呢？BY：紫恋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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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茶花般

﻿文中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大的文笔很细腻……宫廷故事给我的感觉总脱不了明争暗斗，就算再委婉柔弱的女子进入后宫经过了洗练之后也会变的不再纯真……所以与世无争的缱卷要在日后与人争斗中逐渐失去了原先的淡然清新，是偶最不愿看到的啊！

    ~帝王家的爱情最是无情，最经不起推敲。帝王也是最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看着看着不禁有一种心酸……所以大大啊，希望你可以让缱卷和王爷有一个好结果吧！

    去过如初见时那一树茶花一般的幸福淡雅的生活吧……by：欧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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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其修远兮

﻿天仰的路似乎还有很长。在很多人眼里，尤其是后宫的女人眼里，皇上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无尽的荣耀地位，如果有了孩子，尤其是皇子，就意味着很大程度上你的后半生有了**。

    可是，大家也知道，皇上绝对不会是托付终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良人。

    对于帝王来说，后宫的女人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平衡朝堂的手段，可以宠不可以爱。

    所以，有无数的女人在后宫挣扎，以期那抹明黄偶尔的停驻。于是，缱绻用淡然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李双瞳用隐藏来躲避伤害，剩下的被伤害的女人如霓裳，芝林，华胭等人就只能默默舔伤，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复原中筑起厚厚的壳，然后被这天下间最大，最奢华也是最肮脏的房子淹没，遗忘然后埋葬……其实，在我看来，天仰虽然是皇帝，但是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爱缱绻，宠着她，护着她，并且在逐渐的以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帝王的身份去爱。

    可是，缱绻如果不能放下心防，以一个女人对男人而不是以一个后妃对帝王的心去感受，那么天仰的路还很长，很长。

    PS：很喜欢其缱绻，在心中会勾勒出一个女子，静静的看着你，淡淡的微笑。

    可是，天使能不能快点呢？迫不及待看小正太的出生和成长了。BY：cici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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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能龙凤结缘双行于龙纪

﻿月夜下九掖湖畔浪漫的相遇，多情的皇帝巧遇迷人的少女

    孤独和寂寞不再伴我同行

    小窗内，孤单的我独自倚在窗前想着身在婀娜的你

    也许是我投入太多，你的投入却是太少，只怪自己太痴太狂太执迷

    那些淡淡的九腋湖水轻轻滑过心底，隐隐作痛

    九腋冰冷湖水并不能阻止我追随你的身影

    愿能龙凤结缘双行于龙纪

    by：追月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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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文中最吸引人的...

﻿看到这里觉得天使的文中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相较于其他的宫斗文，天使的这个比较有人情味……就是因为这样吧……才有了皇帝的深情，俊王的倾心。

    但说起喜欢的男主欧允还是比较希望缱卷能和俊王在一起，因为印象中的皇帝就该有三千佳丽，即使专情也很容易改变……也许到后来也会因为某些原因会顾不上缱卷……而王爷则不同，他可以只心系于缱卷一人！

    可以不受拘束的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可以自由自在，可以不混杂任何外界因素的真心相爱……所以欧允决定的是永远支持俊王……by：欧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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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从文发表看了一路到现在，感觉很温暖，天使的文不同于其他后宫文，不会那么纠结，不会着重在后宫都争上，而是一种唯美，舒心得文..

    缱绻的优雅、清静、无争都是缱绻的心性，虽然她追求的是一生与其偕老的良人，但却陷入了宫廷这样一个黑暗的地方，也许一开始缱绻抗拒龙天仰是因为对皇帝的某种偏见，在他心里她只不过是皇帝一时的喜欢，一时的新奇，一时的宠爱，所以心里一直抗拒，但遇到了潇洒不羁的龙怀庭缱绻的心得某个角落跳动了，那种关心，那种温柔，那种怜惜，都是缱绻以前所希望的。但当龙天仰为了缱绻所改变不是从一个皇帝对待平常妃子的宠爱，而是由缱绻心里所希望的一个丈夫对待一个妻子的感情时，缱绻迷茫了，同时她的心也动摇了.

    看到现在，也许马上就会告诉我们缱绻的心到底归属了谁..

    但是我的心是归属了龙天仰，不是为了他是皇帝的高贵，不是为了他是皇帝所拥有的权势，更不是为了他是皇帝而可以拥有一切的事物.而是出于他的那份心，他的那份为了缱绻而改变的心.相信大家都知道一个帝王，他对妃子的喜新厌旧，他可以不顾及一切的去替换枕边的人.可以不去理会那些妃子对他的真情或是假意，而他对缱绻却沦陷了。他表露出一个帝王不应该拥有的感情，那就是他的真心..但是每当他费尽一切心思想缱绻快乐的时候，他都能感觉的到缱绻的心离他好远好远，虽然他难过，他伤心，但是他却不灰心，仍是尽一切的努力去维护他所爱的缱绻，在龙天仰的心理缱绻并不是一个皇帝的宠妃，而是他所希望的妻子。他虽然知道缱绻并不适合宫廷，知道缱绻并不心争取什么。但是他爱缱绻，超出一切的爱，使他自私了，虽然知道这未必是对他好，但是他只是自私的想拥有自己所爱之人，当皇帝来说，别人会以为很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拥有别人所不能及的高贵，但谁又能知道皇帝背后的心酸与不能呢？他虽是皇帝，从外面来看，他可以拥有一切.但想要争取自己心得向往的人的时候，他可以嘛？正因为他是皇帝，他不能，他要以身作则.有那么多的大臣他要安抚，有那么多的国事他要处理。其实他并不快乐，但只有面对缱绻的时候，他是属于他自己的。

    其实作为一个帝王，他能对缱绻做出他能做的一切，用心的保护她，爱护她.甚至不惜得罪重臣，得罪妃子背后的势力，去一心的爱惜他所爱的缱绻，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与坚持阿！

    虽然他可能多情，自私，喜新厌旧，甚至威严，但是当面对缱绻的时候他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抛弃了，只是以一个丈夫对待心爱妻子应有的一切来面对缱绻！

    把自己的心交给了这个心门紧闭的缱绻，他虽然知道她的心对他不是完全的敞开，但是他并不灰心，反而觉得自己是否不够好，而去改善，要知道这是一个帝王阿，一个高高在上骄傲得帝王，但是他付出了真心，对待缱绻..

    虽然龙怀庭是潇洒不羁的，是温柔会怜惜人的.但是换一个角度，如果他是龙天仰他又能一样的做到这一切吗？虽然他爱缱绻，虽然他有控制。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泄露了他的心，一切的一切换位思考，如果天仰时怀庭那么也许他会给缱绻更多，但是前提他是帝王，如果怀庭是天仰，那么他能有天仰给缱绻的那么多的爱吗？毕竟帝王的这个身份，是改变不了的！

    对于天仰来说天仰是可怜的，他想给缱绻唯一的地位唯一的身份，他不能，但是他已经把他的心他唯一的爱给了缱绻，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天仰也活得很辛苦吧..如果缱绻最后跟怀庭走了，那么他会很伤心吧..毕竟快越一切付出的真心，就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如果缱绻跟了天仰呢？也许缱绻并不会得到她所希望的，但是天仰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缱绻生活在后宫中不一样的世外桃源的新天地..也许这样有人会认为对于怀庭很残忍..但是要知道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公平的事..更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

    也许虽然失去了缱绻，但是他在缱绻的一生中将zhan有无可替代的位置，而这种遗憾也是一种美，这种美虽然不拥有但却足以刻骨铭心，记其一生！

    不得不承认我的心偏向了天仰，但是却不是偏向了他的身份，而是他的那份心.

    不管结果如何，我的心始终是天仰的支持者，不管他付出的一切缱绻是否有所回报，我相信他不后悔！不管缱绻是否会陪伴他，支持他，我亦相信他不会怪她..

    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境界吧.

    虽然他自私，但他的心毫无保留的奉献了!

    仅以此文，献给我心中的天仰！

    by：(ⅱ)￣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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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相逢未嫁时

﻿恨不相逢未嫁时看这个情景，缱绻是选择了皇帝了，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松了一口气，但感觉很欣慰，只不过心底又有一丝憾然。

    “恨不相逢未嫁时”。这句话对缱绻和王爷是最佳写照吧。说实话，如果缱绻不是进了宫，不是作了皇帝的宠妃，如果龙天仰不是对缱绻如此深情，如此怜惜，如果不是缱绻有了龙天仰的孩子，我想我会很赞成缱绻和龙怀庭在一起。

    对龙怀庭，不是有什么偏见，只是对于夺人之妻的人我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没付于行动，但他有这个心。

    其实，他是一个很完美的人，如果，他和龙天仰是公平竟争缱绻的话，那我会站在他一边，毕竟，皇宫不应该是缱绻那样剔透的人该呆的地方，可是命运却偏偏让她成为了皇帝的宠妃。

    如果，龙天仰对她像对其他的宫妃一样，如果龙天仰不是这么深情，我会很赞成缱绻离开这个牢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现实就是，龙天仰不是一个无情的帝王，对缱绻是真的用心来爱的，这样的皇帝让不忍去伤害，确切的说，我不是支持

    “皇帝”龙天仰，而是支持缱绻的

    “丈夫”龙天仰，很矛盾是吗？其实一点也不，如果皇帝不是龙天仰，不是缱绻的丈夫我是不会投他的票。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现实就是龙天仰是缱绻的丈夫，缱绻怀着他的孩子，而且这个丈夫不是她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她也不忍心离开他，所以与龙怀庭的感情，她只能放在心中，是很无奈，但也是最好的选择，虽有遗憾但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只能说他们在错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奈何无缘，人生没有事事完美的。

    by：紫恋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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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今天看过文之后，虽然已经知道缱绻的心跟我一样归属了皇帝，很高兴同时也很欣慰！虽然这样的选择是我希望的，但是同时也为怀庭感到一丝的惋惜.！我不是那种一旦选择支持了谁，就很排斥另一方的人，谁都没有错，只不过是凭心得感觉走下去，如果说与其拥有了但是也是失去了，如果说失去了，反而他还赢得了某种独一无二的东西！

    其实怀庭的爱执着，默默无闻，却同时又关心备至。他不是错在他不去争不去抢得机会上，而是仅仅只是命中注定，相差一步而已，但往往晚了这一步，却也失去了机会！

    他，潇洒不羁，帅气英俊..温柔，会怜惜...但是仅仅错在他和缱绻的相识是在不应该的时间，不应该在后宫相识.也许他们如果是在没选秀之前，那么又会是何等的幸福呢？可是往往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果只是我们心存幻想的想法而已，！其实排出一切身份，地位，关系来说，怀庭是温柔而会怜惜人缱绻的男人，他对她的关怀，对她的爱，对她的心，都应该来说是仅仅不相差与天仰的.虽然怀庭的戏份不适特别多，但是能看出来的是，不管在外面或是强迫自己不去想缱绻的他，心都是无时无刻的飞到缱绻身边..！他如果抛开一切来讲，他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是他是王爷，他是皇帝的弟弟，更是缱绻的小叔子！他不是错在他的身份，而是时间上！他是善良的，他不会比任何人少清楚天仰对缱绻的那么心与感情，他不想做个一个背叛兄弟，勾引哥哥妃子的人，也许他的心曾经动摇过，但是要面对一切的一切，他背负的又是何种的压力呢..其实他的心很明白，自己对缱绻的感情，同时也很明白天仰对缱绻的感情，毕竟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实属不易的！因此他感到欣慰，如果换一种角度来说，天仰不是这样的爱缱绻，以一个男人对女人应有的态度来说的话，我想他是不会退缩的，他会去争取一切的机会，正因为天仰付出了真心真情，使怀庭也为之动容了！震撼了，同时也深深地去思考了！

    但是当经历了一切他吻过缱绻，轻拥过缱绻，得到缱绻的心里也有他的时候，他很开心，毕竟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并不是一厢情愿，!但是当得知缱绻的心不是排斥天仰对她的爱，而是排斥天仰的身份的时侯，怀庭明白了，缱绻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地沦陷了，沦陷给那个她曾以为帝王是最无情的人，沦陷给身为帝王的妃子不应该得到的情与爱的境界里！怀庭的心虽然在得知这一切后，他痛了.但是同时也解开了心结，自己所爱的缱绻如果抛弃一切，无情无义的跟她走了之后，那么这个缱绻也就不是他所爱的了吧！

    他所爱的事那么个恬静的，淡雅的，无争的缱绻.是那个执着的，善良的，重感情的缱绻！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说没得到没拥有，倒不如说他更是真的更为缱绻所着想所考虑，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是要得到拥有，反而在一旁看着她幸福，守护着她是一种更多的更大的得到！她虽然没有得到她的这个人，却已经得知缱绻的心里也有他，虽然没有和缱绻一起走完余生，却可以看着她幸福，默默地关心与守候她爱的这个人！

    这样的失去，换来的不是更多的回报嘛...也许这就是怀庭对缱绻的爱有所升级了吧！这样的爱，任何人都比不了，同时在缱绻的心里怀庭也有人无可比拟的地位，与终其一生的刻骨铭心吧...！

    与其实自己懊悔，去报复去埋怨，倒不如向怀庭这样真心的祝福，真的爱他所爱的人吧...这样的爱很伟大..同样这样的爱，让我为怀庭所骄傲！如果说放弃就能放弃，那么是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与信念阿.所以怀庭，衷心地对你说一句，你与天仰都是最终的胜利者！

    我相信今世怀庭并没有与缱绻一起，但是我相信在来世里怀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他不要输给时间，输给身份的关心，更不要输给天仰！我相信来世里怀听也会和缱绻终其一生的幸福吧！若一切只如初见...！

    我们不要为了怀庭的失去而有所遗憾，其实怀庭得到了更多！

    在这里，我想对怀庭说一句，我钦佩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能做到这一切真的很不容易，我以你自豪..

    同时也希望如果有来世，你和缱绻会幸福的过其一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让我们衷心地祝福缱绻与天仰，同时也为怀庭的付出而表达中心的敬意！

    by：(ⅱ)￣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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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说实话，龙怀庭的出场不如龙天仰给人印象深刻，

    “月色长袍，潇洒飘逸”，这是缱绻对他的第一个印象。他洒脱不羁，不染俗气，以后的出场，描写他更像是一个飘飘欲飞的谪仙人一般，太完美，太虚幻，太不真实。

    他与缱绻的接触，或者说他真正注意到这个皇兄的宫妃，是那次上佛堂的不期而遇，缱绻因躲避龙天仰与欧阳霓裳的亲热画面，遇上了他，让他第一次感到她的独特，见多了争宠的妃子，却没见过能安于平静生活，不期待

    “三千宠爱于一生”的女人。随之而来的就是应龙天仰的要求为缱绻治病，从而注定了两人情感的纠缠，相处越深，就越被吸引，也就陷得越深。

    但他们却也注定没有结局。龙怀庭，就像一阵不羁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可他却没能将春水卷到岸上，一池春水依旧是一池春水。

    龙怀庭爱缱绻，但他爱得很自制，他时时刻刻关怀，牵挂她，对她是深情一片，但却是柔情有余，激情不足。

    龙怀庭，洒脱不羁，看起有些清冷孤傲，不容易亲近，实际上他却是冰山下的火种，只是没有遇到能点燃这个火种的人，也许缱绻是，但，她和他是同一种人，太冷静，也太自制，这样的两个人，要有激情很难。

    他们只所以会相互吸引，应该是两个同样渴望自由的灵魂在彼此吸引吧。

    龙怀庭生活得的自在，随性，不被人拘束，在在都吸引着身处金丝鸟笼内的缱绻，她同样渴望能和他一样，自由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们彼此了解，彼此懂得。

    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让缱绻有摆不脱的责任，放不下的感情，而龙怀庭再怎么不拘小节，也难以做背判兄长的事，所以龙怀庭这阵风也只能吹皱一池春水，而掀不起惊涛骇浪。

    龙怀庭的给人感觉太不真实，也太过完美，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才是兄长一样，仿佛有他在，就能让人安心，有他在，什么都不成问题，这是缱绻对他的信任和依恋。

    可是他让人抓摸不透，让人无法感觉他内心的真实感情，他的自制力太强，太冷静，所以他无法做什么疯狂的事，当他和缱绻剖开心扉一谈时，当他在对缱绻表明心迹时，又对缱绻说出了龙天仰对她的感情，让她知道，龙天仰对她的

    “放不下”时，其实这也就表明了他对缱绻是准备

    “放下”了，因为他知道她的最终选择。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放弃，不代表断绝一切，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会为她付出一切，相信无论他在何方，都会时刻牵挂着她，时刻守护着她，就算有一日他遇到那个可点燃他心中火种的那个人，缱绻依然会是他心底最独特的存在。

    by：紫恋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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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里寻他千百度

﻿当长门大殿龙椅上的那抹明黄第一眼见到那朵紫玉兰花开始，他不仅是眼中印入了这朵傲世独立的玉兰，心中同样也印入了她悠然恬静的身影，惊鸿一瞥的倾幕，就注定了一个帝王心的沉沦。

    无疑的，龙天仰对缱绻是独特的，一心要保护她，怕她受伤害，所以他不敢在她面前恣意忘为。

    当他和欧阳霓裳在她面前亲热时，他会担心她会生气，会在事后急着找她，安抚她，他从不在别的妃嫔面前掩示对缱绻的宠溺，但此时的他对缱绻只是宠溺。

    缱绻没有黄芝林的娇媚，没有欧阳霓裳的体贴，但她对龙天仰独有的态度却开始抓住了这个帝王的心，一声

    “君上”，让他第一次找到了一丝爱恋的感觉，体会到了平凡夫妻的相濡以沫。

    但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懂得

    “爱”，他还是以一个帝王的心态来对待。所以，他才会因叶宛晴的有孕而忽略缱绻，才会将缱绻的

    “凝华宫”送出，也让缱绻对他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他与缱绻的第一次争吵，让他开始明白缱绻的

    “不在意”，这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有心要给她惩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她的行宫，但这次的到来又让他犯下了每个帝王都会犯的错——被美色所迷，竟在缱绻的行宫里临幸了李双瞳。

    可是这个错误却让缱绻彻底的戴上了疏离的

    “面具”，让她把他推得更远。然而此时的他明知自己已经伤了她，却还是希望她能

    “看透”，否则，自己也再

    “无法宠溺她一辈子”，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心也因为缱绻的伤心而隐隐作痛了。

    不得不说那场惊变，让龙天仰彻彻底底的惊醒，整整六天的守候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对缱绻的伤害，内心充满了自责与后悔。

    他想挽回她，所以他近乎小心讨好地对她。回宫时，当他要缱绻和同坐御辇时，他竟害怕她会再次婉拒他，回到宫中，为了缱绻，他不再宠幸任何妃子，只守在婀娜宫里。

    知道她瞒着他有孕的事，他想到的不是生气责怪，而是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做出那么多伤害的她的事。

    是爱吧，是爱让一个帝王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份，让他学会了体贴，让他学会了讨好，也让他第一次体会了那患得患失的心情。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历尽了天下红颜的帝王，退去了皇帝的外衣，也只是个找寻真爱的男人。

    龙天仰开始学会怎么去爱人，可他却还没学会怎么去爱缱绻。他明白缱绻的性子，但他却不明白，世俗的名位与她而言就如敝履，她所在乎的是一个对自己真心真意的丈夫，即使今后她所生的孩子会是未来的天子，她也不见得会要皇后的位子。

    缱绻的不争，让她成为宫中最为独特的存在，让所有的争宠，嫉妒在她面前都纷纷失效，让人羡慕之余只剩下失落。

    如此超脱的一个存在，一旦当上了皇后，站在这风口浪尖上，她能应付得了？

    皇后，不仅是皇帝的妻子，也是一国之母，对于后宫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如何保持他的平衡，没有雷历风行的手段，怕是难于应付，而让不敢想想的是如此一个透明干净的人当上皇后是怎样的情形。

    更何况，我不认为缱绻能平静的看待一批又一批进来的秀女，能处之泰然的为龙天仰选择新的妃子。

    所以，给她一片宁静的天空，过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生活，隔绝于后宫之外的天地中，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当龙天仰到来的时候，他只是她的丈夫。

    我想当龙天仰了解了缱绻后，应该懂得怎样的安排才是对她最好的。PS：这几天重新又看了一遍，心中竟有了许多不同的看法，不是说改变立场去去持王爷了，只是对龙天仰和龙怀庭的情感又有了深一层的了解，在这里剖析一下。

    by：紫恋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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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的琴、怀庭的箫、和那宿命的情缘

﻿啊~~佛前修五百年的缘今生才能见你一面。遇见一个所爱的人不易，能抛却一个所爱的人更为艰难。

    这人世间纷纷合合，纠缠交错，两个如壁人般的人儿却终不能相守，无论小说，还是现实，都如是。

    有时很是不公，为何失去了不能重来，但是世间就是这样残酷。一切都是。

    《宫》一文中，我反反复复读过的几章，便是怀庭的两个吻。纠结着爱慕、痛苦、忍耐、挣扎、绝望的吻。

    他是那样高洁的人物、她是那样美丽的女子，可是天命不可违、宿命不可算。

    是谁让他们相遇？是什么让他们分离？这牵动着心儿的悸动、这满腔温柔的爱恋，为何会埋没？

    为何要埋没？只能长叹。宿命的情缘。从此之后，再也没了缱绻的琴、再也没了怀庭的箫，可那份情，那个吻，那个人，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个气味，永存于心。

    仅此悼念。一段终不能发芽的爱恋。by：水印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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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

﻿很多人都觉得应该让缱绻和怀庭在一起，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怀庭可以给她惟一！

    不错，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做出选择的原因。我本人喜欢天仰也很喜欢怀庭，所以我一直不愿意在看书的过程中在他们之中作出选择。

    害怕结局不如自己所料会觉得失望！我觉得缱绻和怀庭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但是作为一个皇帝天仰的心意不是更难能可贵么？

    我觉得缱绻是一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的人，她就算是选择了怀庭也不会因为只是期望成为惟一！

    看天使的书很久了，一直是跟读的，既有宫斗又很深情的小说是我的最爱！

    加油哦!by:胭脂墨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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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看了很舒心的一本书

﻿虽然也是宫斗但是更突出的却是很多很温馨的画面.女主和宫妃的姐妹情。

    和皇帝的爱情。和怀庭最后的知己之情。感情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波大折，但是却让人慢慢的品味出那种带着温馨的爱情。

    很喜欢这种感觉的书不过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书每次想到这本书都会想到女主那种安静恬静的个性。

    想着都觉得舒心呵呵。虽然养了很多文但每天晚上打开书架第一本点击的就是这本。

    希望天神再接再厉再最后的一个月里给我们精彩的结尾。by:淡淡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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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月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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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至七十八章简介

﻿卷四第七十三章斗气

    因为从皇帝口中得知缱绻为皇帝唱歌了，龙怀庭心里很是吃味，但又不好表明，遂说了些气话。如此举动在缱绻眼里变成了对女人很狭隘的大男子主意，缱绻遂与其争吵起来。缱绻表明了自己对后宫女人争宠的态度，多了写宽容和理解。龙怀庭却仍旧有些在意缱绻的歌声被皇帝听到，无意中问及：你为他而歌，你的心已经属于他了吗？缱绻却道：时机到了，我便能为他而歌了，并非有意邀宠卖弄。

    卷四第七十四章比试

    因为缱绻在御花园中的美态，引得皇帝和俊王都想为其作画。皇帝自认为自己丹青之术远远高过俊王，遂自信满满，答应了缱绻提出的比试之约。若谁能在三日后作出更得缱绻之心的画，缱绻将会把亲手埋下的茶花青梅酒相赠。

    卷四第七十五章脚伤

    皇帝与俊王在御园对弈，缱绻无聊便来到园子里扑蝶。不想却不慎跌落到春兰花丛中，伤了脚踝。皇帝和俊王都同时奔了过去，皇帝却抢先一步扶起了缱绻，关心之甚，溢于言表。龙怀庭让缱绻试着走动，缱绻却疼痛不已，原来弄上右脚的脚踝。皇帝和俊王正要扶缱绻回宫医治，李良月却来报：叶宛晴有孕了！皇帝匆匆离去，虽然有俊王陪同回宫，缱绻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介意。

    卷四第七十六章关切

    婀娜宫内，龙怀庭亲手为缱绻敷药。缱绻感受到脚踝皮肤上传来的龙怀庭双手的温度，不禁又双颊绯红了。而龙怀庭无微不至的关切，也让缱绻少了些对叶宛晴怀孕，皇帝弃自己不顾之事的介意。龙怀庭也察觉到了缱绻的失落，遂问：你心痛吗？缱绻却霍然开朗，回道：是啊。心痛吗？缱绻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凉薄之人。虽然开始有些介意，却在下一刻就想通了，了然于胸。皇室后裔，这几个字的份量本来就是远远高于自己的，自己虽然对皇帝有夫君之情，却也做不到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

    卷四第七十七章身孕

    在敷药完后，龙怀庭按惯例为缱绻把脉，这才发现，缱绻已经怀孕。四目相对，龙怀庭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意被缱绻捕捉到了。而咋闻自己有孕，只觉得像老天爷开的玩笑一般，头疼之疾猝然发作。龙怀庭亲手为缱绻按摩，冰敷。这才缓解了缱绻的头痛。缱绻让龙怀庭答应自己，不要将怀孕之事泄漏。龙怀庭不解，缱绻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暂时是不愿意的。龙怀庭深深地望着缱绻，也答应了帮其隐瞒。

    卷四第七十八章妒意

    龙怀庭走后，缱绻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了。正好因为脚伤，也不用前往为皇后请安，也乐得清闲。第二日一早黄芝林来了。黄芝林越发的妖娆美丽了，却对叶宛晴怀孕心生妒意。缱绻相劝，黄芝林却认为自己和缱绻在后宫里雨露最为丰厚，却没有怀孕，只觉得不满叶宛晴侍寝不过偶尔却有孕了。但没心没肺的黄芝林嘴上说说而已，转而又邀约缱绻，脚伤之后，若能同皇帝一起出宫参加民间的桃花节，就可以好好游玩一番了。缱绻看黄芝林如此兴奋，心情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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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到第八十四章简介

﻿卷四第七十九章倦意

    得知缱绻有孕的第二日，龙怀庭仍旧要到婀娜宫为缱绻的脚伤敷药。缱绻特意吩咐紫儿泡了桷兰茶，并在书台前等候。龙怀庭来了，缱绻发现他一脸的疲惫之色溢于言表，面色憔悴。缱绻吩咐他品茶休息一会儿，自己在书台前又写了一阕词。写完才发现，龙怀庭已经在查桌上扑着休息了。缱绻艰难地挪移着身体，想唤碧荷她们进来扶龙怀*塌休息，却不想脚伤烧痛，而龙怀庭也已经苏醒。就在差些跌倒之际又被龙怀庭扶住，并一把抱起，放在了贵妃塌上为其上药。

    卷四第八十章炎儿

    为缱绻仔细上药后，龙怀庭称缱绻第二日就会大好，第三日就可行动入常。缱绻很是高兴。说着话，碧荷进来通报，原来是龙天仰来看望缱绻的脚伤了。龙天仰也是一脸疲倦憔悴的神色，而且也身着了和龙怀庭一样的墨绿色长袍。缱绻想来或许是大皇子生病的事情影响了龙天仰昨晚的休息，于是问起了赕炎的病情。没想到龙天仰却回答：炎儿已经去了......缱绻和龙怀庭均是讶异非常。龙天仰只是吩咐龙怀庭先出去，自己想和缱绻单独静一静。龙怀庭安慰了皇帝，临走时深深望了缱绻一眼，便离开了。缱绻为了安慰皇帝，扶了一曲《武陵春》，婉转轻啼的歌声也让龙天仰少了些忧愁。

    卷四第八十一章解忧

    缱绻想起欧阳霓裳，让皇帝多陪陪她。龙天仰却有些不愿意面对赤瑕宫和欧阳霓裳，只是呆在婀娜宫里和缱绻一起，静静地度过了三天时间。缱绻和龙天仰抚琴、品茶，两人就似民间夫妻一般，暂时放下了宫外的一切不快，静静地享受着暂时的平静。直到三日之后，龙天仰才走出了婀娜宫，因为今日，那是大皇子的出殡之日。

    卷四第八十二章葬礼

    皇帝追封爱子龙赕炎为炎暨王，按太子礼下葬。后宫嫔妃，内臣外臣都需一一为大皇子凭吊和上香。后宫嫔妃们虽都是着了白色衣裳，却花费心思悉心打扮，也是暗自较劲。缱绻看不惯那些表面做作着悲伤，私下却嬉笑不止的后妃，遂独自绕开她们，随意行走开来。没想却迎面而来碰见了刚从日净阁出来的龙怀庭。龙怀庭问及缱绻身孕情况并叮嘱要好生照顾自己的身子。没想两人寥寥几句谈话，竟被一个丫鬟身影的人听到了。但两人却并不知情。

    卷四第八十三章藏疑

    自从得知缱绻有孕后，龙怀庭每日都会按时到婀娜宫为缱绻把看脉象。有了龙怀庭的细心照顾，缱绻的身子也越发的好起来了，面色润玉。但纤腰仍旧盈盈一握，丝毫看不出身孕。缱绻来到御园给皇后请安，岳翩跹等人似乎对叶宛晴有孕很是不满，有些冷嘲热讽。兰悦梓来的晚些，却一脸的春风满面，精神非常。岳翩跹羡慕兰悦梓，称其现在乃是大皇子之母身份，将来必定尊贵非常。没想兰悦梓却正色凛然，没有丝毫的骄傲和自豪，满语竟是谦卑之意。缱绻觉得迷惑，却又无从挑她的错处。

    卷四第八十四章威仪

    黄芝林也来了，一水儿的鹅黄掐葱绿丝儿的宫裳，娇媚非常。黄芝林问及桃花节的事儿。柳娇倩和岳翩跹仔细说了关于桃花节的事儿。那是下月，九嫔以上的宫妃都要随皇帝出宫到雾峰山的皇家园林小住五日。黄芝林和缱绻都有些向往。正说着话，欧阳霓裳却突然出现了。虽清瘦了不少，但素白的装束竟显得更加美了。皇后话里有些讽刺，却没想到欧阳霓裳并不妥协，对皇后回嘴。皇后震怒，数落了欧阳霓裳一番，称其护子不利，乃是罪人。并说其如今不比从前了，却还这么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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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至九十章简介

﻿卷四第八十五章摘封

    因得欧阳霓裳在御园胆敢与皇后正面冲突，皇后气恼非常，正想要治罪欧阳霓裳，皇帝却来了。一番劝解，皇帝称欧阳霓裳乃是丧子过去忧心而并非有意冲撞皇后。而欧阳霓裳也承认自己刚才是言语不敬，愿意领罚。但话锋一转，欧阳霓裳却指出，从黄芝林丧子到陈舒莲丧命，再到大皇子早夭，这一切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辛在里面，并请皇帝彻查。没想皇帝却有些不悦，称那些事情都是已经查明了缘由的，并让欧阳霓裳不要胡思乱想。最后皇后做主，摘去了欧阳霓裳的“蓉”字封号。欧阳霓裳面容凄冷，却只有一人独自离去了。

    卷四第八十六章赐宫

    欧阳霓裳一走，御园内的气氛才好了许多。兰悦梓央求皇帝与她同去探望如今已为大皇子的斐儿，皇帝欣然答应。不一会儿，害喜严重的叶宛晴也挺着肚子来了。但御园小亭内已无空座，而叶宛晴在九嫔内的身份也并不高，唯一份位较低的柳娇倩当作没看到也没有主动让座。缱绻起身，让叶宛晴做了自己的位置。皇帝欣赏，也起身，让缱绻做自己的位子。皇帝与兰悦梓正要离去，叶宛晴却提出了一个请求，称自己身子虚弱，劳烦太医每日上门，对同住岚翔宫的岳翩跹等姐妹多有打扰，请求皇帝和皇后单独赐住一宫给自己养胎。皇后听了却面有难色，因为九掖城已经没有了单独的寝宫。此时叶宛晴的侍女夕儿却提出“凝华宫”尚且是空置的。此话一出，却惹来众人脸色各异。

    卷四第八十七章尚晴

    凝华宫原本就是缱绻的。虽然因病迁宫，但皇帝曾表示，以后缱绻有了身孕就要迁回凝华宫方便养胎。虽然缱绻已经怀孕，但却无人得知。皇帝就同意把凝华宫赐给叶宛晴，并且还将凝华宫改名为“尚晴宫”，同时还赐与了叶宛晴“宜”字封号。皇帝此举缱绻表面虽不在意，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当初蜜语犹在耳边，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岳翩跹很是不悦，因为兰悦梓是自己宫里的人，如今单独搬了出去，还获了封号，自然是有些介意的。

    卷四第八十八章心性

    皇帝和兰悦梓走后，皇后她们也走了。黄芝林不满叶宛晴的嚣张，对其冷言相向。闹得不愉快后黄芝林也气得离开了，独留缱绻和叶宛晴。叶宛晴和缱绻谈心，缱绻恭喜叶宛晴怀孕，叶宛晴却反问缱绻：你也羡慕吗？缱绻不知如何回答，叶宛晴却一句一句地分析出了缱绻无心帝宠的心思。并告诉她，虽然她没有可以争宠，但皇帝对她的喜爱仍是后宫人人知晓的事情。此时缱绻还可以安于一隅，但若缱绻怀孕，必然是无法逃离开众人的嫉妒的。缱绻被叶宛晴一席话说的有些怔怔地，发现叶宛晴对自己性格的剖析竟是如此的准确，不禁苦笑。

    卷四第八十九章赤瑕

    正要回宫，缱绻突然想起欧阳霓裳在御园里提到的黄芝林、陈舒莲的事情是有联系的。遂想前往探询顺便探望一下失子的欧阳霓裳。独自一人来到赤瑕宫，不由得忆起了当初听教时，赤瑕宫的繁复和华丽。如今却一室的白纱，寂静非常。和欧阳霓裳清聊两句后，缱绻提起了她在御园听到欧阳霓裳的那句话，遂问其为何要那样说，是否知道有何秘密在其中？欧阳霓裳却不愿告诉缱绻，称缱绻乃是一个清白简单的人儿，别搅到那潭污水中去。缱绻却说黄芝林和自己交好，陈舒莲又是自己的原因遭受变故，心中放不下。欧阳霓裳深深看了缱绻，很久才下定决定告诉缱绻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卷四第九十章秘辛（上）

    欧阳霓裳告诉缱绻，要知道真相，就要先从她还未入宫之前的事情将其。欧阳霓裳告诉缱绻，她八年前入宫，刚受到皇帝招幸就怀孕了，却差些两次滑胎。缱绻惊讶，欧阳霓裳却说，那两次经过查证，都是意外。之后，接连几个后妃怀孕，都只是产下公主，皇帝很是失望，遂对大皇子特别喜爱。直到兰悦梓进宫，才产下了一个皇子。但小皇子是早产，太医穩婆都聚集在了当时的悦俪宫，使得另一个有孕的棠美人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而胎死腹中，不久后也死去了。缱绻疑惑，觉得欧阳霓裳告诉自己的事情并没与什么特别的，几个宫妃也安然生子，只有棠美人的去世和兰悦梓有些联系，却并非有意，纯属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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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至第九十六章简介

﻿卷四第九十一章秘辛（下）

    欧阳霓裳告诉缱绻，不要被人心所蒙蔽了，虽然岳翩跹和柳娇倩等人都顺利产下了公主，但他们都是皇后的人，也不足为奇。但缱绻分析，虽然是这样，但另外两位美人和兰悦梓不也是安然产下了两位公主和一位皇子么？欧阳霓裳摇头，认为皇后一开始可能并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或许是到了后来才会这样的。并告诉缱绻，无论什么事情发生，一定不会少了皇后的拿一份儿。说完，缱绻递上茶给欧阳霓裳顺气，却没想到欧阳霓裳突然昏倒，青雁急急上前，说是欧阳霓裳的心疼病犯了，让缱绻先走。

    卷四第九十二章迷心

    独自一人回宫，缱绻想起欧阳霓裳的话就有些难以抒怀。但眼望着九掖城内绝美的*，缱绻却发现，庸人何必要自扰呢。欣赏的花儿，*，缱绻渐渐地也想开了，低声吟唱了一曲江南小调《姑苏风光好》。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宫，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没想，紫儿告诉自己，龙怀庭已经在内屋等了许久了。进屋，看到龙怀庭独自立在书台前写画些什么，透过窗花，缱绻觉得龙怀庭的身影朦胧了起来，修长的鼻端下两片如花般轻盈的薄唇，也让缱绻有些迷茫。转身想离开，却被挽带绊住，龙怀*前搂住了她。之后发生的事就是两人眼神间的纠缠和迷离，缱绻的无心动作却又勾起了龙怀庭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以下省略若干眼神和心理的描写）

    卷四第九十三章双髻

    那一日，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缱绻平静的心湖。缱绻也早已忘记自己的唇是否和龙怀庭贴在了一起。只是当时的迷茫中，龙怀庭的影子似乎和皇帝的重叠了一般，让自己分不清楚许多的事情。但那天，却让缱绻险些跌入一个深深的心谷之中，无法自拔。起早了，邀红进屋，为缱绻梳了个精巧的双髻，区别于丫鬟的发型，心思精巧而又不落俗套，让缱绻很是高兴。一路由紫儿陪着去御园给皇后请安，却在半路经过酣甜宫的时候遇到了李家姐妹。

    卷四第九十四章含笑

    紫儿同缱绻打赌，看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缱绻想也没想就点了出来，却是因为她们姐妹性格太过分明，加上一个红裳一个绿裳，更加容易分辨了。缱绻上前打招呼，发现酣甜宫外竟有几株盛放的紫白含笑。缱绻大喜，才知这是姐姐李双瞳所栽种的。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些紫儿和李双翦听不懂的话，却让缱绻和李双瞳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把手一齐坐下。

    卷四第九十五章投缘

    李双瞳发觉自己和缱绻甚为投缘，缱绻发现自己和李双瞳性格上有些相似，故而临时起意，两人以姐妹相称，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缱绻觉得李双瞳很是了不起，能进宫快一年了都未得皇帝招幸，居于深宫内独善其身，每每都将自己隐藏的极好，做到了自己当时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临走时，李双翦央求缱绻替她们姐妹说情，让皇帝答应她们一同前往雾峰山小住。李双瞳让缱绻不必为难，缱绻却答应，有机会一定帮忙问问。

    卷四第九十六章升烟

    去御园请安时遇到兰悦梓。一同请安后兰悦梓也与缱绻一道回宫。路上，兰悦梓让缱绻和自己一同前往俊王居住的日净阁，帮忙请求俊王教龙赕斐吹xiao。缱绻为难，若不答应怕不好，若答应又怕与龙怀庭见面尴尬。遂犹豫中。兰悦梓劝说，俊王与缱绻关系好些，若有缱绻陪同，也能帮忙让龙怀庭答应做斐儿的师傅。缱绻点头答应，两人一同前往日净阁。经过紫竹林，兰悦梓说起了这片紫竹林原本是太后的行宫升烟殿范围。那是的繁复瑰丽岂是现在的鸾秀宫所比的。大自从一片大火烧毁了行宫烧死了先皇的兄弟景王后，这里就空置了下来，太后也迁到上佛堂避世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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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至第一百零二章简介

﻿卷四第九十七章日净

    从兰悦梓缓缓的叙述，缱绻这才得知了关于龙怀庭更多的消息。原来他不但掌握了全国的银矿开采，还将运输命脉握在手中。即便如此皇帝也只是欣赏和默许，从未过多干涉。另外还在京城开了一家乐馆，专门教授富贵子弟琴乐之乐。正说着，兰悦梓和苏缱绻便来到了日净阁前了。神秘妖异的日净阁让缱绻颇为震撼，而一身白衣斜倚在三楼扶栏之上吹xiao的龙怀庭更是让缱绻迷眼。那样的悠然空寂，那样的白衣缭绕，再映衬着乌黑的日净阁，那画面，竟是绝美。看的兰悦梓和随行的倚红都呆了一般。而从龙怀庭口中蔓延出来的萧曲竟是一曲《忆故人》，让缱绻仿佛品到了其间蕴藏的浓浓的悲凉和忧伤之意，让人不禁有些失落。进入日净阁，龙怀庭已经回复了往日的冷漠和不羁，当兰悦梓一提出要求，龙怀庭便果断的拒绝了。而缱绻相帮请求，龙怀庭也只是一顿，却还是拒绝了。

    卷四第九十八章误会

    虽被拒绝，兰悦梓却未动怒，只是再三请求。龙怀庭却只是答应介绍个好老师给龙赕斐，而那个老师则是全国闻名的大师徐玉成。这下兰悦梓才没有继续请求，心满意足了。缱绻听到徐玉成的名字则很惊喜，原来竟是慕名已久了。兰悦梓请龙怀庭讲述徐大师的事情，却被倚红打断，说该时候去寻斐皇子了。兰悦梓离开，独留了缱绻和龙怀庭两人。缱绻开口问及当日之时，龙怀庭却表现冷漠，说当日只是误会罢了，让缱绻不要上心。缱绻有些动气，让龙怀庭以后不要再来为自己诊脉了，便离开了。看着缱绻离去的背影，龙怀庭一脸的暮色。

    卷四第九十九章同醉

    缱绻回宫，却遇到了前来寻她的黄芝林。缱绻高兴，吩咐紫儿拿来茶花梅子酒与黄芝林同饮。黄芝林来是告诉缱绻一个好消息，说是到雾峰山会提前启程。闻到酒香，黄芝林调笑缱绻藏酒只给皇帝喝，缱绻却想起这乃是皇帝和龙怀庭作画比试的彩头，听到黄芝林调笑自己，缱绻就想起，这坛茶花梅子酒原本该是皇帝与俊王比试作画的彩头。如今，因为叶宛晴有孕，皇帝怕是早就忘记了作画比试之事，而龙怀庭他，却……缱绻心里有事儿，黄芝林也有些介意叶宛晴比自己先有孕。两人都怀有心事儿，不知不觉便喝下了大半坛茶花梅子酒，一同醉去了。

    卷四第一百章颁旨

    头一日的宿醉让缱绻起身后身子有些不爽。安排了翠娘为自己准备热水沐浴，这才精神爽攫了些。本来要去皇后处请安，却接到懿旨：三日后启程雾峰山，免去这两日的请安各自准备便是。懿旨过去，龙天仰却来了。一身柔白的织锦长袍衬得龙天仰身长玉立，风度翩翩，只有一顶金龙吐珠的头冠才能看出其尊贵的帝王身份。龙天仰看着沐浴过后的缱绻，满眼全是温柔，轻声道：“缱绻，你可知，你最美的那一刻便是这样轻微颔首，侧颈垂目的样子。”

    卷四第一百零一章戏弄

    经不住龙天仰那样深情温柔的诱惑，缱绻终于还是妥协了。在得知自己怀孕后，第一次接受了龙天仰的招幸。云雨过后，龙天仰照例地将缱绻搂在怀中，轻微闭眼，小憩着。缱绻在龙天仰的怀中却有些难以入眠，思绪反转着，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一日，自己和龙怀庭之间出现的“误会”。其实，那一日，他们并未越矩，更未真的吻在一起。只是缱绻发现了龙怀庭眼底隐藏的柔情蜜意，如此而已。但昨日在日净阁，看到龙怀庭那样淡然的样子，缱绻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或许一切都真的只是误会吧……想着，龙天仰却醒来，问缱绻为何叹气，缱绻提出请求皇上允许李家姐妹同行雾峰山。龙天仰问缱绻原因，缱绻说自己与李家姐妹交好罢了。龙天仰答应了，却戏弄缱绻，要缱绻报答。再次的旖ni之后，缱绻沉沉睡去了，龙天仰不忍打搅缱绻，披起衣袍来到后院，却又遇到了邀红。忍不住问了邀红过的可好，邀红娇羞答了。两人的对话却被翠娘无意听见，龙天仰让翠娘守住本分，翠娘点头。

    卷四第一百零二章凝望

    皇后旨意已经下达到了整个后宫，要求三日后后宫获准同行的妃嫔做好准备。令得众人意外的是，此次除了九嫔的几个正宫娘娘可以同行之外，居于酣甜宫的李家姐妹竟也以才人的份位接到皇后懿旨。婀娜宫里，翠娘就召唤了紫儿、碧荷她们为缱绻准备打点。而缱绻只是在凝雅亭内抚琴解忧。凝望着平静如许的九掖湖，缱绻的心也敞开了许多。对于龙怀庭，如今也不大再能多见了。既然不见了，许多的愁绪也就随之消散了。缱绻幽幽一叹，转眼，却依稀瞥见了湖上远远飘荡的一页小舟。小舟荡得近些，缱绻发现，舟上那人竟是龙怀庭。龙怀庭似乎也发觉了缱绻的目光，遂也转过脸来，望向岸边。四目凝望，寂静无声。只有风在幽幽地吹皱着湖面，吹起两人的衣衫和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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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到第一百零八章

﻿卷五第一百零三章共膳

    快要午膳时李家姐妹来了。缱绻备了美酒佳肴和李家姐妹共膳。因得能够前往雾峰山，双翦和双瞳都很开心，缱绻也心情颇为愉快，三人说这话就喝下了些薄酒。送走姐妹俩人后，缱绻总觉得前日里和黄芝林饮酒，今日又同李家姐妹同饮，虽然都是些薄薄的水酒，但毕竟有些不妥的感觉，便找来翠娘说自己饮酒后头风病犯了，便让翠娘去轻龙怀庭过来为自己看看，也好借机与他消除些心头的疙瘩。

    卷五第一百零四章纵心

    缱绻在榻上侧躺着等待龙怀庭来，因为饮酒的关系竟渐渐睡去了，知道翠娘带了龙怀庭来都不曾发觉。翠娘请龙怀庭进屋为缱绻诊治便退下了。看着酒后双颊桃红的缱绻，龙怀庭也没有叫醒她，只是把脉过后才放心了。这时缱绻转醒，龙怀庭让缱绻不要再饮酒了，缱绻却说以为他不会再来为自己诊治的。龙怀庭叹气，说那只不过是气话而已，缱绻却问，那句也是气话吗？缱绻想要把话和龙怀庭说清楚，就首先道出了自己的感受，因为龙怀庭的关心和照料，缱绻承认自己那时是有些迷茫了......龙怀庭却在听了缱绻的话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愫，一把拥过缱绻深深地吻了下去......

    卷五第一百零五章锁心

    在龙怀庭的强烈感情下缱绻终于投降了，两人放开身份，双唇辗转厮磨在一起......不知多久后，龙怀庭这才放开缱绻。缱绻看到龙怀庭眼底的伤心，只觉心痛便落泪。龙怀庭不住地说对不起，缱绻却告诉龙怀庭，他们之间只能有这一吻。过后，便一个是俊王，一个是嫔妃罢了。龙怀庭点头，称有了这一吻什么都足够了，便离开了。缱绻却埋在被窝里放声大哭起来，想把内心缠绕自己的诸多复杂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因为释放过后，便是再也不会qing动的一颗心。看着缱绻如此模样，翠娘也忍不住上前探问，缱绻只是浅笑，抚琴，整个人犹如静止般，翠娘却一把跪下，劝缱绻想想腹中孩儿，好好生活下去，放弃那不可能的妄想。缱绻惊讶地看着翠娘，翠娘却一番话告诉缱绻她在宫里呆了这么些年，有些事儿还是知道的，从俊王的药和缱绻的表现来看，就猜出缱绻肯定是怀孕了。而前日翠娘还听到缱绻一个人在屋里哭，看到俊王一个人脸色有异地出去，这些都让翠娘知道了一些事情。

    卷五第一百零六章启程

    纷扰的事情过后，终于到了启程雾峰山的日子。因为这次去的时间不太固定，跟去的嫔妃都带了不少的用度，缱绻却简简单单弄了些衣裳，拿了许多书就上路了。皇帝看到众妃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有缱绻一身素雅的白裙，上面匀染着墨荷，很是欣赏。龙天仰让缱绻和自己同乘御撵，缱绻却婉言谢绝了，推让有身孕的叶宛晴。龙天仰不好勉强，只得让叶宛晴上来，深深看了一眼缱绻，这才下令启程。

    卷五第一百零七章棠怜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浩荡的皇家御驾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雾峰山腰的皇家别苑。被紫儿扶下撵子，缱绻双脚一着地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彻底地震住了。原本，皇帝要将紧邻他寝殿的明阙楼赐予缱绻，但缱绻却再次谢绝了皇帝的好意，只是要了路上看到种有白玉梨树的棠怜殿。皇帝答应赐棠怜殿给了缱绻。皇后和岳翩跹却说棠怜殿本来是欧阳霓裳每年的固定寝殿，因为今年没来，缱绻又是占了一个好处，因为棠怜殿里就有一汪热泉水池。

    卷五第一百零八章泉池

    那棠怜殿内的白玉梨花深得缱绻的喜爱。紫儿却闹着要去看热泉水池。翠娘带着缱绻和紫儿来到后院，才发现后院没有围墙，只是一片绝壁，自然成为了皇家别苑的遮挡。而最为特别的是，那热泉水池竟然就在山崖的一方平台之上，云蒸雾绕仿若仙境。缱绻经不住紫儿和翠娘的劝，便下池沐浴。不一会儿龙天仰却来了，在热水池戏弄缱绻。缱绻和龙天仰说着话，龙天仰想起缱绻两次推脱自己的好意，便说出了心里的话，认为缱绻的心离自己很远，在他的心中，缱绻永远都像当初第一眼到的那样。如梅却是墨染，如兰却独立群芳。缱绻却突然问：那为何当初因病迁宫的时候，皇帝没有到婀娜宫看望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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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到第一百一十四章简介

﻿卷五第一百零九章真心

    突然听到缱绻问及当初进宫时的事儿，龙天仰有些意外，却在下一刻平静了下来。龙天仰解释自己曾经问过太医情况，太医说你的病是只能安静修养。再加上当时黄芝林失子，岳翩跹受责等事情，纷纷绕绕，就渐渐淡忘了。但龙天仰告诉缱绻，当初对她的遗忘，再遇到她后，自己是真心地想要弥补。而这几月在一起，龙天仰动情地坦白道，自己也给了缱绻所有后宫女子不曾有过的真心。缱绻听了，心头释然，却有些愧对“真心”。缱绻告诉龙天仰以后不比劳烦俊王为自己诊脉了。龙天仰疑惑。缱绻解释一来是病好的差不多了，二来是俊王乃男子始终不便。一来二去，竟不住缱绻的劝服龙天仰终于还是答应了。缱绻为了替龙天仰驱除疲劳，特意为他抚琴，两人平静的相处着。

    卷五第一百一十章桃宴（上）

    到皇家别苑的第一夜自然是有夜宴的。众妃都到了却唯独龙天仰和苏缱绻缺席。原来是皇帝一下午都腻在缱绻的棠怜殿里，听琴休息。稍晚些时候，龙天仰终于来了，身侧紧紧跟着缱绻。在龙天仰的特意吩咐下，缱绻有悉心打扮，如月宫仙子般很是清雅脱俗。但这样的一幅画面，看在各人眼里都有些不太相同的感受。唯一的，抛开其他复杂的情绪不谈。高逸冷峻的皇帝、清冷出尘的缱绻，他们端立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和谐，犹如一副画儿般地让人忍不住要觉得美好而去赞叹它。

    卷五第一百一十一章桃宴（中）

    穆华胭举杯让大家同饮。缱绻看着杯中的鹤年贡酒不由想起龙怀庭祝福自己不要再饮酒了。但这就乃是补酒，缱绻想想只此一杯，也就一饮而尽了。众人饮毕却只有叶宛晴拿着酒杯呆着。皇后和皇帝都说鹤年贡酒温和滋补，只饮一杯无妨，叶宛晴却异常小心，想要以茶代酒。皇帝想到叶宛晴有孕，小心些也没错，就同意了。穆华胭却有些不爽皇帝处处维护她，故意刁难。如此繁复，叶宛晴的锐气也被压下去了不少，夜宴也终于开始了。

    卷五第一百一十二章桃宴（下）

    桃宴不愧为桃宴。从侍女的穿着到菜色，无一不和桃花有关。桃花乃是活血之物，孕妇是不能吃的。叶宛晴有专门的菜色，缱绻却不行，只有看着这些菜发呆。黄芝林看到调笑缱绻说她又没怀孕，怎么也不动筷子。缱绻笑笑，回答说山里风大，这些生冷食物吃了不好。然后接口受了凉就告辞了。龙天仰自然不会阻拦，一边的兰悦梓却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夜宴散了，兰悦梓回到寝宫，侍女倚红凑上前去说果然缱绻怀孕了。原来，那一日偷听缱绻和龙怀庭谈话的红衣女婢就是她。

    卷五第一百一十三章又见

    桃宴散了，黄芝林和李家姐妹来棠怜殿看望缱绻。话语中大家对叶宛晴颇为不满，埋怨她什么事情都要拿肚子来说事儿。李双瞳却一语道破，说叶宛晴自己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来不来就拿肚子说事儿了。聊了一会儿大家散了。缱绻却睡不着，披上外袍，推窗看着山里的月亮浑圆透亮，动心了，想到桃林里走走，散散心。到达桃花林，早已没有了夜宴的热闹。月光下的桃林美的有些妖异，缱绻登上小小的陡坡，却发现上面已经站了一人。看背影，缱绻就知道是龙怀庭。龙怀庭称刚刚才到，上来看风景，不便打扰缱绻，便要离开。与缱绻擦身而过的龙怀庭最后还是丢下了一句话：夜里风大，小心别受了寒。缱绻也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向上走去。

    卷五第一百一十四章姿态

    昨夜见了龙怀庭，有些意外。辗转一夜，早晨起来，推门，缱绻才发现，一团薄雾正笼罩着整个皇家别苑的范围。雾中隐隐透出的屋角、树林、小路……都显得那样的朦胧。缱绻看着前院的梨花心情颇好，与紫儿聊着天。时辰到了，缱绻前往龙池阁给皇后请安，却在路过明阙楼的时候看到了叶宛晴和龙天仰。缱绻低头福礼，龙天仰看到缱绻正要下去，却被叶宛晴拉住说露水湿滑，让龙天仰扶她。半天没见龙天仰叫自己起身，缱绻抬眼却看到龙天仰正小心地扶着叶宛晴下阶梯。心中一股酸意涌过，缱绻以为龙天仰没有看见她，便起身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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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到第一百二十章简介

﻿卷五第一百一十五章君怒

    匆匆离开明阙楼，缱绻来了皇后的玉池阁例行请安。众人都到了，独缺了有孕的叶宛晴。皇后问叶宛晴是否是昨夜的桃宴后染了病，绿袖却回答前去问了只是有些凉了胃，并无大碍。正问着，龙天仰竟来了，身边还跟着叶宛晴。叶宛晴紧紧贴在龙天仰的身侧，一脸的幸福依人，看的众妃有些羡慕。谁知龙天仰进入内堂竟直接质问缱绻，刚才为何独自离开？缱绻看着龙天仰有些气恼的样子，自个儿心里因为龙天仰的忽视也不太好受，只是说请安要迟了，没有理由让皇后娘娘等。叶宛晴听了有些不悦，以为缱绻说自己，开口问缱绻难道指的自己？缱绻却说，宛晴有了身孕就是最大的理由，但自己却不敢。看着缱绻如此态度，龙天仰也莫名有些不快，怒气冲冲的便转身离开了。

    卷五第一百一十六章误认

    自那日后，龙天仰后好几日都不曾出现在棠梨殿了。两个人，一个本来就清谈的性子，一个乃是天子之尊，这样的闹着，确实有些别扭。几日后，龙天仰好不容易相通了，便主动前往棠怜殿寻缱绻，想要缓和气氛。来了棠怜殿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原来缱绻和李双翦去了黄芝林的寝宫，而翠娘和紫儿去厨房看管缱绻的赤剑汤了。李良月给龙天仰支招，说凝修媛会不会在沐浴？所以殿内无人。龙天仰想，也对，上次来缱绻也是在后山平台上的，便寻去了。谁知，李双瞳自受了风寒就每日都来缱绻处沐浴热池，今日也不例外。本来缱绻和李双翦在下面等候的，却因为李双翦拉着缱绻要去黄芝林那儿去观赏紫茉莉，独留了李双瞳一人。而龙天仰轻步上来，也只看到一个朦胧玉丽的背影而已。龙天仰以为是缱绻，瞧瞧上前按住裸肩，美人回头，龙天仰有些惊讶，竟脱口叫出双翦二字。李双瞳低首，开始被龙天仰误认是缱绻，后又被认为是妹妹双翦，李双瞳只得娇羞的护住露在水面的肌肤，说自己是李双瞳。池中热气氤氲，美人当前龙天仰不禁迷惑了，想着自己竟还未临幸过李双瞳这样的骄人儿，竟不自觉的划入了水中......缱绻和李双翦走在半路想起李双瞳沐浴完发现殿内无人会又疑问，便吩咐李双翦先行，自己回去知会李双瞳一声。回到棠怜殿，却看到李良月一人立于后院，在听着平台水池中传来的呻吟之声，缱绻下一刻就什么都知道了，只丢下一句：“告诉皇上，若要招幸妃嫔，以后另外挑个去除。不要把我的棠怜殿弄脏了——”便神色暮然的转头离去了。

    卷五第一百一十七章涩意

    走出棠怜殿的大门，耳边李双瞳的“呻吟”之声还犹在耳边回荡。缱绻就再也隐忍不住了，只觉要窒息一般，眼泪就这样滚落了出来。反复想着龙天仰怎么这样对待自己，想着龙天仰曾经的甜言蜜语，缱绻只觉心冷了一般，强压住心头的涩意，便去了黄芝林的寝宫。而棠怜殿的龙天仰似乎察觉了什么，匆匆穿好衣裳下来，拉住李良月一问，这才知道了缱绻早已回来过。皱眉，龙天仰只留下封李双瞳为婕妤这一句话就拂袖离开了。那厢，和黄芝林李双翦呆了一会儿缱绻就离开了，临近棠怜殿却不想再进去，转身，缱绻便往桃林走去。缓缓登上桃林的山坡顶，看着无边的山色，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缱绻这才发现，其实自己的心变得比以前坚强了许多。抬眼望向了遥遥的远方，觉得那里有着很深的浓雾笼罩着，犹如仙境般让人看不清楚。也犹如人心般，无法理清每一片云雾后面的思绪。正静静的看着远处，却听得身后一声焦急的呼唤响起，原来是龙天仰来找自己了！

    卷五第一百一十八章面具

    几步踏上坡顶。龙天仰神色焦急的一把拉住缱绻。看着龙天仰如此，缱绻不禁浅笑，问龙天仰：皇上以为臣妾要自寻短见么？龙天仰只道这下面是万张悬崖，若缱绻掉下去，那自己......龙天仰话音未落，缱绻却已打断了龙天仰的话，反问龙天仰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如此心胸狭窄，如此想不开么？缱绻轻笑着道，只是希望皇上下次临幸嫔妃找个去处，不要再让自己撞见。看着缱绻如此轻描淡写，龙天仰的心不知为何更加难受。缱绻说完便离开了，若此时龙天仰能看到缱绻的脸，一定会更加的心痛。因为，适才的浅笑已经再与龙天仰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脸的暮然神色，似乎比这山风都还要冷。之后缱绻表面仍旧毫无异样，无论在谁的面前都好像带着面具一般，只是更加将自己的心思深深的隐藏了起来。几日后，叶宛晴竟不请自来，说是要缱绻帮忙找俊王要孕妇服用的开胃药丸。缱绻答应了，却一眼看见叶宛晴脚上的一双翠玉绣鞋，很是赞赏了一翻。叶宛晴自喜，说是皇帝赐的。之后又道早就慕名棠怜殿的热泉水池，想要一看。缱绻也答应了，便领着叶宛晴到了后院子，并反复叮嘱夕儿要扶好叶宛晴。

    卷五第一百一十九章祸起

    叶宛晴上了平台之上，用羡慕的眼神看了高处的景色，便进入了池水隔帘内。不一会儿，叶宛晴出来了，夕儿在一旁紧紧叮嘱叶宛晴要慢些走。叶宛晴却显得很不耐烦，称这里虽然高却台阶平缓，方才上来都没什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只是让夕儿在身后扶住自己便是。谁知话音刚落，缱绻和紫儿在下方就看到叶宛晴惨叫一声，便从高台之上滚落了下来。回过神来的缱绻赶紧上前查看，托起叶宛晴的头，却一眼看到翠绿绣鞋上粘的猩红的鲜血。缱绻赶紧让紫儿出去找人来，却一把被夕儿拉开。夕儿有些失控的叫嚷着，哭喊着，缱绻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这才渐渐冷静了。不一会儿，太医、侍女满满当当的就进来了，缱绻退到后面，却被翠娘抓住，说外面在传是缱绻害叶宛晴失足的。缱绻说不可能，问紫儿在哪里？翠娘告诉缱绻，紫儿已经被皇后收监，说是事关重大，要先行查探后才能放她。缱绻听着，脸色渐冷，双目寒光点点，摇摇头，竟有些不敢再继续猜想。

    卷五第一百二十章落井

    不一会儿皇后也急急赶来了，身后跟着诸位妃嫔。各人脸色均不一样，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同情缱绻的。穆华胭进来就吩咐太医将叶宛晴带回明阙楼救治。吩咐完后，问缱绻何在。缱绻出来，却被穆华胭下令罚跪于园中，若真相没有查出来就不许缱绻起身，并吩咐了众多侍卫将棠怜殿围起来，还让岳翩跹在后院看守缱绻，不许她起身。缱绻依言跪下，心中想着本来就是叶宛晴自己失足的，只要夕儿一句话或者叶宛晴一句话自己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可跪了许久不见动静，岳翩跹冷言冷语对这缱绻，缱绻问心无愧，反语相抵。岳翩跹气恼了，嚷道，就算不是缱绻的错，但人是在棠怜殿失足的，缱绻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前一日皇上就出宫狩猎了，叫缱绻别指望皇上来救他。缱绻听得岳翩跹说龙天仰竟出宫狩猎了，不禁心头察觉糟了，只得闭眼等候。岳翩跹守了一会儿也守着烦了，便留下两个侍卫看守缱绻，独自离开了。那厢，黄芝林给缱绻向皇后求情无果，突然想到了皇上，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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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至一百二十六章简介

﻿卷六第一百二十一章惊变

    总岳翩跹走后，缱绻就一直这样跪着。很快，两三个时辰过去了，缱绻身子好像要支持不住了的样子，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时间流逝的仿佛很慢，缱绻支撑不住，只得双手抱腿，并把腿紧紧的并拢在胸前，这样来护住腹部。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龙天仰和龙怀庭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黄芝林。原来，将门之女的黄芝林竟骑着马在林中奔走了一夜，将龙天仰寻回了。翻身下马的龙天仰，盛怒之下上前便给了穆华胭一个巴掌，并说：“要是缱绻肚里的孩儿掉了，我要你陪命。”这样以来，众人才知道缱绻竟然已经有了身孕，惊讶无比，表情各异。

    卷六第一百二十二章施救

    一路的怒火中烧，龙天仰表情有些狰狞。而紧紧跟在龙天仰身后的龙怀庭却只是一脸的暮色，表情严肃，只是在紧抿的薄唇上能看出他的纠结。一脚踢开棠怜殿的大门，龙天仰狠狠的看了一眼守的侍卫们，便直奔棠怜殿的后院。龙天仰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揪心的景象。缱绻斜倚在地，双手紧紧地捂住下腹的位置，双腿也是高高提起，将腹部挡住。秀发微乱，双目紧闭。一抹薄唇已经丝毫没有了血色，抿地很紧。一脸的苍白，额上不知时冷汗还是露水，早已湿透了额前散落的发丝，如今正紧贴在脸颊之上。墨色的一缕乱发更加显得缱绻脸色如纸般地苍白......怕龙天仰移动缱绻时不小心，龙怀庭便上前，极为小心的抬起了缱绻。此时的缱绻竟幽然苏醒，只瞥了一眼龙怀庭，就安心了，又昏过去了。谁知这一昏迷就是六天七夜，经龙怀庭诊断，若第七夜缱绻再不苏醒，很可能就如叶宛晴一般，再也无法苏醒了。六天来，龙天仰禁止所有人来探望缱绻。而只有兰悦梓每日会准时来棠怜殿，说是能知道消息也好。龙天仰颇为感动，便放了兰悦梓进入探望。兰悦梓看着缱绻的脸，只希望她也和叶宛晴一般，只是永远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卷六第一百二十三章悔意

    六天的不眠不休，龙天仰一直守着缱绻。龙怀庭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将九掖城的太医院珍藏的所有药材都搬来了似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要救醒缱绻。龙怀庭看着缱绻这样，心中纠结，也充满了悔意。后悔自己没能好好守护住她，也后悔自己没能控制住感情，如今只有看着龙天仰的关心，心中只剩羡慕。想着想着，仿佛看到缱绻的睫羽闪动了一般，龙怀庭冲上前去，马上为缱绻把脉。可片刻过后，龙怀庭只是摇摇头，以为当时只是错觉罢了。龙天仰眼看又了一丝希望，却又瞬间破灭了，心中无限的后悔自己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宫，为何要那个时候做出那样的事情，伤害道缱绻的感情......喃喃自语间，龙天仰竟放弃了自己的身份，与缱绻你我相称，话中透露了真情意，和悔意。

    卷六第一百二十四章转醒

    静静躺在床榻上的缱绻面色苍白如纸。深深的睫毛呈现出一种如弯月般好看的弧度。原本已经静静舒展了近七日的睫羽，此刻，竟突然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睡了很久很久，此时的缱绻直觉全身的痛意都一股脑儿地袭来了般，眉头轻轻蹙起，“唔~”的一声呻吟溢出唇边，下一刻，双眸就慢慢地慢慢地打开了。其实，一刻钟之前缱绻就已经慢慢地恢复了感知能力。龙天仰那一番深情真切的话语也几乎一字不漏地灌入了缱绻的耳际。第一次，龙天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称他为“朕”，而是“我”，缱绻竟觉得，无论他曾经怎样让自己伤心过，能让皇帝放下自己的身份，和一个嫔妃“你我”相称，有这样的态度，也就足够了。狂喜的龙天仰找来龙怀庭为缱绻把脉，龙怀庭一句“母子均安”让龙天仰也放心了。眼看缱绻无碍了，龙天仰却叫龙怀庭到前院，说是有话要说。

    卷六第一百二十五章质问

    棠怜殿前院，龙天仰和龙怀庭并列而立。龙怀庭知道龙天仰要问自己什么，就率先开口说，如果自己不帮助缱绻隐瞒有孕的事儿，可能下场比叶宛晴还要凄惨。龙天仰不悦，问龙怀庭为何这样说。龙怀庭就告诉了龙天仰自己和缱绻探望陈舒莲的事儿。并告诉龙天仰，陈舒莲的死事有蹊跷。而叶宛晴的失足，竟正好在缱绻的宫里，如此联系起来，说不定叶宛晴的事儿也是有蹊跷的。听了龙怀庭的怀疑，龙天仰有些不愿相信。但龙怀庭说的又让龙天仰怎么无法不面对和正视，想起叶宛晴无辜昏迷，今后便如同废人一般只等着什么时候胎儿落了，就会跟着死去。还有缱绻跪的那一夜，龙天仰想起这些心中抽痛，怒意满面，只丢下一句话：“好好医治缱绻，还朕一个健康的母子，朕要去清理门户”便向隆庆殿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问罪（上）

    虽是深夜，但隆庆大殿内却一个不落的跪着满满当当的妃嫔和侍卫们。龙天仰有意如此，就是要他们常常缱绻曾经遭受过的痛苦。解决了侍卫们，将其全部革职流放，龙天仰这才好好的和穆华胭算起了账来。经过了一个时辰的下跪，穆华胭仍旧直直地挺立着上半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身下的青色石砖面无表情，还保持着皇后的尊贵。只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才能勉强看出，她这是在跪了一个时辰之后的样子。穆华胭却口口声声说并不知道苏缱绻有孕，因为叶宛晴失足于棠怜殿这才罚了她的跪。如今苏缱绻苏醒了，叶宛晴却只得一直昏迷，穆华胭竟反问皇帝难道不查？龙天仰被穆华胭这样一说，一时也找不到说辞定穆华胭的罪。但听到叶宛晴的事情，却也放心不下失足的因由，便叫人带了夕儿上殿，询问当时叶宛晴失足的前后。夕儿如实说了当时的情况，也没牵扯到缱绻什么。可是最后，夕儿竟说叶宛晴失足，乃是绣鞋湿滑所致，而那绣鞋原本是赐给缱绻的，被缱绻退回，皇后又给了叶宛晴。但叶宛晴并不知道那珠光宝气的翠玉绣鞋竟是没有上防滑粗线的，加上山中露水湿滑，这才导致了她的失足。众人原本以为应该是事关缱绻的，龙天仰却让夕儿闭嘴，冷冷的对这穆华胭说：“就算绣鞋是缱绻遣人送还的，也不代表她就一定能让这双鞋到了宛晴那儿。我倒要反问下你，穆华胭，你可是一早就知道那绣鞋的鞋底儿是易滑的？”众妃听得皇帝这样一问，纷纷抬头看向穆华胭，脸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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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至第一百三十二章简介

﻿卷六第一百二十七章问罪（下）

    感受到了穆华胭的挑衅，龙天仰却反问穆华胭可是一早就知道那绣鞋的鞋底儿是易滑的。如此一来，不但保护了缱绻，也将穆华胭置于了另一个境地。因为，但凡后宫女子都是知道的，若绣鞋没有上粗线防滑，那就是在闺室内穿着用的。穆华胭却只是回答不知道，因为当初是龙天仰亲自说了把那鞋赐给缱绻，所以穆华胭称自己也没仔细看。这样一来，穆华胭也就把自己和叶宛晴失足的事儿撇的一干二净了。任是如此，龙天仰却斥责穆华胭身为皇后，掌管后宫，龙裔损失，嫔妃遭难，罪在失职！便罚穆华胭在隆庆殿大堂跪上一夜，反省自身。穆华胭受此侮辱，怎堪消气，待众人走后竟“哇”地一声突出一口鲜血，面上布满了恨意。

    卷六第一百二十八章去来

    就在龙天仰在隆庆殿问责穆华胭的同时，棠怜殿却静的让人窒息。翠娘端了药给缱绻饮用，却看到缱绻紧闭着眼又睡过去了，不忍吵醒。看到随后而来的龙怀庭，翠娘憋不住心中所想，便请龙怀庭到后院，说是有话想和他说。龙怀庭不置可否的跟了去，翠娘竟然是请求龙怀庭离开缱绻的身边，再也不要出现在缱绻的面前。翠娘说，因为她知道缱绻是个外表淡漠但内心敏感之人，龙怀庭对待缱绻这样的关心，只会让缱绻心上背负更多的感情枷锁罢了。龙怀庭听了，从疑惑变得释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最后看着翠娘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看着龙怀庭如此就同意了自己的话，翠娘也心中不忍，让龙怀庭进屋给缱绻喂药，也当作是临走的告别。

    卷六第一百二十九章来去

    借着昏黄如豆的一点灯光，龙怀庭轻轻移步，来到了缱绻的榻前。眼前，缱绻那张如犹如静静睡着般的脸上，竟挂着一滴浅浅的泪痕。心头掠过一丝悸痛，龙怀庭抬手自觉用拇指轻拭去了缱绻眼角的泪痕。轻声的呼喊着缱绻的名字，缱绻也幽幽转醒了。龙怀庭告诉缱绻自己是来告别的，缱绻眉头蹙起，有些不解。龙怀庭说自己明日就要会九掖城，缱绻听说只是回到九掖城，眉头这才舒开。谁知龙怀庭却说，自己要出去巡矿，可能三五年内不会再回来京城了。并嘱咐缱绻好好养胎，希望回来就能看到一个健康的小侄儿。怔了片刻，缱绻这才点点头，费尽力气，挤出了几个字“走了也好”。只是想，或许见不到，才能忘得了。没有了他在周围，就能找到自己所要的平静吧。“保重”，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缱绻实在疲惫，还是不忍看龙怀庭在自己眼前离开，一双眸子又缓缓地闭上了。龙怀庭离去，翠娘进来了，拿了药给缱绻喝。正好龙天仰过来，喂缱绻喝药。龙天仰拿起碗和勺，舀起汤药，一口一口地喂到了缱绻的口中。

    卷六第一百三十章绣鞋

    喂了缱绻喝药，再看着缱绻睡去，龙天仰这才放心。来到内堂，龙天仰叫了翠娘出来，说是有话要问。翠娘见龙天仰脸色有异，心中有些古怪。谁知龙天仰问的竟是绣鞋之事。翠娘就原原本本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原来，当时绣鞋送来缱绻根本没在意，只是看了一眼众多的绫罗绸缎和珠宝玉器，就吩咐她留下一些，其他的都送回给皇后，让她赐给其他妃嫔。龙天仰问翠娘缱绻看到绣鞋没有？翠娘摇头，说是自己让紫儿去收拾赏赐的物件。吩咐她只留下了娘娘平时喜欢的即可，多了的按娘娘的吩咐送回去一些。翠娘答了，却忍不住龙天仰问双鞋作什么。龙天仰冷眼看着翠娘，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才回答说宜充仪的失足，与那双绣鞋有关。翠娘听了很是惊讶，上前“噗通”一声跪下，说缱绻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求龙天仰明察。龙天仰却疑惑了，按理穆华胭不会当众撒谎的，而翠娘也没有，缱绻也没有。到底是不是缱绻说让穆华胭把鞋赐给叶宛晴的呢？翠娘听了，却突然想起紫儿。找来紫儿问话，龙天仰和翠娘才弄明白，原来紫儿当时就看到那鞋是没有上粗线的，易滑。想着缱绻也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免得浪费就送还了皇后处。正好当时叶宛晴的侍女夕儿来了，看到绣鞋就说漂亮。紫儿就随口说了句这鞋衬叶娘娘。皇后便指了鞋赐给叶宛晴。龙天仰听完只是紧紧地抿着唇，吩咐翠娘她们，此事就此罢休，谁也不准再提。

    卷六第一百三十一章纠结

    第二天，紫儿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哭了好久好久，嘴里还念叨着自己害了宜充仪，也连累了自家主子。翠娘怕缱绻担心，瞒下了此事。缱绻住在棠怜殿，因为身体没有恢复，龙天仰也下了禁令，不准许任何人前来探望。直到第五日里，缱绻的元气才回复了些。看到龙天仰常来探望，神色也憔悴了不少，缱绻心中有些愧疚。龙天仰更是心中对缱绻隐瞒怀孕之事有些介意，眼中也看不清缱绻的态度，心中有些失落。太医王恭冉也来了，接替龙怀庭的位置为缱绻诊脉，料理缱绻的孕期。缱绻看着王恭冉，自己因病迁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此时再见，缱绻不由得蹙眉再细细打量，发现，王恭冉其实长相并不普通。眉宇间很是俊秀，鼻若悬胆，再加上身形修长，很有些书卷气的感觉。而对上那一双眼，缱绻不知怎么，就觉得似乎内力隐藏了些什么，黑得如浓墨染就的深潭，让人看不清，也道不明。

    卷六第一百三十二章渊源

    而这几日来，王恭冉每日准时过来为缱绻诊脉。但除了问候行礼，王恭冉几乎都没和缱绻说过一句话，连看也没有看过缱绻一眼。这点，让缱绻很是介意，总觉得，他心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而王恭冉对自己躲闪的态度也让缱绻起了一丝疑心。本来当初进宫就是王恭冉为自己诊脉的，为此还迁了宫，缱绻总觉得王恭冉和皇后，内里肯定有些不妥的关系。晚上皇帝来了，缱绻就让其给自己换个太医。龙天仰不解，缱绻说她当初迁宫就是王恭冉给诊脉的，所以心中有些放不下。龙天仰却说王恭冉极为稳妥，还忍不住透露给缱绻，王恭冉的真实身份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也算是皇后的表兄，叫缱绻放心。看着龙天仰细细说来，话里竟也丝毫不怀疑王恭冉会是穆华胭的幕后帮手，缱绻心下一冷，有些难以接受，却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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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至第一百三十八章简介

﻿卷六第一百三十三章措手

    自从知道了王恭冉与穆华胭的关系，缱绻就再也无法释怀。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缱绻心里已经有些模糊的认定，那皇后，必然与黄芝林失子、陈舒莲的死有着莫大的干系。而得了皇帝叮嘱要好生照看缱绻的王恭冉，竟然又去而复返了。看着王恭冉默然的表情，和布满疲惫的双眼，缱绻问王恭冉，后宫妃嫔的孕期是不是都是他来照看的？王恭冉点头称是。五脏六腑犹如在海浪上翻滚一般，缱绻看到眼前之人，只有种想吐的感觉，一股子厌恶、憎恨涌上胸膛，下一刻，却“呕”地一声，真的吐了出来。见缱绻突然呕吐，王恭冉拿出一颗舒心丸，说是专门针对孕妇呕吐的良药，让缱绻服下。缱绻却只是起身，冷冷地对这王恭冉道：“以王太医太医院首席的位置，都能将我的头疾给诊断为可以传染皇上的重疾。如今我有了身孕，王太医，你是否也有其他的想法呢？”怔怔地看着缱绻冷的有些发寒的眸子，王恭冉心中不禁一凉，佯装平静地回答：娘娘言重了，微臣尽自己的本份罢了。“好！你记住，若是我腹中的胎儿有所闪失，你王恭冉，也休想侥幸逃脱罪责！”缱绻说完，拿起药丸和清水，这才服下了那颗“舒心丸”。

    卷六第一百三十四章回程（上）

    临近四月，得了太医的肯定，在龙天仰的吩咐下，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开始了回程的准备。穆华胭自从被龙天仰罚跪后，脸色也憔悴了不少。自从出了事儿以来，众人眼中龙天仰早已不是记忆中的皇帝了。除了连着几日不召幸妃嫔外，平时也常板着脸没有和颜悦色，皇后和皇帝的冷战也使得整个雾峰山都蔓延着冷冷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闷气息。只有兰悦梓有些例外。晚上龙天仰偶尔会去兰悦梓那处，说说话。而再次出现的缱绻心态也有了些变化。没有拒绝回程龙天仰的邀请，缱绻在众妃复杂的眼光中登上了御撵。看着龙天仰如此疼爱照顾缱绻，没有人注意到穆华胭眼底滑过的仇恨，也没有人注意到兰悦梓眼底掠过的一丝阴翳。更没有人注意到李双瞳眼里掠过的一丝羡慕。其他人的心里也是酸的酸，可也没有办法，本来就极受皇帝宠爱，苏缱绻如今又有了身孕，谁还能望其项背呢？若像皇后那样，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卷六第一百三十五章回程（下）

    各怀心事儿，一行人回到了九掖城。缱绻拒绝了龙天仰让他迁回凝华宫的请求。仍旧安于婀娜宫一隅，仿若避世般。皇帝也下令了，为了母子平安，少受奔波，苏缱绻养胎期间可以不去皇后哪里例行请早安。但日子总是在如常的进行着。九嫔宫妃也仍旧每日要向皇后请安。黄芝林对于缱绻的怀孕很高兴，却找来了其他人的不满。正斗着嘴，欧阳霓裳竟出现了。大概因为久久不曾相见，欧阳霓裳如今感觉好像已经从焱皇子的死中渐渐解脱了出来，恢复了不少以前的风韵。欧阳霓裳侧面地劝众人不要在意龙天仰是否回复了召幸妃嫔，只是让她们自己检讨检讨，可是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自省一翻。而欧阳霓裳这样说也是明里暗里在讽刺皇后穆华胭。因为话语的不愉快，请安也早早地结束了，欧阳霓裳和黄芝林相携着一起去探望缱绻。

    卷六第一百三十六章点拨

    原本兰悦梓也要和黄芝林一起去探望缱绻，但看欧阳霓裳要去，便又离开了。两人一路上闲聊着慢慢地来到了婀娜宫。黄芝林提起缱绻怀孕又秘而不宣的事情，心头颇有些不满，后怕她因为隐瞒而险些失去了孩子。欧阳霓裳却笑黄芝林性子粗大，只说：若缱绻怀孕的事情早些被公开，下场可能就不是简单的跪跪了。很有可能是一击致命的伤害。黄芝林惊讶地看着欧阳霓裳这样说，欧阳霓裳就慢慢地告诉了黄芝林自己心中的想法。

    卷六第一百三十七章旧话

    到了婀娜宫，黄芝林和欧阳霓裳远远地就看到立在就业湖畔的缱绻。看着悠然面对湖面的苏缱绻，黄芝林不禁感叹：缱绻那样站着，也总是美的。欧阳霓裳也在心底感叹道：这样一个气质如玉的女子，这样静静的立着，就像一幅画儿一样，有些让人只远观一般，走进了都怕惊了“画中人”……连女人都感叹的绝美气质，像皇帝那样的男人又怎能不视为珍宝呢？与缱绻打过招呼，三人坐到了凝雅亭中。缱绻看眼前两个可以说是整个九掖城里最风华绝代的两个女子，如今犹如凋零的繁花般，总是比以前少些了光彩，心中不免有些唏嘘。三人正说着话，龙天仰竟来了。看到皇帝出现，欧阳霓裳和黄芝林表情不同。欧阳霓裳眼中有些漠落的沧桑，因为她发现，如今再见的皇上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皇上了。经过接连的事故，龙天仰突然就成熟了许多，早已不复了往日的张扬，多了些阴沉的内敛。黄芝林眼中有些期盼，因为自雾峰山缱绻出事儿以来，自己就再也没怎么见过龙天仰了，更别说是被临幸。想起自己以前几乎是宠冠后宫，如今却也只有怀念罢了。缱绻眼中有着温柔和一丝心疼。眼看着一个骄傲的男人为了自己变得憔悴和深沉，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吧。只希望那双剑眉能舒展些，自己也就少些内疚了。龙天仰看到二人也是有些意外，赶忙让三人落座。四人随意说这话，气氛融洽。

    卷六第一百三十八章修仪

    回宫的第三日，皇帝的旨意就颁下来了：苏缱绻德厚贤淑，怀龙裔有功，即日起册封为九嫔修仪，封号为“凝”。李家姐妹听说了，这也和黄芝林一起到婀娜宫给缱绻贺喜去。再见缱绻，李双瞳面上还是有些尴尬，但缱绻却丝毫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两人眼神交流，心底也达成了默契，不再介怀前事。说话见，李双翦无意中透露了龙天仰自从回宫就没有临幸过妃嫔的事儿，缱绻很是意外，询问黄芝林。看到缱绻问自己，这时的黄芝林才面上略有些尴尬，半晌儿才点头承认，但又反过来劝缱绻不要担心，说是也许皇上因为雾峰山的事儿太累了，想要休息。但看着平日里都活泼的紧的李双翦提起这事儿都有些悻悻然的样子，缱绻就知道，肯定没芝林说的那样简单。李双瞳见状也赶紧圆场，让缱绻不要在意。听着李双瞳的解释，再看着李双瞳的失落，缱绻缱绻心想：今夜他若来了，自己一定得问问清楚才是。若是因为这样而引起后宫的不满，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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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番外 鸣谢书友大大花盈袖倾情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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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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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说明：此番外从正文卷七龙剌后的故事展开,要看不懂的,就当看段宫秘.

    欢迎大家砸西红柿，烂菜叶，鸡蛋等物……砖头暂时不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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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表－－对照书中人物关系：

    太后－－龙天仰、龙怀庭生母，观其四十岁上下年龄，青丝如墨，双眸如镜，让人感觉亲切平静的长者。参见原文卷二四十章。

    苏芊芊：苏州知府二小姐，缱绻的妹妹。文中所述，当二八年华的缱绻入宫时是一名年华十二，聪捷顽皮的孩子。参见原文卷一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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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一章 凤临

﻿当龙天仰遇剌的消息传入九掖城中，原本就不平静的后宫像一锅慢开的粥突然沸腾起来。

    淑妃岳翩跹、柳娇倩等人得知皇后已死，心中大感不安，想想今时的地位，都拜皇后所赐。如今皇后一去，这后宫之中，能谈得上话，可以依靠的人总要寻思一人。两人一合计，便来到了贤妃兰悦梓岚翔宫。

    兰悦梓听公公传达岳翩跹来了，忙站起身来，让出了主位，一边吩咐倚红倒茶，一边打量着后进来的柳娇倩等众人，“淑妃娘娘，这么大老远的，天气这么热，有什么事通知妹妹我只要叫待女来传达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贤妃娘娘好！”后面一排众人低首，向兰悦梓行礼。

    兰悦梓微微一笑，“妹妹们，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大家坐吧。”顺手递过了一杯茶给岳翩跹。

    岳翩跹接过茶，笑道，“这不是听闻静斋寺发生了遇剌事件，柳妹妹她们来找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主意的，发生这样的大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真担心皇上的安危，找妹妹来一是为了说说话，二来看看妹妹有什么好主意。大家分析分析，会安心些。”

    “这……”兰悦梓有些为难道，“姐姐，您这不是笑话我么，在宫中地位最尊贵的不是我，到我这能有什么解决之道。如果真有些不安，不若，我们一同前往问问淑妃娘娘的意见。她在我们之中，学识与见识都是一等一的，比起我这妇孺有主见的多。”

    岳翩跹心道，明知我们同欧阳贵妃心中有嫌隙，这话说得真是轻巧，四两拨千金，又把这皮球T回来了。心中纵有不甘，脸上仍是笑吟吟的，“看我这脑子，把这事给忘记了，听妹妹的，咱们一起上淑妃那探探近况，也好安心些。”

    于是，众人又随兰悦梓来到了现今后宫中最有地位的淑妃娘娘欧阳霓裳的赤瑕宫。

    赤瑕宫中，众人客气了一番，终于进入了正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天仰伤得重不重。

    欧阳霓裳看着众人，面色一沉。“这问题，我在这说说便罢了。如今，时局有些不稳定，连剌杀皇上的事都有人做了，大家还是安份些吧。等皇上回来，一切自然便有分晓。”

    殿中的气氛一凝，正当时，青雁在外面唤了声，“太后驾到！”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跪倒了一地，“太后千岁！”

    入眼，一抹金黄色的下摆，皇宫中最神秘，地位最尊贵的太后驾临赤瑕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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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二章 深谈

﻿“大家起身吧，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贤妃留下来同哀家说说话，你们先散了吧。”平缓的声音，却很有力度的传达给了在场的每个人，众人便一一退去。

    只是兰悦梓愣在了当场，想来太后还不知道后宫的进位之事，这来赤瑕宫找得自然是欧阳怎么会是自己留下呢？是退还是留呢？

    正在思量之际，太后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悦梓，你怎么还在这里？”

    兰悦梓抬头，看到太后的目光还是一如从前那样深不可测，岁月并没有在这位长者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青丝如墨，双眸如炬，金黄色的衣裳更显出了她的庄严同魄力，仿若她从未离开过那张龙凤椅。心下一动，跪地回禀，“回太后，兰儿如今正是贤妃。”

    “哦？”太后接过了霓裳的茶，“是么？”话语间将眼光望向站立在一旁的霓裳。见霓裳示意的点点头，随后收回目光投向了仍跪地的兰悦梓，“那也好，悦梓收拾一下东西，明日随哀家去趟静斋寺，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兰儿告退！”兰悦梓起身匆忙，险些摔倒，幸好倚红扶住了她，向宫外走去。

    太后收回目光，望向霓裳，那目光意味深长。“裳儿，你瘦了，告诉哀家，如今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悦梓怎么晋的位？”

    欧阳霓裳看着太后光切的目光，自缱绻之宫后的种种到现在发生的事，一一向太后说明了，如今皇子只剩下裴儿的生母兰悦梓故因末了提到丧子，眼睛又泛起了泪花。

    太后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裳儿，胭儿自有天命。太锋芒毕露容易招嫌纳忌。莫太伤心，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如今皇后这一去，将来宫中大事必经你手。我希望你要好好的管理，为自己的将来铺平一条道路。至于，你说的事情，我心中有个数，只怕是你错怪胭儿了。她不是那样的孩子。死者已矣，切莫再挂心怀。记得，以后生子如若聪惠，莫不要太显山露水。”说到这里，太后摸了摸自己的上额，深深的倦意笼上面来。

    “太后，你没事吧，快坐下来，青雁快去拿柑橘片，再去个湿巾。要快！”欧阳霓裳忙扶太后在凤椅上坐下，伸出手来在太后头顶的百合穴按摩开来。好一会儿，见太后神色舒缓，“太后恕罪！”

    太后拍拍她的手，轻声说，“傻孩子，以后便辛苦你了。我这一去，怕是再不能回来。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莫学我积劳成疾。”

    霓裳点了点头，恭送太后走出了赤瑕殿。

    次日，太后带着兰悦梓乔装在一行影卫的护送下，不过数日经官航道来到了静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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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三章 母子

﻿太后到达静斋寺，向住持打了个招呼，问明了当日的情况，便带着只身向东厢走去。

    门外有大批待卫来来去去，旁查进出的人，看见一中年妇人，面色安详的从院门外走进来。带头一人伸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来者何人，前方是进香者休憩处，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我本是客，住者亦是。众生平等，何此薄待老者。”妇人见此架势，仍然不卑不亢地回应。

    “我叫你走你就走，要论佛经找前面的方丈去！”待卫见妇人不愿离去，不由放大了声音冲着妇人吼道。

    “等等，不得无礼。如果有老人家累了，不妨让她进来到我这稍做休息。”缱绻一身素白色的身影随着话语间便现身在了妇人身后。

    待卫见是凝修仪，便上前对着缱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番。缱绻下了头，忙向妇人请了个安，“缱绻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听完事情经过后向前走到妇人面前，不由大吃一惊，“您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低声道：“起了吧，在这院中不说俗礼，既然有缘遇上了，不如带我去见见皇上吧！”太后扶起缱绻，笑吟吟地望向她。

    身后的待卫早已惊呆了，这人便是太后。顿时，院内的人皆跪下了。直到太后说免了方才敢站起身来，可身上的衣裳早已汗湿了。

    推开房门，一道光亮照进了屋中，身后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

    “可是缱绻来了？我没有胃口，一会再吃吧！你先下去休息吧！”龙天仰背对着门，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似是在想些什么。

    “皇儿，是为娘的来了！”太后见龙天仰的身形消瘦了许多，肩上还扎着布带，心中难过，声音不免有些颤抖。

    “娘？！”龙天仰听到太后的声音，一激动，想坐起身来，却不想拉扯到伤口，身形竟往另一边斜下去了。看着太后关切的眼神，勉强的笑了笑，坐好身子，“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联没事了。”

    “好，好，好！仰儿一向身子骨都很好，为娘的很安心。”太后看着倔强的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心慰。想起身后还有个缱绻，又想起刚才龙天仰的自称，不免神色一收，淡淡地说道，“你的缱绻是来了，可有什么话是我老人家在这不方便说的？我一会再来看你！”

    龙天仰的目光在接触到缱绻的身形后，想起十数天来，让缱绻这样一名孕妇来来回回的奔波，处理事情，在当日那样的惊吓之后还能平静的处理这些琐碎的杂事，真是不易。“缱绻，联不饿，一会让紫儿送些东西过来便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别来回奔波了，对身体不好的。”

    “太后，皇上，缱绻告退！”缱绻听闻皇上语气中浓浓的关心，嘴角边泛起了一丝微笑，请了礼，便退了下去。

    门又一次地关上了，太后坐到了皇上的床边，盯着儿子的脸，看了许久。“皇上憔悴了。也长大了，像个君主了。哀家很高兴！”

    “娘，孩儿是不是做了让娘不高兴的事，让娘担心生气了，您的面色差了许多。”龙天仰看着太后的脸上起了皱纹，鬢角间生了少许的华发。回想自己快要离宫时向娘辞行时，仍是满头青丝，而今……

    语毕，见太后神色一凝，“皇儿，告诉为娘，你是不是正在查行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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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四章 真相

﻿“是的，皇儿正在命关月负责查办此事。娘亲可知道些内情？”

    龙天仰乍闻太后提起此事，不免有些奇怪，但想想娘平日素来精明能干，或许明白些自己不曾看透的事。

    “听为娘的一句，行剌一事，到此为止，别查下去了。哀家会为皇上处理好的，也会给皇上一个交待。”太后拍拍天仰的手背，轻声说。

    “娘知道是谁所为，所谓的是这龙氏江山还是……不行，我一定要查下去！否则怎么对得起为我们打下江山，守卫河山的将士。”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件事是皇后所为，你可相信？”太后一字一顿说出了心中的猜想。见龙天仰痛苦的神色，接着说，“这是个很难接受的事实。在出发前，皇后曾问哀家，‘皇上是不是一个深情不悔的人？’我回答说是，她便离去了。”

    太后站起身来，背对着龙天仰，继续说道，“在河道上，我看见一只鸽子，便命人打了下来，上面有些线索。或许她曾给穆家的人发过一封书信，让家人来安排这次的事件，我想，到最后让她改变心意的是对皇上的那份情。是的，她愿意放下繁华富贵，愿意放下身段来求你的爱，可你回报不了，但她还是无冤无悔。死，对于她来说，或许更能让皇上记住她。”

    “皇上，你可好好想想，为什么负了她的深情。让她这样淡然的人如此不安，是不是有些什么事，你做过了，而却没有发觉。后宫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女子，在深情的等待着你。好了，哀家倦了，你好好保重身体。”太后向前走了几步，打开门，一片金黄色的光芒笼罩了她的身影，“后宫，永远都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皇宠加身如同养虎侍扑。皇上好自为知。”

    龙天仰看着太后远去的身影，想起了曾经对自己的教诲。

    “一名好的君主，立自己的后宫，就是要立自己的势力。哀家知道你喜欢霓裳，可穆家保全我们龙氏一脉，你也答应穆老将军，娶华胭为妻。如今登上龙椅，若是食言，会让忠臣寒心，纷争再起。”

    “记住，君王可以有爱，可以有宠，但不能专宠专情。这是宫中大忌。”

    ……

    一字一句，敲打着龙天仰的心灵。看见缱绻就像是一幅画，想把她收藏，把她的好，她的美，她的笑，全都私自收藏收来。这何止是种爱，明明是独占。自己对她的爱能如此之深，超过了想象。

    那皇宫里的女人有多少是爱着自己的，愿意为自己而死，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份。想着想着，龙天仰突然了空了心境。

    霓裳这个曾经教会了自己爱情的人，联今时今日又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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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五章 重逢

﻿在太后与皇上深谈的同时，兰悦梓带着倚红到西厢厢房中，将房门关好了。

    “倚红，你说，这太后带着我来这坐什么？”兰悦梓望着窗台上的盆栽出神间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个，奴婢不敢猜测上主的心意。”

    “叫你说，你就说！难不成你想象莲绿那丫头一样？”兰悦梓不耐地回过头，一双杏眼瞪着倚红。

    “奴婢担心太后有可能会对娘娘下手，娘娘应该多加防备。”倚红低下头，想起莲绿的下场浑身一哆嗦。

    想当初，自己同莲绿一同陪小姐进宫，却没想到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莲绿就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却没有守住嘴，结果被丢下九掖湖喂了鱼。第二天，一骨架飘在湖上，让人想想都不忍。

    “怎么防？她可是太后！皇上的生母，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何况，我从来就没认为她会待我好！”兰悦梓说着一激动，啪一下打在桌上，杯中茶水溢了出来，水顺着茶几“哒，哒，哒，”滴在了地上，有种说不出的诧异。倚红愣了一下，忙拿布将桌上的水拭去，拿了杯子往外走。

    “别进来了，让我静一会。”

    倚红关上房门，身体顺着门滑了下去，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主子，这是什么命啊。昏黄的阳光照在西厢院中，有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这不是倚红姐么，你这是怎么了？”紫儿路过西厢看到倚红在墙角边倚着，不免好奇上前询问。

    “没，有些乏了。在这看看日落。”倚红站起身来，给紫儿一个微笑。

    “哦，姐姐的住处安排好了么，要不介意，晚上同紫儿同房。如何？”紫儿看着倚红，有些担忧她现在的面色。

    倚红本想开口拒绝，但想想现在不比在宫中，看着紫儿诚挚的脸，“好，那就叨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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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最后一丝昏黄熔入墨蓝色的夜，院中又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兰悦梓淡然地出声，提醒门外的人。“我以为你下午就会来的，怎么现在才来？”

    王恭冉的身影但现在了窗台下，“人多嘴杂，多有不便。”

    “那你现在舍得来了，就方便了？”兰悦梓不冷不热的讥讽，“我以为王太医出了宫便忘记有我这么个情人了。”

    王恭冉推窗翻身而入，拥住了她，“你又多疑什么了，我只有你这个情人。”

    “太后出山了，怎么办？我好怕，好怕她又来破坏我现在得到的一切。”兰悦梓将头埋进了王恭冉的臂膀。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事情是你而为。放开心情，太后也不是神。别被从前的事吓到了。”他拍着兰的肩膀，试图传递些勇气给她，又似乎像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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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厢的一处，太后的侍女带着一名清秀的女子推开了房门。此女子见到屋内的老妇人根据引者的提醒，盈盈下拜。

    “民女苏芊芊参见太后。”

    “免礼，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打量着芊芊，想起了洛神赋中的形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此女，果真如其母，倾国倾城，亦倾人。想当年，自己的好姐妹死于那场内乱，其女也在江淮一带失踪，多少年来为寻其踪，派下了多少人力物力，却不想在俊王走访苏州知府府上时遇上了。不枉自己多年与青灯相伴，佛祖显灵，让她平平安安长大，且聪捷机智。太后愈看愈喜，便站起身来拉起芊芊的手，“果然人如其名，芊芊，你可知你的生世。”

    苏芊芊一双大眼愣愣地看着太后，不知太后问起自己生世是何用意，忽又想起眼前这位是太后，这样盯着她看实在是太失礼了，随即低下头，“太后恕罪，民女失礼，民女乃江苏知府之次女，家中排行老二。”

    “那，你可知自己的生辰是何时？”

    “民女记得是七月初七。”

    太后想了想，忆起前尘过世总是难免有些感伤，也罢，让孩子欢欢喜喜，无忧无虑地活着不免也是件好事。“好时辰，哀家预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太后，可容民女想一想？”芊芊无法适应太后跳跃性的问话，又不明眼前这位长者为何如此关注自己，忆起父母的教诲不受不明之恩。

    “好，哀家给你三日细细想想。环柳，哀家乏了，带芊芊去见见凝修仪吧！”

    “谢太后，民女告退。”芊芊欢欢喜喜地抬起了头，心道，姐姐，我终于又能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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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六章 姐妹

﻿环柳领命带着苏芊芊往东厢的西房走去，一面分神回答芊芊的问题。好不容易看到凝修仪的房门了，呼地叹了口气，这路终于走到了。

    在门外站定，深吸了口气，报“凝修仪，奴婢环柳，奉太后之命带个人来见你。”

    “请进吧！”缱绻的声音柔柔地从门内传了出来。

    “姐。我是芊芊，我来看你啦~！”芊芊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恢复了十二分精神，推开房门，看到缱绻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休憩，月白色的长纱，透过窗外照进的月光，如梦似幻，“姐你好像月中仙子呢！”

    环柳被芊芊那无宫规的叫法吓了一跳，但想想这毕竟不是皇宫，便帮这对久违重逢的姐妹掩上了门，会心地笑了笑，向太后院中复命去了。

    缱绻惊讶看着一淡黄裳的芊芊一头扑进她怀里，嗅了嗅自己后，说了句哭笑不得地话来，“姐，你还是那么好闻呢！”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俏脸，两年不见，芊芊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肤如凝脂，明眸如炬。

    “傻丫头，你怎么来的？”缱绻抱着久违的亲人，感觉心中的某一块忽然温暖了起来。

    “是俊王要我在静斋节后的五日后来这哒，你看，这是他送给我作为通行证的令牌。”芊芊从腰间拿下了令牌，牌子是玉质的，暗青色，上面龙腾凤舞，透过灯光可以看到投影为一个俊字。

    俊王，这个名字敲进了缱绻的心，自己贴身的令牌交给了妹妹。有种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为自己以身挡箭的龙怀庭也像龙天仰一般的处处留情么。

    芊芊接下来的话打消了缱绻的胡思乱想，“他说要带我去见个人呢。可是，我今天去找他时，发现他受伤了。好像还很严重，大家都不说是为什么，个个表情凝重。吓坏我了。姐，你猜他要带我去见谁？嘿，我猜你猜不到，他要带我见的是太后。太后还问了我些奇怪的问题，末了说要收我做义女，你说说，这能答应么？”

    “义女？”缱绻也吃了惊，“太后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缘由，你认为太后怎么样呢？”

    “她像个慈祥的母亲，让人有亲切感，但有时却感觉很威严。”芊芊拥住了缱绻，惊讶地发现缱绻的腰身丰腴了许多，“姐姐，你有了？”

    “嗯，”缱绻红着脸，转向内侧，“大姑娘说话怎么没遮没羞的。都这么大了，说话也没个样。家中可好？”

    “一切都好，可是你不在，父母逢年过节都有点不尽兴呢。姐，我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上次俊王到我们家，同我们说了你的近况，父母都高兴得不得了，母亲还托他将腕钏教给你了。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找到那个值得你终身交付的男子了呢？”

    说话间，芊芊顺手把缱绻的手盈盈一握，神色黯淡了下来。“姐，你过得不好是不是？”

    “没，傻丫头，你这说哪得话呢。我现在是修仪了，皇上很宠我呢。你看这不我怀孕他还带我出来透透气呢。”缱绻笑着摸着芊芊的发丝，不着痕迹得抽回了另一只手。

    “那你为什么不带上腕钏呢？”芊芊不解得看着缱绻，试图在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是，她的眼中平静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半晌，芊芊听到缱绻均匀地呼声响起。太不给面子了，居然睡了，好吧，我也睡觉。

    当芊芊发出均匀的呼声时，缱绻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是啊，为什么我还没有带上那腕钏，怀庭，我心中是不是因为有你，所以才放不下。

    曾经认为自己遇不上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子，何苦是踏进宫门后遇上了他，又何苦在遇上他后得宠，奈何自己是个妃子，奈何自己嫁为人妇，忽然有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愁忏。在放下与放不下间，在他为自己挡身的那一瞬，心忽然受不住那痛。是不是因为爱才会心痛？带着疑惑，缱绻决定明天去西厢见见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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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七章 初见

﻿次日，天刚放亮，芊芊便起身，精神倍加在小院中打起了太极，初升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似梦如幻，有种力度的柔和同身段的交缠。

    “是谁？”芊芊感觉身边似乎有生人的气息，便停下来，立于院中，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缱绻被芊芊的叫声吵醒了，迷糊间回了一句。

    “姐，我不是故意吵你睡觉的。但我感觉这有人，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芊芊对着缱绻悄悄咬着耳朵。

    “莫怕，是关侍卫。”缱绻拍了拍她的手，“关月，你还不出来，吓着我的妹子了。”

    “属下参见凝修仪，娘娘多福。”关月一下现身，跪在院子中。

    “这……是？”芊芊一晃眼间见一个人影出现，愣了一下，不解地望向缱绻。

    “免礼。他可是皇上派来保护我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好哦。”说话间，拉过妹妹向关月介绍说，“这是我的妹妹－－苏芊芊！”

    关月抬头看着芊芊那与缱绻七分相似的面容，笑弯了的眉，带着笑意的嘴角，不禁出了神。片刻，芊芊的脸色从嫩白到粉红，再转成青色。她拉了拉缱绻的衣角，“姐，我脸上可有什么？”

    缱绻看了看芊芊复又看了看关月，掩了嘴，“看来，关侍卫怀春了。”

    她这一说，芊芊立刻羞红了脸，“姐，你调侃我。不同你玩了，我去看俊王了。”说罢，转身便走，这方向明明是背着西厢去的。

    缱绻“咳－－”了声，提醒了正发呆的关月。“我这妹子如何？”

    “美，很美。”关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很诚恳地回着，“同娘娘比还要美。”

    “恐怕你这一呆一愣间，妹妹会误解了，你是个登徒子呢。”说话间，缱绻朝着俊王的休憩处走去，回头看着老实的关月，“还不去追？”

    “是。”话语落地，人已不见。

    缱绻笑着看着关月消失的地方，想起与俊王的初见，琴声乐声若不是经他所闻，今时今日，自己恐怕还是在婀娜宫中与山茶、紫玉兰为伴，清水煮酒，自娱自乐。

    越近俊王的房间，越是有种不安，缱绻在抬手开门间，门自动的开了。原来是王恭冉推门打算离开，“修仪娘娘千岁。”

    “俊王的伤无大碍吧？”缱绻的手虚托了下，表示免礼。

    “无碍，不过是刚服了药，不易起身。一会就会醒来，我先告退。”王恭冉低下头，匆匆地向东厢走去。

    这怎么走得如何急？缱绻心下一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正想返出西厢，便听到屋内一阵的轻咳，又放不下心，折了回来，推开门，发现俊王已经醒来，但因为伤口才换好药，侧着身看不清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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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入云深处裳渐湿 第八章 深情

﻿缱绻轻声走到茶几上，倒了杯水，拿到床沿前，递到龙怀庭的手边。

    “何时来得？”见是缱绻，怀庭从她手中接过了杯子，眼神直直地望向她。

    “有些时候了。你感觉好些了么？怎么就那么傻去挡那箭呢？明明你可以躲开的。”缱绻低着头，有些不愿意面对布上仍有鲜血透出的伤口。

    “瞧你说的什么傻话，怎么舍得你受伤。男子汉一两个小伤口更加有魅力呢。”调笑的语气，将沉重的话题轻轻地转移。“皇兄可好？”

    “御医都在照料着呢，太后也来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缱绻从衣袋中拿出了昨天芊芊带来的玉佩，想交给怀庭。

    谁知，他把手收了回去。“在你的便送给你了。我的就是你的。”这一句，让缱绻的脸迅速染红。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会把玉佩赠予芊芊，一会对我说这么暧mei不明的话。”缱绻有些生气地别过脸去不再看龙怀庭，把玉佩放到床沿，起身想要离开。

    “别。”龙怀庭伸手想拉住她的手，却力不从心的闷哼一声。缱绻听到他的抽气声，转身看到他痛苦万分的表情，心下一软，自己这是怎么了，同一个病人在计较，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听我说，我把玉佩交给芊芊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一位故人之女，这件事很秘密，我希望你能保密。芊芊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妹妹，而是一位已故皇亲的公主。没有信物如何能让她顺利与我相认进宫呢？而我说把玉佩送给你，表示从今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包括我的生命。你可知，在箭射向你的瞬间，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选择最笨的方法去救你是想你不受到任何的误伤。我知道，这样的爱会让你难以承受，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对你说也是最后对你说，很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与你成为真正的知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从此，世上再无俊王也再无凝修仪。只有平凡的怀庭和我的妻，你可愿意？”怀庭握住缱绻的手，面色凝重的说完全部的话，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开了缱绻的手，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无尽的白云深处，似是想找到些什么。

    听到怀庭如此深情的告白，毫无一丝预兆，一字一句打在缱绻的心上。

    是的，他是完全可以避开的，置之不理的；是的，他是完全可以用剑替自己挡开的，置之度外的；是的，他是可以带自己走的，置之度外的。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可以抛下现在所拥有的，抛下皇上的独宠，抛下自己的孩子，一心一意地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走，一起走向他承诺的未来画卷。

    长久地静寂被推门声打破，“凝修仪，太后有请。”一个侍卫进来打千传话道。

    “记得，有空时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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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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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凋落的华丽 BY迷恋ち

﻿遣开所有的人，我一个人在赤瑕宫里走着，还记得这是我晋为贤妃时皇帝下令新建的一处寝宫，建成时，宫内雕梁画柱，满是七彩颜色的纱幔装饰。富丽之极，所以才得名“赤瑕宫”。“赤”乃有“红”色地意，大家都认为昭示着我在皇帝心目中地位置，而我的名字“霓裳”，本也就有七彩之意，当时赤瑕宫的建成，在九掖城内外曾经轰动一时。

    十年的宠妃生活，我让宫里其他的妃嫔黯然失色，就连皇后穆华胭，我亦是不在乎的，在我看来，她能执掌凤印完全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皇上对她也是很冷淡的。仗着皇上的宠爱，我对她很是无礼，她起初也是很气愤的，慢慢地她也不再和我正面冲突，只是冷着脸，维护她皇后的尊严。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寞，她也是期望皇上的宠爱的吧，只是她觉得自己是皇后，放不下身段去讨好皇上，终究和皇上越走越远。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冷冷的看着，从来没有怜悯过，只因我清楚的知道，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得到皇上的宠爱，留住皇上的宠爱。

    每当揽镜自照的时候，我都觉得恍惚，仿佛镜子里的那个我朝我露出鄙夷的笑，我又何尝没有嘲笑过自己。想我堂堂相国千金，却要和一群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哪怕他是皇上，我亦觉得自己活的悲凉。

    于是我戴上面具，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我是欧阳霓裳，我是堂堂的贤妃，是宠冠后宫的第一人。我用强势来掩盖自己，谁都不知道，人前光鲜的贤妃也会有着那样柔弱的一面。即使是在皇上的面前，我也没低看过自己。进宫，是无奈。从小我就知道有一条注定的路在等着我，我没有办法抵抗，抵触的情绪也慢慢被磨光了。从小我就必须要学好多的东西，琴棋书画，一项也不能弱；诗词歌赋，要样样精通；规矩礼仪，都不可以出错。十几年这样的生活造就了他们要的贤妃。

    出众的外貌，窈窕的身段，高贵的气质，显赫的身世，这一切都是吸引皇上的吧。还记得初相识的时候，他是少年皇帝，浑身散发着傲人的霸气，让人不敢正视，身边的秀女都是战战兢兢的，有的甚至发抖，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漠然的站着。当那双绣着龙纹的金色靴子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里亦是平静无波的，预料之中的结果而已。“抬起头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帝，他很英俊，不知怎的，我朝他笑了。下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惊艳，我就那样看着他笑，没有惧怕没有闪躲，他亦笑了，那个笑，成为了我心里的信仰。

    接下来的十年里，我享尽了他的宠溺，他宠我，疼我，满足我，那个时候我几乎就认为了他是爱我的，可是当苏缱绻出现了以后，我目睹了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在乎，他对她的尊重，他对她的信任，他对她的无微不至，他为了她一人而舍弃整个后宫。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说不嫉恨是假的，他最疼我的时候也没做到这个地步，我知道，他，是真的爱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帝王也可以这般深情。

    我依旧披着华丽而高贵的外衣，感受着那些妃嫔嘲笑奚落的目光，她们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呢，欧阳霓裳，荣宠十年不衰的你，如今，也落得这般田地，真真可笑。我自己何尝不感叹，呵，十年的疼宠相守，还比不上一个进宫不到一年的女子。当看到皇上对苏缱绻那般好时，我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每每夜幕降下，看着宽大的床榻，悲凉，由心底涌上来，久久不愿退去。慢慢也就习惯了，骄傲了那么多年，头顶的光环也慢慢黯淡了。

    奇怪的是，我也没想要去争什么了，一来，苏缱绻那恬静的模样让人产生不了那样的念头；二来，是自己的心累了吧，十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耗费了我太多的心力。我曾想过，一个宫妃如果失去了争宠之心，在后宫就没有什么生存的意义了吧，好在我还有儿子，一个聪明伶俐又备受皇上看重的儿子，就算是为了他我也要好好的打起精神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上天把他夺走了，我唯一的支柱，唯一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理由。昨天他还是那么精神的来给我请安，在我身边嬉戏玩耍，在我身边撒娇胡闹，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离开了。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今天就冰冷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太医宣布他去了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完全碎了。从那以后我便落下了心疼的毛病，太医说我还能三到五年，我只觉得解脱。

    焱儿死的太蹊跷，让我的心里起了阵阵怀疑，第一个我便怀疑到了皇后，于是我便当着众多妃嫔的面要求皇上调查此事，并且把矛头直指向皇后。可是，皇上却回绝了我，那么明显的维护，这下，我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原来，世态，是如此的炎凉。

    我一直以为皇上对皇后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可是，那天我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不知不觉中也会有一些感情了吧。皇上明显不愿意调查，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对皇上那最后一丝的期待也随之去了，曾经的关于那个笑容的信仰也烟消云散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穆华胭的死讯传来，得知她为皇上挡剑失掉了性命，我的心里竟泛起丝丝怜悯，这个后宫最高贵的女人，这个看似冷淡的女人，这个没有得到过皇上宠爱的女人，最后竟用这样的一种方式让皇上永远记住了她，生命，换一个永远的怀念，穆华胭，值吗……她对皇上的爱慕是那样的浓烈，却生生压了下去，这个可悲的女人啊。在这后宫里自己该和皇后是最大的对头吧，到头来却是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来想起她。想到自己和她每一次的针锋相对，每一次的不敬，竟是那样的令人怀念，原来，在不经意的时候我们之间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情，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吧。

    时间就那样一天一天的流逝着，直到缱绻回宫，来看我，一番长谈之后，我也告诉了她我的决定，是啊，都释然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该有的都有过了，就算都失去了，这样孑然一身又何尝不好。

    最终，我走进了太后的上佛堂，褪去炫目的外衣，卸下满头的珠翠，洗去脸上的脂粉，也告别了所有的过去，那个属于欧阳霓裳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凋落满地的华丽，是谁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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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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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少

﻿古人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四月里的江南是湿润的。轻轻吸一口气，似乎都有润润的水珠包含在里面，叫人无法不舒心开来。

    苏杭知州并不是个大官，但却因种在富庶之地而比其他州县的父母官要格外“肥”些。

    秀丽的宅子虽不见得富丽堂皇，却也轻灵中透着婉约之美。苏文墨时任苏杭知州。府邸便坐落在幽静宽大的街心路正中。

    知州府邸分内外三层，外层乃老爷会客和处理日常事务的前厅，名曰：乾门堂；中层是各房少爷的居所，名曰：乐翰堂；里层自然是各位夫人，妾侍，以及诸位小姐的闺房。名曰：紫雅堂。

    虽说宅子里外就三层，却也不得小瞧了这苏府。

    与乾门堂相连的就有招待普通宾客的阅人阁，老爷夫人出门等车歇脚的洗心阁，再者就是管家奴仆杂役所居住严汇阁等等。

    中间层儿的阅翰堂也大大小小连着五六个小楼，两位少爷苏人杰，苏人毅分居其中。中间又以秀丽的苏州园林分割开。

    最里层儿的紫雅堂自是不必说，有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湖，名曰：上棠湖。乃是湖边种满海棠而得名。一个大夫人，连着二房夫人以及三房均分散着住在湖边。还有三位夫人所生的两个小姐，大小姐苏缱绻与二小姐苏芊芊。

    先表二小姐苏芊芊。

    苏芊芊其年约十二，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每天抓鱼，上树，捉蝴蝶……娇小姐的生活与其他大户人家一般无二。

    饶是如此顽皮，却也难在苏芊芊羊脂白玉般的脸庞上找到一点野性出来。灵动忽闪的大眼睛里透出的是寻常人家无法比拟的干净聪捷。

    再表大小姐苏缱绻。

    苏缱绻二八年华，小名恬馨，大夫人阮氏所生的嫡出之女，是两老的心头肉。

    苏缱绻自幼深受父母疼爱，琴棋书画、针线女红自是不在话下。不过苏缱绻生性开朗，淡漠名利，却不似普通女儿家一般喜欢“躲在深闺人未识”，时常化身男装与两位哥哥人杰人毅外出走动。

    话说回来，这苏家大小姐虽然不是个闭门自哀怜的小家碧玉，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生的轻灵出尘，淡雅有姿。虽不是眉眼分明的好似天姿国色，却如桃花般淡雅宜人的紧。也难怪两老口视其如珠如宝一般。

    此时，苏大小姐正在里层儿分配给自己住的恬梅阁花园里，哼着小曲儿，轻轻地荡着秋千假寐：

    “泥金小简，

    白玉连环。

    牵情惹恨两三番。

    好光阴等闲。

    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

    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

    锦澜斑香闺春老杏花残。

    奈薄情未还——”

    四月的江南鲜花开的刹是诱人，恬梅阁自然也少不了时令繁茂的鲜花。苏缱绻身坐的秋千上就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花，与身穿嫩黄水绸的她相得益彰。

    “小姐，紫儿又要再催催您了。夫人吩咐，小姐在辰时须用心女红。如今都过了三盏茶的时间了，再不去，被夫人知道了，可不剥了紫儿的皮么？”

    说着，缱绻身旁一身着紫衣的小丫鬟端着绣篮出来寻人，一身粉紫裙装勾勒的身姿颇俊，两个丫鬟髻上还缠着嫩黄丝线做的流苏小穗作势，走动间变显出娇俏可人的一面。

    “罢了，大好的春guang就就这样被你给搅混了。我们进去内堂吧”

    缱绻幽幽的起身，顺势抬起微闭的双眼，嫌得午后阳光在睁眼那一刹那刺儿了点，伸手，便在额前挡了挡光。

    “小姐，您怎么就喜欢在园子里睡觉呢，也不怕太阳烤黑了皮肤。”

    紫儿摇头，不明白如此玲珑剔透的一个娇媚人儿，怎么就不似其他官家小姐那样，要养在深闺，而爱惜自己的皮肤呢？

    “小姐，您可知这太阳晒了，对您可不好！”

    “紫儿，我可不恼这太阳。”

    苏缱绻勾起清透的薄唇，微笑着回答：“四月的时节，阳光不大，微微的晒在身上，就像小猫的舌头轻舔在皮肤上，可舒服着呢。再说，我也不喜欢那种病态的白皙，感觉真个人没有生气一样。”

    “可是小姐”，紫儿好似在翻白眼般，无奈道：“那是您啊，你怎么晒，还是白肤里儿透着粉粉的红，自然是那些个抹了胭脂水粉的普通女子难以比拟的水灵。”

    “可苦了紫儿了，本来还算清秀白净的脸皮，如今却黑的像包公了”。说完，赌气似的，双手掩住两颊，剁了剁脚。

    “呵呵，小妮子是变着法儿来讨好我呢，还是真在意自己的皮相呢？”缱绻头一歪，眼稍轻挑起来，望向紫儿，打趣儿般地问道。

    “我可不敢乱拍小姐的马屁，谁不知道小姐的聪慧，那是咱苏杭一州无人能及的。”紫儿赶紧扶了扶大小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如花般的这主仆二人这才相继入了内堂。

    这厢，两个如花少女调笑正欢，似乎现实中无论什么忧愁烦恼的事情都离她们显得很远。却不知，那厢，一个改变命运的时刻，已经悄悄的到来了。

    同样在紫雅堂的静墨轩，苏杭知州苏文墨正背着双手，焦急的渡来渡去，并不是停下用手拂拂自己的胡须，然后长叹一声，复又开始渡步。

    苏文墨年近五旬，官场上走的一直是顺风顺水，虽然知州是个普通的五品官，但因为管辖地乃是苏杭这个富庶之地，却也乐得清闲安乐。

    “老爷”，说话的正是苏文墨的发妻阮氏。

    “朝廷三年一次的选秀，非家中适龄女子作嫁或重病得以作罢。咱们家馨儿，恐怕是不能躲了。”说罢，抬起丝帕复又擦了擦原本早已红肿的泪眼。

    “馨儿，是我的心头肉啊……”苏老爷悲叹着，简单几个字无不透着浓浓的父爱。

    时年六月，初夏轻暑，龙纪朝廷颁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各地七品以上官员及竿之女，皆于八月初八进宫待选。

    次日里，苏府全家跪地接旨：苏杭知州苏文墨之女苏缱绻，二八年华，尚未婚配，体貌具佳，特宣旨于本年七月初八进宫待选，现特晋为秀女，钦此！

    苏家上下三呼万岁，跪地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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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秀女

﻿四月，是个多雨的季节。特别是在江南，蒙蒙细雨密密匝匝，如针般沁入呼吸之中。

    此时，苏家一门十三人尽数聚集在乾门堂的大厅之中，个个眉头深皱，就似这绵绵细雨带来的阴沉一般，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娘，我愿意进宫。”苏缱绻轻蹙着眉头，看着爹一脸的为难，娘眼角的残留的泪痕，心头不忍，半晌吐出了那几个字。

    抬眼一望，原本儒雅清俊的苏文墨仿佛老了十岁。

    “馨儿，不是爹娘狠心，而是……”苏老爷连连摇头，已是哽咽地说不下下半句话来。

    母亲阮氏更是双眼红的似樱桃一般，听到女儿愿意进宫的话，早已泣不成声，只有连连抹泪。

    “既然身为知州的女儿，活该要走这一遭。父亲母亲就让馨儿欢欢喜喜的走吧。”苏缱绻蹙起的眉头，心里的纠结却也显在脸上。

    “父母自小用心培养馨儿，馨儿虽不是天下第一聪明女子，却也是晓得些事儿的。”

    顿了顿，缱绻看着父母，无奈道：“琴棋书画，歌舞女红，虽不是样样精通，却总是不会轻易输于人前的。此番进宫，若是被撂了牌子还好，若是被留选，自然不会污了苏家门楣。只是……”

    说到这儿，苏缱绻也难在抑制心头的苦楚，道：“只是再不能侍奉父母膝下，女儿何其不孝啊。”说罢，长叹一气，秋水般的眼里朦胧出些水雾来。

    听闻苏缱绻懂事的说话，整个乾门堂内的苏家人都低头不语，只是不断叹气。

    其实，在缱绻心里，进宫一事，早在接旨那一刻便已想了个明明白白。

    像她这样的出生门第，少不了要嫁个门当户对，自己又不一定喜欢的。民间男子三妻四妾又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嫁与谁家，嫁与帝王家，又有什么分别呢。缱绻想着那深深的宫廷里，只要无宠在身，应该就不会惹祸上身了吧。清淡一生，又有何妨呢？

    但缱绻似乎还不明白“我本不欲染尘埃，尘埃却要把我沾”的道理。更何况，她那样心性相貌的绝世女子，进宫后的酸甜苦乐，早晚将会把她像凤凰涅磐般的洗涤，然后重生。

    回到内阁，贴身丫头紫儿利索地为缱绻更衣，“小姐，就凭您的天人之姿，封妃封嫔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咱苏府上下都跟着小姐沾光，小姐还愁什么呢？”紫儿就不明白，小姐为何一直在蹙着眉头。

    “我在愁么，在知州府生活了十六年，换个新环境，也许也没什么罢，或许能的皇上眷顾也说不定，那时也可以见到父母了，不是吗？”缱绻随口答了。

    “可小姐，听夫人说，宫里心机深沉无比，要得宠就必先争宠。你这样一个透明干净的人儿，能随了那吃人的规矩么？”紫儿看着眼前这从未有过任何心计，活得单纯可爱的小姐，不由得担心起来。

    缱绻轻揉了揉眉头，道：“紫儿，是人就会有本能。本能得去保护自己，本能的去争取自己的利益。不管能不能适应那深宫的规矩，那里都是我将要面对或许一辈子的‘家’。”

    缱绻苦笑了一下，又道：“入宫，成为皇帝的女人，然后和后宫无数佳丽使着手段争宠，那不会是自己吗？自己又可能是那样的人吗？”

    问紫儿，其实也在反问着自己，纤手掩着香腮，缱绻“呼”地出了口大气，却是不愿再想了。

    紫儿定眼瞅着眼前的人儿，一会儿子蹙眉，一会儿子眼波流动，一会儿子又长长的舒气，还真真地为小姐揪心起来。

    “只是苦了紫儿你”，缱绻叹息道：“此番随我进宫，怕是也要身不由已了。”

    紫儿听见小姐为自己着想，两手赶忙伸出，摆动道：“小姐，你可折煞紫儿了。紫儿自幼跟随小姐，说句不敬的话，和小姐是亲如姐妹一般，哪里还会埋怨呢。”

    “况且”，说道此处，紫儿低头，面上酡红，轻声道：“还望小姐富贵荣华后，给紫儿觅个好郎君呢。”

    紫儿说完，自觉面皮烧红，转身，竟一溜烟寻了门逃似的出去了。留下缱绻错愕的看着紫儿的背影，半晌，“咯咯”的娇笑起来。

    这样也好，本来愁苦似的气氛，却也因为紫儿的娇俏之举，被化开了，让缱绻多了些对宫内生活的期望。

    是夜，风凉。

    缱绻趁着夜色，又来到园子里，轻轻地荡着秋千。

    感觉到微风拂过额头，缱绻轻起朱唇，缓缓哼唱起了一首词：

    寻好梦，梦难成，

    有谁知我此时情。

    枕前泪共帘前雨，

    隔个窗儿滴到明。

    未觉吟唱完毕，缱绻却已是梨花带雨。原来，自己的心思竟是这般敏感而脆弱。面对即将到来的宫廷生活，心里有着千万般的不愿意，却只能当作在梦里，不敢正视。

    而缱绻如他家小女儿一般无异，要的只是一个能一心爱自己的夫君。但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皇帝吗？

    春qing只比梨花薄！帝王最是薄情，后宫佳丽无数，却无一是自己的真心。

    收拾起百般失落的心情，不知不觉中，缱绻迎了了七月初八那个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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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装扮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七月初八。

    一大早，苏府的门前就停了一顶御用小软轿。

    轿子用大红的漆裹着，却有些许残破。粗稠的装饰是大大的红花缠绕着轿柄，也不知，这看似尊贵的小轿，已经抬过多少深闺少女入宫了。

    知州大人苏文墨已经率领着一众家人和府丁在门外等候着了。那即将上轿的秀女，也是自己的掌上千金——苏缱绻。

    缱绻今日起了个大早，看着梳妆台几上琳琅满目的珠玉翠钗，看着铜镜中那张素净雅致的脸，心下苦笑，对紫儿道：“紫儿，去院中折株紫玉兰来”。紫儿应了一声儿，便出去折花了。

    说罢，缱绻轻轻走过母亲花了一个月时间给自己精心制作的艳丽华服，径直来到闺房中深褐色的清漆柜门前。打开柜门，随意挑出一件水墨花样，白软绸，细水纹的裙来换上。

    用紫儿折来的还带着露珠的紫玉兰给自己绾了个松松的垂月髻，轻束了根银白色沉纱带在腰间，有着细细的流苏垂在沙带末端，扬起步来，柔软的裙身和流苏一起荡着，很是飘渺的感觉。

    群角，一支浓淡相宜的水墨独梅从下向上盛开，绕是步履见都能得见轻盈芳香。也不施粉黛，只在原本就如远山似的眉间画了一个五瓣淡淡的梅花妆，映得双颊的绯红更是娇艳。

    缱绻打扮好，轻一转身，惊的紫儿呆在原地已经痴傻了。

    “才道何为天资国色，小姐，你这样出尘的打扮，虽是素净非常，但确是灵气逼人啊。此番若是不能得选，我必定一头撞死在那城墙根上，以泄愤！”

    “噗嗤”一声娇笑，看着这娇憨的丫头，缱绻止不住的笑起来，才复平整了忐忑的心情。

    原本就希望用清雅的打扮昭示自己无心帝王的决心，但经这丫头这么一说，似乎自己这样清淡的打扮确实在众位悉心珠翠的秀女中显的出挑了些。怕是好心办了坏事，正琢磨着要不要换身行头，却听的有人在高喊：“时辰已到，请秀女苏氏缱绻上宫轿，入晨阳宫待选。”

    却是来不及更衣了。缱绻心头一想，也就随缘吧。

    祸福岂是一件衣衫又能左右的。在紫儿的搀扶下，缱绻出了里堂，别过强颜欢笑的父亲，以及不住垂泪的母亲和众位家兄姊妹，迈步，依依不舍地上了宫矫，离开了自己生长了十六年的家，开始了一段关于人生关于命运的全新旅程。

    龙纪朝廷的宫城坐落在里苏杭州府三百里之外的京城——名曰：九掖城。

    九，自古以来就是吉祥尊贵的象征。九掖城的乾龙门外就雕刻着九条意欲飞天的玉龙，辉映着五彩的琉璃瓦和朱红色的十丈城墙，威严肃穆中无不透露着帝王家的奢靡和尊贵。

    待选的秀女是不能带贴身丫鬟的。只有被留名的封了份位的秀女才能从自家府里选两个贴身丫鬟，跟着进宫伺候。

    在景阳宫，经过宫里嬷嬷的验身，辨发辨齿辨味等烦琐的流程，一共淘汰了体貌不佳和身有异味的秀女后，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多名秀女只剩下了九十人的整数儿。

    此时，苏家大小姐苏缱绻正默默的站在一群秀女中间，等待着长门大殿中的那一抹明黄召见自己。

    近百个秀女整齐的排列着，分成五个一组地上殿面圣。

    苏缱绻按父亲官职大小排在了第七十二位，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看情形得排到午时才能轮的了自己了。

    由于秀女之间不得交头接耳，缱绻无聊时只得细细观察周围的秀女，以打发时间。

    环视一圈，发现秀丽姿色倒也比比皆是，但出类拔萃的，数数也就五六人尔尔。

    一个是兵部侍郎的二千金陈舒莲，将门嫡出之女，眉间英气勃勃，体魄匀称健美，一身火红的鲛鱼装更衬托地她细腰丰臀。

    二是京城州府之女叶宛晴，典型的大家闺秀型女子。一身淡绿带墨绿锈金线的对襟长袍挂身，显的身长玉立，如翩翩佳人。

    另两位分别是翰林大学士的双生姐妹花，李双瞳和李双翦。姐妹两人据说堪当京城才女，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相貌也生的灵秀俊美，入选概率颇大。

    最后是大将军黄飞鸿之女黄芝林，此女如花般娇艳，媚眼横生，樱唇动人，秀发绢绢地挽成了飞燕髻，一朵嫩黄硕大的芙蓉花缀在发间，倒是与缱绻的紫玉兰相映成趣。

    前面四人均在自己之前待选，只有黄芝林离的自己最近。正当缱绻在偷偷打量着黄芝林时，黄芝林也在光明正大的看着缱绻。两人目光一对，却也并不尴尬，只相互浅浅一笑，算是就此打过了招呼。

    午时未已到，但也离前面的喧闹之声也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子，皇帝御前总管太监李良月频频大声宣旨：

    留兵部侍郎陈延靖长女陈舒莲；

    留京城州府叶朗之女叶宛晴；

    留翰林大学士李之远之女李双瞳；

    留翰林大学士李之远之女李双翦；

    缱绻听得微微一笑，看来皇帝老儿和自己的爱好相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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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入选

﻿午时已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此时，缱绻离得大殿那抹明黄也是越来越近。但缱绻也不敢抬头打量天子。未经圣意窥视圣颜，那可是大不敬的罪。

    午时初时已到，皇帝和皇后正在后殿边用着午膳，秀女却只得就地站着，丁点不的进食。不进食的原因是怕吃食花了脸上的妆，也怕回话时有气味冒犯了圣上。

    但这些官家小姐可曾受过如此考验，正午初夏，个个秀丽的脸上均隐隐浮现出微汗来，这七月初八虽是夏季，却因京城地处北方而不甚炎热。但饶是这微微暖阳，也够那些平时足不出户的娇小姐们受的了，再加上快两个时辰都水米未进，此时已是个个身姿摇曳，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在苏缱绻平时就爱这晒些个小太阳，微微烘烤过后的双颊更是呈现出桃花般娇丽的嫩红，着的软稠白裙也透气，不似其他秀女那般厚重的妆容打扮的辛苦。

    午时末刻，复又开始点选。皇帝连连看了几十个秀女，却也已经疲了。皇后是女子，身着繁华的朝服更是掺着些许烦躁。

    “皇上，再坚持一下吧，还剩最后几队儿了”。皇后温柔的吐出一句安慰皇帝的话语，是因瞧见了皇帝的不耐烦。

    也是，一个上午，皇帝看了近白来个精心打扮的女子，就是再美丽，眼睛也早看花了。

    “好了，叫她们一齐近来吧，朕累了，总的看一下也就好了。”皇帝转头对太监李良月吩咐。

    “是”，皇上跟前的太监李良月连忙低头答话。并转向殿外高声宣布：“奉皇上旨意，秀女六十五号到九十五号，一齐进殿待选。”

    忽地听闻李公公宣旨，包括缱绻在内，这剩下的几十名秀女纷纷大吃一惊。

    立马就有人叹气了，怕是姿容再好也难在群芳中惹的皇上注意；也有人掩面垂泪，怕轻易落选回家辱了家族门楣。

    乍听之下，缱绻也颇为吃了一惊。自己虽无心宫廷，但可辛苦了这些排了半晌队的秀女们。到头来连单独面圣的机会也没有，确实憋屈了点儿。

    但缱绻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无心深宫，更是连那一抹明黄是何模样都不知道，一齐面圣，也未尝不能了了落选的心愿。想到此，不由得喜从心生，微抬起脸来，对着老天爷灿烂的一笑，随即便愉快的跟随群芳鱼贯般的入了长门大殿。

    可惜，天不遂人愿。此时心下欢喜的缱绻不知，当她仰头灿烂一笑的同时，也正当当儿地引起了大殿上一人的注意。

    此人微微斜躺在宫门大典正中的龙椅上，头戴金龙白玉冠。二十四岁的年纪显得英气勃勃，修长挺拔。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天子特有的光芒，威严而蔑视一切。一双剑眉微微向两鬓舒展而去，更觉冷峻威严。

    “请礼——”，冷不防响起了李良月尖细的声音。

    几十名秀女顿时齐齐跪下，三呼万岁，连连磕头。一时间衣裙悉挲，环佩叮当。

    “起罢”，冷冷的声音响起，缱绻听来，却辨不出年纪。

    “谢皇上”，五十名秀女的答应混在一起，其阵势竟却不能和皇帝比上半分。

    一抬脚，殿上高坐的皇帝竟缓缓走下了台阶。

    渡步，皇帝来到众位羞羞答答的秀女面前。此举，竟吓的站在头排的秀女们各个颤抖不止，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动作，个个紧低着头不敢动弹半分，连呼吸都好象屏住了。

    皇帝每走过一个秀女面前，李公公就扬声报出该秀女的家门姓氏。一个个的，眼看就要到大将军黄飞鸿之女黄芝林面前。

    “威武大将军黄飞鸿之嫡女——黄芝林”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报出来，黄芝林乖巧的指尖一点，捏着裙角一端，纤腰一软便福了下去，把头顺势向一侧倾斜，露出半边弯月似的脸庞，嘴角一挑，便用温软腻人的声音问了安。

    如此佳人又有谁舍得她长就久福身，皇帝顺势伸手一带，美人便羞里带娇的起了。黄芝林美目流转，半抬着媚眼，半垂着深睫，就算没有正眼看皇帝一眼，也够叫人从里到外骨头也酥了。

    “恭喜皇上再得美人。”半晌，还皇后开口打破了大殿的寂静。复又对着身后的礼官道：“还不快入册留牌”。

    “多谢皇后”，皇帝轻笑，带过了刚才一时失神的尴尬。

    “谢皇上、谢皇后”，黄芝林也是个伶俐的人儿，赶忙复又谢了恩。

    略过群芳，皇帝竟缓缓渡着步，停在了苏缱绻的面前。

    “苏杭知州苏文墨之嫡女——苏缱绻”，李公公连忙报了缱绻的家门姓氏。

    缱绻赶忙低头福了下去，轻声问了安。墨色长发上的紫玉兰突的有些刺眼，皇帝薄唇一抿，也不知是喜欢还是反感。

    “抬起头来”，不紧不慢的吩咐声从皇帝口中传进缱绻的耳朵。

    心下不知好坏，缱绻只得缓缓抬头，告戒自己千万要冷静，不敢直视圣上，只是抬头，两眼仍旧低垂着，却也没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为何唤名如此奇特？”皇帝懒懒开口问道。

    “回皇上，父亲为缱绻取名恬馨，但缱绻觉得太过女儿化，就改了。”缱绻低下头，音色平静，不卑不坑地答道。

    “缱绻缠mian，不还是女儿化的名么？”皇帝眉头一挑，却又问了缱绻。

    缱绻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起樱唇，道：“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mian。女子貌丑哀，貌美也哀。虽有缱绻如花的容颜，却难换回有情儿郎的眷顾。”

    听着美人嘴里吐出的诗句，看着缱绻眼中盈盈如秋水般的柔情，龙天仰的心也随之软化，心想：如此色艺双全的美人，后宫群芳又该添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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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群芳

﻿龙天仰，龙纪朝廷的第三代国君。十四岁主政，勤勉爱民，盛世太平，世人皆称道其为圣主明君。

    十年的帝王之尊，造就了龙天仰峻冷孤傲的气质。性格上也是棱角分明，喜怒不藏。但因为他是天子，是天下第一的权威，这样的气质，倒使得他更像是上天之子，如龙般犀利而傲视天下。

    自龙天仰十六岁大婚，娶了太后侄女，自己的表妹穆华胭之后，有过三次选秀，以充盈后宫。

    后宫现有宫妃三十七人，其中皇后以下，一品四夫人只有最末的贤妃欧阳霓裳一人，其余的贵妃、淑妃、德妃空缺；九嫔中，仅有昭仪兰悦梓与岳翩跹，昭容何凤瑶，充媛柳娇倩共四人，其他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六位空缺；二十六世妇中：婕妤空缺、美人四人、才人六人共十二人；八十一御妻有宝林两人、yu女七人、采女十二人共二十一人。按秩序尊贵贵妃最甚，采女最次。中间宫妃贵贱依次递减。

    因宫妃足有三十七人之多，龙天仰子息还算丰厚，有皇子两名，公主五名。其中大公主龙琳琅为皇后所出，其余四公主分别为岳昭仪、柳充媛、陈美人和元美人所出。

    而大皇子龙赕炎则为深得帝宠的贤妃欧阳霓裳所出，年仅七岁却聪慧好学，深得皇帝喜爱，因而早早的封了成亲王的头衔，如皇后再无所出，太子之位在其成年后必是唾手可得。

    另一皇子龙赕斐则为昭仪兰悦梓所出，年仅三岁，资质无法看出，但性格温良，却也并无特别深得圣宠之处。

    另外，龙天仰自登基，其兄弟就被频频外封，想必是当年曾有帝位一争。

    其三弟俊王龙怀庭却偏偏与龙天仰亲厚无间，居于京城，常被召见走动与内宫，是不用持令即可随意出入深宫内院的第一人。因太后厚爱，还将宫内的日净阁赐与龙怀庭居住。

    今年，秀女得选六人，依家门贵贱依次赐封为：兵部侍郎陈延靖长女陈舒莲为美人，赐住兰昭仪栎俪宫。京城州府叶朗之女叶晴苑为婕妤，赐住岳昭仪岚翔宫。翰林大学士李之远之女李双瞳，李双翦为才人，双双赐住柳充媛酣甜宫。皇后钦点大将军黄飞鸿之女黄芝林为淳美人，单独赐住胭脂宫，并无主位。

    而皇帝钦点的苏杭知州苏文墨之女苏缱绻，因家世稍次只封了宝林。但却获皇帝亲赐封号为凝，赐住凝华宫，品级按婕妤领取份例，一时间后宫侧目，众人皆道后宫新宠非这个凝宝林是也。

    而皇帝对苏缱绻的喜爱确实是毫不掩饰的，从赐住的凝华宫就可见一斑。

    凝华宫距离皇帝寝宫子仪殿不过半盏茶的路程，因皇宫除皇上皇后和特许的正一品四妃能乘撵车之外，其余嫔妃均得步行往来各处。所以，这凝华宫在所有宫室里算是最近的。

    这个富丽精巧的宫殿整栋均由紫色的轻纱装点着，透出朦胧梦幻的美。园子里种满了粉紫的玉兰，鲜甜怡人。

    整个凝华宫分主殿次殿共小三层，异常的舒适清雅，配合缱绻的气质，很是合适。特别的是，凝华宫既无主位，之前也无任何宫妃居住，缱绻可以说是整个宫殿唯一的主人。这样的优待，只与淳美人相同。只是因为出身稍次，份位较低。

    不过，这样的风头，却是缱绻不愿见到的。在缱绻心目中，后宫的生存法则是无宠即安宁。在这样引人注目的封赐下，缱绻有些不安，怕是难过的日子也会先于皇帝的恩宠而到达。

    宫人安顿各宫娘娘进殿后，大内太监会依照份位给诸位主子娘娘安排使唤宫女和太监。缱绻按份位，应只得四个宫女以及四个粗使太监，无主管太监。依例，缱绻照了家中紫儿进宫作陪，也算安慰。

    因有着凝的封号，又有皇帝钦点给予婕妤品级待遇。所以，缱绻刚走进这凝华宫，就有一个大阵仗在等着它。

    注：此文乃架空历史小说，引用髓及唐初嫔妃制度等级。皇后以下，设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二十六世妇：婕妤、美人、才人各9人；八十一御妻：宝林、yu女、采女各26人。按秩序尊贵贵妃最甚，采女最次。中间宫妃贵贱依次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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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选侍

﻿诺大的凝华宫大堂，密密匝匝的跪着至少二三十个太监与宫女，各个低头鞠躬，谦卑磕地，不敢抬一丁点头。靠前的是一个身穿三品服色的太监，并没跪地，只是哈着腰，等缱绻进来，才跪下带领众太监宫女一齐请了安。

    “起来吧”，缱绻和颜悦色地喊了起，也明白了这阵仗包含的意义。感情是皇帝给了自己特殊的权利，可以亲自挑选服侍的宫女及太监。

    “谢凝小主”，为首的太监姓赵，是大内总管赵钱真的亲弟弟，现任内务府副总管，权势自然可大可小。

    此时亲自带了一众太监宫女前来一个宝林小主前挑选，这是他进宫八年来未曾有的事儿。

    “回宝林小主的话，皇上亲自吩咐，宝林小主可自行挑选八个宫女八个太监使用，并可专门留用一个五品太监做宫内总管，与婕妤份位相同。”

    “知道了，谢谢公公。”缱绻温和的答了话，随即向着诸位宫女太监喊了声：“抬起头来。”

    莲步轻移，缱绻走下座位，粗粗挑了几个伶俐朴实的丫头与太监留用。其余均挥手让起退下了。

    “禀小主，您刚挑选的宫女分别为碧荷、晓月、晓莲、兰蓉；太监分别为小纯子、小升子和小岑子，小桓子。”

    赵总管顿了顿，又说道：“按例，还差一个管事宫女和管事太监，小主您看，小的特地为您物色了曾经伺候过太妃娘娘的翠娘，和懂事伶俐的小义子做您的管事宫女和太监。”

    “噢——，那先叫来看看”，缱绻微微蹙眉，怎的这个赵总管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翠娘，小义子——还不快进来给宝林小主过目。”赵总管忙唤了二人进来。

    “奴婢翠娘、小义子——参见宝林小主。”堂下近来两人，齐声给缱绻请了跪安。

    “抬头，让我也瞧瞧。”缱绻温暖的声音这是却显地有些生硬。

    两人急忙抬头，仰面给缱绻细细打量。

    翠娘年约二十，面色静雅，眉目间流露出老成稳重的气质，倒也看着叫人舒心稳当。

    小义子看着年轻，白净的脸上满是恭敬之情，身量看着也还匀称，相貌也不讨人厌。

    遂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赵总管替我认真挑选的，你们就留下吧。以后用心服侍，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缱绻心下对这两人看着还满意，只是不知背景如何，会不会是别宫谴来使坏的也不得而知，便对赵公公道：“这样舒心的两个人，在我之前是服侍哪位主子娘娘的？别因我而调开了，坏了规矩。”

    “小主放心，翠娘自服侍太妃娘娘后一直司值御药房女官。小义子则跟随在下多年，是个懂事的人儿。不是小主，奴才还不原给了其他人呢。”赵公公回答道。

    满脸的奉承陪笑，缱绻看的有些碍眼，遂吩咐在侧的紫儿拿了银子打赏送客。

    看那赵公公走了，缱绻才扶了扶茶杯盖儿，端起刚泡足的清茶，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下，随即吩咐紫儿道：“把刚刚挑选的宫女太监叫进来说话吧。”

    “是”，紫儿回了话，便叫来了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几个宫女太监。

    几人近内堂后依次站好，齐齐下跪，高喊：“给凝小主请安——”

    望着眼前的宫女太监，缱绻舒了口气，道：“自打今儿个起，诸位就是我凝华宫的人了。”

    也不叫众人起身，缱绻唤了身后紫儿一声：“紫儿，奉茶吧。”

    端起紫儿奉来的香珠，缱绻指如兰花，揭盖，轻啜了一口，才缓缓道：“大家请起罢！”

    底下几个宫女太监这才起身，分两边站好。

    不知上头小主是何脾性，翠娘带头，碧荷、晓月、晓莲、兰蓉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得罪新主。几个太监更是夸张，以小义子为首，小纯子、小升子和小岑子，小桓子站着竟然比蹲着还矮上几分。感情是腰弯的太低，比磕头请安都还要虔诚一般。

    转头，缱绻给紫儿点了点头，紫儿便走到台阶前，高声道：“请问各位姐姐妹妹，曾服侍过哪宫娘娘，或以前在那里做活儿，都各自报报，小主也好为大家安排安排工作。”

    “就翠娘先来吧”缱绻开头，唇角微杨，满面温暖的轻笑。

    翠娘渡步到堂中间，一低头，答道：“奴婢12岁进宫，今年已26岁。曾自服侍过太妃娘娘，后一直司值御药房女官。”

    缱绻点头，道：“以后这凝华宫内的大小事务就劳烦翠娘你多费心了。这宫里也数你资历最老，以后就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要请翠娘多加提醒才是。”

    翠娘见缱绻一脸微笑，也点头，道：“奴婢惶恐，奴婢自是费心助小主管好凝华宫，却是千万不敢逾越的。”

    翠娘之后，几个宫女内侍也分别报了自己的年龄和曾经的司职，最小的是兰蓉，才14岁，头一年才进宫，而碧荷、晓月、小兰和几个太监都是新近由内务府才调教出来的新人，前头的经历倒也是清清白白。只有那个小义子，缱绻看着他一脸谄媚的笑，心里总觉得反胃般的不舒服极了。看来要寻了法子给打法了去才行。

    询问完众人，缱绻吩咐紫儿拿出银两，一人打赏了二十两纹银，宫女太监们接过银钱，显然是异常欣喜，连连跪拜，称要一辈子衷心服侍缱绻。

    这也难怪，普通宫女太监在宫内一年的奉银不过区区五十两。这二十两纹银几乎就是他们辛苦大半年的所得，自然有钱万事足，欢喜的紧。

    打赏完宫内，紫儿尾随着缱绻进了内堂休息。紫儿憋不住话，一进屋，就道：“小姐，您一下子打赏去了一百多两银子，虽说钱不算多，但我听说宝林小主的月例也就五十两而已呢。”

    缱绻坐在榻上，听了紫儿的抱怨，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个紫儿，才出了府上没两日就开始精打细算的过起日子来了。你放心，我从府里出来时，父母怕我在宫里受了欺负，塞了不少用度呢，你就别瞎操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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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调教

﻿照龙纪朝廷后宫规矩，新封的后宫嫔妃在侍寝前，要在漱薰斋接受皇后特指的一位高级宫妃调教，时间为三日月，以领宫中规矩，便于以后好生侍侯皇上。

    根据后宫嫔妃等级，贤妃欧阳霓裳本该领下这个职责。但贤妃历来颇受皇宠，还要助皇后协理后宫，所以，就把调教新人的职责指给了九嫔之首的昭仪岳翩跹。

    七月初十，缱绻进宫后的第三天，为期三日的调教之期开始了。

    第一次接受规矩教导，缱绻不敢马虎，早早起了床，换了衣裳，就带了紫儿前去漱薰斋。

    时候还早，规定的集合时间是辰时中刻，此时的漱薰斋却早已热闹起来。陈舒莲美人，李双瞳、李双翦两位才人都到了，正围坐在白玉八仙桌边喝茶闲话。

    因缱绻份位只是宝林，低于三人，所以缱绻一进屋，看见三位宫妃服色，便恭谨的福礼道：“臣妾苏缱绻给陈美人请安、给两位李才人请安。”

    “恩，还算没忘了身份。”说话的陈舒莲。兵部侍郎的千金，仍旧一身火红的宫裳装扮，佩了美人份位的珠花头钗。她语气带酸，显然是不满一个小小宝林得到皇帝眷顾。

    “妹妹坐下吧。我们三人正说起妹妹呢。”一旁的李双翦温和的微笑，起身拉过缱绻坐下。

    缱绻依言坐下，见李双翦为人温和，心下也对其颇有了好感。

    “不知三位姐姐说了妹妹什么那堪的事了，也让妹妹知道了，好改了去。”缱绻笑道，特意玩笑一番，想破开尴尬的气氛。

    “宝林妹妹”，陈美人特意加重了“宝林”二字，道：“妹妹还未侍寝就已经成了皇帝心头的红人儿，姐姐们怎敢说你的不是！”顿了顿，不屑道：“玩笑罢了。”

    缱绻知晓皇上对自己特别的安排已经引起了新人们的不满，也不敢回嘴，只得浅笑道：“妹妹哪及姐姐们万分之一。美人姐姐被封为美人，可见皇上对姐姐容貌的欣赏之心，岂是臣妾这小小宝林可比的。”

    知道缱绻这是在恭维自己，但陈舒莲听来也颇为受用，也就不在挖苦缱绻了。

    缱绻见一旁的李双瞳一直未开口，遂笑道：“双瞳姐姐和双翦姐姐真是好服气。一起入宫，可相互照应。”

    “妹妹不用羡慕，以后共同侍君，不也是姐妹吗！”李双翦笑盈盈地回道。

    但一旁的李双瞳表情冷漠，肃雅的俏脸上没有一丝暖意。

    “姐姐，你也说话呀。”李双翦见气氛尴尬，扭头对身侧的双胞胎姐姐道。

    端起茶杯，李双瞳润了润嗓子，半晌才道：“昨夜风急，染了凉，身子不大舒坦。不想多言，妹妹们别介意。”

    “姐姐染的风寒，传太医没有？”似是极为关心姐姐，李双翦忙道。

    “无碍，休息些日子即可。”李双瞳答话，依旧是冷冷的声音。

    缱绻看着两个双胞胎姐妹，觉得好笑，姐姐生的冷美人一个，妹妹却又温柔心热。真不知两人怎会是同时从娘胎里出来的。

    四人闲话着，呼听得宫人报：“叶婕妤到——”

    众人连忙起身，一同对近来的婕妤叶宛晴请安。

    叶宛晴进了屋里，见众人恭谨的行礼，面上一红，因自己是这些秀女中封得份位最高的，嘴角藏不住的欢喜，便赶忙道：“诸位妹妹请起。”

    还未落座，遍听得宫人又报：

    “淳美人到——”

    人未到，众人已闻到一股飘然而至的花香，只见黄芝林素手搭在一小太监臂上，莲步轻移，已是姿态万方的进了屋。

    这下，只有李氏姐妹和缱绻行了礼，因陈舒莲和黄灵同为美人份位，可以不用行礼。而叶宛晴又是众人中最高的婕妤份位，更是不用行礼。

    黄芝林见了缱绻，赶忙伸手扶起，同时喊了两位李才人起。

    “妹妹可好？休息了两日，妹妹越发水灵了。”

    因和缱绻同有皇帝亲赐封号，黄芝林对其有着同样骄傲的好感。所以，在黄芝林扶起缱绻后并未向叶宛晴行礼，反而和缱绻拉起了家常。

    “姐姐才是更加娇媚了。”缱绻一边回答，一边缓缓侧开身子，用眼神提醒黄芝林向身后的叶婕妤行礼。

    黄芝林看着那人的服色，当然知道缱绻身后坐的就是本届秀女中份位封得最高的婕妤叶宛晴，却也眼波流转，只是懒懒向其颔首，算是行了礼。

    虽说叶宛晴出身名门，乃是大家闺秀，却也忍不得黄芝林对自己的轻蔑。

    便开口斥责道：“黄芝林，你份位不过是个美人，虽有皇上亲赐的封号，却也不该如此嚣张，目中无人。”

    众人听得叶宛晴发怒，都不敢开口，更是有人乐得看她们斗法。

    “婕妤小主是吧。”黄芝林发出水嫩柔软的声音。

    “你我不过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何须拘那些个礼呢。”

    不等叶宛晴反映，黄芝林已自顾自地坐到了八仙桌边，拿起侍女墨香奉的茶喝了起来。

    “再说没到九嫔就都是小主而已，现在皇帝陛下只是按着家门出身封的份位。等侍了君，份位高低说不准就变了。只是个婕妤，用不着摆出主子娘娘的身份吧。”

    黄芝林一番话说得犀利刻薄，叶宛晴平时深处深闺，哪里同人争辩过什么，只是口拙，气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骄横惯了陈舒莲却也不敢开口说话。深知两人虽同为美人份位，但黄芝林有着皇帝亲赐的“淳”号，比自己高了半截，且皇帝的喜好也是何其明显，一旦各人开始侍寝，那黄芝林凭借自己的美貌得帝欢心是毫无疑问的事儿。到时候说不定封个九嫔娘娘，那个叶宛晴还不是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叶宛晴也知道风水轮流转的道理，现在自己份位虽然高过黄芝林，但和黄芝林比，美貌是大大不如，也只得忍气吞声，不予计较。

    黄芝林见叶宛晴没了底气，也懒得再咄咄逼人。遂自顾品茶，也不说话了。一时间，漱薰斋内鸦雀无声，没了刚刚的热闹。

    正当众人尴尬之际，只听得宫人朗声报到：“岳昭仪娘娘架到——”

    五人听得负责调教自己规矩的九嫔之首岳昭仪到了，不敢怠慢，齐齐起身。

    待岳翩跹进来后，五人按份位高低一一行礼道：

    “臣妾婕妤叶宛晴给昭仪娘娘请安——”。

    “臣妾美人黄芝林给昭仪娘娘请安——”

    “臣妾美人陈舒莲给昭仪娘娘请安——”

    “臣妾才人李双瞳、李双翦给昭仪娘娘请安——”

    最后轮到缱绻，缱绻便恭敬地福着道：“臣妾宝林苏缱绻给昭仪娘娘请安——”

    岳翩跹渡着步子，缓缓上了台阶，端坐在首位，冷眼注视着弯腰行礼的五人，也不叫起，半晌，才给旁边的宫女使了眼色，宫女才道：“娘娘请诸位小主起身——”

    五人这才站立了身子，齐喊道：“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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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结怨

﻿看着今年新选的秀女，岳翩跹心里滋味难解。三年一次的选秀，为的就是充盈后宫。自己在宫里也待了快六年了，看着这些二八年华的美丽少女，突然有了年华老去的感觉。

    压住心里复杂的思绪，岳翩跹开口道：“今日起，诸位妹妹就要接受为期三日的调教了。无规矩不成方圆，宫里的规矩比宫外来的更是严厉些，希望诸位认真学好了，也好尽心伺候皇上。”

    说了开场话，岳翩跹对身旁站立的一年老宫女道：“迟姑姑，你给诸位小主先讲讲。”

    一旁唤做迟姑姑的宫女点头，便道：“老奴不才，从跟随太皇太后开始就负责辅佐娘娘们教新晋后妃们宫里的规矩。从请安问好到侍奉君侧，都有着严格规定。另外按妃嫔等级，服色都是不同的，不得越矩，否则一律按祖宗法度处置。这三日望诸位小小主好好领会，牢记在心。”

    “恩”，岳翩跹点头，接过话道：“宫中规矩众多，只要行差踏错哪怕半步，你们都得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记得诸多规矩，也是这三日大家的一项重要任务。”

    “今日嘛，会由迟姑姑示范诸位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基本规矩。你们用心学习，千万不可懈怠了去。”说罢，岳翩跹起身，就准备回宫去了。

    走下台阶，众人齐道：“恭送娘娘回宫——”。

    经过黄芝林身边时，岳翩跹停下了脚步。

    一抬手，扣住黄芝林的娇俏的小巴，使其仰头。看着黄芝林气急却又不解的慌乱神情，岳翩跹道：“迟姑姑，后宫嫔妃以下犯上，不分尊卑，该如何处置啊？”

    “回娘娘，重则处以仗刑，轻则掌掴。”迟姑姑道。

    “念你初犯，自己掌嘴二十下吧。”岳翩跹放开黄芝林，轻蔑一笑，又对着叶宛晴道：“你也是个没出息的。身为婕妤，连个美人也敢欺到自己头上。现如今我给你个机会，认真看着这淳美人如何掌掴自己，数清楚。要没听见皮肉的声响可不算。要是她自己不愿意，叫你的宫女代替用刑，但要多打十下才算数。”说罢，长袖一拂，转身，傲然地出了漱薰斋去。

    缱绻心下暗叫不好，那黄芝林心高气傲，怎肯自己掌掴自己，这下少不了要吃苦头了。

    果然，还未等叶宛晴开头，黄芝林已经按耐不住心头火气了，一挑眉，道:“我不动手，到要看看谁敢上前动手！”

    本来叶宛晴还不知该如何把戏演下去，黄芝林这一叫，她正好顺水推舟，立即高声喊道：“夕儿，去，带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上下的东西。”

    “这——”被唤做夕儿的正是叶宛晴带的贴身宫女，一脸胆怯样，看样子也是不敢下手。

    黄芝林杏目圆等瞪，对着叶宛晴道：“怎么，有本事亲自来掌我的嘴啊——”一顿，又挑衅道：“不敢么？”

    “你——，你我身份有别，我怎么迂尊降贵地做那些事情。”叶宛晴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哪能中了黄芝林的激将法，也不动气了，只是转身对站在后面的迟姑姑问道：“请问姑姑，她即不愿自己掌嘴，也不要宫女‘代劳’，又该如何呢？”

    一旁的迟姑姑走近，弯腰道：“如果犯上之人不领罚，则可交内务府用刑。”

    说完，迟姑姑接着又转身，对黄芝林道：“小主还是自己掌嘴吧。要是交了内务府，仗刑下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的。”

    黄芝林哪里会听话，只是冷笑一声：“我堂堂大将军之女，宁肯站着死，也不会自取其辱。要怎样尽管放马过来。我可是皇上亲赐的淳贵人，谁敢现在动了我，小心触怒圣上，下场比我更惨。”

    听得黄芝林理直气壮，叶宛晴也没了主意，只是望着迟姑姑，盼着她想出法子来。

    迟姑姑虽是宫里老人家了，但毕竟只是个奴才，却也不敢造次。心想：要是岳昭仪在还好，这叶宛晴又是个懦弱的主儿，为她出了头，日后指不定能护得还是护不得她呢。想到这儿，也不开口了，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一旁的缱绻却也再看不下去了，缓步走到叶宛晴面前，柔声赔笑道：“婕妤姐姐，俗话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淳美人虽是多有不敬，但着实罪不至此啊。何况淳美人性子烈，大家都是见识了的，若是来硬的，拖去内务府被打得剩下半条命，想来也不是叶姐姐愿意见到的。”

    顿了顿，见叶宛晴没出口斥责，便知道自己给她这台阶她也是领情了，又道：“叶姐姐也是名门闺秀，何需计较这些口舌之争，不如放过淳美人这次，也显了姐姐的肚量大不是？要是传到皇上耳里，肯定会欣赏姐姐气度不凡的！”

    听得缱绻劝说，虽是心里极度不愿意就此放过黄芝林，却也深知皇上对黄芝林的厚待，遂转身问道：“迟姑姑，你看呢。毕竟宫里规矩我们不熟悉。”

    迟姑姑一听，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巴不得这硝烟早早散去，忙道：“只要小主一句话，自可免了淳美人的罚。”

    叶宛晴一听，也知道这戏确实演不下去了，只得装做慷慨地说道：“罢了，念你初犯，你我又是一同进宫的缘分，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以后要是再没了大小，就不再是掌嘴能了事的了。”说罢，一拂袖，转身气便呼呼地走了。

    眼见没了戏看，陈舒莲也随着叶宛晴走了。李氏姐妹更是懒地留在这是非之地，草草和缱绻打过招呼，相携而去。

    眨眼见，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漱薰斋，顷刻间也只剩下了缱绻和黄芝林。

    缱绻走到黄芝林面前，抬手，拿了方嫩色的丝帕，轻轻帮黄芝林掩去了一滴不易被人发觉的泪珠，缓缓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已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是原来的我。有时，懂得放下，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在这后宫，最不能有的就是自尊，你却太过自尊。”

    黄芝林听得缱绻一说，再也忍不住满腹的委屈，拥住缱绻在她肩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珠子不断线似往下掉，一边抽声道：“我骄傲了十八年，自尊了十八年。这宫里，却只是个小小的美人，任是个婕妤、昭仪都可以欺负我，羞辱我。叫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傻姐姐，不要把自己当作原来的自己就好了。要是有一天当上一品的娘娘，不就谁也不敢欺负你了？”缱绻轻拍着黄芝林的后背，劝道。

    听了缱绻的话，黄芝林抬起身子，收起眼泪，定定地看着缱绻的柔目，道：“妹妹，你说的对。凭我黄芝林的美貌，就不信越不过她们去——”。

    这话，黄芝林似是对缱绻说，又像是在告诉她自己。

    “这就对了，凭姐姐的美貌，这是早晚的事儿。”话虽如此，缱绻却在心头叹气，她这个烈性子，容貌再出众，恐怕也难免得罪人。

    “你我投缘，不如结为异性姐妹如何？”黄灵芝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缱绻，兴奋地提议道。

    “容姐姐不嫌弃，缱绻自是愿意的。”打心眼儿里，缱绻也欣赏黄芝林不拘泥于俗礼的洒脱性子，随答应了。

    “那以后你我姐妹共同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扶相携，齐头并进。可好？”黄芝林难掩心中的高兴劲儿，豪言壮语道。

    忍不住“扑哧”一笑，缱绻道：“姐姐玩笑了，姐姐能封妃封嫔自是姐姐的福气。只是缱绻姿容平常，哪能和姐姐齐头并进呢。”

    黄芝林听缱绻如此妄自菲薄，也放开了心思，调笑道：“妹妹难道看不出来皇上的痴心一片？选秀当日妹妹如一株傲视独立的玉兰，散发出悠然恬静的动人气质，可是狠狠地把百来号秀女都比下了去的。”

    “姐姐要笑妹妹么？”缱绻也不争辩，只是心想，这个淳美人美貌过人，就是性子太烈，怕以后还是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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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迁宫

﻿转眼，五位后宫新主已接受了三日的调教。这龙纪朝廷虽不必中国古代各朝代规矩严谨，却也够繁杂众多的了。比如，皇帝的后宫，除了皇后与四妃乃是正主子，九嫔均为妾，乃副主子。而九嫔以下的婕妤、美人、宝林等份位地下的宫妃，一律称为小主，没有在皇帝的妻妾之内，只是似玩物般地有了名分而已。

    经过三日相处，缱绻也逐渐看清楚了周围几个共同进宫秀女的大致脾性。叶宛晴份位最高，乃是婕妤，生的温婉大方，不过心机似有写深沉。陈舒莲性格外向俐落，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心眼儿。双生姐妹花一个乖巧可人，一个冷若冰霜，到也没有需要特别留意的地方。倒是，新近结拜的“姐妹”黄芝林，是个太过危险的人物。

    黄芝林有着冠于后宫的美艳容貌，可性格却高傲嚣张。三日大家的相处，黄芝林就相继得罪了叶宛晴和陈舒莲，甚至岳翩跹都不大待见她。害得缱绻心头老是七上八下，总想着又该为这个结拜“姐姐”扫尾巴了。

    四日。按例，太医将再次巡诊今年留宫侍君的诸位宫妃，确定身无不洁后，才得禀皇后，安排敬事房准备侍寝。

    缱绻这天起的早。辰时，太医院太医王恭冉就奉旨前来为凝宝林请脉。待得细细问过幼时有无痼疾，葵水大概日子等问题后，便认真的把起脉来。

    太医，我家小主的身子可有不妥之处？”缱绻在帐内，右手上搭了锦帕给太医问脉，故看不清帐外的情况。但紫儿立在帐外，见王太医频频压着脉皱眉，便性急得问了出来。

    “待小的再问小主一些问题便知”，王恭冉回话。

    “问吧”，缱绻点头，心想自己身子素来就好的很，要是真有什么，也不会有大碍。

    “请问宝林小主可否常常犯困，觉得身子乏？”王太医问道。

    “在家时，倒也是常有的事儿。半晌一晌的总爱躺一会儿子”，缱绻答道。

    “醒来时是否经常头晕”，王太医又问。

    “确实偶尔会觉着头晕，总怀疑是不是睡的多了”，缱绻答道。

    “这就对了，看来小主身体有些小疾，不过也无大碍。多吩咐御膳房熬制食赤剑炖的鲫鱼汤给小主进补，然后休息妥当即可。”王太医叮嘱道。

    “多谢太医，那对我侍寝可有何不便之处？”缱绻不放心，又问。

    “此疾乃小主用眼过度，睡眠不稳造成的头部不适，与侍寝并无干系。只是此疾可大可小，严重了会伤了小主身体，还是饮食清淡，且多注意休息为好。”太医回答。

    紫儿在一旁听了，气得直跺脚，叫着嚷着道：“小姐你看看，平时紫儿怎么劝你也不听，就喜欢抱着书本没日没夜的翻啊看啊，这下可好，御医说您用眼过度才引起的头昏乏力，这耽误了您的前程可怎好呢！”

    “紫儿——”，见紫儿慌乱的样子，缱绻不由心头一热，虽大声的呼喝，却满脸微笑道：“那好，多谢太医，紫儿拿些心意出来给王太医”。

    送走了王太医，紫儿还嘟囔着嘴，憋了半天，问道：“小姐，您刚问侍寝是否方便，看来是在意的紧哦。”

    “小蹄子，何时轮到你来调笑我了？”听得紫儿调笑，缱绻俏脸一阵臊红，没来由的心头浮现起初见天子时的那一刻。

    在缱绻面前，龙天仰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眸里闪耀着迷一样的光华，柔和的脸庞上因两片薄抿的嘴唇而添了几分冷漠的意味。修长的身量挺拔得像一颗茂密的青松，让缱绻几乎想要变成一颗卑微的牵牛花，只为能缠绕着他生生世世……

    缱绻曾经有过的坚持，未入宫前就筑了仿佛十六年的心墙，在那一刻被彻底摧垮了。有夫君如此，夫复何求，缱绻何求。

    知道自己身体并无大碍，缱绻也放松了心情，等待着准备迎来夫君临幸自己的日子。

    谁知这一等，却等来了变故。

    七月十一，皇后懿旨，凝宝林有隐疾上瞒不报，恐侍寝过病气给圣上，固未有太医确诊病愈，不得留牌于敬事房安排侍寝。

    皇后懿旨过后，凝华宫被暂时封闭，苏缱绻奉旨迁往远离圣上的婀娜宫，说是待病愈侍寝后再迁回。

    按皇后娘娘的吩咐，第二日，缱绻宫里的太监宫女就纷纷收拾细软，冷清清的迁入了婀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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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冷宫

﻿婀娜宫，名字虽好听，却因离得圣上最远而是个名副其实的“冷宫”。初建时的“婀娜”早已不复存在，由于常年少人居住而透出颓态。

    刚安顿好，婀娜宫就来了客人，正是和缱绻交好的美人黄芝林。

    黄芝林神情慌乱地侧身进屋，缱绻看着好笑，打趣儿道：“姐姐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看你那样，鬼祟得很！来妹妹新居也不送个贺礼，连宫女儿也没带个。”

    黄芝林娇颜仍旧掩饰不住焦急，赶忙拉过缱绻进了内堂，做在床榻前，道：“妹妹可是得罪了谁？”

    缱绻知道她关心自己被迁来此处的事，怕她担心，遂道：“只是皇后娘娘怕我把病气过给皇上，所以迁来此处修养。”

    “瞧你说的不咸不淡的。你可知，皇后娘娘说你身染重疾，已经下令内宫任何人不得接近婀娜宫。我来，都是悄悄儿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啊！”黄芝林急忙道。

    缱绻一听，却是怅然一笑，道：“如此，我便在这九掖湖边好好修行吧。无人打搅，也是好的。”

    话虽如此，缱绻心头却盼望着皇帝能来看望一眼，也可借机把病状澄清才是。

    黄芝林见她满不在乎，急了，道：“妹妹可真是糊涂。青春年华难道就要耗在这清冷的宫殿里？先想法子让皇上知道你没病才是要紧的啊。”

    “姐姐”，缱绻有些感动，对于这个新结交的结拜姐姐的关心，缱绻很是感慨。

    “好姐姐”，缱绻拿出丝帕，递给黄芝林，劝道：“你我虽结为姐妹不久，但姐姐肯冒着违背娘娘懿旨前来看望缱绻，缱绻已是感激涕零。不如就让妹妹我先过过安静日子吧。来日，姐姐受了皇上隆宠，再来解救妹妹，也是一样道理。”

    黄芝林听缱绻说的有理，遂点头道：“还是妹妹心思细过我百倍。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常来看望妹妹了。望妹妹千万保重，有朝一日，妹妹定能有出头之日。”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子，怕被发现，黄芝林也只得早早离开。走时，留下一盒赤剑，说是为缱绻治头风用。

    送走黄芝林，缱绻转身，回到宫内，便叫紫儿唤来翠娘。

    待翠娘进了内堂，缱绻开口问道：“翠娘，这婀娜宫可是‘冷宫’”。

    翠娘抬头，素净的脸上浮出一抹焦虑之色，冷不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主可要明了。婀娜宫虽不是冷宫却似冷宫更甚。说好听点是离皇上最远的一个寝宫，说难听点，就是没人能注意到的冷宫啊。”

    “原来如此啊——”缱绻听了翠娘的解释，心里有些气紧，不能呼吸。

    “小主”翠娘看着缱绻一脸茫然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遂又道：“小主进宫后，还未侍寝就风头太甚，肯定是谁在皇后娘娘耳边吹了风，这才借着您的头风痼疾把您下方到这个地儿来的。”

    “啊——”缱绻表情顿松，叹气道：“原来如此呢。翠娘，看来我的这个‘重疾’，一时半会儿，皇后娘娘是肯定不会让我好的了吧。”

    翠娘看着缱绻一脸释然的表情，心里有些酸，道：“小主，如果信得过奴婢，就听奴婢一声劝。这宫里哪个娘娘不是有些手段背景的，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小主告诉奴婢一声，若小主有心一争，奴婢可以为小主出些个微小的主意。若小主无心一争，这婀娜宫何尝不是一方安静的所在啊。”

    缱绻摇头：“让我想想罢，是福是祸，权当一场游戏罢了……”

    缱绻心头苦笑，想起初见天子的失神，那如玉般高高在上的人儿，如今也是相隔遥远。既然入宫前就抱定了无宠既是安的心思，就不该在初时有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皇帝眷顾，不过也是眷顾这一身皮相而已，自己清洌一生，心安则心静吧。

    注：天麻古时称赤剑，味干，性平，有医治惊风、平肝息风、神志昏迷、提气益神的功能。善治头晕目眩、眼花、肢体麻木、神经衰弱、风寒湿痹、小儿惊风、癫痛、高血压病、耳源性眩晕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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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冷暖

﻿宫里冷暖个人自知。自从缱绻迁入这婀娜宫，已经快四个月。北方的深秋是有些冷的，虽然才十一月里，风却大的很，连带着宫里头也静了下来。

    当初跟过来的几个宫女太监，开始时还盼着他们的小主能有搬回去的一日。等了这些日子，却也发现缱绻根本没病，知道了是上头有人在压着，怕是等同于被打如冷宫了。于是，有些个人就已经耐不住性子，想着要往外攀高枝儿了。

    “呵——”，缱绻坐在贵妃椅之上，披着床薄被在身上，嫌天冷黑碳烟大，给用茶灭了，手凉，只得不停地用嘴给两手哈气。

    婀娜宫里虽小，里里外外却被翠娘吩咐几个丫头收拾地干净得体。内堂乳蓝色的床褥以及垂帘洗地也像翻了新儿似的，虽不奢华却也温暖。

    外堂，内务府新送的火炭虽是黑碳，却勉强地烧着，翠娘把殿门关的紧紧地，以维持简单的温度。

    “紫儿”，缱绻放下手中的书卷，道：“黑炭烟大，叫小义子去内务府要点好炭来点。”

    “是”紫儿得了话，就出去找小义子传话了。

    不一会，有敲门声响起，缱绻叫了声“进来”。

    却是小义子和紫儿一齐来了。

    “小义子，烦你去内务府走一趟。这黑炭烟大，要点白炭来用。我记得上月份例里还有二两没给送来。”缱绻吩咐道。

    小义子听了却满脸堆笑道：“小主，今时不同往日啦。上月内务府肯送来几两都是考我给师傅求情。他才赏了小的。如今就小主的身份，有黑炭用也是好的了，还想要好炭吗？”

    听了小义子这大逆不道的两句话，紫儿当场就火了，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怒道：“好你个奴才。敢这样和小主说话！”

    缱绻却也不动气，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义子道：“那义公公是否已经不想在这婀娜宫里伺候了？”

    “小主，小的可没说想走啊。”小义子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在乎刚才埃了紫儿一巴掌，道：“不过，如果小主看奴才不顺眼，大可这就赶了奴才回内务府，也免得污了小主的眼。”

    “好！”缱绻听了，冷笑道：“既然你已有去心，我也不留你。你即使赵副总管给我的人，今日你就再滚回他那里去吧。不衷心的狗，我也是不会养的。”

    听得缱绻口气强硬，小义子也只得讪讪地走了。

    “小主”紫儿可气坏了，跺着脚急急说道：“怎就让那奴才这样轻松的走了？怎么个，也得先治他个不敬之罪啊。”

    缱绻却也不恼，反而劝慰紫儿道：“都说不衷心的狗，养着也是白养。再说，他们不比你我感情深厚，也不必强留。”

    其实缱绻心里头明白的很，自己虽是个宝林，如果无宠在身，只怕连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都不如的。如今这些宫人们起了异心，留也是徒劳无义的。

    略微一想，缱绻吩咐紫儿道：“你去把他们全部召集到前厅，我有话要说明白了。”

    紫儿知道缱绻的心思，也不再争辩，静静地退了出去。

    片刻间，宫女翠娘、碧荷、晓月、晓莲、兰蓉，太监小义子、小纯子、小升子和小岑子，小桓子一起站在了前厅大堂。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小主到底有什么吩咐。

    不一会儿，在紫儿的搀扶下，缱绻缓缓走进了前厅。众人纷纷弯腰请安。

    缱绻给身边的紫儿使了个眼色，紫儿便道：“小主今日特地找来大家，为的是大家以后的前程问题。”

    听得紫儿这么说，平时有所怠慢的宫人心里竟有些慌了，生怕缱绻会责骂。

    “我知道自己的病可能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了。大家都还年轻，也想奔这荣华富贵去。我心里也体谅。”缱绻开口，温和得说道。

    “还认我做主子的可以继续留下，站到左边儿去。想走的我也不拦着，站到右边儿去，我可以着回内务府重新安排去处。”

    听得缱绻这样说，底下个人心思不一。开始大家还不敢动弹，只有小义子个人径直走到右边低头站着。一会儿，想走的，想留的，也自然分成了两堆儿人。

    碧荷、兰蓉以及小升子、小岑子哭喊着一日为主终身为主，硬留了下来。其余不愿留下的，缱绻吩咐紫儿一人给了十两银子，断了主仆情分。

    倒是这翠娘，缱绻却拿不准了，表明去留的时候，就她一人呆着也不说话，待众人散去，才开了口。

    “小主”，翠娘移步殿中，突地朝缱绻跪下，便开口道：“奴婢虽与小主主仆情分不过数月，说不上多厚重，但还是知道做人的道理的。忠仆不事二主，如今跟了小主，也就是小主的人了，怎么做这抛弃主子大不义的事儿。”

    说完，翠娘又朝缱绻磕了三个头，便伏地不起。

    这一番平淡且真诚的话，缱绻听了倒是颇为意外，忙地走下主位，亲自扶起了翠娘道：“翠娘的心我明白了，也请翠娘放心，如愿跟随缱绻，缱绻不才，也会把翠娘当作自己人好生看待。”

    缱绻话里虽然不咸不淡，却用了真心说。翠娘也领会了个中情谊，遂点了点头告辞下去了。

    诺大的内堂，此时却只有了缱绻、紫儿二人。紫儿看着缱绻淡漠的模样，眼泪花忍不住的就冒出来了，哽咽道：“小姐，您何尝受过如此的委屈啊。自小在府里头，哪日不是被老爷太太们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可来了这宫里头，还没回过神儿来，就被如此糟践在这里——”

    说道这里，紫儿再也忍不住，竟哇哇大哭起来。

    看着紫儿如此激动，缱绻也只得拉过紫儿，同坐在榻上，玉手贴着紫儿的背，缓缓道：“你和我一起长大，十多年的了解，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心吗？”

    “小姐”听了缱绻开口，紫儿抬起红肿的双眼，巴巴的看着缱绻。

    “自懂事起我就知道，我是和普通人家女儿不一样的。无论在哪里，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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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清闲

﻿不知不觉已到正月，九掖城举城上下迎来了春节。

    内务府忙着分发各位主子娘娘的过节份例。四妃九嫔以下的，按例有新弹的棉被，锦缎棉里儿的被套，小巧精细的手炉，白绒兔毛做成坎肩等等。

    而贤妃欧阳霓裳，昭仪兰悦梓与岳翩跹，昭容何凤瑶，充媛柳娇倩以及有出公主的两位美人，还有羊羔绒毛做成的塌席软垫，小羊皮包着羊羔毛做的雪靴子以及白狐围脖等等。

    皇后除了以上用度，内务府还单独有各色进贡的保暖小物件，以及毛色珍贵的皮草供着，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缱绻虽在“病”中，内务府却也没有特别亏待。该有的份例也依样给送了过来。再加上黄芝林每每托人给缱绻送来的各色过冬的用度。这个春节却也还是准备的丰富。

    只是内务府送分例来时托了皇后懿旨：因病中，不宜面圣，特免除出席守岁大典。

    “这算什么，别说咱小主没病，就是有病，也和该同诸位主子娘娘吃顿团圆酒的。”缱绻没说什么，在园子里，碧荷这厢却没脑子地磨起嘴皮子来。

    “死丫头，你疯了不成，这话你是对着皇后娘娘说啊，还是皇上说呢。哪天怎么被人埋了的都不知道”，紫儿啐了碧荷两句，身为缱绻的贴身丫头，自是比这些宫女地位高些。

    “我这不是私下说说么，好姐姐，咱娘娘温柔漂亮，水灵似的一个人儿，怎么就这么不被宫里待见呢？说句不好听的，我也是见过诸位主子娘娘的，那有咱小主长的好。”碧荷噘噘嘴，满口的牢骚。

    “把你们这些心眼给存起来，别让小主听了，白白勾起伤心的事儿了”。说话间，翠娘竟也来了园子。

    “翠姑姑，您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给咱小主想想法子啊，再这样折腾下去，皇上就再也想不起有这么个宝林小主了”。碧荷嘴快，一股脑儿给把自个儿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碧菏说的也对”，紫儿见翠娘来了，也说道：“咱们是都知道自家小主是没病的。可皇上不知道啊。就这样放在婀娜宫，太医一月就来例请一回脉，然后给方子喝药。”

    “别说小主头晕的毛病一点也没见有多严重，就是好端端儿的人儿，放这样环境里头也得给闷出病来的。翠姑姑，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敢情，也给小主想个妙招，给出了这牢去！”紫儿终也隐忍不住，试探性的问了翠娘。

    “你们看看，咱们小主可嫌过闷？天天地摆弄花儿呀草儿的，闲时还诗词歌赋一首首地，你们看不懂，我却是能懂得一二的，全是淡薄名利，傲然绝世的文章。偶有吐露心声的，也是叹世间薄情的诗词，小主心就没在争宠这条儿线上，我们这些旁人瞎操心，你说有用么？”翠娘道。

    “不过，个人自由命数，我说过，小主的面相是不止如此孤老宫中的，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见两人一一脸的愁色，翠娘复又说到。

    “得了，您老一说就说到天啊命啊什么的上面去了，还不就是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做。也害我们瞎为小主操心了。”碧荷不依，咬着嘴皮子，竟转身走了。

    紫儿苦笑，对着翠娘福了福，也转身进屋去剪过年守岁用的窗花儿去了。众人随即四散开来。

    婀娜宫内堂暖阁，火盆里上烧的开水正滋滋地冒着白烟。缱绻自己磨了墨，正伏案写了一阕《如梦令》：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

    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

    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黄叶青苔归路，屧粉衣香何处。

    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

    秋雨，秋雨，一半因风吹去。

    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

    知否那人心？旧恨新欢相半。

    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因墨里加了茉莉花干磨成的粉儿，一阵淡淡清香随着墨在纸间蔓延开来。

    一口气写完，缱绻欠起身子，张口吹了吹满纸新墨，若有所思的看着这阕词。

    来到婀娜宫转眼已接近年关，从开始的不解到迷惑，期待到心死，不过一步步地心思变化着而已。心也曾狠过，狠如此软禁她的皇后，狠如此淡忘她的皇帝。但慢慢地，缱绻想通了，与君王不过一面之缘，也并无深刻的感情，虽然在名号、赐宫、份例上曾特别优待，却也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皮相而已，如今落得请清静静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闲了写一阕清词，乏了侍弄下花草，到也乐得心里干净。

    而这婀娜宫虽地处后宫最偏僻的一角，却也正因如此而清闲干净。

    宫阁旁边就是个诺大的九掖池，满池碧水流淌，也给缱绻带来不少的消遣。

    因为远离正宫，平时也无人过往，闲得缱绻每每出来就在池边侍弄些山茶。合着湖水的淡淡腥香，山茶花软软的清甜滋味简直要把人融化在里面。有风过，整个婀娜宫里都散发着阵阵清香。也算是个这宫里的世外桃园罢。

    而立春，又是这山茶花开放的最好的季节。山茶花姿丰盈，端庄高雅，沿湖在婀娜宫这一带，缱绻摆弄了好几十株，远远地看去，粉粉白白地一大片儿。

    缱绻最爱的品种是晨曦与赛洛阳以及香粉。晨曦是花皱边儿，纯白色；赛洛阳乃花红色，具白斑；而香粉则是牡丹型的小花儿，深粉红色，花非常香。

    这宫里头，腊月初春的，因气候寒冷，偏爱种些个腊梅海棠。而九掖湖周围因湖水滋润，山茶花开的异常好，有时落下些薄雪，竟也不见这些娇嫩的花瓣儿有和损伤。地上掉些，缱绻会合着薄雪，细细挑拣花蕊收到瓮里，说是来年泡茶喝。

    注：该《如梦令》借自清代文豪纳兰性得之词。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黄叶青苔归路，屧粉衣香何处。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秋雨，秋雨，一半因风吹去。

    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知否那人心？旧恨新欢相半。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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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纷乱

﻿这边缱绻正悠然自得地过着清淡的神仙生活。那边，诺大的皇宫热闹得像火在烧似的，一刻也不得消停。

    除了刚刚被迁至婀娜冷宫来过一趟后，黄芝林就再也没来过了。但每月总托人送信，说是皇后下旨，不得轻易接近婀娜宫，以免无辜染病，至皇上的龙体抱恙。就只得拖带些衣物等用度品，却也显得黄芝林没有忘了这个失宠的“妹妹”。

    那厢的苏缱绻不问世事，这厢的皇宫大内却“热闹”的很。据传新进的黄美人黄芝林深受恩宠，不过数月已怀上龙胎，擢升为充容，位列九嫔之末，成为胭脂宫一宫之主。

    其间也有不幸，岳昭仪犯下大错，使其“误食”了虞美人的果实而流产。

    皇帝震怒，要废除岳昭仪份位并打如冷宫，奈何岳昭仪矢口否认下毒，也并无确凿证据，加之育有公主，皇后厚德，苦心相劝，只夺了其昭仪份位，贬为宝林。

    皇帝余怒未消，特吩咐皇后号令后宫，如此毒害龙裔之事，要再有，定杀不赦。特免去立春守岁大典，各宫娘娘自己在宫里头守岁也罢，当为亡儿哀悼。

    而黄充容因中毒流产，体虚立乏，正好生修养，不宜侍君。龙天仰失子后心情不佳，又无心其他宫妃，只每每歇在贤妃霓裳宫，勤于政事，频频冷落了后宫众佳丽。

    得知黄芝林失子的消息，缱绻却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黄芝林生性果敢刚烈，得罪人是迟早的事。但缱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出手的人是岳翩跹！岳昭仪身为九嫔首位，又育有公主，家门势力雄厚，是在犯不着和一个新晋的美人争宠。

    如果说在漱熏斋黄芝林得罪了岳翩跹的话，那也说不过去。因为直接和黄芝林有正面冲突的只有叶宛晴一人。但叶宛晴看来性格温和，无论如何也不像个心狠手辣之人。

    想着这些纷乱扰人的事，缱绻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苦于无法离开婀娜宫，知道黄芝林有着丧子之痛也不敢前去探望，只得吩咐小升子他们托人送去只言片语，以慰关切之情。

    但据小升子带回来的消息，整个胭脂宫开始还算热闹，皇上和诸位后妃也常去看望黄芝林。但黄芝林还未走出丧子之痛，加上个性素来火辣强硬，去的人，包括皇上皇后都常吃黄芝林的闭门羹，久而久之，也就冷落门庭，只剩黄花落了。

    缱绻揪心，却也无计可施，只盼着她自己能早些想通，磨平些性子也好。

    这厢，眼看年关逼近，龙天仰此时正在御书房批复各地上达天听的奏章，同时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与自己最亲近的胞第——俊王爷龙怀庭说话。

    “怀庭，年关守岁大典没了，给朕另外想个消磨时间的法子。”龙天仰搁了笔，右手揉了揉眉心，疲态俱露。

    “皇兄享着美人福，难不成还要与我这个孤家寡人一并消磨时间？”龙怀庭懒懒一笑，顺手拿起桌上那杯新泡的恩施玉露。

    “怀庭，我宁愿没有这满宫的莺燕。后宫的纷争与龌龊，一点也不比朝堂前明争暗斗地差。”想起宠妾黄芝林流掉的龙子，龙天仰不免心头再次抽痛。

    “皇兄，后宫治理，无非是雨露均沾。您这样恩宠于一个新进的宫妃，也难免遭众位嫂嫂嫉妒。贤妃娘娘受宠，可因有龙子，份位又高，还有父亲欧阳丞相撑腰，谁敢撼动？”

    “但黄充容就不一样了。无势无子，有人要害，还不是一咬牙的事儿。”龙怀庭微迷着眼睛，仿佛在回味着恩施玉露的醇香美味。

    “怀庭，我们众兄弟里就你最是清风雅月，怎么都二十有二了还没动得春心啊。”不想再说那么悲伤的事，龙天仰转了话题。

    “这些年我往你俊王府里送的那些个绝色美人儿，统统都被你调教成了府内伎坊的乐伎，可不是浪费么！”龙天仰素来宠爱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胞弟，遂打趣儿似的关心起这些风月事情来。

    “皇兄这可是取笑小弟呢。当初被封王时，硬被皇兄给了个‘俊’王头衔，您是偷着乐了好几会，我心里可是寒碜死了。”龙怀庭不依，顶了回去。

    龙天仰却也不怪龙怀庭毫不拘泥君臣之礼的态度，反而欣赏地忘着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俗气，洒脱不羁的胞弟。

    “说到新鲜法子儿，皇兄可曾记得我们小时侯泛舟九掖湖，结果你贪玩坠入湖中，我却被父皇罚了十板子的事儿？”龙怀庭道。

    “当然，你我自小就似双胞胎，小时侯老粘着四处游玩。整个九掖城都被我们翻了个底儿朝天。那九掖湖，碧水银柳，现在思想起，也颇为怀念啊。可惜九掖湖就被父皇下令成为禁地，好多年都不曾去过了！”龙天仰感叹道。

    自当年还是太子的龙天仰不慎坠湖后，九掖湖就被先皇下令成为禁地，不再允许湖上泛舟。因地处偏僻，久而久之，则已被人淡忘。

    “皇兄，兄弟我素来爱清静，守岁之夜让我们兄弟再次泛舟九掖湖上，煮酒观月，岂不清雅之极！”龙怀庭建议。

    “好！好！好！”龙天仰连说了三个好字，对龙怀庭的提议是相当得赞同。

    “那皇兄，后天晚上，兄弟我在九掖湖上等你。”说罢，一口嘬了剩下的恩施玉露，扬长而去。

    注：恩施玉露产于湖北恩施。湖北产茶历史悠久，早在唐代就已很著名，现仍是我国的重要产茶省份。恩施玉露是我国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一种蒸青绿茶，其制作工艺及所用工具相当古老，与陆羽《茶经》所载十分相似。恩施玉露对采制的要求很严格，芽叶须细嫩、匀齐，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匀齐挺直，状如松针；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三绿”(茶绿、汤绿、叶底绿)为其显著特点。日本自唐代从我国传入茶种及制茶方法后，至今仍主要采用蒸青方法制作绿茶，其玉露茶制法与恩施玉露大同小异，品质各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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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月夜

﻿夜晚的九腋湖美的异常朦胧。湖水从白天的碧绿变化为夜晚的深邃，微风吹皱湖面，轻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虽是正月年关，这月亮却出奇得通透清亮。把整个湖面勾勒得流银似雪。龙怀庭此刻正泛着一叶小舟，侍弄着几颗青梅，准备煮了酒喝。

    而婀娜宫这边，主仆俱欢，都准备着度过一个清净的守岁之夜。

    自黄芝林有孕再到被岳翩跹害到流产的事情传到婀娜宫时，缱绻就心如乱麻。担心黄芝林无人照看失子后的伤心，又苦于自己无法出宫，每每也只得托小升子他们悄悄过去看望黄芝林。

    眼看年关到了，被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拖着，婀娜宫也多日不见缱绻的笑颜。众宫婢太监都商量着要在守岁之夜让小主好好乐乐。

    “小主，从园子看这上头的月亮就白的可人。要是能在茶花堆里摆上个琴台，听小主拨上两段小曲儿，这守岁的夜也就不会那么漫长了吧。”紫儿仡着门栏，傻呆呆得望着天空发呆似得说。

    “小丫头片子，你倒是越发成主子了，还要本小姐倒过来伺候你不成？”缱绻佯装发怒，娇嗔地骂紫儿。知道要过年了，也想把不开心的事儿统统甩到脑后去。

    “我的好主子，紫儿这不是三日里没听您那仙音儿，就快饭都吃不下去了吗。我是乞讨着您给赏赐两曲儿呢。”紫儿不依，撒娇似地过来扯住缱绻的袖口，企求着。

    “得了吧。还不是闲着无聊自个儿想找点儿乐子。去叫小升子摆台吧，我也想出去呼吸点新鲜气儿。”缱绻笑道。虽然进来是非多，但毕竟是要过年了，缱绻也想把不开心的事儿统统甩到脑后去。

    “那奴婢马上就去准备案台熏香，再备点儿玲珑小食，小主可要快点儿！”紫儿大喜，忙着出去就开始张罗了。

    缱绻无奈地笑笑，打开衣柜，找了件湖蓝色的对襟儒裙换上。腰间随手取了件兰草花纹的粉绿色缎带系好，看月朗云稀，也不觉得冷，遂轻披了件银丝织的锣纹兔毛做肩的披风，抱了古琴，款款地便去了。

    来到湖边，翠娘早已打发了众人把茶花园安排妥当。准备了各色小食儿，有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苹果、以及合意饼等；另外还有刺龙牙、大叶芹以及炒的鲜豆苗等熟食和一壶缱绻亲手自酿的茶花小酒。

    看着这满桌的好食，缱绻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各色吃食竟会在深夜出现在这偏僻的婀娜宫里，喜的是晓了自己一宫奴婢的心，看来为了今晚的守岁紫儿翠娘合着大伙儿没少费心思。

    “感动吧，我的主子娘娘。”紫儿看了缱绻的表情，打趣儿似得邀功呢。

    “去，也敢叫我主子娘娘的，还嫌让人找不到茬挑我的错处啊！”缱绻打趣儿道。

    “好好好，不叫主子也不叫娘娘。告诉小主啊，这可不是便宜的哦，要您给弹上两首给我们乐乐，这酒才给您吃呢。”紫儿挽了翠娘的手，合着几个服侍缱绻的宫女太监一起哄笑着。

    缱绻点点头，含着笑走到案台前，盈盈地坐下，抬眼看了看挂于天上的银盘，信手，拨了拨琴弦，清了清嗓子，缓缓得唱起了一阕词《明月皎夜光》：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

    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

    白露匆安荩苯诤龈匆住?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

    不念携手好，弃我如遗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

    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

    ——

    这边，九掖湖上月映人影。一人正持着酒壶，遥望着婀娜宫方向的那一片花海，聆听着自花从中飘出的满含着芳香的动人夜曲。似是被触动心弦，久久不舍把目光移开。沉溺琴音，并未察觉旁边竟已悄然站立一人。

    “怀庭，再不回神，你那壶中的酒可就剩不了多少了。”来人正是龙天仰，满含蔑意和嘲弄的目光正轻洒在龙怀庭身上。

    突地听见有人叫自己，龙怀庭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龙天仰道：“难道皇兄未被这琴音歌声所动？”

    “什么琴音，什么歌声。朕远远看你一个人呆子似的望着远方，手里的酒壶也斜着，遂悄悄过来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话说这歌声？——难不成这半夜有女鬼勾引你！哈哈！”龙天仰不解，以为弟弟发了妄想症，故又加以嘲笑。

    “不可能，你看那远处的宫墙前面，似乎有着豆大的火苗在跳动。周围也种了好些花，远远飘来清香宜人。”龙啸天举手，正是指向了婀娜宫的方向。

    “如此，倒果真是有些许清香味。可这寒冬里头，虽是月郎星稀，也断不会有开放如此娇艳的花朵啊。”

    “你看那月光下映着的花从，粉白粉红一大片，倒像是怒放的茶花。”龙怀庭道。

    龙天仰这才顺着龙怀庭的手指方向望去，借着皎洁的月光，果然看清了婀娜宫前那片茶花丛。

    “皇兄，刚才怀庭是真真听得有琴音从那片花海中传出。这明月皎皎，想来定是有嫦娥仙子下凡，为你我二人所见，岂有错过之理。不如去探个究竟！“龙怀庭始终难以按压心中疑惑，遂玩笑似得出了这主意。

    “呵呵，这守岁之夜若真有嫦娥仙子下凡，那你我就过去和她共饮一桷，如何？”说罢，龙天仰便拿起船头撑杆，一用力，小舟就如水上蜻蜓般点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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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琴音

﻿这边，缱绻唱罢一曲儿，众仆只听得如痴如醉，竟一言不发了。

    “翠娘、紫儿、碧菏、兰蓉，还有小升子、小岑子。你们快些做下吃酒，曲儿我也唱了，今天是守岁之夜，你我也快别想这那些主仆之理儿了。”缱绻对着酒桌边站立的众人道。

    “小主，奴才们可不敢。”小岑子笑道。

    “你们又何必如此拘礼呢！”缱绻从琴案旁站起来，对着众人道。

    “小主，你我主仆有别。虽然在这宫里头相守过活，但也是有规矩的。切不可让这些个小丫头小太监心野了去。不过，若是小主赏赐，自然也是可以的。”翠娘开口道。

    点点头，缱绻遂又绽放出甜美的笑颜道：“那我就把这桌酒菜赏于各位可好！”

    众仆皆笑而答道：“谢小主。”

    一时间，趁着月光，主仆俱欢。

    还是小升子眼尖儿，大家伙都在吃喝正欢的时候，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载着龙天仰和龙怀庭的那一页小舟，遂大喊道：“小主您看。湖上可是有船驶近？”

    “唔——”，经小升子这么一说，众人皆睁大了眼睛，纷纷望向湖面。

    “这禁宫大内，有是如此偏僻之处，守岁之夜怎会有小船在湖上行驶”，眼看着越来越近了，翠娘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慌，且看看来人是何摸样再说。”紫儿附和道。

    缱绻点点头，也好奇地盯着越驶越近的小船。

    不到半注香的功夫，小舟就靠岸了。龙天仰与龙怀庭双双上了岸，即被这满眼的茶花给镇住了。粉白粉红的茶花开的甚是娇艳，银白的月光下似画一般宁静地绽放着，清香甜美的空气紧紧地围绕着两人，似乎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一般。

    “皇兄，看，果然有个嫦娥仙子被你藏在了这里啊。”龙怀庭率先从花海中发现了站在茶花丛中的苏缱绻。

    龙天仰这时才抬眼望向前方，只见月下隐隐矗立了几人，借着豆大的烛苗，只见为首一人婷婷站立，俏脸上满是戒备，同样也在打量着自己。

    月朗星稀，缱绻站立的位置恰好是背光，从两人这边打量，看的很不分明。但缱绻却把来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缱绻按下心里百般滋味，双手在腰间并住，半屈下双膝，盈盈一福，嘴中高喊着：“参见皇上——”。

    说罢遂低头，又道：“臣妾不想皇上竟会夜游泛舟至此深宫之地，叨扰了圣架。”

    身后众仆见来人是皇上，也同时双膝跪地，三呼万岁。

    龙天仰甚为不解，大步向前迈去，想看清为首女子的摸样。

    “抬起头来。”龙天仰看着低垂在自己跟前的人儿，轻声说道。

    竟又是这句话。当初在景阳宫长门殿上，皇帝也说了同样的话。那时缱绻抬头，为年轻英俊的皇帝所动，如今却也再不复当初了。

    缱绻依言抬头，月光就是再微弱，也能看清那盈盈双目中闪现的冷漠。

    “你是——”，龙天仰有过片刻迟疑，随即欣喜道：“你竟是朕特封的凝宝林。”

    缱绻点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却也不敢和龙天仰对视，复又低下头去。

    “怎么你竟住在这九掖湖边的宫殿里。皇后称你抱病，这几月来，朕——，朕几乎把你忘了&#183;&#183;&#183;&#183;&#183;&#183;”。

    龙天仰仔细打量着眼前清雅娇柔的人儿，似乎觉得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当初选秀，那墨黑长发上幽幽绽放的紫玉兰，曾深深地吸引了自己想要看清那凝结在黑发下的那张脸。

    “回皇上，缱绻因患头风痼疾，特奉皇后懿旨迁来这婀娜宫养病。”缱绻忙答到，心里没来由却涌起一股子的委屈。想着几个月来被人淡忘的滋味，仍不是很受用。

    “这位是宝林嫂嫂吧。”龙啸天见两人说话间有些尴尬，遂开口把话题引向了别处：“刚刚那曲儿，是你弹奏的？”

    “回——”缱绻看着眼前身着月色长袍，潇洒飘逸的男子，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是朕的胞弟，俊王龙怀庭。”龙天仰也乐意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遂向缱绻介绍到。

    “臣妾失礼，给俊王爷见礼。”缱绻复又福了个礼。

    “嫂嫂是家人，不必多礼。倒是你后面的人，都起来罢。”龙怀庭说道。双眼却偶然同缱绻碰到一起，想起湖上自己的失魂，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下去罢”，缱绻扭头吩咐众人，只留下了翠娘紫儿左右侍奉。众人随即恭敬地低头四下散了。缱绻看龙怀庭那泛着光华的目光中发出的笑意，心下有些疑惑不解。

    “缱绻，再为朕和俊王清弹一曲，如何？”龙天仰自顾着做到了石酒桌边，看到琴案上摆放的古琴，自斟了杯酒，悠然道。

    “臣妾遵命。”听见皇上竟唤出了自己的名讳，缱绻心头一热，有些暖意升了上来，遂点头道：“只是不知皇上与俊王喜欢什么样的曲子。”

    “就宝林嫂嫂随意弹奏一曲，皇兄你我饮酒欣赏即可，如何？”龙怀庭说罢，也坐到了石桌上。

    “那臣妾就献丑了。”

    缱绻坐下，双手扶在琴面上，略微一想，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素手轻轻拨动琴弦，缱绻弹起了一曲《醉渔唱晚》。

    只见缱绻细目低垂，柔软纤长的玉指扶弄着琴弦，如水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她的脸庞上，勾勒出个娇俏的下颌，圆润的唇形。细长如水的墨色长发，仅用一跟鹅黄轻纱系成长辫，绕过左肩垂在胸口，微微夜风吹过，懒懒飘起几根如丝秀发，缠在玉润如脂的脸庞上。

    琴声悠扬，夜色如画。

    只是，这琴声虽美，却没有了同样醉人的歌声。不知是缱绻故意掩藏自己，还是龙怀庭有意没有提及，两人都仿佛默契般，缱绻没有唱歌。

    这一夜，这琴声，紧紧地抓住了龙天仰的心。

    这一夜，这琴声也让缱绻告别了半年来清幽恬静的无宠生活。

    注：《醉渔唱晚》，明代《西麓堂琴统》中载此曲，解题为唐代皮日休与陆龟蒙作。今常用谱传自川派琴家张孔山。乐曲描绘了渔人泛舟江上，摇橹荡桨，陶醉于山水之间的情态。音乐从低音区开始，以缓慢均匀的吟猱技法，奏出富有吟唱性的旋律。乐曲通过切分节奏音型的重复，以散音、按音交替运用产生的音色明暗对比，将渔夫步履踉跄和“人影婆娑”的醉态表现得维妙维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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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桷兰

﻿守岁后第二天，皇帝就在黄昏时悄悄一人来到了婀娜宫。

    《说文》曰：“黄，地之色也。昏，日冥也。”黄昏时刻，夕阳沉没，万物朦胧，整个婀娜宫显得更加神秘幽静。皇帝一人独自渡步而来，却也是为了昨夜让他心上朦胧的那个人儿。

    小升子正在庭院里打扫着灰尘，一抬眼，看见来人正是皇帝，吓的呆在原地，也不敢动弹，连行礼仿佛也忘记了一般。

    龙天仰看见眼前小太监的笨拙模样，也不动气，只是清了清喉咙。这时，小升子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小升子这一声嚷嚷，龙天仰连忙伸手抓过小升子衣领，压低声音道：“住口！”

    小升子哪里曾被皇帝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吓的两腿直抖，半天才在惨白的脸上挤出几个字来：“皇上饶命啊——”

    龙天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朕又不是来问你的罪，怎么这般小心。”顿一顿，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道：“你家小主呢？”

    小升子这才回过神来，感情皇帝是来看望自家小主的，这真是天大的好事。立马脸色一变，满脸堆笑地说道：“小主在后院做黄桷花茶呢。”

    婀娜宫的后院没有什么特殊的景色。围墙正好就是高高的九掖城宫墙。缱绻叫小升子他们找了几个脚凳和一张还算清雅的青花瓷胎的八仙桌，摆了在后院，只方便偶尔坐坐。后院一角有棵上了百年的黄桷榕，缱绻叫太监们在地下做了个简易的秋千，上面爬满了青藤。缱绻喜欢在读诗文的时候，荡着秋千玩耍，读着读着，还喜欢在秋千上假寐，如在苏府一般。

    这时黄昏已过，缱绻用了个巴掌大的小笤帚，在黄桷榕下仔细的收集着黄桷兰，准备晒上几日，再拿来泡水喝。

    这就是龙天仰进了后院看到的一副画面：身穿浅黄宫装的女子正低头，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白的臂膀，正收集着地上掉落的残花，然后碰在手心里，放到铜盆里仔细的清洗着。女子青丝低垂，只松松的绾成了一个偏髻，用一根鹅黄色的细纱绸系着，却有些青丝顽皮的跑到了女子的脸颊上。因一直在做事，俏脸上有一抹自然的绯红，显得娇俏可人。

    龙天仰就这样悄悄看着缱绻悠然自得的身影，也不发话，似乎痴傻了一般。

    “啊呀，皇上——”

    一声尖利的呼喊声，正是碧荷看到了龙天仰，惊讶而发出的尖叫。

    听见这样的叫声，缱绻自然也惊讶万分，一抬头，一转身，本就绾的松懒的发髻完全散开来，面对着眼前身着墨绿长衫矗立在后院内堂门口的龙天仰。

    龙天仰却似乎没有听见那尖利的女声般，只是怔怔地望着披散着青丝，眼里流露出仓惶表情的苏缱绻，心想：眼前的女子真如仙子般有着纤尘不染的绝美气质，朕怎就辜负了她如许久的时间呢？

    缱绻俏脸有些慌乱，但更多的还是漠然。她生生的站在翠绿的黄桷榕下，手里还捧着几朵黄桷兰，一低头，缓缓行礼道：“皇上万福。”

    “缱绻”龙天仰不禁换了声她的名讳，道：“朕来看看你。”

    缱绻放下手中黄桷兰，轻轻铺在一方手绢上，道：“皇上费心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远远的对望着。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碧荷看着，掩嘴偷笑了一声，转头，径直退下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过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很短的时间，最后还是龙天仰开了口道：“不知苏卿在忙着何事。连身后站了人都没察觉。”

    缱绻低头，青丝滑下来，挡住了眉眼，伸手，用手指勾起一缕撩到耳后，道：“臣妾正在晒黄桷兰。”

    “有何用？”龙天仰问。

    “这黄桷兰，又名白兰花”缱绻看了看龙天仰，继续说道：“白兰花的香味清新，淡雅，朦胧，还可用于熏制花茶。用这花干泡出来的茶色泽墨绿尚润，香气鲜浓持久，滋味浓厚尚醇，汤色黄绿明亮，叶底嫩匀明亮，是不可多得的清雅之极品。”

    听着缱绻的叙述，龙天仰走进了，弯腰，在缱绻脚边拾起一朵黄桷兰，细细查看，只见白色的花瓣尖尖长长，上面渲染着质感很重的淡黄色，剑一般的花瓣很怜惜地包裹着绿色的花萼，显的素雅而高洁。

    缱绻见龙天仰靠近，轻轻向后退了小半步，并说道：“黄桷兰有阳光的味道，有淡淡的草香，清雅如水如江南淑女。它还是一种很内在的花，淡雅的香直至凋残干枯还存在。”

    龙天仰把花放在鼻尖，仿佛在嗅着花香，眼神却直直的盯着缱绻的脸。

    缱绻被龙天仰看的久了，心慌了起来，连忙低头，又接着说道：“黄桷兰的花期是极短的，且冬日一向不会绽放。只是臣妾这婀娜宫风水好，临这九掖湖，空气湿润了不少，这才开了花。不过可惜了，冬日的白兰花香味逊了些，夏日里，皇上若来，便可嗅到清甜直极的极品味道呢。”

    “朕就喜欢你如此的清新淡雅，如朕这手中的白兰花般，修长而婀娜。”龙天仰揽过缱绻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诉说道。

    缱绻此时一张素脸羞的酡红一片，只是把头劲量压的低低的，用手抵着龙天仰的胸膛，尽量不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可越是这样，龙天仰的手臂就揽的愈发的紧，缱绻双手却已经攀上了龙天仰的胸膛，姿势更加的暧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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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婕妤

﻿自昨日，龙天仰在黄昏时造访了婀娜宫，之后的每日，在黄昏时，龙天仰会准时的出现在婀娜宫的后院，品着缱绻亲手泡的白兰茶。

    缱绻也不曾被龙天仰临幸，两人只是围坐在青花瓷胎的八仙桌边，清谈着，品着茶。有时候缱绻会为龙天仰抚琴，有着缱绻会为龙天仰念上几阙诗词，总之，两人就如朋友一般，相处的静谧而和谐。

    五日之后，黄昏之时，缱绻照旧在后院的黄桷榕下忙碌着。

    听见身后悉嗦的脚步声，缱绻知是皇上又来了。也不转身，只开口说道：“皇上您自个坐会儿，待缱绻洗了这两朵就过来给你泡茶。”

    不想，今天黄昏，婀娜宫来的不是龙天仰，却是陈舒莲。因有着过人的美貌和丰满的身材，这陈舒莲自“美人”份位开始就一路的往上走。皇上其实在新封的几个秀女中，对陈舒莲是极为喜爱的，再加上黄芝林流产失宠，如今陈舒莲是更加得了皇上的宠，已经是陈婕妤了，与叶苑晴同位。

    “大胆，见了我家婕妤小主还不上前行礼！”

    说话的正是陈舒莲的贴身婢女紫荷。

    缱绻听得来人如此说话，转身，看着亭亭而立的陈舒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不敢怠慢。忙福了礼道：“臣妾给陈婕妤请安。”

    陈舒莲摇着那丰满的翘臀，走到缱绻面前，凤眼一抬，道：“好个狐媚子啊。我就说让紫荷打听打听这几日来皇上为何不来栎俪宫探我了。却是每每来了你这偏僻到能死人的地方了。”

    “说，你使了什么手段，重病之中都能把皇上的魂儿给勾过来。”

    听见陈舒莲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心里只觉得厌恶，抬起头，清朗地道：“皇上走哪里来，到哪里去，岂是缱绻能够左右的，自然也不敢过问。”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一个小小宝林，低贱的贱人，竟敢顶撞于我，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巧嘴儿——”

    说话间，陈舒莲长袖一挽，她本就生的身长高大，欺压过来，缱绻根本无法躲闪，那涂满凤仙花汁的双爪眼看就要抓上缱绻的面庞。

    “住手！”

    一声急切中夹杂这愤怒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龙天仰又是谁呢？

    但终究还是晚了，陈舒莲的指甲已经沿着缱绻的左侧脸颊划下，留下了一道伤痕。

    龙天仰冲到两人面前，一手推开张牙舞爪的陈舒莲，一手揽过斜靠在黄桷树干上的缱绻，心疼的看着她白玉般的脸庞上隐隐浮现的红痕。

    陈舒莲见龙天仰出现，自己又被挡到一旁，顿时一张俏脸被涨的通红，又急又气，冲到龙田阳跟前道：“皇上，您何苦维护一个病废子，臣妾真是寒心啊——”

    说完，陈舒莲就一个劲的又哭又闹，嘴里喊着冤枉，手不停的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边使劲儿抹泪。

    冷眼看着哭闹不止的陈舒莲，缱绻只觉她可怜又不知好歹，被皇帝如此轻视，还敢说出那些话，岂不是自找苦吃。不露痕迹的离开龙天仰的怀抱，缱绻也不觉脸上的划痕有多疼，只是冷冷的站着，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如好戏即将上演般。

    龙天仰也不理哭闹如泼妇般的陈舒莲，看着缱绻俏脸淡漠的样子，心里也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对缱绻轻声道：“是朕辜负了你。”

    扭头，龙天仰对着陈舒莲，声音变得冷冽而隐隐藏着些愤怒，道：“你给朕敢再撒泼，试试看！”

    看着龙天仰如同雄狮般即将爆发的表情，陈舒莲自然不敢再哭闹，小嘴一闭，也就不再撒泼了。

    “你凭什么来婀娜宫撒野？朕的去向何时又是你能过问的？”

    龙天仰深呼吸了几口气，俊朗的表情随即也舒展了几分，继续道：“缱绻的病早就痊愈了。她身为朕的后妃，朕来探望是天经地义之事，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多言。反而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以份位高过缱绻，就来这里欺她——”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龙天仰眼神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道：“从即日起，苏缱绻擢升为婕妤，封号仍为‘凝’。”

    “而你嘛，陈婕妤，不守妇德，犯了嫉妒之心，即日起即贬为宝林。”

    听得龙天仰如此说来，陈舒莲双唇紧咬，眼泪似豆子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滚着，一双美目狠狠地盯着苏缱绻，任谁也看的出来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恨意有多浓烈。

    龙天仰也不理陈舒莲，只又吩咐了一句：“还不速速离开，回宫交兰昭仪好好管教管教。”

    缱绻看着陈舒莲的离去，看着眼前站立的龙天仰，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道：“皇上，你这并不是为了臣妾的好啊——”

    龙天仰也不答话，只是走到缱绻身前，抬手，抚mo这缱绻下巴旁那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温柔像一个民间男子对待自己恋人一般，动作轻柔而暧mei。

    “信朕一次，朕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丁点儿伤害的。”说完，龙天仰把缱绻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似是要失去她一般，分毫不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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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旖旎

﻿正月初十，有微微暖阳露出，龙天仰下了早朝便直奔婀娜宫。

    “凝儿”，自缱绻成为了凝婕妤，龙天仰就爱这样称呼她了。

    “皇上有何吩咐”，缱绻夹了几块新碳添到炉里，一边温水，一边洗茶。

    “你为何不愿迁回凝华宫居住，是还在生朕的气么？”龙天仰问。

    “生气，敢问皇上臣妾何气之有啊？”缱绻仍旧捣鼓着泡茶的器具，等水开了，准备暖杯。

    “是不是气朕把你给忘了”。龙天仰垫满羊羔绒毛的软塌上起身，走到茶案后，伸手环抱住缱绻，低声呢喃到。

    缱绻也不躲开，只是红着脸不敢回头，拿起沸腾的水壶，慢慢地将开水注入茶壶中。

    “臣妾还要感谢皇上呢，赐给臣妾这么个世外桃源来居住。这么美的九掖湖，还有臣妾悉心栽培的山茶花儿们，臣妾都舍不得呢。”

    “是啊，婀娜宫有着这样的美景和美人，朕都舍不得离开了。这么安静的一隅，到正合适苏卿的心性。”龙天仰轻轻在缱绻的耳垂上一吻，引得怀中人儿一颤。

    “皇上”，缱绻放下茶壶，转身推开龙天仰，“这白日里，皇上也不害臊。”

    缱绻脸上红晕愈浓，双手掩颊，娇羞怜人。

    “倒是皇上的赏赐太多，我这小小的婀娜宫可放不下了。”缱绻扭头，找了话头避免尴尬。

    “凝儿受了半年委屈，这点打点，不足为道。”龙天仰放过了缱绻，回到软塌上，欣赏地看着美人露出的窘态，反倒异常娇媚诱人。

    这婀娜宫自皇上下旨，确实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桌椅板凳，床惟席塌，无一不用上等的楠木替换了。有香楠做成的雕花壶门床塌，有金丝楠做成的梳妆台，有水楠及雅楠和紫楠做成的各色茶案小几等等。

    所有的墙面和门梁均新漆了一遍，散发着淡淡的松香。整个婀娜宫均用湖绿色的轻纱做装饰。床上，塌上铺满了只有九嫔正宫以上的妃子才能用的羊羔软皮，上面暖暖的绒毛，很是松软温和。

    不过，最为名贵的，正是龙天仰此刻半躺在上面的贵妃塌。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材质致密坚硬，有着紫红褐色条纹，纹理纤细浮动变化无穷。细细闻，还有阵阵芳香升起，据说用上好芳香紫檀木做成的椅塌，还有疗伤的功效。

    燃烧的银碳使得室内温度升高，配合着新鲜的香粉茶花，整个暖阁像浸氤在春天之中，异常的温暖怡人。

    缱绻把新泡的碧螺春端到龙天仰塌前，斟了一杯递给他。

    龙天仰也不起身，斜看着缱绻水袖中露出的一截如藕般粉嫩小臂，接过茶杯，道：“世人皆道：‘洞庭碧螺春，茶香百里醉’，却不知，我的苏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啊......

    说完，放下茶杯，龙天仰便将缱绻揽如怀中，低头俘获了那温软香甜的双唇。一时间，暖阁内春风化雨，只留下满室的旖ni。

    注：关于楠木的介绍。楠木色泽淡雅匀整，伸缩性小，容易操作而耐久稳定，是非硬性木材中最好的一种。明及清前期家具除有整体用楠木者外，常与几种硬性木材配合使用。楠木有三种：一是香楠，木微紫而带清香，纹理也很美观；二是金丝楠，木纹里有金丝，是楠木中最好的一种，更为难得的是，有的楠木材料结成天然山水人物花纹；三是水楠，木质较软，多用其制作家具。楠木属樟科，种类很多，常用于建筑及家具的主要是雅楠和紫楠。前者为常绿大乔木，产于四川雅安、灌县一带；后者别名金丝楠，产浙江、安徽、江西及江苏南部。楠木的色泽淡雅匀称，伸缩变形小，易加工，耐腐朽，是软性木材中最好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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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皇后（上）

﻿在皇上宠幸的第四日里，皇后的懿旨也到了：凝婕妤侍奉皇上有功，特赐南海东珠六颗，宫娟十支，锦服六套，望恪守妇德，早诞龙嗣。

    得了赏赐，按规矩，缱绻须第二天一早梳洗打扮好，去皇后的銮秀宫谢恩。

    因缱绻还不是九嫔以上的正宫娘娘，所以这次的谢恩，是缱绻自选秀以来第二次面见后宫之主。

    隔日，缱绻起了个大早。

    在紫儿和碧荷的服侍下，缱绻梳头更衣，周围几个宫女太监也伺候着早膳。

    “小主”，碧荷梳理着缱绻的长发，问道：“今日面见皇后娘娘，可想好要梳个什么头。”

    “绾个简单的堕马髻即可。”缱绻道。

    “小主何不绾个漂亮的云髻，配上皇上亲赐的鸳鸯流苏金缕衩，也显得出圣上对小主的宠爱啊？”碧荷不解地问。

    “傻丫头，小主那么招摇作甚？”说话间，翠娘进得屋来。一边斥责，一边夺过碧荷手重的檀木梳，为缱绻盘发。

    缱绻在镜对着翠娘会心一笑。

    “可咱们小主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可是在众娘娘前第一次亮相，打扮得华丽高贵方才能体现皇上恩宠，让众妃子不再敢欺负咱小主嘛。”碧荷噘嘴说道。

    “碧荷，你更随我这些日子，就该知道我的性子。现在虽受皇上恩宠，我却因在病中复宠，后宫定有了的诸多的猜忌和不满。若我再以华丽装束出现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众人肯定会以为我是个恃宠而骄的浅薄女子，也正好落了她们口实。”缱绻正了正脸色，轻声训斥了碧荷两句。

    “如今我虽受宠，但你们切不可骄横了去。这深宫里容不得半点瑕疵，要我听说你们在其他宫人面前有丁点儿不妥，就早早出了这婀娜宫。”缱绻提高声量，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无不伏首答应。

    看着碧荷小嘴嘟嘟的样子，缱绻心软，又道：“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宫里步步惊心，这样做也是为你们好啊。”

    碧荷点点头，所有所思的退了下去。

    “紫儿，可选好了衣服”，缱绻禀退了众人，收起正色，问道。

    “小主，这件淡紫的宫裳可好。即不过分华丽，也不失了面见皇后娘娘的庄重。”紫儿举起一件绣满轻舞蝴蝶的紫色长裙，问道。

    “恩，还是你知道我的脾性。”缱绻点头，微笑着接过长裙，便换上了。

    为了搭配蝴蝶长裙，缱绻还亲自挑选了几个蝴蝶形的珠钗，戴在发间。稍一动，蝴蝶触角和翅膀便跟着跳动，刹是好看。

    “翠娘，你和我前去吧，宫里就你熟悉些。”缱绻吩咐。

    出了婀娜宫门，早有台小撵在候着。缱绻不解，看向轿前的小太监问道：“这撵可是为我准备？”

    “回小主话，皇上体恤小主康复不久，特赐了御撵供小主使用。”小太监伶俐地答话道。

    迟疑间，缱绻望向翠娘。翠娘明白缱绻深意，遂吩咐小太监道：“小主想出去走走散心，今日不用撵了，你们先行退下吧。有用时在吩咐人来通知你们。”

    小太监领命，迅速退了下去。

    “恐怕这撵以后也乘不得。宫里规矩非皇上皇后可用御撵，正一品四妃可用小撵。若我乘了这皇上赐的御撵去见皇后，恐怕就太过张扬了。”缱绻道。

    “小主心似明镜，奴婢正也是这样想的。”翠娘道。

    缱绻冲翠娘满意的点头，两人正准备走，缱绻却看着满眼的山茶，突然有了主意。

    便吩咐翠娘道：“何不折株长得茂盛的山茶送与皇后娘娘，也能当个新鲜的见面礼。”

    翠娘点头称是，选了株红底洒白斑的晨曦，捧了土，用白瓷花盆插好，复又在花茎上束了个粉色的蝴蝶结。

    缱绻一看，怒放的茶花娇艳美丽，端庄的白瓷盆和粉色纱结使得整个花样脱去了寒酸，拿来送与皇后娘娘甚好。

    “走吧”缱绻吩咐，一行人便不急不慢地向皇后居住的銮秀宫走去。

    绕过九掖湖，穿过御花园，经过栎俪宫、岚翔宫、酣甜宫、胭脂宫等嫔妃居住的宫室，终于，在一注香的功夫后，缱绻来到了皇后居住的宫殿门口。

    只在殿外，缱绻就被这銮秀宫的繁复锦华给怔住了。

    眼前的銮秀供，整宫都几乎用白色大理石雕砌而成，配上大红色的纱馒，以及金黄色的华锻装饰，无不给人华丽锦绣，无上尊贵之感。

    缱绻还记得，半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尊贵女子，身着着明黄宫服，金钗玉饰下那张绝对可以让人过目难忘的肃穆脸庞上隐藏的一丝无奈和寂寞。

    缱绻甚至觉得，皇后虽是母仪天下的象征，虽是尊贵无比的国母，但她又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的丈夫是这个世上最有权利的男人，也是最不会用情于一人的男子。无论自己夫君的后宫有着多少的女人，自己都要含笑接受。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缱绻提起群角，在守门太监的带领下，款款步入了銮秀宫。

    因缱绻来的早，诺大的宫殿里只有缱绻和捧着山茶的翠娘两人。称宫女进去请皇后娘娘的空挡，缱绻趁机打量这华丽宫殿的内里。

    只见明黄的主坐高高在上，整个凤椅均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流光异彩，华丽非凡。

    左右两排左右各有五盏宽椅，是供前来请安的嫔妃使用，中间用腰高茶几隔开，均用香楠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木香。

    最难得的是在侧首门外的一扇屏风，五彩织锦上用金丝绣了两只振翅欲飞的凤凰，交颈缠mian，镏金淌银，甚是耀眼。

    “这就是一国之母的尊贵吧。”缱绻在心里想：“为了那个宝座，也舍得费了心思来下旨称我个小小的宝林有病，不得侍寝”。

    “但皇后始终是皇后，也许忘记曾经的事情，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吧。”不原想起当时的酸楚之事，缱绻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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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皇后（中）

﻿等了半晌，估摸着已经到了巳时，却仍旧不见皇后娘娘出来。

    宫女请缱绻先坐，缱绻就偶尔吃两口茶，也不好和站在身后的翠娘交谈。

    正等的有些发慌，便听的宫外一阵吵闹。片刻间，萤萤燕语入了耳。缱绻明白，这个时辰，正该是几个九嫔以上正宫娘娘来给皇后请安来了。

    待她们纷纷鱼贯而入，缱绻不敢有怠，起身和翠娘一起忙福了下去，请安：“臣妾苏缱绻，给诸位娘娘请安。”

    众妃这才停止了相互的嬉笑，转而看向福着请安的缱绻。

    “苏缱绻——？哟——，今儿个什么风儿把凝婕妤给吹来啦。好像这婕妤可不是九嫔以上的正宫娘娘啊，怎么也来请早问安了啊。”说话的正是何凤瑶，昭容份位。此女生的面娇肤冷，着了一身儿暖红宫装，俊俏非凡。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我可不爱听了”，此时开口说话的是充媛柳娇倩：“人家凝婕妤虽是份位低下，可好歹是皇上新宠，越矩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也是一片好心不是！再说，说不定哪天人家就成嫔成妃了，早点来学习着不也大好。”此女人如其名，一身嫩绿裙裳，衬托得美人儿娇娇，倩影卓卓。

    缱绻再笨，也听的出两人话间的讽刺。众妃没叫起，缱绻也不敢搭话，只是低着头，仍旧维持着请礼的福姿。

    “行了，婕妤妹妹起了吧。”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昭仪兰悦梓皱了皱眉，柔声道：“妹妹新近受宠，身子可还好。旧疾不会有什么吧。”

    “谢娘娘眷顾，缱绻身子已经大好了。”缱绻这才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宫妃。

    一共三人，婷婷而立。

    看着为自己解围，份位最高的乃昭仪兰悦梓。缱绻只觉得佳人眼前，靥笑春桃兮，而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而榴齿含香，有着一股温暖亲切的气质。

    缱绻心想，虽然昭容何凤瑶及充媛柳娇倩也是生的美貌，却也不及眼前这位兰悦梓。

    因在九嫔中份位最高，兰悦梓浑身倒也散发着庄重的味道，不似另两位嫔妃厉辣张扬。加之兰悦梓还有一个儿子龙赕斐，虽时年三岁，虽资质尚庸，但对于子嗣并不甚丰厚的龙纪朝廷来说，兰悦梓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不过，因着庶出的身份，太后始终不肯同意册封其为四妃之一，倒是一大遗憾。

    缱绻打量着面前的三人，三人同样也在打量着缱绻。还是何凤瑶忍不住，又开了口，道：“婕妤妹妹生也不是多么美嘛，坊间传言皇上对你痴迷如许，恐怕也是以讹传讹呢。”

    柳娇倩娇笑一声道：“凤瑶妹妹，若不是嫉妒，怎么话里竟往外冒酸水儿啊——”

    缱绻听她们当着自己面在议论着自己的容貌，面皮儿有些薄，隐隐浮起两片红霞来。

    “算了，你们两也别闹了。看缱绻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却还是兰悦梓为缱绻解了围。

    “你们只知道看表面，可知皇上为何喜欢缱绻妹妹呢？”兰悦梓反问。

    柳娇倩和何凤瑶均面面相觑，摇头作答。

    “缱绻妹妹”兰悦梓转头对着缱绻道：“妹妹清淡如兰的气质，确实是后宫仅有的呢。姐姐我都好生羡慕你啊。”

    缱绻听得兰悦梓如此说道，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低头，轻声道：“娘娘您过誉了。后宫之中，堪称‘气质如兰’的人，也只有昭仪娘娘您才是。”

    看着缱绻不谦不卑的回答，兰悦梓也只是微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贤妃娘娘到——”

    随着职守太监的朗声长报，四妃之末，宠冠后宫的贤妃欧阳霓裳也到了。

    合着三位九嫔宫妃，缱绻也一起福了下去，声高喊着：“臣妾昭仪兰悦梓、辰妾昭容何凤瑶、臣妾充媛柳娇倩、臣妾婕妤苏缱绻，给贤妃娘娘请安——”

    只听得环佩叮当，衣裙悉嗦之声，想是贤妃也进了銮秀宫的内堂。

    缱绻低头，心里也好奇，不知这宠冠后宫的贤妃娘娘，比之堂上这三位美娇娘又该是何等的绝色模样。

    因低着头，也只得见了眼前贤妃露出裙角的一双玉足。藕荷色的褥裙是用上等月锦织了荷花细纹，因阳光折射，裙角竟散发出七彩光晕出来，奇的是却也不刺眼，反而有着朦胧的光华包围着，刹是好看。

    半晌，摆足了贤妃娘娘的架势后，才只听得贤妃懒懒的声音道：“起罢——”众人这才敢抬头。

    缱绻抬眼，便立即打量眼前这位在宫里有着传奇般地位的贤妃娘娘。可一眼望去，却让缱绻有些迷惑了。

    眼前的欧阳霓裳可以说并不让人惊艳，美貌不若兰悦梓、俏丽不若何凤瑶、娇媚不若柳娇倩，但那如满月般丰润的脸庞上，五官虽无特别秀丽之处，却肌理细腻骨肉均匀。特别是那轻束的腰支，看起来盈盈支手可握，窈窕非常，使得整个人儿望去，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再仔细打量，只觉得顾盼见光彩非常，气质若兰。

    缱绻暗暗压住心头之想，却也难以别开自己的目光。因为欧阳霓裳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女神般华美瑞丽的气质，让人觉得悦目之极。虽没了绝世的美貌，可有了勾魂夺魄的姿态，也确实当得起充冠后宫第一人的称呼。

    正当缱绻看得失神之时，有宫女出来通报，皇后已更衣梳洗完毕，马上就要到了。

    于是众妃也不再寒暄，纷纷整理着服色头钗，生怕面容不整，落了体面。

    缱绻却有些小小的紧张，毕竟当初传来了皇后懿旨，要自己迁宫“养病”，心里对皇后这样的安排是有些小小忐忑的。而如今缱绻好运气，被皇上重新宠幸，也不知道皇后的态度如何。仅从皇后送来的那些东珠头钗上，缱绻也看不出皇后的喜怒，只得不再乱想，下定决心，今天这一遭总要来的，就硬着头皮接受吧。

    “皇后娘娘驾到——”

    随太监一声长叫，四个宫女，六个太监拥着皇后穆华胭，浩荡地从后堂鱼贯而出。

    于是众人皆伏首默立，诺大的内堂虽站了好几人，却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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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皇后（下）

﻿龙纪朝廷第四代皇后穆华胭，左相穆衍之孙女。十四岁进宫，与帝同岁，乃皇帝龙天仰结发之妻。德言容工无一不是天下女子楷模，素来厚德慎言，庄重肃穆，堪为一国之母。只是侍奉皇帝十载，只育有一公主龙琳琅，年九岁，让皇族遗憾。

    隅中已到（临近中午的时辰）。皇后穆华胭才在众宫人的簇拥下从内堂出来，按照惯例接受九嫔宫妃以上品级娘娘们的请安。

    待得端坐在凤位上，皇后便赐了贤妃及三个九嫔，外加缱绻的坐。

    各人先是唠了唠家常，无非是各宫琐碎之事罢了。缱绻坐在末尾，也不敢先开口，要等皇后娘娘问话才敢答。不过趁这个小间隙，缱绻算是头一回仔细地打量了这个一国之母的模样。

    但见穆华胭高坐在凤位之上，身着一件五彩丝绣的锦服，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白的臂膀，腕上黄金打造的龙凤细镯金光闪闪。秀发挽成高髻，配以红宝石镶嵌的凤钗装饰，整个人就如同这銮秀宫一般，高贵得无法让人看清她的真实面容。

    缱绻只觉得皇后容貌生的虽不是貌美，却威严无比，肃静非常。但听得她与众妃对话，声音又温柔和蔼，没有丝毫的距离感，如和睦春风，倒让人觉得心里暖了几分。

    说话间，皇后终于还是注意到了正在仔细打量自己的缱绻，便微笑着看着缱绻的眼睛问：“这位就是凝婕妤吧，不愧为圣上的新宠，直勾勾地打量起本宫来，倒让本宫不大好意思了。”

    皇后娘娘话虽温柔，却也明显带着几分斥责，惊的缱绻不敢再看，忙站起身来，福道：“臣妾苏缱绻，刚无礼冒犯凤颜，请皇后娘娘饶恕辰妾不敬之罪。”

    “好了，你这次才是第一次正儿巴经的见我，好奇些也难免。本宫也懒的花心思治你不敬之罪。”皇后浅笑着，又道：“只是后宫规矩甚多，你得选后又病了如是久，也难免失了些德行。”

    皇后略微一顿，又道：“这样吧，贤妃厚德，本宫下个旨，从今天开始之后的三日，你须每日到贤妃处接受管教，在多领些宫中规矩。也好尽心伺候皇上。你觉得可好？”

    缱绻哪敢说个“不”字，只得赶忙下跪磕头谢恩。心里却琢磨不出皇后到底唱的哪出戏。却也讨巧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关爱臣妾，臣妾领旨。”

    “我看，凝婕妤首先要学的就是后宫之中不得有专宠吧。霸占皇上这些日子了，皇后也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一旁的何凤瑶趁机说到。

    “凤瑶，怎么当娘娘了还如此不知轻重啊。皇上要去哪宫歇着，岂是你能过问的？”皇后轻斥何凤瑶，后有转向缱绻道：“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知道才好。皇上喜欢你是好事儿，但皇上日理万机，也不能过于沉溺房中之事。你可明白？”

    听两人说起这样的事情，缱绻双颊立即现出两朵红云，羞得不敢抬头，只得小声答道：“缱绻知道了。”

    “贤妃觉得如何？”皇后看缱绻不大自在的样子，微笑了一下，便转而征询做在下首的贤妃欧阳霓裳的意见。

    端起宫女刚上的茶，抿了口，欧阳霓裳才懒懒的回答道：“皇后吩咐，霓裳好好调教凝婕妤便是。”

    同样懒懒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痒酥酥的。只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对皇后不敬，缱绻心想：皇后还要我跟着贤妃受教，也不怕我学了这没大没小去。心下至此，缱绻忍不住暗自偷笑，也没了刚才的尴尬劲儿。

    等两人说罢，缱绻转身便接过翠娘手中的山茶，恭敬的高举过头，道：“这是臣妾闲时伺弄的山茶花，虽是凡品，但胜在花型优美，特摘了给皇后娘娘送来，请皇后娘娘笑纳。”

    皇后点头，唤身边宫女绿袖去接了茶花，问道：“这花开的甚好，年关刚过，春天也该来了，可我这满园子都是梅花海棠等小型花朵，倒是你种的这山茶却也开的这般好，真是奇了。”

    缱绻回话：“只因臣妾所居婀娜宫正好挨在九掖湖边，湖水滋润，空气饱暖些，所以山茶开的甚好。因山茶又是冬季开放的花儿，花期也长，所以就多种了些。皇后若喜欢，臣妾愿每天摘了给皇后娘娘送过来。”

    “好甜的嘴儿，若真有这样的心思，本宫先谢过了。不过要劳烦婕妤每天奔波，本宫不心疼，皇上也心疼了。这样吧，若是本宫想起，直接去九掖湖看望你便是。”皇后听得缱绻回话甚为受用，却也笑眯眯的推却了缱绻的好心。

    冷不防，坐在缱绻前头的何凤瑶又开口了，却是醋意非常：“禀娘娘，听说皇上也是爱极了那冬天里绽放的山茶花，所以才连着宿在了婀娜宫呢。”

    “姐姐若喜欢，自个儿在园子里种啊，何苦挖苦婕妤妹妹呢。”柳充媛好像生怕气氛不够热闹似的，添油加醋搭话道：“只是不知道姐姐有没有那个本事，凭着几朵山茶花就能得了皇上的宠爱。”

    一直不大说话的贤妃此时却也开了口，轻轻抚mo着自己手上的光洁温润的白玉戒指，道：“其实自从岳妹妹被贬为宝林，咱们九嫔以上的正宫娘娘就显得冷落了不少。芝林妹妹虽也晋了充容，但自从小产后就不曾来皇后这里走动了。我想皇后和本宫也有着同样的心思，盼着这位新进得宠的婕妤妹妹能借此升了份位上来，也好和大伙热闹热闹。”

    听得贤妃如此说，缱绻立即流露出惶恐的神情，急急回话道：“缱绻何德何能，敢与众位娘娘比肩，只是得了皇后娘娘赏赐，过来谢恩罢了。能得见诸位娘娘已经是缱绻莫大的荣幸了，怎敢常来打扰。”

    “妹妹生得天人之姿，何苦妄自菲薄”，说话的正是昭仪兰悦梓，“要是生得一男半女，妹妹封嫔封妃何难？”兰昭仪和颜悦色的帮衬着缱绻，引来缱绻感激的一笑。

    “好了，诸位妹妹要是喜欢，明儿个贤妃过来把凝婕妤带上吧，好多个人儿说话。”

    皇后缓缓起身，说道：“今儿个乏了，都退了吧。”

    说完，皇后便在侍女绿袖的扶持下，在众妃的恭送中隐去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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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心事

﻿回到婀娜宫，缱绻斜躺在贵妃塌上，换了身月华色的便袍，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翠娘已赶紧吩咐紫儿与碧荷去准备午膳，自己则泡了杯龙芽，递给缱绻压惊。

    缱绻吐气如兰，拿青葱般的玉指拨着茶盖儿，向翠娘道：“你怎么看今日去皇后宫里的事儿？”

    翠娘给缱绻摁了摁身上饱暖的小袄，道：“何昭容性格素来利落，就算讽刺小主两局也是妥当的。柳充媛育有一女，也算后继有功，性格和何昭容相似，但谋略胜过一筹，小主少为招惹理睬便可保得安宁。只是这兰昭仪——”翠娘说到这儿，顿了下来，显得略微迟疑。

    “兰昭仪今日倒是帮我解了两三次的尴尬，人看着温和的紧。怎么，翠娘反而觉得她不妥？”缱绻抬头，不解的看着翠娘。

    “后宫凶险，这个兰昭仪绝非等闲。她出生卑贱，乃以庶出之女的身份坐到了九嫔之首，虽育有皇子，这在前朝也是不可能的。”

    “而害得黄充容流产的岳翩纤也孕有一女，与她同一份位，却身份尊贵，乃太后的亲侄女。加上当日黄充容流产一事，确有值得推敲之处——”翠娘道。

    见缱绻若有所思的托着香腮，翠娘又道：“这只是奴婢的猜测而已。宫中人心险恶，那些对你不好的反而好明白她们的用心，那些对你和颜悦色的，你却无从知晓她们肚子里的阴谋诡计。从初进宫那会儿被下旨迁来此处，相信小主就该有所悟的了。防人之心得处处有才是。”

    缱绻听了翠娘分析，缓缓点头，道：“当初皇后传旨，称我有病，迁宫至此，恐怕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不想我得宠吧。可今日在鸾秀宫里却丝毫看不出皇后对我的态度有任何的异样，现在想起真是觉着人心的可怕啊。”

    摇头，缱绻轻笑一声，又道：“但我却要感谢她，让我过了半年清净无为的日子。这以后，要是想把心思放的如那九掖湖的湖水般平静，怕是再也不能了。”

    “对了，翠娘你可知贤妃娘娘的为人？”缱绻急切的问翠娘，“明日开始要连着见好几天了，也不知好相处不？”

    “贤妃娘娘入宫多年，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看今天皇后面前贤妃高傲的模样小主就该知道了，贤妃娘娘心高气傲，据说皇上当初也是看上了她这点。加上贤妃能舞动十丈轻纱的绝艳舞姿，这宫里头早就无人能超越她了。”翠娘答道。

    “舞动十丈轻纱……”缱绻细细念来，心有所思。

    “可贤妃看来不似会舞之人哪，那腰身看来弱的紧。年级也仿佛不小了。”缱绻疑惑。

    “可别小看贤妃。奴婢有幸在夜宴上见过贤妃舞姿，宛如天仙下凡。那是五年前的事儿了。贤妃入宫时才十四岁，因是太后的关系，收过义女的。谁知一年后便被皇上收为婕妤，其中缘由我们也不得而知。这才过去五年，贤妃娘娘怎么算也就二十的年纪，跳舞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多年不曾在人前表演了，恐怕只有皇上才能有幸得见。”翠娘说道。

    “如此说来，贤妃真是个人物了。”缱绻点头。

    说罢，遣了翠娘下去，自己则眯了眼，准备在午膳前能小息一会儿子，以便整理纷乱的思绪。

    缱绻既不记恨皇后，也不曾想着现今要如何同后宫佳丽争宠。说真的，若说当初第一眼看见龙天仰的时候，缱绻确实动了少女的芳心，但现在的缱绻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儿了。

    对与皇帝，也只是自己赖以平安富贵的丈夫而已，更何况这个丈夫还有着众多环肥燕瘦的后宫佳丽。这后宫里，从来不缺的正是年轻和美貌，自己的一时得宠，总觉犹如昙花一现，恐怕也是不得长久。

    思绪至此，缱绻只觉得心头烦闷非常，坐起身来，端了杯冷茶一口喝了才觉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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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用膳

﻿午时中刻，紫儿进来通报午膳已备好。缱绻披了毛皮披肩便出去用膳了。

    看着眼前的饭菜，缱绻总也没有胃口，只是呆呆地听小升子报着菜名儿：“今日得皇上赐膳，有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四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爆炒田鸡、芫爆仔鸽；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

    报完菜名儿，小升子见缱绻神情有异，遂讨巧地说道：“小主用膳吧，这可是皇上亲自交代御膳房师傅做的，您瞧这龙井竹荪白滑剔透，这红梅珠香色诱味鲜，再看这金丝酥雀松软爽口，您就赏脸用了吧。小升子我还特地为小主准备了各色时令水果，供小主饭后食用，个个都是水灵多汁的呢！”

    缱绻这才抿嘴一笑，说道：“你这小升子，本来无甚胃口的，倒被你说的流了口水。一张嘴真是灵巧。”

    小升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道：“奴才愚钝，这也是咱小主教的好才是。”

    “那道红梅珠香就赐与你吧。看你说它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里面去了。”缱绻调侃道。

    “天大的恩典啊，谢小主赐奴才御膳，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呢，我今日算讨得巧了。”小升子欢喜的紧，跪下谢恩后便欢天喜地的拿着这道“红梅珠香”去了。

    珍馐佳肴，缱绻看着满桌的御赐午膳，心里也对龙天仰的厚待心存感激。虽然自己的夫君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但也能在这样日常小事上想着自己，也确实已经不易了。自己还求什么呢？如今已经身在深宫，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想罢，也长长的舒了口起。夹起一溜龙井竹荪尝了，果然嫩滑爽口，鲜香满口，顿时来了兴致，便吩咐道：“碧荷，上次皇上赏赐的桂花纯酿还存着么，斟点来，我要好好品品。”

    碧荷应道：“回小主，还留着呢。因是皇上赏赐，您也没舍得拿出来喝上一口半口的。小义子早就收拾妥当了的。据说那桂花纯酿乃是采新鲜桂花和着玲珑山泉酿造而成，花香淡雅酒香醇厚，却不易醉人，乃是最适合午膳小酌的呢。奴婢也就叫小义子送来。”说罢，便寻酒去了。

    一旁紫儿见状，犹豫了一下，开口便道：“奴婢斗胆，这些年了，也素来知晓小姐的脾气。这找酒喝还是头一遭呢。”

    “奴婢猜测，要么是小姐心里不痛快了，想要借酒消愁；要么是小姐心里痛快了，想要借酒抒怀。可不论小姐遇到什么事儿，紫儿都劝小姐想开些，别闷了在心头才是。”紫儿不称呼缱绻为小主，反而称呼其为小姐，看得出也是用心之极，关切之深。

    “紫儿，就像你说的，不管是痛快还是不痛快，也不要憋闷在心头才是，所以我才命碧荷取了酒来。我答应你，一定把什么事情都能够想的开，不憋坏自己的身子。只是这桂花酿，紫儿，我倒要赏你一杯了。”缱绻微笑着看向紫儿，说道。

    “奴婢可不敢喝着桂花酿。这可是皇上御赐给小主的。”紫儿可不敢做着越矩的事儿，遂连连摇头摆手，拒绝了缱绻的提议。

    “傻丫头，你从六岁入府就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心里一直待你如亲生姐妹般，不曾生分过半分，如今这桂花纯酿已是皇上赐与我的物件，我转赐你一杯，你竟不领我着情么？”缱绻徉装发怒，小嘴一噘道。

    “好啦，我的小姐，我从了不是。和该我受您的恩惠，紫儿一定终生侍主，决无二心。”紫儿接过碧荷斟好的酒，一口便干了。一翻似玩笑又似表白忠心的话，引的缱绻娇笑不停。

    看着紫儿喝完，缱绻才拿起盛着这御赐桂花纯酿的白底青瓷的半透明小酒杯，仔细端详，但见杯中之酒淡黄清澈，放到鼻下一闻，果然酒香中透出淡淡桂花的甜香。缓缓移至唇边轻抿入口，顿觉满嘴馥郁甘甜，酒香绕齿，却一点不烈，浓度刚好。

    尝着味道好，缱绻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已经用了小半壶，。此时已是双腮陀红，醉眼迷离。呈现出半醉状态来。

    翠娘这时近了屋内，看着半醉的缱绻，赶忙和紫儿一起扶了进内堂，伺候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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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听教

﻿一大早，缱绻刚一起床，宫女兰蓉就进来禀报，说是皇后宫内的喜公公来传了皇后懿旨，特调缱绻今日开始去贤妃娘娘的赤瑕宫处听教。

    用过午膳，闭目小息了一会儿子，估摸着末时要到了，缱绻吩咐碧荷进来梳头。

    碧荷利落地为缱绻梳了个飞燕髻，在两鬓各挑了缕碎发出来，让其自然下垂。

    然后在髻上插了支东珠簪，再找了几朵各色海棠型的细小珠花零星地别在飞燕髻上的两侧，最后在发尾留了束三指粗细的碎发垂至腰间，后用蜜色丝带缠好，别了个同色蜻蜓饰物在上面，这才算是把头梳好了。

    “小主看看可喜欢？”碧荷手持一把小巧铜镜，对着缱绻发式给她仔细端详。

    缱绻看了看镜里映照出的发式，满意的点头道：“碧荷，你这手是愈发儿的巧了，也懂得了我的心思。”说完，随手在首饰盒中挑了支暖玉配宝石的珠钗赏给了碧荷。

    碧荷自是欢喜地紧，忙谢了恩，去给缱绻挑今天要穿的衣裳。

    缱绻看了几件，指了指那件蜜色薄缎，有着奶黄色荷叶滚边的衣裳，碧荷便伺候着换了。

    “小主想画何种眉型？”梳了头发，换了衣裳，该上妆了。

    “不画眉了，仍在额前点个五瓣梅花即可。”缱绻道。

    看着镜中自己觉着太过素净，复又拿了白玉做的胭脂盒子，打开，用细簪挑了，点在唇间，双唇轻轻一抿，顿时有了娇艳的光泽。

    为嘴唇着色后，缱绻又拿起一个扁平的彩瓷小盒，打开，也用细簪挑了里面装的淡红紫粉，放在手心里，双掌合拢，然后在双颊上晕开。看着脸庞有了粉粉的光彩，这才满意的点头。

    主仆收拾完毕，缱绻点了紫儿与自己同去，留下翠娘等人。

    贤妃所居赤瑕宫正好和婀娜宫一个在东隅一个在西隅，缱绻走了约许久才到。

    紫儿拿出绣帕，给缱绻沾了额前的细汗，却也已经气喘吁吁了：“这贤妃宫殿这么远，早知道把皇上赐的撵子找来了。”

    “笨丫头，这宫中除了皇上的御撵，皇后的凤撵，太后的圣撵，就只有四妃才能乘的四种花撵。虽是皇上赐了撵子，但这话要被他人听去了，指不定又说我轻狂了。”缱绻伸出手，拂了额前粘住的几根头发，正色道。

    “是，奴婢知道了。只是下次出来恐怕得带个娟扇了。”紫儿吐了吐香舌，乖乖低头道。

    “好了，到了，我们进去罢。”缱绻看眼前沉静的宫殿，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跟着等候的宫女进了园子，就听到一阵细细的呜咽之声。

    “娘娘，您就饶了臣妾罢。我只不过在昨夜偷叫了宫女给皇上捎信，说娘娘的紫参野鸽汤是臣妾亲手熬的，望皇上能在和娘娘共膳时得想这鸾秀宫里还有我这个被人遗忘了的全美人，娘娘，您体谅臣妾苦心，就饶了臣妾吧......”

    下跪之人梨花带雨，哭声阵阵，嗓子却也沙哑了，说话间似乎已没了力气，额头可能磕得太猛，已渗出些许殷红的险血出来。

    贤妃娘娘此时却安静的坐在园子里的大理石花凳上头，也不抬眼，慢慢地接过宫女奉上的茶，轻嘬了一口，放下。才又轻抚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懒懒的浅笑道：“全美人，你可知本宫的脾性如何？”

    下跪之人见贤妃终于开了口，面色一怔，正要回答，却被贤妃打短道：“你说紫参野鸽是你亲手所做并没有错，但皇上当日来我宫里却问起了你，说是以后让本宫对你厚待些，也苦了你的用心，并当夜宿在了你的偏殿之中。其实这本也没什么，偏偏你却不知道好歹，在皇上面前进本宫谗言，说本宫素来待你苛刻，并每每将你所熬制的补汤说成是本宫所做。”

    下跪的全美人听了贤妃所言，脸色渐渐变得慌乱惊恐，连连磕头道：“贱妾有罪，贱妾有罪，贱妾有罪，请娘娘饶恕了贱妾啊，贱妾再也不敢了。”

    冷冷地看着跪下之人，贤妃勾起唇角，浅浅一声冷笑道：“妹妹可知这是本宫的赤瑕宫，敢发狂到本宫眼皮子底儿下乱嚼舌根的，你还是第一个。你安安稳稳地在我这儿住了两年了，每每皇上过来，我若身子不适，总向皇上举荐了你。这两年下来你是分得了我不少的雨露，别人巴结着要来我宫里，我都碍着你先，没同意。如今却好，你竟恩将仇报！”

    说到此，贤妃收起笑意，眼梢向下一挑，对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全美人，道：“既然妹妹喜欢乱说话，那就让本宫帮你治治这毛病。小喜子——”

    “在，娘娘。”旁边站立一太监低头答道。

    “赐哑药。”贤妃道。

    “是——”，小喜子给另外两个太监使了眼色，三人拖架着已经吓晕的全美人，一齐便下去了。

    “等等”，贤妃有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小喜子道：“灌了药随便拖去个地方服役，别回来了。她的东西，綪姑你去给收拾收拾。再也不是小主了，看的上眼的你们各自分了，其他的东西一样也别留给她，统统烧了干净。另外，去皇上面前斗胆说话的那个什么衽姑姑，给我乱棒打死，仗着以前伺候过太妃，敢这样使坏上头，不能留。其他伺候的宫女也都别留了，统统送到钱副总管那里重新调教，然后分去各局做杂役。”

    说完，小喜子领命去办了，也只听得偏殿里隐隐的哭声。

    而此时，目睹了贤妃教训全美人的缱绻和紫儿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呆立着，也不敢动上半分。

    打发了全美人，贤妃这才抬眼，望见了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缱绻，面色一转，浅浅一笑道：“婕妤妹妹来了多时了罢，刚才那一出，倒叫妹妹见笑了，进来罢。”说罢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移步进了内堂。

    缱绻不敢怠慢，紧紧地随后跟了进去。

    进了内堂，贤妃端坐在了主位上，缱绻赶忙福下行礼：“缱绻给贤妃娘娘请安。”

    “起罢，赐坐。”贤妃又恢复了懒懒温柔的声音，仿佛刚才的事情更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谢娘娘。”缱绻谢恩，便坐下了。

    看着眼前的贤妃娘娘，缱绻心头直直发冷。刚才教训全美人的凌厉模样，此时已经全没了。若不是被缱绻看见刚次一幕，缱绻死也不会相信看起来如此温柔恬静的贤妃娘娘也会有那样凌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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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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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解惑

﻿第一日在銮秀宫听教，贤妃也只是请缱绻做着喝茶，闲话着宫里该有的些规矩。

    正说着，贤妃突然话锋一转，不再讲规矩。

    “凝婕妤，其实宫里的规矩相信你也清楚的很。但皇后既然发了话，我们自然要执行了。”贤妃道。

    “贤妃娘娘说的是，或许皇后娘娘的本意是让缱绻多熟悉一下规矩，学会收敛自己吧。”缱绻一怔，缱绻觉得疑惑，按理，后妃是不能私下议论皇上和皇后，包括后宫各种闲话的。如今贤妃竟拐着弯来询问皇后让自己过来赤瑕宫听教的事，到底是何意思？

    “妹妹不用如此谨慎。”贤妃见缱绻低头思考，遂道。

    “其实皇后娘娘不待见你，这是后宫皆知的。”贤妃冷冷道，“哦，其实不光是你，只要是在皇上跟前得宠的宫妃，皇后都该是不待见的。”

    这下缱绻更加尴尬了，只得低头，轻声道：“缱绻乃一个小小婕妤，不敢妄议皇后。”

    “婕妤，今日你是婕妤，说不定明日就是九嫔，再过几日就是四妃之一了，你说皇后能不‘操心’么？”贤妃可不管缱绻的感受，只是直直道。

    缱绻眉头轻皱，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看着缱绻的尴尬劲儿，欧阳霓裳唇边勾起一丝冷笑，话里却充满了无奈，道：“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都是实心话。你也不必惶恐。既然你得了皇帝的宠，合该受些嫉恨。只是自己一定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论你是婕妤也好，九嫔也好，不过是皇帝的侍妾而已。即便坐到四妃的位子，也只是个妾氏。只有皇后，才是皇上的妻子，其他女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每三年就会有人来代替你，取代你在皇帝心目中的位子。”

    抬头，缱绻望向欧阳霓裳，发现她眼里有着深深的哀愁。恍然间，缱绻似乎明白了她的感受，身为后宫第一受宠的妃子，一边要保持住自己对皇帝的吸引力，不断和其他女人竞争，另一方面，还要防着皇后和其他妃子对自己的嫉恨。这样的后宫生活，心真的是太累了。

    “缱绻只想静静的呆在九掖湖、呆在婀娜宫。对于争宠，对于宫斗，缱绻不想参与也没有那个心思。”缱绻思附了一下，答道。

    “凝婕妤，一入宫门深似海。祸福岂是你能左右的。记住，皇上的宠爱是你最大的福，但若失去了皇上的宠爱，你的大祸也就到了。”欧阳霓裳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又冷冷地道。

    “无福何来祸，娘娘的话虽在理，但缱绻一生清淡，不会与人相争，自然也就可以避祸了吧。”缱绻回答，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心突然变的很静，觉得好像悟到了什么道理一般。

    贤妃自然也看到了缱绻眼里的平静，随即点点头，道：“希望你可以。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离开赤瑕宫，回到婀娜宫，草草地用完晚膳，缱绻就唤了翠娘到内堂，细细把在贤妃如何教训全美人的事情讲了，还把贤妃对自己吐露的“真言”也系数告诉了翠娘，盼着翠娘能为自已解惑。

    听了缱绻叙述，翠娘心里倒是有了谱：“小主，想来贤妃教训全美人这事儿正好给您碰上了。贤妃正好拿了全美人的例子给您敲了警钟。让您晓得她的手段。”

    缱绻点头，道：“如此说来她是故意的？”

    “也算是无意中的有意吧。”翠娘道。

    “那她为何与我谈那些话，总觉她有什么深意似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心在告诉我后宫的生存道理。。”缱绻心思细腻，面上更是难以掩饰喜好，很明显今日和贤妃的第二次交道，完全颠覆了初见她时的印象。

    “小主，这宫里，即便是谨小慎微的人也会被人揪出错来。当初患病一事，奴婢要问问，小主可曾在心里好好想过事情的原由？”

    翠娘语重心长道：“只不过是殿前选秀被皇上特赐封号，只不过是个比采女、yu女份位高点儿的宝林，上头哪些个主子娘娘都没想放过您。如今，您甚得隆宠，难道就简单的以为今后的日子就这样了么？”

    说到后面，翠娘已是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气，复又接着道：“小主面皮儿薄，难道其他嫔妃就合该生来脸皮厚？生来就会耍手段？生来就会争宠？”

    直视着缱绻的眼睛，翠娘决定要好好给这个水一样透明的小主好好上一课：“奴婢当年的主子，宸妃娘娘，荣宠不衰，龙纪元六年晋为贵妃，一时风头更劲，堪比后宫第一人。”

    “那年宸主子不过才二十一岁，有着如花般的美貌和傲视后宫的智慧。但最后，因怀的龙子被人下药毒害，宸主子就日日郁郁寡欢，无心侍君，久了，先皇也不待见主子整日的消沉，恩宠也就淡了。”

    “那后来呢？”缱绻问。

    “后来，奴婢眼看着一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宸贵妃，在先皇大行之后，被皇后撵了去陵墓给先皇殉葬。死时才二十七岁。娘娘怜我当时年纪还小，这才托了现在的太妃娘娘收留了奴婢，希望有个好去处。”翠娘几乎是含着泪说完的。

    “所以，小主。命里你是我的第三个主子，您千万要知晓着宫里的厉害，面对您心里再害怕，再忌惮，再不喜欢的人，您也要若无其事的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个保护自己的法子而已。’适者生存，这个规矩放哪里都能行的通，在宫里，只有您去适应着宫里头的生存法则，才能真正的生存下去。”一口气说完，翠娘拿了坚定的眼神盯住缱绻，想知道她倒底想明白没。

    “翠娘，你说的我都明白。”缱绻不是傻子，更不是呆子。要比心思算计，也不比得他们差了多少，只是想活的简单快乐点。

    “不过我也想通了，宫里的快乐是没法简单的，要让自己快乐就得时时提防小心着暗箭。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贤妃或者其他人拿住我的弱点，挑出我的错处来。我会好生适应着宫里规矩，在贤妃处听教，就是这适者生存定律的第一堂课吧。”

    缱绻点头，也明白了翠娘总是静默的外表下，所存的波澜了。

    说到动情，便伸手握住了翠娘的手，坚定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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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苦涩

﻿后面连着两日，缱绻一早就先跟着贤妃去皇后的赤瑕宫请安，请安后又跟着贤妃回宫。人前人后和均和贤妃言谈俱欢，宫妃们都以为了这个凝婕妤是贤妃的人，面上看着倒是比原来要对她和气多了。

    正月末里，气候是越来越好了。

    这三日贤妃和缱绻走的近，趁着天气好，贤妃来了兴致，携了缱绻到御花园走动。说是花园开了好些时令鲜花，两人也好好赏赏。

    御花园却是缱绻没来过的。御花园差不多有半个九掖湖大小，左侧绕着皇帝居住的九掖宫，有个蜿蜒小巧的人工湖泊，里面养齐了各色金鱼，其间点缀着些小巧的假山和细细的瀑布，刹是灵动好看。

    中间是迂回曲折的花径，均用大小均匀的深色雨花石砌成，轻踩在上面，有些摁脚。

    两边花草繁盛，腊梅海棠等的这里都没见到，却是冬末初春的花儿开的甚好。有绯黄的蓟菊，紫红的铁线莲，粉白的仙客来……最令人惊喜的，在右侧长廊的扶栏外头，竟密密麻麻的种满了簇生堇菜。

    这种和三色堇同属堇菜科的小花是粉紫中带着粉白色的，花心浅些，花瓣深些，花蕊是嫩黄的ju花样式，衬着细细的花茎和细长的叶子，真是好看的紧。

    第一次到御花园，缱绻自然是最为开心的。因为平日里自己就喜欢“侍花弄草”，看见这些崭新开放的各色花草，缱绻兴奋的东一闻，西一摸的，看得贤妃“嘻嘻”直笑。

    贤妃在前，缱绻紧随其后，后面跟了贤妃的贴身侍女青雁和缱绻的侍女紫儿宫女，还有服侍两位宫妃的内侍太监，一行人在花园里慢慢的穿梭行走着，谈笑之声不绝。

    走久了，贤妃也乏了，领了众人进长廊歇脚。两个主子刚一坐下，太监就陆续端上来各色吃食小点和鲜泡的茶。

    贤妃拿起茶杯，放鼻下一闻，一股陶醉的样子，眯了眼轻声道：“妹妹可知这太极翠螺的好处？”

    缱绻浅笑，也端起茶杯一闻，回答道：“既然娘娘考我，那缱绻就答了。”

    稍一顿，缱绻轻启樱唇，便娓娓道来：“太极翠螺。因外形卷曲似螺，色泽绿翠而得名，为江苏之名茶。”

    顿了顿，缱绻继续道：“太极翠螺属半烘薰花茶，采摘标准一芽一叶。总共要经过摊收、杀青、揉捻、烘乾再揉捻、炒乾再烘乾七道工序。最后再以四至五叶嫩芽以手工勾卷成珠，再配以七道高雅天然花香薰制。”

    “太极翠螺入口生津，香气四溢，经久耐泡。可谓是头酌香、二酌浓、三酌味不减、四酌味犹存。品质特点嘛，是条索紧细卷曲，茸毫披露，色泽翠绿，香气清高，滋味浓厚，汤色绿而明亮……”一股脑儿地说完，缱绻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这厢，缱绻像背书似的介绍引得贤妃掩帕娇笑不止，道：“好你个凝婕妤，嘴这么巧。看来是不用我这个姐姐再教你什么了。”

    缱绻也清朗地浅笑了两声道：“贤妃娘娘可别夸了臣妾。只是臣妾生于苏杭，长于苏杭，对于太极翠螺也是极为了解的，得了便宜而已。”

    两人正说着话，不想却有人悄悄近了，只听见远处回廊传来男子爽朗笑声，正是皇帝来了。

    龙天仰自远而近，面带笑容的渡步到了缱绻等人面前。忙扶起了为首福礼的贤妃和缱绻。并安顿着两个美娇娘一齐坐在身侧。

    “没想到朕的两位爱妃在此游玩，可是朕扰了你们了？”龙天仰调笑道，有心和她们开玩笑。

    缱绻觉得尴尬，只是颔首不语，贤妃却眼波流转，姿态娇媚的懒懒埋怨道：“臣妾们可不敢，怕是我和凝婕妤扰了皇上的雅兴吧。”

    龙天仰爽朗一笑，道：“霓裳，你也敢和朕顶嘴了。”说罢伸出手臂一揽，便把贤妃从旁边的座位上揽到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扶住贤妃下巴，轻佻地和贤妃对视一眼，便乘机蜻蜓点水般地沾了那一抹红唇一下。

    贤妃不依，双颊立即红的发烫，伸出双手在龙天仰胸前轻轻垂打，娇羞不已的说道：“圣上倒让婕妤妹妹看臣妾的笑话了吧。”

    恍然间缱绻抬头，看着龙天仰和欧阳霓裳这样不顾场合的在众人面前调情，心里像突然吞了块大石头似的，梗的慌。想起龙天仰在婀娜宫里和自己的亲昵，又看着眼前龙天仰和欧阳霓裳如此这般“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姿态，缱绻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把头埋地低低的，只觉得尴尬不已。

    想了一想，缱绻随即赶忙站起身来，福了一礼，匆匆道：“是臣妾扰了娘娘和皇上的雅兴才是，臣妾记起还有个花样要找绣房的绣姑来做，晚了，怕耽误，臣妾这就去了。”

    一口气说完，不等龙天仰和欧阳霓裳有所反映，缱绻便逃似的从回廊出去了。

    欧阳霓裳见缱绻落跑似的行为，娇艳的红唇变勾起一丝微微的浅笑，对身边的龙天仰道：“皇上，你在缱绻妹妹面前同臣妾如此亲昵，看把个玉人儿吓得——”

    龙天仰也不答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远去的缱绻的背影，面色严肃，心里想着：坏了。缱绻的那样心性，如今见了我和别的女人亲热，合该难受了吧。

    自从凉亭上逃出来，一路上，缱绻只觉得双颊烧的不行，心嘭嘭直跳，直到走出好远才发觉，心里有种百般失落的感觉，出口气都觉得涩涩的，堵的慌。

    “小主——小主——，你没事吧。”却是紫儿从后面急急跟来了。

    紫儿追近了，看这缱绻窘态毕露的样子，急急道：“皇上和贤妃娘娘问呢，怎么小主慌张如此？”

    “我没事，只是心里堵的慌。”缱绻随意在长廊尽头做下，耳边似乎还能听得龙天仰朗朗的笑声和贤妃的娇言蜜语。

    “小姐，您这样，何苦呢？”紫儿也是伶俐的丫头，看着主子这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缱绻也觉得自己反映有些过度，但心里仍是烦闷不堪，便吩咐紫儿：“你先回宫，别跟着我了，我想自个儿转转，透透气。晚膳前就回来。”

    紫儿点头，道：“只是小姐，您以后可别这样了，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小姐不是白挨了嫌弃吗！知道知晓主子的心性，也就不再劝了，便一个人回婀娜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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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偶遇

﻿出了回廊，绕过九掖宫，缱绻信步走着。心里仍挥不去那丝丝的不爽。

    本以为自己早就看破，却不想今日见到自己的夫君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亲热，会如此失落。世间男子多妻妾，皇帝更甚。后宫佳丽如花似玉，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思想至此，心里没来由一阵抽痛，眼泪便自己滑出了眼眶。

    低头帕掩，缱绻生怕被人撞见自己的失态，遂快步挪去，也不看路。过了许久，缱绻才抬眼，发现自己竟绕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汪小小的荷花池。池中的荷花还未到开放的季节，只有零星的荷叶点缀在水中。池边种满了细柳，正在抽芽的柳树枝叶并不繁复，配上着陋陋的荷花池，颇有些萧条的味道。

    缱绻不想这深宫中还有比婀娜宫更加冷僻的地方，想想，看看，周围也没什么宫女太监经过打扰，遂掸了掸池边石凳上沾的灰，坐了下来。

    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平如镜面的池水，缱绻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突然，缱绻想起了家中父母兄妹。半年多了未见面，惦记的慌。如今在宫里虽是得了皇帝的宠，却仍是一个小小的婕妤。只有四妃以上的后妃才有机会每年宣家人来宫里见面。

    想起刚才自己在御花园，在皇帝和贤妃面前的失态，缱绻苦笑。自己进宫前就该把左右事情想得明明白白，现如今，怎么又想不开了呢？自己在宫里的一生，但求平安吧，或许才是给家人的最大服气罢了。

    自己的夫君是皇帝，怎能没有众多娇美妻妾环绕呢？如果看不开，最后受伤的，不过是自己的心，又何苦呢？

    思来想去，缱绻渐渐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只是望着陋陋的荷花池，仿佛在发着呆……

    突然间，缱绻似乎听得身后传来悉挲的脚步身，大惊，立马起身想看来者何人。

    却不想起身时因池边湿滑，加上转身太急，眼看着就要和池水来个亲密接触——。

    在这个要紧的关头，缱绻只得闭上双眼，接受落池的现实，却不料，手腕突然一紧，竟被人一把给拉了回来。

    缱绻只觉头晕眼花，一头便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腰间被一双铁臂将自己搂的紧紧的，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便立即放肆地灌入鼻息。

    “天哪”，缱绻心里大惊，刚刚得以站稳了，才把被吓丢了的魂儿给找回来。一抬头，却只看见一个面如玉，身挺拔的男子。

    原来，把自己从池边拉回的男子竟是俊王——龙怀庭。

    大惊，缱绻急急忙忙挣脱了龙怀庭的怀抱，低头一福，话音里还有些急促，道：“缱绻失仪，请俊王见量。”

    龙怀庭静静地看着眼前双颊因尴尬变的酡红的人儿，自己的面上也布满了掩饰不住的尴尬。刚才怀里人儿的柔软清香，此刻还在双手和鼻尖萦绕着——

    随即，龙怀庭也清咳一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道：“凝婕妤好兴致，竟也来了这个去处。”

    缱绻不敢抬头，怕自己脸上的红云被龙怀庭看见，一边微鞠着躬向侧面退去，一边慌张地道：“缱绻不想扰了王爷，缱绻这就告退了。”说完，又是急着一转身，却不料脚上踩了颗半大的坚硬石块，身体顿时向后一倾，眼看着后背又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还是龙怀庭反映迅速，身手矫捷似乎是练过武功似的，不像普通人，看着眼前的苏缱绻又要摔倒，也无法顾及什么男女之别了，上前大跨了一步，一伸手，顺势拉住了向后滑倒的缱绻……而缱绻就这样被龙怀庭一拉，又跌进了那个宽阔的怀中。

    此刻，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彼此的气息近的仿佛呼吸都可闻……缱绻一仰头，看着龙怀庭在自己的眼前如此清晰，那似墨般的黑眸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尴尬以外的另一种思绪。

    缱绻原本就红云满颊，此时更是小脸烧的像火一样烫，心打鼓似地咚咚直跳。

    龙怀庭也是满面尴尬，缱绻一身香甜的茶花味萦绕着自己，怀中软玉温香，不自觉的便想起那夜初见时的缱绻，歌声是那样醉人……

    两人对望着，仿佛就失神了那一刹那，之后，龙怀庭便发觉不妥，赶忙放开了手。

    缱绻也急急往后退了一大步，两人赶忙整理刚才弄得凌乱的衣冠，以此来化解这浓浓的尴尬气氛。

    不想，两人双眼偶然相视时，龙怀庭和苏缱绻竟同时“扑哧”一笑。适才的尴尬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龙怀庭浅笑着摇头：“本王即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山中猛兽，怎得让婕妤如此害怕本王啊。话没说两句，倒害得你差些摔倒两次。”

    “是缱绻太过慌乱，让王爷见笑了。”缱绻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愚蠢之极，想来，又忍不住娇笑出了声。

    “婕妤也喜欢来这‘上佛堂’？”化解了尴尬，龙怀庭立马转了话头。

    “原来此处叫‘上佛堂’，可这里并没有佛啊。”缱绻不明白。

    “沿着池边，往西走上三百来步就是上佛堂。那是太后修行的地方。”龙怀庭解释道。

    “原来是太后的居所。”缱绻点点头，太后是她没有见过的，入宫半年，从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还有个太后的存在。但既然是太后住的地方，为何如此简单萧条，缱绻有些疑惑，便又问道：“可这里我见萧条的很呢？太后怎会住在这里呢？”

    “正月里，这里是萧条了些。可到了初夏时节，池中荷花绽放，柳树吐绿，还有白鹭徘徊，真可谓是世外仙境啊。”

    说到此处，龙天仰转身，向着荷花池，又接着道：“本王常来上佛堂看望母后，每每经过这汪小小的荷花池，都能感叹四季变化对着一方小天地的造化。美时清荷翠柳，陋时残叶枯枝，正如世间事，世间人一般，盛衰有度。”

    负手，龙怀庭眼望前方，话里，隐隐带着些让人读不懂的深奥道理。

    转身，龙怀庭望向缱绻，又道：“就像凝婕妤你，如今甚得皇兄宠爱，不也是安居婀娜宫一隅么？”

    看着龙怀庭反问自己，缱绻也若有所思，琢磨着龙怀庭刚刚的话，久久不语。

    半晌，缱绻才回话道：“缱绻自认一生淡薄虚名，对后宫争宠也全无兴趣。那么美的九掖湖，婀娜宫就是再偏僻，在缱绻心目中也认为是最美的所在。”

    看着缱绻素面上浮起的淡淡表情，龙怀庭却疑惑了。后宫妃子争宠是常有的事情，如今缱绻却如此直白的表达了无心名利的态度。再加上，那一夜缱绻似乎故意隐瞒自己婉转的歌声，只是给皇帝献了一曲古琴而已。

    龙怀庭忍不住，开口又问道：“那一夜你只是抚琴，没有开口唱曲儿，也是这个缘故么……”

    看着龙怀庭问及自己这件事情，缱绻低头，有些不大好意思，喃喃道：“缱绻想有些秘密，望王爷为缱绻保守，行吗？”

    “你可知，若你的歌声让皇兄得闻，他对你会更加宠爱的？”似乎求证一般，龙怀庭又问。

    “嗯，”缱绻轻轻点头，道：“缱绻只想生活能平静安逸些，不妄想那种集‘三千宠爱于一生’的荣华富贵。”

    龙怀庭这才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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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泪痕

﻿寂静，便默默地在这上佛堂的周围蔓延开来。

    缱绻与龙怀庭的偶遇让上佛堂有了一丝人气。但两人此时却又默不作声，只是并排着，呆立地望向湖面，好像各自都在思考着什么。

    思前想后，还是龙怀庭忍不住又开了口，道：“刚才见你，似乎眼角有泪痕——”

    听得龙怀庭有此一问，缱绻有些意外，只是看着龙怀庭，没有作答。

    看着缱绻一脸茫然的样子，龙怀庭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越矩了，赶紧解释道：“是本王疏忽了，不该问这些的。”

    随即，龙怀庭对着缱绻轻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上佛堂这里偏僻，凝婕妤还是快些回宫为好。本王就先告辞了。”

    缱绻也点点头，轻轻一福，目送这龙怀庭俊雅的身影消失在深处。

    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缱绻却抓不住。赶紧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回宫吧，免得大家伙儿担心了。”

    缱绻也不知上佛堂在宫里哪个位置，只凭着刚刚来时的依稀记忆，慢慢地渡步，东西绕了个遍，莫约用了两刻钟才远远望见了婀娜宫的位置。

    还未进宫门，就远远望见紫儿同碧荷在宫门口张望着，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还是紫儿眼尖，看到缱绻走近了，大声唤了起来：“小主，你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紫儿碧荷两人就匆忙的跑了到缱绻身前，一左一右，拉起缱绻的手就往宫里拽。

    缱绻不解，但也不挣脱，只是开口问道：“何故如此慌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着什么急呢？”

    “小主，皇上等您多时了，您还在这宫里悠闲的满园子转，可急坏了咱们呀——”碧荷急急道。

    原来是龙天仰来了。缱绻一楞，随即释怀。

    进了婀娜宫，缱绻也没更衣，就直接去了皇帝等候的内堂。

    “凝儿——”

    龙天仰正在内堂来回渡步，似乎很焦躁的样子。抬头间，见缱绻来了，面上没有了适才在御花园的尴尬，仍旧恢复了冷冷的淡漠样子，心下着急，开口便赶紧唤了一声。

    缱绻看着龙天仰的急切样，不知怎么的，适才的烦闷慌乱和如梗在喉的感觉凭空消失了一般。

    站立好，低头优雅的一福礼，道了声：“让皇上久候了。臣妾该死。”

    匆忙间，龙天仰一步跨上来，也不说话，拉起缱绻的手，一用力就把缱绻拥在了怀中。

    “缱绻，你可是心里怪了朕？”抱着缱绻，龙天仰在缱绻耳旁轻声问道。

    缱绻勉强一笑，只是龙天仰看不到。轻叹了口气，道：“臣妾怎会怪了皇上，这可折煞臣妾了。”

    龙天仰一听，赶忙放开缱绻，俊朗的双眸直直的望向缱绻，道：“此话当真？”

    缱绻看着龙天仰如此流露出的真性情，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欣喜，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喃喃道：“只是皇上下次要和其他女人亲热，就避了缱绻为好，以免扫了皇上的兴致。”说完，缱绻俏皮的撅起红唇，似有着无限风情。

    龙天仰见缱绻抛开了淡淡的性子，懂得和自己开玩笑了，便知缱绻已经没有再介意自己和欧阳霓裳的亲热了，才舒了口气，道：“朕生怕以你那样清淡绝世的性子，会介意的。如今你没介意了，朕就放心。朕答应你，朕绝不在你面前和其他后妃亲热，朕在你面前，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行吗？”

    听见龙天仰话里的流露出的真诚，缱绻心里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自己的夫君虽是皇帝，但却如此厚待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太幸福了一些？

    点点头，缱绻娇面含羞，双颊绯红，在龙天仰从意外到惊喜的表情中，闭上眼，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缓缓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两片薄唇。

    两唇相交，缱绻的羞涩，龙天仰的惊喜，都化作了绵绵的情意，在这婀娜宫的内堂之中蔓延开来，叫人无不羡艳。

    不知过了多久，龙天仰才放开了缱绻的樱唇，抬手，捧住缱绻如月般的脸庞，呢喃道：“朕的缱绻，你真叫朕心疼，你可知道？”

    缱绻此刻早已双面酡红，羞的不行，也不回话，只是把头轻轻偏向一侧，双眼望向地面，密密的睫毛轻轻闪动着，回味着刚才龙天仰的话，心里一酸，泪珠，却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

    看到缱绻垂泪，龙天仰也不说话，只是把缱绻拥在怀里，紧紧的，生怕她消失似的。

    片刻之后，两人才分开。

    龙天仰低声，话语里充满了柔情蜜意，道：“答应朕，以后，再不要垂泪了，好么。”

    这话里的温柔，犹如一张柔软的网，将缱绻的心罩住，缱绻只是暗自思附：怕以后，能让自己垂泪的，也只有他龙天仰了吧。也罢，既然入了宫，就要想开些，夫君是夫君，夫君也是皇帝，绕过民间普通百姓的心思，来好好接受显示吧。

    这一夜，龙天仰宿在了婀娜宫。

    婀娜宫的九掖湖水似乎都从碧蓝变为了粉红，那样柔情，那样浓的化不开的蜜意，将整个婀娜宫包围的紧紧的。缱绻也似乎从两人的云雨交欢中体会到了以前从未体会到的那中充实感，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一般，幸福的显得不太真实。

    经过这样的一出意外，缱绻在龙天仰的心目中的地位也确实改变了。龙天仰以前是从来不留宿后妃寝宫的，要招幸妃子从来也是用花撵抬到九掖宫。执政十年来，唯一能让他留宿的，除了贤妃的赤瑕宫，就是这缱绻的婀娜宫了。

    当然，一连几日在婀娜宫留宿，后宫里的议论也就来了。反映最大的就是何凤瑶和柳娇倩。两位九嫔娘娘每日在皇后宫里请安时都要把缱绻数落个透顶。

    皇后穆华胭听久了，也觉得皇帝做法不妥。但皇帝历来与自己相敬如宾，自己也从未干涉过皇帝对后妃的宠溺，如今若针对缱绻做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小气，落了别人口实。

    而欧阳霓裳的表现却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连着几日只是称病，没有到鸾秀宫请安。平时里也足不出户，也不知道对此的反应到底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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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礼物

﻿眼看着过三日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了。而宫里也同民间一般，按照民间的传统，在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节日夜晚，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皇上会带领宫中所有宫妃，以及亲王等家臣在御花园观灯、猜灯谜，之后便是聚在一起吃元宵，寓意合家团聚、其乐融融。

    过节了，宫里自然是热闹无比，各宫娘娘的赏赐都下来了，根据品级和受宠的程度是人人都不一样。但提前三天选料做衣裳，是必不可少的。

    婀娜宫也不比从前了，所有赏赐均越了婕妤的品级，与九嫔正宫娘娘相同，另外，单独赏赐的物件也不少。因皇帝每月至少招幸缱绻七八日，也算的上是后宫雨露最甚的一人了。内务府的孝敬，各宫娘娘的赏赐，低级宫妃的进礼，满满当当儿地堆了一室。

    “小主，您看，这礼物竟是宫外送来的。”碧荷端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进来，颇有些吃力。

    “宫外？”缱绻顿起身来，欣喜的问，“可是家中父母相送？”

    “待奴婢看看呢。”碧荷围着盒子转了一圈，摇摇头，疑惑道：“也没署名，也没纸片什么的，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小主，不如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好物件儿？”

    “这样……”，听得碧荷问起，缱绻倒有了兴趣，轻移莲步到桌旁，给碧荷使了颜色，让她开了盒子。

    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香甜清冽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一株粉紫玉兰在眼前婀娜而立，窈窕似春风拂面而来，姿色嫣然。

    看着着冬日里绽放的玉兰花，缱绻不由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错季花开的玉兰，喜的是送礼人竟如此心思，撇开了锦衣玉服，珠翠珍宝，独独送来了自己心头最爱的紫玉兰。这番细腻情结，缱绻一低头，略想就明白了，送礼人必是圣上。

    看着缱绻低头微笑的甜腻样儿，进屋的紫儿“哎哟～”一声，大刺刺的说道：“可见皇上最疼爱的仍旧是咱家小主儿，虽有些时日没来，却花这份儿心思送了小主最爱的玉兰花。可见用心之深呢。”

    “呸”碧荷啐了紫儿一口，也跟着嚷嚷道：“什么叫有些时日没来。你当圣上整日无事呀。就是当宠的贤妃娘娘，要见皇上，不也是难得登天似的。”

    这边一个主人和两个小宫女调笑正欢，那边，却不料欧阳霓裳也正好率了贴身侍女前来看望缱绻。

    这下可好，欧阳霓裳人还未进屋，就把后面那几句挂这“贤妃娘娘”的大不敬话儿给听了去，顿时脸色一变，冷言道：“妹妹这屋里可还真是热闹啊——”

    咋听得这慵懒如丝的嗓音响起，缱绻、紫儿、碧荷皆惊吓了一跳，匆匆转身，赶忙跪地的跪地，福礼的福礼，屋里刹时变得安静之极，只听得两个宫女因太过担心急促的呼吸之声。

    半晌儿，欧阳霓裳也没继续说话，只是自顾地独步到坐塌前，坐下，这才眉梢一挑，开口道：“皇上乃天子，内宫内有令，任何嫔妃、宫女、内侍、太监等不得私下谈论圣上。”

    说完这句，顿了一顿，懒懒的口气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又道：“妹妹身为婕妤，可知这规矩的严苛？”

    “贤妃娘娘，臣妾知罪，请娘娘责罚臣妾。”缱绻低头，银牙紧咬着红唇不放，心下暗道：这下可坏了。

    冷冷的看着面前三个浑身颤抖的可怜人儿，贤妃“哼”地一声冷笑，收起冷冽的态度，缓缓道：“其实，私下谈论皇上的人多了去了，这一茬儿本宫也不好追究。”

    顿了顿，本以为欧阳霓裳准备就此放过她们，可话锋一转，又道：“可刚刚两个小宫女儿埋汰本宫——。”

    话语虽软，内容却严厉之极，看来，欧阳霓裳是想治紫儿和碧荷不敬之罪了。

    听闻欧阳霓裳话里之意，缱绻一楞，忙的双膝跪地，只听地面发出“柯”的一声脆响，急急回话道：“紫儿、碧荷乃缱绻之人，如今冒犯皇上冒犯贤妃娘娘，皆因缱绻管教不严所致。请娘娘治了缱绻的罪，两位宫女缱绻下来一定好好调教，让她们知道规矩。”

    缱绻如此一说，紫儿和碧荷都惊慌更甚，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不停的磕头认错。

    贤妃冷哼一声：“如此说来，凝婕妤是要自己领了刑法，要本宫饶恕这两个小宫女儿了？”

    缱绻抬头，望向欧阳霓裳，诚恳的道：“只要娘娘放过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缱绻任娘娘责罚，绝不多言。”

    “好！”贤妃接话，“妹妹真是体恤下人啊。”

    “如果我欧阳霓裳拿这点小事就要治你的罪，岂不反而显得我小气了。妹妹大可不必担心，今日你得罪的是我，我大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若冒犯的是其他妃嫔，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算了的。”

    听贤妃话里意思，准备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缱绻顿时大舒了一口气，连忙带着紫儿碧荷磕头谢恩。

    “娘娘英明，两个小婢口无遮拦，缱绻下来一定好生教训，此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带她们谢谢贤妃娘娘的宽容大肚，缱绻会记住的。”缱绻赶忙道。

    “知道就好了。”贤妃也不气了，叫了缱绻起身，也打发紫儿碧荷与自己的侍女，独留两人在房中。

    “妹妹好福气啊——”欧阳霓裳一眼变望见了桌上的紫玉兰。

    缱绻不知如何答话，只是微笑着，没有开口。

    “玉兰虽美，可这错季花开的心思，才是最让人羡慕啊——”欧阳霓裳话语略带了一丝深意。

    “娘娘，”缱绻无奈，开口道：“这玉兰是缱绻的心头所爱，但花儿只是花儿，很快就会凋了，谢了，怎堪比娘娘您在皇上心目中的玉颜深刻呢——”

    “妹妹好口才啊”，欧阳霓裳微咪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缱绻。淡漠的样子，既不妖娆也不娇媚，却深得皇帝喜爱。那种进退有度的风姿，朗朗一个玉人儿，一点也不似后宫中的女人一般，也难怪皇帝厚爱了。

    “罢了，妹妹就正如这后宫中错季花开的玉兰，一枝独秀，这也是其他宫妃羡慕不来的。”欧阳霓裳话里有些落寞。

    缱绻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也不回答，只是默默低头，不愿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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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做衣

﻿因在宫里肆意打闹调笑而被欧阳霓裳政治了一次，整个婀娜宫，这几日都静静的。

    紫儿、碧荷这两个小妮子也规矩了不少，知道缱绻能保得了自己一次，怕是保不了二次，所以都都乖乖的，不敢造次。

    缱绻这几日也不大愿意出门，想想是避避风头也好。连前几日记得要抽空去探望黄芝林的事情也耽搁下来，生怕又被抓住什么错处。毕竟现在的黄芝林虽擢升为九嫔之末的充容，但却不得皇帝和后妃好颜色已久。要想探望，恐怕又要仔细想想才行。

    缱绻提笔写了两阙词，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子，这时翠娘进了屋。

    翠娘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太监，每人手上均捧了四五匹衣料。想来是叫缱绻选了料子，好做了新衣过节。

    翠娘指点两人放下了衣料，给了点碎银子，打发了出去。

    “翠娘，黄充容可还是居在胭脂宫吧”缱绻问。

    “小主想去探望？”翠娘反问。

    “恩”，缱绻点点头，“也是一同进宫的秀女，有着缘分，如今一同侍君，也该走多动些。”缱绻这样说，并不是有意隐瞒自己曾经和黄芝林交好的事情，只是暂时不想让翠娘知道两人的关系，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那明日去了贤妃处听教，奴婢便引小主去吧。宫里多点人做伴，也没那么清净。”翠娘道。

    “不过——”翠娘顿了顿，欲言又止般，又继续道：“不过，黄充容如今不得皇上待见，小主前去探望可以，若是被其他人揪了什么错处，恐怕也不好啊。”

    “当日进宫，我和黄充容曾经有过些交情，如今她落了窘境，前去探望也是应该的。”缱绻舒气，心下暗想：如今她落到这步田地，自己不去探望，谁又会去探望呢。

    “小主心肠软，翠娘也知道。若小主不嫌翠娘啰嗦，翠娘还想再说一句。”翠娘望着眼前嫣然而立的玉人儿，心里也暗自叹了口气，缓缓道：“若小主能疏解黄充容的怨气也是好的，后宫里头，多个朋友自然比多个敌人要好。”

    说罢，翠娘便吩咐碧荷，叫紫儿领绣房的宫女进来为缱绻量了尺寸做衣。

    片刻，紫儿就领了一个嬷嬷和一个小宫女儿进屋。

    两人进来就赶忙跪下请安。缱绻叫了起，宫女便恭敬利落地走过去，开始为缱绻量尺寸。

    “陈嬷嬷，可好好为咱小主量了，到时候新衣裳合身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啊。”翠娘和进来的唤作陈嬷嬷的人似是相识，随说道。

    “哟——，我说翠姑娘，我这绣房的活计不就是给各房各宫小主娘娘做好了漂亮衣裳吗！话又说回来，凝小主这身段，这姿态，我陈嬷嬷要是还能把衣裳做砸的话，干脆直接送我去浣衣房得了。”边说，边半弯腰福着，对缱绻是极为恭敬。

    “陈嬷嬷见笑了，敢问陈嬷嬷，这各宫各房的后妃都是劳您去量身做衣裳的？”量完尺寸，缱绻理了理身上的服色，问道。

    “回小主的话，奴婢是绣房管事嬷嬷，自然各位娘娘和小主的衣裳我都会亲自带了绣娘来量。也好掌握主子们的喜好。”陈嬷嬷见缱绻亲自开口问话，自然恭顺的回答道。

    “那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今年的新衣是何花样呢？”缱绻度步到贵妃塌上，斜躺了下来，又问。

    “这——”陈嬷嬷面有难色，似乎并不想回答。

    “陈嬷嬷，我家小主只是随便问问。知晓了上头娘娘的服色，也好避嫌，免得穿了同样的衣服，招来上头不悦。”翠娘见状，赶紧说话，并悄悄塞给陈嬷嬷一锭银，明里给她台阶下，暗里给了好处也不怕她不说。

    “那奴婢就知无不言了。”收了好处，陈嬷嬷自然是毫无保留。

    “皇后娘娘是古董白加金丝的织锦缎配珊瑚色的提花双皱丝绸。样式是上褂齐膝，内衬留仙裙；”

    “贤妃娘娘是石蓝色滚边的紫罗兰色织锦缎和苍麒麟色皱缎。样式是外罩织锦短袄，齐腰收，内称长裙并无花色。另外有还有根五尺长的飘带臂挽，料子嘛，则是淡紫的轻绸。”

    听陈嬷嬷说完，缱绻微一点头。

    “凝小主可想好了选什么料子？”陈嬷嬷又问。

    “送的那些料子拿来我看看。”缱绻没答，只吩咐紫儿。

    紫儿走到案台前，弃了皇后以及贤妃选的颜色，只抱了几匹料过来。一匹是蓟色双皱绸，一匹是薄荷色织锦，一匹是米绸色缎子，一匹是绯红色带胭脂细纹的绸缎，一匹是湖水蓝带银丝儿的织锦。

    缱绻摇头，对于上元节来说，前三种料子是素了点，便道：“蓟色双皱绸的淡紫色我是很喜欢，

    有两个颜色太素了点，不用。至于绯红胭脂纹的则太过耀眼，不用。那湖水蓝的也不错，请作套衣衫过来，衬薄荷色的儒裙即可。另外还请陈嬷嬷换柠檬绸色的织锦来配蓟色双皱绸，那种淡黄的颜色再配了洋李色的滚边，即素雅也不失庄重。”

    略微思考了一下，缱绻又道：“下面就用月牙色百皱襦裙即可。贤妃娘娘用过的挽带是不能要了，就用皇家蓝的妆缎做腰带，配上同色丝织流苏吧。”

    “那小主的衣料要何种纹样的呢？”陈嬷嬷又问。

    “玉兰花纹即可。滚边用云纹吧。”缱绻看着那株吐露着魅人姿态的玉兰花，微笑道：“记熟了就下去吧。要有不明白的，问紫儿，她知晓我的心性。”

    “凝小主好眼光啊，您说的这几个样式和颜色，若搭配出来，那绝对是宫里绝无仅有的啊。”陈嬷嬷赶紧奉承道，满脸的堆笑。

    缱绻也回笑着，对紫儿使了个颜色，紫儿点头，进屋，又拿了几两银子塞到陈嬷嬷手中。

    陈嬷嬷看中银子，脸都要笑到长出花儿来了，连忙道谢：“小主放心，陈嬷嬷一定找绣坊里最手巧的宫女儿给您做衣裳，包准让天上的月亮都得羞愧的掉下来。”

    听见陈嬷嬷这毫无边界的奉承，缱绻再也忍不住了，合着紫儿，两人“噗哧”一声，顿时笑的花枝乱颤。

    待陈嬷嬷离开，缱绻的心情又回复了些忐忑，想着明日有可能就要与黄芝林见面了，不知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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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邀红

﻿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子，缱绻便带了翠娘一起去贤妃出听教请安。

    没想来了銮秀宫，贤妃却不在，宫女说是皇后召见，一早便去了。缱绻只得坐下等等。

    片刻，来个宫女上茶。缱绻不经意抬眼，却也有些意外。

    眼前这奉茶宫女一身粉红宫装，身材纤细挺拔，眉目含情，白肤如玉。怎么看都像是个未经雕琢的美人胚子，怎的贤妃宫里还能藏着这样的人儿呢。

    说来也怪，其实后宫中，各宫娘娘都挺忌讳的。但凡有姿色的宫女其实是很容易被皇帝看上收为侍妾的。例子也不少，现今的昭容何凤瑶就曾经是皇后的侍女。

    而贤妃宫里出了个如此标志的宫女，贤妃娘娘竟还让她出来奉茶，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缱绻把眼神从宫女身上移到身旁站立的翠娘，两人相视，翠娘明白，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我随小主日日来这銮秀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从没见过姑娘。”

    那宫女听翠娘问话，倒也不慌不忙的给缱绻斟了茶，道：“回婕妤小主，奴婢是刚从皇后宫里谴来伺候贤妃娘娘的。因贤妃娘娘宫里缺个女红还看的上眼的人，恰好奴婢前头是绣房过来的，遂被皇后娘娘指派了过来。”

    “那你唤什么名儿。”缱绻却问。

    “奴婢贱名邀红。”宫女边答边低头退到了一侧。

    “邀红！”缱绻一笑：“倒是个值得推敲的名字，也算不俗。”

    “小主过奖，奴婢的名讳是皇后娘娘亲起的，说是能带运。”宫女回答，倒也进退有度。

    说话间，缱绻眼见，一眼就看到了邀红的粉劲上，似乎有着伤痕一般。而邀红似乎也有意隐藏，不停重复着一个拉高衣领动作，看的缱绻翠娘两人起了疑。

    “邀红，你该不是衣裳里藏了金子吧。为何一直拉着？”缱绻也懒的猜，便直接问了。

    邀红一惊，瞬间却反映激烈，摇头不答，只是把领口拽的死死的。

    “邀红姑娘”，知是皇后赏的人，翠娘语气虽硬倒也客气了几分：“我瞧见你和其他宫女比也有些不一样。想必也是知道这宫里大小规矩的。小主问话你却如此失态，可是有何难处？”

    “难处是这贱婢犯上，挨了娘娘的打。”说话间，青雁从则门走了出来，正是贤妃宫里的贴心宫女之一。

    “青雁姐姐。”邀红见青雁出来，忙低头问好，寻了小门，径自慌张的退了下去。

    “青雁”，翠娘和青雁熟识，问：“是何缘故那宫女被娘娘教训？”

    青雁面对缱绻福了礼，放下手中为缱绻拿来的各色点心，答道：“还不是碍了娘娘眼，过来几日没得多少好日子呢。小骚蹄子丈自己脸皮长的好，又是皇后指的人，来时高傲着呢。我们主子是何等人物，能容的下个贱婢嚣张？不给撕了皮儿都是好的了，挨点柳条也算轻。”

    青雁说的起劲，却发现自己嚼舌有些过了，遂掩嘴笑道：“倒是叫凝小主见笑了。”

    “妹妹来的早啊——”

    三人说话，却不想贤妃已经回宫了。

    “参见贤妃娘娘。”翠娘及銮秀宫的宫女一起参拜了欧阳霓裳。

    “臣妾给娘娘请安。”缱绻也起身福了一礼。

    贤妃颔首，微笑着搀起了缱绻，喊了声免礼，对着缱绻道：“妹妹坐下吧，都这几日天天见的，别显生疏了。”

    缱绻点头，微笑着坐下来了。

    只是自从上次在婀娜宫领教过贤妃凌厉之后，缱绻心头却是对欧阳霓裳有了些更深的了解。

    “刚听得妹妹对我新来的宫女颇为费心啊——”冷不防，贤妃收起了刚才的和颜悦色，懒懒地问道。

    “妹妹不敢”，缱绻不敢怠慢，忙起身回话道：“妹妹见娘娘宫中有个这么标志的人儿，原是好奇来着。没想她敢得罪了娘娘。”

    “不过”，缱绻一顿，话锋一转，又道：“娘娘是何等尊贵之身，何必与一个小小宫女计较，别伤了心气儿才是呢。”

    贤妃自然明白缱绻话里的意思，遂收起了冷面孔，微露笑容道：“妹妹何必惊慌，坐下说话。”

    缱绻依言坐下了。

    贤妃又道：“既然妹妹还看的起那丫头，要不姐姐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她给了你如何？”

    缱绻一听，心头一惊。本觉那名唤邀红的小宫女可怜，想帮衬两句。却没想到贤妃却开口要把那宫女送与自己。

    要是把宫女要了，那肯定是对皇后的不敬，因为那毕竟是皇后赐给贤妃的人，自己随意收到自己宫里？但若是不要，那就等于得罪了贤妃。先不说贤妃是否真心要给这个宫女，光是拒绝贤妃的安排吩咐，就够得罪人了。

    看缱绻不语，贤妃低头拾起茶杯，抬眼对着缱绻轻笑了声，道：“看来妹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儿呀。你也不用顾及皇后那边。既然人送我这儿来了，内务府也给记名了是我欧阳霓裳的人。所以，和皇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再说这小蹄子我看着碍眼，给了妹妹你正好眼下清净，免了烦。反正我看妹妹是喜欢那宫女的吧。相处这几日本来也没有送过什么好的见礼，要是妹妹还看的起姐姐，看的上那邀红，就要了去吧，别想太多了。”

    看贤妃说如此说了，缱绻却也推却不了，遂点头道：“那妹妹我就谢谢姐姐的心意了。正好妹妹那边也却些个人手，多了个宫女使唤也是好的。”

    “这才对嘛。妹妹拿去使了，不好用再退了回来，姐姐我也是乐意的。”贤妃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缱绻点头，看着今日的贤妃似有些不悦，想着或许刚才在皇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欧阳霓裳也只是随意的和缱绻扯着些宫里的家常，没有再提其他的。

    缱绻只觉得，欧阳贤妃平日里要是不发飙的时候，确实是温柔如水般的一个人儿，但在教训起犯错的后妃宫女儿的时候，冷冽凌厉的态度，着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过了一会儿子，看着晚膳时间差不多到了，贤妃就吩咐缱绻回去了。只是约定明日要为后天的上元节准备，也免了那两日的听教。

    出来銮秀宫，在翠娘的带领下，缱绻径直去了黄芝林所居的胭脂宫。半年未见，缱绻也期待着能从她身上找到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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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故人

﻿因摸不清邀红的身份，缱绻此行胭脂宫更不知道会探听些什么样的故事，离开鸾秀宫便让翠娘谴了邀红回婀娜宫，说是想逛逛园子，回去通报声，好晚些开晚膳。

    支开邀红，在翠娘的陪同下，缱绻渡步来了胭脂宫门口，却发现这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宫门口有两颗大榕树，落叶满地，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在打扫着。

    见了缱绻，小太监赶忙跪下，自顾说道：“小的拜见婕妤小主，我家娘娘在内堂侯着呢，您直接进去便是。”

    说完，小太监又开始扫地，也不理缱绻和翠娘。

    两人相视，不明白黄芝林怎知他们要来，却已经候着了。

    进了宫门，缱绻环顾一周，草草打量起这胭脂宫来。

    胭脂宫是个典型的四合院布局。因名为胭脂，宫中用粉色轻纱装饰着，冷风过，有轻纱从窗户露了出来，飘摇着。颜色喜庆，却更加显得胭脂宫的清冷。

    胭脂宫中间有个小庭，种满了金腰带。小喇叭样的黄色小花开的正好，一簇簇密缀在碧绿的枝条上，近看如翠玉镶金，远望黄澄澄一片，倒让整个宫廷显出点生机来。

    看到这开放正甚的花儿，缱绻忍不住吟起了一首赞美这种花儿的诗句来：

    “覆栏纤弱绿条长，

    带雪冲寒折嫩黄，

    迎得春来非自足，

    百花千卉黄芬芳”。

    “妹妹真是好雅兴呢，竟对着这些小花发了诗性。”

    说话间，这胭脂宫的主人出现了，正是黄芝林。

    一身鹅黄宫装的黄芝林缓步从内堂走了出来，半年前的温润丰腴身材已经不复存在，多了纤细忧愁的感觉。下巴也尖瘦了许多，脸上没了那些动人的光彩，反而流转着令人心痛的楚楚摸样。

    缱绻看着黄芝林走出来，听得她称呼自己“妹妹”，心头一热，泪花便充盈了眼眶。只是碍着翠娘在旁，不好流露。

    看着黄芝林斜倚在门框上的模样，缱绻心里感叹着：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消瘦了，憔悴了，却也会散发出别样的光彩。

    “臣妾给充容娘娘请安。”缱绻对着黄芝林行礼，毕竟该有的礼数也得做到。翠娘也跟在身后一起行了礼。

    “妹妹起罢。”说话间，懒懒的声音倒是一如从前的动人：“只是我这个差不多九嫔之末的黄充容，怕是难担当荣宠正甚的婕妤妹妹一拜了。”

    听到黄芝林话里浓浓的酸味，缱绻也不计较，只是强忍着心头情绪，转身对翠娘吩咐道：“你先回去罢，我等会儿自个儿回婀娜宫。”

    “是，小主。”翠娘答应了声，抬眼看了看黄芝林，轻身一福，便离开了。

    “妹妹进屋来，姐姐命人做了些小的吃食，还备了壶香片。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黄芝林看缱绻的样子，也心里一紧，便邀了缱绻进屋，转身先进去了。

    两人坐下，黄芝林禀退了奉茶的宫女。

    伸手，黄芝林先给缱绻斟了茶。缱绻也不说话，接过来拿在手上，盈盈双目闪着泪光，道：“姐姐过得可好？”

    看缱绻真情流露，黄芝林摇头，轻叹一声，便道：“看妹妹，仍是入宫时那般清丽动人，而姐姐我，却已经面目全非了。”黄芝林话虽简单，却道让两人回忆起了初进宫时的情形。

    那时的她们有着少女的娇羞与期待，如花儿带着露水般，邀请着有心人来采撷。可仅仅过了半年，花儿就已经被摧残的带上了缕缕残斑。

    “妹妹早该来了，可是一直不得机会，姐姐别见怪。”缱绻道。

    “妹妹不用如此客气，宫里的情况，虽然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还是晓得一些的。”黄芝林浅笑，面上流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寂寥。

    “姐姐告诉妹妹，究竟是谁害了姐姐，害了姐姐腹中孩儿。”缱绻急急问道，语气里有着悲愤和急切。

    “你要我从何说起呢。”黄芝林轻叹一声，一脸悲色，有着淡淡的忧伤，全没了当初入选时的骄傲。

    那时的黄芝林就如一朵新鲜绽放的芙蓉花，娇艳、迷人。她是骄傲的，她也是高贵的。可如今，缱绻望向黄芝林，心中感叹道：是什么样的遭遇，使得那样一个妖娆妩媚的人儿，如今却落的冷清如此。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就经历了得宠，失子，失宠的三重境界，那该是一个多么风云诡异的六个月啊。

    仿佛是努力在抚平自己的心境。黄芝林深吸一口起，开口，缓缓道来：“我的故事倒也简单，开头那会儿，被赐住胭脂宫，封了美人。”

    说到此处，黄芝林抬眼，竟直视着缱绻的柔目，又道：“那会儿想的是妹妹会先得宠，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却没想到妹妹还未侍君就告病，迁了远处去。这才落了好事儿在姐姐头上。”

    “开始那两月，皇上对我如胶似漆，温柔关怀，我觉得从来没有的满足感充盈着自己的全身上下。加上没多久就怀上了龙子，封了嫔，就更加没了章法，眼里越法看低了其他人。”说到此处，黄芝林冷笑一声，似在嘲笑自己当初的愚蠢。

    “姐姐受宠，又怀有龙子，正常女人都会难免骄纵些。姐姐又何苦自艾。”缱绻不忍，开口劝道。

    “我后悔啊，可后悔药没的吃。孩子已经快三月大了，却还是没了。”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更衬出了她哀怨怜人的美态。

    没有再流露更多的悲伤表情，不一会儿，黄芝林又恢复了平静，喃喃道：“可悲的是，当初我树敌太多，现在也没找到喂我虞美人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不是岳宝林么？”缱绻脱口而出，有些不解，道：“她因这事儿被废了九嫔之首的昭仪位，难道不是她下手的？”连着两个问题，缱绻很是着急，想知道答案。

    摇摇头，黄芝林道：“她是同样遭了人厌，被嫁祸的。”

    “当初的安胎药确实是她送来的礼物，但后来皇上请太医查看，太医也反复验过，安胎药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落胎的成分。”

    “那姐姐，为何滑胎呢？”缱绻道。

    “我也不知道，连喝了三天她送的安胎药，第三日里，肚子才开始有异，先是发涨，疼的要命。没多久，孩子就没了。”说道此处，黄芝林的脸庞上又流露出一股悲伤来。

    “太医来了，说是我误食了‘虞美人’。但岳翩跹的药里，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虞美人’。”黄芝林继续道：“也不知何时、何人，在安胎药里掺了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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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深劝

﻿胭脂宫内，黄芝林和苏缱绻正在把手叙旧。

    “姐姐恨么？”缱绻低声问道。

    “恨——”

    黄芝林缓缓起身，渡部到宫窗前，轻手一推，木门“吱嘎”一声，应声而开。

    “恨，早在一个月前就不恨了。”黄芝林遥望着花园，有些感叹道：“我是骄傲的，却又是卑微的。我失了孩儿，还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自怜自哎，因为这样会招他的烦。”

    说道此处，黄芝林的背影有些轻颤。

    “姐姐”，缱绻也缓缓起身，来到黄芝林身旁，伸手，拦住了黄芝林的肩膀，轻拍，道：“姐姐不要再想了，春qing只比梨花薄，帝王都是薄情的吧——”

    “缱绻妹妹”，侧身，黄芝林凝望着缱绻，唇边溢出一丝苦笑，道：“妹妹淡薄，不知何人才能偷走你的玲珑心呢。”

    “我爱皇上，爱到心都碎了。我的骄傲在他面前，只是无用之物，否则，我会如此辗转么？”黄芝林有些无奈，也有些恨恨的说道。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缱绻喃喃道，有些同哀。

    “缱绻，你性子素来淡薄，清雅，却寂寥了些。”黄芝林望向缱绻的双眸，道：“皇上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一种宿命，你可以浅浅的离开，却也无法深入吧。”

    “但我们一生都会在这深宫里，不爱皇上，又该爱谁呢。这一生又怎能寄托呢？”黄芝林道。

    转眼，望向庭院中盛开的小花，缱绻心里有些苦苦的涩涩滋味。

    是啊，二八年华的少女进宫，一生该有多长？永远又该有多远呢？宫里的女人，假若不爱皇上，又能爱谁呢？想黄芝林这样的绝色天资，尚且不能永远留住皇帝的关注，更何况那些才貌都要差几分的其他女人呢。

    回望黄芝林，缱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姐姐对于失去的龙子，可有怀疑之人？”缱绻问。

    “这——”，黄芝林似有些迟疑，但片刻之后，又复平静。

    “我怀疑两人，第一便是贤妃娘娘。相信这段时日，她的手段气势你也该见识过了吧。”

    “恩，姐姐也该知道，我复宠这几日，都在贤妃处听教。外表那样平和温润的女子，骨子里却是狠辣凌厉啊......”缱绻感叹。

    “贤妃虽有本事害我，却没有动机害我。”黄芝林接着道。

    没了当初洒落率性的黄芝林，让缱绻有些不习惯：“姐姐想的不错，贤妃娘娘地位高过当初的你很多，且自己本来就有个极为受宠的皇子。应该犯不着和姐姐有什么冲突的。”

    “所以贤妃只是有可能而已。”拉着缱绻的手，两人回到了茶桌前。黄芝林抬手，吃了口茶，又道：“所以第二个有嫌疑的就是和我曾经结怨的叶宛晴。”

    “你说叶宛晴叶婕妤？”缱绻似乎不信。

    “你别看叶宛晴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小姐模样，现在她可也是九嫔了。我走后，她最受宠，一连越了充媛、充容的份位，现在已经是充仪了。我们这群新选秀女，可就她爬得最高了。”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流露着，黄芝林的不平任谁都看得出来。

    “姐姐别太再意。叶宛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总之她娘家势大，比之你我总要好些。”缱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劝道。

    “如果说有人想要害我，除了因为视我为眼中钉和绊脚石之外，我是在想不出其他理由。而新近的宫妃里，能越过我去的，除了叶宛晴我也不做第二人想了。”说到此处，黄芝林紧咬着银牙，手里的茶杯也被捏得晃动不止，看来情绪波动极大。

    缱绻见状，心里不由得一抽痛，不忍间扶上黄芝林的肩头，道：“姐姐的苦，妹妹都明白。但还请姐姐听妹妹一句劝。”

    抬眼望着缱绻的柔眸，黄芝林呆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见黄芝林恢复了些许平静，缱绻便开口道：“深宫内，你我既然进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姐姐腹中骨肉就是我苏缱绻的亲侄。如今没了，妹妹我同样痛心。”

    “但既然事实已成，我只想对姐姐说，这后宫，最可怜的女人就是无宠无子的女人。姐姐想当那个可怜的女人吗？”缱绻语气渐冷，却也说的黄芝林心头一热。

    “姐姐我没有孩儿了，没有的美貌，又怎么去跟那些女人争宠呢？”黄芝林冷笑道，“况且现在我已是花容不在，君上可还看的上眼呢？”

    “姐姐”，缱绻伸手握住黄芝林的双手，道：“姐姐不要妄自菲薄。姐姐虽没了刚进宫时的娇媚，现今却多了一种令人心痛的怜惜之美。”

    “我，还美吗？”黄芝林抬手扶上自己的面颊，有些茫然，又有些期待。

    “姐姐从前的凌厉娇媚自是后宫独秀，但皇家历来不乏高贵华丽的美人。”见黄芝林有了一丝丝的希冀，缱绻继续说道：“但姐姐有了这两月的经历，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弱气质，也堪堪如此动人。再加上皇上本就有愧于姐姐，只要姐姐愿意，皇上有怎能不怜爱姐姐更甚从前呢？”

    听得缱绻如此说来，黄芝林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可转念一想，又愁了起来：“可是，皇上不来胭脂宫多日了。我也几乎足不出户。我怕他早就忘记我了吧。”

    “姐姐不必多虑。”缱绻摇摇头：“如果姐姐就如此出现在皇上面前，相比皇上也不会有多大的反映。”

    微微一笑，心下有了主意。缱绻道：“再过两日就是上元节。按例所有后宫妃嫔都要出席宫中家宴。到时候，就是姐姐惊鸿之时！”

    一番暖话听得黄芝林心绪起伏，望着缱绻，黄芝林神情坚定：“妹妹，我黄芝林在此发誓，若他日能再复荣华，一定不会忘记妹妹如今对我的好！你我姐妹二人，自此，在这宫中就是双生姐妹……”

    缱绻也感其真心，重重的点头。

    四只素手紧紧交握，自此，这深宫里头就有了一对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姐妹”。

    从胭脂宫回来，缱绻就一直无法平静下来。想着两日之后该如何让黄芝林一举夺得皇帝的再次倾心，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没底的很。

    心情复杂，缱绻便吩咐碧荷紫儿在花园置好琴案，想借琴声舒缓自己紧绷的神经。

    紫儿心疼小主，在茶花园置好琴案后，还特地放上熏香炉与沏好的新茶。

    轻轻拨弄着琴弦，缱绻也不知道该弹些什么曲子。

    “哎……”轻叹一声，缱绻抬眼望向眼前碧波流转的九掖湖，看着湖边杨柳依依，烟飞草长，心下突然有了主意。

    面带微笑的点点头，缱绻终于放下了心，只等着上元节让黄芝林让皇上惊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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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上元

﻿每年元月十五，是上元节的日子。

    按龙纪朝廷的规矩，举国上下要吃“五谷饭”、喝“聪耳酒”，以期来年的农耕农够五谷丰登，百姓人人可以耳聪目明。

    而在皇宫里，除了吃吃喝喝这等俗事儿之外，赏月和赏花灯自然是最重要的节目。

    按例，后宫妃嫔均要参与赏月的晚宴，最后，还要由各宫娘娘将亲手做的花灯挂到园子里，由皇上评定优劣高低，中得头魁者，还能得到皇上亲自嘉奖。

    前一年，昭仪兰悦梓拔得了头筹，以一款仙鹤逸去的花灯换得了皇帝的招幸。所以今年，那些平日里不大得皇帝招幸的宫妃们都跃跃欲试，希望能借此机会和皇帝缠mian一番，可以复宠。

    由于缱绻得宠，也由于缱绻把九掖湖打点的太过舒适，今年的赏月，龙天仰特地下旨从御花园把酒席移到了婀娜宫外的茶花园。

    原来，自龙天仰专宠苏缱绻以来，就特地命人在婀娜宫外的大片空地上修建了一个小型园林。园林里除了遍种的各色茶花，还修葺了一个姿态轻盈别具一格个小亭。

    亭上有龙天仰亲笔题写的“凝雅”二字，取苏缱绻赐号“凝”，与茶花林中弹琴赏花之“雅”。

    小亭除了供缱绻闲时弹琴赏花之用，这上元赏灯之时就正好派上了用场。

    上元夜宴开场，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婀娜宫。虽然诸位宫妃对今年在婀娜宫九掖湖边举行赏月祭和花灯大典有些许议论，但奈何为皇帝亲自下令，却也不敢有任何不悦的辞色。

    一时间，原本寂静清聊的婀娜宫变得衣香鬓华、群芳齐聚。

    各位平时不常见到龙天仰的无宠妃子自是费尽心思装扮得花枝招展，盼着能得到皇上的再次眷顾；各位常有承宠的宫妃更是不落人后，打扮的雍容华丽，暗自较劲。

    不过，任各宫妃子如何认真装扮，却也难掩后宫第一人欧阳贤妃的光彩。紫色宫装衬托的高贵气质，名贵珠翠环绕的柔美姿态，连缱绻也不得不暗自感叹：真乃绝色也。

    内务府早已摆好食桌，按律，皇帝龙天仰为首座，设在亭内；皇后穆华胭、贤妃欧阳霓裳、昭仪兰悦梓陪坐首席；昭容何凤瑶、充媛柳娇倩、充仪叶宛晴赐坐次席，也在亭内；

    而九嫔正宫娘娘以下的各位宫妃，包括苏缱绻等人被依次安排在了其他几个席位，均在亭外。婕妤苏缱绻、才人李双翦、李双瞳一桌，其他几个宝林等低等宫妃围坐一桌。

    今日举宫团员、充容黄芝林以及被贬的宝林陈舒莲均告病，没有出席。

    上元夜宴，既是家宴，除了皇帝与后妃，出席的还有皇上胞弟，龙怀庭。

    皇家之宴，缱绻却是没有品尝过的。

    先上了攒盒一品，乃是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再上前菜五品，乃是喜鹊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糖醋荷藕；再上了御菜五品，乃是白扒广肚、ju花里脊、山珍刺五加、清炸鹌鹑、红烧赤贝；最后上了糕点二品，乃是长春卷、ju花佛手酥。

    众位宫妃与君王吃喝调笑着，大殿之上甚为热闹。

    俊王龙怀庭独坐一旁。今日，着了件湖蓝的袍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戴了上朝的麒麟金冠，隐隐也散发出来皇家的味道。

    “怀庭，你可别独自饮酒啊，也该敬敬朕了吧。”

    龙天仰今日心情颇好，有些要酒来喝的味道。

    “皇兄，你我兄弟就罢了吧。等会儿要把皇兄你给灌醉了，那诸位嫂嫂岂不是得把我给活剥了呀。”龙怀庭玩笑道。

    “俊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娶个王妃回府啊。”皇后穆华胭掩口轻笑道。

    “罢了，听到娶妃儿子，只觉头都麻了。皇嫂嫂，今日就不要提这事儿了吧。怀庭自罚一杯可好？”龙怀庭只得苦笑道。

    说完，一仰头，杯中冽酒一饮而尽。

    “好好好，朕陪你一杯啊。”龙天仰很是高兴，随即也饮了一杯。

    “皇兄，怀庭有些乏了，就不耽误你和诸位嫂嫂的好事了，先告辞。”龙怀庭随即起身，向着皇帝和皇后微微一鞠，便拂袖离去了。

    龙怀庭的离开，首座正好就空了一个位子。龙天仰眷顾苏缱绻，特吩咐皇后穆华胭下旨让其入首席，以伺候君侧，安排坐在兰昭仪座后。

    诸位妃子见状，自是各色滋味难解。次席的何凤瑶与柳娇倩最是不满，脸色颇为难看。其他宫妃因荣宠不及苏缱绻，却也不敢造次，只得按住不悦，满脸堆笑。

    今夜的九掖湖，湖面平静的像一块铜镜，没有一丝波纹。莹亮中透着淡淡黄斑的月亮在夜空中静静的挂着，用柔美的光芒抚mo着九掖城。圆月周围的点点繁星似夜灯，又似火烛，忽明忽暗地仿佛在眨着眼。

    众人呼吸着婀娜宫外茶花园的清甜空气，望着远方倒影在水墨色九掖湖的朦胧圆月，都内心暗自感叹这婀娜宫是个好地方。

    龙天仰传令大家共饮。众妃也就放开了嬉笑热闹得吃酒、赏月，一时间好不热闹。

    “皇上”缱绻举起酒杯，黔首低眉，轻声道：“臣妾敬皇上一杯，愿每年上元节庆都能如近日一般，我龙纪朝廷上下一片升平。”

    “苏爱卿深知朕意。”龙天仰心情颇好，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见龙天仰和缱绻互相喝着酒，次席的昭容何凤瑶，充媛柳娇倩心里像猫抓似的极为不悦。柳娇倩拉过的何凤瑶手，低声道：“姐姐还不去皇上面前挣脸去，那苏缱绻可要嚣张到天上去了。”

    何凤瑶生性简单，哪经得起柳娇倩的耳边风，说话间便端起酒杯，扭腰，渡步上前，娇媚的唤了声：“皇上，臣妾也来和您讨杯酒吃呢”。

    “哦，凤瑶也来给朕敬酒。一个个地，都想灌醉朕啊！”龙天仰今天心情颇好，对待前来敬酒的妃子一律是和颜悦色。

    “皇上”，何凤瑶红唇一噘，撒娇道：“怕皇上忘了凤瑶了，凤瑶才厚脸皮上来和皇上讨杯酒吃呢。”

    “哈哈——”龙天仰大笑：“瞧这个九嫔娘娘当的，还吃朕的缱绻的醋了不成？”

    席间各位宫妃听得龙天仰称苏缱绻为“朕的缱绻”，各个脸色皆为不悦。皇后穆华胭首先就明显的冷了脸，一旁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也默不作声，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缱绻听得龙天仰如此称呼自己，再看看周围的脸色，心下顿觉不妙，赶忙起身，对着何凤瑶福礼道：“昭容娘娘，缱绻不胜酒力，已无暇陪皇上饮酒了，还请娘娘移了玉步，和缱绻换换位子罢。”说完，缱绻也不给龙天仰反应时间，弯腰，低头便匆匆里了首席，坐在了末席的一个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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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争席

﻿其实历年来，上元夜宴上的席位之争都是暗涌澎湃的。

    谁能比肩欧阳贤妃、昭仪兰悦梓而落座皇帝和皇后身旁，自然就代表了她是后宫最为受宠的妃子之一。当然，育有龙子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是稳坐上位，这点其他嫔妃是不可逾越的。

    而今年，苏缱绻以婕妤之份位做到了首席，实在是令得诸位后妃颇有微词。皇后冷脸本就有些冰冰的想要要发难，但见皇帝如此欣喜，也就压了心思，不再说话。

    却不想，何凤瑶却有些按奈不住，上前讨了这个“好”。

    见缱绻福礼离席，如此相让，何凤瑶自然心里欢喜，急急忙忙就要落座。却不妨听见龙天仰道了声：“且慢——”

    听见龙天仰话音里隐隐有些不悦之音，何凤瑶也不敢落座了，只得呆立着。心里倍觉委屈，俏脸变得有些难堪，低声道：“皇上，臣妾——”

    “是谁说你可以落座的。”龙天仰声音冷冽，在傻的人也能听得出话里的不悦。

    知道惹恼了皇帝，何凤瑶满肚子委屈立马就上来了，哭哭啼啼道：“苏缱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婕妤，靠着点狐媚手段竟然敢和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以及咱们九嫔之首的兰昭仪比肩而坐。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乖乖做到自己应该坐的地方去了。臣妾现在来服侍皇上您饮酒，这——这——臣妾难道做错了吗？”

    说完，如水般的大眼里，泪珠看着看着就往下掉落，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连女人也要有所动容的。

    谁知，龙天仰却不买账，霍然起身，朗声向着小亭内外的宫妃道：“原来，朕钦点凝婕妤在朕的身侧陪朕，你们心里是觉得委屈的。”

    看见皇帝发怒，何凤瑶自然也不敢多言，只是“扑通”一声跪下，暗自掩帕垂泪。

    其他宫妃也是低着头，不敢有所表示。

    见状，龙天仰收了些气，缓缓又继续说道：“那朕就让你们心服口服。从现在起，朕赐凝婕妤苏缱绻九嫔正宫昭容份位，并特赐凝的封号，品级与九嫔之首昭仪同级。这下，你们可愿意了？”

    冷眉一挑，龙天仰斜眼望向下首的诸位后妃。

    “皇上——”，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后终于还是开了口。

    “皇上眷顾凝婕妤，这本事后宫乐事。凤瑶小性儿，不过是撒撒心里那骨子不满，皇上何必动气呢。”

    穆华胭继续道：“再说今日乃上元灯节，喜事多点儿也是好的。皇上要进缱绻的份位，也算是双喜之事，不如这样，给缱绻一个九嫔的修媛份位，也算慰劳她这几月来对皇上的照顾有功。至于皇上刚才许诺的昭容份位和昭仪品级，待到缱绻孕了龙子，在晋封也算是名正言顺才是。”

    龙天仰素来对穆华胭是相敬如宾，对穆华胭如此四两拨千斤的安排也不好多说什么，接话道：“如此也好。就擢升凝婕妤为修媛，仍旧享有凝的封号，品级嘛，按例就和昭媛同级。”

    说完，一旁冷冷不说话的欧阳霓裳也站了起来，依旧是懒懒的娇媚酥骨的声音道：“皇上英明，赏罚也分明。缱绻还不赶快谢恩——”

    从刚才起就被弄得云里雾里的缱绻，还没回过神来，被旁边的才人李双翦用手指捅了捅，才反应过来，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也只得硬着头皮，跪下，磕了个头，朗声道：“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看到缱绻的反应，欧阳霓裳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欧阳霓裳抽到龙天仰身畔，抬起左手，抚了抚鬓发，缓缓道：“皇上，刚才才说了要赏罚分明。何昭容品性善妒，有违后宫律例，也不可不罚啊。”

    龙天仰转身，看向欧阳霓裳，道：“贤妃协助皇后执掌后宫，依爱妃看来，何凤瑶该如何罚才是。”

    说完，龙天仰冷眼瞅了何凤瑶一眼，似是满脸的不屑和厌恶。

    何凤瑶却傲的紧，也不磕头求饶，只是跪在龙天仰跟前，银牙咬住红唇，不住的垂泪。

    “皇后娘娘”欧阳霓裳对着穆华胭，软绵绵的问道：“霓裳虽然得了皇上协理后宫的命令，但皇后在此，臣妾也不敢逾越，还请皇后娘娘酌情处置。”

    穆华胭这厢脸色越来越难看，因这何凤瑶原是穆华胭的侍女，因生的俊俏非凡当初被龙天仰看中了收了做侍妾。这两年来也算是颇为受宠，一路从采女升到九嫔的昭容。除了皇帝宠爱，皇后的暗中协助自然也少不了。

    但因得何凤瑶肚子不争气，这么两年来连个公主都没能生的下来，所以才老是在九嫔中的昭容份位上停滞不前。

    而欧阳霓裳现在是想借着缱绻的事情要把自己的心腹给办了，穆华胭自是有气无处发，便对下跪的何凤瑶斥道：“你还好意思哭，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一时受了皇上眷顾就心气儿高到飞上天了不是？”

    “皇上”，呼喝了何凤瑶一句，皇后穆华胭转头，对龙天仰道：“凤瑶小性儿，罚她回宫反省几日，可好？”

    听得皇后如此“打太极”般的想大事化了，欧阳霓裳也不着急，只是徐徐说道：“当着整个后宫的面儿，若皇后如此处置不守规矩的后妃，恐怕难以服众吧。”

    何凤瑶听得自己的“主子”穆华胭如此数落自己，也知道近日难逃降级命运，也不敢再倔了，低头道：“臣妾知罪了，但忘皇上皇后体恤凤瑶无心，饶了凤瑶这次吧。”

    穆华胭继续道：“别说你连个公主都没给皇室生下个，就是生了个皇子，犯错也能轻易饶了去？即日起，你就做回婕妤吧。好生反省就是。”

    穆华胭话里有话，欧阳霓裳听了自然明白皇后是在借此告诫自己，不要仗着有皇子就嚣张。不过欧阳霓裳却也懒得再逞口舌之利，去了一个何凤瑶，心里也是无比的舒坦。

    一场闹剧就在这上元灯节上上演了。不过精彩的序幕，才被缓缓拉开而已。

    注：

    此文乃架空历史小说，引用髓及唐初嫔妃制度等级。皇后以下，设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二十六世妇：婕妤、美人、才人各9人；八十一御妻：宝林、yu女、采女各26人。按秩序尊贵贵妃最甚，采女最次。中间宫妃贵贱依次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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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揽香

﻿上元节，除了后宫妃子齐齐聚到一起与皇帝夜宴外，赏花灯、赛花灯也是宫里必不可少的节目之一。

    众人“热热闹闹”地用过了夜宴，接下来的好戏也该上场了。

    “皇上，大家都用毕了晚膳，可以开始赏花灯了吧。”皇后穆华胭作为后宫之主，自然要主持。

    “好，”龙天仰起身，道：“诸位爱妃准备了多时的花灯，且让我来品评一番吧。甚得朕心者，有赏。”

    “诸位妹妹将自己的花灯悬于九掖湖岸的灯架上，一炷香后，皇上将亲自观赏。”穆华胭立在皇帝身畔，华丽宫裳，珠翠环绕，显得贵气之极。

    “尊皇上、皇后娘娘旨意——”诸妃齐齐福礼。

    一时间，席间诸位红粉纷纷乱成了一锅粥，来到湖边做好的灯架前，招呼着侍女太监们挂上自己亲手制作的花灯，生怕落了人后。

    古人曾有诗句形容民间上元节的灯会：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而龙纪朝廷后宫的花灯会和民间花灯还有着些许的不一样。京城花灯盛况可以达到“作灯轮高二十丈，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五万盏灯，簇之为花树”，灯月交辉，游人如织，热闹非凡。在后宫里，各宫宫妃的花灯都是各宫自己制作而成的，虽不是“灯轮花树”却以轻巧玲珑见长。

    也是，这后宫女人擅长的自然是绣工，再加上名贵异常的各色布锻材料，所作出的花灯，自然不是民间可比的。

    婀娜宫外，九掖湖边，一盏盏花灯已经陆续点燃。映衬着皎洁的白月光，将夜色装点的更加朦胧暧mei。

    一行人，龙天仰在前，穆华胭、欧阳霓裳分伴在左右两侧。其余妃子皆按品级跟随在后面。众人款款经过了一个个用精锻或细纱做成的各色花灯。龙天仰在前与皇后和欧阳霓裳品评诸位后妃的花灯，自然是开怀不已。而被龙天仰点名称赞巧手的妃子，更加是欢喜上了天。

    众人走着，眼看过了中段儿，龙天仰却突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鼻尖似乎在嗅着什么。

    “这味道——”龙天仰看来完全被这股奇异的味道所吸引了，闭眼，步随嗅走，不一会儿，便停在了一个精巧细腻的花灯前。

    月光下，花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花灯试样并不出众，只是做成了一个含苞欲放的百合花样。但精巧做功却占了上风。花灯的花瓣用了上好的白绸，上面用滚了金边的紫色锦线勾了个边儿，花心儿是黄色的细纱，做成抽穗的样儿，花瓣儿下有几片绿叶，是用上好的翠绿云纹织锦做成……整个花灯纯白衬这金紫再搭着嫩黄和翠绿，显得犹如真实花朵儿一般，娇艳诱人。

    最为难得的是，仔细一闻，这个花灯竟隐隐发出一丝丝麝香百合的味道，犹如真花一般，让观者精神为之一振。

    “这么精巧别致的花灯，不知是那个爱妃做制呢？”龙天仰问。

    也难怪，如此精巧心思制作的花灯，自然是要引得龙天仰关注的。

    而后面的宫妃们被龙天仰这么亲自一问，均面面相视，似是不知是谁一般。

    “皇上——”，龙天仰身侧的欧阳霓裳婀娜上前，妩媚浅笑道：“皇帝可能猜到是谁？”

    欧阳霓裳话语动人，红唇诱人，千娇百媚般的风情万种，看得龙天仰心神荡漾，只痴了般道：“是朕糊涂了，早就该知道霓裳你的手儿是最巧的——”

    说完，龙天仰一手揽过欧阳霓裳的纤腰，鼻尖抵着欧阳霓裳光滑的玉额，似有万千浓情蜜意媼晕在两人身边。

    众位后妃看到这情形，自是个人心头滋味各异。

    皇后穆华胭在一旁冷冷的表情看不出有丝毫变化，但看着紧临欧阳霓裳的自己亲手做的“凤凰于飞”花灯，龙天仰竟然视而不见，心里自然是对欧阳霓裳没有好滋味。

    其他宫妃也是低头窃窃私语，有赞的，也有冒酸话的，但都小声着，不敢吵了正在温存的两人。

    缱绻自开始环绕湖边观灯以来就一直走在后面，此时看到龙天仰和欧阳霓裳如此在众多宫妃面前的亲昵状，心头却也没有上次在御花园那次不大自在了，只是把脸别过，望着九掖湖上停的远远的一夜小舟，细细听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箫声，眉头轻蹙着。

    “好，今晚，朕就去贤妃娘娘的赤瑕宫过夜，以慰霓裳如此纤巧的心思。”龙天仰朗声对诸位宫妃道。

    除了皇后穆华胭，其他妃嫔自然不敢有所异议，只是低头，齐齐道“知道了。”

    “皇上——”穆华胭虽一直冷了脸，不发一言，如此这般，却也忍不住，开口在皇帝耳边低声道：“按律，上元赏灯后，皇帝皇后要在龙纪宫一同过夜的啊。去年虽招幸了兰昭仪，也是因为二皇子的生辰缘故。”

    皇帝听穆华胭开口，脸上微微有些尴尬，随即放开欧阳霓裳，转而在穆华胭耳边轻声道：“今日朕高兴，华胭就依了朕吧，朕择日专门陪你，如何？”

    穆华胭听得皇帝换了自己闺名，也知晓皇帝这是在讨好与她，也不敢再坚持，随即点了点头不在多话，但心里滋味也确难耐阵阵的不爽。

    “对了——”龙天仰似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妃嫔，开口朗声问道：“今日欣赏了诸位爱妃的巧手，怎独不见凝婕妤的作品啊？”

    “唔”听得龙天仰指了自己的名儿，缱绻这才从后面款款上前，一手轻提着暖绿的裙娋，微微一福，便道：“皇上，缱绻的花灯有些个别样，还请皇上放眼九掖湖上便可。”

    听得缱绻这样说，包括皇后和欧阳霓裳都有些好奇了，合着诸位宫妃一起，大家均把眼光转向了被月色朦胧包围的九掖湖上。

    抬起玉手，缱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浅微笑，双掌“啪啪”一击，而伴随着样两声脆响，缓缓地，九掖湖上就隐隐就飘来一叶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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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仙子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浴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浴月弄影。

    相亲相恋，浴月弄影……

    随着一曲清宛玲珑、巧妙动人的乐曲响起，九掖湖上有一叶鸿舟翩然而来……

    船头，娇然而立的是一个柔软动人的身影。可人儿身着一件紧身紫锻裹胸，露出如玉般光滑动人的肌肤。肩上挽着一条宽大的湖绿色的纱带，风儿一动，飘飘然然，似天上仙子般宛然降临，又似湖中仙女般悄然出水。

    在这曲《踏歌》的动人音乐中，“仙子”手捧一只巧妙花灯窈窕舞蹈着，近了，龙天仰及众人才便看清了那来人的模样。

    如墨般轻柔的发丝被绾成一个高高的螺髻，耳后留下几缕飘散在空气当中。净白的脸庞上不施粉黛，只在娇唇上点了一红，眉心处染了三点粉红的花瓣儿……素雅的服色衬着白玉般裸露的肌肤，只有手腕上用金丝打造的芙蓉花型手镯在月光下显得贵气非常。

    那仍旧娇俏动人的容貌，只是多了丝让人怜爱的宛然……这——，这不是黄芝林，又是谁呢？

    看着眼前如“仙子”般出现的黄芝林，再看看眼神中流露出无比惊艳表情的龙天仰，缱绻知道，她成功了，黄芝林成功了，她的登场，换来了龙天仰所有的目光，而黄芝林从今夜开始，又会成为皇帝枕边夜夜温存的宠妃。

    而缱绻自己，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地般，心里说不出的安定与踏实。或许，自己不想再承受皇上的隆宠了吧，换来哪怕是片刻的安宁，也是好的罢。

    上元灯节，一处好戏正在上演，如今，可算是高潮迭起。那么之后，就该来一出精彩谢幕了。

    龙天仰亲手接过俏立在船头的黄芝林。

    “朕的芝林，你清瘦了”。龙天仰话音里有些震颤。

    “芝林挂念皇上，日夜不得安宁。”黄芝林垂首。

    伸手扶上黄芝林裸露的玉肩，龙天仰竟当中卸下御披肩，盖在了黄芝林的身上。

    包括皇后在内的众妃均一阵抽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也难怪众位宫妃。要知，今日乃是上元灯节，皇帝出席家宴，服饰乃是和上朝一般，着了龙袍和御披肩的。御披肩在皇帝服饰里的地位仅此于龙袍，乃是酱黄的颜色，绣的乃是五色云彩，寓意飞龙在天，翱翔于世。

    如今，皇帝亲手把披肩赐予了一个后妃，这也就足够后宫众人惊讶好一阵子了。

    “皇上，芝林冒昧出现，可——，可曾扰了皇上兴致？”黄芝林一顿，话音里有些无限的撩人的娇媚和一丝落寞。

    “芝林，朕欢喜还来不及呢。那些日子，是苦了你了。”话里有些哽咽，龙天仰还是有些放不下失去的孩儿。

    “皇上若愿意，芝林还可以为皇上再诞皇儿的呀～”

    虽是夜色浓浓，却也掩不住黄芝林的无限娇羞。玉手掩面，黄芝林双颊似乎已经绯红。

    “朕明白，朕以后会好好疼爱你。”拦住了黄芝林在侧，龙天仰却突然望向了俏立在不远处的苏缱绻。

    眼神里，龙天仰流露出来一丝迟疑。似乎在询问，又似乎是矛盾。

    唇边勾起一丝浅笑，缱绻轻点了点头，似是授意又似是同意。

    看到缱绻点头，龙天仰也随即颔首。转身，当着众位嫔妃的面，一把抱起了黄芝林，在众人的目送中，拥着娇人儿，乘上御撵，直奔去了九掖宫。

    片刻间，苏缱绻捕捉到了黄芝林传来的一丝眼神，如月般弯弯的笑眼里面，有着无尽的谢意。

    剩下的众妃也只有呆呆的望着离去的皇帝和黄芝林。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皇帝临走前的眼神询问已经表明，今夜赛灯拔得头筹的是苏缱绻。皇帝本是要招幸苏缱绻的，而如今怀抱了黄芝林离去，多半心里有愧。

    而黄芝林离去前感激的眼神，望向的也是苏缱绻。今夜的花灯，苏缱绻以人为灯，以景为灯，如此纤巧细致的心思，苏缱绻的表现可谓奇怪之极。

    当然了，因为众妃都不知道苏缱绻和黄芝林的交情。本想隐瞒的苏缱绻，如今，也不得不昭告众人，她和黄芝林交好了。

    “缱绻妹妹”，感觉身旁有人走进了，一抬眼，发现是叶宛晴。

    “妹妹，黄芝林丧子，如今却光鲜亮丽的出现的众人面前。妹妹好心思啊。”话里有些凉薄滋味。

    “叶充仪”缱绻低头一福，轻叹了口气，缓缓吐露道：“个人祸福，谁能得料。”

    说完，缱绻竟也不理叶宛晴，只是望向了深邃清亮的九掖湖上倒映在水面的那一轮明月。

    叶宛晴银牙紧咬着樱唇，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不出半月，你就是九嫔的修媛娘娘了。想当初我们姐妹一同进宫，如今，妹妹是远远把姐姐们抛在了后面——，好手段，好心思啊。”

    缱绻听在耳畔，有些惊讶一贯温文尔雅的叶宛晴会说出那些话。

    也难怪，上元节前，叶宛晴好不容易得了皇帝兴致，封了九嫔充仪。如今，黄芝林复宠，苏缱绻又因皇帝珍爱而晋位修媛。虽然叶宛晴出生远远高过自己和黄芝林，却只被一个隆宠可见的黄芝林，和一个份位远高了自己的两人远远甩在了后面，当然是有些不甘心的。

    夜色下，众妃的脸倒是让人有些看不大清晰，只是花灯在一闪一闪，显得很灿烂。

    叶宛晴向皇后等人福礼后，首先告别了。

    而皇后则没理苏缱绻，只是斜眼看了欧阳霓裳，道：“贤妃，看来，今夜皇帝是去不了你的赤瑕宫了吧。”

    看来，在皇后心中，苏缱绻和黄芝林得不得宠都无所谓，只要欧阳霓裳没讨得头彩，皇后心里就舒坦些了。

    转身，对着缱绻，穆华胭又道：“缱绻，你可真是个‘好人’啊。黄芝林与你毫无牵挂，如今你却如此相帮。后宫若要竖立贤德榜样，可非你莫属了。”说完，在侍女绿袖的搀扶下，款款地离开了。

    皇后话音虽冷，却隐含着写嘲讽。缱绻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得低头，合着众妃道：“恭送皇后——”

    而一边的欧阳霓裳更是面上表情僵硬，望着远去的御撵，半晌儿，转身对湖边默不作声的缱绻道：“缱绻，你唱这出‘戏’，为她人做了嫁衣，你心里又该高兴还是有其他滋味儿呢？如今得罪了皇后娘娘，得罪了诸位姐妹，你——”

    摇摇头，话没说完，欧阳霓裳就转身离开了，徒留下众位没有回过神来的宫妃。

    因皇帝的离去，诸位宫妃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婀娜宫如今也只剩下了缱绻一人。

    内侍和宫女正勤快的收拾着残羹剩酒。缱绻禀退了翠娘、紫儿等人，只是一人，站在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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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夜半

﻿夜半了，人散了，花灯也取了，只有一轮明月清清浅浅地挂在九掖湖上，发出冷冽的清光。

    身着蜜色披袍，缱绻俏立湖边，吐气如兰。淡淡的眼神里只有比湖水还要平静的思绪。

    九掖湖上，刚才那隐隐的箫声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远远的，有一叶小舟正在缓缓靠近。

    朦胧的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渐渐变的清晰。月色的长袍将来人衬的飘逸而清朗，一只玉箫握在右手，长发只是用同长袍一色的缎带竖起，整个人显得越发俊逸出尘。

    “俊王，缱绻恭候多时了。”

    是的，来人正是俊王爷龙怀庭。

    看着眼前进了的龙怀庭，缱绻其实觉着，龙怀庭和龙天仰的相貌是极为相似，特别是在这样朦胧的月光下，更加有些分辨不出。只是龙天仰的天子之威让他更具了一些凌厉不羁的男人味；而龙怀庭，坊间传言他从来不问政事，不近风月，只爱逍遥。他府上舞姬歌姬成群，却唯独没有一个王妃，他爱茶嗜酒，吹xiao弄笛，却不是纨绔之流。对于他，民间都没有一个定论，只认为他活得太过潇洒，潇洒的仿佛不似人间之人，不似是一个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地位的亲王。所以，相比起龙天仰，龙怀庭多了些潇洒不羁，逍遥出尘的特殊气质。

    “而那种慵懒的气质是需要一个怎样的绝色女子，才能抚平的呢？”缱绻禁不住思附到。

    此时，缱绻眼里的龙怀庭就是这样的，矗立船头，清风拂衣，眼里也没有思绪的波动，淡淡的，如同出世之人一般，人淡如竹，逍遥而淡定。

    两人隔着湖水对视着，互相都无法在对方的眼里读出什么，直到小舟驶进。缱绻才问候了一句：“俊王，缱绻恭候多时了。”

    “凝婕妤多礼了。”龙怀庭回应道，一抬脚，清风似的跃到了岸边。

    “凝婕妤，怀庭有句话想问。”

    “俊王不必如此见外，缱绻自会知无不言。”缱绻答道。

    “为何要为她人做嫁衣呢？”龙怀庭问道。

    “这话贤妃娘娘走时也问过我。”缱绻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今夜的好戏，还要多多感谢俊王爷的配合。若没有府上乐姬的出色伴乐，黄充容的亮相也不会如此精彩了。”

    顿了顿，缱绻复又说道：“其实何谓‘为她人做嫁衣’呢？黄芝林丧子失宠，缱绻其实也没有怜她多少，只是感叹这后宫，这人心，便如这九掖湖水般深不可测。他日要是缱绻落难，也盼有人能伸手扶缱绻一把也是好的。”

    “凝婕妤，后宫争宠，那常常是伴随着凶险人心和杀戮现实的。你今夜在皇后和贤妃面前为黄充容演了这出好戏，怕是自己也揽了不少祸事上身。”龙怀庭看着如此淡定的苏缱绻，心里隐隐有些为她担心。

    听出龙怀庭话里透出的关怀，缱绻冷了的心又有些暖了，转身，面对这龙怀庭轻声道：“总之，今夜缱绻要亲自感谢俊王如此相帮，得了这个让黄芝林精彩亮相的主意，缱绻还在愁着呢。”

    是了，法子是缱绻在湖边抚琴时想出来的。但那样精彩的出场，若单靠缱绻，岂能有如此惊艳效果。所以缱绻想到了龙怀庭，派了贴身内侍去日净阁告知了龙怀庭此事，而龙怀庭也乐于助了缱绻。两人一番筹划，所以才有了今夜的“湖上仙子”——黄芝林。

    龙怀庭看着眼前的玉人儿，光洁的面庞没有一丝喜怒般的，如月般有着深沉光彩的眸子里竟闪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温情，让人捉摸不定。

    “你不会后悔吗？”龙怀庭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轻笑，缱绻摇摇头，发髻上的玉兰花细簪却不小心松了，“叮——”地一声掉在地上。

    “是啊”，低头看着这掉落在地上的发簪，缱绻似乎有感而发般，道：“缱绻的心就如同这细簪，悬的久了，如今竟如落地一般，就觉得安稳了。”

    “我知凝婕妤你素来不喜与人争宠。可皇兄是真的宠爱你。”龙怀庭道。

    “皇帝的宠爱，与我来说，得之我幸——”仿佛舒了口气般，缱绻回首，望向自己居住了长久的婀娜宫，似有感而发般，轻叹，缓缓道：“倘若不能得，也是我的命吧。”

    “凝婕妤何必谦虚，皇兄曾多次在我面前提起凝婕妤，说你不比后宫其他嫔妃，只能以美色欢颜与他。”

    “哦，那皇上说我是以何取悦他的呢？”缱绻有些好奇，龙天仰背后如何评价她。

    “你——，竟也关心皇兄说了什么吗？”龙怀庭脱口而出。

    缱绻有些意外，因为龙怀庭话里似乎有些无奈。

    “罢了，本王多事了。”龙怀庭抬手，轻扶了下鼻头，似在掩饰尴尬。

    “缱绻侍君以来，从未想过要争些什么，只是顺其自然罢了。”缱绻也不理会龙怀庭的不安，只是继续道。

    “是了，就是你那‘无争’的心态让皇兄欣赏。”龙怀庭道：“皇兄最反感的就是后宫妃子争风吃醋。而凝婕妤你那无争的性格，正好合了皇兄心意。可你怎知，越不想要的恩宠，就越会来的浓烈。”

    “缱绻知道，皇上爱护臣妾有加。缱绻也知道，缱绻的‘无争’，其实并不能真正带来无争的局面。只是——”

    有些迟疑，缱绻望向龙怀庭，吐气如兰，缓缓道：“缱绻笨拙，不愿随波逐流罢了。”

    说完，缱绻俯首轻福了一礼，转身，款款走进了茶花从，身影渐渐淹没在了婀娜宫的深处。

    望着缱绻远去的背影，龙怀庭若有所思。看来，她是想卸下这些日子因为皇帝专宠而带来的诸多怨恨。看似无欲无求，其实是真的不想染了一身尘埃才是。

    随即，龙怀庭俯身，拾起了缱绻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簪，摊开手心，发现发簪上还残留着一丝茶花的清香气味。正如同苏缱绻这个人，淡淡的，却又让人难以猜透她的真实心思。

    不自觉的将细簪揣到怀里，一纵身，龙怀庭竟轻巧的跃到小舟之上，继而翩然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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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情谊

﻿上元灯节的第二天，皇后便传下了懿旨：苏缱绻侍君有功，特晋封为九嫔修媛正宫，为婀娜宫主位，封号为凝。十日之后，晋封典礼在太庙后殿举行。

    “主子，以后咱们都可以称小主为‘主子’了，太好了——”碧荷欣喜，也藏不住事儿，在缱绻面前嬉笑着。

    “笨丫头，咱们小主一天没过那晋封礼，就还是小主，可记住了，别叫人抓住错处去。”翠娘斥责了碧荷两句，但面上也是喜悦的。

    “诶，翠姨，您这话说的是在理，但这不是在我们自家宫里么，私下叫叫又有什么忌讳嘛。”一旁的小义子也来插嘴。

    看着大家拌着嘴，打闹着，缱绻心里温暖的很。想在这大内深宫，有着这样几个知心合意的宫女内侍陪伴在侧，连寂寞都少些了似的。

    “好了，大家都别闹了”缱绻微笑着道：“紫儿，拿些银两出来赏给给大伙儿。”

    “是，小主子～”紫儿俏皮的回答，即不违了宫规，又含了“主子”二字，引得大家哄然一笑。一时间，冷清了近一年的婀娜宫，变得异常热闹起来。

    “小主——”

    大家正说笑着，守着宫门的小岑子进来禀报，说黄充容拜见。

    缱绻一喜，赶快吩咐小岑子把黄芝林请进内堂来。

    内堂中。

    “缱绻妹妹”黄芝林一踏进内堂，就急急的唤了缱绻。

    “姐姐也不养养身体，怎么来的如此急呢。”看着黄芝林玉面绯红，精神爽爽，忍不住，开口便打趣儿道。

    听出了缱绻话里的暧mei意思，黄芝林娇羞不已，跺跺脚，佯装嗔怒道：“妹妹取笑姐姐，姐姐可不依了——”

    缱绻看着黄芝林娇媚动人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起来：看来，皇帝的恩情对于后宫女人来说，果然是最有效的灵丹妙药。几日前还哀怨怜人的黄芝林，如今，却早已恢复了神采，甚至比以前更加动人了三分，让人刮目相看。

    “姐姐，妹妹是真心为姐姐高兴的。”缱绻停止了对黄芝林的调笑，正色道。

    “妹妹，我明白。今日我来，就是专程给妹妹道谢来的。”黄芝林也不再娇羞，面上挂着异常真诚的表情。

    “你我之间都是缘分，又何须‘言谢’呢？”缱绻浅浅笑着，推辞道。

    “总之，话我还要再说一次。以后，姐妹连心，皇上宠我一日，必不会少宠妹妹你一日。我俩一同侍君，今后，宫里也再没人敢欺负我们了。”黄芝林说道深处，有些动情，话音里颤颤地。

    看着犹如脱胎换骨般的黄芝林，缱绻心里不由的生出些感慨。

    记得当初自己曾经因为皇帝和贤妃在自己面前亲热，而失落过好一阵子。现如今，却拱手把自己的夫君送到别人的面前。缱绻有些迷惑了，只得摇摇头。

    看着缱绻自个儿发呆的模样，黄芝林却有些耐不住了。伸手，轻轻推了推缱绻，调笑道：“妹妹，你想什么这么出神呀，难道——，难道是在想皇上——”

    缱绻这才回神，浅笑道：“姐姐才是，开口闭口不离皇上，也不羞。”

    听见缱绻如此说，黄芝林也不害羞，俏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话音里充满了坚定，道：“皇帝是我们的夫君，我们以夫君为天地，这又有何好‘羞’的呢？”

    看着缱绻的姿态嫣然的俊俏模样，黄芝林话音里变得黯然了些，道：“倒是妹妹你，你可知道皇上对你有多眷恋，有多宠爱么？”

    缱绻抬眼看向黄芝林的媚眼，有些不解。

    “妹妹的福气，姐姐是望尘莫及。你可知道——”黄芝林顿了顿，又道：“若换个人儿，芝林必不相让，但妹妹你，你对我如此真心，如此真心诚意的帮助我，又是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芝林也没有资本和你争宠。”

    “姐姐何苦妄自菲薄，姐姐你艳冠后宫，说句大不敬的话，姿色甚至超过了贤妃娘娘三分。”说完，缱绻抬手，吃了口茶，复又继续道：“当初在景阳宫大选时，姐姐就让妹妹惊艳了。如今再次得到皇上眷顾，必不会落于妹妹之后的。只是——”

    说道此处，缱绻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黄芝林，犹豫着有些话该不该说。

    黄芝林也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透了缱绻犹豫，开口便道：“妹妹有话直说，还把芝林当外人吗？”

    缱绻轻笑，点了点头，遂开口道：“妹妹要说的话，或许姐姐会觉得不大悦耳，但妹妹也要说。”

    黄芝林也点点头，伸手，握住了缱绻的双手。

    “姐姐复宠不易，”缱绻柔声道，与黄芝林双眸对视，“但妹妹希望，姐姐，你能永远不要再沾染到那些‘争宠的事儿’，平平安安的过完宫里的一生，好么？”

    听到这里，黄芝林却有些耐不住，霍然起身，匆忙间，甚至将腰间的绣帕掉了在地上。

    “妹妹是劝我，不再去争取更大的荣耀？忘记曾经受到的种种伤害？”柳眉一挑，黄芝林的泼辣劲，不自觉间就流露了出来。

    不等缱绻解释，黄芝林连珠炮似的便道：“妹妹可要体谅姐姐的心啊。我黄芝林所经历的那些痛，那些苦，必然会一一讨回来。今天我黄芝林不过是个九嫔之末的充容，连妹妹都后来居上封了修媛，难道要我就此满足，然后过着上不上，下不下的仓惶日子么。”

    “如果我黄芝林就此满足，不再与后宫众妃争宠，又怎么能保的住自己一生的平安。妹妹如此说来，不是个笑话么？”黄芝林话语间逐渐变的激动起来，似乎有满怀的委屈在吐露着。

    “姐姐别激动”，看着黄芝林似乎面上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红晕，缱绻也不急，只是拉过黄芝林的手，安抚她坐下，暖声道：“姐姐如果相信缱绻，请听缱绻一句。”

    黄芝林望着缱绻没有波澜的眸子，似乎感觉到了从未的平静，只是怔怔望着缱绻，不复了适才的激动。

    “姐姐姿色过人，单凭这点，即可保证一生荣宠。姐姐可知道？”缱绻道。

    黄芝林点点头，也不开口。

    “凭着这过人的姿色，姐姐只要真心待皇上，他日荣耀其实是唾手可得的。”缱绻继续道：“因为以前的你太过出挑而被人陷害，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皇帝的再次眷顾，姐姐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气儿啊。”

    黄芝林听了缱绻的话，不自觉的点点头，娇艳的容颜中浮起了一丝感动，眼里也浮起了水雾。

    缱绻眼里的黄芝林就是这样，敢爱敢恨，娇憨可爱，却心机太浅，没有智慧谋略。在自古波澜惊险的后宫，这样的人儿，又能走多远呢？缱绻有些不敢往下想，甚至怀疑，自己对黄芝林的帮助，到底是害她，还是助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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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修媛

﻿正月二十五，是缱绻晋封为九嫔修媛的日子。

    头天，内务府就送来了九嫔正宫娘娘晋封时需要穿戴的衣装首饰。

    册封服是一件宝蓝色的宫服，褥群是缓斜纹的，海水蓝的颜色。罩衫是象征吉祥幸福的八仙云锦。没有繁华的装饰，没有珠翠的点缀，只是素素的，上面秀了花团锦簇的图案而已。还有一双青锻粉底的宫鞋。最后是一件银鼠坎肩，用来披在宫裳外面御寒的。

    首饰也很简单，只是三流苏的鸳鸯金步摇一只，点翠青鸟华胜一只，玳瑁水滴钗三对，东珠耳饰一对。

    据说，当年龙纪朝廷并不富庶，所以在妃嫔的晋封上也并不奢华。宝蓝宫裳是九嫔专用的，到四妃就会换成大红的颜色，若是皇后，自然就是鎏金的颜色的。

    时辰差不多了，礼部官员早已将节案和册、宝案置于于太和殿内，銮仪卫官也将仗伞迎到了婀娜宫前，正副册封使分立两旁，等候即将进入太庙后殿册封的苏缱绻。

    按律，只要名册进入了太庙，就正式是皇家的人了。九嫔，就是正宫娘娘，是皇上的侧室妃子。九嫔虽不如四妃尊贵，但能得到这一头衔的后妃也不过聊聊数人。到目前为止，就只有昭仪兰悦梓、充仪叶宛晴、充容黄芝林、充媛柳娇倩而已。

    一路，从婀娜宫，缱绻乘着礼撵便来到了太庙后殿。

    宽阔的殿上大堂空空如也，也没有观礼的妃子，皇后也不用主持册封礼。

    缱绻舒了口气，虽然册封仪式过后必然要到鸾秀宫面对三十来个的后宫妃嫔，但现在，至少自己身边，周围是清静的。

    等到一切打点好后，引礼女官来到了缱绻面前，引着缱绻下跪，拜位于北面。

    缱绻跪时，引礼女官就在一侧宣读册文、宝文。

    听得女官喃喃的宣读，缱绻不由得在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异样感受。自己从进宫到现在，说实话，从未寄望于皇帝的宠爱，以及份位的晋封。但这一切，似乎都来的太过容易，让缱绻有些茫然了。

    自己一直都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清冷无为，难道真如龙怀庭所指，龙天仰喜欢的就是她这种与世无争的心态？难道龙天仰觉得她的与众不同就是从来不染尘埃？

    虽然自己从未有过争宠的心思，但却正好迎合了皇帝的喜好。不知这是自己的缘，还是自己的孽。

    “九嫔修媛苏缱绻，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冷不防，耳边响起女官毫无感情的话音，缱绻赶紧回神，按照礼制进行跪拜。

    “礼成——”

    随着一声“礼成”，缱绻此刻就已经正式成为了九嫔之一的正宫娘娘。

    按律，礼成之后，缱绻要立即前往皇后鸾秀宫拜见皇后，并接受品级比自己低等的宫妃的贺拜。

    礼撵在后宫进行着。车轱辘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咕”的声响。撵上的缱绻静坐着，双眉蹙起，额头隐隐沁出些密密的细汗出来。

    缱绻只觉得额头两侧隐隐的作痛，呼吸也有些不太顺畅了。心下暗道，坏了，难道多月来不曾发作的头风痼疾又犯了？

    “停——”只来得及开口唤了声停，缱绻却已经支持不住，娇躯一斜，整个人就昏倒在了礼撵之上，不省人事。

    仿佛过了很久，仿佛听见了太监和宫女在高声呼喊着什么。

    缱绻只是觉得懒懒的，仍旧闭着眼。

    她看不到礼官们奔走呼喊的样子，她也听不到宫女的呼唤。她只知道，她被人从礼撵上抱了下来，头靠在了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上。之后被人放在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床榻之上，鼻中嗅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让人觉得心里很平静，平静的不愿睁开双眼。

    “凝修媛——”

    “凝修媛——”

    “缱绻——”

    听见耳边有个温暖厚重的男声在呼唤着自己，一声“凝修媛”是那样的疏离，一声“缱绻”，似有包含了浓浓的焦急。

    缱绻的心里原本没有一丝波澜，此刻经过声声呼唤，似是快要苏醒了。

    “唔～”

    缱绻还未睁眼，只是下意识的呼了一口气，总还是觉得脑袋沉沉的。

    “凝修媛——，您醒了？”

    缓缓的，密密的睫毛眨了眨，缱绻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一张俊朗中带着些许焦急的面容在瞳孔中逐渐放大，缱绻看清了呼唤自己声音的主人。

    竟然——是龙怀庭！

    缱绻大惊，“噌”的坐立起身。睁大双眼，直直的看着龙怀庭，急急道：“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龙怀庭看着缱绻的花容如此惊讶，没来由心里一阵烦闷，起身，挥挥手道：“你稍坐，我还是去请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说完，也不抬头，便出去了。

    缱绻摇摇头，觉得额头已经不那么疼了，翻开被褥，起身，也不想等着瞧什么御医了，只想赶快出去，问问礼官到底是什么回事。

    一推门，却发现，外面是一个佛堂。

    一尊半人大小的观音像立于正中，观音像下，一个寂寥的背影屈膝在前，手里拿着佛珠，嘴里似乎在念经。

    听到身后有声音，背影也不再念经。缓缓起身，转身，面对着推门而出的苏缱绻。

    缱绻看着眼前的人，莫约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不施粉黛，身姿被隐藏在宽大的佛袍之中看不出姿态。青丝如墨，双眸如镜，竟是一种让人一见就有着说不出的平静。

    缱绻心里对眼前这人心里有数了，颔首，福礼道：“臣妾苏缱绻，拜见太后。”

    温暖一笑，妇人也轻声道：“起吧。”

    缱绻抬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二字。

    太后微笑，道：“坐罢。喝口茶压惊。”

    也不等缱绻反应，太后已缓步走到了八仙桌旁，悠然坐下，拿了杯茶在手里。

    缱绻点头，也渡步上前，做在了太后侧首。

    注：华胜，即花胜。古代妇女的一种花形首饰，通常制成花草的形状插于髻上或缀于额前。《释名·释首饰》：“华胜，华，象草木之华也；胜，言人形容正等，一人著之则胜，蔽发前为饰也。”《汉书·司马相如传下》：“暠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唐颜师古注；“胜，妇人之首饰也，汉代谓之华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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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针灸

﻿上佛堂内，有些寂静。偶尔有鸟儿鸣叫着从窗前飞过，也只是那一瞬间。

    随着檀香缭绕，缱绻觉得，这上佛堂是如此的避世，真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你很聪明。”

    太后抬手，示意缱绻喝茶和不必拘谨的手势，便微笑道：“大多数后妃宫娥子第一次见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是如何得知的？”

    缱绻颔首，恭敬地答道：“臣妾曾因一次迷路，来过一次上佛堂的园子。没想偶遇到俊王，告诉了臣妾，这上佛堂乃是太后修行之处。”

    “原来是庭儿告诉你的。”太后点点头。

    “你在上佛堂外昏倒，是礼官的叫嚷声吸引了庭儿。”太后又道：“他抱着你，上来找我。”

    “什么——”缱绻有些惊讶，俏脸本就因头疾有些泛白，这是因为意外，顿时变得煞白了，心想，怎会是他把我抱起来的呢？

    看着缱绻满面的讶异之色，太后轻笑，又道：“你不必惊讶，庭儿知道你因头风痼疾晕倒，才送了你到我这上佛堂。”

    “为什么要送我来这里，而不是直接回宫再叫太医呢？”缱绻知道自己不该在太后面前失仪，瞬间便恢复了些脸色，话里不再焦急如许。

    “因为哀家这里有银针。庭儿平时常常为哀家施针，治疗哀家的头疾。”太后婉婉道来。

    “是——，是俊王为我施针治疗？”缱绻刚才恢复的平静又消失不见了，满脸尽是惊讶的神色。

    或许是一时接受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没有痛感的头有隐隐作痛起来，缱绻扶了头，柳眉搅在了一起，似是异常痛苦。

    “庭儿——”太后见状，赶忙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唤道。

    吱嘎一声，上佛堂大门被推开，正是俊王龙怀庭。

    “怎么了，母后？”

    “她怕是因为刚才心情起伏，头疼病又犯了，带她进去再诊诊吧。”说完，也不再看缱绻和龙怀庭，自顾走到观音像前，屈膝跪下，复又开始念起经来。

    上佛堂内屋，到处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这种佛堂常用的香料可让人凝神静气，平复心情。

    但此时此刻，屋内两人却均是呼吸急促，一个是头疼难忍，一个是徘徊不安。

    “多谢俊王，我忍忍就可。”

    缱绻看到龙怀庭指中细长三寸的银针，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怵。

    “若不是你反应那么激烈，这一针本就是多余的。”龙怀庭华语里冷冷的，似有责怪之意。

    “我只是突然间睁眼，看见了你——，有些意外罢了。”缱绻也有些气了，解释道。

    “原本，你希望看见谁呢？”龙怀庭也没多想，接话道。

    此话一出，缱绻猛然一抬头，望向龙怀庭的眼里充满了疑惑。而整个屋内的气氛，也顿时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缱绻从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平常味道，而龙怀庭更是懊恼般的皱眉，心下道了声“该死”。

    半晌，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媼开。

    龙怀庭也不再说话，只是略低着头，也不看缱绻，走近床前，坐下。

    抬手，龙怀庭没有丝毫犹豫地拉起了缱绻的手。

    缱绻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看着龙怀庭走近，拉起自己的手。就在两人双手肌肤接触的一瞬间，缱绻没来由全身有种麻麻的、酥酥的感觉。

    在缱绻眼里，龙怀庭的手指很均匀，银针捏在指尖，把手衬的更加修长。

    龙怀庭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夫，用拇指在缱绻的手背上揉了揉，似是在找穴位。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就那样刺了下去，缱绻也没觉得疼或其他的，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不停的捻着外露的细针。

    过了片刻，龙怀庭抽出了银针，起身，收好，也不说话，转身，又推门而出了。

    留下缱绻，坐在床榻上，望着手背上那个细不可见的针眼，和留在手上的龙怀庭的触感，有些发呆。

    “缱绻——”

    “缱绻——”

    急急的呼唤。来人正是皇上。

    推门，走近。龙天仰还身着朝服，头冠都还没来得及褪下，可见，来的有多急切。

    “臣妾没事了，皇上不要如此担心。”缱绻看着皇帝的焦急样，心里有些温暖。

    “头，还疼吗？”

    似乎是怕伤到缱绻一般，龙天仰抬手，用最温柔的指法，扶上了缱绻的光洁如玉的额前。

    微笑，缱绻伸手拉住了龙天仰的手，道：“多亏了俊王神针，臣妾的头不疼了。”

    说话间，太后也进了内堂。

    “庭儿的针灸确实是世间一绝。皇儿，缱绻这头风痼疾，怕是比之哀家也快差不多了。若你不觉后宫之中需要避嫌，可让庭儿为缱绻长期诊治。”

    “参见母后。”龙怀庭起身，参拜了太后。

    “有何嫌隙，怀庭本就是朕的胞弟，后宫之中自由行走，正好也方便为缱绻诊治。不过——”

    说道此处，龙天仰顿了一顿，又道：“怀庭神针是独于一世，但让他费心为我的妃子诊治，他会愿意吗？以前岳翩跹就曾求过朕，朕也问过他，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缱绻在一旁听到此处，赶忙道：“臣妾头疾只是偶尔复发，没有什么大碍，皇上何必惊动俊王呢！”

    “胡说，你头疾发时竟然晕了过去，这么严重还说没有什么。”拉起缱绻的手，龙天仰眼里满是焦急的样子。

    “据庭儿讲，那是因为你那个妃子想怀庭帮忙给生个儿子。当然他不曾答应了。再说医者父母心。今日怀庭在上佛堂，恰逢缱绻经过，也是他主动将缱绻带回上佛堂医治的。”太后说道。

    “噢，那朕要好好谢谢怀庭了。”龙天仰听到太后如此说来，也放心了。

    对此，缱绻却心下焦急无比，今日和龙怀庭的接触，总觉有些异样。但为何异样，缱绻又说不清。再开口拒接吧，又显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同意吧，又隐隐觉得不妥。

    无奈之下，只得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缱绻，等下你回宫好生歇息。去鸾秀宫行礼之事就免了吧。我给皇后说一声便是。”龙天仰吩咐道。

    缱绻暗自舒了口气，确实，现在的自己是不大愿意再面对后宫嫔妃的。

    休息了片刻，缱绻与龙天仰共乘了御撵，回到了婀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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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君上

﻿这一夜，龙天仰宿在了婀娜宫。

    夜半回梦。看着侧躺在身边的龙天仰，缱绻没来由升起一股满足感。

    伸手，缱绻扶上了龙天仰的面庞。

    缱绻青葱般的指尖在龙天仰的脸上流连着，指尖的触感是一种说不出的平滑和流畅。龙天仰睡着的样子，完全和他醒时不一样，少了凌厉，多了坦诚。

    “这样的皇上，和俊王看起来竟似乎是一模一样呢。”缱绻心头不由自主的蹦出了这个念头，恍然间，却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念头给惊了一大跳。

    指尖不自觉的一带，龙天仰的脸就被缱绻给划到了，留下一条极浅的红印。

    睁开双眼，龙天仰还有些迷蒙，喃喃道：“凝儿为何不睡？还在朕的脸上挠痒——”

    见龙天仰被自己的鲁莽给惊醒了，缱绻赶忙吹灭了床头的烛灯，轻声道：“臣妾见有小虫飞到皇上脸上，遂拨了拨，不想却惊道皇上了。”

    一把拉过缱绻的娇躯，紧紧的拥在怀里，龙天仰喃喃道：“快睡吧，你的头疼才好了些……”

    缱绻把头靠在龙天仰怀中，轻点头，闭上眼，也不再胡思乱想，便也睡了。

    朦胧中，缱绻似乎梦见了一方陋陋的荷花池，池边有个萧条的小楼，小楼上挂着一方写着“上佛堂”的牌子。

    小楼上，隐隐矗立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身影身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颜色很暗。迷茫间，身影竟缓缓转身，光洁明亮的面庞和服饰的灰暗成了明显的对比，那似乎是缱绻今日见到的太后，又仿佛——，对，又仿佛和自己依稀有些相似。

    一夜幽梦，梦中的缱绻无助而迷惘。一觉醒来，发现已经香汗淋漓。

    “怎的？头还疼么？”

    龙天仰早已醒来，只是怔怔地望着睡的有些痛苦的缱绻。

    “唔～”缱绻睁眼，道：“不碍事，有些没睡好罢了。”

    “要不我这就唤怀庭前来为你瞧瞧病。”龙天仰有些担心。

    “无妨的。臣妾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了。”缱绻婉言拒绝了龙天仰的好心。

    “叩！叩！叩！”

    传来敲门声。

    “谁？”缱绻问。

    “是我，娘娘。翠娘让奴婢进来为您梳洗。”

    答话的是邀红。

    缱绻看了龙天仰一眼，龙天仰点点头，缱绻便道：“进来罢。”

    “吱嘎”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进屋的是邀红，手上端了铜盆，盆上冒着滚滚的热气。

    “娘娘，您头疼，用热水洗洗脸吧，或许就清爽些了。”邀红进屋也不抬头，直直走向缱绻床侧。

    “嗯，放床头吧。”缱绻一边回答，一边起身，拉起了耦合色的花帐。

    “噗通！”

    诺大一声响动，惊了缱绻，也惊了刚从床榻上起身的龙天仰。

    却是邀红落了手上的铜盆。一脸煞白的立在那里，双眼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的情绪。

    缱绻急急拿起外袍披在身上，对着邀红道：“怎的如此不小心，烫到手了么？”

    “无——，无事的。是奴婢，是奴婢不小心了——”

    邀红着急般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铜盆，赶紧低头福礼，道：“娘娘见谅，奴婢再去打桶盆水来。”

    说完，也不等缱绻回答，便转身急急退去了。

    “这～”

    缱绻看着邀红，有些不解。

    “刚才是？”龙天仰问道。

    “是缱绻新收的婢子。”缱绻答道。

    “怎么如此鲁莽，换了吧。”龙天仰轻微皱眉，有些不悦。

    “皇上见谅，盆内水烫，或许烫手了，才失手的吧。”缱绻做到龙天仰身边，道。

    龙天仰望着地上的一滩水，似是若有所思般。

    确实，刚才虽然瞧的不仔细，但龙天仰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浮起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曾经在鸾秀宫当差的俏丽宫女——邀红。

    记得当初龙天仰初见邀红时，确实有些惊艳的。邀红一身桃色宫装，虽是婢子装束，却也难掩其如春梅绽雪般的窈窕气质。

    当夜，龙天仰就在皇后宫里临幸了这个名唤邀红的宫女。

    过了几日，当他找到皇后穆华胭开口要人时，皇后惊讶地却告诉他，因为不知道皇帝曾临幸邀红，已经遣了那个婢子已经去了贤妃宫里使唤。

    欧阳霓裳可同皇后不一样。皇后宫里先是出了何凤瑶，如今的邀红，龙天仰觉得穆华胭也不会阻拦什么。但欧阳霓裳，龙天仰倒觉得不便开口要人了。虽然龙天仰对邀红有些喜爱，却还不至于得罪自己的宠妃欧阳霓裳，如此这般便没了音信。

    却没想，如今竟在缱绻宫里看到了邀红，隐隐地，龙天仰面上浮起一丝不大自然的表情，道：“那婢女，是谁给你的？”

    “是贤妃给的。”缱绻答道，有些疑惑，一个婢子，皇上竟问了许久，似是相识。

    难道！心里突然有些悟了，缱绻睁大双眼望向龙天仰，有些不敢相信，道：“皇上，认识邀红？”

    龙天仰一抬头，看到缱绻一脸的不可思异，便道：“有些眼熟罢了。”

    缱绻呼了口气，喃喃道：“是皇后宫里的人，皇上眼熟也不奇怪。”

    “缱绻去了贤妃宫里，她倒是不大得贤妃喜爱，遂给了缱绻。”缱绻继续道：“说来，邀红是那样乖巧讨喜的人儿，可惜了。”

    “什么可不可惜的，你就是想太多，头才疼的吧。”龙天仰溺爱的抬手，扶上了缱绻的面颊。

    缱绻娇羞的低头，缓缓道了声：“君上——”

    “你唤我什么？”心里掠过一丝悸动，龙天仰抬起另一只手，将缱绻的小脸捧在手心儿，问道。

    “君上啊”缱绻低眼，一抹红云浮上了脸颊。

    拉过缱绻，拥在怀里，龙天仰轻声道：“缘何唤朕‘君上’而非‘皇上’呢？”

    缱绻被龙天仰拥在怀中，吐气如兰，只是缓缓道：“君为皇上，也为夫君。”

    感到拥着自己的龙天仰身子突然变得有些轻颤，缱绻抬起头，望向龙天仰，道：“其实，皇上以前在我眼里，只是龙纪朝廷的皇帝而已。如今，缱绻唤皇上为‘君上’，是因为缱绻觉得，皇上是真心待臣妾的，犹如夫君，堪当‘君上’二字。”

    看着缱绻如水的双眸，话语里露出的坚毅，龙天仰只觉得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自十六岁娶亲，龙天仰的后宫虽不是“佳丽三千”，却也是红粉无数了。唯有缱绻，这一声“君上”，让自己找到了一丝爱恋的感觉。仿佛真真体味到了凡人夫妻间的那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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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凤驾

﻿随着缱绻封嫔，皇帝在婀娜宫过了一夜后，整个后宫就像炸开了的锅，沸腾如许。

    这也难怪。缱绻入宫，不到一年，却从宝林一路晋升到了九嫔修媛的份位。这在普通宫妃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当初，最受皇帝宠爱的欧阳霓裳，也不过是因为身家缘故，才在一年后封了九嫔。直到诞下龙子，才晋了四妃中最末的贤妃份位。

    而现在的昭仪兰悦梓更是，虽然一直都受龙天仰喜爱，却是常居昭容份位，直到诞下龙子，才晋了九嫔之首的昭仪。

    婀娜宫便是这热闹的中心，先是低级宫妃们三三两两携手而来，朝贺的朝贺，送礼的送礼，好不热闹！

    今日前来道喜的人之中，竟有缱绻想也想不到的。

    是的，是皇后，穆华胭。

    皇后母仪天下，乃天下间第二尊贵之人。竟然亲自来给一个九嫔修媛道贺。缱绻看着眼前立着的穆华胭，实在意外的很。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以缱绻为首的整个婀娜宫的人都齐齐聚到了婀娜宫门口，以大礼迎接着皇后的凤驾。

    皇后抬手，轻轻的挥了一挥。

    身旁的绿袖便道：“起——”。

    随即，众人起身，分立两旁。穆华胭也不说话，也不看向缱绻，昂首，径直向内堂走去了。

    待皇后进入宫门，缱绻这才微微低头，带着宫女内侍们一起进了内堂。

    今日的穆华胭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猩红鎏金的皇后品级宫赏，映得穆华胭粉脸上异常光华。墨色高髻上佩了一只米珠双喜字流苏步摇。

    这步摇可是精致非常，顶端是羽毛点翠的一只造型精巧的大蝙蝠，蝙蝠嘴里衔着两个小金套环，下面衔接一个羽毛点翠的如意云头。如意云头下平行缀着三串长珍珠。每串珍珠又平行分为三层，层与层之间用红珊瑚雕琢的双喜字间隔。串珠最底端还用红宝石作了一个坠角儿。

    头饰如此繁复耀眼，服饰也不逊色。一件“金绣云肩翠玉缨”罩在鎏金宫裳之外，乃是用大红色织金、锦和蒙茸制成，异常珍贵。

    这样的行头打扮，再配搭上穆华胭肃穆冷冽的面容，缱绻心里有些发怵，不知皇后亲临，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奉茶”，缱绻唤了翠娘。

    随即翠娘端了茶出来。缱绻拦了要送茶过去给皇后的翠娘，亲自端了茶，款款移步到皇后面前，半福着跪下，将茶杯高居过头，朗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奉茶，以补昨日未完之礼。”

    冷眼看着下首的苏缱绻，穆华胭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姿色并不妖娆，性格并不魅惑的女子，竟能如此勾去了皇帝的心魂儿。这到底，为的是哪般呢？

    思附间，却已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穆华胭也没有接过缱绻高高举起的茶杯。

    缱绻低头，也不再说话，只是觉着手有些酸了。

    看着缱绻如此恭顺，皇后缓缓吐了口气，朝身边的绿袖使了眼色，绿袖便上前，接过了缱绻手里的茶杯。

    皇后接过绿袖递过的茶杯，轻啜了一口。点点头，便道：“起来罢——”

    缱绻谢恩，缓缓起身，立在一旁，微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凝修媛，今日本宫前来，是为了将昨日应尽之册封典礼给进行完毕。”又喝了口茶，穆华胭继续道：“不过既然皇上下旨，说你头风痼疾发作，不方便再参加任何的仪式，那本宫便想，既然你身子不便，那就本宫亲自上门罢了。”

    缱绻一听，穆华胭如此说道，赶忙屈膝福礼回答道：“臣妾惶恐，本来一早就预备上鸾秀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如今劳烦娘娘凤驾，缱绻心中有愧。”

    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穆华胭道：“你的痼疾，我是了解的。要不，当初也不会有恐你的病气过给了皇上，而让你迁宫至此了。”

    乍听到皇后提起当初迁宫之事，缱绻有些意外。

    “不过”皇后一顿，又继续道：“你好福气，竟然能在这婀娜宫里也把皇上给偶然遇见了。也难怪，我来了这里，才发现这真是一处好地方呢。”

    “皇后娘娘喜欢，可常来走动，能亲自接待皇后娘娘，那是缱绻无上的荣幸。”缱绻恭敬地道。

    “其实，皇上喜欢你，你也不要太过谦虚了，后宫里好一阵子都没有这么热闹了。要不是你头风痼疾发作，昨日，鸾秀宫可好好热闹一番的。”穆华胭言语间也渐渐褪去了严肃。

    “缱绻从明日起，就该每日到皇后娘娘鸾秀宫请安。如有不妥之处，届时还请皇后娘娘多指点缱绻。”缱绻屈膝一福，道。

    “嗯，你痼疾发作，皇上也和本宫说过了。就免你三日的请安，好好休养便可。要是在我宫里发了病，我还担当不起呢。”皇后有些玩笑道。

    “谢皇后娘娘体恤，缱绻遵命。”缱绻恭敬地点头。

    “好啦，既然本宫已经看望了你，也该回宫了。你好生养好了身体，争取早日诞下龙子，也好光耀你苏家门楣。”

    说完，穆华胭便起身，准备离开婀娜宫。

    却不想，迎面而来一个人儿，正是邀红。

    看到眼前的人是皇后，邀红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伏地喊道：“皇后娘娘千岁——”

    “你——”

    穆华胭细看跪下之人，发觉竟是自己送与欧阳霓裳的烫手宫女邀红。

    穆华胭不理邀红，转身，望向缱绻，半晌儿，缓缓道：“你怎么收了邀红？”

    缱绻疾步上前，低头答道：“是贤妃娘娘赐的。”

    眉梢轻挑，穆华胭问道：“你可知她原是我鸾秀宫里的？”

    “缱绻知道，贤妃娘娘曾说过。”缱绻道。

    “那你还敢要了来？”语气里冷冷的，任谁也听出了皇后的不悦。

    “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不喜欢邀红，硬给了缱绻。”缱绻答道。

    “哼～”

    穆华胭冷哼一声，也不继续问了，只是留下了一句话：“离欧阳霓裳远些才好……”便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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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问话

﻿皇后离开了，婀娜宫暂时回复了些些地平静。

    缱绻轻微蹙眉，望着下首下跪之人，有些迷惑了。

    今早皇帝对邀红的态度，皇后对邀红的态度，都表明，邀红不是一般的奴婢宫娥。

    有些烦了，缱绻唤来碧荷，给自己斟了杯暖茶。

    “叫翠娘进来罢。”缱绻吩咐碧荷道。

    “是”，碧荷脆生生地答了，临走时看了下跪的邀红一眼，摇摇头，似是可怜又是惋惜。

    “娘娘何事？”

    不一会儿，翠娘进了里屋。也是一眼瞥见了下跪的邀红。

    “翠娘帮我问话吧，我是有些乏了。”缱绻斜躺在贵妃榻上，双眼微闭，有些疲态。

    “是——”翠娘答了，虽不知从何问起，但看见了邀红一副惶恐模样，也明了了几分，便道：“邀红，你先细细说来，你曾在皇后宫里当差和贤妃宫里当差的情景，不可隐瞒。”

    邀红抬起头，眸子中泪光点点，吐气中娇喘微微，一看便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娘娘——”半晌儿，邀红还是开了口，缓缓道：“奴婢可从来不曾有过歹心啊。在娘娘宫里待了有几月了，对娘娘忠心不二，绝无不轨之心。”

    说完，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楚楚的可怜模样，让翠娘有些不知该如何问话了。

    “好吧，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是皇后或者贤妃娘娘的人？”

    缱绻睁眼，看着邀红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不是——，绝对不是的，”邀红道：“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都不喜欢奴婢，奴婢又怎会是她们的人呢？”

    “缘何不喜欢你？”翠娘问。

    “呵～”苦笑一声，邀红道：“邀红进宫时不过十二岁，内务府把我叫到皇后跟前，皇后曾说过，这姑娘生的水灵，我看着喜欢，就留在宫里吧。那时，我待皇后如亲人般，掏心掏肺地尽心服侍。”

    面色有些悲悲地，邀红继续道：“没过两年，邀红长大了。亲眼看着凤瑶姐姐被皇帝收了，从此摇身变了主子。”顿了顿，邀红面上有些激动，道：“可邀红从不羡慕，只想好生服侍皇后娘娘，直到龄满出宫那天啊。”

    “可皇后娘娘看邀红出落的越发标致了，有些不放心，怕第二个凤瑶的出现，便让邀红待在绣坊里，不得随意出入鸾秀宫。”邀红道。

    “那后来呢？”翠娘忍不住插嘴问道。

    “后来皇后娘娘找了借口，把邀红给了贤妃娘娘。”邀红答道：“可是贤妃娘娘一样不喜欢邀红，对邀红很凶。”

    说道这里，邀红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在贤妃处挨柳条的日子，双肩忍不住地轻颤了颤。

    翠娘见状，有些不忍，望向缱绻。缱绻点头，示意翠娘扶起邀红。

    挽过邀红的手臂，翠娘扶起邀红，让她坐在小櫈上回话。

    “谢娘娘！”邀红忍住泪水，心里有些感激。

    缱绻不由得想到：在后宫里，像邀红这样生的标致的宫女的确少见。模样虽不是天人之姿，却面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再加上豆蔻年华，如春半桃花，姣丽窈窕。这样的人儿，自然是能被皇帝看上，成为主子的。

    第一次在贤妃赤瑕宫看到邀红，缱绻就曾想，如此的女子，贤妃怎能让她留在宫里招惹是非呢？

    “你生的这样俊俏模样，受过不少苦吧。”缱绻问道。

    “邀红没那个心思的。”邀红不忍又垂泪道：“邀红知道自己出身卑贱，虽有些好容貌，却从未妄想过有天能成主子的。”

    “傻姑娘——”，翠娘走近邀红身畔，伸手拍了拍邀红的肩膀，道：“我家娘娘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你生的如此姿色，加上皇后留下那句话，所以问问你缘由罢了。你自己想想，来这几月，主子可曾给你过小鞋穿？”

    “邀红明白，从未有人待邀红如此的。”说道动情之处，邀红又站立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缱绻面前。

    “邀红”唤了声，缱绻示意让翠娘扶起邀红。

    “娘娘听我说一句”邀红拂开翠娘的手，执意跪地说话。

    “邀红十二岁进宫，如今已有四年。其间侍奉过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都是宫里地位一等一的尊贵主子。可邀红并不欢喜。直到来了婀娜宫，主子对邀红虽没有特别优待，却当邀红是人一样看待。平时和紫儿姐姐碧荷姐姐一起侍奉主子，其乐融融，整个婀娜宫犹如家一般，让邀红倍觉得温暖。”

    泪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在邀红的粉面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邀红深吸了口气，继续道：“邀红知道自己生的和其他宫娥不一般，是有些出众的。邀红也知道是邀红的皮相让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不喜欢了邀红。可邀红没办法啊，父母生养，难道要邀红毁容才罢休么……”

    说道此处，邀红有些激动，泪水不自主的又滚落下来。

    “可是，主子不一样。主子待邀红真的不一样。当初在赤瑕宫里，主子就曾替邀红说话，求情。后来还收了邀红如婀娜宫。邀红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是感激的。”

    断断续续地，邀红的话里透着真诚，缱绻和翠娘对望着，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邀红又道：“邀红最笨，不会说那些个甜言蜜语的好话。今日皇后见了邀红，还是讨厌邀红的。若主子您不放心，您——，您就——”

    似是犹豫，邀红顿了顿，才复又道：“您就干脆把邀红遣走吧。绣房也好、浣房也好，邀红绝不会有半个‘不’字的。”

    “你这傻姑娘，娘娘何时说过不要你了。”翠娘上前，浮起邀红，斥骂道。

    “翠娘说的对。你好好待在婀娜宫里吧，主要没有坏心，我就不会打发了你去那些个辛苦的地方。”缱绻觉得邀红在宫里活的也有些不容易，有些心软，遂道。

    “谢娘娘，邀红一定忠心侍主，绝无二心！”表决心般，邀红答道。

    点点头，缱绻道：“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翠娘便领着邀红出了内屋，剩下缱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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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道贺

﻿第二日的婀娜宫仍旧热闹。

    前日里送走了皇后，今日里，当初几个备选的秀女却齐齐的来了。

    一抹溜，来的是充仪叶宛晴、才人李双翦、李双瞳。唯独缺了和缱绻有过节，被贬的宝林陈舒莲。

    “给修媛娘娘请安——”

    三人而立，只有李家姐妹同时福礼。

    按照龙纪朝廷的规矩，九嫔只用参拜四妃和皇后，而九嫔之间是不用行礼的。所以，叶宛晴只是浅浅颔首，唤了声：“修媛娘娘好……”，便算是打过招呼。

    缱绻赶忙上前，浮起李家姐妹，面向叶宛晴柔声道：“姐姐们都不必多礼。”

    叶宛晴似乎也是忘记了湖边一席刻薄冷言，仍旧露出的是一副温柔的模样，道：“妹妹复宠不易，如今得封修媛，乃是福厚。”

    娇俏的李双翦凑了上来，挽住缱绻的臂弯，甜甜一笑道：“我当初见到缱绻妹妹就知道，她定能在我们几个姐妹中拔得头筹。果然不错呢，如今她都是九嫔中的修媛了。”

    此话一出，叶宛晴温柔的笑脸变得有些僵硬。

    也是，论家世，叶宛晴大大的高于缱绻的出身。论容貌、身段，两人各有千秋，也不比缱绻差。但缱绻一路从宝林到婕妤再到修媛，连着在短短的时间里越了三级，而自己却只是从婕妤到了充仪，仅仅越了两级而已。

    看到叶宛晴面色有些不悦，历来性格冷淡的李双瞳看在眼里，开口道：“人与人怎可比较。叶姐姐也不必难受，我们姐妹不也是在才人位子上挪都没挪一下么。”

    说完，也不顾叶宛晴刚想开口说话，又对着缱绻道：“凝修媛，今日大家伙儿来是给你贺喜的。一同进宫，你也算为姐妹们长脸了。”

    确实，要说当初五个进宫的秀女，叶宛晴善妒、陈舒莲泼辣、黄芝林娇憨，就数这孪生姐妹好相处些。一个热情温暖，一个冷若冰霜，但却自入宫到现在从未与人有过纷争。缱绻有些羡慕，毕竟姐妹入宫，彼此皆能有个照应。

    “姐姐们快些进内屋吧。”缱绻面带和煦微笑，拉着叶宛晴和李家姐妹的手臂，大家一齐近了里屋。

    围着八仙桌落座，紫儿和碧荷便张罗着上了些茶点。

    这厢，婀娜宫内，叶宛晴、李家姐妹正和缱绻围坐在茶桌上，品着鲜泡的铁观音，吃着合意饼和雪山梅。几个姿色各异的女子聚在一起，宫里倒显得热闹的紧。

    那厢，黄芝林也来道贺了。

    “主子，主子，黄充容也到了——”小岑子负责守宫门，进来禀报道。

    “快请——”缱绻起身。

    “各位姐姐先坐”，缱绻说完便走到门前去相迎。

    远远，一个婀娜的身影走近了。

    在缱绻眼里，虽是曾落了胎，但黄芝林的美貌丝毫没有减少。一身桃红的宫裳衬的肌肤如雪，宝蓝的腰带一系，更显身姿窈窕。

    “姐姐来的好，大家伙儿都在呢。”缱绻挽过黄芝林的臂弯，面上心上都欣喜的很。

    “原来是诸位姐妹来了，看来芝林来的也巧呢。”黄芝林扫了面前众人一眼，低头先冲着叶宛晴微微一福到：“给充仪娘娘请安。”

    随即又向着李氏姐妹甜甜一笑道：“两位妹妹好。”

    其实自从黄芝林失子以来，自上元灯节一见，叶宛晴和李氏姐妹就没有再和黄芝林打过罩面了。如今，看着黄芝林一改刚进宫时的那种泼辣性子，很是意外。三人只是呆立着，足足半晌儿功夫没反映过来。

    “诸位姐姐落座吧，呆站着道让我这个主人不好意思了。”缱绻拉过诸位坐下，又起身拿了茶壶，亲自给黄芝林斟了杯茶，随即又把茶壶交给碧荷，给叶宛晴和李氏姐妹斟上。

    黄芝林仍旧灿烂的一笑，举起茶杯，道：“今日咱们姐妹能聚在这儿，也是缘分。想当初上百个秀女只剩下了我们四五个。也盼着大家能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皇家隆宠。”

    说完，朝着缱绻温柔一点头，道：“今日妹妹后来居上，封了修媛，姐姐我与有荣焉，就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缱绻听了，面上也欣喜，随即对着叶宛晴和李氏姐妹道：“我们四人就一同干了这杯吧。”

    叶宛晴点头，看着黄芝林和苏缱绻如此示好，心下也放宽了些，举杯道：“以前过往种种，皆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都是个人命数不同。今日你我在此，就以茶代酒，大家喝了，从此以后一同侍君，相处和睦吧。”

    叶宛晴说完，李氏姐妹也举起了茶杯，大家一齐起身，捧杯，抬手，将茶喝了下肚。

    “姐姐如今是重拾隆恩了，越发是出落地水灵了。妹妹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也望姐姐早日再怀个龙子什么～”李双翦举起茶杯，俏皮地说道。

    低头暖笑，黄芝林一抹红霞晕上了粉颊，娇羞道：“妹妹玩笑了。姐姐可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的，芝林妹妹如今有了修媛娘娘这样的好姐妹撑腰，以后的恩宠还会少了么？”李双瞳接过孪生妹妹的话，继续道。

    话里虽有不削之意，但胜在语调平缓，黄芝林也不大在意，只是继续微笑着道：“倒是你们姐妹有些奇怪了。进宫也快一年了，皇上对你们的态度怎么也没什么变化？”

    “还不是姐姐。”李双翦撅着小嘴儿，喃喃道。

    “翦儿”李双瞳出言低声唤道。

    “噢～，说来听听，也让姐妹们帮你们出出主意嘛。”黄芝林有些感兴趣。

    “还不是姐姐性子冷，不大得皇上喜欢。”李双翦道。

    “你家姐姐性子冷，难道还有缱绻妹妹冷啊，看缱绻多得皇帝喜欢呢。”黄芝林娇笑道。

    “那可不一样，姐姐是对皇上完全不上心。”李双翦抱怨道。

    “个人心思不一样，也不能强求吧。”叶宛晴倒是说了句实话。

    缱绻也点点头，看着李双瞳冷然的样子，也懂她的心思。

    皇宫不是金窟，更不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归宿。李家姐妹素来得京城美誉，李双瞳更是个口碑好的不得了的才女，如今对皇帝对恩宠荣华如此的不屑一顾，也是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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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露信

﻿几个如花美貌的女子在婀娜宫闲话着，气氛融洽。

    “只可惜，舒莲妹妹下场可怜了些。”冷不防，叶宛晴开口，却说起了因欺负缱绻，被个龙天仰贬为宝林的陈舒莲。

    缱绻想起当时在黄桷树下，陈舒莲被龙天仰斥责开时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心里没来由一紧，问道：“陈舒莲，她——她如今，如今——可好么？”

    “舒莲姐姐不好。”

    说话的是李双翦，晶亮的大眼里浮出些水雾来，小嘴撅起，道：“还请缱绻妹妹你帮帮舒莲姐姐吧。如今她被兰昭仪监管在悦俪宫，不得出门。我们姐妹上两日前去探望，见她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大好，嘴里喃喃的，尽是骂，骂——”

    似乎是觉得不妥，双翦犹豫这没说完下面的话。

    姐姐李双瞳接过话，冷冷道：“她开口闭口都是骂的皇上负心——”说道这里，抬眼看了缱绻，顿了顿，又道：“骂缱绻妹妹你是个狐媚子，勾引皇上，让她落得如此境地。”

    “我——”缱绻只得说了一个字，就觉得无话可说。

    当初在婀娜宫后院，因为陈舒莲欺人，被皇帝亲眼撞见，被贬为宝林。自己却因此被从宝林擢升为了婕妤。机缘命运，在那顷刻间，两人就被倒转了。

    而当时，黄桷榕树下，缱绻被陈舒莲欺负的那一幕，除了皇帝，没有其他人瞧见，光是听陈舒莲的叫骂，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是缱绻欺了陈舒莲，才让她落得如此境地。

    思想至此，缱绻面色已经变得有些不自然了，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望向黄芝林、叶宛晴、李氏姐妹，樱唇轻起，缓缓道：“各人心里自有明镜。她若觉得是我苏缱绻害她至此，就表示她根本是个愚蠢之极的人。”

    “怨人、怨天、怨皇上，就能让她心里好过吗？”说道这里，缱绻话里有些冷冽的味道：“若她还看不透，不知自省，就没人能帮的了她了。”

    “缱绻妹妹，你到皇后跟前求求情，好么？”李双翦接话道。

    “什么，不是皇帝下旨让陈舒莲在悦俪宫，让兰昭仪好好管教么？”缱绻有些意外，这禁足之事又关皇后何事。

    “皇上是下了旨，命陈舒莲在兰昭仪的悦俪宫好生反省，接受管教。”李双瞳开口道：“但接着，皇后娘娘的懿旨也到了，说‘陈舒莲侍宠而骄，不守宫规妇德’，要陈舒莲不得离开悦俪宫半步，除非改了陋习，经过皇后的允许，才能出门。”

    一直不见开口的黄芝林此时却抬眼，瞥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诸位妹妹难道是看不出？”

    “姐姐，你——”缱绻有些意外。

    不等缱绻继续，黄芝林纤手抬了抬青花茶盖儿，抹了抹茶沫儿，一边道：“想来，是皇后娘娘怕兰昭仪心软，管不好陈舒莲那‘泼妇’，遂才跟着下了旨意罢。”

    提起这事儿的叶宛晴也开了口，道：“其实，芝林妹妹和缱绻妹妹或许不大知道那是宫里的情形。”

    扫了两人一眼，叶宛晴又道：“那时缱绻在婀娜宫养病，芝林你在胭脂宫静修。几个新进的秀女，最为得宠的就是舒莲妹妹。”

    抬眼望向远方，叶宛晴似乎被勾起了无限的回忆，叹了口气，道：“熟练妹妹性格火热，身子丰绰，当时是甚得皇帝喜爱的。加之后宫很久没有新颜色进来，舒莲妹妹确实是一枝独秀了好一阵子。从美人，很快就被封了婕妤。”

    “直到前月里，皇帝下旨，将舒莲贬为宝林。宫里头不明就里，猜测颇多，很是热闹了一阵。当然，还是看热闹的居多。而我们与舒莲也算一同进宫，有些交情，前去看望才知道是——”

    说道这里，叶宛晴停了下来，抿着薄唇，看着缱绻沉静的眸子，复又说道：“知道是因缱绻你的缘故，而使她落得如此境地。”

    “所以，皇后才借此机会，又追加了一道懿旨，想让陈舒莲不得翻身，是吧。”冷冷的言语里，缱绻透露出一些无尽的悲凉语气。

    “宫里人心不古，这点小事，看似小事，但若被有心人利用去了，同样也可以无限放大的。不是吗？”黄芝林接话，话里有些无奈，似在说陈舒莲，又似在说自己。

    四女似乎在同时叹气，一股哀婉的气氛渐渐升起。

    缱绻觉得，在宫里，每个人都是不易的。黄芝林是，自己是，陈舒莲是，甚至现在看似顺风顺水的叶宛晴更是。

    宫里向来不缺叶宛晴那样的大家闺秀。虽仗着家门势力，一进宫就被封了婕妤。但寥寥一年下来，又分得了皇帝多少的宠爱呢？眼看这黄芝林失子复宠，眼看着苏缱绻从宝林到了九嫔的修媛娘娘，而自己只不过是个不痛不痒，不上不下的充仪罢了。

    缱绻看着眼前的叶宛晴，那盛装下一丝难以捕捉到的落寞，便不由自主的想到：或许，像叶宛晴这样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平素里是极为骄傲的吧。容貌也好、修养也好、才情也好，在那时或许是无人能及的吧。而进了宫，宫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高贵的欧阳霓裳、美貌的黄芝林、娇俏的柳娇倩……这样的落差，她又该怎样承受呢？

    “诸位姐妹也都别叹气了～”

    黄芝林打破了沉默，嚷嚷道：“不如改天咱们姐妹好好聚聚，饮饮酒，唱唱小曲儿，自个儿作乐作乐，可好？”

    此话一出，李双翦便“咯咯”地娇笑起来，仰着粉腻酥融的小脸儿，道：“芝林姐姐，你现在可是皇上chuang头的暖宝贝儿哦，哪里有时间和姐妹们一同作乐呀～～”

    如此露骨的调侃，黄芝林哪里受得住，凤眼一弯，红唇勾起一丝魅人的娇笑，望向李双翦道：“到是妹妹你，如此娇嫩可人，宛如处子，怕是皇上也情难自禁吧。”

    说完，黄芝林便如花枝乱颤般地放肆娇笑起来。

    李双翦面皮儿薄，听到黄芝林的话自然不依，双颊烧的似红云般的，跺跺脚，起身便追着黄芝林在婀娜宫内跑着。

    看着黄芝林和李双翦娇笑打闹，缱绻、叶宛晴、李双瞳也起身，合着笑的气也喘不过来似的，完全忘记了适才的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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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梳头

﻿自从得知陈舒莲的消息后，缱绻就有些放不下了。

    虽然那日叶宛晴等人你一言我一语，但话中隐隐流露的半试探半惋惜的意思，缱绻也是明白的。感情叶宛晴等人以为是她害了陈舒莲被贬为宝林，却并不清楚当初婀娜宫黄桷榕树下的那一幕。

    缱绻也不曾在叶宛晴等人面前解释，只是私下想想，始终觉得心里憋的慌，有些实在放不下陈舒莲的感觉。

    端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孔，下颌处被陈舒莲指甲划伤的划痕早已不见了踪影。但陈舒莲呢，却因为一时的鲁莽和目中无人，让龙天仰一气之下给贬为了宝林，从此放不开，过着怨天尤人的日子。那么，自己是否应该前去探望呢？

    转念一想，自己若前去探望，肯定会碰一鼻子灰的，去了又有何用？但若不去，自己能放下心头的不安吗？

    想到此处，只觉得心烦。

    不一会儿，传来敲门声。缱绻叫了声“进来罢”，却是邀红进了内堂，端了洗脸水，为缱绻梳妆。

    “主子，您起啦。”邀红乖巧地道。

    邀红今日精神颇为爽快，好像完全忘记了上次的事情，清眸流盼、粉颊姣姣，打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挂着笑儿。

    “嗯，今日是你伺候？”缱绻问。

    “紫儿姐姐吩咐，今日要邀红来为娘娘梳妆呢。”邀红答道。

    “为何要你为我梳妆呢？”缱绻不解。

    “主子可能不知，邀红不但女红方面还过得去。梳妆也是常受皇后娘娘夸奖的。”邀红低头，自己夸奖自己觉得又有些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脸庞升起一丝红霞。

    “既然如此，就劳烦你了。”缱绻看到邀红的娇羞，心里有些好笑，怎么是个如此面皮儿薄的人儿呢。

    上前，邀红先伺候了缱绻把脸洗了，口漱了。

    之后，便拿起檀木香梳，细致地为缱绻梳理起了秀发。

    “主子发质如瀑，发色墨黑。真是难得一见呢。”邀红边梳边道。

    缱绻从铜镜里看向邀红，浅浅一笑，算是回应。

    “主子，您爱好何种发髻，可吩咐邀红。”邀红道。

    “既然其他娘娘都觉得你梳头手艺好，今日，就好好给我梳个你拿手的，可好？”缱绻想想，今日心情不大爽快，也罢，打扮打扮，看能舒心些不。

    “邀红遵命。”答完，邀红面上一喜，似是很高兴缱绻的肯定。

    不到一炷香功夫，邀红就梳好头了。

    缱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意外。

    一个简单的螺髻，由三股发辫缠绕而成。每股发辫被邀红的巧手编成了四股小辫。三股发辫又相互穿插，简单的螺髻竟是镂空而成的。发髻精巧细致、又独具匠心。

    而顺着耳侧，邀红特意留了两缕头发，也辫成了松松的小辫，任其垂在缱绻的胸前，更加称的缱绻的鹅蛋脸修长而婀娜。

    缱绻点点，面上漾起温暖的微笑，道：“邀红，你果然是有一双巧手呢。”

    “其实邀红只有这点长处，得主子厚爱了。”邀红低头浅笑，模样也显得更加俊俏了。

    “好了，发髻梳好，也该佩戴发饰了。”缱绻道：“这梳头是门手艺，配饰同样也是呢。且看看你的巧手，如何锦上添花呢。”

    “是，主子。”邀红回答，手也没闲着。走到梳妆台前，端出缱绻存放首饰的匣子，打开，放在缱绻面前，道：“主子，您的喜好如何？”

    缱绻则头，望向邀红，微笑道：“还是和刚才一样，你自己随意吧。”

    邀红点点头，仔细看了匣子里的各色发饰。随即，首先挑出了一支头花。那是一支羽毛点翠嵌珍珠的兰花簪。有着暗暗的光彩，并不艳丽和张扬。

    别好后，邀红又挑出了一支翠簪，翠簪上头是用红珊瑚制成，颜色也是红色，偏暖，和羽毛点翠嵌珍珠头花很是相配。

    错落地分别在螺髻上佩戴好。邀红停了下来，用青葱般的玉指放在唇上，似在思考。

    随即，又从匣子里挑出一支暖玉簪钗。此钗由和田暖玉制成。米白的玉石被雕琢成一朵含苞欲放的兰花形状，花型周围是翠色的碧玉雕琢而成的细小嫩叶。大小适中，很适合螺髻当中佩戴。且又与点翠的珍珠兰花簪遥相呼应，很是别致。

    佩好了簪钗，邀红又挑了几朵淡色绢花，在螺髻后面别好。

    “主子看看，可喜欢？”邀红做好这一切，伸手拿起另一面铜镜，放在缱绻头后，映出发髻后面的情形。

    缱绻点点头，对邀红的搭配很满意。随手拿起一只点翠珠花，放到邀红手里，道：“你手艺如此好，真可惜了，留在我的身边。”

    “主子——您此话——”邀红得了赏赐，面上刚一欢喜，却听见缱绻说她留在身边可惜，有些不解。

    “你看我平时随意惯了，很难花时间在梳妆上头。今日心里烦闷，正好你进来为我梳头，才坐了这将近三炷香的功夫。若放到平时，也不会的。只是浪费了你的好手艺呢。”缱绻道。

    也是，缱绻平日里随性惯了，每日起床，若不是有什么特别要去的地方，常常只是绾一个简单的髻，配上一个头簪罢了。

    邀红听闻，却浅浅一笑，道：“主子，您现在是修媛娘娘了，每日需到皇后娘娘宫里请安。虽说不必妆容隆重，但大方的头饰，肯定也是不能少得了的吧。”

    缱绻一听，点点头，觉得在理，也微笑着道：“那以后，每日一早，你就来帮我梳头吧。只是不要太过繁杂即可。我性子淡，不喜欢复杂的样式。”

    “主子放心，邀红明白的。”邀红赶紧点头，脸上说不出的欣喜。

    “把翠娘唤进来吧，你也可以先出去了。”

    随即低头福礼，便告辞出去了。

    片刻间，翠娘进了屋。

    “娘娘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同。”翠娘笑着，问道。

    “是邀红给梳的头。”缱绻起身，秀手一抬，扶了扶发鬢。

    “不过娘娘素来喜欢简单打扮，可还适应。”翠娘忙过去，扶了缱绻的手臂，引她坐到了贵妃榻上。

    “翠娘，你虽然跟我不久，但却很了解我的心思呢。”缱绻手腕一转，握住翠娘的手腕，轻轻一带，让翠娘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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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内疚

﻿待翠娘端坐在塌前，缱绻抬眼望向窗外，轻叹了口气，道：“翠娘，有些事情堵在心里，想听听你的说法。”

    “娘娘说，翠娘尽力为娘娘解忧。”翠娘看着眼前吐气如兰的苏缱绻，心里有些揪着。

    在翠娘眼里，缱绻是如玉般的。透明、善良、懂事。但如此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在宫里，不到一年时间，眼看着，脸上就多了些忧愁，多了些心事儿。不再是刚进宫那会儿清亮透明的人了。

    “翠娘，你可还记得陈舒莲。”缱绻抬起素手，揉了揉两鬓的穴道，有些倦意的问道。

    “陈舒莲——，娘娘说的是被皇上贬为宝林的那位吧。”翠娘点点头，道。

    “她因在后院欺我，被皇上一怒之下贬为了宝林。”顿了顿，缱绻接着道：“我，却因她，被皇上封了婕妤。”

    “那陈宝林如今——”翠娘似是猜到什么，但却没有再说下去。

    “昨日，叶充仪、黄充容、李氏姐妹来这里，透露了她的消息。”

    微低头，缱绻樱唇轻起，缓缓继续道：“她如今被禁足于兰昭仪的悦俪宫，是皇后娘娘下的令。”

    “为何？”翠娘问道：“当初皇上确实下旨让兰昭仪好生管教陈宝林，却也不会让陈宝林禁足如许久啊。”

    “翠娘，你能看出端疑么？”缱绻问。

    “端疑——”，翠娘锁紧双眉，似是在思考着，顿了顿，抬眼望向缱绻，道：“怕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落井下石吧。”翠娘脸上有些犹豫，思考着要不要继续说话。

    “何解呢？”缱绻有些意外，没想道翠娘会如此直接的点出了当中的关键。

    “既然是在屋内，翠娘就冒着大不违，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了。”似是下定了决心，翠娘语气有些变了。

    “陈舒莲生的高挑貌美。父亲陈延靖官拜兵部侍郎。可以说是有了做皇帝宠妃的一切资本。但当初黄充容失子，失宠。而娘娘你又因病被困在这婀娜宫。这样，新近的宫妃里，就叶宛晴和陈舒莲甚得隆宠，李家双生姐妹稍微次些。而相较之下，叶宛晴性格温和，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在情趣上，可是远远不及性格火辣的陈舒莲。”

    说道这里，翠娘起身了，在贵妃塌前转了转，顺手，帮缱绻斟了杯暖茶，递到缱绻面前，再又接着道：“陈舒莲从美人到婕妤，夺了不少后宫的彩头。皇帝面上看着，也是很喜欢她的。”

    “且说实话，若不是陈宝林在婀娜宫里欺负娘娘您，意外被皇上所见，她所受的恩宠，恐怕不会少于娘娘你的。”

    缱绻听了，觉得在理，轻啜了口茶，不自觉的跟着点了点头。

    “皇上震怒，怒的除了你受到伤害之外，还怒后宫妃子无理争宠吃醋。”

    翠娘继续道：“皇后这招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是表面顺了皇上的意思，又暗地废了一个正受隆宠的妃子。借力打力，虽不高明，但却揪不出错来。”

    “听说陈舒莲被禁足与悦俪宫里，曾日夜谩骂于我，人——，人，都有些失心疯了——”缱绻插话，话里却包含的无尽的无奈。

    “娘娘，陈宝林的事，您可千万又别往自己身上揽啊。”翠娘见状，心里有些急。

    “您想想，这话里可有语病？”翠娘道。

    “语病？”缱绻有些不解。

    “若陈宝林日夜在兰昭仪宫里漫骂于娘娘您，那皇上若是前去悦俪宫探望兰昭仪，岂不是要听到的？”翠娘想到，便道了出来。

    “也对，但叶宛晴说——”缱绻没细想，但斟酌之下，似乎真是这样的情形似的。

    “叶充仪可能话有夸大也说不定。”翠娘道。

    “嗯——”缱绻点点头，从贵妃塌上起身，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但，切不论是否是事有夸张，陈舒莲的事情总是因我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还是放不下啊——”缱绻喃喃道，有些想不开。

    “娘娘心善，此事虽是和娘娘有关，但绝不是娘娘的原因。如今皇后要囚禁她，娘娘你能如何呢？”翠娘急急说道。

    “我——，翠娘，我想前去探望，你觉得可好？”缱绻抬头，望向翠娘的眼里充满着疑惑。

    “唉——，也罢——，娘娘您的心性，怕是也改不了了。”翠娘摇头，道：“明日去了皇后宫里请安，就让奴婢陪您去看看吧。但问问兰昭仪陈宝林的近况即可，就别见面了。”

    “嗯，也只能是这样想了。”缱绻点点头，表示同意。

    遣了翠娘出去，缱绻心里仍旧有些烦乱。提笔，写了两阙词，却也觉得心不在焉似的。草草将纸簽揉乱，想着出园子透透气。

    缱绻披了件拽地锻纹素织披肩，聊以御风，心思有些懒懒的，便慢慢渡步来到了九掖湖边，俏立着。清风拂面，偶尔卷起一两缕青丝，但缱绻也只是望向远方，纹丝不动般。

    隐隐地，缱绻似乎又闻得九掖湖上飘来了些箫声。仔细听了，又觉没有。请摆了摆额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但仅仅过了片刻，九掖湖那边真真荡来了一叶小舟，舟上一人，风吹衣裾而飘飘。仅从服色看来，缱绻却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原本就思绪万千的心头，缱绻的胸口竟有些起伏不定，默默的，竟有些期待。

    待小舟驶近，缱绻只是低头，竟不再抬头，看到底来者是谁了。

    “缱绻，你怎知朕要游湖而来，竟来接朕来了——”龙天仰跳下船头，朗声笑道。

    一听是龙天仰的声音，缱绻心头仿佛大石落地般，没了起伏，却隐隐有股失落。只是把额头一偏，露出面颊，娇羞道：“皇上取笑臣妾了。臣妾只是刚好心中烦闷，想在湖边呼吸些新鲜空气。却不想讨巧迎了盘皇上。”

    “哈哈——，朕今日有些兴致，下了朝，邀了怀庭过来游湖。”龙天仰朗声道。

    不经意间，缱绻脸色有些微变，却之因听见龙天仰提起了俊王龙怀庭。

    “俊王也来了，臣妾怎么没有瞧见？”缱绻问。

    “他先去上佛堂了，等下就来。”龙天仰道。

    说话间，只听得远处朗朗传来笑声，却也是龙怀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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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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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品琴

﻿远远的，着了一身白绸染了些绿意的长袍，俊王龙怀庭便近了。

    “皇兄、修媛嫂嫂，——怀庭有礼了”

    颔首一福，龙怀庭轻垂额冠。鬓间散出一缕发丝，抚过脸孔，显得随意之极。腰间别了暖玉白萧一把，想来刚才吹xiao之人必是他了。

    “怀庭，你看你，又是披了件闲散外袍就出来了。这大内后宫，也不着点谨慎服饰。”龙天仰见着龙怀庭一身不羁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训道，但听来却是满口的亲近之感。

    “皇兄见笑。怀庭既不上朝问政、也不出关打仗，何须把自己裹的那么正儿八经呢。”龙怀庭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潇洒道。

    “臣妾见过俊王。”一旁俏立的缱绻低头福礼道。

    “修媛嫂嫂安好——”龙怀庭随即道。

    “你看看，你这性子，如同缱绻一般，也是那么不讲究的。缱绻你生的肌骨莹润，偏又有着如秋水般的姿态，却不爱打扮自己。每次见你都只着了素净的衣裳，和别的后宫女人不一样。”龙天仰揽过缱绻柳腰，在耳畔爽朗道。

    “皇上休要戏弄臣妾。”缱绻偏过玉颈，丹唇紧闭，双眉微蹙，粉面漾出如桃花般的淡淡绯红。

    如此娇俏姿态，看得龙天仰心里欢喜，只是连连道：“缱绻你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后宫哪里还有比之你能更让朕喜欢的妃子啊。”

    不敢看对面龙怀庭的表情，缱绻只觉尴尬之极。要说龙天仰是皇帝，却偏和胞弟龙怀庭无异，骨子里还是有些风liu不羁的潇洒性格。这种当着自家兄弟，厚脸皮般称赞自己宠妃的行径，龙天仰可是表现得自然之极，却令得缱绻的薄面皮儿有些不大适应。

    一旁矗立的龙怀庭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得出声道：“皇兄要和修媛嫂嫂亲热，怀庭就此告辞罢了。”

    龙天仰却道：“你可别走，说好了要每七日过来婀娜宫为缱绻诊疗头风的。可忘了？”

    龙怀庭颔首道：“臣弟没忘，只是七日之期未到啊。”

    缱绻抽身离开龙天仰的铁臂环抱，伸出素手整理了微乱的服饰，道：“皇上费心了，缱绻头风已无大碍。若真复发，请太医诊治即可，不敢劳烦了俊王。”

    听得缱绻有此一说，龙怀庭只是剑眉一挑，默不作声。

    龙天仰拉过缱绻，双掌按住缱绻双肩，双眸直望向缱绻，柔声道：“怀庭乃是自家兄弟，何来劳烦之说。再说，怀庭神针，岂是太医院普通御医可比的？你就别再推辞了。”

    “这——”

    看着龙天仰深邃如潭的黑眸，缱绻感受到了龙天仰浓浓的关怀之情。心想，就算和俊王间有些个不大顺意的尴尬之处，也期望通过好好相处来化解吧。

    轻点头，缱绻道：“皇上费心为了臣妾，臣妾也就不在推辞了。”

    “嗯，这才是朕的缱绻。”龙天仰侧身，一手揽过缱绻，一边又对着龙怀庭道：“今日虽未到七日之期，但怀庭你既然来了，就为缱绻把把脉吧，看看情况可有变化。”

    面露微笑，龙怀庭只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道：“一切听从皇兄吩咐即可。”

    三人在湖边又随意聊了一会儿。缱绻也没有了开始的尴尬，只是引了龙天仰和龙怀庭到“凝雅”亭中小坐，上了热茶和吃食，亲自伺候着两人。

    “缱绻，不如给朕和俊王再轻弹一曲，以慰着九掖湖大好的湖光。”龙天仰道。

    “嗯，缱绻这就去准备。”

    缱绻起身，给两人轻福一礼，便款款离去，想来是搬琴去了。

    “怀庭，你也是音律中的高手，等会儿缱绻弹琴，你也可将箫声附上，以添音色啊。”龙天仰吃了口茶，道。

    “皇兄可知修媛嫂嫂的琴艺如何？”龙怀庭并不作答，却反问道。

    “缱绻琴艺嘛，我虽不是内行之人，却也觉得她琴音撩人，似乎有着一种能够打动人心的感动在内。”龙天仰道。

    “皇兄听的是情，怀庭听的却是音。”龙怀庭起身，站立亭中，凭栏而望。

    “哦，此话怎讲啊。”龙天仰问。

    “凝修媛琴音乃是裸手弹奏，并未带上玳瑁指甲。”龙怀庭回身，对着龙天仰道。

    “这有何区别。”龙天仰问。

    “古琴弦有七根，却能弹出上百不同音色，实属难事。而古琴琴音铿锵古朴、意韵深长，如松之风骨，涯之直仞。”龙怀庭继续道。

    “古人弹琴是极为讲究的，弹琴前会沐浴焚香，静心凝气，始能人琴合一。而凝修媛有着悠远无争的性格，随意，弹奏出来的琴音自然就如古人诗中所云‘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了”说完，龙怀庭坐下。

    “还是怀庭你最通音律，等下缱绻来了，我倒要好好观察，她的‘白雪乱纤手’，是怎样让人‘绿水清虚心的’。”龙天仰朗声道，从心里佩服自己胞弟对音律的了解。

    “王爷可真是一语道破了古琴弹奏的要旨呢。”

    远远传来的，却是缱绻的柔声。原来缱绻已经走进，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皇上久等了——”缱绻进了亭中，福礼道。

    “只是俊王过誉了。缱绻只觉得，古人弹琴要焚香沐浴，为的只是有个清清静静的身体和心灵。但缱绻却不需要。”缱绻放下手中古琴，仔细抚mo着琴声，也不抬头，只是喃喃道。

    随即一声浅笑，龙怀庭接过话头，道：“凝修媛本身就是个清清朗朗的玉人儿一个，何须焚香沐浴呢。”

    抬头暖笑，缱绻望向了皇上，又望了一眼龙怀庭，道：“俊王音律神通，缱绻陋技让俊王见笑了。”

    “缱绻何须如此谦虚呢。且为朕和怀庭清弹一曲吧。”龙天仰插话道。

    点点头，缱绻抬手，纤纤素指便扶上了琴弦，却是一曲《落雁平沙》。

    九掖湖上微风阵阵，伴着琴音，让空气都变得有些迷醉了。

    随着缱绻纤指波动，古琴之中流露出悠扬流畅的琴音，而时隐时现的雁鸣，仿若真有雁群在空际盘旋顾盼般，是如此的欢悦逼真。

    一曲毕了，缱绻以手压弦，整个婀娜宫外却又寂静无声了。

    但在龙天仰龙怀庭的耳畔，似乎都一直环绕着雁鸣婉啼般，绕梁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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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拌嘴

﻿婀娜宫外，九掖湖边，因得缱绻的一曲《落雁平沙》，空中弥漫着柔软的如水般轻柔如许的气氛。

    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远远传来皇帝贴身内侍李良月那太监独有的尖尖的嗓音：

    “皇上——，皇上——”

    叫唤似乎打破了琴音所织造的梦境般，龙天仰只是霍然起身，眉头轻皱，有些不悦地皱眉，开口道：“李良月，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

    李良月走进，低头弯腰，气喘虚虚地道：“皇后娘娘说琳琅公主吵着要见皇上呢。”

    “莫非公主出事了？”龙天仰欺身上前，赶忙扯起李良月问道，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皇后娘娘说琳琅公主和斐皇子玩耍，不慎被斐王子失手推进了鸾秀宫的鸳鸯湖。公主年幼，受了惊吓，只是吵着要皇上。”李良月急急道来。

    “那赕斐有没有事？”龙天仰心头一惊，急急又问了二皇子龙赕斐的情况。

    “二皇子无事，只是也受了惊吓，哭啼不止。”李良月答道。

    “怀庭，你且记得为缱绻诊脉，朕去去就来。”

    龙天仰转身给龙怀庭留下嘱咐，又望了缱绻一眼，满是焦急，便转身离去了。

    缱绻急急起身，只来得及道了声“皇上莫要忧心”，龙天仰的身影就已经走远了。

    “你不要担心，公主皇子年幼，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止一两回了，最后都是无事的。”龙怀庭举起一杯热茶，送到嘴边。

    “嗯——”缱绻又坐下，点点头道：“只是看着皇上如此担心，也跟着有些放不下罢了。”

    “其实——”看着缱绻有些心不在焉，龙怀庭道。

    “唔～”

    缱绻抬眼，望向亭内的龙怀庭。

    “适才《落雁平沙》的‘雁鸣’之声有些不足了——”

    龙怀庭故意扯开了话题，不再谈及皇帝儿女之事。

    “咦，这雁鸣之声极为难奏，乃是一曲《落雁平沙》的点睛之处。缱绻自幼苦练，却无人告知过缱绻弹奏中的不足啊。”

    缱绻思附了一下，俏脸浮起一丝疑惑，仿佛又有些不服。

    “不信你且单独弹奏，再听听。”龙怀庭道。

    缱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柔腕轻抬，纤指扶琴弦之上，就这么一压一挑儿琴弦，便拨弄出了与雁鸣极为神似之声。

    “你觉得哪里不对？”拨弄那两下，缱绻很是自得，遂轻挑娥眉，杏眼一盼，直直问道。

    龙怀庭看到缱绻露出孩子气般的神态，只觉好笑。渡步到缱绻身前，俯身，眸子直视缱绻，道：“要不要本王教你——”

    “这——”，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缱绻骨子里对自己琴技的自信还是战胜了其他顾虑，仰头望向龙怀庭，小嘴一噘，缱绻道：“还请俊王‘把手’赐教。”

    “嗯，那本王就多有得罪了。”答应了一声，龙怀庭便转到缱绻身后。

    只觉身后的龙怀庭渐渐靠近了，颈边便仿佛触到了一丝轻撩肌肤的呼吸声，缱绻只觉得整个背脊仿佛冒出了一颗颗的小疙瘩，整个都在发凉，颈间的皮肤更是过敏般有些轻颤起来。

    龙怀庭半俯着上身，两臂伸过缱绻双肩，头向缱绻右侧颈项掠过，在缱绻耳畔轻声道：“得罪了——”，便将双手扶上了缱绻在琴上的一双素手。

    感觉到了龙怀庭在耳边的呢喃，仿佛被他从后面环抱般的，缱绻只觉得都不能呼吸了。心跳到底有多块，缱绻已经无法顾及，双颊因异样的尴尬感觉而羞地通红，双手也已经麻木般，无法动弹。

    其实以前也常有琴艺高过自己的长辈，因得说教不明而如此教自己指法，却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尴尬到极端的一样感觉。而龙怀庭和苏缱绻都知道，凡要教导指法，必然是要手把手教的，不然琴弦的触感不对，就无法纠正琴音。

    轻压住缱绻的纤指，龙怀庭也觉着有些不大自然。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轻颤，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龙怀庭有些后悔了。本来是想逗弄一下在琴音方面颇为自信的缱绻，却不想自己这样靠近她，会莫名地心里掠过一丝悸动……

    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龙怀庭遂放开缱绻的手，霍然抬起上身，甩手，急急渡步开来，道：“要不，你起身，本王为你示范。”

    感觉到龙怀庭的离开，缱绻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底却偶感到一丝微不可闻的失落，缱绻甩甩额头，有些埋怨道：“有本事就教，没本事就不教。俊王平时洒脱率性，今日却又何须如此拘泥呢！”

    龙怀庭有些意外，看着缱绻因尴尬而烧红的脸颊，只觉她越发的可爱了些，便道：“看你抖地跟什么似的，你叫本王怎么教你呢？”

    “我哪有抖～”缱绻嘴硬，辩解道。

    “呵呵——”清朗一笑，龙怀庭转身坐在亭栏之上，朗声道：“你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就像上次在上佛堂偶遇，你也不是连跌了两跤，亏得本王力气大，反应快，拉住了你。不然，就得和琳琅一样，落湖，然后哇哇大哭了……”

    “你——”缱绻急了，霍然起身，却无话可接。

    只是脑子里突然闪过第一次在上佛堂的偶遇，两人曾经两次亲密接触过，不禁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起伏起来，胸口像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

    看着缱绻起身的着急样，又突然站住不动，胸口起伏不定，一朵红云又悄然浮上了玉颜，龙怀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缱绻肯定是又想起了两人在上佛堂初次的“偶遇”。

    似乎有那么片刻的寂静，又有一股无比尴尬的气氛便瞬间在两人间晕染开来。

    缱绻觉得有些不妥，假意气恼般地，起身道：“俊王风度好，怕是经常这样教导府上乐姬吧。”

    此话一处，缱绻立刻就后悔了。

    龙怀庭有些迷惑了，不自觉的，怎么嗅出了缱绻话里的那一股子酸味儿呢？

    看到龙怀庭不语，缱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银牙咬了咬下唇，心想：自己平时清淡冷静，怎么今日行事说话偏如此鲁莽呢。

    低身一福，缱绻颔首道：“还请俊王自便，缱绻这就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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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求助

﻿看着缱绻匆匆告别起身想要离去，龙怀庭只是下意识的道了声：“且慢——”

    听见龙怀庭阻止，缱绻便停下了身形，转头，望向龙怀庭道：“皇上想是不会来了，俊王您也早些回去日净阁吧去吧。”

    “皇兄还要要本王为凝修媛诊脉。”龙怀庭脱口而出，朗声道。

    看着龙怀庭一脸的无辜样，缱绻低头，觉得自己反映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只得转回全身，道：“诊脉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缱绻一喜，急急迈了两三步上前，对着龙怀庭低头俯首道：“还请俊王助缱绻一把。”

    “何事？”看着眼前的玉人儿不似平常那样淡漠，有些慌张的模样，龙怀庭有些不习惯了。

    “俊王除了能施针治疗头风，可还能治疗其他疾病？”缱绻问道。

    “医理虽不包罗万象，但还是有些相通的。特别是针灸之法，只要穴位对了，疑难杂症也可迎刃而解。”龙怀庭缓缓道来，只是话里有些迟疑，不知缱绻为何有此一问。

    “那‘失心疯’可以用针灸治疗么？”缱绻心里一喜，只想着，或许自己有办法补救陈舒莲了。

    “失心疯——？”

    龙怀庭顿了顿，便问道：“有何症状？”

    “我也不大清楚，得见了才能得知。”缱绻眼里有些期盼了。

    “可否告知本王，何人需要凝修媛如此挂心？”忍不住，龙怀庭开口问道。

    “唔——”

    玉颜上浮起一丝尴尬之情，缱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龙怀庭，她和陈舒莲之间有过的纠结。

    “如若不方便，那凝修媛大可不讲。”龙怀庭冷眉轻挑，话里有些不悦，心想：她既然求助与我，却想瞒我？

    “不——”缱绻仰头，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陈舒莲，是她得了失心疯。”缓起樱唇，缱绻娓娓道来：“她因我而被贬为宝林，现如今被皇后禁足于兰昭仪的悦俪宫内。听闻她日夜谩骂与我——”

    顿了顿，缱绻吐气如兰，轻叹了口气，又道：“或许是因为埋怨我吧，心里无法舒气，所以，所以有些‘失心疯’了……”

    有些无可奈何般的，缱绻秋水般的双眸里无可避免的染上了淡淡的忧愁。她入宫，别无他求，也只是希望一生平安而已。如今，因为皇帝对自己的喜爱和庇护，让另一个人神志崩溃了，缱绻心里怎能不揪着忧愁呢。

    看着眼前的人儿流露出的淡淡忧愁，龙怀庭有些不忍了，开口道：“本王帮你便是。本王也相信，你本来是没有害人之心的。”

    懵然间，缱绻有些感动了。

    是啊，想来，叶宛晴、李双翦李双瞳等人，都觉得是她害了陈舒莲吧。而缱绻刚才的叙述，也没有讲明陈舒莲“失心疯”的缘由，只提了句“是因我而被贬为宝林”而已，龙怀庭就相信自己没有害人。

    眸子浮出些水雾来，轻低玉额，缱绻喃喃道：“俊王怎知不是缱绻所为？”

    “你那样淡漠心性儿的一个透明人儿，本王自然是信你的。”龙怀庭缓缓答道。

    虽然言语里并没有过多流露，但缱绻心里已经非常温暖了。只是不语，缱绻幽幽得抬眼，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感谢，又似是宽慰。

    “改日你派人来日净阁找我，我随你前去为陈宝林瞧病吧。”龙怀庭话里柔柔的。

    缱绻浅笑，露出贝齿，竟给了龙怀庭一个温暖的微笑。缱绻提起裙娋，轻身一福，道了声：“那缱绻就先告辞了——”便转身，款款而去。

    看着缱绻的背影，龙怀庭不禁有些感慨：后宫无良人，同样的后宫也无心思纯净的女人。而想缱绻这样淡漠荣华，远离富贵，心思善良的女子，又该怎样适应这复杂的后宫呢。

    回了婀娜内宫，缱绻便急急唤来了翠娘。

    “翠娘，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助陈舒莲的好法子。”缱绻拉过翠娘同坐在贵妃斜塌上，道。

    “哦，那，是何方法？”翠娘有些意外。

    顾盼了左右，缱绻压低声音，道：“我想先为陈舒莲治疗‘失心疯’”。

    “恩，这样最好。”翠娘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可皇后娘娘已经将她禁足，多半也曾下令太医院不得问诊之类的懿旨了。又该如何为她医治呢？”

    “我求俊王相助。”露出一丝浅笑，缱绻双眸如弯月般，让人感觉到她是真的在笑了。

    “娘娘说的是，说的是俊王——龙怀庭么？”翠娘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能请的动那尊大神来。

    “是的。俊王神针，若能为陈舒莲诊疗，必能‘针到病除’的。”缱绻道。

    “俊王精通医理，这个奴婢也是听说过的。只是——”话里有些迟疑，翠娘又接着道：“虽说龙纪朝廷的规矩并不严苛，是准许皇家外室兄弟和内宫来往的。因为毕竟是一家人。但俊王素来我行我素，不于宫中人交好。听闻岳宝林还是岳昭仪的时候，就曾请求皇帝让龙怀庭入宫帮忙诊脉，被俊王一口拒绝，只说了句‘等来本王世要靠杏林之术谋生，再说吧’。就为这事儿，岳昭仪当时还气了好一阵子呢。”

    缱绻听到这里，止不住的唇边漾起一丝微笑，细细听翠娘道来。

    “那俊王如同世外之人，就连皇帝的话，他都能不听不问。虽说时常在内宫走动，却难得听闻他曾和那个后妃有过交道。那娘娘你又是如何能请动这尊大神，去为陈宝林瞧病的呢？”

    缱绻低头，有些疑惑了。

    看来，龙怀庭确实在内宫里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当时太后曾说要他为自己诊疗，皇上就曾有过迟疑，怕他不答应。如今，他竟爽快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为一个禁足失宠的宝林施针治疗，究竟是为何呢？

    轻甩玉额，缱绻不想再细细追求，抬眼，只是淡淡的对翠娘道：“或许他也觉得陈舒莲可怜，所以才应允了我吧。”

    翠娘看在眼里，缱绻刚才的低头思附，就知道定是缱绻和俊王有过交情，恐怕才能请动了俊王出面。碍于什么都不知，翠娘也就不好开口劝诫什么了，只是拉过缱绻的手，柔声道：“不管娘娘是如何劝动俊王出面的。翠娘都要说两句大不敬的话。”

    不知为何，缱绻有些心虚的感觉。虽然自己和龙怀庭不过见了寥寥数面而已，就得到了他三番四次的帮助，且不管他是无意还是有心，如今翠娘既要开口，恐怕说的也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的顾虑罢。

    “娘娘单纯，却不能犯傻。”翠娘从贵妃塌上起身，一边渡步一边道：“后宫凶险，这是自古的规律。娘娘有些界限万不越了去啊～”

    说完，翠娘走到书台之前，拿起一只狼豪毛笔，握于手中，来到缱绻身前，举起狼毫道：“就似这只狼毫毛笔，重要的不是它写的什么，而是写它的人是谁。”

    缱绻起身，面对翠娘，有些悟了，喃喃道：“你是指，重要的不是我找俊王相帮何事，而是我的确与俊王私下有过相交了。被人知晓，总是不妥的，对么？”

    翠娘点点头，道：“娘娘兰心慧至，一点即通。虽然我龙纪朝廷民风开放，虽不是说女子一点也不得与男儿相交，但这毕竟是后宫，俊王毕竟是皇上最为喜爱的胞弟。娘娘还是要注意些分寸为好。”

    点点头，缱绻心里也明白翠娘之意。只是想到以后每七日就要与龙怀庭见面，就有些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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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请安

﻿第二日，缱绻早早起了床，今日乃是缱绻以九嫔的修媛份位到鸾秀宫给皇后请安的第一日。为了显示庄重，缱绻仍让邀红进屋，给自己梳头。

    “邀红，今日请安不比寻常，头饰要庄重大方些才好。”缱绻吩咐道。

    “邀红是皇后宫里出来的，自然了解皇后喜好。主子放心，邀红会让主子的装扮得皇后娘娘喜欢的。”邀红恭敬道。

    “也不需刻意讨好，只要不让人挑出错来，就最好了。”缱绻点头，对邀红的手艺还是很放心的。

    邀红领了命，便开始为缱绻梳头了。一个简单的百合髻，端庄而不华丽。配了翠玉做的細花点缀于发间。四只东珠发钗分于百合髻。发髻正中配了镶蓝瓷的金丝华胜，既不失了九嫔娘娘的身份，又不太过张扬。最后配了一对东珠水滴型的耳坠，也给缱绻今日的妆容添色不少。

    “娘娘，您平时不爱画眉，今日可要画还是不画呢？”打理好缱绻的发饰，邀红便问。

    看着铜镜内面色素净的自己，缱绻有些无奈。因平时最恼那些个石黛，铜黛一类的画眉石，所以从不画眉。

    想了想，还是画吧。挑了个青雀头黛，是深灰的颜色。因自己眉型本来就生的如弯月般的形状，虽不浓黑，却淡雅有致，如今用青雀头黛描了，更显俏丽。

    “娘娘用些‘玉女桃花粉’吧，可显得红润。”邀功乖巧的拿出点了翠的银装粉盒，呈到缱绻面前。

    摇摇头，缱绻道：“这‘玉女桃花粉’名虽好听，乃是由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这石膏滑石等类的东西用了不妥，还是拿玉簪米粉吧。”

    邀红点头，放下银粉盒，又从梳妆匣里取了青瓷粉瓶，打开，递给缱绻。

    缱绻拿了支银钗，勾了些粉摊在手心，双掌合拢，待把粉媼开，便轻扫在了双颊之上。如此这般，原本就娇嫩透红的皮肤就更加嫩的仿佛要出水了一般。随后，缱绻拿出一盒桃花“燕脂”，用无名指肚，取了一星点儿的，在双唇中浅浅点了些，然后轻抿双唇让其自然晕散开来，如此这般，这面上的妆容也算完成了。

    “邀红，唤紫儿进来给我更衣吧。”头上面上妥当了，服色自然也要妥当才行。

    “是，娘娘。”邀红答应了声，便出屋去了。

    “哟～”紫儿进屋了，人未到，便先响起了人声儿。

    “今日娘娘装扮可美了。这百合髻还真称我家主子呢。”紫儿俏皮，嬉笑着走到缱绻身后，双手搭着缱绻双肩，歪着头，娇笑道。

    “你呀，一大早就没个正紧了。”缱绻起身，把紫儿推到身前，指了指衣橱，要紫儿打开橱门。

    紫儿拔了锁梢，打开柜门。

    “娘娘要穿哪件呢？”紫儿问道。

    细细思附了一下，缱绻道：“就拿那条蜜合色褥群和碧绿花撒袄吧。”

    “是”紫儿乖巧地答了。

    缱绻接过衣服，俐落地换上。看看了看镜里的人儿，总觉少了些什么。

    紫儿巧笑，又打开衣橱，拿了东西出来递上，道：“主子一身的蜜色和碧绿，配上这葱黄绫的挽带便更加俊俏了吧。”

    缱绻接过挽带，挽在臂间。果然，葱黄配上碧绿，显得人儿越发娇俏了。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寒气的，临走，缱绻吩咐紫儿让翠娘拿了件皇上御赐的大红羽缎对衿褂子，待出门时再披上。

    一路上无人，由翠娘陪着，缱绻渡步到了鸾秀宫。

    进了鸾秀宫，才发现皇后娘娘今儿个出来的早，正端坐在上座品茶。

    大殿上一眼望去，贤妃欧阳霓裳、九嫔之首昭仪兰悦梓和充仪叶宛晴、充媛柳娇倩均已经到了。九嫔中没来的就只有缱绻和黄芝林了。

    赶忙进屋，翠娘先帮缱绻卸下了对衿褂子，缱绻便款款移步上前，恭敬的福了礼：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凝修媛请起罢——”皇后暖声道。

    “谢皇后娘娘——”缱绻起身答道。

    转头，缱绻颔首，又给欧阳霓裳、兰悦梓福了礼。

    欧阳霓裳没说什么，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兰昭仪却起身，拉住缱绻，满脸微笑道：“妹妹今日打扮地好生俊俏啊——”。

    缱绻低头，羞答道：“娘娘过誉了。缱绻陋色，岂敢担当‘俊俏’二字。”

    皇后却在上座开了口，道：“缱绻今日的打扮确实是有些不俗。做了修媛娘娘，是该庄重些，也让下面的人看到，做个表率。”

    一旁的充仪叶宛晴也起身了，今日着了皇家蓝的宫裳，也是显得端庄大方，缓缓对着缱绻道了声：“凝修媛安好。”

    “姐姐安好。”缱绻微笑着回了。

    只有落座在兰昭仪旁侧的柳娇倩冷着脸，一身嫩绿宫裳，头向撇向一侧，似是不想搭理苏缱绻。

    “娇倩妹妹，缱绻妹妹来了，你也该主动招呼一声才是。”却是昭仪兰悦梓开口道。

    “没关系，柳姐姐自便即可。”缱绻看柳娇倩的模样，知道她因为何凤瑶被贬的事情恼了自己，遂开口说到。

    “哪里，虽是宫内有规矩九嫔之间可以不用行礼，但毕竟缱绻妹妹的份位是修媛，娇倩还是要守着规矩的。”兰悦梓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话语间正色了些。

    “哼——”柳娇倩竟冷哼一声，霍然起身，对着兰悦梓一福礼道：“昭仪姐姐，您的话都是再理的，娇倩敬您，不敢不从。”

    转身，面对缱绻，柳娇倩凤眉一挑，冷言道：“但是，拜神拜鬼不拜小人，我柳娇倩还没有那么下贱。”

    说完，竟不理惊讶的众人，转过脸，面向皇后一福，道：“皇后娘娘，娇倩身体不适，想请辞，请恩准。”

    其实，柳娇倩敢如此嚣张，实在因为她和何凤瑶都是皇后穆华胭一手扶植之人。知道皇后不会责怪于她。加之好姐妹何凤瑶因为缱绻被废了九嫔之位，心里愤慨，而柳娇倩认定苏缱绻刚入九嫔，不敢惹事，遂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于是，包括皇后在内的众人都不没料到柳娇倩如此直截了当的不满苏缱绻，顿时鸾秀宫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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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相争

﻿鸾秀宫内，九嫔以上正宫娘娘们正聚在一起，给皇后请安。

    皇后端坐，高高再上，适才就一直默不作声。

    如今听见柳娇倩想离开，脸色一正，朗声道：“缘何不适啊？”

    “臣妾微末，不敢和修媛娘娘同处一室。”柳娇倩说话倒也直白，大刺刺的说出对缱绻的不满来。

    听得柳娇倩如此直白的讽刺和厌恶，一向不喜与人相争的苏缱绻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脱口道：“柳姐姐，缱绻今日前来拜见皇后娘娘，日后将要日日来拜见皇后娘娘，若您今日见了缱绻不适，之后日日都要见缱绻，岂不自个儿身子受损。”

    “你——”柳娇倩转身，面向缱绻，俏脸发白，银牙一咬道：“好一张厉嘴呀。你害的人还少么？陈婕妤被你给弄得疯癫了一般，凤瑶姐姐因你，被皇上贬了婕妤——”。

    话有些急了，柳娇倩双目隐隐浮出写些泪光来。

    不理会柳娇倩的委屈模样，冷冷的，缱绻有些心寒，只是想着不吐不快，道：“陈宝林欺我在先，被皇上看见，才被贬了宝林；何婕妤当众撒泼，因此被贬了婕妤。我倒要问问柳充媛，我苏缱绻何德何能让皇帝能为我废去两个宠妃？”

    缱绻声音清冷，但却异常平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道理是人人都知道的，却不是人人能做到的。缱绻身清而磊落，望柳充媛不要以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反而伤了自身！”

    话音没落已经气得柳娇倩俏脸刷白了。轻颤的身子有些摇摆不定。柳娇倩历来以伶牙厉嘴横行后宫，哪里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只是着急银牙咬着红唇，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两人正僵持着，只听“砰”的一声。苏缱绻和柳娇倩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声响发出的地方。

    “你们两个，可还知晓什么叫做规矩？”

    原来是皇后穆华胭重重的将玉手拍向身旁的茶几。因有些用力，腕上的金镯子在桌上碰撞出了异常响亮的“脆响”。

    面色有些愠怒，穆华胭道：“一个是新封的九嫔修媛娘娘，一个是做了多年的充媛娘娘。也好意思，在本宫面前就开嘴了，吵上了？是不是？”

    穆华胭的怒意，使得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着两个反问，穆华胭也渐渐将愠怒隐了下去，唇边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朗声道：“绿袖何在？”

    “奴婢在。”绿袖匆匆从侧方上前，低头道。

    “殿前争嘴，上前，给苏缱绻、柳娇倩各自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此话一处，包括欧阳霓裳都有些意外了，只是怔怔地望向穆华胭，也不言语。

    “奴婢尊皇后娘娘懿旨。”绿袖答道。

    兰悦梓却有些焦急模样，起身，急急道：“皇后息怒。她俩殿前争嘴确有过错，但罪不至于被宫女掌嘴。今日是缱绻妹妹新封九嫔前来请安的第一日，娘娘就饶了她们两个吧。”

    听见兰悦梓为自己求情，缱绻投向兰悦梓感激的一眼，便屈膝跪下，低声道：“臣妾殿前失仪，愿自罚。”

    柳娇倩反映不同，却有些激动，也“砰”的一声跪在大殿之上，一边磕头，一边啜泣道：“皇后娘娘，你要给奴臣妾做主啊。臣妾可没什么错处啊——”

    呼喊完毕，柳娇倩也只是坐在殿上，不停的垂泪。

    “你们两人”，穆华胭轻叹了口气，又道：“兰昭仪说的对，今日乃缱绻新封了九嫔前来请安的第一日。”

    顿了一顿，扫视了两人一眼，又道：“都是九嫔娘娘了，本该做后宫表率的，却如此失德。真叫本宫失望。”

    “今日，念你二人初犯，也就不再追究了。各自回宫反省，三日之内都不要再出现在本宫面前了。”

    说完，穆华胭起身，拂袖离去，进了内堂，只留下了苏缱绻和柳娇倩呆立相视。

    “娇倩，你先去吧，好好想想今日自己的德行。”

    寂静的大殿，却是欧阳霓裳先开了口，话里冷冷的，似是在责骂柳娇倩。

    柳娇倩起身，梨花带雨地盯了缱绻两眼，满是恨意，跺了跺脚，随即便离开了。

    缱绻也起身，望向欧阳霓裳，正待开口，却不想，迟来的黄芝林进来了。

    “参见贤妃娘娘——”

    “起吧——”欧阳霓裳叫了起，道：“你们也快些散了吧。”

    说完，便在宫女青雁的搀扶下离开了。

    “兰昭仪、叶充仪安好——”

    拜过了份位高过自己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黄芝林正要拉过缱绻说话，却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黄芝林开口道：“刚才见柳充媛带泪急促出殿，是何事啊？”

    缱绻勉强浮起一丝微笑，道：“刚才于柳充媛有些争执，热闹了皇后娘娘，要我和柳充媛三日之内不得前来请安了。”

    “争执？”

    黄芝林柳眉一挑，红唇一启道：“宫里谁不知缱绻的性子，哪里曾与人相争过呢？”

    黄芝林推了推缱绻的手臂，问道：“可是她在殿上欺你了？”

    摇摇头，缱绻拉过黄芝林的手腕，柔声道：“别担心，没什么了。”

    适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宛晴此时却渡步上前，对着黄芝林道：“芝林妹妹还看不出来么？若是柳充媛殿前欺人，怎会哭着跑出去的人是她，而不是凝修媛呢？”

    听到叶宛晴这不咸不淡的话，黄芝林有些不大爽快，对着叶宛晴道：“叶充仪，照你的意思，是缱绻把柳充媛气走的？”

    兰悦梓上前，有些急了，道：“你们可还要在皇后殿里相争么？快些散了吧。”

    拉住缱绻的手，兰悦梓道：“缱绻别往心里去，柳充媛性格火辣，又素来受皇后爱护，是骄横些。你如今已贵为九嫔修媛娘娘了，就别与她一般见识了。”

    说完，唤了侍女倚红拿披风，准备离开。

    缱绻却开口道：“我有事与兰姐姐相商，可否稍停一步？”

    兰悦梓停住身形，望向缱绻，点了点头。

    缱绻颔首，转身拉过黄芝林，在她耳畔轻声道：“姐姐先回，随后缱绻去胭脂宫寻你。”

    和黄芝林说好，缱绻就唤了翠娘，和兰悦梓一起出了鸾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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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询问

﻿出了鸾秀宫。兰悦梓在前，缱绻在侧，后面跟着倚红和翠娘，一行四人缓缓移步到了御花园。

    初春里，御花园的好些个时令鲜花儿都开了。缱绻一路走来，看到满眼的春guang绿意，适才在皇后鸾秀宫里的不顺意也似乎都好些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移步一个赏花小亭内，兰悦梓和苏缱绻一并坐下。

    兰悦梓开口问道：“妹妹何事？需单独与我谈话。”

    缱绻轻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

    “妹妹有事即可直接说来，无需顾及的。”兰悦梓对着露出温暖的微笑。

    “兰昭仪——”缱绻道：“缱绻是想问问——，问问陈宝林的事儿。”

    “你是指陈舒莲？”兰悦梓有些意外，没想到缱绻会提到陈舒莲。

    “嗯，”缱绻点点头，道：“她，现如今，是被禁足与悦俪宫的吧。”

    摇摇头，兰悦梓起身，倚在亭内，凭栏而望，道：“她是个可怜的人儿。在我的宫里还好，如今却被逐去冷宫里头了。”

    “什么——”

    缱绻听得“冷宫”二字，很是意外，急急起身，来到兰悦梓身侧，道：“前日里，叶充仪和李才人她们才告诉了我，说陈舒莲被禁足于您的悦俪宫。怎的，如今又被逐了冷宫呢？”

    面上有些疑惑，兰悦梓转身，望向缱绻，道：“你为何如此忧心哪？”

    缱绻垂眼，低声道：“若非缱绻，陈宝林也不至于如此吧，所以有些挂心了。”

    兰悦梓拉过缱绻坐下，道：“宫里都传，是你夺了陈舒莲的婕妤位置。虽然我不大信，不过说来也巧了，皇后的册封懿旨是一天下来的。封了你为凝婕妤，陈舒莲却被贬了宝林。”

    “呵——”

    无奈的苦笑了声，缱绻道：“我也无意解释了。在鸾秀宫，在皇后面前我恼了，是因为她们都认为，我苏缱绻是个靠耍手段，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

    “你——”兰悦梓仔细的端详着缱绻的脸，半天吐露道：“其实，陈舒莲的脾性，我是最了解的。”

    “陈舒莲自册封美人，就被赐了在我的悦俪宫居住。”兰悦梓望向栏外的细草，似是要仔细为缱绻道来。

    “刚封美人那会儿，陈舒莲的美貌是比不上黄芝林的。”兰悦梓道。

    “嗯，论脾性，两人都是泼辣外放的主儿，黄芝林却娇媚多些，陈舒莲却英气更胜。”缱绻接话道。

    “缱绻你看的明白。”兰悦梓道：“其实皇上何尝会喜欢性格硬朗的妃子，只是陈舒莲和黄芝林相比，性格上棱角太过分明了些，所以一开始是不被皇上宠爱的。而紧接着，黄芝林落胎，岳翩跹被贬，陈舒莲才渐渐入了皇帝的眼。”

    摇了摇头，兰悦梓又接着说道：“其实，陈舒莲真是可惜了。若不是她素来性格嚣张无人，依仗自身绝好的容貌和身段，是能得到皇帝的喜爱，也是能得些恩宠和富贵的。一路从美人到婕妤，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却这样草草收了场。”

    似是有些无奈，缱绻玉容上只是浅浅地挂着一丝漠落的表情，哀叹着黄芝林的曾经和陈舒莲的现在。

    “对了，你问我陈舒莲的事儿，是想？”兰悦梓收起了回忆，问道。

    “虽然——”缱绻道：“虽然陈舒莲被贬乃是自作孽，但总是因了缱绻而起。所以，自知晓了她的事情，就有些放不下了，遂问问兰姐姐，她的近况如何。”

    “她有些可怜了，当时被禁足的时候，曾日夜谩骂与悦俪宫内。说来也巧，被皇上探望我时听到了，一怒之下，给逐了去冷宫。”兰悦梓答道。

    “听说，她因郁气入腹，得了‘失心疯’了？”缱绻又问，道出了“重点”。

    “哎——”

    一声嗟叹，兰悦梓起身，背向缱绻，道：“人生祸福，乃一旦之间。若自己不能想开，最后吃苦受罪的还不是自己么。陈舒莲，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侧面默认了陈舒莲“失心疯”的事实，兰悦梓的话里有些感慨。

    “那，缘何不请太医诊治啊？”缱绻也起身，来到兰悦梓身畔，问道。

    “哼——”

    仿佛是苦笑，又仿佛是冷哼。兰悦梓缓缓道：“自禁足令开始，皇后的懿旨就说的明明白白了，不得让陈舒莲与外界接触。包括请太医诊治。没有皇后懿旨，谁敢为她请太医呢？”

    缱绻点点头，明白兰悦梓话里的意思了。

    “那意思是，我也不能前往冷宫探望陈舒莲了？”缱绻又问。

    兰悦梓转身，望向缱绻，道：“那也不一定。”

    “真的？”

    听到有探望陈舒莲的可能，缱绻有些意外。

    “我曾在夜里悄悄去过一趟冷宫，探望陈舒莲。”兰悦梓道：“你也知道，冷宫素来冷清，也没什么人经过。白日里值守的太监们，晚上宫门一锁就都去休息了，冷宫守卫是一点也不严苛的。”

    说完，拉过缱绻的手腕，兰悦梓道：“所以，你若放心不下，大可趁着夜半了，前去悄悄探望。只需派人先去给值守太监‘疏通’些银两即可来去自如。”

    缱绻重重的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道：“多谢兰姐姐指点。”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外面风大，怕受寒，缱绻就先一步告辞回去了。

    如此，御花园里只剩了兰悦梓和宫女倚红。

    “娘娘，那个凝修媛，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倚红立在兰悦梓身侧，低声问道。

    “她可不傻啊，倚红～”

    似是叹息般，兰悦梓有些疲倦了。

    “凝修媛可是咱们后宫的一个奇迹啊。想当初皇后娘娘说是她有头风痼疾，遣了去婀娜宫‘养病’，才让她冷清了半来年的日子。如今，接连着从婕妤到修媛，她的风光，可是太甚了些吧。”倚红撅起嘴唇，不满道。

    “闭嘴！”

    听得倚红胡说，兰悦梓有些不悦，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从此再也不准提她因病迁宫的事儿。可清楚了？”

    “是娘娘，倚红知道了。”看到主子发怒，倚红低了脑袋，悻悻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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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入夜

﻿入夜了，本该是春来回暖，却不想，天空竟飘起了薄雪。

    缱绻披了外袍，来到窗前，伸手，推窗，远远凝望着漫天飞舞的细雪。

    “娘娘，关窗吧，别冻着了。”紫儿进屋，手里拿了件锦被缎褥。

    将被褥铺在床榻之上，紫儿又开了衣橱，拿了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出来，走到缱绻身侧，给缱绻披上。

    缱绻转头，望向紫儿，道：“紫儿，你让小升子去趟日净阁，请俊王明早过来，就说头病犯了，请他来为我诊脉。”

    “小姐，头又疼了吗？”紫儿关心缱绻，忍不住唤了声“小姐”。

    “没事，请俊王来看看即可。”缱绻微笑，便道：“记得一早。”

    “嗯，”紫儿点头，虽有些狐疑，却也没有再问，便出了内屋。

    看着紫儿走了，缱绻便关了窗户，卸下鹤氅，款款移步道了书台前。

    拿了冷茶滴在砚台里，缱绻自个儿磨起了墨。

    抬笔，略微思附了一小会儿，缱绻落笔：

    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

    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昼漏长。

    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袴宫人扫御床。

    一阕《宫词》，缱绻是为陈舒莲那样的后宫弃妇所殇。后宫有多少宫妃盼望君王恩幸而不得，一个陈舒莲的寂寞，怕也是好多人的寂寞罢。

    一夜过去，宫外，竟积起了厚厚的雪霜。

    “呵～”

    一大早，缱绻就站在了婀娜宫外，轻呵了口气，缱绻双手交握着。

    “娘娘，快些用暖炉。”碧荷出来，递上一个小巧的铜暖炉。

    “不碍事的，我一会儿就进屋了。”缱绻笑答。

    因得昨夜就知晓了下雪，今日缱绻穿的保暖。脚底登着羊皮小靴，外衫罩了鹤氅。

    “对了，我在湖边站会儿，俊王来了也能见到。”缱绻吩咐碧荷道。

    “让小升子守着便是，娘娘何须亲自相迎呢？”碧荷不解。

    “无妨的，头上总觉闷闷的不大爽快，在外站会儿，呼吸些新鲜空气也是好的。”缱绻笑道。

    “嗯，那娘娘，我陪你站会儿。”碧荷道。

    “别了，看你鼻头儿都冻红了，进屋去取暖吧。我想一个人站会儿，还是把暖炉带回去吧，怪麻烦的。”缱绻伸手，推了推碧荷，还一并将挂在颈上的昭君套取下，递给了碧荷。

    “那奴婢进屋做事了，给娘娘暖好热茶，进来就可饮了。”碧荷乖乖答道，拿了暖炉，转身进去了，一路上还喃喃道：“什么鬼天气，前日里还露些太阳撒子，今日就降雪了……”

    缱绻立在湖边，听得碧荷抱怨，忍不住唇边浮起一丝浅笑。其实，缱绻对昨夜的雪是有些惊喜的。毕竟从小在江南长大，很少见到飘雪的样子。今日这样的九掖湖，其实是美极了。

    原本就开了新花的茶树丛，如今，粉嫩的花瓣上都积起了些薄雪。远处的湖岸上，绿树也被染了层白白的雪。

    看着这样清爽素白的景色，忍不住，缱绻轻启丹唇，念了首《春雪》：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

    话音刚落，便听得耳旁传来一声：“凝修媛好兴致啊——”

    原来，是俊王龙怀庭来了。

    “参见俊王——”

    缱绻面向来人，低首福礼道。

    龙怀庭走近了，却一眼瞥见缱绻一双素手被冻的有些发红。

    “你怎么又折腾自己，大冷儿的天，也不抱个暖炉就站在外头。”龙怀庭不悦道。

    “我又不觉着冷。”缱绻看龙怀庭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也有些气恼了：“再说，我冷与不冷，又干俊王何事？”

    看着缱绻露出鲜有的刁蛮样子，龙怀庭急急道：“你当本王关心你么。你是本王的病人，就该听本王的话。如果不是你老不爱惜自己，就不会一到早催人来唤本王为你诊脉了。”

    缱绻隐忍不住，听得龙怀庭话里的关切之意，心中一暖，面上露出一丝娇笑，道：“多谢俊王关心，缱绻这就进屋了。”

    说完，伸手掩了唇边的微笑，转身往宫内走去。

    半晌儿，缱绻听得后面没有动静，觉着奇怪：难道龙怀庭没跟上来？于是缱绻停住步伐，望向身后。

    却不想龙怀庭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只是脚步轻盈，并未发出声响而已。但缱绻这一停顿，一回头，就又差些和龙怀庭撞个满怀了。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因天冷，连两人口中呼出的白烟都晕到了一起。缱绻羞得赶忙低头，转身，移着碎步赶紧又往前走了。

    觉得有些好笑，龙怀庭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心想：平时看着稳妥，怎的有时又如此鲁莽呢。

    一前一后，龙怀庭跟着缱绻进了婀娜宫内。

    注：《宫词》乃唐代诗人薛逢所作。全诗通过宫妃晓妆而盼望君王恩幸而不得，与君王将临幸正殿之对比，以及对宫妃所处环境的勾勒，恰到好处地抒发了宫妃“未承恩”寂寞无聊的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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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隐瞒

﻿婀娜宫内，苏缱绻和龙怀庭一前一后相继入了内。

    “娘娘、俊王，外面寒冷，先饮杯热茶吧。”碧荷见两人走近，连忙上前招呼。

    给两人斟了茶，碧荷又道：“俊王您是咱们主子的大夫，娘娘固执，不肯听话进屋，执意要亲自迎您呢。您给好好说说，免得下次又这样，非要闹出寒病不可～”

    “碧荷～”斥住多嘴的婢子，缱绻道：“快别多话了，我这不是进来了么。”

    碧荷嘟起小嘴儿，喃喃道：“王爷，医者为大，您好好劝劝我家主子。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候着，头不疼才怪呢。”

    缱绻起身，推搡着碧荷，柔声道：“快把披风给我拿进里屋放着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啊——”

    碧荷扭了两下，拗不过缱绻，只得拿了氅子，进了里屋。

    看着主仆两个拌嘴儿，龙怀庭也知道了缱绻在外徘徊的原因，只当缱绻着急自己前来诊脉，便道：“手拿来，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缱绻回身，听得龙怀庭要为自己诊脉，便坐在龙怀庭身侧，低声道：“今日找俊王来，不是为了缱绻的病。”

    “哦～”龙怀庭俊眉一挑，不知这个小女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看着龙怀庭一脸的疑惑，缱绻赶忙解释道：“俊王可曾记得缱绻相求之事？”

    “嗯，记得。”龙怀庭当然记得，缱绻曾求他去给陈舒莲医治“失心疯”。

    “今晚，可以劳烦俊王么？”缱绻见龙怀庭点头，就知龙怀庭还没有反悔，便道。

    “今晚？”龙怀庭不解道：“为何要在晚上？”

    “因为”，缱绻压低声音，道：“白日里若被人撞见了也不好解释，便安排了在夜里。”

    话语间，缱绻隐瞒了陈舒莲已被贬入冷宫的事实。因为缱绻知道，就算是与皇帝亲厚的胞弟，若是夜入冷宫为被贬的妃子诊病，也是极为不妥的事情，怕龙怀庭知道了真相加以拒绝，缱绻遂才没有透露真相。

    “这样——”龙怀庭略微思附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今晚亥时，还请俊王先移架婀娜宫，我们一同前往便可”缱绻道。

    缱绻心想：自己已经叫小升子他们妥善打点好了冷宫的值守太监，先将龙怀庭骗去，若到时候龙怀庭知晓了真相不答应，也只有再想办法劝说了。

    “好吧。”龙怀庭答道。

    “既然来了，就为你诊诊吧。”说完，龙怀庭又示意缱绻伸出手腕。

    点点头，知道龙怀庭要为自己诊脉，还是有些不大自然，略侧些头，缓缓抬起了手臂。

    轻拉衣袖，缱绻皓腕如雪，腕上的一只翡翠玉镯称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

    抬上三指扶上缱绻的脉门，龙怀庭只觉触手的肌肤犹如凝脂般滑润。

    请咳一声，以掩两人的尴尬，龙怀庭便认真为缱绻把脉起来。

    过了片刻，拿开手，龙怀庭问道：“你的头疾发作是否不定时？”

    “是的”，缱绻点头。

    “素日里，须注意修养，且不可劳累或受风寒。”龙怀庭嘱咐道。

    “你那个婢子说的不错，这样的雪天，还是在里屋呆着好些。若风寒侵体，又病了，本王可不管。”龙怀庭话中略微有些斥责之意。

    “缱绻明白了。”听出了龙怀庭的不悦，只当是他关心自己，缱绻也不气恼，乖乖的答应了。

    因为缱绻并未发作头疼病，龙怀庭也没有拿银针出来给缱绻针灸。两人互相闲聊了几句，龙怀庭便告辞了。

    送走了龙怀庭，缱绻心里还是有些个不安。怕龙怀庭知道了陈舒莲已不在悦俪宫，会拒绝前往冷宫为陈舒莲治疗。

    因为心里搁了事儿，缱绻晚饭也没吃多少。遣了紫儿去找李良月给皇上带话，说今日有些不大舒服，让皇上就别来了。

    熬着盼着，好容易听见宫里的值守巡逻太监敲了更。便听得小升子前来禀报，说是俊王已经侯在宫门外了。

    急急换了件鹅黄镶葱绿宫裳，披了鹤氅，蹬了双掐银丝粉底儿的小皮靴，便匆匆出去了。

    刚出宫门，紫儿就远远的追过来了，轻声唤道：“娘娘小心，别受了寒。”

    说完，紫儿硬塞了个昭君护手给缱绻。

    缱绻接过护手，便套在了手上，嘱咐紫儿道：“我去去就来，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了。”

    紫儿点点头，望向缱绻道：“千万小心便是。”

    “嗯”，缱绻点头道。

    打开宫门，缱绻便望见了负手而立的龙怀庭，快步移上前去，低声唤道：“王爷久候了，我们这就去罢。”

    龙怀庭点头，两人便一齐往外走去。

    “怎么没带个婢子？”龙怀庭见缱绻孤身一人，有些意外。

    “因为事情隐秘，少些人知道总是好的。”缱绻这样作答。

    但亥时宫内，各宫都熄灯了，打更太监也要再等两个时辰，整个九掖城就像被夜色铺上了层静谧的纱幔。

    缱绻不敢点灯，只是借着月光小心的带着龙怀庭穿梭在宫内。

    “怎么还没到？”龙怀庭见两人都走了有半晌光景了，却还没见着悦俪宫的影子。

    “就快了，这夜里黑了点。靠着月光，我也看不是很清楚，刚才绕错了。”缱绻还是没有告诉龙怀庭，两人要去的地方是冷宫，而不是兰悦梓的悦俪宫。

    缱绻是真不大认识路。

    当初听了兰悦梓的话，就派了小升子前往冷宫打探。回来小升子细细描述了从婀娜宫去冷宫的路，还画了张草图，标明了位置。但因着天黑，又有龙怀庭紧跟着，缱绻不敢拿出图来仔细端详。

    约莫又走了盏茶的功夫，缱绻记忆里，绕过前面的浣房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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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僵持

﻿九掖宫内，夜色朦胧，月色低迷。

    离冷宫不远，龙怀庭和苏缱绻就这样僵持着。

    对于龙怀庭的问话，缱绻犹豫着，怕告诉了龙怀庭真相后，他便不会去帮陈舒莲诊治了。

    龙怀庭也望向身前侧身的缱绻，因为她不敢看向自己，也不回话，心里也更加肯定，今夜的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了。

    “梆——梆——梆——”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之声。

    缱绻被惊到，转身望向龙怀庭，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是在问“该怎么办？”

    不等缱绻反映，龙怀庭伸出左手一把拉过缱绻的手臂，只在缱绻耳边低声嘱咐道：“不可让人发现。”便拉着缱绻，一纵身，跃上身旁的了一颗百年榕树，靠着茂密的树冠，将两人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缱绻哪里曾被人直接就这样带着跳上树过，俏脸变的煞白，双手也不顾了，紧紧环住龙怀庭的腰身，死死将头埋着，半点也不敢动弹。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紧张，龙怀庭不自觉的将右手攀上了缱绻的纤腰，轻搂着，防着她掉下去。左手只是紧紧的拽住缱绻的纤臂，护着她。

    “梆——梆——梆——”

    “梆——梆——梆——”

    打更的内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过了片刻，龙怀庭才轻咳了咳，道：“你先放开我，我才好带你下去。”

    虽早就知道打更内侍走远了，但缱绻轻瞄了眼树下，看着那么高，根本不敢动弹半分。只是放松了些环在龙怀庭腰上的手，轻声道：“我不敢放。你就这样带我下去吧。”

    这时的缱绻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庆幸着还好是夜里，龙怀庭看不到她烧的像红云似的双颊。

    虽然看不见怀里人儿的模样，但身上传来缱绻的轻颤，龙怀庭也有些不忍心了，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柔声道：“那你且抓紧了……”

    缱绻刚要点头，龙怀庭已经动了，纵身一跃，两人又回到了地上。

    没反映过来的缱绻还死死抱着龙怀庭，俏脸又一次从绯红便到煞白，看着叫人怜惜。

    赶紧松开扣在缱绻背上的手，无可奈何的看着惊吓过度的缱绻，龙怀庭道：“松了吧，已经着地了。”

    “唔～”似乎才回过神来的缱绻，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抱着龙怀庭，却也有些羞了，双手赶快松开，低头喃喃道：“真可怪吓人的……”

    看着受惊过度的缱绻犹如一只小兔子般，低着头还在喋喋什么话，龙怀庭越发觉得有趣极了，便打趣道：“你明知外宫十二个时辰都有内侍打更，怎么还带我来这里。要是被人撞见，你我之间不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缱绻抬头，眼里全是委屈，道：“我只知道内宫里过了亥时就不会有打更和巡视的内侍了，没想来了这冷宫，竟然已经算了是出了内宫了。”

    话一说完，缱绻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暗道了声“不好”，便以手掩口，一脸的悔色。

    “你说‘冷宫’？”龙怀庭俊眉一挑，收起了适才的玩笑模样，正色道。

    知道此刻再也不能隐瞒了，缱绻只得低垂着玉颈，低声答道：“冷宫也好，悦俪宫也好，还请俊王前往为陈舒莲诊治。”

    龙怀庭俊眉微蹙，思附道：“既然她已被贬冷宫，那本王又该如何相帮呢。私入冷宫可是大罪。”

    “不、不、不——”缱绻听得龙怀庭开口拒绝，有些急了，抬头望向龙怀庭，连连摆手道：“我已问清缘由，也打点好了，我们此刻去了，是谁也不会知道的。”

    “你可曾想过，就算本王没有去为陈舒莲诊治，要是外人知道了你曾私自前往冷宫探望被贬的宫妃，也是要受到斥责和处罚的？”龙怀庭看着缱绻的焦急模样，放软了话语，劝道。

    “昭仪娘娘也曾去探望过陈舒莲。她告诉我，只要打点好值守的太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让我放心前往探视。”缱绻急急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呢？”龙怀庭道：“你前往探望自然被发现了只是被斥责两句了事，要是此时牵扯到了本王，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缱绻迷惑道。

    “我问你，如果今日的事情是兰昭仪早就知晓的。她若提前叫人监视你，知道了你和我前往冷宫，只需要派人到皇后面前提一句，今日你我就麻烦大了。”龙怀庭道。

    “你是说？你是说兰昭仪会害我？”缱绻看着龙怀庭，有些不相信地反问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龙怀庭冷冷道：“如今你深受皇兄喜爱。还好未怀得龙子，若他朝有了龙子，你的地位一定会超过她的。现在陷害你什么，想想也是万无一失的。”

    摇摇头，缱绻道：“我，我不信。兰昭仪待我如何，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她为人素来进退有度，严谨有佳，再说她位居九嫔之首，还有个皇儿傍身，用的着设计害我这个新晋的修媛么？”

    “哼～”又是一声冷哼，龙怀庭道：“昭仪又如何，你没怀龙胎便已得了九嫔之位，你可知你在这九掖城里的地位有多特殊么？”叹气般地，龙怀庭收起了斥责般的语气，缓缓道：“我想，宫里能喜欢你的人，怕是没几个罢。而想着你落魄，想着你失宠的人，怕是一大堆吧。”

    仔细想了想龙怀庭的话，缱绻抿起薄唇，思附了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清澈的双眸望向龙怀庭，道：“无论你怎样想，都只是猜测而已。那些未发生，可能发生的事情，说到底，我们都是无处肯定的。但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陈舒莲一人在冷宫，受疯病折磨，我心里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说完，缱绻侧身，望向远处的冷宫，又道：“今日我既然来了，就必须进去见她一见。哪怕你不敢跟去，我也要去。只是看上一眼，心里也会好受些的。”

    说完，缱绻竟也不再多言，只是投向龙怀庭深深的一眼，便转身向冷宫走去。

    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身影，龙怀庭只觉胸闷般，有气无处撒。心里暗骂着：这个笨女人。明知此行不妥，还傻乎乎的要去探望那个和她毫无关系的陈舒莲。这样的笨女人，就活该被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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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西冷

﻿走了许久，缱绻没有听见身后有任何的声响。轻轻摇了摇头，缱绻心想：原来我竟是看错他了。本以为他冷然的面容下，是有着柔软的心的。如今，却临阵畏缩不前。也罢，既然来了，值守太监我也早就打点好了，还是去探望探望陈舒莲吧。

    思考着，片刻间，缱绻便来到了冷宫前。

    衬着一弯浅浅的冷月，缱绻打量着眼前静静矗立的冷宫。斑驳的墙面，绛红色的漆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惨惨的白墙。冷宫上挂了一个牌匾，却不是写的“冷宫”，只有“西冷”二字，寥寥苍莽的刻在一方陋木之上。

    “呵～”

    缱绻舒了口气，心想：这西冷宫原来就是冷宫了啊。但凡进入冷宫的妃子，都要卸去所有的缠绕在周身的荣华富贵。没有了封号，没有了品级，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身空荡荡的皮囊而已。

    没有丝毫的犹豫，缱绻抬起柔荑素手，轻轻一推，冷宫大门便“吱嘎——”地应声而开了。

    冷宫深处挂了个深黄的灯笼，想来是为值守太监照明之用。其余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一丝人声透出。

    冷宫虽小，缱绻却不知从何找起，只得站在冷宫内庭环顾周围。还好此前小升子告诉自己，陈舒莲居住的屋子在东南角方向，很容易辨认。

    月光虽浅，但缱绻略微看仔细了，便发现东南角有间屋似乎透出了些淡淡的微光。缱绻笃定，那便是陈舒莲的寝屋了吧。

    轻移莲步，缱绻的粉底儿掐银丝小羊皮靴在地上发出声声闷响。

    站在门前，缱绻却犹豫了。抬起柔腕，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叩开那扇破陋的木门。

    “呼——”

    深深的呼了口气，缱绻抿着薄唇，双目澄澈，似是渐渐褪去了不安和犹豫。手一推，木门便也就这样开了。

    “何人？”

    一声焦急的女声唤了出来。

    衬着豆大的烛火，缱绻看到了端坐在床榻上的陈舒莲。

    没有回答，缱绻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陈舒莲。她仍旧是一袭鲜红的衣裳，只是变得有些皱皱的、旧旧的。青丝披散在背后，只是用了一根碧色挽带护住，却难掩散乱。曾经晶亮的双眸，此刻，借着烛火看，早已不复了神采。从前的丰润身姿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真是清减了不少。

    无论曾经是多么的美貌，无论从前是多么的丰腴，此刻的陈舒莲，只叫人心酸……

    “是我来探你了……”半晌儿，缱绻终于吐露了几个字儿出来。

    “你是？”背靠床榻，陈舒莲借着烛火是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的，只是喃喃道：“难道皇上派人来接我出去？”

    似是突然间欣喜了一般，陈舒莲的声音从喃喃到嘶叫，不住的大喊道：“难道真是皇上来接我了？”

    “不～”缱绻只得说完这一个字，就无法继续了。

    看着陈舒莲黯淡的双眸中瞬间迸发出的神采，缱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急急从床榻上起身，陈舒莲匆忙间也没有顾得上穿上绣鞋，赤着双脚就向缱绻冲过来，一边还大叫道：“皇上啊～，臣妾冤枉啊～，臣妾不是那样善妒的女子啊～”

    说话间，陈舒莲已经离得缱绻很近了。

    缱绻也不敢动弹，只是深深的望着陈舒莲，眼里有着无奈。

    突然，陈舒莲就这么停下来了。也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的不解。她略微的歪着头颈，似乎在思考着，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似的。

    “陈舒莲，我不是皇上派来的人。我是——”

    话里有着迟疑，缱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是谁。

    “我知道，你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您好心饶了我罢。我，我——”

    适才的欣喜完全不见了，陈舒莲“扑通”一声，就这样脆生生地跪在了冰冷的石地上。这冷宫不似后妃们的寝宫，地上均铺有绒毯，只是青石铺就，冰冷搁脚。

    陈舒莲就这样跪在地上哽噎抽泣着，话里喃喃的，似是犯了疯病般，“我的孩儿啊，我可怜的孩儿啊，还我的孩儿来啊……”

    “你，你这是——”缱绻有些急了，听她话里有着“孩儿”二字，便想伸手拉起陈舒莲问个清楚。

    却没想当初陈舒莲在桷兰树下就曾经轻易的欺压过自己，虽然现在的她已不复以前的神采，却是力道远远超过自己的，缱绻冷不防被陈舒莲挥舞的的手臂一扫，就这样踉跄着向后跌去了。

    “砰！”地一声，缱绻被重重的摔在了半开的木门上，后背被门脊梁咯的生疼。缱绻一双柳眉绞在一起，只得“唔～”的一声，也不敢大声呼痛，霎那间，额头便沁出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勉强扶起身来，缱绻只觉得头昏昏的，像是要向旁边倒去似的，不注意，身子就突然地被人给一把搂住了。

    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缱绻抬眼一看，便望见了一脸焦急和充满责备的龙怀庭。

    “告诉你不要一人独自前来，若是本王不随你来，你肯定要被这疯妇弄伤的。”龙怀庭压低声音，愠怒道。

    想到龙怀庭到底还是来了，缱绻不由得粉脸泛起一丝暖笑，低声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你——”龙怀庭也不知说什么好，放开手臂，扶正缱绻。

    “唔～”只觉得背上传来生疼的感觉，缱绻又忍不住呼出了声。

    “疼么？”龙怀庭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低声道：“回宫我给你一瓶儿消肿祛瘀的药，仔细涂抹三日便可愈合。”

    感受到了龙怀庭的关心，缱绻也觉得后背没那么疼了。只是先前额上沁出的细密薄汗此刻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些灿灿的微光。

    龙怀庭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用手指捏扯了衣袖，轻轻地为缱绻擦拭起来。

    觉得不妥，缱绻侧颈，想躲开龙怀庭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道：“我自己来罢。”便扬起素手，扶上了额头。

    便转头望向下跪之人，龙怀庭问：“她就是陈舒莲？”

    “嗯”，略微点头，缱绻道：“她的疯病，你看看能治么？”

    蹙着眉头，龙怀庭渡步上前，伸手强扯过陈舒莲的手腕，陈舒莲也没反抗，只是怔怔地望着龙怀庭的脸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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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惊心

﻿感到门外呼呼直往里灌风，缱绻转身将陈舒莲的屋门关上，然后静静的立着，看着龙怀庭熟练的为陈舒莲把脉。

    微蹙着眉头，龙怀庭道：“她的身体极为虚弱，似乎——”

    摇摇头，“不可能啊——”，龙怀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

    “怎么了？她的疯病能治么？”

    缱绻急急上前，蹲在龙怀庭身畔，问道。

    “失心疯是一种癔病，既是癔病就要看形成的原因。今夜诊脉，我却摸到了一些无法确定的东西。”龙怀庭侧脸，望向缱绻道。

    “什么东西？”缱绻问。

    “她，她似乎是滑过胎的……”龙怀庭有些不敢肯定：“她的脉息紊乱，是失心疯的脉象，而脉象乃虚，她的脉搏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明显的气血不足，很像是落胎的痕迹……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缱绻脸色苍白，猛的立起身来，喃喃道：“刚才她——，她还说——，说让我还她孩儿。”

    “孩儿？”

    龙怀庭略挑俊眉，道：“前段日子里，也没听说皇兄有妃子曾有孕啊。”

    “我也没听说过陈舒莲有过孩子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缱绻只觉得由下到上，背脊骨直直发凉，连寒毛都一根根立起来了似的，心中一紧。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陈舒莲怀了龙子，而被人害得流产的？”冷不防，缱绻道，话里透着一丝颤抖。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没等龙怀庭回答，缱绻就自顾自得说了起来。

    缱绻不再理会地上抽泣的陈舒莲，对着龙怀庭道：“当日她来婀娜宫找我，欺我，后来又被皇帝撞见，被贬了宝林。之后再被皇后软禁悦俪宫，再后来陈舒莲被贬来了卸华宫。这一切是多么的巧合啊——”

    “呵～”缱绻呼吸有些急促了，只觉四肢都发麻了一般，细密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了“我不是她被贬的原因，她的疯病也不是因为胸中愤恨所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腹中怀了皇上的孩儿，而被人害得滑胎后，才有了失心疯的啊——”

    缱绻的话音急切而颤抖，俏脸变得有一丝惨白，银牙紧紧的咬着薄唇，似乎都渗出了点点的血痕。

    转头起身，龙怀庭有些迷惑的看着缱绻，道：“不对，中间有个很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缱绻仰头，问道。

    “假设当初有心人告诉了陈舒莲皇帝每逢黄昏必到婀娜宫寻你，而这个人又巧妙的勾起了陈舒莲对你的恨，结果是皇帝正好撞见陈舒莲欺你，而被禁足与悦俪宫。而那个有心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陈舒莲不得诞下龙子，对吧？”龙怀庭细细分析。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的。”缱绻听得心里一阵发寒，不自主的点点头。

    “但若陈舒莲只是被禁足与悦俪宫，恐怕能下手害人的，只有兰昭仪无二了罢。”龙怀庭说到了重点。

    “但是，但是，也不合情理啊？”缱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妥，出言道：“若真是兰昭仪要害陈舒莲，何苦又告诉我前来探望陈舒莲的法子。若陈舒莲无意透露自己曾怀有龙子的事实，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而且”转念，缱绻又想到了一处破绽，“而且，贬了陈舒莲来西冷宫的，并不是陈舒莲，而是皇后啊。”

    “如果是兰昭仪借刀杀人呢？”龙怀庭插话道：“陈舒莲本来就是兰昭仪悦俪宫的人。最能知晓她是否有孕的也只有她。若是她在皇后面前告状，说陈舒莲疯了，整天辱骂皇上和你，你说皇后能不借机直接把陈舒莲送入冷宫来么？”

    还是摇头，缱绻道：“那兰昭仪也犯不着让我前来冷宫探望陈舒莲，而泄漏了她曾经怀孕的事啊……”

    龙怀庭蹙眉，觉得缱绻话中有理，若真是兰悦梓设计陷害了陈舒莲，却也不能涉嫌让缱绻前来冷宫探望陈舒莲的。如此想来，漏洞百出，却抓不住任何的重点，龙怀庭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隐隐的，瘫坐在地上的陈舒莲传来阵阵细微的抽泣之声。缱绻和龙怀庭都同时望向了陈舒莲。

    缱绻看着陈舒莲憔悴痴傻的模样，心里悔恨极了，往前就想扶起她。

    “我来罢。”龙怀庭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抱起了陈舒莲，两三步就走到了床榻前，将陈舒莲放在了上面。

    “皇上～”

    没想来，一直怔怔地盯着龙怀庭的陈舒莲，突然又开口了。

    “皇上，你还是来看臣妾了……”话里没有了一丝疯癫的模样，陈舒莲尖瘦的面庞也多了一丝微笑，道：“皇上，臣妾一直等着你呢。”

    龙怀庭望向缱绻，不知该如何处理。

    缱绻怕惊动陈舒莲，扯过龙怀庭，在他耳边低声道：“就由着她吧。”

    龙怀庭点点头，走到陈舒莲床榻边坐下，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臣妾日夜思念皇上，只想着能再见皇上一面，告诉皇上，臣妾该死！”陈舒莲道。

    “为何要说自己该死？”龙怀庭赶忙问道。

    “臣妾没能保住腹中孩儿，愧对皇家。”脸上挂着一股极为悲凉的表情，陈舒莲此时竟丝毫看不到疯癫的样子。

    “告诉我，是何缘故，你没了孩儿。”龙怀庭急急问道。

    双眉不由自主地搅在了一起，陈舒莲的脸上从平静突然变得惊恐而狰狞，只是张着口，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啊……”

    随着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参加之声，缱绻不由得双眸浮出了水雾，不敢再看陈舒莲，转身便夺门而出了。

    看到缱绻离去，龙怀庭也顾不得眼前的陈舒莲了，匆忙从怀中淘出一颗药丸，喂在陈舒莲嘴里，随即点了她的睡穴，便抽身离开了。

    只觉胸中郁闷难解，缱绻疾步向西冷宫外走去。不想此时天上竟又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儿，落在缱绻脸上，缱绻只觉冰凉透心，迷茫无助。

    “等等——”

    远远身后传来了龙怀庭的呼唤，缱绻却没有停下脚步。踏着月色，缱绻直直往前走去，也忘记了来时的路，就这样，苍茫的飞奔在被也夜色完全笼罩的九掖城里。

    看到缱绻是越唤越跑，龙怀庭顿住身形，深吸了口起，便提起身子，双脚点地，速度加快了，纵身往前奔去。

    没两三下，龙怀庭便追上了缱绻。

    一把拉住缱绻的衣袖，龙怀庭急急道：“你这样没头的乱走，小心被守宫的侍卫撞见！”

    被龙怀庭这样一扯，缱绻身形也停下来了。不想回头看龙怀庭，缱绻只是不语，思绪还没有从西冷宫里脱离出来，只是呆呆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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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落雪

﻿今夜的九掖城是寂静而清冷的。

    月色迷蒙中，天空又飘起了细细的雪。无论是值守太监还是巡视侍卫，也都懒懒散散的，各自聚在一起取暖吃酒，无瑕顾及巡视内城。

    远离内宫的西冷宫外，缱绻和龙怀庭就这样站着。缱绻背向龙怀庭，抬眼望着漫天飘散的雪花，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看，这雪落下来，竟是有声音的呢……”

    龙怀庭放开缱绻的衣袖，绕道缱绻身侧，刚想开口斥责，却发现缱绻的脸庞上挂了两行清浅的泪痕。

    缱绻仰头，玉颈修长，娇俏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樱唇轻抿，双眸反射出一抹清浅的月光，显得迷离而哀伤。飞舞的雪花会悄悄地停在缱绻的鼻尖上，停在密密的睫羽上，也不融化，就那样停着，仿佛在歇脚一般，等会儿还会飞走似的。

    看着月色下哀伤婉转的缱绻，龙怀庭心中没来由一阵抽痛，冲动之下，竟有种抬手为她拭泪的冲动。

    “你说，雪落下是有声音的吗？”仍旧抬望着夜空，缱绻却又开口问了。

    “有没有，要在乎一个人的心。”龙怀庭竟也抬眼，望向漫天飞舞的细雪，答道。

    “如若一个人的心是柔软的，怕是听不到雪的声音罢。”缱绻喃喃道。

    “一颗柔软的心，不会装上猜忌、狠毒、邪恶，它会一直软软的，犹如一团白云，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让它感到不安和不解。雪花儿落下来，也只是淡淡的化了，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吐气如兰，缱绻又轻呼了口气，又道：“而坚强的心，才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罢。坚强的心会拒绝，会怀疑，会保护自己。它会一直把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当有雪花落下的时候，它不会放开心胸来接纳它，只会小心试探，这样，才会有声音的罢……”

    低头，龙怀庭看着仍旧抬眼望向天空的缱绻，缓缓道：“每个人都要学会坚强。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不可害人，却同样要保护自己不被人害。平日里，你性子虽冷，却也要接受现实，学会坚强。我知道真相都是残忍的，但如若现在不对自己残忍些，以后就会有人对你残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简单生活着的，他们有自己的目标，也有自己的手段。在后宫的女人，可比那天下间大多数的男人都要厉害的多……”

    不再望天，缱绻收起高扬的玉颈，转头，对龙怀庭道：“俊王，你可也有目标，有手段，有秘密吗？”

    没想到缱绻会这样相问，龙怀庭略微一顿，却也还是答道：“我也是普通人，不过有时候我自己都看不清楚我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人活在世，总该是有目标的。不过秘密嘛，但凡是人，恐怕都会有罢。”

    说完，龙怀庭竟直视着缱绻的眸子。

    看着龙怀庭黑眸中映出的一弯浅月，缱绻觉得那样的清澈眼神是不该有什么秘密的吧。

    “都说俊王是个世外逍遥之人。”缱绻道：“却不想，俊王您也会有秘密的。”

    不等龙怀庭答话，缱绻又道：“今日之事要多谢你了。还望俊王能保守秘密，并能抽身来为陈舒莲诊治疯病，让她早日脱离苦海。”

    听到缱绻话里流露的冷漠无奈，龙怀庭却也无可奈何，道：“其实，她什么都想不起，或许才是一种解脱吧。若恢复了神志，少不了又要哀怨嫉恨了。”

    “糊涂的活，和清醒的死，俊王认为，她会选择哪样呢？”缱绻反问道。

    “唉——”龙怀庭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一定把陈舒莲治好。”

    缱绻点头，低身福礼，便款款离开了。

    望着缱绻离去的背影，龙怀庭有些失落。

    或许刚才陈舒莲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是有些大了。平时她是那样的冷然清洌，如此直接地面对了后宫中最为黑暗的现实，恐怕她一时半会儿也是接受不了的。

    再次发出了浅浅的叹气之声，龙怀庭转身一提气，便又飞纵出去，不见了踪影。

    这厢，踏着薄雪，缱绻心里竟明了地记起了来时的路。疾疾而走，不一会儿，缱绻便绕回了婀娜宫。

    走近了，发现紫儿和小升子还在宫外候着，两人的神色都异常焦急。

    “是娘娘，是娘娘回来了——”小升子眼尖，接着昏暗的月光竟也看到了远远而来的苏缱绻。

    抬眼，顺着小升子的手指望去，紫儿也看到了远远的一弯浅浅身影，不是自家小姐又是谁呢，便赶忙匆匆上前去。

    “娘娘你可回来了。”轻轻拽住缱绻的臂弯，紫儿急急道：“上半夜末里，皇后娘娘遣人来说，要娘娘你明儿一早就去鸾秀宫请安，说是有事相商呢。”

    “既是明早的事儿，缘何如此心急火燎的站在雪天儿里候着我呀。”缱绻话里虽是埋怨，却关心居多。

    “奴婢看娘娘久去不回，心里担心么～”紫儿委屈，撅着嘴儿道。

    “主子，她就是胆儿小，生怕主子出了去，就回不来了。”一旁，小升子打趣儿道。

    “好了，这外面怪冷的。大家都进去罢。”

    说完，缱绻便带着小升子和紫儿一同进了婀娜宫。

    进了屋里，卸了身上的服饰，散了头上的发髻。紫儿帮缱绻换了身寻常俐落的褥裙，便抽身退出去了。

    不一会儿，紫儿又端了个炭盆进来，边说道：“这天儿也竟怪了。都初春了，半夜里竟还飘起了雪，冷的慌。”

    利索的放下了炭盆，紫儿拿出个小巧的丝竹团扇，在点着的炭盆边轻轻扇了扇，又道：“还好冬日里匀下些银炭，不然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斜卧在床榻上，缱绻还是忍不住又想起了西冷宫里陈舒莲的惨样儿，似是没听到紫儿说话似的，只是低头呆呆地望着着地上。

    “我说小姐”，四下无人时，紫儿还是喜欢称呼缱绻为小姐。

    “您在发什么神呀，是不是在想明日里皇后召见是为何事呀？”一边扇着火，紫儿一边问道。

    “唔～”

    偶然间听到“皇后”两个字，缱绻想突然醒过来似的，心下暗道：明日皇后召见，又该所谓何事呢？

    “我说小姐啊，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整个人傻了似的呀。”紫儿放下团扇，起身，来到缱绻床侧，声调升高了不少。

    说话间，翠娘进了屋。“鬼丫头，没大没小的，小心娘娘剥了你的皮儿。”

    “翠姨，您怎么就爱寒碜紫儿呢。”紫儿不答应了，气嘟嘟地道。

    “好了，娘娘在外面一夜了，定是乏了。炭也燃着了，你就快些出去罢。”翠娘拉过紫儿的手臂，半推着将紫儿送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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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了然

﻿    卷三 第六十一章 了然

    子时已过，宫外头虽飘散着薄雪，婀娜宫内却温暖如许。

    银炭在炭盆里咝咝地燃着，偶尔发出“破”的一个声响，回‘荡’在里屋。

    缱绻在‘床’榻上侧躺着，只是着了件薄衫和外袍，青丝微‘乱’，用了根檀香木簪随意绾住，神情漠落，又似有万千的思绪在晶亮的眸子中流淌着……

    见翠娘来了，缱绻从‘床’榻上起身，开口道：“今夜，我去冷宫探望了陈舒莲。”

    “奴婢知道，虽然你没让咱们跟着，但有俊王相伴，翠娘才放心让娘娘一人前往的。”翠娘道：“娘娘可曾想过，涉险带俊王去冷宫为陈宝林瞧病，该有多冒失啊。”

    忍不住，翠娘还是有了责怪之意。

    “我知道，可人心不是能全用道理来讲的，人心是有感觉的。”缱绻话里的寂寥和淡淡的哀伤，让翠娘不忍再责怪了。

    “陈宝林情况如何？”翠娘问，转移了话头子。

    “她～”

    缱绻双眉微蹙，卸华宫内的一幕幕不禁又鲜活地浮现在缱绻眼前，“唉——”

    轻叹了口起，粉‘唇’微启，缱绻道：“我想她是被人有意陷害的。”

    不等翠娘反映，缱绻又道：“想来，当初她到入婀娜宫欺我，到被禁足悦俪宫，再到被贬入冷宫，都是有人有意为之，目的……”

    “什么目的？”翠娘问道。

    “她原来已经怀有龙胎了……”缱绻喃喃答道，眼眸里流‘露’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却又转瞬而逝。

    “什么！”翠娘两三步并上前来，颔首又问：“娘娘如何得知她曾孕有龙胎呢？”

    “呵”苦笑般，缱绻答道：“或许，这便是上天中冥冥的安排吧。”

    说道这里，缱绻却没再往下说，只是抬脚从‘床’上起身，放下了一双‘玉’足，踏进绣‘花’软鞋内。

    缓缓起身，渡步到书台前，缱绻随手挑了一方自己曾写下的词阙，念起了纸上的诗句：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桥‘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

    试问闲愁都几许？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

    念罢，满室只留下寂静和缱绻与翠娘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而念罢了词的缱绻正怔怔的望着那阙《青‘玉’案》，若有所思。

    这词乃是著名词人贺涛之作，满词所寄皆为相思。缱绻觉得，这阙词所寄之情，正如那陈舒莲对皇帝，一腔的深情，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如虚幻般，如梦境般，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翠娘也不开口打搅，只是默默走到茶桌边，拿起鲜烧好的水，为缱绻斟了被暖茶。翠娘知道缱绻探望陈舒莲时肯定发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要仔细平复心情才能叙述出来吧。

    放下纸，缱绻抬眼望向翠娘。

    “娘娘若心情平复些了，便过来吃口热茶再讲吧。”翠娘递上暖茶，也递上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点点头，缱绻从书台前移步到了茶桌前，款款坐下，接过茶杯，素手捏起茶盖儿，拨了拨漂浮在水面的茶沫儿，放到嘴边，轻啜了一口。

    感觉暖茶顺着口里，仿佛暖到了心里，缱绻这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樱‘唇’轻起，缓缓将自己看望陈舒莲的情形说给了翠娘听了。

    “……所以，我想，陈舒莲被贬至冷宫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定是有人因她孕有龙胎而有意陷害。”说到末了，缱绻也把自己的猜想一并说给了翠娘。

    “照娘娘所说，害陈宝林的人没想到娘娘会找来俊王前往为她诊病。所以是俊王把脉才知陈宝林有滑胎的迹象。”翠娘道。

    “有时人算不如天算，若我没求俊王为陈舒莲医治‘失心疯’，便永远不会有人知晓陈舒莲曾被人还得滑胎之事了吧。”缱绻叹道。

    “但娘娘切不可声张啊——”翠娘忍不住道。

    “为何呢？”缱绻问。

    “娘娘可糊涂了，若是有人怀疑，问娘娘是如何知晓陈宝林有孕又滑胎之事，岂不是有口难言么。”翠娘道。

    “对啊，我还没想到那个地方去。只是反复想着到底是谁害了陈舒莲，却忽略了，就连我知道这个秘密也是个见不得光的过程了。”缱绻没来由升起一阵阵的悲凉之感，只觉心头苦涩难挡，郁郁不得舒畅。

    “但却也不是全无办法。”翠娘转而一想，便道。

    “什么办法？”缱绻问。

    “无论是谁害陈舒莲，兰昭仪和悦俪宫总是跑不了了。反正也是兰昭仪告诉了我们探望陈舒莲的法子，有机会可找兰昭仪试探一番，看能得出些什么来。”翠娘道。

    银牙轻咬着粉‘唇’，缱绻略微思附，便同意了翠娘的法子，不由得轻点了点额头。

    看着缱绻一脸的倦意，翠娘道：“娘娘别想了，也别‘操’心了，陈宝林的事得从长计议才好，现在搁在心里，得多累心啊～”

    知道缱绻放不下，翠娘也还是要出言相劝两句。

    勉强面上浮起一丝微笑，缱绻道：“翠娘放心，我不再想就是了……”

    “都乏了，先休息吧。”缱绻随即又道。

    翠娘上前扶起缱绻来到‘床’榻前端坐，想要帮缱绻放下‘床’幔，缱绻却摇头示意不用，翠娘点头，转身吹熄了烛火，便离去了。

    已过深夜，缱绻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过了不知多久，缱绻依旧无法安然入睡，便起身，想着到园子里呼吸些清新的空气，也好打发了‘胸’中的杂念。

    起身，着了件厚袍和披肩，缱绻便轻轻打开屋‘门’，渡步来到了后院。

    到了后半夜，雪已经停了。

    只是经过了一场薄雪，月光也更加的皎洁明亮。因着前半夜下了雪，后院里的黄桷树也已经密密地积上了一层细雪，隐隐从雪间透出些绿意来。

    “呵～～”

    伸出双手，缱绻向手心儿里呵了些气，也觉得暖和些了。便移步来到了树下。

    看着黄桷树，缱绻不由地响起了自己和龙天仰在这里打发的那些黄昏时光。两人没有任何嫌隙般地，聊诗、吃茶、品酒……

    那时的缱绻，对龙天仰又恢复了些初见时的欣赏。天子的威仪和男人的霸道之外，龙天仰也有能融化人心的温柔时候。

    但这种温柔，缱绻却觉得有些无法承受。就如陈舒莲和何凤瑶都因为自己被贬，那份深情的后面，不知隐藏了多少人的嫉妒与怀恨。这样的被深情所累，缱绻是却之不恭的。

    深深的呼吸着空气中无比清新‘诱’人的气味，缱绻的心也敞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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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齐聚

﻿几乎是一夜未眠，缱绻第二日又起了早，脸色就不似平常的红润光泽了，泛着些憔悴和冷白。

    仍旧是邀红紫儿进屋服侍了缱绻的梳妆和衣着。

    站在镜前，缱绻柳眉微蹙，轻摇了摇头，道：“我这脸色如此憔悴，今日是皇后点名的召见，怕是不妥。”

    邀红听了，上前，乖巧的福礼道：“娘娘多施些胭脂吧。”

    “不～”

    缱绻转身，想着昨夜在后院子里见的景色，突然有了主意。

    “紫儿，你去后院看看，墙角有好些二月兰，给我摘些来吧。”

    “是”，紫儿答应了。不一会儿，手上就握了几束二月兰进屋了。

    “娘娘怎么爱这些个野花呢？”邀红看着紫儿手上的二月兰，问道。

    缱绻莞尔，吩咐紫儿道：“把花瓣取了吧。”

    紫儿照做，取完花瓣，用瓷碗装了，放到了缱绻面前。

    缱绻伸出两指，挑了其中最为鲜嫩和形状最为圆润的两瓣出来，吩咐邀红道：“用这个做花細吧。”

    邀红点头，上前，仔细的拿起花瓣儿，粘了些润膏，便在缱绻眉心上的位置，贴好了。

    端看着缱绻眉心的花細，邀红还是有些不解，道：“虽说这淡淡的紫色很是衬托娘娘如雪的肤色，可是总显得脸色白皙了些，没有水润的感觉。嗯——，要是现在有桃花就好了，用粉色的花瓣做花細会更美些。”

    缱绻还是浅笑不语，伸手整了整服色和头饰，道：“唤翠娘来，让她陪我去鸾秀宫吧。”

    紫儿和邀红退下了，翠娘陪着缱绻渡步到了鸾秀宫。

    还未进宫门，就听得里头熙熙攘攘，莺莺燕语，似是有许多宫妃在场。

    不敢耽搁，缱绻加快了步伐，踏着细小的碎步就进去了。

    “凝修媛到——”

    鸾秀宫值守内侍朗声报道。

    进了内宫才发现，果然，整个鸾秀宫今日可真是热闹之极。

    从欧阳贤妃到昭仪兰悦梓，从充仪叶宛晴到充容黄芝林，从才人李家姐妹到低级的采女yu女满满当当怕是来了有二三十人。

    黄芝林一见缱绻进屋，便招呼了缱绻道身旁坐下。由于皇后鸾秀宫内只有两溜十八把椅子，上面均放着青缎靠背坐褥。而能落座的必然是比宝林采女yu女份位高的美人、才人、婕妤和九嫔宫妃等。

    拉着说了些家常，顺带两人通过翠娘认了好多没有见过的低级宫妃。

    “妹妹今日看着好气色，眉间怎么……”

    黄芝林关注地望着缱绻眉间的两片花瓣儿，如桃花般的粉红，映的缱绻肌肤如雪，却又润泽有致。

    “这是桃花瓣儿么？不是还没到桃花儿开的季节么？可奇了怪了。”

    缱绻浅浅一笑，在黄芝林耳边轻声道：“这是二月兰。”

    “二月兰”黄芝林挑了挑柳眉，道：“二月兰我院子里也有些啊，是浅浅的蓝紫色，可没这样粉粉的浅红色啊？”

    忍不住抬手轻掩粉唇，缱绻勾起一丝暖笑道：“姐姐可能没在意，二月兰到了四五月里，花色就会浅浅变为粉红直到纯白，才会慢慢凋谢。我鲜采的二月兰是蓝紫的颜色，可经这么皮肤一温一润，自然就变成浅浅的粉红了。”

    “哦～～”一边点头，黄芝林一边发出感叹之声：“妹妹这般玲珑巧妙的心思，姐姐真实佩服之极呢。”

    “姐姐若喜欢，也可照做。”缱绻也跟着微笑着，又道：“其实，之因缱绻昨夜没有睡好，今日起来脸色不正，而我素来又不喜涂脂抹粉的。就那样憔悴的脸色若来了，怕对皇后娘娘不敬，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弥补。”

    两人说着话，后宫的妃子也来的愈发的多了，一共四十来人，除了被贬的两个宝林陈舒莲和岳翩跹，几乎是一个不落的来齐了。

    缱绻环视打量着好些女子，有些竟然看起来似乎有些年纪了，不禁有些奇怪，按理皇上继位后，加上自己这才选秀了三次，即便是最早的那一拨秀女，如今也应该和欧阳霓裳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会如此显老呢。缱绻不解，遂悄悄问了身后的翠娘。

    翠娘俯身在缱绻耳边，道：“这里包括采女yu女的宫妃，除开陈宝林，一共是四十一人。好些yu女采女都是皇上年轻时的伺候宫女，在皇上继位后给了统一的名分。所以好些个年纪都快三十儿了。”

    听了翠娘的话，缱绻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望向几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宫妃，缱绻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起来。

    一边打量着，一边眼神儿就被一个身着浅蓝宫装的女子吸引了。只见她梳着简单秀气的堕马髻，眉间有些淡淡的愁色，面容素白，不是很美却也有些淡雅之姿。而离她不远的一个淡红宫装女子也是有些显眼的，生的细致纤丽，一双柳叶长眉竟如墨如黛般自然而成远山之势。而那淡红宫装女子身旁的蜜色宫装女子也很是惹眼，身量丰腴，明眸如波，娇然显出一股媚态，却是丝毫不让黄芝林欧阳霓裳这类的姿态美人。

    越是打量越是疑惑，缱绻问起身后的翠娘。

    “能留在宫里的女子，那个又不是有些姿色样貌的呢。不过常年下来，皇上可哪有那些个心思宠幸每个妃子呢。再加上前三次选秀，皇帝毕竟还小，所以独留了好些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也怪可怜的。”翠娘轻声道来。

    缱绻看在眼里，却觉得她们的日子过的也逍遥。或许每日里都是花草诗词的罢，不用参与后宫争宠。

    “请各位娘娘和小主们安静了，皇后娘娘马上就出来了——”

    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绿袖出来了，高声打断了缱绻的思绪。

    思绪被打断，缱绻颔首，合着众妃起身，准备迎接皇后娘娘的凤驾。

    听得一阵“悉嗦”之声，想来便是皇后出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十来号宫妃一齐请安，却如莺啼般婉转，竟丝毫不过分响亮。

    穆华胭高座在上，对着身旁的绿袖略微使了眼色，绿袖便朗声对着诸位福礼的宫妃道：“请起——”

    于是诸妃起身，便又安然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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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紫衣

﻿高处的穆华嫣开口道：“今日召集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不知皇后有何重要的事情宣布，诸位妃子都在底下低头，却不敢妄议，所以大殿里还是静静的。

    “今日皇上下了早朝也会来，还请诸位等候等候。”穆华胭又道。

    “怎么皇上今日也要来么……”

    “哎呀，早知道就多妆扮些了……”

    “怎么办，见了皇上，我该如何请安问好啊？？？”

    ……

    一听的皇上今日也要来皇后的鸾秀宫，诸妃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惊讶的惊讶、懊恼的懊恼、激动的激动、期待的期待，一时间，整个鸾秀宫就不复了刚才的寂静，后妃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热闹了起来。

    “妹妹，今日皇上也要来呢。”黄芝林转头对着缱绻笑着，笑里全是暧mei之意。

    “姐姐，皇上近日都去的姐姐宫里头，怎么，白日又能得见了，却又如此这般呢？”缱绻调笑道。

    “去去去——”黄芝林啐道，“你个小妮子，怎敢说皇上是都去的我宫里啊。”黄芝林俯身，附在缱绻耳边悄悄道：“你不知吧，皇上近日因为妹妹你头风未愈，不敢‘打扰’，时常都是去的欧阳贤妃的赤瑕宫和兰昭仪的悦俪宫呢。”

    “唔～”缱绻疑惑道：“我怎么听小升子说皇上夜夜都翻的你的牌子呢？”

    “哎——”黄芝林玉颜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黯然道：“也许妹妹你不同吧。我只不过是皇上的暖床工具罢了。他的心，都放在了两个皇子的娘身上，每夜招幸了我后，都去了赤瑕宫或者悦俪宫过夜……”

    看着黄芝林眼里掠过的苦涩，和话里的落寞，不禁道：“姐姐何苦妄自菲薄呢。姐姐可知，后宫女子最在意的便也是皇上的‘雨露’，若无临幸，怎来子嗣呢？”

    顿了顿，缱绻拉过黄芝林的柔荑，又道：“姐姐莫慌，等再怀了小龙子了，就一定保护好便是。”

    黄芝林也随着缱绻的话点点头，似乎也是想通了个中道理，便又回复了微笑，也不再多想了。

    两人正说着话，宫外却又传来了李良月尖尖的叫声：“皇上驾到——”

    皇后穆华胭也从上座上款款而起，带领着四十来号宫妃，准备一齐福礼，迎接着皇帝的到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妃的齐呼声中，龙天仰便大踏步的进来了。

    “起来罢——”

    朗声对诸妃叫了起，龙天仰便移步上了凤台，亲手扶起穆华胭，与皇后一同落座。

    见皇帝坐下，诸妃才慢慢端坐而下。

    缱绻抬眼，望向了龙天仰。因刚下早朝，龙天仰朝服还在身，称的他更加的英挺俊朗，精神烁烁。

    上座的龙天仰环视了诸妃一圈，最后也把眼光停在缱绻的脸上。看着缱绻眉心的粉色花瓣，龙天仰很是觉得悦目，冲着缱绻流出了温柔的欣赏目光。

    正好缱绻也在打量着龙天仰，一时间四目相对，流出阵阵柔情似的。

    “缱绻，你的头风不要紧了罢。”龙天仰开口，柔声问起了缱绻。

    “嗯，”缱绻没想龙天仰会问自己，有些突然，只浅浅答了声。

    “你该好生歇息，不要来人多的地方才是，要是又犯病了，那该怎么办。”话里竟是安慰之意，龙天仰的话一处，便让其他的宫妃有些面色不悦了。

    知道必然会招来其他后妃的不悦，缱绻也不敢多话，只道：“缱绻的病症许久未发了，皇上不必多虑。”

    说完便颔首不语。

    似乎是发现冷落了身旁的皇后，龙天仰也不便再多追问，只是唤来李良月，吩咐道：“给朕准备御撵，等下朕与缱绻一同先去婀娜宫。”

    虽是压低了声音，却也难逃皇后和挨坐在下首的欧阳霓裳的耳朵。

    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大自然，欧阳霓裳还好，还是一副媚媚的冷样儿，皇后却有些不悦了，大声道：“今日召集了大家和皇上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公布。大家且安静些吧。”

    于是众人便都不再说话了。

    “绿袖，带她出来。”穆华嫣吩咐青雁道。

    “是”绿袖答完便走入了内堂。

    猜测着不知要带谁上来，诸妃又忍不住私下地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几个皇后宫里的内侍的就出来了两个，两人一左一右，手里还提了一个女人。

    被提着的女人一身婢子服色。披散着头发，根本就看不清脸，更不知道是谁。

    待内侍把女子放在了大殿中央，便退去了两边。

    “这是？”龙天仰首先开口问道。

    “殿下之人，抬起头来。”穆华胭冷冷道来，皇后尊严尽显。

    女子双膝跪地，双肩无力，听了皇后吩咐，便缓缓抬起了头。

    “啊～”

    “唔～”

    看到了女子的模样，殿上诸妃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又开始了交头接耳。

    “好像是陈宝林的侍女，紫衣啊？”冷不防，叶宛晴身旁的李双翦开口道。声音虽小，确是令得大殿之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紫衣？”龙天仰微抿着薄唇，揪着一双清朗的剑眉，问道。

    “紫衣是陈舒莲的贴身侍女。”穆华胭补充道，也证实了李双翦的话。

    “那她为何如此模样。”龙天仰问道。

    确实，因为缱绻等人做在则面，因为紫衣长发挡住了脸庞，所以也看不仔细。而坐在上首的龙天仰和穆华胭以及侧首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却看的很清楚。

    紫衣整个脸呈青灰色，双目有些肿胀，像是哭过后的红肿。嘴唇发白，是那种青白的颜色。她神情呆滞，也不哭闹，只是静静地跪着。

    “她想自残而死，没有得逞，被太医救下了。”穆华胭为龙天仰解释道。

    “她到底犯了什么事，皇后就一并说了罢。”一旁的欧阳霓裳却是耐不住性子，开了口。

    穆华胭有些不悦欧阳霓裳的插嘴，也不理会她，只向着底下的诸位妃嫔道：“大家想必都知道，紫衣是被贬入冷宫的陈舒莲的贴身侍女。”

    别人不清楚，缱绻可是最清楚的。想当初在黄桷树下，这个紫衣可是嚣张的很，开口闭口从无尊上之意，也难怪陈舒莲的脾气是那样了，区区一个婢子不也是如此么。

    缱绻抬眼同身侧站立的翠娘交换了一个眼色，似是疑惑，怎么今日想来找兰昭仪套套真相，却好巧的正好遇上了会审陈舒莲贴身侍女紫衣的阵仗呢？莫非……

    无法得知真相，缱绻微抿双唇，便不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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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半夏

﻿鸾秀宫内气氛凝重。宫妃们都有些坐立不安，皇上更是如此。

    “那她可是犯了什么事？”龙天仰开口道。

    “她罪状有三。”穆华胭冲皇帝点点头，道：“绿袖，你来说吧。”

    “尊娘娘懿旨。”绿袖朗声答了，从怀里套出一方折好的宣纸，轻轻摊开，看来是准备照着念的。

    “其罪一：不守本分，挑唆小主。曾买通内侍，获知皇上行踪后，前往婀娜宫欺压当时还是宝林小主的凝修媛。在主子被贬为宝林后，挑唆主子对皇上和苏缱绻的怨恨，日夜漫骂与悦俪宫内。”

    “其罪二：下毒加害主子。当初黄芝林黄充容有孕，被岳宝林喂食‘虞美人’而滑胎一事，经紫衣招认，乃是陈舒莲命自己下毒，与岳宝林无关。”

    听到这里，殿上的龙天仰，包括下首的诸位后妃都有些坐不住了。龙天仰更是怒眉高扬，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了无比的惊讶和愤恨之色。

    而缱绻身旁的黄芝林更是无法自制。再次听到被人害得自己失掉孩儿的事情，杏眼忍不住地就滚落出了两滴豆大的泪水，红唇被银牙紧紧的咬着，胸口起伏不定……

    “姐姐”，缱绻伸手重重的握住黄芝林的手，递过一个安慰的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坐在穆华胭身旁的龙天仰实在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对皇后大声吼去。

    “皇上请息怒。”穆华胭也冷冷的站起身来，却平静的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道：“让绿袖把第三条罪状念完也不迟。”

    “其罪三：协同自家小主谋害皇家龙裔。”绿袖又念道：“在得知自家小主怀有身孕后，让其服食少量虞美人，让陈舒莲有落胎的危险来惊动后宫，并想以此为要挟，换回皇上的心，却不想害人终害已，让自家小主真的落了胎。”

    “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龙天仰重重的将拳头打在了凤座扶手之上。

    龙天仰怒容满面，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有证据？”

    “绿袖，把紫衣贱婢的招认书和从她房里搜出的虞美人粉末拿出来吧。”穆华胭吩咐道。

    “是，”绿袖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方折好的纸，和一个极小的匣子一并恭敬地递到皇后身前。

    接过招认书和匣子，穆华胭随手又给了龙天仰。

    龙天仰急急打开招认书，速速的看了，脸色青红不断，双手都因得怒气而抖个不停。

    随即又打开匣子，一看一闻便知道了是虞美人磨成的干粉。

    “好个贱婢，竟然作出如此祸乱宫闱之事，论罪当诛！朕就是杀你千百次也难消心头之恨。还有那个陈舒莲，朕也要将她一并处死，以慰朕的亡儿！”

    听到龙天仰要处死陈舒莲，缱绻一惊，没来由想站起身来为陈舒莲说话，却不想双肩被身侧站立的翠娘死死压住，不得动弹。

    虽不能起身，缱绻却还是忍不住张开嘴唇，张了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毫无立场，也无话可说。是啊，自己又有何立场为陈舒莲求情呢？本来还仗着知晓了陈舒莲落胎的事实，准备私下打探，好帮陈舒莲一把。如今，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是陈舒莲想仰仗龙胎的事情，以此换回皇上的心，却反自作自受，弄假成真而没了孩子。

    缱绻觉得胸口郁闷之极，感觉整个鸾秀宫就像一个封闭的囚笼一般，困的自己不能呼吸。看着龙天仰暴怒的模样，看着周围后妃们一张张落井下石的脸，看着皇后娘娘端庄的面容下冷漠的神情，看着身旁因听到了自己孩子被害真实消息而情绪起伏的黄芝林……缱绻真的想马上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后宫，跳离一切的污秽不堪的事实。

    “给我拖出去，立即处死！”龙天仰大声对李良月吼道。

    “是——”

    怒吼声吓得李良月双膝不停的颤抖，急急给紫衣身旁的内侍使了眼色。两个内侍也急急上前拖住紫衣的手臂，转了方向就往宫外拖去。

    或许真实总是真实的，真相也总是会给留心的人开一扇窗的。当内侍们转身的时候，紫衣的脸被转过来正对着了缱绻，缱绻得以仔细瞧了瞧她。嗟叹之余，突然，缱绻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其实紫衣被从内堂带进来的时候，缱绻就发现了她脸色不对。但因着头发披散，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庞，所以瞧的不仔细，还以为是被人殴打所致。

    但刚才紫衣从自己跟前过的时候，缱绻明显看到紫衣的脸庞是怪异的青灰色，略微有些浮肿。双目呆滞，口唇发白，唇边还挂了一点白色的唾沫……

    这样的症状……缱绻双眉纠结，冥思苦想着……

    对了，是“半夏”的中毒之状啊！

    像是有闪电般划过般，缱绻脑中突然一阵清醒。对，看症状，那紫衣是中了“半夏”之毒啊！

    记得前两年还没入宫的时候，哥哥苏人毅曾经给自己看过。那半夏乃是剧毒之物，其茎叶都有剧毒。半夏若少量服用可使口舌麻木，服用多量则会烧痛肿胀、不能发声、流涎、呕吐、全身麻木等等，而哥哥的好友就是因误食了生半夏，而永久失了音。

    缱绻转念又想：既然紫衣真的是帮凶，祸害了黄芝林的孩子，又挑唆陈舒莲到婀娜宫找我麻烦，进而让陈舒莲服侍少量的虞美人以引来皇上的注意，那么，这个紫衣就肯定对药石之术有所涉猎，怎么会中了这半夏之毒呢？

    而半夏没有其他功效，却能麻痹人的神志和让人失语呆滞。这……这……，这难道又是什么阴谋不成？这紫衣难道是谁设计出来脱罪的工具？不敢再想也无法再想，缱绻额间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额头两边的穴道被烧的生疼，双眉揪着，胸口闷的无法呼吸了一般。

    没有人注意到缱绻的思绪变化。大家都只是怔怔得望着被拖出去紫衣的背影，议论着、感叹着……

    “皇上，是否陈舒莲也现在就一并处死？”皇后又道。

    “这样的蛇蝎女人，留不得。”龙天仰恢复了些许的平静，但话里却还是恨恨地。

    “皇上英明。”穆华胭脸色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转瞬即逝，无人得见。

    龙天仰显然还在气头上，对穆华胭的话也不理，只是以手拂面，低垂着额头。

    缱绻看在眼里，心也冷了。

    紫衣被处死，陈舒莲被处死，这样的结局是昨晚上再怎么冥思苦想的缱绻也想不到的结局。然而，最为可怜的还是那凤座上以手拂面的皇帝吧。

    曾经的宠妃，却成了残害自己孩儿的凶手。陈舒莲可怜、黄芝林可怜……其实，龙天仰才是最为可怜的人吧。后宫的纷争，一旦沾染了鲜血，那就必然是龙天仰自己亲生孩儿的鲜血，又或者是自己孩儿母亲的鲜血啊！

    缱绻一边想着，便涌起一股冲动，想冲上凤台去，搂住龙天仰拥在怀里，默默安抚。

    或许是缱绻的关心太过深切，高高在上的龙天仰似乎也感受到了缱绻的关心，抬眼来，一眼便望向了缱绻。

    缱绻双眉微蹙，唇角轻抬，柔柔地便在面上浮起一丝极为清浅的微笑，眸中含情，似在安慰龙天仰……

    龙天仰看着面带暖笑的缱绻，没来由的，适才心里的恼怒和忿恨都烟消云散了一般，眼里只有了缱绻如春半桃花般的笑容和绵绵的关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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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起落

﻿龙天仰和苏缱绻当着鸾秀宫殿上如此多的后妃这样眼色暧mei纠缠，明眼人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欧阳霓裳只是凤眼一瞥，便侧头吃茶。上座的穆华胭冷着脸，却看不清到底有什么表情。而缱绻身旁的黄芝林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根本无瑕顾及身旁的缱绻。其它宫妃也是各自表情不一，总归是尴尬的居多，有的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既然都处理了那些犯妇，岳宝林也该让其回位了吧。”

    或许是耐性已经被磨光了，冷不防，还是皇后说话，打破了殿上的沉默。

    “嗯”，听到身旁的穆华胭说话，龙天仰收起了和缱绻对望的温柔目光，正了脸色，略微思附了一下，便道：“翩跹是受苦了。也该还她正位了。”龙天仰同意了皇后的意见。

    “绿袖，请岳宝林出来罢。”皇后吩咐身边的绿袖道。

    不一会儿，岳翩跹就从内堂渡步出来。许久未人前露面的岳翩跹纤瘦了不少，一身浅白的鎏银丝宫裳衬的她清雅了几分。装扮也不繁复，只是素素的，显得端庄大方。

    岳翩跹款款移步到殿前，柔声道：“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话音里，有些委屈，还有些按奈不住的激动。

    龙天仰两三步走下了凤座高台，亲手扶起了岳翩跹，在她耳畔道了声：“翩跹，你受苦了。”

    谁知岳翩跹只是摇摇头，眼里盛着些泪花儿，喃喃道：“臣妾能沉冤得雪，全靠皇后和皇上，臣妾已经很满足了，不再乎以前受的苦。”

    “哎……”龙天仰扶起岳翩跹，对着皇后道：“翩跹不易，就晋为贤妃吧，赐号为‘澈’，以表清白如玉之意。”

    龙天仰此言一出，岳翩跹满面的喜色是如何也遮掩不住了，而侧座的欧阳霓裳却露出了一个极为惊讶的表情。

    的确，后宫之中若说谁是仅此于皇后的第二尊贵之人便是欧阳霓裳了。欧阳霓裳稳坐四妃中唯一的贤妃位置多年，不曾有人分享。而如今岳翩跹竟被皇帝亲封了贤妃之位，还赐了封号‘澈’，这就足足比自己没有封号的贤妃份位高出了小半截儿。

    皇后穆华胭到时面上露出了喜色，朗声道：“恭喜澈妃妹妹。”

    岳翩跹乖巧跪下，逐一给皇上皇后谢了恩。

    皇后有些得意，忍不住地瞄向了侧首的欧阳霓裳，却发现欧阳霓裳一脸的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或许是欧阳霓裳的表情太过明显，皇帝也看到。转身又对着诸妃道：“欧阳贤妃也是抚育皇子，功劳甚盛。既然有了澈妃这档子喜事儿，就让其双喜临门吧，欧阳霓裳即日起晋封为淑妃，赐号为‘蓉’。”

    欧阳霓裳听得皇帝如此宣布，面上的不悦之色顿时消散，起身，娇媚地向龙天仰谢了恩，却故意没有向皇后穆华胭谢恩。

    如此一起一落，岳翩跹和穆华胭都没了刚才的得意之色。岳翩跹还好，毕竟能从宝林恢复昭仪以为就已经感激涕零了，如今竟得了一个莫大的便宜，成为了澈贤妃。自然是高兴的。

    而穆华胭扶植岳翩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以此牵制欧阳霓裳。如今竟让她也得了便宜，竟被封了四妃中的淑妃，虽不是贵妃，却一跃了德妃的级别，如今却也是更加的尊贵了。

    于是，顷刻间，鸾秀宫内就不复了适才的凝重气氛。低级后妃纷纷到欧阳霓裳和岳翩跹跟前恭贺福礼，好不热闹。

    不知为何，缱绻却有些坐不住了。她思了又想，忍不住，还是起身来，不顾翠娘投去的疑问目光，渡步到了凤座高台下，端端站立着。

    “缱绻有一事想要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缱绻福礼道。

    此言一出，宫里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盯着缱绻，不知她要作甚。

    “缱绻，你说吧。”龙天仰却很自然，轻声问道。

    “既然有了蓉妃娘娘和澈妃娘娘这两档子喜事儿，还望皇上皇后不要忘记了黄充容。”缱绻粉唇轻启，低垂玉额，恭敬地道。

    “对啊，朕怎么忘记了芝林。她失去的孩儿如今真凶也找到了，也该为芝林晋晋份位了。”龙天仰点头，转身对着穆华胭道：“皇后你看可好？”

    “嗯”穆华胭点点头，道：“还是缱绻想的周到。黄充容最近也是侍君有功，如今就晋位充仪吧。”

    恍然间还没有回神的黄芝林只是低着头，似乎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并未察觉缱绻为自己讨要份位的事情。

    如今皇后开口答应了，缱绻心里异常欢喜，低身一福，道：“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谢完了恩典，缱绻便渡步来到黄芝林的跟前，立着，看了黄芝林一脸的愁容，轻叹了一声，拉起黄芝林的手，缓缓道：“姐姐，你听见了么？皇后又晋了您的份位，如今您是充仪了。”

    听到缱绻在耳边的说话，黄芝林这才仰头，看向缱绻的双眸，勉强的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到了皇后跟前，福礼，谢了恩。

    黄芝林的情绪接着便平复了许多。神采也渐渐恢复了些。回到缱绻身侧，黄芝林对着缱绻投来感激的一笑，却也不再多言。

    安排好了岳翩跹晋封的仪式，皇后便要离去了。只是临去前还是忍不住问了龙天仰一句，可要留下来一起午膳？

    龙天仰却婉言拒绝，称要送缱绻回宫，再去上书房处理早朝的未尽事宜。

    于是穆华胭也就不在坚持，只是冷冷的对着缱绻道：“你要好生服侍皇上，自己若有病就不要太过操‘劳’。也不可耽误了皇上处理国事。”

    留下两句训话，穆华胭便退回了内堂，不再理会其他人。

    于是，殿上四十来号宫妃就眼看着龙天仰走下凤座，亲自挽起了苏缱绻，携手，走出了鸾秀宫，一并承上了御撵，去了婀娜宫。

    “虽说今日三个姐姐都晋了份位，可还是难掩后宫第一人苏缱绻的风头啊！”

    说话的是叶宛晴。久不得皇帝青睐的叶宛晴心里有些酸酸的，声音虽小，却是又让大家伙儿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或许其他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那个苏缱绻，表面上看是一个多么清淡安然的女子啊，却那么容易的就俘获了皇帝的心。到底自己是姿色不如她呢，还是情趣不如她呢？

    其实明白的人就如黄芝林，是知道皇上为何喜欢缱绻的。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身家背景，她黄芝林都是独一无二的。细细想来，皇帝招幸次数最多的妃子也是她自己，而不是缱绻，可缱绻就是有着那样特殊的吸引力，能把皇上的心紧紧锁在自己的身上。就像上瘾一般，无法自拔。缱绻那样恬淡清姿的女子，在后宫里绝对的。他就像皇帝的知己、爱人……却不仅仅是皇帝的暖床工具和皇家的生育工具。

    娇容上浮起一丝苦笑，黄芝林拜过欧阳霓裳、岳翩跹和兰悦梓便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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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劝慰

﻿御撵上，龙天仰只是轻轻拥着缱绻，缱绻也斜斜侧躺在龙天仰的胸膛之上，呼吸均匀，似在闭目养神。

    “刚才受惊了罢——”

    龙天仰开口说话，伸手扶上了缱绻的秀鬢，勾起两缕飘散的发丝，顺滑而下……如此反复，把玩着掌中缱绻如墨的青丝。

    “君上～”

    缱绻也没回答，只是唤了声身边的人。

    “缱绻，朕希望，今日殿上的哪些恶事，你可千万别被沾染才好啊。”龙天仰不禁感叹道。

    “皇上，”缱绻起身，双眼与龙天仰直视着，道：“若有天，缱绻也被卷入这样的事儿里，皇上可会相信缱绻的清白？”

    忍不住，缱绻问了一个近乎荒唐的问题。

    虽然有些意外缱绻会这样问，但龙天仰却瞬间恢复了常态，轻手拥过缱绻在怀，轻声道：“凝儿，朕会相信你的。”

    没有更多的言语，就这样，两人相拥在御撵之上，不一会儿，便到了婀娜宫。

    龙天仰先下了御撵，伸手扶着缱绻。

    却不想缱绻脚下一滑，差些就从御撵上滑落，却被龙天仰手臂一抬便将缱绻整个抱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人儿如小兔般受惊的模样，龙天仰笑道：“平日里你性子淡然，如今受了惊吓，竟像个下凡的仙女儿似的，有了些人间的味道了。”

    缱绻有些不依，抬起粉拳就向龙天仰的胸膛击去，一边道：“皇上就爱嘲弄缱绻，岂是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也不是皇上，在缱绻面前，我就是你的夫君，可好～”

    龙天仰收起调笑之色，竟以“我”相称，话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爱意，绵绵而来，让缱绻觉得瞬间就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似的，却又温暖踏实。

    缱绻不语，只是粉颊上漾起一丝绯红，衬着眉间的粉色花瓣，更加显得娇人如玉，楚楚动人。

    龙天仰一路抱着缱绻，在婀娜宫内侍和宫女的诧异眼光中走进了内堂。

    将缱绻轻轻放下，龙天仰道：“你这娇小的身子，朕得好好将你养好些，免得将来怀了孩儿，身子受不起。”

    没想到龙天仰提到“孩儿”二字，缱绻禁不住又想了鸾秀宫的混乱一幕，面色一凛。

    看到缱绻面色稍变，龙天仰也忆起了适才的不快，脸上的笑意也就逐渐褪去了，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前方，推窗而立。

    缱绻起身，到屋门口，伸手唤来了碧荷，让她拿了杯热茶来。

    端了茶，缱绻移步到窗前，递给了龙天仰。

    龙天仰摇了摇头，没有接过茶杯。

    缱绻也不勉强，顺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转身，缱绻走到琴台前，端坐下，纤指轻扶了两根琴弦，便轻弹了起来。

    随着曲调婉转，缱绻轻启丹唇，却是唱起了一曲《西江月》：

    宝髻松松挽就，

    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

    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

    轻柔婉转、情深如许，随着缱绻的歌声，龙天仰却流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从未料到缱绻会有着如此令人着迷的歌喉，龙天仰从开始的意外，到之后的享受，到曲终时的迷茫……他已经从窗前转身，缓缓移步到了缱绻的琴台之前。

    一曲终了，缱绻起身，望着龙天仰迷茫的双眸，心里，没来由一阵心疼。转身绕过琴台，缱绻来到龙天仰身前，道：“皇上，缱绻知道你累了，可你千万不能太过忧心。”

    “你知道是朕累？”龙天仰答道，话里有些漠然。

    “臣妾知道，无论后妃们如何相争，其实最累的是皇上。”缱绻抬手，轻拉起龙天仰的手臂，带着他来到了床榻之上。

    “您休息一会儿，待午膳时臣妾再叫您。”说完，缱绻放下床帷，缱绻便离去了。

    静趟在床上的龙天仰此时竟感到了无比的踏实，也许真是累了，便渐渐地睡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缱绻又进了内屋。

    走到窗前，缱绻挽起床帷，看着熟睡的龙天仰。

    龙天仰呼吸均匀，面色红润，睡着的样子是那样的放松。

    心里幽幽一叹，缱绻有些不忍叫醒他。

    “唔～”

    睡着的龙天仰喃喃一声呼唤：“凝儿～”

    缱绻暖笑起来，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似的，无比踏实。

    就这样坐在塌前，看着龙天仰，缱绻恍然间觉得，此时的她和皇帝，就好像普通百姓夫妻般，是那样的自然。仿佛之前曾经发生在鸾秀宫上的那一幕幕都离得自己很远，像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却再难以上心了。

    自己是真的想开了，可他呢？

    看着睡梦中面色安静的龙天仰，缱绻不禁抬手扶上了龙天仰的脸庞。

    指尖流转在龙天仰的脸颊，鼻端，唇沿……缱绻只是默默的抚mo着龙天仰的脸，轻柔的动作却还是把他弄醒了。

    “缱绻～”

    轻唤了声，龙天仰睁眼。

    看着缱绻一脸的温柔神色，感觉到扶在自己面上的纤纤玉指，龙天仰起身，抬手，握住了缱绻的手。

    两手交握，龙天仰道：“缱绻，朕梦见朕成为了一个普通男子，与缱绻两人在一间小屋内，就如普通夫妻般的生活着。”

    听得龙天仰如此说道，缱绻不争气得双眸中浮起了一丝雾水。

    龙天仰看出了缱绻的情绪波动，赶紧拥了缱绻入怀，喃喃道：“朕是皇帝，朕却不是一个好夫君。身怀后宫如许佳丽，却一个个都辜负了她们。”

    似是从幻想中苏醒了一般，缱绻突然觉得心头明了极了。是啊！说什么民间夫妻一般，那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龙天仰是皇帝，是后宫那么些女子共同的夫君。而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罢了。或许自己在他心目中是有些特别的，但这有何用？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缱绻一想起来，心就会不由得抽痛……

    或许，无情无爱，才是不会受伤的唯一办法吧。

    无法得知缱绻此时的想法，龙天仰却仍旧沉浸在那种平和安详的气氛中。

    “缱绻，适才入睡前你为朕吟唱的曲儿……”龙天仰问道。

    “皇上，”缱绻从龙天仰怀中起身，打断了龙天仰：“缱绻陋技，让皇上见笑了。适才见皇上如此忧愁，只想着替您解忧罢了。”

    “听着缱绻你的歌声，朕也就没有忧愁了。”龙天仰抬手，为缱绻掠起了一缕垂下的发丝绕到耳后，道：“朕的缱绻就像一块璞玉，轻轻打磨，便会显出异于常人的神采。你那样婉转的歌喉，当朕听不到么？以后常给朕唱些曲儿罢，朕听了就没有那么烦杂的心思了……”

    缱绻听见龙天仰如此一说，只是勉强的点点头，没有作答。

    “怎么，不愿唱歌给朕听么？”龙天仰看出缱绻的勉强，问道。

    “臣妾只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吟唱曲子罢了，但若皇上要听，缱绻唱便是了。”缱绻答道。

    “傻瓜，你的歌声如此动人，朕藏起来都来不及，怎会让其他人听到呢？”龙天仰笑道。

    缱绻淡然一笑，却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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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明争

﻿虽是经过了前一日的闹腾，缱绻也特地在第二日起了早，因为不管多不愿意，缱绻还是得赶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经过了初春薄雪的滋润，九掖湖边的茶花儿竟开得更加好了。缱绻站在宫门外，准备去鸾秀宫了，却看见这一抹*无边，竟突然来了兴致，唤来紫儿，道：“给我摘朵儿‘香粉’吧。”

    紫儿答了，摘来一朵儿半大的‘香粉’在手，花下还有一截花茎，想来是方便佩于发髻的。

    缱绻微笑着接过茶花，略微侧头，就着如镜般的九掖湖面，将花儿佩在了发间。

    那香粉本就是牡丹型的小花儿，有着暖暖的粉红颜色，花香异常。缱绻如此佩戴，整个人都像上下飘散着花香一般，如仙子下凡。

    加上今日缱绻特意着了件粉桃色掐绿丝的百合宫裳，上面还密密得缀着些云纹，配上着新鲜摘下的香粉，就显得更加出挑了。

    打扮稳妥，翠娘正要催着缱绻快些出发前去鸾秀宫请安罢，却不想，临走时来了个皇后宫里的小内侍传话，说是皇后觉得今日天气爽快，就请各位娘娘直接去到御花园请安。

    缱绻心里倒是欢喜的。因为这会儿子，御花园里的时令鲜花开的正盛呢，再说也不想去那金碧辉煌的鸾秀宫，免得又被勾起关于陈舒莲的不悦之事儿。

    于是，翠娘便陪着缱绻一路向前，准备去到御花园。

    一路走着，翠娘见缱绻略有心事儿的样子，便道：“娘娘可还在想陈舒莲的事情？”

    “嗯，”缱绻点头答道。

    “陈舒莲已被皇上下令处死，无论如何，娘娘你就想开些，算了罢。”翠娘劝到。

    “翠娘，你也说了无论如何，可是我又该如何呢？本以为陈舒莲的孩子是她得病的关键，也是被人陷害的关键，却不想，孩子竟是她自己毒死了，难道真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吗？”缱绻喃喃道来，话里有着些许无奈。

    “无论孩子是不是陈舒莲自己害死的，她怀有皇儿的事实已经被整个后宫都知晓了。娘娘若真要追究底下的真相，怕是很难。”翠娘分析道。

    “我知道难，我也没有那个手段去查。”说着，缱绻停下步子，转头对翠娘道：“只是，觉得自己明明可以为她做点什么，却在鸾秀大殿上一言不发，有些亏欠了她似的……”缱绻道。

    “娘娘，”翠娘也停下脚步，向四周张望一下，也是轻轻一叹，遂低声道：“娘娘您若不放心，可在平日里好生留意一下兰昭仪、岳妃娘娘和皇后娘娘。”

    “嗯，”缱绻也停下身，仔细听翠娘耳语。

    “表面上看，兰昭仪是个异数。她生性平和，不喜与人相争。无论是以前的欧阳贤妃还是现在岳贤妃，都是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的。皇后娘娘就更是素来与兰悦梓没有过多交情，至少面上看来，兰昭仪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人。但这次的事情太奇怪了，若说能陷害了陈舒莲的，只有兰昭仪是幕后推手，而皇后是面上问罪之人才是。但若两人并无相交，则又如何能让陈舒莲失了龙胎又被自己所累，而后被刺死呢？”

    “翠娘，后宫的事我也看出了些端疑的。像岳妃、柳充媛和以前的何凤瑶应该是皇后一脉的吧。而欧阳淑妃娘家势大，又生下了大皇子，自然是和皇后对立一面的。而类似兰昭仪等的，该是中立的吧，并未参与到皇后与蓉妃的争斗当中去的。”

    “这次的事情，皇后娘娘借力打力，不仅让失宠的岳翩跹晋了份位，还让新宠陈舒莲被皇帝亲自处死。虽然欧阳娘娘也得了莫大的便宜，晋了蓉淑妃，但皇后这局还是一个赢家。”翠娘道。

    “娘娘，”翠娘看了缱绻，轻摆额头，又道：“娘娘，还是算了罢。真相岂是那么容易让你我才出来的。谜一样的宫廷，若是人人都似娘娘你这般清清朗朗，那就不叫深宫，叫乐土了。”

    “是啊，庭院深深，又深几许呢？”

    两人正说着话，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娇呼：“前面可是缱绻妹妹啊～”

    缱绻听得有人唤得自己，便停下脚步，望向远处。

    原来，竟是欧阳霓裳来了。

    一身月蓝色绣牡丹的宫裳的流光溢彩，如扶柳般的动人姿态，欧阳霓裳渐行渐近了。

    “给蓉妃娘娘请安——”

    缱绻颔首福礼。

    “妹妹起罢。”

    今日的欧阳霓裳看来心情不错，面上也不再如以前那样冷然了，只是带着些许暖笑。

    “娘娘今日好气色呢。”

    缱绻打量着眼前的欧阳霓裳，不得又暗自感叹：那一身儿浓浓的月蓝色的宫裳上绣的牡丹富贵华丽，衬得美人流光溢彩。臂间的挽带是洒金的透明纱带，走动间如翩翩仙女下凡般，清逸绝伦。而晋位为淑妃的欧阳霓裳可以佩戴的流苏步摇则是四缕的，那灿灿的步摇也更衬的她荣华尊贵。

    “妹妹今日也不俗，面如桃花。平日里你老爱着些素净的衣裳，如今穿些粉艳的颜色，却也更加的出挑啊。”

    欧阳霓裳话音仍旧是那样的软糯懒散，却散发着浓浓的别样旖ni情怀，听得缱绻不禁想道：如欧阳霓裳这样的女子，才能被成为绝色吧。细看中并无出彩的五官，可模样却让人觉得她犹如春风拂面般协调，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身和软糯的音调，这些美好的东西她都占据了，若是寻常女子有其一，恐怕都能粘个“貌美”二字吧。

    两人既然遇见，肯定就一并前往御花园了。

    欧阳霓裳在前，缱绻在侧，两人一路行来，闲话着些家常，倒也气氛融洽。看来那个素来冷艳的欧阳霓裳如今因晋了更加尊贵的份位，脾性也变好些了，更加容易相处了。

    两人走着，绕过一个弯，却不想，迎面而来的，又碰到了一个人。

    这人着了一身亮眼的白绸银撒宫裳，肤色如玉，面色得意，不正是新晋的澈妃岳翩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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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暗示

﻿见了前方偏偏而来的岳翩跹，缱绻微微低头福礼，道了声：“澈妃娘娘安好。”

    “妹妹不必多礼。”岳翩跹面上带着爽爽的微笑，倒也和善。

    这厢免了缱绻的礼，那厢岳翩跹又给欧阳霓裳福礼道：“蓉妃娘娘安好。”

    欧阳霓裳冷着脸，轻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其实欧阳霓裳给岳翩跹脸色看也是清理之中的事儿。

    像欧阳霓裳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后妃，岳翩跹怎堪与其比肩？虽说岳翩跹家门出身也是不俗的，可比起欧阳霓裳这样的宰相之女，以及大皇子之母的身份自然是逊了不止几分。再加上皇帝晋了岳翩跹贤妃份位，欧阳霓裳也是极为不悦的。在欧阳霓裳的眼里，一个淑妃一个贤妃，占了两个四妃的位子，她倒是宁愿是自己独霸四妃的独位，而不是这样与岳翩跹同为四妃。

    “缱绻妹妹，今日的装扮真可叫人怜惜呢。”岳翩跹出言道，以掩饰被欧阳霓裳冷落的尴尬。

    缱绻听得岳翩跹夸奖自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初进宫时在漱熏斋接受调教时所初见的岳翩跹。那时的岳翩跹还是昭仪份位，因为家世出身比兰悦梓好，所以一直都是九嫔中的头面。想当初，她一出现便给了心高气傲的黄芝林一个下马威，让其和叶宛晴正面冲突，结了怨。那时的她有些高高再上的感觉，也有些手段凌厉的感觉。没想到，不到一年，同样的她面对着欧阳霓裳，却不复了从前的模样，变得低眉顺眼，不敢猖狂。

    “澈妃娘娘才是，如此雅致装扮，才显得贵气非常呢。”缱绻随口答了，却是恭敬非常。

    “当初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呢。”

    岳翩跹亲热的挽过缱绻的臂弯，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果然啊，虽是病了半年，却一出宫就得了头彩。看这身儿精气神儿，就是不俗。看来我们这些‘老人家’是无法再同你‘争春’啦。”说话间，岳翩跹语气调侃。

    “娘娘可笑话缱绻了，澈妃娘娘凤凰涅磐，如今地位尊贵非常，岂是缱绻可比的。”缱绻低头，推却道。

    “翩跹，你还不老，皇上和皇后还等着你再诞个龙子，充盈皇室血脉呢。”

    冷不防，欧阳霓裳插了话，却一把刺中了岳翩跹的痛处。

    想来，岳翩跹当年与欧阳霓裳一同入宫，算起来也是宫里头待了快八年的“老人家”了。却只是在三年前诞下了一名公主，就再无所出。而欧阳霓裳则是一入宫就怀上了大皇子龙赕炎，也是母凭子贵，做了多年的四妃份位。

    听到欧阳霓裳戳自己痛处，岳翩跹却也只有隐忍不发，只是悻悻地道：“肚子争气或者不争气，却也不是翩跹自个儿能把握的。贤妃娘娘不也是七年‘无出’吗？”

    “有了炎儿，自然别无所求了。”听得岳翩跹提起自己只生下了一个皇儿的事实，欧阳霓裳也不气，反而在面上露出一丝极为慈爱满足的模样，仿佛是真的在说自己有了一个孩儿就知足了。

    谁知，欧阳霓裳这样的真情流露却反而更加惹恼了岳翩跹。

    岳翩跹银牙紧咬，从牙缝里又憋出了一句话：“其实娘娘分得皇上雨露也不少了，可就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怀上过第二胎。岂不是太过遗憾了！”

    听了岳翩跹的讽刺，欧阳霓裳却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懒懒道：“怀孕生子乃是自然天成之事，岂可强求啊。”

    说到此，欧阳霓裳面上露出一丝冷冷的媚笑，又道：“哦，我想起来了。如若后宫人人都似翩跹你那样儿，久久不孕就没事找事儿地去求俊王为你针灸，却被当面冷眼拒绝，岂不令得整个后宫笑掉大牙～～”

    说完，欧阳霓裳也不理岳翩跹，冲着缱绻道：“你且陪陪澈妃娘娘罢，久了不出她的岚翔宫了，怕是找不到路了吧。”

    随即，丢下气得俏脸煞白的岳翩跹，便独自渡步离去。

    听得欧阳霓裳如此明显的讽刺岳翩跹被贬，然后才擢升的事，缱绻不如何开口。望着欧阳霓裳离去的背景，恍然间，缱绻只觉得欧阳霓裳的性子里有些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

    如今欧阳霓裳一人走了，都留下了缱绻和并不熟悉的岳翩跹带再一起，看着岳翩跹一脸因欧阳霓裳戳到自己痛处的气急模样，只得摇头轻叹，道：“澈妃娘娘，咱们也走罢，让皇后久候了可不好。”

    岳翩跹收起了不悦之色，对着缱绻道：“蓉妃娘娘果然还是好手段啊。依旧是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儿。”

    说到这儿，岳翩跹瞧了缱绻一眼道：“你若接受，可否听我一句劝告？”

    “这～”缱绻有些意外，没想到岳翩跹会突然这样和自己说话。

    “离欧阳霓裳远些吧。她可是咱们后宫里第一号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说完，岳翩跹竟也径自离去了，独留下缱绻。

    看着远走的岳翩跹，缱绻还在回味着她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她可是咱们后宫里第一号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让自己离欧阳霓裳远些。

    “翠娘，为何澈妃与皇后都要我远离她呢？”缱绻侧身，问起了身后的翠娘。

    “奴婢也不太清楚，想来蓉妃娘娘在宫里立威已久，而且澈妃娘娘明显是皇后的人，也许这样说也是因为这个吧。”翠娘也不知如何作答：“不过，娘娘也要小心啊。澈妃娘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或许，未来的太后就是她呢。别得罪，也别太过亲近。这样才会比较稳妥。”

    “或许吧～”轻舒了口气，缱绻觉得后宫漩涡似乎是被越搅越大。刚刚过去的陈舒莲的事情一直搁在缱绻的心头，如今岳翩跹的复出，又代表着什么呢？

    一路想着那些有的没有的，缱绻也无心顾及周围的美景了。

    主仆两人只是快步地行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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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御园（一）

﻿御花园内的景色果然不同于九掖宫里其他的园林。

    初春经过薄雪的滋润，好些鲜嫩的时令花儿都一并开放了。小桥流水穿插其间，流水会缓缓升起，飘散在空气中形成些薄雾，就像诗里的“雾升烟”，使得整个御花园如仙境般，有些飘渺出尘的味道。

    而对于满眼的花儿，缱绻最中意的还是那一簇簇竞相绽放的紫菀。紫菀花型小巧，呈自然粉红偏紫的颜色。气味微香，甘甜……缱绻觉得只是看着就可喜。

    如此春guang诱人的景色，也难怪皇后娘娘也禁不住要移架御花园来接受九嫔以上宫妃的每日例行请安了。

    缱绻到了，就见着欧阳霓裳和岳翩跹一左一右各自端坐在皇后两边。两人如今都是这宫里最为尊贵的妃子了，皇后也乐见到她们的不和气，只是自顾着品茶看花儿，一脸的悠闲样儿。

    皇后今日也不复了繁复的装束。服色仍旧是大红鎏金的颜色，却配了月白色的褥群，挽带也是月色的薄纱，显得清爽了许多。发髻挽了个流畅的倾髻，缀了些许珠花点翠，只有一只斜斜插入发髻的金凤东珠步摇方显了皇后的尊贵。还有一朵花型饱满的时令月季佩发间，显得高贵大方。如此打扮的穆华胭显得年轻了不少，缱绻看着也觉得没有平时那般地高高再上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缱绻进了小亭，首先给皇后请了安。

    “起罢，今日身子可好？”皇后免了缱绻的礼，竟又关心地问起了缱绻的头风之症。

    “谢娘娘关心，缱绻头风已很久未发作了。”缱绻恭敬的答了。

    “嗯，那就好了”，皇后又道：“听说，皇上让俊王每七日去为你针灸？”

    没想得皇后竟问起了俊王之事，缱绻心中不自觉地有些个慌乱，连忙答道：“是皇上执意，缱绻也拒绝了好多次。但不敢拂逆圣上旨意。”

    “皇后娘娘，俊王真的愿意每七日去为缱绻妹妹针灸？”一旁的岳翩跹柳眉一挑，有些不信。

    “怎么，人家俊王不愿给你针灸，你就不乐意他为缱绻治病啊？”穆华胭转头对着岳翩跹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岳翩跹不大乐意的撅了撅嘴唇，道：“谁不知道那个俊王的性子，上元灯节里大家伙儿吃着酒呢，他都能不顾皇上的意思，旨意离开了。如今谁相信他会听皇上的命令，去给一个修媛治病呢？我自然是要问问清楚嘛。”

    “说来，本宫也很好奇呢。那俊王原本就是个不喜欢被俗世束缚的人，如今却轻易答应了给你治疗。看来缱绻你是有些不同呢。”皇后也有些揶揄道。

    “缱绻何德何能，全赖缱绻和太后一般，得了同样的头风之症，所以才引得俊王有了恻隐之心，答应皇上帮缱绻治疗吧。”缱绻解释。

    “太后？”一旁本来默不作声的欧阳霓裳突然插话，却是问起了“太后”。

    “你见过太后了？”欧阳霓裳又问。

    “嗯，上次缱绻晋封九嫔修媛时，回宫不慎因头疾发作昏倒，多亏了太后临时收留，且让俊王为缱绻针灸，才好得那么快的。”缱绻如实答了。

    “好了！”穆华胭开口，瞪了欧阳霓裳一眼，又道：“缱绻你以后无事切不可随时去打扰到太后，明白吗？”

    “缱绻明白了。”缱绻口上答应了，却不知为何穆华胭有什么顾虑，既不许后妃谈论太后，也不许自己前往探问。

    几人说着话，昭仪兰悦梓、充仪叶宛晴、黄芝林、充媛柳娇倩也都来了。

    柳娇倩见了缱绻，却也并无尴尬，只是冲着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娇倩有一事相求。”

    “说罢，”皇后吃了口茶，道。

    “凤瑶姐姐被贬了这许久日子，也知道当日上元节自己做错了，您就劝劝皇上，恢复凤瑶的份位吧。”柳娇倩原来是替自己的好姐妹何凤瑶求情呢。

    “这事儿以后再说罢。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皇上的脾气，他最讨厌后宫妃子嚣张跋扈。上元节里凤瑶当着那么多后宫妃子的面作出如此举动，那是自作自受。就算皇上消气儿了，也不见得会再搭理她。没给打入冷宫都是好的了。如今安稳的做她的婕妤小主吧。除非皇上再次宠幸她，否则，翻身也难了。”皇后缓缓道来，语气渐冷。

    “这～～”柳娇倩听皇后这样一说，却也知道是即成的事实，可自己与何凤瑶姐妹多年，如今却怎么也放不下。

    低头思附，美目流转，柳娇倩转而同缱绻说起了话：“凝修媛，皇上宠您，您能不能在皇上耳边替凤瑶美言几句，好歹也让凤瑶恢复份位啊。”

    没想到柳娇倩会转而向自己求情，缱绻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望着柳娇倩，半晌儿，缓缓道：“我暂且试试吧。不过可不敢保证什么了。”

    谁知此话一出，却惹得皇后面色一凛。欧阳霓裳在一旁也不大乐意了。

    也是，想来当时是欧阳霓裳极力怂恿皇上当中贬了何凤瑶的，如今缱绻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替凤瑶求情，不就是当众拂了自己的意思吗。皇后同样不大乐意缱绻如此回答。刚刚才对柳娇倩说皇上是不会轻易答应为何凤瑶恢复份位的，可柳娇倩转而向缱绻求她在皇上跟前求情时，缱绻却一口答应了，如此就显得皇后在皇上的眼里越加地没有了说话的分量。

    一旁的黄芝林可是将皇后和蓉妃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心下有些替缱绻着急，便起身道：“缱绻妹妹，你可真傻了啊～”

    “啊～”缱绻望向黄芝林，一脸的不解。却不想身后的翠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自己背上戳了戳，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缱绻妹妹你何德何能啊，连皇后娘娘都说死了何凤瑶不可能再有翻身机会的，你却一时心软又答应了柳姐姐到皇上跟前去求情。你说，皇上他能听你的吗？我看还是别自讨苦吃了罢。”黄芝林走到缱绻身侧，调笑般地竟直接说了缱绻的错处，这样一来也好，缱绻也明白了自己那样答应柳娇倩是有些不妥的。

    “还是芝林姐姐想的周到，”缱绻这才回神，冲黄芝林微微笑了，又转头对着柳娇倩道：“柳姐姐，缱绻地位低微，可能帮不了凤瑶姐姐了。”

    看着黄芝林和苏缱绻这样一唱一和，柳娇倩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忿忿地低头，却是再也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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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御园（二）

﻿初春的御花园是甜美的。花儿都是粉粉的模样，水儿都是涓涓清流，树儿都是嫩嫩的抽着芽……这一切在缱绻的眼中都是美好的。

    看着皇后和诸妃闲话着，缱绻却就是无法打起精神来去听，去参与，不由得老想起鸾秀宫大殿上那一幕，只得将眼神不断得飘向亭外，欣赏着初春御园的美好景色。

    “好了”皇后出言打断了众人的说话，起身道：“有些乏了，本宫就先回去了。你们各自在园子里再歇息一会儿再散吧。”

    说完，在诸妃的恭送下，绿袖便搀扶着皇后乘上凤撵离开了。

    欧阳霓裳见皇后离开了，也起身，懒懒道了句：“你们年轻些，精神也好些，各自再玩耍一会儿罢。”

    一旁的青雁也凑到前来，道：“娘娘，这个时候差不多炎皇子也下了早课了，可要前往探望？”

    听到青雁如此说话，几个没有生育皇子的后妃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只有岳翩跹冷着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皇上下了早朝要过来喝参茶，还是早些回去准备才好，回赤瑕宫吧。”欧阳霓裳拒绝了青雁的提议，却又抛出个让人羡慕的话头子来。

    “也对，皇上当然重要些，那奴婢把花撵唤来，供娘娘乘坐吧。”青雁卖乖似得答了。

    “不用，*如许，就散步回宫吧。”欧阳霓裳说了，便离开了。

    看着欧阳霓裳离去的身影，柳娇倩却又快言快语起来，道：“后宫里，我是不羡慕皇后娘娘，能母仪天下，那可是祖宗八辈积德才能修来的福气呢。可我却有些羡慕蓉妃娘娘。她能宠冠后宫七八年，不但有皇上的厚爱，还有一个大皇子傍身。以后的荣华富贵，怕是要超过皇后娘娘的罢。”

    “呸～”岳翩跹“啐”了柳娇倩一口，喝道：“你满口这是胡说些什么！皇后娘娘虽未生得有皇儿，可兰昭仪还有个斐皇子呢。此刻还小，要是将来长开了，指不定就超过了炎皇子的聪慧了呢。现在就说以后，谁的荣华富贵还不一定呢。”

    兰悦梓听得岳翩跹如此说话，面上仍旧和善地道：“澈妃娘娘言重了。悦梓虽也育有皇儿，却远不及蓉妃娘娘皇儿的地位尊贵，悦梓也从未想过要让斐儿有多荣华富贵，只期着能平安长大，将来悦梓也有个依靠。”

    此话一出，岳翩跹、柳娇倩都感叹起来。

    岳翩跹有些无奈，道：“生了公主，还不如不生啊。等再长些，就该出嫁了。临老来，还不是孤独一生，有何意思呢。”

    “岳姐姐～”柳娇倩接话道：“公主虽说是不如皇子那般尊贵，可有了总比没有好。姐姐现在地位不比从前了，再生个皇儿也就是了。”

    “哪能那么好生呢？”岳翩跹感叹道：“如今皇上是久久都不曾招幸我一次。好歹现如今是得了个贤妃头衔，我也别无所求了。”

    “姐姐，不如让缱绻求求俊王吧，也帮我们姐妹诊诊脉，看是否还能怀上？”柳娇倩想到了俊王的医术，转身对缱绻说道：“凝修媛，刚才听说俊王每七日都要为你针灸治疗头风之疾。既然俊王愿意为你诊脉，可否你去求求他，让他为咱们姐妹看看，是否还能怀孕啊。倒也不是为了怀上龙子，只想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姐妹也不是没被皇上招幸过，却一直生了公主后肚子没有动静，能帮咱们把把脉，也好一块大石落地了。”

    “呃～”缱绻有些被噎住了的感觉，不知如何作答。

    “说来也是，”岳翩跹接话，又道：“缱绻妹妹，你可是皇上枕边的红人儿啊，怎么都快一年了，肚子也毫无动静啊？”

    “这～”听得岳翩跹如此说话，缱绻脸上有些红云隐隐浮上，道：“儿孙之福乃天命，命里有时终须有的，无时去也不可强求罢。”

    “说到孩子，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陈舒莲。”一旁不大说话的叶宛晴却开了口，却提到了已被处死的陈舒莲。

    叶宛晴一开口，缱绻就忍不住望向了兰悦梓，却见她神色平常，略带哀色。

    看着大家瞬间就不做声了，一旁的黄芝林却有些不悦了，道：“那个女人是该死。害死了我的孩儿，也害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儿。你们还同情她作甚？”

    “姐姐，”缱绻见黄芝林气息有些不稳，遂开口劝到：“姐姐别急，大家不过觉得此事太过突然，哀叹一下罢了。并无它意。”

    谁知黄芝林却并不领情，拂开缱绻的衣袖，起身道：“哀叹又作甚？那贱人自作自受，还要人同情么？”

    说完便抽身离开，留下缱绻不知所然。

    “唉——”叶宛晴道：“芝林也是可怜的，我们却在她面前哀叹害死她孩儿的凶手，也难怪她会气得走人了。”

    说完转身对缱绻又道：“哪怕是缱绻你，虽说和黄芝林是好姐妹，却也不该如此为她人说话罢。”

    缱绻望向叶宛晴，轻声道：“是我疏忽了吧。”

    “好了，澈妃娘娘、昭仪娘娘，宛晴这也告辞了。”叶宛晴颔首一福，想要告辞。

    见叶宛晴要离去，岳翩跹叫住了她，道：“你我都住岚翔宫，就一并去了罢。娇倩也是，你的酣甜宫与我们同路，不如一起走走吧。”

    听得岳翩跹提起岚翔宫，叶宛晴面上有些不大自然的神色。

    原来，当初叶宛晴封婕妤的时候就是被皇后赐住的岚翔宫。而当时岚翔宫的主位就是曾为昭仪的岳翩跹。而不到三月的时间，岳翩跹就因黄芝林失子之事而被贬为了宝林，但却还是一直居于岚翔宫的。后来叶宛晴被封了九嫔的充仪，按理就应该独掌一宫了，却因为岚翔宫的主位岳翩跹被贬，所以皇后下诏叶宛晴仍居岚翔宫，作为主位。

    而如今岳翩跹不但恢复了份位，还晋封了四妃。如此一来自己的九嫔正宫主位又没有了，岳翩跹自然又成为了一宫之主。而自己又落得寄于别人的宫下。像叶宛晴这样心气高傲的女子，心里怎么又会不忌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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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御园（三）

﻿细细说来，因得龙纪朝廷向来并不提倡奢华之风，这九掖城的各个小宫院本来就是不太大的。

    一般妃嫔的宫殿，住上两个小主加上一个主位就差不多了。因为小主只得两个宫女和两个内侍伺候。而九嫔以上的正宫娘娘是四个宫女和四个内侍。普通的宫里住上十来人就算挤的了，如今叶宛晴和岳翩跹各自都有八个侍奉宫女和内侍，再加上本来就居于岚翔宫的另一位育有公主的美人，如此一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所以，一开始，皇上赐住黄芝林胭脂宫和苏缱绻凝华宫都是没有主位的，这表面看没什么，可明白的人都知道，这可是莫大的好处。一人独霸一宫，先是宽敞不说，也能少分些皇上的雨露给了同宫之人。

    不过也有例外的，那就是欧阳霓裳的赤瑕宫了。欧阳霓裳是宫里得宠最久的妃子，加上有个皇儿傍身，皇上常常亲临。若是哪个低级宫妃能靠在了欧阳霓裳的赤瑕宫里头，也能比其他后妃多见皇上几面。

    不过欧阳霓裳却也不大喜欢有人同住，以前被缱绻撞见的全美人算是个异数。她性格乖巧，擅长厨艺，加上素来喜欢讨好欧阳霓裳，才被允许了住进赤瑕宫。不过自从她被欧阳霓裳整治过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妃嫔住进赤瑕宫了。

    所以，当岳翩跹提出要和叶宛晴一同回宫的时候，叶宛晴神色就有些不大自然了。

    岳翩跹可不理会叶宛晴心里的疙瘩，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四妃之一了，那岚翔宫的主位还不是自己的吗。

    于是，一个略微有些不悦的叶宛晴，一个心里和面上都得意的岳翩跹，再加上一个怀有心事儿的柳娇倩，三人就这样缓缓离开了御花园。

    可巧的是，园子里又独留下了苏缱绻和兰悦梓。

    “娘娘，”见没有了其他人，缱绻便开口道：“娘娘，您最近可好？”

    “怎么好，又怎么不好。”兰悦梓随口答了，眼波流转，兰悦梓却又主动开口道：“妹妹想来是疑惑着陈舒莲的事情吧。”

    没想到自己还未试探，兰悦梓却已经点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缱绻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干脆道：“娘娘知道缱绻想的什么，缱绻也就不隐瞒了。望娘娘告知缱绻，那个紫衣，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儿。还有，这些个事儿，是怎么被人察觉的。”

    “缱绻，”兰悦梓吐气如兰，顿了顿，又道：“你又何苦呢？有些事儿，不知道恐怕会比较好吧。”

    “娘娘，”缱绻起身，移步到亭边，缓缓道：“在这宫里头，我知道有着很多无法挽回的事儿。陈舒莲已死，或许我也该同他人一般，无须过问什么。可缱绻心里头始终有个疙瘩，若不能解开，怕是无法安心的。”

    “傻姑娘啊～”兰悦梓也起身，来到缱绻身边，道：“后宫种种，如同这初春的御花园，表面上那些花儿和草儿都是婀娜多姿的，却风华转瞬即逝，无法长久。而若要长久，就得像那涓涓的流水，从春一直流到夏，再一直流到秋，然后流到冬，最后再反复如此。”

    “缱绻懂，娘娘教缱绻，默默的生存，才是后宫安生立命的道理。而娘娘您也正是这样一个人。在宫里头，谁都敬您，谁都喜欢您，不像其他宫妃那样性格张扬。可是娘娘，陈舒莲毕竟是您宫里的人，此刻她落得如此下场，您怎能视而不见呢。”缱绻一口气说完，话里有些无奈。

    “缱绻，你既然懂，就别再问了。紫衣和陈舒莲，那是命薄，无法埋怨的。”兰悦梓说完，便转身，给自己的贴身侍女倚红一个脸色，准备离开。

    “娘娘留步，”缱绻急忙开口，唤住了兰悦梓。

    “缱绻，什么都别说了。”兰悦梓侧首望向缱绻，喃喃道。

    “娘娘，我最后问一句。”缱绻急忙道：“陈舒莲可是真罪有应得？”

    轻叹了一声，兰悦梓无奈地留下了一句话：“如你所想，一切都如你所想，但你根本就无能为力，知道吗？这个答案，你可愿意接受？”

    说完便头也不会回头地急匆匆走了，独留下缱绻一脸茫然之色。

    见兰悦梓身影已不再，缱绻才回神，转头，望向翠娘。

    “哎——”翠娘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主子啊，您这是——”

    “我，我不明白兰昭仪的话。什么叫‘如我所想’？”缱绻问翠娘。

    “娘娘，哪有人那样问话的啊。”翠娘有些无奈，道：“您明知紫衣和陈宝林的死和兰昭仪脱不了干系，您却如此直白的问起。原本我只是建议娘娘您私下试探一番，谁知您却……”

    仿佛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翠娘也闭口不言，留下缱绻一人发呆。

    为什么兰昭仪要说“如我所想”。缱绻还在思附着：难道兰昭仪知道我怀疑她和陈舒莲的死有关。还是兰昭仪在默认陈舒莲是被人陷害致死？那兰昭仪到底与此事有无关系呢？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地浮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缱绻柳眉微蹙，无法找到事情的关键。

    看着缱绻低头沉思的样子，翠娘再也忍不住了，悄声附在缱绻的耳边道：“娘娘您还不明白兰昭仪的话吗？”

    缱绻侧脸望向翠娘，道：“你的意思是？”

    “兰昭仪承认了，陈舒莲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到底是谁？”缱绻急急问道。

    “哎～”翠娘摇摇头，抬手，凑到缱绻的耳边，低声道：“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呢？兰昭仪已经说了，就算您知晓了幕后黑手，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无能为力……”，缱绻丹唇微启，双目流露出深深的漠落之色，喃喃自语。

    “兰昭仪说就算娘娘您知道了谁是幕后推手，却也无能为力，不就是说那个人吗？也只有她能轻而易举地将紫衣和陈舒莲致死。想来兰昭仪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吧，说不定还是参与者，但她都无能为力，况且是你呢？”翠娘又道。

    “嗯，”缱绻轻轻得点了点头。

    过了半晌儿，缱绻又无意识地对翠娘道：“你先回宫罢，我想一人静静。”

    看着缱绻失魂的样子，翠娘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忍，想着自己或许不该把话说的如此直白，让这样一个心无纠结的人儿，平白多了些愁思。不过，翠娘转念一想，或许让自己的主子看清楚也好，不要再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纯洁的幻想了，后宫里，历来就是个明争暗斗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毫无忧愁的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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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御园（四）

﻿一个人独坐在御花园的小亭之内，缱绻一边思附着，一边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淡然了。

    “呼——”

    仿佛是很长得舒了口气，缱绻有些想得明白了。其实缱绻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和兰悦梓与陈舒莲的事情有关。却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一直以来，缱绻在后宫里面，觉得最温和，最好相处的人恐怕就是兰昭仪了。

    从第一次见她时，兰昭仪就对自己很和善，还缕缕帮自己解围。在缱绻心里，一直觉得兰昭仪是那种温柔且善良的女子。再加上她本来就身居高位，又有了皇儿，缱绻便直觉地认为，兰悦梓是一个独于后宫，不若与任何人争宠安于一方的女子。

    而对于皇后，缱绻也是一直都在逃避。当初自己刚入宫时，被皇后下令迁宫就该知道，皇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或许自己曾经见识过欧阳霓裳的凌厉手段，而皇后的手段，自己却是从来都没有正视过的。想着，或许皇后是真的认为自己的病对皇上不妥，才下令自己回避，却没想到，皇后是那样的了解皇上。也预见到了皇上将对于自己的恩宠会是那样的重，所以才早早有了防范。

    一边想着，柳眉就不由自主的渐渐舒展开了。

    缱绻侧头，只是懒懒地抬眼，望着涓涓的流水发着呆……

    不想，御花园的另一侧，龙天仰已经下了早朝，准备去往欧阳霓裳的赤瑕宫饮参茶。

    龙天仰一路慢行，身边还跟着龙怀庭。

    “怀庭，如此*风光，你且到御花园等朕一会儿。我去去赤瑕宫就过来。你我对弈三局可好。”龙天仰吩咐。

    “皇兄，你每日一早都到欧阳淑妃那里饮茶，却是为何啊？”龙怀庭问。

    “朕去探望霓裳，是多年的习惯了。再说，炎儿下了早课都会回到赤瑕宫给霓裳请安，我也一并可以见见吧。”龙天仰道。

    “看来皇兄是很喜欢赕炎的。是否有意立为太子。”龙怀庭随口问道。

    “不瞒你说，皇后久久无出，霓裳做为皇儿生母，地位也是足够尊贵了，而赕炎年仅七岁就如此聪慧明理，朕很是喜欢。”龙天仰答道。

    两人走着，龙天仰和龙怀庭都一眼望见了不远处斜搭在花亭扶栏上的缱绻。

    初春早晨，御花园被暖阳晕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柔光。

    缱绻此刻坐在花亭之内，略微侧头，阳光就这样懒懒的扶上了她的半边脸庞，如此淡淡金光一染，却显得缱绻如同画里的人儿一般，美的虚幻而不大真实。

    “且叹‘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古人的诗，朕今日总算是懂了啊——”

    嗟叹了缱绻的如此美态，龙天仰也不顾身侧的龙怀庭了，几个踏步便来到了花亭之内。

    听得身后有人，缱绻转头，一眼便望见了满眼都是惊艳之色的龙天仰。

    看到来人是皇上，缱绻便起身，颔首福礼。

    “缱绻，怎的你一人在御花园呢？连个随身侍奉的宫女都没有呢？”龙天仰上前扶起缱绻，一并坐在了扶拦之上。

    “缱绻想一人静静，却不想扰了皇上。”缱绻低眉而答。

    “怎会呢，我和怀庭也只是准备来御园中对弈一局而已。”龙天仰道。

    龙天仰说到此处，便对着远处朗声唤道：“怀庭，你且过来啊。”

    不一会儿，龙怀庭也近了。

    缱绻和龙怀庭两眼对望，发现他脸上有着一丝询问之意，想来，也是知道了陈舒莲被赐死的消息了罢。

    “怀庭，你不知道，缱绻真是一块经得起打磨的美玉啊。”龙天仰对龙怀庭道。

    “皇兄眼里，凝修媛该是比之美玉而更加珍贵的罢。”龙怀庭淡淡道。

    “怀庭，我不是胡乱夸奖自己的妃子。你只知道缱绻琴艺出众，可不知道缱绻的歌喉也是不逊于琴艺的吧。”龙天仰俊眉一挑，看来是有意要在龙怀庭跟前卖弄的样子。

    “是吗？”龙怀庭仍旧淡淡地道：“那要恭喜皇兄了，如此色艺绝佳的美人儿，皇兄可要好好爱护。”

    看到两人如此说自己，缱绻心里没来由一阵烦闷，便开口道：“皇上，刚才淑妃娘娘说您下了早朝要去赤瑕宫饮参茶，您还不快去啊。”

    “对啊，朕看到你，都忘了。”龙天仰起身，对着龙怀庭和缱绻一并道：“你们且等朕一会儿，朕去去就来。”

    说完，龙天仰投给缱绻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龙天仰一走，一众内侍也跟着走了，诺大的御花园就独留下了缱绻和龙怀庭。

    缱绻见龙天仰走了，便收起微笑，转头，望着亭外的景色，如同刚才一样的姿态，斜倚而不语。

    同样的角度，龙怀庭只觉得皇帝刚才对缱绻的赞美仍旧无法表达出缱绻此时的美态，忍不住，便开口道：“凝修媛，你可愿本王为你画幅丹青？”

    没想到龙怀庭突然来一句这样的问话，缱绻转头，怔怔地望向他，不知如何回答。

    “本王喜好丹青，从来只是凭空而画。适才皇兄见了你的美态，以古人之诗咏叹。而本王却想有将你入画。你可愿意？”龙怀庭也不掩饰对缱绻姿态的赞美，直白道。

    听到龙怀庭如此露骨地赞美起自己的容貌，加上适才皇帝当着俊王的面夸赞自己的歌声，缱绻有些不悦，道：“缱绻陋色，怕是会坏了俊王的画意。”

    顿了顿，缱绻又道：“再说，俊王府上的绝色歌姬成群，又何苦舍近求远呢？”

    “呵～”仿佛是苦笑般，龙怀庭直直望向缱绻双眸，道：“到底，你还是给皇兄唱了曲儿？与歌姬又何异呢？”

    此话一出，缱绻有些惊讶，合着又腾起些怒意。匆匆从扶拦上起身，走到龙怀庭跟前，扬起脸庞，缱绻厉声质问道：“俊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龙怀庭侧过身子，一脸的木然神色，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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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三章 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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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中的初‘春’景‘色’虽美，气氛却有些不大对头。

    缱绻就这样与龙怀庭在‘花’亭之中端端地站立着，而缱绻的面上隐隐有些愠‘色’。

    “你为何，要这样说我。”缱绻银牙轻咬着粉‘唇’，有些喃喃道。

    “当初是你要我向皇兄隐瞒你的歌喉，如今却又在皇兄面前卖‘弄’……”‘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浅笑，回头，龙怀庭又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不同于那些后***人的，没想，你却还是与她人无异。”

    “呵～”似是嘲讽般地，缱绻冷笑了一声，道：“那依俊王看来，只要是向皇上卖乖讨好的‘女’人，都该是如此不堪的了？”

    不等龙怀庭有所回答，缱绻又继续道：“王爷是尊贵的俊王，自然可以不屑与任何‘女’人在你面前卖好。但若你也身同后***人呢？”

    “她们都是些自青‘春’年华起就被锁在这深宫内院之中的可怜‘女’子。深宫里，唯一的男人就是皇上，而这个唯一的皇上就是这些‘女’人们唯一的夫君。她们献媚、她们绞尽脑汁来索取皇上的喜爱，这，又能怪谁呢？是怪皇上只有一个？还是怪皇上娶妻太多，太过‘花’心？退一步讲，就算是我用自己的歌声来获取皇上更多的喜爱，却又有何不妥之处呢？”

    “我承认，虽然后***人争宠会有很多残忍的手段，但错的可全是她们？陈舒莲的死，难道就都是陈舒莲的一厢情愿、自作自受？”一口气说下来，缱绻话音里有些‘激’动了。

    “你……”龙怀庭听出了缱绻话里的深意，面上也浮起了一丝悔‘色’，轻声道：“陈舒莲的死。你应该是很在意地吧。”

    “哼～”几乎是含着泪地一声冷哼。缱绻眸子中便浮出了水雾，道：“你能如此逍遥的生活在宫里，是因为你是王爷，你是男人。而那些‘女’人，那些放在民间一个个都是父母掌上明珠一样的‘女’子们，她们却是可怜的。若她们不想尽办法来博得皇帝的欢心，那谁来为她们流逝的青‘春’年华伤逝呢？”

    “若说我在这后宫里真的学到了什么，那就是面对现实。”缱绻话音一转，变得有些坚毅了一般：“每个‘女’人都在这后宫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虽然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号：皇帝的‘女’人。可是，皇上心里，恐怕是放不下那么多地‘女’人吧。若没有陈舒莲的事情，我或许会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我不与别人争什么，就会安安逸逸的过完这宫里的一生。可陈舒莲死了。她曾经争过，却成为了被别人利用的牺牲品。争。与不争，难道都要被卷入着肮脏地漩涡，来承受自己不愿承受的那一切么……”

    “以前地我，也曾幻想过有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夫君。两人能相携到老，相濡以沫……”缱绻眼里有着些许的无奈。喃喃道：“而现实则是。我入了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子，和那样多的‘女’子一同来分享了自己夫君地爱……”

    说完。缱绻转头望向龙怀庭，双目对望时，缱绻总觉得龙怀庭漆黑地眸子里藏着无尽的深意，稍不注意，就会无法移开视线。

    “你……，你若愿意，会有很多男子来一心一意的爱你……”不自觉地，龙怀庭渐渐压低了声音，后面半句，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地。

    “呵～”轻舒了口气，转头，没有听到龙怀庭喃喃些什么，缱绻只是颔首低语：“你说的对，我是和她们有些不一样。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在皇上面前讨好卖乖，更没有故意在皇上面前一展歌喉。皇上听见我的歌声，乃是时机到了，他便能听了，我便能为他而歌了，却并非是有意卖‘弄’，有意邀宠的。”话到后来，缱绻渐渐平静些了。

    “你的意思是，时机已到，你的心已经属于皇兄了……”

    半晌，听了缱绻的一席话，龙怀庭又莫名的抛出了这句话，似是问话，又似是叙述，连龙怀庭自己也不知道。

    而缱绻听了，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粉‘唇’微启，缓缓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入宫了，我还能选择么……”

    一句话，似是回答，也似是反问。此话一出，两人都不再说话，御‘花’园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是过了很久，龙怀庭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不起，适才，我不该那样说你。”

    听到龙怀庭道歉，缱绻有些意外，只道：“那日得知了陈舒莲的事情，皇上的情绪很低落，我不忍看他那样的忧心，遂为他唱了一曲，希望能为他解忧罢了。”

    “我原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也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知道你为皇兄唱歌，呵～，不知怎么，就有些……”

    龙怀庭的解释等于没有解释，缱绻只觉得他满腹都是醋意一般。就好像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却突然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就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缱绻不自觉得舒展开眉头，竟幽幽地浅笑起来。

    看着缱绻面上‘露’出的微笑，龙怀庭道：“想到何事？笑的如此舒心？”

    “无事，只觉得俊王有些人‘味’了～”缱绻侧着‘玉’颈，任早‘春’的日光轻抚在自己的面颊之上，流‘露’出一丝静静地恬淡之美。

    “看你，就想起了两句诗：‘坐时衣带萦纤草，行即裙裾扫落梅’……”龙怀庭看着缱绻的娇俏模样，随口念出了一 诗词。

    只觉龙怀庭目中掠过的那一丝温柔自己有些无法承受，便转身又做靠在扶拦之上，轻声道：“刚才你说，想要为我画丹青？”

    “刚才我说要为你画丹青，是真有此意。”

    缱绻转头，抬眼望向龙怀庭，看出了他一脸柔和的神‘色’，忍不住摇头答道：“我说了，缱绻如此陋‘色’，怕是不能从了俊王。”

    “刚才你在亭中的姿态真的非常优美。我曾多时不‘摸’画笔了，如今见了，也想把那样的画面留下来。”龙怀庭道。

    “可是……”缱绻低眉，似乎在思考着。

    “怀庭，刚才朕听见你说要为缱绻作画？”一声朗朗问话，却是龙天仰从赤瑕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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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四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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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仰人未至，声已先到。

    缱绻转身，连忙福礼。

    三两步踏入亭内，扶起缱绻，龙天仰对着缱绻轻声道：“若是怀庭要为你作画，你便不要答应了。”

    “唔？”

    缱绻侧头，眸子斜斜瞄着龙天样，本以为皇帝又要让自己答应，却不想，龙天仰开口却是要自己拒绝。

    看着缱绻一脸的茫然样，一旁的龙怀庭戏虐道：“皇兄，你又何必在凝修媛面前拂了臣弟的面子呢？”

    “哈哈哈——”龙天仰爽朗的笑声在御‘花’园中传开来，连连道：“我这个胞弟，别看医术了得，还能吹箫‘弄’乐。”

    “可唯独画画比不上朕”。说道这里，龙天仰竞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起来，右手作拿‘毛’笔状，在空气中比划起来，道：“若是要为缱绻画丹青，自然是朕的画艺才能把美人的姿态描绘得栩栩如生。”

    说完，龙天仰又揽过缱绻纤腰，以胜利者的姿态仰头望向了龙怀庭。

    看着皇上如此顽皮的样子，缱绻忍不住莞尔，娇然一绕，便‘抽’出身来，对着龙天仰道：“皇上如此自信，不如和俊王比试比试，可好啊？”

    “哦”，龙天仰微扬眉梢，问道：“缱绻，你要我们怎么比呢？”

    缱绻娇笑着道：“是俊王先开口要为缱绻画丹青，若缱绻不同意，岂不是拂了俊王的面子。所以，缱绻是非答应不可的。而皇上您嘛——”

    顿了顿，缱绻又道：“听皇上的口气，好像‘吹箫‘弄’月‘都比之不得俊王。而作画却自信了得。如若仅有皇上为缱绻作画。而无比较，又怎么显得皇上画艺超人呢？”

    “哈哈——”龙天仰听着缱绻一一到来，不住点头，笑道：“你说的对，若无比较，又怎能显得朕画地更好呢？”

    转而，龙天仰问龙怀庭：“怀庭，你觉缱绻这法子可好啊？”

    龙怀庭也淡然一笑，道：“臣弟纯粹只是想将佳人入画，凝修媛愿意给这个机会。已是怀庭地荣幸了。”

    “不过”，龙怀庭也昂然抬颈，薄‘唇’轻抿，以手扶怀，略微弯腰对着龙天仰道：“但若要和皇兄您来比试一番，臣弟也不会轻言退败罢了。”

    看到龙怀庭也是不依不饶地样子。也答应了请求，缱绻面上很是欣喜。抬起右手扶了香腮，又伸出左手‘玉’指，一一指点着皇帝和俊王，道：“那就给皇上和俊王三日之期，三日之后。看谁的画作比较得臣妾的心。可好？”

    “缱绻你放心，朕是赢定了。”龙天仰自信满满。

    “皇兄，既然是比试。总该有什么彩头之类的吧。”龙怀庭问道。

    “这——”龙天仰倒给难住了，虽是即兴比试，但若无任何彩头，却也会缺少乐趣。但自己是皇帝，龙怀庭又是王爷，本就不缺什么，如此一来，还真是难为了自己。

    转念一想，龙天仰冲缱绻道：“既然比试之事是由你提起，那就给朕和俊王来个彩头，到时候若赢了，也可多些乐趣。”

    缱绻听了，微微颔首思附，片刻就有了主意，粲然一笑，抬头道：“冬日里，缱绻曾亲手在婀娜宫的后院埋下了一坛茶‘花’梅子酒。乃是缱绻在深冬里亲手摘取的茶‘花’蕾，经过两个时辰的盐水浸泡后，取上好的梅子酒酿成。时日虽短，却取胜与那酒既有茶‘花’香气，也又梅子清洌，想来是无比清甜‘诱’人的。若是谁的画作称了缱绻地心，缱绻便将此酒送与胜者，可好？”

    “好酒出佳人！”龙怀庭朗然一笑，尽显逍遥不羁的‘性’子，道：“好，本王好酒，若是赢了，望凝修媛不要吝啬那坛好酒才是。”

    “怀庭，别急啊，若是朕赢了，酒照旧会给你喝的。”龙天仰也不相让，调笑道。

    “如此，便一言为定了。三日之后，凝雅小亭内，缱绻为皇上和俊王摆酒抚琴，也可热闹一番。”缱绻笑道。

    “好，朕也来立个规矩。今日晚间，朕到婀娜宫为缱绻作画。明日，朕要会见外番使臣，怀庭你前往婀娜宫为缱绻作画，顺便也为缱绻继续诊治。第三日再‘交’出画作，可好？”龙天仰接着道。

    “好，臣弟一定奉陪。”龙怀庭又痛快的答应了。

    “这——”

    缱绻却有些犹豫了，没想到皇上提出了要来婀娜宫临摹，想着若是与俊王单独相处，面上表情就有些不大自然了。

    “缱绻，你不同意？”龙天仰问。

    “皇上，可否靠记忆作画啊，也显得技艺高超呀——”缱绻解释道。

    “缱绻”龙天仰听了缱绻的解释，笑道：“古人曰：‘无端士‘女’如云集，也要丹青费笔描’，若不对着你来临摹描画，如何又能画出你的美态神韵啊。”

    “这样——，那就只有如此了罢。”缱绻低声道。

    “好了，画作比试已经说定。怀庭，趁着‘春’光未去，你我还是来对弈三局，可好？”龙天仰对着龙怀庭道。

    “皇兄今日好兴致，怀庭又岂会不从。”龙怀庭微微一屈腰，答道。

    “那好，缱绻今日也在这里，就做盘棋童子，为朕和俊王斟茶吧。”龙天仰对缱绻道。

    “臣妾遵旨。”缱绻浅笑，福礼，算是答应。

    一挥手，龙天仰身后跟着地李良月等内‘侍’就三下五除二地将棋盘摆好。不一会儿，热茶和各‘色’吃食糕点也一并奉上了。

    棋局开始，龙天仰和龙怀庭在认真的对弈厮杀着。缱绻看地乏了，便把眼‘波’转向了亭外。

    看着看着，缱绻发现远处有一直翩翩翻飞地粉‘色’蝴蝶，灵动的翅膀扇着在‘花’丛间流连着，阳光撒在上面，整个粉蝶被晕染成淡淡的金‘色’一般……

    起身，缱绻从怀里套出一方绢帕，望了皇帝和俊王一眼，看着他们在认真地对弈，便小心地渡步出了小亭，准备扑蝶玩耍。

    浅浅渡步在御园之中，缱绻觉得周身都无比的舒畅。微微抬眼，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觉得暖暖地。

    轻移莲步，缱绻小心地靠近那只粉蝶……

    摊开手帕，缱绻准备扑住它……

    谁知‘露’水润湿地浅草有些滑，伴随着一声娇呼，缱绻便连人带蝶一同跌落在了一丛‘春’兰之中。(未完待             ~        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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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五章 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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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佳人娇呼，龙天仰和龙怀庭哪里还有兴致下棋，几身，便向缱绻滑倒的地方冲了过去。

    龙天仰位置靠前些，几个箭步便来到了缱绻的面前，伸出手臂，一把便搂起了缱绻，上下不断打量着，着急地问：“你怎么会摔在这‘花’丛之中——，有没有伤着哪里？快给朕看看……”

    缱绻一脸的尴尬之‘色’，脸‘色’微红，看到龙天仰身后的龙怀庭一脸戏虐神‘色’，便觉自己实在笨拙，真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才好。

    谁知跟上来的李良月又尖尖地叫道：“奴才适才看到修媛娘娘正在扑蝶玩耍呢，怎么一个转身儿就不见人了呢。奴才该死，没有好好照看着娘娘——”

    看着缱绻一脸绯红，娇俏尴尬的窘态，龙怀庭一旁打趣道。“啊——，原来凝修媛是在扑蝶啊，本王以为，凝修媛对这‘春’兰格外喜爱，便同古人一般：兰有香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呢——”

    “你——”听到龙怀庭嘲笑自己，缱绻羞得双颊更加绯红，想要反击，却找不到话说。

    “嗯——，哈哈哈——”

    龙天仰知道缱绻原是因为扑蝶而摔落‘花’丛，便也隐忍不住了，随着龙怀庭的话朗声大笑起来，连连道：“好个缱绻啊，你这样哪有一点娘娘的样子呢？若是被***们看到，定要‘私’下笑你了。”

    “皇上，你怎么也合着俊王欺负缱绻啊……”缱绻撅起小嘴儿，假意愠怒。

    “呵呵——，好。朕不笑你了。但朕可管不了俊王。”龙天仰看着缱绻。收起笑声，一脸的温柔，轻声道：“好了，告诉朕，摔伤了没？”

    “嗯，脚踝处好像有些火辣的痛。”缱绻道。

    听得缱绻说脚踝疼，龙怀庭却也不再有戏虐神‘色’了，急忙道：“你且走两步试试，看是否伤到筋骨？”

    龙天仰遂放开缱绻，道：“走走看。”

    缱绻眉头微蹙。感觉到了从脚踝处传来的灼痛，迈开左脚，轻轻移步……

    “啊——”

    还是一声娇呼，看来缱绻地右脚确实是摔伤了，一个身子不稳，又斜斜向龙怀庭地方向倒去。

    龙怀庭一伸手。便接住了缱绻，立马关心一问：“可是右脚受伤？”

    缱绻银牙紧咬着下‘唇’。艰难地点点头，痛得几乎不能开口。

    “怀庭你且为缱绻看看”，龙天仰几乎同时迈步上前，一手撑住缱绻的后腰，冲龙怀庭道。

    “皇兄。你的御撵何在？”龙怀庭问。

    “李良月。去把朕的御撵驶来。要快！”龙天仰转身吩咐道。

    “皇兄，你抱凝修媛进‘花’亭休息一下，我且去日净阁拿自己配置的伤‘药’来。”龙怀庭说完。匆匆瞥了一眼神‘色’焦灼的龙天仰，便转身离开了。

    一把抱起缱绻，龙天仰深怕‘弄’疼了缱绻，关心地问：“若还有哪里痛，一定告诉朕”。

    “嗯”，缱绻微微颔首，额上还有些因为适才疼痛而冒出的细密微汗。

    进了小亭，龙天仰轻手将缱绻放在扶拦之上，面上略微带着些愠‘色’，道：“你怎如此不小心呢？”

    “缱绻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只觉得脚上一滑，便跌落下去了。不过——”

    缱绻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龙天仰不知缱绻的意思，追问道。

    “臣妾平时就爱晒些小太阳，本来是不怎么害怕阳光的。可是跌落前，却明显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了，好像太过刺眼一般，觉得有些奇怪。”缱绻答了。

    “你呀，又不是路边的粗野丫头，而是宫里头地尊贵娘娘，自然不能太过大意了。”龙天仰话里虽有斥责之意，却面‘色’温柔，满是怜惜。

    缱绻略微低着‘玉’额，也感受到了龙天仰的关心，遂喃喃道：“臣妾以后注意便是了。”

    不一会儿，李良月回来了，龙天仰抱起缱绻上了御撵，回了婀娜宫。

    刚安顿好缱绻上了‘床’榻，龙怀庭就来了。

    而整个婀娜宫更是上下忙碌，因得缱绻受伤，紫儿、碧荷等人都急得跟什么一样，只有翠娘算是冷静，俐落地吩咐了大家做事，要不，皇帝和俊王怕是连口水都没得喝。

    屋内，龙天仰正看着龙怀庭为缱绻看伤，屋外，紫儿等一群下人都围着，执意不肯离去。

    “怀庭你且好好为缱绻看看。”龙天仰对龙怀庭吩咐道。

    “皇兄放心，脚伤而已，怀庭还是有这点儿本事的。”龙怀庭答道。

    “你如此说来，我便放心了。”龙天仰满意的点头，似是对龙怀庭的医术极为放心。

    龙怀庭得了皇帝允许，正要上前为缱绻诊治，却不想屋外传来李良月一声尖尖的叫唤：“皇上，小欢子刚才传来急报——”

    “何事？进来说话。”龙天仰有些微地不悦。

    “吱嘎”一声，李良月进了内堂，伏地，道：“适才岚翔宫‘侍’‘女’夕儿来报，说是叶充仪有喜啦——”

    李良月话音夸张，此话一出，却令得屋内三人同时抬眼一怔。

    龙天仰首先反映过来，一把抓起李良月，急急问道：“你说宛晴有喜了？”

    “回禀皇上，适才叶充仪‘侍’‘女’夕儿来报，说是今日从御‘花’园回去的时候，路上叶充仪有些微地不适，遂请来太医诊治。太医钟岳诊治的结果是叶充仪已经怀有大半月的身孕了。所以急急前来报喜呢。”李良月说的是眉飞‘色’舞，绘声绘‘色’。

    “呵——”龙天仰面上抑不住的阵阵喜‘色’，在屋内连连打了两个圈，才急忙渡步道缱绻塌前，道：“缱绻，宛晴有了身孕了，容朕去去就来，可好？”

    缱绻从适才听到消息，就只有一脸茫然地表情，见龙天仰如此欢喜，只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似地，无法言语，只得与龙天仰四目相对，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吐出一句：“恭喜皇上。”

    得到缱绻恭喜，龙天仰极为开怀，转身不忘吩咐龙怀庭道：“怀庭，缱绻暂时‘交’予你手，可要用心诊治。我且去去就来。”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却不想被龙怀庭一把给拉住了。

    “怎么？”龙天仰回头，不解的看向龙怀庭。

    此时的龙怀庭心里也有些憋闷，看着侧卧在‘床’榻上娇弱无助地缱绻，和得知叶宛晴有喜后欣喜如此的皇帝，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自觉的望了一眼缱绻，回头，半晌儿，只得对着龙天仰道：“没什么，容怀庭恭喜皇兄一声再走也不迟。”

    “哈哈，好。”说完这句，龙天仰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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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六章 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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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仰一走，婀娜宫的内室里就剩下了龙怀庭和苏缱绻

    看着‘床’榻上一脸漠然的缱绻，龙怀庭走上前去，想安慰，却又发现自己并无立场，有些‘欲’言又止。

    “你——，还疼吗？”

    听到龙怀庭的问候，缱绻这才抬眼，四目相对，缱绻看到了龙怀庭眼里深深的关切之意。不知怎么，心下郁闷也稍微疏解了一些，轻声道：“与在‘花’园时相比，脚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那，可是，心‘痛’吗？”不自觉，龙怀庭突然冒出这样一问话。

    缱绻看着龙怀庭，半晌儿没有回神，却在下一刻明白了龙怀庭的问话之意。

    是啊，自己心痛吗？

    咋闻到叶宛晴有喜，自己竟觉着‘胸’口被压了块大石般无法呼吸。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助感瞬间就蔓延了全身。可看着龙天仰那样的欣喜模样，自己却又渐渐了然。“龙裔后嗣”，那是对与龙纪朝廷来说多么重要的四个字啊，自己区区脚伤，又怎能与之相比呢？

    直到龙天仰走出那扇‘门’，随着大‘门’被龙天仰“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缱绻似乎又被那“砰”的声响给震回到了现实一般，已没有了不安。而看到龙怀庭适才那样关切地问侯自己，也没有了无助，至少身边还是有人关心自己啊。

    “心，或许会有些‘痛’吧。虽然我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心真的给了他，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的夫君……”

    撇过‘玉’颈，缱绻低垂深睫。喃喃道：“但是。我却也做不到那种：‘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

    龙怀庭浅浅颔首，只是不语，关切地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缱绻。

    “或许是我‘性’子太过凉薄吧，就那么一瞬间，却突然想开了，了然了，不再‘痛’了……”淡淡地，如同柳絮飞‘花’般，缱绻三言两语便道破了自己与皇帝之间地关系。

    听得缱绻的话。龙怀庭只觉心酸，开口，低身道：“或许凉薄些，能少受些伤害罢。”

    缱绻勉强在面上浮起一丝浅笑，道：“好了，还请俊王为缱绻看看脚伤。”

    “嗯。”点了点头，龙怀庭道了声：“得罪了”。便动手为缱绻脱去了鞋袜。

    龙怀庭的大手轻轻托起缱绻纤细雪白的脚踝，脚踝上有些轻微的红肿，虽然不太严重，却也让缱绻这样的娇人儿够受的了。

    轻轻放下缱绻的脚，龙怀庭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脚筋有些撕裂了。待我给你敷上些‘雪水白芷膏’。两三日后，你便可下‘床’恢复行走了。”

    “啊～”缱绻问道：“你的意思，我这两日便不能行走了？”

    “对。”龙怀庭从怀里套出个白‘色’的‘玉’瓶。打开布塞，倒出些白‘玉’颜‘色’地膏状物，随手放下了‘玉’瓶，然后两手相对，摊开了就那么一握一转，便将‘药’膏散开在了两手的手心之间。

    示意缱绻轻轻弯过受伤的脚踝面向自己，龙怀庭又道了声：“可能些疼，忍住了。”

    说完，便将双手都按上了缱绻受伤的脚踝。

    ‘药’膏是凉凉的，可过了片刻，缱绻透过脚踝上的皮肤便已感觉到了龙怀庭双手地热度。不知是脚伤的烫，还是龙怀庭双手地温度太高，缱绻只觉得那只手上的脚就像烧红了似的，温热的感觉顺着小‘腿’一路向上……不一会儿，缱绻的双颊就变得有些粉红了……

    此时地龙怀庭双手正紧紧地握住了缱绻‘裸’‘露’地脚踝，低低地压着头颈，缱绻看不见他的表情，更是不敢看他的表情。发现自己却不自觉地脸红了，感觉有些不妥，遂想别开脸去。

    却没想到微微地一动，龙怀庭也察觉到了，抬眼便问：“可是‘弄’疼你了？”

    缱绻转脸，颔首摇了摇头，生怕被龙怀庭看到自己羞赧的样子。

    其实，龙怀庭离得缱绻如此之近，又怎么会看不到缱绻娇羞的样子。握着缱绻的芊芊雪足，感受着那样直接的滑腻触感，龙怀庭也是有些心不在焉，遂别过头，假装没有注意，随意解释道：“你或许会觉得有些烧痛的感觉，这便是‘药’膏融到肌肤里的原因。”

    “唔～”

    缱绻无心一答，心里自我安慰道：原来不是脚伤烧我，也不是他的手掌温度太高，却是‘药’膏的作用啊。

    感觉到缱绻释然般，渐渐放松了身体，龙怀庭这才抬眼，吩咐道：“明日我再来一趟，为你敷‘药’吧。”

    下意识地，缱绻想拒绝，想对龙怀庭说：别来，婀娜宫随便哪个‘侍’‘女’都可以为自己敷‘药’的。

    却一眼望见了龙怀庭如深潭般漆黑眸子里蕴藏的关切之意，心下一软，却无法拒绝了，只得低垂‘玉’额，浅浅道了声：“那就这样吧……”

    听见缱绻答应，龙怀庭也点点头。收起了缱绻脚踝上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浅蓝‘色’的方帕，细细地为缱绻擦拭了溢到脚边的‘药’膏，轻声道：“记得，切不可到处走动。虽说没有伤及骨头，却还是会影响你的行动。若脚筋再被撕裂，以后会 脚也说不定的。”

    “嗯。”看到龙怀庭如此温柔地为自己擦拭，缱绻心头一暖，只是点头。

    “正好，我为你把把脉吧。”龙怀庭道。

    “嗯”，缱绻点头，伸出手臂，一手拉起衣袖。

    抬起三指，请放在缱绻手腕脉‘门’之处，龙怀庭略微低头，便认真的把起脉来。

    这次的把脉时间持续的有些长了，缱绻在上，龙怀庭在下，缱绻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得开口道：“可是有何问题么？这次把脉时间长了些。”

    下首的龙怀庭也不开口，只是把三指压低了些，再次细细把脉。

    见龙怀庭如此慎重，缱绻却有些急了，问道：“你且开口说话呀，我头风之疾多日不曾发作了，身子也没什么大碍的。”

    龙怀庭这时才抬头，怔怔地看着缱绻，半天也不说话。

    “你……，你这是怎么了？”缱绻看着龙怀庭一脸蓦然的神‘色’，只觉得，他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哀伤之意，很浓很浓，却又转瞬即逝。

    “你……”一说话，龙怀庭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涩涩的，遂清了清嗓子，才道：“你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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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七章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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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那句：“你有身孕了……”从龙怀庭口中慢慢吐出脑子里“轰”的一声便像炸开了一般，发鬢两边的太阳‘穴’止不住“突突”直跳，额上一瞬之间就冒出些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你……，你说什么？你……”

    缱绻想问，却又止不住头上散发出的剧烈疼痛，只得以手拂面，双眉纠结，表情痛苦得无法说出话来。

    看着缱绻一脸的痛苦神‘色’，龙怀庭也回神过来，急忙翻***榻，坐到缱绻身后，伸手拂开缱绻的双手，一左一右，按住缱绻头上的‘穴’道，开始柔中带力地按压起来。

    “深呼吸，快，深深地吸气然后在吐出。”龙怀庭在缱绻耳后吩咐道。

    缱绻闻言，立即张开双‘唇’，用力的呼吸起来，‘胸’口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起伏不定。

    片刻过后，随着龙怀庭有节奏的按压，缱绻也逐渐觉得头不再那么疼了。

    缱绻抬手，示意龙怀庭可以了，道：“好了，我好些了。”

    龙怀庭闻言，放开了手，随即便翻下了‘床’榻，半蹲在缱绻面前，一脸深切的焦急神‘色’，道：“可惜没带针灸的工具。我去为你打盆冷水，你躺下，冰敷一会儿就可以好很多。”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急急奔出了房‘门’。

    缱绻一个人呆呆地趟在‘床’榻之上，脑子里止不住的就开始‘乱’想了：我怎么会有身孕了呢？我怎么会在看清了我和他的关系之后又怀上孩儿了呢？呵～这难道是种讽刺吗？我怀了自己夫君的孩儿，夫君却在另外的‘女’人哪里享受着她怀孕地喜讯。

    想到这里，缱绻只觉心头一酸，一滴眼泪就从眼角边滑落了下来。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仍旧是龙怀庭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翠娘，手里端了盆水。

    翠娘按龙怀庭地吩咐，为缱绻把头敷好，看着主子和俊王的神‘色’都不太对劲，便问道：“娘娘，你怎么了，脚伤如此严重吗？怎么额头上这么多的汗啊。”

    缱绻看了翠娘一眼，淡淡地道：“你先出去吧，俊王还要为我诊治一下。”

    翠娘点了点头。虽是满腹的担忧，却还是转身对着龙怀庭福礼道：“还请俊王好生为我们主子诊治”，便转身出去了。

    “要不要，吩咐翠娘，通知皇兄一声？”龙怀庭话里有些迟疑。

    缱绻扶住额头上的‘毛’巾，半起身子。道：“求你答应我。”

    龙怀庭闻言，与缱绻四目相对。眼里有着询问。

    缱绻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看他，遂轻轻低头，喃喃道：“别告诉皇上，好么？”

    “为什么？”龙怀庭几乎是脱口而出。

    “因为。呵～”伴随一声苦笑。缱绻抬头，望向远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皇兄其实曾经多次问过我，让我为你诊脉之时顺便看看缘何久久不孕。他——，他是很希望你能怀上龙子的。”龙怀庭道，话里仍旧伴随着些许的迟疑。

    看缱绻不语，龙怀庭又道：“你真不想告诉皇兄？”

    缱绻喃喃道：“叶充仪也有了身孕，若我也有了，他应该是很欣喜的吧。”

    “你既然知道，为何要隐瞒呢？”龙怀庭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暂时是不愿意的。”抬眼望向龙怀庭，缱绻表情有些苦涩，道：“暂且，不要告诉他，答应我！”

    龙怀庭怔怔地望着缱绻，半晌儿，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修媛娘娘——”

    屋外传来地呼喊声，原来是李良月来了。

    李良月进屋，对着龙怀庭和缱绻恭敬地行礼，便道：“娘娘，叶充仪那边皇上实在走不开。皇上特地派奴才过来一趟，让您保重身体。皇上说他自会‘抽’空来探望于你。”

    缱绻听了，‘唇’边浮起一抹清清的浅笑，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良月道了声：“还有一事呢。”

    说完，李良月对着龙怀庭低低福礼，道：“皇上说，若是俊王您把凝修媛的脚伤处理好了，可否去趟岚翔宫，为叶充仪娘娘把把脉。钟太医说叶主子体质有些虚了，胎像也有些不稳，还请俊王前去瞧瞧，皇上才放心。”

    听了李良月的话，龙怀庭俊眉微挑，冷言道：“***既然那样说了，本王去了又有何用？你去回皇上的话，凝修媛还需本王治疗，暂时没空去给叶充仪把脉。”

    “这——”

    听到龙怀庭如此回答，李良月一脸的尴尬神‘色’，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望向缱绻。

    缱绻听得龙怀庭如此答复，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庆幸，道：“你先退下吧。等下俊王若得空，自会前往。”

    李良月面上一喜，低头道：“多谢修媛娘娘，那奴婢就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李良月走了，缱绻才开口，对着龙怀庭道：“你去看看吧。我这里不碍事了。”

    “她们都当本王是什么？专职***么？”龙怀庭有些不屑地道。

    “你为我诊治头风之疾地事情后宫都知道了。”缱绻道，“叶宛晴也有了身孕，刚才李良月说太医说她身子有些虚，怕是心里不踏实，才求皇上唤你去帮忙诊脉吧。”

    “本王没有那个必要去。初次怀孕，自然是有风险的。这个普通大夫都知道，犯不着本王亲自前去。”龙怀庭答道。

    “那你又答应皇上为我治疗？”缱绻接话，却是反问了一句。

    “你不一样……”四个字脱口而出，龙怀庭话已出口，却又意识到了不对。

    “有何不一样，还不都是后***人。”缱绻自嘲般地喃喃道，却又没注意龙怀庭表情有异。

    “对了，明日也不用来帮我作画了罢，估计皇上也无瑕顾及这个事情了。”缱绻突然想起了和皇帝在御‘花’园定地比试之约。

    “不碍事，明日我本来就要过来给你换‘药’。”龙怀庭道。

    “作画乃是兴致所致，比试只说也纯粹是皇兄一时兴起。就算他不画，我也是要画的。明日下午我再来。现在你且好生休息，不要多想。你的最大‘毛’病就是爱胡思‘乱’想，陈舒莲的事情也是，‘如今’的事情也是。所以头疾才久久不愈，反复发作。”龙怀庭吩咐道，似乎是不愿提起“怀孕”二字，龙怀庭也是用“如今之事”来代替了。

    说完，又从怀里‘摸’了一个剔透地小瓶，递给缱绻，道：“若是夜里脚痛了，可服食一丸，你有了身孕，这‘‘玉’舒丸’乃是活血化瘀地良‘药’，千万不可多食，若服食多了，就会有滑胎的危险，切记！切记！”

    认真吩咐了，便把小瓶递到了缱绻手里。

    缱绻下意识的接过，摊在手里，喃喃道：“这样地话，我注意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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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八章 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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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脚踝受伤，缱绻便也不能去皇后哪里请早安了。第打发了碧荷前去皇后宫里，请了三日的假。

    而缱绻也正好趁着这个间隙，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自从昨日龙怀庭离开，皇上就一直没来婀娜宫探望缱绻。其实，缱绻也知道，如今叶宛晴有孕，乃是宫闱大事，自己小小脚伤，皇上自然不会挂于心上。说到底，后***人不过都是皇室的生育工具而已，天大的事儿，也大不过龙子一事。

    如今叶宛晴怀孕，最为不满的，自然是黄芝林。

    辰时一过，黄芝林便出现在了婀娜宫。

    黄芝林一进宫‘门’，就冲着缱绻嚷嚷起来：             便来探望了。”

    黄芝林仍旧是那样的美态嫣然，一身淡绿撒葱‘花’黄的宫裳飘飘然然，歪歪的沉月髻上佩了一朵硕大的淡黄‘色’芙蓉‘花’，衬的人儿如‘花’般美貌，姿态妖娆。

    “多谢姐姐挂念，缱绻只需休息几日便可。”缱绻看到黄芝林来了，心里很是高兴，道：“姐姐真是越发的美了。就连身为‘女’人的我，也会舍不得从你身上挪开眼呢。”

    听得缱绻称赞自己，黄芝林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羞神态，斜侧着‘玉’颈，纤指捏着方帕半掩着‘玉’腮，道：“妹妹又来取消我了。”

    缱绻看着黄芝林的爽朗‘性’子此刻却如此扭捏，面上不由得浮起暖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解：“这辰时刚过，姐姐不是该在皇后宫里请安吗？怎么就这么过来了？不是坏了规矩么？”

    听缱绻这么一说，刚才还面上欣喜的黄芝林脸‘色’一变。红‘唇’一咬。俏眉一挑，便道：“我是看不惯那叶宛晴的嚣张劲儿，所以才以探望妹妹你为借口，早早离开了。”

    听得黄芝林这么一说，缱绻觉得有些不妥：“姐姐，你的‘性’子——”

    轻摆了额头，缱绻又道：“姐姐这‘性’子，得改才是啊。不然，早晚又得罪人了。”

    “哼——”，黄芝林听了缱绻地话。轻哼一声，不满道：“她叶宛晴不知是祖上修来几世地福气，竟怀上了龙子。你可知道，她上月‘侍’寝不过偶尔一两次，竟就这么巧，怀上了。”

    话里满是浓浓的妒意。黄芝林面‘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妹妹，你我姐妹可算是这宫里的红人了罢。肚子却如此的不争气。雨‘露’如此丰厚，却连一个动静都没有，真是气人。”

    “姐姐”，缱绻淡淡一笑：“其实，皇上重视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又有何区别呢？”

    “妹妹”。黄芝林走到缱绻‘床’榻前端坐。又道：“这宫里的生存规则，谁不知道是母凭子贵啊。若是怀了龙胎，一旦生出来的是皇儿。那身价岂是抬高了一两倍呢。若是孩子争气，将来说不定还能当个太后什么的。你说生孩子有没有区别啊？”

    听着黄芝林这样说，缱绻只是无奈一笑，道：“你当人人都是皇帝的料啊。生男生‘女’乃天定，这先不说。大皇子二皇子在那儿摆着呢，就算生了儿子，又如何呢？”

    “妹妹没听说啊？”黄芝林有些惊奇地看向缱绻，问道：“妹妹不知道大皇子的事情？”

    “何事？”缱绻也有些意外了，问道。

    “大皇子出疹了。”黄芝林悄悄道。

    “昨日晚些，欧阳淑妃娘娘回宫去，大皇子就在赤瑕宫‘花’园里玩耍呢。谁知刚吃过午膳，大皇子脸上就起了好些红点子。起先淑妃娘娘以为是初‘春’了，兴许是对什么‘花’儿草儿的过敏了。也没怎么管，就唤青雁去御‘药’房取了些‘清凉膏’来，谁知夜里头，大皇子却全身发烫起来，红‘色’的疹子也密密麻麻地全身都是。淑妃娘娘急了，唤了太医前来诊治，才发现是出了‘天‘花’’……”

    不等黄芝林说完，缱绻已经是面‘色’变化，双眉纠结，急急问道：“那，皇上知道此事吗？”

    “怎么不知”黄芝林一脸的悻悻之‘色’，道：“昨夜里皇上就去了赤瑕宫，一夜都未出那赤瑕宫的宫‘门’。”

    缱绻听了，只是呆坐不动，不由地想到：他刚刚才获知妃子有孕，正在欢喜之中，如今自己地大皇子却又危在旦夕。他，他该是很焦急的罢……

    “妹妹”，黄芝林见缱绻颔首不语，轻声催问了两句，又道：“你还惦记皇上干嘛，现在他地心都在大皇子和叶宛晴的身上呢。”话中浓浓的不悦，黄芝林也只是站在了自己的立场看问题。

    “姐姐也别太过介怀”，缱绻相劝黄芝林想开些：“生子一事乃上天注定。姐姐福厚，定能得子的。”

    “对了”，黄芝林也是个爽快人，在缱绻这里吐了吐心头不满，却也并未真地上心，又道：“那你地脚‘弄’伤了，怎么不见太医前来问诊，也不见***们熬‘药’啊？”

    缱绻莞尔，浅浅道：“多亏俊王出手，这才免了许多麻烦事情。”

    “又是俊王？！”黄芝林俏眉轻挑，表情古怪道：“这个俊王未免对妹妹你也太过热心肠了罢。”

    看着黄芝林有此疑问，缱绻只是缓缓道：“缱绻在御‘花’园跌倒，俊王当时也在场。医者父母心，他又怎会袖手旁观呢？再说，我的脚伤并未伤及骨头，对他这样医术高超之人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之事罢了。”

    听得缱绻说来，黄芝林也跟着轻轻点头，转而又扬起俏脸，道：“那妹妹几时能下‘床’走动呀？”

    “俊王说，两三日即可。”缱绻答道。

    “那就好，再过一个月就是民间的桃‘花’会了，到时候皇上会带上些后妃出宫赏‘花’，那时你我若都能前去，也好有个伴儿呢。”黄芝林道。

    “嗯，此事还早，待我恢复定然是来得及地。”缱绻浅笑，心里有些羡慕黄芝林的“没心没肺”。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休息。反正两三***就好转了，我也放心了。”

    说完，黄芝林便告辞，走前还从怀里套出一个‘精’巧的瓷瓶儿放在缱绻手里，说是能帮助她尽快恢复的良‘药’。

    黄芝林一走，婀娜宫又恢复了些许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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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七十九章 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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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等一会儿俊王该来为自己上‘药’了，缱绻便吩咐了紫珍藏的 兰茶，准备一会儿泡给龙怀庭品尝。

    缱绻让紫儿扶了自己，单着一只脚，小心地移到书台前，想着一边写会儿字，一边候着，等他来。

    “小姐，你都这样了，还不忘写写画画的。也不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休息。最近，我看你胃口不大好，有些清瘦了呢。”紫儿看着缱绻 脚还要凑到书台前的模样，忍不住就埋怨了两句。

    缱绻听了紫儿的话，淡然一笑，道：“老在榻上躺着，总觉无聊之极，你们又不知道忙进忙出在做些什么。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姐，”紫儿扶好了缱绻坐在书台前，自觉地拿起墨块，滴了几滴清水，便在一方端砚上研磨起来。

    一边研墨，紫儿小嘴一边讲个不停：“小姐啊，这‘春’天不是来了么。我和碧荷她们都张罗着为您添置‘春’夏的宫裳，还有这婀娜宫里的各‘色’物件儿，这羊羔‘毛’的软垫、小火铜炉、锦缎棉被什么的，都该收起了，以备来年再用啊。”

    “辛苦你们了。”缱绻冲紫儿一笑，道：“记得，做衣裳的时候，也给你们自己多做几套。”

    听了缱绻的话，紫儿面上可兴奋了，急急问：“小姐，我想做套紫绸小襦裙，可好？”

    “嗯，知道你喜欢紫的颜‘色’。但也不可穿出婀娜宫去炫耀，若被外人看了，会说闲话的。”缱绻微笑点头。

    紫儿乖巧甜笑着谢了恩，正磨着墨。就被翠娘进屋唤走了。说是该晒棉被了。

    就着紫儿研好的墨，缱绻从书台前拿出一方乘了苿莉‘花’粉末的小匣子，是薄胎蓝瓷地，有个宽宽地小盖儿。

    打开盖儿，一股淡雅之极的苿莉香味便从中散发出来。缱绻从头上取下个银簪，挑了些米‘色’的粉末放入墨中。之后用笔轻轻搅匀了，略微思附，刚要下笔，就听得小升子高呼了声：“俊王驾到——”

    轻推屋‘门’，原是碧荷领了龙怀庭进屋。

    今日的龙怀庭看着面上有些憔悴。长发微束，两颊边不经意地散落了几偻发丝。下颌密布了些胡茬子，眼圈略黑，像是没有睡好。一袭藏蓝‘色’的长袍，用了墨‘色’腰带随意扎好，腰间还是别了暖‘玉’短笛。

    缱绻脚伤不敢动。只是端立在书台前，吩咐道：“碧荷。给俊王斟茶。”

    碧荷应了，拿出 兰茶放到瓷杯里，冲了鲜烧的水，盖好盖子。临走，还不忘问及龙怀庭：“俊王。我家娘娘的脚伤几日可复原啊？”

    “两三日即可。”龙怀庭答道。

    “那就劳烦俊王多多费心了。”知晓了缱绻脚伤并无大碍。碧荷显得很是高兴，福礼过后便出去了。

    “那是冬日里我晒好的 兰，放在茶里很是鲜香。你且尝尝。”缱绻冲龙怀庭淡然一笑，轻声道。

    “嗯”，龙怀庭端起茶杯，捏起茶盖儿，拨了拨茶沫儿，轻啜了一口。

    “确非凡品。”龙怀庭只觉齿颊清新，满口馨香，不住点头：“不过”，龙怀庭放下茶杯，渡步来到缱绻的书台之前，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淡雅些的绿茶，香气太甚不如苦中回甜。”

    缱绻听了龙怀庭地话，娇笑道：“我自晒好后，就只给皇上喝过。自己有时还舍不得呢。既然你不喜欢，下次我用些普通茶来招待你，到时候可别嫌我怠慢。”

    听得缱绻提起“皇帝”，龙怀庭脸‘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转了话头，问道：“脚伤有何

    ”

    “敷‘药’后，昨夜我又服了一丸你给的‘药’，如今已不大疼了。”缱绻答了。

    “如此便好”，龙怀庭点头，看着缱绻手中执笔，又问：“你在写什么？”

    缱绻莞尔，道：“正要下笔呢，你就来了。”

    “你且写，我在一旁坐坐，品品你的爱茶。”龙怀庭似是有些疲惫，说完便绕到查桌前坐下。

    “昨夜”，缱绻看着龙怀庭有些累的样子，忍不住问：“昨夜的事情，可曾也惊动了你？”

    “何事？”龙怀庭抬眼，望向缱绻，一脸茫然。

    “昨夜大皇子出疹，你没有去帮忙诊治？”缱绻又问。

    “我不知道这件事儿。”龙怀庭摇摇头，顺口又喝了茶。

    “那你为何面上看起来如此憔悴，像是一夜没睡。”缱绻喃喃道。

    “呵——”龙怀庭颔首，别过缱绻询问的目光，低声道：“只是有些没睡好罢了。”

    缱绻见龙怀庭似乎不想多说话，便也不再问了，道：“那你先坐着歇会儿。等下再叫碧荷她们进屋扶我到榻上，你才好敷‘药’。”

    龙怀庭点头，便端坐在查桌前品茶，休息。

    缱绻也不再理会他，颔首，写了一 小词：

    ‘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

    ‘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

    画罗金翡翠，香烛消成泪。

    ‘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写完，缱绻抬眼望向龙怀庭，才发现他正趴在茶桌上休息。

    缱绻小心地挪着左脚，一边靠着书台，一边准备慢慢地移到‘门’前，唤碧荷她们来扶她上到榻上。

    眼看快要接近了，没想龙怀庭却已经醒了，一抬头，看到缱绻正艰难小心地移动中，下意识便喊道：“小心！”

    正低头行走地缱绻被龙怀庭这一呼喊，有些猝不及防，脚下一动，便觉得烧灼般疼痛难忍，一滑，便倒向一侧去了……

    看到缱绻晃晃悠悠的样子，龙怀庭赶忙起身，正好，一手扶住了滑倒地缱绻。

    “你看你，已经有了身孕，还像以前那样冒失。”龙怀庭开口，忍不住斥责道。

    “我——”

    缱绻开口，发现自己也无理可辩，便悻然地低垂‘玉’额，有些不太好意思。

    也懒得顾及什么礼数了，龙怀庭顺手便将缱绻拦腰抱起。

    缱绻却有些意外，轻声呼喊道：“你快些放下我——”

    龙怀庭道：“别叫了，你想让其他人看见么？”

    缱绻一听，也是觉得不妥，遂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但杏眼瞪得圆圆的，有些愠怒之意。

    龙怀庭两三步便走到了贵妃塌前，将缱绻放在了塌上。

    也不理会缱绻满含怒意的眼神，龙怀庭吩咐道：“伸出脚来。”

    缱绻轻抿着‘唇’，听话地伸出受伤的右脚。

    龙怀庭轻轻拉起群脚，仔细观察起了缱绻受伤的脚踝。

    片刻，龙怀庭点了点头，道：“恢复地不错。今日上了‘药’，明日就该消肿了。再过两日便可随意走动了。”

    缱绻点点头。突然想起龙怀庭要为自己作画地事儿，便问：“今日，你还为我作画么？”

    龙怀庭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道：“如今宫里‘乱’的很，我也没有了心情。以后再说吧。”说完，龙怀庭便别过脸去，让缱绻瞧不清楚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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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章 赕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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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听得龙怀庭称自己脚伤愈合颇好，缱绻心里倒也放

    “芝林姐姐都和我说好了，下月里一齐去赏桃‘花’呢。”缱绻想到了黄芝林说的桃‘花’节，很是向往。

    “对。每年这个时候，就是后***人最高兴的时候。”龙怀庭从怀里套出小瓶，打开，准备为缱绻敷‘药’。

    “为什么呢？”缱绻不解，问道。

    “平时，总被关在宫里，有机会到郊外去踏青，自然会很高兴。”龙怀庭一边解释，一边将瓶里的‘药’倒在了手心上。

    “我在苏府里听说，后宫每年入暑，会有别院一行。后妃们不是也可以出宫的么？”缱绻侧着‘玉’颈，又问。

    “别院离京城有上百里路程，你当个个后妃都能成行？”龙怀庭淡然一笑，道：“不过，后***人最期待的恐怕还是能跟随皇上出巡吧。”

    “我们还能跟随皇上出巡？”缱绻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在家里时怎么没有听说过？”

    “皇上出巡，乃是最高机密之事，你当然不会知道。若是在街上遇到，也只会擦肩而过，目不识君罢了。”龙怀庭解释道。

    谈话间，缱绻的脚已经敷好‘药’了。脚踝微微有些发红发烫，缱绻轻微皱眉，喃喃道：“明日里真能起身走动么？”

    龙怀庭听了，俊眉一挑，道：“难道你质疑本王的医术？”

    抬眼，看到龙怀庭一脸自负的样子，缱绻道：“你如此自负，明日若我还是不能走动。你又该如何呢？”

    “本王自当弃医。不再过问任何病理之事。”龙怀庭起身，收好‘药’品，轻言道。

    “好，若是明日我还不能走动，就劳烦俊王答应缱绻一个要求。”缱绻面上‘露’出一丝俏皮神‘色’，“医术切不可弃，我还赖着你为我针灸呢。”

    “一言为定。”龙怀庭丝毫没有惧‘色’，爽快地便答应了。

    “娘娘，娘娘——”

    两人正说着话，碧荷嚷嚷着就进屋了。“娘娘，皇上来看望你了。”

    话音刚落，龙天仰就进了屋。

    巧的是，龙天仰也着了身墨绿长袍，神‘色’间也有着深深地疲惫，龙天仰进屋。看到龙怀庭在，有些意外。道：“怀庭也在？”

    “嗯”，缱绻端坐榻上，道：“俊王来为臣妾换‘药’。”

    “劳烦你了，怀庭。”龙天仰冲龙怀庭投过一个感‘激’地微笑，便渡步到缱绻跟前。问：“可好些了？”

    “俊王说明日即可走动。”缱绻答道。

    “那就好……”龙天仰神‘色’有些不太专注。眼神里也透着些茫然神‘色’。

    “皇上……”缱绻看在眼里，知道必定是大皇子的事情让他放心不下，遂清浅地开口道：“大皇子可好些了？”

    听到缱绻有此一问。龙天仰缓缓抬头，望着缱绻的眼睛，渐渐地，龙天仰眸中竟浮出些水雾来，喃喃道：“炎儿，已去了……”

    “什么？！”

    几乎是同时开口，缱绻和龙怀庭都被皇帝的话一惊。

    龙天仰身后的龙怀庭更是上前一步，弯腰侧头，推搡着龙天仰的肩头，催问道：“你说炎儿他……”

    而缱绻则是以口捂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豆大的泪水就那样不自觉地滚落了下来，却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呵～”

    苦笑一声，龙天仰起身，对着龙怀庭道：“此乃天意，炎儿命中无福。昨夜本来太医说烧已退，今早就会好转。结果，今早探视才发现，炎儿已经没有了气息。”

    “皇兄——”

    看着龙天仰眼里留出的深深悲切之意，龙怀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你先出去罢。我想和缱绻单独待会儿。”龙天仰冲龙怀庭勉强一笑。

    “皇兄节哀，有什么臣弟可以效劳的，尽量吩咐。”龙怀庭微微福礼，便推出房‘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缱绻一眼，发现缱绻并未看他，只是呆坐在贵妃塌上，面容惨白。

    “哎——”轻叹了一口气，龙怀庭关好房‘门’，便无奈地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缱绻和皇帝。

    龙天仰走到缱绻跟前，道：“缱绻，你……”

    “皇上”，缱绻幽幽一叹，轻声道：“皇上此时，该是心如刀绞吧。”

    “不——”龙天仰摇头，“刚才朕说了，此乃天命，乃是炎儿命中无福。朕就算心痛，也无法挽回什么了。”

    龙天仰眼里的悲切和漠落，缱绻看地清清楚楚。不忍，便抬手，扶上了龙天仰的面颊。

    “君上～”缱绻低低唤了声，“不如让缱绻唱曲儿给你解忧吧。”

    点点头，龙天仰起身，从琴台上抱来了古琴，放在缱绻膝上。

    ‘玉’指轻抚，缱绻开口，唱起了一曲《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    舟，载不动许多愁。

    载不动啊，那许多的愁……

    一曲唱罢，只听得龙天仰深深一叹。

    “何以解忧，唯有凝儿你的琴声、歌声啊……”

    龙天仰起身，搬开了缱绻的古琴，将缱绻拥在怀中，喃喃道：“为何，上天要如此薄待我的炎儿，让他早早夭折。又为何，上天要如此厚待我，赐给一个如此好地‘女’子……”

    听地龙天仰如此感叹，缱绻不由得心头一悸，泪水就这样忍不住地“噗噗”掉落下来，“君上，大皇子走了，还有二皇子啊。再说叶充仪也已经有孕，皇家不愁无嗣的。”

    “朕，舍不得炎儿啊。”龙天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炎儿自小就冰雪聪明，八月大时就能开口唤我‘父皇’，三岁时就能背诵诗文。长到七岁，便能知道道义礼教，民间传言，说炎儿乃是文曲星下凡，是我龙纪皇朝地骄傲啊……”

    “君上”，缱绻幽幽叹道：“大皇子因为太好了，所以被上天召回，继续做他的神仙去了。远离世间尘俗，大皇子或许能寻找到更加安宁的境界吧。”

    “缱绻，你何时能为朕诞下皇儿呢？”龙天仰深切地道：“若缱绻诞下皇儿，朕会好好保护他，不强求他学治世明道，只求他能快活平安长大，幸福就好。”

    “君上”，缱绻抬起头来，与龙天仰双目对望，万般深情都化作了浓浓的情意，飘散在这婀娜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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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一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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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突然想起，缱绻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呢？她该是很伤心的吧？”

    “霓裳她”，龙天仰低头，淡淡道：“她‘操’心过度，晕厥过去了，太医正在赤瑕宫诊治。”

    “娘娘，她一定是很伤心的吧……”

    缱绻不禁想到，那个平时那样冷媚，但一提起自己孩子就面连慈爱暖笑的欧阳霓裳，如今面对孩儿的离去，该有多么的悲伤啊。

    “皇上”，缱绻抬眼，“皇上，您还是回去赤瑕宫吧。现在最需要皇上的人是淑妃娘娘，她是炎儿的亲娘，面对孩子过世，该是多么地悲痛。皇上回去好好相陪吧。”

    “缱绻——”

    龙天仰抬起手来，扶上了缱绻的面容，道：“朕不愿面对赤瑕宫，不愿面对霓裳，你别赶朕走，好么？”

    “皇上，你——”

    缱绻无法再说什么。因为龙天仰此时的表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他虽然是皇帝，却也不敢面对过度伤心的欧阳霓裳和那个曾经和自己皇儿尽享天伦的赤瑕宫。睹物思人，怕是龙天仰有很长时间都不会再去赤瑕宫了吧。

    轻叹一声，缱绻道：“那就先在这里歇息着吧。我吩咐紫儿他们准备午膳。”

    龙天仰点头，道：“我来吧，你脚不方便。”

    说完龙天仰便出去唤来了紫儿，吩咐了午膳。

    缱绻一人在房里，忍不住又开始‘乱’想了。如今欧阳霓裳失去了大皇子，不知后宫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啊。兰悦梓虽然有个二皇子，却天生有些愚钝。不大招皇上看中。如今叶宛晴又怀孕了。如果是男胎……

    不！！

    转念，缱绻脑中突然浮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从黄芝林到陈舒莲，新近入宫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怀了孕而又顺利生产地。如今叶宛晴如此大张旗鼓地怀孕了，她又会不会招来横祸呢？如果是自己已经有孕地消息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又会不会面临那幕后黑手的毒害呢？？？

    想到这里，缱绻额上隐隐冒出了细细的薄汗，全身只觉冷冷地……

    “缱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差？”

    龙天仰进屋，看到缱绻一脸苍白。更甚刚才。

    “臣妾没事儿”，缱绻回神过来，看着龙天仰一脸的憔悴，便暗下决心，自己怀孕的事，还是暂时不要泄‘露’比较好。

    “缱绻。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子。”龙天仰起身，幽幽长叹：“后***子。那个不是乐于争宠的。如今炎儿去了，你却如此揪心，朕真的很欣慰。”

    “皇上”缱绻开口道：“皇上何必如此想呢？是人就都有感情的。炎儿不再了，缱绻看到皇上如此忧心，所以便跟着忧心罢了。就算其他人会有另外的想法。这也是人之常情。强求不来地。”

    “朕有些佩服你，知道吗？”龙天仰与缱绻双目对视着：“你的‘性’子，有时很淡然。有时很浓烈，有时却又看得很开。”

    “哦，”缱绻低眉，侧脸，‘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喃喃问：“何时淡然、何时浓烈、又何时看得很开呢？”

    “像现在，你就看的很开。”龙天仰一手扶上缱绻‘玉’容，只觉指尖触感光滑，如凝脂般流转细腻，轻声道：“那时你被陈舒莲欺上‘门’来，就很淡然。那次你主动‘吻’朕，唤朕‘君上’就很浓烈。而你劝解朕时，就想的很开，能让朕霍然开朗。”

    “皇上过誉了。”缱绻抬眼，双目含情，眼‘波’流转，竟浅浅得涌出些泪珠子，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凝儿～”

    轻声一唤，龙天仰的‘唇’就这样贴上了缱绻的‘唇’。

    四‘唇’‘交’缠，呼吸急促，龙天仰地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如蜻蜓点水般细腻辗转。缱绻却淡淡地，有些许地迎合，却又会害羞般地突然抿紧双‘唇’。

    不知过了有多久，龙天仰才放开了缱绻。一双大手捧着缱绻娇羞的脸庞在手，双目直直地注视着缱绻羞红的面颊，低垂的‘玉’额，以及细密的睫‘毛’。

    “没有你，朕该怎么办啊……”一声轻唤，满是柔情蜜意，龙天仰一把将缱绻拥入怀中，久久不曾放开。

    只觉柔情满溢在‘胸’间，缱绻少了些幸福地感觉，却涌起一股淡淡地失落。本就想着无情无爱的来面对后宫纷争，面对皇帝，却没想，皇帝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温柔如许，说地话也能触动自己的心弦。

    “呵～”舒了口气，缱绻从龙天仰怀中起身，道：“若是没有了缱绻，皇上会怎样呢？”

    或许是意外缱绻会有此一问，龙天仰略微一怔，半晌儿没有说话。

    “朕没想过。”过了一会儿子，龙天仰才开口道：“宫中‘女’人都是朕的嫔妃，缱绻又怎会不在朕的身旁呢？”

    “是吗？”

    缱绻淡然一笑，心下不禁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爱吧。需要你的时候，会很深很浓，不需要的时候，只有冷冷的宫墙为伴。自己，也许不该这样沉溺于其中的。只怕到时伤心的人，只会是自己。

    龙天仰或许是因为丧子之痛太甚，一连三日，竟都没有出婀娜宫。早朝也免了，只是静静地呆在缱绻的房里，和缱绻谈诗论道，偶尔会让缱绻抚琴唱歌，若兴致来了，还会替缱绻梳头画眉……

    总之，这三日，缱绻和龙天仰仿佛不问世事，不理凡俗，如民间夫妻一般，静静相伴，相拥而眠。没有繁杂、也没有***，这三日，缱绻过的很舒心。而龙天仰也渐渐不再介怀大皇子的病逝，渐渐面上恢复了天子的神采。

    这厢，缱绻和龙天仰在婀娜宫里偏居一隅，享受着九掖湖的宁静。那厢，整个后宫都像炸开锅似的，异常‘混’‘乱’。

    虽然有龙天仰下令，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得前来婀娜宫打扰。但朝中大臣却因皇帝久不上朝而忧心不已，纷纷呈上奏折让皇上节哀顺变，朝纲为重。

    皇后对皇帝一连三日足不出婀娜宫极为不满，唤了绿袖每日前来询问皇上何时能出婀娜宫。叶宛晴更是觉得皇帝此举乃是完全无视自己怀孕之事，三日来茶饭不思，害得太医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差错。而欧阳霓裳则是完全没有消息，在赤瑕宫也是一连三日闭‘门’不出。

    第四日里，龙天仰才终于走出了婀娜宫。因为大皇子的葬礼就在今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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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二章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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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三，龙天仰颁下诏书，追封大皇子龙 炎为炎暨地位举行国葬。

    清早，包括一众王侯大臣、后宫妃嫔都齐齐聚在了太庙前，送别这个年仅七岁，却早早离去的大皇子。

    朝中大臣不能进入太庙宗祠，只是一个个紧挨着站在殿外，低头哀默。

    殿内，皇帝皇后携了妃嫔，一一为大皇子进香。

    一水儿的素白，后宫里平时都爱争奇斗‘艳’的‘女’子们一个个都换了白‘色’的装束。饶是如此，却还是有人想出风头。

    岳翩跹就着了一身白绸上挑银丝的宫装，步履间能流光溢彩，虽然素雅，却太过惹眼。皇后就高明许多，虽是白‘色’的宫裳，却用了上好的素纹织锦，上面提了浅浅的牡丹‘花’型。另外肩上还用了白狐坎肩做装饰，显得华贵非常又素雅得体。其他宫妃也是各自施展各自的本领，白‘色’的细纱、薄绸等等装束都层出不穷，倒像是大家针对着白‘色’来比试装扮似的。

    还好皇帝只是低头坐着，也并未仔细打量众人的服‘色’。

    欧阳霓裳作为亡儿生母，一脸悲‘色’，只是冷眼瞧着那些宫妃，抿嘴不语，端坐在首位的答礼位置。

    轮到缱绻时，缱绻特意打量了欧阳霓裳一番。一身白‘色’布衫，简单之极，外面还套着一件麻衣。原本丰腴的身形足足消瘦了一圈。脸上带着淡淡的泪痕，双眼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只是缓缓地注释着一个个前来哀悼的妃嫔。

    给大皇子上过香，缱绻还是没忍住。款款渡步到欧阳霓裳跟前。也双膝跪下，轻声道：“娘娘，您一定要想开些。”

    看到缱绻真心问候，欧阳霓裳也勉强地弯起嘴角，淡然道：“多谢妹妹关心。”

    见欧阳霓裳实在无心说话，缱绻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鼓励地眼神，便起身了。

    待后宫妃嫔一一哀悼完，就各自回后宫了。

    接下来便就内臣们和外臣们逐一进入上香了。

    回宫路上，缱绻见岳翩跹柳娇倩几个低头‘私’语，时不时还面上‘露’出些嬉笑之‘色’。缱绻微微皱眉。心下觉得不大畅快，浅浅走了几步便绕了道，不想与人为伍。

    一个人专拣了人少地地方随意地散漫走着，却没想到，走着走着竟来到了一处林子。

    缱绻眼前葱葱郁郁的竟满是紫竹。紫竹的竹干乃是深深的酱紫‘色’，绣叶却还是青绿‘色’的。缱绻走上前去。抬手忍不住‘摸’了‘摸’那紫‘色’的竹干，不由地想到。紫竹最适合做乐器，若是有把紫竹萧，该是很配龙怀庭的吧。

    刚想到龙怀庭，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竟真是龙怀庭。只见他一身白袍。束发的发带也是白‘色’的，虽是吊丧的打扮，却显得整个人更加出尘俊逸了。

    “俊王。你怎么没有回府？”缱绻停住脚步，低头福礼，心下却想：真是说不得，说什么来什么。

    “因为 炎过世，耽搁了些事情。”龙怀庭有些意外地看着缱绻，问道：“倒是你怎么来了这边？日净阁离内宫有些路程。”

    “哦”，缱绻淡然一笑，道：“随意走走，散心罢了。没想到这紫绣林竟是你日净阁的范围了。你快些过去罢，后妃们上完香了，该轮到到内臣们了。”

    “嗯”，龙怀庭点点头，道：“三天了，你的脚伤无碍了吧。”

    点头，缱绻轻声道：“你的医术果然了得，第二日我就能走动。第三日便行动如常了。”

    “但也要小心，若是再伤到同一地方，医治起来就会麻烦了。”龙怀庭也点头，又道：“那你这几日胃口如何？”

    缱绻听得龙怀庭问及自己胃口，便知是他在关心自己腹中胎儿，心中一暖，道：“还是老样子，只得多食些清淡的食物罢了。”

    “待我去了太庙便去趟婀娜宫为你把把脉吧。有了身孕，毕竟不同于平时，还是小心为好。”龙怀庭道。

    “好吧。那就恭候俊王了。”缱绻说完，低头福礼，因有着心事也不想多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缱绻素白的背影，龙怀庭有了片刻地恍然：明显能看出她并不期待腹中胎儿。有了身孕也不似寻常宫妃那样欣喜，只是淡淡的，好像只是一件稀松平常地事儿一般。能做到这样泰然处之的‘女’子，她的心中，到底有没有皇上呢？

    苦笑一般，龙怀庭甩甩额头，便向太庙走去。

    日净阁外，一丛榆叶梅后，悉悉嗦嗦，一个丫鬟身影的红衣‘女’子从后面钻了出来。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匆匆打量了周围一眼，便起身快步离去了。

    缱绻绕回了婀娜宫，不想进屋，便去了后院子，坐在秋千之下，一边‘荡’着秋千，一边想着事情。

    自己如今也有了皇上骨‘肉’，但内心里，却并没有任何欣喜地感觉。抬手扶上自己地小腹，是那样的平坦，好像一切都和没有怀孕之前一样。可事实总归是事实，自己该如何告诉皇帝呢？又该如何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让它顺利降生呢？

    想起太庙上后宫嫔妃们一个个表面哀悼，却内心欢喜地样子，缱绻就有种反胃的感觉。人心难道都是那么可怕的吗？大皇子去了，不是还有二皇子吗？如今叶宛晴有孕，万一也生出个皇子……缱绻一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脊梁发凉，有些为叶宛晴的安危担忧。

    “哎——”

    深深地叹了口气，缱绻轻甩了甩额头。算了，多想也无用。叶宛晴素来机敏有佳，自己又瞎‘操’心什么呢？

    “为何叹气啊？”

    龙怀庭竟来了。，上还提了一个木制小匣。

    “你来了。”缱绻淡然道。说完便从秋千上下来了，“你且稍候，我让紫儿端点茶来。”

    点点头，龙怀庭自顾走到八仙桌边，放下了匣子，端坐等候缱绻。

    唤紫儿上了茶和些吃食，缱绻道：“你尝尝这君山银针，虽是黄茶，却也‘色’泽鲜绿，香气高爽，该是对你胃口的。”

    龙怀庭依言，拿起茶杯，先闻了闻茶香，再轻啜了一口。点点头，道：“你这‘君山’不俗，汤‘色’橙黄，滋味甘醇。想必是皇兄赐的上好贡茶吧。”

    缱绻浅笑，道：“你喜欢就好。”

    “伸出手来，让我把脉吧。”龙怀庭放下茶杯，打开匣子，拿出一块软布垫在了瓷桌上。

    缱绻轻微拉起袖口，‘露’出柔腕，放在了软布之上。伸出三指，龙怀庭便为缱绻把起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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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三章 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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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得知缱绻有孕后，龙怀庭每日都会按时到婀娜宫为象。

    缱绻劝说过龙怀庭多次，龙怀庭却置之不理，仍然坚持每日的问诊把脉。时不时还带些个开胃的‘药’丸给缱绻，说是若无胃口，可以温水送服，即可可解心头郁郁之症。

    缱绻却每次都不禁想到：若那‘药’丸真可解心头的郁郁之症，那为何自己却人就如此惆怅辗转呢？

    一晃儿，半月就这么过去了。

    缱绻身子却被龙怀庭‘侍’‘弄’的越发好了。面上光洁红润，肌肤犹如凝脂般，细滑白皙。而纤纤细腰盈盈一握，用上根纱带一束，看不出一点有孕的症状。缱绻问过，龙怀庭说，有的‘女’人到怀胎三四月了才会长身子，可能她就是那种‘女’人吧。

    缱绻听了，反而浅浅一笑，有些庆幸之感。

    而这半月，宫里也是起伏不定的。

    大皇子的死，对欧阳霓裳来说打击太过巨大。半月来，欧阳霓裳一步都没有出过赤瑕宫。外头传言，蓉淑妃因思子太过心切，怕是患了郁症。

    而皇后则是每日都让后妃们到御园请安，一边欣赏着无边的***，一边冷眼看着欧阳霓裳怎么可怜。

    叶宛晴倒是不痛不痒的捱过了第一个月的孕期，如今胎像稳固了许多，太医也少了被抹脖子的危险，从一日三次上‘门’诊脉，改为了一日一次，却仍旧安胎‘药’不断地伺候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半月来，龙天仰也会时不时过来找缱绻。但都是听曲儿。说话，并未招幸缱绻过夜。这里面自然也有缱绻的原因。因为有了身孕，缱绻有些排斥和皇帝的欢好。每每都说自己头疼，推脱了去。龙天仰甚是宠溺缱绻，也不曾仔细过问，只是吩咐兄弟龙怀庭让他勤些为缱绻针灸。

    如今，宫里头面上平稳的过了大半月，该来地终究还是要来地。

    御园里，莺莺燕燕，嘻嘻笑笑之声不觉。

    缱绻到的早些。去了看到皇后娘娘也到了。身旁坐着岳翩跹和柳娇倩，三人说着什么欢喜的话，惹得皇后以手掩口，娇笑不停，全没了平时看到的端庄。

    缱绻浅移莲步，冲着亭内福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到缱绻来了。面上仍旧带着笑，道了声免礼。

    “妹妹。这几日宫里事儿多，可过的好啊？”岳翩跹拉过缱绻坐到身侧，很是亲热的样子。

    缱绻听了，一笑，道：“宫里的是非。哪是缱绻能妄议的。”

    “那时皇上不是在你宫里头待了足足三日未出宫‘门’吗？怎么如今又来撇开清白了。”柳娇倩听得缱绻如此说话。面上冷笑，有些挑衅道。

    “缱绻微末，皇上呆在婀娜宫只是因为过于哀伤。想静思罢了。”缱绻收起笑容，丝毫不遑多让柳娇倩一分。

    “好了，今日天气好，你们就少说些斗起话了。”皇后出言止住了正要还嘴的柳娇倩，然后转而对缱绻道：“那三日，你也辛苦了。皇上能这么快就从大皇子的事情里走出来，还是有你一份功劳地。”

    缱绻听得皇后打圆场，面上微笑，低眉道：“皇上能好就是臣妾们最大的福气，何来辛苦呢。”

    “不过”，话锋一转，皇后拿起茶杯，吃了口茶，递到绿袖手里，又道：“这后宫嫔妃众多，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切不可独占了皇上。”

    缱绻赶忙起身，福礼道：“缱绻不敢。”

    看着缱绻如此恭敬的样子，穆华胭点点头，面上暖笑，道：“你也不必如此惶恐。皇上喜欢你，其实也是好事儿。只是这么些时日了，你的肚子却一直没有一丝的动静，未免让人遗憾。不想那叶宛晴，偶尔被招幸却能独得了龙种。你该好好用心才是啊。”穆华胭一边说着，一边用涂满了凤仙‘花’汁地鲜红指甲敲打着茶杯。

    听见皇后提起叶宛晴，岳翩跹还好，柳娇倩却一脸的酸样儿，喃喃道：“也不知她是拜了什么神仙了。要是能生下个皇子，恐怕我们姐儿几个地日子就难过了。”

    “妹妹别急”，岳翩跹娇笑一声，道：“是不是男孩儿还说不一定呢。就她那样子，才没几天就吐的跟什么样的，能不能安然度过孕期都是个问题啊。”

    “叶充仪不好吗？”缱绻这才听说了叶宛晴的事儿，遂问道。

    “她也是，前些日子里身子也太虚了点。怀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太医院给折腾的半死。还好，皇上下令太医院最好地太医日夜驻守在了岚翔宫，照看着呢。如今过了一月，身子也好些了，太医们也总算是保住了脑袋。”

    “姐妹们在说什么呢？”

    一个悦耳‘女’声远远响起，兰悦梓来了。

    兰悦梓今日着了身湖蓝地绣裙，上面密密疏疏地绣着白蝶图，鎏了金丝，远远衬着辰日的阳光，很是耀眼‘精’神儿。

    “给皇后娘娘请安。”

    进了内亭，兰悦梓给皇后先请了安，又给岳翩跹问安，这才端坐下。

    缱绻看着兰悦梓，一脸的喜气，面‘色’细润，眉目中都带着盈盈地暖笑，看着就可人。

    “昭仪姐姐气‘色’真好。”缱绻侧头，微笑着对兰悦梓说话。

    面上微笑更浓，兰悦梓道：“这天气好，就显得人气‘色’好。后宫里整天都闷的慌，若人人都愁苦着脸，岂不是更添伤悲。”

    “悦梓你可好了”一旁的岳翩跹‘插’话道：“如今你的斐儿也算是长子了罢。将来可就母凭子贵，步步高升了呢。”

    谁知兰悦梓听了这话却脸‘色’一凛，正‘色’道：“斐儿愚钝，岂可与过世的炎暨王比肩啊。不求富贵华名，悦梓只求斐儿能健康长大，这才是他的福气啊。”

    兰悦梓一脸的真诚，引得岳翩跹和柳娇倩唏嘘不已。皇后却只是微笑不语，看不清楚态度。

    兰悦梓的表情，缱绻刊载眼里是真真切切，却有些疑‘惑’了。适才的兰悦梓，一脸的‘春’光喜气。而兰悦梓如今育有皇上唯一的皇子，应该更加自高自傲才是，但她却又是如此地谦卑。

    发现缱绻盯着自己看，兰悦梓转而对着缱绻道：“妹妹脚伤痊愈了？”

    看到兰悦梓对自己说话，缱绻这才回神，赶忙答道：“好了。前几日修养的好，如今却像没有伤到过的样子了，全恢复了。”

    “这就好。”兰悦梓笑道：“下月就是民间的桃‘花’节了。我还怕你不能参加呢，岂不遗憾。”

    “芝林姐姐也告诉缱绻桃‘花’节的事儿了”，缱绻宛然一笑，道：“能出宫看些山‘花’，就冲这个，缱绻的脚不好也得好。”

    “姐姐们说桃‘花’节的事儿啊～”伴随着一身软糯的娇笑，黄芝林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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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四章 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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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林今日也是特意装扮过的。一水儿的鹅黄掐葱绿丝衬着嫩绸的褥群，很是符合这‘春’天的味道。发髻上佩了一只鲜摘的芙蓉，也是粉粉的黄‘色’，映得黄芝林肌如雪，娇媚玲珑。

    给皇后及诸位份位高贵的妃子恭敬地请安后，黄芝林又闹开了：“听说桃‘花’节就在下月呢。是不是每个妃嫔都能成行啊？”

    “自然不是！”柳娇倩出言答道：“九嫔正宫娘娘以上的方可随圣驾出行呢。”

    “不知道有些什么规矩呢？”黄芝林一脸的新鲜劲儿。而缱绻也暂时放下了对兰悦梓的怀疑，想着下月能出宫一游，心下也爽快了许多。

    “翩跹，你给芝林她们讲讲吧。毕竟进宫也不久，这还是第一次出宫呢。规矩自然是有的。”皇后看到黄芝林如此模样，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吩咐岳翩跹道。

    “你们都知道，桃‘花’节乃我龙纪朝廷的民间盛会。”岳翩跹挑眉，缓缓道来：“不过，宫里自然不比民间，但也是件可喜之事儿。九掖城南边的雾峰山有皇家的桃‘花’林，就在山腰上。桃‘花’林中有皇上行宫，每年三月桃‘花’盛开之时，皇上都会带上九嫔以上宫妃和得宠的低级宫妃们去往雾峰山小住五日。那雾峰山上还有一泉天然温水池呢。若能获准在其中沐浴，便可让肌肤更加滑腻年轻。”

    听得岳翩跹细细道来，黄芝林和缱绻都心向往之。黄芝林更是面上禁不住地就浮起阵阵喜‘色’，道：“能在山上小住五日真是太好了，缱绻你说是吧！”

    看着黄芝林一脸的兴奋之‘色’。缱绻也面带暖‘色’。调笑道：“姐姐还没去呢就如此兴奋，只怕是到了雾峰山上，会高兴地双脚发软，上不去了就可惜了。”

    听了缱绻如此一说，柳娇倩和岳翩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皇后也是以手掩口，眉开眼笑。

    “那温水池是怎么回事儿呢？”缱绻却问起了岳翩跹提起的池水，很是好奇。

    “那池水天然就是温热的。”不等岳翩跹解释，柳娇倩却接过话头子说了起来：“其实说来，若是深冬里能去沐浴。才是最好地呢。因为冬日里天气寒冷，那温水池里地水又是天然的热水，据说那热气升腾，会形成无数个美丽的霜蝶，异常神奇呢。”

    看着缱绻和黄芝林都听得津津有味，柳娇倩不禁卖‘弄’起来。又道：“那池水除了有此意境之外，据说沐浴后能有‘粉腻酥融娇‘欲’滴’的绝美效果。”

    “不过”。柳娇倩转而却声音放低了，幽幽一叹，道：“皇后娘娘自是不必说了，如今能有幸得到皇上首肯入内沐浴的后宫嫔妃就只有欧阳淑妃一人，你我之流是羡慕不来的……”

    “这也不一定——”

    一声懒懒的话音打断了柳娇倩的叙述。众妃侧头纷纷望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却都不禁同时一怔，御园内瞬间就变得了寂静非常。

    对，来人正是丧子不久。半月来都闭‘门’不出的淑妃娘娘——欧阳霓裳！

    为纪念亡儿，欧阳霓裳仍是素雅地装扮。一身儿细白的织锦缎面儿宫裳，上面用锦线勾勒了许多的‘精’美的流水细纹，其间还有用银丝滚边儿的百鸟图样儿。这样素雅瑰丽的白‘色’宫裳，竟完全将欧阳霓裳地绝美气质给勾勒了出来。远不同于平日里的‘艳’‘色’装扮，如今地欧阳霓裳看起来竟更加的美了，似乎多了些仙气儿一般，端端而立，婀娜娉婷。

    阳霓裳面上带着她独有的浅浅冷笑，缓缓低头，对皇礼，便自顾地走进了亭内。

    待得欧阳霓裳走进亭内，缱绻等人这才回神起身，齐齐对着欧阳霓裳福礼道：“淑妃娘娘安好——”

    也不理众人，欧阳霓裳只是浅浅渡步到了皇后的对面站着，等‘侍’‘女’青雁铺了块白丝手绢在石凳上，这才缓缓坐下。

    缱绻看到欧阳霓裳出现，不似别的宫妃那样震惊，却心里踏实了不少。细细打量下来，欧阳霓裳要比半月前清瘦了许多，下巴从圆润变得尖细了些，以前双目里自然透出地***姿态如今也不见了，只是多了淡淡地忧伤之‘色’，让人更加怜惜。

    “妹妹们坐吧。”欧阳霓裳开口了，话语虽仍旧是懒懒的，声音却不复了从前的软糯悠然，多了一丝丝地寂寥之意在里面。

    看到欧阳霓裳来了，岳翩跹却一副不太自然的模样，只是面‘色’悻然，不再开口。倒是一旁的兰悦梓婉转一笑，冲欧阳霓裳道：“蓉妃娘娘今儿个出来对了，日头也不晒，姐妹在院子里坐坐，正好。”

    冷眼看着兰悦梓一脸的笑容，欧阳霓裳却并不赏脸，只是淡淡对着缱绻道：“适才你们可是到雾峰山？”

    被欧阳霓裳如此不待见，兰悦梓却也不生气，只是不再说话，低头吃了口茶。

    “娘娘，”缱绻答道：“适才我们在说桃‘花’节的事儿呢。”

    “嗯”，欧阳霓裳点头，有些傲慢的翘起兰‘花’指，拿了茶杯，缓缓道：“那儿的热水池是不错。”

    “若是我们也能入内沐浴一番才好呢。”黄芝林喃喃道，纤手托起‘玉’腮，一脸的心向往之。

    欧阳霓裳却娇然一笑，道：“那热水池其实也没有坊间传言的哪般神奇。不过是能去去寒气罢了。”

    “霓裳，你可算恢复了神‘色’。这后宫里可缺不得你呀。”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此时却突然开口了，却言辞间提及了欧阳霓裳丧子之事儿。

    “皇后费心了”，欧阳霓裳倒也大方，直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炎儿早去，乃是命里注定。岂是‘你我这些凡人’能左右的。”

    明显加重了“你我这些凡人”这五个字，欧阳霓裳一开口就给了皇后一记回马枪。

    “那是”，皇后听了欧阳霓裳的明朝暗讽也不动气，只是冷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不强求。你看开些也好。”

    “不劳皇后娘娘费心，霓裳并未强求些什么。因为子嗣之命，却也是强求不来的。”欧阳霓裳接话道：“就像娘娘您，有两个公主陪在身侧，不也是如此悠然自得吗？我该多向娘娘讨教才是。”

    听了欧阳霓裳这样的无礼之话，穆华胭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冷冷道：“你几时变得这么目中无人了？你不过是个淑妃，却敢和本宫如此说话。以前，你仗着有育有大皇子，皇上也宠你，嚣张些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欧阳霓裳吗？你照看龙裔失责，让我龙纪朝廷损失了大皇子，你不过是个罪人罢了。皇上没有追究，我也没有追究，不过是可怜你罢了，知道 炎是你的心头‘肉’，他去了你也不好受。如今还不乖乖地做好你的本份，却如此牙尖嘴历，来此讨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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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五章 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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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皇后如此正‘色’严厉的训话，欧阳霓裳却仍旧冷冷的皇后一冷笑，缓缓道：“那请问尊贵的皇后娘娘，您又准备治我什么样儿的不敬之罪呢？”

    看到欧阳霓裳如此的嚣张，气得穆华胭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咬牙道：“你这个悍‘妇’，本宫若不是念你刚刚丧子，一定禀报皇上，废了你这四妃之位。让你好好领教一下谁才是你的主子！”

    “华胭，怎的如此动气啊？”

    一句问话之声响起，原来是刚下早朝的龙天仰来了。

    见来人是皇上，诸妃赶忙起身，齐齐福礼道：“参见皇上——”

    唯独皇后立着，面‘色’愠怒。

    “大家都起来罢。”

    龙天仰扶起为首的欧阳霓裳，转而渡步到了皇后身侧，低身探问：“华胭，谁惹你生气了？”

    “皇上，谁惹我生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不是这后宫里的主子，是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穆华胭也不吃皇帝那一套，问话有些咄咄‘逼’人。

    “皇后！”龙天仰这时也收起了调笑，略微正‘色’道：“你若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谁又能是呢？”

    “不过”，龙天仰径直坐下，又道：“你的‘性’子还是软些好。你看，她们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是怕了你罢。”

    “皇上，”，穆华胭听了皇帝的话，面上也渐渐放松了些，缓缓道：“欧阳霓裳目无尊上之意，在众妃嫔面前胆敢正面挑衅本宫，皇上说我该不该治她个不敬之罪啊？”

    “这——”

    没想到穆华胭想要治罪的人是刚刚丧子的欧阳霓裳。龙天仰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缱绻等人听到皇后要治罪于欧阳霓裳，均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地确，穆华胭虽是这龙纪朝廷独一无二地皇后，但众人都知道，放却皇后尊位不讲，欧阳霓裳却才是这后宫中真真正正的第一人。皇帝十四岁与穆华胭大婚，那时的皇帝是没有情爱观念的，十年来与其相敬如宾。龙天仰敬穆华胭，却没有更多的情感在里面。而三年后第一次选秀，正值意气风发之年的少年天子龙天仰一眼便看上了欧阳霓裳。至此便对其宠爱有佳，让欧阳霓裳一路从婕妤做到了四妃的位置。再加上七年前欧阳霓裳诞下龙 炎，大皇子的出现更是将皇帝的心完全绑在了自己的身边。若说穆华胭乃是皇帝地发妻，那这欧阳霓裳就是皇帝的“爱妾”。少年懵懂初开的情愫，曾经都给了这个风姿‘诱’人的窈窕‘女’子，龙天仰心里的欧阳霓裳更像是自己恋人。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后宫嫔妃。

    “哼～”穆华胭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言不语地欧阳霓裳，又道：“本宫原本念你刚刚丧子。是没想与你一般见识的。但本宫身为皇后，岂是你能轻易侮辱讽刺地？”

    冷眉轻挑，穆华胭又道：“皇上若没有异议，本宫就做主了，废去……”

    “等等……”皇后话没说完。龙天仰便急急打断了她的话：“皇后。霓裳到底怎么顶撞你了，惹你如此生气？”

    “你自己问她吧。”穆华胭看着皇帝如此爱护欧阳霓裳，心里只觉的一阵发寒。只丢出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霓裳——”龙天仰唤了欧阳霓裳一声。

    “皇上”，欧阳霓裳无奈一笑，道：“霓裳确实对皇后不敬了。皇后要处置臣妾，臣妾无话可说。不过——”

    “不过什么？”听得欧阳霓裳话锋一转，龙天仰急急一问。

    “还请皇上查明一事。”欧阳霓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银牙轻咬了嘴‘唇’，半晌儿，这才吐‘露’了一句。

    “查明何事？”龙天仰问道，连带着诸位宫妃都抬头，不解地望着欧阳霓裳。

    “从黄芝林开始，后宫妃嫔但凡怀孕的没有一个能安然产下龙子。黄芝林如此、陈舒莲亦如此。现在……现在连带炎儿也去了。臣妾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欧阳霓裳缓缓道来，话语虽是异常平静，话里的深意却不由得让众人有些震惊。

    “霓裳，你这话是何意？”龙天仰听了欧阳霓裳地话，略微有些不悦之‘色’，道：“芝林滑胎之事已经查明是陈舒莲所为，而陈舒莲失子则是自作自受。”

    说到这里，龙天仰也不再语气硬朗，话音软了下来，又道：“我也知道炎儿地早夭对你的打击很大。对朕又何尝不是呢。炎儿的去世乃是天‘花’地原因。这些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就算我们都为朕的亡儿心痛，却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皇上，这些虽然只是臣妾的猜测，可，事出必有因。”欧阳霓裳看到皇帝脸上的漠落，却也不忍太过坚持了，只是又补上了这一句。

    “好了，霓裳，朕知道你的心情。”龙天仰深深地忘了欧阳霓裳一眼，忍不住摇头叹气，转而对皇后道：“皇后，你也是识大体的大度之人，霓裳顶撞于你也是情绪尚未恢复所致，就念她也不易，这次的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看着皇帝一脸的无奈，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冲着皇帝微微一笑，缓缓道：“既然皇上您发话了，本宫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不过后宫之中，规矩如山，欧阳霓裳犯了错却不能一点都不罚，否则本宫威严何在？如今，就革去欧阳霓裳的‘蓉’字封号吧，也好以儆效尤。”

    听得皇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取了欧阳霓裳的封号而已，龙天仰也放心了，转而对着欧阳霓裳软语道：“霓裳，皇后并未过多追究，还是谢恩吧。”

    “臣妾谢皇后恩典。”欧阳霓裳顺口谢了恩，可谁也没看见，她眼底深深的失落之感和转瞬即逝的恨意。

    “霓裳，让朕陪你回宫休息吧。”龙天仰扶起欧阳霓裳，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皇上”欧阳霓裳望向龙天仰，眼中包含着深意，片刻，只是低低垂目，淡淡道：“让臣妾独自随意走走吧。不劳烦皇上了。”

    “也好，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龙天仰点点头，转而吩咐青雁，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家主子，若有任何需求，只管找李良月，他统统会满足的。”

    青雁低头福礼答了，便上前挽住了欧阳霓裳的臂弯。

    欧阳霓裳临走，还是忍不住又望了龙天仰一眼，这才转身，浅浅渡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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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六章 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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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欧阳霓裳这一走，御园内的气氛才好了许多。

    皇帝在亭内当中坐下，与几个嫔妃随意地说着话。缱绻看着龙天仰，发现他神‘色’还是有些疲惫，只是强打‘精’神罢了。看来，炎暨王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几人在亭内说笑着，气氛融洽。特别是黄芝林这个小妖‘精’，逗得皇帝时不时得开怀而笑，好不惬意。柳娇倩也是，讨巧卖乖，也让龙天仰眉开眼笑。而皇后和缱绻却有些相似，只是坐着，没有怎么说话，但面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皇上”一旁的兰悦梓说话道：“皇上，斐儿前两日还说着好久不见父皇了，闹着要找您教他认字呢。”

    “哦”龙天仰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斐儿年幼，一月前朕曾亲手教他识字儿。可难为他了，教他十个字儿，却只记住了一个。怎么.如今却有了兴趣，想学了？”

    “皇上”，兰悦梓听到皇帝毫不掩饰的提起自己孩儿的愚钝，便浅笑一声以掩饰道：“斐儿年幼，强求不来的。不过上回您教斐儿的那十个字儿，斐儿已经全部学会了。如今才闹着要认其他的呢。”

    “那好”，龙天仰面上很是欣喜，冲兰悦梓道：“等下朕便陪你会悦俪宫，教斐儿多认些字儿。”

    兰悦梓得了皇帝的首肯，带着一脸的温柔微笑，也不过分欣喜，很是得体。

    “还是妹妹你幸福。”岳翩跹也衬着皇帝心情好来讨巧了，道：“斐儿如今也三岁多了。懂得认字后就可学治国之道了。我那儿有几本‘玉’儿公主年幼时读过的下册子，最合适三岁左右的稚童习文学字呢。”

    兰悦梓浅浅颔首，对着岳翩跹道：“谢岳姐姐。‘玉’儿公主乖巧的很。我也是好生羡慕你地。很久不见了。‘玉’儿身子可好？”

    “是好地呢。”岳翩跹点头答道。

    “哎哟～”

    “主子，您可千万小心啊～”

    亭内众人正说着话，却被亭外传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一主一仆，正是身怀龙胎的叶宛晴到了。叶宛晴不过才一个月的身子，但肚子已经隐隐有些凸显了。适才可能是不小心踩了什么物件了，使得叶宛晴差些滑倒，惊得‘侍’‘女’夕儿一声呼叫。

    “宛晴！”龙天仰看到是叶宛晴来了，急忙起身，匆匆渡步到亭外，亲自挽着叶宛晴的手臂。两人这才进了内亭。

    叶宛晴面上带着些娇羞的浅笑，半腮桃红，一身暖橘‘色’的宫裳衬得她喜气十足。因为太医的日夜照看，饮食丰厚，叶宛晴显得丰腴了不少，肤‘色’如‘玉’。却是更加的娴静美丽了。

    叶宛晴先乖巧地给皇后行了礼，才又向着诸位姐妹问了安：“姐姐们安好。”

    说来。御园的‘花’亭内一共就只有七个小巧地青瓷凳围绕着茶桌。包括皇帝与皇后在内，其余五个分别让岳翩跹、兰悦梓、苏缱绻、黄芝林以及柳娇倩坐了。

    如今叶宛晴来了，却无位可坐。七个人里只有柳娇倩的份位低过叶宛晴，但柳娇倩是宫里的“老人”了，哪个后来的妃嫔不唤声她一声“姐姐”呢。而柳娇倩和岳翩跹又是明显的对叶宛晴怀了龙裔很是不满。柳娇倩只当没有看见。低首与岳翩跹说着话，这样以来自然是不会主动让座的。

    “叶姐姐坐这里好了。”缱绻见叶宛晴立着，面上有些尴尬。便起身，让叶宛晴做自己地位置。

    叶宛晴冲缱绻娇然一笑，道：“劳烦妹妹让位，宛晴真是不好意思。”

    “叶姐姐有了身孕，就不用讲究什么礼数了，快些坐下吧。”缱绻面带微笑，亲自上前扶了叶宛晴坐下。

    “缱绻，你坐这里。朕还要去趟御书房。”龙天仰看着缱绻为叶宛晴让座，面带微笑，很是欣赏缱绻的谦让之举。

    “皇上要走了吗？”

    没想到听得龙天仰要走，叶宛晴和兰悦梓却同时开口问道。

    看到对方问话与自己一样，兰悦梓冲也宛晴一笑，转而起身，对皇帝道：“皇上适才说要随臣妾去看望斐儿。这个时候正好，也差不多该下早课了。”

    “也好。”龙天仰点头，而后对着叶宛晴道：“宛晴，朕晚些时候去悦俪宫探你，可好。”

    “皇上～”叶宛晴也起身了，夕儿不敢怠慢，急忙扶住叶宛晴，“皇上，既然您和皇后娘娘都在，宛晴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龙天仰回身，问道：“宛晴有话直说无妨。”

    叶宛晴点头，美目流转，微微颔首，似是不好意思开口，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吐‘露’道：“臣妾如今有孕，太医们每日上上下下地来悦俪宫照看我，怕是扰了同住一宫地岳妃姐姐和其他妹妹。遂有个不情之请，望皇上皇后答应。”

    “宛晴，你现在怀了龙胎，自然是最为重要的。有什么请求不妨都说出来，本宫一律恩准便是。”不等皇上开口，皇后穆华胭竟面带微笑地询问了起来。

    “对，”龙天仰也附和道：“皇后自会为你做主。”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宛晴轻轻福礼，便抬头娇笑道：“臣妾恳请皇后为臣妾重新指派个住处。一来能少些打搅到同住悦俪宫的姐妹们，二来也方便臣妾安心养胎。”

    “这～”

    皇后听了叶宛晴的请求，却有些迟疑了。

    “华胭，准了宛晴便是啊。”龙天仰道。

    “皇上”，穆华胭转而对着皇帝，面上有些为难，道：“皇上或许不知，后宫里已经没有空置的宫殿了。如今都是三两个嫔妃同住一宫。只有欧阳霓裳、苏缱绻、黄芝林三人是单独赐地寝宫。”

    顿了顿，皇后又道：“若为宛晴安胎生产方便，自然是要独自居于一宫为好。但……”

    “皇后娘娘”，叶宛晴身旁地夕儿此时却‘插’话道：“奴婢斗胆，不是有个凝华宫还是空置的吗？”

    夕儿此言一出，却令得诸妃有些脸‘色’各异。皇后脸‘色’微变，却透着古怪。岳翩跹和柳娇倩却是一脸的悻然，而兰悦梓却仍旧温暖地笑着，没有丝毫其他地表情。黄芝林却是有些怒上眉梢了，只是隐隐压抑着，并未发作而已。而缱绻脸上却嫣然一笑，谁也没看出她眼底藏着些冷冷的淡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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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七章 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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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宫乃是当初缱绻初入宫时，皇帝钦赐的。而凝修媛封号为“凝”，也是有凝华宫之意在里面。凝华宫在整个九掖城里，是离皇帝御寝最近的一个宫殿。但缱绻入住不到三日便因病迁宫，自此，凝华宫就空置下来了。饶是如此，却也没有一个后妃敢打这个宫殿的主意，因为龙天仰曾经当众宣布过，凝华宫是专‘门’留给凝修媛未来怀孕生子的寝宫。再加上整个后宫都知道凝修媛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无人敢于染指了。

    而如今夕儿提出凝华宫空置的事实，却实在让人有些意外。

    “夕儿！”叶宛晴一看众人脸‘色’便出口呵斥了夕儿，道：“凝华宫岂是我能染指的？”转而，叶宛晴又对着皇后笑道：“皇后娘娘不必为难，夕儿不知规矩，还请皇后娘娘不要理会。”

    “皇上”，皇后也不答话，而是问起了皇帝。

    众人也是看向龙天仰，准备看皇帝怎么在宠妃苏缱绻和怀了龙裔的叶宛晴之间妥协。

    “既然没有其他空置的宫殿，就赐凝华宫给宛晴吧。本来宛晴也是九嫔娘娘了，却一直没有正宫主位，委屈你了。”龙天仰面带微笑，点点头，同意了叶宛晴的要求。

    “但是，”龙天仰却话锋一转，道：“既然是赐住宛晴的，再叫做凝华宫就有些不妥了，朕就赐名——‘尚晴宫’如何。”

    听了皇帝的话，叶宛晴美目间满含着笑意，略微福礼道：“谢皇上恩典。”

    “缱绻”，龙天仰转头。对着缱绻道：“你不会介意吧。”

    摇摇头。缱绻缱绻一笑，道：“怎会呢。凝华宫本来就空置许久，如今有了主人，也就不再寂寞了。”

    但缱绻的心里却是有些介意的。忆起那日，龙天仰曾经满含温柔情意地对自己说过：若哪天自己怀了龙裔，就迁回凝华宫住，方便龙天仰每天过来照看自己。

    如今话语犹在，却已物是人非。虽然自己已然怀有身孕，可“凝华宫”已没有了，取而代之地是“尚晴宫”。

    “宛晴如今怀上了。也该给晋晋份位了吧。前些日子里因为发生了太多地事情，也没来得及说说这事儿。”穆华胭开口道。

    龙天仰听了皇后的话，却有些迟疑了，略微一顿，便道：“反正宛晴已经有孕，迟早会诞下龙裔的。再等上几个月，到时晋封也不迟。现在嘛——”

    “就给宛晴一个封号吧。”龙天仰接着道。

    “那就这样吧。”皇后见皇上并未同意。也不再要求，只道：“具体封号为何，还请皇上赐名。”

    “嗯——”

    “就赐号为‘宜’吧。宛晴系出名‘门’，素来‘性’格温柔，颇有大家之风。《诗经》中写道：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宛晴是堪得如此之号的。”龙天仰道。

    “多谢皇上恩典。”叶宛晴低头谢恩。心里虽是对皇上没有允诺晋封自己的份位而有些失落，不过得到了皇上“宜室宜家”的夸赞，还有了御赐的封号。心下也是欢喜的。

    “宜充仪，谨记皇上教导。将来诞下龙裔，定有封赏的。”皇后也点头，表了同意。

    “恭喜宛晴妹妹。”一旁的兰悦梓也上前，为叶宛晴道贺。

    “时候也差不多了，悦梓，你随朕地御撵去悦俪宫吧。”龙天仰唤了声兰悦梓。

    “好。”兰悦梓温柔的冲龙天仰点点头，回头，对着皇后一福礼，道了声“告辞”。便跟在龙天仰身后离开了。

    待得皇帝和兰昭仪离开，缱绻才坐下。

    “宛晴，你真是好福气呢，如今有了自己的寝宫不说，还有了封号呢。”岳翩跹此时说话，话里有些酸酸的味道。

    “还是要多谢岳姐姐这近一年来对宛晴的照顾。”叶宛晴向身后的夕儿使了眼‘色’，夕儿乖巧地递上了一个白帕子包地小包，俐落地打开，拿出一颗酸梅来，递给了叶宛晴。

    吃了酸梅，叶宛晴面上顿时双眉一舒，浅笑道：“我这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才怀了不到一月，就害喜地如此严重。平日里必须得吃酸的，饮食还得由***亲自照料。若是一直住在岳姐姐宫里，岂不是太过打扰了。”

    “妹妹这是福气，姐姐我又怎会嫌你打扰呢。”岳翩跹看着叶宛晴入口地酸梅，心里很不不快，但也不好表‘露’。

    “宛晴，你要小心肚子啊。听太医的话好好安胎。”穆华胭听了，却秀眉微蹙，有些正‘色’地吩咐道。

    “臣妾知道。这不臣妾可是天天都按时吃太医送来的‘药’呢。”听见皇后吩咐，叶宛晴也只得收起傲‘色’，恭敬地答道。

    “好，刚才皇上虽没答应晋你份位，但给了你一个封号也是赏赐了。等到诞下龙儿之后，定有晋封的，你就好好养胎，要是怀的是个皇子，将来有你荣华富贵地时候。”穆华胭边说边缓缓起身，“你们自个儿说话吧，本宫先回宫休息了。”

    说完，穆华胭便在诸妃地恭送下乘着凤辇离开了。

    见皇后离开，岳翩跹和柳娇倩也没了兴致，草草告辞离去了。

    亭内独剩下了缱绻、黄芝林和叶宛晴还在。

    “缱绻，‘春’夏的新衣做了吗？”黄芝林也不想理会叶宛晴，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到了缱绻身侧坐下。

    “嗯，做了。但还没穿过呢。姐姐今儿个地衣裳该是新做的吧。”缱绻也对着黄芝林微笑着。

    “妹妹好眼力。”黄芝林笑道。

    “姐姐姓黄，着这黄衫，最是好看了。”缱绻拉起黄芝林的袖口，上下打量了一翻，微笑点头道。

    “不过若是肤‘色’不够雪白，却会显得整个人儿有些土气。”一旁的叶宛晴看黄芝林有意不理自己，也不动气，只是‘插’话道。

    “宜充仪，您这是什么意思？”黄芝林听了叶宛晴的话，柳眉一挑，很是不削道。

    “我又不是说妹妹你皮肤不够白。”叶宛晴又拿了颗酸梅，塞到嘴里含着。

    “芝林~”缱绻见气氛不对，只得开口            衣袖，道：“芝林你肌肤胜雪，穿上着嫩黄的宫裳显得水灵极了，又怎么不好看呢。宛晴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对啊，我可没说芝林你的皮肤不好。”叶宛晴浅浅一笑，又道：“其实我是很羡慕你的，看我，自从怀孕，皮肤就越发的粗糙了，用了皇上御赐的许多美颜珍珠粉都不见好。”

    说着叶宛晴竟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微微颔首，满是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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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八章 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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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心气儿极高的黄芝林怎会看的惯叶宛晴那样，霍然绻嘟囔了一句：“这日头大了，我先回宫去了，懒得在这里费‘精’神。”便转身离开了。

    “芝林”，缱绻还没起身，黄芝林就已经走出去好远了，缱绻也没法，只得重新坐下。

    “真不知道你的‘性’子，怎么会和黄芝林那样脾气的‘女’子做好姐妹。”叶宛晴冷眼看着黄芝林离去，不由感叹道。

    “芝林生‘性’豪迈，‘性’格简单。娇憨可爱却又容易得罪人。”缱绻淡然浅笑，对着叶宛晴道：“想当初我们几个初初进宫的时候，她第一个得罪的就是你。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她却仍然不曾改变。也不是好事儿，但也不是坏事儿啊。”

    叶宛晴吃了口茶，道：“她的‘性’子，若不是缱绻你劝她，助她复宠，说不定现在还在胭脂宫里窝着呢。那时她刚刚复宠，脾气好些了。可如今见我比她先怀孕，定是心头不大爽快，又犯脾气了吧。”

    “姐姐既然知道，就不要与芝林一般见识了。肚里孩子要紧，一定要心情舒畅愉快，身子才会爽快的。”缱绻又道。

    “还是缱绻你的‘性’子好，怪不得皇上那样喜欢你。”叶宛晴倒是语出真心。

    “姐姐如今当宠正盛，又何必夸赞妹妹呢。”缱绻低头，推却道。

    “主子”，叶宛晴身后的夕儿此时‘插’话道：“主子，王太医差不多来了，该回宫了。”

    “王太医？可是名叫王恭冉？”缱绻听到夕儿的话，便随口一问。

    “妹妹认识？”叶宛晴点头。

    “没什么。记得当日我迁宫。就是王太医为我诊治头风痼疾的。”缱绻想起王恭冉，却又不得不想起自己被皇后谎称有病迁宫的事儿。

    “王太医医术不错，但凡后宫嫔妃有孕，都是他来照料地。”叶宛晴点头，在夕儿地搀扶下起身，向缱绻道：“唉，我这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舒坦呢。还是妹妹好，一个人，活得自在逍遥。无忧无虑。”

    缱绻也起身，“姐姐说笑了。您的福气，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你可羡慕？”没想，叶宛晴竟突突地脱口而出，问道。

    “唔～”缱绻很是意外，也只是睁大双眼看着叶宛晴。不知该如何答话。

    “缱绻”，叶宛晴舒眉浅笑。喃喃道：“你合该是谁也不会羡慕的吧。第一次我见你，就觉得你定是不愿入宫的。看到皇上时，别的嫔妃都欣喜的很。你却只是浅浅而笑，别人看不到，我却看到你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

    在夕儿的搀扶下。叶宛晴缓缓移步到亭边的扶拦前。低头看着亭外浅草上的‘露’水，接着道：“当初你因病迁宫，其实我们这几个秀‘女’心里都是有些暗暗欣喜的。那时。选秀大殿上你没有看到皇上地目光。他是那样的欣赏你，甚至是爱慕你。呵——，在我们看来，入宫后你肯定会比任何人都能先得到皇上的宠爱。”

    “可你”叶宛晴说道这儿，缓缓转身，抬眼望向缱绻，又道：“可你却安于一隅地在婀娜宫里待了大半年。半年过后，复宠的你仍旧是那样淡然于世模样，丝毫看不出喜怒似的。让人不得不认服。”

    “叶姐姐您……”缱绻只是‘迷’‘惑’地看着叶宛晴说话，没想到这时的她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缱绻，其实宫里地人都差不多。为了皇上的宠爱而不断地绷紧了自己地神经。身居高位的皇后娘娘如此，欧阳娘娘如此，我，也是如此。”

    摇头，似是嘲‘弄’般地，叶宛晴一笑：“但你却不是如此。你从不争取，却自有皇上的隆宠在身。不过，现在你或许还可以悠哉的不屑与他们相争，唯一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有怀孕罢了。”

    “这…….”缱绻不解，想问，却有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若有了身孕，这后宫，定会热闹地不知成什么样子吧。”叶宛晴低头，扶上自己地小腹，道：“其实，我倒喜欢我的孩子是个公主。能少些烦恼也好。”

    “主子”，夕儿这时却又上前，道：“您就别揪心了，将来定会诞下龙子的。”

    “夕儿”叶宛晴转头，对着夕儿温柔地笑着，道：“走吧。别让太医久等了。”

    说完，只是深深看了缱绻一眼，便离去了。

    “小姐”，一直站在身后地紫儿方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开口却问道：“您说宜充仪她说哪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叶宛晴远走的背影，缱绻不由得细细回忆起了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无论是对自己的心‘性’，还是对自己的想法，叶宛晴竟然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好一双明亮的眼，好一颗玲珑的心啊……缱绻不由地感叹。

    而叶宛晴最后说的话，却像针一般刺进了缱绻的心里。不错，即便现在，缱绻都无法回避众妃因为皇上对自己的隆宠而有的妒忌和厌恶。若是自己怀孕的消息走漏，这看似平静的九掖宫廷，又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呢？

    摇摇头，缱绻也不知该如何对紫儿说，只得道：“不管她说什么也好。我们都不要再想了，只是白费心思而已。”

    说完缱绻便幽幽一叹，由紫儿陪着离开了御园。

    走在路上，缱绻却不由得想起了欧阳霓裳。她刚才在御园里能那样凌厉得与皇后对抗，还将黄芝林和陈舒莲与大皇子的去世联系了起来……

    想来，她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敢当着众人的面让皇上彻查吧。

    “紫儿”，缱绻匆匆停住脚步，对着紫儿道：“你先回宫，等下俊王会来为我诊脉。你告诉他稍等我一会儿。我去趟赤瑕宫探望淑妃娘娘再回去。”

    “小姐”，紫儿偏着个脑袋，似是不解道：“刚才淑妃娘娘才在御园里讨了晦气。你这时去探望她，不是自讨没趣吗？”

    “以前在淑妃哪里听教时，她很是照顾我。如今她遭逢巨变，我也该上‘门’问候一声。独自一人面对丧子之痛，那该是很寂寞的吧。”

    “小姐您就是个菩萨脾气，媒婆‘性’子，那么爱管闲事儿。”紫儿噘嘴，嘟囓道。

    “好啦，我去去就回啊。”半推着支开了紫儿，缱绻这才独自动身前往了赤瑕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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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八十九章 赤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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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缱绻那时在赤瑕宫“听教”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了。如今再来，缱绻端端地立在宫‘门’口不远的地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

    那时的欧阳霓裳是高贵而骄傲的。她是九掖城里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人。满身的荣华富贵，不但有皇帝的专宠，还有着大皇子生母的尊贵身份。再加上其父亲乃是朝中重臣……那时的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可如今，大皇子已逝，封号被除，虽然位居淑妃娘娘的高位，却再也比不得当初的“欧阳贤妃”那样能独领***了……

    想着想着，缱绻已经来到了宫‘门’口。值守的小内‘侍’见了缱绻，半弯着腰，恭敬的很，道：“凝修媛您来啦——”

    “嗯，”缱绻点头，道：“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这——”

    小内‘侍’看起来一脸的难‘色’，似是有所不便。

    “怎么了？”缱绻见他有些迟疑，便问。

    “娘娘您不知道”小内‘侍’恭敬地凑到缱绻跟前，小声道：“我家主子回来的时候脸‘色’可怪吓人的。娘娘您暂时还是不要去的好。”

    “啊，”缱绻浅浅一笑，道：“无妨的，我就是专程来探望淑妃娘娘的。”

    “唉，”小内‘侍’轻轻摇头，道：“娘娘您若能劝劝我家主子也是好的。”

    说完，便冲宫内高喊一声：“凝修媛来访——”

    缓缓渡步，缱绻便跟随着小内‘侍’近了赤瑕宫。

    “娘娘您自个儿进去吧。青雁姐姐在内堂里呢，自有她招呼您。”小内‘侍’说完，弯腰福礼。便退了出去。

    缱绻打量了周围。只见宫内到处都飘散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幔。偶尔有‘侍’‘女’和内‘侍’来往，都是默不作声，低头福礼而过，显得宫内寂静非常，偶尔鸟鸣之声掠过，也是凭添寂寥罢了。

    缱绻不由得想起，这赤瑕宫乃是欧阳霓裳晋为贤妃时皇帝下令新建的一处寝宫。据说，建成时，宫内雕梁画柱，满是七彩颜‘色’的纱幔装饰。富丽之极，所以才得名“赤瑕宫”。而“赤”乃有“红”‘色’地意思，也昭示着欧阳霓裳在皇帝心目中地位置。再加上欧阳霓裳名为“霓裳”，本就有七彩之意。所以，当时赤瑕宫的建成，在九掖城内外曾经轰动一时。

    而如今。仅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七‘色’的彩幔早已被素雅的白绢所替代。只有从满室的琳琅珍宝才能看出主人曾经所享有的尊贵。

    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缱绻便进了赤瑕宫的内堂。

    “修媛娘娘？”

    青雁见了缱绻。也是颇有些吃惊。赶紧放下手中活计，匆匆走到缱绻面前一福礼，道：“娘娘您怎么来了。奴婢这就去禀报主子。”

    “不了。”缱绻抬手，阻止了青雁，道：“你告诉我淑妃娘娘在哪里。我自个儿去见她吧。”

    “这”。青雁虽然有些不解，却只得缓缓点头，道：“娘娘在后院子里的小池塘边上。那儿有个小亭。是红‘色’的琉璃瓦顶儿，很是显眼，一看便知地。”

    “好的。”

    缱绻说完便径直往后院子走去了。

    缱绻对赤瑕宫还算熟悉。不一会儿到了后院子。

    站在后院‘门’口，一眼便望见了青雁所提及红‘色’琉璃瓦的小亭。远远，缱绻便能看到欧阳霓裳那一抹素白的身影。

    不知为何，缱绻只看她的背影，就能感到其中所蕴含的漠落与寂寥之意。

    浅浅渡步而行，缱绻来到了亭外。

    欧阳霓裳背对着缱绻，听到身后有声响，也不回头，道：“给我杯茶吧。”

    缱绻听了，也不开口。直接走到亭中，拿起茶壶冲了茶，这才走到欧阳霓裳身侧，递上了茶杯。

    欧阳霓裳本能地去接过茶杯，却发现，拿茶杯地一双素手肌肤白滑细致，柔腕上佩戴了一方碧绿的翡翠细镯，便略微蹙眉，抬眼一看，才惊讶道：“怎么是你？”

    缱绻把茶杯又往前递了一些，‘唇’边浅笑，道：“娘娘又不是没喝过缱绻斟地茶水，何必惊讶？”

    “呵~”欧阳霓裳似是嘲‘弄’般地笑着，            来看我就是好的了。”

    “娘娘，您还好吧。”缱绻抬眼，眸子晶亮，闪着点点地关切之光。

    而欧阳霓裳也抬眼，眼底深处藏了一抹淡淡的哀愁，喃喃道：“好与不好，却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缱绻”，欧阳霓裳习惯‘性’地抚‘摸’这左手的‘玉’戒，道：“世态炎凉。当初对我好地人，我都当是奉承我地。而如今还能来看我的人，怕是只有你了吧。”

    “缱绻不懂得什么叫做‘奉承’。只是念着当初听教时娘娘您对缱绻的照看，想来探望您。”缱绻低首，觉得欧阳霓裳一身地白裳有些刺眼。

    “坐吧，你我好生说会儿话。”欧阳霓裳自顾地坐到了亭内，只是眼神仍旧飘向了亭外的小池水面。

    “娘娘，适才您在御‘花’园内说的话……”缱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嗯～”

    欧阳霓裳听了缱绻的问话，似乎很是惊讶，抬眼便向缱绻望去，道：“你怎么？”

    “娘娘，缱绻只是好奇罢了。”缱绻解释道。

    “你那样的淡然‘性’子，却还对这些事儿好奇。呵～”欧阳霓裳苦笑一声，又道：“你好奇什么，说吧。”

    “娘娘让皇上彻查黄芝林、陈舒莲失子的事儿。而且还笃定大皇子的‘天‘花’’乃是人为。这些，娘娘是怎么……”缱绻点到为止，也不好明说。

    欧阳霓裳也不马上回答，只是拿了一杯茶，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美目中暮意苍苍，轻声道：“缱绻，后宫这趟‘混’水，你还是不要去沾染的好。这么多年了，皇上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真正剔透的‘玉’人儿，要是被这脏水给污了，岂不可惜。”

    “娘娘这厢给缱绻说不要让缱绻趟这‘混’水”，缱绻也不相让，又道：“那厢却在众位后妃面前提起此事。又怎么让人心安呢？”

    “你果真想要知道此事？”眉梢轻轻一挑，欧阳霓裳又恢复了以前的一丝凌厉样子。

    “是的。请娘娘告诉缱绻。”缱绻一脸的肯定表情，正‘色’道：“黄芝林与缱绻情同姐妹，陈舒莲又是因为缱绻的缘故而间接丧命……”

    深深叹气，缱绻接着道：“缱绻微末，其实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只求个心安罢了。”

    “既然如此”，欧阳霓裳脸上又回复了暮然之‘色’，道：“那我就把我心中所想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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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章 秘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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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绻仔细地打量着欧阳霓裳，发现她面上的憔悴之‘色’乃都难以遮掩的。先前在御‘花’园内“挑战”皇后的百鸟织锦虽也是素‘色’的，但胜在华美。此时的一身服‘色’早已换成了素素的白裳。高高的发髻虽也是一丝不芶，却少了些繁复的珠釵装饰，只有两只东珠水滴钗在侧面斜‘插’着。

    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缱绻不由得想：这宫廷为何要如此残酷呢？高贵似欧阳霓裳这样的‘女’子，都免不了被折腾地如此伤心憔悴，还有谁能够战胜这后宫的吃人规矩，而真正的享有胜利呢？

    “缱绻只是有心，却也是无力的。”缱绻轻启粉‘唇’，只是告诉欧阳霓裳，自己不会涉足其中罢了。

    欧阳霓裳认真地看着缱绻，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就把我心中所想告知与你。信与不信，皆在你个人。”

    缱绻也不答话，只是缓缓点头。

    “要想彻底明白我所说，你还得好好听听你入宫前，这九掖城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欧阳霓裳起身，渡步到亭边，望着亭外，开始了仔细地叙述：“我进宫那年，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那年，只有我和岳翩跹有幸被皇上看中，入宫成了妃子。不到半年，我便怀孕了。而其间，就险些两次滑胎。”

    “什么！”

    听到这里，缱绻“霍”得一下起身，很是惊讶。

    “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欧阳霓裳也只是背对缱绻，又开始了说话：“第一次是我自己不小心。误食了容易滑胎的食物。第二次则是太医照看不周。‘药’里被‘混’入了寸香。但被我的‘侍’‘女’闻出了端疑，验出有了问题之后，那个太医被革去官职，逐出了九掖城，永世不得行医。这两件事情，我后来曾经托父亲细查，都没有发现有人故意为之的痕迹，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里，缱绻才缓缓点头，重新坐下。但拿起茶杯吃了口茶。这才又仔细聆听欧阳霓裳继续说话。

    “十月足胎，我便生下了炎儿。那时我就已经是四妃之一地贤妃娘娘了。孕有皇子，身为贤妃，傲视后宫，那曾是我最得意地一段时间。而皇后和岳翩跹的肚子都不太争气。皇后自大婚以来就只育有一个公主。而另外两个美人，一个姓陈一个姓元。也都是产下的公主。我还记得，那时皇上还有些在意此事。闷闷不乐了许久。”

    “四年前，岳翩跹也怀孕了，生下来却还是个公主。皇上一看，又生的是个公主，这才发现生男生‘女’是由天定。便也不再强求。再加上那是炎儿已经三岁了，冰雪聪慧，好学伶俐。很是得圣上喜爱。”

    “第二次选秀，兰悦梓便出现了。当时一同进来了也是五六个秀‘女’。如今，还能够在皇上跟前‘露’脸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说来，连名字可能皇上都不记得了。只是当时我记得那几个‘女’子都格外貌美，均被封了美人。而兰悦梓气质如兰，生的温婉如水，窈窕若柳。很是得皇上的厚爱，进宫后就缕缕被皇上招幸，很快就有了身孕。但因得是庶出之‘女’，皇后假借太后之意压着她，所以只是被封了个婕妤。”

    “兰昭仪也是好命，生下了皇子。”缱绻不由得‘插’嘴道。

    “呵——”欧阳霓裳冷冷一哼，便道：“她的好命，同时也是别人的厄运啊。记得当时她怀孕，有一个唤作棠美人的新进宫妃趁机得了皇上地招幸。在兰悦梓怀孕第六个月的时候，棠美人也怀孕了。皇上很是高兴，称这是双喜临‘门’。但仅过了两个月，棠美人就滑胎了。原因却是令人可笑之极的。”

    “什么原因？”缱绻问。

    “也是棠美人怀孕了两个月后，兰悦梓七八个月的身孕很是艰难，肚子大的跟什么似的。我记得那天正好是兰悦梓生产，因为早产，太医和穩婆全都被叫进了悦俪宫候命。因为早前有太医说兰悦梓有胎位不正，有可能难产，皇上也亲自守在悦俪宫里，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事情说来也巧合了，那天棠美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侍’‘女’找不到皇上，太医院也是空空入也。急急到悦俪宫禀报，却只得了一句话：让棠美人稍等。”

    “哼——”欧阳霓裳说道这里，冷哼一声，又道：“一个怀孕了三月地孕‘妇’摔倒了，如何能等得。那个‘侍’‘女’苦苦跪在悦俪宫外，一边磕头一边流泪。我记得大概四五个时辰之后，悦俪宫里才传出一声婴儿哭声。而等到太医们赶到棠美人的寝宫，棠美人腹中地胎儿早已死去，下身全都是血。而棠美人又因为滑胎后身子过于虚弱，失血过多，没过多久也就这么去世了。”

    缱绻听到这里，心里竟止不住地突突直跳，双目圆睁：“那个棠美人，也太过可怜了。为何太医和皇上都没有听到消息呢？”

    “后来，‘侍’‘女’被问罪，责怪她通报不及时。可‘侍’‘女’口口声声说四五个时辰前就到悦俪宫请求要见皇上。可悦俪宫的内‘侍’却说，皇上进去之前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兰婕妤生产。他地位低贱，根本不敢入内禀报。就这样，棠美人的‘侍’‘女’和悦俪宫那个小内‘侍’被问罪斩首。棠美人的事，也就此完结了。”

    “再后来，皇上收了皇后的‘侍’‘女’何凤瑶为新欢。两年后何凤瑶也怀孕了，却又都是生地公主。原本，就算生了公主，若出生不够好，何凤瑶也是不能晋封九嫔地，但因她乃是皇后亲信，所以才被晋了九嫔。”说到这里，欧阳霓裳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缱绻。

    “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就是亲历者了。你和黄芝林等一同入宫。黄芝林最先有了身孕，之后是陈舒莲。不过，她们两人的运气就差些，不但连个公主都未能生下，只落得滑胎地命。”

    “娘娘”缱绻也望向欧阳霓裳的双眸，有些不解道：“您同我说那些，看来看去，就是棠美人下场凄惨了些。也只怪当时兰昭仪正在生产，但也并未有多大的人为痕迹啊。而若是要说嫌疑，虽是兰昭仪最大，却也只是因为凑巧了啊。而其他嫔妃包括何凤瑶都安然产下了公主，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未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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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一章 秘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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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霓裳‘唇’边浮起一丝隐隐的冷笑，道：“缱绻你很聪该知道，这世上，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所想，因为那才是最为复杂的。”

    侧身，欧阳霓裳直视着缱绻，又道：“虽然之后的柳娇倩、岳翩跹都安然地产下了公主，但她两人都是皇后的人。如果说这后宫里谁的权势能大过天去，也就只有皇后了，柳娇倩更是皇后的心腹之人，就算诞下了皇子，对于皇后来说也并无什么厉害关系。所以她俩的身孕，其实一开始就是无人能够下手的。”

    “你的意思是……”缱绻似乎捕捉到了欧阳霓裳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皇后她……”

    “是不是，我不敢确定。但这之后，黄芝林的滑胎与陈舒莲的死，或多或少都和皇后有关，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欧阳霓裳瞥过脸，望向远处，喃喃道。

    缱绻双目微低，不停地思附着刚才欧阳霓裳说的每一句话：皇后、皇后、皇后……真的是皇后在‘操’控一切吗？真是这样吗？。

    不对！

    缱绻脑中似乎是灵光一闪般，若皇后是幕后真凶，那为何欧阳霓裳能安然产子、兰悦梓能安然产子呢？为什么皇后一开始不防微杜渐呢？还有陈美人和元美人，不也是安然产下了公主吗？这些都说不通啊。

    缱绻抬眼，把心中所想说于了欧阳霓裳听。

    欧阳霓裳也只是侧身，似在仔细思考缱绻所言，半晌儿，才道：“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我相信。皇后一开始不可能就是那样冷血的人。或许。她只是后来发现自己久久不能怀孕，才对怀有身孕的后妃起了歹意。”

    “可是，若是多些人生下龙子，也可冲淡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置啊。”缱绻又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

    “娘娘您想，若是一直以来都再无后妃诞下龙子，那未来地皇位继承人不就只有可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产生吗？皇后若是真的怕继承人的位子旁落她人，即便是早作打算，培养个自己的心腹生下皇子，过继到自己名下也是好的。而不应该阻止之后的妃嫔怀孕生子啊。”

    “你说的没错。”欧阳霓裳点点头，“所以。后来的何凤瑶和柳娇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了皇后的提携。岳翩跹也是因为这个而被皇后收为了心腹。”

    “既然如此，皇后就没有了立场，去害黄芝林和陈舒莲的孩子啊。”缱绻不解道。

    “但这一切也只是猜测而已。”欧阳霓裳回头，轻微皱眉，喃喃道：“无论是怎么一回事儿，都有皇后那一份儿。”

    “娘娘。会不会……是您多心了？”缱绻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呵——”冷不防。欧阳霓裳自嘲般一笑，道：“黄芝林和陈舒莲孩子地死，确实应该是有人陷害。是不是皇后也只是我心中猜想而已。若我有证据，早已禀呈皇上，又何苦在这里与你说话呢？”

    “娘娘。”缱绻看着欧阳霓裳的模样。有些不忍，道：“大皇子的早夭，对您的打击很大吧……”

    “缱绻。”欧阳霓裳冷冷浅笑，道：“炎儿的死却是让我深受打击。但就像我在御园所说的，个人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却也不是我能左右。不过，如果黄芝林和陈舒莲孩子地死是皇后所为，那炎儿的死，就必定与也皇后脱不开关系！”

    “娘娘，大皇子他……”

    缱绻话未说完，却已经被欧阳霓裳打断：“炎儿身子

    好。突然就这么走了……”

    “娘娘，病来如山倒。谁也不想它发生，却又真地发生了。”缱绻顿了顿，又道：“试问，谁又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大皇子的‘性’命。”

    “除了皇后，我别无他想。”欧阳霓裳银牙紧咬，眼里恨恨地闪着‘精’光，竟有些吓人。

    “娘娘您……”缱绻不知该如何安慰欧阳霓裳，只得上前，扶住欧阳霓裳的手腕，紧紧握住。

    感觉到欧阳霓裳手腕传来的震动，缱绻能深深地体会到那种撤入心扉地痛苦。

    “缱绻你知道吗？”欧阳霓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如今虽是过了半月有余，我却一想到炎儿就那样死去，心里就犹如一把锋利地弯刀，在一刀一刀地剜我的‘肉’……”

    “您这又是何苦呢。若您继续这样，大皇子又怎能走的安心呢。”缱绻幽幽一叹，只得如此劝道。

    “我也知道，可一时半会儿，我是无法摆脱这种深刻地痛苦的吧。”深深吸了一口气，欧阳霓裳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不再想适才那样地‘激’动，回归了些许的平静。

    看着欧阳霓裳不再‘激’动，缱绻这才放心，放开她的手腕。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递到了欧阳霓裳的面前。

    没有说话，欧阳霓裳默默地接过茶杯，取开茶盖，轻轻地啜了一口。

    缱绻看着她喝下茶水，面‘色’平复到了如常一般，这才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看着欧阳霓裳准备亲自放下茶杯，缱绻赶忙上前，伸出手，道：“让臣妾来吧。”

    可就在欧阳霓裳将茶杯快要递给缱绻的那一刻，欧阳霓裳却脸‘色’突然一变，双眉纠结，面‘色’极度痛苦，只听地“叭”地一声，茶杯就坠落到了地面，碎了。

    而欧阳霓裳也随着下坠的茶杯一起，身子就这么摔在了地面……

    “娘娘——”

    缱绻还未回神，看到欧阳霓裳突然倒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冲到欧阳霓裳身边，一边扶起欧阳霓裳的头，一边向外大声地呼喊起来。

    “快来人啊——，娘娘昏倒了”

    “快些来人啊——”

    呼唤了两声，缱绻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欧阳霓裳身上，之间她双目紧闭，双眉纠结，面‘色’极为痛苦，一手紧紧扶住‘胸’口，另一只手却又紧紧地抓住缱绻的手腕，因太过用力，长长的指甲竟已刺入了缱绻手腕上的皮肤之中……

    “怎么了？怎么回事？”青雁率着一众‘侍’‘女’和内‘侍’匆匆赶来了。

    远远看见欧阳霓裳倒在缱绻的怀里，青雁神‘色’慌张不已，两三步疾疾冲到面前，大声冲其他人嚷道：“快给娘娘拿‘药’来。在娘娘寝房的梳妆台上，是一个‘玉’‘色’的瓷瓶儿，上面勾了‘澈心丸’三个字儿，快！！！”

    “青雁”，缱绻看到青雁，忙问：“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痛苦？”

    “凝修媛，您先离开吧。娘娘怕是又犯‘心疼病’了，奴婢现在也无法给您说清楚，您还是先回避比较方便。”

    青雁说完，也不等缱绻回答，便起身招呼了几个内‘侍’和***，一并将欧阳霓裳扶走了。

    看到‘乱’成一锅粥的赤瑕宫，缱绻再做停留也无益，便叮嘱了一个小***，让她转告淑妃娘娘，自己会再来探望她，让她好生养病，不要太过‘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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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二章 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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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欧阳霓裳突然发了心疼病，缱绻也不便多留，便独了。

    一路上缱绻看着‘诱’人的***，想起欧阳霓裳所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感叹：美好如此的季节，却为何又让人伤感呢？经历了大喜大悲的皇帝、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欧阳霓裳、怀了龙胎而拾回了骄傲的叶宛晴，还有那个看起来毫无情感的皇后……这些人‘交’织在一起，怎么会如此复杂，如此难以看得清呢？

    吐气如兰，缱绻轻轻甩了甩‘玉’额，看着远方清风拂柳、‘春’意昂然，渐渐地便又开朗了一般：菩提本无树，明净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虽然自己曾经在意过陈舒莲的死，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尘世间的尘埃就像这后宫里的罪恶之事，重它，它便会扰‘乱’自己的思绪和心情；轻它，想来便会更加的心如明镜，透彻清亮吧。

    想到这里，缱绻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疏导自己、肯定自己的想法。决心不再多想，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缱绻望着这周围竞相吐‘艳’的鲜‘花’，摇曳生姿的绿树，缱绻轻启丹‘唇’，不由得低声轻轻地哼出了一曲江南小调：

    正月里梅‘花’开，二月里‘玉’兰放，三月里桃‘花’满园尽开放。

    四月里蔷薇‘花’儿开，牡丹‘花’儿斗芬芳。

    五月五日龙船会，来船野芳 …….再打招呀摇进山塘。

    六月里荷‘花’开，七月里七秋凉，八月里供斗香，阵阵桂‘花’香。

    哎呀九月里是重阳。***‘花’儿供在中堂。共饮杯觞……

    一路地就这么低声地哼着这首江南小调《姑苏风光好》，再用心的体会着‘春’日里美好的光景，缱绻的心情竟变得轻松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很快便走回了婀娜宫。

    走进宫内，紫儿便匆匆上前，道：“娘娘您可回来了，俊王等了您好久了呢。”

    “啊～”缱绻这才想起，自己吩咐了紫儿让俊王等候，却没想到会在赤瑕宫耽搁了如此长地时间。

    “俊王在哪里？”缱绻往里瞥了一眼。大堂里并不见龙怀庭地身影。

    “俊王说为娘娘带了些‘药’来，进屋去给您调配了。看他大包小包的，真是够呛。”紫儿俏眉一挑，喃喃又道：“娘娘您的头疾也很久未发作了，可俊王他怎么天天来的这么勤快啊。”

    好像真的有些不解，紫儿一边伸手挠额上的头发。一边摇头。

    “好了，俊王能来。是咱们婀娜宫的光彩。况且我的头疾若真能在俊王的悉心照料下痊愈，不也是桩好事儿吗？”缱绻也笑着拨了拨紫儿额前的留海儿，轻声道：“你就别在这里嚼舌根了。若被俊王听到，定是以为我们不欢迎他了。”

    “好吧，紫儿把茶点都放好了。娘娘看您满头地汉呢。进去喝口茶舒舒气儿吧。”紫儿乖巧念叨着。

    抬手轻轻一抹，才发觉额头上有着些细细的薄汉，缱绻道：“好了。紫儿，你去忙吧。我进去了。”

    说完缱绻便进了内堂。推开屋‘门’‘门’，一眼便看到了立在窗下的龙怀庭。

    他正站在书台前，拿着一只笔，因为太远，缱绻也看不清楚他到底低首在写画些什么。只是眼前的俊王就这样侧面立着，一身月白的长袍垂到脚边，显得身长‘玉’立。腰间随意束了一个酱‘色’系带，系带间仍旧别了那把暖‘玉’白萧。因为轻微地颔首，额上飘散了些发丝，有些轻轻垂下，有些缠绕着脖颈。因为书台正好就在窗边，窗外的光灿灿地透过窗‘花’纸，撒在龙怀庭地头上，晕出些朦胧的光亮。缱绻这才发现，从侧面看龙怀庭，低垂地睫‘毛’半遮着专注的眸子，而他的鼻端竟是那样的‘挺’拔笔直，衬着两片轻微抿起的嘴‘唇’……

    我地天，缱绻竟然脑子里冒出个奇怪地想法：那样的薄‘唇’，若触到，该是如‘花’瓣儿般的轻盈滑腻地吧……

    龙怀庭很专注，没有发现缱绻来了。仍旧在认真的写画。

    而缱绻却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双颊“腾”的一下就烧红了，正想转身离开出去清醒些，却不想一不小心又踩到了自己的斜斜披散下来的挽带，眼看又要跌跤，便下意识的双眼紧闭，惊呼了出声……

    龙怀庭这才被缱绻惊动，看到她摇摇‘欲’坠般地又要跌落，便急忙丢开手中的画笔，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在缱绻快要摔倒时，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只感觉身子被人紧紧抱住，缱绻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龙怀庭竟离自己是那样的近，呼吸之间都可相闻。他双眸之中饱含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而他修长的鼻端就那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有那一抹浅淡的薄薄‘唇’瓣……

    天哪，缱绻只觉双颊烧红，心也“突突突”地直跳，只得把头低埋，不想让龙怀庭看到自己绯红的双颊。可两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缱绻这一低首，却不小心将额头撞向了龙怀庭的鼻端。“啊～”的一声，龙怀庭吃痛，便叫了出来。

    缱绻也意识到了自己撞了龙怀庭，下意识地又扬起头……

    就这样，两人靠近得缱绻几乎能从龙怀庭漆黑的深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一脸娇羞的表情了。而龙怀庭的鼻端正好就顶在了自己的鼻头上，两‘唇’间几乎没有了距离般，仿佛就快要触在一起了……

    仿佛时间都被停止了。室内的一切都是静止的，龙怀庭就这样紧紧的拥着缱绻，不曾松开一点。两人的眸子就这样相视着，而两人的‘唇’瓣几乎是稍微动一下就可以触到一起，鼻尖的呼吸相互缠绕着，缱绻能强烈地感觉到龙怀庭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就在两人的‘唇’瓣快要贴在一起时，缱绻还是恢复了些许的神志，懒懒地从喉头挤出了一个字：不……

    但是，这“不”字一出口，却又有些是得其反。

    或许是情绪太过‘波’动，当这个“不”字从缱绻嘴里吐出来时，竟那样的缓慢、断断续续间包含了磁‘性’，其间还伴着些许的低沉和沙哑……而缱绻的嘴型却又正好微微张开，丹‘唇’微启，‘露’出了一点点粉‘色’的小舌。

    而此时龙怀庭的双眼已经变得‘迷’离起来，充满了暧昧的‘色’彩和深深的旖旎之意。他的眼神就这样纠缠在缱绻的眉间、目间、鼻息间……最后，便定格在了缱绻那邀约般微微翘起，娇‘艳’如水滴似得粉‘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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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双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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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地投入了缱绻原本内心，‘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缱绻已经忘记自己的‘唇’瓣最后是不是和龙怀庭贴在一起了。她只记得，龙怀庭的双眼里满含的情意是那样的深、那样的浓、那样的缠绵温柔……

    而那一刻，缱绻茫然了，也‘迷’‘惑’了。只是依稀间仿若将龙怀庭和龙天仰的脸庞重叠在一起了，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谁……

    是啊！他们原本是一母同胞，单是五官，若不仔细分辨，其实是很相似的。只是，相对于凌厉的龙天仰，缱绻在龙怀庭的眼神看到了皇帝不曾有过的那种焦虑、不安…..

    未曾预料，自己和他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纷‘乱’的。她只记得，以前，他会常常来为自己针灸。发现自己怀孕后，他又会每天带着调配的温‘药’过来，给自己安胎。他所做的一切，就如同一个很好的朋友一般，只是关心自己，***。有时候，缱绻很矛盾，觉得和龙怀庭在一起好像要比和皇帝在一起更舒服些，只是随意说话便会很轻松。就算偶尔的斗嘴，却都能在他对自己的关心之下化解无形。

    但那一天，这样温暖感觉突然变成了一种‘迷’茫，那种‘迷’茫纠缠着自己，险些就掉进了那个深深的心谷……

    “娘娘”

    ‘门’外传来问候声：“娘娘，

    “进来罢。”缱绻赶紧又深深呼吸了两口气，面‘色’也渐渐归于了平静。

    邀红得了允许。便轻手推‘门’进屋了。

    今日邀红穿了新做的‘春’裳。是淡淡的绿‘色’，上面染了些稀疏的云白水纹儿。缱绻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叹了声：“邀红，你到底是什么做地啊，如今也越发地水灵了，就像‘春’天开的‘花’儿一样。”

    “娘娘，”邀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低首道：“邀红最多算是片绿叶罢了，娘娘您才是真正的鲜‘花’儿呢。”

    邀红放下手中铜盆，一边做事。一边道：“娘娘您也不知是吃了俊王什么神仙‘药’，以前的您啊美是美，就是偏瘦了些。如今丰润了不少，则更加显得肌肤莹润呢。而两腮自然的桃红颜‘色’，也难怪紫儿常唠叨，说娘娘您是天生丽质。不用涂脂抹粉便能美的不得了呢。”

    缱绻从‘床’榻上起身，听到邀红说自己丰润了不少。便款款渡步道铜镜前，仔细打量自己：眉也还是那样舒开的柳叶眉，目也还是那样幽幽晶亮的眸子，‘唇’倒是越发变得鲜‘艳’‘欲’滴了。而两颊，好像确实丰满了一分。而且微微透着些淡淡的绯‘色’。

    想着自己被龙怀庭诊断出来有孕快要一月了。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吧，所以丰润了几分。怔怔地望着镜子，缱绻不由得担忧起来。要是再过两三月，肚子就该显出来了吧。到那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一旁地邀红看着缱绻立在镜前发呆，有些不解，轻轻上前，唤了句：“娘娘，娘娘，您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啊？”

    听到邀红和自己说话，缱绻这才回头，面上清浅一笑，道：“没什么，今日仍旧要去御园里请安，你给我梳个方便行走的发髻吧。”

    “好的，娘娘。”邀红一边乖巧地答了，一边扶了缱绻到梳妆台前坐下。

    “娘娘，要不让邀红为您梳个双螺髻？”邀红似乎灵光一闪，突然道。

    “双螺髻？”缱绻有些许地不解，问道：“双螺髻多为丫鬟们喜爱。这个发髻虽便于行走，却有失庄重了些……”

    “娘娘若相信邀红的手艺，就

    试试，可好？”邀红从铜镜里看着缱绻，一脸神秘的

    “好吧”，缱绻对邀红梳头地手艺原本就很放心，想着试试也好。

    邀红得了允诺，面上很是欣喜，拿起排梳就开始为缱绻盘发了。

    双螺髻的梳法其实很是简单，首先要将长发分为两大股，盘结双叠于两顶角，所以双螺髻亦名“双角髻”。据记载，在《喀喇和卓古墓壁画》亦有这类发型。而双螺髻地最大特点就是清晰秀雅，遂历来为丫鬟们所喜爱。

    很快，邀红便已梳好了双螺髻。但缱绻发现，此髻非彼髻也。仍旧是双螺，却不是两个尖尖的角，而是镂空而下的两束发辫缠绕而成，微微向后舒展开来。双髻后面还有一髻，在底端稳稳地向脑后延伸开了，形成一个水滴状的发束，很是圆滑顺畅。

    “邀红，你这巧手真是不得了。这哪是什么双髻呢，如此行云流水般的发髻，即轻巧又不失端庄，也真亏得你有这样‘精’巧地心思呢。”缱绻看了发髻，满意地点头夸赞起了邀红。

    “邀红也是临时起意地，娘娘若喜欢，以后可常为娘娘梳这发髻。”邀红听了缱绻的赞许，也是心下欢喜的很。

    “邀红，你取根‘玉’白‘色’地细纱带来，不要太长的。”缱绻好似灵光一闪，突然吩咐道。

    不一会儿，邀红就取了根纱带来，不过并非纯白的‘玉’‘色’，乃是上面有着细细的暖黄水纹，更加好看。

    “娘娘，邀红知道，您是想将这根细带挽在螺髻后面，是吧！”邀红问。

    “对，你试着在底端的发髻上栓一个小结，然后任其飘散下来。”缱绻道。

    邀红点头，巧手一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出现了。

    “娘娘，蝴蝶的‘蝴’字儿与‘福’乃是谐音，寓意福在眼前，福运迭至。有了这个结娘娘您的福气就更甚了。”邀红讨巧地说话。

    “希望如此吧——”

    缱绻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抿嘴，却觉得心头始终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两三下佩好发钗等装饰，缱绻换了套浅琥珀‘色’的‘玉’裙轻衫，腰间系了一条鎏银的纱带，缀了长长的流苏在裙间，走动间仿佛能看到光彩一般，跳跃轻盈。

    装扮完毕，邀红眼里有着止不住的惊‘艳’，喃喃道：“娘娘如今肤‘色’‘玉’润，着了这身暖‘色’的宫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仙桃儿似的，忍不住让人想咬上一口呢。”

    “呵～”缱绻听见邀红如此比喻自己，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道：“你啊，手巧嘴儿也巧。”

    两人嬉笑了一阵，缱绻发觉时辰已到，便让邀红唤来紫儿，让其陪着自己去御园给皇后请安。

    走在路上，缱绻也觉得这淡淡琥珀‘色’的新衣真是衬着‘春’日里的大好光景。遂心情也开朗了起来，一脸都漾着暖暖的微笑，走在‘花’间儿，倒真是分不出哪儿是‘花’儿，哪儿是人了。

    “咦，前面可是两位李才人啊？”紫儿在身侧喃喃道。

    缱绻听了，这才收起对身旁鲜‘花’儿的欣赏，望向了紫儿所指的方向。

    虽隔着些绿树和灌木，缱绻仍旧能看得清楚，正是李家姐妹，她们正漫步走在酣甜宫外的小园子里。远远的，只见两姐妹一个一身红赏，一个一身绿赏，正把手而行。

    “紫儿，咱们也上前打声招呼吧。”缱绻见了李家姐妹很是高兴，心想：前段时间里太多事情发生了，也没能和她们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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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四章 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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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瞳和李双翦乃是双生姐妹，远远看来，两人几乎是只是分别穿了红‘色’和绿‘色’的宫裳，这才显出了区别。

    “小姐，你我打个赌可好？”紫儿贴近缱绻身侧，俏皮一笑道。

    “好啊，”缱绻侧头看着紫儿一脸的顽皮，不禁也面上浮起一丝暖笑，问：“赌什么呢？”

    “赌她们。”紫儿也不明说，只是用眼神示意缱绻，打赌的对象是不远处的李家姐妹。

    “怎么赌呢？”缱绻有些不解。

    “呵呵，赌她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啊。”紫儿挤了挤弯月似的细眼，娇俏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红装的肯定是妹妹，绿装的肯定是姐姐。”缱绻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为何呢？”紫儿一脸茫然状。本来想和自家主子玩笑一下，并未真真在意输赢，却没想到缱绻一下便说出了答案，让紫儿颇为意外。

    看着紫儿一脸的‘迷’‘惑’，缱绻莞尔一笑，眼神飘向李家姐妹，缓缓道：“姐姐李双瞳‘性’格淡漠温良，却稍嫌冰冷，但还是颇具大家闺秀之风范的。妹妹李双翦‘性’格火热开朗，娇俏可爱的就像自家小妹妹一般。你说这样的‘性’格，是不是该一个绿裳，一个红赏啊。”

    “恕紫儿愚钝，小姐，您怎么就那么肯定绿裳的是姐姐，红赏的是妹妹啊？”紫儿还是有些茫然。

    “小妮子，你平时可是聪慧伶俐的紧，怎的如今就便愚笨了呢？”缱绻假意调侃紫儿，却面连的微笑：“其实每人地喜好都是有原因地。你看我。就喜欢着些素淡清雅的衣服。因为我‘性’子里就不是个热火朝天的人。那个红赏‘女’子分明就一说话来眉开眼笑，手舞足蹈。‘性’格一看就是双 那种外向开朗的。而绿裳‘女’子分明就笑也是浅笑，动也是淡淡的温柔，‘性’格一看就是双瞳那种略微有些淡然的样子。”

    “哦~”紫儿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

    “小姐，你说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脸丢吗？您这样的玲珑‘女’子，紫儿还班‘门’‘弄’斧……唉……”紫儿撅着个小嘴儿摇着头，还一脸委屈悔恨的模样。

    可一看紫儿那副“装模做样”的表情，缱绻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傻丫头，你平时就是太过马虎。她们姐妹的‘性’格如此分明。你怎么会没有留意呢。”

    “紫儿笨嘛。”紫儿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低声道。

    “好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就走吧。离请安的时辰也差不多了。”缱绻伸手抚了抚紫儿的肩头，轻声道。

    “是，”紫儿看着缱绻，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暖。心下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最喜爱的小姐有任何闪失，受任何的苦。如果可以。自己甚至能够代替小姐***。因为在紫儿的心目中，缱绻不仅仅是自己地主子，小姐，更是如自己亲姐姐般地关心自己，厚待自己。

    “紫儿。想什么呢。快跟上啊~~~”缱绻看紫儿一个人在那儿端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紫儿这才抬头，看着缱绻已经走远了。便急急提了群摆，迈着小跑的步子就跟上去了。

    酣甜宫外有一小园子，名曰“畅园”。

    园子里倒是有些曲径通幽地，特别是几从盛放的含笑，很是惹眼。

    而此时，李家姐妹正端坐在含笑从中包围的茶桌上，背对着缱绻和紫儿，正静静地品茶和说话。

    “两位姐姐好兴致呢。”

    缱绻走近了，面带微笑地打了招呼。

    李家姐妹这才知道有人来了，连忙起身，回头。

    “啊~”红赏‘女’子看到缱绻来了，面上     .

    ，拽住缱绻的手臂就嚷道：“缱绻妹妹，真是好久都啊。”

    “双翦，缱绻如今乃是修媛娘娘，你也没个礼数。”绿裳‘女’子端端而立，风吹群端竟微微飘散开来，显得有些脱俗出尘了。

    缱绻给了身侧紫儿一个“我没说错吧”的表情，才转而对绿裳‘女’子微笑道：“双瞳姐姐，你我均是一同入宫地秀‘女’，年龄还大过缱绻，双 姐姐唤我缱绻妹妹反而更显亲切。”

    “就是嘛，”双翦听得缱绻这样说，满脸得意，拉着缱绻地臂弯就让缱绻坐下，道：“姐姐您就是太过谨慎。做什么说什么都让人觉得别扭，也不活的洒脱些。”

    听了亲妹妹的教训，双瞳也不气恼，只是浅淡一笑，道：“这是缱绻，若换了别人，你指不定要受什么委屈呢。昨儿个才得了柳充媛地教训，今日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                 ，         以后注意点儿还不行吗！”

    缱绻看着她们两个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心里没来由的很是羡慕。幽幽深宫，最缺乏的就是姐妹亲情。而李家姐妹同时入宫，两人又同时获封才人，再被赐住到了柳充媛的酣甜宫里。能互相拌拌嘴儿，说说话，这样的真实情谊，才该是这宫里最为缺乏的罢。

    “两位姐姐，你们酣甜宫这园子还真是美呢。宫里人都喜欢富贵的鲜‘艳’‘花’儿，没想到柳充媛这里却种了白‘色’和紫‘色’的含笑，真是不俗。”缱绻微笑着，一边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含笑‘花’朵儿，一边道。

    “这哪里是柳充媛种的，是姐姐种的呢。”双翦撅着嘴‘唇’，似乎有些不屑于柳娇倩。

    缱绻听得这‘花’儿乃是双瞳所种，不由得心下点头赞许，道：“双瞳姐姐果然是不俗的。”

    轻微抬颈，缱绻自然得闭上双眼，深深一嗅，道：“好妙的蕉香之味啊。”

    “缱绻，对于‘花’草你最是在行。你那婀娜宫里的茶‘花’就羡煞了不少旁人。”李双瞳端起茶壶，伸手给缱绻斟了一杯。

    “都说：日长无奈清愁处，醉里来寻紫笑香。有了这‘紫笑含香’，想来也无愁可忧了罢。”缱绻缓缓睁眼，满脸都是愉悦满足的暖笑。

    “秋来二笑再芬芳，紫笑何如白笑强。只有此‘花’偷不得，无人知处自然香。”

    李双瞳也‘吟’出了两句诗词，然后笑而不语。

    “姐姐原来喜欢白笑么？”缱绻也是笑而问道。

    “含笑这‘花’儿就如含羞美人，盛放时一朵两朵直至满枝。‘花’苞润如白‘玉’，香若***。”李双瞳轻启朱‘唇’，说道此处，便缓缓起身，渡步‘花’前，低首，抚‘摸’着一株‘花’儿，又道：“紫笑虽美，却香气要逊些。白笑‘花’‘色’虽淡，却香气浓郁，能从‘春’初一直开到秋末。”

    “其实无论是白笑还是紫笑，都要依着爱‘花’人之心。像姐姐这样从容淡薄的‘性’子，才堪配这素雅清淡，却幽香绵长的含笑之‘花’吧。”缱绻也起身，轻移莲步地来到李双瞳身侧，满含笑意的望着她。

    听了缱绻的赞许，李双瞳却人就不冷不热的浅笑着，只是回头，冲缱绻轻声道：“其实，这后宫，你才是最淡薄的那株芬芳。你的眼神里总有中纯粹的恬淡之意，非乃红尘世俗‘女’子能有的。”

    “姐姐不也是么。从不沾染俗世尘埃，明明才貌卓绝，却又能安居一隅，保持静默的心态。这点却是缱绻最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缱绻清然一笑，点出了李双瞳的内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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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五章 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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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缱绻和李双瞳微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些不着边儿和李双翦却是一脸的茫然样子。

    “好啦，姐姐，你和缱绻在说什么呀。我和紫儿都听不懂呢！”双 嘟着嘴儿，喃喃地抱怨了起来。

    看到紫儿和双翦一脸的不知若然，缱绻和李双瞳却相视而笑，把手，一齐回到茶桌款款前坐下。

    “双翦，你可愿意让我也做你们的姐妹？”缱绻娇然一笑，问道。

    “缱绻，你的年龄本来就是咱们秀‘女’中最小的。打一开始我就从来把当你是妹妹看待的。”李双翦一脸的酣然笑容，看着就觉得温暖。

    “不过，你也知道我姐姐的‘性’子”说道这儿，李双翦双眉蹙起，故作哀叹状，道：“她呀，冷的像块儿冰似的。现在还好些了，刚进宫时那会儿，柳充媛看到姐姐就打‘冷颤儿’呢！”

    听着双翦如此形容姐姐，缱绻和身后的紫儿都忍不住娇笑起来。紫儿更是是夸张，攒着丝帕捂着嘴儿，笑的是‘花’枝‘乱’颤。

    “翦，我喜欢缱绻。我们和她做亲一般的姐妹，可好？”李双瞳渐渐收起了笑意，面上有些正‘色’地对胞妹道。

    “姐姐，您不是开玩笑吧。你真喜欢缱绻，真想和缱绻做姐妹啊？”李双翦好像不大相信似的，瞪大了双眼问道。

    李双瞳也不说话，只是略微含笑，随即重重的地了点头。

    “天哪，真是太好了。”双翦兴奋地似乎有些过头了，几乎是从石凳上嘣起来。急冲冲地缱绻道：“我打一见你。就觉得着这妮子还真是水灵剔透。而且啊，我总觉得缱绻妹妹的‘性’子，有时和姐姐真的很像。”

    李双翦双目笑地似弯月似地，透着股兴奋劲儿：“如今我们说好啦，要做姐妹哦～！”

    看着双翦高兴地像个小姑娘似的，缱绻和双瞳不由得又相视而笑。

    “呀！”

    身后的紫儿此时却咋呼道：“娘娘，该是时辰去御园请安啦！”

    “对呢。”缱绻这才想起，虽然自己出来的早，却也不该耽搁太久。

    缱绻起身，道：“两位姐姐。缱绻得空必来探望。”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对了，”双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唤住了缱绻，道：“缱绻，我听柳充媛说。下月就是桃‘花’节了。听说是在雾峰山的山腰上。还可以小住几日。”

    说道这里，李双翦似乎两眼放光一般。一脸的向往。不过随即便黯淡了下来，喃喃道：“不过柳充媛说九嫔以上的妃嫔才能去，可我真的很想去啊。”

    李双翦上前，拽住缱绻的衣袖，又道：“缱绻。皇上宠您。您把我们姐妹一齐带去雾峰山。行吗？”

    “啊～”缱绻这才知道，原来双翦是想跟随大伙儿去雾峰山赏桃‘花’呢。

    “可是……”缱绻面有难‘色’，因为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那些嫔妃能成行。怕草草答应了，到时候若又不能，就会让双翦失望。

    “翦儿，你就别为难缱绻了。”李双瞳闻言也走上前来，拉住双 ，对缱绻道：“虽然双翦是很想去。但缱绻你也别勉强自己，毕竟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姐姐，待缱绻问问皇上。至于能否成行，缱绻尽力而为，可好？”缱绻也不拒绝，只是客观得回答道。

    “那就谢谢你了。”双翦却并未听出缱绻地折中意思，只当是缱绻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的很。

    “娘娘，得快些去了。”紫儿估‘摸’着时辰快差不多了，遂又开口催道。

    “那缱绻这就走了。有消息缱绻一定前来通知。”缱绻对着双翦和双瞳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怕去请安晚了，缱绻主仆二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姐”紫儿跟在缱绻后面，追问道：“小姐和李家姐妹也没见几面啊，怎么就做起了好姐妹呢？”

    “紫儿，”缱绻笑而答道：“那个双翦的‘性’子就同你一般，娇憨可爱毫无城府。而双瞳我却总是觉得和我自己很相似，我甚至觉得，她要比我超脱些。”

    “怎么说呢？”紫儿不解。

    “想当初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是冷冰冰的人儿。可那次她和宛晴她们一起来我的婀娜宫贺我晋位地时候，却表现出了对陈舒莲的关心。也不完全是个冰冷‘性’子地人。”缱绻停住，眼‘波’轻转，望向不远处的御园‘花’亭，又道：“她不乏美貌，更不乏心‘性’。却能到如今都避过皇上的注意，实属不易。当初我是有心避宠而不能，如今她则是做到了我曾经想却又无法做到的事情。”

    “小姐”，紫儿听地有些似是而非，问道：“这后宫里，还有谁能安然的独善其身呢？她终究会被皇上看上地吧。”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地，”缱绻也摇摇头，“每次出现，她总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大家伙儿一般都不会注意到她，反而是她的妹妹双 要讨人喜欢些。”

    “所以小李才人已经被安排了几次‘侍’寝地。”紫儿也点点头，“但她姐姐好像却并未‘侍’寝过的样子。”

    眼看着御园就在前方了，缱绻遥望着‘花’亭内端坐的皇后和岳翩跹等人，不由地心生感叹：“紫儿，你看，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全都在哪里。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华丽和高贵。可在我看来，不过都像是养后宫这个大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空有这华丽的羽‘毛’，却无人欣赏。”

    “小姐，您的***病又犯了吧。”紫儿上前，挽着缱绻的手腕儿，轻声道：“您的心里就是装了太多的东西了，脑子里也是，整天就爱想啊想啊，怎么不头疼嘛。”

    缱绻冲紫儿恬然一笑，道：“若人人都能像紫儿这般，就好啦。”

    “那小姐你就向紫儿学学吧。”紫儿笑起来，两边出现个小小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缱绻妹妹，你们主仆二人在说什么，这样开心呢？”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缱绻和紫儿这才转身，见到了迎面而来的兰悦梓。

    今日的兰悦梓着了一身暖‘玉’‘色’的细纱褥群，上面浅浅秀了些五瓣粉桃儿，显得即清雅又不失俏皮。兰悦梓如今已贵为大皇子生母，身份乃是扶摇直上。但她好像并未张扬似的，仍旧是素雅的打扮和温柔如一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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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九十六章 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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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悦梓一道，缱绻给皇后请了早安便又一同退下了。

    走在路上，兰悦梓和缱绻随意地说着话。

    “缱绻，我想让斐儿学吹箫。”兰悦梓拉住缱绻的手，说道。

    “兰昭仪，”缱绻很是意外，道：“ 斐才三四岁，能学会么？”

    “当然能了。”兰悦梓道：“因为我想托俊王做 斐的老师。”

    “俊王好像与缱绻你‘交’好，可否和陪我走一趟日净阁，在我请求俊王时，顺带帮我说两句好话。”兰悦梓请求道。

    缱绻这才明白兰悦梓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

    “这～”缱绻心里很是矛盾，若不答应，则显得自己太过小‘性’儿。但若答应……

    缱绻不禁又想起，自那日之后，龙怀庭就鲜少过来婀娜宫为自己诊脉配‘药’了。想来是为了避免见面的尴尬罢，所以才迟迟未有‘露’面。

    犹豫了片刻，缱绻还是点头答应了。一来是觉得不好拒绝兰悦梓的请求，二来缱绻也觉得是该和他见一面了。

    “紫儿，你先回宫，我陪兰昭仪去去就回。”缱绻吩咐紫儿独自回宫，想的是待会儿若有机会，可单独与龙怀庭谈谈也好。

    “那娘娘一个人要小心。”紫儿低身福礼，便退下了。

    日净阁位于整个九掖城的偏北边。那里有一片很大的紫竹林。上次缱绻就是无意中走到了竹林的范围，碰到了前去为炎暨王吊丧的龙怀庭。

    缱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兰悦梓是知道去日净阁的路怎么走似地，一直在带路。

    “缱绻。你觉得我找地到日净阁很奇怪吧。”兰悦梓也看出了缱绻的疑‘惑’。遂道。

    “没有，”缱绻摇头，道：“只是这日净阁好生偏僻，上次我都是无意中发现了这片林子，巧遇了俊王才知道日净阁的方向。”

    “因为日净阁外面的这片竹林曾经是太后的行宫。”兰悦梓轻舒了一口气，道。

    “太后？”缱绻很是奇怪，这是第二次她在后宫听到妃嫔提起太后，第一次是欧阳霓裳知道自己因头疾发作昏倒在上佛堂外，是太后及时让龙怀庭为自己诊治。而这次是第二次。

    “其实我进宫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听年老的***们曾经说过，在九掖城的北边曾经有座极为宏大的行宫。那是前朝皇帝为皇后所修建的寝宫。比之今日地鸾秀宫。不知华美繁复了多少啊。”兰悦梓浅浅而行，一边又缓缓地说道：“当年的皇后行宫就叫做升烟殿。皇后喜欢紫竹，所以，你看这里多么***的林子，竟都是升烟殿的范围呢。”

    “可为何，如今太后在那小巧简陋的上佛堂闭‘门’不出地修行呢？”缱绻很是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升烟殿曾遭遇过大火。火势蔓延而开，竟将整个升烟殿烧的连一丁点儿都不剩。”兰悦梓感慨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缱绻很是意外，有些不敢想像。

    “但太后并未葬身火海，反而外传先皇地胞弟景王被烧死在了那片火海之中。”兰悦梓转头，对着缱绻道：“传言自那之后太后就开始郁郁寡欢了。”

    “这也难怪，寻常人若经历这样的变故。也该是很惊心地吧。”缱绻喃喃道。

    “不久。先皇也 了。自那以后，太后就在上佛堂修行了。避世不出，也算是看破红尘了吧。”兰悦梓遥望着紫竹林。道。

    “其实，这样的清静无为，也是好的吧。”缱绻想来，太后那‘波’澜不惊的素颜之下，原来隐藏着这样的巨大变故，不由得一叹。

    “但是却有人假借太后地意思，硬是不让我家娘娘坐上四妃地位置。”身后的倚红突然‘插’嘴，却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倚红！”兰悦梓听了，却一改素日里地温婉模样，秀眉微蹙，有些严厉地呵斥了倚红：“你怎么又犯嚼舌病了。”

    “是，娘娘。”被兰悦梓这样一呵斥，倚红顿时就焉儿了下去，不敢再说话。

    对啊，缱绻突然想起，进宫时曾听翠娘说过，同样孕有皇子的欧阳霓裳和兰悦梓境遇却大相径庭。虽然两人都是很得皇上的喜爱，却只有欧阳霓裳被晋封了四妃之一的贤妃位置。原因好像就是太后觉得兰悦梓那是庶出之‘女’，身份低微，不堪四妃的尊贵。可是既然太后早已一心礼佛，又怎么会干涉这些后宫之事呢？

    “缱绻你不要见怪，倚红说话很是没头没脑的。”兰悦梓对着缱绻浮起一丝浅笑，解释道。

    “不碍事儿的，我宫里的紫儿也是，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缱绻淡然一笑，说道。

    “对了，兰昭仪，俊王不是在宫外有府邸么？这么早去找他，他能在日净阁么？”缱绻突然想起，便问。

    “哦，我打发内‘侍’去了宫‘门’处查询进出九掖城的记录。俊王自半个多月前就不曾出宫了。”兰悦梓回答道，眼‘波’一转又道：“好像正好是缱绻你摔伤了脚踝的那个时间。至此，俊王就再也没有出宫了。”

    是这样么……缱绻听得兰悦梓那样说，不知怎么，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这个俊王真是奇怪”，兰悦梓身侧的紫儿伸出脑袋，又来‘插’嘴道：“听说俊王府上乐姬成群，一个个儿都好似天仙下凡似的。可如今，俊王都快二十四岁了却仍旧没有迎娶王妃呢。”

    “这有什么，俊王那样神仙般的人物，普通‘女’子岂能入得了他的眼和心呢。”兰悦梓接话道。转而，她又面向缱绻，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缱绻，你说是吧。”

    缱绻摇摇头，心里也犯嘀咕。按说他那样的尊贵身份，该是多少‘女’子倾慕的对象啊。而他却一直未納王妃，甚至连个‘侍’妾也没有……

    “不过，我想大概是俊王生‘性’潇洒，不愿被束缚吧。再说，想来他府里那群乐姬也就如同是他的‘侍’妾一般吧。既然有这么多美貌‘女’子围绕身边，那有没有王妃也就无所谓了啊。”倚红嘴快，又‘插’话道。

    “说的也是。”兰悦梓听了倚红的话倒是点了点头，“不过可惜了俊王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呢。既无王妃，也无子嗣，谁来继承呢。”

    “什么家产？”缱绻这还是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得关于龙怀庭的事儿。平时后宫里的人都只是说他怎么淡薄怎么逍遥不羁了，很少有人提起他所做之事。

    “因为俊王并不在朝中当政，所以内***子也是鲜少会谈及俊王为人之外的事情的。不过既然缱绻你有兴趣，我就告诉你吧。”兰悦梓满面微笑，一边渡步，一边开始了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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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九十七章 日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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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悦梓缓缓的叙述，缱绻这才得知了关于龙怀庭更多

    自龙天仰登基以来，就把龙纪朝廷银矿的开采权利全权‘交’给了自己最为信任的胞弟龙怀庭。而龙怀庭也不负圣望，不但将银矿的开采打理地有声有‘色’。自己也掌握了遍及全国的车马船舶运输。这样一来，朝廷开采的银矿等其他矿石必然就要通过自己的运输网来进行运送，这其中的利润也是不言而明的。

    不过，对于胞弟掌握了全国的运输命脉龙天仰并不在乎。反而是持了赞许的态度，并未过多干涉。而除了这项巨大利益之外，龙怀庭因身负音律绝学，他在京城所开设的乐馆也是一笔颇为丰厚的进账。

    因为龙纪朝廷常年都未遭受战‘乱’，民生繁荣。除了京城的公子哥儿们，就连的官家‘女’子们都愿意到龙怀庭的乐馆学习乐理。

    也难怪缱绻一点都未听说过，其实关于龙怀庭在后宫也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因为他乃是亲王身份，无论做什么，只需要得到皇帝的首肯就可以了，朝廷内的官员根本就无法干涉。加上缱绻长居江南，自然不知道皇家的秘闻。而后宫嫔妃大多都是居于深闺的‘女’子，听说的人自然就更少了。只有乐馆，想来是京城‘女’子，都是知道一二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老板竟然是堂堂俊王罢了。

    看到缱绻听的仔细，兰悦梓也讲的仔细。细细说来，不觉着，诺大的林子已然走到尽头了。

    走出了林子。兰悦梓和缱绻都这样远远地望着***。一言不发。因为整个日净阁真地是太过特别了。

    那是一座高三层地小巧***。***均是由乌木建成，漆黑的木身就那样‘裸’‘露’在外，并未上漆，使得整个***透着古朴苍茫之美。***顶端挂着一方牌匾，上书“日净”二字，鲜红的字印在漆黑的乌木之上，显得妖异醒目。

    而在***的第三层之上的扶拦外，缱绻和兰悦梓都一眼瞥见了斜倚在扶拦上的龙怀庭。

    龙怀庭着了一身白袍，双脚‘裸’‘露’着，一只搭在了扶拦上。而另一只就这样地伸出了扶拦之外，随意垂下。白‘色’的长袍只是草草地裹在身上，***上高风一吹，就那样轻微地飘散开来，竟‘露’出了一截厚实的‘胸’膛。长长的头发由一根木钗随意挽起，余下地则随风轻轻扬起……

    一身白袍的龙怀庭。衬这漆黑苍莽的日净阁，竟是那样一幅绝美的画面。

    因缱绻和兰悦梓她们离的远。高高再上的龙怀庭似乎并未发觉有人到来。只见他掏出随身携带地暖‘玉’萧，就这样放在‘唇’下吹了起来。

    悠扬的箫声响起，缱绻听出，那是一曲《忆故人》。

    龙怀庭低眉吹奏着，缱绻只觉曲调委婉缠绵。清幽逸韵。细细听来，竟品到了其间蕴藏地浓浓的悲凉和忧伤之意，让人不禁有些失落。

    一曲毕了。三人这才悠悠回神。

    “天哪，”倚红望着高高在上的龙怀庭，竟喃喃般忍不住地道：“俊王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啊。相貌生的那样俊俏，笛子又吹地那样地好。若是‘女’子，要能得到那样男子的心，怕是世间最大的幸福吧。”

    倚红一脸地陶醉兼向往神‘色’，有些夸张，但却并不过分。是啊，哪个少‘女’不怀‘春’。那样的画面，任是哪个‘女’子看了能不动心的呢？

    “倚红，俊王所奏乃是萧，可不是什么笛子。”兰悦梓突然道。

    “啊，原来是萧呢。”倚红吐了吐香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倚红一副尴尬模样，缱绻只觉好笑，便道：“倚红，你去看看有没有***内‘侍’什么的在，通报一声吧。”

    “是。”倚红得了吩咐，便迈着碎步向前去了。

    不一会儿，倚红回来了，身后跟了个年轻的小内‘侍’。

    这小内‘侍’长的颇为不俗，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的聪慧，细看，却有清澈无比。

    “两位娘娘，俊王有请。”小内‘侍’恭敬地道。

    “那我们进去罢。”兰悦梓说完就往里走去了。

    缱绻一人跟在兰悦梓身后，忍不住，又抬眼望向高处，却发现龙怀庭早已从扶拦上下来，端端站立着，也正微微俯首，看着缱绻。

    “缱绻，快些来啊。”前方的兰悦梓回首，轻声唤了缱绻。

    缱绻这才赶紧低下头，疾步跟了上去。

    内‘侍’推开日净阁大‘门’，让缱绻和兰悦梓进屋，转身便去斟茶了。

    缱绻这才细细地打量起了日净阁的里面的样子。屋里的摆设很是简洁。大堂内只有一个青瓷的茶桌，配了几把同样是青瓷的小櫈。另有几张‘花’凳儿在屋内的两边一字排开，都是一水儿的白‘玉’颜‘色’。凳儿上都放的是一个个白‘玉’‘花’盆，盆里竟全是一株株盛放的紫‘色’‘玉’兰。

    缱绻看到这些粉紫的‘玉’兰，心里禁不住的欣喜。要知道，自己在家时就喜欢‘玉’兰，当时入景阳宫选秀时，发髻上就只是佩了株紫‘玉’兰。入选后，当时皇帝赐予自己的凝华宫也是种满了紫‘色’‘玉’兰，想来是龙天仰知道自己喜好的。不过，看着这些盆栽的紫‘玉’兰，缱绻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

    正想着，楼上便传来“笃笃笃”的声响，原来是龙怀庭从***之上下来了。

    此时‘露’面的龙怀庭已然没有了适才吹箫的随意模样。只是从月‘色’的外袍间能一眼瞥见内里‘露’出的一截白‘色’衣衫，脚上也穿了青灰‘色’的布靴。头发也是同方才一般，用了木钗束起。

    龙怀庭的眼神浅浅从缱绻地面上滑过，最后才定格到了兰悦梓身上，面上并无表情，道：“不知两位来日净阁找本王，有什么事？”

    说着话，龙怀庭便自顾地坐到了茶桌前，也不理会兰悦梓和缱绻。

    “俊王，”兰悦梓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轻微福礼，道：“ 斐已经快四岁了。我想让他跟着俊王学习萧技。”

    “是么。”龙怀庭也不置可否，只是给身旁的内‘侍’使了眼‘色’，让他给兰悦梓她们斟茶。

    “还请俊王念在 斐那是您的嫡亲侄子的份上，拨冗为他指点一二。”兰悦梓又道。

    听到这里，龙怀庭面上‘露’出浅淡的一丝笑意，抬眼，道：“兰昭仪的请求，本王也不是不能答应。”

    “俊王您是愿为斐儿的师傅了？”兰悦梓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顺利，面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龙怀庭却似乎对兰悦梓的欣喜视而不见一般，只是自顾地说道：“我在京城有家乐馆，里面都是些把‘弄’器乐的***师傅。若兰昭仪相信本王，则本王可以找一名最优秀的师傅入宫来教授 斐。”

    龙怀庭这才把话说完，却已是委婉地拒绝了兰悦梓的请求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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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九十八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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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梓听了龙怀庭的拒绝，面上虽有些尴尬，却还是保微笑。

    “悦梓自然是相信王爷手下乐器师傅的技艺的。”兰悦梓似乎并未放弃，又继续道：“不过素来听闻王爷‘玉’箫技艺冠绝天下，若您能亲自做斐儿的师傅，悦梓自会大为感恩的。”

    “兰昭仪，本王生‘性’懒散。怕是教不好大皇子的。”龙怀庭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仍旧是拒绝。

    这下兰悦梓似乎也无话可说了，望了缱绻一眼，似乎是在暗示缱绻，让她帮衬着说两句。

    “俊王，”缱绻自然懂得兰悦梓的意思，于是也开口道：“斐儿既然想学，您就‘抽’空教教吧。身怀绝技，若能有人继承，不也是桩乐事儿么。”

    龙怀庭深深地望了缱绻一眼，随即便摇头，道：“这并不是本王不愿亲自相授，实乃自愧不如。其实，我介绍给兰昭仪的师傅他乃是本王当年的师傅，技艺绝不在本王之下，名叫徐‘玉’成，寻常人家那是千金也难买他的一次授课。再说，本王‘弄’萧虽是得了些虚名，但并不表示本王就做一个好的师傅，就能教的好 斐吹奏‘玉’箫。”

    一番说辞，龙怀庭有理有据。而这样的理由，却也令得兰悦梓心服口服了，遂颔首福礼道：“徐师傅的大名悦梓也听过。如果斐儿能得徐师傅为老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悦梓就在这里先谢过俊王了。”

    “啊～”缱绻听了“徐‘玉’成”的名字，也很是惊讶。

    “缱绻，你也知道徐‘玉’成师傅？”兰悦梓看到缱绻如此惊讶，故问。

    “素闻徐师傅乃是我龙纪朝廷的国宝呢。所奏萧曲能令得白狐悲啼。夜狼忘嗷。如今斐儿能有这样一位师傅，真是件不可多得的美事呢。”缱绻面上有着掩不住地羡慕之‘色’，双目放光。

    “想来，当年我也曾央求父亲，望能来趟京城，听一次徐师傅地授课也是满足的。”缱绻笑道。

    “哦～，缱绻你也喜欢吹箫？”兰悦梓似乎有些意外。

    缱绻低首，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我大多是抚琴罢了。不过我却一直羡慕能吹箫的人。不过因为‘女’子气息不足，那吹箫技艺也非寻常‘女’子能染指的罢了。”

    “俊王。能给我讲讲徐师傅的事儿么？”缱绻看着龙怀庭，央求道。

    “是啊，那样传奇般的人物，我也想听听。”兰悦梓也颇有兴致的样子。

    “无妨，徐师傅乃是本王好友……”龙怀庭正准备说话，冷不防。却被人打断了。

    “娘娘，斐皇子这时该下早课了。”这时。倚红却‘插’嘴从旁提醒。

    “啊，只顾着说话却忘记了重要的事儿了。”兰悦梓想来是忆起了龙 斐，一脸的温情洋溢，笑道：“缱绻，你且留下听听吧。回来可要原封不动地讲给我听啊。”

    说完。兰悦梓起身，向龙怀庭福礼：“那俊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兰悦梓冲缱绻微笑了一下，便告退了。

    没想兰悦梓走的如此匆忙，缱绻很想急急跟上，却又觉得不妥。只得望着她们主仆二人出了日净阁。

    “元宝，你去上佛堂找太后要回我地银针，正好也为凝婕妤针灸一下。”龙怀庭看似随意的吩咐了小内‘侍’。

    “是。”

    名唤“元宝”的小内‘侍’低首答了，便转身掩‘门’而出了。

    屋内只剩下了缱绻和龙怀庭两人。

    龙怀庭只是低头喝着茶，也不说话。缱绻也只得端坐着，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

    半晌儿，缱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道：“你这儿的紫‘玉’兰，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斜藐了一眼缱绻，龙怀庭收回目光，低声道：“上次皇兄从我这儿抱走一盆，说是送人。想来，是送与你了吧。”

    “这样啊～”

    缱绻心里升起一丝失落。当初在冬日里收到那盆紫‘玉’兰‘花’曾欣喜了好一阵子呢。以为是龙天仰对自己有心。原来，不过是皇帝“借‘花’献佛”罢了。

    顿了顿，缱绻犹豫了半晌儿，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有好一阵子没来婀娜宫了呢……”

    “那日……”

    “那日是我有些越矩了，你别介意。”龙怀庭却突打断了缱绻，话音有些生硬。

    “越……矩了……”缱绻抬眼，怔怔地望着龙怀庭。

    “对不起，那天的事儿，是本王太过鲁莽”

    轻抿了薄‘唇’，龙怀庭低眼，并未看向缱绻，喃喃道：“你就当它是个误会，忘了吧……”

    咋闻龙怀庭这样说话，缱绻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心情突然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地，竟是一股不言而喻的失望，和一丝无法抑制地怒气。

    “误会么？”

    ‘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浅笑，缱绻摇摇头，道：“既然是个误会，那你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缱绻起身，便要想离去。

    “等等……”龙怀庭还是开口叫住了缱绻。

    “怎么？”缱绻回首，心里有些期待。

    “以后，我可能不会常来为你诊脉了，等元宝拿了银针回来，让我为你针灸后再走不迟。”龙怀庭却只是这样说道。

    “针灸？”缱绻听了，没来由想苦笑，面‘色’凛然，淡淡道：“是这样么？那以后，就不劳烦俊王大驾。”

    说完这句，缱绻竟头也不会的，推‘门’而出。

    怔怔地看着缱绻离去的背影，龙怀庭一脸地暮‘色’，双‘唇’紧抿，剑眉微皱，轻摇额头，便转身上楼去了。

    站在楼上，冷眼看着款款移步在紫竹林中地缱绻那一弯清浅的身影，龙怀庭紧紧皱起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

    只是，当龙怀庭掏出‘玉’箫放在‘唇’下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吹出连续地乐音……

    一个人走在紫竹林里，缱绻不由得又回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一幕。

    当龙怀庭紧紧抱住自己，双眼里流‘露’出缠绵暧昧的神情时，缱绻曾经真的有了片刻的失神。

    那一刻，自己仿佛已经放下了身份、放下了皇帝，放下了自己，只想沉溺在那漆黑温柔的眸子中，不再醒来……无论他是皇帝也好、王爷也好，缱绻觉得都没有了所谓，因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双直视自己，溢满了真诚的眼神。

    可是，刚才他竟然说是个误会！

    “呵～”‘唇’边无奈地溢出一丝苦笑，缱绻甩甩额头，疾步向前，却真的是不愿意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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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九十九章 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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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回宫，已是离午膳过去好久了。

    紫儿和碧荷都守在婀娜宫‘门’口，面‘色’焦急地等着缱绻的归来。

    远远看到缱绻来了，紫儿便冲上前去，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主子，您可回来了。午膳都凉了呢。”

    “碧荷，叫邀红她们把饭菜都热一热。”紫儿转身又冲着碧荷吆喝道。

    碧荷赶紧点头，提着裙摆就进去了。

    “别急，我不饿。”缱绻勉强一笑，看着紫儿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也暖了些。

    “小姐，虽说您身子不弱，但这都快到未时了，您就是不饿也得吃饭。”紫儿嘟着嘴，似是埋怨缱绻去了这么久，连午膳都错过了。

    “好吧。”缱绻拗不过紫儿，只得点头答应。只是又想起适才在日净阁龙怀庭那样的淡漠表情，怕是吃什么山珍海味，也是食之无味的吧。

    在紫儿的监视下，缱绻总算还是吃了两口，就撤席了。

    “主子，黄充容来了呢。”碧荷进屋通报道。

    “嗯，让她进来后院子吧，另外把我珍藏的茶‘花’梅子酒拿出来。”缱绻听得黄芝林来了，心下欢喜。

    黄芝林到了婀娜宫后院子，就看到端立在 兰树下的缱绻。

    “妹妹，好消息呢。”黄芝林一脸的喜气儿。

    缱绻上前，面上一笑，道：“姐姐坐下说话吧。”

    说完便将黄芝林请到了八仙瓷桌前坐下，又亲自斟了杯酒水。

    “咦~”黄芝林拿起酒杯，放在鼻端轻    :    +么这样好兴致。大中午的就开始吃酒了？”

    “闲来无事。想起冬日里曾埋了坛酒，就拿出来喝了。也没什么兴致不兴致的。”缱绻淡然轻笑道。

    “好香的酒啊——”仿佛是陶醉般地，黄芝林轻眯着凤眼，赞叹道。

    “那是茶‘花’和梅子地‘混’合香味。说来，若不是你来地巧，可就错过这佳酿了。”缱绻看到黄芝林称赞酒香，便特意解释道。

    “怎么，妹妹有好酒，就只藏起来给皇上吃，不给姐姐我吃啦。”黄芝林佯装生气。‘唇’边却尽是妩媚入骨的娇笑之意。

    听到黄芝林调笑自己，缱绻就想起，这坛茶‘花’梅子酒原本该是皇帝与俊王比试作画的彩头。如今，因为叶宛晴有孕，皇帝怕是早就忘记了作画比试之事，而龙怀庭他。却……

    看着缱绻低首不语，黄芝林觉得奇怪。遂伸手拨了拨缱绻的肩头，问：“怎么，说你藏酒独酌，竟生气了吗？”

    缱绻这才抬头，勉强一笑道：“芝林。今***我同酌。也同醉一番，可好？”

    “哈哈，好啊。我父乃是当朝大将军。本姑娘的酒量也是寻常姑娘家难比的。你我姐妹今日共饮一番，也是乐事儿。”黄芝林丝毫不改豪爽的‘性’子，满口豪情好似男儿一般。

    “姐姐，缱绻真有些羡慕你。”

    缱绻看着黄芝林，不由得心生羡慕。黄芝林貌美，这是后宫公认了的。但大多人都不知道，黄芝林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任‘性’高傲，却骨子里是个‘性’格极为直爽的‘性’情中人。

    “我才是羡慕你呢。”黄芝林有些悻悻地，道：“这宫里，满是些假情假意的面具人儿，就妹妹你，真真切切地待人，让人恨不起来。”

    “指不定恨我地人多少呢。”缱绻勉强一笑，想着后宫除了黄芝林和李家姐妹，该是都不待见自己的吧。

    “哼，她们哪，那都是嫉妒你招皇上疼爱。你别介意啊。”黄芝林捏起小酒杯儿，轻抿了一口，似是对其他嫔妃有些不满。

    缱绻也拿起酒杯儿，含了一小口酒在嘴中，直觉满口幽香。轻轻咽下，似有一股热气从小腹向上升腾一般，全身都变的暖暖的。

    “对了，适才你不说有好消息。看你急疯疯的，有什么事儿值得乐的你如此啊？”缱绻调笑道。

    “呀，忘了说正事儿了！”

    黄芝林好像这才突然想起，拉过缱绻地柔夷，满脸的兴奋之‘色’：“今儿个早上你和兰昭仪先走了，所以没听到消息。后来皇后说，因得今‘春’乃是暖‘春’，那雾峰山上地桃‘花’全开了呢，本来要下月的桃‘花’节，改到十日之后了。你我都要启程去雾峰山了呢。”

    “是么……”缱绻听了，原来是去赏桃‘花’。

    想想也好。自从去年进宫，如今也快一年了，也没出过宫。到山上去走走，赏‘花’，兴许也能忘记那些不愉快也好罢。

    “看你，‘性’子怎么那样淡。听了能提前启程，我们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你却就两个字‘是么’，存心急死我呀……”喝了些薄酒，黄芝林说话也越发放开了。

    “姐姐高兴，就多饮几杯吧。”缱绻看着黄芝林有些醉态了，自己也放开了，心想：不如醉了好些。

    拿起酒壶，又分别给黄芝林和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就这样，几杯茶‘花’梅子酒下肚，虽是淡酒却也足够缱绻和黄芝林受的了。缱绻还好，面上只是漾起些薄薄的绯红，黄芝林却好像完全不行了似地，一脸烧红地像关二爷似的，嘴里还喃喃地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芝林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海量呢，如今还能再饮么？”缱绻斜着‘玉’颈，‘唇’边勾起一丝微笑，问道。

    半眯着凤眼，黄芝林一脸的媚笑，似是真有些醉了，喃喃道：“缱绻，后宫里人人都看不清你为何得宠。她们都说，我才是这宫里最美地人。其实呀，缱绻你才是这宫里最美的人儿呢。”

    摇摇头，缱绻笑道：“姐姐醉了，说胡话了呢。”

    “我可没醉，”黄芝林的樱‘唇’红的像血一般，娇‘艳’‘欲’滴，又道：“你静静的样子，真的很美。就像一潭深幽的湖水，能让身边的人都立刻心平气和的安静下来。你笑的样子也很美，透着一股子的真诚，能真正地感染到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缱绻看着黄芝林说话，也只是静静地，偶尔拿起酒杯儿，抿上一口浅酌。

    “可是，缱绻你的缺点也是太过明显了些。”黄芝林也拿起酒杯儿，不过却一口就喝完了满满一杯子的酒。

    “你那样的‘性’子，太淡了。也不知道争取。你可知道，她们这样会以为你好欺负呢。”黄芝林话里认真的很：“不过你别担心，姐姐我会保护你的，谁敢害你，我黄芝林保证第一个跳出来保护你的……”

    说到这里，黄芝林原本半眯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头也止不住地就往下坠了，看来是真醉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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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章 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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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日早起时，缱绻只觉得头昏的很，胃中翻江倒海一吐……

    只记得昨日里自己和芝林酌酒，芝林早就醉过去了，而自己好像最后也醉了。

    “小姐，您昨日和黄充容都醉了呢。”

    说话间，紫儿进了屋，手里端了铜盆，热气直冒。

    看着缱绻有些想吐的样子，紫儿赶忙放下盆儿，走到查桌前斟杯热热的暖茶递到缱绻面前：“小姐，喝点儿热茶暖肚，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缱绻点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这才舒坦了许多。

    “芝林如何了？”缱绻问。

    “昨夜里就通知墨香来带走黄充容了。”紫儿道：“黄充容也是，生生喂了小姐您这么多酒。那样大的一坛子茶‘花’梅子酒，至少被你们两人喝去了一半，也真够呛的。”

    一边说话，紫儿一边拿了‘毛’巾在热水里浸泡了，准备给缱绻敷在面上。

    “紫儿”，缱绻拂开‘毛’巾，道：“昨日宿醉，你让小升子他们烧些热水给我沐浴吧。”

    “也好。”紫儿歪头一想，便点头答应，道：“沐浴后到底会舒坦些的，免得等下见了皇后娘娘，被人看出就不好了。”

    “记得，在热水里加些绿茶和盐。”缱绻吩咐道。

    “知道啦小姐。”紫儿甜甜一笑，便出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紫儿便来了，身后跟了小升子他们。三两下‘弄’好洗澡的热水，紫儿亲自放下了浴桶的隔帘，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转身。紫儿走到缱绻面前。问道：“小姐，早膳可想好用什么了么？”

    “‘弄’些清粥即可。”缱绻道。

    “嗯，再加碗热腾腾的‘乳’瓜合锦汤以及荷叶卷，可好？”紫儿问。

    “也好。”

    看到缱绻点头，紫儿这才欢喜地出屋去了。

    脱下外袍，缱绻满满地滑进了热水里，这才觉得全身舒畅了许多。泡了约半盏茶地功夫，额上冒出些细密的薄汗，双颊也变得绯红起来。

    “叩叩叩”

    屋外传来了叩‘门’之声。

    “小姐，皇后宫里来了内‘侍’宣旨。您快些收拾好出来吧”原来是紫儿。

    “请他稍等一会儿。”缱绻高声答了。

    从浴盆里起身，缱绻只觉得‘精’神爽烁。

    草草披了件墨‘色’染就的白袍，腰间系了蓉黄的一抹结带，便出去了。

    低首福礼，缱绻接了皇后的旨。

    小内‘侍’看缱绻来了，便打开旨册。朗声念诵起来：

    “皇后懿旨，凡九嫔以上份位后妃。从今日起的三日都无需请早安。三日后辰时，即随皇上前往雾峰山。”

    念完，小内‘侍’双手抬上，恭敬地将旨册递与了缱绻。

    缱绻结果旨册，转儿‘交’给了身后的翠娘。

    “凝修媛。娘娘还特地让小的告诉你”。小内‘侍’仍旧低头福礼，道。

    “何事啊？”缱绻觉得有些意外，问道。

    “娘娘说让您自个儿多带些治疗头疾发作的‘药’。怕上了山您身子万一不适应就不妥了。”小内‘侍’道。

    “原来如此。”缱绻听到是皇后关心自己，管它是真心也好，随意提及也好，也算皇后有心了，遂微笑道：“劳烦公公转告皇后娘娘，缱绻一定小心。”

    “另外，传话说，此次的雾峰山之行可能会耽搁上半个月都不止呢，因为皇上也没拿定注意到底要住多久，所以请各位主子都多带些用度。”小内‘侍’又接着道。

    “半月，还不止么。想来能多住些时日总是好地吧。”

    说完，缱绻给身后的翠娘使了眼‘色’，翠娘便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塞到了内‘侍’

    得了好处，小内‘侍’很是高兴，腰弯得是更低了，连连道谢之后便也告辞了。

    “昨日芝林还说是十日后启程，没想来今日却又说是三日之后启程了。”缱绻想起昨日黄芝林来就是为了这事儿的。

    “早些好啊，可早点出宫去玩儿呢~，     ，        紫儿在一旁‘插’话，“娘娘，您可一定得带上紫儿呢。”

    “娘娘，还有我呢，我也要跟随娘娘去，好服‘侍’娘娘。”一旁的碧荷也是一脸的欣喜，急忙道。

    “好了”

    却是翠娘出言道：“娘娘自有分寸，你们就别闹了。”

    “翠娘，按例，我能带几人呢？”缱绻倒是想问清楚了，也顺带好看看有没有机会让李家姐妹也去。

    “九嫔以上的只能带两个***儿，四妃可带两个***儿外加两个内‘侍’。”翠娘答道。

    “这样啊——”缱绻听得只能带两人，心里就有些犹豫了，想来若不是皇上钦点，李家姐妹恐怕就无法成行了吧。

    “翠娘，李家姐妹托我帮他们想办法。”缱绻想问问翠娘有什么法子没有。

    “娘娘说李家两位才人也想跟去雾峰山？”翠娘问。

    缱绻点点头。

    “除非是皇上钦点，否则是绝对无法成行地。”翠娘道。

    “这样么……”缱绻想着双翦那期盼的样子就有些放不下，自己好歹也向龙天仰提一提吧。

    “娘娘、娘娘”

    碧荷跳着跑着地就进屋来了，满脸的惊喜：“皇上来了呢！”

    “来的正好。”缱绻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转身，正好看到龙天仰进屋。

    一身柔白的织锦长袍衬得龙天仰身长‘玉’立，风度翩翩，好似民间的一个普通富贵公子。只有一顶金龙吐珠地头冠才能看出其尊贵地帝王身份。

    “皇上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缱绻眉目浅笑，上前去迎了龙天仰。

    “朕想你了。”龙天仰只寥寥说了这一句，便将缱绻一拥入怀。

    一旁的碧荷看到皇帝和缱绻如此亲昵，只觉有些羞了，以手捂面，却又好奇地从指缝里偷偷打量。

    翠娘见状，一把拉过碧荷，瞪了她一下，便转身关‘门’出去了。

    感受着龙天仰厚实温暖的怀抱，缱绻也感觉到了龙天仰对自己地深情。这样也好，毕竟自己早已嫁与帝王，那短暂的“失神”无论是误会还是其他也好，都让它过去吧……

    轻微地抬头，缱绻望着龙天仰，轻声道：“君上，可是累了？”

    “看到你，就不累了。”龙天仰俊眉舒展，双眸中漾着点点晶光，将鼻端抵住缱绻的额头，低声喃喃道：“你可知，朕有多久没有与你亲热了？”

    “皇上……”听出龙天仰话里的暧昧之意，缱绻只得低眉颔首，只觉双颊发烫。

    看到缱绻娇羞无比的样子，龙天仰满眼全是温柔，轻声道：“缱绻，你可知，你最美的那一刻便是这样轻微颔首，侧颈垂目的样子。”

    此时的缱绻看在龙天仰的眼里，确实是美态尽显。因得适才刚刚沐浴过，缱绻的皮肤呈现出莹润透白的质感，显得粉腻酥融。侧开的‘玉’颈修长白净，悠悠而上的便是小巧圆润的下巴，既不尖削，也不丰腴，只是刚刚好地一个完美弧形。沐浴过的缱绻粉黛未施，双腮泛出自然的红晕，连带粉‘唇’也是一抹淡淡的桃红。柳眉如烟，双眸若星，低垂的密睫更是簌簌地轻微闪动着……(未完待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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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一章 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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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龙天仰那样深情温柔的***，缱绻终于还是妥协自己怀孕后，第一次接受了龙天仰的招幸。

    虽是白日里，却如‘春’风化雨般，缱绻和龙天仰都只看得见对方眸子里的自己，眼里再也别无他物，只是痴痴缠缠……

    云雨过后，龙天仰照例地将缱绻搂在怀中，轻微闭眼，小憩着。

    缱绻在龙天仰的怀中却有些难以入眠，思绪反转着，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一日，自己和龙怀庭之间出现的“误会”。

    其实，那一日，他们并未越矩，更未真的‘吻’在一起。只是缱绻发现了龙怀庭眼底隐藏的柔情蜜意，***。但昨日在日净阁，看到龙怀庭那样淡然的眸子，清冷的俊颜，缱绻对他曾经有过的一时失神却变成了些许的失落。不敢想像自己心底曾有过的期待，缱绻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或许一切都真的只是误会吧……

    不经意地轻微吐气，缱绻却是惊动了龙天仰。

    “凝儿，你在叹气么……”仍旧闭着眼，龙天仰问。

    “嗯，有些事情想着要不要请求皇上恩准。”缱绻顺势接话。

    “何事值得你放在心上。”龙天仰喃喃地问。

    “皇上，”缱绻挣脱开了龙天仰的怀抱，抓起外袍遮住外‘露’的香肩，轻声道：“三日后便要启程去雾峰山了吧。”

    感觉到缱绻起身，龙天仰这才抬眼，满目微笑地“欣赏”着肌肤外‘露’的缱绻，道：“你真美……”

    “皇上～”

    缱绻发觉了龙天仰眼里的暧昧。羞得从面上红到了双肩。只觉全身发烫。

    “好了，朕不调笑与你了。”龙天仰也半起身子，重新拥过缱绻在‘胸’间，道：“告诉朕什么事儿，朕都答应你就是了。”

    缱绻得了龙天仰许诺，便道：“皇上，可否允许李家姐妹前往雾峰山？”

    “你是说李家的双生姐妹吧。”龙天仰道。

    “就是她们。”缱绻点头。

    “她们如今是才人，但祖宗规矩，乃是九嫔以上才能随朕出宫地。”龙天仰道。

    “适才您还说什么都答应我呢。”缱绻喃喃道。

    “不是朕不答应，而是怕其它妃嫔不悦。”龙天仰解释道。

    “那怎么办。没有皇上您地钦点，她们是去不了的。”缱绻为难道。

    “你真那样想有她们的陪伴？”龙天仰挑眉反问。

    “宫里，除了芝林，臣妾就与她们姐妹‘交’好了。若能同行，自然是极好的。”缱绻幽幽道，心里却想：或许是不行了吧。

    “那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龙天仰‘唇’边勾起一丝坏坏的邪笑。看得缱绻有些不知所以。

    “若缱绻能做到，一定答应。”缱绻侧过‘玉’额。颔首点头道。

    龙天仰看到缱绻一脸的娇羞样儿，顿时玩儿心甚起，故意将身子欺近缱绻，把嘴‘唇’凑到缱绻的耳根，低声呢喃道：“将你珍藏的茶‘花’梅子酒给朕喝。可好。”

    只觉耳边龙天仰气息温热。缱绻“轰”得一下又从耳根红到了脸颊。但听得龙天仰只是要了自己的酒去喝，并未有过分要求，这才松了口气。抬眼，有些气恼地看着龙天仰道：“昨日臣妾与芝林已经喝去半坛了，皇上若不嫌弃，剩下那半坛就都归您了。”

    “好，不过品酒之前，朕还要好好品品你这个害羞的美人儿…..”

    说完，龙天仰竟一把将缱绻揽入怀中，顿时两人地外袍均散落了，只剩下***相对的肌肤。

    接连两次与龙天仰的欢好，缱绻的身子也有些受不住了，蜷缩在龙天仰的怀里，缱绻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怀中的缱绻如婴儿般地睡地甚为熟，龙天仰生怕打扰到她。动作极为轻缓地从‘床’榻上起身，龙天仰还特意为缱绻捻了捻被子，盖住缱绻‘裸’‘露’在外的雪肤。

    随意披上外袍，系上腰带，龙天仰轻声推‘门’出了缱绻地寝室，缓缓渡步来到了婀娜宫的后院子。

    立在院里，看着墙头那颗参天的巨大黄 树，龙天仰不由得又想起了在 兰树下忙碌着晒‘花’瓣儿的缱绻。

    那时的佳人如同一汪平静地湖水，自己虽已是满心地喜欢，却总有些不忍去‘激’起那涟漪的。后宫嫔妃貌美者如过江之卿，缱绻虽也是美貌的，却并不出挑。反而是她那静若处子地安然气质深深地吸引了自己，如同一抹云雾笼在心上，清幽安逸，忘乎所以。

    呵~

    仿佛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龙天仰的眉间不自觉地就漾起了一丝暖笑。

    “啊——”

    龙天仰正面带微笑地想着缱绻，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转身，却看到一脸惊恐神‘色’的邀红，以及散落了一地的湿衣裳。

    “奴婢该死，惊扰了皇上，奴婢该死……”

    邀红伏在地上，不停的鞠躬，嘴里也不停地喊着“奴婢该死”这四个字。

    见来者乃是邀红，龙天仰脸上有些许的不大自在，面‘色’微冷，道：“你起身吧。朕只是在这里随意站站，你并未打扰到朕。”

    “是”

    邀红这才怯生生地起身，低低地埋着头，丝毫不敢看向龙天仰。

    龙天仰看着邀红一脸的卑微样儿，心下不忍，半晌儿，这才又轻声道：“凝修媛对你可好？”

    听到皇上如此过问自己，邀红有些意外，抬眼，一双晶亮的眸子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银牙轻咬着粉‘唇’，轻声回话道：“娘娘对奴婢很好，奴婢也将娘娘看作亲人一般的尽心服‘侍’。”

    说话间，龙天仰已经渡步到了青瓷八仙桌前端坐下。

    “既然如此，你也算有了好归宿了。”龙天仰道。

    “奴婢也是这样的想的，娘娘那样天仙儿似的人物，能待在娘娘身边，乃是奴婢莫大的福分呢。”邀红的话里透着真诚，面‘色’也是严肃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龙天仰点点头。

    “邀红，你怎么还在这里呆站着！”

    邀红身后传来一声问话，却是翠娘捧着茶盘来了。

    翠娘对皇帝弯腰福礼后，便吩咐邀红道：“娘娘在内堂起身了，你快去为娘娘梳妆吧。”

    邀红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了，这才伏地捡起了散落的湿衣。

    临走前，邀红还是忍不住望了龙天仰一眼，满眼竟是难以掩藏的羞涩之情。

    而这短短的一瞥，竟也丝毫没有逃过翠娘的眼睛。

    虽是满肚狐疑，但碍着皇帝在此，翠娘却也不好过问什么。只得端着茶盘走到瓷桌前，放下茶盘，利索地斟茶，并拿起茶杯递到了皇帝面前。

    “翠娘，你乃是婀娜宫的执事***吧。”龙天仰也不接过茶杯，只是斜藐着翠娘，冷声道。

    “回皇上，奴婢正是。”翠娘低头，恭敬地答道，双手捧着茶杯，丝毫不敢动弹。

    “既然如此，也该是懂事的吧。”龙天仰道。

    “奴婢明白。无论奴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翠娘赶紧接话，不自觉地额头就冒出了些细密的冷汗。

    “这样就好。”龙天仰点点头，这才接过了翠娘递上的茶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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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二章 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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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旨意已经下达到了整个后宫，要求三日后后宫获准的妃嫔做好准备。

    令得众人意外的是，此次除了九嫔的几个正宫娘娘可以同行之外，居于酣甜宫的李家姐妹竟也以才人的份位接到皇后懿旨。经大家诸多打听才得知，原来竟是皇上钦点两人同行，令得后宫哗然。据与皇后亲厚的岳翩跹柳娇倩透‘露’，皇上只是点了李家姐妹的名字，却并未说明为何，就连皇后也是惊讶万分，就更别说是其他后宫妃嫔了。于是，整个后宫里有羡慕的，自然也有嫉妒和不满的，但奈何这乃是皇帝亲命，任谁也是无法改变的。

    因为只有区区三日的准备时间，加上这次出宫要待的日子至少有个小半月，所以，得了旨意要前往的后妃都忙开了，要准备最美的服饰和自己偏好的用度，娇贵的妃子们又怎会马虎呢。

    婀娜宫里，翠娘就召唤了紫儿、碧荷她们为缱绻准备打点。

    “紫儿，你准备娘娘的服饰，记得，厚薄的衣服都要带，山上白日里阳光明媚，夜里却冻的慌。切不可大意了。”

    “是！”紫儿领了吩咐便去了。

    “碧荷，你准备娘娘的‘药’石。赤剑要多备些，另外去御膳房吩咐主管内‘侍’要为娘娘每天熬炖新鲜的赤剑鱼汤。”

    “是！”碧荷领了吩咐也去了。

    “邀红，你去准备娘娘的头饰、胭脂水粉、文房四宝等小物。若有拿不准带还是不带的，一定要先问问娘娘才可，切不可自己拿主意。”

    “是！”邀红领了吩咐也去了。

    “小升子，你们去内务府要几口箱子。要大小适中。坚固些的。是用来装娘娘地东西地，拿回来记得要打扫干净，若有一丝灰尘，拿你是问。”

    “是！”小升子得了吩咐，便叫着小义子他们去内务府了。

    吩咐完大家伙儿的工作，翠娘出了宫‘门’，来到茶‘花’园子里。

    凝雅亭内，缱绻端坐在琴台前，随意拨‘弄’着琴弦。

    低眉思附着什么，缱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觉眼皮有些沉重。半眯着眼，心想：最近怎么自己老是犯困呢……

    “娘娘——”

    翠娘进了小亭，唤了一声。

    “何事？”

    缱绻也不抬眼，只是继续拨‘弄’着琴弦。

    “娘娘，过两日就要启程去雾峰山了，您可想好带谁同行？”翠娘走到茶桌前。替缱绻斟了杯茶。

    “翠娘你决定吧。”缱绻结过茶杯，却没有喝。

    “那就带紫儿和碧荷吧。这两个丫头整日的缠着我。”翠娘道：“不过。也不怪她们，‘花’儿一般的年纪，却只能待在这宫里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出宫，就让她们去吧。”

    说完。翠娘见缱绻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神‘色’木然。

    “娘娘，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可是头又疼了？”翠娘关心道。

    “无事的。”缱绻勉强一笑。

    “对了。你进屋去，帮我拿‘药’吧。就在我‘床’头，枕下有一蓝瓷白盖儿的小瓶儿。记得，别拿错了。”缱绻想起自己应该还有几粒龙怀庭给的开胃舒心‘药’丸儿，遂吩咐翠娘取来服食。

    “娘娘，不如让奴婢去日净阁找俊王来为您把把脉吧。”翠娘看缱绻面‘色’疲惫，有些放心不下。

    “无碍的。服了‘药’就好了。”缱绻摇头道。

    “对了，俊王这也许久没来了，真是奇怪。”翠娘不由得问起。

    “有何奇怪呢。”缱绻起身，移步道扶拦之上，望着碧‘色’的九掖湖，轻声道：“他那是尊贵地王爷，又有何义务要按时来为我这个小小嫔妃诊病呢。”

    “娘娘，奴婢看的出来，俊王他……”

    翠娘似乎不知该说不该说，犹豫了片刻才又道：“他该是真心关心您的吧。”

    “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缱绻背对着翠娘，脸上有着翠娘无法看到的一丝苦笑：“人心皆在各人，始终是难以强求的罢了。”

    “娘娘，那奴婢就先去取‘药’了。”翠娘也是轻叹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凝望着平静如许的九掖湖，缱绻地心也敞开了许多。对于龙怀庭，如今也不大再能多见了。既然不见了，许多的愁绪也就随之消散了……

    吐气如兰，缱绻幽幽一叹，转眼，却依稀瞥见了湖上远远飘‘荡’地一页小舟。

    小舟很是眼熟，缱绻的心似乎突然漏跳了一下，有些颤颤地。

    缱绻不禁想：难道，他来了？

    不由得莲步轻移，缱绻渡步到九掖湖边，微眯着眼，望着小舟，期望能看清楚小舟上的那一个人。

    白日阳光轻洒在湖面上，一袭白衣的那人正斜倚在船头的撑杆之上。手里似乎还提了一壶酒，间隙着一口一口地喝着。偶尔有风吹送，白衣会懒懒飘起，显得那人是如此地悠闲不羁。

    或许是风起了地原因，小舟竟飘‘荡’地离缱绻近些了。缱绻也看清楚了舟上之人——正是俊王，龙怀庭。

    龙怀庭似乎也发觉了缱绻的目光，遂也转过脸来，望向岸边。

    四目凝望，寂静无声。只有风在幽幽地吹皱着湖面，吹起两人的衣衫和发丝……

    缱绻没有移开她地目光，龙怀庭也没有，两人就这样隔着远远的湖面静静地对视着……

    龙怀庭给自己的感觉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你和他离得多近，他的心都好像很远；但无论你和他离得有多远， 然回首，他却又好像一直都在哪儿，不曾离开……

    “娘娘，‘药’来了！”

    翠娘的到来打破了缱绻的思绪和九掖湖的沉默气氛，一边说话，翠娘走近了，手上还拿着‘药’瓶儿。

    缱绻这才回首，抬起素手拂了拂凌‘乱’的发丝，点点头，又移步回了小亭之内。

    忍不住再回头望向湖面，缱绻发现小舟已经又离得远了，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小点。

    “娘娘适才在望什么，如此专注？”翠娘随口问道。

    “没什么，看到湖面那样美，有些失神了而已。”缱绻恬然一笑，接过翠娘递上的‘药’丸，就着清茶便服了‘药’。

    “娘娘，酣甜宫来了个小***儿，说是一个时辰后李双翦李双瞳两位才人要过来拜访。”翠娘也不再多问，又道。

    “是么，那个时候也快到午膳了吧。”缱绻问。

    “差不多了。”翠娘答道。

    “那就在这凝雅亭内设宴吧，既然她们要来，就一齐用过午膳再走。”缱绻吩咐道。

    “是，娘娘。”翠娘点头，收好‘药’瓶儿，便向缱绻告辞，进去张罗午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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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三章 共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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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接近午时的时候，李家姐妹果真来了。

    妹妹李双翦着了一身桃‘色’宫裳，内衬‘肉’粉‘色’的褥群，显得娇俏可爱；姐姐李双瞳着了身米绸‘色’的宫裳，内衬了水鸭‘色’的褥群，气质仍旧清冷。

    看到小亭内丰盛的午膳，双翦可早就忍不住了。两三步冲进亭内，拉住缱绻的手腕，满眼的甜笑地嚷嚷道：“缱绻，你这里可是个神仙般的地方呢。看着湖光美‘色’，吃着‘诱’人美食，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双翦，那你可要多吃些。”缱绻看着双翦娇憨可爱的样子就满心欢喜，心情也变得畅快了。

    “翦儿，你怎么一看到好吃的就没个规矩呢。”李双瞳也款款走近了，面上漾起了一丝暖笑，轻声斥责道。

    “姐姐们坐，我略备了薄酒和小菜，就随意用吧。”缱绻拉过李双瞳和李双翦，一齐落座了。

    “这哪里是什么薄酒小菜呢，”李双翦欣喜地道：“这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都是我喜欢吃的呢。”

    边说，双翦还边伸出青葱般的‘玉’指一一指点着，“啊，还有这翠‘玉’豆糕和核桃粘呢。真是太好了！”

    说到高兴处，李双翦竟拍起双掌来，头也摇摇晃晃地，显得兴奋异常。

    “等下还有金丝燕窝和杏仁豆腐呢，肯定也是你喜欢吃的罢。”缱绻笑道。

    “真的么！”李双翦听到还有金丝燕窝和杏仁豆腐可以吃，便双眼放光。

    “嗯，若不够，再多‘弄’些菜也行。”缱绻点头道。

    “够了够了。就这些就行了。”李双翦笑眯眯地连连点头。也不客气。

    一旁的李双瞳看到妹妹如此兴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若不知道你本就爱吃，缱绻定要以为你是饿了肚子来地呢。”

    于是，有了李双翦嘻嘻笑笑地，席间三人气氛异常融洽。缱绻和李双瞳也互相了解一些，心里更是把对方当成了“亲姐妹”一般。

    “对了，缱绻”嘴里还含着一块豆糕儿呢，李双翦就又开始说话了：“今儿个我们姐妹来，就是来给你道谢地呢。”

    “何须说这些呢。显得生份了。”缱绻微笑道。

    “没想到你还把翦儿的话放在心里的。”李双瞳道。

    “皇上是个好说话的人，我提出请求，他便答应了。”缱绻道。

    “呵呵，如今可好了，缱绻，你是没瞧见呢。当皇后懿旨传到酣甜宫的时候。柳充媛的脸都惊讶的变形了呢……”李双翦嚷道。

    听了李双翦的话，再想着平时就有些刻薄样儿的柳娇倩被懿旨给惊到的样子。缱绻不禁莞尔。

    “你呀，小心些，在背后说柳充媛地坏话，若被她知道了，酣甜宫不知又会被你们两人闹成什么样子呢。”双瞳溺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话里虽有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

    缱绻看在眼里，也格外珍惜同姐妹两的相处，特地拿了皇上御赐的汾酒出来大家同饮。

    “缱绻。你这酒还真有些不俗，清甜中略微带些辛辣，即醇且甘，也不上头，喝下去满身都是暖暖地。”李双瞳纤指捏着小杯儿，双眸微眯，品尝道。

    “这是前些日子送来的贡酒。不过和其他杏‘花’村汾酒有些区别罢了。”缱绻拿起酒杯儿，也轻抿了一口。

    “我也觉得有些不同呢。酣甜宫也常喝内务府送来地贡酒，也是有着杏‘花’村汾酒的。”李双翦眨巴着大眼，望向缱绻。

    缱绻放下酒杯，轻声道：“这酒虽不是最好的御用酿酒师傅酿造，却是最好酿酒师傅的‘女’儿亲手酿造的。”

    “这又有何不同呢？”双翦不解道。

    “想来，男师傅酿出地酒会烈些，而‘女’师傅会甘些吧。”李双瞳也是面带询问之‘色’。

    “姐姐真是冰雪聪明呢。”缱绻点点头，提起酒杯儿，轻声道：“古人有诗云：琼杯绮食青‘玉’案，使我醉饱无归心。”

    宛然一笑，缱绻起身，莲步轻移，接着道：“可那是男子。‘女’人喝酒，却并非求醉，‘女’人酿酒也并非求醇。只不过是清清浅浅，图一点回味悠香地感觉罢了。”

    “说的好！”李双瞳赞同地点点头，拿起酒杯，道：“你我姐妹在此同饮乃是缘分所致，虽不求醉，但求舒心。我们干了这一杯如何？”

    缱绻和双翦也同时端起了酒杯，三人对视一笑，再碰杯，最后仰头一饮而尽。

    用过午膳，双翦舍不得走，三人又清聊了一会儿子，这才散了。

    送走李家姐妹，缱绻面上已是微微泛红。

    虽然酒是浅浅薄酒，可加上昨日与黄芝林共饮了半坛茶‘花’梅子酒，如今又下肚了好几杯的山西汾酒，当时是没什么，回屋里休息时却发现肚子开始隐隐有些痛了。

    缱绻抬手扶着小腹，双眉微蹙，心想：该不是饮酒对胎儿不好把。

    想到这里，缱绻心里有些慌了，加上本来就有些浅醉了，更是惹得心怦怦跳地厉害。

    “翠娘——”

    缱绻起身，急急唤了翠娘进屋。

    “娘娘，何事？”翠娘进屋便问。

    “吃了些酒，头有些疼了。你去日净阁走一趟，请俊王来为我看看。”

    转而一想，自己和他闹得有些尴尬，怕他万一不来，便又叮嘱道：“他若不来，你就告诉他，我昨日和今日都饮酒了，不知对身子有什么害处没有。”

    翠娘点点头，看着缱绻双腮微红，有些担心，道：“娘娘，昨日里你其实也没醉，只是夜里风来了，上了头，所以昏睡过去了。今日也只是饮了些薄酒，怎么，头很疼么？”

    “嗯”，缱绻抿着嘴，点点头，道：“是有一些。”

    “那要不请***过来好生看看吧。”翠娘疾步上前，有些着急地问。

    “不了”，缱绻摇头道：“俊王他比较了解我的顽疾。比太医还要方便些的。”

    “可是……”

    翠娘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缱绻打断：“对了，你就亲自去一趟吧，我放心些。”

    想了想，缱绻又叮嘱了一句：“记得，你亲自去，千万别‘交’给紫儿她们几个丫头去做了。”

    说完，缱绻就在贵妃榻上侧躺下了。轻轻闭着眼，轻声道：“你且去，我休息一会儿子。”

    有些忧心地看着缱绻，翠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轻轻掩‘门’，便直奔日净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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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四章 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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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地躺在贵妃榻上假寐，想着龙怀庭就要来了，缱绻觉地跳地厉害。

    也不知是因为饮酒之故，等着等着，睡意仿佛袭来，缱绻竟真的浅浅睡过去了。

    “娘娘，俊王来了。”

    约莫两盏茶的时间，翠娘回来了，轻声敲‘门’。

    等了一小会儿，翠娘见缱绻没有答应，便把房‘门’推开了。

    看到缱绻仍在熟睡，翠娘不想打扰，便俊王示意请进：“俊王，娘娘饮了些薄酒，想来是睡着了。您进去为娘娘瞧瞧吧，奴婢就不打扰了”。

    龙怀庭略微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踏步进屋了。

    翠娘关好房‘门’，便出去了。

    远远就看到缱绻斜倚在榻上，龙怀庭站在远处却并未走近。

    本就睡的浅，此时的缱绻却也早已经醒来了。感觉到只有龙怀庭一人进来，自己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就只有干脆这样闭着眼继续佯装睡着了。

    龙怀庭立了片刻，还是缓缓向缱绻走了过去，脚步极轻，微不可闻。

    走到塌前，龙怀庭看着缱绻一脸的绯红，鼻端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儿。

    轻微皱眉，龙怀庭伸出三指扣在了缱绻的腕脉之上。把了片刻，龙怀庭的眉才稍微舒开了些，想来是并未影响到胎儿。

    看着缱绻睡得熟，龙怀庭也不想打扰，就这样坐在塌前，望着她。

    想来是因为饮酒的原因，此时的缱绻双腮漾起些淡淡的桃红。紧闭地双眸上细长地深睫偶尔会闪动一下。却并未苏醒。凝长的鼻端下樱‘唇’微微打开着。‘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一星点儿的清洌酒香。

    看到如此安静的缱绻，龙怀庭又不由得想到了那一日，自己和缱绻之间发生的“误会”。

    摇摇头，‘唇’边浮起一丝苦笑，龙怀庭却也是不愿再想。

    听到龙怀庭没有了动静，缱绻也不想再继续装睡了，微微睁眼。

    一张开眼帘，却发现正好对上龙怀庭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原来，他正在看着自己。

    看到缱绻醒来，龙怀庭收起了目光。起身。道：“想要胎儿平安降生就不要再饮酒了。你继续休息吧，我拿了些‘药’过来，等下晚膳后再服用。”

    说完，龙怀庭竟转身，似要离去。

    缱绻见状，不由得开口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听到缱绻的话，龙怀庭顿住身形。转身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来了？”

    “因为”缱绻望着龙怀庭，眼里有些幽幽地，道：“那***在日净阁说，以后都不会来为我诊脉了。”

    “那不过是气话”，龙怀庭淡淡道：“以后身子若不舒服。让人来日净阁找我就好了。”

    “那句。也是气话么？”脱口而出后，缱绻才发现自己本不该问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

    “哪句？”龙怀庭挑眉，心下却有些动了。

    摇摇头。缱绻低首，不敢看向龙怀庭，淡淡地道：“算了。”

    “对了，再过两日，你就该启程去雾峰山了吧。”龙怀庭问。

    “你也会去么？”缱绻抬眼，直直望着龙怀庭。

    “看心情吧。”龙怀庭答道。

    “噢——”缱绻微微点头。

    龙怀庭再也没有说话，屋里瞬间变得寂静起来。

    “若你能去就好了。”缱绻开口，打破了沉默。

    “有什么好的，那里不过是又一个皇宫罢了。”龙怀庭道。

    “这倒也是，你是能时常出宫去的。我却不能，所以是还有些期待地。”缱绻道。

    “山上天气古怪，你得注意不要染了风寒。一来对你的头疾不好，二来对肚里的胎儿也不好。”龙怀庭叮嘱道。

    “你还是关心我的罢。”忍不住，缱绻的双眸浮出些水雾来。

    是啊，这些日子以来，缱绻真的很不习惯。打从龙怀庭为自己针灸开始，到现在，有时缱绻真地觉得，她和龙怀庭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正地做回自己。和皇帝相处地紧张、和其他妃嫔相处的小心，在龙怀庭面前却都用不着。自从那日后，没有了龙怀庭时常在身边为自己诊脉，和自己说话

    心里其实是在意的。虽然，一开始自己确实在心里有愿意常常面对他，因为缱绻心里也明白，与一个这样出‘色’的男人走得太近，即便是做知己，恐怕久了也怕是会变味儿的。

    可是，经过帮助黄芝林复宠地事儿、陈舒莲被害地事儿、自己有孕的事儿，缱绻觉得，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常常见他，被他关心，就像是习惯。突然，这样的“习惯”没有了，就觉得心里空空地，有些不适应了。

    “我的关心，重要么……”龙怀庭也怔怔地望向缱绻。

    摇摇头，缱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银牙轻咬了樱‘唇’，道：“我知道，那日，你我那样是越矩的。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绝对……不会只是一个误会。”

    龙怀庭只是看着缱绻，没有说话。

    从榻上起身，缱绻走到龙怀庭面前，道：“或许对于你来说，既然发生了，回避才是唯一的办法。”

    “不回避那又能如何？”龙怀庭‘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何必回避，也无法回避。”缱绻突然笑了，笑的很了然，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把话和龙怀庭说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永远也无法平静的。

    “谁都会有冲动的时候。”缱绻略微迟疑了一下，银牙轻轻咬了咬粉‘唇’，似是下定决心般，轻声道：“我承认，那时候，我看到你在我的书台前立着，那样的安静，淡然……”

    说道这里，缱绻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额头，喃喃道：“所以，我不会否认，当时我心里那种感觉……”

    话到后来，缱绻的声音竟纤细如蚊，但龙怀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龙怀庭双眉微蹙，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点点头，缱绻吞了吞口水，似是想甩开自己心中的怯懦一般，抬眼，望向龙怀庭，轻轻地道：“那时，我承认我是真的有些失去控制了……”

    仍旧是细如蚊鸣的声音，却一字一句都灌入了龙怀庭的耳际。

    “你不该再提起，知道么……”仿佛不敢相信缱绻所说的话，龙怀庭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嘶哑了一般。

    “我知道……可是，你没法欺骗我，那时，我好像才从你的眼里读懂了你……”缱绻话音也有些振颤：“你眼神里流‘露’的那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还没等到缱绻把话说完，龙怀庭已经伸出手臂，一把将缱绻揽入了怀中。

    鼻端顶着缱绻的额头，龙怀庭的呼吸有些急促，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该这样说的，你知道么……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顾不得缱绻惊讶的表情，龙怀庭已经将双‘唇’紧紧地贴在了缱绻的‘唇’上。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缱绻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全身只觉得酥酥的麻麻的，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感觉到龙怀庭的薄‘唇’正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厮磨，缱绻竟不由自主地“唔～”地一声呻‘吟’溢出了‘唇’边。

    只感觉到龙怀庭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缱绻这才发现，自己轻微张开的‘唇’已经被龙怀庭欺了进去，下一刻，贝齿被龙怀庭湿热的舌尖撬开，再下一刻，两人的舌尖就已经触碰到了……

    于是，没有了任何的顾虑、没有了任何的束缚，缱绻的双手就那样攀上了龙怀庭的颈后。任由龙怀庭和自己‘唇’舌纠缠着，缱绻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只是迎合着龙怀庭的每一个动作，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不知是过了多久，当***渐渐地转变成了温柔。龙怀庭依旧没有放开缱绻的双‘唇’，只是用薄‘唇’轻轻地摩擦着那娇嫩的犹如‘花’儿一般的‘唇’瓣，久久不曾放……

    这时的缱绻也早已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仿佛是挂在了龙怀庭身上一般，只是任由他这样紧楼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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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章发出来或许有人喜欢有人会不喜欢的。所以，我还赶了一章出来，这章完了还有一章第一百零五章，今天两更哈。姑娘们看完两章再一起发表意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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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五章 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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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人的一辈子，总有些时候会特别的勇敢而并未考虑那只是一个错误，却也无法控制自己去“犯错”。

    此时的缱绻就是这样。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心收的紧紧地，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放肆的举动。虽然知道这样是一种“错误”，但面对龙怀庭，谁又能真正拒绝那样的温柔呢？

    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融化了一般，缱绻只是闭着眼、仰着头，感受龙怀庭那如水般地温柔将自己紧紧包围。

    仿佛过了很久，龙怀庭才放开了缱绻，抬手，用略微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一双被自己品尝了多时有些红肿的樱‘唇’。

    看着龙怀庭眼里仿若燃烧火焰般地柔情蜜意，缱绻却发现，那背后深深藏着的，竟是一种受伤的表情。不自觉的，一滴眼泪就这样从眼角滑落了下来，缱绻的心，突然很痛、很痛……

    “对不起……”

    “对不起……”

    “……”

    看到缱绻滴落的泪水，龙怀庭的心也随着轻微地颤抖起来，捧起缱绻的脸，喃喃地，龙怀庭只是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缱绻幽幽地抬眼，双眸中闪着点点的泪光。

    “因为你值得。”龙怀庭低声道。

    “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而已，你可明白……”缱绻的话里满是寥寥的失落，和淡淡的哀伤。

    “已经足够了——”龙怀庭勉强一笑，却只是苦涩。

    “下次再见，你还是你的俊王。我也还是我地凝修媛。好么……”似是无力般，这句话，缱绻说地异常费力。

    “我明白。”龙怀庭这才完全地放开了缱绻。

    “记得，别再饮酒，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说完这句，龙怀庭留下了深深一瞥，这才转身，离开了。

    一推‘门’，龙怀庭才发现，屋外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毫未觉般地。龙怀庭却径直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立在屋子的中央，缱绻并未发觉，自己的眼泪一如断线的水珠般，不断地滴落了下来，顷刻间就已经是满脸的泪痕了。

    下意识地走到‘床’边，缱绻一把就扑倒在了‘床’榻之上。裹起锦被罩住头，就这样。缱绻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也许，哭过之后才能明白，人的一生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或许，自己并未进宫时遇见他，两人能谱得一段佳话。拥有一场缠绵的恋情。可是。若自己并未进宫，又怎能和他遇见呢？不过是茫茫人海两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没有丝毫地‘交’集罢了。究竟。进入这幽幽深宫，是自己的孽，还是自己的缘呢？

    还有他，龙天仰，那个时而霸道，时而温情的男子。他不但是天下的君王，也是自己的夫君。虽然，一开始，自己曾并不想要真心地和他做夫妻。但是，拥有着后宫粉黛三千佳丽，却仍旧对自己宠爱地如此之深。对他，缱绻心里又怎么会没有一丝地情愫呢？

    心里，不忍心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但缱绻自己的心，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伤害了。

    是是非非，辗转缠绵过后，却只有那一句：再见，你还是你地俊王，我也还是我的凝修媛。***……

    哭过，缱绻的眼圈虽有些红红的，却也没有惹得翠娘他们注意到。

    第二天，整整一天，缱绻都坐在九掖湖边抚琴。

    琴声悠扬，却饱含了淡淡的忧伤。如此反复，

    心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回复了情绪。

    昨日地一切都仿若是一场梦境，梦里的那对男‘女’有着最简单的情怀，没有纷扰和顾虑，只有你我眼中地对方而已。

    “若是梦，那该有多好……”

    缱绻起身，款款渡步来到湖边，双眼‘迷’‘蒙’地望向远方，喃喃道：“就当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吧。梦醒了，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作为后***子，我也只有做梦的资格而已。”

    “娘娘”

    翠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立在缱绻身后，道：“去雾峰山的东西已经备齐了，娘娘您去看看，若有奴婢们遗忘的，指出来，好补上。”

    “无碍的。你做事情稳妥的紧，我放心。”仍旧背对着翠娘，缱绻道。

    “娘娘——”

    虽然只是看得到缱绻的身后，翠娘都能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忧伤，翠娘不忍，犹豫了片刻，却还是问了：“自从昨日俊王走了，娘娘你就一直这样，脸‘色’冰冷的吓人。可是，可是有何事发生？”

    心下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缱绻心想：难道自己的表情真有那样明显吗……

    看到缱绻的双肩微微颤了一下，却并未说话，翠娘便隐忍不住，上前，来到缱绻身侧，紧张地道：“娘娘，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什么糊涂呢。”缱绻喃喃道。

    “这宫里，表面看就如这九掖湖般平静，但暗地里却全是‘波’涛暗涌啊。稍微踏错一步，结果就只可能有一个——”翠娘话音有些‘激’动。

    “不过是早赴黄泉罢了。”缱绻接过翠娘的话说了下去，眼里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娘娘，你就算不想自己，也要想想——”翠娘突然顿住

    “想想什么呢？”缱绻淡然颔首，轻问。

    迟疑了片刻，翠娘仿佛下定决心般，道：“想想您肚里的孩儿啊！”

    翠娘一字一句，声音虽然压的极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缱绻的耳中。

    猛地转过头，缱绻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翠娘，丹‘唇’微启，已然无语。

    “娘娘——”

    唤出这一句，翠娘竟“噗通”一声跪在了缱绻面前：“娘娘，翠娘又怎能不了解娘娘呢。这半月多了，虽然您从吃食到习惯都没改多少，但每次，奴婢看您低首抚‘摸’自己小腹的时候，脸上总会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复杂的表情。再加上俊王每天都会拿了些‘药’来给您喝，虽然‘药’并不太像平常太医们开的安胎‘药’，但奴婢也是见过些事儿的人了，那全是开胃温补之‘药’啊。”

    “你——”

    缱绻脸上已经没有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容：“没想到，我如此小心，却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苦笑，缱绻道：“这事儿，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娘娘放心，紫儿碧荷她们都是些小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东西，自然是无从知晓的。”翠娘仰头，回答道。

    “起来罢——”

    缱绻伸手，扶起了跪地的翠娘，望着她，道：“以前种种，都已过去。今日，你可知我为何在湖边扶了一天的琴？”

    翠娘摇头。

    “那是因为，从此我要让我的心，再无旁骛。就如那琴弦，虽有纤指轻抚，却已无情可动……”(未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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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六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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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缱绻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翠娘很怕，怕缱绻了。

    “娘娘”，翠娘不忍，轻声唤道：“您这又是何苦呢。把自己的心紧缩起来，最后难受的，不过还是自个儿罢了。”

    摇摇头，缱绻道：“入宫时的那一刻我就早已明白，我这一生已经是别人的配角，没了自我，只有君恩。皇上若喜欢我，我便会在宫里活的很危险，皇上若不喜欢我，我便会在宫里活的很卑微。无论是哪一样，都不过是我的宿命罢了。没有挣扎的份儿，只有接受。”

    “您既然想的开，那为何要……要情不自禁呢？”翠娘的话里有话。

    缱绻如此聪慧，看着翠娘，自然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若能梦一场，也算是种安慰吧。毕竟，梦境是不会伤人的。”缱绻淡淡道。

    “既然是梦，娘娘，如今梦醒了，您就把心放开些吧。有了龙裔，便是这宫里的靠山，只要诞下麟儿，您的后半生也就有了寄托，不是么？”翠娘劝道。

    轻点头，缱绻还是浮起了一丝浅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皇上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孩子却是完全属于我的。有了它，我也就别无所求了。”

    看到缱绻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翠娘也终于放心了。

    自从昨日，不小心看到龙怀庭毫无知觉般地走进雨里，听到缱绻房中传来的细细的呜咽之声，以及今日，缱绻忧伤的琴音……这一切都让翠娘有些担忧。怕这个面上冷漠。却内心敏感地主子想不开。

    还好，翠娘心里轻叹道：娘娘虽是将心半锁起来了，却始终还是想明白了。

    两日之后，九掖城迎来了皇帝御驾前往雾峰山地日子。

    整个后宫都纷纷‘乱’‘乱’的。嫔妃们的衣箱从景阳宫一直排到了九掖城宫‘门’外，每个嫔妃的箱子前都有个小***守着，生怕‘弄’‘乱’了，或是‘弄’丢了。

    紫儿站在缱绻的箱子前，看着别的嫔妃至少都是四五口的大箱子，而自家主子的就三个。两箱衣裳，一箱文房四宝和书籍！

    我的天啊。紫儿在心里摇头道：我家小姐怎么就改不了那文绉绉的脾‘性’呢。人家妃嫔出‘门’都是带地衣服首饰，还都是好几大箱子。偏偏自家小姐奇怪。本来翠娘张罗了三、四箱衣裳要带的，可小姐说，两厢就够了，余下一箱带些书和文房四宝，说是好打发时间。

    想着想着。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紫儿姐～”

    原来是一个俊俏的小***儿，乃是黄芝林的贴身***墨香。

    “紫儿姐。你家娘娘的东西怎么那么少呢？”墨香觉得奇怪，遂问道。

    “啊～”紫儿脸上尴尬一笑，道：“我家娘娘素来不喜欢繁杂的东西，所以就随意带了些衣裳罢了。”

    墨香冲紫儿使了个眼‘色’，道：“你看岳妃娘娘那儿地箱子。有四五口都是衣裳呢。余下的两三口全是用度地贵重物件。”

    “我家娘娘不喜欢那些个麻烦，所以特意吩咐了我们，不用带太多的其他东西。你看。这书倒是带了整整的一箱子。”紫儿瞥了一眼岳翩跹那边的箱子，嘟囓着说道。

    “嘻嘻～”墨香娇笑道：“你家主子是有些不俗呢，一看就是斯文的人。带地东西也和别家不一样，竟全是书！”

    两个小丫头说话间，主子们也都到齐了。

    为首地皇后打扮得华丽繁复。一身怒红的纯‘色’宫裳，上面有着暗暗地流纹。内衬了一条凤尾裙。这凤尾裙乃是选用

    缎，每条‘色’缎上绣出‘花’鸟纹饰，带边镶以金线可成为带，再将数条这样地各种彩条拼合在腰带上，就成为彩条飘舞的裙子，因此又名彩条裙。

    身侧的岳妃则是一身闪着暗暗光华的紫‘色’宫裳。内衬了一条二十四褶的浅紫‘玉’裙。也是显得贵气非常。岳翩跹身旁的柳娇倩要妖娆些。因着姓柳，她喜欢着绿裳。一身墨绿掐银丝儿的宫裳倒也显得大方得体，不失九嫔娘娘的身份。

    兰悦梓今日装扮的也是有些庄重。暖绿‘色’的宫裳外罩了琥珀‘色’的流云坎肩，衬了一条同‘色’的流仙裙。面上仍旧漾着暖暖的微笑，显得大方庄重。

    倒是叶宛晴装扮地有些隆重。一身暖橘的对襟宫裳，肩上竟罩了一件轻薄的“云肩”。这“云肩”可非凡品，又名“金绣云肩翠‘玉’缨”，异常华美。面料质地也十分考究，乃是采用大红‘色’的织金、锦、‘蒙’茸等织成，价值不菲。看来怀有龙胎的叶宛晴今时不比当初了，一脸的骄傲也让她更显高贵。

    而缱绻今日只是着了身简单的云纹白绸宫裳，上面匀匀地有几多墨染的睡莲，显得清逸淡雅。臂间挽了一条流苏的嫩绿纱带，才有了些颜‘色’。

    缱绻身旁的黄芝林仍旧着了喜欢的黄衫，显得明快娇媚，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李家姐妹也只是做了平时装扮，并不出挑。

    “诸位爱妃都已到齐，那就启程吧。”

    龙天仰端坐在御撵之上，一一打量着每一个妃嫔，最后把眼神定格在了缱绻身上，双眸中流‘露’出一抹赞许神‘色’，点头道：“缱绻今日倒是显得比你们要美些。墨染的睡莲就像缱绻的‘性’子，独自开放，却又偏偏能压住群芳争‘艳’。”

    皇帝此话一出，费尽心思要在装扮上出彩的其他嫔妃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纷纷低头，略有尴尬。

    “皇上，快些出发吧，雾峰山的路程还是有些远的。”

    皇后发话，冷冷的语调里隐隐有些不悦。

    “皇后娘娘请稍等，淑妃娘娘还没到呢？”缱绻开口道。

    “霓裳给朕告了假，不会去了。”皇帝亲口答道。

    缱绻虽有些疑‘惑’，却也只有点头，不便再追问了。

    “大家各自上撵吧。”皇后吩咐众人。

    “是——”诸位嫔妃齐齐答道。

    “等等！”龙天仰打断了皇后，转而对着缱绻道：“缱绻，你上来朕的御撵。”

    皇帝此话一出，令得妃嫔们面面相觑。

    缱绻抬眼望向皇帝，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有些刺眼。便上前一步，颔首说话：“皇上，您的御撵要平稳些，不如让宜充仪同乘吧。她有了身孕，得千万小心些。”

    “这——”

    龙天仰听到缱绻当众拒绝自己，也不好强求，只得转而对叶宛晴道：“这样也好。宛晴，你上来朕的御撵吧。”

    叶宛晴得了皇帝的钦点同乘一撵，自然十分欣喜，低头一福：“臣妾遵命。”便在其他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被皇帝亲自抚上了御撵。

    在垂帘放下的那一刻，龙天仰深深地望了缱绻一眼，眼底有着些许的失望。

    缱绻却别开头，不想看他。

    “好了，各自上撵吧。”皇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又吩咐道。

    众人这才各自登上撵子。于是，御驾一行，便浩浩‘荡’‘荡’地向雾峰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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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七章 棠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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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缱绻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独自在撵上闭目养绻紧抿的双‘唇’，翠娘只是暗自叹气，也不敢开口打扰。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浩‘荡’的皇家御驾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雾峰山腰的皇家别苑。

    被紫儿扶下撵子，缱绻双脚一着地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彻底地震住了。

    袅袅升起的云雾笼罩着建在半山的皇家别苑。郁郁葱葱的巨木参天而上，遮天蔽日般地只是在叶缝间洒下了星星点点的阳光。一株株粉‘色’桃‘花’点缀其间，显得‘春’光旖旎。空谷寂静，只有鸟鸣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一座辉煌灿烂的宫殿则被围在了高高的红墙之内。

    缱绻不由得想，那高高的红墙将如此美景隔开，岂不可惜。而红墙围住的辉煌宫殿又与九掖城何异呢？

    如此一想，便把适才的惊喜给冲淡了许多。

    入内才发现，这皇家别苑与九掖城其实也有些区别。大大小小，别苑内就只有十来个独立的***。皇帝的寝宫在最里边儿，名曰：龙腾阁。皇后的寝宫在皇帝的北面，因为紧靠着最大的一方温泉水池，名曰：‘玉’池阁。而其余的***则散布在别苑内的四周。离皇帝最近的一处宫殿唤作：明阙楼。乃是一处小二层的‘精’巧***。***还有独立的小庭院，种满了盛放的粉‘色’的‘玉’桃‘花’儿。

    原本，皇帝要将明阙楼赐予缱绻，但缱绻却再次谢绝了皇帝的好意。

    缱绻立在别苑隆庆阁大殿之上，福礼道：“皇上，臣妾一路过来时看到一处名曰‘棠怜’的宫殿。里面似乎种的全是雪白地棠梨。甚得臣妾喜爱。请皇上赐予臣妾入住棠怜殿吧。”

    听得缱绻如此说，龙天仰却也不好太过坚持，只得点头：“棠怜殿也是不错地，那就赐于缱绻居住吧。可是，离朕有些远了……”

    皇后见状，却冷然一笑，道：“凝婕妤可真是择了个好地方啊。”

    皇后身侧的岳翩跹也接过话头子，念叨道：“就是，那棠怜殿本来是欧阳淑妃每年来的固定居所。里头的舒适繁复暂且不说，最好的就是殿里的后院子就有一口热水温泉池呢。虽说比起‘玉’池阁的要小些。却胜在方便，都不用出殿‘门’就可以享受的到呢。”

    缱绻闻言，却粲然一笑，道：“缱绻只是看到盛放的‘玉’‘色’梨‘花’很是漂亮，所以才想要居于棠怜殿的。至于殿内地热水池，若姐姐们谁喜欢。缱绻让与她就是。”

    “缱绻！本来朕就想在明阙楼和棠怜殿之间选择一处赐予你的。既然你喜欢棠怜殿更甚些，就不要推辞了。”龙天仰高声道。有些严厉地瞪了岳翩跹一眼。

    岳翩跹见皇帝明显不悦了，便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舌说些什么了。

    “皇上”，穆华胭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因为皇帝太过关心缱绻有些不太好，遂开口道：“那明阙楼就给宜充仪居住吧。也方便皇帝探望。”

    “好吧。”龙天仰点头。对着叶宛晴道：“宛晴。你就住在明阙楼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

    叶宛晴起身谢恩，却并未因为又是缱绻相让而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话里充满了欣喜。

    “好了。余下的事儿就‘交’予皇后了，朕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龙天仰在众人的恭送下便离开了隆庆阁。

    临走，龙天仰还是忍不住看了缱绻一眼，却发现缱绻只是颔首，深睫遮住了眸子，看不清表情，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对外面地事儿毫不关心

    接下来地事儿就全在皇后做主了。剩余的院子分别分配给了以往来就住在里面的嫔妃。只是第一次来的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分了新的院子居住。还好，那两个院子都紧挨着缱绻居住地棠怜殿，也让黄芝林她们很是欣喜。

    分配好居住地寝宫，妃嫔们就各自回去收拾打点了。毕竟要住上近一个月，吃穿用度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待与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告辞，缱绻才进入了“棠怜殿”。

    适才只是在外面看到了一株株盛放的白‘玉’梨‘花’悄悄地跃出了墙外。如今推‘门’而入才发现，这棠怜殿的确不愧为皇家别苑中最为‘精’巧雅致地寝宫。

    在桃‘花’盛开的雾峰山上，唯有棠怜殿有着独放的梨‘花’。洁白如‘玉’的‘花’朵衬着墨绿颜‘色’的树叶，显得耀眼而清冷。

    “娘娘，这棠怜殿也太过冷清了吧。这些梨‘花’好是好看呢，就是太白了些。”紫儿跟在缱绻背后，撅着嘴喃喃道。

    “紫儿，你可知，这天下的‘花’中，要说白，当数梨‘花’。”缱绻浅笑，为紫儿解释道：“‘春’风‘荡’漾，梨树‘花’开，千朵万朵，压枝‘欲’低，白清如雪，‘玉’骨冰肌，素洁淡雅，靓‘艳’含香……这些美丽的字眼用在梨‘花’上都丝毫不会过分的。”

    “嗯，”翠娘也‘插’话道：“我听说，梨‘花’有着‘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的气势。娘娘喜欢梨‘花’更甚桃‘花’，也是‘性’格使然吧。”

    “我知道，我知道——”紫儿听了缱绻和翠娘的话，高嚷着道：“我家娘娘就像梨‘花’，素雅高洁，却偏偏能‘艳’压群芳，是吧！”

    “紫儿，这话你可别到外面说去！”翠娘啐了紫儿一口，却也是面带微笑。

    “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妖‘艳’嫁东风……”缱绻似是有感而发，扬起‘玉’颈望着枝头的梨‘花’，面有雾‘色’，轻声道：“它的盛放总是会被人忽略，因为它太过洁白，太过纯洁。莹莹如雪，幽幽清香，却是我的心头之爱罢了。”

    “娘娘，您又念诗了。紫儿听不懂。”紫儿娇俏地侧着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好啦，进屋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和院子里一样的美。”缱绻轻嗅了满园的梨‘花’清香，心情也好了很多，脚步轻快地进屋去了。

    棠怜宫不愧是欧阳霓裳曾经居住的寝宫。从家具摆设到装饰的物件，五一不透着‘精’美奢华。不过缱绻并不大感兴趣，只是进去了内堂，想喝口热茶略微休息。

    谁知刚才坐下，还未来得及饮茶，就被紫儿一脸兴奋地拉出去了。

    绕过几个房间，没想一出房‘门’，却是高高的一片山崖立在眼前。

    原来，整个别苑乃是依山而建，其他地方都有围墙包围，独有这棠怜殿正好依着一方陡峭的山崖，便以山为界，没有了高墙阻隔。

    “天哪——”

    连平时‘性’子极为冷静的翠娘都忍不住地呼出了声。

    的确，缱绻看着如此屹立在眼前的山崖，也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起来。

    “娘娘你看，那一条小径而上的平台之上，可是岳妃她们说的温水池？”紫儿指着山崖上方的一处平台，问道。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缱绻莞尔，对那方神奇的热泉水也有些期待。

    山崖上的小道虽有些陡峭，却修葺地极为平整。不一会儿，缱绻三人便上到了这方平台之上。(未完待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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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地一百零八章 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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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崖的平台上，缱绻已经被眼前的景‘色’而彻底惊呆

    放眼望去，整个皇家别苑乃至雾峰山就这样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缱绻的面前。

    蜿蜒而上的别苑乃是依山而建，虽不恢宏却胜在‘精’巧。十来个小楼点缀在山腰上，与自然美景水‘乳’‘交’融着，显得毫不突兀反而异常和谐。只是一圈红‘色’的高墙，才勉强能看出这乃是皇家的别苑的范围。

    然而，最为特别的是，紧靠着别苑北边的山上，竟是一***广袤的桃‘花’林。那片桃林除了千瓣桃‘花’、红碧桃这样的粉红‘色’桃‘花’儿外，竟然还有白碧桃、五‘色’洒金碧桃、绿‘花’桃这样的稀罕颜‘色’。

    这样斑斓的美景，看得缱绻眉开眼笑般，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舒畅感觉。而有了这样的美景作伴，缱绻不由得想，或许留在宫里的那些个事儿，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渐渐地抹平也是好的吧。

    转头，对着还在发呆的紫儿吩咐道：“看够了，就看看你的身后吧。”

    “啊～～～”

    紫儿这才又发出了一声尖尖的叫声。

    平台上一眼望去有着一个竹砌的小亭。小亭本来有一个青绿的竹帘隔断视线，如今已被翠娘挽起了，而‘露’出了一方椭圆形的小池，池上水雾朦胧，还有淅淅地落水之声，走进了看，才发现沿着山壁有一湾细小的清泉正地落在温泉池水里面。

    缱绻轻轻伸出手指点到池中，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拥到了心上。既不太热，也不太凉，温温的感觉皮肤正好喜欢。

    “娘娘。这就是棠怜殿最让人羡慕的一处地方了。”翠娘看来是见识过地。并不像缱绻和紫儿那样地欣喜和惊讶，只是满脸笑着道：“不如，就此进去试试，可好？”

    缱绻听了，正犹豫，身旁的紫儿却大声‘插’话道：“我说娘娘你还犹豫什么呀！要是我，早就一头跳下去啦！”

    “紫儿，你下去给娘娘准备换下的衣物。”翠娘吩咐紫儿道。

    “是。”

    领了吩咐，紫儿还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热泉和崖下的美景，这才小心地下去了。

    “娘娘。你不用担心。”翠娘走进缱绻，轻声道：“虽说孕期内是不宜沐浴热水，但这里的热泉水池可是不一样的。”

    “有何不一样呢？”缱绻问。

    “一来这热泉水池本来是山中冒出的天然热水，原本温度极高的，但偏偏这棠怜殿的水池在山崖之上，又有着一汪清泉注入。这清泉中和了池水的热度。水温就显得异常贴合肌肤了。”翠娘道：“这就是连皇后那里地池水也比不上的绝佳条件呢。皇后泡池都要人为添加些清水才能达到适合的温度，而这汪泉水有了山溪的自然注入。不但温度适宜，水质也好了很多。”

    “另外，”翠娘拉过缱绻的手，指着池水道：“娘娘您看，这池水并非普通的清水。有着深深地颜‘色’。”

    缱绻望了一眼薄雾下的水面。点了点头。

    “这里面还有着一股淡淡地咸味儿。据说常常沐浴能清爽身体，袪风除寒呢。对娘娘您的头疾必然是有好处的。”翠娘道。

    “那好吧，你去放下竹帘。我就在这里沐浴一会儿。”缱绻微笑着，听了翠娘的叙述就有些期待了。

    “但娘娘切记，不可久泡，若热了，对胎儿也是不好的。”翠娘又叮嘱道。

    “嗯，等下你记得叫我就好了。”缱绻点头。

    待翠娘服‘侍’了自己脱去外袍，缱绻仅着了件浅薄地裘衣，便滑下水池了。

    仿佛只是一瞬间，滑下水池地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感觉就把缱绻给紧紧地包围了，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和愉快。

    轻微眯眼，缱绻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以解长途车马地劳顿。

    闭着眼，不一会儿，缱绻就被这股舒畅的安逸之感给怀抱地睡着了。只是侧着头，丝毫感觉不出外部的情况。

    泡了温水，再沐浴些山风。感觉到时辰差不多了，缱绻便幽幽转醒了，一睁眼，就发现一张满含笑意的俊脸就突然地映入了缱绻的眼帘。

    “皇上～”

    有些惊讶有些意外，缱绻发现龙天仰正半蹲在池边，双手抱‘胸’，一脸戏虐地看向自己。

    猛然发现，自己的单薄的裘衣已经被泉水完全湿透了，‘露’出水面的一截衣衫也是紧紧的贴在皮肤上，隐约‘露’出些‘玉’白的肌肤。赶快将双手抬起，遮住了‘胸’口缱绻这才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若不来，又怎能看到这美人沐浴的香‘艳’一幕呢？”龙天仰一脸的坏笑，邪魅而俊朗。

    “皇上，您就不要取笑臣妾了。”缱绻低埋‘玉’颈，心头隐隐有些不适。

    虽然自己和皇帝乃是夫妻，但皇上这样大刺刺地挑逗之举，却让缱绻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缱绻，你到如今都还是像个姑娘家的那样害羞。朕有些时候在想，到底多久以后，你才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朕呢？”龙天仰收起了调笑，深眸直视着缱绻，不由地感慨道。

    “皇上——”

    听到龙天仰这句话，缱绻才又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望向龙天仰，轻声道：“臣妾不早就是皇上的人了么。”

    “你的人是朕的，可朕总觉得，你的心又是离地朕很远，让人有些琢磨不定。”龙天仰淡淡说话，却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唇’边溢出一股淡淡的勉强笑意，龙天仰又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朕就喜欢那样的你。无论是在你身边，还是离你很远，你都让朕感到一种真实的恬淡。你的‘性’子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你可知道？”

    说完，龙天仰伸出一只手，不经意地挽起了缱绻发上垂下的一缕青丝。

    “若哪天，缱绻的‘性’子不再那样的冷然，恬淡。皇上是不是又会不喜欢缱绻了呢？”幽幽抬起眸子，略微侧头的缱绻‘露’出一截优美的颈线，美目含霜，竟是那样的姿态‘诱’人……

    摇摇头，龙天仰微眯着双瞳，轻声道：“永远不会。在朕的心中，你永远都像当初第一眼朕见到的那样。如梅却是墨染，如兰却独立群芳。”

    “那为何，当初我被迁到婀娜宫的时候，皇上没有前来探望呢？”忍不住，缱绻终于还是问了那个埋藏在自己心头很久的疑问。(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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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零九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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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听到缱绻问及当初进宫时的事儿，龙天仰有些意外刻平静了下来，缓缓道：“你又怎知朕没有关心你呢？”

    “皇后告诉朕你因病迁宫的事儿之后，朕曾亲自招来了王太医过问你的病况。”说到这儿，龙天仰起身，双手背负，立在崖边，接着道：“王太医告诉朕，若想要个健康的凝宝林，就必须让你好生休息养病才是。朕还专‘门’到太后的上佛堂问过太后，太后也说，若你的头疾乃是从小养成，不是好生休养，反复发作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就这样，皇上就再也没有过来‘打扰’过臣妾了吗？”缱绻有些自嘲般地，面上挂着一丝苦笑。

    “缱绻”龙天仰转身，一脸的悔‘色’：“朕知道，朕那是应该来探望你。可那时，芝林怀孕，之后滑胎，之后又是翩跹被查出来与此时有关。你知道朕有多在乎的，朕那是的心几乎被‘弄’得心力憔悴，所以一时也就……”

    看着皇帝一脸后悔的模样，缱绻却没有不忍心，只是喃喃道：“皇上在乎的，终归是皇嗣后裔罢了。臣妾能理解。”

    走近缱绻，龙天仰低下头，伸手拉过缱绻侧开的脸，龙天仰双目直视着缱绻，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朕当初对你的遗忘，再遇到你后，朕是真心地想要弥补。朕给了你所有后***子不曾有过的真心，你可知道？”

    真心！

    当这两个字跃入耳帘的时候，缱绻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了下来。本来变得有些坚毅的心，也被那两个字给软化了一些。

    “皇上，若你给了缱绻真心。就不要再收回去了。好么？”含着盈盈地泪光，缱绻梨‘花’带雨地望着龙天仰，看得龙天仰不由得心就有些酸了。

    “缱绻啊——”

    拉过缱绻地头颈抱在怀中，龙天仰喃喃道：“朕知道，朕地身份是皇帝。皇帝不可以只有一个‘女’人，因为皇帝要承担兴旺后嗣的职责。但朕可以告诉你，朕虽然必须有很多‘女’人，但朕的心里却可以只放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你……”

    听了这句话，缱绻却并未心动。不由得想起：自己未有进宫前，这样的话，他又是不是和欧阳霓裳也说过呢？

    话音未落，龙天仰已经捧起了缱绻的脸，带着深深的柔情‘吻’了下去。而缱绻，却早已是满脸的清泪。以至于‘唇’上却早已麻木了一般，没有任何的触感。

    感受不到缱绻的回应。龙天仰抬头，怔怔地看着缱绻，道：“为何要流泪呢？”

    摇摇头，勉强一笑，缱绻道：“皇上的真心何其珍贵。缱绻不敢独霸。”

    “而我地泪”缱绻抬起‘玉’手。轻抚了脸庞，看着手心的湿润，喃喃道：“不过是有些过于伤感罢了。”

    “你这个娇人儿。总是能让人那样的心疼。”龙天仰再一次地将缱绻拥在怀中，轻声道。

    没有了其他言语，缱绻只是淡淡地想：自己还是安于尘世吧。自从那一‘吻’后，自己和龙怀庭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交’集了，忘记过去，做一个皇帝的宠妃，这就是自己的命罢了，无可抗争地命数。

    那梦境虽好，却仍旧是梦境。幽幽一梦，梦醒后得到的不过是无尽地伤感罢了。现实虽然不全是尽如人意的，却好过虚幻而无法琢磨的梦境，至少这一刻，缱绻时真实地感觉到了龙天仰对自己的真心。也至少在这一刻，他才是自己的夫君，而不是后宫粉黛如云地皇帝……

    “今晚朕在后山地桃林设宴。缱绻，朕想要看到你微笑着出现在朕的面前，好么？”龙天仰道。

    “臣妾遵命。”

    点点头，心里想开了些，缱绻面上也逸出了丝浅笑，不复了刚才的伤感。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上天注定

    要扮演地角‘色’，                也又了些盼头。

    “头还疼么？”龙天仰又问。

    听到皇帝问话，缱绻挣脱开了龙天仰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皇上，臣妾可以请求一事么？”

    “你说。”龙天仰看着缱绻，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严肃。

    “臣妾的头疾已经无大碍了。臣妾恳请皇上，这次雾峰山之行回宫后，就免了俊王每七日的针灸吧。臣妾乃是后宫妃嫔，俊王虽说是皇上的亲兄弟，但还是亲疏有别，不太方便。”

    顿了顿，缱绻又道：“皇上若不放心臣妾的病情，可招太医专‘门’为臣妾诊治。若长期打扰俊王，臣妾真的是不敢当。”

    看着缱绻把话说完，龙天仰轻微皱眉，问道：“可是后宫有人说闲话么？”

    “不是的皇上。”缱绻摇头否认，道：“但俊王毕竟是男子，若过多来往也是极为不便的。何况俊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频繁来往内宫，也是有诸多的麻烦。还望皇上仔细衡量一番。”

    半晌儿后，龙天仰才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朕就单独安排一个太医来为你治病。不过，你可知道，怀庭的医术乃是本国最高的了，有他医治，朕才放心许多啊。”

    “臣妾何尝不是对俊王的医术明了呢。头痛的时候，有他的‘一针’臣妾都会好很多。但经过俊王这几个月为缱绻的诊治，缱绻的头疾已经大好了，也好久都没有再发作过了。这也都是俊王的功劳。若明明好转还赖着俊王长期为缱绻诊治，真是让缱绻心中有愧了。”缱绻又解释道。

    虽然心下有着些许的不解，龙天仰还是点头同意了缱绻的请求。

    不一会儿，翠娘这才上，拿了换洗的衣物来帮助缱绻从浴池中起身。

    羞涩的缱绻让翠娘放下了竹帘，隔开龙天仰的视线，这才匆匆披上了件外袍。

    穿戴好，缱绻这才出来。因为热气的熏蒸，缱绻的双颊呈现出一抹自然的绯红，显得娇媚可人。微湿的发丝垂了些在肩头，匀染出一圈圈的水痕。

    龙天仰一脸的欣赏，‘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凑到缱绻耳边，轻声道：“缱绻，山路湿滑，让朕抱你下去吧。”

    缱绻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龙天仰拦腰抱起，缱绻有些吃惊，双眸为瞪，嘟着小嘴嚷道：“皇上，您是不是就爱捉‘弄’臣妾啊~”

    谁之龙天仰并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儿，面上发出一抹暖笑，道：“朕好久没有抱过你了，感觉重了一些呢。”

    缱绻只觉双颊烧红，羞涩地别过脸去，埋在龙天仰的‘胸’膛，不再敢抬头。

    就这样，缱绻由龙天仰抱着回到了棠怜殿的大厅。

    好不容易挣脱开皇帝的“邪恶”怀抱，缱绻赶紧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外袍。

    看着缱绻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龙天仰不禁仰天大笑起来，道：“我的凝儿啊，你怎么都进宫这么久了还如此娇羞的像个小‘女’儿家呢？若不是朕了解你，定要以为你是装出来的呢！”

    听到皇帝这样说自己，缱绻有些微微生气了，道：“皇上，您一天不取笑臣妾都不行么。”

    “好，朕不笑你。经过这么多个时辰的车马劳顿，朕有些累了，你陪朕到棠怜殿的梨‘花’园子里坐会儿，可好？”龙天仰收起戏虐神‘色’，轻声道。

    “那好，就让缱绻为皇上抚琴一曲，以解疲惫，如何？”缱绻嫣然一笑。

    “那自然极好。”龙天仰点点头，便揽过缱绻的纤腰，一并出去了梨‘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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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章 桃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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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缓缓降临了雾峰山，夜‘色’也将整个皇家别苑给包围是一轮清朗的明月高挂于空，显得深幽寂静。

    但就在紧邻别苑北边的桃‘花’林内，正是灯火通明，莺声燕语地热闹无比。

    皇后为首，后宫九嫔以上的嫔妃已经悉数到齐了，李家姐妹也被皇后允许了参加桃‘花’宴。或许是一年就出宫这一次，包括皇后在内心情都很好，大家伙儿说笑着，倒也气氛融洽。

    还是以皇后为首，几个妃嫔都是格外悉心装扮过的。

    皇后很是‘精’明，知道晚宴乃是在夜里，所以特地穿了身明黄的宫裳，宫裳上绣了锦绣的百‘花’纹样。发髻也是高挑繁复，齐眉还佩了一条金丝蓝雀的抹额，很是显眼。

    其他宫妃们一看，也是费劲了心思装扮的，犹如百‘花’争‘艳’般，一个个服饰美的都能将盛放的桃‘花’儿给比下去似的。

    参加桃‘花’宴的宫妃除开皇后一共有八人，分别是澈妃岳翩跹、昭仪兰悦梓、修媛苏缱绻、充容叶宛晴和黄芝林、充媛柳娇倩，以及李双翦李双瞳两位才人。

    夜宴的地方也是按照人数来特意准备的。中间一个高台，高台中央有一方矮几，矮几下铺着金心绿丝儿挑的大缛，供皇帝皇后落座。

    高台下方的两边分别有四方矮几共八个。供八位宫妃按份位依次落座。

    在皇后的带领下，大家都已经落座。却唯有皇帝和缱绻的位置却还是空的。

    “淳充仪，你和凝修媛地棠怜殿住地近，她怎么还未出现呢？”

    皇后也是等的有些烦闷了。便出言问了黄芝林。

    黄芝林起身。低首答道：“臣妾也不太清楚。”

    “臣妾知道。”

    隔着黄芝林一张桌子的柳娇倩‘插’话道：“适才臣妾的奴婢经过棠怜殿附近的时候，听到里面琴音渺渺呢。‘门’口还守着一众的黄衫‘侍’卫。想来，是皇上在棠怜殿与凝修媛作乐吧。”

    柳娇倩此话一出，却又惹恼了黄芝林。

    “柳充媛此话差异，我经过棠怜殿的时候都未闻到任何的琴音，你的‘侍’‘女’儿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呢？再说，就算皇上在棠怜殿又如何，整个后宫谁不知道缱绻招皇上地疼爱呢？”眼‘波’流转，黄芝林话里开始刻薄了起来：“莫不是柳充媛羡慕的紧，派了‘侍’‘女’悄悄跟着皇上。专‘门’打探皇上的行踪呢？”

    “哼~”

    柳娇倩闷哼了一声，大声道：“谁知道那个‘骚’狐狸又使了什么手段。好多姐妹都看到了，皇上可是打晌午起就一直呆在棠怜殿呢，出都没来一下。那群‘侍’卫那样的明显，怎么，难道还用得着我派人打听么？”

    “娇倩。怎么说话的——”

    皇后冷言斥责了柳娇倩一句，衬着灯火。却也能明显看到皇后因为柳娇倩话里的内容而有些不悦。

    “绿袖”

    皇后吩咐身侧地‘侍’‘女’：“你去棠怜殿问问，如果皇上在，就告诉他，诸位嫔妃都到齐了，请他移架过来。”

    “是。”

    得了吩咐。绿袖便去了。正要走下高台。这才发现，皇帝已然到了。

    龙天仰一身月蓝‘色’的清凉长袍，外罩了件雀蓝地斗篷。顶上佩了一方金螭璎珞头冠，显得冷峻高逸。

    而令得众妃意外的是，龙天仰的身侧竟立着缱绻。龙天仰把手牵扶着缱绻，一脸的温柔，仿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只给了身旁这个‘女’子。

    今夜地缱绻也是在龙天仰地坚持下特意装扮过的。一水儿蜜‘色’的织锦宫裳，上面绣着

    蝶地秀美图案，内里还衬了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不失细致纤丽。夜里风大，缱绻肩头还罩了件只到腰上的雪兔坎肩，更加衬得缱绻仿若月宫仙子般地出尘飘逸。

    而缱绻发间所佩的翠‘玉’，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竟散发出淡淡的绿光，让缱绻整个人美的依稀让人觉得不太不真实了，只像是月宫里落入尘世的仙子。仅有那双眸中透出的一抹笑意，才让人明白，她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女’人而已。

    但这样的一幅画面，看在各人眼里都有些不太相同的感受。唯一的，抛开其他复杂的情绪不谈。高逸冷峻的皇帝、清冷出尘的缱绻，他们端立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和谐，犹如一副画儿般地让人忍不住要觉得美好而去赞叹它。

    “呆着作甚？还不给皇上行礼！”

    却还是皇后首先反应了过来，颔首带领诸妃给皇上行了礼。

    “起罢。”

    龙天仰仍旧把手牵着缱绻，一路走来，朗声道：“今夜乃是家宴，诸位爱妃都不必客气了。”

    说完，龙天仰竟亲自将缱绻送到了座位上，这才独自走上了高台之上。

    缱绻在紫儿的搀扶下盈盈入座，丝毫没有了理会周围传来的各‘色’目光。只是浅浅颔首，双目微低，抿嘴含着满满的笑意。

    旁桌的黄芝林凑过头来，轻声唤了缱绻，道：“妹妹今日又把柳娇倩她们气得半死呢。”

    忍不住掩口娇笑，黄芝林很是得意的样子。

    “姐姐，你还笑。我走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也没看她们的眼光。只是知道，若眼神能够伤人的话，缱绻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呢。”话里也有着些轻微的自嘲，缱绻压低了声音，悄悄对黄芝林道。

    “好了，皇上你来的晚了，臣妾就让大家入座了。就等您来开宴了。”

    穆华胭倚在皇帝身边，眼神里有着无比的仰慕和尊敬。毕竟，那个威严的男人也是自己的夫君，自己还是他的结发之妻。能嫁于这样一个相貌俊朗，气质卓绝的天下间最尊贵之人，想来，但凡是‘女’子，都会以此为荣的吧。

    “皇后，一切都‘交’与你来作主吧。这本就是家宴，大家都无须太过拘泥于小节，只用尽情享受着‘诱’人美景和美食便是。”龙天仰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好吧，本宫就作主了。”穆华胭轻轻点头，伸出三指捏起剔透的白瓷小酒杯儿，朗声对着诸位后宫嫔妃道：“今儿个，咱们能聚在这雾峰山上，便是缘分。你我是皇上的缘分，你我也是姐妹的缘分。大家把这杯鹤年贡酒干下吧！”

    说完，皇后举杯对着皇帝一敬，便率先饮尽了那杯酒。

    看到皇后表率，众人也举起酒杯，饮了下去。

    看着杯中的鹤年酒，缱绻想了想，也将杯中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其实，上次饮酒后，得了龙怀庭的忠告，缱绻本不该再沾这些酒物的。可这鹤年贡酒可是非同一般，乃是以佛手、桂‘花’、金橘等鲜‘花’配以多种中‘药’泡制成的‘药’酒，并非普通烈酒，多饮还可以补身。而酒的‘色’泽瑰丽，晶莹剔透，浅浅一嗅，一股浓郁的‘花’果之香便会灌入鼻息之间。此酒入口后，乃有醇甜之味，让人回味悠长。

    一杯下肚，虽是滋补‘药’酒缱绻却也不敢再尝了，生怕会对腹中胎儿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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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章 桃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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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众人都一小杯儿酒下肚了，却只有叶宛晴轻捏着的犹豫之‘色’。

    “宛晴，不碍事儿的。知道你有身孕所以本宫才特别吩咐了御膳房准备鹤年贡酒上山，并未选那些个烈的酒。”皇后见状，满眼笑着说道。

    “可是～”

    叶宛晴好像还是很犹豫，手上的酒杯始终没有抬高些。

    “皇后娘娘，太医说了，我家主子身子薄，滴酒都是粘不得的。”身后的夕儿弯腰福利道。

    “多嘴！”

    叶宛晴斥了夕儿一句，抬眼望向皇后道：“娘娘，宛晴身子薄是真的，所以确实不敢喝这杯酒，还请娘娘见谅。

    穆华胭红‘唇’轻启，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龙天仰打断了：“宛晴，你就别喝了。就以茶代酒敬皇后便是。”

    “谢皇上！”

    叶宛晴得了皇帝说话，面上一笑便赶紧放下了酒杯，身后的夕儿递上一杯清茶，叶宛晴接过，向着皇后盈盈颔首道：“臣妾敬皇后娘娘。”

    看到皇帝又出言维护叶宛晴，穆华胭冷冷牵动嘴角，道：“适才是让大家举杯同饮，以示姐妹缘分。如今你拿茶替了刚才的酒，怎么还反过来敬我呢。这杯该是你自己先干了才是。”

    听得皇后冷言相向，叶宛晴也只得收起适才的那抹有些得意的笑，缓缓抬起茶杯，独自一人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刚才皇后敬咱们，你还没喝不是。现在再斟上一杯敬，才是道理啊。”对面的岳翩跹一脸的幸灾乐祸，冲着叶宛晴道。

    听了岳翩跹这样说。叶宛晴是敬也不行不敬也不行。只得拿起茶杯，让夕儿斟了茶，这才举起对向皇后道：“皇后娘娘，适才是宛晴不懂规矩。这杯宛晴敬您。”

    斜斜瞥了一眼叶宛晴，穆华胭又是冷冷一笑，道：“看来你是不太懂规矩。既然如此，你先自罚三杯后再敬本宫吧。”

    皇后话音一落，下首的岳翩跹和柳娇倩竟像是有些隐忍不住，小声地笑了起来，眼‘色’也是瞥向叶宛晴。一脸地看好戏。

    也是，本来就是以茶代酒，拿来敬皇后就已经是不大妥当了。按理，自罚三杯也是合情理地事儿。但巧的是，叶宛晴拿的可是茶水，若是以茶水真的当中自罚三杯。恐怕这个笑话闹得也就更大了。

    所以，叶宛晴只得呆在那里。平时的婉约心思都全不见了似的。

    见久久没有动静，皇后有些烦了，道：“若是真心就自饮三杯吧，还楞着作甚？”

    没想此话一出，叶宛晴却‘露’出一股极为委屈的神‘色’。双‘唇’紧抿。一双柳眉也微微皱起，抬了眸子望向皇帝，看来是又想皇上出来为自己说两句解围的话。

    可此时的龙天仰好似并未注意到自己皇后正在当中给叶宛晴难堪似的。只是自顾地饮着酒，双眼微闭，像是很享受地样子。

    看到皇帝并未注意到席间的尴尬，叶宛晴有些急了，双目隐隐浮出些水雾来。其实，这事儿搁其他人身上，或许以茶代酒罚上三杯也就过去了。可偏偏这叶宛晴素来自视甚高，因得出身时代书香‘门’第之家，心气高傲，颇有些自命不凡。而仗着腹中怀有龙裔，叶宛晴更是一味地有些嚣张了。

    如今，皇后要叶宛晴以茶代酒，别人可能笑一笑就饮下去了。但叶宛晴总觉得，皇后这是在当众给自己难堪。但是现在岳翩跹他们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笑里全是讽刺的样子。若自己真的饮了三杯茶水，不但要被她们耻笑很久，而且也失了自己努力维持了许久的面子。

    就这样，叶宛晴拿着杯子呆立着，面上尴尬地紧，双肩隐隐颤动，似乎心里很不平静地样子。

    “皇后娘娘”

    身后的夕儿这时竟又开口了，弯腰福礼道：“娘娘身子不爽，就让奴婢带娘娘饮了三杯酒作罚吧。”

    穆华胭本来也是带着看好戏地心情，想给仗着怀孕就有些嚣张的叶宛晴一些下马威尝尝，好让她知道规矩。没想到，这个唤做夕儿的小丫头竟接二连三地‘插’话，现在竟不知天高地厚地要代替自己主子罚酒。

    此话一处，缱绻就下意识地觉得“遭了”。

    果不其然，上座的穆华胭冷冷一笑，道：“你这个小丫头。适才就三番五次‘插’嘴主子们说话。如今，和本宫说话，竟还敢站着。”

    “夕儿！”

    叶宛晴也知道要遭，赶紧拉扯了夕儿的群脚，低身唤道：“还不快跪下认错！”

    依言，夕儿倒是跪下了，但一开口却并非是认错，反而口气有些冲冲地，大声道：“皇上，您怎么不帮主子一把。皇后要主子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这样不是诚心戏‘弄’主子吗。皇上！”

    其实早已明白过来地龙天仰此时正冷眼看着呢。

    轻轻放下了手上地酒杯，龙天仰道：“茶非酒，宛晴，你为何就是不饮呢？”

    “皇上，我家主子‘性’子傲，这样不是当众给主子难堪么。”夕儿又‘插’话了。

    龙天仰略微皱眉，颇有些不快道：“你还不闭嘴么？你主子身边就是有你这样不知道什么叫尊卑的丫头，才会不知道规矩的吧。”

    “来人，上前掌嘴！”皇后朝身后地绿袖吩咐道。

    “算了，处罚个小丫头倒没什么，就是别扰了夜宴的兴致了。”龙天仰开口拦住了皇后。

    稍微坐正了，不再理会护主心切的夕儿，龙天仰对着叶宛晴道：“宛晴，以茶代酒和自尊心有何关系。你莫要想太多了。”

    听到龙天仰这样说，穆华胭倒是有些意外，斜眼望了皇帝一眼，道：“皇上，你也觉得这饮三杯茶自罚没什么是吧。那宜充仪不是出身与世代书香的‘门’第么，怎么却又如此不懂礼仪呢。”

    “许是那小丫头的影响吧，身边的人不懂规矩，主子也有些责任的。”龙天仰皱眉道。

    “宛晴，你还是换个贴身***吧。这个丫头即粗鲁又不懂得规矩，留在身边是个麻烦！”龙天仰又道。

    “是，皇上。”

    叶宛晴只得垂下头，先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再又自己斟了两杯，接连灌入了喉咙之中。喝完，转头对着半跪的夕儿道：“蠢丫头，还不赶快下去！”

    “主子”

    夕儿撅着嘴，眼里包着泪‘花’儿，低头一福便只得匆匆地退下了。

    “好了好了，原本‘挺’好的家宴就给扫了兴。”

    龙天仰朗声道：“李良月，开宴吧。”

    “是——”

    李良月低头福礼，答道。

    于是，众人也恢复了适才的热闹，看着轮番承上的珍馐佳肴才发现，一天的劳累，此时是真的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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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桃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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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不愧为桃宴。

    就连上菜的‘侍’‘女’们都着了一水儿的桃‘色’宫赏，腰间还围着一圈形似桃叶的碧绿腰带，煞是好看。

    而‘侍’‘女’们端上的第一道就叫做“桃园结义”。乃是用鲜摘的绛桃‘花’瓣儿、银耳、黑木，以蜂蜜水和白糖水调和而成。看着‘色’泽就鲜‘艳’的很！

    不过，因为桃‘花’乃是活血之物，浅尝辄止倒也并无大碍，若食用过多则会引起滑胎的危险。所以，叶宛晴的菜品就和众人的不太一样，没有用桃‘花’入菜。

    “宛晴啊，你可少了些口福了。这桃‘花’乃是美容养颜的圣品呢，味道也鲜甜可口。”岳翩跹笑着与叶宛晴说话道。

    “不碍事儿”叶宛晴似乎还未从刚才的不快中走出来，面‘色’有些敷衍的笑了一下，话中带刺地道：“桃‘花’宴可常吃，但谁叫我孕有龙子呢。肚里的孩儿才是第一位的呢。”

    发现在叶宛晴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岳翩跹只得乖乖闭嘴，和柳娇倩一起说话了，不再理会叶宛晴。

    “咦～”

    缱绻下首的黄芝林看着缱绻并未动筷子，狐疑道：“缱绻，你怎么不吃呢？可是不合胃口？”

    缱绻望向黄芝林，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罢了。”

    “你又没怀孕，忌讳这些个干什么！”黄芝林随意开口说道。

    “冷食不易多吃，姐姐也不要多吃了，这山里风大，若是内外都遭了寒气。必然不太好的。”缱绻莞尔。解释道。

    “呵呵，还是妹妹你周到。那我也不吃了。”黄芝林娇憨一笑。

    “缱绻，你觉得冷么？”

    上座的兰悦梓听到黄芝林和缱绻的对话，开口问道。

    “是有一些。白日里不觉得，入夜了风有些凉凉地。”缱绻微笑着回答。

    “来人，将朕地御祅拿来。”

    高台上的龙天仰也听到了缱绻她们的对话，遂吩咐身旁的李良月。

    李良月从后面拿出一件缀满了孔雀翎的深‘色’披风递到皇帝面前，这正是皇帝刚才披的那一件。

    伸手拿了披风，龙天仰竟起身，走下了高台来到缱绻的面前。满脸的温和微笑，道：“让朕给你披上吧。”

    缱绻起身，心头一暖，摇头道：“皇上，臣妾自己来吧。”

    说完给身后的翠娘使了眼‘色’，让其接过御祅。

    翠娘正要上前。却被龙天仰示意不用。

    下一刻，龙天仰已经抖开了披风。走上前去披在了缱绻的肩头。

    只觉一阵暖意包裹住了全身，缱绻对着龙天仰感‘激’一笑：“劳烦皇上了。”

    龙天仰也回给缱绻一个深深地微笑，转身，又对着李良月道：“也给宜充仪准备一件披风过来。”

    得了皇帝的关心，叶宛晴也有了一丝的高兴。赶忙起身谢了恩。

    坐下后。缱绻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菜有些发愁了。什么桃‘花’蒸豆腐、桃‘花’溜鱼片、芙蓉桃‘花’‘鸡’等等，每一道菜里竟都有桃‘花’入菜，让缱绻根本下不得筷子。

    看着缱绻似乎是一点没动桌上的食物。上首的兰悦梓竟又关心地问道：“缱绻，你是没什么胃口吧。如此‘精’美地菜肴你竟动也没动一下。”

    “啊～”

    没想到兰悦梓又来问，缱绻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这一问，连带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和吃菜，均抬眼望向了缱绻这方，面上也都带着疑问。

    “下午沐浴了热泉池水。可能泡久了，胃里有些闷闷地，什么都不想吃。”缱绻找了个借口。

    “缱绻，若是菜式不合胃口，朕吩咐御膳房做你爱吃的，可好？”龙天仰很是关心。

    “不用了，皇上。”缱绻摇头拒绝，“臣妾可能是沐浴后起身没注意添加衣裳，可能染了些山里地寒气。请容臣妾就此告退，回棠怜殿休息一下。”

    缱绻提出这个请求也算合情理，龙天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赶忙道：“你先回去。朕一会儿来探望你。”

    得了龙天仰的允许，缱绻拜过皇后等人就独自离去了。

    “缱绻，让我陪着你回去吧。”下首的黄芝林看着缱绻有些不太放心。

    “不用了，”缱绻宛然一笑：“才上了几个菜啊，姐姐你许是还未饱足吧。要不等下你吃好了再来探我。”

    黄芝林想了想，点点头，拉住缱绻的手，一脸的媚笑，轻声道：“皇上还说一会儿要去探望你呢，除非皇上忘了，要不我就不会来‘打扰’了呢。”

    “你个小妮子！”缱绻低声“啐”了黄芝林一口，便转身离去了。

    桃宴持续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了。

    绿意阁内，兰悦梓正卸下了宴会地盛装。

    “娘娘，看来她是真地有孕了。”

    ‘侍’‘女’倚红在兰悦梓身后，一边帮她卸下头饰，一边低声道。

    “看来那天你听的没错。”兰悦梓此时的表情有些木然，和平时地温暖柔和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奴婢哪天因为隔的远，听的不是太清楚。但今天她竟然没有吃一口桃‘花’宴上的菜，奴婢几乎敢肯定，她定是怀上了龙胎。”倚红低声道。

    “娘娘，如今宜充仪也怀孕了。若凝修媛真的也怀上了，那该怎么办呢？”话音里有些焦急，倚红凑到兰悦梓耳边问道。

    “怎么办～”

    冷眼瞥了梳妆台上的一只兰‘花’式样的红木簪，兰悦梓眼神里有些发寒，伸手拿过细长的木簪，放在手里，用力一捏，“啪”的一声，木簪竟然就那样碎掉了。

    “没有人可以阻挡斐儿成为龙纪朝廷的皇太子，成为龙纪朝廷未来的皇帝。没有人……”

    看着铜镜里映出兰悦梓的表情，那一张有些变形的古怪的脸，那一双‘射’出寒冷目光的眼睛，倚红不禁轻微地打了个颤儿……

    想到自己的主子，平时在人前是多么的温婉娴熟。宫里又有哪个人不觉得她是个好人呢。而人后的昭仪兰悦梓，却总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若不是自己和妹妹自小就跟着兰悦梓做贴身丫鬟，也一并进了宫，恐怕是难以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心怀龌龊的主子的吧。

    不敢在面上有所表现，倚红只得轻声问：“那娘娘准备怎么办呢？”

    “怎么办~”

    勾起红‘唇’，兰悦梓斜瞄着镜中的自己，冷声道：“你放心，自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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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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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散了，龙天仰却并未去棠怜殿探望缱绻，而是跟了服的叶宛晴回了明阙楼。

    不过，龙天仰走前还是吩咐了李良月，若凝修媛有何不适就立即前往明阙楼通知自己。叶宛晴明显面‘色’一凛，其他人也是心有不悦。

    棠怜殿内。

    翠娘和缱绻在内堂，翠娘面上有些焦急。

    “娘娘，今日您一口桃‘花’菜都没吃，我怕有心人看出端疑啊。”翠娘道。

    起身，拿了热茶温在手心里，缱绻推开内堂的窗户，看着院中皎洁的白‘玉’棠梨，幽幽摇头，不知如何说话。

    “娘娘，要不，您就告诉皇上吧！”翠娘看缱绻开了窗，不由得又压低了些声音。

    还是摇头，缱绻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喃喃道：“这么晚了，桃宴该散了吧。”

    “嗯，刚才李良月来了，说宜充仪腹痛，皇上担心跟去明阙楼了，来不了了。”翠娘道。

    “是么？不来也好，懒得我找说辞搪塞。”缱绻转身，走到茶桌前端坐下。

    刚一落座就听得紫儿在外大声喊：“淳充仪您来啦。哟！两位李才人也来了呢。紫儿给您们万福了——”

    听到是黄芝林和李家姐妹来了，缱绻赶忙起身。翠娘上前，把内屋的‘门’打开了。

    三个‘女’子鱼贯而入，却表情各异。

    黄芝林脸上有些悻悻地，似是不悦。李双翦仍旧笑着，手上还拿着个桃‘花’陷儿的‘玉’龙包。姐姐没笑，只是手上提了个小巧的灯笼。进了屋便一口气给吹灭了。

    “三位姐姐进来坐吧。”

    缱绻笑盈盈地拉过三人围坐一团。

    看着黄芝林神‘色’有异。缱绻便问：“芝林，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哪里是闷闷不乐，是醋坛子打翻了吧。”李双翦嘴里包着些包子没咽下去，打趣儿道。

    “我才懒得吃醋呢。若是吃皇上地醋，没给气死就先给酸死了。”话里还是不悦，黄芝林喃喃道。

    “怎么了？”缱绻看地疑‘惑’。

    “皇上去了明阙楼。”

    坐下就一直没说话的李双瞳此时开了口。她一说，缱绻就明白了几分。

    “宛晴有孕了，皇上陪同也是应该的。”缱绻莞尔，拉过黄芝林的手腕。轻声道。

    “可桃宴的时候，也没见皇上有多待见她。”

    瘪了瘪嘴‘唇’，黄芝林有些不屑一顾：“结果要散了，就说自己肚子有些不适了什么的，皇上就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是紧张她肚里的孩儿，还以为自己有多金贵么！”

    “芝林！！”缱绻听黄芝林说话如此直白。便扯了扯黄芝林的衣袖。

    “其实她也应该知道皇上紧张地是她的肚子吧。不然也不会老是拿了肚子说事儿了。”拿起茶杯，李双瞳却是一语道出了些和别人不同的话。

    “宛晴有孕乃是我龙纪朝廷的福事儿。若真再失了这个孩儿，皇上指不定多伤心呢。”缱绻幽幽道。

    “我说缱绻，你怎么像个木头人呢？”黄芝林摇头叹气道：“这后宫里，皇上最疼的人该就是你了吧。如今他紧张另一个人的肚子，你却说什么这是‘朝廷之福’。你又不是皇后。‘操’那份儿心干什么！”

    “你还不了解缱绻么？”李双瞳终于还是笑了些。道：“她不是‘操’皇后地心，而是心疼皇上。”

    “姐姐~”

    缱绻颔首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了，缱绻妹妹！

    李双翦并未听懂缱绻几人的对话。只顾吃完了手中地才拂了拂嘴‘唇’，大声到：“听说你这棠怜殿里有单独的热泉水池呢。什么时候让我也能进去泡泡啊——”

    看着李双翦的可爱样儿，缱绻忍不住娇笑道：“李姐姐，明儿个你们再来，大家伙儿聚聚，还可以泡泡热泉水池。可好？”

    缱绻这一提议显然是极为‘诱’人的。黄芝林自不必说，连带着李双瞳都有些向往了，开口道：“那就说定了。等你们请完早安我们姐妹就过来。咱们一起吃茶说话！”

    四人又说了会儿话，黄芝林这才和李家姐妹一齐告辞了。

    披上外袍，推窗看着山里的月亮浑圆透亮，缱绻动心了，想到桃林里走走，散散心。

    提上个‘精’致小巧地灯笼，翠娘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主仆二人就来到了刚才举行桃宴地桃‘花’林内。

    此时的桃‘花’林已经恢复了寂静。

    明月浅浅当空，却也能照的清楚桃林内地景‘色’。

    仿若是被渡了层银光的桃‘花’显得异常妖异。一朵朵从白日里的红变得有些暗如滴血般的。白‘色’的桃‘花’更是闪着清冷的幽光，让人觉得有些太过凄冷了些……不过这样的景‘色’却又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的美，美的让人窒息。

    这桃林乃是一个小小的山坡，蜿蜒而上有条羊肠小路。缱绻让翠娘把灯笼给灭了，两人拾级而上，准备去到坡顶看看景‘色’。

    谁向走到一半，缱绻便发现，坡顶已矗立了一个人。从青‘色’长袍能看出，此人是个男子。微微竖起的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飘起，带着长袍群角也翩然扬起，衬着皎皎明月，竟像虚幻般，让人觉得那个背影仿佛隐藏着深深的失落……

    “前方何人？”翠娘也看到了那人，遂开口问：“请问是何人立在坡顶？”

    那人听到有人来了，有些迟疑，片刻还是转过身来。

    却因为背对月光，翠娘却看的不仔细。

    但缱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晶亮的眸子，腰间的‘玉’箫，虽看得不太清楚，缱绻却还是知道了，那是龙怀庭！

    “臣妾参见俊王！”

    缱绻低头福礼。

    翠娘见状，也福礼下去。

    “凝修媛不必多礼。”龙怀庭话里冷冷地，丝毫不见情绪的‘波’动。

    “既然俊王在此，臣妾就不打扰了。”缱绻再次福礼，便转身，准备离去。

    “无妨的。”龙怀庭道：“本***刚才奉命抵达了雾峰山，想起夜晚桃林的景‘色’‘迷’人，这才上来匆匆看看。既然凝修媛来了，本王这就回去处所。”

    边说，龙怀庭就拾级而下地走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龙怀庭，缱绻心有一丝的漏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道：“俊王车马劳顿。臣妾就不打扰了。”

    说完，缱绻侧开身子，给龙怀庭让路。

    龙怀庭点头，缓缓向前。

    那方窄窄的羊肠小道恰好能容两人通过。缱绻只觉得鼻端灌入了那一丝熟悉的淡淡的有些草‘药’的味道，龙怀庭就这样错身而过了。

    “夜里风大，小心别受了寒。”

    往下走的龙怀庭一边下阶梯，一边留下了这句话，便头也没回地走了。

    缱绻也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向上走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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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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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早晨，温度有些低。

    昨夜见了龙怀庭，有些意外。

    辗转一夜，早晨起来，推‘门’，缱绻才发现，一团薄雾正笼罩着整个皇家别苑的范围。雾中隐隐透出的屋角、树林、小路……都显得那样的朦胧。

    深深的吸上了一口山里的新鲜空气，缱绻觉得周身都舒畅无比。

    “小姐，披上这个吧，这山里冷的碜人呢。”

    紫儿从后面上来，抬手为缱绻批了件雀兰的披风。

    缱绻看了身上的披风，想起这乃是昨夜皇上赏的，便扯了下来，吩咐紫儿道：“这是皇上的，你等下送去龙腾阁。”

    “那紫儿给您换一件，您稍等。”紫儿说完就溜进屋内去了。

    缱绻莲步轻移到梨园子里，抬颈，望着高高的白‘玉’梨‘花’，面带着浅浅的微笑。

    那一朵朵如‘玉’般光洁的‘花’朵上均挂着滴滴的‘露’水。虽有薄雾笼罩，但透过雾散发出来的柔和的白‘色’，却还是能让赏‘花’之人觉得，这美而不娇，秀而不媚，倩而不俗‘花’儿好似近在眼前一般。

    更为难得的是，‘玉’白‘色’梨‘花’的‘花’芯，都是同叶般嫩嫩的绿‘色’，一白一绿的点缀，更加显得“雪作肌肤‘玉’作容”。

    微闭着眼，感受着梨‘花’的清甜滋味，缱绻不禁又开口‘吟’起了一阙词：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

    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

    浩气清英，仙才卓 ，下土难分别。

    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

    ‘吟’完，缱绻低头，禁隐隐从‘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不知为何。

    “小姐”

    却是紫儿来了，一脸的狐疑：“小姐。您刚才‘吟’的诗美极了呢。就是紫儿这样的粗鲁丫头都知道，这诗乃是咏梨地吧！”

    缱绻转头，‘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点点头。

    “那为何后半句听着怪怪地。而且——”紫儿走近，拿了手上的‘玉’兔坎肩罩在缱绻的肩上，不解道：“而且。小姐你笑的也怪怪的。”

    扬起‘唇’角，缱绻笑意更浓了。轻声道：“你可知，适才我念的那一阙词乃是一个道士所写？”

    “道士？”紫儿摇头。

    “这道士倒也多情。对梨‘花’儿多情，对白衣的仙‘女’儿也是多情。”缱绻说到这儿，不由得又眉舒眼笑开来：“这阙词名曰：无俗念&#灵虚宫梨‘花’词。那是一个名叫丘处机的道士所写。原本是写梨‘花’儿的，后面却也现出了原型。乃是以梨‘花’。咏一位白衣的美貌‘女’子。”

    “还无俗念呢！”紫儿听了也“噗哧”一笑，嚷嚷道：“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连道士都会动了凡心。何况帝王将相呢。我加小姐如此蒽质兰心，貌若仙‘女’儿，皇上能不挂心么！”

    缱绻听了紫儿地话，却渐渐收起了笑意，怀想着龙天仰对自己的温柔多情，心里虽暖，却总觉得有些受之不起。

    “好了，走吧，去晚了给皇后娘娘请安不妥。”缱绻转了话头子。

    话毕。紫儿便陪着缱绻前往‘玉’池阁。

    因为棠怜殿乃是处在整个别苑的西南角方向，离得‘玉’池阁有些遥远。缱绻一路行来，裙边已经沾染了不少的‘露’水。

    “小姐，您提着些裙角走路吧。看看，上好的白绸给‘弄’的。”

    急上前，有些心疼地看着缱绻的裙角。

    缱绻低头望了一眼，倒也并未介意，反而嫣然一笑，道：“‘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这样不也是很好么。”

    说完又径直往前走去，根本不在意沾湿地裙角。

    看着缱绻如此态度，紫儿也放下了提起的裙角，摇摇头，匆匆跟了上去。

    绕过一片绿林，迎面而来的竟是一座小两层的吊脚楼。

    此楼建得雕梁画栋，异常繁复‘精’美。小楼平地而起，跃高了地面三丈的高度。一方平缓地阶梯居于正中，连通了吊脚楼与地面。楼上挂一横匾，上书：明阙。

    “这儿就是明阙楼啊！”紫儿感叹道。

    “真是个很美地***。”缱绻也点头道。

    说话间，***的‘门’竟打开了。

    一身柔绿流水纹的宫裳，外罩了一件同‘色’深些地绿桃‘花’样对襟坎肩，柔柔上前，正是宜充仪叶宛晴。

    “啊，原来是凝修媛呢。”

    叶宛晴看见缱绻立在下首，却也不惊讶，只是美目浅笑，转头，对着里面轻唤了声：“皇上——”

    这是，一道明黄‘色’身影从里慢慢出来，正是皇帝龙天仰。

    看到皇上‘露’面，缱绻带着紫儿同时福礼。

    “缱绻！”

    龙天仰看到缱绻在下首，面上有些惊讶，正‘欲’下楼扶起缱绻，却被身旁的叶宛晴拉住手臂，轻声道：“楼梯粘了‘露’水有些滑，请皇上扶一扶臣妾。”

    龙天仰这才回眸，看了叶宛晴，点点头，抬手绕过叶宛晴的腰，轻轻扶住，另一只手则托住叶宛晴的手，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走。

    低首的缱绻并未听到龙天仰叫自己免礼，只得抬首。

    却一眼看到了龙天仰深切的关心和温柔的动作。只是，承受这些的乃是叶宛晴罢了。

    觉得有些刺眼，缱绻别开头，给了紫儿一个“我们走”的神‘色’。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了，也不顾紫儿有些焦灼的样子。

    急急跟上缱绻，紫儿喘着些气道：“小姐，皇上还没叫咱们起呢，怎么就走了……”

    “无事的，他反正也没看到咱们。”缱绻淡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缱绻的心里却不由得有些涩涩的：同样的关心，同样的温柔，同样的情意，他到底给了多少的‘女’人呢？

    一直以来，缱绻都未曾把其他嫔妃嫉妒的眼神放在心上。缱绻总觉她们看不开，因为无论皇帝对谁好，这又有何分别呢？今日是这一位，明日便是那一位罢了。而现在，缱绻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平时众人对待自己的眼神，想必，她们都会不由得想起龙天仰对她们的好吧。

    如今眼见着龙天仰对叶宛晴如此态度，心里竟有些在意了。虽然自己从来都是一幅毫无所谓的态度，但那个男人毕竟是自己夫君，有时，难免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知为何，缱绻心里一闪而过昨夜里山头上那一抹幽寂的身影。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些地方是多么的相似。身在皇家，是幸，还是不幸呢……

    都说高处不胜寒，无论皇帝对自己多么的宠爱，心里也总是觉得有些寂寞。心里总是盼着能有一份独一无二的感情，可笑的是，自己的夫君是皇帝，皇帝又怎能只有一个‘女’人呢？

    摇摇头，甩开心中所想，‘唇’边溢起释然的一笑，缱绻便款款移步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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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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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来到了雾峰山，九嫔份位以上正宫娘娘们的例行不了的。

    昨夜的桃宴散的晚，穆华胭睡的久了一会儿。待众人都到齐了，皇后才从‘玉’池阁内屋走出来。

    众妃给皇后福礼，皇后发现，似乎少了一人。

    “宜充仪怎么没来？可是昨夜肚子有了不妥？”皇后皱眉，问道。

    “禀皇后娘娘，奴婢早晨去了趟明阙楼问了，宜充仪已经没事了。太医也说了，就是吹了山风，有些凉了胃。”身后的绿袖上前答道。

    正说着，守‘门’内‘侍’却高声传话道：“皇上驾到——”

    于是众人也不再说话，纷纷起身福礼，恭迎皇帝大驾。

    “诸妃起身吧。”

    进‘门’，龙天仰扫视了一圈，声音这才响起，话音冷峻而没有一丝的温度。

    缱绻随着众人抬眼，却发现，龙天仰的眼里有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和缱绻不一样，其他人一眼看到的，却是立在龙天仰身侧的叶宛晴。叶宛晴一脸柔柔的暖笑，半倚在龙天仰的身上，双手紧紧扣住龙天仰的臂弯，像是挂在上面一样，贴的极紧。

    觉得疑‘惑’，缱绻怔怔地望着龙天仰，不知为何。

    转头，龙天仰放开了身旁的叶宛晴，只是盯着缱绻，道：“适才在明阙楼外，你为何要独自离开？”

    微微蹙眉，缱绻觉得心头有些不悦，冷冷道：“臣妾怕来晚了，对皇后娘娘不敬。”

    “来晚了——”

    龙天仰走近。双眸直视着缱绻。眼里隐隐有些怒火：“怕来晚了你就可以拂袖而去么？”

    “皇上”缱绻不敢看向龙天仰的眸子，只得低头福礼道：“不是可以不可以，而是缱绻并无原因，若来的晚了，就算与皇上同行，也不是理由。”

    “缱绻，你不是说我对皇后娘娘不敬吧！”身旁的叶宛晴此时‘插’了话，面‘色’稍冷。

    “叶姐姐有了身孕，这就是最大地理由。但缱绻不敢！”缱绻答道。

    “这倒是，人家宛晴可是有孕之人。比之我们来地晚些也没什么，是吧娘娘。”皇后身后的岳翩跹出言道，虽然声轻如蚊，却也是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住嘴！”

    皇后轻斥了岳翩跹。转而向皇帝微笑道：“皇上请上座吧。”

    “不了，朕只是送宛晴过来的。”龙天仰冷冷道，让人‘摸’不清他为何有些生气的样子。

    “皇上。那臣妾们就不留你了。”皇后轻言道，面上有略微有些失望。

    转身离开的龙天仰只是深深地望了缱绻一眼。便拂袖而去了。

    “宜充仪面子可真大啊，竟能劳动皇上亲自相送！”柳娇倩上前，酸不溜溜地说话道。

    “哪里”，叶宛晴只是温和地笑着，道：“昨夜里我的‘侍’‘女’染了风寒。卧‘床’不起。皇上不放心我一人前往。所以才送臣妾来的。”

    “妹妹要注意身体，可别被‘侍’‘女’传染了啊。”兰悦梓走上前，揽过叶宛晴。叮嘱道。

    “兰昭仪，谢谢您的关心，我时刻小心着呢。”笑着回答了兰悦梓的关心，叶宛晴这才渡步走到末端坐下。

    没人能注意到兰悦梓手中紧握地丝帕已被绞成了一团，一如心结般，就像缠绕着一条毒蛇……

    因为一早皇帝出现的怒气冲冲的，今日大家都没什么兴致。草草说话了一会儿，皇后就吩咐大家各自散了。

    想着昨日定下的约定，缱绻和黄芝林相携着，有些急匆匆地回到了棠怜殿。

    没想到一进院‘门’，就看到了端坐在梨园中的李家姐妹。

    “你们可回来了——”

    李双翦笑盈盈地起身，两手分别拉过缱绻和黄芝林坐下。

    “缱绻，姐姐昨日也好像凉了，可以让姐姐先泡热泉水么？”李双 拉着缱绻的手就问。

    瞳，你受了风寒？”缱绻转头，关心地问道。

    微微点头，李双瞳轻声道：“只是没想到山里风这样凉，有些没在意。”

    “那你快些去沐浴吧。那池水暖暖地，最是驱寒。”缱绻笑道。

    “紫儿，你随双瞳上去伺候吧。”缱绻吩咐道。

    “是。”紫儿答道。

    点点头，李双瞳起身，在紫儿的带领下，这就款款地离去了。

    几个投缘地姐妹一块儿说着话，适才缱绻的不悦之情很快就消散了一般，面上也恢复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大家伙说着话，等着李双瞳沐浴完毕，这才纷纷告辞，散了聚会。

    正巧，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刚走，李良月就来了，说是皇上要来用午膳，请缱绻准备一下。

    听了李良月的报信，缱绻眉头微蹙，幽幽一叹，心里有些拒绝。

    因皇帝要来，内‘侍’们就将席设园中。

    临进午时，山里的薄雾这才勉强散开了些。浅浅地阳光透出来撒在地上，星星点点，刹是好看。

    日头出来了，缱绻也换了身轻薄地装扮，端端坐在院子里等着龙天仰来用午膳。

    过了好一会儿，龙天仰才到。

    “你们先退下吧。”

    一进园子，龙天仰就先禀退了左右。

    从温酒炉上拿起酒壶，缱绻斟了一杯暖酒递给龙天仰：“皇上，请先喝杯热就暖暖身。”

    冷眼看着缱绻，龙天仰却并不伸手去接。

    看到皇帝使‘性’子，缱绻也不气恼，反而放下酒杯，道：“皇上若不饮酒，就吃菜吧。”

    说完，便夹起一块滑溜芙蓉‘鸡’片放到龙天仰的碗里。

    看到缱绻这样徐徐的模样，龙天仰有些隐忍不住了，讪讪道：“怎地此时如此殷勤，早晨的时候却转身而去？”

    “臣妾微末，岂敢在皇上面前转身而去呢。不过是看着皇上并未理睬臣妾行礼罢了。”缱绻淡淡道，随手夹起一块核桃软酥放在嘴里品尝。

    “难不成，你吃醋了？”龙天仰眉梢一挑，问道。

    听到龙天仰有此一问，缱绻觉着有些可笑，轻声道：“难不成我还吃一个尚在母亲肚里婴孩的醋？”

    “那你为何不理朕，转身就走啊！”龙天仰还是有些不解气。

    “我给皇上福礼，皇上不是也没理臣妾么。”缱绻反问道。

    “朕哪有，朕是要下去扶起平身，却没想宛晴说楼梯湿滑，要朕搀扶一下。怎么，你就如此让不得人么？”龙天仰话音到后来有些重了。

    抬眼冷冷瞥了龙天仰一眼，缱绻喃喃道：“怎么，皇上就这样看我的么？”

    见龙天仰有些意外自己的回答，缱绻又接着道：“其实臣妾只是不想打扰您和宜充仪，这才不等您的召唤转身走了。若皇上介意臣妾失仪，臣妾道歉便是。”

    “你——”

    龙天仰有些气急了，霍然起身，道：“你为何要对朕冷言相向呢？宛晴有了身孕，朕自是要好生顾及的。难道因为朕迟答应了你一句，你就要给朕脸‘色’看么？”

    见皇帝有些气恼了，缱绻却也并未有所动容，只是冷冷地起身，道：“缱绻并无此意。也不敢给皇上脸‘色’看。”

    “哼！”

    龙天仰从鼻尖溢出一声冷哼，道：“你既然介意，就不要仍旧这样一副冷冷的样子。你若介意，就学学芝林她们，在我面前撒撒娇，告诉朕你介意不就行了？”

    听了这话，缱绻只是怔怔地望着龙天仰，半晌儿，才缓缓道：“臣妾‘性’子历来如此，皇上若嫌冷，臣妾也没有办法。”

    说完，缱绻竟一福礼，转身，独自进去了，丢下龙天仰一个人在梨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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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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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后，龙天仰后好几日都不曾出现在棠梨殿了。

    这厢，缱绻不知道龙天仰为何如此生气，也不想去探问。本来就有些清冷的‘性’子却是更加的无想无念了。

    那厢，龙天仰这几日却仍旧被缱绻对自己那样的冷然态度而困扰的有些心烦。想来想去，自己身为天下之尊，怎地会如此挂念一个‘女’子对自己的态度，总觉不妥，也就压着‘性’子，也没有主动去找缱绻。

    如此一来，缱绻也乐得清闲，无事的时候就沐浴热泉水池，只觉周身通畅，皮肤也真的细滑了不少。

    黄芝林和李家姐妹也常来，大家嬉笑着说说话倒也热闹。因为李双瞳染了寒疾，缱绻每每都让李双瞳在池里暖一暖，好袪除寒气。

    这一日，缱绻和李家姐妹仍旧在院子里说话。

    李双瞳在上头沐浴，李双翦和缱绻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

    “缱绻，你可知芝林园子里的紫苿莉开了？”李双翦突然说道。

    “紫苿莉？”缱绻道：“那紫苿莉却是凡品，双翦你可喜欢那‘花’儿？”

    “芝林那儿的簇簇拥拥开了好大一片，‘挺’好看的。”李双翦道。

    “反正姐姐沐浴也要一会儿，不如你我去找芝林玩儿吧！”李双翦提议。

    “也好。也去看看那紫苿莉。”缱绻莞尔，点头答应道。

    说完，两人相携便去了黄芝林入住的绿羽阁。

    前脚一走，没想到，多日未曾‘露’面的龙天仰此时竟来到了棠怜殿。

    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棠怜殿。龙天仰呆立着。不知进还是不进。

    “皇上，进还是不进啊？”

    身后地李良月问了与自己心头相同地话。

    “你去叩‘门’。”

    龙天仰吩咐道，心里却想：自己是皇帝，有什么顾及的呢！

    谁知，半天敲‘门’无人应声，李良月干脆推开了殿‘门’。

    四下打望了不见人来，龙天仰吩咐李良月道：“你去内屋看看，凝修媛可在里面。”

    隔了一会儿，李良月出来了，摇摇头。道：“里屋竟没有一个人。连个***儿也没有。想来娘娘会不会是在上面沐浴啊。”

    龙天仰点点头，想起上次过来，缱绻也是在沐浴。

    于是，龙天仰吩咐道：“你在这里等朕，朕独自上去就可以了。”

    说完，龙天仰便穿过内堂。拾级而上，来到了山崖上的那一方平台。

    只听得亭内溪水叮咚。有些哗哗作响，龙天仰便肯定，缱绻一定是在里面沐浴了。便放轻了手脚，轻轻撩起遮挡的竹帘。

    此时，映入龙天仰眼内的乃是热泉水池里一方半‘裸’的‘玉’背。黑发怕被沾湿。高高挽起。‘玉’背上‘露’出了一截细长的‘玉’颈。池内云蒸雾凒，看得龙天仰不禁有些痴‘迷’了。适才心里还想着，要如何惩罚前几日对自己失礼的缱绻。此刻却早已抛到了脑后……

    轻轻渡步上前，龙天仰伸手，揽过那一方香肩，轻声道：“缱绻，你……”

    只见‘玉’背的主人转头，龙天仰“你”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却看到一脸惊讶伴着娇羞的李双瞳。

    不知是因热水而熏得双颊通红，还是因自己地身子被龙天仰看到而羞的通红，李双瞳只来得及护住‘胸’前的一点嫣红，低埋着头，颤颤地道：“皇上，怎么——怎么是您……”

    “朕——”龙天仰觉得不解。此刻已经把李双瞳误认了李双翦，道：“双翦，你怎么在这里，缱绻呢？”

    听龙天仰称呼自己为“双翦”李双瞳只得抬头，道：“臣妾不是双 ，是双瞳。”

    “双瞳……”细细端详眼前的‘诱’人美人儿，龙天仰这才点点头，喃喃道：“果然是和双翦有些不一样的。”

    “皇上您，”李双瞳羞得面上似乎红的要滴出血似地，轻声道：“皇上您请先出去，待臣妾穿好衣裳。”

    微微皱眉，龙天仰道：“你已经是朕的妃嫔了，却还如此娇羞么？”

    被温湿地空气 地有些‘迷’茫了，龙天仰揽过李双瞳的双肩，喃喃道：“朕的记忆里，好像还没有临幸过你——”

    听了龙天仰如此暧昧‘露’骨的话，白痴都能猜到三分了。李双瞳只得双‘唇’紧闭，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紧张地要命。

    龙天仰话音落下，却已渐渐滑入了水中……

    虽然龙天仰此时心头还是想起了自己是来找寻缱绻的，可是眼前如此‘诱’人美‘色’，龙天仰却是不愿拒绝地。也罢，自己是皇帝，是九五之尊，而眼前地‘女’子又是自己的妃嫔，谁能说自己错呢？至于缱绻，她……

    不久之后，只听得山崖上传来阵阵欢爱之声，下面等候的李良月抬手掩口一笑，心想：自从前几日和凝修媛斗气，皇上这几日脸上就一直没点儿笑意。今儿个打早吩咐要去棠怜殿地时候，还在我面前说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凝修媛呢。却不想，原来是如此教训……

    想到这儿，李良月竟忍不住，“噗哧”一声便笑出来了。

    “李公公？”

    缱绻原本已经去了绿羽阁，才发现忘了给双瞳说一声，正好紫儿翠娘都去了御膳阁‘弄’自己的赤剑汤水，身边也没个可以吩咐的人。只得吩咐双 先行一步，自己回来给双瞳知会一声。

    可没想，刚走到后院子，就看到李良月一个人在哪里掩着嘴偷笑，有些不解，便上前开口问道：“李公公，你不在皇上跟前当差，怎么到这儿偷笑来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苏缱绻，李良月仿佛是被一个大果子给噎住了一般，怔怔地望着缱绻，一会儿指上一会儿指下，张着大嘴，不知如何说话了一般，有些痴傻了！

    “你怎么了？”缱绻上前，“李公公？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皇上呢？”

    “啊～”

    话音刚落，山崖上便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喘之声，听在李良月耳里甚为焦灼，而听在缱绻耳里，却是那样的刺耳！

    转头望着山崖之上，缱绻面‘色’渐冷，道：“皇上在上边儿？”

    “～～是～～”

    李良月只觉得头上冷汗直冒，回答的话里都是颤颤地。

    “告诉皇上，若要招幸妃嫔，以后另外挑个去除。不要把我的棠怜殿‘弄’脏了——”

    缱绻转身，一脸的暮然神‘色’，冷冷的模样竟让李良月也忍不住打了个寒 。

    说完，缱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那阵阵的“呻‘吟’”之声自山崖上蔓延而下，显得那样的突兀。(未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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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七章 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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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棠怜殿的大‘门’，耳边李双瞳的“呻‘吟’”之声还犹在‘荡’……

    缱绻就再也隐忍不住了。抬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大口的呼吸着山里的空气，好像要窒息一般，只是深深地呼吸着。

    好一会儿之后，起伏的‘胸’口这才渐渐的平息下来，一低头，一滴清泪滑下，“啪”地一声打在了青石板缝隙中冒出的一枚三叶草上。

    银牙紧咬着薄‘唇’，缱绻拿着丝帕的手不由得捏地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棠怜殿找我？为什么他明知道棠怜殿是我的行宫，却在那里临幸了李双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他以为我不再宫里，就不会知道么！还是他以为，他在我面前这样做，我会真的无动于衷么？

    他曾说过，再也不让我受伤，再也不让我难过。难道，那只是一句又一句的甜言蜜语、捧场做戏而已？

    “呵——”

    抬首，缱绻拿起丝帕扶开了眼角的那滴泪痕，‘唇’边溢起一抹有些凄冷的浅笑，摇了摇头，便向绿羽殿缓缓走去了。

    还未进殿，就已经听得黄芝林和李双翦在里面嘻嘻笑笑之声。强迫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缱绻脸上勉强挂起一抹浅笑，便进去了。

    看到缱绻来了，李双翦拉过缱绻的手，撅嘴道：“缱绻呀，你怎么那样慢呢。见到姐姐了么？告诉她早点下来，芝林这里有好东西呢。”

    看着李双翦笑盈盈的双目，缱绻只是淡淡一笑，道：“怕是你姐姐要来晚些了。”

    “可惜了。我还‘弄’了四人份的冰糖酿丸子呢。”黄芝林上前。歪着头。娇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吹的。那冰糖酿丸子可是我黄家地祖传甜汤呢。口感细滑，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黄芝林说着还扭上两下，一脸地媚笑，道：“若双瞳不快些来，定是要被双翦这个小馋猫儿给吃光的呢……”

    说完，黄芝林便掩口笑的是‘花’枝‘乱’颤。李双翦却不服气被黄芝林调笑，只是气呼呼地大声嚷嚷道：“到底好不好吃还得尝尝再说呢。光听你一个人在哪里吹的是天‘花’‘乱’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好吃呢，对吧缱绻——”

    转头。李双翦亲昵地拉着缱绻，摇着缱绻的手臂，撒娇似地问。

    面上笑意渐渐退下，缱绻轻启粉‘唇’，轻声道：“双瞳姐姐还要晚些，我们就不等她了吧。”

    说完。缱绻自顾做到园中的八仙桌上，拿起一晚冰糖丸子就往嘴里送去。

    看到缱绻都坐下了。黄芝林和李双翦也一并落座了。

    将冰糖丸子入口，缱绻只觉得，那原本清甜的丸子，如今却像散发着浓浓苦味的莲子一般，入口却丝毫没有那样的甜腻之感。只是涩得自己喉咙都有些发痛了……

    棠怜殿内。

    匆匆拾起散落的衣裳。龙天仰总觉得有些不妥，想起，万一缱绻回来撞见……

    丢下李双瞳不管。龙天仰急急走下阶梯，看到李良月一脸地苦相，龙天仰下意识的就觉得越难道！

    “凝修媛是不是来过？”

    龙天仰扯过李良月肩头的衣服，急急问。

    “启禀皇上，刚才凝修媛确实来过。”李良月声如蚊鸣，虽是小声，却清楚的很。

    松开李良月，龙天仰皱眉，回望了山崖一眼，转头，面上已无表情，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这——”

    李良月低低地弯腰，不知该不该说。

    “朕问你，凝修媛有没有说什么？”冷冽的声音响起，龙天仰又问。

    “是，禀皇上，凝修媛说‘皇上若要招幸妃嫔，以后另外挑个去除。不要把棠怜殿‘弄’脏了’——”

    说完这句，李良月直接双膝跪地，不敢动弹分毫。

    剑眉蹙起，龙天仰紧紧地抿着嘴‘唇’，双眼中放出的‘精’光有些吓人。半晌儿，这才从牙缝儿里憋出几个字：“告诉皇后，即日起晋封李双瞳为婕 。”

    说完，重重地拂开衣袖，便迈步离开了。

    李良月不敢怠慢，紧紧跟了上去。

    此时，山崖上地李双瞳也已经穿戴完毕。‘潮’红的双颊仍旧掩饰不住眼中地冷漠。银牙紧紧地咬着粉‘唇’，似乎都有了一丝鲜血沁出来了……

    适才皇帝在下面与李良月的对话，李双瞳听得清清楚楚。

    “呵——”

    一抹苦笑溢出‘唇’边，李双瞳摇摇头，无论自己想要藏的多深，始终都会被皇帝发现。若皇帝看上了自己，那么，自己始终是无路可逃的！

    刚才的他是那样地温柔，可转身离去后，就像是做了一场梦，留下地，不过是一个“婕妤”的封号而已。可悲！可叹啊！

    李双瞳不由得想，缱绻刚才既然来过，她的心里又该是怎样地滋味呢？想必也是苦涩难挡的吧。

    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李双瞳也迈开步子，准备回去自己的行宫好好地静一静。

    而黄芝林那边，三人同说了一会儿话，却还不见李双瞳过来，也就此散了。

    缓缓移步，缱绻一人独自行走在别苑的幽幽小径之内。快要到棠梨殿的时候，缱绻却停下了脚步，望着幽幽红墙，缱绻竟挪不开步子，有些不想迈入其中。

    叹了口气，缱绻竟真的转身了，头也不会地走向了桃‘花’林去。

    拾级而上，一步一移，缱绻走的很缓慢，却没有停下脚步。

    盏茶功夫，缱绻已经来到了上坡的顶端。

    望着脚下深深的树林，缱绻低低垂目。偶有风过，也只是卷起一两偻青丝缠绕在面庞上而已。

    没有一丝的表情，缱绻此时的心，却犹如止水般，完全不复了当时的起伏。

    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舒了一口长长的气，缱绻这才发现，其实自己的心变得比以前坚强了许多。

    他再宠爱自己，也不过是帝王而已。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温柔旖旎，相比，后宫每一个曾经承恩的‘女’子都享受过的吧。而自己，却竟然以为自己是独于后宫群芳，在他心里是特别存在的。

    可是，既然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为何，为何心底还是那样的苦苦的，涩涩的呢？难道，自己对他，也不可免俗地早已经泥足深陷了么？既然不在乎，又为何要心痛呢？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

    重重的摇摇头，片刻之后缱绻这才抬眼望向了遥遥的远方，觉得那里有着很深的浓雾笼罩着，犹如仙境般让人看不清楚。也犹如人心般，无法理清每一片云雾后面的思绪。

    “缱绻！”

    正在望着远处发呆，没想到，身后会突然传来一声急急的叫唤。

    是的，正是龙天仰来了。(未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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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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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步踏上石阶，龙天仰一把扯过缱绻的衣袖，焦急道什么！你不要吓朕！”

    看到龙天仰一脸的焦急，缱绻低首，淡淡地道：“皇上是以为缱绻要自寻短见么？”

    “适才朕一上来就看见你晃悠悠地站在这儿，你可知，这下面乃是万丈深渊。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你叫朕……”

    龙天仰话音未落，缱绻却已抬首，面上隐隐浮出了些笑意，轻声道：“皇上当缱绻是什么人。如此心‘胸’狭窄，如此想不开么？”

    “那你为何……”

    不知为什么，龙天仰看到缱绻的笑，心里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捶打了一下似的，有些痛了。

    “你要临幸那个后宫嫔妃岂是缱绻能过问的。”

    不经意地拂开龙天仰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缱绻转身，望着山崖之下，又道：“只是，希望皇上尊重臣妾一些，另外寻个去处，还有，也不要让缱绻亲眼看到了。”

    抬手自己挽了挽被风吹散的发丝，缱绻又回头，脸上仍旧是淡然的浅笑，道：“时辰不早了，臣妾要回去了。翠娘她们帮臣妾‘弄’的赤剑鱼汤也该端来了。”

    说完，缱绻竟不等龙天仰反应，擦过他的‘胸’膛，径直而下，头也不回。

    若此时龙天仰能看到缱绻的脸，一定会更加的心痛。因为，适才的浅笑已经再与龙天仰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脸的暮然神‘色’，冷冷的，似乎比这山风都还要冷……

    但是。此时地龙天仰却只能看到缱绻地背影。清清浅浅，随风渐渐掩藏在了桃‘花’林的深处。龙天仰突然觉得，若此时的缱绻冷脸对着自己，自己再小心地解释和安抚，因该一切都会回到从前了吧。

    相惜相若，自己一直都把缱绻当成是后宫里最为弱小的那棵美人草，给予的关怀和照顾也是最多的。可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棵娇弱的小草似乎已经长大了一般，无法再给自己想要宠溺和关怀的感觉了，反而在那样冷然的浅笑后。埋藏了许多自己难以读懂的思绪。

    摇摇头，龙天仰也深深地叹了口气。最怕单纯如水地她受伤，可是，后宫里，自己又怎能不让任何一个‘女’子受伤呢。若缱绻不能看透，最终。自己也无法去宠溺她一辈子吧。就算她此时将心房高高筑起，也比永远待在一个自以为完美的世界里。要好太多。

    龙天仰不是不想主动去讨好缱绻，而是没有办法。从来都是‘女’人讨好他，他又何曾讨好过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眼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都是对的。何来给人道歉。安抚别人呢！不过，刚才缱绻那样清然的眼神下，龙天仰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心应该是受伤了吧……而自己的心呢？

    反问着自己，抬手捂住‘胸’口，一想到缱绻那张浅笑地脸，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摇摇头，龙天仰也‘迷’‘惑’了。

    接下来，自那之后的日子，缱绻就像带上了一个面具。

    面对皇后时，缱绻戴上地是恭敬的面具。面对皇帝时，缱绻戴上的是微笑的面具。面对李双瞳时，缱绻戴上的是无所谓地面具……只有在独处时，缱绻仿佛才会卸下面具，恢复从前地冷然。

    因为和缱绻之间的尴尬，皇帝这几日都没怎么看见人。连带着众人也都没了什么兴致。这皇家别苑内倒也难得地平平静静了几天。

    却不知，若一个充满了后***人的地方太过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地宁静而已。

    这一日，吃过午膳，缱绻正在棠梨殿的梨园里抚琴。

    紫儿却来报，说是宜充仪等会儿要上‘门’拜访。

    微微蹙眉，缱绻心想：她不在明阙楼好好养胎，为何要来寻自己呢？

    正想着，紫儿已经高声叫唤起了：“参见

    ——”

    “娘娘在里边儿，宜充仪这边请。”

    话音未落，叶宛晴已经在夕儿的搀扶下进屋了。

    又过了半月，叶宛晴的肚子也渐渐开始显‘露’了，连带整个人都明显的丰润了一圈。

    “咦～”

    缱绻侧头，突然就看到了叶宛晴脚上那双‘精’致的绣鞋。绣鞋上竟是用翠‘玉’穿成的一朵朵儿碧绿的小桃‘花’儿，间歇着，还撒了金线勾边儿。

    “叶姐姐这双宫鞋很是‘精’致呢！”缱绻开口赞道。

    “这是皇上赏赐的。”夕儿却突然‘插’话。

    叶宛晴只是低首暖笑，看着鞋面儿，很是有些满足。

    紫儿听了却悄悄翻了翻白眼儿，有些不大乐意。

    “这碧绿的绣鞋很衬叶姐姐您的。”缱绻也无妨多说了句好听的话。

    起身，缱绻浅笑招呼了叶宛晴做到那边的八仙茶桌上，又吩咐了紫儿奉茶，这才转身问道：“叶姐姐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缱绻”叶宛晴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浅笑，似是犹豫了半晌，这才道：“你知道俊王也来了别苑吧。”

    缱绻点点头，心里虽不知叶宛晴为何提到龙怀庭，却面上并未有异，点头道：“大概听说了。不过，来的这半月里，都未曾‘蒙’面。”

    “我知道我不该过来找你”，叶宛晴轻声道：“可是，我听说俊王曾经为当年的皇后娘娘配制过一种舒心开胃的‘药’丸，是专‘门’针对孕‘妇’食‘欲’不佳的。所以……”

    话未说完，缱绻却也知道了叶宛晴的来意，不由得笑了起来，摇头道：“为何你们都以为我和俊王‘交’好呢？”

    “其实也不是。”叶宛晴解释道：“只是俊王长期以来都和后宫嫔妃不大来往，一脸的冷样。像我，连话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又怎好开口求‘药’呢？”

    舒眉浅笑，叶宛晴又道：“只因俊王曾为你诊治过痼疾，怎么着也比我们要和俊王相熟一些。若开口，也要好些的。”

    缱绻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是王爷也是很久不曾来为缱绻诊治了，如今再见，说不定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无妨，若俊王不肯，我便只有去求皇后娘娘了。”叶宛晴一脸难‘色’：“你也知道，皇后她面上看起来温和，却总是让人有些害怕。只有缱绻你，你我姐妹要好说话些，所以才来求你的。”

    看着叶宛晴的央求，缱绻也不太好拒绝，只得点头，道：“改***过来，我们一齐去找俊王。看他能否赠‘药’吧。”

    “谢谢你了，缱绻”叶宛晴见缱绻答应了，很是高兴，连连微笑。

    “对了！”叶宛晴像是突然想起，侧过身子，偏向缱绻，道：“缱绻妹妹，可否让姐姐我看一看你这儿的热泉水池啊。”

    缱绻听了，眨了眨眼，点点头道：“就在后面，我带姐姐去吧。”

    说罢，两人起身，夕儿和紫儿跟在后面，便走向了棠怜殿的热泉水池。

    来到后院子里，缱绻指着山崖中间的平台道：“就是哪里了。姐姐若要看，就上去吧。”

    “真的么？”叶宛晴很是稀奇地盯着那方平台仔细看了看，道：“我看到有些烟雾升起，想来便是热泉水的热气蒸腾吧。”

    缱绻笑了笑，点点头，道：“姐姐也可沐浴一番的。”

    谁知叶宛晴却摇摇头，暖笑着扶上了自己微凸的小腹，轻声道：“太医叮嘱，不可浸浴热水。我上去看看就好。”

    “那姐姐千万小心石阶”缱绻仔细叮嘱，转头，又吩咐夕儿道：“你一定要扶好你家主子。”夕儿点头，便搀扶着叶宛晴拾级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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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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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首看着叶宛晴拾级而上，站在平台上欣喜地望着‘色’，和夕儿在说着什么。

    有些远了，缱绻也看不清，不过明显感觉到叶宛晴从欣赏变得有些失落的表情，像是有些羡慕又有些妒嫉。

    欣赏了一会儿景‘色’，叶宛晴便绕身进入了热泉水池，不见了踪影。

    缱绻也只得站在下方等着。

    “小姐，宜充仪看着真让人羡慕呢。”紫儿扁着小嘴儿，嘟囓道。

    “为何呢？”缱绻看着紫儿，觉得有些好笑。

    紫儿上前一步，望着平台之上，道：“她笑的时候，好像真的是很幸福的样子。”

    回身，紫儿看着缱绻，表情突然有些认真：“小姐，紫儿想，若您也怀上龙子，会不会也绽放那样幸福的笑容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现在不幸福？”缱绻觉得紫儿话中有话。

    “小姐”紫儿喃喃道：“我可是同小姐一块儿长大的。自从前日里李才人被封了婕妤，您就一直带着个面具一样。笑的感觉就是假！”

    “面具……”

    缱绻低首，想了想，抬头，凝望着远处，轻声道：“宫里不比外头，若不带上面具，随‘性’地表‘露’自己的喜怒，又有谁来在意呢？不过是徒增麻烦罢了。”

    “小姐，您变了……”紫儿歪头看着缱绻眸子中流‘露’的一抹寂寥，有些心疼。

    “小姐，您就学学宜充仪淳充仪她们吧。有了皇上的喜爱，再努力怀上个小龙子，这一生不也就有了依靠了吗。”紫儿劝道。

    “有了龙子。就有了依靠了么？”仿佛是在问紫儿。也仿佛是在问自己，缱绻低头扶上自己的小腹，有些‘迷’‘惑’了。

    是啊，若是君王薄幸，自己的孩儿却始终是属于自己地。到头来，总还是有人唤自己一声“娘”吧。

    “娘娘，您慢些走。”

    原来是叶宛晴出来了，夕儿在一旁扶着，不断地叮嘱着。

    “我知道。这里稳当着呢，上来地时候都没什么的。”叶宛晴回了夕儿一句。

    看到苏缱绻主仆二人站在下首。叶宛晴放高了声音对着缱绻喊道：“妹妹这人真是处仙境啊，可见皇上对您的疼爱呢。”

    “姐姐愿意，可常来的。”缱绻也不想说些客套话，只是随意回了句。

    叶宛晴见缱绻不置可否，也没趣儿了，便捏起群角。准备下来。

    “娘娘现在可是万金之躯呢，叫您别来。您不听。听说兰昭仪讲起这儿风景绝美，热池蒸霜，你就真上心了，真是……”夕儿向来喜欢多言，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好啦。你在后面扶好我不就行了……”

    “啊——”

    叶宛晴也听得嫌烦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下方的缱绻和紫儿看得清清楚楚。叶宛晴正说着话，却没想脚下一滑。身子便如落叶一般向下坠去，翻过一阶一阶的楼梯，就这样，滚落了下来。

    夕儿还呆在原地，一脸的惊恐，口中发出的尖叫凄厉惊慌无比，回‘荡’在整个雾峰山上。

    而缱绻和紫儿眼看着叶宛晴从上面滚落下来，已经被惊地无法动弹，只是呆立在原地……

    或许是被夕儿尖利的叫声唤醒了，片刻之后缱绻才回神过来，提起裙角就奔向了叶宛晴倒地地地方，一把抬起叶宛晴的头，一手扶上叶宛晴的肚子，却一眼就看见了翠‘玉’绣鞋上染满的猩红鲜血……

    “紫儿——”

    “快去叫人——”

    听到缱绻大声地喊出了这两句话后，紫儿

    醒了一般，转头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呼命啊——救命啊——太医——太医——”

    而上方的夕儿这也才突然被惊醒了一般，一个箭步就冲下了阶梯，一把推开了扶住叶宛晴的缱绻，抬眼，目中满是忿恨地‘精’光。

    夕儿狠狠地瞪了缱绻一眼，这才回头，不住地摇着叶宛晴的肩膀，呼喊着：“娘娘——娘娘——”

    “我——我地——孩子……”

    原本脸‘色’还算红润的叶宛晴此刻已经一脸的惨白，随着地上的血滩越来越大，叶宛晴的‘唇’‘色’都已经发白了，只是紧紧抓住夕儿地手，繁复地重复着那一句话。

    “夕儿，你不要使劲摇她。”

    焦急地看着夕儿傻了般不停摇着叶宛晴地肩膀，缱绻怕叶宛晴承受不住，便上前说道。

    “不要你假好心！”

    夕儿此时抬头，缱绻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双目愤愤地盯着缱绻：“你们一个个都不安好心，都想娘娘生不下小皇子才好……”

    端端站立着，缱绻听了夕儿的话，却无力反驳。

    这宫里有谁会是“真好心”么？自己看到叶宛晴摔倒的那一刹那，心里只是惊讶，却几乎没有丝毫地担心……连自己都是如此，那还有谁能真的为他人担心呢？

    摇摇头，缱绻的脸‘色’突然变得如冰般冷漠。

    “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有用么？这样使劲摇她，你是想她死么。”缱绻的话里竟毫无感情：“把她放平吧。你这样摇晃她，没等着太医，就先被你给摇昏过去了。”

    奇怪的是，缱绻这两句冷冷的话竟起了效果，夕儿收起了哭啼之声，只是怔怔地望了望立在身前一脸冷漠的缱绻，这才依言将叶宛晴放下了。

    就这样，适才还充满着哭闹声尖叫声的棠怜殿，如今，竟静得有些让人发怵。

    但平静似乎是稍纵即逝的，不到片刻，棠怜殿就涌入了许多的人。太医、***、内‘侍’…….看这阵仗，几乎掏空了整个皇家别苑。

    只觉得耳边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缱绻皱眉，悄悄退到了一旁。

    “娘娘！”

    感觉身后有人拉扯自己，缱绻转头，就看到了一脸神‘色’紧张的翠娘。

    “娘娘，您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翠娘话语焦急。

    “怎么了？”缱绻不解。

    “刚才黄充容的‘侍’‘女’墨香急急跑来告诉奴婢，外面的人都在传，是您害了宜充仪失足的呀。”翠娘话语急切，面‘色’焦急，看到缱绻一脸的冷冷模样就更加着急了：“您告诉奴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缱绻听了翠娘的话，竟了然一笑，道：“叶宛晴是自己从阶梯上失足落下的，怎么变成了我害了她呢？”

    “紫儿呢？”缱绻问：“当时紫儿也是在场的，问问便知。”

    “紫儿她，”翠娘脸‘色’一变，皱眉道：“她已经被皇后娘娘收监了。”

    “什么——”

    “皇后娘娘说此时关系重大，必须得查清楚真相才能放人。”翠娘急急回答。

    缱绻这才意识到事情早已发生了转变。当时这后院子里就只有叶宛晴、夕儿、自己和紫儿在场。说的不好听的，因为紫儿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她话根本就没人能相信，自己也无法为自己辩解，若叶宛晴和夕儿一口咬定是自己……

    脸‘色’渐冷，缱绻双目寒光点点，摇摇头，竟有些不敢再继续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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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百二十章 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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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绻正想地心里发寒，皇后就来了。

    疾步而来，皇后娘娘带着一脸的怒气。衣裙拽地，只听得“哗哗”作响。

    皇后身后紧紧跟着的则是岳翩跹和柳娇倩。两人虽是隐藏着表情，但却一眼就看出她们的幸灾乐祸。

    紧接着，兰悦梓、黄芝林、李双瞳、李双翦也来了。几个人均是一脸的焦急。兰悦梓是看着叶宛晴显得有些焦急，而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却是看着缱绻焦急。

    “太医，你们先将宜充仪带回明阙楼诊治。”

    皇后娘娘急急发号施令后，转而问道：“凝修媛何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缱绻上前，弯腰道：“臣妾在此。”

    “跪下！”

    皇后一声怒喝之声响起，在场之人均是一惊。

    缱绻没有说话，只是依言跪下了。

    “岳妃，你在这儿看着凝修媛，等候本宫回来发落。记住，不准她起来！其他人一律不得再进入棠怜殿。”

    “‘侍’卫！”

    转身，皇后又道：“把棠怜殿给看好了。若有人胆敢进出，格杀勿论！”

    “是！”

    佩剑‘侍’卫威武的应答声很是响亮，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说完这些，皇后转身，重重拂袖，便随着太医内‘侍’们抬着叶宛晴急急赶往明阙楼去了。

    于是，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棠怜殿就只剩下了跪在后院中央的缱绻。当然，还有坐在不远处冷着脸幸灾乐祸的岳翩跹。

    翠娘也被‘侍’卫们拉到了外面关起来，将整个棠怜殿围得严严实实。

    看着缱绻一脸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岳翩跹翻了个白眼儿。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做那种清高的样儿干什么呢？先不说你是不是真地害叶宛晴跌了跤，但是孩子在你这棠怜殿给掉了，你苏缱绻始终都是脱不了干系地！”

    缱绻淡淡地瞥了一眼岳翩跹，开口道：“此事皇上和皇后自会明查，不用其他人来嚼舌根。”

    “你——”

    听到缱绻言语不敬，岳翩跹皱着眉头便起身，悠悠渡步来到缱绻身前，讽刺道：“怎么，你还想着皇上能保你不成！”

    “哈——”

    一边绕着下跪的缱绻走着圈子，岳翩跹一边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两日前皇上就和俊王上山猎兽去了，想来，没个三五日是肯定回不来的。”

    说到这儿，岳翩跹停住脚步，弯腰从缱绻身后凑上来，在她耳边喃喃道：“你认为。你挨得过这几日么？”

    说完，岳翩跹带着“胜利”的笑容绕到缱绻面前。转身，便摇曳着又走到前方茶桌坐下了。

    听了岳翩跹的话，缱绻这才懂了，难怪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见到皇上过来；难怪自己在这儿跪了那么久了皇上也没有前来过问。原来，皇帝并不在皇家别苑里。

    想了想。前几日翠娘好像在自己耳边提过。说是皇帝出了别苑，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偏偏在这时候会发生事情。

    感觉午时山里的阳光有些刺眼。缱绻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只想着叶宛晴赶快苏醒，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并未害她失足了。

    那厢的明阙楼内，寂静无声。

    只有进进出出的太医、***、内‘侍’们，一个个神‘色’慌张着，忙碌着。

    皇后端坐在厅堂，面无表情，正在听太医上报里面叶宛晴的情况。

    “娘娘，属下该死！”

    太医看起来比较年轻，脸上透着惊恐。

    “没什么死不死地。记住，龙胎保住了，你的人头也就保住了。”

    拿起茶，穆华胭的皇后威严此时显‘露’无比。

    “宜充仪失血过多，又从高出摔下，恐怕是‘性’命垂危啊——”

    太医听了皇后的话，脸上的冷汗直冒，只顾磕头道：“若母亲‘性’命垂危，孩子就是华佗再世也保不住啊——”

    茶还未凑到嘴边，穆华胭听了下首下跪太医的话，眼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却转瞬即逝。

    重重放下茶杯，只留了句：“宜充仪若没命了，你一样没命。”穆华胭便在绿袖的搀扶下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太医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棠怜殿。

    这厢，看守了缱绻大约三盏茶地功夫岳翩跹就烦了，离开时特意吩咐了两个‘侍’卫进来看管缱绻，便自行离去了。

    缱绻跪了这么久，膝上被小石子儿硌的生疼，但又不能起身。眼看着日头越来越大，缱绻额上也冒出了细薄的微汗。

    身子有些受不住了，缱绻值得紧紧闭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明阙楼。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太医就正式宣布了：宜充仪因从高处坠下，失血过多加上伤到头部，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若无回天灵‘药’，有可能她将一辈子都躺在‘床’榻上，永远不再醒来。而腹中的胎儿此时已经脉搏微弱，若能过了今晚，则有可能保得住，若过不了今晚，胎儿‘性’命忧矣，连带着母亲地‘性’命也会忧矣。

    得到了这样地结果，皇后瞳孔微缩，双眉紧皱，看不出来心思。

    穆华胭正凝神思考着什么，就听得外头吵吵嚷嚷的。

    “娘娘，凝修媛这还跪在棠怜殿呢。求娘娘放过她吧！”

    黄芝林不顾劝阻，竟冲进了‘玉’池阁，跪地为缱绻求饶起来。

    “你没看到现在整个皇家别苑‘乱’的像什么样子么！”皇后冷冷皱眉，有些嫌恶地看着跪地的黄芝林。

    “娘娘，如今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缱绻那样的身子骨，怕是会跪出‘毛’病的呀！”黄芝林急得不得了，双目浮出些泪‘花’儿。

    “宜充仪在她那里出的事儿。现在，如果不查清楚，谁也不敢放了她。”

    皇后话语坚决，神‘色’冷漠，就是不肯松口。

    “娘娘，那先禁足缱绻，但是别让她再跪下去了啊——”黄芝林恳求道。

    “一切还要等皇上的吩咐。”

    斜眼了看了绿锈一眼，给了一个“送客”的眼神，穆华胭便起身，往里走去了，根本不理会黄芝林的求情。

    “皇上！”

    黄芝林抬头，突然想到：“对！皇上，只要皇上回来，缱绻就能得救了！”想到这里，黄芝林突然起身，拔‘腿’就往外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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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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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山白日里的日头已经渐渐落了，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冷山风。

    棠怜殿的后院子里此时非常的安静，缱绻只是斜倚着跪在地面，前方的两名‘侍’卫只是目不斜视地望着远处，一动也不动。

    跪了至少两三个时辰的缱绻此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面上净是细密的虚汗，双‘唇’发白，双眼紧闭着……

    其实，从两个时辰之前，缱绻就听见被锁住的翠娘大声地向一位‘侍’卫官求情了。翠娘告诉那名‘侍’卫官，凝修媛已经怀有身孕，请求他们暂时让娘娘不要跪在外面，让她进屋。

    可‘侍’卫官只是说了一句话：皇后有令，不得‘私’纵疑犯。就将房‘门’紧闭，不再理会翠娘的苦苦哀求了。可怜翠娘高声求情了这么久的时间，嗓音也沙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却也无人理会。

    此时的缱绻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其实，缱绻也曾想过向那两个‘侍’卫透‘露’自己怀孕的事实。可转念一想，若告诉了他们，或许自己就不是被罚下跪这么简单了。心头凉凉的，什么也不敢想，只有祈祷着皇上早些回来。

    跪上了这许久，还好，缱绻小腹一直未出现什么动静。

    只是日头下去了，寒风却又袭来，身子有些受不住了，冷冷地有些发抖。双臂环紧自己的‘胸’口，缱绻低头将腹部紧紧地压在跪着的双‘腿’之上，好让肚子暖和些。

    保持着这个姿势，缱绻已经‘弄’不清自己跪了有多久了。只觉得天‘色’越来越暗，身子越来越冷。肚子也越来越沉。眼皮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渐渐地就闭上了……

    时间似乎过的异常缓慢。

    整个皇家别苑都流‘露’出一种凝重的气氛。冷月高挂，凄惨的白月光将雾峰山照地透亮，却怎么也照不到有些人‘阴’暗地内心世界。

    黄芝林求情无果后便不见了踪影。李家姐妹人微言轻，皇后连面都不给她们见，任是李双翦在‘玉’池阁外大声呼叫也无人问津。平时看着与缱绻‘交’好的兰悦梓此时一言不发，只是躲在自个儿的行宫里足不出户。

    而岳翩跹柳娇倩两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来到‘玉’池阁外只是冷冷的丢给求情的李家姐妹一句：“她身子又不是那样弱不禁风的。跪上个一夜又能怎么了。不过是被染了风寒而已，还能半死不活了不成。”

    岳翩跹一句无心的嘲讽之话，却偏偏成真了。

    第二日，天刚刚才‘蒙’‘蒙’亮。就听得别苑外马蹄声作响。

    是的，龙天仰终于回来了。一并回来的，还有龙怀庭和黄芝林。

    也不知黄芝林是怎么找到皇帝的。但还好，总算是让她给找到了。将‘门’之‘女’地她竟骑着骏马在山里寻了一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皇帝还是回来了。

    皇后听说皇上回宫，便带领了岳翩跹、柳娇倩、兰悦梓等人在‘门’口迎接。

    大‘门’打开。骏马嘶鸣。

    翻身下马的龙天仰，眼里竟不满了红血丝，暴怒的神情，让历来冷静的穆华胭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皇上”两字还未来得及说出，龙天仰已经一跃上前。伸出手掌。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给了穆华胭一个巴掌。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穆华胭下一刻已经被龙天仰直接扇翻了在地。一脸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双目仿佛能杀人似地，龙天仰眼里的‘精’光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地恐惧。

    冷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是缱绻肚里的孩儿掉了，我要你陪命！”

    说完，龙天仰便像箭一般地之接向棠怜殿冲过了去。

    龙怀庭也紧紧地跟在龙天仰身后，表情却极为怪异，面上竟没有一丝的怒气。绕是这样，却让人觉得，那张俊美的脸上透出的寒冷，仿佛比龙天仰还要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而黄芝林刚一翻身下马，就直接地瘫软在了地上，也难怪，一夜地奔驰也让黄芝林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地力气！

    看着龙天仰和龙怀庭绝尘而去。岳翩跹她们一个个都呆住了一般。只有绿袖赶紧上前，扶起了被龙天仰一掌打到在地的穆华胭。

    “娘娘——，您——没事吧——”

    绿袖小声地问候着穆华胭，声音却抖地似什么一样，断断续续。

    这声问候这才彻底让在场的所有人醒过来了一般。岳翩跹和柳娇倩这才一把上前，来到皇后面前，惊恐地低声道：“皇后娘娘，那缱绻竟然有了身孕了。这——，这是什么时候地事儿啊——”

    只觉得‘胸’中溢满了屈辱和怒火的穆华胭这是也才回神过来，想起龙天仰仿佛能杀死人的狠狠目光，心里不禁有些‘抽’痛。

    “娘娘——”柳娇倩看到皇后不说话，也开口道：“缱绻可是跪了一夜啊，要是真怀了孩子，那是肯定保不住的啊，娘娘，刚才皇上那样说——，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穆华胭抬手，扶了扶‘唇’边溢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喃喃道：“他为了一个修媛竟如此羞辱于我，我穆华胭一定会让他尝到这样对待我的后果……”

    冷眼看着岳翩跹和柳娇倩在皇后面前低声说话，兰悦梓的眼底却转瞬即逝地掠过一丝冷笑。早就想要寻个法子让苏缱绻不知不觉地流掉孩子。如今，梦想成真不说，还有皇后为此事垫背。心里的冷笑变得有些狰狞似的，兰悦梓的脸也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似的，表情极度的怪异……

    李家姐妹则是拉着手面面相视，李双翦更是反应迟钝地问：“姐姐，刚才皇上说缱绻的孩子——”

    里双瞳点头，轻声道：“皇上那样说，缱绻妹妹肯定是有了身孕了。只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仿佛是破涕为笑般地，李双翦听了竟痴痴笑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太好啦！缱绻竟然怀孕啦——”

    看到妹妹如此毫无忌惮，李双瞳赶忙上前拉住妹妹，低声道：“笨丫头，找死么！”

    李双翦这才感觉到皇后那边‘射’来的一道仿佛能杀死人的目光，之得灰溜溜地低头，小声道：“缱绻总算有了孩子了，我高兴嘛。”

    但李双瞳却有些高兴不起来，蹙眉喃喃道：“可缱绻跪了一夜，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没事的，缱绻人那样的好，老天爷会保佑她的。”李双翦弯弯的眼梢里笑意盈盈，竟完全不担心。

    “希望吧——”

    转头遥望着棠怜殿的位置，李双瞳有些怅然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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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安慰大家受虐的小心肝儿，今日多更这一章哈~~~~~晚安‘吻’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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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切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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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殿的晨曦，很是寂静。

    薄雾轻陇，使得整个梨棠前院里似是仙境一般。梨‘花’高挂枝头，洁白如‘玉’，泛着浅浅光华，虽是绝美，却总嫌凄冷了一些。

    后院子却因为靠着山壁，被遮挡了不少的日光，显得有些昏暗。

    值守的‘侍’卫也是一夜未眠，站了一夜的岗，看到天‘蒙’‘蒙’亮了，一个个地又重新抖擞起‘精’神，盼着皇上早日归来，也免去了自己彻夜轮岗之苦。

    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惊动了所有棠怜殿内的‘侍’卫们。

    棠怜殿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在山中回‘荡’。

    ‘侍’卫们都绷紧了神经，摆开阵势看到底是谁在捣‘乱’。而值守在前‘门’的‘侍’卫正要上前查看，却被一只绣着金龙的漆黑长靴一脚给踹到在地。

    “你们这群废物！给朕滚开！”

    带着一脸的怒火，龙天仰踹开了上前的‘侍’卫，急急地直奔后院。

    而一众‘侍’卫看到皇帝如此震怒，只得齐齐伏地，动弹不得，稍微胆小些的‘侍’卫从未见过皇帝发如此大的火，吓得浑身发抖。

    棠怜殿后院子。

    龙天仰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揪心的景象。

    缱绻斜倚在地，双手紧紧地捂住下腹的位置，双‘腿’也是高高提起，将腹部挡住。秀发微‘乱’，双目紧闭。一抹薄‘唇’已经丝毫没有了血‘色’，抿地很紧。一脸的苍白，额上不知时冷汗还是‘露’水，早已湿透了额前散落的发丝，如今正紧贴在脸颊之上。墨‘色’的一缕‘乱’发更加显得缱绻脸‘色’如纸般地苍白。

    看的龙天仰心像绞着一般地心疼，正待冲上前去扶起缱绻，却被身后跟随的龙怀庭一把拉住了！

    “皇兄，稍等！”龙怀庭看到龙天仰一脸焦急的样子。只得出言道：“待臣弟上前看看。若皇上慌‘乱’中误动了缱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龙天仰这才止住身形，拉过龙怀庭到缱绻身前。

    龙怀庭缓缓蹲下，双眉不由自主地便皱起了，看着眼前虚弱的犹如掉落地梨‘花’瓣般，是那样地苍白和轻盈。

    细细看了缱绻的身下，确认了并没有任何的血迹。抬起三指搭在缱绻的脉‘门’之上，半晌儿，龙怀庭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地舒了一口起。

    转头，龙怀庭望向龙天仰。轻声道：“皇兄，让怀庭来吧。凝修媛此时身子极弱，虽然脉象看并未伤及胎儿，但若是一个不小心……”

    话未说完，龙天仰已经打断了龙怀庭的说话，赶忙点头道：“朕听你的。只要缱绻平安，保住她腹中孩儿就行。”

    得了皇帝允许。龙怀庭回身，先是动作极为轻缓地将两只手分别穿过缱绻的肩头和膝关节后面，然后便是慢慢的将手臂抬起，将缱绻从侧躺在地上的姿势改为放入自己地怀中。

    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轻轻地抱自己。原本极度虚弱已经昏‘迷’过去好久的缱绻竟恍然间幽幽转醒了……

    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缱绻只是来得及微微抬眼，便瞥见了一脸面‘色’冷峻却在溢满焦急神‘色’的龙怀庭。

    心几乎是在下一刻便安了下去，下意识地想到：他来了，有了他，孩子应该就能保住了吧。

    而此时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到缱绻的龙怀庭却并未注意到，缱绻幽幽闭眼时。薄‘唇’已不再紧抿，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谁知道，片刻的清醒后，缱绻迎来的，竟是漫长的昏‘迷’。

    整整六天，缱绻都没有再醒过来。

    这六天里，缱绻身体一直忽冷忽热地，不停地冒出冷汗。无论喂食任何东西都紧闭着嘴‘唇’。急得龙天仰想热锅上地蚂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

    棠怜殿内。龙天仰和龙怀庭两兄弟也几乎不眠不休了六天了。

    “怀庭，为什么都

    天了，缱绻还是昏‘迷’不醒。再加上不吃不喝……”龙怀庭，同样的问话，仿佛都重复了上千遍。

    “皇兄，有臣弟的‘天命延‘露’’作保，凝修媛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也无妨。”龙怀庭仍旧是不厌其烦地向龙天仰解释。

    “但是，如果她在今夜都还不能转醒。我怕，她会步上宜充仪地后尘……”摇摇头，紧抿着双‘唇’，龙怀庭‘欲’言又止。

    “宛晴如今只有在‘床’榻上度过自己的下半生，朕不要缱绻也是这样的下场！”龙天仰听了龙怀庭的话，双眉紧紧皱起，喃喃而言，让人心酸。

    就在龙天仰和龙怀庭回到皇家别苑的那天清晨，太医就已经宣布了叶宛晴的结果：终身卧‘床’，昏‘迷’不醒。孩子虽然保住了，可想象一下，若母亲昏‘迷’不醒，孩子又怎么能够安然诞生呢？不过是拖上一日算一日罢了。如果哪天孩子保不住了，叶宛晴地‘性’命也就岌岌可危。

    已经失去了半个叶宛晴，也已经注定了要失去叶宛晴所怀的骨‘肉’。龙天仰对自己在那个节骨眼上入林狩猎很是自责。

    那时，因为觉得缱绻对待自己的态度在临幸了李双瞳后太过冷漠和无谓，而自己看着缱绻的笑容就觉得心酸，所以才想拉着龙怀庭到山里狩猎，好好散散心情。却没想到，短短一日一夜，整个皇家别苑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让龙天仰措手不及！

    一种深深的自责总是无力地萦绕在龙天仰的心头……

    六天来，龙天仰几乎没有踏出棠怜殿一步，不眠不休地守在苏缱绻的‘床’前，得空了就拉住缱绻地手，不停的呼唤……

    而龙怀庭也没有丝毫地懈怠，整个棠怜殿已经被他叫人从九掖城拿来的各种珍惜‘药’材给塞满了，碧荷、邀红、小升子、小义子等人也被从九掖城给招来了。每天紫儿和翠娘都轮流守着内‘侍’们煎‘药’，所以，这个雾峰山也都好似弥漫了‘药’味一般，愁苦滋味深浓。

    也亏得缱绻这昏‘迷’的几日，让龙天仰无暇顾及追究两位宠妃接连遭到伤害的事儿。曾经对皇后放下的狠话，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得淡了些。

    不过，暂时无暇顾及，并表示不会追究，皇后这几日过得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连带平时极为嚣张的岳翩跹和柳娇倩也规矩了许多，个个儿都闭‘门’不出，免得被皇后‘阴’晴不定的脾气给当作炮灰。

    兰悦梓倒是殷情，每日都会到棠怜殿探望缱绻的病情。虽然皇帝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但看到兰悦梓来的勤快，似是真的关心缱绻，便也在今日放了兰悦梓进入内堂亲眼看一看缱绻。

    推开屋‘门’，兰悦梓一进屋就被一股子‘药’味儿个突然灌入鼻端。皱起秀眉，兰悦梓脸上有着和平时温婉样儿完全不同的嫌恶表情。

    轻轻渡步到缱绻的‘床’前，看着缱绻紧闭的双眼，兰悦梓皱起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出现在‘唇’边，兰悦梓不由得想，苏缱绻如果也像叶宛晴一般，就这样继续昏睡下去该多好呢。一个叶宛晴已经成了个废人，如今，她苏缱绻也差不了多少。老天，好像永远都是站在自己这边似的，无论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会成真一般。

    呆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意思，兰悦梓就出去了。临走时还千万地叮嘱了皇帝，要注意保重身体。

    看到皇帝眼里流‘露’的欣赏，兰悦梓知道，现如今，皇后和岳翩跹等人已经被龙天仰不待见了，缱绻和叶宛晴又尚在昏‘迷’之中，此时皇帝唯一可以依靠的‘女’人就只有自己了，这个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儿。结果好坏，就要看自己能不能抓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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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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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的夜里，是龙怀庭努力的最后限期。对于缱绻来重要的一个夜晚。如果今夜缱绻还不能真正地醒来，等待她的或许是同叶宛晴一样的命运。

    因为重要，所以龙天仰更是一步不离地守在缱绻的‘床’前，一脸的愁‘色’哪里能让人看出他那是至尊天下的皇帝呢！

    龙怀庭也丝毫没有懈怠。

    七天来，龙怀庭使出了自己学医以来的浑身解数，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再一次地后悔。

    是的，在黄芝林奔驰到龙天仰面前，告诉缱绻被皇后囚禁在棠怜殿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在知道缱绻不但被囚禁，而且还是一直跪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悔恨就更加的深了！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告诉了皇帝，现如今被囚禁在棠怜殿的缱绻早就已经怀有了近一月的身孕。一个孕‘妇’被跪上一夜，很可能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一尸两命！

    但是，看着发疯似地奔回皇家别苑的龙天仰，龙怀庭却又再一次地后悔了。对于缱绻，他的关心只能是被严严实实地锁在内心。可龙天仰，他却能毫无顾及地表达出来，这个时候，伴随着后悔的，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羡慕。

    即便是龙天仰做皇帝的时候，龙怀庭都从未有过羡慕的感觉。

    直到遇见了苏缱绻，那个永远都带着淡然目光冷眼看着九掖城的‘女’人的时候，龙怀庭才对龙天仰有了一丝丝的羡慕，但那都是不明显的。因为龙怀庭知道，无论龙天仰有多少个‘女’人，他的那些‘女’人却只能有龙天仰这一个男人，***。

    所以对于苏缱绻，无论自己有多么在意，永远也只是停驻在心头的一抹倩影而已。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与权利去表‘露’自己对她的关心。有地也只能是自己站在皇帝兄弟地立场，帮助皇帝，***。

    所以，龙怀庭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让自己的心对苏缱绻‘蒙’上一层爱慕；后悔自己为何总是禁不住苏缱绻的求情，答应为她保守已经怀有身孕的秘密；后悔自己为何不活得再洒脱一些，在情不自禁之后就完全不要再将她放在心上；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就不顾一切地从皇帝手里抢走苏缱绻，让她真正地成为属于自己的‘女’人……

    不过，无论心中有多少的悔意。如今的龙怀庭也只有深埋心底。对于皇帝，对于苏缱绻，来来去去，也只能是一如当初罢了。

    现在看到龙天仰对缱绻如此用心，龙怀庭的心头也舒服了许多。至少，有了皇帝的关心，在这宫里头。就会有了多一层地保护。

    思绪翻转，龙怀庭就这样端坐在离缱绻‘床’榻不远的茶桌上，目光透过茶杯直直的‘射’在缱绻苍白的脸上。

    好似错觉一般，龙怀庭竟觉得。缱绻的睫‘毛’好像微微颤动了一下。

    “噌”地一下站起来，龙怀庭急急上前，向皇帝问道：“皇兄，你可曾发觉刚才凝修媛的睫‘毛’动了一下？”

    “有么！”龙天仰很是惊讶，转头望着龙怀庭问。

    “臣弟也不敢确定，让臣弟给她把把脉。”龙怀庭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好吧。”龙天仰起身。给龙怀庭腾出了空间。

    搭起三指放在缱绻地细腕之上，细细感觉了一会儿，发觉并未有什么变化，龙怀庭叹了口气，便起身了。

    “没有么！”龙天仰赶紧问。

    看到皇帝满含期待的眼神，龙怀庭也有些不忍了，轻声道：“或许是臣弟眼‘花’了吧。”

    明显流‘露’出一些失望，龙天仰抬手搭住龙怀庭的肩膀。道：“这几日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太医早在第二日就宣布了和叶宛晴同样的结果。你能将缱绻地希望延续了七日。若最后……”

    仿佛是不忍心说出那几个字，龙天仰转开话由，又道：“去休息吧。让你陪着朕不眠不休地照顾缱绻，真是难为你了。”

    “还有三刻便是子时中了，若那时凝修媛再不转醒，皇兄你千万不要太过……”

    龙怀庭话未说完，龙天仰就突然打断了他，上千搭住他的双肩，有些用力地摇晃：“你平时对自己的医术不是很自信么。怎么，如今却变得如此地不自信起来！”

    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对龙怀庭发难，龙天仰焦躁地挥了挥手，面上对龙怀庭勉强浮起一丝抱歉的笑容。

    放开龙怀庭，转而走到缱绻的榻前坐下，龙天仰拉起缱绻的手，喃喃道：“朕再允许你睡上三刻，但三刻之后，你一定要醒来，知道么缱绻。你醒来，听朕给你说声对不起。这三个字朕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但这是朕欠你地。朕曾经在 兰树下对你承诺过，绝对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朕却食言了……”

    看着龙天仰流‘露’出来的真情，龙怀庭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推‘门’而出了。

    是啊！如今，自己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却还是无法救醒昏‘迷’中的她。也无法让自己尊敬的皇兄少些担心。渡步来到前院，抬眼望着天上一轮清朗的明月，龙怀庭只想要一醉，才能解开自己心头的那千愁。

    并未注意到龙怀庭地离去，龙天仰还在紧紧地握着缱绻的双手。

    目光深刻地仿佛要透过缱绻地脸直到心里一般，龙天仰的目光未曾离开过片刻。七天的煎熬对于龙天仰来说都不算什么，那毕竟还是充满着希望的七天。可剩下的这三刻钟却异常的难熬般，时光流逝地尤其漫长……

    握着缱绻的一双手都有些麻了，龙天仰的耐‘性’也在这个时候快要耗尽了。重重的一声叹气，龙天仰喃喃道：“凝儿，难道你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望着缱绻苍白平静的面容，龙天仰苦笑了一声，又道：“我知道，我不该在你的棠怜殿里临幸她人，这样会让你伤心。我也知道，你笑着对我说你无所谓的时候，其实你心里是介意的。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我是皇帝，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丝毫的怯意。”

    抬起一只手扶上缱绻的面颊，触手的感觉仍旧是那样的光滑如丝，凝脂如‘玉’。龙天仰又低声道：“你可知道，无论我离你多近，你却总是让我感觉不到你就在身边。可好不容易被努力敲开的心‘门’，却在又让我亲手把它给关上了。你如果就这样不理我了，是想我，内疚一辈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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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四章 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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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躺在‘床’榻上的缱绻面‘色’苍白如纸。深深的睫‘毛’呈现月般好看的弧度。

    原本已经静静舒展了近七日的睫羽，此刻，竟突然地跳动了一下……

    不可思议地紧紧盯住缱绻的脸，龙天仰丝毫不敢移开自己的目光，仔细再仔细地，几乎都将呼吸给秉住了……

    怕自己也像龙怀庭那样只是眼‘花’了，龙天仰将脸凑近缱绻，低声唤着：“缱绻——”

    缱绻的睫‘毛’在这声呼唤下，竟又轻轻跳动了一下……

    一种狂喜的神情瞬间涌上龙天仰的面上，强忍住内心的‘激’动，龙天仰又唤了一声：“缱绻，你醒了么？”

    仿佛是睡了很久很久，此时的缱绻直觉全身的痛意都一股脑儿地袭来了般，眉头轻轻蹙起，“唔~”的一声呻 .    .:         就慢慢地慢慢地打开了……

    当久违的亮光‘射’入自己眼帘的同时，缱绻还看到了一张充满了复杂表情的一张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欣喜、疲惫、愧疚……

    轻轻抬手，扶上龙天仰生满胡茬的下巴，一滴清泪就那样从缱绻的眼角滑落下去，一种心酸的感觉瞬间就代替了身体的疼痛，让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涌出来了。

    “凝儿，你……”

    龙天仰喉头如今发出的声音已经变得颤巍巍地，而且极轻，生怕自己太过大声，就会把虚弱地犹如纸片般地缱绻惊动一般。

    “是的，我醒了……”

    其实，一刻钟之前缱绻就已经慢慢地恢复了感知能力。龙天仰那一番深情真切的话语也几乎一字不漏地灌入了缱绻的耳际。

    第一次，龙天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称他为“朕”，而是“我”，缱绻竟觉得，无论他曾经怎样让自己伤心过，能让皇帝放下自己的身份。和一个嫔妃“你我”相称。有这样的态度，也就足够了。

    “你好好休息，我让怀庭进来看看。”

    起身，龙天仰扶了缱绻的额头，动作轻柔而又宠溺。

    淡淡扯出一个笑容，缱绻眨了眨眼。此时她实在没有点头地力气了。

    正要转身离去，似是突然想起，龙天仰猛然转头，认真地对缱绻说：“可不许再睡过去了！”

    缱绻看着龙天仰地样子。笑意也更浓了。

    几乎只是耽搁了片刻，龙天仰又似一阵风样地回来了。随着他进屋的，还有龙怀庭。

    笑容渐渐收起，缱绻突然想起，自己昏倒前被一双有力的臂弯小心翼翼的环起，而支撑着睁开眼看到的就和现在是一张一‘摸’一样，冷冽而寂寞的脸。看着看着。缱绻突然发现，虽然现在的他面无表情，但眼底偶尔闪过的关心，以及脸上明显的憔悴。却是怎样也无法掩饰地。

    和龙天仰的惊喜而又小心翼翼不同，龙怀庭显得很冷静。

    渡步上前，伸出三指搭在缱绻的腕上，龙怀庭别过缱绻的目光，认真地为缱绻把起脉来。

    片刻的宁静过后，龙怀庭终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一抹笑意也终于浮现在了冷峻的脸上。起身。龙怀庭对着龙天仰微微点头：“恭喜皇兄，***均安。”

    也好像是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似的，龙天仰脸上这才彻底地‘露’出了安心地表情，重重的对着龙怀庭点了点头，满眼的感‘激’之情。

    “你——”

    缱绻听到那句“***均安”很是有些意外，眉头蹙起，似是询问，却始终没有什么力气说出余下的问话。

    见缱绻这样。龙天仰赶忙起身，捧起缱绻地一只小手。温柔的眼光扫过缱绻的小腹，直到注视着回复了少许颜‘色’的脸上，这才轻声道：“怀庭都告诉朕了。若不是这次意外，你还想瞒朕多久呢！”

    “我——”

    缱绻看到龙天仰笑意盈盈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些失望。或许，他对我的关心里，多少都有腹中胎儿地原因吧……

    “笨‘女’人——”龙天仰没有发现缱绻的那一点点异样，只是接着说道：“你若早些告诉朕，哪里会受这些苦呢。你可知道，若最后这一刻你还未苏醒，有可能会像宛晴一样啊！”

    “宛晴？”缱绻用力地挤出了两个字。

    对啊，自己是因为叶宛晴摔倒而‘弄’成这个样子的。如今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了，叶宛晴以及她腹中的孩儿，如今又面临了什么下场呢？

    “宛晴她”，龙天仰‘欲’言又止，有些犹豫，半晌儿才道：“宛晴或许会一辈子都无法苏醒了。孩子虽然还在，但失去是早晚的事情——，朕——，是朕太过大意了——”

    有些自责，龙天仰深深蹙眉。

    摇摇头，缱绻反手过来轻轻搭住龙天仰的大手，喃喃道：“皇上……”

    抬眼，看着缱绻，龙天仰这才回复了笑容：“还好，上天没有把你也从朕的身边夺走。要是缱绻你也一直那样昏‘迷’不醒，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啊。”

    “皇兄。”

    身后地龙怀庭上前一步，道：“皇兄，凝修媛富厚。若她不是一直紧紧的护住腹部，可能孩子早就掉了，这除了母亲地天‘性’，也是对孩子深深的爱才有的本能动作吧。”

    听了龙怀庭的话，缱绻又从眼角滴出一滴浅泪，轻声道：“臣妾当时什么都不怕，就怕孩子若没有了……”

    “好了，缱绻”龙天仰突然打断了缱绻的说话，温柔道：“才醒来，就少费些‘精’神说话吧。好好休息才是。”

    点点头，缱绻也确实需要更多的静养，没有说话，便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龙天仰给龙怀庭一个示意的眼神，两人便轻缓地出了缱绻的屋子。

    深夜的雾峰山有些凉意。偶有鸟兽鸣叫声，却显得更加悠远寂静。

    立在棠怜殿的前院里，月下雪白的梨‘花’衬着两个身着白衫的修长男子，那样的画面，竟是绝美的。

    两兄弟七天的不眠不休，换来了苏缱绻的幽幽转醒。虽然疲惫，但两人竟都没有一丝的睡意，彷佛满怀了心事。

    “怀庭，有句话朕憋了七日了，如今，却又不得不问。”龙天仰仰头望月，剑眉舒展，眸子里反‘射’出的浅浅月光有些寒冷…..

    “皇兄要问什么，怀庭知道。”

    龙怀庭没有望月，只是遥看着枝头的白梨棠‘花’，无论月光有多么皎洁，竟都深深地沉入了漆黑的眸子中，只有点点清浅朦胧的光影泛出。

    “你既然知道，那朕要一个解释！”龙天仰突然回头，微眯眼睛，双眉皱起，冷峻‘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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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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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龙天仰‘露’出如此表情，龙怀庭只是一叹，轻微的摇

    “皇兄莫非认为，若凝修媛怀孕的事儿早日大白天下，就不会受今日之苦么？”一弯冷笑挂在‘唇’边，龙怀庭话中颇有些不敬。

    “若朕早些知道，缱绻自然就不会受那些个苦的。朕就不相信，穆华胭能有那样大的胆子，敢将怀有身孕的缱绻下令跪上一夜！”龙天仰有些愠怒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龙怀庭道：“到时候，说不定就像宜充仪般，对于凝修媛，皇兄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龙天仰直视着龙怀庭的眼睛。

    片刻，龙天仰才狠狠地憋出几个字来：“莫非你在暗示朕，宛晴的失足也像缱绻被罚跪一样，也是人为！”

    回首，龙怀庭轻轻摇了摇头，道：“臣弟不知，但臣弟敢说，若是缱绻有孕的消息一早就走漏了，面对的恐怕就不止是下跪这么简单的惩罚了，有可能，是更为残忍的伤害！”

    “够了，你不要胡‘乱’猜测——”龙天仰有些动气，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了这几个字。

    “叶宛晴坠落的时候正巧在棠怜殿。棠怜殿正巧是皇兄你最宠爱妃子的寝宫。想来一个对孩子如此重视的‘女’人，又怎会不小心从那短短十几级的阶梯坠落呢？叶宛晴若上下次阶梯，必然除了有‘侍’‘女’的搀扶之外，还有自己的千般地小心翼翼吧。如此巧合的事情，皇兄认为，这一切都是偶然么？”

    龙怀庭却不顾龙天仰的动怒，只是一连串的反问，竟一字一句敲打进了龙天仰的内心。

    “朕不信，真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如此胆大。竟缕缕要害朕的孩子。”龙天仰双眉高扬。龙威怒显。

    “皇兄，历代皇朝，帝位之争不可避免。当初，若不是母后‘精’明手段，皇兄又岂能轻易登上大宝呢！”龙怀庭似是有感而发，轻声叹道。

    “当年，地确曾有过皇位之争。那也是因为父皇突然离世造成地。可如今，朕正当壮年，难不成。也会有太子之位的争夺吗？”龙天仰不信。

    “未雨绸缪，防范未然，或许才是更加稳当的吧。”龙怀庭道：“后宫是‘女’人的战场，而未来的皇位就是胜利品。皇兄以为，到手的战果，任何人会轻易地放弃么！”

    回首，龙怀庭直视着龙天仰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凝修媛将要面临的‘阴’谋和陷害，或许，这，才刚刚开始……”

    顿了顿。龙怀庭继续道：“若皇兄就此松懈，凝修媛很可能会步上以前几个怀孕妃嫔的后尘。皇兄一定要多加小心，更加不能忘记对她地保护。若想***平安，就一定要防住从后宫伸出的黑手！”

    “你为何，如此肯定？”龙天仰问。

    “其实，凝修媛曾央求过我。为陈舒莲治疗她的失心疯。”龙怀庭略微迟疑，还是如实相告了。

    “什么！”龙天仰很是意外。

    “当时陈舒莲因她而接连遭受不幸，所以凝修媛有些担心，这才求我，让我尽量为陈舒莲治疗失心疯。”龙怀庭叹气，又道：“她明知陈舒莲的事儿不是她的原因，却仍然为陈舒莲担忧，还冒着危险带我去冷宫见陈舒莲。”

    “缱绻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不然朕也不会那样喜爱她了。”龙天仰点头，话锋一转却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和规矩的。凝修媛也认为，不要让更多地人知道最好。你也了解，这后宫，一丁点儿的事儿都会被无限放大，何况是那样的涉险去探望一个被贬冷宫的嫔妃呢！”

    “那你为何现在要告诉朕！”龙天仰挑眉一问。

    “因为，在我跟随凝修媛前往探望陈舒莲地时候，就发现……”负手而立，龙怀庭侧过了身子。

    “发现什么！！”龙天仰上前伸手板过龙怀庭，质问道。

    “发现陈舒莲有落胎迹象。”龙怀庭接着说道：“当时凝修媛就怀疑，陈舒莲被贬冷宫的重要原因有可能就是因为怀有了龙裔而遭人陷害的。”

    有些不敢相信，龙天仰不住地摇头，喃喃道：“这个事情朕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皇兄知道此事。但那是事后知道的。但您可曾查过，到底时什么时候发生的陈舒莲落胎地事儿？是陈舒莲被贬前，还是被贬后！还有，陈舒莲身孕的事儿，其他人可曾知道！”

    一连串的问话咄咄而出，龙天仰只是怔怔地望着龙怀庭，不住地摇头。

    太多的疑问瞬间涌上了自己的心头，作为皇帝，他从来都只为国家社稷、黎民百姓‘操’心，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后宫能让自己这个皇帝完全地难以驾驭。

    从来，龙天仰都是骄傲而高贵的存在。在他眼里，谁敢打自己爱妃的注意，敢打自己孩子地注意呢？从未想过，有一天，后宫的‘女’人们会发生这样地“战争”，而自己的‘女’人和亲生骨‘肉’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如冰般寒冷彻骨的眼神里有着凌厉的目光‘射’出，龙天仰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冷冽气质。

    龙怀庭看在眼中，不住摇头，叹道：“皇兄，你的骄傲，你的尊贵，却是后***人们一辈子都想要倾其所有而得到的。所以，她们会争宠，会互相陷害。这个时候，皇兄你需要的是擦亮眼睛，揪出幕后黑手，这样才能正真保护到你所要保护的人。”

    “怀庭，缱绻暂时就‘交’给你了。”转身，龙天仰面‘色’恢复了些许的正常，吩咐道：“你要还给朕一个健康的凝修媛***，拜托你了！”

    “皇兄……”

    龙怀庭刚开口又被龙天仰给打断了，平静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寒冷：“朕要去清理‘门’户！”

    说完，龙天仰便转身，重重地拂袖，离开了。明月照在他的背上，也将白袍染地更加苍白，发出碜人的寒光。

    看着龙天仰离去的背影渐渐掩藏在浓黑的夜‘色’之中，龙怀庭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或许是七天来绷紧的神经突然就这样放松了，也或许是自己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给皇兄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有做一个决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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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六章 问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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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山，皇家别苑隆庆阁大殿之上，一片肃静。

    皇帝龙天仰高高坐在上首，双眉微微皱起，冷冷地扫视着下首一众下跪的后宫嫔妃和带刀‘侍’卫。

    皇帝不发话，就没有人敢动弹，静静的大殿之内，只有众人的呼吸之声可闻。

    连夜里，龙天仰下令，所有随行的后宫嫔妃和‘侍’卫等全部聚集到隆庆阁大殿听候吩咐。无论是皇后还是谁，无人幸免地，均一一被下令跪在地上。

    等到皇帝御驾到达隆庆阁，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包括皇后在内的一班妃嫔都紧紧地咬着牙，体会着苏缱绻曾经经历过的下跪之苦。

    渡步进入大殿，龙天仰并未叫任何人起身，只是冷着脸坐上了皇位，高高在上地凝视着每一个人。

    远远斜藐了一眼‘侍’卫长，龙天仰吩咐身后的李良月：“那日参与看守凝修媛棠怜殿的‘侍’卫，一个不留全部革职。”

    ‘侍’卫们一听，个个都暗自庆幸。虽然是被革职，但总算是保住了小命。至今有些‘侍’卫想起龙天仰踢‘门’而进的那个表情都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解决了‘侍’卫，龙天仰这才收回目光，淡淡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为首的皇后穆华胭身上。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下跪，穆华胭仍旧直直地‘挺’立着上半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身下的青‘色’石砖面无表情，还保持着皇后的尊贵。只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才能勉强看出，她这是在跪了一个时辰之后的样子。

    “今日，朕连夜召见你们，可知是何事！”

    龙天仰开口冷冷说话，话语竟是如此的无情。

    穆华胭听在耳里，寒在心里，却毫不胆怯地迎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朗声道：“臣妾知罪。但臣妾等都不知凝修媛已有孕在身。”

    “不知！”

    微眯起双眼，龙天仰银牙紧咬，从牙缝中‘逼’出了这两个字。

    仿佛是无视皇帝的愠怒，穆华胭仰头道：“的确不知。若知道，定然不会那样惩罚她。而且——”

    “而且什么？”

    强压着怒气，龙天仰问。

    “而且，叶宛晴在棠怜殿失足地事儿现在还没查清楚是否和凝修媛有关。凝修媛有皇上您和俊王地日夜守候，听说如今已经***均安了，而叶宛晴却落得如是下场。难道不查！”扬眉，穆华胭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好啊！”龙天仰冷笑一声，缓步走下高位，来到穆华胭面前，道：“朕说过，若缱绻有事儿，朕一定不会轻饶你。如今。缱绻好不容易保住了平安，怎么，你就认为朕不会再追求你的罪责么？”

    “臣妾并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替叶宛晴不值罢了。”仿佛是故意要和龙天仰顶嘴，穆华胭丝毫不肯相让。

    “好。你要算这个帐，朕就一步一步地和你算。”龙天仰终于笑了，却笑的很冷，很苦。

    说完这句，龙天仰突然转身，冲李良月大喊一声：“传叶宛晴的‘侍’‘女’上殿！”

    李良月哪敢怠慢。转眼功夫就带上了夕儿上殿。

    跪在下首的夕儿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头埋得极低，根本让人看不清表情。

    “夕儿，当时的情况，你细细说来，不可隐瞒。”龙天仰边说边渡上了龙座之上。

    “禀——禀皇上”

    夕儿这才微微抬头，面‘色’有些惊恐，但还算冷静：“当日。宜充仪是由奴婢陪同前往的。宜充仪听说棠怜殿内的热泉水池很是‘精’巧稀奇，就让凝修媛带去看看——”。

    略微地停顿后。夕儿竟微微又发起抖来，面‘色’突然变得苍白。

    “继续说！”龙天仰不悦，眉头皱起。

    “凝修媛只让我家主子自己走上高高的阶梯，并未相伴，而且还再三叮嘱，说让宜充仪小心脚下。”夕儿道。

    “这就对了，是宛晴自己要上去看热

    ，缱绻也叮嘱了她要小心。”龙天仰点头。

    “但是……”夕儿竟在这时‘插’话，却话音渐弱。

    “但是什么，有话就要快些说。”龙天仰心似乎漏跳了一般，隐隐感到了不对。

    “但是，娘娘的鞋却有问题。”夕儿面上虽有些怯懦，却说出一句让众人都惊讶的话来。

    “什么问题！”龙天仰焦急，提高了声量问。

    “娘娘的鞋底，竟没有上粗线，只是一个光滑的鞋底，来时就沾了了‘露’水和泥尘，是极容易摔倒的。”夕儿好像有些害怕龙天仰地龙威，咬着牙答道。

    “说清楚些。”龙天仰皱起眉头，拳头紧握。

    “娘娘的鞋乃是皇上原本赏赐给凝修媛娘娘的。”

    夕儿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抬眼看着她，表情各异。

    “继续说！”龙天仰喝道。

    “可怪的是，那日奴婢陪同娘娘前往棠怜殿地时候，凝修媛还问了娘娘一句，说娘娘的绣鞋好看。”

    夕儿急急道：“开始奴婢和娘娘也不知道，后来娘娘失足昏‘迷’，奴婢为娘娘收拾东西才发现，娘娘那双绣鞋的鞋底竟是光滑的，粘了泥和‘露’水，根本就不能上下高阶，若稍有不慎就会滑倒的呀！”

    说到这儿，夕儿豆大的泪珠就这样滚落出来，明眼人都看地出来，她是极为维护自己主子叶宛晴的。

    “什么鞋，又怎么会是凝修媛的。”龙天仰摇头，有些不解和不愿相信。

    “皇上！”

    一旁冷眼看戏的穆华胭这时竟又开口说话了：“这事儿，臣妾最清楚。”

    “那你就说！”龙天仰看着穆华胭，急急道。

    “三日前内务府派人送来了一批贡品。大多是些‘女’人的物件。其中有一双翠‘玉’镶嵌的绣鞋很是别致。当时您看了一眼就说赏给凝修媛。”穆华胭说道这儿，‘唇’边竟溢出一丝极为浅的冷笑：“但凝修媛第二天就差人给送回来了，说是赏赐丰厚，这鞋就不要了。本宫记得，来人曾说了一句，那鞋适合宜充仪。臣妾这才把鞋给了叶宛晴。”

    “夕儿，皇后所言可是属实？”龙天仰转而问夕儿。

    点点头，夕儿接着说道：“这夕儿倒是不清楚。因为第一批的封赏下来里面原本是没有这双鞋地。第二日娘娘让我找皇后清理赏赐物件的时候才得了皇后娘娘赏赐那双绣鞋。夕儿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那原是凝修媛不要地。”

    仿佛是深深的懊悔般，夕儿的样子都让大家觉得有些不忍了。

    ‘抽’泣了一下，夕儿又继续说道：“可那天澈妃娘娘来探望我家主子，一眼就看到那双绣鞋，说是鞋怎么在我们这儿，不是早赐给凝修媛了吗。”

    战战兢兢，夕儿继续道：“鞋上满是鲜血，原本夕儿是准备扔掉的，可还没来得及，就……”

    “够了！”龙天仰突然暴喝一声，打断了夕儿的叙述。

    足够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龙天仰的龙威显‘露’无疑，双目闪着‘精’光，扫过所有人后，这才又开口道：“就算绣鞋是缱绻遣人送还的，也不代表她就一定能让这双鞋到了宛晴那儿。我倒要反问下你，穆华胭，你可是一早就知道那绣鞋的鞋底儿是易滑的？”

    众妃听得皇帝这样一问，纷纷抬头看向穆华胭，脸‘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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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2点零3还有一章，呵呵，问罪的（下），打个广告，看看皇后会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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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问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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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仰一句“我倒要反问下你，穆华胭，你可是一早就的鞋底儿是易滑的？”的话，不但让众妃抬眼齐齐看向了皇后，一直冷静的她此时也终于面‘色’有了些‘波’动。

    微微启‘唇’，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穆华胭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了些。

    冷冷地看着‘欲’言又止的穆华胭，龙天仰的眼神又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感觉到背后众人刺眼的目光似乎穿透肌肤刺到了心上，穆华胭的身子有些许摇晃了起来，仿佛是撑不住了一般。

    “朕问你，你可是一早就知道那双翠‘玉’绣鞋的鞋底儿是易滑的？”

    龙天仰仿佛失去耐心了一般，又开口问道，话音冷冽。

    而众人都觉得皇帝这样明显的问话，摆明就是在怀疑皇后是故意将没有上粗线的绣鞋赐给叶宛晴的。

    但凡后***子都是知道的，若绣鞋没有上粗线防滑，那就是在闺室内穿着用的。而那双翠‘玉’绣鞋因着鞋面太过‘精’美，让人忽略了鞋底儿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抬眼深深地看了看龙天仰，穆华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那绣鞋自送来就被皇上指名赐给凝修媛，本宫都还未来得及细看，又怎知它的鞋底儿是个什么样呢？”

    锁眉，龙天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跪在下首的穆华胭。其实他早就料到，穆华胭肯定会这样回答，因为只有回答“不知道”，才能跟叶宛晴失足的事儿撇的一干二净。

    不过，如果皇后这样回答，龙天仰也拿她丝毫没有办法，半晌儿，这才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叶宛晴失足的事就是意外了。”

    抬眼看着龙天仰。双目中流‘露’的忿恨之情是那样的明显。只觉得心头一痛，穆华胭下定决心般，冷言道：“皇上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但——”穆华胭转而又道：“罚凝修媛的跪，也是臣妾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而且叶宛晴失足后是那样的凄惨，望皇上能谅解臣妾当时地急切心情。”

    看着穆华胭冷眼中闪过地挑衅之‘色’，龙天仰迟疑了片刻，有种无力感渐渐升起在心头。

    本来说好是过来清理‘门’户的，可是，既没有证据。也有没有理由。叶宛晴的失足，缱绻的折磨，如今就只得任其幕后黑手逍遥了。想到这儿，龙天仰深深地皱着眉头，就算是处理国事也没有让自己这样犹豫过。

    “穆华胭，身为皇后，在朕不在的时候竟然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你并不之情，罪责也不在你。”龙天仰淡淡地说道。

    “可是……”刚刚说完上面的话，龙天仰又话锋一转。

    穆华胭听了龙天仰的话，心下终于踏实了。也舒了口气，身子放松了些，但在听到龙天仰又吐出了“可是”两个字之后，神经突然又绷紧了。

    “身为皇后，掌管后宫。龙裔损失，嫔妃遭难。你是罪在失职！”微眯的双眼中透出点点寒光，龙天仰地神‘色’让众妃嫔都感受到了一种害怕。

    “是臣妾失职了，任由皇上责罚！”穆华胭倒也骨头硬，眼眶含着泪水，低头，慢慢地道出了这两句话。

    “身为皇后，当谨言慎微，以身作则。就罚你在这儿跪上一夜吧。以示惩戒。”

    说完，龙天仰霍然起身。冷冷丢了句“散了吧”，便迈步离开了。

    皇帝走了，众妃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众妃低声议论着，却谁也没有看到，跪在最前头的皇后，眼角含着滴不落的泪水，和紧咬嘴‘唇’上渗出的一丝

    眼底闪过的恨意是那样的深刻。

    穆华胭的心仿佛对皇帝已经彻底死掉一般，一种无法言喻地复杂情感充斥在的‘胸’间，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痛了自己，也将蔓延至他人。

    还是岳翩跹大胆些，因跪在离穆华胭身后不远处，她小声开口道：“皇后娘娘，我们，可以起来了吧？”

    只见穆华胭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片刻过后，穆华胭这才缓缓道：“刚才皇上说了只罚我一人地跪，你们都起来吧。”

    边说，穆华胭都已经摇摇‘欲’坠了，双肩有些微微的颤抖。

    也是，穆华胭这样的人，何曾吃过此种苦头。如今跪了快一个时辰了，膝盖只觉得‘抽’搐般的疼痛，若不是身后的绿袖赶忙也跌撞着咬牙上前搀扶，怕是就要倒下了。

    稍微稳了稳身子，穆华胭这才轻轻扶开绿袖搀扶的手臂，秀眉锁得紧紧地：“你们起来吧，全部都出去。”

    穆华胭说出了这句话后，众妃都迟疑着，过了一会儿，大家才跌跌撞撞的在‘侍’‘女’们的搀扶下起了身。一个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们哪里曾受过这样的苦，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异样。

    .岳翩跹看着皇后还跪在地上，鼻子一酸，就开口道：“娘娘，皇上兴许说的是气话，您……”

    “好了！”

    穆华胭突然大声地打断了岳翩跹的话：“你们快点出去，本宫绝对不再说第二遍！”

    听到皇后这样说，岳翩跹也只得闭嘴，皱着鼻子，伸手‘揉’着已经麻木的膝盖，在‘侍’‘女’地搀扶下带领着众妃除了隆庆殿。

    “真是的，为了她一个，看把大家都给‘弄’地！”岳翩跹一出‘门’就又开始了抱怨。

    “其实也不怪皇上，如今我们跪跪也没什么，不过受些皮‘肉’之苦。若凝修媛的孩子真的掉了，那才是不好的。”

    一旁的兰悦梓开口说话了，虽然也是秀眉蹙得难受，却说了些安慰的话来。

    “什么跪跪也没什么。我们这些人就算了，皇后娘娘为了她而被皇上罚跪，这成何体统呢？”柳娇倩可是嘴上不依不饶的，说完还继续数落道：“且说她身子没事儿了，要是有事儿，难不成皇上真敢拿皇后娘娘开刀不成！”

    众妃虽然除了大殿，却声音并不微弱，一字一句竟都穿进了跪在大殿上的穆华胭耳中。

    听到妃嫔的议论，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挨的皇帝那一巴掌，穆华胭只觉喉头一甜，“哇”的一声便吐了口鲜血。

    看到皇后如此，一旁的绿袖吓得不行，赶紧就上前扶着穆华胭。

    绿袖刚想向外嚷嚷，却一把被穆华胭抓住，回首疑‘惑’的看向皇后，却发现一双充满着决绝眼神的双眼正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没事儿，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吐血了！”穆华胭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可娘娘，您……”绿袖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儿，我只是有些气急攻心了，那口血吐出来我的心才能舒坦下去。”穆华胭道。

    “娘娘，您千万别这样倔强啊。让奴婢找太医来吧！”绿袖的眼泪已经滚出了眼眶，苦苦哀求道。

    “我的生死，已经没有人关心了，还找太医来干嘛……”

    一股萧瑟的苦笑浮在穆华胭的脸上，眼底是深深的恨意，衬着那丝挂在嘴边的鲜血，竟是那样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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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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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龙天仰在隆庆殿问责穆华胭的同时，棠怜殿却静的

    只有翠娘紫儿她们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煎‘药’炉上“咕咕”的沸腾声，还有，龙怀庭在棠梨园中幽幽吹奏‘玉’箫的乐声。

    这些声音的汇集不但没有让棠怜殿热闹些，却反而更加显得寂静无比。

    煎好‘药’，翠娘倒了一碗拿在托盘中，跟着便进了里屋给缱绻送去了

    打开‘门’，看到烛光就要熄灭了，翠娘赶紧放下手中的‘药’，取下头钗挑了挑灯芯。瞬间，内室又恢复了明亮。

    再次拿起‘药’碗，翠娘来到缱绻的榻前，看到缱绻仍旧紧闭双眼睡的很深，就有些不忍叫醒她。

    突然身后有动静响起，原来是龙怀庭跟着进屋来了。

    “你得叫醒她喝‘药’。”

    龙怀庭虽然喊翠娘叫醒缱绻，自己的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生怕吵醒了缱绻似的。

    “王爷——”

    翠娘见龙怀庭来了，急急起身，放下‘药’碗，来到龙怀庭身前，低声道：“可否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看着翠娘一脸的谨慎，龙怀庭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也点点头，转身先出去了。

    被翠娘带到了后院儿，龙怀庭这才恢复了声量，问：“何事？”

    “王爷，”翠娘向四周望了望，这才回话道：“娘娘的身孕，王爷是早知道的吧。”

    有些意外，龙怀庭转身看着翠娘，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请王爷听奴婢两句大不敬的话吧。”

    翠娘的脸在月下分外的严肃，双目‘射’出的微光也清清朗朗，龙怀庭看了，也放心了些，至少知道，翠娘是个尽心，也守得本分的***。

    点点头。龙怀庭给了翠娘一个“请说”的表情。

    翠娘也点头，面上掠过一丝疲惫，一脸的成熟和稳重。

    “请王爷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主子面前了！”

    语出惊人，此话一出，龙怀庭双眉突然就皱起，很是意外地看着翠娘。

    “奴婢知道，这宫里，或许唯一对娘娘真心的就是王爷您了。”翠娘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般，说话声音随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皇上爱娘娘那是宠溺，而王爷您则完全是发乎情。却没有止乎礼。”

    更加不解的看着翠娘，龙怀庭却没有打断翠娘地叙述，只是冷眼看着她。

    “翠娘虽不是过来人，但在后宫看的多了，也就多少晓得了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翠娘说起这样的话才有了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别过头，这才继续道：“承‘蒙’皇上宠爱娘娘，娘娘这才在九掖城有了一席之地。也承‘蒙’王爷厚爱，娘娘的头风痼疾才得以治愈。皇上对娘娘又恩宠之恩，而王爷对娘娘则有再造之恩，两样恩情。都是娘娘难以舍弃的。”

    转身，翠娘再次望向了龙怀庭，道：“娘娘心软。从帮助黄芝林复宠和帮助陈舒莲治病的事情上，相信王爷都是能看出来的。娘娘不懂得拒绝，对于皇上，翠娘看地很清楚，娘娘是一点儿也没有拿那些恩宠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但对于王爷您的深切关心，却是无法拒绝地。”

    “我害怕。害怕娘娘受到伤害。她是那样一个心如白‘玉’的‘女’子，她表面冷漠淡然，实际上却是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的敏感心啊。”

    “所以，”翠娘抬眼，请求道：“还请俊王再也不要见娘娘了。能不见就别见了，因为娘娘的心已经承受不住那样多的情感了。太多复杂地感情，已经像枷锁般，沉沉地压在了娘娘的心上。若再不卸下那些枷锁，娘娘的心就只有死去了啊

    从疑‘惑’变得释然，龙怀庭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最后看着翠娘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龙怀庭寂寥清朗的背影，翠娘仿佛有些明白了缱绻的心。

    看着那样如‘玉’般清润俊朗地男子，在清冷面容的对比下有着那样浓烈的关心，或许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拒绝的。不由得想，若娘娘没有进宫，与俊王能比肩而行，会是人世间最为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吧。

    可是她已经进宫，做了皇帝的妃子，那一切不过是念想，妄想罢了。还好，娘娘的心已经对俊王锁起来了，而俊王也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希望，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请稍等，王爷！”

    出言唤住了龙怀庭，翠娘疾步上前，仿佛是犹豫一般，停顿了小半晌儿这才道：“王爷，娘娘现在情况还未稳定，就请王爷进去，再为娘娘把一脉再走吧。”

    锁眉看着翠娘，龙怀庭又怎能不知道翠娘地深意呢，她或许是心软了，想让自己进去和缱绻告别吧。也罢，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不舍的。毕竟，经过了那样恐怖的一夜下跪后，或许自己心里还是完全的无法将她割舍的。

    点点头，龙怀庭便径直走去了。

    一路从前院到内屋的路程很短很短，龙怀庭却走的很慢很慢。

    自己的身份，缱绻的身份，一切都是注定了的，一切都是无法更改地。若继续把她放在心上，最后，伤害的会是自己最亲地人。

    龙怀庭叹了叹气，眼中浮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借着月光却也无法清晰看清楚自己的心。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对翠娘道：“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翠娘见状，也不忍强迫他，只得点头，独自先进去了。

    独立在园中，感受着山里寒寒的风吹过，龙怀庭犹豫着，便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对着月光细细看来。

    那是一支极为普通的‘玉’兰‘花’簪，簪头的‘花’瓣儿要比别的地方亮一些，想来，乃是长期被人把玩所致。

    看着‘花’簪，龙怀庭‘唇’边勾起一丝苦笑，不由得又想起了‘花’簪主人那时的样子。

    “缱绻的心就如同这细簪，悬的久了，如今竟如落地一般，就觉得安稳了。”

    那样的一句话，龙怀庭当时从缱绻嘴里听到，还是不由得有些意外的。任何一个后宫嫔妃，要的不就是帝王的隆恩么，可她，却弃之如敝 ，丝毫不在意般地还帮助黄芝林去复宠。

    “缱绻笨拙，不愿随‘波’逐流罢了。”

    想着她一心想要藏匿住自己，却总有着是瑕不掩瑜的气质，却总是让皇兄视之如珍宝般……有些时候，越是想要拒绝发生的事情，就总是那样就发生了。

    当时的她是想要卸下因为皇帝专宠而带来的诸多怨恨。但龙怀庭那个时候就明白，看似无‘欲’无求，其实缱绻只是不想染了一身尘埃罢了。

    既然事情早已注定，自己还有何犹豫的呢？向来自认为潇洒不羁的自己如今却如此的忸怩，放不开，放不开，放不开的始终不过是那种念想罢了。而那样的“念想”却也只是“念想”而已，无法付诸心动，无法念想成真，若继续这样无端的念想，到头来，不过是给她的负担罢了……

    一个连帝王恩宠都不愿意承受的‘女’子，能承受这么多的情感纠葛么？

    不断的反问自己，也不断地让自己下定决心。摇摇头，感受着白‘玉’‘花’簪上早已不再残留的茶‘花’香气，龙怀庭将其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终于不再‘迷’茫，透出了晶亮冷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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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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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庭离开后院，便径直来到了缱绻所居的内堂。

    借着昏黄如豆的一点灯光，龙怀庭轻轻移步，来到了缱绻的榻前。

    眼前，缱绻那张如犹如静静睡着般的脸上，竟挂着一滴浅浅的泪痕。

    心头掠过一丝悸痛，龙怀庭抬手，不自觉的就扶上了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动作轻柔的仿佛怕碰碎了缱绻的面容一般，龙怀庭的拇指轻拭去了缱绻眼角的泪痕。

    似乎不愿离开，龙怀庭的手指仿佛不听使唤地留恋在缱绻的肌肤之上，反反复复……

    犹如蜻蜓点水般，龙怀庭的拇指最后停驻在了缱绻的薄‘唇’之上。原本娇嫩‘欲’滴的‘唇’如今已白的透明，冰冷的触感让让龙怀庭心中一颤。

    不舍又如何，担心难过又如何，最终不过是给她脆弱的心增加更多的枷锁罢了。努力让自己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龙怀庭不想自己临走时，留给缱绻的是一个多愁的‘摸’样。

    “缱绻……”

    轻声唤起了缱绻的名字，柔柔的音调里龙怀庭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缱绻……”

    “缱绻……”

    “……”

    很快，在龙怀庭的轻声呼唤下，缱绻就幽幽转醒了。

    睁开疲惫的双眼，缱绻看到了龙怀庭的脸在眼中不断地清晰。

    “你……”

    “我是来告别的。”

    龙怀庭将双手握拳，藏在袖口之中，紧紧地攥住。

    “告别……”

    缱绻眉头蹙起，有些不解。

    “明日，我会启程回九掖城。”龙怀庭道。

    “哦”，听说只是回到九掖城，缱绻眉头这才舒开。

    “再过两日，我会去全国的银矿巡视，大概几年之内都不会再回京城了。”接着，龙怀庭才说出了正真的“告别”。

    “什么……”缱绻努力地瞪大眼睛。一脸的询问之‘色’。

    “你好好养胎，有皇兄的照顾，我就放心了。希望下次回来，可以看到一个健康的小侄儿。”龙怀庭努力漾起一丝微笑，轻声道。

    怔了片刻，缱绻这才点点头，费尽力气，挤出了几个字：“走了也好……”

    是啊，或许见不到。才能忘得了。没有了他在周围，就能找到自己所要的平静吧。

    “保重”，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缱绻实在疲惫，还是不忍看龙怀庭在自己眼前离开，一双眸子又缓缓地闭上了。

    龙怀庭起身，只是深深地看了缱绻，眼光是那样的炙热。仿佛要把缱绻的脸刻在心里一般，片刻，这才转头，缓缓移步离开。

    半晌儿，缱绻听到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这才又重新睁开眼睛。一滴滴地像断线的珠子般。泪水就这样滑落了下来，浸湿了枕头，也浸湿那颗早已锁住地心。

    不一会儿，房内又传来了脚步声，缱绻听见，强打着‘精’神睁开眼，却看到是翠娘进屋了，手里还端了刚才送进来的汤‘药’。

    走到缱绻榻前。翠娘半蹲着，轻声道：“娘娘，您醒了就喝‘药’吧。”

    摇摇头，缱绻道：“没力气……”

    “就是没力气才要喝‘药’啊。”翠娘上前，替缱绻掖了掖被角，又找了个枕头艰难地放在缱绻的背后，这才又坐下，道：“吃了‘药’，孩子才能平安。”

    “是啊，孩子……”

    缱绻本来平静的目光这才泛起了一丝光彩。冲翠娘点点头，勉强笑着。问：“苦么？”

    “不苦”，翠娘见缱绻恢复了神采，心里有些欣喜，道：“俊王特意在‘药’里加了许多

    ‘花’蜜，一点儿也不苦的。”

    听到翠娘提起龙怀庭，缱绻的笑意渐渐收起，喃喃道：“是么……”

    “娘娘”，看着缱绻一脸的失落，翠娘也有些不忍，放下手中的‘药’碗，拉起缱绻的手，道：“娘娘，如今您地胎儿总算是保住了，凡是也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抬眼看着翠娘如此为自己揪心，缱绻心里暖暖的，轻声道：“若没有了它，我根本就不想再活过来了。”

    “这就对了，为了孩子，您也不能把自己地心给锁起来啊。”翠娘伸出另一只手扶在缱绻的小腹位置，道：“翠娘会好好陪伴着娘娘，陪着小皇子健康的成长的。娘娘，你以后不会孤独的，不但有皇上地宠爱，还有孩儿绕膝，还有咱们婀娜宫里一众的忠心奴仆的。”

    眼里看着翠娘的真心诚意，缱绻重重地点头，艰难地开口：“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孤独的。但经过了这些日子地相处，我早就没有在心里把你们当作奴仆了。紫儿自小和我长大，一直就像我的妹妹一样。而翠娘你，自打跟了我，就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不但是生活起居，还有我的所思所想……”

    伸手，轻轻反握住翠娘的手，缱绻接着道：“你就像我的姐姐一般，有什么难处，都有你给我指点、解‘惑’……”

    水雾再次‘蒙’上了双眼，缱绻轻声道：“谢谢你，有你陪在身边，我就不那么孤单了……”

    两人正说这话，屋外就突然传来了呼唤声。

    “缱绻——”

    “缱绻——”

    伴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呼唤，龙天仰急急地从隆庆殿又赶回来了。

    “参见皇上。”

    翠娘急急低首福礼。

    缱绻看到龙天仰一脸焦急的神‘色’，心头掠过一丝苦涩，勉强扬起‘唇’角，微微浅笑。

    “没事了吧——”

    做到缱绻榻前，龙天仰仔细地打量着缱绻地脸‘色’，伸出一只手握住缱绻的小手，另一只手抬起，帮缱绻拭去了额间沁出的细汗。

    “皇上辛苦了……臣妾……”

    “乖，别说了啊。看你小脸白的。”

    龙天仰面带微笑得轻抚着缱绻的面颊，一脸的柔情。

    “皇上，您喂娘娘吃‘药’吧。她嫌苦不愿吃呢。”

    翠娘急忙上前，手里端了‘药’递给龙天仰。

    龙天仰见状，微微挑眉，接过‘药’碗，对着缱绻道：“怎么，你怕苦。”

    缱绻低首，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缱绻如今倒也像个凡人了，知道怕苦。朕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龙天仰有些玩笑道。

    “闻着……就难受，何况……喝下。”缱绻皱眉，盯着‘药’碗摇头。

    “娘娘”，一旁翠娘上前，“您昏‘迷’那时候，也是皇上一勺一勺喂您喝‘药’的呢。”

    “是么”

    缱绻抬眼看着一脸笑意的龙天仰，有些感动了。

    “那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乖些。如今醒了，竟怕苦了。”龙天仰也摇头，眼中泛出宠溺地笑：“也罢，你喝前就含两颗糖渍梅子在口，那样再苦的‘药’都不会觉得了，可好？”

    缱绻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点头。

    龙天仰这才拿起碗和勺，舀起汤‘药’，一口一口地喂到了缱绻地口中。

    在两人身后，翠娘看着皇帝如此厚待缱绻，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将空间留给两人，转身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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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章 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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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喂了‘药’，看着她沉沉睡去，龙天仰这才又小心翼去。

    来到厅堂，龙天仰唤来了翠娘，说是有话要问。

    翠娘觉得奇怪，不知皇帝深夜召见自己有何事儿，却也不好先问，只得跟在龙天仰身后，来到了棠梨院子里。

    折腾了这一夜，已经是快要天亮了。

    山里天亮的早，已经‘蒙’‘蒙’的有些亮光。

    升起的薄雾有些寒气，翠娘看了不放心，道：“奴婢叫人拿个披肩给皇上吧。”

    “不用。”

    龙天仰阻止了，转身，直视着翠娘，看的翠娘心头有些发虚。

    “朕问你，前几日从九掖城运来的贡品，有一双朕亲自指给缱绻的翠‘玉’竹鞋，你可知道去处？”

    听了皇帝的问话，翠娘虽不知皇帝为何要问一双鞋的事儿，也只得摇摇头说：“奴婢记得，娘娘当时没什么心思。只是看了一眼众多的绫罗绸缎和珠宝‘玉’器，就吩咐奴婢挑一些送回给皇后，说是让她赐给其他妃嫔。”

    “缱绻没有看到那双绣鞋？”龙天仰想证实什么。

    “应该没有，回头奴婢是让紫儿去收拾赏赐的物件。吩咐她只留下了娘娘平时喜欢的即可，多了的按娘娘的吩咐送回去一些。其实也就是送回去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物品罢了。想来，那双翠‘玉’鞋也在送还的名单之内吧。”

    翠娘答了，却忍不住，道：“皇上问双鞋作甚？”

    冷眼看着翠娘，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龙天仰这才回答：“宜充仪的失足，与那双绣鞋有关。”

    “什么！”

    翠娘很是惊讶，上前“噗通”一声跪下，不住道：“请皇上明查，娘娘的‘性’子皇上该是清楚的。可千万没有要害人的心思。那双竹鞋，估计娘娘连看都没有看到过。定是紫儿觉得娘娘不会喜欢，就做主退回给了皇后。但皇后要转赐给谁，又岂是娘娘能过问的！”

    龙天仰摇头：“可是，皇后说，那双鞋是缱绻差人退回来的。还说，这双翠‘玉’绣鞋适合宜充仪，皇后这才赐给了她。”

    他知道缱绻不会撒谎，翠娘应该也不会撒谎，而穆华胭……她却也不敢这样撒谎吧。

    “会不会是——”

    翠娘咬着‘唇’。不敢说下去。

    挑眉，龙天仰厉声道：“会是什么？”

    “皇后她——”

    摇摇头，龙天仰说道：“她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撒谎。她那样说。必然是有原因的。”

    “难道！”

    翠娘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急急道：“容奴婢将紫儿找来问话。”

    点点头，龙天仰默许了。

    待翠娘走了，龙天仰独自站在院子里，这才觉得倦意袭来了。

    煎熬了六天七夜。如今也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龙天仰深深地吸了口气，却又想起了至今还在昏‘迷’的叶宛晴，以及害得她失足地那双翠‘玉’绣鞋。

    眉头渐渐锁起，龙天仰怎么也不明白，这件事儿绕来绕去，怎么竟然和苏缱绻扯上了关系？皇后不会也不敢撒谎。如果绣鞋不是缱绻送回来的，那必然就是那个唤作紫儿的宫婢了。

    但那个丫头平常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心思的人，也不可能会在绣鞋上动手脚啊！

    思前想后，龙天仰只得叹了口气，等着紫儿来了再好好问问。

    不一会儿，翠娘就带着紫儿出来了。

    小丫头当初出去唤人来救叶宛晴的时候，就被皇后第一时间被囚禁了，之后被放出来又折腾着伺候缱绻。好几天时间也是没休息好的。如今好不容易缱绻醒了。想来是刚刚才躺下休息吧，发髻也没梳好，衣衫也是‘乱’‘乱’的，脸上神‘色’惘然，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味道。

    “紫儿，好好讲讲，当时你是怎么把九掖城送来的贡品退回去给皇后地。”翠娘拉着紫儿来到龙天

    ，一起福礼后，这才轻声吩咐紫儿。

    紫儿看了龙天仰一眼，有些怯懦。喃喃道：“我就知道会出事儿！”

    紫儿看似糊涂，这句话说出来却让的皇帝和翠娘都同时一怔。

    “是这样的”。‘揉’‘揉’疲惫地眼睛，紫儿清醒了些，也变回了平时的伶俐：“当时翠娘让奴婢清理从九掖城送来的物件。因为翠娘知道奴婢最了解娘娘的心思。因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眨巴着眼睛，紫儿道：“记得那天留下了几件素雅的衣裳，还有一些香茶和‘花’，这些都是娘娘喜欢地。而那些个鲜‘艳’颜‘色’的绫罗绸缎以及翠‘玉’珠宝什么的，一看就知道娘娘不会用的，所以一并给皇后娘娘又送回去了……”

    “那里面可有一双翠‘玉’绣鞋？”翠娘见紫儿有些罗嗦，不禁‘插’话问道。

    “我正要说这事儿呢。”紫儿撅着嘴，秀眉微微一皱喃喃道：“是有双翠‘玉’做的绣鞋，很是漂亮。我还拿在手里把玩过呢。本来想留下，可看了看，那鞋底儿竟是没上粗线的，也没有木头层来防滑，想来就是供娘娘们在内室穿着耍地吧，想想我家主子肯定不会穿的，也就免得‘浪’费，也放在了送还给皇后娘娘的东西里头。”

    “皇后娘娘说，是我们主子让你带过去的，还说鞋适合宜充仪，这又是怎么回事儿？”翠娘急急问。

    “啊~”，紫儿答道：“这我倒记得不    ) .        句：怎么凝修媛连这双鞋也不要么？看着皇后有些不悦，我只得点头，说娘娘不喜欢这些个太繁复华丽的东西，让我送来给其他娘娘们。”

    紫儿顿了顿，又道：“皇后这才点点头，还低声了句，给谁好呢？”

    听到关键处，皇帝和翠娘都紧紧地盯着紫儿，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正好那时候夕儿也来了，好像是宜充仪差她来拿东西。她看到了这双竹鞋，说是很适合她家主子，就问皇后娘娘是否也是九掖城送来的贡品。皇后看了我一眼，我就接过话，说这鞋本就该给叶娘娘，她姓叶，这翠‘玉’的鞋又是绿‘色’的，很称她。”

    说道这儿，紫儿吞了吞口水：“皇后这才点头，对着夕儿说，让她给宜充仪拿去吧。”

    看到皇帝和翠娘一脸严肃地样子，紫儿也紧张起来了，喃喃道：“我就知道要出问题。当时皇后娘娘说让夕儿拿回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后来隔了两日宜充仪来了棠怜殿，就是她失足的那日，主子还称赞宜充仪的鞋子漂亮呢。宜充仪也不知道这原本是我家主子让出来的，还一个劲儿地得意说是皇上赐的呢。”

    摇摇头，紫儿又道：“当时我还悄悄翻了个白眼儿，心想，宜充仪不知道这是娘娘不要的，还当宝贝似的到处炫耀呢。我家主子就更加不知道了。”

    “当时紫儿疏忽了，忘记了这绣鞋乃是没有上粗线的鞋底儿。直到翠娘刚才拉我进来问这个细节的时候才想起，当时却怎么也没在意。真是！”紫儿抬手，捏着两个拳头，重重地垂在自己的头上，好像很是自责地样子。

    “紫儿，你……”

    翠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脸紧张地望向龙天仰，生怕紫儿受到牵连。

    谁知龙天仰只是紧紧地抿着‘唇’，思咐了半晌儿，这才抬头，吩咐了一句：“这事儿就此罢休，谁也不准再提了。”

    说完便重重地甩了甩袖子，疾步离去了。

    看到皇帝突然离开，紫儿不解，拉着翠娘的手臂就问：“翠娘，你额上怎么那么多汗啊？”

    “傻丫头，你刚才是大难不死你知道么！”翠娘这时才完全放下心来，转头，心有余悸地看着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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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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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天，紫儿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哭了好久好久，嘴里己害了宜充仪，也连累了自家主子，自己该死什么的……

    翠娘劝不听，加上缱绻还虚弱着，此事也定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以缱绻的那样‘性’子，不内疚才怪了。所以只得由着紫儿躲在屋子里哭去，‘门’给锁得严严实实，换了碧荷在缱绻‘床’前伺候。

    其间多次翠娘都像问龙天仰，可是毕竟自己身份低微，也不敢随意开口冒犯圣颜。不过看着龙天仰像是不会追究的样子，翠娘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日子终于平静了一些。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但对于龙天仰话的分量还是拿捏的很准，至少平时个爱嚼舌根儿的人都紧紧地闭住了嘴巴，丝毫不敢再惹怒了龙天仰。

    缱绻住在棠怜殿，因为身体没有恢复，龙天仰也下了禁令，不准许任何人前来探望。

    直到第五日里，缱绻的元气才回复了些，一睁眼就又看到了坐在榻前的龙天仰。

    看着龙天仰有些青黑的眼圈和密密的胡茬，缱绻有些心疼，挣扎着起身，轻声道：“皇上就别日日守着臣妾了，若累出病来，那该怎么办……”

    听到缱绻关心自己，龙天仰一笑，眼神有些发亮，伸手抱住缱绻：“你若早些好了，我就不这样了。”

    听到龙天仰又以“你我”相称，缱绻心里一股暖流涌上，轻轻起身，抬眼望着龙天仰，粉‘唇’轻启：“君上如此厚待缱绻，缱绻惭愧。”

    “傻丫头”再次揽过缱绻入怀，龙天仰拿着下巴轻轻摩挲着缱绻的秀发，喃喃道：“给朕诞下个小皇子，就行了！”

    微微一怔，缱绻有些失落，却只是转瞬即逝。喃喃道：“皇上怎知是皇子，公主不好么？”

    有些意外地看着缱绻，龙天仰只是呆了一瞬间，却片刻恢复了自然：“无妨，若是公主，也是像你一般的‘玉’人儿。”

    “只是……”

    “只是什么？”缱绻不解龙天仰为何只是话说一半。

    “只是不要像你这样淡然才好。”龙天仰脱口而出，心中却一痛。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深入他的心怀。他从小就知道，天下将是他的，天下的‘女’人也是他能随意挑选的。无爱。只有宠，无论是欧阳霓裳还是谁，从来就没有一个后宫妃嫔有这样让自己揪心的感觉。

    可这样的揪心却并不是因为太过在乎她。而是因为她总是那样若即若离。

    明明看着她的双眸，眼神是‘交’缠地，可是龙天仰总觉得，她眼底有些自己永远也无法看透的心思，是那样的难以琢磨。可是。自己越想看清就越看不到，自然地，就会觉得很焦急，只想将她‘揉’进心里，哪怕是‘揉’碎了，也不愿让她用那样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像她有了身孕。竟然并未告诉自己。从龙怀庭口中得知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却瞬间代替了欣喜，只觉得，她为何总是要将心‘门’紧紧锁住呢，无论自己怎么叩响，却总是如碰到一块海绵般，毫无反应，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在她面前。自己甚至不像个皇帝，反而像是个不断讨好妻子的丈夫。

    心底不由得苦笑一声，看着缱绻苍白如‘玉’的面庞，想着：若当时没有在景阳宫被那一抹黑发上的紫‘玉’兰所吸引，若当时没有在月夜下泛舟九掖湖时听到那样动人地琴声，若当时没有在 兰树下看到那个轻绾发髻，却悠然自得的她……自己或许就不会陷得如此之深吧。

    看着龙天仰望着自己怔怔地发呆，缱绻不解，抬手在龙天仰眼前晃了晃，轻声道：“皇上想什么。如此出神？”

    “呃——”

    龙

    才回神，冲缱绻一笑。轻声道：“等回了九掖城， 可好？”

    摇摇头，缱绻低首：“可是，凝华宫早已不再了，不是么……”

    “对不起”龙天仰有些后悔了：“朕……”

    “皇上”打断了龙天仰，缱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宫后，让宛晴继续呆在尚晴宫好么。她一天不离开，就永远也不要放弃。”

    “你自己都这样了，为何还要挂念着他人呢？”龙天仰有些疼惜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太可怜了，若不是来了棠怜殿，也不会落地如此的下场。”幽幽一叹，缱绻还是有些自责。

    “和你无关，千万别什么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龙天仰皱眉。

    “可是……”

    “没有可是”，龙天仰只是一叹：“记住，这乃是个人自有的命数，宛晴命中无福，也是她命薄了些。”

    听龙天仰这样说，缱绻面上虽是没什么，心头却一愣：不明白他为何对叶宛晴态度如此……

    “而你”，再次握住缱绻的双手，龙天仰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你和宛晴的事儿，没有一点责任，千万别钻了牛角尖！”

    看着龙天仰有些过‘激’地反映，缱绻虽然不解，却还是只得点头，强压住心头的异样。

    “待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就回宫去。你若不想搬，就呆在婀娜宫吧。哪儿风水好，景‘色’也美，倒也适合你住着。”龙天仰岔开话题，生怕缱绻看出端疑。

    龙天仰生怕缱绻知道了叶宛晴失足乃是绣鞋的缘故，第二日还特意下了一道死命令，要求后宫众人不得再议论任何关于叶宛晴的事情，违者，立即处死！

    缱绻看着龙天仰似乎又心事儿，也同样默默颔首，还是有些介意龙天仰事后对叶宛晴的态度。

    “娘娘~”

    一声叫唤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一推‘门’，是邀红进屋了。

    看到皇帝在，邀红赶紧低头，有些怯懦地走进了缱绻，先给龙天仰福礼，这才轻声道：“秉皇上，娘娘，王太医来了，在外侯着呢。”

    王太医！王恭冉么？

    缱绻心头一紧，总觉得当初因病迁宫地事儿有他一份儿，觉得不妥。

    “皇——”

    话刚到嘴边，龙天仰已经大声道：“快让他进来！”

    有些无奈，也不知该如何表达，缱绻只得收起心中的疑‘惑’，想着：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正想着，王恭冉已经跪在了皇帝面前，行着大礼。

    缱绻看着王恭冉，大半年都没见过了。不！应该说自己因病迁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和半年前一样，年过而立的王恭冉显得很‘精’神。三十来岁的年纪就能占据太医院首席之为，缱绻知道，他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一开始自己并未注意过他，因为刚进宫，也没有来得及注意便被迁到了婀娜宫。此时再见，缱绻不由得蹙眉再细细打量，发现，王恭冉其实长相并不普通。眉宇间很是俊秀，鼻若悬胆，再加上身形修长，很有些书卷气的感觉。

    而对上那一双眼，缱绻不知怎么，就觉得似乎内力隐藏了些什么，黑得如浓墨染就的深潭，让人看不清，也道不明。

    好像发现了缱绻的疑‘惑’的目光，王恭冉并未抬头，只是略微俯首，对着皇上道了声：“容臣为修媛娘娘把脉吧。”

    皇帝点头，站起身来。

    一直都低着头，王恭冉也对着自己道了句：“恕臣得罪。”说完便伸出三指搭在了自己地细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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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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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奉命前来照看凝修媛***后，王恭冉就每日必到缱绻把脉，顺带煎‘药’和调理身体。

    而这几日来，除了问候行礼，王恭冉几乎都没和缱绻说过一句话，连看也没有看过缱绻一眼。这点，让缱绻很是介意，总觉得，他心中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今日王恭冉又来，缱绻冷眼看着他为自己把脉，终于也忍不住了，开口道：“王太医是怕我吗？”

    停在缱绻手腕上的三指略有些停顿了，王恭冉却并未抬眼，只是解释：“凝修媛何来有此一问？”

    “你是怕我会问你，当初因为你的诊治，我迁宫的事儿么？”缱绻冷言道。

    猛地抬眼，王恭冉盯着缱绻的脸，双眉皱起，半晌儿，才又低头：“臣并未怕什么。只是看着凝修媛，总觉有些尴尬罢了。”

    收起把脉的手，王恭冉起身，推到一旁，立着，收拾自己的问诊工具。

    “若心里并无疙瘩，又何来介意呢？”

    缱绻又说话，看来是并非想就此放过王恭冉。

    抬眼怔怔地看了缱绻，王恭冉只是轻声道：“娘娘以后就知道了。”

    随后，恭敬地一福礼，便退下了。

    反复回味着那句：娘娘以后就知道了。缱绻摇摇头，却始终不明白王恭冉所谓何事。

    而经过了这几日的修养调息，缱绻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就等着王太医下定论，看自己是否能经得住舟车劳顿，返程回宫了。

    因为有了王太医的首肯，龙天仰也同意了其他人可以前来探望缱绻。也是，憋了这么久，有人和缱绻说说话也是好的。像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就常来，有时还带些吃的和耍的过来，缱绻倒也乐得有人陪。

    其他人，如岳翩跹和柳娇倩也是来过一次的。不过因为皇后的事儿缱绻也不知道，岳翩跹等人也不知该怎么说，生怕尴尬，也就不来了。

    倒是兰悦梓隔两天就会来一趟，配缱绻说说话，有时还常常遇到龙天仰。

    而龙天仰则是每日批了从九掖城送来的奏折，都会过来棠怜殿探望缱绻，一起用午膳是铁打不动的，顺带陪着她说说话。也好了解缱绻地恢复情况。

    这一日，午膳时间差不多了，想着龙天仰该来了。缱绻就有些期待。

    因为自己被皇后下令跪了一夜，昏‘迷’七天后，再看到的龙天仰竟像变了一个人。

    听紫儿他们在外面嚼舌根，说是皇帝自打自己苏醒以来，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随行的妃嫔。

    而每次来。龙天仰也只是对着自己温暖的笑着，说着话，不会过分焦虑也不过分担心了，每每有时会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流‘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

    不一会儿，龙天仰就来了。

    今日的龙天仰和前几日有些不同。自打来了就静静的，独自酌酒喝。

    如今缱绻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也端坐在桌前，不时为龙天仰夹菜，斟酒。

    见龙天仰多喝了几杯，缱绻不由得开口：“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有些贪杯呢！”

    抬眼看着缱绻如‘花’般的暖笑，龙天仰一时慌神。又低下头，轻声道：“没什么。”

    缱绻不信，伸手扯住龙天仰地袖口，摇了摇，又问：“皇上莫要诳臣妾，臣妾看得出来，您心里有事儿。”

    抬眼，目如星辰，直直盯着缱绻，龙天仰微叹了口气。这才开口：“怀庭说，宛晴怀孕时。你就已经有了。”

    没想到皇帝会过问自己

    孕的事儿，缱绻有些猝不及防，呆呆地看着龙天仰，才低头，有些歉意地道：“臣妾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求俊王暂时隐瞒着。想找个适合地机会告诉您。”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若不出那档子事儿，你又准备何事告诉朕呢？”龙天仰急急问道。

    “我——”

    知道自己不该隐瞒，有些理亏，缱绻也不知如何解释。

    “你明知朕是想极了你能早日有孕的，为何还要偏偏隐瞒着朕，反倒让朕做了那些事儿，缕缕伤了你的心呢。”龙天仰心里有些苦苦的，也说不清楚，只想多灌些酒下去浇浇才好。

    听到龙天仰并未埋怨自己的隐瞒，反而是自责不敢做那些事伤自己地心，缱绻不由得心头一软，抬眼幽幽地看着龙天仰，轻声道：“臣妾也是一时慌‘乱’，当时宜充仪正好也有孕了，缱绻不想冲撞她的喜事儿，也就瞒下来了。是臣妾不对，早该寻个时机告诉皇上的，可是，来了雾峰山又……”

    说到这儿，缱绻侧首低头，双目垂下，薄‘唇’紧抿，似是想起之前和龙天仰闹得别扭，有些伤心。

    “凝儿——”

    轻唤一声，龙天仰伸手一把将缱绻拥在怀中，呢喃道：“是朕的不对，没有仔细关心你，还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别难过…..”

    “君上”

    缱绻被龙天仰拥在怀中，只觉得往日之事纷纷浮上心头，纷纷扰扰竟都被这样的拥抱驱散了一般，心里有着说不出地平静和踏实。

    “答应朕，以后，再也不要隐瞒什么了。将你的心也‘交’给我——”

    听见龙天仰又以“你我”相称，缱绻不自觉地点点头。

    两人腻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缱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龙天仰：“皇上，可否给缱绻换个太医？”

    “为何呢？”龙天仰不解。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王太医有些不妥。”缱绻也摇摇头，不知如何解释。

    “王恭冉的医术，怕是当朝仅次于怀庭的一个人了。怎么，缱绻为何觉得不妥呢？”龙天仰道。

    “那缱绻问皇上，以前后宫妃嫔怀孕，可都是王太医打理的？”缱绻突然问。

    皱眉略想了一下，龙天仰这才点点头：“好像差不多都是。因为他乃是太医院的奇才，加上又是皇后的表兄，所以……”

    “什么！”缱绻捕捉到了“皇后的表兄”几个字，脱口而出两个字，打断了龙天仰地叙述。

    “哎——”龙天仰拉过缱绻坐下，轻声道：“你也别说出去。王恭冉其实乃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算起来就是皇后的表兄了。这事儿本来内廷都是不知道的，太后曾嘱咐过朕，能照顾就照顾着他一些。本来朕有些没放在心上的，但没想到他医术如此高明，所以才得了我和皇后的青眼，给了他太医院首席之为。”

    略微一顿，龙天仰继续道：“缱绻你听在心里就是，也别外传。可以说，王恭冉是太医里面最妥当的一个人了。若换了他人，怕是更加不让朕放心的。”

    看着龙天仰细细说来，话里竟也丝毫不怀疑王恭冉会是穆华胭的幕后帮手，缱绻心下一冷，有些难以接受，却也无话可说。

    龙天仰又陪伴了缱绻一会儿，这才告辞，临走还吩咐缱绻，不要想得太多，静静修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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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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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龙天仰，缱绻的心头却久久不能平静。

    反复想着，那王恭冉竟然会是皇后的表兄弟。那皇后是太后的侄‘女’，王恭冉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如此，那王恭冉与皇后必然……

    一股寒意从‘毛’孔深处往外冒出，缱绻只觉得双手都变得有些冰冷了。不由得想：看来，当初自己因病迁宫的事儿，肯定是皇后和王恭冉联合起来唱的一出好戏。

    ‘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苦笑，缱绻心里突然就无比的透明了。是啊！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真的有可能是皇后。她有了王恭冉这样的帮手，要任何一个妃嫔失去孩子又是多么轻松的事儿呢！

    原本自己还不相信，不相信当初欧阳霓裳对皇后的猜疑，也不相信面容严肃的穆华胭会那样的冷血，更不相信，本来就身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她会放下身段去害别的后妃。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缱绻心里已经有些模糊的认定，那皇后，必然与黄芝林失子、陈舒莲的死有着莫大的干系。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缱绻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王恭冉怕是必定会照料自己的孕期的，若不小心，恐怕连自己也会……

    正胡‘乱’的想着，紫儿突然进来禀报，说是王太医去而复返了。

    缱绻突然起身，脸‘色’有些发白，心想：说曹‘操’曹‘操’到，他怎么又回来了？

    领着王恭冉进屋，紫儿奉了茶便退下了。

    缱绻看着王恭冉又是一副默然的表情。心下突然就不慌了。是啊，这时候。面对自己，他该是更加地慌‘乱’才是啊。

    于是缱绻淡淡开口：“王太医为何去而复返？”

    “禀告凝修媛，是皇上嘱咐微臣，一定要好好伺候娘娘的身子和胎儿。改一日一次地问诊为一日两次。”王恭冉福礼答话，话语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端疑。

    “不必了。皇上只是有些过分担心了。若要劳烦您每日两次过来问诊，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缱绻想拒绝。

    “微臣得了皇上的旨意，定是难违的。”王恭冉不痛不痒的丢过来这句话。

    缱绻有些不悦了，但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轻声道：“那王太医这会儿子来，又要做什么呢？”

    “君命不可违，还是待臣再为娘娘把一把脉吧。”王恭冉又是一福礼，便上前了。

    微微皱眉，缱绻还是缓缓地伸出了皓腕。

    片刻，王恭冉收起三指。恭敬道：“娘娘身子逐渐恢复了，不过三日便可启程回宫了。”

    “王太医。缱绻有一事相问。”缱绻不理会王恭冉报告的病情。

    “娘娘……”

    王恭冉这时才抬眼，望向缱绻。

    缱绻却一下就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神。王恭冉眼里有些焦虑和不安，却一闪而过，片刻间又恢复了浓黑地墨‘色’。

    “后宫妃嫔但凡怀孕都是王太医照料的吗？”缱绻怔怔地望着王恭冉，一字一句地问道。

    凝神片刻，王恭冉还是答了：“是的。正是微臣。”

    五脏六腑犹如在海‘浪’上翻滚一般，缱绻看到眼前之人，只有种想吐的感觉，一股子厌恶、憎恨涌上‘胸’膛，下一刻，却“呕”地一声，真的吐了出来。

    “娘娘！”

    见缱绻突然呕吐，王恭冉立马上前扶住缱绻，伸出一只手拍着缱绻的背脊，一只手则按住缱绻手上的‘穴’道。不停按压‘揉’捏为缱绻止住呕吐的感觉。

    过了好一阵

    绻这才止住了呕吐。这时紫儿也早已进屋了。面‘色’ 清水和热茶，一杯给缱绻漱口，另一杯则是给缱绻润喉用的。

    “没先到娘娘这时才出现呕吐地症状，微臣见娘娘怀孕快两月了都未有呕吐的反应，是臣疏忽了。”王恭冉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儿，打开，从里边儿道出一颗乌黑地‘药’丸递给紫儿。

    “将这个‘舒心丸’给娘娘服下吧。”王恭冉吩咐紫儿。

    紫儿接过‘药’丸，递到缱绻面前，轻声道：“娘娘，吃了‘药’就好了。”

    缱绻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抬起身子。冷眼看了王恭冉，嘴里道：“紫儿你先出去。”

    “这——”

    紫儿觉得奇怪。

    “出去吧，我有话要和王太医说。”缱绻又冲紫儿吩咐道。

    放下‘药’丸和水，虽是不解，紫儿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娘娘你——”

    抬眼，王恭冉望着缱绻，颇有些尴尬。

    “既然后宫妃嫔的孕期大多是您照看的，那芝林的也是吧。”缱绻瞳孔微微缩起，一丝寒意透过眸子直‘射’而来。

    低头，不敢看缱绻有些凌厉的眼神，王恭冉答道：“地确是微臣照料的。”

    “好，很好！”缱绻起身，渡步到王恭冉面前，冷冷道：“以王太医太医院首席的位置，都能将我的头疾给诊断为可以传染皇上的重疾。如今我有了身孕，王太医，你是否也有其他的想法呢？”

    感觉到缱绻的怒意压过来，王恭冉不禁退了两步。

    怔怔地看着缱绻冷的有些发寒的眸子，王恭冉心中不禁一凉，赶忙稳住身形，再次抬首，佯装平静地道：“娘娘言重了，微臣尽自己的本份罢了。”

    话虽如此，王恭冉却再次在额头冒出了些细密地冷汗。

    “好！你记住，若是我腹中的胎儿有所闪失，你王恭冉，也休想侥幸逃脱罪责！”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地几个字，缱绻说得很坚决。

    说完，拿起‘药’丸和清水，缱绻一饮而尽，吃下了那颗黑黝黝的“舒心丸”。

    而此时的王恭冉不知怎么的，突然背脊就猛地发起凉来。

    望着那个变得有些与平时不同的苏缱绻，心里不禁想到了当时刚进宫的她。那样恬静淡然的一个‘女’子，仿若无忧也无心于这后宫。本以为，让她迁宫后她的生活会平静些，却没想到，她那样的出‘色’竟然连远远的婀娜宫都无法掩藏她的光芒。

    如今的她早已退去了青涩，变得坚毅和顽强起来。冷冷的模样虽然不改，却多了些成熟的心思。不由得在心底一叹：她这样的人儿，又怎么能不惹来杀身之祸呢！

    看着王恭冉沉默不语，缱绻也没法一个人再唱独角戏了。心想，自己对他的警告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自己知道他在背后的鬼动作，若他和他幕后的那个人敢打自己的主意，敢打自己腹中孩儿的主意，她发誓，一定不过姑息，也一定会让他们的所作所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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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放假了，但我不会放假哈。有空晚上会更新的，习惯早睡的姑娘可以第二天再看~偶尔会两更的，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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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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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王恭冉所说的，一共经过近半月的调整，缱绻的身的差不多了。

    本来缱绻的身子在龙怀庭的调理下就一直很好。虽然经过了那场噩梦般的一夜，但万幸的是，那一夜的伤害只是让缱绻的身体虚弱了些，却并没有对缱绻和腹中的胎儿烙下任何的病根。

    如今已快到四月了，得了太医的肯定，在龙天仰的吩咐下，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开始了回程的准备。

    整理好要带回九掖城的东西，这日的清晨，诸妃又聚集到了皇家别苑的‘门’口，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经过了叶宛晴和缱绻的事情，众人早已没有了来时的欢快劲儿。一个个都只是默默地立着，偶尔小声的和临近的人说说话。

    “等下你可别‘乱’说话，小心被皇后当出气筒！”

    岳翩跹小声的凑到柳娇倩的耳边细细叮嘱。

    柳娇倩却媚眼一挑，有些愤愤道：“那个苏缱绻，真是的，为了她，看把好好的皇后‘弄’成什么样了！”

    说完这句，岳翩跹和柳娇倩都不约而同地把眼神妄想立在前头的穆华胭，一脸的同情。

    穆华胭今日着了件烟‘色’的宫裳，深深的烟‘色’华锻上有着浅浅的牡丹‘花’型纹。一件银鼠坎肩罩在肩头，显得下巴更加修长削尖。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似的，穆华胭此时板着脸，看起来就更加的严肃和冷漠了。

    是啊，本是皇后之尊的穆华胭，如今在众位妃嫔眼里就只剩下了“同情”。那一日的隆庆殿罚跪，让大家知道了皇帝对苏缱绻的认真，知道了即便是皇后犯错。也一样逃脱不了埃罚的命运。

    而那一日地穆华胭也成为了她们最好的“榜样”。若要在后宫兴风作‘浪’，后果，可能是连皇后那样尊贵的身份都无法承受的。

    自从出了事儿以来，众人眼中龙天仰早已不是记忆中的皇帝了。除了连着几日不召幸妃嫔外，平时也常板着脸没有和颜悦‘色’，皇后和皇帝的冷战也使得整个雾峰山都蔓延着冷冷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闷气息。

    想来，似乎只有兰悦梓有些例外。

    晚上龙天仰偶尔会去兰悦梓那处，说说话。不过外间传言，皇帝也并未临幸兰悦梓。只是去了她的寝宫，也仅仅是说说话而已。

    哎，其实在众人眼里，哪怕是和皇帝说说话也是好的……

    如今皇后失势，岳翩跹和柳娇倩等人又因为是皇后地亲信而遭了龙天仰同样的不待见。黄芝林又傻气，李家姐妹又太过疏远，加上欧阳霓裳没跟来雾峰山。算起来龙天仰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兰悦梓了。

    加上兰悦梓乃是唯一一个皇子的生母，如今风头也渐渐盛了起来，众人都‘私’下议论，怕是回了九掖城，兰悦梓就可以同欧阳霓裳比肩了。不，说不定还要超越过去呢。因为大家都喜欢兰悦梓，那欧阳霓裳素来为人有些高傲，人缘方面是比不得随时都和颜悦‘色’的兰悦梓的。

    众人胡‘乱’的想着各自地心事儿，又一小会儿。人几乎都来齐了，只剩缱绻一个人了。

    等了一会儿，缱绻也来了。

    再次出现的缱绻一身白绸细水纹的宫裳，外罩着‘玉’兔坎肩。衬得肌肤如雪，乌发如墨。仍旧盈盈一握的纤腰，若不是大家都知道缱绻怀孕了，定然也看不来这是个已经有孕近两个月的‘妇’人。

    翠娘和紫儿一边一人小心地搀扶着缱绻来到了大家面前。

    感受到每个人‘射’来的不同目光，缱绻只是冷冷地没有丝毫表情。因为她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人是想要自己永远也不再醒过来的……

    冲黄芝林

    姐妹一个微微的暖笑后，缱绻缓缓渡步来到为首的穆低首福礼。

    穆华胭则看着身前弯腰颔首地缱绻，想起自己被龙天仰狠狠摔过来的那一掌。想起自己在隆庆殿被龙天仰罚跪，心下就‘抽’着地痛。透过冷冷的面孔，一种灼烧般的恨意就这样从穆华胭地眼底流‘露’出来……

    半晌儿。穆华胭也没喊缱绻起身。皇后没叫起，缱绻也不敢起身。众人也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不敢说话。

    ……

    “缱绻！”

    终于，一声焦急的呼唤打破了沉默。原来是龙天仰来了。

    身着耀眼的明黄‘色’服饰，披着雀兰的披风，龙天仰急急奔来，一把将缱绻扶起。

    看着缱绻仍旧没有回复红润的脸‘色’，龙天仰心疼的要命，抬头怒目看着穆华胭，凌厉道：“你明知缱绻身子尚未恢复，却还让她一直行礼。皇后，难道你竟不知悔改么？”

    —

    被龙天仰这样一说，穆华胭仿佛才回神过来，收起目光，看向龙天仰，眼底有一丝悲凉之意滑过，片刻，才有冷冷道：“臣妾适才走神儿了。”

    说完，穆华胭又面无表情地对着龙天仰一福礼，道：“请皇上上御撵，启程吧。”

    “哼~”

    鼻间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龙天仰有些嫌恶地看了穆华胭一眼，转而却温柔地轻声问缱绻：“来朕的御撵吧，平整舒适些。”说完，竟将身上的雀兰披风取了下来，亲自围在了缱绻的肩头。

    缱绻抬眼看着龙天仰，下意识地想拒绝，却看到了他眼里的期盼。再感受到了来自穆华胭寒意的眼神，缱绻却把拒绝地话又咽了回去，反而嫣然一笑，浅浅道：“谢皇上。”

    龙天仰也有些紧张，生怕缱绻又像来时那样婉拒，却没想她答应的爽快，很是高兴。拉着缱绻的手，便小心地扶了缱绻上车。

    御帘放下来的那一刻，也将众人的心也被紧紧地挡在了御撵之外。皇帝眼里只有那一个‘女’人，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一时间，大家似乎都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人……

    看着龙天仰如此疼爱照顾缱绻，没有人注意到穆华胭眼底滑过的仇恨，也没有人注意到兰悦梓眼底掠过的一丝‘阴’翳。更没有人注意到李双瞳眼里掠过的一丝羡慕。

    想起那一日，自己被皇帝误认，李双瞳心底就不由得泛起一丝丝的酸涩的味道。

    其实，龙天仰那样的英俊‘挺’拔，李双瞳又何尝没有动心过呢？只是每次自己看他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苏缱绻，只有欧阳霓裳，只有其他的‘女’人罢了。他根本注意不到自己。心高气傲的她就开始有了抗拒，后来就总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心想，他不见自己是他的损失罢了，如今，自己就偏不给他看见。

    可那一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就只有自己，一直都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这儿，李双瞳不由得叹气，轻轻摇头。是啊，那一日被误认后，皇帝就再也没招幸过自己了，就像匆匆过客一般，皇帝眼里根本就没有她。李双瞳只觉得，此时是真的有些羡慕起缱绻来了。

    其他人的心里也是酸的酸，难受的难受。可也没有办法，本来就极受皇帝宠爱，苏缱绻如今又有了身孕，谁还能望其项背呢？若像皇后那样，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静的很，只有衣裙摩挲的声音，待众人都各自上撵，浩‘荡’的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九掖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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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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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心事儿，一行人回到了九掖城，却把九掖城也搅得样平静了。

    令得众人意外的是，已经怀有身孕，也备受皇帝呵护的苏缱绻，竟然没有搬到以前的“凝华宫”居住。仍旧安于婀娜宫一隅，仿若避世般。

    皇帝也下令了，为了***平安，少受奔‘波’，苏缱绻养胎期间可以不去皇后哪里例行请早安。

    这样的命令，皇后没法说什么，却引来了岳翩跹等人的不满。

    回宫后的第二日，在鸾秀宫里，前来请安的九嫔以上嫔妃都到齐了。

    人人都和皇后差不多冷着一个脸，就黄芝林气‘色’好些。也是，苏缱绻和黄芝林‘交’好那是后宫众人皆知的，如今苏缱绻受宠，她也跟着与有荣焉的样子，看的岳翩跹等人闹心。

    本来黄芝林心气儿就比别人高些，如今缱绻有孕了，她非但没吃味儿，反而高兴的紧，一脸的喜‘色’。

    “我说淳充仪，又不是你怀孕了，这高兴个劲儿是给谁看的啊！”

    岳翩跹看着就不顺眼，忍不住还是说了风凉话。

    那黄芝林可巴不得这个时候有人挑起这个话题，根本就不怕岳翩跹，一笑，娇媚道：“怎么，我替缱绻妹妹高兴还不成么？难道碍着岳妃娘娘的脸了？”

    “她怀孕，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岳翩跹翻了个白眼儿。

    转头，又向皇后诉苦起来：“皇后娘娘，臣妾问了敬事房的主事，皇上自从凝修媛昏‘迷’以来就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嫔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呢！”

    听了岳翩跹的话，穆华胭皱眉，心里有些发凉，不禁想：难道，他就那样的在乎苏缱绻那个‘女’人吗？自己和他十年夫妻。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进宫还不到一年的‘女’子。

    苦涩的滋味，从一开始穆华胭就不断地品尝过。他所宠爱的那些妃嫔，从欧阳霓裳到兰悦梓，再到黄芝林再到苏缱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看着皇后一直没说话，岳翩跹以为皇后在想自己的话，又接着说：“皇上若是在苏缱绻整个孕期里都不再宠幸其他妃嫔。这也太不合规矩了。毕竟皇室子嗣就稀少，独一个兰昭仪的皇儿。若是苏缱绻没有生下个皇子……”

    “闭嘴！”

    穆华胭终于开口了，冷冷地声音里有些愠怒藏着。

    “皇上的事儿，岂是你们能过问，能干预的！”

    一丝苦笑浮上‘唇’边，穆华胭的声音有些涩涩的：“皇帝要临幸谁，不临幸谁，我身为皇后也是无法过问的。”

    “是啊~”

    众人正说这话。欧阳霓裳终于来了。

    大概因为久久不曾相见，欧阳霓裳如今感觉好像已经从焱皇子地死中渐渐解脱了出来，打扮也认真了起来。只是不复了往日对七彩霓虹颜‘色’的喜爱。但即便只是浅‘色’的华丽宫裳，也让她恢复了不少以前的风韵。

    今日欧阳霓裳来的晚了，一来便听到了穆华胭酸涩的话语，于是面上浮起一丝浅淡的笑容，道：“皇上或许也想休息一下吧。姐妹们也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检讨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发现了自己哪里招皇上不喜欢了，就悄悄改了，也不算白白‘浪’费了这些时日。”

    欧阳霓裳说这话也不是白说地，一字一句都在讽刺着“皇后”。

    也是，虽然那时欧阳霓裳因为刚刚失去了孩子。没心情跟去龙天仰去雾峰山。可是，凭她欧阳霓裳这几年在九掖城

    营，又怎么能不知道雾峰山上发生的一切呢？

    把皇后视作仇人地欧阳霓裳当时得知她被龙天仰掌掴，之后还被龙天仰罚跪了一夜，心头不知道有多么的解气呢。如今逮住着个好时机，她素来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知道欧阳霓裳在讽刺自己，可穆华胭此时的心思也没在这个上面，只是冷冷瞥了欧阳霓裳一眼。没有反‘唇’相讥。

    “淑妃娘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岳翩跹可不相让，“您不是也很久没见到皇上了吗？怎么，您就不闹心么？”

    “翩跹”，欧阳霓裳对上岳翩跹，冷笑了一下，“接连失去一个宠妃和孩儿，你认为皇上的心情会好么？你认为，皇上现在的心思还能放在咱们的身上么？”

    接连两个反问让岳翩跹有些哑口无言，只是翻了翻白眼，也不知该如何回嘴。

    看到岳翩跹的样子。欧阳霓裳又是一笑，却有些莫名。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让大家伙清净些。”

    这就是欧阳霓裳与她们的区别了。其他后***子，看待皇帝不临行嫔妃地事情就一味的埋怨，怪责。而她，是知道龙天仰此时心情，却能看得开，看得透，一点儿也不吃醋和闹事儿。懂得何时退，何时进，这也是欧阳霓裳长期以来颇受龙天仰喜爱的另一个缘故。

    端起一杯刚奉上的鲜茶，轻轻放在鼻端闻了闻，欧阳霓裳悠闲地道：“那缱绻妹子本来就是个不俗之人，平时大家也看得出皇上又多在乎她。如今有了身孕，我还是奉劝大家一句，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有什么争宠不争宠的想法才好。”

    “什么争不争宠的，淑妃姐姐说笑了。”

    看着气氛不对，一旁的兰悦梓出言想要缓和些气氛。

    “你隔上几天还能见见皇上，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岳翩跹说不过欧阳霓裳，眼见着兰悦梓又来凑热闹，心头的不爽又冒出来了。

    “怎么，就算缱绻没有怀孕翩跹你不是一样也不怎么见得了皇上么。如今又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欧阳霓裳可不管岳翩跹是对这谁说话，只管回嘴了去，说得岳翩跹很是不悦，喃喃道：“这样地专宠，你不是也尝过么？我就不信你心里不嫉妒。”

    媚眼一挑，欧阳霓裳倒是毫不介意般，轻声道：“你也说过，这样的专宠我尝过，兰妹妹也是尝过的，这儿的姐妹想来尝过的人也不少了。只是不知，缱绻过了，接下来又是谁了吧……”

    “好了，好了，你们就少说两句。乏了，都退下吧。”穆华胭心里烦躁，有些恼岳翩跹和欧阳霓裳的斗嘴，草草结束了今日的请安。

    众人从鸾秀宫出来，岳翩跹和柳娇倩早早散了。

    除了鸾秀宫的大‘门’，黄芝林迈开步子正想着要去婀娜宫探望缱绻，却被欧阳霓裳和兰悦梓同时叫住了。

    欧阳霓裳和兰悦梓对望了一眼，兰悦梓有些不好意思，冲欧阳霓裳微微福礼：“想来淑妃娘娘是想和芝林一齐去探望缱绻吧。”

    说完，又冲黄芝林一笑：“缱绻妹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一次去多了人探望怕是会打扰，既然淑妃娘娘要去，我就下次去吧。”

    说完，幽幽一侧头，兰悦梓就在倚红的搀扶下离开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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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六章 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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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兰悦梓远去的背影，黄芝林摇摇头，有些不解。

    “兰昭仪也真是，待人温和的紧，就数她常去探望缱绻妹妹了。”

    “是么？”欧阳霓裳也微眯着眼看着渐渐隐去的背影，有些低声道：“或许皇上也是看到这一点吧。”

    没注意到欧阳霓裳流‘露’的一丝落寞表情，黄芝林道：“娘娘也觉得兰昭仪人好吧。她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也不和人恼。现在又是大皇子的生母，也不见她得意什么的……”

    回头一眼看到欧阳霓裳抿嘴不言，黄芝林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娘娘，我不该提皇子的事儿，您——”

    “无妨的。”

    欧阳霓裳笑着打断了黄芝林的解释，看着她有些惊慌失措，有些‘花’容失‘色’的脸，也不禁暗暗感叹她的‘性’子也太粗枝大叶了些。

    因为先前说错了话，黄芝林一路上都有些恭敬的样子，紧闭着嘴跟在欧阳霓裳身侧，默默的走着，生怕再说错话。毕竟欧阳霓裳在宫里立威已久，虽然自己生‘性’有些洒脱，却也有些不太敢在欧阳霓裳面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再加上平时也不怎么和欧阳霓裳‘交’好，也就更加没有话说了。

    看在眼里，欧阳霓裳一笑：“芝林你才真是该和你那好姐妹缱绻学学。”

    “什么？”黄芝林抬眼睁着明亮的眼眸，有些没明白欧阳霓裳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

    “妹妹姿‘色’绝美，想必，赞美你美貌的话都快听厌了吧。这个我也就不说了。”

    仿佛是有些深意的一笑，欧阳霓裳看着黄芝林有些傻傻地‘摸’着自己的脸，体会着自己称赞她“姿‘色’绝美”。

    “可是，你‘性’子未免也太过粗大了些。”欧阳霓裳忽略黄芝林傻乎乎的表情，直接说道。

    “可缱绻的‘性’子也不细啊，她有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什么事儿都没感觉似的。像这次。竟然啊，怀孕了快一个月都没有任何人知道，我都不知她是怎么忍下来不说的！”

    黄芝林嘟囓着嘴，有些不太同意欧阳霓裳地话。

    微微一笑，欧阳霓裳道：“那才是你要学习的地方。”

    不曾放慢脚步，欧阳霓裳继续道：“缱绻是个极为让人‘迷’‘惑’的人。若是她愿意上心的事儿。她必然就会了然于心，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一副进退有度的样子。”

    “但若遇上她不上心的事儿，却一点也看不清楚明白，有时有些傻傻地可爱。”欧阳霓裳浅浅一笑，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哪里是可爱，有了孩子还隐瞒着，不是笨吗！要知道。她可是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呢！”黄芝林继续反驳。

    “你只想到这个么？”有些深意的一笑，欧阳霓裳懒懒又是一挑眉，风韵即现。

    “您想。皇上那么宠她，若早知道了她怀孕，还不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呵护啊。若那样，皇后敢下令让缱绻跪上一夜么？那不是找个石头砸自己的脚啊！”黄芝林还是有些不解。

    看着大咧咧的黄芝林，欧阳霓裳微微摇了摇头。

    “若她怀孕的风声早早走漏了，说不定今日的下场还不如叶宛晴呢！”欧阳霓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黄芝林听了，看了欧阳霓裳的表情，突然觉得背后冒出些冷汗，一股凉意在温暖地四月里就这样升起来了…….

    看着黄芝林有些讶异的地样子。也不像是害怕，更像只是意外，不由得点点头：“

    差。将‘门’之‘女’，能为缱绻做到那个份儿上，就值得 友。”

    听见欧阳霓裳又称赞自己，黄芝林有些不太好意思，微微低头，憨憨地笑着。

    “不过呀。你这‘性’子真是粗大了些。”欧阳霓裳接着又摇摇头，重提起了黄芝林‘性’格中地不足。

    “我也不粗啊，刚才娘娘您说要是缱绻怀孕的事儿早被人知道了，或许还不如宛晴的下场？”黄芝林睁大眼睛：“那又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很明显，叶宛晴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据说是因为什么绣鞋的缘故这才滑倒的，对吧？”欧阳霓裳反问黄芝林。

    “娘娘快别提了。”

    黄芝林突然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压低声音急急道：“这玩意儿如今在后宫可是个禁忌。”

    “怎么，皇上下令不准你们‘私’下议论？”欧阳霓裳明知故问。

    “娘娘没听说么？因为那件事儿，连皇后娘娘都被罚跪了。为这个***子，宛晴半死不活了。缱绻差些也糟了连累。所以不说还好些！”黄芝林嘟囓着抱怨。

    “其实，这事儿，充其量就是个意外罢了，皇上需要如此么！”抱怨完，黄芝林一侧头，有些想不明白，又补上了这一句。

    “傻姑娘，这时候就显出你的‘粗‘性’子’了。”欧阳霓裳浅笑着。

    “我还是不明白。”黄芝林摇摇头。

    “皇上是怕缱绻知道了自责吧。毕竟这‘***’是她不要了，才给皇后送回去的。”欧阳霓裳说道这儿，顿了顿，双眼透出些寒光，话音一转，有些冷冷地：“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皇后。”

    “皇后？可这事儿也和皇后没什么关系啊？”黄芝林‘插’话问。

    冷冷一笑，欧阳霓裳摇摇头：“其实，皇后无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故意还是无意，这都是我们没法知道地。皇上也没证据，要是认真查下去反而对缱绻不利，也就下令不准‘私’下再议了。”

    “再说，你们都以为皇上一点儿也不爱皇后么？”挑眉，欧阳霓裳反问。

    “怎么，皇上素来都不大待见皇后的呀？”压低声音，黄芝林有些意外。

    “记得上次我在御园当众指出几个妃子落胎的事情有问题么？”欧阳霓裳问。

    点点头，事关自身，黄芝林咬了咬嘴‘唇’。

    “下来皇上曾找过我。告诉我不要多心，口中，颇有些护住皇后的感觉。”眼神飘向远方，欧阳霓裳有些苦苦的笑了一下。

    “可是，皇上上次从山里回来，一个巴掌就给皇后过去了呀！”黄芝林不信。

    “你听过爱之深，责之切吧……”摇头，欧阳霓裳喃喃吐出了这句。

    听得黄芝林一脸的差异，打死也不信皇上是爱皇后的。即便是黄芝林，想起皇后那张冷脸都有些害怕，何况是皇上看到这样的人睡在自己枕边呢？

    看着黄芝林一脸地不信，欧阳霓裳也不再继续，只是转而吩咐道：“你也知道缱绻的‘性’子，若被她知道了宛晴的事儿那是和自己有牵连，怕是会自责的不行吧。所以待会儿你也管住点儿你的小嘴儿。”

    看着黄芝林傻傻的点头，欧阳霓裳默默地叹了口气，觉得，龙天仰能为缱绻考虑到这个份儿上，也实属不易了。说话着，不觉，两人已到了婀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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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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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霓裳和黄芝林一路走来，远远就看到了立在凝雅亭绻。

    一身软绸的嫩黄宫裳，臂间的银白‘色’挽带随着湖风飘然而起，墨‘色’的秀发松松只是挽起，只‘插’了一根银簪别着，略微颔首，缱绻的眼神安静地投向了九掖湖的远方……

    “缱绻那样站着，总是美的。”黄芝林皱了皱鼻子，有些羡慕的放缓了脚步，看着缱绻喃喃道。

    “这是各人气质，学不来的，也不用羡慕。你和缱绻一动一静，也不能说谁更好。”欧阳霓裳淡淡道。

    话虽如此，欧阳霓裳却也在心底感叹道：这样一个气质如‘玉’的‘女’子，这样静静的立着，就像一幅画儿一样，有些让人只远观一般，走进了都怕惊了“画中人”……连‘女’人都感叹的绝美气质，像皇帝那样的男人又怎能不视为珍宝呢？

    “缱绻——”

    黄芝林大声的呼唤让欧阳霓裳收回了思绪，也让静立的缱绻看到了来人。

    见来的是欧阳霓裳和黄芝林，缱绻很是高兴，面上浮起微笑，便移步上前，拉着两人在亭中坐下了。

    吩咐紫儿奉来了香茶和一些小点，三个‘女’子便聊开了。

    看着缱绻神‘色’如常，略微比走时丰腴了些，欧阳霓裳点点头，又是懒懒的声音道：“我开始还担心妹妹呢。如今见了，竟不比出宫那时候差，也就放心了。”

    知道欧阳霓裳是真关心自己，随意的几句话说得缱绻有些莫名的感动了。

    “她才不好呢！”

    黄芝林听了撅着嘴不悦道：“当时你没看到，缱绻地脸‘色’可苍白了！”

    “芝林。你当时也在？”欧阳霓裳有些意外。因为听了前方地消息，说是缱绻被‘侍’卫守起来了的，也不让人探望。

    “嘿嘿！”芝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道：“我也是听墨香说地。墨香和紫儿关系好，常帮我打听情况呢！”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当时的情况。早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儿。”

    缱绻转头望向湖面，神‘色’有些茫然。回忆起当初，因为晕过去了几乎什么不知道，却也不太难过。只是突然想起龙怀庭抱起自己时的那张脸，心底掠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罢了。

    “我们都不知道。不过皇上和俊王回来时候的样子，可是吓坏了不少人的！”黄芝林以为缱绻在问自己当时地情况，赶忙说道。

    “我为了找到皇上，可是把整个雾峰山都翻遍啦！”芝林继续道：“回来时候，你们没看到皇上那个铁青的脸‘色’哟，还有皇后被掌掴了以后的凄惨样儿……”

    “芝林，谢谢你——”

    缱绻动情地望着黄芝林。心下又是一股暖流涌过：“虽然我已经无数次的道谢了，却还是要再谢你一次。”

    “好姐妹，说这些作甚~”

    黄芝林看着缱绻又真情流‘露’，有些别扭。赶紧摆摆手阻止了缱绻。

    欧阳霓裳看着，也点点头。投给黄芝林一个赞许的眼‘色’。

    “对了，娘娘您身子还好么？”缱绻突然想起，离开无风扇之前在赤瑕宫里，欧阳霓裳犯的“心疼病”的事儿。

    “没什么，当时炎儿突然离世，太过悲伤以致于有些伤了内腑，这才有了那‘毛’病。已很久不曾发作了。”欧阳霓裳道。

    点点头，缱绻看着欧阳霓裳总觉她变了不少，但具体哪儿变了，却说不大清楚。

    “怎么，淑妃娘娘的身子？”黄芝林听地不大明白。

    “

    ，偶尔有些心悸罢了。”欧阳霓裳解释道。

    “哦，那就好嘛。这宫里，怎么老是不太平啊……”黄芝林念叨着。

    —

    这句话一出，三人都有了同感似的，气氛突然就有些沉闷了。

    黄芝林是想起了接连发生的事儿有些感怀，而欧阳霓裳则是想起了焱 王的过世有些伤感……

    缱绻看在眼里，也有些淡淡地无奈。

    眼前两个可以说是整个九掖城里最风华绝代的两个‘女’子，如今犹如凋零地繁‘花’般，总是比以前少些了光彩。

    “好了，看大家都愁容满面的。这日子总得继续，不是？”

    还是欧阳霓裳说话了，眉眼间的寂寥早已被风情取代，眼‘波’流转，仍旧妩媚之极。

    看着欧阳霓裳，缱绻也笑了，轻声道：“四月乃是雨季，或许天气会影响人的心情吧，有些湿湿的。”

    “那是你们江南才会这样。”黄芝林也活跃起来了：“这儿算是靠北的方向，不怎么会下雨的。”

    “是么？难怪我来了也没见过一两场雨。”缱绻点点头。

    “若要看雨，还是要江南啊……”

    伴随着一声叹息，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一处。

    原来是龙天仰下了早朝，过来探望缱绻来了。

    “皇上——”

    三人同时福礼，却表情不同。

    欧阳霓裳眼中有些漠落的沧桑，因为她发现，如今再见的皇上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皇上了。经过接连的事故，龙天仰突然就成熟了许多，早已不复了往日的张扬，多了些‘阴’沉的内敛。

    黄芝林眼中有些期盼，因为自雾峰山缱绻出事儿以来，自己就再也没怎么见过龙天仰了，更别说是被临幸。想起自己以前几乎是宠冠后宫，如今却也只有怀念罢了。

    缱绻眼中有着温柔和一丝心疼。眼看着一个骄傲的男人为了自己变得憔悴和深沉，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吧。只希望那双剑眉能舒展些，自己也就少些内疚了。

    上前拥过缱绻起身，龙天仰看着欧阳霓裳，有些许的不自然，“霓裳，朕回来还没去探望过你，还好吧？”

    欧阳霓裳起身，浅浅一笑，懒懒道：“皇上累了，能多歇息就多歇息，臣妾怎么也不敢打扰的。”

    “那你的身子可好？”龙天仰问。

    眼梢微微一挑，欧阳霓裳又接着道：“臣妾没什么了，只是偶尔想起有些心痛罢了。毕竟，时间会使最好的良‘药’，久了，再痛也就会淡下来了。”

    点点头，龙天仰也发觉了欧阳霓裳的转变，报以微笑。

    “芝林也在。”

    龙天仰看着黄芝林轻声道：“有你常来陪陪缱绻，朕也放心多了。”

    黄芝林摇摇头，面上有些微微的绯红，想来是久久不见龙天仰，如今突见有些羞了，低头轻声道：“我和缱绻是好姐妹，本来就常走动的。”

    龙天仰赞许的点点头，与三人一同入座。

    想来是很久没见龙天仰这样和颜悦‘色’了，黄芝林的‘性’子又闹开了。四人随意说这话，气氛融洽，不复了刚才的尴尬。

    看着一个黄芝林活泼娇憨，一个欧阳霓裳媚眼风情，缱绻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不由得想，这后***子就好比一朵朵鲜‘艳’娇媚的‘花’儿，平时总能绽放的风华绝代。而皇帝就好比滋润这些‘花’儿的‘露’水，若哪天‘花’儿得不到‘露’水的滋润，就会慢慢枯萎凋谢。若常常得了‘露’水的滋润，‘花’儿自然也会开的更加娇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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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修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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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的第三日，皇帝的旨意就颁下来了：苏缱绻德厚贤有功，即日起册封为九嫔修仪，封号为“凝”。

    一纸晋封旨意传达到了整个九掖宫廷，同时，也‘激’起不小的‘波’‘浪’。

    自从去年七月缱绻进宫，不过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一路从宝林升到了九嫔的修仪娘娘。隆宠之甚，举朝罕见！

    皇后没说什么。自打从雾峰山回来，穆华胭就一直冷脸对这众人，听了皇帝的旨意也只是一言不发。

    岳翩跹等人虽嘴上有些不服，却也知道如今缱绻早已取代欧阳霓裳成为了后宫的第一人，也巴巴的置办了些礼物给缱绻送过去，以示‘交’好。

    李家姐妹听说了，这也准备着和黄芝林一起到婀娜宫给缱绻贺喜去。

    一路走来，看着李双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双翦就忍不住又劝起来：“我说姐姐啊，你怎么又苦着脸啊。缱绻如今是修仪娘娘了，再诞下个皇子，说不定就能做昭仪娘娘了。你和我一起去道喜，也不能老愁苦着一张脸嘛。”

    “双翦，要不，你们去吧，我——”

    李双瞳有些犹豫，怕自己和缱绻见面了尴尬。

    “双瞳，我说你在这个忸怩个什么劲儿呢？”黄芝林‘性’子倒也直，一看就知道李双瞳担心的是什么：“你被皇上临幸，也不是你能左右的。缱绻当时没说什么，后来也没说什么，如今是更不会说什么的。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小姐的酸样儿。大家都是姐妹。都是‘侍’奉皇帝地妃嫔。有什么值得尴尬地呢？”

    连珠炮似的话，倒也说进去了李双瞳的心坎儿。心想：老是避着不见，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况且。之前自己和缱绻都是结拜姐妹那样地亲热关系了，若是因为皇帝，自己就与缱绻断了这姐妹的缘分，也是不值的。

    想到这儿，李双瞳也就点点头，与李双翦黄芝林一道前往婀娜宫去了。

    这厢。缱绻得了晋封的旨意，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想想这几日龙天仰拥着自己睡觉的时候，那样地小心翼翼，那样的爱护有加，心里也就平静了许多，不再想那些纷纷‘乱’‘乱’的了。

    倒是看着这么些妃嫔们送来的礼物，缱绻有些愁了。一来自己生‘性’就不喜欢那个礼尚往来的俗礼，得了这些送来的礼物。自己根本就不想挨个儿去道谢。二来，这些礼物竟是些个绫罗绸缎珠翠珍宝的，自己平时就用的少，如今堆了慢慢地一室。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特别是兰悦梓送来的那一缕千年丹参。猩红的颜‘色’衬着雪白的‘玉’盒，一看就知是个价值连城地物件。

    正想着。寻个什么时候给兰悦梓送回去，就听的黄芝林爽朗地笑声响起了……

    “缱绻，在哪儿呢？”

    黄芝林一进婀娜宫就嚷嚷着。

    “哎呀我说淳充仪，您小声些，娘娘刚才还在里屋小憩呢。”紫儿也和黄芝林他们熟悉，闹惯了，说话也就直接了。

    不由得微微一笑，缱绻找了件水秀的外袍披上，便出去了。

    “紫儿，无妨的，我早醒了。”

    一身呼唤，缱绻出现在了外庭之中，带着盈盈浅笑，满足而幸福的样子让她又显出些别样的美态来。

    “我的修仪娘娘，姐儿几个来给您道贺啦~”

    黄芝林拉着李家姐妹扭着上前，做戏似的给鞠了个大恭。

    缱绻脸上一红，扯起黄芝林，脑她戏‘弄’自个儿

    姐们是故意来戏‘弄’我的吧。那缱绻就回屋了，不理

    看着缱绻佯装的怒气，李双翦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看看缱绻妹子，这才作‘弄’了她一下就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要是将来封了妃，指不定我们来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呢。”

    李双瞳看着也觉得缱绻有些面子太薄，浅笑道：“妹妹是太过面子薄了些。如今都是修仪娘娘了，将来诞下麟儿，四妃是肯定跑不了的。这会儿子就害羞了，以后看你哪儿躲去。”

    —

    听见李双瞳说话了，缱绻望着她，以往心里的纠结也散去了不少，不禁上前，拉住三人的手，有些动情般地说道：“不管缱绻以后是什么，心里都有姐姐们的。”

    “好啦！”

    黄芝林又笑闹开了，反拉住缱绻的手，大声说：“咱们姐妹几个还说这些，缱绻你是不是该罚上一罚啊。”

    “好姐姐，你说罚什么，我都依你。”缱绻心里暖暖的。

    “罚你三天不见皇上，你可受得了~”

    娇媚一笑，黄芝林话里暧昧的不行。

    “当然可以，今晚他来了我就让他三日内都别来了。”缱绻没听出黄芝林又是在戏‘弄’她，只当是当真的，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傻妹妹，芝林又是和你玩笑呢。”李双瞳上前，也握住缱绻的皓腕，笑道：“皇上现在这样的心疼你，心疼你腹中孩儿，你怎好拒之‘门’外啊。”

    “这有什么，我和他说，我要清净几日即可。”缱绻也笑了，但嘴里却不妥协。

    “妹妹倒好，天天能见着皇上。”李双翦嘟囓了一句。

    “怎么了？”

    缱绻上前又挽住李双翦。伸手捏了捏她嘟起的脸颊。

    虽然李双翦岁数比自己大，但平时缱绻都当她是妹妹般，此时看着她嘟着嘴可爱，便忍不住上前捏了捏。

    “你不知道呢，皇上自从打雾峰山回来，就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嫔了。‘弄’得皇后娘娘都急死了。”李双 委屈地说。

    仿佛有些怔住了，缱绻放下手，转头问黄芝林：“是真的么？”

    也难怪缱绻不知道。自打回宫龙天仰就把缱绻给好好的保护了起来，光是守着这婀娜宫的内‘侍’就早已被换成了龙天仰的贴身‘侍’卫。回宫前缱绻在棠怜殿养病，回宫后又这番的阵势，缱绻又怎么能得知龙天仰竟没有临幸任何妃嫔呢！

    看到缱绻问自己，这时的黄芝林才收起了调笑之‘色’，面上略有些尴尬，半晌儿才点点头，道：“可是不关你的事儿，你千万别‘乱’想啊。许是接连遭受了些事情，皇上累了也说不定。”

    但看着平日里都活泼的紧的李双翦提起这事儿都有些悻悻然的样子，缱绻就知道，肯定没芝林说的那样简单。

    “为何我一直都不知道？”缱绻忍不住又问。

    “缱绻，这也没什么的，你别听双翦瞎抱怨。”李双瞳上千挽住缱绻的手，轻声道：“前段日子里皇上不是忙着照顾你么，没临幸妃嫔很正常。这几日才从雾峰山回来，想来皇上也累了吧。”

    听着李双瞳的解释，再看着李双瞳眼底闪过的一丝失落，缱绻缱绻心想：今夜他若来了，自己一定得问问清楚才是。若是因为这样而引起后宫的不满，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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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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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晚膳的时候黄芝林和李家姐妹才走了。

    缱绻看着外面天‘色’还好，便吩咐了紫儿搬了琴台到九掖湖边。

    许久都没有抚琴了，缱绻的纤指扶上琴弦总觉得触手有些涩涩的。想着，该弹曲什么好呢？

    低头思咐，却突然想起了那曲《平沙落雁》。

    铮铮雁鸣，却让‘精’通音律的龙怀庭认为，自己的功夫不够。缱绻思及此处，不由得摇头，觉得他也太过自负了。想是这样想，‘唇’边却泛起一抹浅笑，或许这世上也只有龙怀庭能与自己潇洒的谈论琴音了罢。

    “缱绻，什么事儿能让你笑得这样呢？”

    一把上前，缱绻感觉自己的双肩被龙天仰拥住。

    侧头，缱绻斜睨着龙天仰，收住回忆，只是佯装愠怒道：“再怎么笑，也被皇上您这样的举动给吓没了。”

    放开双肩，龙天仰转到缱绻的面前，隔着琴台半蹲着，就那样注视着缱绻，喃喃道：“为何朕总觉得，你一个人的时候像是有心事一般。时而低眉，时而叹气，时而有如刚才那般浅笑……”

    不想让龙天仰觉得自己有什么心事，缱绻扬起小脸，问龙天仰：“皇上很久没听缱绻的歌声了吧，要不要缱绻为您抚琴解忧？”

    看到缱绻回避，龙天仰也不再追问，只得起身，斜倚在扶栏之上，双手抱‘胸’，故作潇洒状：“那就，有请小娘子为本公子轻弹慢唱一曲。”

    低首，缱绻心里有些笑话龙天仰。也是。有时候在众人面前。龙天仰的龙威甚的不得了，可有时和自己独处，却总是流‘露’出一些平凡男子地样子。倒也颇为有趣儿。

    随意拨‘弄’了琴弦，试了试音‘色’。缱绻这才凝神抬眼，幽幽唱起了一曲温庭筠地《更漏子》：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    。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红烛被，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梦长，君不知……

    一曲毕了，悠长婉转，缱绻的歌声也如细丝扶柳般地，深深缠绕住了龙天仰的心怀。

    半晌儿。回神过来地龙天仰却并未开口陈赞，反而一抹深意浮上‘唇’边，轻声道：“我就知道，缱绻。你这曲儿不是白唱的吧……”

    看着龙天仰似笑非笑，有些戏虐嘲‘弄’的眼角。心头一沉，这才起身，低头福礼道：“还是瞒不过皇上。”

    但是听得他又“你我”相称，缱绻反到没有被看穿心思而羞恼，却有些胆大了起来：“皇上既然知道臣妾的意思，那就请皇上好好相待其他的后宫嫔妃吧，她们……其实也不易。”

    微微眯眼，龙天仰走进缱绻，“后宫那个妃子不是想着念着能够专宠不衰，你倒好，变着法子来将朕推到其他‘女’人的面前。缱绻啊，你到底把朕放在你地心上没有啊！”

    “臣妾当然是把皇上放在心上的，只是……”缱绻摇头。

    “只是什么？”龙天仰接过便问。

    “只是，这样的专宠，会让缱绻觉得心累。”缱绻侧头，看着远方斜落的夕阳，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不用管朕，朕只是没有心情。”龙天仰道。

    “缱绻怎敢管皇上，只不过……”缱绻也无话可说，毕竟，要自己劝他去临幸别的妃嫔，总觉得很难开口。

    “朕那时候有些想明白了。”龙天仰突然有些感慨般，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么……”缱绻幽幽抬眼，看着眼前斜倚的龙天仰，眼底流‘露’出的一丝疲倦和暮‘色’，心头不由得一‘抽’。

    他是天子，是君王，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可即便是那样地人，为何，这时却叫人有些怜悯呢？他那样的骄傲，是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的，看着，只叫人心痛……

    没有发现缱绻那双怜悯地眸子，龙天仰只是遥遥地望着九掖湖，望着远方，喃喃道：“或许，是上天注定要让朕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朕能够为所‘欲’为的。”

    说完，转头，龙天仰有些过分温柔地看着缱绻，低声道：“或许，你就是那上天派来地人，让我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什么又是无法失去，也失去不得的。”

    “君上…..”缱绻启‘唇’，直觉满‘胸’的涩意，眼前的龙天仰也再也不想是个皇帝，只像是一个被挫败感包围的普通男子。

    不由得起身，缱绻轻移莲步，来到龙天仰的身侧，伸出素手攀上了那片宽阔的肩膀，轻轻抚慰着。

    “缱绻，你可知道，那时，我有多害怕失去你？”龙天仰腾出手来，轻轻拥过缱绻在怀中，呢喃道：“这只是上天对我小小的惩戒，是吗？我永远都不会失去你的，对吗？”

    接连两个问题出口，缱绻听在耳里已是有些眼泪婆娑了，抬眼望着龙天仰，轻声道：“皇上何来有此一问呢？缱绻不是在这儿吗？”

    “是啊，可是朕是真的差点失去你了。如今想起，怎能不心有余悸呢！”龙天仰捧起缱绻的小脸，宠溺地看着，仿佛痴傻了一般。

    感觉到手中的人儿是真是存在的，龙天仰这才渐渐平复了心情。没有人知道，那六天里，自己想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决定。但是，犹言在耳，龙天仰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他曾在心底默念，只要缱绻能***平安，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伤心了。若缱绻***遭难，自己也不会再碰后宫任何一个‘女’子了，要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身边人儿带来的影响。虽然现在缱绻平安了，却还是让自己提不起劲儿来临幸别的妃嫔……

    看到龙天仰眼底有缓缓的情绪‘波’动，缱绻不忍，微微闭眼，便主动的送上了粉‘唇’。

    以‘吻’封缄，缱绻真希望，自己的一‘吻’，能让他不再焦虑和难过。

    感受着缱绻真实的情意，龙天仰心底异常的踏实。拥过缱绻细细轻‘吻’，龙天仰只觉得怀中的人儿是那样的柔软，像一个生怕碰碎的瓷娃娃，只能轻轻的，轻轻的对待……

    一翻甜腻缠绵之后，龙天仰便拥过缱绻，说要给缱绻介绍一个人。

    不一会儿，远远的便来了个‘侍’卫模样的人。一身‘精’干的装扮，显得很是‘精’神。

    “臣关月，参见皇上、修仪娘娘！”

    一声朗朗的问安声发出，更加衬得此人气宇轩昂。

    “起吧。”

    龙天仰说完，竟亲自上千挽起此人，面带微笑，看在缱绻眼里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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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四十章 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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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缱绻满眼的疑‘惑’，龙天仰赶忙上前扶起关月，这才缱绻介绍道：“关月是禁军‘侍’卫。打小就跟着朕，和朕还有怀庭都是兄弟。我和怀庭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也是关月教的，算半个师傅吧！”

    听了龙天仰介绍，缱绻点点头，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一双剑眉星目，身形高挑，颇有些紫芝眉宇的味道。

    而听到龙天仰如此介绍自己，关月赶紧抱拳颔首：“皇上折煞臣了，怎敢当！”

    “你就是爱拘泥于那些俗礼。”龙天仰摇摇头，好像素来知道关月的‘性’格似的，也不再理会。

    转而对缱绻道：“在你怀孕期间，朕让关月来保护你。无论是这婀娜宫也好，还是你在九掖城的任何地方也好，有关月在周围保护，朕才能放心。”

    缱绻听了却有些不解，秀眉微蹙，轻声道：“皇上，这恐怕是不妥吧。关‘侍’卫始终是男子，还是有些不便的。”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况且关月本就是‘侍’卫，在宫里保护你朕也放心。”龙天仰道。

    看到缱绻还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关月竟上前，开口道：“修仪娘娘大可放心，关月不会紧随娘娘身边，只是在您周围暗中保护。”

    听到关月这样说，缱绻也不太好再拒绝，只得点点头：“那就劳烦关‘侍’卫了。”

    “好了，关月，你先回去打点一下手中的事情。明日再来。”龙天仰吩咐道。

    关月得了命令。抱拳福礼，便退下了。

    看着关月渐渐远去，缱绻这才又转头。对这龙天仰道：“皇上，关‘侍’卫乃是你的近身‘侍’卫，但为何上次在雾峰山没瞧见过？”

    “关月乃是朕地亲信，上次留在宫中也是为了随时将九掖城地情况向朕汇报。怎么，你还是心存芥蒂？”龙天仰答了，却又不放心的问。

    摇摇头。缱绻道：“关‘侍’卫是男子，若要保护我始终是不便。况且……”

    “况且什么？”

    龙天仰揽过缱绻，一边往婀娜宫里走，一边问。

    “况且皇上不比如此小心对待臣妾吧。”缱绻轻声道：“这婀娜宫被皇上围得跟个铁通似的还不够，还把关‘侍’卫放在臣妾身边随时保护，这样地阵仗，皇上就不怕别人议论？”

    “你怕吗？”龙天仰带着笑意反问。

    凝神看着龙天仰，缱绻也笑了：“臣妾从来不在乎哪些。这婀娜宫不管是清冷也好。热闹也好，从来也不会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只是，我怕他们会说皇上……”

    听到缱绻是担心自己，龙天仰停下来。环腰揽过缱绻，呢喃道：“上次的事儿把朕吓坏了。若不找人盯着你，朕就只有搬到婀娜宫住，每天下了早朝就来守着你，你可愿意？”

    “别了。”缱绻知道龙天仰的玩笑，却也接了下去：“若天天看，怕是皇上早烦了。”

    “朕才不会烦呢！”

    龙天仰停下来，伸手刮了刮缱绻的鼻头，一脸的宠溺之‘色’。

    缱绻却有些不好意思，略微测头，轻声道：“皇上莫要作‘弄’臣妾了。”

    “看你，脸皮薄地~”

    龙天仰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拥着缱绻就进屋了。

    第二日清早，关月就来了，身后还带了五六个‘侍’卫，说是和婀娜宫外的职守‘侍’卫换班的。

    匆匆打过招呼后关月就避开了，缱绻也不知他是在婀娜宫外面还是在哪处躲着，总觉得一出屋子就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似的，浑身不自在。

    唤了紫儿放好琴台，缱绻照例在下午的时候，在九掖湖边抚琴打发时间。

    随意拨‘弄’了一会儿，缱绻实在有些憋的难受，便起身，也不知该冲什么地方喊，只得大声的叫：“关‘侍’卫——”

    话音刚落，只觉背后一阵风过，声音就响起了：“修仪娘娘，有何吩咐！”

    缱绻被突然出现地关月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弯腰福礼的关月摇摇头，无奈道：“关‘侍’卫，你这样在暗处盯着我，总让我觉得不舒服。不如你还是不要隐藏起来，离我远些即可。”

    关月抬头，看着缱绻，抿着‘唇’似乎在思考，半晌儿，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在婀娜宫内臣就不跟随着娘娘了。出了婀娜宫臣再在暗中保护娘娘，可好？”

    缱绻听了，想想也是。只要在婀娜宫里他不跟着自己，出去了，跟着也无妨。要不老一个男子跟着自己，其他妃嫔见了若问，自己也懒得去解释。

    “好吧。”缱绻点点头，然后就把关月望着。

    看到缱绻望着自己，关月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低首道：“修仪娘娘还有何吩咐？”

    “没什么”缱绻面无表情的回答，双眼却还是盯着关月看。

    总被缱绻这样盯着看，关月再也忍不住了，抬头问：“修仪娘娘为何一直打量微臣？”

    “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消失的，就像刚才你突然出现地那样。”缱绻回答。

    这样的回答，让关月觉得即好笑又尴尬，只得轻声道：“那微臣以后就不突然出现了。告辞了。”

    双手抱拳，关月说完转身，身子有些僵硬地一步一步往婀娜宫外走去了。

    缱绻看着关月走的别扭，不由得笑了起来，只觉这个关月为人有些木 ，但看着本分老实，也难怪龙天仰放心把她‘交’给他来保护着。

    关月刚走，太医王恭冉就来了。

    远远的看到王恭冉似乎和关月熟识一般，互相还打了招呼。

    不一会儿，王恭冉走进了。

    “王太医认识关‘侍’卫？”缱绻问。

    “认识，关‘侍’卫为人正直不阿，乃朝中俊臣。”王恭冉丝毫不掩饰对关月的赞赏。

    “皇上让关‘侍’卫保护我。”缱绻故意说。

    “这样也好。”

    王恭冉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缱绻故意这样说也是想看看王恭冉的表情，却发现并无异样，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照例伸出手腕给王恭冉把脉，缱绻只想赶快结束每天的例诊。

    王恭冉细细把脉，片刻，放开手腕便道：“娘娘身子无恙，不过……”

    “不过什么？”缱绻问。

    “那些安胎‘药’，请娘娘还是按时服用了吧。”王恭冉锁起眉头，轻声道。

    “不服又如何？”缱绻挑眉问。

    看着缱绻冷冷的模样，王恭冉只得叹气，收起问诊的‘药’箱便要离开。

    “王太医知道我心中所想，为何还能泰然处之呢？”缱绻微眯起双眼，质问道。

    转头，看着缱绻一脸不善的样子，王恭冉只是垂头：“娘娘若不满意微臣，就让皇上换个太医吧。”说完便离开了，也不给缱绻机会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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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紫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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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近了，眼看着就是一年一度的端午了。

    今年的端午，原本以为气氛尴尬的众人没想到，龙天仰竟下令九掖城按往年的规矩庆祝。

    龙天仰有自己的打算：一来是缱绻身子越来越好了，虽然肚子仍旧是不显，却散发出了一丝‘妇’人的光彩，更显妩媚丰润。后宫妃嫔有孕，如此也算是庆祝。

    二来，因为雾峰山一行，娘娘主子们都有些情绪低落，加上龙天仰一直没有临幸嫔妃，总觉得亏欠了她们，想趁机热闹热闹，化解些尴尬的气氛。

    节日中，夜宴是少不了的，这也给了久久不见皇帝的妃嫔们一个机会。

    做衣的，还有张罗首饰的，这几日的九掖城‘乱’遭遭的，却也热闹了不少。

    缱绻仍旧是在婀娜宫里养胎，几乎不出去走动。闲时‘侍’‘弄’‘花’草，抚琴作画，过的是悠然自得。

    王恭冉也是每日必来两次诊脉，外加开方煎‘药’，不过每次缱绻都只是把‘药’放在一边，等凉了就倒掉，从未沾过一滴。

    眼看着端午就要来了，翠娘也张罗着为缱绻准备衣裳首饰。

    除了按例赏赐的物件儿，龙天仰还单独赐了不少的稀奇东西，像是一对儿铜丝打造的喜鹊儿，若拨‘弄’它的羽‘毛’，竟能发出欢快的鸟鸣，让缱绻很是爱不释手。另外还有一个紫‘玉’头钗也让缱绻喜欢的不得了。

    那个紫‘玉’头钗竟真是紫‘色’‘玉’石打造的。本身这样的紫‘玉’就是世间罕见了，却打造成了缱绻喜爱的‘玉’兰‘花’型，紫‘色’的‘玉’兰，那正是牵动龙天仰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地重要回忆啊。缱绻觉得龙天仰是真正‘花’了心思送自己这份儿礼物的，也就格外珍惜。

    还有两日就是端午了。进入五月的九掖城有时天气也是有些热的，缱绻就搬了琴台到外面抚琴乘凉，日子过得悠闲而平静。

    “娘娘——”

    翠娘远远换了声，几步上前，身后跟了邀红，手中还捧了件新作的衣裳。

    “娘娘试试这件衣裳，若不合身奴婢好拿去改了，免得耽误了端午的夜宴。”翠娘说完，邀红便两三下抖开了衣裳，呈给缱绻看。

    那是一件浅紫‘色’的软绸宫裳。上面有着淡淡的水纹，由浓到浅，晕晕紫墨染就的痕迹很是流畅飘逸。在裙角的位置稀疏着绣着些小小地团扇‘花’纹儿，若细细看来，个个团扇上又有些细小的‘花’纹儿，大多是端午节物，像百索、艾‘花’、银样鼓儿等等。

    因有溤贽的《云仙杂记》又《金‘门’岁节记》中曾书写的端午风俗：“洛阳人家......。端午以‘花’丝楼阁‘插’鬓，赠遗避瘟扇”，所以这件衣裳很是应景。

    “好一件‘精’致的衣裳！”

    连缱绻也不禁连连点头，称赞起了这件衣裳。

    “娘娘，这个可是皇上亲自吩咐绣房赶出来的，若没点别致的东西，想来绣房也无法‘交’差地。”翠娘道。

    “这件衣裳表面看清淡大方，雅致‘玉’丽。但细看又‘精’细繁复，却又丝毫不落俗套。”缱绻微笑着拿过衣裳。细细看裙角竹的‘花’纹。

    “还特别应景呢！”翠娘笑着说道：“端午时候穿这身儿，保管驱邪避祸呢！”

    “嗯，我试试。”

    缱绻点头，在邀红的服‘侍’下回屋穿上了衣服。

    衣裳上身。竟刚好合适。

    柔柔一个转身，缱绻穿了这衣裳竟显得活泼了些，淡淡晕然的紫‘色’也称她细如凝脂的肌肤。

    看着镜中的自己，缱绻灵光一闪，叫邀红拿出皇帝赏赐的紫‘玉’头钗

    梳了个简单的垂月髻。

    紫衣佩上紫‘玉’，缱绻的美态尽显，看得翠娘连连称赞。

    “娘娘这身若给皇上看了，不痴‘迷’才怪呢。”

    原来是紫儿进屋了，一脸地惊讶神‘色’，啧啧直叹！

    缱绻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感叹自己是真的变化了。以前的自己总有些如少‘女’般地纤细单薄。如今有了两三月的身孕，人虽然丰腴了不少，却显得更加‘玉’润窈窕。多了些小‘女’人的妩媚之姿。

    “娘娘，这样的打扮真的称您。”翠娘也合着紫儿的说法点头称赞：“以前总觉得娘娘您适合清淡雅致的服‘色’，如今稍微明快活泛点儿，却又显出了不同的风采，灵动了不少。”

    缱绻试了装，心情也颇好，吩咐紫儿和邀红把衣裳和首饰收好，准备端午夜宴的时候再拿出来穿，好给龙天仰一个惊喜。

    试了衣裳，缱绻闲着没事儿，便叫紫儿拿来针线，想着为龙天仰做个香囊，也好回报他‘花’费心思为自己找来的紫‘玉’头钗。

    寻思了一下，缱绻便下针了。

    久了不曾‘女’红，缱绻有些生疏了，一个不小心就刺破了指肚，沁了颗血珠出来。

    —

    正好被进屋地紫儿撞见，惊叫一声便上前拿出丝帕包上，嘟囓道：“小姐，您做这些粗活儿干嘛，看，手指都破了。”

    缱绻看着紫儿惊慌的样子有些好笑：“不就是针眼儿大点儿的伤口么，看你急得。”

    缱绻微笑着，突然想起，以前在苏府里头，娘总是让自己每日都练习‘女’红，自己却总是偷懒，老躲在院子里睡觉。那时紫儿总被娘骂，说没有好好地督促自己……

    想着想着，就又有些想家了，不禁收敛了笑容，神‘色’间有些失落。

    看着缱绻由浅笑到暮然，紫儿觉得奇怪，“小姐，您怎么一会儿子笑一会儿子愁的啊！”

    缱绻看着紫儿，笑容又回来了，轻声道：“你可记得，以前在苏府里头的日子？”

    紫儿听了，想了想，突然眼眶儿就红了，撅起个小嘴儿，喃喃道：“当然记得了，紫儿老一个人悄悄抹泪呢。”

    “傻丫头……”抬手轻轻扶了紫儿的肩头，缱绻道：“平时我也不怎么说的，但知道你心眼儿实，抹泪就是想家了吧。”

    “嗯——”紫儿含泪点点头，轻声道：“我不敢在小姐面前提这些，因为小姐比紫儿更想。”

    摇摇头，缱绻安慰紫儿道：“想了，又不能见，如此，也不过是伤心罢了。还好爹常常托人送来书信，我知道家里都好，也就不担心了。”

    知道缱绻是安慰自己，紫儿收起泪水，点点头，不想哭了，让缱绻也跟着伤心。

    等紫儿出去了，缱绻又继续绣。

    ‘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在端午的前夜里完成了香囊。囊里装了紫苏、 蒲、木瓜，以及驱邪的灵符、铜钱，还有辟虫的雄黄粉等等。最后，缱绻还特意加了些晒干的茶‘花’瓣儿，有着属于缱绻独有的清香。

    香囊外面则是绣了蛇、蝎、蟾蜍、蜥蜴、蜈公这五种毒物，名曰《五时图》。据说这五种有毒的生物只有同时存在时，才不敢互相斗争，得以和不共处。所以每每到了端午这五种毒物就会同时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驱邪符上。

    竹好香囊，缱绻整理好藏在了枕下，准备明日就送给龙天仰，也算是端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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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四十二章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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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五，端午节。

    民间习俗乃是悬钟馗像、赛龙舟、吃粽子、饮雄黄、游百病、佩香囊。

    但皇家毕竟与民间不同，九掖城内的端午除了些俗礼，节日气氛要浓郁许多。

    宫中每到端午节，就会造粉团、角黍，也就是民间的粽子，但会‘精’致小巧许多，且没有外皮的粽叶，然后将其贮于金盘中。再用金丝打造弓子，纤巧可爱。接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活动，人人以小弓架箭‘射’盘中粉团，中者得食。因为粉团滑腻而难‘射’，所以中者能得到皇帝御赐的奖励。

    这样的活动都是安排在夜宴时候进行的，也算活跃气氛。

    端午夜宴算是大宴。后宫嫔妃不论份位大小均可出席。

    临近戌时，妃嫔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纷纷落座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皇帝和皇后的到来。

    缱绻今日是和黄芝林一路来的。两人一个紫裳一个黄裳，在众位妃嫔中很是耀眼。欧阳霓裳仍旧出众，一身银白鎏金丝的宫裳显得华贵非常。其他妃嫔也是争奇斗‘艳’，姿‘色’各异，倒也使得端午夜宴风月香‘艳’了不少。

    等了一会儿，内‘侍’远远就开始报：“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诸妃赶忙起身，齐齐福礼，等待皇帝和皇后的到来。

    不一会儿，衣裙摩挲的声音毕了，就听得龙天仰朗声道：“大家都起身吧，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但众妃还是稳稳当当的齐声谢恩后，这才起了身。

    面带微笑的扫过众人。最后，龙天仰把目光停在了缱绻身上，探过身子问道：“缱绻，你过来朕这边儿吧。”

    看到龙天仰面带微笑，缱绻也不拒绝，轻易莲步走到龙天仰下首的一方空桌，款款福礼，这才坐下。

    看着这样，众人才知那方空桌原是专‘门’为苏缱绻留得，顿时一片酸意。

    “皇上~”

    缱绻看着可供两人落座的桌子自己一人坐下颇为不适。便开口问：“这还有一个位置，不知？”

    缱绻话音未落，已听得内‘侍’高声报：“俊王到——”

    微启地‘唇’瓣还未合拢，听得竟是龙怀庭来了，缱绻心中惊讶，一丝异样滑过，只得收声。低下头颈，不再说话。

    龙天仰见龙怀庭来了，很是开怀，朗声道：“怀庭，朕以为你不来呢了！快来下首入座！”

    龙天仰起身，竟亲自上前迎了龙怀庭来到缱绻的桌前，安排龙怀庭入座。

    慢慢走近，看着颔首不语的苏缱绻，龙怀庭面上并无表情。只是对龙天仰福礼道：“皇兄，修仪嫂嫂在此，怀庭坐这儿恐怕不妥吧！”

    “何来不妥，大家都是一家人！”龙天仰不由分说的拉过龙怀庭做到缱绻的身边。一边玩笑道：“朕还想听听你巡矿的事儿呢。坐远了，难不成要朕到你跟前听啊？”

    “还是臣妾让座吧！”

    缱绻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起身道。

    “不不不，朕要就近照看着你，不然你做到朕的身边来？”龙天仰怎肯缱绻离开，赶忙阻止。

    缱绻正要拒绝，突然瞥见上首穆华胭的冷脸，是更加不想坐到那边儿去的，只得不再推辞了，便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没想到龙怀庭竟然会回来，缱绻平静了好久的心突然又变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鼻尖萦绕着龙怀庭特有地淡淡草‘药’味道，缱绻蹙眉。突然觉得自己拘谨有些可笑，便淡然轻笑一下，心下却也无妨了。

    此时的龙怀庭却一直在和龙天仰说话。不过是汇报全国银矿的开采状况和路上打听到的民生趣事。龙天仰听都很认真，时不时的合着龙怀庭说的有趣儿地方朗声笑着，心情颇为舒畅。

    但缱绻明显也能感觉到龙怀庭有一丝的别扭。一空下来龙怀庭就低头喝酒，一喝竟都是整杯整杯地。

    “怀庭，别自顾着喝酒了。告诉朕，还有哪些有意思的事儿啊？”龙天仰看着龙怀庭自顾着灌酒，赶忙道。

    “倒是在苏杭发生了件奇事儿。”龙怀庭放下酒杯，抬眼答道。

    耳边敏锐的捕捉到了“苏杭”二字，缱绻赶忙抬头，望着龙怀庭，期待着听到些有关家中或家乡的一些事情。

    不过，龙怀庭只是讲起了在苏杭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已，并无特别，只是有趣罢了。

    但这些，缱绻听在耳里却异常亲切，抿着嘴，不觉得就又有些想家了。

    “对了，缱绻，你是苏杭人士吧？”倒是龙天仰发觉了缱绻的异样，开口问。

    看着龙天仰，缱绻直点头，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思。

    “怀庭，你多讲些在苏杭遇到的事儿给缱绻听。看样子她是想家了吧。”龙天仰温暖地一笑，有些宠溺的神情看向缱绻。

    缱绻觉得心头一暖，却对上了龙怀庭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只得收起外‘露’的表情，推却道：“无事地，家中常来书信，倒也没有什么的。”

    龙怀庭不置可否地抿着‘唇’，看到缱绻一脸失望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如此，气氛渐冷。

    筹‘交’错间，龙怀庭似乎有些醉了，便起身向龙天仰告辞。

    龙天仰也准了，因为奔走了这些时日，谁都看得出来，龙怀庭确实是累了。

    等到龙怀庭走了，缱绻才送下来一口气。

    龙天仰把黄芝林叫上来和缱绻一同坐着，气氛顿时又活泛了不少。大家喝酒吃菜，竟是融融和乐的气氛，一扫这些时日来的‘阴’翳气氛。

    因为不能饮酒，加之有孕了睡眠也早，宴席中段，缱绻就告辞了。

    龙天仰心疼缱绻，特意让御撵送缱绻回宫。

    缱绻本想拒绝，无奈夜里风大，还是同意了，在翠娘的陪同下乘着御撵回了婀娜宫。

    刚到九掖湖外边儿，缱绻就下来了，说是想走走。

    翠娘陪着下了御撵，和缱绻一起渡步着往婀娜宫走去。

    一路上缱绻颔首不语，总也忘不了龙怀庭突然回来给自己带来的惊讶。只觉心头烦闷，便吩咐翠娘先行回宫，她要在湖边站一会儿。

    翠娘看得出缱绻有些心烦，也不劝说，只是进去那处一件披风给缱绻披上，便进去了。

    端立在湖边，看着月光柔柔的反‘射’在湖面，‘荡’起一片片如鳞般的光华，缱绻不禁有些走神了。鼻端萦绕的淡淡草‘药’味儿始终也去不了，仿若那人一直都在身边一般，让人‘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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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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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的站在湖边发神儿，缱绻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只怎么都挥不去那种淡淡的草‘药’味道，就像那个人，有时自己很刻意的想要忘记了，却又如今日一般会突然就出现。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缱绻抬眼，一回首，却一眼望见了不远处的龙怀庭。

    夜‘色’的中的龙怀庭脸‘色’有些疲惫，一身白衣随着月光的起伏有些淡淡的光华晕出，显得不那么真实。

    “俊……俊王？”

    没想到他会来，缱绻心下有些意外，怔怔地开口就问。

    有些茫然的望着龙怀庭，缱绻自我安慰道：原来，刚才闻到的那个味道真的是他来了。还好，不是自己在犯傻。

    略微有些迟疑，龙怀庭立在不远处，半晌儿这才开口道：“是我，是皇兄让我来为你把脉。”

    “这么晚了，就不用了。”

    听见他说只是龙天仰让他的，心底有些涩涩的，缱绻婉言谢绝了。

    “明日我就会启程，可能无法来了。所以才趁着今夜过来一趟，还请，凝修仪莫要推辞。”龙怀庭不卑不亢地道来，言辞间颇为清朗，倒叫缱绻不好再拒绝了。

    只得点点头，缱绻道：“那就请俊王进亭一坐吧。”

    两人进了凝雅亭，只听得偶有风吹叶动的“簌簌”声，也更加令得整个九掖湖平静的异常。

    也不说话，缱绻从披风中伸出皓腕。

    龙怀庭也不说话，伸出三指搭在缱绻的细腕之上。

    略微抿‘唇’，感受着缱绻皮肤上温温的热度。龙怀庭有一丝地走神。却在下一刻便冷静了下来，静静把脉。

    低眉侧头，看向远方，缱绻只觉龙怀庭三指有些冰凉，触在自己地肌肤上却烧的灼热。如此矛盾，再加上萦绕在鼻端总也挥不去的淡淡草‘药’味道，只觉心头有些烦闷。

    不一会儿儿，龙怀庭收了手。

    “平时有按时喝‘药’么？”龙怀庭锁眉，似乎有什么疑‘惑’。

    “没有。”缱绻倒也直接，本来她就不太信那个王恭冉。自然是不会喝他的养胎‘药’的。

    “难怪。”龙怀庭抿着嘴，抬眼看着缱绻，眼神中略有些疑问。

    “不用问了，因为我信不过那个太医。不敢喝他的‘药’。”缱绻直接答了。

    “你是说王恭冉？”龙怀庭挑眉。

    点点头，缱绻拉了拉披风的领口，轻声道：“他是皇后的表兄。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龙怀庭听了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只是看着缱绻，久久没有回答。

    “皇兄告诉你了？”

    龙怀庭憋了一会儿，这才问。

    “嗯，我告诉他王恭冉是当初进宫为我诊病的太医，也是因为这样。皇后才让我迁宫地。”缱绻料到了龙怀庭知情。缱绻无奈的苦笑着，有些埋怨自己的直言。

    顿了顿，缱绻继续道：“可皇上说王恭冉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是皇后的表兄，让我放心，他为人是极为妥当的。”

    说完，缱绻无奈地摇摇头：“可我还是不敢轻易相信那个王恭冉，只得每日都倒掉他‘弄’的安胎‘药’。”

    “皇上既然说此人稳妥，你就该不用如此小心地。”龙怀庭摇摇头，有些担心。

    “可是王恭冉还曾经照料过芝林她们的孕期，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那样的简单。”

    脱口而出，缱绻又有些后悔了。

    是啊，即便是在龙天仰的面前，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只是埋住了对王恭冉，还有对皇后的怀疑，不喝安胎‘药’，小心饮食，却从未再对龙天仰吐‘露’半分自己地想法。

    但是，面对龙怀庭

    怎么就那样轻易地又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呢？

    “呵~”

    淡淡的一丝苦笑浮起，缱绻道：“算了，多说无意。”

    “有些事情并非是表面那样的，有些事也是难以说得清楚地。”龙怀庭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

    缱绻透过浅浅的月光看着眼前的龙怀庭，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你明知道陈舒莲的死和皇后脱不了干系，也明知道王恭冉和皇后有着这样的关系，难道，你竟一点也不怀疑？”

    摇摇头，龙怀庭没有的犹豫：“你以为皇兄是傻的么？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明白。若王恭冉和皇后勾结，他会放心把你‘交’到王恭冉的手里么！”

    “为什么你如此肯定？”缱绻看着龙怀庭，脱口而出：“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似乎是长长的舒了口气，龙怀庭摇摇头，道：“事关皇室秘闻，这不该由我来说，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又是这句话。那一日，我质问王恭冉的时候，他也是这句话。为什么，到底你们在隐瞒什么？”缱绻皱起秀眉，喃喃道。

    “你又何必多想呢？记住，以后乖乖喝‘药’，知道么。”

    一句“乖乖喝‘药’”，话一出口，龙怀庭顿觉不妥，脸上一热，赶紧把脸撇向别处。

    缱绻正在疑‘惑’王恭冉的身份，却听到龙怀庭那句‘露’骨的关心之话，瞬间便呆了，心底闪过了久违的悸动，面上也渐渐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绯红。

    一个低首不语，一个侧脸向外望去。静谧而又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升起，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任气氛就这样安静下去。

    片刻，异样的感觉稍微淡了，龙怀庭这才回首，看到缱绻紧紧低首不语，不觉心头竟是一酸，眉间扬起一些勉强的笑意，轻声道：“你和我这都是怎么了？”

    听到龙怀庭话，缱绻也不禁抬首，古怪的看着龙怀庭的表情变化，半晌儿，这才幽幽一笑，道：“是啊，这都是怎么了。”

    这两人，一个潇洒不羁，一个生‘性’淡薄。本来都是清朗明了的‘性’子，如今却又如此扭捏，也难怪，两人那相视的一笑，也只是期望能心中释然。

    过往再多的心动，情动，那又如何，自那一‘吻’，自那一次的放纵，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的关系只能是一个是亲王，一个是皇妃。前些日子里的刻意避开，故作冷淡，这都不是他们正真的自己。

    既然不能有情，却还是可以有谊的，不是吗？

    “其实，人生之中许多人都只是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你我相遇便是缘分，我心里也早已视你为知己般的，从来都只是信任。”

    缱绻率先开口，幽幽道来，眼中有藏不尽的清朗和自然。

    龙怀庭也点点头：“你我都是聪明人。也无需多言。以后，我也不掩饰什么了，你我相遇，如同你说的，乃是缘分。”

    “那以后，你我，人前是王爷和皇妃，人后是知己，可好？”缱绻眨巴着双眼，晶亮的眸子里有着如月般淡淡的光华闪动。

    看着缱绻一脸的真诚，龙怀庭只得在心中苦笑：和这样的‘女’子做知己，若真做了，不是自己给自己的心上添累么。

    想虽是这样想，龙怀庭却一笑，点头道：“按你说的便是。”

    “对了，你在苏杭，可有见过我爹爹？”缱绻还是忍不住问了。

    点点头，龙怀庭神秘一笑，从怀里‘摸’索着什么，半晌儿，竟掏出个白帕包住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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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腕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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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怀庭说见过自己的父亲，缱绻的心情就突然有些起止不住也突然湿润了起来。

    “其实，我每到一处巡查都会和当地官员询问情况。你父亲是苏杭知州，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刚才在宴席上说话多有不便。”

    “这个，是你母亲让我带给你的。”

    龙怀庭将白帕摊在手心，一边说，一边递到了缱绻的面前。

    眼见龙怀庭递过的白帕，缱绻紧抿的嘴‘唇’，抬起双手，极为小心，有些颤抖地轻轻接过了。

    一点一点地打开白‘色’的锦帕，一只镶‘玉’的金丝手镯就那样渐渐的‘露’了出来。

    捧着这支手镯，缱绻的泪水终于还是关不住了，“簌簌”地就这样掉落了下来，滴在白帕之上，染湿了一***……

    看着缱绻情动如此，龙怀庭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抬手，只想拥过她到怀中安慰，却又觉得手臂如石化了一般，僵硬的动也动不了。

    看着缱绻难过的眼泪婆娑，龙怀庭只得开口岔开话题问：“这镯子是何物，你母亲给我的时候也特别小心，还反复请求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中，看你戴上才是。”

    缱绻听了，猛地一抬眼，含着泪水的眸子有些‘迷’‘蒙’的看着龙怀庭，久久不语。

    只觉缱绻的眼中似乎藏着一丝不安的情愫，龙怀庭不解，竟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目光和缱绻对视着……

    突然发觉不妥，缱绻赶忙侧过头颈，抬起袖口拭了拭泪水。这才轻声道：“这是母亲当年嫁妆中的一件。”

    似是忆起当时情况。缱绻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去年，临近选秀时，母亲曾要将它‘交’给我，说是终于‘女’儿要出嫁了，其他珠钗环翠都可有可无，唯独这个腕钏……”

    缱绻细细道来，声音也渐渐的平静了：“母亲说，腕钏乃是‘女’子一生感情的象征，若自己真找了那个能爱我一生地人，就把这腕钏戴上。”

    能爱你一生地人……

    心底嚼着那句话。龙怀庭心头涩意渐浓，却还是面上故作轻松的道：“我也听过。古诗里有‘轻衫衬跳脱’。那个跳脱就是腕 ，也是现在的手镯。”

    略微点头，缱绻没有注意到龙怀庭的变化，只是接过话道：“古书中曾记述了仙‘女’萼绿华赠羊权金和‘玉’跳脱的故事。从那时起，手镯就是一个相思之物。情爱之物。这也是母亲临走要给我这个陪嫁手镯的因由。”

    听着“相思之物，情爱之物”这八个字。龙怀庭面上再也无法自如，略微有些一闪而过的僵硬，怔怔地问：“既然是那时就给你的，为何现在又在我手里给你的呢？”

    “那时，我一口就拒绝了。我告诉母亲。在这深宫里。我是找不到那个可以一心一意爱我的人地。”

    缱绻幽幽起身，话音低沉，却一字一句都敲进了龙怀庭的心中。竟如烧红了的烙铁一般，烙的自己的心口生疼。

    “真的，找不到么？”低声自语，龙怀庭地话音压低极低，缱绻并没有听见。

    立在扶栏便，感受着夜风卷起自己垂散的发丝，缱绻淡淡地道：“那时地我，是抱着没有一丝期待的心来到九掖城的。只想着无宠即安，也只想一生能平平淡淡的度过。”

    无奈的一笑，龙怀庭也起身，站在缱绻身侧，眼神随着缱绻飞扬地发丝纠缠着，轻声道：“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是吗？”缱绻也是无奈地一笑，侧头望着远处闪着淡淡月光的九掖湖，轻呵了一口气，道：“我既无天姿国‘色’，也无娇媚风姿。凭什么高看自己。我只是想平静的度过一生，却又始终都在风口‘浪’尖上，处处如履薄冰……”

    “若能选择，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皇城，离开一切地纷纷扰扰。”缱绻眼里有着一丝的期待，却不真实。

    也是，一个皇帝的宠妃，这样的期待总是无妄的吧。

    “若能选择，你真的愿意？”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龙怀庭很想知道答案。

    有些意外的看着龙怀庭，缱绻心里有些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怔怔的望着龙怀庭，片刻，缱绻这才回首，摇摇头，喃喃道：“因病迁宫那会儿或许我会，但如今……”

    抬手扶上自己的小腹，缱绻面上‘露’出无奈的一笑，“有了牵挂，我还能走到哪儿去呢？”

    仿佛是想开了一般，缱绻轻声道：“若人生只如初见，那又该多好呢……”

    是啊，若只如初见。那时的苏缱绻不过是一个被皇帝冷落的‘女’子，只是幽居在着九掖湖边，每日抚琴，唱歌……

    而如今，她已是皇帝的宠妃，身怀龙裔……

    看到缱绻这样，龙怀庭也觉得自己不过是痴人一个罢了。还想着那些作甚呢？

    无奈的一笑，龙怀庭转而道：“那个紫‘玉’头钗果然衬你！”

    抬眼，缱绻不解：“你说着头钗？”

    点点头，龙怀庭道：“去巡矿时发现的‘玉’，叫人做了‘玉’兰‘花’样式的头钗给皇兄送来。没想到真赐了给你，当时我就觉得衬你。”

    有些意外，也觉得心头一热，缱绻柔柔转身，轻微福礼道：“谢过俊王了。”

    “何来‘谢’字。”龙怀庭推辞道：“当初给了皇兄，也不知道会给哪位嫂嫂的。”

    看着龙怀庭，缱绻会心一笑，道：“这紫钗被做成了‘玉’兰‘花’的形状，皇上得了，自然一个想到就是赐给我的。若当时你吩咐做成凤鸟，或者芙蓉‘花’型，说不定皇上就赐给皇后或者淑妃娘娘了。你说，我能不谢你么？”

    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龙怀庭有些许的不自然，只是低声道：“这紫‘玉’配上‘玉’兰‘花’型最是合衬，自然是要这样打造的。”

    “好了，即是知己，也就不要找说辞了。”缱绻看着素来洒脱的龙怀庭如此扭捏，也觉着有趣儿。

    说完，缱绻把手放进兜里，半晌儿，竟从怀中掏出了自己前两日亲手做的那个香囊，递到龙怀庭面前：“给你，算作还礼吧。”

    怔怔的看着缱绻递上的香囊，龙怀庭不解地看着缱绻。

    “拿着吧。我是很喜欢这个紫‘玉’头钗的。本来是亲手做了，今日准备送给皇上当作回礼的。但既然是你的心思，就送给你吧。”缱绻直白的说了。

    面上表情略微有些不太自然，龙怀庭道：“你倒也直接。”

    “知己，说话就莫要拐弯抹角了呀。”缱绻打趣儿道。

    叹了口气，龙怀庭无奈的接过香囊，放在鼻端一闻，除了端午香囊的味道外，一股熟悉的茶‘花’香味幽幽而上，不禁有些走神了。(未完 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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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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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庭正拿着香囊，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风过。

    轻轻一个侧身，龙怀庭瞬间便变换了身形，伸手，一把抓住了什么。

    “好啊！这些日子没见，功夫‘精’进了不少啊！”手臂被龙怀庭抓的生疼，关月惨叫着嚷嚷道。

    缱绻也是定睛一看，原来，一把被龙怀庭抓住的竟是关月！

    “关‘侍’卫？”

    缱绻衬着月光看的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又不是真的鬼，都不用走路的么！”

    适才被关月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缱绻只是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关月，脸‘色’略有些不快。

    “对不起，修仪娘娘，适才微臣鲁莽，惊扰了您！”

    关月看到缱绻一张俏脸上略有异‘色’，赶紧抱拳请礼。

    “关月，你为何深夜出现在这儿？”

    龙怀庭见缱绻和关月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有些不解地问，一边紧紧将香囊攥在手里，又不着痕迹的将其裹入了袖中。

    “皇上让我来暗中护卫凝修仪。”关月道。

    “那刚才？”龙怀庭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和缱绻说的话，觉得若被关月听了，那就不好了。

    “刚才我一直在婀娜宫外，看到你来了，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你。”关月傻笑着挠挠头。

    “可你老不出来，我这不是想要和你过过招么，就悄悄想进来瞧瞧。”

    正说着话，关月突然看到缱绻还在用有些埋怨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低下头。“没想到惊扰到了凝修仪。早知，就安静的等你出来了。”

    缱绻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好再责怪什么，只是喃喃道：“真不知道，有好好地大路不走，非要飞檐走壁地干什么……”

    “吓坏了吧。”

    龙怀庭回首，看着缱绻嘟着小嘴有些气恼的样子，只觉她异常可爱，竟温柔的吐出这句话。

    话一出口，只觉暧昧非常。龙怀庭和缱绻竟同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一旁的关月却丝毫没有察觉般的，只以为缱绻真的被自己吓到了，上前对着缱绻跪下：“臣惊扰了修仪娘娘，请娘娘责罚。”

    看到关月下跪，缱绻皱眉，轻声道：“你又何必这样。快起来吧。”

    关月抬眼，竟冲缱绻裂开嘴一笑。又站起来了。

    看着关月笑的样子，‘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目中竟无半点杂尘，缱绻不由得觉着好笑：“认错倒是快，就是不长记‘性’。”

    “嘿嘿~”

    被缱绻这么一说。关月竟有些尴尬的面上一红。伸手挠头。

    微微皱眉，发觉缱绻和关月竟说话间很是熟悉的感觉，龙怀庭有些疑‘惑’地看着缱绻。

    缱绻看着龙怀庭生疑。浅笑着解释道：“也难怪你和关‘侍’卫能做好朋友，他也是个实心的人。”

    觉得夜深了，关月在此也不方便多和龙怀庭说什么，缱绻又道：“你们两人久未相见，我就不打扰了，先进去了。”

    龙怀庭看着缱绻转身要离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觉得关月在一旁不妥，只得道：“三月左右的孕期是最为不稳定了。记得，要按时喝‘药’！”

    听见龙怀庭反复叮嘱，缱绻心头一暖，却也不好表‘露’，只得回首给龙怀庭微微点了个头，便转身款款而去了。

    独留下龙怀庭和关月在九掖湖边说话，缱绻回婀娜宫的内屋就合衣躺下了，心中不免有些辗转，只是拿出了娘给的金钏，把玩在手里，呆呆地。

    翠娘见缱绻回来，赶忙进屋。

    “娘娘回来了？”

    娘来了，缱绻侧躺着身子，轻声道：“嗯。”

    “那奴婢给娘娘拿热水来梳洗吧。”

    翠娘转头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张罗好了热水进来，身后还跟着紫儿。

    待紫儿服‘侍’自己梳洗完毕，卸下了头钗和衣裳，缱绻只是随意的裹了件绸衣外袍，顿觉异常地轻松舒适。

    “你们先下去吧，等下若皇上来了叫我。”

    缱绻想着或许今夜龙天仰会来，便又吩咐翠娘让小义子莫要关宫‘门’，把灯也燃着，免得龙天仰‘摸’黑。

    九掖湖边。

    待缱绻走远，关月这才一把拍住龙怀庭的肩头，笑道：“怀庭，你可回来了。”

    也是面带着放松的笑意，龙怀庭反握住关月的手，道：“怎么，两三月不见，手上技痒了不成？”

    “呵呵，说起来，我可是你的师傅啊。”关月竟毫不忌讳龙怀庭地王爷身份，说话间无不透‘露’着亲热。

    勾起嘴角，龙怀庭戏虐道：“怎么，大内高手关月，怎么如今却做了后宫嫔妃地影卫呢？”

    “这个嘛！”关月竟尴尬一笑道：“还不是皇上的意思。”

    “我看你倒是做得‘挺’惬意的嘛。”龙怀庭打趣儿道。

    原本就是玩笑地话，关月竟有些认真道：“不过，经过我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个凝修仪还真是个人物。”

    “什么意思？”龙怀庭有些不解。

    “其实也没什么。”咧嘴一笑，关月道：“常听她在九掖湖边抚琴，衬着她那个模样，就像个湖边仙子一般。”

    “你若听了她的歌声，怕是魂都要掉了的。”

    龙怀庭看着关月一脸的神往，有些无奈的同感道。

    “你听过？”

    关月竟睁大眼睛，有些欣喜的望着龙怀庭。

    “嗯，还是半年多前，在这儿，也是月光皎洁的日子，我和皇兄来的时候，听见的。”龙怀庭一边说，一边忆起了当初见到缱绻的情形，心下不禁有些牵动。

    “啊~，         .                啊！”

    “对了，初孕的‘妇’人是不适合唱歌的。你下次见凝修仪记得提醒她！”龙怀庭想起，又赶忙叮嘱。

    笑笑，关月有些坏坏的说：“这么关心？”

    “不过，”关月转而又道：“也不怪你，你知道兄弟我在宫里当差，也是常常见后宫的妃嫔”

    一笑，竟有些认真的说起来：“可就没见过她那样儿的。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呆着，很安静很安静的感觉，就不像是个平常的人物。”

    “她很安静？”龙怀庭有些不置可否的笑着：“说不定在发呆吧！”

    皱着眉，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的龙怀庭，关月斜着头，怪怪的笑着，突然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在发呆，或许，你和她很熟悉？”

    “我一直为她治疗头风疾病，自然是了解些的。”龙怀庭也发觉自己说起缱绻时的表情不太妥当，只得掩饰道。

    “无妨啊。我关月就敢承认，那样的人儿，就算不是咱们可以拥有的‘女’人，远远瞧见了，欣赏一下，也是可以的吧，哈哈！”关月看着龙怀庭不自然，有些玩笑似的说道。

    有些羡慕关月的直率，龙怀庭只是微笑不语，心底颇有些感慨：在这方面，自己连关月都不如。那样的欣赏她，眷恋她，可是，却不能承认，只得悄悄埋在心里，这，又是何等的无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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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合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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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在背后再议论缱绻，龙怀庭便扯开了话题。

    “怎么皇兄竟会让你来这儿保护凝修仪呢？”

    “你别说，皇上让我来暗中保护凝修仪，这次是来对了！”关月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

    “难道，你发现了什么？”龙怀庭皱眉。

    “嗯，算是吧，不过也不是很确定，得向皇上禀告了才知。”

    “是么——”

    龙怀庭正要问关月到底发现了什么，远远竟听到了脚步声。

    “呵呵，怀庭，你果然没走！”

    竟是龙天仰来了！

    有些惊讶，但见来人乃是皇帝，龙怀庭、关月都赶忙回首，一齐给龙天仰福礼。

    龙天仰上前，一手扶起龙怀庭，便问：“怎样，缱绻的身子还好吧。”

    龙怀庭点点头道：“胎儿和修仪嫂嫂的身子都好。”

    “这朕就放心了。要不也不会连夜叫你‘抽’空过来给缱绻诊脉了。”龙天仰欣慰道。

    看到关月在，龙天仰面上一笑道：“就知道你会来找怀庭的。”

    “臣也没想到能和俊王见面的。”关月低声回答。

    “朕也是想着怀庭明日要走了，让他赶紧来一趟为缱绻诊脉才走的。如今可好，大家都见面了！”龙天仰笑着说道。

    九掖湖边，明月高挂。

    幽幽的月光反‘射’着湖面，竟发出闪闪的亮光，显得黑夜并不那么的黑暗。

    龙天仰、龙怀庭以及关月站在凝雅亭内，三人随意地说着话。

    “明***就要启程了。何时会再回来？”龙天仰问。

    “至少一年之后了吧。这次若不是端午，我也不会回来的。”龙怀庭答道。

    “朕身边少了你。总觉有些不习惯。”龙天仰淡淡道。

    “出去巡矿也是不得不做地事儿。如今天下虽定。但银矿是国家命脉，也不能不理地。”龙怀庭解释道。

    “对了。”龙怀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皇兄，关月好像发现了什么？”

    龙天仰看着龙怀庭，有些意外。

    光月赶忙抱拳上前，低声道：“皇上让臣在凝修仪身边守候，顺便查一下有什么可疑之处。刚才，臣告诉俊王，经过这些日子的查探，臣发现。还真是有些不妥的地方。”

    抬眼，皱眉，龙天仰略有所思，怔怔的望着关月，半晌儿，这才道：“你查到什么。清楚的说出来。”

    看着龙天仰脸‘色’严肃，龙怀庭和关月都收起适才的放松。关月更是咽了咽口水，这才开始缓缓道来：“上次我禀报过皇上，王恭冉的‘药’方，和煎出的成‘药’，每一次臣都亲自试过。是绝无问题的。”

    “嗯。这朕知道，所以才让缱绻不要担心。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龙天仰点点头，又问。

    “是地”。关月说到此处一顿，又接着道：“只是凝修仪，每每都将‘药’给倒掉，似乎也是在怀疑王恭冉。”

    点头，龙怀庭‘插’话道：“刚才我替凝修仪把脉，就发现她没有喝‘药’。她还反问我知不知道王恭冉的事儿，我还劝她，说王恭冉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让她以后按时喝‘药’。”

    “怎么了？”关月听了，竟皱眉，问龙怀庭：“怎么，什么王恭冉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王恭冉没有问题？你也不在啊，也没查验过他开的‘药’方和煎出的成‘药’。”

    “这个你不用管，继续说。”龙天仰开头打断了关月地疑问，却悄悄和龙怀庭对望一眼。

    龙怀庭和龙天对望时竟一齐略微点头，好像在对关月隐瞒着什么。

    “虽然他煎的‘药’没什么问题，可此人却还是有些可疑。”关月强压住心头地疑‘惑’，接着道：“每隔三日，他总会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龙天仰问。

    “上佛堂。”关月答道。

    “他每三日总会去，但因为上佛堂乃是太后修行之所，微臣也不便进入查探。”关月接着说道。

    “还有其他的吗？”龙天仰皱眉，摇摇头，又

    “另外他也总是到各个嫔妃出。我查过太医院的纪录，全是有出诊登记在册的。其他就没什么了。”关月答道。

    “他有和哪个妃嫔来往密切些么？”龙怀庭‘插’话问。

    摇摇头，关月道：“就是皇后处去的勤些。但皇后本来就是定好地三日一诊地规矩，也做不得数。”

    深吸了口气，龙天仰道：“继续查探吧。除了王恭冉，其他人也要注意些。”

    “属下遵命。”关月抱拳领命。

    “好，关月你就先退下吧。要小心，不要泄‘露’了身份。”龙天仰给关月一个赞许的眼光，但又叮嘱了关月一声。

    “今夜是看到俊王，有些意外才……”关月不好意思的低头解释。

    “嗯，怀庭无妨地，不可让其他人发现你在查探什么。”龙天仰道。

    “对了，每日我都确认过娘娘的安胎‘药’和饮食的安全，是绝对无妨的。一定要告诉娘娘让她按时服‘药’，以免对安胎不好。”

    关月走前又说了这句话，之后才转身退下。

    待关月离开后，龙怀庭这才开口对龙天仰道：“关月不知王恭冉和太后的关系，也难怪他会觉得奇怪。”

    “嗯。王恭冉的身份暂时不能让关月知道，若继续让关月查下去，朕怕，迟早关月会发现王恭冉是太后兄弟‘私’生子的关系。”龙天仰也颇为难的样子。

    “其实，王恭冉的身份一直是个隐秘，也难怪关月会怀疑王恭冉。”龙怀庭道。

    “王恭冉和穆华胭……”龙天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确定。

    “王恭冉虽然素来和皇后有些‘交’情，却都是碍着太后的面子皇后才给了好脸‘色’。但若说他们‘私’下会勾结什么，这也难说吧……”龙怀庭摇摇头，分析道。

    “可是因为那件事，皇后没有立场，应该不会做什么。关月不是也查了，王恭冉安胎‘药’都没有问题。”龙怀庭锁着眉，摇摇头，又继续道。

    “是啊，到底是谁呢？”龙天仰叹气道。

    看着龙怀庭也抿‘唇’不语，龙天仰上前，伸手拍了拍龙怀庭的肩头，安慰道：“你安心出去巡矿吧。有关月，朕就放心了。”

    看着龙天仰有些疲倦的神‘色’，龙怀庭低首，“对不起，皇兄。这个时候，臣弟应该守在你身边的……”

    “其实，有些事情只是你我的猜测，若真能查清楚才好……”

    摇摇头，龙天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九掖湖，神‘色’间有着些许的无奈。

    “还是告诉凝修仪皇后的事情吧。若她一直这样小心防备，不喝王恭冉开的安胎‘药’，对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龙怀庭上前道。

    “嗯，容朕想想。”龙天仰道。

    龙怀庭抿着‘唇’，摇摇头道：“皇兄放心，以缱绻的为人，是不会将事情外泄的。”

    龙天仰听了，也点点头。

    “好了，天‘色’已晚了。明早我去看望了太后就离开，就不过来道别了。”龙怀庭道。

    龙天仰伸手拍了拍龙怀庭的肩头，很是不舍：“好吧。有空，就尽量回来看看。朕还想和你泛舟呢！”

    龙怀庭也有些不舍，抱拳鞠躬，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的路上，龙怀庭不禁想，自己能给缱绻的关心也是有限的。但有了龙天仰的保护和关月查探，也放心了不少，自己也可安然地离开了。

    ————————————华丽的分割线——————————

    这一章提到了皇后的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这一章还提到了王恭冉和皇后相互勾结的可能‘性’，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汗，- 我的广告词好傻啊~不过重点是明天我会更两章，标题为隐秘（上）和隐秘（下），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皇帝将告诉缱绻，请大家投票支持我哈，鞠躬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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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隐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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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怀庭走远了，龙天仰仍旧一人立在湖边，反复思考不要告诉缱绻那件事情背后的隐秘。

    想了一会儿，只觉心头烦闷，也无法做决定。

    若说清楚吧，这些皇家秘闻是不太好更多人知道的。若不说吧，缱绻处处提防着皇后和王恭冉反而对缱绻的身子不好。

    如此反复也没有下决定，龙天仰只得进了婀娜宫，想着，见了缱绻再说。

    进了屋，看到缱绻正背对着静静的合衣躺着，龙天仰放轻了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来到缱绻塌前，龙天仰轻唤了一声。

    “缱绻——”

    缱绻并未睡着，恍然间听见有人叫自己，便睁眼。

    看到是龙天仰来了，缱绻淡淡笑了，正要起身却被龙天仰伸手拦住。

    “你还是躺着吧。”龙天仰柔声道，顺手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缱绻的身后。

    “皇上要在这儿过夜么？”缱绻半躺着问。

    “嗯，先陪你说说话。”龙天仰点点头。

    “说吧。”缱绻浅笑看着龙天仰，淡淡道。

    看着缱绻干净的没有一丝杂尘的眸子，龙天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怀庭讲，你没有喝王恭冉开的安胎‘药’？”

    有些意外，缱绻看着龙天仰不说话，半晌儿，才点了点头。

    “都怪朕没给你说清楚。”龙天仰有些自责。

    “怎么了？”缱绻觉得龙天仰有些没对劲儿。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必每日倒掉那些安胎‘药’，每日我都让关月仔细检查过的。”

    龙天仰声音极小，却清晰的传到了缱绻的耳里。

    皱着秀眉。缱绻怔怔地看着龙天仰。心中一股感动突然就这样涌了上来，眼中浮起雾光，道：“皇上一直让关月在检查那些‘药’？”

    “可是，怎么知道臣妾并未服‘药’？”缱绻觉得疑‘惑’，又问。

    “怀庭告诉朕地。看来是朕疏忽了，只告诉你王恭冉是皇后的表兄，却没有把有些事情说的清楚。”龙天仰叹了一叹，有些自责的表情。

    “臣妾不明白？”缱绻疑‘惑’的抿起嘴‘唇’。

    “其实，你无需怀疑皇后要害你腹中的胎儿。”

    半晌儿，龙天仰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缱绻听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怎么也想不明白龙天仰竟会这样说。一股委屈感就这样升上来，堵得心口闷闷的。

    看着缱绻一脸的委屈，龙天仰心疼地抬手想为缱绻拭泪，却别缱绻一侧头，就让过了。

    “那一夜在雾峰山罚跪我没有哭。但我并不是那样坚强的。我也害怕，害怕失去腹中的孩儿。”

    抬眼。望着龙天仰，缱绻的眼里有些辛酸：“她们告诉我，为了我，你给了皇后一巴掌，还罚她跪在隆庆阁大殿上一夜。知道了这些。我心里才安稳了一些。至少我相信，皇上您会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孩子。”

    “可后来你让王恭冉来为我诊脉。还告诉我王恭冉是皇后的表兄。你说，我能不小心防备着王恭冉下‘药’害我么！”

    蹙着眉头，缱绻道：“如今，你又告诉我根本没有必要怀疑皇后。总该有一个理由吧。”

    说完，缱绻抬眼，直视着龙天仰，眼眸中地坚毅之‘色’让龙天仰有些不敢轻视。

    看着龙天仰抿‘唇’不语，缱绻又接着道：“我一直觉得王恭冉此人有些古怪。言谈举止，行为修养都不似个大‘奸’大恶之人。但皇后，她屡次三番的针对我，再加上她和王恭冉地关系……能叫我不随时小心王恭冉么？”

    缱绻想不过，又接着道：“刚才我问过俊王，他的回答和王恭冉差不多，含糊其辞。”

    缱绻说完，抬眼望着龙天仰，问：“皇上您也是，俊王也是。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唯独，瞒着我，对不对！”

    因心绪太过‘波’动，缱绻竟与龙天仰你我相称，话中质疑之意溢于言表。

    呆呆的看着缱绻，龙天仰心中有些不忍，半晌儿，这才开口道：“就知道不该瞒你。你这样心思剔透的人儿，总是会怀疑的。”

    龙天仰摇摇头，面上渐渐有些严肃了，这才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朕、怀庭、王恭冉都知道同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缱绻皱眉，‘插’话问。

    “是穆华胭她……”

    摇摇头，龙天仰面上有些无奈地神‘色’浮起：“那次，她生下了琳琅，之后便大病了一场。王恭冉曾经为她反复诊脉，怀庭也帮忙想了许多地发自，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心中似乎敏感的抓住了什么，却只是一闪而过，缱绻紧紧地盯着龙天仰：“什么……结果？”

    “她以后……都不可能怀孕了……”龙天仰说完，甩头，面‘色’有些无奈地样子。

    “怎么会，这样……”缱绻竟找不到话来说，只觉‘胸’中有种涩意给堵满了一般，闷的慌。

    是啊，穆华胭若不能生育，她又何必要害其他有孕的后宫嫔妃呢？王恭冉即便是她的表兄关系，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介怀的了吧。而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不过是虚空的罢了……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你若还觉得不妥，朕就帮你换了太医吧。”龙天仰看着缱绻低头不停的思附，便道。

    听了龙天仰的话，缱绻抬眼，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若不是皇后，哪又该是谁呢？”

    “什么？”龙天仰不明白。

    “芝林的孩子，陈舒莲的死……”

    摇摇头，有些线断了，总得找头接起来，可是此时的缱绻却有些毫无头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妥。”缱绻摇摇头。

    不禁想，若皇后并无可疑之处，那王恭冉呢？他毕竟还是和前几任流产的嫔妃脱不了干系的吧……

    对了！

    似乎是灵光一闪，缱绻抬眼，拉住龙天仰的手臂，便问：“刚才皇上说只有你和俊王还有王恭冉知道，那其他人都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吧！”

    “不知道。应该都是不知道的。不然，她皇后的位子，早就保不住了。”龙天仰仿佛有些同情穆华胭的样子。

    那穆华胭既然根本就不能再生育，那么，就没有任何的动机会去害黄芝林和陈舒莲了。那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竟然都是凭空猜想的吗？

    到底，到底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人幕后主使呢？如果那个人不是皇后，也不是王恭冉，又会是谁呢？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是皇后在出面。难道，幕后那人竟如此厉害，每一次都将矛头对准怀孕的妃嫔，但又不着痕迹的将责任推在皇后身上？想着想着，缱绻背上不由得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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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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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绻低头想着，却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节自己好像忽略

    “当初我迁宫，就是王太医给诊治的。”缱绻定定的望着龙天仰，开口问道：“皇上可曾知道？”

    摇摇头，龙天仰道：“当时太医院的报告上没说。怎么，你还在怀疑什么？”

    “当皇上告诉我王恭冉和皇后的关系后，我就一直怀疑皇后和王恭冉串通，害死了黄芝林的孩子，还有陈舒莲！”缱绻再也隐忍不住了，终于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皱眉，龙天仰仿佛不信，摇摇头：“穆华胭，她没有必要的——”

    “是了，皇后不能生育，就根本没有必要害任何的后宫妃嫔。但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缱绻有些急了，语气生硬的问。

    龙天仰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穆华胭已经不能生育了。她确实就没有必要害其他有孕的妃嫔，至于王恭冉么……”

    没发现龙天仰的说话，缱绻只是心头不断的想着：不是皇后……不是皇后，难道……难道……难道……

    难道，竟会是她？

    难道会是那个当初陈舒莲出事儿的时候就怀疑过的兰悦梓？

    但兰悦梓那个样子，怎么可能……

    可是，一种无力感慢慢的浮上了缱绻的心头，是啊，就算兰悦梓平时为人再温和委婉，她却是除了皇后唯一一个有动机的后***子。除了早夭的欧阳霓裳的儿子，她是唯一一个生育了皇子地妃嫔！

    但是，缱绻眼前不禁又浮起了兰悦梓地模样，那样一个笑润初妍的‘女’子。真的可能么？

    一连串的疑问憋闷在‘胸’口。缱绻只觉头一阵阵的眩晕，眼前仿佛有个怎么也走不出的‘迷’宫一般，自己怎么想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看着缱绻一脸的难受，龙天仰赶紧拥过缱绻入怀，伸手不停的抚‘摸’缱绻的背脊，轻声道：“朕不该告诉你这些地。瞒着你，就怕你受不了‘乱’想……”

    感受着龙天仰的怀抱，缱绻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皇上，我害怕……”缱绻呢喃道。

    “不怕。有朕在。”龙天仰安慰道。

    “可是……”缱绻挣脱了龙天仰的怀抱，起身，表情有些无奈。

    缱绻觉得，既然自己心中所想被龙天仰知道，就有必要让龙天仰好好查查，到底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黄芝林的孩子。陈舒莲地死，甚至是叶宛晴的失足。这些事情也是在太巧合了。连着三个有孕地妃嫔被害，不能不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龙天仰仿佛是知道缱绻要说什么，点点头道：“怕你担心，不想告诉你，但是朕的确早已在暗中查探了。”

    “皇上？”缱绻反倒是不解了。

    “怀庭曾经告诉过朕。你曾瞧瞧前去探望[1--6--K,手机站ap,16k,cn更新最快]过陈舒莲。”龙天仰继续道：“而陈舒莲早就有了身孕。只是被人为隐瞒了下来。”

    叹了口气，龙天仰道：“朕并非是个傻瓜。只是以前太过大意，根本没有注意到后宫里有人暗地作‘乱’。”

    “皇上查到了什么？”缱绻心里情绪有些翻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暂时，朕就不告诉你了。”龙天仰伸手帮缱绻整理了额边的散发，柔声道：“朕答应过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而害死朕孩儿的那个人，朕迟早也会把她揪出来的……”

    感受到龙天仰身上散发出来地霸气，缱绻突然间就觉得踏实了些。

    龙天仰是君王，他既然说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地呢。其实，他早就在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但王恭冉，那人真是让人瞧不出疑问，但听龙怀庭和龙天仰所说，他为人该是妥当的。自己以后，真的要对他放松警惕么？

    一夜辗转，被龙天仰轻楼在怀里，缱绻终于还是入眠了。

    浓黑夜‘色’掩映下地九掖城很是冷清。

    但悦俪宫那

    黄灯光，却显得更加的‘阴’冷。

    兰悦梓很晚了也不曾入睡，只是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看着镜中那个有着姣好容貌的自己，兰悦梓脸上竟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想着自己十八岁入宫，三年后诞下一子，如今却仍旧只是个九嫔的昭仪。难道，自己的出身，就真的那样重要么？重要到有了一个皇子都还不能母凭子贵？

    摇摇头，如今又有一个妃嫔有孕了，还偏偏是那个倍受隆宠的苏缱绻。

    紧紧的握着拳头，鲜红的指甲仿佛都刺入了掌心的‘肉’中，兰悦梓却又丝毫不觉得疼。

    如豆的烛火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了一般。

    突然，一阵冷风灌入屋内，原本就昏黄的灯光就这样被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你来了？”

    兰悦梓赶忙起身，看着被打开的窗户前映出的那个人影，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好像是欢喜，又像是害怕。

    一抹青蓝‘色’的身影悄悄闪入，来人一抬头，竟是——王恭冉！

    “怎样？”

    兰悦梓上前，急急问。

    “无妨，是个‘阴’脉。”

    王恭冉低声答道。

    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出现在兰悦梓的脸上，兰悦梓眉眼弯弯，轻轻笑起来，道：“真是‘女’胎？”

    王恭冉再次点头：“如此，你便放心了吧。”

    兰悦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可凝修仪好像察觉了什么。一直没有饮我开的安胎‘药’。”王恭冉道。

    “是么？”兰悦梓有些意外。

    “放心，看来她是怀疑皇后的。”王恭冉道。

    “皇后……”

    兰悦梓低声自语，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

    “可皇后她……”王恭冉道。

    “皇后怎么了……”兰悦梓抬眼，疑‘惑’的看着王恭冉。

    “没什么，皇后并非是个聪明的人。当初你使计借她的手圆满的处理了陈舒莲，她也是不知道的，你放心好了。”王恭冉安慰道。

    “对了，苏缱绻，你准备怎么办。”王恭冉突然问。

    皱眉，兰悦梓低声道：“她……”

    “她虽然没有怀上龙子，但是得到皇帝如此的隆宠，你不怕？”王恭冉接着道。

    摇摇头，兰悦梓道：“她没什么，只要她不生个皇子，对我就没有任何的威胁。皇上爱她，就让他去爱好了，也懒得我左右去防备着，累的慌。话说回来，缱绻比欧阳霓裳好对付多了，要不是你‘弄’到了珍稀的天‘花’毒粉，她的那个儿子可就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了。”

    听到兰悦梓说起这事儿，王恭冉有些不太高兴，低声道：“你别说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为了斐儿，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怎么，如今再装什么清高也没用了。你我是系在一条船上的。斐儿将来若能登上大宝，你不也就有翻身之日了么。现在顶着这个不明不白的头衔，身份也不敢泄‘露’，一个男人一生也不能活得如此窝囊啊！”

    兰悦梓似是故意气王恭冉，一字一句无不充满了嘲讽。

    仿佛是下定决定般，王恭冉苦笑一声便重重的点头：“为了斐儿，我王恭冉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好就行了。”

    “你也知道，若斐儿的身份败‘露’，你我的‘性’命就只有跟着陪葬了。”

    兰悦梓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阴’翳，王恭冉并未察觉。

    “是啊，是啊，也只有这样了……”

    说完，王恭冉竟上前，一把重重的搂住了兰悦梓，没有任何前兆的就‘吻’了下去。

    兰悦梓却也没有挣扎，身子一软，便入了王恭冉的怀。

    只是王恭冉并未发现，兰悦梓刚才闭上的眼又突然睁开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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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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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已是初夏，九掖城内也迎来了又一个蝉鸣荷放的轻

    话说这两三个月，九掖城内还算平静，只是一些小‘波’折穿‘插’其中，却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第一件事儿是昏‘迷’已久的叶宛晴竟挨过了这几月，不但腹中胎儿没有掉，太医诊断，她的身子也没有见衰落。

    要知道，孕‘妇’最难熬的就是怀孕的前几个月，若能过得去这个坎儿，说不定叶宛晴的孩儿能顺利降生也说不定。不过太医也说，叶宛晴就算能诞下腹中孩儿，也不太有可能转醒，这对于叶宛晴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第二件事儿是，自打从雾峰山回来，龙天仰还是一直并未召幸任何后宫嫔妃。加上皇后自从被龙天仰处罚后，就一直和龙天仰保持着冷冷的关系，也并不过问什么。

    只是其他的嫔妃们总是‘私’下悄悄议论，心中总是有些埋怨皇帝为何这样做的。但议论总归是议论，任谁也不敢到龙天仰面前去质问，即便是欧阳霓裳也只有静静的候着，也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

    第三件事儿则是因第二件带来的一点点好处。龙天仰知道后宫为自己没有召幸妃嫔而议论着。所幸干脆下了一纸诏书，给九嫔以上的嫔妃每人都晋封一级。

    如此一来，兰悦梓终于不再是那个尴尬的昭仪位置了。凭借大皇子生母的尊贵，她也终于被皇上封了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虽然上头还有个岳翩跹和欧阳霓裳份位高过自己，却也总算了了心愿。

    而其余的九嫔娘娘们也是各越一级。但即便是这样，因为封赏而得来的平静也不过只是假象而已。‘私’底下嫔妃们依旧议论纷纷，难以理解龙天仰地行为。

    那厢。因为皇帝地异常举动引发了后宫大‘乱’。这厢缱绻却在龙天仰的保护下平安宁静地在婀娜宫养胎。

    自从那一夜龙天仰把一切都告诉了缱绻后，缱绻的心也不再那样防备了。两月来人也轻松了不少，不再老是想着怎样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有了关月每日的检查，安胎‘药’照常的喝，缱绻对待王恭冉也不再是冷着一张脸了。

    每日抚琴为乐，又有欧阳霓裳、黄芝林、及李家姐妹常来走动，缱绻的日子也过的甚为悠闲。

    而算起来，缱绻也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身子也终于丰腴了起来，有了一丝孕‘妇’的富态样儿。

    今日。乃是七月初八。

    缱绻还记得，一年前的她，怀着一颗淡然无宠地心，被迫来到了这皇城之中。

    怎么也无法想象，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幕幕。

    从当初进宫的被迫迁宫。到守岁那一夜被皇帝再次发现，到帮助黄芝林在上元灯节复宠。再到经历陈舒莲惊心动魄的死亡，到雾峰山的那一夜常规自己差点失去‘性’命……种种经历过后，自己早已不是当初进宫时地那个悠然少‘女’，而是身怀龙裔的九嫔修仪娘娘了。

    立在‘波’平如镜地九掖湖边，沐浴着清晨的暖阳。缱绻不禁低首。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黯然地回想：这一年里，想来。除了那一幕幕的惊心，让自己情不自禁会偶尔回想的，还有那一抹停驻在自己心底地身影了罢……

    虽然，两人已经说好了只是知己，但为何，闲下来地时候，自己总会偶尔忆起那股淡淡的草‘药’味道，忆起那个近乎不再真实的‘吻’呢？

    虽然那一切都虚幻地如梦境般，但偶尔的回眸，却仍旧能让自己的心突然就变得暖暖的。

    暖过之后，想起他月下清冷暮然的背影，却又有些苦苦的涩涩的。

    自从那一夜的端午相见，龙怀庭就一直没

    过。只是发髻上每日佩戴的紫‘玉’头钗能提醒自己， 的。

    偶尔能从龙天仰的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却都只是只字片语。也好，这样也好，只要人是平安的，哪怕是只字片语，也是好的。因为全国的银矿都是深入山脉深处的，他这样每一处的探查，或多或少，却都是有些危险的。

    凝望着湖面，原本总是一副烟视媚行的缱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明朗的笑意。

    一页小舟驶来，舟上跳下个身穿‘侍’卫服的年轻人，‘精’神爽爽。

    “禀告修仪娘娘，小舟已备好。”

    ‘侍’卫轻身从小舟后便直奔缱绻身前，低头福礼道。

    “这小舟你可检查好了，结实吧？”缱绻问。

    “禀娘娘，小舟很结实，可是……”‘侍’卫答了，却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缱绻问。

    “还请娘娘容臣禀告皇上，得了皇上允许再泛舟湖上。”‘侍’卫赶紧回答。

    “我都说了，皇上要是知道了，是定然不会答应的。再说，既然你也确认了小舟坚固，那就是无妨了。”缱绻坚持道。

    “……”

    正待和‘侍’卫争执，却有人打断了缱绻的说话。

    “这位小哥儿，你先下去吧，我来劝娘娘。”

    原来，是王恭冉来为缱绻例行诊脉。

    斜藐着王恭冉，缱绻秀眉微蹙：“王太医，您只管照看我的身子，其他的事儿就不必劳您费心了。”

    “禀娘娘，您若想泛舟湖上，大可告诉皇上，得到允许之后再做。您可知道，如果皇上过后发现了娘娘您的行为，那这个小‘侍’卫可就是难脱罪责，免不了被革职的下场。”王恭冉却只是恭敬地，微微福礼答话。

    本来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缱绻看着王恭冉，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若因为自己一时贪玩儿而害得那个小‘侍’卫被皇上责罚，怕是不妥的。

    于是，缱绻只得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声道：“幸亏王太医您提醒，是我疏忽了。”

    “娘娘，臣也理解您，每日这样养胎，怕是也乏了，想找些乐处。”王恭冉起身，朗目静静的注视着缱绻。

    侧身，望着九掖湖，抬手扶上自己的小腹，缱绻点点头：“是有些无趣了……”

    “其实，娘娘可请求皇上带您出宫的。”王恭冉冷不防开口说话，瞳孔微缩，有些复杂的表情却只是一闪而过。

    “什么？”缱绻回身，看着王恭冉，又问：“这可能么？就着巴掌大点儿的婀娜宫，皇上找来众多‘侍’卫守护，不想我‘乱’动，免得伤了胎气，如今我还请求皇上带我出宫，这可能吗？”

    “当然，皇上或许会拒绝带您出宫，但若要皇上与您分隔上十天半月，恐怕是更不愿意的。”

    不易察觉的微笑挂在嘴边，王恭冉缓缓道来：“再过半月就是本国的国寺静斋寺的祭祀大典了。按律，皇家会前往祭拜先祖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民安乐。届时，皇上是肯定要出宫的。娘娘若想出宫呼吸些新鲜空气，大可请求皇上带您一起出去。”

    缱绻一边听一边点头，心想：外出祭祀应该无碍的，待夜里龙天仰来了，自己一定要给他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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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重要的政治任务，要做抗震救灾英模的访谈，呵呵只有深夜更新了。各位美人看在本天使如此尽职尽责的份上，给我多投些票票吧，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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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章 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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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早些时候，缱绻就开始张罗着婀娜宫的小厨房准备肴，又让紫儿拿了那剩下的半坛茶‘花’梅子酒过来，准备在晚膳上好好劝说皇上，让自己也同行出宫。

    晚些时候，龙天仰准时到了。

    脱下龙袍的龙天仰少了凌厉，却多了潇洒与平和的样子。米‘色’长袍很是柔软，也衬托出了龙天仰修长的身形。

    缱绻今日也特别的装扮了一下，让邀红为自己梳了百合髻，配上几朵鲜摘的西府海棠，淡淡的粉红颜‘色’，虽不繁复却也‘精’致雅丽。服‘色’挑了条有着淡淡水纹的粉‘色’宫裳，有着从粉红渐变到嫩绿的颜‘色’，加上是薄绸，移动间仿若‘花’间仙子，婀娜如许。

    “今日怎么有些不一样。”龙天仰自打进屋就一直没让自己的目光离开过缱绻。

    眼前的这个‘女’子，自打有了身孕后就从未减过她的一份姿态，虽是腹部微隆，反而浑身上下洋溢着以前没有的那种风情和味道，显得更加成熟和妩媚了。

    “皇上快些不要盯着臣妾看了。”缱绻也感受到了龙天仰有些灼灼的目光。

    “朕喜欢看你，你不喜欢么？”龙天仰掩不住的笑意浮上脸庞。

    “光看我怎么行，菜都凉了呢。”缱绻听了，有些羞了，低头浅笑。

    “好，咱们用膳吧。”龙天仰也忍住了不再捉‘弄’缱绻，只是伸手揽过缱绻的香肩，在她耳边呢喃道：“小娘子，今日给夫君准备了些什么佳肴呢？”

    这些日子，龙天仰兴致来了总会和缱绻“夫君、娘子”的相称。龙天仰喜欢逗趣儿。缱绻却难得感受到平凡夫妻的闲趣。

    缱绻被龙天仰口中地热气‘弄’得耳根发痒。双腮桃红，忍不住‘抽’身出来，推搡着龙天仰道：“看世上哪个夫君会如此戏‘弄’娘子，你可还想吃美味佳肴了？”

    “好好好，看你脸红得。”龙天仰放开缱绻，看了看桌上地菜肴，竟全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不由得抬头，俊眉一扬，问：“今日的菜肴很是‘精’致。也是朕喜爱的菜式。说，是不是有求于朕？”

    心思被龙天仰突然说中，缱绻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只得摇摇头，轻声道：“看着皇上这么幸苦，缱绻想好好慰劳慰劳你罢了。”

    说完。缱绻起身，自顾走到桌边。拿起白‘玉’瓷壶，就给龙天仰斟了满杯。

    接过缱绻斟满的酒杯，龙天仰一饮而尽。

    看着龙天仰如此饮酒，缱绻有些意外，轻声问：“皇上可有心事儿？”

    没有放下酒杯。龙天仰那在手中把玩着。听见缱绻有此一问，抬眼，却笑了笑。“没事儿，可能处理了一天的国事，太累了吧。”

    可明显能看到龙天仰笑容背后隐藏的那一抹忧虑，缱绻摇摇头：“皇上骗我，皇上累，是不是为了臣妾？”

    “傻瓜，怎么会呢？”龙天仰起身，终于放下了酒杯。

    “如果皇上没有心事儿，就不会这样饮酒了。”缱绻拿过空杯，又斟满了。

    “您若还听得进去，就听缱绻一声劝吧。”缱绻又把杯子递给龙天仰：“这两月，臣妾虽没怎么出这婀娜宫，可还是能从芝林她们那儿听来些话的。”

    起身，缱绻找来翠娘为自己备好的热茶，也给自个人倒了杯，拿在手中，道：“虽然芝林同我是好姐妹，但她那样的‘性’子，藏着什么掖着什么我还不清楚么。”

    缱绻拿在手里地茶嫌有些烫了，便又放回了桌上，渡步到龙天仰面前坐下，接着道：“虽然她嘴上不说，可总还是有些话会传到我的耳朵里的。即是像欧阳娘娘那样的人儿，如今都少来婀娜宫走动了，上次见她，竟也消瘦了不少。”

    看着缱绻是真心地在劝自己，龙天仰也只得长长的舒一口气，无奈道：“是朕负了霓裳，负

    ，但……”

    双目直视着缱绻，龙天仰眼里‘露’出一丝如水的温柔，抬手扶上缱绻地面颊，轻声道：“但朕始终放不下你，放不下怀庭临走时对我的忠告。”

    听得龙天仰提起龙怀庭，缱绻有些意外，便问：“俊王地忠告？”

    点点头，龙天仰其实不太愿意说，但这些日子过去了，也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我曾经质问过怀庭，为何要向朕隐瞒你怀孕的事实。怀庭却说，若不隐瞒，那一日，我从山里回来看到的，就有可能是你冰冷的尸体了……”

    说到这儿，龙天仰地话音有些许地颤抖，眉头也紧紧地锁住，仿佛是害怕真的失去了缱绻。

    缱绻看的心头一酸，赶忙腾出双手覆盖在龙天仰地双手之上。

    龙天仰看到缱绻抬手，便放开了缱绻的双颊，反握住缱绻的手，接着道：“若不能查出是谁在后宫捣鬼，朕怎么能放心的下你呢，又怎么能放心的下你腹中的孩儿呢？”

    龙天仰说到此处，已是难以继续了，只是紧握住缱绻的双手，仿佛深怕她不见了似的。

    “所以，皇上您就不再临幸其他的嫔妃了吗？这和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孩子，也没有关系啊……”缱绻幽幽劝道。

    “我不知道。”摇摇头，龙天仰眼底流出一丝‘迷’‘惑’，“我不知道，夜里睡在我枕边的人，会不会就是接连害死我的孩儿的凶手。我真的不知道……”

    缱绻看着龙天仰脸上浮现出的痛苦神‘色’，再也无法继续相劝了，只得反拥过龙天仰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歇歇吧。”

    龙天仰依言靠入缱绻的怀中，却慢慢滑下，头轻轻枕着缱绻的小腹，仿佛是在听肚里的动静，却生怕压着了胎儿，悄悄用手支撑着，没有用力。

    缱绻低头看着侧面的龙天仰，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个皇帝，只是个静静的丈夫和小心翼翼的父亲罢了。

    不禁抬手抚着龙天仰的发鬓，发丝，纠结在指尖，感受着片刻的静谧。

    “缱绻，你可知道何谓结发，何谓夫妻？”躺在缱绻身上的龙天仰突然开口说话了。

    略微迟疑，缱绻这才轻声回答：“臣妾不知。”

    “相传，古时的男‘女’婚配，新婚之夜双双相拥而眠。第二日起身，两人的发丝便会缠绕在一起。一夜缠绕，生生世世也就离不开了，是为结发。”龙天仰低沉着嗓音，缓缓叙述。

    缱绻把玩着龙天仰的发丝，微微一笑，然后摇头，却是龙天仰看不到的神情：“皇上唬臣妾。结发夫妻原意是男子年二十、‘女’子年十五分别举行冠礼和 礼，都要把头发绾成髻，以区别于童年的发式，表示已经***，可以结婚了。”

    顿了顿，缱绻又道：“《文选》苏武诗有注云：结发，始***也，谓男年二十、‘女’年十五时，取 冠为义也。说的也是‘结发夫妻’的由来，怎么到了皇上那儿，就变了呢？”

    “你呀”，龙天仰也是一笑，“刚才朕问你，你还说不知。如今却头头是道的。”

    “皇上~”

    轻轻推搡了下龙天仰，缱绻有些不大乐意：“臣妾只是想，给皇上个机会展示您的博学，却听了你那一段‘混’话！”

    “小妮子，变了法儿来酸朕。”

    龙天仰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用手指点了点缱绻的鼻尖，轻声道：“你可知道，今日下了朝，朕召见林大学士。是林大学士无意中告诉朕，这个‘结发夫妻’的另一种解释。朕觉得有意思，才告诉你的。”

    感觉到龙天仰宠溺的动作，缱绻羞得微微侧头，脸红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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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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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龙天仰发现，缱绻虽然身子被丰润了，神‘色’却没了原来的平静，偶尔还有些焦躁。

    “缱绻，是不是朕不让你出婀娜宫，你闷得慌了？”想到是这个可能，龙天仰不经意地便问。

    有些意外龙天仰会这样问，缱绻只得放下手中的筷子，拿了清茶润了润喉咙，这才回答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喔，只是看你有时低眉不知在想写什么，又常常在九掖湖发呆，所以问问。”龙天仰说完，夹起一块‘玉’蓉笋片，放在嘴里。

    “都这快倆月了，皇上这才想起问臣妾啊。”缱绻嘟囓了小嘴儿，有些不大乐意。

    也是，憋闷了这些日子，是真的有些乏了。虽然九掖城也不似外面那样自由，但总比这婀娜宫大些，还有御‘花’园可以逛，偶尔还可以去探望相好的姐妹。

    而如今被皇帝安置在这儿，虽然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偶尔会来探望自己，却总是偶尔罢了，很长的时间缱绻都只有对这九掖湖发呆，或抚抚琴，亦或是‘侍’‘弄’一下‘花’儿草儿。

    平时倒也没什么，毕竟自己也在这儿关过半年，但孕‘妇’的脾气有些不同，随着身子越来越重，总是常常有焦躁的感觉。

    “是朕疏忽了，只顾着你的安慰，却忘了照顾你的心情。”龙天仰看着缱绻动气，却笑了。

    是的，缱绻恼了，龙怀庭却笑了。

    以前的缱绻有些太过淡然，笑也只是浅浅的。怒几乎没有。喜乐并不分明。让人觉得太过平淡了些，仿若不是尘世地俗人，而是看破一切地世外之人。

    而如今缱绻有了身孕，虽然也常常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至少知道了撒娇，抱怨，也像个寻常‘妇’人那般了。多了些俗气，却也更加鲜活了。

    怔怔地看着缱绻，龙天仰突然脱口而出道：“要不，你随朕出宫玩耍一番吧。”

    话一出口。缱绻手中的筷子就“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抬眼，一脸讶异的神‘色’，缱绻忙问：“皇上不会骗臣妾吧！“

    看着缱绻吃惊的样子，龙天仰这才发觉不妥，觉得有些后悔。但话一出口，却也无法收回。只得硬着头皮道：“半月后是静斋寺祭祀的日子，你。就随朕出宫吧……”

    面上的欣喜有些掩藏不住了，缱绻笑得两眼弯得像月亮：“谢皇上。但，皇上不怕臣妾出宫遇到危险么？”

    龙天仰看到缱绻笑得如此开心，心下也不再担心了，拉过缱绻轻搂在怀。呢喃道：“你放心。有朕在身边，定会无事的。”

    头枕在龙天仰宽阔厚实的‘胸’膛上，缱绻也觉得安稳了些。但心头不禁又有些忐忑。毕竟上次出宫就出了那样的事情，这次出宫，希望不会吧……

    得了皇帝的亲口邀请，缱绻显得很是愉快。

    这两日就张罗着翠娘准备出宫地用度。翠娘倒是有些担心，但看着缱绻少有的如此开怀，也打消任何劝说的念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紧紧跟着护着，就应该没事儿了吧。

    缱绻被闷了两个月，如今知道可以出宫，自然心情好了很多。

    有空缱绻就会摆了琴在湖边悠然自得的抚琴，面上有着开怀的暖笑。

    负责守卫的‘侍’卫们哪里曾听过这样优美婉转地琴声，一个个都暗自感叹着：这个凝修仪还真是个仙子般的人物呢。虽然面上长地不如其他几个妃子娇‘艳’美丽，但看着总觉得舒服的紧，尤其是她站在湖边静静思考的样子，真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特别是她的琴声，仿若洛水之神再现一般，那样地优美宜人。

    可笑地是，甚至还有‘侍’卫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娶妻也一定要找个和凝修仪一样的‘女’人，也就不枉此生了。

    缱绻可不知道她这样的做法扰‘乱’了多少少年人地‘春’心，只是带着愉悦的心情去看着周围的一起，甚至是今日前来例行诊脉的王恭冉，也得到了缱绻少有的好态度。

    “娘娘看起来心情颇好，这样也好，对胎儿的发育也好。”

    王恭冉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点头道。

    “嗯，因为可以追随皇上出宫，心情自然要好些的。”缱绻满含着笑意的随意说道。

    “皇上竟真允了？”

    王恭冉有些意外。

    “本来我是没有提起的，谁想皇上竟主动邀请呢。”缱绻道。

    “看来皇上是极为宠爱娘娘的！”王恭冉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诊脉完，开了方子给翠娘熬‘药’，王恭冉便退下了。

    离开婀娜宫，王恭冉又照例去了皇后的鸾秀宫进行例行的诊脉。

    自打从雾峰山回来，穆华胭安静了不少，也清瘦了不少。面上也不复了往日的光华，让人看着有些可怜。

    “皇后娘娘，您这几日身子可又何不舒服的地方？”王恭冉诊脉完，照例询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吃不下。”

    穆华胭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间虽是冷漠，却仍旧维护着她属于皇后的尊严。

    “娘娘，听臣一句劝，与皇上和好了吧。”王恭冉看着穆华胭，出言劝道。

    ‘唇’边的冷笑真的很冷，穆华胭半眯着眼，喃喃地自嘲般：“和好了又如何，我，也早已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我了……”

    王恭冉皱眉，轻声道：“虽然皇上知道娘娘您的身子已经……可皇上却从未冷落您，反而这十年来总是相敬如宾，尊重有嘉的。”

    “那又如何，他对我只是可怜罢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爱意。”穆华胭自嘲似苦笑道。

    “若无爱意，又怎么会一直让娘娘您稳坐后位如此之久呢？”

    王恭冉见穆华胭有些低落的表情，不禁上前两步，低声劝道：“些年欧阳霓裳风头如此的甚，甚至还有皇儿在身，都不过只是个贤妃，皇上，根本就未嫌弃过什么的。”

    “可是，如今，他心里只有一个苏缱绻。我怕……”

    好像是真的有些怕了，穆华胭摇摇头，神‘色’漠然地说道：“我怕他，这次是动了真感情的。”

    说完，面上浮起些苦涩和无奈，穆华胭又何尝对龙天仰没有感情呢！

    只是自己已不能生育，也没有任何借口去牵绊龙天仰，只能小心的维护着她属于皇后的这点可怜的尊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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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谗言

﻿    卷七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谗言

    恭冉见自己的劝说起到了作用，穆华胭神‘色’有异，便步，道：“对了，今日凝修仪告诉臣，皇上好像答应她，要带她她去静斋寺祭祀。”

    “什么！”

    脸‘色’突然变得更加的惨白，穆华胭霍然起身，眼中有着深深的怒意……却在下一刻，又跌坐回了凤坐之上，眼里也之神下深深的悲哀……

    “皇上竟会答应带凝修媛去祭祀，娘娘不可不防啊！”王恭冉提醒道。

    “难道，我十年后位，竟要在，一个进宫仅一年的修仪身上，被断送了么……”

    眼里含着些水雾，穆华胭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娘娘，何不趁此机会……”

    王恭冉上前，在穆华胭耳边低声说些什么。

    半晌儿，听了王恭冉的话，穆华胭这才回过神来，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王恭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恭冉赶紧低头：“身为皇后表兄，臣才敢斗胆向皇后进言。”

    王恭冉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这才又继续道：“经过臣的仔细诊脉，那凝修仪怀的，很有可能是个男胎。”

    “是……男胎么……”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滑过，穆华胭喃喃道。

    “若是凝修媛真的诞下男胎，有可能，娘娘，您的后位，真的就不保了啊！”王恭冉道。

    皱着眉，穆华胭低头思附了一下，又抬头，“不会的。当初欧阳霓裳和兰悦梓不也是双双诞下了皇子，那个欧阳霓裳更是无比的受宠，这些年来，皇帝也不曾想过要我让出后位的。”

    穆华胭不相信。也不敢相信龙天仰有一天会抛弃自己，将自己从皇后的位子上赶下来。

    “欧阳霓裳为人素来嚣张无礼。在皇上的眼里，她是永远也当不了后宫之主，当不了那个母仪天下的人地。而兰悦梓……”

    王恭冉顿了顿，接着道：“兰悦梓的出身乃是个(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庶出之‘女’，论身份自然也不够让她坐上后位地，但苏缱绻不同！”

    “她虽不是像欧阳霓裳这样的相国之‘女’，却历代书香‘门’第，父亲时任苏杭知州。也不是个辱没‘门’楣的小官。加之她素来行为端庄，‘性’格温和，倘若将来诞下龙子。也能弥补她身家上的不足了。”

    “而且，自从雾峰山一行。皇上就一直没有再碰任何一个‘女’人。娘娘难道就不担心！”王恭冉步步紧‘逼’。

    别过头，仿佛是不愿谈起这件事情，穆华胭冷冷的不再说话，只是眼里含着的恨意，无法欺骗别人。

    有些焦急的转到穆华胭面前，王恭冉又道：“娘娘。若不是身为娘娘的表兄。我是根本就不会说这些话地。苏缱绻若真的诞下龙子。娘娘就真的不怕么？”

    “怕？”

    摇摇头，穆华胭无奈地冷笑：“难道我要怕上一辈子么？”

    “苏缱绻没了。龙天仰就不会有其他‘女’人么？就不会也怀上龙子么？”

    自嘲般的一挥手，穆华胭摇摇头：“我不过是个不完整地‘女’人罢了，无法为皇朝诞下龙子，我能做什么？我早就说了，除掉任何一个怀孕的妃嫔都是无意的，不过是少一刻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

    王恭冉好像知道皇后的意思似的，竟面上滑过一丝不觉的笑容，转而道：“既然皇后您无法阻止后宫宠妃地一一出现，那不如……”

    穆华胭听了，面上一呆，开始还不太明白王恭冉地意思，却在下一刻突然意识到了王恭冉话中所指。

    微眯着眼，想着王恭冉话中地可能‘性’，穆华胭背后突然感到了一片凉意，额上也冒出了些密密的冷汗。

    是啊，自己这可怜地后位，不过是悬在天际的一片鸿‘毛’罢了，看似高高在上，却只是靠着自己不能有

    密没有外泄来维持这高贵的位子。若没有了龙天仰  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就那样飘落下来，被任何一个人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摇摇头，穆华胭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只做那虚无缥缈的鸿‘毛’……

    她从小就认定了自己尊贵的身份，所以，她要尊贵，她要尊重，她要一切人都不敢再无视她的存在！

    看着穆华胭脸‘色’上的变化，王恭冉知道，他的话起到了作用。

    “兰悦梓是个温良娴熟的‘女’人，她的孩子，若能当上皇帝，娘娘不愁他不叫您一声‘皇太后’的。”

    适时的送上这句话，王恭冉便闭口了。

    悄悄转身，留下还在反复思附的穆华胭，王恭冉便静静的退下了。

    没有意识到王恭冉已经离开，穆华胭只是痴痴的想着，想着王恭冉刚刚的话，想着那些话里所指，想着那些所指的可能‘性’……

    一直在低头发着呆，穆华胭没发现有人进了鸾秀宫的内堂。

    看着穆华胭坐在榻上，秀眉紧蹙，额上还有些密密的细汗沁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华胭——”

    一声低低的呼唤，原来，竟是龙天仰来了。

    仿佛没有听见龙天仰在叫唤自己，穆华胭仍旧低着头颈。

    两三步上前，龙天仰疑‘惑’的来到穆华胭面前，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穆华胭的肩膀。

    脑中正‘混’‘乱’的犹如一团‘乱’麻，猛地被人一拍，穆华胭犹如被惊醒般，怔怔的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人竟是那个令自己心‘乱’如麻的罪魁祸首，不由得吓了一跳，霍然起身，只是看着龙天仰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你怎么，为何一副神不守舍的痴傻样？”龙天仰皱眉，有些担心的问。

    “没，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罢了。”穆华胭勉强对着龙天仰一笑。

    “你身体不好，就别老是东想西想了，好好的在鸾秀宫静养。”龙天仰安慰道。

    “皇上……”

    穆华胭看到龙天仰眼里真挚的关切之意，不觉心中一酸，眼中又雾气氤氲了：“皇上，你还是关心臣妾的吗？”

    “唉——”

    龙天仰一叹，走上前挨着穆华胭坐下，伸出手轻轻拦住穆华胭的肩头，柔声道：“朕何时不曾关心你呢？十年夫妻，你为朕，为这后宫，‘操’心不已，这些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皇上——”

    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穆华胭竟侧头扑进龙天仰怀里大哭了起来，呜咽之声不绝。

    轻拍着穆华胭的后背，龙天仰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只得默默不语。

    ‘抽’泣了一会儿，穆华胭这才起身，抬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这才喃喃道：“这些日子了，您从来没主动来过鸾秀宫，也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我还当，当皇上您真的不要我了……”

    感受到穆华胭话里的真意，龙天仰不禁心中苦涩：她平时虽然喜欢冷着脸装着皇后样子给别人看，只是太过自尊的背后，不过是自卑罢了，也不过是太需要皇后的位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罢了。‘私’下，她有时会这样‘露’出心底软弱的一面，一点也不似平常那个威严高贵的皇后。

    “朕何曾说过不要你呢？”龙天仰不禁抬手，替穆华胭整了整额前的‘乱’发，“只是你不要总是那样对待后宫其他妃嫔，太过严厉了。”

    “皇上，您还是在怪臣妾么……”小声的问，穆华胭低头有些悲戚戚的样子。

    龙天仰苦笑一声，回答道。“你当时不知道缱绻有孕了，朕只是恨你为何如此狠心，却无从怪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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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意

﻿    卷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意

    到龙天仰说并未怪过自己什么，穆华胭心中一颤，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皇上……是臣妾做的不好，臣妾太过……”

    见穆华胭哭得梨‘花’带雨，龙天仰也不忍了，轻声道：“你能想明白就好。毕竟当时你不知道那双鞋有问题，也不知道缱绻有了身孕。”

    顿一顿，龙天仰一叹：“但希望这次的事情能给你一个教训。掌管后宫，需要异常的仔细用心。另外，待人，也需宽厚一些……”

    重重的点点头，穆华胭心下不禁又有些欢喜。

    龙天仰肯和自己说这些话，就表示不再怪责自己了，也表示他们的冷战到此就结束了。

    有些自我埋怨的狠狠咬了‘唇’，责怪自己刚才竟想顺着王恭冉的意思去动那样的心思，穆华胭有些自嘲的苦笑了。

    “对了，皇上，再过十来日就是静斋寺的祭祀了，臣妾也该打点打点了。”

    穆华胭微笑着，伸手拉了龙天仰的袖子脚边儿，有些期待的说。

    “啊，朕这次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事儿的。”龙天仰见穆华胭主动提起，便接着话道：“朕想顺便带缱绻出宫去散散心。她的‘性’子，老憋在宫里，对身子也不好。”

    “真，真的么？”

    穆华胭咋闻龙天仰这样说，有些无奈的咬着‘唇’，似是极为苦恼。

    也难怪穆华胭如此纠结。静斋寺祭祀大典每三年才举行一次。是皇家最高级别地祭祀典礼。不仅如此。此祭祀大典所在的静斋寺乃是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路途遥远，正好可以配合皇帝的出巡，视察民情。

    而这样盛大庄严地典礼。历来都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参与。其他后宫妃嫔是绝无资格地！

    “这，恐怕不和规矩吧！”穆华胭想到这儿，便脱口拒绝。

    “朕已经答应缱绻带她出宫散心了，你就不要多想了！”龙天仰道。

    “可是，历来的祭祀大典都是只有帝后才能出行的，若带上凝修仪，确实是不合规矩啊！”穆华胭争辩道。

    看着穆华胭面有异‘色’。龙天仰有些失去了耐‘性’：“朕已经说过，朕答应了凝修仪了。话已出口，难道还能收回不成！”

    看到龙天仰略有不快，穆华胭启开朱‘唇’，却不敢再反对了，只得望着龙天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失落，喃喃道：“既然皇上已经开口，臣妾自然是无法说什么了……”

    看着穆华胭妥协了，龙天仰竟突然笑了。朗声道：“那你准备准备，一定叫船厂赶制出一艘更大的巡船，缱绻有孕。颠簸不得的。”

    勉强一笑。穆华胭点点头。心中一股怒火却冉冉地又烧了起来，烫的心口生疼、生疼……

    又和龙天仰说了一会儿话。穆华胭看着时辰差不多黄昏了，便要留龙天仰在鸾秀宫用膳。

    谁知，龙天仰竟一口拒绝，说是要去婀娜宫探望缱绻，便离开了。

    起身，看着龙天仰远去背影，穆华胭竟觉得周身一寒，那个远远离开地背影竟好像永远消失一般，心中不禁想：或许，他这一离开，就不会再来了吧……

    一丝苦笑在‘唇’边浮起，穆华胭银牙紧咬的嘴‘唇’，这才能强忍住即将倾泻而出的泪水……

    今日看到龙天仰来，穆华胭竟以为，他来了，是专程来和自己和好的，是专程来探望自己的。

    原本欢喜的准备了晚膳，今夜想要留住龙天仰，可是，可是……

    可是龙天仰来不过是为了苏缱绻出宫的事儿来知会自己一声罢了。

    可笑啊，总以为十年夫妻，自己在他的心里总还是有些地位的，却未曾想到，十年的相处，竟抵不过一个进宫仅一年地年轻宫妃。

    “呵~”

    又是一声苦笑，仿佛是自嘲般，穆华胭面上虽是笑着的，可泪痕却挂满整个脸颊，那模样，竟是有些凄惨和狰狞的……

    无意，一切都是无意地。

    ‘春’情只比梨‘花’薄，帝王薄情，自古有之。

    身为皇后，是尊贵是卑贱，是悲还是喜，却无都从得到答案。

    虽是薄情，却为何，他又会对那个‘女’人那样地深情呢？

    难道真如太后所说：他不是个无情地人，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彻底动心的‘女’人罢了。

    记得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二八年华地怀‘春’少‘女’。

    披着红霞般的锦服，带着耀眼的金冠，慢慢的走进了这个九掖城。

    身为太后的亲侄‘女’，自小，穆华胭就知道，他穆家一‘门’，若是‘女’儿，最终都会被送进宫廷，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小，父母，家人，就悉心调教自己，成就了这样一个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冷静的像个***一样的自己。

    而那一日，当自己看到那个名叫龙天仰的君王时，竟然所有的冷静都被瓦解了一般，只想做一个让皇帝能够爱上自己的皇后。

    可那一夜，太后曾反复地叮嘱自己：皇帝乃是世间最尊贵的人，但同样的皇帝也是最无情的。所以也莫要奢望些什么，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但太后却说，但龙天仰不同，作为太后，知子莫若母。龙天仰是一个外冷内热，表面高傲却内心敏感的人。而这样的人，大都是些多情种，容易动情。

    太后还说，若自己不能做那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就要防着其他能令他动心的‘女’人。因为，若帝王一旦动情，后果就只可能是一个，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去爱，惊天动地的去爱……

    而那时，若自己没有太子傍身，下场就只能是被人遗忘，或是被赶下后位。

    十年来，每每思及太后的叮嘱，穆华胭都不曾真的认为皇帝是个多情的人。

    可如今，仿佛真如太后所说，不是无情，只是能令他动情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可怜自己十年努力的经营，因为再也不能生育，而失去了一切能够保护自己的权利。只能如蛅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想着想着，穆华胭充满失意的面孔又渐渐的被一抹冷意代替了。

    他若不“仁”，我又何须有“义”呢？

    如今，自己和他，既无夫妻之义，也无知己之义，更无情感之义，而自己这个皇后，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民间‘妇’人，至少，可以嘶叫打闹着回娘家。

    想到这里，仿佛下定决心般，穆华胭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紧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起身，让绿袖出宫，找来自己的亲哥哥，穆侯爷进宫议事。

    很快，接到消息的穆侯爷就进宫了。

    鸾秀宫内，一个是‘胸’怀恨意，心已死；一个是蠢蠢‘欲’动，心有意。两人几经商量便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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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闲逸

﻿    卷七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闲逸

    了龙天仰的亲自邀请，缱绻很是欣喜。

    这几日都欢欢喜喜的，因此身子也越发的好了，面‘色’红润，还泛着暖暖的光泽，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这一日，用过午膳，缱绻随意着了身舒适的外袍便来到九掖湖边打发时间。

    因得今日的太阳有些大，缱绻就只是在凝雅亭里斜倚着，整个人都懒懒的，口里吃着些酸梅，紫儿立在旁边打扇。

    “小姐，你说皇上为什么会邀请您一同去静斋寺呢？”

    半眯着眼，享受着一丝浅浅的凉风，缱绻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呢……”

    紫儿娇俏的一仰头，小嘴儿飞快的翻着：“哼，就叫那些人嫉妒去吧！”

    懒懒一斜眼，缱绻微微抬头，微笑着看着紫儿，问：“怎么了，谁惹我家紫儿动气了？”

    “小姐”，紫儿眨巴着眼睛，嘟起小嘴儿，喃喃道：“还不是其他宫里的那些宫婢们，整天个儿嚼舌根儿，说是皇上连祭祀大典都要带您去，根本就是容不得皇后。还说，您要是生下个小皇子，定要把皇后的位子也夺取呢！”

    摇摇头，淡淡轻笑，缱绻柔声道：“别人爱说什么就说吧，若你和人人都这样生气，不被气死才怪呢。”

    “小姐！”

    紫儿娇嗔一声，跺跺脚，小脸佯怒地拉着缱绻道：“总不能让人家都欺负到头顶了，还忍着吧！”

    “怎么了，谁欺负到你头上啦？”缱绻莞尔，有些好笑地看着紫儿。

    “还不是叶宛晴的那个‘侍’‘女’夕儿。”紫儿道。

    “夕儿怎么了？”

    缱绻听见是叶宛晴的事儿。倒也有了几分兴趣，便问。

    其实，自回宫以来，缱绻每每都想去尚晴宫探望叶宛晴。但无奈皇帝不准，就只去过寥寥的数次，还都是由龙天仰陪同地。

    总是回想起叶宛晴在‘床’榻上那张安静的脸，仿佛睡着了一般，完全不似是个毫无知觉的病人。

    有时缱绻不禁会联想到自己晕‘迷’的那七个日夜，或许。如果叶宛晴是那个幸运的人，能醒过来，保住孩子…….而自己没有那样的幸运，就那样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那又会是怎样的景况呢？

    或许，相比原本就辉煌的尚晴宫会更加热闹，而自己的婀娜宫会永远那样冷清下去吧……

    看到缱绻不知道想什么想得有些呆了，紫儿低头。伸手在缱绻眼前挥了挥：“小姐，您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到紫儿唤自己，缱绻这才抬眼，一笑，轻声道：“没什么。想到叶宛晴，有些唏嘘罢了。”

    “对了，你说夕儿怎么了？”缱绻问。

    “哎！她也是个可怜人。”紫儿摇摇头，完全不似刚才地怒气，反而有些同情。

    “她也是叶娘娘的贴身丫鬟带进宫的。别看她有些时候没规矩，但对主子可实心了。这不，前些日子里，叶娘娘不是熬过了三月的关卡么。她欢欢喜喜的去太医院找太医给主子诊脉，可太医却爱理不理的，好像不太待见的样子。”

    “宫里人情冷暖，这样地事，为何总是会发生呢？”缱绻摇头，有些难过。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那些太医院的大夫们竟说他们整天忙着给小姐您安胎。还说什么没有时间‘抽’空去诊脉。”紫儿的怒气又上来了。愤愤地说道。

    听到这儿，缱绻不禁皱眉。心想：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些势利小人。如今叶宛晴昏‘迷’，胎儿虽未掉落，但也是迟早的事。那些人见叶宛晴不死也只是个躺在‘床’上一辈子的废人，自然不会真心诚意地想要去医治。

    都说医者父母心，但在这皇宫里，无论什么道理都显得那样苍白，不过是人人都忙着追逐名利罢了。

    紫儿见缱绻也皱着眉，便又扁了扁嘴‘唇’，接着道：“这不，昨日在园子里碰到，她可没给我好脸‘色’看呢，还直骂娘娘您心狠，占了太医不说，还不许太医过去为叶娘娘诊脉，我那个气啊，差点没上去撕破她的嘴皮子呢！”

    看着紫儿说的动了气，缱绻只是轻轻一笑：“无妨的，今日王恭冉来了，我就让他亲自去给叶宛晴看看。”

    “这就好了，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夕儿来找我的碴儿，其实也是想借我的口告诉小姐的，好让有人能给她家主子说说话的。”紫儿眉眼一笑，满是高兴。

    缱绻也笑着摇摇头，又和紫儿说了些话，便让紫儿进屋为自己拿本词书出来，说是要翻翻。

    紫儿领命进去了，缱绻便一个人把头放在凝雅亭地小柱上斜倚着，望着微‘波’鳞鳞的九掖湖水发呆……

    突然感觉耳后一阵阵凉风袭来，像是紫儿又在为自己打扇了，缱绻便将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头也不回的道：“拿来了？”

    “拿什么？”

    一声爽朗的男声响起，缱绻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又是那个爱神出鬼没的关月。

    看着关月一脸戏虐的笑着，缱绻蹙眉，佯装愠怒道：“怎么关‘侍’卫变关‘侍’‘女’了么？”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还拿着紫儿丢下地团扇给缱绻打扇，关月却也并不尴尬，只是朗朗一笑，‘露’出白白地牙齿，道：“能为凝修仪打扇，让我做‘侍’‘女’又如何呢？别人可是想来想不来地。”

    听得关月变着法儿来讨好自己，缱绻也装不下去了，眉头舒开，莞尔道：“都说武人不善言辞，我看你是巧舌如簧才对。”

    “嘿嘿！”

    咧嘴一笑，关月眉宇间的英气被这样地笑容减弱了几分，但面上看起竟来更加柔和了。

    缱绻看着关月，只觉得，和一个毫无心机的他相处也是异常的轻松，整个人也愉快了。

    “你白日里都不出现的，今日怎么来了？”缱绻想起，就问。

    “啊，对。”关月面上突然严肃了下来，低声道：“皇上吩咐我制定出巡的护驾方案，还特意叮嘱我要死死的看牢娘娘您。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是么？”

    缱绻想起要出宫去，面上粲然一笑，表情竟比那九掖湖水都还要温柔，不***的关月一怔。

    美人浅笑，美则美矣，却太过清然。

    美人粲然一笑，那才是最能牵动人心的吧。那样的恬然温柔，也难怪身为男子的关月忍不住心下有了些触动。

    “娘娘该多这样笑笑，真美……”仿佛喃喃自语般，关月说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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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中怀

﻿    卷七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中怀

    娘娘该多这样笑笑，真美……”

    仿佛喃喃自语般，关月说话道。

    声音虽小，缱绻却还是听得清楚，看着关月一脸的痴傻样儿，缱绻忍不住眉眼弯弯的就笑了出来。

    左手有些岔气儿地捂住心口，右手伸出青葱般的指头重重的摁了摁关月的额头，缱绻不禁道：“你不要命啦，敢这样唐突皇帝的妃子，要是让别人撞见，看你怎么解释……”

    说完，看着关月又尴尬又着急的样儿，缱绻抬手捂住香‘唇’，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挠挠头，关月虽是有些尴尬，却面上一凛，半严肃，半玩笑地道：“美好的事物，欣赏就是欣赏，为何要憋闷在心头呢？若是皇上听我称赞他的妃嫔貌美，自然心中是高兴和得意的，难不成要我说娘娘您丑，皇上才开心啊。”

    顿了顿，关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一抹笑意有些古怪。

    “你笑什么？”

    缱绻不解，便问。

    “啊，我想到了俊王。那夜我们曾说起过你。”关月道。

    “说起过我？”缱绻听到“俊王”二字，心下一悸，不由得问。

    “嗯”，点点头，关月道：“他这人平日里看起来潇洒的很，却在男‘女’之事上无比的谨慎。别看他王爷府里众多美妾，却没有一个是他的‘侍’妾，都只是单纯的歌舞乐姬罢了。”

    说到这儿，关月又是一抹坏笑：“可那夜说到娘娘您，他脸上竟是温柔的笑意。我玩笑了他几句，他就不乐意了。不过，他看起来对娘娘您是极为关心的，还让我带话，说是让您不要唱歌，会牵动腹部，影响胎儿。”

    “这样啊……”

    努力让自己在听到关月的话都表现的平和与无谓。可缱绻怎么也抑不住心头那一抹细细的暖流。

    是啊，他的对自己的关心，为何总是无处不在呢？即便是在千里之外。通过关月，自己也还是能够接收到。难道。这就是“知己”么……

    看着缱绻脸‘色’有些变了。关月以为自己唐突了佳人，有些急了，赶忙抱拳福礼道：“娘娘别怪微臣，是我‘乱’说话，娘娘随便处罚臣吧。”

    缱绻这才抬首。看着关月紧张的表情。一笑。也没了刚才地心思，道：“我怎么惩罚你呢？你身强力壮。武功高强，这不是说笑么？”

    关月一听，也乐了，抬眼看着缱绻，道：“那娘娘您就别罚我了呗！”

    两人相视一笑，便也不再继续打趣儿了。

    “对了，皇上让你暗中保护我，你大白天为何出来晃‘荡’。等下王恭冉要来，他若知道了就不好了。”缱绻道。

    “我是‘侍’卫长，自然是要过来安排守卫婀娜宫的‘侍’卫的。上次不也见着了王恭冉么，若是故意隐藏着，反而显得有问题。”关月正‘色’道。

    “这样啊……”

    正说着，王恭冉就到了。

    王恭冉远远就看到缱绻和关月说话，很是相熟地样子。

    王恭冉略微锁眉，心下有些不安。

    那关月是皇帝的亲信，如今来保护苏缱绻也是常理。但看他毫不忌讳地出现，像似没有暗中查探什么，心下放松了不少。但不知为何，王恭冉心里却总觉什么地方有些不何情理。

    仗着自己太医地身份，王恭冉是向来是在宫中行走无碍地，而且也绝对没有在苏缱绻的‘药’里做任何手脚。但看到关月两次出现在婀娜宫，王恭冉也不觉地暗自叹气：看来，自己得小心再小心些，万万不可***了什么破绽才好。

    略微整理了服‘色’，王恭冉便上前了。

    “

    仪娘娘——”

    王恭冉弯腰恭敬的福礼。

    “起罢——”

    —

    缱绻道。

    “关‘侍’卫也在这儿？”

    王恭冉略微颔首，和关月打了招呼。关月也抱拳低头，算是回礼。

    “娘娘，既然如此微臣就告辞了。”关月对这缱绻行礼，便退下了。

    关月走了，王恭冉也照例为缱绻把脉。

    不一会儿，紫儿回来了，手上拿了词书在一旁候着。

    把完脉，王恭冉又叮嘱了几句关于安胎的话。

    说完，王恭冉正想要告辞，缱绻却突然想起紫儿所说之事，便开口问：“王太医，如今的太医院谁是管事儿地？”

    “不才，正是在下。”王恭冉答道。

    点点头，缱绻在紫儿地搀扶下起身，这才对着王恭冉道：“听说你们地大夫对叶娘娘的照料有些疏忽？”

    王恭冉听了，眉头一皱，回道：“按皇上吩咐，叶娘娘是必须要每日一诊，悉心照料地。又怎会疏忽呢？”

    “很简单，”缱绻幽幽转身，背对着王恭冉道：“若不疏忽，那叶娘娘的‘侍’‘女’为何到处申诉，说她家娘娘眼见着身子稍微好转了，却没有太医前来例诊呢？”

    王恭冉一听，赶忙弯腰，恭敬的福礼道：“臣下一定彻查此事。请娘娘放心。若娘娘觉得不妥，臣下可亲自照料叶娘娘的。”

    回头，缱绻脸上颇为平静，只是有些叹气的轻声道：“若宛晴能熬得过，他日，可能苏醒？”

    “这……”抬头，王恭冉迟疑了一下，“臣下不才，叶娘娘伤及头颅，要苏醒，恐怕是无妄的。”

    有些失望，缱绻吐气如兰，眉目间幽幽的一丝悲怜之意渐渐蔓延，总觉亏欠了叶宛晴什么。

    看到苏缱绻面容如此，王恭冉竟心下一击，有些心软的道：“不过，若叶娘娘能熬过了怀胎十月，微臣有把握让叶娘娘的胎儿顺利降生也说不定。”

    “什么？”

    低垂的眉目瞬间就高扬了起来，缱绻一脸惊喜的上千攀住王恭冉的双臂，“你是说真的？”

    王恭冉只觉一阵香风灌入鼻息，心下有些走神了。

    却因为突然被缱绻抓住双臂有些发疼，这回神过来，赶忙答道：“可是，微臣不敢保证胎儿能够完全健康。因当时叶娘娘是从高阶上摔下。腹中胎儿虽然没有流掉，但极有可能在母体内受到了伤害。所以，也不知生下来会是怎样的情况。”

    缱绻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还是有些满足的点了点头：“若能生下孩子，那便是对叶宛晴最大的安慰了。”

    说完，缱绻抬眼，水眸紧紧的盯着王恭冉，柔声中带点感‘激’地道：“那一切，就拜托王太医您了。”

    王恭冉只觉得缱绻眼神里流‘露’的神情太过耀眼，只是颔首低头，点了点头，道了声“臣一定尽力”，便退下了。

    王恭冉离开后，缱绻又懒懒的倚在湖边休息，将紫儿拿来的词本在手，嘴里低低念着。

    也不知是念的什么，缱绻似是极为专注，就连龙天仰什么时候竟也来了都丝毫不觉。

    远远地望着缱绻着了一身蜜‘色’的薄绸宫裳，柔柔的裙角散落在凝雅亭的扶栏之上，松松的宝髻上只是‘插’了那方紫‘玉’头钗，神‘色’娴雅，慵懒‘迷’人的样子，龙天仰就忍不住的扬起了笑意，想要捉‘弄’缱绻。

    放轻脚步，龙天仰一步步地悄悄地，便靠近了缱绻的身后。(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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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伴君

﻿    卷七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伴君

    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缱绻只是念着手中词书上的些呆了：

    隋堤远，‘波’急路尘轻。

    今古柳桥多送别，见人分袂亦愁生，何况自关情？

    斜照后，新月上西城。

    城上楼高重倚望，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

    千里伴君行……

    悄悄立在缱绻身后，听到最后一句“原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龙天仰不禁心头一软，眉头一松，上前一把揽过了缱绻的香肩，在其发上柔柔地落下了一‘吻’。

    缱绻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但下一刻便知是龙天仰来了，也不回头，静谧的低头一笑，轻声道：“皇上来了……”

    不愿放开缱绻，只是从身后轻轻环住缱绻的双肩，鼻端抵在有些茶‘花’香气的发间，龙天仰低声喃喃道：“没来还好，来了就不愿离去了……”

    感觉到龙天仰说话时一股热气萦绕在头颈，缱绻不由得面上一红，羞  的就想推开他。

    感觉到缱绻在颤动，龙天仰反而更加紧紧的搂住缱绻，头埋得更深了，喃喃道：“让我抱会儿，乖……”

    只觉羞涩中带着些浅浅的感动，缱绻便不再拒接了，只是静静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任由龙天仰从后面紧搂着自己。

    心底感觉到龙天仰对自己深深的眷恋之意，缱绻的双眸不禁浮出些水雾来。一股感动之意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作为君王，他是严厉而冷峻地；作为夫君，他是温柔而甜腻的。虽然自从进宫开始自己就有些抗拒，抗拒从内心接受他这样一个人成为自己真正的夫君，但这一刻，至少是这一刻，缱绻有些茫然间觉得，他或许。真的是那个能带给自己安心的那个人吧……

    对，是安心，而不是其他。

    缱绻知道，长期以来，自己要的不过是普通夫妻间的简单感情，无需你  我侬，只需要靠近那个人就觉得心里很踏实。能心安，这才是自己要找的那种真实的夫妻感情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缱绻维持着这个姿势身上都有些酸了，这才开口道：“皇上，臣妾想动一动。”

    龙天仰这才把头扬起，微微一笑，道：“是啊。朕怎么只顾抱着你，忘了你身子重。”

    缱绻感到身后地怀抱消失了，这才起身，转头看着龙天仰。

    看着看着，缱绻却发现，龙天仰眼中有着藏不住的疲惫之‘色’。

    不禁抬手扶上龙天仰的脸颊，缱绻喃喃道：“皇上近日很劳累吧……”

    龙天仰笑着拉过缱绻的手，轻声道：“你给朕泡一壶香茗。朕就不累了。”

    缱绻点点头，安顿龙天仰坐下，便道：“请皇上稍等，臣妾去去就来。”

    说完，缱绻便转身，往婀娜宫内走去了。

    一个人坐在亭中，望着远远的九掖湖。感受着微风阵阵。龙天仰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下暗道：难怪缱绻能有那样如烟的气质，常常呆在这九掖湖边。她地人也就同这湖一般，‘波’澜不惊，柔柔冉冉，能把人心中所有的忧愁都洗净似的，只剩下愉悦和舒心。

    也学着缱绻半眯着眼，龙天仰斜倚在扶栏之上，头靠着亭柱，在风暖柔和的气氛下，竟渐渐地、渐渐地、睡去了……

    款款地，缱绻从婀娜宫内出来，换了身纯白镶绿边儿的宫裳，腰间用的也是绿‘色’的缎带微微一系，臂间挽着同‘色’地腕带。身后跟着碧荷与紫儿，两个婢子都着的碧‘色’服‘侍’，梳着同样的双髻。紫儿拿的茶托，上面放着鲜泡的一壶齐山云雾。而碧荷则拿着古琴，想来缱绻是要为龙天仰抚琴。

    远处的‘侍’卫们看着三人就这样远远地从碧绿的茶‘花’从中走来，衬着渺渺的九掖湖，便如仙子般，叫人觉得太不真实……

    走近了，缱绻看到龙天仰靠在自己适才休息地地方假寐，便转头给了紫儿碧荷一个眼‘色’，三人便放轻了脚步，进入亭内。

    紫儿与碧荷放下东西，便悄悄退下了，独留了缱绻在亭内。

    看着龙天仰入睡了面上仍然有一抹倦‘色’，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转身，缱绻来到琴台前，随意勾‘弄’了两三下，便缓缓弹起了一曲飘逸潇洒、闲趣自得的《潇湘水云》。

    缱绻柔柔的琴声一响，龙天仰便醒了。

    却也不起身，只是回首一望，就这样，静静的聆听着缱绻飘逸悠然的琴声，龙天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只是随意的琴音，却奏出了一种碧‘波’‘荡’漾、烟雾缭绕地意境，衬着缱绻白衣绿带地仙子气质，龙天仰不***地有些痴了，眼光如丝般地围绕在缱绻的周围，一种深情也从眼里静静地流淌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曲便毕了。

    缱绻幽幽抬眼，眸中含雾，轻启朱‘唇’：“醒了……”

    点点头，龙天仰面上扬起了暖暖地笑意：“刚才弹的什么曲子，听着有些熟悉，却不似平常听的。”

    缓缓起身，缱绻绕到茶桌前，轻声回答：“这便是《潇湘水云》了。”

    龙天仰不解：“可朕听过这曲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低头浅笑，缱绻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在手，这才解释道：“《潇湘水云》原本有十段，而臣妾只是奏了第一段《‘洞’庭烟雨》和第七段《水天一碧》。”

    端着茶杯移步来到龙天仰跟前，缓缓坐下，缱绻接着道：“因为两段曲调在整个曲子中最为飘逸闲趣，臣妾便将两段连在一起奏了，所以有些不一样罢了。”

    颇为欣赏的点点头，龙天仰称赞道：“不愧是湖中仙子，能把《潇湘水云》弹出别样的韵味儿，只让闻者舒心，见者悦目，这该不是人间‘女’子的本事吧。”

    听到龙天仰把自己比作湖中仙子，再看龙天仰一副沉醉于其中的痴傻模样，缱绻低首一笑，有些害羞道：“皇上又说胡话了。”

    龙天仰也凑过头颈，靠近缱绻低声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关月说的，他说他手下守卫你的‘侍’卫都觉得你像是从九掖湖出来的仙子一般，娴静舒雅，冰清‘玉’润呢。”

    缱绻听了，却觉得好笑，扬起头颈，道：“皇上诳臣妾吧。‘侍’卫们如何会用这‘娴静舒雅、冰清‘玉’润’的词儿来形容臣妾呢？”

    龙天仰听了，只是笑笑，这才道：“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但就那两句是朕说的，前面可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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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七章 茶语

﻿    卷七 第一百五十七章 茶语

    绻侧着头，只觉龙天仰此时眉宇间的倦‘色’消散了些，的茶杯，轻声道：“这齐山云雾，皇上饮了吧。”

    接过茶杯，龙天仰用鼻端细细闻了，一股清甜香味袅袅升起，问：“这便是六安茶吧。”

    点点头，缱绻道：“这是六安瓜片中‘齐山云雾瓜片’。因其沏茶时雾气蒸腾，清香四溢而得名。”

    说着，缱绻起身去到茶桌前，给自己也斟了杯热茶，再回到龙天仰对面靠着扶栏坐下，继续道：“臣妾见皇上神‘色’间颇有倦‘色’，便想了沏这六安茶。此茶不仅可以消暑解渴生津，还有诸多‘药’用作用。”

    “和你在一切，就是吃茶也这般有意思。”

    龙天仰笑着赞了缱绻一声，便将茶送入口中了。

    一口热茶吃下肚，龙天仰顿觉满口生津，滋味甘甜，一种舒畅感油然而生。

    看着龙天仰一脸的享受样儿，缱绻也轻笑着，饮下了手中的那杯茶。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缓缓地饮着茶，随意的说这话，气氛静谧平和，悠然自得。

    看着眼前时而浅笑，时而凝神的缱绻，再看着手中的茶杯，龙天仰不禁感怀：一直以来，缱绻就好像是那杯属于自己的茶，品尝时，甘之如饴；闻香时，清新柔和。烦恼时，最能解忧；疲倦时，亦能抒怀……

    龙天仰默默地想：只要自己需要，她能这样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那该多好……

    没发觉龙天仰心中所想，缱绻只是把眼眸投向了远处的九掖湖。心中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望着望着，缱绻只觉得，就这样，她和龙天仰随意地说话，随意地品茶，就好像回到了以前自己在  兰树下与他相处地情形，一切的暴风骤雨都还没有来临，一切的纷扰争斗也没有触及，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也不是君王和妃子。两人只是欣然相‘交’，人也是淡淡的，心也是淡淡的……

    握着手里的茶，感觉到口中留下的香味儿，缱绻不禁有些唏嘘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只觉得心中某人便如那杯茶，虽不在身边。但若需要，却总是最能解渴，最香醇的那一杯茶……

    两人各自心中所感，似是相(16 K,手机站ap,16 k,cn更新最快)同，却又相异……

    静静地这样做了一会儿，翠娘竟来了，上千禀告。说是欧阳霓裳和黄芝林前来探望自己。

    如今，黄芝林已从淳充仪晋了淳修媛，龙天仰特意吩咐让黄芝林沿袭了“淳”的称号，也算是特别的厚待了。因为龙纪朝廷的规矩是后宫嫔妃晋封是不带封号一起晋封的，除非皇帝特准。

    知道黄芝林和欧阳霓裳来了，缱绻很是欣喜，叫翠娘赶紧带两人进来，顺便吩咐翠娘让紫儿她们多拿两个茶杯。再拿些茶点出来招待。

    一旁的龙天仰抿‘唇’不语。

    一开始知道黄芝林和欧阳霓裳来了，龙天仰心里是有些抗拒的。只因这几月来自己很少出现在其他地妃嫔面前，除了常去兰悦梓处看望龙  斐，偶尔去欧阳霓裳那儿用膳，也就只是会在御‘花’园里遇见其他妃嫔了。

    因为心里对自己没有临幸嫔妃有愧，龙天仰下意识的起身，想要离开。可一转眼。看到缱绻笑颜如‘花’欣喜的样子。却也放宽了心思。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芝林和霓裳。安抚她们一下也罢。

    正想着，翠娘已经带了黄芝林和欧阳霓裳进来。

    今日欧阳霓裳和芝林都没做什么打扮。只是一个着了绿裳一个仍旧着了黄裳，简单的打扮也更加趁出了这两月来后宫妃嫔的心思

    寥寥罢了。

    特别是看到龙天仰也在，欧阳霓裳和黄芝林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波’动，一齐福礼拜见了龙天仰。

    龙天仰微笑着免了两人的礼。缱绻更是欣喜的上前，一手挽住一人，拉入亭中地茶桌坐下。

    “两位姐姐好久没来了，今日可好，皇上也在，等下我们一同用膳吧。”看得出来两人因为皇帝在此有些拘谨，缱绻特意上前解围道。

    “是啊，许久不曾与你们共膳了。霓裳、芝林，既然来了，就用过晚膳再走吧。”龙天仰心中一叹，颇为关怀地说道。

    听见皇帝这样一说，素来高傲的欧阳霓裳只是抬眼一望，心中不觉有些颤颤的，却也没有说话。

    只是素来大大咧咧惯了的黄芝林有些忍不住了，张嘴就嘟囓道：“臣妾快一个月没见着皇上您了。这次见了，定要留下的，不然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了。”

    说完，黄芝林眼中竟浮出些水雾，撅起的小嘴儿也久久没有放下，似是极为委屈。

    看着黄芝林这样，龙天仰心头一软，赶忙伸手拉住黄芝林，轻声道：“芝林，是朕，委屈你们了……”

    听了龙天仰的话，欧阳霓裳面上有些释然地一笑，也开口道：“芝林，既然好不容易见了皇上，就别这样了，叫皇上和缱绻妹妹看笑话了。”

    听见欧阳霓裳的说话，黄芝林也觉得不好意思，抬袖拭了眼角地湿润，喃喃道：“人家高兴嘛……”

    “芝林——”

    看着黄芝林这样，缱绻心中酸意浓浓，只觉一个开朗利落的人儿如今竟多愁善感起来，不禁抬眼望向龙天仰，道：“皇上，事情都过去这些日子了，您就……”

    听到缱绻这样说，欧阳霓裳和黄芝林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都同时抬头有些期待的望向龙天仰。

    而龙天仰自然也是明白缱绻话中深意的，略微迟疑，只是呆呆的看着缱绻，再挪了眼神看向欧阳霓裳和黄芝林。

    看着两张原本‘艳’冠后宫的脸蛋儿上深深地失落感，龙天仰心下也不由得有些酸了，半晌儿，只是略微地点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去看着龙天仰点头，又‘露’出一副柔软地表情，缱绻心下也知道了些，便拿起茶杯，端到龙天仰面前：“皇上，以茶代酒，我敬您。”

    龙天仰也拿起杯子，对这欧阳霓裳和黄芝林道：“你们也同饮一杯吧。”

    二‘女’哪里能不知龙天仰的意思，同时也拿起身前地茶杯，欧阳霓裳有些‘激’动，对这缱绻一笑，四人便同时饮下了这杯齐山云雾。

    一杯茶，释去了龙天仰这几个月来的心中所碍；一杯茶，也化解了后***子们对皇帝的暗自埋怨；而这一杯茶，也使得缱绻、欧阳霓裳、黄芝林三人心意相通，更加地‘交’好了。

    饮下这杯茶前，凝雅亭内的气氛是有些尴尬的。饮下这杯茶后，气氛也变得随意轻松了起来。

    于是，缱绻抚琴，欧阳霓裳起舞，芝林则乖乖坐在龙天仰身边斟茶……那样的气氛，竟是如此和谐。

    到了晚膳时间，龙天仰吩咐御膳房在凝雅湖开席，席间苏缱绻、欧阳霓裳、黄芝林陪同。

    龙天仰吃了些酒，感受着缱绻满足的笑意，看着欧阳霓裳感‘激’的神情，再听着芝林讲着些笑话，不觉得心下便也彻底的放宽了，终于也不再为雾峰山的事情而久久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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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八章 筹谋

﻿    卷七 第一百五十八章 筹谋

    月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自从龙天仰那日接受了缱绻递上的那一杯茶，接受了缱绻的劝说，这半月里，整个九掖城的后宫终于一扫‘阴’霾，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

    虽然，自那日后，龙天仰也只是偶尔在赤瑕宫欧阳霓裳哪里过夜，亦或是偶尔召幸黄芝林，可至少，他不再拒绝妃嫔们的示好，也会顶着一张笑脸，主动到各宫轮流走走，或是探望看望，或是留下用膳。

    这样的变化，对受了近半年冷落的后宫妃嫔们来说，不知是多大的惊喜，一个个也从像从前那样儿了，恢复了打扮，嚼舌，嫉妒，争宠等等那些个脾‘性’。

    不过这样也好，那几月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也让九掖城恢复了些人气。

    不过，后妃们好像并不知道这是缱绻的功劳。

    黄芝林和欧阳霓裳那日从婀娜宫出来倒是传了些话，但妃嫔们并不怎么相信，也拒绝相信。

    想想也是，若皇帝能在缱绻的一杯茶之下释去这几个月来的心结，那缱绻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所以，大家都只是想，或许皇上想通了。因为叶宛晴的昏‘迷’，苏缱绻的遭难，皇上只是心累了罢了。但皇帝始终是皇帝，没有后宫佳丽轮流‘侍’寝的皇上还能叫正常的皇帝么？

    话虽如此，多多少少还是有人相信这都是苏缱绻的劝说之因。黄芝林会胡说，欧阳霓裳不会。

    曾经宠冠后宫的她，没必要为苏缱绻说什么好话。

    纷纷扰扰，如今的九掖宫城虽是‘混’‘乱’了些。却总是好过那几个月低沉地气氛。

    七月末里，准备御驾出巡祭祀的队伍也差不多妥当了。

    七月二十九，一道皇后懿旨下达后宫：八月初一，御驾将启程前往静斋寺为万民祈福，为期一月……特命凝修仪苏缱绻随御驾出行……

    其他的内容都和每三年一次的祭祀出巡懿旨相同，收到懿旨的妃嫔们也并无关心。只是这懿旨上突兀的那一句“特命凝修仪苏缱绻随御驾”到让不少的后宫妃嫔们羡慕到了心坎儿里。

    历来只有皇后才能伴随出巡的祭祀大典，除了彰显皇家身份之外，让后妃们羡慕的还有一个最重要地原因，那就是祭祀大典后的江南巡游。

    江南多秀‘色’。与九掖城偏北方的环境自然不太一样。除了山水景‘色’之外，还能且游且食且乐，这样的出巡对于几乎是一生都在九掖城度过的妃嫔们自然是一个无比巨大的***。

    但羡慕仅仅只是羡慕罢了，众妃也早就习惯了缱绻(电脑站//.更新最快)现在在九掖城中的地位。身受隆宠，身怀龙裔，虽不是皇后，可在皇帝心目中地地位怕是早就比皇后还重要了。

    对于后宫妃嫔们来说。什么争宠、什么嫉妒，在苏缱绻上，怕是统统都行不通的，剩下，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也是到了此时，大部分妃嫔也正真开始相信，自己能再次出现在皇帝的‘床’榻之上‘侍’寝。也只是苏缱绻一杯茶劝说的原因，心中不免失落。

    而兰悦梓这些日子以来倒是藏的很深，也几乎没再和王恭冉见面了。

    除了每日的例行请安，兰悦梓也就是带着大皇子龙  斐偶尔到龙天仰地九掖宫用膳。因皇帝对婀娜宫下了禁令，任何来访之人都要经过龙天仰的亲自同意，所以她也只是偶尔跟着龙天仰来婀娜宫，说是顺便探望。但她素来和后宫妃嫔们‘交’好，悦俪宫倒也热热闹闹的。常有人来往。

    不过，对于缱绻能随御驾出行，欧阳霓裳、黄芝林、李家姐妹等倒是真心高兴，都送来了‘精’巧适用的礼物，表示祝贺。

    此次祭祀能够带上缱绻出行，龙天仰也是颇为高兴。但心中亦是一喜一忧。

    喜的是缱绻能随时陪伴在自己的身侧，也能免了那一月的相思之苦。而且把缱绻带在身边也能方便自己照顾。因为上次的教训。差点让他同时失去了两个怀孕地妃子。随时想起，龙天仰都会有些后怕。所以。他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把缱绻独自一人留下了，

    而忧的则是缱

    当中的安全。

    为了让缱绻一路上能少受些颠簸，龙天仰特意吩咐水务局单独造了艘新船。船高三层，宽大平稳，而缱绻的卧室也同龙天仰一起在第三层之上，另外，缱绻的房间还用了棉‘花’铺地，上面再覆盖了三层的厚毯，舒适之外也异常稳当，缱绻至少是感受不到水‘浪’颠簸的了。

    而天气在八月里是有些炎热地，龙天仰还特意命人在船底造了冰窖，若白日里太热，就可以用冰块儿放在屋子里，能去去暑气。

    然而，除了缱绻本身地身子照顾外，龙天仰还忧心一件事儿，那就是如何“引蛇出‘洞’”。

    要说此次主动带缱绻出行，龙天仰除了有‘私’心想要随身照顾缱绻外，很大程度上，龙天仰也想借此机会引出一直以来藏在幕后陷害怀孕妃嫔地那人。

    虽然，经过关月这些日子的调查，龙天仰心中已经有了些眉目，但始终不能确定。

    在九掖城里，他故意让关月调来大批地‘侍’卫保护缱绻，让其没有任何机会下手。而这次带缱绻出宫，若幕后黑手真是个心思细密的冷血之人，就一定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出了宫，相信那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的。

    但每每思及此处，龙天仰心里就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生怕自己的计划不能按照预想的发展，反而令得缱绻置身于危险之中。

    为此，自己不但反复小心的叮嘱关月在明处和暗处都调派重兵来保护缱绻，另外，还特意飞鸽传书给龙怀庭，让他前往静斋寺协助自己。

    但都快半月的日子了，龙怀庭在各地巡矿，也没有消息回来，让龙天仰不得不有些担心。

    而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缱绻，这厢，也在为出巡一直准备着。

    因为已经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所以缱绻这次出宫就不比上次雾峰山之行了，可以简简单单的打发的了。

    除了随身替换的五六口大箱子，还有一些妃嫔们送来的礼物。

    黄芝林送了一个冰炉，说是冰块虽好，放远了感受不到，但若直接接触皮肤又太冻了点儿。这个冰盒乃是用檀木打造，大小正好适合拿在手里。檀木被打造的只有指甲那么点儿厚，里面着一层厚的油布衬里，若在里面放块冰，只是用手握住檀香木盒，凉气便能从薄薄的檀木盒中沁出，拿在手里，即不渗水，也不碜手，刚刚好。

    而欧阳霓裳则送来了一张‘玉’面席和配套的‘玉’枕。

    欧阳霓裳乃相国之‘女’，出手的礼物自然也是不凡的。那套枕席全部是用上好的翡翠打造而成。每一片都轻薄透明，绿意盈盈，关节处用锦线连接，铺在榻上竟如一张普通的‘床’垫一般，平整如镜，丝毫没有缝隙。

    一开始，缱绻见到是如此价值连城的礼物，就赶忙拒绝。谁知欧阳霓裳说次枕席原本是疆域外藩国进贡的贡品。恰巧那一年也是欧阳霓裳自己怀孕生子的日子，也是大暑的天气，皇帝才赐了给自己适用。

    加上‘玉’席、‘玉’枕能让使用之人养神明目、解闷抑烦。且‘玉’席枕冷而不冰，凉而不寒，缱绻作为孕‘妇’使用绝对安全，所以欧阳霓裳此番将‘玉’席枕送给缱绻，并说缱绻若不嫌弃这是自己用过的就收下。如此缱绻也不好再拒绝，只得收下了。

    除了以上两个物件，缱绻还带上了李家姐妹送来的一方古琴。

    看着这方古琴的时候，缱绻的喜爱之情是溢于言表。

    李家姐妹乃是世代书香大家，她们送来的古琴竟是一方叫做“秋籁”的名琴。

    “秋籁”，琴如其名，延世一千二百多年其琴音依旧清雅，犹如秋日黄昏发出的鸟鸣，能使万籁俱寂，只剩这渺渺的琴音……

    除了这三样儿礼物之外，缱绻还带上不少的书籍和文房四宝，想着在船上的日子可以弹琴或写词来打发。

    就这样，准备好了所需物品，缱绻就只等着八月初一那天的到来，出宫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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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巡

﻿    卷七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巡

    九掖城外，护城河边，就有一条由直接通达江南的运

    此次，御驾前往静斋寺的祭祀典礼就由此河一路南下，经过五天的水路而到达静斋寺。之后，御驾再次乘船向南，去往江南巡查。

    江南历来是朝廷的富庶之地，既然富庶自然容易产生朝中的蛀虫。所以历代皇帝出巡都会选择江南，一来是可以震慑心怀不轨的贪官污吏，二来，因为江南风景秀美，美景、美食、美人，君王们自然一路尽可享乐，所以也偏爱出巡江南。

    八月初一，经礼官看过时辰，黄昏之时乃是最宜出发的。

    于是，御驾队伍选择在酉时三刻开船。

    因为要走水路，由皇帝为首，一行人，包括皇后和缱绻，还有随行的大小官员、皇家护卫队共百人，共上百人手上都捏了三注香，用来祭拜河神，祈求一路平安。

    立在河边，趁着礼官在念着什么，缱绻悄悄地打量着眼前那艘高达三层的宏伟大船。

    船身的颜‘色’很普通，只是用绛红的‘色’的漆上了三层，防水防虫。船的造型也并不繁复，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船上飘扬的金‘色’龙旗尚能看出皇家风度。

    外表虽不出挑，但缱绻知道，船的内里一定会异常的尊贵富丽，毕竟这是代表出行的御驾。

    经过各地，皇帝有时还要在船上接见各地的官员，自然是不能太过朴素的，否则就难以彰显皇家的尊严。

    默默地跟随着礼官的吩咐做好一系列的仪式，缱绻站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还好是在黄昏出发，若是在正午或下午日头大的时候出发，缱绻可能根本受不了那样的暑气，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即便是黄昏出发，站了这许久的时间，缱绻额头也冒出了些细细的密汗，经过了祭拜河神的礼仪后，不免也有些娇喘起来了。

    因为缱绻的位置正好是在龙天仰地身后。龙天仰听到缱绻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明显感觉到了缱绻的不适。

    转头，龙天仰赶紧吩咐礼官尽量简化出巡的程序，好让缱绻早些上船休息。

    看到龙天仰如此在乎缱绻，甚至连出巡前祭拜河神的仪式都要简化，穆华胭明显脸上一僵，心中的不悦油然而生。

    “皇上。出巡不比其他，祭拜河神，还是谨慎些好。”穆华胭开口道。

    龙天仰听了，朗然一笑，道：“无妨的，不过是做个样子。能简化就尽量简化了。再说缱绻有了身孕，在这儿站了许久也对身子不好。”

    说完。龙天仰不理穆华胭，转过身对礼官示意了一下。

    礼官自然不敢违逆皇帝地意思，赶紧弯腰点头，两三下就完成了接下来的程序。

    “礼毕——”

    “登船——”

    随着礼官两声悠长的高呼，所有仪式终于毕了。

    结束仪式，龙天仰安排缱绻径直去了三层顶的卧房，吩咐她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上来一齐用晚膳。

    登上船。缱绻竟丝毫不觉得颠簸，如在平地般，稳稳当当。

    从船舱内的扶梯向上，缱绻来到了三楼。

    一条长长的通道，左侧是一排紧闭的船窗，右侧则是三间连在一起地房间。

    翠娘告诉缱绻，最里边的是皇帝的卧房。中间是皇后穆华胭的卧房。最外面的则是自己的卧房了。

    推‘门’。走进房间，缱绻虽然面上疲惫。却还是被装饰的‘精’巧温馨的房间给震撼到了。

    踏上去软绵绵地地毯，让缱绻走在上面就觉得心中一暖。

    看到茶桌、书台等家具的棱角都被厚厚的锦布给包裹住，缱绻就知道，这些一定都是龙天仰亲自吩咐的。否则，造船的水务局怎可能有这样的心思呢。

    ‘床’榻很矮，只到缱绻膝盖的位置，既方便躺下，也方便起身。

    因为太过疲倦，缱绻也来不急好好地欣赏房间了，吩咐了翠娘在外面守候，缱绻便随意地躺在了榻上，许是太过疲倦，合衣，便沉沉地睡去了。

    睡梦中，缱绻又依稀梦见了九掖城地上佛堂。

    那弯浅浅地荷塘，那木鱼地敲打声，那檀香溢满的味道……还有，太后那一抹青灰‘色’地背影……

    而那背影缓缓转身，还未看清太后的脸，梦中的缱绻竟突然想起上次的那个梦，那个梦里太后转身，那竟是和自己一张一‘摸’一样的脸……

    只觉诡异非常，缱绻略微皱眉，便突然转醒了。

    醒来才发觉自己一直都皱着眉头，眉间酸酸的，缱绻便伸出纤指‘揉’了‘揉’，这才舒缓了些。

    “你，醒了……”

    缱绻正要起身，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原是龙天仰来了。

    缱绻面上一笑，便支撑着身子起了，伸手略微整理了头发，转头对着龙天仰一笑，福礼道：“皇上来了。”

    “嗯，朕刚来，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

    龙天仰说着便上前拦住缱绻的肩头，带到茶桌前坐下。

    “臣妾有些累了，所以……”缱绻答道。

    龙天仰心疼的帮缱绻拢了拢额前的‘乱’发，道：“是朕疏忽了，不该让你参加那些俗礼的。”

    摇摇头，缱绻笑道：“这些虽是俗礼，但参加出巡的人都要祭拜河神祈求一路平安的。臣妾怎可例外呢。”

    “你就是这样”，龙天仰拉过缱绻的手腕，将缱绻的纤手握在手中，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只要朕一句话，他们怎敢说你的不是！”

    “臣妾此次跟随皇上出巡已是违背了些规矩了。皇上就莫要因为臣妾而专‘门’安排什么了，也免得带来麻烦。”

    缱绻一笑，她也纯粹只是想安静的出宫随行，***。

    “都听你的。”龙天仰也理解缱绻话中之意，便不再说什么了。

    “皇上，臣妾有些饿了。”缱绻扬起头，懒懒地抓住龙天仰的衣袖，轻声道。

    “呵呵，好。朕本来就是上来找你一同用膳的。”

    龙天仰眨眨眼，似是有什么隐藏，凑到缱绻的面前，神秘的说：“朕要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缱绻有些好奇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龙天仰笑而不答，故作神秘状地道：“等下你出来把眼睛闭上，由朕带你去用晚膳。”

    缱绻见龙天仰这样，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笑，说道：“那请皇上到屋外等臣妾。刚才参加祭拜的正装有些累赘，等臣妾换身轻便的衣裳再去用膳。”

    “好！”

    龙天仰说完便起身，出了房间还亲自把‘门’为缱绻关上，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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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章 拟梅

﻿    卷七 第一百六十章 拟梅

    到龙天仰关‘门’，缱绻这才打开衣橱。

    随意挑了件面料轻薄，白水纹，上面染了几点红梅的衣裳换好。再取了头上繁复的宫钗，仍旧只是用紫‘玉’头钗绾了个偏髻，这样，缱绻便换好装了。

    推‘门’而出，龙天仰便看到了缱绻。

    只觉眼前人儿一身白装淡薄静谧，衣衫上的红梅却又鲜‘艳’瑰丽，一白一红，竟搭配的如此窈窕，不禁点头称赞道：“你着这身衣裳，等下怕是高空的飞雁也要羞得自坠于河了。”

    听见龙天仰称赞，缱绻也只是宛然一笑，轻声道：“臣妾姿容，怕还未能‘落雁’吧……”

    摇摇头，龙天仰上前揽住缱绻腰际，轻声道：“合该朕送你个红宝石的梅型头钗，配着你这身装扮，那就更美了。”

    “臣妾就喜欢这紫‘玉’兰的钗呢……”缱绻低声喃喃道。

    “其实，相对‘玉’兰，朕觉得，梅‘花’更衬你。”龙天仰笑道。

    “为何呢？”

    缱绻歪头，不解地问。

    “寒梅独放，傲立冰雪。白皑皑中的那一点红，最是能牵动人心的。且梅不似樱‘花’的妖娆，也不似梨‘花’的孤独，浓淡谦和，如君子般，亦如美人，更如你……”

    龙天仰说完，便将头凑到了缱绻的脸侧，轻轻一啄。

    缱绻掩口轻笑，也不躲开，只是侧头斜望着龙天仰，眼眸中有着藏不住地笑意。轻声道：“皇上不该做天子，该做个风流的才子才对！”

    龙天仰听了朗然一笑，问：“为何呀？”

    缱绻眼‘波’流转，打趣儿道：“皇上话语风流，文采尽显。不做风流才子岂不可惜？”

    “哈哈——”龙天仰仰头一笑，似是很满意缱绻对自己的夸奖，揽着缱绻的腰肢便往前走去了。

    带着缱绻来到走廊的尽头，龙天仰便在‘门’前停下了。

    “把眼睛闭上吧。”

    龙天仰柔声吩咐缱绻。

    “嗯”。

    缱绻依言闭上了双眼，只是心中不免疑‘惑’。这不是龙天仰的卧房么，有何奇特呢。他竟要自己闭眼后才进去。

    感觉到龙天仰一手紧紧的揽住自己的腰身，一手(16K,电脑站.更新最快)又紧紧地拉住自己的手，便随着龙天仰的脚步，慢慢地进入了屋子。

    感觉到耳边一阵热气，听到龙天仰凑近道：“睁眼吧……”。

    缱绻又依言睁开双眼。

    当缱绻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瞬间便涌上了‘胸’膛。

    原来龙天仰卧房的整面墙都是可以打开的‘门’，此时收在了两边。而卧房外则是一个宽敞的平台，三面为空，房外景‘色’尽收眼底。

    立在三层高的船舱之上向外看风景，那是一幅多么绝美壮丽的画面啊。

    船舱外。入眼的只是延绵不绝的运河流水，哗哗作响。

    黄昏地夕阳倒映在河水中，竟将水染成了一片赤金‘色’。就连远处延绵不绝的高山也被夕阳染成了耀眼的赤‘色’，晕出暖暖的光影，如梦似幻般美得令人窒息。

    看到缱绻一脸的陶醉，双颊在夕阳的辉映下也泛出了点点红晕，龙天仰也满足的笑了，紧紧的搂住缱绻的肩膀，只觉得这一刻自己是无比的幸福，能和身边人望断夕阳。只共黄昏……

    回头望了龙天仰一眼。缱绻从龙天仰地黑眸中竟看到如火焰般地鲜红颜‘色’。也不知是夕阳的倒映，还是其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缱绻和龙天仰就这样依偎着，龙天仰脸上更是溢出了满足的暖笑，衬着缱绻淡然

    ，和天边绝美的景‘色’融成了一体。如画一般。

    直到两人身后传来一声问候。缱绻和龙天仰这才回过神来。

    “皇上。修仪娘娘，请问。可以用膳了么？”

    原是李良月来了。

    “摆上吧。”龙天仰点头道。

    不一会儿，各‘色’吃食便由***们轮流的端了上来。

    衬着夕阳美景，又有令人垂涎‘欲’滴地美食，缱绻和龙天仰地心情都异常地高兴。

    “皇上，修仪娘娘——”

    菜上完毕，李良月指着当中一盘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阔口汤盆，恭敬地介绍道：“这是御厨们刚从运河中打捞起来地野生河鱼，柔嫩味美，鲜甜可口。乃是最适合修仪娘娘这样的有孕‘妇’人食用的。”

    听了李良月的介绍，龙天仰很高兴，赶忙亲自拿了缱绻的碗，舀了一碗汤起来，递到缱绻面前，柔声道：“喝喝，看合不合味道。”

    缱绻看着鱼汤，有些不解的问李良月：“李公公，这鱼怎么……”

    李良月何等聪明，立马就知道缱绻问的什么，赶忙低头哈腰地回答道：“这鱼乃是取了头和鱼骨熬制而成的，没有一丝的鱼‘肉’。所以只有清甜滋味，并无鱼腥味儿的。”

    听了李良月的介绍，缱绻这才接过汤碗，见汤底浓白，又透出一股清甜香味儿，和平时食用的赤剑鲫鱼汤颇有些不一样，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里。

    只觉一阵浓滑香甜的液体溢满口中，其香气情形清新却又回味绵长，缱绻不禁咕噜一声就咽下去了，睁眼惊喜地道：“这鱼汤果然不同凡响，甚为可口呢！”

    龙天仰见缱绻吃的高兴，也颇为开心，对这李良月道：“能让缱绻吃的如此舒心，你去告诉御厨房，朕重重有赏。”

    “是——”

    李良月满脸堆笑地低头答道。

    “另外，让他们每日都熬这鱼汤给凝修仪引用。记住了！”龙天仰想到，又吩咐李良月。

    “那是当然。这运河上，别的美食没有，新鲜的野生河鱼却是不缺的。娘娘喜欢，小的还可到太医院找些‘药’材一起慢炖，也可做鲜鱼粥，想来会更加适合娘娘食用的。”李良月讨好地说道。

    “好好好！你也重重有赏！”龙天仰连连点头，朗声道。

    “那就有劳李公公了。”

    缱绻听了，也满意地微笑着。

    “小的敢啊！小的这就退下了，如有吩咐，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李良月赶紧回答。

    “在外面守着，没有朕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搅！”龙天仰又吩咐了一句。

    李良月连连点头，领了命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有了这鱼汤，缱绻吃的很开心。

    不一会儿，小半盆汤已经见了底，惹得龙天仰直笑：“这才对嘛。多吃些，肚子里的宝宝才会长的好。”

    见龙天仰打趣儿自己，缱绻倒也不在乎，就着美景吃着美食，一副悠然满足的样子。

    随意的说着话，两人正用膳，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阵阵吵闹声，像是李良月和谁在争执。

    面面相觑，缱绻和龙天仰都不知何事。

    随着吵闹声越来越大，两人也终于都听清了是谁在说话。

    龙天仰皱眉，正要起身，却听得“砰”地一声响，房‘门’竟被人一把给推开了，而推开房‘门’的正是皇后——穆华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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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含怒

﻿    卷七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含怒

    放肆！”

    龙天仰皱起剑眉，冷冷的看着闯‘门’而入的穆华胭。

    “皇上——”

    穆华胭进‘门’，也是被耀眼的赤金‘色’夕阳给震住了，一时没有回神，只是透过龙天仰看向了他身后端坐在食桌上的苏缱绻。

    而这时，缱绻也看到推‘门’而入的穆华胭。

    一身耀眼的红‘色’华裳在夕阳的光芒下更显辉煌。而穆华胭的眼中也反‘射’出赤‘色’的光芒，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就那样盯着缱绻，久久不曾挪眼。

    缱绻和穆华胭这样对视着，这才回神过来，赶紧起身，对这穆华胭一福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听见身后的缱绻起身福礼，龙天仰皱起的眉头更深了，一把上前拉过穆华胭，厉声问：“你到底为何在‘门’外争吵？你是皇后，也不怕失了身份！”

    “身份？”

    穆华胭收回直视缱绻的目光，将眼光落在了拉住自己手臂的龙天仰身上：“我还是皇后么？”

    穆华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让人感觉有些碜人：“想要进来见皇上，却被一个低贱的内‘侍’拦住。若不是绿袖几番争执，李良月也死都不肯进来禀报，我会这样生气么？”

    “可笑啊，我还想进来寻皇上您一同用膳呢，没想到，只是自取其辱！”

    仿佛是自嘲般，穆华胭面上虽是笑的，眼中却(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射’出点点的寒光：“绿袖，我们走！”

    恨恨地说完这几句，穆华胭重重的一甩手，挣脱了龙天仰的手腕，就这样转身而去了，只留下一路重重的脚步声，回响在船舱走廊之上。

    绿袖见状，也赶紧跪地向龙天仰磕了几个头，面‘色’惊恐地低声念着“奴婢该死……”，便也跟着退下了。

    见穆华胭主仆两人离开。缱绻这才缓缓上前。

    “皇上——”

    缱绻来到龙天仰身后，伸手攀住龙天仰的手臂：“皇后她——”

    “不管她！”

    龙天仰有些怒意地挥了挥手：“身为皇后，不知身份，朕回头再找她说话。”

    “都怪小的不好啊——”

    李良月更是匍匐在地，满脸滴汗地嘴里喃喃叫着“请皇上责罚……请皇上责罚……”

    “李公公您先下去吧。”

    缱绻不想见到李良月受罚，赶紧支开了他。

    待李良月走了，缱绻这才上前把‘门’又重新关上。

    回头，缱绻抬手搭住龙天仰的手腕推了推。柔声道：“皇上，臣妾还没吃饱呢，咱们继续用膳吧。”

    被缱绻这么一说，心头的不快也消除了不少，龙天仰反手过来揽住缱绻，一齐来到石桌旁又坐下，问：“你就不生气么？”

    摇头。缱绻笑笑，启‘唇’答道：“等下，皇上该是去看看皇后才是。皇后生气也只是因为被李良月拦住去处，自然是心头不快的。”

    “不怪李良月。”龙天仰苦笑一声，道：“是朕让李良月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搅地。”

    “可皇后刚才本来是要找皇上您用膳的，却遭了冷脸。又动了气。皇上还是早些去劝劝才好。”缱绻有些忧心地蹙着眉头道。

    “傻丫头，你没受到惊动才是吧。”龙天仰见缱绻反而为穆华胭担心，心下有些无奈。

    摇摇头，缱绻见龙天仰并未听进自己说的话，又想起穆华胭刚才的眼神，不觉心头一冷。

    龙天仰也颔首思附，不禁想起穆华胭有些受伤的眼神，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给那个陪伴自己十年的‘女’人带来了如此的伤害……

    就这样。原本龙天仰‘精’心的晚膳被穆华胭这么一搅，两人都没了什么心思。匆匆用毕晚膳，缱绻便推说累了，要回房休息。

    龙天仰点点头，也觉得有些疲惫，吩咐了缱绻好生休息，说是晚些再过去探望。

    离开龙天仰地房间。缱绻回屋坐下。低头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翠娘进屋。叫紫儿她们打了热水为缱绻梳洗。

    “娘娘，您累了吧。”

    翠娘上前。低声问道。

    抬眼，眼中掠过一丝疲惫，缱绻勉强一笑道：“有些了。”

    “那就早些梳洗了上塌休息吧。”

    翠娘拿来紫儿递上的‘毛’巾，给了缱绻。

    碧荷则在一旁帮助缱绻卸去了发髻，再随意拿了根发带束了束垂下来的发丝。

    梳洗完毕，换上了薄薄的长袍，缱绻这才觉得舒爽了些，吩咐翠娘带紫儿她们下去，自己想一人静一静。

    侧卧在‘床’榻上，因为铺了欧阳霓裳送的‘玉’席，也不觉得热，缱绻随意拿了本词书在手，却全无心思去读它。

    不由得心中浮现穆华胭充满赤红怒火的双眼，缱绻心头总觉得有些焦灼般，放不开。

    其实，自从知道了穆华胭不能怀孕地事情后，缱绻对穆华胭却并未是同情，反而，她好像突然看透了穆华胭一般，有了些许的了解。

    身为皇后，自从第一次见她，缱绻就直觉，穆华胭苍冷的面容下，或许隐藏了些什么。

    那时，自己被她罚跪的时候也曾有过些怨恨，但醒来，毕竟孩子也保住了，恨意也就没那么深了。

    而自从知道了那个秘密后，缱绻总觉得，一直以来，穆华胭对怀孕的后妃，大概都是真的在照顾。那时叶宛晴失足，或许她真的只是想要查清真相，才把自己禁足罚跪地吧……

    缱绻在这厢漫无边际的想着，而此时，穆华胭也独坐在缱绻隔壁的卧房之内，打开窗户，幽幽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发呆。

    不知自己为何要那样的发怒。其实，自己早就知道龙天仰正和苏缱绻坐在里面，不是吗？为何，为何自己还要那样生气呢？

    心底对自己的反问却是有些无力，眼底的神‘色’有些无奈，穆华胭仿佛下定决心般，抬手一挥，一只身姿雪白的信鸽竟从她手中飞了出去，渐渐隐在了天边地黑云之中。

    眼里闪过的恨意竟是那样的无助，看着远去的那一点儿白，穆华胭竟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泪水……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穆华胭赶紧抬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问：“谁？”

    “禀娘娘，凝修仪求见。”

    绿袖隔着‘门’，高声答道。

    她来干什么？

    穆华胭皱眉，有些不悦。

    “本宫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吧。”

    穆华胭的声量不小，绿袖和缱绻都将她的话听得清楚无比。

    “凝修仪，您也听见了皇后娘娘地话了。请回吧！”绿袖恭敬地答道。

    “那我明日再来拜见皇后吧。”无奈地点点头，缱绻也只得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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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粥

﻿    卷七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粥

    二日。

    一大早，缱绻就梳洗好了。吩咐翠娘拿来野生河鱼熬的粥来，亲自端了托盘，准备再去拜见穆华胭。

    刚走到穆华胭的房‘门’口，就看到房‘门’大开着。

    缱绻上前，看到绿袖正在屋内为穆华胭对镜梳妆，便在‘门’口低头福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听到缱绻请礼，穆华胭抬眼，透过眼前一面和人一般高的铜镜，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缱绻。

    只见她素衣轻服，头绾紫钗，面容静雅。手上还端了个托盘，盘中有一个青瓷小碗，还冉冉地冒着热气。

    只是透着泛黄的铜镜，穆华胭打量着苏缱绻后，半晌儿，这才冷冷地道：“进来吧。”

    “谢娘娘！”

    原本以为穆华胭又要将自己拒之‘门’外，不想穆华胭竟允了自己进屋，缱绻心头一放，这才点头进了屋。

    进来后，缱绻径直走到八仙桌前，放下手中托盘，又微微福礼道：“娘娘还未用过早膳吧。这碗是御厨房熬制了三个时辰的野生河鱼粥，娘娘趁热用了吧。”

    透过镜子望了一眼桌上的粥，穆华胭挥了挥手，示意绿袖出去，这才起身。

    绿袖得了穆华胭的吩咐，便掩‘门’出去了。

    穆华胭也不看缱绻一眼，缓缓走到桌前坐下，端起粥放在鼻端一闻，点点头道：“确实很香。”

    “娘娘喜欢，臣妾每日早晨都为您端一碗过来。”缱绻见穆华胭赞粥香，有些高兴道。

    “那倒不用。你有了身孕，这样做也太劳累了些。”穆华胭脸‘色’未变。却还只是冷冷地。

    “无妨的。这雨粥本来也不是臣妾做的。不过借‘花’献佛罢了。”缱绻摇头，轻声道。

    穆华胭听了也不置可否，拿起小勺舀了入口。

    只觉这野生河鱼粥颇有些鲜滑可口，穆华胭不禁点点头：“这粥果然是有些不同的。你也不必每日送来，我叫绿袖给御厨房说一声便是了。”

    “对了，你一早来找我，还有其他什么事吗？”穆华胭抬头，望向缱绻，突然问。

    缱绻见穆华胭问，只是低首答道：“不管有没有事。按理，缱绻也该过来向娘娘您请安地。”

    “免了吧。皇上给了你特权，可以不必每日过来请安地。”穆华胭淡淡地拒绝道。

    “那是在宫里。”缱绻答道：“婀娜宫地处九掖城的北端，离皇后娘娘的鸾秀宫有些路程，皇上这才免了臣妾的每日请礼。”

    顿了顿，缱绻又道：“如今臣妾就住在娘娘的隔壁。理当每日前来问安的。”

    抬眼看着缱绻温和的笑，穆华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既然是你的心意，那本宫就领了罢。”

    见穆华胭不再拒绝，缱绻这才灿然一笑，低头福礼，便告退了。

    缱绻离开。穆华胭拿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吃起了粥来。

    两三下吃完，穆华胭让绿袖进来收拾了碗筷。

    “皇后娘娘，这粥御厨房为何不送来呢？”

    绿袖觉得奇怪。若苏缱绻能喝到这粥，理应身为皇后的穆华胭也该有的。

    “你以为野生河鱼每日都能吃到？”

    穆华胭起身，冷笑了一下，道：“每日，船队不过能停下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地时间能捉到多少河鱼？”

    “是啊，河鱼狡猾，不好抓的。”绿袖点点头。

    “河鱼鲜美，孕‘妇’用了最好。”穆华胭冷冷一笑：“想来，是皇上特意吩咐只给苏缱绻一人熬制的吧。”

    “那凝修仪还端到娘娘您这儿来炫耀，真是！”绿袖有些不乐意了，扁着嘴嘟囓道。

    摇摇头，穆华胭道：“她也未必不是真心送粥过来的。”

    “娘娘怎么知道？”绿袖不解，便问。

    “她何尝需要讨好我这个不受待见的皇后呢。她也不是端一次过来，她还说每日过来请安都端来，这就可见她的诚心。”穆华胭有些无奈地笑着，轻声道。

    “可是……”

    绿袖好像还是不明白，只是摇着头，双髻上的一对儿绿穗儿跟着摇晃。

    “昨日她见了我生气，想要化解罢了。”穆华胭又道：“她能主动劝皇上再次临幸后妃，这份开阔地心思，也不易了。”

    “娘娘，她能有您不容易么！”绿袖见穆华胭反而称赞起了苏缱绻，不由道。

    “娘娘竟不恨她么？”

    见穆华胭久久不语，绿袖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不理绿袖，穆华胭转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看着薄雾绕江的景‘色’，心中竟有些感叹。

    苏缱绻，自己曾经恨过她么？恨么？

    摇摇头，穆华胭眼底有些失落。

    是啊，自己为什么对她就恨不起来呢？

    苏缱绻一直以来的心思，穆华胭看得明明白白。她几乎是无争的，可笑的是，她却总是能在无争地心态下得到后宫嫔妃们梦寐以求地宠冠后宫。

    像苏缱绻那样，入宫后却丝毫不在乎的那种淡然的心态，是绝对伪装不出来地。

    或许正是穆华胭看的明白，明白苏缱绻根本就没把皇帝的隆宠当作什么得意之事，这才使得自己对她恨不起来吧。

    即便是她怀孕了，自己心中不过是有些羡慕罢了。

    想想也对，若是苏缱绻真的诞下男胎，将来封了太子，或许，她对自己也会是一样的态度。不会像欧阳霓裳那些后***人，以为母凭子贵，就可以得意忘形。

    可是，想起龙天仰在苏缱绻面前对自己的态度，穆华胭的自尊心又被深深地刺痛了一般，不禁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是啊，即便是苏缱绻本身是无争的。但看看龙天仰对她的喜爱，或许，有一天自己真的要主动让位给她才行吧。

    毕竟，经过了那些事儿以后，自己在龙天仰的眼里不过成了个有失身份的妒‘妇’罢了……

    到那时，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不过是个可怜的弃‘妇’罢了，还能安然的享受着皇后的尊贵么？

    正想着，突然，天边破空而出一只白鸽，挥着翅膀“噗哧——噗哧”地，就轻巧地停在了穆华胭的面前。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穆华胭头也不回的吩咐绿袖。

    “是——”

    看不清穆华胭身前停驻的白鸽，绿袖只是低头答了，便掩‘门’退出去了。

    待绿袖走了，穆华胭这才伸手抓住信鸽。

    打开信鸽的‘腿’上的圆筒，一方指拇打小的纸卷‘露’了出来。

    穆华胭取下了信笺，缓缓打开，上面只得寥寥八个字：

    五日之后，祭祀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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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还有一章，不过还是12点左右哈，等得到的姑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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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碎

﻿    卷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碎

    从昨日，缱绻主动为穆华胭端去了一碗粥后，穆华胭态度也温和了不少。如此，连带着三楼船舱的氛围也舒缓了些。

    龙天仰虽然是上了船，却也少不了‘操’劳国事。每日上午都有沿岸递上的奏折，龙天仰还要沿途召见些地方官员了解民情，所以，龙天仰和穆华胭虽是同在一层的船舱，每日见面次数也不过寥寥。

    因为那一日的不愉快，两人即便见了也只是默然点头，淡淡寒暄，然后，再擦身而过罢了。

    倒是缱绻常去穆华胭的卧房，或是送粥，或是请安，态度也温和的紧。

    看着缱绻有心待自己，穆华胭也不再总是冷着脸，偶尔也会放松表情地，主动和缱绻说些话。

    龙天仰看在眼里，颇为不解。每日夜里总是和缱绻一同在平台之上用膳，也会问起缱绻是怎样和穆华胭相处的。

    缱绻每每也只是笑笑，说皇后并非是个不讲理之人。自己恭敬的对待，皇后自然不会不理的。

    这日晚膳仍旧在龙天仰卧房的平台之上。

    时辰已到，龙天仰等了许久竟不见缱绻来，便找来李良月，让他去问问缱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结果李良月回话，说是缱绻让皇上稍等片刻。

    独自立在扶栏边，看着两岸缓缓掠过的夕阳美景，龙天仰也乐得悠闲，叫李良月拿了壶酒来，一边独斟独饮，一边等着佳人赴约。

    不到半注香时间，缱绻果真来了。

    但令龙天仰意外的，缱绻身前还站着一人。是皇后，穆华胭。

    “华胭——”

    龙天仰上前，刚要开口，却被缱绻笑着打断了自己的说话。

    “让皇上久等了。适才皇后娘娘在***，而您又特意让臣妾一定要请了娘娘过来用膳，所以这才迟了。”

    听了缱绻的话，再看着缱绻脸上暗暗请求的样子，龙天仰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便勾起一抹笑意，点头道：“无妨地，这里黄昏的景‘色’很美，朕也难得独自清闲一会儿。入座吧！”

    说完，龙天仰率先坐下了，伸手，示意穆华胭和缱绻也坐下。

    而穆华胭自从进屋就一直看不清脸‘色’，是喜是恼也不知道。如今坐下了，面上的表情这才软和了些。开口赞道：“皇上这处儿果然景‘色’不同。”

    “华胭，你喜欢可常来。”

    龙天仰随声回了句。

    “真的么？”

    穆华胭听了龙天仰的话，原本黯然的眼中好似回复了些光彩般。有些期待的问。

    没料到自己随意一句话引来穆华胭如此高兴，龙天仰也乐得讨好穆华胭，点头道：“这是自然。”

    看着风景，就着美食。三人又随意说了些话，气氛倒也平和。

    吃了半席，缱绻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想要留些空间给两人，遂告辞。

    “皇上。皇后娘娘。容臣妾先行告退。”

    龙天仰赶忙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摇摇头，缱绻道：“从未行船。先前臣妾有些小小的不适，王太医等下要给臣妾送清凉油上来，说是可以防晕。”

    说完，缱绻便退下了，独留了龙天仰与穆华胭在那里。

    看到缱绻走了，穆华胭地话竟少些了，脸‘色’又恢复了些冷意。

    龙天仰看在眼里，也有些不忍，开口道：“华胭，朕与你十年夫妻，你总是冷冷的一张脸。如今……”

    “皇上”，不等龙天仰说完，穆华胭拿起桌上的酒杯，举起：“那一日是臣妾鲁莽了，这杯酒算是谢罪。”

    “何来谢罪之说。只是你的‘性’子不要像个石头那般坚硬就好了。”

    龙天仰一叹，拿起酒杯，一仰头，整杯地酒就喝了下肚。

    “皇上，容臣妾问你个问题，好么？”

    穆华胭有些犹豫地捏紧了酒杯，轻声问。

    “什么问题，尽管问吧。”龙天仰毫不介意的说道。

    “若缱绻生下男胎，将来，您会把他立为太子么？”穆华胭问。

    “这——”

    龙天仰有些不解，抬眼，听了穆华胭这样问，不知该如何回答。

    穆华胭却只是直直地看着龙天仰，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龙天仰这才回答道：“或许吧。毕竟如今的皇子就只有斐儿一个。但他有些不同于寻常的孩童，都快四五岁了却还是有些……”

    不想再说下去，龙天仰反问穆华胭：“你为何要问朕这些？”

    摇摇头，穆华胭勉强一笑：“没什么。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能为皇家添脉，这才关心罢了。”

    转而，穆华胭又道：“不过，苏缱绻‘性’格淡薄，她若能成为未来皇帝的母亲，臣妾倒也是乐于见到地。而兰悦梓么……”

    “你不用考虑！”

    龙天仰听到这儿，有些焦躁的挥了挥手，出言打断了穆华胭。

    “皇上您？”

    穆华胭不解，遂问。

    “总之，你放心。无论是谁的孩子能立为太子，你永远都是皇后。”龙天仰伸手按住了穆华胭地手腕，有些认真地说。

    穆华胭一听，竟有些差异般，红‘唇’微启，眼眶泛红，却又无言以对。

    看着穆华胭这样，龙天仰用手拍了拍穆华胭的手背，面带一丝暖意地告诉穆华胭：“你有琳琅，等她大些了，朕就为她招驸马进宫。这样可以一直陪伴着你，你也不觉得寂寞。”

    心中一软，穆华胭只是呆呆的望着龙天仰：“皇上肯这样为臣妾考虑么？”

    点点头，龙天仰又道：“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本来脸‘色’就有些苍白，来喝点薄酒暖身吧。”

    下意识地接过酒杯，穆华胭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又问：“若臣妾想学太后那样，避世修行。皇上会允许么？”

    龙天仰听了穆华胭的话，略微一怔，这才回答道：“你若想，朕自然不会阻拦。”

    “那……到时候，我想，将后位让给苏缱绻。皇上可同意？”

    穆华胭又问。

    挑眉，龙天仰有些意外地看着穆华胭，一会儿，才道：“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

    顿了顿，龙天仰又道：“不过，若你要将后位让与缱绻，也要她诞下麟儿才是啊。快别‘乱’想了，吃菜！”

    听了龙天仰的话，不知不觉间，穆华胭已经酒杯紧紧的捏在手中，咯得手指都有些发红了，生疼。

    心中突然想起王恭冉说的，缱绻的脉相很有可能是个男胎，手上不禁又一软，仿佛握不住酒杯了一般，“啪”地一声，酒杯就掉在了甲板上，碎了一地。

    而穆华胭的心就如同这酒杯，也慢慢地出现了裂痕，也不知何时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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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静斋

﻿    卷七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静斋

    行五日，终于抵达了龙纪朝每三年一次的皇家祭祀之寺。

    出人意料的是，这闻名全国的大寺竟是一方修建在深山之中的小小陋寺。

    但就是这方并不起眼的小寺，却因得其身在龙纪朝廷的龙脉位置而得到了皇家的世代庇佑和重视。

    平素里，静斋寺是不准普通香客上香的。所以寺院的香火并不是很旺盛，显得有些冷寂。

    虽然御驾队伍有上百人，但正真能进入静斋寺参加祭祀的，不过寥寥数十而已。

    大部分的人马都在静斋寺外围的山上驻扎下来。

    静斋寺周围更是由关月布下了重重‘侍’卫地设防，来来往往，滴水不漏。

    作为皇帝特许之人，缱绻也有幸进入了这百年古寺，一睹皇家祭祀礼的过程。

    身为‘女’眷，缱绻住进了古寺的偏院。

    整个偏院只有缱绻和皇后居住，加上‘侍’奉的***也不过才几人，也使得整个气氛显得更加幽静。

    缱绻很是喜欢这样的气氛。虽是太过寂静了些，却反倒令得自己心境平和。

    安顿下来后，闲来无事，缱绻便取了“秋籁”到庭院中抚琴。

    只觉山中薄雾清袅，气润心田，缱绻‘胸’中由内而外感觉着前所未有的舒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

    如此反复，不一会儿，缱绻就感到身子轻了不少，‘精’神也爽矍了。

    “小姐——”

    远远的就听见紫儿丫头叫着自己。

    缱绻也不抬眼，只是随意拨‘弄’着琴弦。

    等紫儿走近了，缱绻这才问：“这寺中清幽，你小声些，勿扰了这方清净。”

    “小姐，不是紫儿吵，只是等一会儿祭祀大典就要开始了，您却还在这儿闲坐着。”紫儿面‘色’焦急的催道。

    抬眼，缱绻半眯着眼。轻声道：“不是还有半个时辰么，怎么这样着急。”

    “就您不着急，连皇上都去了前头的佛堂了，就看您没来，吩咐紫儿请您快些过去呢。”紫儿跺跺脚，说罢竟上前拉住了缱绻的衣袖，作势要扯了缱绻起身。

    “好——”

    缱绻看着紫儿一脸的焦急样儿，不禁莞尔。虽然不想去得太早，但若太迟也不好，只得起身回房***去了。

    参加祭祀大典，缱绻所穿的宫裳乃是特制的。

    所有参加祭祀大典的人都会着统一颜‘色’的服‘侍’，男青，‘女’红。

    这红衣原本只有皇后才穿，因为历年来能参加祭祀大典地‘女’‘性’也只有皇后或太后这样尊贵的地位。

    而今年的祭祀大典。龙天仰特命人给缱绻也赶制了一身礼服。

    表面上看，缱绻的礼服与皇后无异，只是从腰间的缎带才能看出分别：皇后的绣了凤凰于飞，而缱绻的绣了百鸟朝凤。

    发髻上，缱绻也是‘插’了六只檀木香钗。虽然简单，配合着缱绻如烟的气质，竟也有种别样地味道。

    收拾妥当。缱绻便去往佛堂了。

    紫儿是宫婢，按规矩在仪式开始前的半个时辰内就不能随意出入了，所以也没能跟去。

    拖着长长的礼服，缱绻一个人穿行在静斋寺内。

    眼看着再转两个回廊就要到大堂了，缱绻也加快了脚步。

    匆匆向前，一转弯，却看到眼前一黑，一抹身影差些直直地和自己撞上……

    一抬眼。缱绻就看到了一双璨如‘春’华的漆黑眸子。

    “怎么还是这样不小心！”

    眼前的人‘唇’边勾起了一丝不羁的笑意，话中虽是斥责，听来却有着浓浓的关心。

    收起有些惊讶地眼神，缱绻眼梢也扬起一抹笑意，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道：“俊王，这可不怪我。祭祀大典快要开始了。您怎么反其道而行呢？”

    “罢了。说不过你。”

    龙怀庭身子微微前屈，一只手反在身后。一只手伸出呈邀请姿势，对着缱绻道：“请吧——”

    缱绻摇摇头，收起了笑意，神‘色’恢复了平静，又加快了脚步匆匆向前。

    只是面上虽如常了，心里却管不住的就开始慌了起来。

    没想到龙怀庭会突然出现，毕竟也有几月没见到了，此时再见，缱绻有些意外。

    摇摇头，缱绻自我安慰道：龙怀庭乃是皇帝的胞弟，当朝王爷，自然是有身份参加祭祀大典的。

    一前一后地抵达佛堂大厅，缱绻远远便看到龙天仰正和静斋寺的住持在说着什么。

    见缱绻来了，礼官赶忙上前，恭敬地一福礼，对缱绻讲了参加祭祀典礼地流程。

    缱绻还未从刚才突然看到龙天仰来了的讶异中回神，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见缱绻如此，礼官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娘娘，等会儿参加祭祀大典的时候，您站在皇上身后，与皇后同侧。典礼开始后，下官宣读叫什么，娘娘和其他人一样照做就行。”

    缱绻这才抬眼，对礼官点头一笑，表示知道了。

    “时辰差不多了，就请娘娘先就位吧。”

    礼官恭敬地说完，便退下了。

    转身，缱绻款款地向龙天仰走去。

    龙天仰看到缱绻来了，面上漾起温暖一笑，对这缱绻点头示意了一下，又回首和住持继续‘交’谈。

    缱绻见状也不好打扰龙天仰，只是径直地走到龙天仰身后站好，同身侧的穆华胭行了礼。

    眼看着缱绻越走越近，身上还穿着与自己同样的礼物，发髻上‘插’着同样的六只木钗，穆华胭只觉心中一‘抽’，不由得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皇后嫂嫂！”

    正看着缱绻发神，突然听见有声音叫自己，穆华胭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身后。

    “皇后嫂嫂，多日不见，身子可好？”

    原是龙怀庭也来了，在问候穆华胭。

    看到龙怀庭来了，穆华胭倒是真心一笑，语气有些软化地问道：“你果真来了。本宫还以为你在外巡矿来不了呢。”

    点点头，龙怀庭略微屈身向前，小声道：“其实臣弟不想来，可皇上三番两次飞鸽传书，让臣弟不敢不来啊~”

    “你也会拘那些个礼？”穆华胭仿佛是不相信一般，摇头道：“你向来都不太受得了这些规矩地。虽是三年一次，上次你不是也推脱没来。”

    怅然一笑，龙怀庭眼中竟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却只是在下一刻又恢复了随意的样子，轻声道：“正因为上次没来，足足被皇兄念叨了三年。若这次再不来，后三年不是又该被数落了？所以，还是来了好。”

    龙怀庭说完便微微福礼退下了，没看到穆华胭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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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刺龙（上）

﻿    卷七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刺龙（上）

    乎缱绻意料的是，祭祀大典的流程颇为简洁。无非  上念念有词，下面的人照做罢了。

    只是龙天仰身为天子，要完成一些礼仪，稍微复杂一些。

    在下首端端地站立了，略微颔首，缱绻静静地等待着典礼的完毕。

    “有请皇上、皇后上佛台进香——”

    礼官的声音又高高响起。

    于是，龙天仰和穆华胭携手，抬步走上了典礼的高台。

    一左一右，两人分别站在了静斋寺住持的两边。

    分别接过了住持亲自点燃的三注香，龙天仰和穆华胭回过身来，面向着台下的缱绻等人，对这远处的天空，神‘色’肃穆。

    “一求国泰民安——”

    礼官肃穆的声音响起，龙天仰和穆华胭同时福礼。

    而台下的人也跟着同时弯腰行礼。

    “二求风调雨顺——”

    ……

    “三求国运千秋——”

    ……

    一连三次鞠躬祭拜，缱绻心想，祭祀典礼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最后一次行礼终于也结束了，正要抬首，缱绻却突然感觉耳后一阵发凉。

    下意识地，缱绻赶紧把头又往下一低，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破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声。

    而适才还肃穆庄重，异常安静的静斋寺，突然，就变得异常喧闹起来！

    一抬眼，缱绻双目圆瞪，这才惊讶地发现，就在祭拜典礼的佛台之上，一根乌黑的长箭就钉在了龙天仰身后的佛像之上，而此时。箭翎还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护驾！”

    身在寺庙外围的关月大呼一声便飞身纵了进来！

    紧紧跟随进来的是数十位身佩利剑地‘侍’卫。

    片刻间，大批的‘侍’卫就已迅速地从静斋寺的大‘门’处涌进，冲上佛台，‘抽’出佩剑，将龙天仰给团团围住了。

    缱绻还只是来得及看来一眼佛台上有些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龙天仰，下一刻就感觉到身子一轻，回头才发现龙怀庭紧抿着‘唇’，拦腰环住了自己便向佛堂上‘侍’卫包围的位置冲过去。

    原本离得极近的佛台此刻在缱绻眼中却变得遥远了起来。

    因为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竟密密麻麻犹，如鱼下一般，飞向了那方原本就并不宽大的佛台。

    眼见，佛台从‘侍’卫环抱地安全之地，变成(手机站//ap.更新最快)了危机重重的众矢之的。龙怀庭赶忙一转身，不再向佛台上冲过去，而是反手将缱绻紧搂在怀。一个滚地便挪身到了就近的一方石亭后面躲避飞箭。

    而其他参加祭祀大典的官员们则都‘乱’成了一团，都纷纷抱头鼠窜，就地打滚，保命要紧。

    越来越多的飞箭向院中‘射’来，支支利箭竟都对准了佛台之上龙天仰的位置，也使得保护龙天仰地‘侍’卫们有些招架不及，手忙脚‘乱’……

    眼看。龙天仰身前护驾的‘侍’卫中间的越来越多，倒下的也越来越多了……

    “关月！这样不行！”

    龙怀庭一面用右手将缱绻头用手护住，紧紧搂在怀中。

    一面‘抽’出腰间的‘玉’箫挡住飞来的流箭，龙怀庭一边还大声地向在佛台之上保护龙天仰的关月喊话道：“你‘抽’身出去，务必将刺客地箭阵先扰‘乱’再说！”

    关月听了，重重的点头，飞身又是一纵，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龙怀庭的安排果然不错。关月带着寥寥几个‘侍’卫出去之后，箭雨明显稀疏了不少。

    而佛台之上饱受围攻的龙天仰，这时也恢复了镇静，对着台下的龙怀庭大喊道：“怀庭，保护好缱绻！”

    说完，龙天仰竟捡起一名死去‘侍’卫的佩剑，也开始抵挡飞箭。劲量自保。

    。脸‘色’苍白的穆华胭还未回过神来一般。面对如雨  箭。穆华胭既不敢冒着中箭地危险贸然地往佛台下退，也不能拿起任何东西自保。只得哆嗦着劲量地往后退着……

    正在一步步退着，没想到，穆华胭身前的两个护卫竟同时中箭倒下了。

    如此，穆华胭便身前一空，两三只飞箭就那样瞅准了缝隙直直地飞了过来。

    面对三支飞快‘射’来的利箭，惊得穆华胭只得瘫软在地，怔怔地看着利箭发呆。

    其实穆华胭根本就清楚，这些飞箭的目的就是龙天仰。

    可惜，刀剑无眼，自己哥哥派来的杀手又怎会在刺杀龙天仰之余来百般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呢。

    如今地情况，稍有差池，自己就很有可能被流箭击中，为龙天仰陪葬！

    说时迟那时快，穆华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青黑‘色’地身影就那样挡在了自己地身前。

    只见一截明黄‘色’的腰带在眼前晃着，穆华胭这才发现，原来竟是龙天仰上前，为自己挡开了‘射’来地利箭！。

    只是，三支利箭龙天仰只是档下了两只，而另外一支竟“呲”地一声穿过了龙天仰的肩膀，龙天仰吃痛，“啊——”地一声便叫了出来。

    这一叫，这才惊醒了‘迷’茫状态的穆华胭。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悔意，眼中的泪水就这样翻了出来，因为穆华胭一抬眼，便看到一截‘露’出的箭头穿过了龙天仰的肩膀，而箭头，还在不断地滴着碜人的鲜血……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穆华胭拉住龙天仰的肩臂，泪水模糊了双眼，嘶声叫道：“皇上——”

    只觉肩头一痛，龙天仰看到穆华胭有些失控地表情，只来得及急急说了声：“躲在朕背后！”便又回头过去吃力地去挡箭。

    依偎在龙天仰的身后，穆华胭竟幡然醒悟了一般，眼泪像短线的珠子就那样簌簌地滚落了下来。

    他，自己竟想杀掉的那个他，竟然会不顾‘性’命的冲上来保护自己。

    对自己，这是多么可笑的一种讽刺啊……

    穆华胭再次陷入了心魔一般，被龙天仰肩后的鲜血刺痛了双眼，泪水不住地往下掉落，模糊了双眼……

    而此时，箭雨已经明显的稀疏了不少。现在‘射’入的箭，也几乎能被‘侍’卫们挡开了。

    看来，关月带着几个‘侍’卫，前去扰‘乱’敌方箭阵的作用显现了出来。

    眼看着，众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从静斋寺的两旁竟飞身纵入了五个黑衣人、

    阳光下，黑衣人手上提着的闪着‘精’光的刀口，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偏偏这个时候，佛台上的‘侍’卫已经所剩无几，留下来的都带了伤。

    看着这飞纵而来的五名黑衣人，人数虽少，但身手矫健，龙天仰顿时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原本，自己是想引出藏匿在深宫中屡屡陷害怀孕后妃的黑手。没想到，“蛇”是被引出来了，却是一只超乎自己想象的大蛇。

    每一支利箭都直直地‘射’向佛台，箭阵过后竟又是一个个劲装的刺客，龙天仰不禁微眯了眼，意识到：这场刺杀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缱绻，而是自己。

    容不得龙天仰多想，五个黑衣人高高挥起利刀，速度飞快地冲了上来。

    龙怀庭在下面尽力地保护着缱绻和为数不多的几个老臣，显得很吃力。这样一来，龙怀庭根本就无暇顾及在佛台上苦苦支撑的龙天仰。

    黑衣人中，似乎个个都是高手，人数岁少，却如入无人之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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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龙（中）

﻿    卷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龙（中）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龙（中）

    名黑衣刺客纵身进入寺内，挥着锋利的尖刀，‘蒙’着面不清楚模样。

    其中两人直接在佛台之下与龙怀庭以及几个武将纠缠，另外三人则直奔佛台，目标就是佛台之上的皇帝——龙天仰！

    一时间，兵刃相‘交’的“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而这时，缱绻已经被龙怀庭完全护在了身后。相对于其他人，有了龙怀庭的全力保护，缱绻也相对安全了不少。

    透过一丝缝隙，缱绻焦急地望向了佛台之上的龙天仰。

    龙天仰和几个‘侍’卫与刺客们周旋着，还要护住身后的穆华胭……刺客身手不凡，眼看着，龙天仰他们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心中慌‘乱’地看着龙天仰，缱绻原本异常惊慌，却无意中发现，躲在龙天仰背后的穆华胭，虽然泪流满面，神‘色’间却着有些许的异常。

    而台上的刺客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刺杀穆华胭，刀刀都直接对准了龙天仰。

    “危险！”

    眼看着三名刺客中的一个竟绕开了纠缠的‘侍’卫，绕到了龙天仰的身侧，高高举刀，缱绻忍不住地便惊呼了起来……

    “不——”

    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而已。

    那一瞬间，所有发生的事情，在缱绻眼前就好像放缓了一般，抬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缱绻苍白的脸上，表情近乎绝望……

    ……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缱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可能，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等所有人回神过来，佛台上已经溢满了鲜血，而穆华胭。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原来，当那名刺客的刀高高举起时，穆华胭竟突然，从龙天仰的身后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毫不知情的龙天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从高处落下地刀锋。

    “华胭——”

    意识到事情发生后的龙天仰嘶声地叫了出来。话音颤抖！

    似乎是被完全‘激’怒了一般，龙天仰一反手，竟然就将偷袭自己的那个刺客一剑撂倒。

    场面已经‘混’‘乱’到了极点，而这时，关月也终于带着‘侍’卫从寺外又冲了回来。

    有了关月的加入，寺内的局势，瞬间便发生扭转。

    和龙怀庭他们纠缠的两个刺客一个已经受了重伤，倒地不起，一个全身挂彩还在苦苦支撑。

    而佛台上，龙天仰盛怒之下已经撂倒了一个刺客。另外两个在关月的赶来后，也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不得‘抽’身。

    看到关月来了，龙天仰这才放心地丢下了手中地剑，即刻蹲下，抬起穆华胭的头，轻轻枕在怀中。

    看着穆华胭‘胸’前的红衣几乎被鲜血浸湿透了，龙天仰慌‘乱’之中只能紧紧地用手捂住穆华胭心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刀口。

    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逐渐的冰凉，龙天仰紧紧地抿着嘴‘唇’，努力放轻了声音。低声道：“华胭，华胭，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此时的穆华胭，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苍白的脸颊上映‘射’出白白的日光，与鲜红地血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低头看着自己的鲜血不断地从龙天仰指缝中流出，穆华胭的神‘色’反倒是异常平静。

    “皇上……”

    艰难地开口，穆华胭似乎有话要说。

    “你别说话。保留元气。等一下。怀庭摆脱了刺客就能上来救你了。”

    龙天仰紧缩的眉头吩咐穆华胭不要说话。

    “不……我知道……我大概已经不能活了……”

    穆华胭脸上挂了些惨惨的浅笑，看得龙天仰心中不断地‘抽’痛着。

    “能……死在……皇上的怀中。我……也死而无憾了……”穆华胭苍白的脸‘色’和努力挤出的笑容，却只是让人心酸。

    “你是皇后，你不会死的……”

    龙天仰再也隐忍不住，眼眶似乎也湿润了一般：“你为何要为朕挡箭，为何啊……”

    仿佛累了地眨了眨眼，穆华胭艰难地开口道：“这是臣妾欠皇上地。原来……能为皇上死，比看着皇上死，要好受多了……”

    支撑着说完这两句话，穆华胭原本就勉强睁开的双眼，就这样缓缓地闭上了。

    感觉到怀中穆华胭的身体在慢慢地变凉……龙天仰知道，穆华胭地生命也在自己的手中渐渐地流逝……

    埋头，龙天仰只是默默地抱着穆华胭的身体，一股浓浓的苦涩之意浮在心头，脸‘色’也有些发青了。

    而在佛台下，终于在最后两个刺客被制住后，龙怀庭这才又护着缱绻冲到佛台之上。

    一上到佛台，缱绻只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龙怀庭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有了危险，这才松开了一直紧紧拉住缱绻的手，上前查探龙天仰地伤势。

    “皇兄，你地伤——”

    龙怀庭看到了龙天仰肩头上‘插’地那支箭，紧皱的眉头有着掩藏不住地担心。

    龙天仰也只是低头环着穆华胭，并未抬头。

    “皇兄，你放开皇后嫂嫂，让臣第为您查看一下伤势吧。”

    龙怀庭话音刚落，冷不防，一道从院外斜斜‘射’来的一支冷箭“嗖”地一声便飞了进来，直直地，‘射’向的目标竟是站在一旁的苏缱绻。

    而缱绻此时也察觉到了，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却被人一把拉住。

    只看到龙怀庭猛然一个转身护住了自己，几乎和穆华胭一样的动作，用身体挡住了飞来的暗箭。

    “怀庭！”

    慌‘乱’之下缱绻竟喊出了龙怀庭的名字，面容惊慌地紧紧支撑住龙怀庭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

    咬紧牙关，龙怀庭从嘴里憋出这几个字。

    “不……”

    感觉到扶住龙怀庭的双手中似乎变得湿润了，缱绻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中竟满是龙怀庭身上流出的鲜血。

    “怎么……怎么会这样……怀庭……”

    缱绻再也隐忍不住了，两行泪‘花’止不住地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模糊了双眼。

    几乎是同时，在缱绻扶住龙怀庭的那一刻，龙天仰也被关月扶了起来。

    也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觉……

    “皇上——”

    “救皇上——”

    “快救皇上——”

    ……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冲上了佛台，嘴里高喊着“救皇上”！

    缱绻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紧紧地抓牢了龙怀庭，几乎绝望般地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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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刺龙（下）

﻿    卷七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刺龙（下）

    一日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如同一场真实的梦境一般，历在目，却又令人无法接受和相信。

    今日，已经离祭祀大典过去三天了。

    龙天仰伤势很重，除去穿过肩头的那一箭，身体其他地方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外伤。

    因为失血过多，龙天仰虽然并无生命危险，却需要静养和休息。

    相比龙天仰，龙怀庭就要幸运很多。

    要不是为缱绻挡了那一支冷箭，龙怀庭只会在那一日同刺客的纠缠中受些轻伤。

    不过，那支箭的伤口正好在龙怀庭的小腹右侧，有些伤及了内腑，也不能完全地随意走动，只能静养。

    关月在奋战中也受了些轻伤，但都不大碍事儿。经过简单的包扎，如今又生龙活虎地了。

    自那一日发生了行刺事件，静斋寺所在的州府地方官几乎是倾其所有的兵力，全部都调来保证静斋寺的安全。

    再加上关月从京城急急召来地大批皇家亲军，现在的静斋寺就如同一个铁桶般，连只鸟想要飞进来，恐怕都很困难。

    受命，关月正日夜不停地到处寻找线索，目的，就是要揪出到底谁是此次刺杀行动的幕后主使者。

    不过，因为那日但凡参与刺杀行动的刺客不是死了就是咬牙服毒自杀了，从他们的佩刀和所用的弓箭来看也瞧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线索，关月也只能每日守在皇帝的周围，预防再次发生行刺事件。

    自那一日来，缱绻每天辰时不到就会起‘床’。

    穿上为皇后悼念的白‘色’素服，用紫‘玉’钗简单的绾了个髻，缱绻就出去了。

    先是到静斋寺的厨房，拿了御厨从半夜就开始熬炖的滋补汤‘药’盛装好，缱绻便亲自端了前往东厢。

    东厢乃是龙天仰的静养之地。

    禁卫军层层叠叠地守护东厢的里里外外。

    见是缱绻来了，守卫的‘侍’卫都赶紧鞠躬福礼，为缱绻开‘门’。

    径直去往龙天仰地卧房。刚到‘门’口，就遇到了王恭冉，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太医。

    “娘娘来了！”

    王恭冉福礼道。

    “皇上今日可好？”

    “嗯，伤口正在愈合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想来再过几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王恭冉恭敬地答道。

    “知道了，你们在塌前不眠不休了三日，都去休息吧。”

    缱绻点了点头，便越过王恭冉，进入了龙天仰的卧房。

    王恭冉转头。怔怔地望着缱绻离去的背影，面上不禁有些发呆了。

    这次的刺杀事件，虽然五个刺客最后都咬牙服毒自尽了。找不到什么可靠的线索。但王恭冉乃是最明白不过的。

    心中几乎是十分地肯定，皇后是当初听进了自己的话，这才下了狠手，想要彻底摆脱被动的局面。

    但没想到，皇后还是不够狠心啊！

    最后一刻。她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为龙天仰挡住了必死地一刀，反而让自己成为了牺牲品。

    心中不免有些唏嘘，王恭冉锁紧了眉头，心想：这样也罢。至少皇后死了，后位悬空。想来。九掖城的后宫又要‘乱’了吧……

    “吱嘎——”一声。

    缱绻腾出一只手推开了龙天仰的房‘门’。

    走进去，缱绻放下了手中地托盘。

    走到龙天仰的‘床’前，缱绻拉起了‘床’上垂下的帘子，坐到‘床’榻的边缘，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龙天仰。

    “皇上——”

    “皇上——”

    “起来吃东西吧——”

    轻轻唤了三声，龙天仰这才渐渐转醒。

    看到

    坐地缱绻，龙天仰勉强一笑：“你来了。”

    “皇上。这养心粥用文火慢炖了四个时辰，浓滑滋补。加上臣妾一路从厨房哪里走过来，热气也散了不少，粥不会太烫口。您起来，让臣妾趁热喂您。”缱绻道。

    “你都是有了身孕的人了，怎好做这些粗活儿。”

    龙天仰有些埋怨道。

    “无妨的。静斋寺这儿的环境很好，鸟鸣幽翠的。臣妾觉得早些起‘床’，身子也舒服些了。”

    顿了顿，缱绻又道：“再说也不是臣妾守着炖的，不过是等御厨炖好了端过来罢了。这又能累到什么呢。”

    缱绻摇摇头，一边说话。一边拿了方枕头枕在龙天仰身后，扶起龙天仰半躺起来。

    待龙天仰坐好，缱绻这才起身去端了粥过来，用勺舀起小半勺，用嘴轻轻吹了吹，递到了龙天仰地嘴边。

    龙天仰一口口地吃着缱绻喂的粥，不一会儿，小碗儿的粥就见底了。

    “皇上，刚才王太医说，您再静养几日，就可下‘床’走动了。”

    缱绻见龙天仰今日胃口不错，很是高兴地放下了已经空掉的碗。又从怀中掏出一方白巾，替龙天仰擦拭了一下‘唇’边的粥渍。

    “你这几日身子还好吧。那天……有没有吓到！”

    龙天仰有些心疼地看着缱绻为自己擦拭‘唇’角，轻声问道。

    “那天……”

    似乎是不愿想起那天的情形，缱绻摇头一笑道：“臣妾无妨的。”

    这一问，却好像又勾起了龙天仰对那日的回忆，脸上地笑容明显一僵，神‘色’瞬间又落寞了下来。

    看到龙天仰这样，缱绻心头也不禁一酸，抬手轻轻握住龙天仰的双手，轻声安慰道：“皇后，她……”

    摇摇头，龙天仰打断了缱绻：“华胭为救朕而死，朕实在是……”

    “皇上！”

    缱绻赶忙紧紧地握住龙天仰的手，重重地说：“皇后为救您而死，就是不希望看到皇上受到伤害啊——，若皇上如此伤心，皇后娘娘泉下有知，也会不得安心的啊！”

    看到缱绻如此深劝自己，龙天仰勉强一笑，轻声道：“你说的那些我都懂。只是，我没想到华胭她竟会……”

    是啊，缱绻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并无什么人情味儿的穆华胭竟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在旁人看来，穆华胭总是冷着一张脸。

    虽然她皇后的尊贵之气是十足的，却少了些人情味儿。而且她对皇帝的态度，总是不卑不亢，有时还颇有顶撞，也让人无法相信她竟是这样地深爱着龙天仰，甚至愿意为他而死的。

    想起那天躲在龙天仰身后，穆华胭神‘色’有些异样，缱绻这才明白，她那个时候，该是随时坐好准备为龙天仰牺牲地吧。

    两个人的沉默，使得屋内仅有呼吸之声可闻。

    半晌儿，龙天仰这才打破沉默，开口道：“缱绻，你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缱绻见状，也只是莫名的一笑，点点头，悄声无息地便退下了。

    走时，缱绻回头望了望坐在‘床’榻上的龙天仰，不禁蹙眉：骄傲如许的穆华胭，或许就如同骄傲的龙天仰。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皇帝，却并未真正能够成为相濡以沫的夫妻。

    但是，他们两人虽然没有那样深深的夫妻情谊，穆华胭却在最后，为了救龙天仰而死。她这样做，留下的，竟是能让龙天仰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的结果罢。而这样的结果，或许，也是穆华胭乐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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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第一百六十八章 西厢

﻿    卷七 第一百六十八章 西厢

    一百六十八章

    看着缱绻走出房‘门’，龙天仰适才还紧闭的双眼，又缓缓睁开了。

    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头上方的房顶，龙天仰又想起了穆华胭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

    只觉触手可及的冰冷还油然在手似的，龙天仰的眉头紧紧锁起，怎么也无法释怀内心对穆华胭的一丝愧疚。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她当成是“皇后”，也仅仅是皇后而已。十四岁就和穆华胭成亲，还是个懵懂小儿的龙天仰又怎会对穆华胭产生真正的夫妻感情呢？不过是相敬如宾的过了十年，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皇帝和皇后两个身份的陌路人罢了。

    从未对穆华胭动过感情。加之她又无法再生育，男‘女’之间的情爱，想来，穆华胭也是从未感受到过的吧。

    可就是那样一个被自己忽略和遗忘的‘女’人，最后，竟会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了生命。对于龙天仰来说，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无法释怀的愧疚。

    自己并未付出，却得到了别人用生命换来的回报。

    像龙天仰这样习惯了以天子姿态仰望他人的皇帝，又怎会安于莫名地就这样亏欠一个人，还是亏欠一辈子的情形呢？

    所以，龙天仰心中只是纠缠着无以复加的种种复杂心情，怎么理，却也好像理不顺似的，心中不免烦躁……

    甚至是看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宠爱有佳的缱绻来了，龙天仰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该如何面对穆华胭已死换来的对自己的感情。

    转身而去的缱绻自然不会知道龙天仰此刻心中复杂地想法。

    刚走出龙天仰的房‘门’，缱绻就看到关月徘徊在外面，神‘色’焦急。像是在等自己。

    “关‘侍’卫！”

    加快脚步上前，缱绻唤了关月一声。

    抬眼见缱绻来了，关月赶忙上前，凑到缱绻耳边低声道：“不知怎么的，刚才我听到‘药’童急急来找王恭冉，说是怀庭的伤口竟发炎了。这会儿太医们正去了，给他医治呢。”

    “发炎！”

    缱绻睁大了眼睛，急急问：“怎么会发炎呢？昨日我听太（ap,１6k,cn更新最快）医说，不还好好的么？”

    摇摇头，关月似乎很紧张。接连道：“我也不知道啊。听从西厢出来的太医说，怀庭的伤口好像是裂开了，因为全部的人手都调过来为皇上看病了，看了他那儿伤的也不太严重，就只是派了个太医院的新手前去包扎。大概就坏在这个人身上了！”

    “那我们快些去看看吧！”

    缱绻神‘色’有些焦虑，赶忙道。

    “不！微臣不敢擅离职守！就是走不开，这才急急等了娘娘您出来，想让您去看看回来告诉微臣情况！”

    关月不能擅离职守，只得拜托缱绻道。

    “那我去了，若有什么情况。就来告诉你。”缱绻点点头，抬手扯起长长地群摆，便迈开步子赶紧离开了。

    一路。缱绻的步子走地很急，不一会儿，便到了西厢。

    西厢，是龙怀庭居住的院子。

    临到了‘门’口，缱绻却突然有些迟疑了。

    慌‘乱’中，那一日。穆华胭为了替龙天仰挡箭。死了。

    也是那一日。龙怀庭为自己挡了箭。

    三日来，缱绻心中都不愿去面对。生怕会发生什么令自己不敢面对的事情。

    三日来，缱绻也没有踏进过西厢半步。

    其实逃避，也只是缱绻内心害怕而已。她害怕龙怀庭会像穆华胭那样，因为替自己挨了一剑而死去，害怕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按耐不住心头的愧疚……

    当日，只是从寥寥几句太医间的对话，缱绻知道了龙怀庭伤势并

    ，这才放宽了心，去照顾龙天仰。

    想起，昨日还听得关月说龙怀庭伤势并不要紧，只是伤及腹部，有些难以愈合罢了。

    如今，突然听到他病情有异，缱绻的心中却犹如失了线的风筝一般，飘‘荡’在空中，仿佛没有着落……

    —

    正想着，面前的院‘门’竟自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了一人，竟又是王恭冉。

    王恭冉后面又走出了两人，也是新近太医院地那两个年轻太医。

    王恭冉看到缱绻似乎有一些惊讶，但下一刻便面‘色’平静地福礼道：“娘娘是来探望俊王的吧。俊王因为伤口溃烂有些炎症。”

    缱绻听了，眉头略锁，便问：“那，我能进屋看看么？”

    王恭冉听了只是点点头，道：“微臣为俊王施了针，现在又睡下了。娘娘可放心入内探望。”

    点点头，缱绻侧身绕过几个***便进去了。

    王恭冉又回头看着缱绻的身影，皱着眉头，略有所思，这才和其他***一块儿离开了。

    缓步走到‘门’口，缱绻看到不远处一个小‘药’童正在煎‘药’。

    似乎是‘药’已经煎好了，‘药’童把‘药’倒在了一个碗里，又用一碗清水灭了炉火，这才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遇到缱绻，‘药’童赶紧弯腰福礼。

    缱绻盯着‘药’碗，开口问：“这‘药’，是给俊王服地么？”

    “是的！”

    小‘药’童回答道。

    “给我吧。”

    缱绻伸手，示意‘药’童把‘药’碗给自己。

    小‘药’童抬起身子，对这缱绻咧嘴儿一笑道：“娘娘来的正是时候。太医院那边儿为了照顾皇上忙的不可开‘交’，等了这三日才得了机会过来为俊王诊脉。现在咱们的人手紧缺的不行，小地熬了‘药’还要赶着过去给皇上那边儿煎‘药’呢。”

    说着，小‘药’童将手中地‘药’碗递给了缱绻，一福礼，一溜烟儿，便不见了。

    缱绻也知道，所以心里也并未埋怨王恭冉他们对龙怀庭地疏忽照料导致伤口发炎。

    毕竟，从宫里调派***过来，是不比从当地调派军队那样的迅速。

    当时从九掖城跟来地***就只有王恭冉和另外两个新近太医院的大夫，人手是有些不足。龙天仰的伤要重许多，加之龙怀庭当时虽然晕过去了，但醒来后仍能自己对自己进行诊断医治，所以太医院才留了个新手为龙怀庭包扎。

    而那日，随行受伤的官员也是人数众多，其中好几个还是重伤。所以，即便是从当地调派了许多大夫，却也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摇摇头，缱绻没有再想。

    只低头怔怔地看着这晚浓黑‘色’的‘药’汁……半晌儿，这才抬手，推‘门’而入。

    直接拿着‘药’碗走到龙怀庭‘床’头，缱绻将‘药’碗随手放在了‘床’头的一方小凳子上。

    眼前的龙怀庭薄‘唇’紧抿，双目紧闭，眉头蹙在一起，似是非常痛苦一般。

    下意识地抬手试探了龙怀庭的额头，缱绻发现触手竟烫的不行，心下一悸，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了出来。

    心中无法抑制的一股埋怨感充斥着‘胸’口，缱绻知道，龙怀庭完全可以冲上来一把将自己拉向一边，让两人都躲开那支冷箭。

    但他没有那样做，那是因为，他害怕一个不小心会伤到自己……所以，他宁愿用身体来挡住那支箭。

    垂头看着龙怀庭，缱绻没有发现，自己盈盈而落的深泪，有几滴竟滴在了龙怀庭的面颊之上……

    龙怀庭似乎也感觉到了脸上温热的泪滴，幽幽之间，已然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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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私议

﻿    卷八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私’议

    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缱绻，龙怀庭心中也是‘抽’‘抽’地推了推缱绻的手腕，轻声道：“缱绻……”

    正心中憋着一股气的缱绻突然听到龙怀庭醒来了，叫唤自己，不禁泪水更加地满溢出了眼眶，‘抽’泣着喃喃道：“你……”

    “要别人看到，定义为你是死了夫君才哭得那样伤心呢！”

    醒来的龙怀庭似乎恢复了些元气，竟和缱绻开起来了玩笑。

    “不许说‘死’字……”

    缱绻听了，下意识地竟抬手去掩住龙怀庭的口。

    一下触到龙怀庭有些滚烫的薄‘唇’，缱绻的手心也像是发烫了一般，赶忙想要‘抽’回……

    却还是晚了一步，龙怀庭早已反手上来一把握住了缱绻的柔夷。

    “三日了，你都没来，这个时候，你就不该来，知道么！”

    龙怀庭的眼神有些了‘迷’茫，对着缱绻，喃喃自语般地说道。

    有些气急地想要‘抽’出龙怀庭紧握自己的手，缱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忿忿道：“是谁说你伤口发炎昏过去的？看你这样大的力气，不是戏‘弄’人么？”

    “我是昏‘迷’过去了。”

    龙怀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笑意，这才接着道：“可是，刚才听到有个人儿在我‘床’头哭泣，连泪水都滴在我的脸上了。”

    “你说我若还不苏醒，那人继续伤心下去，眼泪还不把我淹死了么？”

    说完。龙怀庭也不放开缱绻的手，只是握得更加紧了。

    缱绻听了，蹙眉，抬起另一只手，作势推搡了一下龙怀庭地肩头，咬牙道：“你这样儿哪里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呢，我看你原本就是骗人的！”

    龙怀庭听了。竟勾起‘唇’边，一抹不羁的笑容就那样看着缱绻，任由她的纤手推着自己。

    被龙怀庭这样看着，缱绻这才收了手，有（,1６k,cn更新最快）些羞赧。垂头，侧颈，轻叹道：“既然你没事儿了，就放开我吧，我要走了……”

    说完，缱绻又挣脱了一下手腕，却仍感到龙怀庭握的紧紧地。不禁又回首。带着疑问地望着龙怀庭。

    半晌儿，龙怀庭竟收起了不羁的笑意，眼中闪过点点地深意，突然说道：“我若，不松手呢？”

    “你，你说什么？”

    缱绻有些意外地看着龙怀庭，粉‘唇’微启，喃喃的问。

    “我若不愿松手呢。你会怎样？”

    龙怀庭表情中透着些严肃。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一丝期待。

    缱绻别过眼。明白了龙怀庭的意思后，话音也渐渐地恢复了冷静：“你别傻了。快放开我吧……”

    听了缱绻的话，龙怀庭却也并未放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好一会儿，龙怀庭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放开了缱绻地柔夷。

    感觉到手上一松，缱绻赶紧起身，急急地，头也不回地便奔出了龙怀庭的房‘门’，奔出了西厢……

    一路上，缱绻只觉得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满满的填在‘胸’口，盈盈泪水也渐渐溢出了眼眶，模糊了双眼。

    想起那时，看到他为自己挡箭时，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慢慢闭上眼睛，缱绻就全明白了，明白了他在自己心底的位置。

    心中看着他滴血的那种‘抽’痛，缱绻永远都记得。而所谓的“知己”，对于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伪装，一个借口罢了……

    脚下不停地移动着，缱绻就这样漫无目地地向前奔去。

    走着走着，缱绻一抬眼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处陌生地地方。

    远远地，前方有一扇简陋

    ，半虚掩着。

    透过缝隙，缱绻看到了一个僻静的小佛堂。

    抬起袖口拭开了残泪，缱绻略微蹙眉，缓步上前。

    正待抬手推‘门’，

    而那个背影，尽管背对着自己，缱绻却还是能认出他来，赫然就是身着白衣的王恭冉！

    而斜对着王恭冉的，则是一个四旬开外的高个男子。

    此人也是身着白衣，面‘色’有些愁苦的感觉，下颌处有长长地胡须，掩住了半张脸。

    可缱绻仔细端详才发现，虽然半张脸被髯须挡住了，可那人哪一双眼，分明就是和穆华胭一‘摸’一样地啊！

    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祭祀队伍中是没有这样一个人地。虽然奇怪，但缱绻转念一想，此人既然和穆华胭有几分相似，多半是前来悼念穆华胭的亲戚吧。

    但是？缱绻却有些疑‘惑’，虽然王恭冉是穆华胭地表兄，但因身份特殊，龙天仰也说过很少有人知道的。

    而看他们‘交’谈的神情，古怪中透着愤怒，愤怒中又透‘露’着伤心……

    紧咬着‘唇’瓣，缱绻只想悄悄躲开，不让王恭冉和那人发现自己，却在一转身时，耳间敏锐地扑捉到了一个词：刺杀！

    猛地转过身，缱绻将身子隐在‘门’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地想要平复心情。

    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以为那人只是穆华胭的亲戚，找来王恭冉这个穆华胭的表兄问问当时的情况罢了，谁知，看那人的模样，竟是在质问着王恭冉什么。

    缱绻本想离开，谁知叫上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一步都挪不开。

    竖起耳朵，在这方深幽之地，缱绻想要听到里面人的说话，其实并不难。

    “为何她会……赴死……”

    “飞鸽传书……商量好的……”

    “只要……稳坐皇太后之位……”

    “原本……竟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穆家无人……”

    “……”

    从始至终，王恭冉好像都没有说一句话。

    缱绻听到的，也全是那一个人在说话而已。而那人说的话，断断续续，缱绻竟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而当缱绻听到那一句“飞鸽传书，商量好的”，只觉双‘腿’一软，险些就瘫倒在地。

    仿佛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缱绻惊觉背上冒出了一阵冷汗，头也剧烈地疼痛起来，背上一片凉意……

    抬手紧紧的捂住嘴‘唇’，缱绻咬紧牙关，轻轻地抬脚，就像来时那样，又悄悄地离开了……

    心中‘乱’成一团，缱绻不由得想：那个自称穆家的人，肯定和穆华胭有什么关系的？而从那人的口气来看，三日前的刺杀行动，竟是计划好的！

    而王恭冉，虽然从头到尾就只是在点头，并未说话，却让人感觉，他是知情的！

    缱绻想起，那人曾说了句：“稳坐皇太后之位……”

    缱绻不禁抬头，心中一凉，难道……穆华胭她，竟是穆华胭和穆家人筹划出来的刺杀行动么！

    不敢再想下去，缱绻心如‘乱’麻，无论怎么理，却还是理不清。

    摇摇头，缱绻银牙紧咬着嘴‘唇’，寻思着，现下这个时候，自己到底该找谁商量呢？

    心中不断地思附着，缱绻脚步移动，不觉间，竟又挪步到了西厢——龙怀庭的修养之地。低低地一叹，如今，也只有找他诉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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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章 坦白

﻿    卷八 第一百七十章 坦白

    奈地摇摇头，提起裙摆，缱绻伸手，再一次地推‘门’而

    正在闭目养神的龙怀庭突然听见房‘门’被打开，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脸有些失魂落魄的苏缱绻。

    龙怀庭没有说话，只是抬眼静静地看着缱绻，眼中有一丝询问。

    缱绻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龙怀庭，看着他虽然腹上受伤神‘色’疲惫，却也仍旧坚定的眼神。

    两人就这样隔着茶桌对望着，适才因为那句问话而发生的尴尬也似乎瞬间消散了一般，缱绻只是从那一双眼中，看到了清澈无比的，能让自己信任的眼神。

    龙怀庭看着缱绻，没有说一句话，知道缱绻去而复返肯定有话要说。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缱绻先开口。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原本不该听到的话。”

    缱绻长长地舒了一口，这才低首轻声道。

    “你听见了什么？”龙怀庭锁起眉头，看到缱绻如此表情，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我听见了……”

    缱绻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从一开始简单地说道：“我奔出房间，心中慌‘乱’……”

    “心中……慌‘乱’么……”龙怀庭眼底闪而过一丝悸动。

    看着龙怀庭如此表情，缱绻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因为心中太过慌‘乱’，才胡‘乱’行走，这才撞到王恭冉与那个男子的‘交’谈地。

    若让龙怀庭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的那一句“我若不放手。你会怎样？”而失去了方向，难免会觉得尴尬，只得收声，咬了咬嘴‘唇’，这才说道：“总之，我无意中走到一处僻静之地，看到王恭冉和一个满脸髯须的男子在‘交’谈。”

    “满脸髯须的男子？”

    龙怀庭听到这儿。便问：“可是四十来岁，面容和穆皇后有些像似？”

    “嗯。虽然髯须遮住了他半张脸，可是那双眼，几乎和皇后生的一‘摸’一样。”

    点点头，缱绻又疑‘惑’地问：“难道。那人真是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嗯”，龙怀庭答道：“你描述的特征，和皇后的亲兄弟，穆侯爷有几分相似。”

    “不过”龙怀庭继续道：“祭祀大典，他虽为外戚，却并无身份可以出席地。现在出现，或许是因为穆皇后的死吧。”

    “是么……”缱绻点点头。

    “到底。他们说了什么？”龙怀庭一听是和穆侯爷有关。想想不对，又有些焦急地问。

    “我也没听得太清楚”，缱绻摇头，思附着，面容上有些愁云：“王恭冉始终没说话，只是那人一直在说。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他说什么‘赴死、刺杀、计划……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稳坐皇太后之位、如今穆家无人……’等等”。

    缱绻说到而这儿，不禁上前了两步，走到茶（ap,16Ｋ,Ｃn更新最快）桌前坐下。对着龙怀庭。神‘色’有些寥寥地问：“他还说。飞鸽传书什么的……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皇后，她，她原本……”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说，缱绻话未说完，面容变得有些苍白，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流泪，并非是伤心，而是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溢满了‘胸’口罢了。

    穆华胭到底有多爱龙天仰啊？

    她的爱，可以化作利箭，不惜让龙天仰死。

    她地爱，也可以化作盾牌，在最后一刻选择为龙天仰而死。

    若一切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穆华胭和自己的哥哥串谋刺杀龙天仰的爱，那样的爱，抑或是恨，该有多深呢？

    不知缱绻此刻心中所想，但看到缱绻一脸的泪痕，龙怀庭心中不禁一凉，下意识地以为：缱绻，是在为龙天仰而哭泣吧……

    低头默默不语，强压住心头的失落，龙怀庭抿起薄‘唇’，半晌儿，这才开口道：“缱绻，你今日所闻所见，暂时不要告诉别人了。等下你叫来关月，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缱绻听了，这才从心中所想回神过来，抬头，望着龙怀庭，表情有些异样。

    起身，缱绻缓缓挪步，走近了龙怀庭。

    站在龙怀庭面前，

    带着有些苦涩地浅笑，幽幽地舒了一口气，认真地问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龙怀庭一脸地不知所以，缱绻无意识地挥了挥衣袖，又道：“我不是傻瓜，有些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次皇上带我出巡，是预先计划好了一些事情的吧？”

    听到缱绻这样问，龙怀庭有些意外，下一刻却又自嘲般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你这样心思清明，看来都瞒不过你。”

    似乎是考虑了一会儿，片刻，龙怀庭这才点点头，承认道：“我来，也是为了从旁协助，帮皇兄抓‘鬼’而已。”

    “你还记得，当时穆皇后问我，怎么我会来祭祀典礼吧。”龙怀庭问。

    “嗯”，缱绻点头：“记得当时她还说，你三年前也没来的，如今却来了，她还有些奇怪。”

    “是啊”，龙怀庭接过话道：“朝野上下都当我是个潇洒不羁的‘浪’‘荡’子。想来，我出现在静斋寺，他们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话锋一转，龙怀庭又道：“还好我来了。我在西疆巡矿时，接到了皇兄的飞鸽传书。让我务必到静斋寺帮忙。”

    “所以，你才来的？”

    缱绻不禁开口，‘插’话问。

    “是的。”龙怀庭答道。

    心下不禁一软，缱绻这才突然意识到：他竟是从遥远地西疆赶来静斋寺地……

    看到缱绻又低眉不语，龙怀庭赶紧又道：“皇兄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而且一路出来，水路是不会有任何危险地，所以我从西疆过来，就直奔了静斋寺。”

    抬头，眼中薄雾‘迷’‘蒙’，缱绻喃喃道：“可是，结果却并非你们所想像的，对吗？”

    “你们以为，我会是目标，可是没想到，皇上才是正真地目标。为了我，你们都这样了，皇后竟然也死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说到后来，缱绻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龙怀庭也有些失意般地说道：“确实没想到，我和皇兄当时计算的情况竟会变成这样。不过——”

    “刚才你说的，穆侯爷竟然也来了，还秘密地在偏僻之地和王恭冉‘私’议什么，而他们说话的内容也绝对不会简单。”

    “我不想去猜测什么，我只想这一切快些结束。”缱绻摇摇头，有些无力地说道。

    看着缱绻一脸疲惫无奈的神‘色’，龙怀庭无不心疼，轻声道：“你若再这样哭下去，会对胎儿不好的。”

    听龙怀庭这样说，缱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怔怔地望着龙怀庭发呆。

    半晌儿过后，缱绻也不再流泪，抬手拭去了泪痕，话音也恢复了平静，直直地说道：“你，无论何时，都这样冷静么？”

    ——————纠结的分割线————————

    这几天看到书友们的留言，很多感慨。

    通过以前的调查，也发现，皇帝和王爷的支持率竟是惊人的一致，几乎是平分天下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心中的男主就是王爷。但皇帝，在我写着写着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忍心了。（埋怨自己为啥要把皇帝写的那样痴情捏！！！）

    书中，龙怀庭的戏份相对要少些，而龙天仰在我的笔墨沁润下也获得了很高的支持率。而且看着大家那么喜欢，我的心中也有了留恋。

    存稿已经写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缱绻彻底地明白自己的心，做出选择。

    而这个选择，对于作者我来说，也是异常艰难的。

    所以，我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想写双结局。

    为喜欢皇帝的人写一个皇帝结局，为喜欢王爷的人写一个王爷结局。大家喜欢可以选择着来看。

    如果同志们觉得可以，谈谈你的意见吧。如果大家都觉得这种双结局不错，我就写，如果大家觉得不比了，遗憾才是美，我就下决心选择一个吧。请大家去评论区跟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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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心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心

    着龙怀庭眼中闪过的情绪‘波’动，却只是一隐便又消失

    不禁幽幽一叹，缱绻轻声道：“或者说，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把感情外泄吧……”

    说完，不着痕迹地紧咬了嘴‘唇’，缱绻也不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龙怀庭，不曾挪眼。

    被缱绻满含水雾的双眸这样盯着，龙怀庭只觉心头一热，锁住眉头，半晌儿，这才开口道：“我不明白……”

    “若不是你替我挡箭，我也不明白你——”

    打断龙怀庭的话，缱绻的面上带着一丝凉意，仿佛是透过龙怀庭深黑的眸子看到了他的心底：

    “一开始，你对我的关心，虽然掩藏的很好，却仍旧不免流‘露’。”

    听到缱绻如此直白的说话，龙怀庭只觉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一般，隐隐一丝苦笑浮上‘唇’边，只是看着面‘色’冷静的缱绻，没有说话，也不再辩解。

    缱绻轻轻启‘唇’，面‘色’暮然。

    “那样一个看似繁‘花’似锦的九掖城，在我看来，就好像是犹如囚禁金丝雀的牢笼罢了。耀眼，却太过冰冷。”

    “对，皇上很我很好。好到为了我不顾其他后宫妃嫔的脸‘色’，独独将我捧在手心。可是，每当其他妃嫔对我投来冰冷眼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得宠一时的妃子罢了，总有一天，还是会有人进宫，成为又一个我。”

    说到这儿，缱绻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我应该谨守本分。做一个受宠的后宫嫔妃，然后继续享受着（,16Ｋ,ＣＮ更新最快）隆宠带来的光环，享受着身怀龙裔带来的优越。”

    仿佛是自嘲般地，缱绻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道：“可是，当我看着欧阳霓裳、看着黄芝林，我无法不去想，或许，某天。我会成为和她们一样，成为一个深宫地失意人，只能孤老后宫。”

    “面对陈舒莲地死、叶宛晴的昏‘迷’，还有芝林孩子的失去……我甚至觉得，只觉得那个地方是那样的肮脏不堪……”

    缱绻平复了些呼吸。看着龙怀庭。又接着道：“即便是心中百般的不愿意。我也无法将心头的这些想法告诉任何人。”

    “你知道么？每多一天看到皇上如此待我，我心中的害怕就会多一分。我也尝试着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安于现状。可是。我所有的努力，在你的面前。都不过是惘然罢了……”

    一抹淡淡地苦笑挂在‘唇’边，缱绻的表情凄冷中带着些无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送来这紫‘玉’钗、为什么你要不顾一切地为我挡箭，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让我无法抹掉对你的记忆！”

    说到这儿，缱绻终于忍不住了，两行清泪就那样滴落了下来，浅浅地挂在面颊上，映得皮肤更加的苍白。

    “我……”

    听到这儿，龙怀庭也早已忍不住心头的无奈，略带苦涩地看着缱绻，无以表达。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地艰难么？面对皇上百般地爱护，我该怎么来回报？”

    低首，缱绻轻轻地抚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唇’边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还好，在我不安和‘迷’惘地时候，有了它。有时候我不禁想，它是故意在那个时候来地吧。那时，你或许……”

    说到此处，缱绻幽幽抬眼看了一眼龙怀庭，只觉他表情是那样的怅然若失，便又不忍心说下去了，转而道：“有了孩子，其实我地心平静了不少。可为什么？每当我静下心来的时候，你总是会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

    摇摇头，缱绻银牙紧要着薄‘唇’，几乎是从牙缝中憋出了话语：“什么知己，什么情谊，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说我心中清明，那你就该知道，你眼底的情愫，又如何瞒得过我呢？”

    缱绻说到这儿，‘胸’口已是不断地起伏着，只觉双手冰凉，话音也有些颤抖。

    “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活得这样艰难。”

    “我不想入宫，不想做云云众妃中的那一个，即便是个宠妃，我也不想。可命中注定了我要进宫选秀，命中注定

    成为皇帝的‘女’人。”

    缱绻说到这人，似是想起了当初，眼中有些薄薄的雾气升起。

    “若不被皇上发现，我想，我会一直安心地待在九掖湖畔，于茶‘花’为伴，孤独终老。”

    “呵——”

    带着凉意的一声苦笑，缱绻喃喃道：“不，不仅仅是这样。若不是你搅‘乱’了我心中的那片湖水，我会平静地接受一切，包括皇上的宠爱。我会认命地接受一切！”

    摇摇头，缱绻看着龙怀庭清朗的眸子，接着道：“可你出现了，你总是不断地出现在我周围。你的身影、你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挥之不去呢？”

    说到这儿，缱绻的泪已经流干了一般，只剩下一汪清澈的眸子，满含着复杂的情愫，幽幽地，注视着龙怀庭。

    听到这儿，龙怀庭还能怎样呢。

    强忍住腹上伤口的疼痛，龙怀庭咬着牙从‘床’榻上起身，皱着眉头，一步步地挪向了缱绻。

    将右手按在腹部，龙怀庭走到了缱绻面前，伸出左手，竟一把，将缱绻揽入了怀中……

    将头埋在缱绻有些发凉的颈间，龙怀庭轻叹一声，这才道：“傻瓜，你说这么多，是想我不顾一切么？”

    “你的眼神，你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明白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龙怀庭只觉鼻端萦绕着缱绻特有的一丝清甜气息，不觉心神也安宁了些。

    “你知道么？我的心里，比你更加的愧疚。”

    龙怀庭低声道：“皇兄待我如何，你也知道。虽然你不过是他后宫云云众妃中的一个，却是他最在乎的一个啊。”

    “有一次，我和他一同煮酒。有些醉了的时候，我曾玩笑般地问起：若我喜欢上了他后宫中某个妃嫔，他会让给我么？”

    缱绻一怔，心头突然就“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没想到龙怀庭竟会这样问过龙天仰，便怔怔地开口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你我兄弟，乃是手足。你既然真心喜欢，为兄的岂能不成全。”龙怀庭答道。

    听到这儿，缱绻只觉一阵眩晕般地，挣脱开了龙怀庭的怀抱，紧紧地拽住龙怀庭的双臂，抬手，仰望着龙怀庭，怔怔地问：“他，果真……”

    低首看着缱绻充满不可置信的眸子，龙怀庭却愁苦地一笑，道：“我问他，若我要的人是缱绻呢？”

    心中紧张地无以复加，缱绻抓住龙怀庭的手不禁收紧了些，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直直地盯着龙怀庭，表情复杂地等待他口中的答案。

    摇摇头，龙怀庭无奈道：“皇兄说：任何人都可以，但缱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于他，总是特别存在的那一个人。他说，你既无芝林的娇媚，也无霓裳的贴心。可你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房，让他无法舍弃！”

    “他……真的这样说？”

    原本紧紧抓住龙怀庭的手就这样慢慢地松开了，缱绻蹙起双眉，从鼻端发出一声闷哼，早已止住的眼泪又瞬间地滑落了下来。

    他啊，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待自己啊！

    若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是后宫妃嫔中略微特别的那一个，那该多好。为什么他要说自己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房，为什么他要说自己无法令他舍弃……

    他这样，叫自己如何能割舍，如何能狠下心来啊……

    ——————坦‘荡’‘荡’滴分割线————————

    昨天问大家喜欢双结局不。看到童鞋们的留言，也有了很多的启发。其实，一个结局就够了，毕竟遗憾也是一种美吧。不过，我写完结局会专‘门’为那个失意的男人写番外的，而且也肯定不会短，相信这样能做到一些些的两全其美。

    人生何处不是遗憾呢，如果本书有幸能够出版，或许我会考虑写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到时候，就好像一个突然来到的惊喜一样，能让熟悉本书的书友多谢快乐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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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泪吻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泪‘吻’

    一百七十二章

    看到缱绻眼眶中再次滑落的盈盈泪水，龙怀庭只觉心也在‘抽’痛。

    再也无法忍住那种悸动，龙怀庭只是埋首，禁不住，在缱绻的眼睫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仿若触电般，一瞬间，缱绻只觉身子一软，脑中便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龙怀庭一收手，便又将缱绻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抬起右手扣住缱绻的颈间，此刻，龙怀庭只想用轻‘吻’来结束那些令人心疼的泪水。

    沿着眼泪滑过的痕迹，龙怀庭的薄‘唇’也渐渐地从眼眶来到了脸颊，再由脸颊，缓缓地来到了颈间……

    轻柔地仿佛‘花’瓣飘落在肌肤上，龙怀庭的‘吻’柔软的如同一汪清水，涓涓细流般，仿佛涤‘荡’了缱绻一颗早已‘蒙’尘的心。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缱绻心头一颤，犹如风中飘摇的一支青梅枝，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吻’去了缱绻的清泪，龙怀庭却不愿就此离开，纠纠缠缠，辗转而来，竟又渐渐地靠近了缱绻微微撅起的粉‘唇’……

    当‘唇’间再次感受到了龙怀庭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草‘药’气息，缱绻也变得有些‘迷’惘起来，不自觉的竟放松了戒备，慢慢地打开了贝齿……

    ‘唇’舌间的纠缠令人窒息，紧紧相拥的两人‘胸’口也不断地起伏着，一种‘迷’‘乱’的气氛在这小小的房间中渐渐地氤氲开来。

    龙怀庭原本只是情不自禁地想‘吻’去缱绻的泪水，却又无法自制地再次贴上了缱绻的‘唇’瓣。那种让人心醉的感觉也让龙怀庭放弃了所有地伪装，只想紧紧地‘吻’住眼前地那个人，‘吻’住那一双令自己几乎念想了一辈子的‘唇’瓣……

    不同于上一次的那一‘吻’。这一次。缱绻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真实。

    感受着龙怀庭独有的气息，沉溺在他温柔的动作中，缱绻只觉整个人都仿佛快要被融化了一般，身子瘫软地毫无力气，只得两手紧紧地攀住龙怀庭的‘胸’膛，紧紧地……

    感到了缱绻身子发软，龙怀庭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缱绻的‘唇’，用双臂紧紧地环住缱绻，按在自己的‘胸’口。

    将脸颊贴在龙怀庭起伏不定地‘胸’膛。缱绻感到了有些狂‘乱’的心跳。想起刚才自己和龙怀庭的亲‘吻’，缱绻的心头不禁又是一颤，一股暖流瞬间趟过心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片刻属于他们的宁静。

    ……

    “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还是龙怀庭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也打破了沉默。

    听见龙怀庭这样说。缱绻心中一沉，又再次回到了现实之中。

    轻轻挣脱开龙怀庭地怀抱。缱绻抬手撸了撸有些散‘乱’地发髻。侧头，缓缓地推开了龙怀庭。

    “于情。我不能舍弃皇上。于理，你不能背叛兄长。”

    幽幽回首，缱绻目光竟清明地如此耀眼。

    “你我，又怎会有将来呢，所以，你也不必苦恼该拿我怎么办了。”

    缱绻说完，‘唇’边漾起了点点浅笑：“我已然知道你心中有我。这就够了…..”

    摇摇头，龙怀庭用手按了按被拉扯地有些疼痛地腹部，上前走到缱绻面前，重重地说：“不够！这都不够！”

    “那你想怎样？”缱绻抬首看着表情艰难的龙怀庭，想说些重话，却又有些不忍。

    “让我带你走吧！”龙怀庭突然道。

    “走？”

    缱绻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转瞬而逝，变得黯淡，只是不解地重复：“走么……”

    “对！”龙怀庭点了点头：“走到没有人知道你我身份地地方。”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我，又能走到哪儿去？”缱绻无奈地笑了。

    “即便你我能躲到一个安全地地方。那心里呢？能放下么？能放下对皇上的愧疚么？”缱绻连连反问，龙怀庭也无力回答。

    自嘲地从鼻端发出一声闷哼，缱绻接着道：“就算你我能真正做到冲破世俗地偏见，放下所谓身份带来的困扰。可内心的愧疚，恐怕会一直折磨我们，直到死……也会吧。”

    “缱绻……”

    龙怀庭只能无奈地轻声唤了缱绻的名字，却无以作答。

    “皇上，他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于情于理，我又怎么舍弃。”

    缱绻定定地说道：“若一开始，你要带我走，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但如今，背负着皇室的骨‘肉’，皇上的深情，我又该怎样逃开呢。”

    “是啊……心中又怎能逃的开呢。”

    看着表情凝重的缱绻，龙怀庭重复着缱绻所说的话，也知道，所谓的“走”，其实，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抬手抚着缱绻耳畔柔柔的发丝，龙怀庭轻声道：“若你真能不顾一切地答应我离开，或许，就是你自己了……”

    从一开始，缱绻吸引自己的就是她淡入茶‘花’般的安静气质。不同于自己所接触过的所有‘女’人，缱绻有一种异于俗人，近乎完美的宁静和娴雅。

    每每与她在一起，总能让自己的心放到最平静的状态，只是她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也能化作柔柔的绕指缠，将自己的束缚。

    在她眼里，总是浮现着淡淡的云雾，让她无视于皇恩的浩‘荡’，无视于尊贵的封号。

    而这样的她，也不知在何时，竟牢牢地停驻在了自己的心上，难以磨灭。

    “以我了解的苏缱绻，不会忍心伤害任何人。”

    龙怀庭开口道：“皇兄对你的好，以他的帝王之尊，已属不易。”

    面上溢起一抹苦笑，龙怀庭道：“你若真能忍心舍弃了皇兄对你的深情，或许，也就不是我所爱的苏缱绻了。”

    “爱……”

    听到龙怀庭这样说，缱绻心中还是不免一悸，抬眼，看着龙怀庭，喃喃道：“爱么？”

    “爱。”

    龙怀庭眸子透过窗前反‘射’的亮光显得格外清澈：“第一次听到你的琴音，你的歌声，我就难以不爱了。虽然你有时很固执，但在我眼里，却很真实。”

    “人人都说你淡然无心，可在我看来，你只是在伪装自己的脆弱和敏感罢了。你能为陈舒莲夜闯冷宫，也能为了黄芝林筹划复宠，你的行为，又怎能是一个冷漠的人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龙怀庭接着道：“后宫不乏的最是绝‘色’‘女’子。但她们无一不是带着绚丽的面纱，‘性’格中难免虚假。可你……”

    抚上近在咫尺的面颊，龙怀庭只觉缱绻的肌肤中透着一股凉意。

    “可你，却从不矫‘揉’造作，从不刻意迎合。所以你才能得到皇兄的厚爱。”

    “我倒宁愿，他从未到过九掖湖……”

    缱绻苦笑着，眉眼间竟有些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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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剖心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剖心

    你对皇兄？”

    龙怀庭忍不住，还是问道：“你真的就对皇兄他……”

    即便只是说了半句话，缱绻也能明白龙怀庭的意思。

    悠然地笑了笑，缱绻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一开始我就从心里抗拒着他。因为他是皇帝。帝王最是无情，我也下意识的认为，他对我，只是单纯的宠爱和喜欢。”

    “可渐渐地，我又觉得，有时，他对我的好，就好像是一个对待妻子的普通夫君。”

    缱绻抬眼，看着龙怀庭，轻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点头，龙怀庭心中一‘抽’，却还是开口道：“明白。皇兄的为人，我也清楚。他对你的好，我也看在眼里。”

    “他这样的人，若对你好，你还能拒绝么？”缱绻摇头苦笑着：“他有时很像个孩子，竟会在我面前撒娇。他有时又像个大丈夫，喜欢自作聪明地保护我……他不像皇帝的时候，我也会有些‘迷’‘惑’……”

    看着缱绻说起龙天仰时面上‘露’出的复杂表情，龙怀庭只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羡慕。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缱绻的生活中不知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而龙天仰，却是缱绻生活中不折不扣的主角。

    深深地叹了口气，龙怀庭道：“缱绻，你发现了吗？”

    缱绻抬眼，‘唇’角还留着一个笑意，问：“发现什么？”

    “你心里，或许早已不知不觉地容下了皇兄对你的感情。”龙怀庭有些无奈地道：“皇兄是人中之龙，贵为天子。如不是你抗拒他的皇帝身份。或许你就不会下意识的拒绝他对你地好。”

    “若皇兄只是个普通人。退一步说，他若只是个王爷……你，又会怎样看待他呢？”

    “我……”

    缱绻蹙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龙天仰是普通人……若龙天仰不是皇帝，自己该如何看待他？对啊，自己又会如何呢？

    缱绻地思绪不觉得又飘回到了一年多前，殿前选秀的时候。

    那时的一瞥，缱绻看到了一个头戴金龙头冠，有着漆黑眸子。表情冷峻威严的天子。

    被皇后下旨迁宫之前，缱绻也曾有（ap,１６k,Ｃn更新最快）过怀‘春’少‘女’的一丝期盼吧。总是无法忘记初见龙天仰时，那双如深潭般闪着谜一样光华的眼眸，还有那修长‘挺’拔得如同青松般的身影……

    曾几何时，自己以为。是寻到了一个良人。没想到。等来的。却只是半年多的不闻不问。

    独自在婀娜宫地那半年，缱绻已经想地透彻明白。

    英俊皇帝。果然是善忘的吧。即便是在守岁之夜的那个重逢。他再看到自己流‘露’出的惊讶，也不过是已经把自己忘记之后才有的惊‘艳’而已。

    从那时起。自己就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在后宫，能扮演地角‘色’不过就是皇帝地妃子。他宠你，或是不宠你，都由不得自己。

    而英俊地皇帝，都必然也都是薄情的吧。曾经地欧阳霓裳、黄芝林，都不乏是他地心头之爱。纵然自己的出现，不过是特别一些罢了，能有多大地区别呢？

    所以，一直以来，缱绻都习惯了以这样的思维去看到龙天仰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宠爱，忘记了他身为男人，对一个‘女’人表现出的感情。

    直到龙怀庭的出现，扰‘乱’了缱绻平静的心湖。那一如九掖湖般，清明透彻的心湖。

    龙怀庭和龙天仰其实很像。无论是长相和气质，都会让人‘迷’‘惑’于他们是否是一个人。但龙怀庭不是皇帝，他的身上有着一种近乎虚幻的潇洒和不羁。

    可就是那样让人觉得捉‘摸’不定的龙怀庭，却总对自己流‘露’出若有似无的关心。在他平淡的表情下，缱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种炙热如火般的热烈感情。

    思绪不断的翻腾着，缱绻只觉心中一闷，“哇”的一声，便呕吐了出来。

    “缱绻！”

    赶紧上前，龙怀庭一手按住缱绻的腕脉，一手轻抚着缱绻的后背。

    片刻之后，缱绻不再呕吐了，龙怀庭这才焦急地道：“那日，你受了惊吓，身子有些受不住。你先回去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

    摇摇头，缱绻抬眼，看着龙怀庭，轻声道：“我若不想清楚，又怎能好好休息呢？”

    “傻瓜，你现在有了身孕，还能想什么呢？劳心是要伤神伤身的。”龙怀庭轻轻抚着缱绻，安慰道：“答应我，什么都别再想了。等生下孩子，再从长计议吧……”

    重重地叹了口气，缱绻看着龙怀庭，半晌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离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趁着这个时间，你我，都好好想想清楚。这样的关系，终究也不是好的。”

    说完，缱绻抬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唇’边，对这龙怀庭勉强一笑，“你一定要好好养伤，‘抽’空，我还是会来探望你的。”

    缱绻说完，转身想走，却又被龙怀庭伸手拉住了。

    轻轻环住缱绻，龙怀庭低首，额头抵住缱绻的头顶，‘摸’挲着，喃喃道：“若没什么，就不要来了吧。见了你，我怕自己又会情不自禁。”

    “那些日子没见你这样过。如今却又情不自禁了么？”缱绻道。

    听出缱绻话里微微的讽刺之意，龙怀庭只是一笑，道：“有些事，发生后，就足以改变一个人。你可知，我那三天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缱绻抬首，晶亮的眸子闪着别样的光彩。

    “我总想，若我真的死了，一定会后悔的。”龙怀庭伸手‘揉’了‘揉’缱绻耳畔的发丝，轻声道：“后悔没像刚才那样的‘吻’过你，后悔没像这样轻轻地拥着你……”

    看着龙怀庭柔软地似乎要滴出水的眼眸，缱绻的心也变得软软的。

    可一想到龙天仰，缱绻却又住不住的心头一酸，无法释怀。

    感觉到缱绻明显的表情变化，龙怀庭也明白了几分。

    缓缓放开了缱绻，龙怀庭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选择怎样的路，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

    点点头，缱绻浅浅一笑，表情，却仍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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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预告的预告

    其实看到这儿，相信大部分童鞋都能看出缱绻的选择了。以后的章节，几乎都会是轻松愉快的，当然，还有惩‘奸’除恶的。不会太纠结了~~~~~大家的心情也会轻松一些的。忘记了，缱绻还要生宝宝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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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四章 禅机

﻿    卷八 第一百七十四章 禅机

    从和龙怀庭坦白了心中所想，缱绻心头的郁结之气也些。

    可是，当和龙怀庭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后，更多的烦恼却浮上了心头。

    龙怀庭告诉自己，他可以带自己离开，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新的生活。这样的承诺，像个无比虚幻而又‘诱’人的梦境，让人无法不沉溺，却又不敢相信。

    只想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些，这几日，除了一早给龙天仰送去养生粥，缱绻都鲜少去探望龙天仰。

    因为穆华胭的死，龙天仰也恹恹地，一时还没能从愧疚中走出来，加上养伤期间也不方便行动，也就忽略了缱绻这几日的情绪变化。

    而龙怀庭所在的西厢，缱绻自那一日离开，就再也没有过去。

    有时，缱绻会站在偏院的院子里，遥遥地对这西厢的方向发呆。

    这样将自己关在小院子里，缱绻也只是希望能静一静，明白自己的心中所想。

    离缱绻住的偏院不远，有着僧人栽种的一片小小的竹林。

    正值初夏，这片小竹林开得也好，嫩绿的一片，很是清幽深远的样子。

    缱绻无事的时候会在这儿坐坐，或是抚琴，或是读书。

    这几日，因为住在佛寺，缱绻也开始捡了些佛偈来看，有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缱绻会找一个名叫明机的小和尚解答。

    小和尚明机，其实也不小了，或许年龄比缱绻还要大上许多。只是在这静斋寺中多为修行多年的老僧，所以相比起来，明机就只能叫小和尚了。

    这片竹林，就是明机栽种的，闲下来时，明机会拿着个木桶给竹林施施‘肥’。除除草。

    有时，缱绻会和明机碰上，随意说说话。

    看着明机照看竹林，缱绻心中总会有些羡慕。想着当初自己在九掖湖便‘侍’‘弄’茶‘花’的时候，心境也是一如明镜般的吧。而如今，要一心地的（,１６k,Ｃn更新最快）养护‘花’草，怕也是难了……

    这日一早。缱绻打发了紫儿去厨房端了养生粥给龙天仰。并让紫儿告诉龙天仰自己这两日有些不舒服，等好些了再去探望。

    用过晚膳。趁着天‘色’还早，缱绻拿了本佛偈在手。细细品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无忧、无怖么……

    缱绻反复念着，却觉得不妥，蹙着眉头，不断摇头。

    “施主。可是困‘惑’了么？”

    远远想起一声问话，原是明机来了。

    明机看着缱绻。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因为常来，每每看到缱绻。明机总是发现。她不是对这远处发呆，就是手拿词书默念。而她清如湖泊的眸子中总是浮现些愁雾出来。叫他这个出家人看来，都不禁有了些怜悯之心……

    “明机师傅。”

    缱绻见明机来了，起身，对这明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为施主端了山前摘采地水果。”

    明机一边说，一边上前，将手中青碗放在缱绻身前的石桌之上。

    “寺中用度清浅，这水果来的也不易，本来全给皇上送去的，皇上说给施主送些过来。”

    明机指着青涩的小果，面带微笑。

    “有劳师傅了。”

    缱绻点点头，放下手中佛偈。

    侧头，看着小青果的颜‘色’中有着些些点点的绯红，因为刚才洗了，一些水珠还挂在表面，折‘射’地光线有些闪闪的，看着就觉得异常美味地样子。

    拿起一个果子递给明机，缱绻浅浅一笑道：“明机师傅，你也吃一个吧。”

    摇摇头，明机拒绝了。

    “果子乃是深山中的一种高木所结，采摘不易。施主慢用吧，小僧不敢起贪念地。”

    明机说完，竟指着缱绻放在石桌上的佛偈，问：“刚才听施主反复念着两句佛语，可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啊……”缱绻放下果子，复又拿起书，笑道：“明机师傅你来的正好。书中有两句，我是不太明白。”

    缱绻顿了顿，心中浮现了句子，便念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人人都能做到离于爱，世界就果真无忧无怖了么？”缱绻摇头，表示不信。

    “看来，施主执‘迷’的乃是世间情爱。”

    明机朗朗一笑，“情爱之物乃是天生，离于爱，能真正做到的也不过寥寥。施主又何必介怀呢。”

    “可是，忧和怖，却是人人都想要远离吧。”缱绻接话道。

    “施主，小僧刚才说过，您太过执‘迷’。执‘迷’乃是佛‘门’中地***。即便施主并非佛‘门’中人，人生之中，若太过执‘迷’也是不好的。”明机答道。

    “我，执‘迷’么？”缱绻喃喃道。

    “可是，世间人，哪有不执‘迷’于情爱地呢？”缱绻似是问明机，又像是问自己。

    笑笑，明机又朗朗道：“施主可曾听过三个和尚的故事？”

    摇摇头，缱绻表示不知。

    “这个故事，就是对执‘迷’与情爱之人最好地良‘药’。”

    看着缱绻有兴趣一听，顿了顿，明机便缓缓道来：“从前，有三个和尚一路南行。来到海边，发现了一具遇难被冲上岸地‘女’尸。“

    “于是，第一个和尚，对‘女’尸叹了口；第二个和尚，为‘女’尸落了泪；第三个和尚为‘女’尸披上了一件单衣，遮住面容。”

    接着，明机又道：“后来，‘女’孩儿的家人找到了尸首，把她埋葬了。‘女’孩儿转世投胎，准备报答这三个曾为她动过情地人。”

    说完，明机自是微笑着看着缱绻，没有讲下去。

    “后来呢？”缱绻忍不住问。

    “没有后来，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明机答道。

    “那这个故事又怎能是良‘药’呢？”缱绻不解。

    “故事虽然完了，却仍有玄机。”明机笑道：“这个故事的‘精’髓在于，‘女’孩儿转世，只有一人，却要向三个和尚报恩。你说，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缱绻听到这儿，心中不禁一凉，只觉明机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

    “施主，若你找到的，是那个叹气的人，走开吧，因为你根本不用报答。若你遇到的是那个落泪人，也就放弃吧。他们两个动的，不过是恻隐之心，并非真情。”

    “而你正真要找的，只是那个为你盖上衣服的人，也只有那个人，才是真正为你动情的人，才是值得你用情爱来报答的那个。”

    明机说完，对着缱绻双掌合十，颔首一拜，便又转身离开了。

    看着明机离去的背影，缱绻眼中的‘迷’雾也渐渐揭开了一般。(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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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五章 恢复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五章 恢复

    静斋寺静养了半个多月，龙天仰和龙怀庭的伤都差不

    因为都是皮外伤，再加上宫中送来的良‘药’，龙天仰和龙怀庭半月就能恢复如常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看众人也修整的差不多了，龙天仰立即下令，御驾队伍择日返回九掖城，不再南巡。

    消息传来，这才举朝平息了些纷‘乱’。

    因为祭祀大典的刺杀事件，皇后穆华胭死了。后宫妃嫔们虽然远在九掖城，自然也是得知了这消息的。

    最得意的莫过于欧阳霓裳。历来，两人都是不合的。再加上欧阳霓裳一直认为是穆华胭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浓浓的恨意之下，自然也不会对皇后的死有任何的惋惜之意。

    岳翩跹和柳娇倩等人却是有些伤心的。背靠皇后这棵大树，早已不再受宠的岳翩跹等人才一直能在后宫里享有应得的地位。如今靠山不在，几人也没了念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而兰悦梓，却有些紧张。

    穆华胭一死，后位空缺。而后位之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自己全盘皆输。更何况，兰悦梓知道自己出身低微，虽有皇子傍身，要想得到后位，却仍旧有些底气不足。

    兰悦梓不像欧阳霓裳，乃是相国之‘女’，宠冠后宫多年。若说资格，她恐怕乃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话虽如此，兰悦梓却又不得不担心起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身怀龙裔的苏缱绻。

    虽然王恭冉告诉自己缱绻的孕脉为‘阴’，让自己不比忧心。可不知为何，兰悦梓心头总觉不妥，甚至，有些发慌。

    如今与王恭冉的联系也中断了，兰悦梓无从计划，只得静观其变。

    这厢，龙天仰安排好了回程的事宜。便密诏了龙怀庭和关月商议寻找刺客的问题。

    他一面下令关月调派‘精’兵前来护驾，一面，更是命龙怀庭将刺客所佩刀剑等等‘抽’丝剥茧，务必要在南巡的这半月找到刺杀的真凶。

    得了龙天仰地命令，龙怀庭也没有耽搁。而他第一个查的对象，就是缱绻曾无意中撞到和王恭冉密谈的穆侯爷。

    事关已故的穆皇后，有些敏感。龙怀庭只是想查清楚后，再向龙天仰报告。

    日子。就这样清冷淡薄的过去了三天了。

    这一日，得了李良月的传话。说是龙天仰晚些过偏院来用膳。

    如此，缱绻便亲自到了御厨房，过问了一下今日晚膳的菜肴。

    等了些时候不见龙天仰来，缱绻只是拿了碗果子在竹园里坐着，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龙天仰。

    临近黄昏，龙天仰才姗姗而来。

    走进偏院。龙天仰就看到了静坐在石桌上地苏缱绻。

    从侧面看，有了四五月的身孕。缱绻地肚子已经有些显‘露’了。

    一身白软绸的长裙，缱绻地裙角沾了些泥。有些浅浅的污了。臂间挽了翠绿的纱带。与身后翠绿的绣林相得益彰，龙天仰看在眼里。只觉静谧可爱。

    两三步轻轻上前，龙天仰示意缱绻身后的紫儿不要做声。

    悄悄绕到缱绻身后，发现缱绻正在看一本佛偈。

    嘴边隐隐泛起一丝笑意，缱绻其实早已察觉了龙天仰，只是低首，没有拆穿他。

    透过缱绻肩头垂散的发丝，龙天仰桥不清楚佛偈上地内容，只得又探下些身子，仔细看。

    “若皇上看不清，何必直接问臣妾要呢——”

    冷不防，缱绻满含笑意的话音响起。

    皱眉，龙天仰站起身来，“咳咳”两声，掩饰了尴尬，这才开口道：“朕是想知道你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连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听到龙天仰一如小儿般地说辞，缱绻忍不住“扑哧”一笑，起身，转过头来拉着龙天仰，推搡道：“臣妾早发现了，懒得和你一般计较罢了。”

    看着缱绻犹如脱胎换骨般的神态，龙天仰不***得有些痴了，缱绻揽过缱绻，轻声道：“看来这佛偈还真适合你。几日不见，神态都不同了。眉间，也少了些忧愁，多了些爽朗。”

    抬起头，甜甜一笑，缱绻问：“哪里不一样呢？”

    “不知道！”龙天仰也感受到了缱绻地笑意，伸出手指刮了刮缱绻地鼻端，宠溺道：“早知道出宫能让你这么高兴，就是遇到刺客也甘愿了。”

    “别！”缱绻微微瞪了龙天仰一眼，心有余悸地道：“还好皇上下令终止南巡。要是继续南下，若是又遇到刺客……”

    “我说了，只要你高兴就好。刺客再大胆，又怎能逃过怀庭和关月的布下地***。”龙天仰似乎很有信心地说道：“昨日怀庭来报，说是有些眉目了，让你我安心在这儿静养几日。”

    缱绻听了，点点头，只是柔柔地将头靠在龙天仰的‘胸’口，轻声道：“如此便好。那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回，再也不想了……”

    “对不起，是我一开始就没有筹划周全。还好你和孩子没有出事儿，要是有事儿，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龙天仰也是心有余悸地想起了当时，和缱绻的称呼也变成了“你我”，话音也有些唏嘘。

    抬头望着龙天仰，看着他因为受伤而有些清瘦的下巴，缱绻心中一疼，轻声道：“伤口，都不疼了吧？”

    “嗯。你日日为我端来养生粥，早就不疼了。”龙天仰轻声回答。

    “那，”缱绻忍不住，还是问了：“对于皇后，你……”

    “缱绻！”

    说起皇后，龙天仰表情有些认真了。

    “华胭为救朕而死。朕想，为她后位悬空三年，你觉得可好？”

    看着龙天仰眼里有些坚毅的神‘色’，缱绻默默地点了点头。

    “缱绻，若你为朕诞下麟儿，三年后，你做我的皇后，好么？”

    龙天仰抬手抚着缱绻隆起的小腹，一脸幸福地喃喃道。

    “皇后么？”

    缱绻想了想，摇了摇头：“皇上觉得，缱绻何以为后呢？”

    “何以为后？”

    龙天仰不解地抬头看着缱绻，有些不明所以。

    “缱绻德才微薄，比之欧阳淑妃娘娘尚有不足。且‘侍’君不过一年罢了，虽是怀有身孕，却也不算什么。而兰妃娘娘更是孕有一子，也照顾了皇上您多年。她们，一个个都比我有资格做皇后，不是么？”

    看着缱绻淡淡的笑容，龙天仰有些意外缱绻会这样回答自己。但看着缱绻清澈无比的眼底，龙天仰也知道，缱绻并非是假意在推脱，不由得眉头皱起，心中渐渐地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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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解结

﻿    卷八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解结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完全地将你的心‘交’给朕么？”

    龙天仰冷不防一问，话音也有些涩涩地。

    “缱绻知道自己的身份位置，只是不敢高攀皇后之位罢了。皇上，您又何必做他想呢？”

    缱绻摇摇头，解释道。

    “何以为后！”

    龙天仰苦笑了一声，道：“只要朕喜欢你，你就能做朕的皇后。这就够了，何来什么身份，资格、地位的区别？”

    “那，容缱绻一问。”缱绻看着龙天仰，轻声道：“若皇上哪天不喜欢缱绻了，缱绻是不是又该让出后位，给你喜欢的另外的‘女’子呢？”

    紧缩住眉头，龙天仰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了。

    ……

    半晌儿，龙天仰才开口道：“到底，你要朕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朕是真心对你……”

    看着龙天仰被自己‘逼’得有些无奈了，缱绻却并未心软。

    “皇上，臣妾并非是‘逼’您，而是‘逼’自己，做出一个决定。”缱绻道。

    “什么决定？”

    龙天仰问。

    “皇上觉得，这静斋寺如何？”

    悠然一笑，缱绻却问起了龙天仰对静斋寺的看法。

    虽然有些不明白，龙天仰还是回答道：“这儿山幽林翠，是个修身养‘性’儿的好地方。”

    “嗯，既然皇上也能这样想，那也难怪臣妾也这样想了吧。”缱绻淡淡地说道。

    “什么意思？”龙天仰不明白。

    “缱绻曾想，若能长居于此，或许也是好的。”

    缱绻侧过头，眼神投降幽幽的远方，叫人看不清表情如何。

    听得缱绻这样一说，龙天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缓缓一步上前，龙天仰，伸出双手扳回缱绻的肩膀。双目直直地对着缱绻，重重地说：“你说什么？”

    “我说”，毫不畏惧地对着龙天仰的双眸，缱绻道：“我想在这儿静养一段时间，直到生下孩子，皇上可答应？”

    “不！”龙天仰双手一收紧，缱绻便被龙天仰环抱在了怀里。

    “我不要……”龙天仰在缱绻耳边呢喃道：“为何你总是这样狠心。若你喜欢。我随时带你出宫游玩即可，我才舍不得你一个人在这儿……”

    听到龙天仰如孩童般的口气。缱绻柔柔一笑，轻声道：“我又没说我一直待在这儿。”

    “那你是什么意思？”龙天仰问。

    “皇上”。挣脱开龙天仰紧紧地怀抱，缱绻悠然一笑，道：“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我，有些厌了。”

    “有什么烦恼告诉朕。朕帮你解决便是。”龙天仰赶紧道。

    摇摇头，缱绻莞尔：“这几日。臣妾在这儿，总觉得心情异常地平静。也想明白了许多的事。”

    “臣妾算了算。离产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若皇上真的要臣妾一心一意地待在您身边。就容臣妾，在生下孩子前。暂居在这儿吧。”

    “何谓‘一心一意’？你……”

    龙天仰听到缱绻话里说的“若要臣妾一心一意地待在您身边”，有些不解，便问。

    侧头，缱绻别过龙天仰询问的眼神，只是轻声道：“皇上了解臣妾么？”

    “呵……”

    龙天仰无奈的摇摇头，道：“有时候觉得了解，有时候又看不穿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皇上想了解臣妾么？”缱绻问。

    “当然想！”龙天仰紧接着道：“你地‘性’子总如‘迷’雾般，也总是让朕觉得患得患失。”

    “若以后，臣妾都不会让皇上觉得患得患失了，只觉得踏实，可好？”缱绻说完，回首一笑，竟有些凄婉楚恻。

    看得心中有些酸楚，龙天仰揽过缱绻入怀，呢喃道：“你到底，是不是那千年转世的白狐，专‘门’来魅‘惑’朕地妖‘精’啊？”

    “呵呵，或许真的是也说不定呢。”

    缱绻听得龙天仰这样形容自己，不禁有些乐了，自嘲道：“臣妾可没有千年狐狸‘精’地美貌和娇媚呢。”

    “你哪里没有！你只有更甚的！”龙天仰假意愠怒道：“你这个害人的

    明知爱上你只是辛苦，却还是让朕深深地陷进去了…

    “爱……么……”

    听到龙天仰“说爱”，缱绻不禁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以前，朕的‘女’人从未少过，姿‘色’也总是‘艳’绝天下的。可是，朕从来没有过那种心动的感觉。你明白吗？”

    抱着缱绻地手不禁收紧了，龙天仰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又道：“华胭是朕的妻子，朕只是敬她。霓裳是朕地爱妾，朕也只是宠她。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朕都没有感受到过那种患得患失，念念不忘的感觉。”

    挣脱开龙天仰地怀抱，缱绻抬眼，眼中一拢清幽地薄雾升起，轻声道：“皇上言过了吧……”

    “不！”龙天仰看着缱绻，认真地说道：“但凡天子，或许都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我也是一样地。但那次，在雾峰山，当芝林找到我告诉我，你跪在山中一夜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的那种感受么？”

    “什么，感受？”缱绻下意识的问。

    “我只觉得，心突然被掏空了一般，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了。”

    龙天仰一低头，恍然间，缱绻竟看到了一颗晶亮的泪珠挂在眼角，似是要滴落般，却又渐渐隐在了拂过的山风中……

    心中不禁一软，眼前这个男子，哪里还像是个天子呢。脱去皇帝的伪装，他不过是个深爱自己的男人罢了。

    “男人两行泪，一行为江山，一行为美人。皇上，若你的泪真是为缱绻而流，那缱绻的选择，也是对的。”缱绻嫣然一笑，媚如倾城。

    “什么选择？”龙天仰抬首一问。

    “臣妾前日里看佛偈，看到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缱绻顿了顿，又道：“忧愁和恐惧，皆由爱而生。臣妾曾想，或许，弃情弃爱，就能无忧了吧。”

    看着龙天仰眼神焦灼，启‘唇’想要反驳自己的时候，缱绻抬手，纤指轻轻地捂住了龙天仰的嘴‘唇’，接着道：“可是，臣妾不想做那般‘无忧无怖’的化外之人。臣妾不想一袭青衣像太后那样避世于尘。臣妾只想，明了自己的心境，一心一意地待在为‘我披上外衣’的那个人身边，共度余生……”

    听了缱绻的话，龙天仰不禁心中酸意浓浓，眼角模糊地，渐渐地，竟润湿了眼眶。

    拉开缱绻停驻在自己‘唇’上的纤指，龙天仰轻轻地，在缱绻的手心落下了一个‘吻’，然后拉着缱绻的手，捂在自己的脸颊上，问：“那朕，可是那个为你‘披上外衣’的那个人？”

    缱绻嫣然蹙笑，榴齿含香，缓缓地，点了点头。

    “虽然朕不知道你为何要说什么‘为你披上外衣’的人，不过，只要你将朕认为是那人，朕就心满意足了。”

    龙天仰也是一笑，轻声说道。

    “但臣妾需要些时间来调整心情。毕竟，接二连三的事情总是发生地太过突然，让臣妾的心有些累了。”缱绻的话又回到了当初，仍旧请求龙天仰准许自己在静斋寺呆上一段时日。

    其实，心中早在缱绻对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妥协了，但要放下缱绻独自一人，龙天仰还是不舍的：“你叫朕怎么放心的下你呢？这儿地处偏僻，寺中的用度也清浅的。若放下你和腹中骨‘肉’独自留在这寺中，你让朕，如何能安心？”

    微微一笑，缱绻道：“皇上无须‘操’心臣妾安危。留下关‘侍’卫保护臣妾就足够了。再说臣妾不是还有翠娘他们能照顾吗？”

    看着缱绻一脸的期盼，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龙天仰只得迟疑地点点头，道：“容朕，考虑考虑吧。”

    说完，龙天仰又伸手揽住缱绻在怀，轻声问：“饿了吗？开膳吧！”

    点点头，缱绻柔柔一笑，道：“臣妾不饿，它也饿了呢。”

    说完，拉过龙天仰的手伏在自己的小腹上，缱绻心中也不再有了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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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决绝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决绝

    日之后，龙天仰答应了缱绻的请求，准许她在静斋寺

    龙天仰特意招来龙怀庭和关月，让两人商量如何保全缱绻在寺中小住那段时间的安全。

    龙怀庭有些意外，心中不解缱绻为何要留在寺中居住。

    关月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拍着‘胸’口保证，绝不会再允许刺客那样的猖狂，一定保护缱绻的安全。

    “对了，怀庭，这几日，你和关月查的怎么样？”

    龙天仰问起了刺杀的事情。

    龙怀庭表情有些凝重，皱起眉头，和关月对望了一眼，这才对着龙天仰道：“皇兄，我们确实查到一些事，不过……”

    看着龙怀庭和关月表情古怪，龙天仰重重地挥了挥衣袖，转身坐下，朗声道：“无论查到什么，你们如实禀告便是。”

    点点头，龙怀庭似是下定了决心，道：“经臣弟和关月密查，刺客所用佩剑和弓箭，均是来自京城穆府下的一个铁制作坊。”

    “什么！穆府？可是皇后的穆家？”龙天仰惊得霍然又起身问道。

    “禀皇上！俊王所言非虚，刺客所用佩剑虽全是新铸的兵器，查起来虽难，却并不是无迹可查！”

    关月也抱拳上前，说道：“俊王让臣专‘门’细查穆侯爷近日的动向。还真叫臣给查到了。他日前吩咐本家下属的一个小的铁作坊打造一批兵刃，却并未烙上穆家专印。臣快马找到了作坊主人，经过比较，他也确定了刺客所用刀剑乃是他们所铸。”

    “穆府……”

    龙天仰原本圆睁的双目又缓缓地闭上了，脑中闪过穆华胭为自己而死时的画面，心中不禁有些愀悲。

    若真是穆华胭和穆家人勾结来行刺自己，那么，那一日所上演的，就不是一场悲剧，而是戏剧了。

    若真实穆华胭要害自己，她又为何要为自己而死呢？

    想起穆华胭咽气说的那句：原来，为皇上死，比看着皇上死，要好受多了！

    ……

    眼睛瞬间又打开了！龙天仰眼中只身下了无比的清明和决绝。

    “招穆侯爷御前问话！”

    关月抱拳，得了吩咐便退下了。

    “皇兄，准备如何处置？”龙怀庭问。

    “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回望龙怀庭，龙天仰面‘色’有些沉重。

    “一切还是在于皇兄心中的衡量。”龙怀庭只是淡淡地答道。

    “情与理，理与法，都该如何衡量！世间之事，又岂能样样如意。”

    龙天仰透过虚掩的‘门’窗，眼神‘射’向了屋外急急而来的两人。

    转瞬间，关月就已经带着穆侯爷来了。

    “怀庭，关月，你们先下去吧。”

    龙天仰吩咐道。

    关月和龙怀庭面面相觑，只得福礼退下。

    关上‘门’，关月和龙怀庭并未离去，只是徘徊在外。

    关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转身拉住龙怀庭问：“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穆侯爷？”

    摇摇头，龙怀庭道：“君心难测。不过，皇上应该不会拿穆侯爷怎么样。”

    “为什么！刺杀皇帝可是大罪啊！”关月急急道。

    “他们的罪，已经由穆皇后偿还了，不是么？”

    龙怀庭说完，也只是把眼光投向紧‘逼’的房‘门’，目光寥寥，略有深意。

    第二日，穆侯爷北上回京城。

    当夜，穆侯爷自  于穆府内，只留下一封遗书。

    遗书并未写清他为何而死，只是称枉对天意，只求安宁，并将身家所得系数捐于国寺静斋寺。

    消息传到静斋寺，龙天仰只是点了点头，并无多大表情。

    倒是龙怀庭和关月对视着，心下对龙天仰那日和穆侯爷说的话极为好奇之余，也对龙天仰很是佩服。

    缱绻也从关月处得知了消息，心下一凛，转而即又明白了。

    原本是诛灭九族的大罪，龙天仰却只是除去了祸首，也算是对穆华胭为救他而死的一翻补偿罢……

    解决了穆家行刺之事，龙天仰这才下令三日之后启程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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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很短，主要‘交’代穆家行刺的事情。

    所以我会加更一章，免得大家看得不过瘾哈~~~~同志们直接翻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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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释情

﻿    卷八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释情

    了旨意，全寺的人都在为回程做准备，唯独缱绻一人日日抚琴为乐。

    而龙怀庭也查清了穆家行刺之事，终于闲下来了。

    心中仍想着当日自己和缱绻的那番对话，等得有些烦了，正想前往偏院寻缱绻，却得翠娘前来禀告，说是午后请自己过去帮忙把脉。

    说是把脉，龙怀庭却知道缱绻一定是有话要说，心下不免有些‘乱’了。

    午膳刚过，龙怀庭就匆匆换好了衣裳，别了‘玉’箫在腰间，便匆匆去了偏院。

    不一会儿，龙怀庭便到了，还未走近，便听得院内一阵悠扬的琴声想起，袅袅窕窕，犹如空寂中的一点幽趣，让闻者颇有些舒畅之意。

    听了琴音，龙怀庭不禁放慢了脚步，半晌儿，这才觉得，缱绻琴音中朗朗悠然，绝非是心思婉转纠结之象，心下也肯定，缱绻一定已经有了答案。

    缓缓上前，龙怀庭轻轻地推开了偏院的木‘门’。

    映入眼帘地，是那一个，一如初见的苏缱绻。

    一袭嫩黄的衣裳，一张素净的容颜……石桌前静静抚琴的缱绻仿若停驻在幽翠林间的仙子，一如‘玉’兰‘花’开般，安静而恬雅。

    不忍打扰，只是‘抽’出了腰间的‘玉’箫，放在‘唇’下，幽幽地与缱绻合奏了起来。

    一曲《风摆翠竹》，琴瑟和鸣，悠扬的（1*6*K更新最快）旋律时隐时现，恍然间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曲毕，龙怀庭收起了‘玉’箫，缱绻却并未停止，只是悠悠，轻启丹‘唇’，唱起了一首乐府：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

    一曲‘吟’毕，缱绻这才以指压琴，止住了歌声。

    收起柔夷入袖。缱绻抬眼，望向了龙怀庭。

    龙怀庭心中一凉。也从琴声、歌声中，明白了缱绻的选择。

    移步上前。坐在缱绻的对面，龙怀庭无奈的一笑，道：“有时候，千言万语，总是抵不过一曲琴音，一句诗词的。

    缱绻对这龙怀庭宛然一笑。取下头上的紫‘玉’钗，放在手里。似是不舍地‘摸’挲了一下，这才递到了龙怀庭面前。启‘唇’道：“还君‘明珠’是做不到了。这紫‘玉’钗，你还是收回去吧。”

    龙怀庭看着缱绻白皙的手上有些刺眼的紫‘玉’钗。心下一酸，摇头道：“你带上吧。即使以后我不能常在你身边，也希望，它能代替我伴着你。”

    “是么……”

    缱绻有些苦苦地一笑。

    “若你我间，还能有些牵挂，也有它，也算是个证明吧。”也只是无奈地一笑，龙怀庭伸手将缱绻的手反握住，也让缱绻紧握住了紫‘玉’钗。

    “告诉我，你是何时选择的？”

    龙怀庭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便问。

    “你又何苦追问呢。”缱绻摇头，似是不想说。

    “不问，又怎能放得下。”龙怀庭眼中喊雾，心也早已纠结地无以复加了。

    缓缓起身，缱绻背过龙怀庭，对这幽翠的竹林，轻声一叹，半晌儿，这才道：“那日，遇到明机师傅。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龙怀庭问。

    “故事叫三个和尚。”缱绻低首一笑，慢慢地也为龙怀庭讲起了这个故事。

    ……

    静静地听完缱绻的叙述，龙怀庭无奈地摇头，开口道：“何以见得，我就不是那个替你披上外衣的人呢？”

    回首，缱绻望着龙怀庭，表情有些凄‘迷’。

    “其实，为我披上外衣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早已不重要了。重要地是，我心中把谁当作那个人。”缱绻幽幽道：“这个故事在外看来，并非让人去选择，而是让人看清楚，面对感情，总是需要又取舍的。”

    回望龙怀庭，缱绻眼里地温柔有着说不出的平静：“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前世为我披上外衣地人，但谁又

    ？感情，是无法用度来衡量的，没有绝对的公平，和了。”

    顿了顿，缱绻眼中有些深意，轻声说：“但是，我却知道，我，一定不是前世为你披上外衣的那个人！”

    听得缱绻如此说，龙怀庭眉头锁住，悲意氤氲。

    “你是那样完美的一个人，你就该拥有一段属于你地完整感情。而我，自问，无法给你一段完整的感情……”

    “除了你，还有谁能呢。”

    自嘲般地一笑，龙怀庭话音里有些苦涩。

    “你我相遇，命中注定。但若不好好取舍，就会万劫不复。”

    缱绻渡步到龙怀庭面前，转而又道：“人与人之间，缘分乃是定数。是缘，‘棒’打不散，不是缘，必定劳燕分飞，何必、又何苦太执著呢？”

    “不执著，只是无法释怀罢了。难道，你我地缘分只能这样了断了么？”

    龙怀庭哪里能不明白缱绻的意思呢，只是摇头，心酸地有些无以复加。

    “舍得舍得，不舍不得。无论什么，放下，也就是解脱罢了。或许你我从相遇地那一刻开始，缘，就已经尽了。有些缘，可以做夫妻；有些缘，却只是为了今生能够相遇。而一但相遇，所有地缘，也就尽了。”

    缱绻说完，放开了手，将紫‘玉’钗重新‘插’回了发髻上，对这龙怀庭灿然一笑道：“其实，错过，也是一种缘分。你我，有了这样的缘分，也是世间难得地，不是吗？”

    怔怔地看着缱绻，龙怀庭静静地，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点头道：“难得，你能想地这样清楚。也能让我听了，不再纠结于心。”

    站起身来，拂了拂衣上的尘埃，龙怀庭也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我也会接受。”

    龙怀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又接着道：“答应我，若他***和皇兄的缘分也尽了，告诉我，我一定要续上你我的这段缘。”

    “你说我执‘迷’也好，执着也好，我的心里，永远都会把你牢牢地记住，永生不忘！”

    龙怀庭说完，只是深深地望了缱绻一眼，仿佛要把缱绻望进心底，这才转身，像是准备离去。

    “怀庭……”

    缱绻开口，唤住了已经转身的龙怀庭。

    “今日，我抚《高山流水》，而你，与我合奏了那段《风摆翠绣》。伯牙能遇子期，我苏缱绻也能遇龙怀庭。”

    看到龙怀庭的背影明显有些一颤，缱绻停了片刻，又道：“今日一别，他日，我不会再纵于琴音，以此，聊慰知音之意……”

    听到缱绻那句“聊慰知音之意”，龙怀庭这才完全地释开了心中的情结。

    一如相遇时，那琴音，那歌声就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心。后来的再见，也是在琴音中有了淡淡地眷恋。而最后，两人的心意，也在琴音中得到了释怀，不再纠结于情爱。

    只觉得心中对缱绻的感情仿佛升华了一般，那个永远停驻在九掖湖便静静抚琴的‘女’子，如今却要为自己断琴绝音，心中，又怎能坦然。

    转头，龙怀庭面上泛起了惯用的那丝不羁的微笑，对着缱绻道：“你能为我断琴，我龙怀庭，从此也不再奏萧，这箫音，也只是为你一人而鸣。”

    “答应我，若他日我能再听到你的琴音，就是你我缘分再续之时……”

    说完，龙怀庭将‘玉’箫别回了腰间，默默地转身，一抬步，身影便渐渐地隐在了幽深的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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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一章看得大家如何。我写的时候倒是很有感慨。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还好，缱绻和怀庭，也曾经相遇过，而相遇这样的缘分，从佛偈来说，也是需要五百年的缘分才能换来一次今生的回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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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陌上

﻿    卷八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陌上

    眼，已是又一个深秋。

    缱绻已经独自在静斋寺居住了四个月。

    接近年底，天气也渐渐地冷了起来。

    披着雪兔坎肩，缱绻独坐在园中的石桌前。

    桌上有一方小火炉，炉上烧着热水，眼看着就要沸腾了。

    听见水开了，缱绻便放下了手中的佛偈，拿起一放小巧的木舀，舀起了滚烫的一勺水冲在了紫砂小壶中。

    放下小勺，拿起小壶摇了摇，是洗茶。

    洗完后，将茶水倾倒出来，又舀起两勺开水入壶，是冲茶。

    盖上盖子，略等片刻，拿起茶壶，缱绻面带着清甜的暖笑，看着汤‘色’黄绿的茶水慢慢地注入一方紫砂小碗中。

    端起青烟袅袅的方碗，缱绻将其凑到鼻端，轻轻一嗅，便觉透心的一股暖意从鼻尖氤氲到了脑中，无比的舒畅……

    “施主如此爱茶，也难怪能煮出那样香洌的清茶来了！”

    远远地，竟是明机来了。

    恬然一笑，缱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这明机招招手，脆声道：“明机师傅来的真是时候，茶鲜泡好的，何不来上一杯。”

    明机见状，双手合十，微微一拜，道：“阿弥陀佛，小僧不敢贪妄。”

    “何来贪妄呢？”缱绻啜了一口清茶，不解地问。

    明机答道：“看施主如此陶醉，便知这茶肯定是香滑入骨的。若明机饮了，难免会起贪念，想要再饮，如此，便不利修行了。”

    “从来名士能萍水，自古高僧爱（1^6^K^更新最快）斗茶。佛‘门’有‘禅茶一味’之说，历代高僧们写茶诗、‘吟’茶词、作茶画，或是于文人唱和茶事。如此逍遥境界，明机师傅竟忍拒绝……”

    缱绻说到此，摇摇头，面似替明机不值，实则‘唇’角掩笑。

    看到缱绻这番表情，明机哪能不明白，只是无奈地摇头：“仅仅是入佛‘门’静养而非修行。‘女’施主所言所为都能如此深得禅意，明机自愧不如啊！”

    说完。明机上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也饮了下去。

    “好茶！此乃贡茶吧？”明机拿着半杯温茶在手，问缱绻。

    点点头，缱绻低首，有些羞涩的甜笑了一下，复有抬首，轻声道：“皇上隔三差五就差人送来用度。这茶也是今日一早才送来的。”

    “看来小僧口福不浅啊！”

    明机语罢，又饮下了剩下的半杯清茶。

    “娘娘！娘娘！”

    静谧的气氛突然被一阵呼喊大‘乱’。缱绻和明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

    ‘门’一打开，原来是关月。

    这几月来。关月奉命一直在静斋寺保护缱绻的安全。

    缱绻一叹。叹那关月每日与佛‘门’为伍，却也总是改不掉急躁的‘毛’病。不由得摇了摇头。

    “娘娘，皇上来信了！”

    关月献宝似地高高扬起手中的一方明黄‘色’的信封，冲到缱绻跟前来，却一眼看到了立在缱绻身旁的明机，不由得有些羞了，赶忙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这明机一鞠，道：“阿弥陀佛，不知师傅在此，打扰了！”

    看着关月由前到后反差如此之大，缱绻和明机相视，不由得一笑。

    缱绻更是上前，打趣儿关月道：“你这个阿弥陀佛学的倒是有模有样，这样吧，我等下给皇上书信一封，就说关‘侍’卫看破红尘，想就此留在静斋寺修行，你说可好？”

    关月一听，脸上红一阵绿一阵地，有些急了，忙道：“娘娘您还玩笑。臣这不是赶着送书信来么。这可是几月来皇上唯一送来的书信。你说臣又怎么不高兴！”

    “好了好了，”缱绻扶住因为笑了而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对这关月道：“我都还没高兴呢，看你乐得根什么似地。”

    “那当然，这鸟不生蛋

    ，能早一天……”

    关月话一出口，却看着明机眉间淡淡地不悦之‘色’，却只得收住，转而道：“娘娘，您别管臣如何了，还是快看信吧！”

    说完，关月恭敬地双手捧起那明黄的信囊，递给了缱绻。

    伸手接过，缱绻看关月实在着急，也不戏耍他了，撕开信封，拿出了信纸。

    打开，只见上书：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娘娘，皇上让我们何时返程啊？”

    关月见缱绻看了信就不做声了，赶忙问。

    摇摇头，缱绻道：“没说。”

    “那怎么可能！”关月有些急了，又问：“那信上写地什么？”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缱绻又念了一遍，一股浅浅的笑意‘荡’开在‘唇’边。

    “什么缓缓归啊！这不是急死人吗！”

    关月听了，闹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有些焦急。

    “关施主不必着急，皇上这封书信来了，你们回程的日子也不远了。”

    倒是明机看着关月急得，不禁出言劝道。

    “明机师傅知道皇上的意思？”缱绻侧头问明机，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钱武肃王目不知书，然其寄夫人书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明机侧目，对这缱绻道：“不过数言，却姿致无限。皇上以此言寄之，实乃用心良苦。”

    点点头，缱绻轻声念道：“缓缓归，心意迟。缓缓归，我心，已是陌上‘花’开……”

    “哎呀，你们两人如打禅机一般，我怎么都没听懂呢？”

    关月见缱绻和明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的有些莫名，不禁开口嚷嚷道。

    “非也！”

    明机双掌合十对着关月颔首道：“岂是小僧和‘女’施主打禅机，实乃是皇上与‘女’施主打了一个禅机。”

    说完，明机又对这缱绻点点头，面带着微微地笑意，便渡步离开了。

    “诶——”

    关月看着明机一人渐行渐远，回首对这缱绻道：“这和尚也怪，说话做事都怪。”

    “人家哪里怪了！”缱绻看着关月呆头呆脑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可知吴越王妃地典故？”

    “什么王妃？”关月挠挠头，有些尴尬。

    “吴王妃每年‘春’天必归临安省亲，越王钱鏐甚为想念。一年‘春’天王妃未归，至***将老，陌上‘花’已发，钱鏐写信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幽幽转过身，抚着腹上隆起，缱绻又轻声道：“王妃接书后，不觉恻然心动：王爷迈，既有信来，命我归去，安可有违？遂传谕即日登程，速返杭州。”

    听得缱绻柔柔的声音缓缓念来，关月也不在浮躁了，只是叹了叹气，道：“原来那寥寥几个字还有这个典故。看来，皇上真是心良苦啊。”

    “此时，虽无‘春’意，却倒是让我怀念九掖湖边，那秋末盛开地茶‘花’了。”

    缱绻也是轻轻一叹，眼中归意已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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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日前挖了个新坑，名叫《大唐依旧》。在这儿自己给自己打个广告哈。

    大唐的历史，一如‘春’华般绚烂多姿。

    但我地大唐却不是真正的大唐。

    繁华依旧，美人依旧，大唐依旧，风流亦能依旧......

    一本空白的《大唐依旧》，谁能将它填满？

    ***的‘艳’，浓烈而饱满。

    大唐的美人，才子，风流也极致，清雅同样也极致。

    若给你一个机会来重新书写大唐的历史，你，会怎样下笔呢？

    大家着还行就给天使收藏了吧，等《宫怀》完结，天使会认真的更新《大唐》，保证不让同学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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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章 做媒

﻿    卷八 第一百八十章 做媒

    从得了龙天仰的书信，缱绻的心头就再也不能平静如

    遥想，有那样一个君临天下的男子在默默地等着自己，苏缱绻又如何能潇洒的继续在静斋寺静养呢？

    归意已然浓烈，只待寻个好时候，便出发。

    只是，缱绻有些发愁地看着日渐隆起的小腹，如今，竟大的有些不可思议。

    想当初龙怀庭说自己乃是那种三月都不显身子的体质，可如今，不过七八月的身孕，怎么肚子比普通‘妇’人大上许多？

    当日，缱绻拒绝了皇帝让王恭冉留下的要求，只是求了一个普通太医在身边伺候。

    龙天仰拗不过缱绻的坚持，这才在太医院选了个医术不遑多让于王恭冉的年轻太医。

    “小姐，安胎‘药’煎好了，关‘侍’卫也尝过了，快趁热喝了吧。”

    原是紫儿进屋了，手里端了碗热腾腾的‘药’。

    放下手中的词书，缱绻起身。

    “那个关月，日日替我尝‘药’，在下去，不知会不会得什么病。”

    想起关月憨憨的样子，缱绻不禁莞尔。

    “呵呵，小姐说的是，指不定哪个姑娘家嫁给了关‘侍’卫，才是享福呢！”

    紫儿也跟着打趣儿。

    看着紫儿跟着自己进宫两年了，也变成了大姑娘，心头不禁想：或许，也该为紫儿考虑一下终生大事了吧。

    “小姐想什么呢，再想，‘药’就该凉了。”

    紫儿看着缱绻又低首不语，忙问。

    “我啊，想紫儿你的终身大事呢。”缱绻侧头，一脸娇俏的笑着。

    被缱绻这样一说，想来大大咧咧的紫儿竟“刷”地一下就脸红了，跺着脚嚷嚷道：“小姐。您愈发爱捉‘弄’紫儿了！”

    “你还知道害羞啊。当初在苏府，是谁硬要跟着我进宫，说让我帮他寻一个好郎君的啊？”

    缱绻甜甜地笑着，看着紫儿，就仿佛看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和心境。

    “那时！”

    紫儿黑着个脸又仰起头来，瘪了瘪嘴‘唇’，喃喃道：“那也要看是和谁了……”

    “什么？”

    缱绻佯装没听清楚。问：“你说的什么呀？”

    “紫儿说，要看小姐为紫儿寻的郎君是谁了。一般人。紫儿可不嫁。”

    紫儿倒也爽快，一下子就不再忸怩了。

    “关‘侍’卫。可好？”

    缱绻秀目一转，心下便有了人选。

    “关……‘侍’卫么……”

    紫儿听了，先是一愣，接着便如含苞待放地‘花’骨朵儿一般，又羞得不行，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丫头。你不反对，就当（1６K手机站ap,1６K,CN更新最快）是同意了哦！”

    缱绻看着紫儿的脸羞得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心中也有了数。

    喝了‘药’，缱绻将碗递给仍旧双颊绯红的紫儿。轻声道：“把碗给关‘侍’卫。叫他进来，就说我有话要说。”

    “小姐……”

    紫儿张口要说什么。却被缱绻打断了。

    “一切，包在我身上……”

    推搡了紫儿出‘门’，缱绻回身，想着该如何对关‘侍’卫说起才好。

    “笃笃笃”

    不一会儿，敲‘门’声传来。

    “请进——”

    缱绻知道关月来了，面上一笑。

    关月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侧塌上的苏缱绻。

    虽然已是大腹便便，美人一笑，却依旧能牵动心魂。

    “关月，想什么呢，过来。”

    缱绻看着关月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呃，娘娘，您到底多久生产啊？”

    关月开口问了其他，掩饰一丝尴尬。

    “怀胎十月，大抵，上元节地时候吧。”缱绻答了。

    “可您的肚子，都这么大了，看起来比我

    生地时候还大许多呢！”

    关月摇摇头，觉得有些奇怪。

    “好啦，我让你进来不是说这些的。”

    缱绻打断了关月地说话，问道：“你可有妻房？”

    摇摇头，关月一怔，不知缱绻为何有此一问。

    “没有就好，那你可与哪家姑娘有婚约的？”

    缱绻又问。

    再摇摇头，关月回神过来，脸上竟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娘娘问这些作甚，怪难为情的。”

    “娘娘我，想给你做媒人，可好？”缱绻柔柔一笑，觉得关月心思单纯的有些可爱。

    伸手挠挠头，关月这才完全明白了缱绻的意思，开口道：“若娘娘能替关月找个和您一样地‘女’子，那我就一口答应了。”

    听到关月这样说，缱绻倒是有些意外，问：“关月，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就像娘娘这样地，恬静中带些真实的可爱。想紫儿那样闹渣渣地，可不行。你不知道我每天被她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关月说着说着竟说到了紫儿，虽是抱怨，缱绻却明显看到关月‘唇’角勾起地一丝浅笑。

    “关月，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缱绻笑意盈盈，看的关月有些不知所措。

    怔怔地福了一礼，关月这才退下了。

    关月走了，缱绻觉得口干，便起身到茶桌旁倒了杯热茶在手。

    “笃笃笃”。

    关月刚出‘门’，房‘门’上又传来敲‘门’声。

    摇摇头，缱绻心想，难道关月想通了，主动和自己提亲？

    两步上前，缱绻有些无奈地笑着，一把推开了房‘门’。

    只觉眼前一亮，缱绻手中所握之茶杯“啪”地一声便掉落在了地上。

    ……

    “怎么，看到我，只是高兴呢，还是其他呢？”

    来人开口，话音里有着浓浓地眷恋，说完，便一把上前紧紧地拥住了缱绻。

    半晌儿，缱绻觉得有些憋气了，这才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不行么。”

    龙天仰将头埋在缱绻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缱绻身上幽幽地馨香之气。

    “傻瓜，我不是就快回来了么。”

    缱绻一笑，只觉心中软的像是要化掉了，眼中便拢起了一团薄雾。

    “朕怎么舍得你一人长途跋涉呢。”

    龙天仰将缱绻搂地更紧了，生怕怀中人儿消失似的。

    “再拥紧些，孩子就要踢我了呢。”

    缱绻轻轻地推了推龙天仰，玩笑道。

    “不怕，孩子也想他爹了。正好抱抱，亲近亲近。”

    龙天仰也玩笑道。

    “你，哪里像个皇帝么……”

    话虽如此，缱绻眼角却笑意浓浓。心中也觉得无比踏实，便任由龙天仰拥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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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再补充一下吧。

    书名：《大唐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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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呵呵，我已经存了十章的稿了，到时候，给你一次看个够，给你我所有~~~~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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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一章 物是

﻿    卷八 第一百八十一章 物是

    天仰的突然出现，让缱绻很是惊讶。

    意外之中，缱绻心里却又泛起浓浓的甜蜜和感动。

    看着几月未见的龙天仰，缱绻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变了。变得不再那样凌厉，变得不再那样坚毅，只是多了些柔情，多了些真实。

    抬手抚着缱绻的面颊，龙天仰有些满足地笑着。

    “几月不见，你为何还是那样令朕牵挂，心动呢？”

    “皇上，也瘦了……”缱绻也有些心疼地扶上龙天仰的脸，轻声道。

    “都是想你累的。”

    龙天仰作势又要将缱绻拥住，却被缱绻挡住了。

    “你过来，让你感觉一下孩子的动静。”缱绻拉住龙天仰的手，来到‘床’榻前做好。

    被缱绻牵引着，龙怀庭伸手轻轻放在缱绻的小腹之上，只觉手心触感有种说不出的奇妙。

    静静地抚‘摸’了一会儿，龙天仰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踢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他……他……小子踢我呢！”

    龙天仰像是得了什么惊喜似的，嚷嚷道。

    “什么他小子的，万一是个姑娘呢？”缱绻看着龙天仰一脸的欣喜，笑着打趣儿道。

    “肯定是个小子！”龙天仰朗朗地笑着：“刚才那一下，踢的又有力又准，将来，一定是个文武双全的皇子，哈哈！”

    看着龙天仰如此高兴，缱绻却有些不解，问：“皇上以前也有过几个孩子，再说淑妃娘娘他们以前也是怀孕过的，怎么如今却像头一遭做父亲似的，乐得像个孩子。”

    “那可不一样。”龙天仰轻柔地抚着缱绻的小腹，柔声道：“这可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听龙天仰这样说，缱绻忍不住低首。面上漾起了暖暖的笑意。

    “而且，以前，朕从未这样‘摸’过她们的肚子。那时，知道妃嫔怀孕了，只是单纯的高兴。高兴皇室后裔又能有了后嗣。”

    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龙天仰接（1６K电脑站,1６K,CN更新最快）着道：“朕，以前。一直都不是一个好夫君。”

    “不过”，伸手抬起缱绻地下巴。龙天仰有些认真地看着缱绻的眼，重重地道：“我保证。以后，我会是你的好夫君，也会是孩子的好父亲。”

    看着龙天仰以“我”的称呼来许下了诺言，缱绻觉得很窝心。

    点点头，轻声道：“君待妾如何，妾心深深知。”

    “缱绻…..”

    看着盈盈泛泪的缱绻。龙天仰只是揽过在怀，柔柔地在缱绻的额上印下了一‘吻’。

    ……

    两人相拥。再也没有更多地话语。

    几个月来的思念，也只化为了一个长长地拥抱。让两个人的心。也贴得更近了……

    不知过了多久，缱绻幽幽睁眼。轻声道：“皇上不是书信一封，嘱咐臣妾‘可缓缓归矣么’。”

    “呵——”

    龙天仰舒了口气，叹道：“本想借词抒情。可信送去了，心里又怕你不懂我地意思，真的缓缓归……”

    “你当臣妾是关月那个傻小子么？”缱绻想起关月知道信中内容时的焦急样，不禁莞尔。

    “关月怎么了？”龙天仰好奇地问。

    “他见你信上写了：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就急得不得了，还说：皇上怎么能让我们缓缓归呢。应该催着我们赶快回去才是啊。”

    缱绻说完，忍不住又轻笑了起来。

    “关月能把你逗得这样乐，朕一定好好赏他！”

    龙天仰看在眼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安慰。

    看到一个笑得这样开怀舒畅的缱绻，龙天仰也终于放下了心头的隐忧。

    想起，遇刺当日，缱绻脱口而出地那一声“怀庭”，让龙天仰的心，不

    ，竟有了浓浓地妒意。

    想起，怀中人从来只是呼唤自己“皇上”，抑或是“君上”，却从未像那样唤过自己的名讳。

    诚然，天子名讳是不能随意叫地，但自己，却很想很想听缱绻叫一声“天仰”。

    ……

    感觉到龙天仰有些僵了，缱绻问：“皇上怎么了，刚才笑呢，如今……”

    “叫我天仰吧！”

    打断缱绻，龙天仰突然说道：“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天仰。”

    “可是……”缱绻摇头，道：“天子名讳，缱绻怎敢直呼。”

    “不”，龙天仰有些认真地摇摇头，“我想听你叫我地名字。”

    缱绻侧着头，不语，笑盈盈地看着龙天仰。

    “叫啊……”

    龙天仰亲昵地捏了捏缱绻的鼻端。

    “……天仰……”

    缱绻粉‘唇’微启，喃喃地叫了出来。

    “缱绻……”

    龙天仰似是回答，也叫了一声。

    两人眼神‘交’汇，只是相视一笑，便已了然。

    “以后，没有其他人在，你就叫我‘天仰’。”

    龙天仰“命令”道。

    “皇命，臣妾岂敢不从！”缱绻娇笑着打趣儿道。

    看着缱绻眉间朗朗地笑意，眼中不再有了那层薄雾，龙天仰心中，只是满足。

    既然来了，龙天仰就陪着缱绻在静斋寺又小住了几日。

    每日，两人以名讳相称，郎情妾意，也让清廖了几百年的静斋寺多了些生动。

    关月和翠娘紫儿他们看在眼里，也觉得心头甜蜜。

    翠娘更是知道，缱绻与皇帝，两人的恩情实在是得来不易。如今，两人恩爱如民间小夫妻一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看着翠娘偷偷抹眼泪，紫儿撅着嘴，也眼中含泪。

    “小姐，终于有了这样好的归宿。也终于恢复了以前在府里头那样的笑容，紫儿……紫儿……我……”

    ‘抽’泣着，紫儿的话也是断断续续。

    “丫头，你家小姐这样幸福。你还哭啊！”

    翠娘看着紫儿，打趣儿道。

    “人家是为我家小姐高兴嘛。以前，在苏府里头，小姐日日都那样笑呢。可自打进了宫，笑容也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样。如今，看着小姐的脸，紫儿才放心了，小姐是真的没有了心结了呢。”

    紫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留了出来，稀里哗啦地。

    “擦擦吧，像个小狗儿似的。”

    冷不防关月的声音想起，伸手，递了一块手帕到紫儿的面前。

    紫儿一听，斜藐着关月，脸上红晕一浮，扯过关月手上的帕子便转身跑了。

    翠娘看在眼里，也是颇有深意地笑了，对这关月道：“紫儿定是去了前院的池塘，关‘侍’卫去寻寻吧。”

    有些尴尬地看着翠娘，关月挠挠头，道：“我得寻回帕子，被那个爱哭鬼给‘弄’脏了，就不好洗了。”

    说完，关月也是一溜烟儿地便不见了。

    翠娘摇摇头，遥看了一下相依相偎的缱绻和皇帝，笑了笑，这才轻轻转身，只留下个两人的世界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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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前两天打广告，让姑娘们光顾天使的新坑。三天了，天使没有更新《大唐依旧》，因为一直在赶《宫怀》的存稿，想在月底的时候人品大爆发多更些。

    只是大家表抛弃天使的《大唐依旧》哈，天使也在很努力的码新文，大家先收藏着。等《宫怀》码完了每日更新。灰常感谢灰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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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非

﻿    卷八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非

    日后，浩‘荡’的皇家御驾一行又北上回宫了。

    专为缱绻打造的宽阔马车，上面用了足足五层棉被铺就，柔软地仿佛一直睡在‘床’上，让缱绻几乎没有感受到旅途的劳顿。

    一路上，缱绻和龙天仰“你侬我侬”，两人的情意也感染了周围的人。

    紫儿晕车，关月便将紫儿抱起来同骑一马。

    这下，紫儿不晕了，关月却晕了。

    只觉怀中紫衫少‘女’娇俏怜人，香气灌鼻，扰得关月脑中一片空白。

    缱绻撩开车帘，看到眼前一幕，心下欢喜，连拽了龙天仰来看。

    “天仰，怕是回了九掖城，就要先把喜事儿给办了呢。”

    “哈哈，这个小子。竟把紫儿给……”龙天仰看了，也是一喜。

    “也好啊，关月自幼入宫陪伴朕习武。二十年来从未出宫，也从未谈及过‘私’人之事。如今，能和紫儿成事，我也就懒得‘操’心了。”

    “天仰，答应我”

    缱绻放下车帘，幽幽回眼：“别让紫儿做妾，好么！”

    “傻瓜，紫儿是你的贴心丫头，朕会给紫儿一个身份，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龙天仰怎会不知缱绻的心事，连连许诺道。

    “嗯。”

    听得龙天仰这样说，缱绻有些感动，主动依偎上了龙天仰的怀抱。

    ……

    五日之后，御驾车队终于回到了九掖城。

    从九掖城‘门’口，延绵数理长的两排大小官员静静地侧立着，看到车队一进宫‘门’，便齐齐伏地高喊：

    “恭迎皇上御驾回宫——”

    ……

    “恭迎皇贵妃凤驾回宫——”

    ……

    咋听得车外群臣高呼。御撵内的缱绻，惊讶地看着龙天仰，樱‘唇’微启，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缱绻一脸诧异的神‘色’，龙天仰赶紧上前搂住缱绻的双肩，轻声解释：“缱绻，朕来接你之前，颁下诏书。昭告群臣，朕要在后宫中添一个皇贵妃地份位。”

    龙天仰笑着，静静地说道：“皇贵妃份位仅次于皇后。华胭已经不在，今后，你就是这宫中地位最高贵的‘女’人。也是我龙天仰最爱的‘女’人。”

    从惊讶到渐渐眼中浮起盈盈泪光，缱绻并未被那个皇贵妃的份位所感动，却为那句“我龙天仰最爱的‘女’人”而感动了。

    没有说话。只是相执双手，缱绻感受到[1--6--K,电脑站,16k,cn更新最快]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踏实。

    是啊，后宫中，妃嫔的地位到底代表了什么！如果没有高贵的份位。就算再得隆宠，也不过是屈膝于她人之下地‘侍’妾罢了。

    如今，龙天仰专‘门’为了自己添一个皇贵妃的份位，缱绻心中的感动，又岂能不深呢。

    两情已相悦，龙天仰知道，缱绻需要的，除了自己的宠爱，还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

    穆华胭已死。后位悬空三年。

    而这三年，岂能让心爱之人居于人下呢。所以。经过再三思附，龙天仰才设立了这个尊贵无比的份位——皇贵妃。只留给缱绻，只她一人。

    “三年后。答应我。做我地皇后，做我龙天仰的发妻。”

    龙天仰轻扶着缱绻的背。喃喃道。

    缱绻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笑着，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回到后宫，一干后宫妃嫔也在等着迎接御驾。

    见御撵行来，妃嫔们齐齐福礼，高喊着和群臣一样的口号，恭迎皇帝和皇贵妃地回宫。

    ……

    四五个月不曾‘露’面的缱绻，此时已然在龙天仰的亲手搀扶下除了御撵。

    一身雪白的银狐披风，内里‘露’出一截湖蓝的锦裙，衬得缱绻凝白如‘玉’的肌肤更加滑腻。

    仍旧有些清廖淡然的眼眸，不是粉黛却姿容卓越，让众人远远望去，心下都有些五味杂陈。

    因为已有七八月的身孕，缱绻隆起的肚子异常惹眼，龙天仰也在身侧紧紧地护着，生怕有所闪失，面上表情极其关切。

    待到两人走近了，便有人上前问候了。

    “凝贵妃，路途遥远，身子可还好。”

    第一个上前问候的，是表情永远温柔，‘性’格不温不火地兰悦梓。

    “兰姐姐多礼了，御驾平整厚实，又有皇上陪同，妹妹无碍的。”

    缱绻赶紧上前扶起了兰悦梓。

    却惊见兰悦梓眼底闪过地一

    表情，有些莫名。

    “好啦，凝贵妃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宫休息吧。反正晚上有晚宴呢，到时候姐妹们再叙旧也成的。”

    欧阳霓裳上前一步，冲缱绻落落一笑，开口道。

    “嗯，还是霓裳想得周到。”

    龙天仰上前，对这欧阳霓裳点点头。

    “恭送皇贵妃娘娘——”

    离开时，缱绻只来得及和黄芝林一个眼神‘交’汇，却看到了曾经熟悉地张张面孔，如今表情已然变得有些陌生。

    在心底莫名一叹，缱绻这才回首，在龙天仰地亲自搀扶下，离开了。

    相携，身后跟着一大串儿的***，龙天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缱绻。

    “皇上也回九掖宫休息吧。这一路来，最累地，反而是你。”

    缱绻有些心疼地看着龙天仰。

    摇摇头，龙天仰笑而不答，只更收紧了手臂，挽着缱绻继续向前。

    这厢，待龙天仰和苏缱绻走远了，众嫔妃才均舒了一口气。

    “如今，凝贵妃到底还是回来了。”

    说话的是柳娇倩。

    自从皇后死讯传来，柳娇倩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是真的伤心。

    后宫中，原本就是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的，但皇后待她和何凤瑶确实很好，也难怪她如今锋芒收敛，眼中也没了原来凌厉的神采。

    “缱绻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李双翦倒是仍旧有些没心没肺地，笑盈盈地嚷嚷道。

    “还叫缱绻呢。”

    李双瞳扯了扯妹妹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为啥不许叫缱绻呢，咱们不是一直这样叫么。原本亲亲热热的，非要叫个凝贵妃，不是显得生疏么。”

    李双翦可不依，嘟囓道。

    “后宫之中，份位有别。凝贵妃不再是之前的凝修仪了。大家也要明白这个道理。”

    兰悦梓竟开口说话了，话音不复从前的温柔，隐隐竟有些挑拨之意。

    “话是不错。人家现在可是身怀龙裔呢。”

    岳翩跹也上来搭话，媚眼一挑，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想当初，咱们四妃娘娘，喏，娇倩也是，不都是过来人嘛。也不是没怀上过，就没见皇上这么紧张，说到底，人家是皇上的心肝儿‘肉’，我们，我们是什么呢——”

    “是啊，她没在宫里四个月，皇上也没怎么召幸咱们。现在回来了，指不定皇上又不理咱们了呢……”

    也不知是谁‘插’了这句话，引起共鸣似的，让大家都念叨了起来对缱绻的不满。

    “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厉声一吼，竟是欧阳霓裳。

    “今日凝贵妃，他日苏皇后。连这点你们都看不出来么，还敢在这儿嚼舌。”

    欧阳霓裳话虽如此，眼中却也有着掩不住的落寞。

    “是啊，看皇上这样护着她，指不定明日就册封皇后了啊……”

    “你我还是好好呆着吧，人家可是未来皇后的人选啊……”

    “……”

    众人又开始了纷纷议论，也正是印证了那句话：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纷争。

    ————————番外滴分割线——————————

    姑娘们，好消息呢~

    书友‘花’盈袖为怀庭写了个番外啊。足足十来章哦。小‘花’已经传了两章给天使了，天使把它发在了公众版的一个单独分卷中。

    觉得怀庭不能和缱绻在一起很遗憾的书友，可以看看‘花’‘花’写的番外。据说是小庭把缱绻给拐带了，吼吼，这是天使我YY了半天也无法下笔的情节啊，好感谢‘花’‘花’。貌似关大哥也被‘花’‘花’拐走了，呃，我家紫儿咋办？

    好了，天使不废话了，(*^_^*)        ~

    飞远了又飘回来~~~~~~~~~~~

    那个，容我再无耻地打打广告哈。昨天看新书的收藏，呜呜呜呜，才一百多，天使有点伤心呢。不过天使又振作了（啪~~~假打），o(  )o  ;      .          +    码字吧，希望姑娘们‘抽’空去看《大唐依旧》的时候，会觉得好看然后收藏了就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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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喜

﻿    卷八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喜

    一百八十三章

    由龙天仰一路陪伴着，缱绻乘上御撵，回到了婀娜宫。

    撩开帘子，在龙天仰的搀扶下再次下了御撵，一抬眼，缱绻就被眼前所见，给惊呆了。

    远远望去，那原本宽阔的九掖湖上，竟立起了一座小筑，幽幽地停在水中央。薄雾轻拢中，一条蜿蜒而悠长的水上小径由婀娜宫内伸出，直达小筑的‘门’口，那画面……美得就像仙人居住的地方。

    惊喜地回望龙天仰，缱绻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喜欢么？”

    龙天仰上前拉住缱绻的手，而她耳畔轻声问。

    只能点点头，缱绻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坎儿，半晌儿，这才道：“这，这不是我闲暇时，画中的景‘色’么……”

    “嗯，你走后，我想念你。便在你的房间里留恋。偶然间，发现了你画的水上小筑。”

    龙天仰点点头，接着道：“我命工匠们日夜赶工，一定要在你回来之前建好，作为你回宫的礼物献上。”

    心中只剩下了感动，缱绻回首，对这龙天仰深深地一眼，满含谢意。

    “到时候，你在湖上抚琴，就能如那湖中仙子一般。”

    从身后拥住缱绻，龙天仰‘摸’挲着缱绻耳畔的秀发，轻声道。

    听到“抚琴”二字，缱绻微微一怔，轻声道：“臣妾曾在佛前发过誓。今生不再抚琴和唱歌了。”

    “为什么？”

    龙天仰也是一怔，有些不明白。

    “其实，心有所怨，有所牵挂，才能抚出真实动人地琴音。如今，缱绻心中已无牵挂和愁思，就算抚琴，也无法达到以前的种种境界了。便，不如不抚了。”缱绻幽幽地道。

    “你又何必对自己要求那样高呢。”

    龙天仰舒了口气。接受了缱绻的答案。

    “真正爱琴之人，就会那样认真地对待它。若哪天皇上听见臣妾的琴音，说不定，臣妾心中的愁思又上来了，反而不好……”

    缱绻话音有些寥寥之意。。

    “好好好，都依你。”龙天仰见缱绻说着有些低落了，赶紧扯开话题：“你先休息。黄昏时朕亲自来接你赴宴。”

    点点头，缱绻也面‘露’疲‘色’。

    回到屋内，缱绻卸下身上的外袍，静静地侧躺在贵妃塌上休息。

    依稀间，缱绻听得外面有些熙攘的吵闹声。缱绻蹙眉。开口道：“何人在外说话？”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原来。是翠娘、碧荷她们围着紫儿在取笑她。

    紫儿已经是脸羞得红得不行。赶紧进屋，拉着缱绻的手。央求道：“她们几个小蹄子都笑话我呢，娘娘要给紫儿做主。”

    碧荷可不依了，也上前，道：“紫儿，你都要出嫁了，怎么还净往主子怀里钻呢。”

    翠娘也上前，指着紫儿道：“看你羞得，都是大姑娘了，怎能还这么害羞啊。”

    难得见到大家都这样开心，缱绻也面带微笑，轻声道：“紫儿虽是我的贴身丫头，在我心里，却一直没当她是个外人。紫儿是，你们也都是。如今紫儿地事儿，我已和皇上商量好了，等寻个好日子，就促成她和关‘侍’卫的好事儿。”

    紫儿听着，心里虽甜的跟蜜糖似的，却娇羞地低埋着首，只轻声道：“一切，都听小姐的安排。”

    “紫儿出嫁，咱们就算是娘家的人了。到时候，一定风风光光把紫儿嫁出去。”缱绻对这紫儿点了点头，又道。

    “不！”紫儿听到这儿，有些急了，赶忙道：“紫儿不要嫁出去，紫儿要呆在婀娜宫陪着娘娘！”

    “傻丫头，你若嫁作人‘妇’，怎好再呆在宫里。”缱绻摇摇头，道：“到时候，你若想我了，和关‘侍’卫进宫来看望便是。”

    “娘娘……”

    听到这儿，大家适才的高兴劲儿也被冲淡了些。想着以后注定要分开了，众人都不免有些情绪低落。

    “好啦！

    有不散地宴席呢。本来是个高兴事儿，瞧大家一个  儿。”

    翠娘看不过眼，开口缓和道。

    “是啊，姑娘们，以后，我会一个个地把你们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倒是后，就剩我一个形单影只了……”

    缱绻故作哀伤地说话，倒是逗乐了其他人。

    ***们嬉闹着，缱绻却发现站在房外的邀红脸‘色’有些异样。

    心下也没有在意，缱绻吩咐翠娘让邀红进屋，为自己梳头。

    “紫儿，你帮娘娘找身衣裳，邀红，你进来帮娘娘梳头。碧荷，去御厨房讨了我早吩咐好的鱼汤。”

    翠娘麻利地一一吩咐道。

    “是——”

    三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便各忙个的了。

    “娘娘看这件衣裳可好？”

    紫儿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水蓝‘色’，镶了纯白滚边儿地宫裳给缱绻看。

    思附了一下，缱绻摇摇头：“记得我有件暖橘‘色’地衣裳，裙角绣了彩蝶地那件。”

    “那件啊，是小姐出府时，‘妇’人为小姐准备的选秀衣服呢。”紫儿可高兴了，翻翻找找，半天才找到了缱绻说地那件衣裳。

    “娘娘这衣裳好漂亮，由浓及淡地暖橘‘色’且清且浓呢，这样匀染而上，直至纯白，一点也不妖娆，反倒显得玲珑可爱。”

    邀红在一旁看来，也忍不住开口赞道。

    “嗯，因为太过惹眼，平时就压在箱底儿了。今日回宫夜宴，算是个喜事儿，就穿这件吧。”

    缱绻示意紫儿道。

    换上衣裳，在小腹的上面些地位置系了根绣了白蝶的紫‘色’缎带，配上裙角上飞舞的彩蝶，缱绻即使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也显出了一丝别样的妩媚来。

    而暖橘‘色’最衬白皙的皮肤，缱绻原本就凝白的肌肤配上暖橘的颜‘色’，即是不施粉黛也显出些淡淡的绯红。

    “娘娘天生丽质，就不做面上妆了吧。”邀红透过铜镜看着苏缱绻，心里只有羡慕。

    点头，缱绻道：“邀红，随你梳个什么头。”

    邀红认真想了下，竟只给缱绻梳了个反绾髻。

    一个简单的反绾髻，上面陪着简单的头饰，只是一根紫‘玉’头钗显得突出些。

    缱绻看了，忍不住地对这邀红微笑点头：“邀红，你的心思一如当初的巧妙。这些丫头里，可能最聪明的，就算是你了。”

    “邀红不敢当。”邀红低首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他人，见了我这身衣裳，定要为我梳个繁复华丽的发髻，而你，只给我梳了一个简单的反绾髻。”

    缱绻笑道：“其实，这样的衣裳已经太过出挑，只是这样素净的发髻就好。”

    缱绻起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橘‘色’衣裳由浓至淡，显得身长窈窕。裙角的彩蝶灵动可爱，添了丝华贵的感觉。配上简单的发髻，便不会显得太过出挑，点点头，缱绻面带笑意。

    “娘娘围了这银狐坎肩出去吧。快入冬了，天气虽不是太冷，夜里，却是有些寒气的。”翠娘又从衣橱里拿了坎肩给缱绻围上。

    纯白的一丛软‘毛’围着缱绻的颈项，衬着肤如凝脂的脸蛋，更加显得缱绻芙蓉如面，柳如眉。

    ——————伤心滴分割线————————

    天使喜欢仓鼠，养了三只。

    最喜欢那只叫哈姆，已经被我家那只又懒又‘色’的嘟嘟儿咬死了。剩下两只又陪了我一年了......

    可是今天早晨，我的银狐弟弟也突然翘辫子了，心情......很沉重......

    如今，就只剩下一只‘肥’金狐了，她是银狐的老婆，很‘肥’很乖的，还生过两个小仓鼠的。我只希望她能多活些日子，陪着我。

    小胖，你在天堂一路走好啊，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大胖的。(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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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来

﻿    卷八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来

    扮妥当，缱绻便出了婀娜宫，独自坐在凝雅亭内，一茶，一边感受着湖上风光，静静地等龙天仰来接自己。

    眼望着九掖湖，那湖水仍旧一如当初的平静，而缱绻的心境却已悄然改变。

    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不由得感叹，想当初，那个一心只想安于一隅的苏缱绻，如今却再也无法躲避尘嚣，拥有宁静了吧。

    就像，那一个人。

    其实，缱绻如今早已看透，龙怀庭在自己眼中，代表的不过是一缕梦境罢了。一偻能够冲破现实枷锁，获得真正解脱，得到真正自由的一个梦境。

    梦境虽美，却不太真实。

    而真实，缱绻却无法捉‘摸’这样的“真实”能维持多久。

    虽然龙天仰待自己和自古薄情的君王有别，可缱绻总是心中隐隐担忧，这样的郎情妾意，真能一生一世地持久下去么？

    不，还是不要这样想吧。

    缱绻回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自己总是有些多愁善感，在静斋寺静养的那几月，自己不是早就想通了么。想来，至少现在，自己是幸福的，不就可以了么。

    对着湖水轻轻点点头，缱绻眼中的愁思也变得清然了，只剩下点点晶莹的光华……

    而龙天仰远远而来，看到的，便是缱绻早已变得清澈透明的眼光。

    那一身橘‘色’宫裳地缱绻。看起来生动了许多。颈间的银狐坎肩，白的像雪一般，更加衬得缱绻面‘色’静雅。

    这样的一浓，一淡，就像自己从未见过的苏缱绻，不但变得饱满生动起来，也让自己心更加悦之了。

    “喜欢小筑么？”

    龙天仰两步上前，迈入小亭。

    见龙天仰来了，缱绻一脸的眷恋。

    “天仰送的。缱绻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伸手揽过缱绻的香肩，龙天仰道：“等入冬了，你就陪我在小筑上煮酒论诗，可好。”

    “我还怀着孩子呢，怎能陪你煮酒啊。”缱绻摇头道。

    “怀庭也不在身边了，不知多久能回来。能陪我煮酒地，只有你了。”龙天仰叹道。

    “无妨。等孩子长大了，便可陪他们的父皇了。”缱绻笑道。

    “呵呵，对啊，我的小皇子，我还要叫他骑马‘射’箭。诗词歌赋呢。”龙天仰宠溺地抬手扶上缱绻的小腹。一脸的憧憬。

    “你总想着我给你生个小皇子。若是公主呢？”缱绻佯装不乐意。

    “公主更好，我会把她捧在手心儿里。做天下最幸福的‘女’儿。”龙天仰凑到缱绻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时辰差不多，该去赴宴了吧。”缱绻突然想起。

    “无妨地。还早呢。容我陪你一会儿吧。”龙天仰道。

    “嗯。”

    就这样被龙天仰拥着，缱绻也觉得温暖静谧。

    ……

    两人正互相相偎着，突然，缱绻感到了腹部一丝异常的牵动。

    有些紧张地抓住龙天仰的手，蹙着眉头，缱绻咬了咬牙。忍痛道：“天仰，我……我觉得肚子有些不妥。”

    “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龙天仰看到缱绻如此，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以前也痛过，不过，和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缱绻只觉得腰的位置很酸很酸，下腹也胀痛地有些难受。

    “啊——”

    突然一阵‘抽’痛，缱绻吃不住便叫了出来。

    “缱绻，缱绻，你怎么了……是要生了么？”龙天仰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来人！”

    龙天仰高喊一声，李良月，翠娘等人片刻间便飞奔了过来。

    “娘娘，娘娘！”

    还是翠娘镇定些，上前拉住缱绻地手，看了一下缱绻地衣裙，发现一滩水渍已经浸湿了裙角，便立即转头道：“皇上，马上传太医和稳婆，娘娘要生了！”

    “真，真地吗？”

    手足无措的龙天仰又高兴又紧张，赶忙对这李良月吩咐：“听到没有，赶快啊！”

    “是…是……是……”

    李良月也慌了，连滚带爬地便向外冲去。

    “缱绻不过怀胎七月有余，这，这怎么会这样快呢！翠娘，到底该怎么办？”龙天仰什么也不懂，只得求教翠娘。

    “皇上，我们先扶娘娘回屋。”翠娘道。

    “朕来！”

    伸手阻止翠娘上前搀扶缱绻，挽上袖子，龙天仰竟横腰将缱绻抱起，速度飞快地便冲向了婀娜宫。

    感觉到自己在龙天仰地怀抱中，缱绻得没刚才那么害怕了，睁眼，看着龙天仰，面上浮起淡淡地暖笑。

    “你放心，朕一定让你平安地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出来。”

    龙天仰一边奔走，一边出言安慰怀中地缱绻。

    “天仰……我很重吧，看你额头的汗冒得……”缱绻玩笑着，想减轻些对腹上‘抽’痛的注意力。

    “一点儿也不重，就是再加两个你，我也能抱起来。”

    龙天仰看到缱绻这样，也只得强压住心头的焦灼，笑着道。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龙天仰已经抱着缱绻冲进了屋内。

    轻轻将缱绻放在‘床’榻之上，龙天仰赶紧握住缱绻的手，安慰道：“太医和稳婆马上就来，你先静静地休息一下啊。”

    翠娘脚程慢些，不一会儿，这才跟了进来，蹲在‘床’榻前急忙道：“娘娘，您听奴婢的，先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地呼出来。”

    缱绻点点头，艰难地跟着翠娘做了起来。

    觉得腹部的牵扯不再那样的痛了，缱绻憋着气道：“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没那么疼了……”

    话音刚落，缱绻只觉得腹中仿佛紧紧一收之后又打开了一般，“啊——”地一声便又叫了出来。

    看着缱绻痛苦的模样，龙天仰心中也不住地‘抽’痛，赶忙吩咐翠娘：“你快出去看看，为什么人还没来！”

    “是，是。皇上您和娘娘说说话，这样有利于娘娘忘记疼痛。”

    翠娘不忘吩咐了两声，这才赶紧出去。

    紧紧地握住缱绻的手，龙天仰干脆翻身***，将缱绻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搂在怀中，轻声道：“我说了，以后，咱们的小皇子，朕会亲自教他读书认字，骑马‘射’箭。”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缱绻勉强地笑着，看着龙天仰，却疼得说不出话来。

    “来了——”

    “来了，来了——”

    在翠娘的带领下，三个稳婆，外加王恭冉等一众太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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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要生宝宝了，天使加更一章，大家翻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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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双生

﻿    卷八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双生

    儿、碧荷、邀红也进屋，加入了接生的队伍。

    烧水的烧水，拿‘药’的拿‘药’，大家都为了缱绻有条不紊地忙碌了起来。

    王恭冉一进屋就看到龙天仰正拖着缱绻的头。

    “皇上，请在外等候吧。”

    “不！朕要陪着缱绻。”龙天仰抬头一说，目光凌厉而又坚定。

    不敢违逆天子之意，王恭冉只得放弃劝说，上前搭住缱绻的腕脉。

    片刻，王恭冉转头对这三个稳婆说：“娘娘确实要生了。这里‘交’给你们，若有任何不妥马上叫我进来。”

    说完，王恭冉从‘药’箱里拿出一片薄薄的浅黄‘色’东西，递到龙天仰跟前：“这个参片，请皇上给娘娘含在嘴里。”

    说完，王恭冉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缱绻，正要出去，却被龙天仰叫住：“缱绻的产期不是还有三个月么！怎么如今这样早就要生了，会有危险么？”

    “俗话说七生八死，娘娘怀胎虽然才七个月，却比八个月的身孕的早产要强上许多。皇上放心，若有任何不妥，微臣会立即进来施针的！”

    说完，王恭冉不再耽搁，便退了出去。

    三个稳婆在得了王恭冉的命令后，便忙开了。

    熟练地拿出‘妇’人生产所需的用度一一摆开，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稳婆也翻身，也来到了‘床’榻之上。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阵痛。缱绻已经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渐渐失去了只觉，只是在心底不停地默念：孩子，一定要平安……

    屋内的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三个稳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接生，稳婆们都卯足了劲儿，生怕一个不小心让缱绻有了闪失，小命儿也就玩儿完了。

    龙天仰紧紧搂着缱绻的头颈，只是在缱绻耳边轻声呢喃道：“不怕，缱绻不怕。我在这儿，在这儿的……”

    ……

    “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缱绻长长地一声尖叫，稳婆欢喜地从缱绻身下抱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欢喜地高高举起，嚷嚷道：“是个公主，恭喜皇上是个公主——”

    “真的么！”

    龙天仰此刻只顾着高兴了。也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立即吩咐一旁的紫儿道：“告诉李良月，传令后宫，公主降生，普天同庆！”

    紫儿得了命令。也是含着泪兴奋地点了点头。赶快奔出了房‘门’。去找李良月了。

    消息一出来，很快地传遍了整个后宫。

    ……

    悦俪宫。

    兰悦梓正斜躺在榻上假寐。

    “娘娘。娘娘。生了，生了——”

    ***倚红一路从外面小跑着进来。气喘嘘嘘，嘴上高声嚷嚷道。

    翻身而起，兰悦梓忙问：“是男是‘女’？”

    “娘娘，是…..是…..”倚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使劲呼吸了两口气这才道：“是个‘女’地！”

    仿佛全身瘫软般，兰悦梓又坐下了，眼中透出一丝欣喜。

    ……

    婀娜宫。

    缱绻产下公主后仍旧觉得腹中酸胀难忍，便咬牙，抬手拉住龙天仰，紧皱着眉头道：“皇上，不，不对……”

    “怎么了，缱绻，怎么了……”

    龙天仰又高兴又着急地问：“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我让王恭冉进来！”

    摇摇头，缱绻艰难地开口道：“好像，好像……”

    龙天仰见缱绻的表情又开始变得痛苦，有些急了，赶紧对着稳婆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已经生了孩子，缱绻还这样难受？”

    “皇上，奴婢恐怕。”老稳婆‘摸’了‘摸’缱绻的肚子，眼中突然放出了光，抬头惊讶道：“娘娘腹中还有一个婴孩啊。”

    “什么！”

    一种狂喜的表情瞬间涌上了龙天仰的脸，赶忙道：“那还不快继续接生！”

    “是……是……是”

    稳婆连连答应道。

    ……

    又是一阵用力，缱绻在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后，又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

    “是……是，是个皇子啊，恭喜皇上！”

    稳婆惊喜地抱出婴儿，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地笑容，赶紧磕头恭喜。

    “真……真是个皇子？”

    龙天仰有些不敢相信，赶忙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孩子。

    “啊，真的是个皇儿。”

    龙天仰一手托起一个婴孩，兴奋地将男婴凑到缱绻的脸庞边儿，对这缱绻轻声道：“看，这是咱们的皇儿。缱绻，你为朕生下了一双龙凤胎啊！”

    缱绻挣扎着睁开眼，瞥了一眼龙天仰手中那一对儿小小的东西，眼泪就那样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心也终于踏实下去了。

    兴奋地像个孩子，龙天仰对着回屋地紫儿又吩咐道：“告诉李良月，传令天下，龙纪朝廷喜得龙子，乃国之大幸，即日起，大赦天大！”

    “是！”

    紫儿也顾不上自己又是笑又是哭地样子了，赶紧提起裙角又跑出去传话了。

    很快，凝贵妃诞下龙凤胎地消息便传到了整个九掖城。

    ……

    悦俪宫。

    刚刚才舒了口气的兰悦梓，也听见了这个消息，只是呆呆地跌坐在了榻上，表情莫名，一行浅泪也滑过了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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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姑娘们看到缱绻生下宝宝，天使加更了一章哈，这是今天地第二章，大家不要错过了前面地一章哦~~~

    另外：《大唐依旧》天使又更了四章，大家有空去看看吧~~~勤奋的天使是化悲愤为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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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六章 孽债（上）

﻿    卷八 第一百八十六章 孽债（上）

    接皇贵妃回宫的夜宴，如今已变成了恭贺龙纪朝廷喜子的大宴。

    百官朝贺，彻夜通明，庆贺的筵席，从九掖城一直摆到了城‘门’外。而这，还不算什么，京城内，家家户户都高挂红灯，摆上家宴，也为双生儿的到来添上了一丝喜气！

    在九掖城的后宫，各路妃嫔们的心思却是截然不同的。

    黄芝林和李家姐妹等早已候在了婀娜宫，陪伴着缱绻一起高兴。虽然龙天仰下令暂时不得探望小皇子和小公主，但众人的面上仍旧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岳翩跹、柳娇倩等人得了这个消息，也只是神‘色’漠然，摇头感慨：今后怕是更无自己的翻身之机了。

    岳翩跹找来柳娇倩商量着，只是置办了些新生儿的礼物，给巴巴地送到了婀娜宫去。

    倒是欧阳霓裳的心情有些复杂。

    赤瑕宫，独自在园中坐着，欧阳霓裳眼中有些寂寥的深意。

    想起自己宠冠后宫七年，如今却孤独地自斟自饮，心中，也不免唏嘘。

    一开始，欧阳霓裳并未将苏缱绻放在眼里。在欧阳霓裳心中，苏缱绻不过是一个有些清雅特别的‘女’子罢了，一如皇上曾经宠爱的黄芝林等人，终究也会如同昨日黄‘花’的。

    可是，最后，成为昨日黄‘花’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个骄傲的自己，那个习惯了傲视后宫地自己。

    思及此处。欧阳霓裳心中不免也有了一丝难言的感受。

    没有嫉妒苏缱绻，欧阳霓裳只是有些看破了。失去焱暨王之前，或许自己不会这样认命和妥协，但现在，欧阳霓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去争的资格，更没了去争的***。

    让青雁拿来纸笔，欧阳霓裳就在亭中，提笔。写下了一首《辞妃》。

    我与君王千般爱，

    君王于我相忘怀。

    我为君王思心裂，

    君王何尝为我来。

    看破红尘皆无意，不如归去。

    愿弃尘世一缕相思缘，

    只与青灯两相伴……

    写完，欧阳霓裳收笔，怔怔地看了自己无意中作下的诗。

    恍然间竟觉得。诗中的自己仿佛看破了红尘一般，只想，与青灯相伴……

    摇摇头，甩开心中所想，欧阳霓裳回房换上了一身紫袍。便起身前往婀娜宫。探望苏缱绻去了。

    悦俪宫。

    入夜了。九掖城辉煌地一如白昼，可悦俪宫却死寂地一如地狱般。没有一丝的生气。

    脸‘色’有些青灰。兰悦梓静静地坐着，脸颊上。仍旧还挂着些残泪。

    面无表情，只是傻傻地看着镜中一张惨白的脸，兰悦梓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很累，很累。

    支开了倚红，兰悦梓在等，等着王恭冉来找她，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吱嘎——”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户突然被打开。

    冷风灌入，一个黑影翻身而入地，不是王恭冉又是谁？

    “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透过夜‘色’中点点的月光，王恭冉看兰悦梓表情凄切，话音里，也有些不如意。

    抬眼幽幽地盯着王恭冉，兰悦梓看不清王恭冉的表情。

    “你不是告诉我，她是‘阴’脉么？怎么如今，她不但生了个皇子，还生了个公主！”

    声音由弱到强，兰悦梓到最后，仿佛是嘶吼出来的，凄厉而绝望。

    王恭冉面对着兰悦梓，张口，却只能无言以对。

    “竟然生了个皇子，她竟然生了个皇子……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我该怎么把啊…..”

    汹涌的泪光喷薄而出，兰悦梓幽暗中的眼神竟然有些发光，看的王恭冉一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兰悦梓几乎已经跪在了地上，表情已经从暴怒，变得有些痴傻了一般。

    心中酸意无解，上前揽住兰悦梓颤抖地双肩，王恭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一直以来我帮她把脉，都显示的是‘阴’脉脉象。我王恭冉从医十来年，最擅长的便是辨认孕脉。可这次，竟遇到了身怀双胞胎的苏缱绻，我也只把到了她‘女’胎的脉象……”

    仿佛是无奈，也是无意，王恭冉话音里满含着寂寥之意。

    “天意，这难道都是天意？”

    兰悦梓挣脱开王恭冉地怀抱，大声道：“不！我不相信这是天意，我不信！天意告诉我，我一出生就是庶出‘女’儿，父母将我代替家姐入宫！天意，也全是天意，让我即便是生下皇子也只能屈居于那个区区九嫔之首地昭仪位子！还是天意，让我地斐儿已经四岁了却还是那样愚钝！天意，我从不愿意相信天意，我也从不甘心！”

    眼中闪着些狂‘乱’的表情，兰悦梓使劲地摇着头。

    “我找来虞美人喂给黄芝林吃，我找来半夏毒死了墨香，我让人在进贡到雾峰山地用度中做手脚…..哈哈，我这么做，我害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只换来一句‘天意！’么？”

    眼中撕裂着仇恨和无以复加地怨念，兰悦梓像是疯癫了一般，拔下了头上的两指长地金钗在手，叫嚣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突然生出的转变，让王恭冉有些措手不及，眼看着狂奔而去的兰悦梓，这才回过神来，提脚追了出去。

    刚跑到悦俪宫外，兰悦梓一个踉跄就摔倒了，额上渗出猩红的鲜血，衬得兰悦梓脸‘色’愈加地苍白诡异。

    王恭冉赶忙上前扶起她，压低声音重重地道：“你疯了吗？你这样叫嚷着出去行凶，是想死无葬身之地么！”

    “哈，我疯了。”

    兰悦梓手上还拿着金钗，因为发髻没了长发也早已散‘乱’，一缕黑发粘在额头撞破的地方，合着血污，看起来有些碜人。

    眼神透过透过披散在面上的‘乱’发，兰悦梓狠狠地盯着王恭冉，咬牙道：“我若不疯，就不会去妄想那个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位置！我若不疯，就不会亲手害死那些妃嫔和孩子！我若不疯，更不会和你‘私’通幽会！”

    说到这儿，兰悦梓的脸变得更加疯狂了，血水合着泪水滴落下来，竟是那样的妖异鬼魅。

    “哈哈，对啊。我若不疯，就更不会骗你说斐儿是你的孩子，让你做我的帮凶！”

    ……

    “你……你说什么？”

    王恭冉听到这句，怔怔地一问，脸‘色’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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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今天的第一章，还有第二章哈，让坏人一次死个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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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孽债（下）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孽债（下）

    你刚才，到底说什么？”

    王恭冉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异样了，眼中含着有些碜人的‘精’光！

    “我说，斐儿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哈哈，他是堂堂正正地皇家骨‘肉’，龙纪朝的二皇子啊！不，不对，不对，斐儿是大皇子，是大皇子，是未来的太子！哈哈哈——”

    仰头狂喊一番，兰悦梓已然疯狂了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斐儿要被那个‘女’人夺取已有的一切！我不要，我不要！”

    又是一阵嚣叫，兰悦梓话语凌‘乱’。

    心上如刀绞般，突闻斐儿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王恭冉的心神也有些恍惚了……

    不自觉地手上一松，兰悦梓也不知那儿来的力气，挣脱了王恭冉的手臂，又向前奋力地狂奔而去。

    这下，王恭冉已经不想再追，不想再追了……

    一直以来，王恭冉都以为自己是聪明的，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即便是那个耻辱的‘私’生子身份，也没有让王恭冉气馁，更没有让他放弃。

    直到遇见了兰悦梓。那个永远温柔地笑着，可眼中却明显有些寂寥的‘女’人，王恭冉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兰悦梓，竟然骨子里有着惊人的像似。

    一样的介怀自己的出身，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自尊心，一样‘胸’怀莫名的骄傲……自己和兰悦梓就像两个受伤后相互‘舔’舐伤口地野兽。渐渐地…..有了一丝别样的情愫在两人只见酝酿。

    后来，他和她终于还是迈过了那道罪恶的道德关卡。其实，并无多少的***，只是两个心思敏感的人相拥在一起，或许就能得到更多的安慰，感觉上自己没有那样寂寞罢了。

    再后来，兰悦梓怀孕了。

    以王恭冉的医术，一下就‘摸’出来，兰悦梓怀的是个男胎。

    本来。那时的自己就已经打算放弃，放弃这段无法见光地孽缘。

    但兰悦梓竟然告诉自己，这个孩子，是他的，是她和他欢好之后留下的证据。

    那时的王恭冉，即兴奋又害怕，整个人都恍惚无神了好几天。直到。兰悦梓再次告诉他，有了这个孩子，有了这个龙纪朝廷未来的孩子，她和他，都能够摆脱那个尴尬卑贱的身份。有一天。成为正真昂首在人前的高贵地人。

    就这样。带着一丝现在看来仿佛是太过虚幻的幻想，他王恭冉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他以自己能辨孕脉的高超医术。用在了邪路之上。

    因为自己医术出众，又是太后兄弟的‘私’生子。所以，他成为了太医院地首席，那是他努力争取得来地，因为只有成为首席他才能‘插’手去料理所有有孕妃嫔地孕期。

    欧阳霓裳早就生下了皇子，王恭冉只需要防着其他怀孕妃嫔不能生出孩子就可以了。

    于是，但凡怀有‘女’胎的宫妃，王恭冉都认真料理。但凡，怀有男胎，一如黄芝林、陈舒莲、叶宛晴，他都会配合着兰悦梓不‘露’痕迹地让她们失去孩子。

    作为一个大夫，要救人容易，要杀人，更加容易！

    而且，凭借了自己和皇后表兄妹地关系，王恭冉还将许多不方便出面地事情全部榄到了穆华胭的身上。

    现在想想，其实穆华胭应该是很信任自己地吧。甚至自己挑拨她和龙天仰关系的话都听了进去，最后，她却失败了，她为了救龙天仰而死了！

    而自己呢，自己心里，始终还是对穆华胭怀了一丝愧疚的吧！

    ……

    一路狂奔，赤着双脚的兰悦梓在寒夜中不断地向前冲去。

    眼睛被披散的‘乱’发有些挡住了，细白的脚底被石子儿划破了，额上适才磕破的地方还在渗出鲜血……这些，兰悦梓却并未去管，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金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亲手了结了自己心中的怨恨！

    眼看就离婀娜宫越来越近了……

    靠近九掖池，兰悦梓还在急急地往前冲去，突然，感觉脚下被一个砺石所绊，吃痛，兰悦梓跌在了湖边的泥泞之中。

    头再次撞到了一块利石，摇摇‘欲’坠地站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兰悦梓一脸都是血，形状恐怖。

    月光印在湖上，看到湖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有些忽隐忽现，兰悦梓大叫一声，面容凄厉地嚷道：“让你笑话我，让你也看不起我。我连龙纪朝的大皇子也敢杀，你算什么，你这个可怜的‘女’人竟敢也看不起我！……好，那我就先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刚落，兰悦梓一个踉跄站不稳，竟一投栽进了九掖湖中。

    只来得及伸手挣扎了两下，兰悦梓就已经缓缓地沉入了水底……

    此时，在不远处的婀娜宫，正在庆贺着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出生，处处‘荡’漾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并没有人注意到落湖的兰悦梓。

    只有一个人，站在离兰悦梓不远的地方，一身紫袍，只是怔怔地看着……看着兰悦梓渐渐在湖面消失不见……

    眼中仿佛全无牵挂了一般，欧阳霓裳紧紧地拽住自己袖口，紧咬着红‘唇’……半晌儿，欧阳霓裳这才转身，直接向上佛堂的位置走了过去。

    新皇子、新公主降生之夜，兰贤妃投湖被救，而欧阳淑妃竟然留下一首诗便连夜入了上佛堂，这一切都让那一个夜晚变得更加热闹。

    第二日，御旨下达，只言欧阳霓裳自荐在上佛堂陪伴太后，却避谈是否真乃看破红尘。

    众人皆难以理解，好好的，为何欧阳霓裳会突然做出避世于上佛堂的决定。

    而兰悦梓，昨夜落湖，眼看就要溺死，却被前来恭贺新生的关月所救，得保全一命。

    但是，被救上来的兰悦梓却已是半生不死，王恭冉彻夜救治，却只得一句话：失忆痴傻，终生难醒！

    这个醒，并非指兰悦梓昏‘迷’了，而是她的神智已然不清，已然记不起任何的事情。

    这样的结局，对于兰悦梓来说，或许是好的。因为不愿承认现实，她的记忆也被封锁了，终生难醒，终生难醒啊……可即便是醒了，也不过是又一个伤心人罢了，不如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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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了了

﻿    卷八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了了

    一百八十八章

    一下子少了两个四妃娘娘，九掖城的后宫突然清净了不少。

    即便是凝贵妃诞下龙凤胎，这样的喜讯也难掩个各人心中的唏嘘。

    婀娜宫，黄昏时。

    因昨夜诞下了一对双生儿，缱绻的身子还未恢复，喝下了汤‘药’，仍旧沉沉地睡着。

    龙天仰‘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头，转身望着适才进屋的王恭冉，眼中淡淡有缕莫名的‘波’动。

    “王恭冉，缱绻睡了这样久，也未有进食，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整整陪伴缱绻一夜，此时的龙天仰，话音也不免有些憔悴了。

    “回皇上——”

    也是几乎一夜未眠，一身青衣的王恭冉表情有些落落地，也难掩一身的疲惫。

    上前一曲，王恭冉恭敬地轻声道：“皇上放心，微臣替娘娘把过脉，只是连生两子，身子有些虚弱罢了。睡觉最是怡神，娘娘睡得越久，醒来反而能更‘精’神。”

    斜眼瞥了一眼王恭冉，龙天仰转头又看着熟睡中的缱绻，轻声道：“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静静地看了缱绻片刻，龙天仰这才起身，对这王恭冉冷冷道：“跟朕出来……”

    九掖湖，凝雅亭。

    负手立在湖边，感受着晚秋的凉风，喜获龙凤双生子的狂喜已渐渐隐去，龙天仰现在，只得浓浓的幸福环绕心间。

    见龙天仰负手而立。只是看着远处地九掖湖并不说话，王恭冉上前一步，福礼道：“微臣替小公主和小皇子把过脉。两子虽然早产，略有不足，但胜在骨骼健康，好好调理便可与足月婴孩无异。”

    “王恭冉，朕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龙天仰并不理会王恭冉说起两个孩子的状况，只是遥遥地望着湖上小筑。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恭冉拱手福礼，心中，却不免有些‘乱’了。

    “焱暨王的死，可与你有关。”

    淡淡的话语，内容却让王恭冉听了，仿佛脑中被炸开了一般。不觉竟心惊‘肉’跳。

    沉静了片刻，“噗通”一声王恭冉突然跪下。

    埋头伏地不起，王恭冉只是口中道：“皇上，微臣……”

    “朕不是傻子！”

    龙天仰猛地一回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若不是昨夜关月救了兰悦梓。朕真的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微眯着眼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王恭冉，龙天仰紧抿了抿‘唇’：“其实。朕早就怀疑兰悦梓是一直躲在背后害我皇儿的凶手了。却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但朕万万未曾想到，竟与你也有干系！”

    “皇上……臣……”

    王恭冉地身子有些忍不住地轻颤起来。却不知如何辩解。

    “朕让关月暗地彻查，却所获寥寥！”

    脸上泛出一抹有些愤恨的冷笑，龙天仰咬牙道：“可天有眼，竟让关月前来贺喜时误救了落水的兰悦梓。她被关月救起来后仍旧发疯似地想要冲进婀娜宫行凶。”

    “若不是关月阻拦，将其打晕，这样的丑事，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龙天仰仿佛是从牙缝中‘逼’出来的，恨意浓烈！

    “罪臣，任凭皇上处置……”

    落落地说出这句话，王恭冉已然不语。

    “你是皇后的表兄，朕一直器重地臣子！为什么，要助那恶毒的‘妇’人来害朕的皇儿？”

    龙天仰不会就这样让王恭冉落罪。

    “罪臣，罪臣有话要说！”

    王恭冉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怔怔地抬头，望向龙天仰。

    “说！”

    龙天仰收起怒意，却在

    出一股寒意。

    “她，并非是那样恶毒的‘妇’人，她，不过是个可怜地‘女’人罢了。”

    王恭冉说起兰悦梓，‘唇’边浮起一丝愁苦地笑意：“她出身大家，却为庶出。心中骄傲却身份低贱。即便是有了皇子，却也仍旧难掩出生地位地悬殊。她唯一的孩子，可偏偏，已经五岁地斐皇子却如痴傻地两岁小儿，只当半个废人。”

    “或许，皇上对她太过疏忽，对斐皇子太过疏忽。与后宫芸芸众妃无异，她的心，一早，并非是那样丑恶地。”

    王恭冉只管说着心中所想，也早已将各人生死置之度外，面上表情也平静了许多。

    “若她不是那样骄傲，若她不是那样在乎，或许，就不会上演这样多的悲剧了。”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皇上后宫不断添新，其他人也就罢了，可兰悦梓，她的心早已被荒唐的美梦‘蒙’蔽了本心。”

    仿佛是忆起了兰悦梓，王恭冉眼中流‘露’出一抹莫名的涩意。

    “越是被压抑，心中的***也就越强烈。她只是想让自己站的直一些，让自己能成为一个正真的存在，而非只是一个背着低贱出生被人看不起的兰昭仪。”

    王恭冉每一字，每一句，其实，都融入了些爱恋，在他口中的兰悦梓有千百般的不如意，和不得已，但听在龙天仰耳中，却是那样的讽刺。

    听了王恭冉的话，龙天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平复心情：“朕待她不薄，也从未在乎过她的庶出身份！”

    “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她醒来已记忆全无，痴傻不清，朕早就将她处死！”龙天仰闷哼了一声，又道：“至于你，王恭冉，朕真的很失望。”

    “罪臣让皇上失望了，罪臣，任凭皇上处置！”

    王恭冉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你为何，没有害缱绻的孩子？”龙天仰想要问明白。

    “臣不是不想，而是疏忽了。”

    王恭冉既然抱有死心，自然不会隐瞒：“臣有异术，可辨‘阴’阳之脉。可偏偏凝贵妃怀的是双生胎，否则，臣早就下手了。”

    听到这儿，龙天仰怒眉高扬，猛地伸出右脚，竟重重地踢向了跪地的王恭冉。

    一个踉跄，王恭冉被龙天仰踢倒了‘胸’口，喉头一甜，一股血丝从‘唇’边溢了出来。

    “罪臣，所做不仅如此。兰悦梓骗臣，说斐皇子乃是罪臣之子。罪臣还调唆穆皇后在南巡时刺杀皇上，好让斐皇子登上大宝。一切的一切，皆因贪念！成败已定，臣，也无话可说！”

    王恭冉说到此，眼角竟溢出了些血痕，仿佛滴下了一行血泪。

    紧抿着嘴‘唇’，龙天仰重重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若不是太后关系，朕早就将你千刀万剐了。既然你敢说出这些话，就该抱着必死的决心。”

    “明日，今时。世上再无王恭冉此人，你，自我了断吧！”

    说完，龙天仰重重一拂袖，便进了婀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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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使加班呢，要六点才下班，就更这一章哈。

    ***全部解决了哦，就剩下个邀红，嘿嘿，快了

    另外，天使入了尚香社，也找到了组织，以后会更好地为姑娘们服务滴（汗，好像老山***口号哦）

    再另外，天使的新文《大唐依旧》，正在努力修改中，嘿嘿，前面貌似有些啰嗦，天使改改再上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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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赐名

﻿    卷八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赐名

    便是欧阳霓裳避世出尘、兰悦梓落湖疯癫、王恭冉自也没能让龙纪朝的历史有任何改变，也一如昨日云烟般，只能成为了闲人口中偶尔的唏嘘罢了。

    毕竟，已然发生的事，最终还是会让人渐渐淡忘，时间，最能湮灭一切的历史。

    王恭冉死前，曾冒死苦求再见一面龙天仰，因为，他要替那个可怜的‘女’人求情。期望用自己的一死，来保全曾经用心爱过的‘女’人。

    龙天仰不置可否，只是说了句：生不如死，不如不死。

    但王恭冉明白，龙天仰无论出于任何考虑，只要能饶了兰悦梓的命，就足够了。

    饮下鸠酒，宽慰而亡。

    王恭冉的死，也结束了曾经在九掖城后宫掀起‘波’澜的皇室丑恶。

    人生起伏，人生也依旧要进行。

    除却偶尔怀想时心中难言的感受，龙天仰对于能一下子迎来两个新的生命很是开心。

    凝贵妃诞下龙凤胎十日之后，婀娜宫。

    不愿一直在‘床’榻上呆着，缱绻坚持要四处走动。

    身着银狐坎肩，身姿已清减下来的缱绻，此时正端坐在九掖湖的小筑上，一边煮茶，一边用心‘女’红。

    两三日，缱绻就已经做出了三四件小孩儿的新衣。

    下了早朝，龙天仰照例直奔婀娜宫。

    一路沿着小筑的水上长廊向前走去。龙天仰总觉，虽然婀娜宫身在九掖城中，但每往小筑踏前一步，就仿佛感觉离尘世远了一些。而完全登上小筑，就会深深觉得在湖水包围地包围中，就像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有纷扰的世界，平静地一如九掖湖面。

    看着缱绻端坐在低矮的贵妃塌上，低首浅笑，细心的绣着孩子衣服上的一只雪兔。表情宁静而安详。

    身侧的小炉上放着一个水壶，水开了，冒出滚滚的热气，“咕嘟咕嘟”直响。

    微微笑着，不忍打搅，龙天仰放轻了脚步，来到小炉旁。提起了冒烟的水壶。

    抬首，见龙天仰来了，缱绻也只是清浅一笑，道：“天仰，你看这件雪兔单衣。是给姐姐穿好看。还是弟弟穿好看啊？”

    龙天仰提起水壶。灌入茶壶。拿了茶杯满上，一手拿了一杯来到缱绻身侧坐下：“你只顾给孩子们做衣衣裳。连水开了都不知道。”

    放下手中针线。缱绻接过一杯热茶，啜了一口。仰头甜甜暖笑：“还是姐姐穿好，姐姐是‘女’孩子，雪兔若给男孩子穿，难免文弱了些。”

    喝完茶，放下茶杯，龙天仰轻轻揽过缱绻的肩头，喃喃道：“你给朕出地难题，朕已经有解了。”

    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缱绻侧头看着故作深沉的龙天仰，打趣儿道：“不就是给咱们的孩子想两个名字么？身为天子，竟磨蹭了好几日……”

    “看你笑话我！”

    龙天仰把头埋进缱绻的劲窝使劲蹭了两下，有些痒了，缱绻“咯咯”直笑。

    “好了，快告诉我，到底想的什么名儿？”缱绻推了推龙天仰，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双颊有了一丝淡淡的绯红。

    “我可是想了整整十日才敢踏入小筑来见你。孩子地母亲如此玲珑剔透，若取的名儿不合你意，岂能过关啊！”龙天仰仍旧流连缱绻的耳畔，轻声道。

    “嗯，君乃天子，你取的名儿，作为臣妾的，怎会不让你过关呢？”缱绻娇笑道。

    “我是真心想为孩子们起两个好名儿，倒也不是其他，因为他们是你我地骨‘肉’，是不同地。”龙天仰突然有些认真，柔柔地在缱绻耳边道。

    “那，到底是何名儿？”缱绻倒是有些好奇了。

    “男为‘子苏’，‘女’为‘子涵’。”龙天仰轻声道，“可好？”

    “龙子苏，龙子涵……”

    缱绻低首默念：子苏子苏，乃是自己地名讳；子涵子涵，则有“涵天‘荡’‘荡’望沧沧.乘  轻漾著日旁”的意思，又暗含了他地名字。

    心下已完全明白了龙天仰名中深意，幽幽抬眼，缱绻双目盈盈一笑，道：“多谢皇上赐名！”

    “我们地子苏，子涵，我另赐了封号。子苏是世阳王，子涵是昭云公主，可好。”龙天仰又补充道。

    “世阳王！”

    缱绻有些惊讶地看着龙天仰：“世阳历来都是太子的封号，子苏怎么能……”

    拉着缱绻地柔夷，龙天仰认真道：“你我的孩儿，自然是太子。”

    “这……”

    缱绻惊讶之余，有些意外，却又不好说什么，半晌儿，只得问：“皇上可曾昭告群臣？”

    “还没有，怎么了？”龙天仰问。

    “若未昭告群臣，容臣妾说两句吧。”

    缱绻以嫔妾相称，认真道：“子苏年幼，若背负太子之名，太过任重。皇上何不等子苏长大些，再赐予封号。”

    “可是，朕只想子苏为太子，只想你我的孩子继承朕的江山！”龙天仰有些任‘性’地道。

    “皇上，经历过，才能有所得。若子苏一出生就光环照耀，反而对他的成长不好。”缱绻劝道。

    “这，倒也不无道理。”

    龙天仰抿‘唇’思附了一下，这才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赐封子苏为翼南王吧，待他日他长大***，有了做帝王的才学，再一并封了太子和世阳王，你看可好？”

    缱绻依进龙天仰的怀中，略微迟疑，最后还是轻点了额头。

    环抱着怀中的‘女’子，龙天仰透过横栏遥望着远处的九掖湖，轻叹道：“在这儿，我竟觉得在宫外一般，心中说不出的放松和惬意。”

    “宫内宫外，只是在乎个人心境。这湖水，如此安静，也引得湖边之人觉得尘世纷扰不过是一缕鸿‘毛’罢了。”

    缱绻喃喃道，话中也是道不尽的轻松。

    “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我的缱绻。”龙天仰的眼光掠过湖面，投向了远处盛开的茶‘花’林：“如今茶‘花’又开放了，倒叫我想起了与你再见的那一夜。”

    “嗯，天仰可知我当时的心情？”缱绻面上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噢，可有文章？”龙天仰来了兴趣。

    点点头，缱绻眼神有些飘散，仿佛是思绪回到了守岁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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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章 沉心

﻿    卷八 第一百九十章 沉心

    一百九十章  .心

    “那一夜，是多情夜。但我心中的情，却带着些幽怨的。”缱绻回想当初，不禁有些唏嘘。

    “其实，我是个‘性’子凉薄的人。在湖边静静地居住了几月，也早已放下了对任何事情的眷恋。但那一夜，你终究还是来了，带着天子的霸道闯入了我的生活。心湖早已不再平静，我心，也早已有了眷恋。”

    仰头，缱绻双眸含雾，幽幽地看着龙天仰：“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帝王总是无情，所以，一开始，总是拒绝与你的亲近。”

    龙天仰抬手扶住缱绻的脸颊，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笑道：“我也后悔，为何要在那样‘迷’人夜晚遇到你。让我从此心中牵挂，饱尝失意。”

    “一开始，我是不愿入宫的。我没有预料到会遇到一个多情的天子。也没预料到，我的良人竟是天下的君王。”缱绻轻声道：“直到习惯了你对我的好，我才发现，脱下天子的外衣，天仰，你不过也是个普通男子罢了。”

    摇摇头，拥了缱绻入怀，龙天仰深深一叹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眼中‘迷’雾重重，我也从来看不清你的心中所想。直到你央求我准许你在静斋寺小住的时候，我才正真觉得有一丝理解了你，才让我正真有了拥有你的感觉。”

    “从来，我都觉得你只是对我的关怀有些躲闪。说不上抗拒，只是有些勉强罢了。即便是和关月或者怀庭在一起，我都觉得，你会很放松，做回一个真是地你自己。而面对我，总是多了些距离，少了些亲近。”

    听着龙天仰如此说，缱绻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歉意。

    “天仰。我不知道后宫其他妃嫔进宫当初是何态度。但我，从来都是无意于帝宠的。你说，直到你听见我央求你小住静斋寺才对我有了一丝理解，那是因为，直到那时，我才将你当作我苏缱绻正真的夫君来看待，而非皇帝。而非天子，也非以前心目中的那个君上……”、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正真放下了心头所想，愿意一心一意地与你携手，共度白头——”

    说到此。缱绻侧颈仰头。捷羽轻垂。柔柔地，在龙天仰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

    一月后。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缱绻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期间吃下了不少珍稀地补品。让缱绻看起来比怀孕前的身量丰腴了不少，也更添了一丝妩媚的‘女’人味儿。

    自从半月前缱绻从龙天仰口中证实了欧阳霓裳避世出家的消息。就放不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一个月后，龙天仰这才允许缱绻出了婀娜宫，前去上佛堂探望欧阳霓裳。

    已是入冬，北方天气渐冷。

    缱绻出来时披了件猩红的昭君套，一圈雪狐‘毛’围着头颈，清灵濯濯。

    到了上佛堂前的荷‘花’池外，缱绻吩咐翠娘在这儿等她，不必进来。

    翠娘答了，上前塞了个暖炉在缱绻的手中，叮嘱道：“娘娘，天冷，别去久了。”

    缱绻点头，便转身进去了。

    走进上佛堂，一片陋意地荷‘花’池又展现在了缱绻的眼前。

    低头凝思，不禁又忆起了当初和龙怀庭在这儿偶遇时，自己傻的像个痴儿般的行为。

    ‘唇’上漾起一抹暖笑，缱绻摇了摇头，抬眼忘了忘不远处‘露’出的一截青瓦，便提起衣裙，向上佛堂走去了。

    上了阶梯，还未叩‘门’便听得内屋一阵木鱼声声。

    缱绻取下头上地昭君帽，抬手，轻声敲‘门’。

    木鱼声止，半晌儿，传出一阵脚步声，下一刻，‘门’便被人打开了。

    ？”

    “太后！”

    缱绻见来人是太后，面上随即浮起暖笑，屈膝福利道：“缱绻给太后请安。”

    点点头，太后也是微微一笑，便请了缱绻进屋。

    快一年未见，缱绻眼里地太后一如当初地静雅娴宁，眼中弥漫着淡淡的祥和之气，让人不禁有种亲近之感。

    “缱绻，听霓裳说，你如今是皇贵妃了。”太后竟亲自拿了被茶给缱绻。

    缱绻双手伸出，恭敬地结果茶杯，点点头：“承‘蒙’皇上厚爱。”

    “听说，你还生下了一对儿龙凤胎？”太后仍旧面带暖意，徐徐而问。

    说起自己地一双儿‘女’，缱绻不禁低首凝思，一脸地幸福。

    “谢谢你，替龙纪朝，替天仰诞下皇子，这，或许也是我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事儿了。”

    太后看在眼里，也很高兴。

    “这都是臣妾身为皇妃该做地。”缱绻摇头推却道：“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还请太后赐教。”

    “说吧。”

    太后也啜了一口热茶，静静地看着缱绻。

    “霓裳她，缘何要以陪伴太后之名，避世红尘呢？”缱绻问。

    “让她自己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吧。”

    太后起身，朝内屋提高了声量喊道：“霓裳，出来吧。”

    喊声刚落，就只听得“吱嘎”一声，‘门’，开了。

    一身青衣的欧阳霓裳站在缱绻面前，面容略有些消瘦了，神‘色’平和，眉眼素净，竟一下子叫缱绻无法认出来了！

    两三步上前，缱绻拉住欧阳霓裳的衣袖，有些动情地道：“娘娘，为什么？”

    “进来说话吧。”

    欧阳霓裳也是一笑，拉着缱绻进屋。

    为缱绻斟了茶，欧阳霓裳表情有些勉强，轻声道：“你又何苦来呢。”

    “娘娘绝不是那种避世出家的人。您的凌厉，您的妩媚，您的妖娆，您的潇洒，哪一样能让人忘记啊！”

    缱绻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并未饮下。

    “一定是有原因的，您告诉缱绻，到底，您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看着缱绻真心问自己，欧阳霓裳眼中流‘露’出一丝落落的神情。

    “我本不愿说，但你既然来了，又问，那我，就告诉你原因吧。”

    顿了顿，吃了口热茶，欧阳霓裳起身，渡步到窗前，一把推开了木窗，深深地吸了口有些寒冷的空气，这才轻声道：“其一，这个原因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心疼病。”

    “娘娘”缱绻起身，来到欧阳霓裳身侧，“您的心疼病，竟如此要紧么？”

    点点头，欧阳霓裳有些无奈地道：“我这病，是炎儿死时，太过悲痛给落下的。无医可治，无‘药’可医。俊王也曾给我诊过脉，他告诉，若能好好修养，静心平气，或许我还能再活三五年……”

    “什么！”

    听到那句“还能活三五年”，缱绻心头一跳，眼中浮起些雾气，打断了欧阳霓裳：“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回首看着焦急的苏缱绻，欧阳霓裳心头反而安慰：“缱绻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心已知。不过，人生之命不由已，只由天，也只能作罢。”

    看着欧阳霓裳平静的表情，缱绻心头却怎么也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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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完成，呀呀，天使家的网线出了问题，害得天使差点点食言而‘肥’啊。还好通了，要不更飞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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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看破

﻿    卷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看破

    绻不由得忆起了初见欧阳霓裳的那个情景。

    那是一个怎样风流蕴藉、端丽冠绝的人儿啊。

    初见时的欧阳霓裳，美貌虽不若兰悦梓、俏丽虽不若何凤瑶、娇媚也不若柳娇倩，但那如满月般丰润的脸庞上，所流‘露’出来的光彩而又慵懒的气质，却深深地印在了缱绻的心底。

    虽没了绝世的美貌，可有了勾魂夺魄的姿态，缱绻心目中欧阳霓裳确实能当得后宫第一人的称呼。

    可如今，那样一个丰神冶丽的‘女’子，竟只能活三五年尔尔，心中，又怎么不酸楚惋惜呢。

    看着缱绻一脸的悲意浓浓，双目含雾，欧阳霓裳怅然一笑，轻声道：“正因如此，我才选择了来上佛堂避世修行，以期能多在世上活几年。”

    “皇上知道么？”缱绻又问。

    点头，欧阳霓裳道：“他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应允了我。”

    长长地一叹，缱绻突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不由得面上有些愁云。

    “另外，还有个原因，也更加让我坚定了避世红尘的决心！”

    “什么……原因？”缱绻抬眼问。

    欧阳霓裳顿了顿，脸‘色’已然变得有些惨淡：“我已然知道了炎儿的死因！”

    “焱暨王么？他……”

    缱绻秀目圆瞪，有些意外，面‘色’惊讶。

    无奈的点头，直到说起自己早夭地孩子。欧阳霓裳脸上才流‘露’出了寻常人该有的‘波’动。

    “炎儿，果真是死于他人之手的！”

    银牙紧咬着粉‘唇’，欧阳霓裳眼中浓浓的恨意仿佛是闪着‘精’光的利刃，割得缱绻的心也跟着痛了……

    以前，无论是伤心还是难过，或许都只是同情吧。

    但如今，缱绻也早已为人父母，似有了同感般，不禁想到如果自己的孩子也遭人***而早夭。那自己会像欧阳霓裳如此坚强地承受么？

    上前拉住欧阳霓裳的手臂，缱绻眼中清泪已然滴下，轻声道：“娘娘，炎儿他……”

    深的吸入一口气，欧阳霓裳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波’动地情绪，“已经一个月了，我已经很少这样了。今***来了，却又失了心守。”

    “你不用担心我，自从知道了真凶，我就早已看穿了，想通了。心也就不再耿耿于怀了……”

    眼光又飘向了远处。欧阳霓裳又开始道：“那一夜。你诞下皇子和公主，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的。可是。也正是那一夜。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到底是什么真相？”缱绻摇摇头，心中却有些害怕听到欧阳霓裳即将说的话。

    “真相就是。炎儿死于一种名叫‘天‘花’粉’的巨毒。中者表象和染上天‘花’无异，一夜即死，没有解‘药’。”

    “不，不……怎么会这样？”缱绻使劲摇头，不敢相信：“到底，是谁要这样害一个年仅八岁的稚童！谁，如此狠心，竟能下得了手啊！”

    回首搭住缱绻有些颤抖的双肩，欧阳霓裳道：“缱绻，你地心‘性’太过清然，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这是哪儿？这是后宫！”欧阳霓裳苦苦一笑：“这是天下‘女’人争夺权势，争夺属于她们天下的地方。这样一个地方，怎么没有纷争，怎能藏污纳垢。”

    “‘女’人在这儿，可以实现男人们都无法企及的***。那就是通过生儿育‘女’来统领天下，成为权利巅峰上能笑看天下的‘女’人！”

    说到这儿，欧阳霓裳眼中竟流出一丝向往。

    的确，若不是龙  焱地早夭，欧阳霓裳或许真地能成为她口中那个傲视天下地‘女’人吧。

    可事实却是无情的，失去了孩子地她，已然没有了争夺那一切地资格。

    “在怀上炎儿之前，我也曾下过狠手，废过几个怀孕妃嫔。我想，这便是报应吧。”欧阳霓裳虽自嘲般地笑了，却比哭还要苦。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即使是我在诞下炎儿后不再做哪些恶毒事，老天爷却也仍旧是记了一笔明白帐的！”

    “所以，我地炎儿也死在了其他‘女’人的手里，一如当初的我，心狠，无情。”

    摇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欧阳霓裳，从她的话中，缱绻竟听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悲观，和一种逆于人伦的所谓因果循环。

    “其实，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但缱绻，”欧阳霓裳回首望着缱绻，重重地道：“以后，你便是这九掖城的‘女’主人了。你必须要学会坚强，必须要学会自我保护，必须要学会如何做一个皇后！”

    还是摇头，缱绻怔怔地道：“你说我天真也好，单纯也好，傻也好。我永远不会学会那些所谓的道理，永远不想接受那些所谓的身不由己。我只想静静地的陪在天仰身侧，将一双孩儿养育***，平静安逸地过完这一生，足矣——”

    “希望吧。”

    有些可怜地看着缱绻一如当初清明透彻的双眼，欧阳霓裳无奈地一笑：“其实，谁不是这样心怀渴望呢？若你真能改变后***子的生存规律，也是好的……”

    “是啊，希望吧……”

    两人都默不作声地忘出窗外，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一阵宁静过后。

    “娘娘，您还未告诉缱绻，谁是害死炎儿的凶手？”缱绻突然想起，便问。

    “你果真想要知道？”欧阳霓裳看着缱绻，似是不愿说起。

    点点头，缱绻眼中神‘色’坚毅：“那人，必然也是害死陈舒莲和她孩子的凶手。说不定，还是害得芝林落胎，叶宛晴失足昏‘迷’的凶手！”

    深深一叹气，欧阳霓裳抿住嘴‘唇’，半晌儿，这才憋出了几个字：“是兰悦梓，还有，王恭冉…..”

    咋闻之下有惊讶，想想却又在意料之中。粉‘唇’开启，却又无话可说，缱绻只是怔怔地看着欧阳霓裳，半天未回神。

    “你生产那夜，兰悦梓投湖了。不知她是想投湖自尽，还是不小心失了足。总之，醒来的她已经疯癫痴狂。”欧阳霓裳静静叙述，话音也归于了平静，“我正好前来探望你的路上，听到了她被关月救起来仍旧高嚷着胡言‘乱’语。”

    “那一夜，王恭冉彻夜救她，却只能让她留着一条命芶延残喘罢了。而我找到了关‘侍’卫，他也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我。”

    眼中幽幽，悲意浓浓，缱绻只是心酸。

    害人者，终害已。兰悦梓一生小心谨慎，却最后自己把自己断送了。究竟是天意，还是天谴，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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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思忆

﻿    卷八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思忆

    一百九十二章

    从上佛堂离开，缱绻的心，就不再平静了。

    那个态度永远和蔼，笑意温柔的兰悦梓啊，她，竟然真的是她！

    一路心事地回到婀娜宫，翠娘见缱绻似有心事儿，也不好打搅，只得静静跟着。

    在屋里渡步难平心境，缱绻披了披肩，又去了水上小筑。

    端坐在小筑上，看九掖湖水随‘波’轻‘荡’，缱绻的心神，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

    前些日子，兰悦梓坠湖的消息传来，缱绻还很是忧心了一阵，如今，却得知，她竟是那样一个处心积虑，心肠歹毒的‘女’人，心中又怎能释怀呢。

    扯紧身上的披风，湖上风有些大了，缱绻却丝毫不觉得冷，这幽幽深宫，只叹人与人之间，竟只剩下了尔虞我诈，钩心斗角么……

    曾经的欧阳霓裳，竟也是个陷害过怀孕后妃的人。也难怪穆皇后和岳翩跹都曾有意无意地提醒过自己，离欧阳霓裳远些。

    鼻端闷哼一声，缱绻有些难以相信。

    理不清楚心中复杂的思绪，缱绻起身，到小筑内屋拿出一个小炉，放了几块银碳点燃。再取了储在小筑内的小坛绍兴黄酒，倒了些在小壶里，放在碳炉上温着。

    等了一小会儿，酒差不多温了，缱绻打开盖子，丢进去湖里几枚青梅，拿起来摇匀了，复又放回小炉上。

    估‘摸’着温得差不多了。缱绻便取了酒壶下了，斟了小杯在一方碧‘玉’杯中，端在手里，也不喝，只是眼神投向远远地湖面，心有所思。

    ……

    这一日，龙天仰下了朝就急急地赶到了婀娜宫。

    下了御撵，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立在湖边的翠娘，有些着急的样子。

    龙天仰皱眉。两三步上前，问：“缱绻呢？”

    见是皇帝来了，翠娘心头的石头便落地，赶紧一福礼，上前道：“皇上您来了奴婢就安心了。娘娘自从一早走了遭上佛堂，就一直不说话，在小筑上呆着也不许奴婢们打扰。您看……”

    龙天仰挥了挥手，示意翠娘不用再说了，便提起长袍，快步上了长廊，去向湖上小筑。

    还未走进。龙天仰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但凡好酒必有芳香。龙天仰远远便望见身着猩红披风端坐在小筑横栏前的缱绻。目光凝住远方。身侧一壶小酒似已温开，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滋味。

    摇摇头。能让缱绻以酒解愁。今日的上佛堂之行，合该是让缱绻有些难以释怀的吧。

    三步并作两步。龙天仰远远唤了声缱绻，便进了小筑。

    见是龙天仰来了，身上仍旧着着明黄的朝服，心下也明白了几分，脸上‘露’出浅笑，道：“天仰，你身着朝服而来，我该唤你地名讳好呢，还是仍旧尊您为皇上好呢？”

    看着缱绻竟有心思开玩笑，龙天仰也是心头一松，赶忙上前并坐在缱绻身侧，揽住她，轻声道：“今日去了上佛堂，心情，不好吧。”

    点点头，一丝落落之意浮上眉头，轻声道：“我去探望了欧阳淑妃。她告诉了我，她避世红尘的因由。”

    “两个原因，换成我，或许，也会如此选择吧。”缱绻摇摇头，有些心酸。

    “她既然肯告诉你原因，也就表示她已然放开了心中所有的心结。”龙天仰抬手，伸出拇指轻轻抚着缱绻的眉头，只想让其舒展开来，不再纠结。

    “可，兰悦梓她……”

    缱绻不想再说下去，直觉眉头虽被龙天仰抚平了，心上却更加的纠结了。

    “缱绻，你可千万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龙天仰放下手，又揽过缱绻入怀，随着她也把眼神投向远处的湖水，心中也是一阵莫名：“我一直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想太多了。”

    “为何，后宫总有纷争呢？为何，人们都说这是千古以来的定律呢？为何呢……”

    缱绻呢喃低语，说得龙天仰心头发酸。

    起身，扳过缱绻地双肩，对这缱绻的目光，认真道：“缱绻，答应我，不要再想那些了。以朕的天子之位也无法避免这样事情的发生，若能选择，朕也希望朕的后宫妃嫔个个都一如你一般，心思清明。可现实总归是现实，也总是无法圆满地。”

    说完，龙天仰注意到了缱绻手中一直捏着地碧‘玉’杯，发现酒杯中仍有酒，已然冷却。

    伸手拿过缱绻手中地杯子，龙天仰一挥手，杯中的酒液便洒入了九掖湖，瞬间没入了水中，不见丝毫痕迹。

    “就像这杯冷酒，缱绻，你也要这般，抛开心中冷却纠结地思绪。”一边说，龙天仰一边伸手拿过温在炉上地酒壶，又斟了一杯暖暖的递给缱绻，继续道：“你只要想到，之于你地人生，便如同这杯温热的绍兴黄酒，沉香绵长，回味有情，这样就够了。”

    “你我都不是能左右他人人生的圣者，能做的，只有好好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就已是不易。”龙天仰说完，抬手将酒杯递在缱绻的身前，静静地等着缱绻接下。

    低首凝思，半晌儿，缱绻这才抬头，‘唇’边有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其实，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思忆起初见时的那些人，那些事，有些唏嘘，难以释怀罢了。”

    冲龙天仰莞尔一笑，缱绻接过了酒杯，双手抬起，放在‘唇’边：“酒如人生，人生却未必如酒。酒意芳香只在一时，而我苏缱绻，誓要同君一世缠绵。”

    说完，缱绻抬手，将碧‘玉’酒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看着缱绻有些发红的双颊，龙天仰心中因缱绻那句“誓要同君一世缠绵”而变得柔软无比。

    伸出双手环住缱绻的纤腰，以额抵着缱绻的额，轻声呢喃道：“君亦同汝共婵娟……”

    说完，两‘唇’相贴，轻柔婉转，万缕情丝也只化作了绕指缠，缠住了两人的心，两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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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惫懒不失可爱的‘女’主，一个神秘的酒楼主人，盛世中的洛阳城，构成一副武唐的市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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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父

﻿    卷八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父

    一百九十三章

    拥了片刻，缱绻听得小炉之上的酒壶有些“咕咕”作响，便起身，和龙天仰相视一笑，拿了酒壶在手。

    缱绻和龙天仰“青梅煮酒”，对饮湖边，随意说话，倒也让自己也不再纠葛与上午在上佛堂所得之事。

    不知是这酒惹的，还是龙天仰的话惹得，两人不知正说着什么，惹得缱绻脸上偶尔泛起一阵红晕。

    总之，多了一人，让有些清寒的小筑，如今竟氤氲开了一丝暖暖的气息。

    “小姐，小姐！”

    一阵呼唤声传来，还有些急促，打破了小筑内的平静。

    一听唤了自己是“小姐”，缱绻便知是紫儿来了。

    心下不免一笑，对这龙天仰道：“天仰，紫儿这莽撞焦躁的‘性’子，不和关‘侍’卫相配，怕是也难找到合适的了吧。”

    “哈哈！”

    龙天仰仰头一笑，伸手刮了刮缱绻的鼻头，道：“要是让那丫头听见你这样说她，不和你没完没了才怪呢！”

    “啊~”

    缱绻故作明白，以手掩‘唇’，眼‘波’流转中却笑意盈盈。

    紫儿看来是有些着急了，跑近了还喘着大气，曲着腰，抬手抚着‘胸’口，好半会儿，这才开口道：“小姐，是小皇子，哭得跟什么似的，他哭不说，还把小公主也带着嚷嚷起了。两个孩子哭声震天，翠娘又去了御厨房。这不，急得我和碧荷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要急。孩子多半是饿了，或是‘尿’了。去看看吧。”龙天仰竟开口，劝了急得有些要哭了的紫儿。

    这下，换了缱绻和紫儿用同样疑‘惑’地眼神看着龙天仰。

    “啊”有些尴尬地挠头，龙天仰解释道：“朕昨日遇到成太医，所以问了些关于照料婴儿的事项，所以……”

    “皇上……”上前挽住龙天仰地臂弯，缱绻轻声打断了龙天仰的解释：“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点点头。龙天仰微微颔首，便一同快步回了婀娜宫。

    还未走进里屋，紫儿停下脚步，觉得奇怪，嘟囓道：“怪了，刚才两个小祖宗还闹腾着呢。怎么如今又一点儿声响也没了？”

    “兴许，是哭累了吧。快些进去看看。”

    缱绻说完，放开挽着龙天仰的手，便急急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才发现，一抹桃红‘色’的身影正背对着‘门’，轻声‘吟’唱着什么歌谣，怀中一左一右抱了孩子，正在安抚呢。

    “怎么了？”

    龙天仰见缱绻停在‘门’口就不走了，便凑上前来问。

    “嘘——”

    缱绻转头，抬起右手中指放在‘唇’上。示意龙天仰不要说话。

    提起裙角。缱绻面带暖笑地轻轻过去。

    “邀红。”

    轻声唤了，邀红这才转头。看着缱绻作势要福礼。却被缱绻双手扶住。

    邀红侧身，手肘微微延了上来。将小公主递到缱绻面前，轻声道：“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刚才哭声震天，奴婢在外房听了，进来就瞧见小皇子脸‘色’涨红，就知定是‘尿’了。但小公主却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放开了嗓子哭呢。”

    点点头，缱绻示意邀红将孩子给自己抱着。

    接过子涵，缱绻低首看着那张粉嫩的小嘟儿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便轻声道：“子涵，你是姐姐呢。弟弟哭，你怎么也跟着哭呀？”

    伸手轻轻点了点子涵的小粉鼻儿，缱绻宠溺地一笑，回首对着龙天仰道：“皇上，您过来抱着子苏吧。他调皮，我这个做母亲的，可调教不好。”

    面带笑意地渡步过来，龙天仰

    红一眼，这才抬手，示意邀红将孩子‘交’给自己。

    邀红见是龙天仰来了，只是把头埋得低低地，叫人看不清表情：“皇上可千万小心抱着小皇子，他刚刚睡着，若醒了，兴许又会哭闹不止的。”

    说完，邀红便将婴儿递到了龙天仰的怀中。

    只觉龙天仰那股有些霸道的气息突然窜入鼻端，邀红没来由地双颊一红，低身一福，便匆匆退了出去。

    怀抱着子苏，龙天仰若有所思地看了邀红的背影，微微蹙了眉，片刻这才抬首对这紫儿道：“把‘门’关上吧，免得冷风灌进来。”

    紫儿点头，侧头娇笑，便带上‘门’，也出去了。

    缱绻看着龙天仰，笑道：“天仰，你如此细心，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身为人父，没有像你地母亲那样辛苦生下他们。如今，也只能尽心地养育他们。”

    龙天仰表情突然，有了些认真。

    “当年，我和怀庭从懂事起就知道，我们的父亲是天子，是皇帝。他见我们，也从来都是考问功课，作为父亲的关怀，我们都很羡慕同公主们。因为按照龙纪朝的律令，公主是可以让生母带在身侧养育的，那样至少还有母爱。”

    顿了顿，龙天仰又道：“所以，自我登上皇位，便废除了皇子不得由生母带养的规定。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从小就生长在既无父爱也无母爱的环境下。”

    “皇上用心良苦，欧阳淑妃她们也是幸运的吧……”缱绻忍不住‘插’了话：“也正是皇上英明，缱绻如今也能和一双孩儿日夜相伴呢。”

    “嗯”，龙天仰一笑，道：“以前，炎儿和斐儿也是生长在生母身边的。不过，朕只是‘抽’空去探望他们罢了，正真尽到做父亲地责任，还差了许多。”

    “啊，说起斐儿……皇上，准备怎么办呢？”缱绻突然想到，兰悦梓已然疯癫，再养育孩子又怎么行呢。

    “朕还没想好。”龙天仰也是蹙眉摇头：“斐儿虽天生有些愚钝，但生‘性’纯良老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孩子。”

    “要不，皇上将斐儿过继给芝林吧！”缱绻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道。

    “芝林？她不知，愿意不愿意。”龙天仰有些犹豫。

    “她肯定愿意地！芝林丧子，其实心头一直很介意的。若能将斐儿过继给芝林，那样岂不两全。”缱绻上前，赶忙道。

    “嗯，朕很长日子没见她了。寻个日子问问她吧。”龙天仰回首缱绻，面带微笑：“你和芝林这样地情谊，实在举朝难觅。”

    “芝林待臣妾是真心地好。臣妾也是。”缱绻一笑，又道：“要不，今日我请了芝林过来用膳，顺便和她商议收养斐儿的事，可好？”

    点点头，龙天仰道：“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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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双喜（上）

﻿    卷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双喜（上）

    来也奇怪，可能两个小祖宗知道抱着自己的乃是亲生是醒来了也不哭不闹，张着小嘴吧嗒吧嗒地，竟一齐笑开了来。

    “看，子苏虽是婴孩，笑起来却朗朗有神，将来必成大器！”

    龙天仰抱着子苏，看着他那张娇嫩的脸蛋，凑上薄‘唇’便响亮的亲了一下，逗得子苏“咯咯”直笑。

    “不过，我怎么觉得，子苏长得倒像你呢！”龙天仰有些疑‘惑’道。

    缱绻听了，怀抱着子涵上前，也仔细瞧了瞧，摇头道：“要说像，应该像你一些吧。子苏是男孩子，若像我，岂不可笑。”

    “哪里，你看这眉，这眼……不得了，以后长大定是个潇洒翩公子啊！”龙天仰叹道。

    “像我也不错呢，儿像娘，状元郎。”缱绻甜甜一笑，似是看到子苏长大***的样子了。

    抱着孩子，两人在内屋呆了许久，直到黄昏才‘交’给了两个‘乳’娘照看。

    备好了晚膳，黄芝林也来了。

    经历了这些日子，黄芝林也在渐渐地改变着，有些心思沉重了。取下披肩，黄芝林一身暖红宫裳看着就让人觉得暖意浓浓。

    进屋，黄芝林看到龙天仰也在，面上有些意外，下一刻便掩藏了眼中情绪‘波’动，两三步上前，龙天仰行礼。

    起身后，黄芝林忙拉着缱绻道：“我的一双小侄呢，都一个多月了，我这做姨娘的也没见着呢。”

    “还不是皇上，下令一干人等不得前来打扰，害得姐姐也没抱过孩子们呢。”缱绻侧头对这龙天仰一笑，复又拉着黄芝林的手道：“姐姐和我进去看看吧，等皇上在这儿坐一会儿。”

    说完，缱绻和黄芝林进了内屋，独留了龙天仰一人。

    进了里屋，缱绻支开了两个‘乳’娘，抱起子苏放在黄芝林怀中。缱绻轻声道：“这是子苏，是弟弟。”

    “子苏……”

    黄芝林神‘色’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孩子。反复念叨着名字，半晌儿，黄芝林抬头，眼中竟濛濛含雾。

    “缱绻，我好羡慕你啊！”

    “姐姐，缱绻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还准备。让你做子苏的干娘呢。”缱绻上前攀住黄芝林的手，轻声安慰道。

    “嗯。”

    黄芝林赶紧点头，吸了吸鼻端，轻声道：“当年，我也曾为我的孩儿起了个小名儿呢。可惜，他还没出世就……就无福享受了……”

    想起了自己也曾经有孕，黄芝林看着手中的子苏，又怎能不感慨呢。

    “是何小名儿？”缱绻问。

    “妹妹莫笑话姐姐，当时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想着。若是男孩儿就叫他景儿，若是‘女’孩儿就叫她月儿。”黄芝林轻声道。

    “那就把这两个小名儿给子苏和子涵吧。”缱绻抬眼，问道。

    “真，真地么？”黄芝林欣喜非常。

    “姐姐以后就是他们的干娘了，自然是可以地。”缱绻笑道。

    “缱绻，谢谢你。”

    黄芝林说着说着，眼中又‘蒙’了一层水雾：“如今，皇上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你生产以来。已经有一个来月没有召幸妃嫔了。如此下去，怕是以后也再难有孕。”

    “他……”

    打断了缱绻的话，黄芝林又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怪你。有时候甚至想，若我也能像淑妃娘娘那样看破红尘，该多好。”

    抱着子苏，黄芝林轻轻摆动着身体。又道：“但我羡慕你。缱绻，你几乎是天下最幸福的一个‘女’人了

    :                          能把这样的幸福延续下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君王，也能有情有义。”

    “姐姐……”

    缱绻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攀住黄芝林的手腕，握得紧紧地。

    “真地，我常和双瞳她们一起聊天。大家都说。若皇上真是要一心一意地对你，以后，即便是不再宠幸我们了，我们大家也都认了。”

    黄芝林走到‘床’边，放下子苏，回首拉住缱绻，认真地说：“自古后宫无真情，自古帝王非良人。其实，无论怎样富贵荣华，外人看后***子，表面恭敬，背后不过是可怜我们罢了。即便是皇后又怎样，还要三年一次地亲自替自己的丈夫挑选‘女’人。作为‘女’人，那是多么可悲的事儿啊。”

    “但缱绻，你不一样。你的出现，可以让天下人都看到，即便是皇帝，也有深情的，即便是后宫，也是有姐妹情谊的。皇上爱你，可以为了你不再宠幸其他的妃嫔，他愿意只和你做夫妻。”

    顿了顿，黄芝林又道：“对，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不公平。但缱绻，我黄芝林不会。与其让皇上施舍般地来召幸我，我宁愿不要！”

    “以前，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即甜蜜又幸福。可是，从那次雾峰山回来，你劝了皇上之后，那种感觉就渐渐地变了……我也说不清楚，变得很淡漠，变得很勉强，甚至有时，我会觉得皇上他并不快乐。”

    “你知道吗？”说道这儿，黄芝林眼神有些低落，“有一次，皇上竟然唤的是你的名字，让我，让我觉得……”

    “芝林”，紧紧拉住黄芝林地手，缱绻面上有着浓浓的歉意。

    “不，没什么的。本来，我们进宫时就知道，我们不过是皇帝塌前的暖‘床’工具，延续子孙后裔的工具。皇帝若宠我们，我们便是宠妃，若不宠我们，我们便是一辈子孤独终老在深宫的可怜‘女’人罢了。”

    咬了咬‘唇’，黄芝林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般，重重地道：“皇上若真能一心对你，我们姐妹几个也都认了。反正，没有了男人，我们还有一群好姐妹，不是吗？”

    缱绻紧握住黄芝林的手腕，紧紧地，感慨地竟无法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缱绻这才轻声道：“今日皇上和我商量，想将斐儿过继给你。你可愿意？”

    “什么？”

    黄芝林很惊讶地睁大眼睛，叫人看不出是惊喜还是惊讶。

    “姐姐，可愿意接受兰悦梓的孩子？”缱绻有些不放心。

    “这……”黄芝林喃喃道：“斐儿，也确实可怜。兰悦梓疯了，他年幼，却不该承受那些地。”

    想了想，黄芝林抬首，对这缱绻重重地点头：“我的孩子是兰悦梓害死的，就让她的孩子来弥补吧。我会将斐儿一如亲生孩儿那般看待的。”

    “斐儿，他已然四岁了，却还是有些……”

    打断了缱绻的话，黄芝林怅然一笑道：“那要看跟着什么娘了！有我黄芝林，一定能把斐儿给调教地机灵无比的！”

    缱绻听了，也是一笑，“瞧你，还没做人家娘呢，就开始护犊了呢！”

    黄芝林拉住缱绻地手，表情变得有些认真，轻声道：“缱绻，谢谢你！”

    摇摇头，缱绻面上柔柔暖笑，“你我姐妹，又何须言谢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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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双喜（下）

﻿    卷八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双喜（下）

    黄芝林相携而出，缱绻冲正在独自品茶的龙天仰点头

    龙天仰放下茶杯，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开口道：“芝林，明日朕就拟旨，一并册封你为淳贤妃。”

    眼中有些复杂莫名的表情，黄芝林抿着‘唇’，低身福礼：“皇上……臣妾无德无能，怎能位居妃位。”

    “芝林，如今缱绻乃是皇贵妃，而她之下，只有一个岳翩跹。翩跹生‘性’喜怒无偿，心思甚微，根本就没有能力协助缱绻掌管后宫。而你，乃是将‘门’之‘女’，‘女’中豪杰。有你在缱绻身侧协助她，朕才能放心地将后宫‘交’到缱绻手里。”

    龙天仰说着，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又道：“朕独爱缱绻，于你，于其他后宫妃嫔，都是心怀着一丝愧疚的。你就当朕对你的补偿也好，安慰也好，而你在朕心目中也是完全能担当四妃之位的。”

    “皇上……”

    黄芝林启‘唇’，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得点点头道：“臣妾，明白了……”

    看到气氛不太好，缱绻赶忙上前斟了杯茶递给芝林，抬手拍了拍芝林的手背，这才对这龙天仰道：

    “皇上，适才芝林还给子苏子涵起了小名儿呢！”

    拉着芝林一并坐下，缱绻又道：“我让芝林做一双孩儿的干娘，皇上觉得可好？”

    “好好好”，龙天仰朗声一笑道：“你与芝林姐妹情谊，朕都有些羡慕了啊！”。

    “对了，”缱绻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忙道：“那天翠娘说咱们后宫的新生孩儿只庆百日，不似

    民间庆满月，皇上，这是为何啊？”

    “其实也没什么。”龙天仰吃了一口菜，这才放下筷子，回答道：“民间庆满月，乃是庆家有后人、添丁之喜。还有足月之喜。而后宫中，一月只能称小满。二月便是大满，直到三月，才能确定孩子已平安度过婴孩时期，谓之圆满。”

    “原来如此。”缱绻听了，点点头，又对芝林道：“芝林，皇上明天就颁旨。你以后就是斐儿的母亲了。斐儿乃是大皇子，你做了她的母亲，如此喜事，必然是要昭告天下的。我想，不如，在为子苏子涵庆百日的时候，也将斐儿过继的仪式办一办，也算双喜临‘门’。”

    “缱绻。”

    握着缱绻的手，黄芝林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如此甚好。斐儿乃我龙纪朝大皇子。以后芝林为母，地位尊贵，是该有个正式的仪式的。”龙天仰点点头，有些高兴道：“原本，我还为难斐儿今后该怎么办，芝林你能愿意接纳斐儿，朕要谢你！”

    龙天仰复又对着缱绻说道：“缱绻，你珍藏地茶‘花’梅子酒好像还有小半坛吧。正好芝林也在，今日高兴，你就莫要‘私’藏了，就拿出来饮了吧！”

    “好。”缱绻笑意盈盈地起身，道：“还埋着呢，我找碧荷把酒坛子刨出来。”

    说完，缱绻便转身出去了。独留下龙天仰与黄芝林在。

    缱绻不在，黄芝林只是低首吃着菜，也不说话。

    龙天仰看在眼中，只觉愧对佳人，拿过芝林的空杯斟满了一杯茶递给她，道：“芝林，你还在怪朕吧。”

    黄芝林接过茶，却还是没有抬首，也闭口不言。

    “朕也无法控制自己地感情。”龙天仰见黄芝林如此，只得轻叹一声。接着道：“对翩跹，对娇倩……她们，朕都可以不过问。但芝林，朕看你没有了以前爽朗的笑意，心中，总觉亏欠。”

    听到这儿，黄芝林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眼竟满含了泪光。

    “皇上，您不要这样说。您这样说，只是折煞了臣妾啊！”黄芝林吸了吸鼻端，又道：“芝林自进宫，皇上就待芝林不薄。份位恩宠，哪一样没有周全。可芝林知道，芝林再受宠，也无法正真成为皇上心中的牵挂。”

    深深地吸了口气，黄芝林接着道：“臣妾与缱绻如同亲姐妹般。她的‘性’子，臣妾也是再了解不过的。她从来没争过什么，皇上爱她，也是缘分使然。所以，臣妾不嫉妒缱绻能独得皇上的专爱，我只是，只是……有些羡慕罢了。”

    “芝林……”

    看着黄芝林媚如秋月的脸上挂着一缕忧思，龙天仰心下也颇有感悟。

    “皇上，刚才在里屋，臣妾已经同缱绻说过了一席话，掏心掏肺，句句由心。臣妾和李家姐妹都能理解，理解作为缱绻地难处，更理解皇上，您作为天子能专爱一人的不简单。”

    “芝林，你能这样想，你真的变了。”龙天仰眼神温和得看着黄芝林，点了点，道：“朕的后宫，能有你这样的‘女’子，也是本朝之幸！”

    “其实，臣妾何尝想做什么贤惠大方之人。若是换了她人，臣妾是一定要争的，可偏偏，那是缱绻……”

    认命地苦笑了一声，黄芝林抬眼，眼中已清然无泪：“缱绻那人，叫我们怎么争呢？她从来不在乎那些，与她争，根本就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更加显得自己形如泼‘妇’罢了。”

    说到这儿，黄芝林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所以，皇上，你要好好地待缱绻。若您真能好好待缱绻，也是我们姐妹乐见的。”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念出了这句诗，黄芝林顿了顿：“世人皆以为，后宫中的‘女’子虽享尽荣华富贵，却其实不过是一群失意的可怜人罢了。但皇上，若您真能爱，且只爱一人，也算给了天下‘女’子一线希望。天子都能专情，何况平民呢。”

    “芝林……”

    竟是缱绻回了，手捧酒坛，立在‘门’边，眼中含雾。

    走近，放下手中酒坛，缱绻拉起黄芝林的柔夷，动情道：“芝林，你变了。变得不想以前那个娇憨有余，而有些粗枝大叶地那个芝林了。”

    “缱绻，你在静斋寺静修，姐姐我难道就不能闭‘门’也翻翻书，去去心头的郁结吗？再加上还有个双瞳呢，她和你很像，常常说些道理来劝我和双翦。心中，早已经想通了。”

    回首望见缱绻来了，黄芝林抬手挥了挥，‘唇’上勾起一抹娇笑：“好了，好了，好好的喜事儿，看，被我一来就搅得气氛凝重。”

    伸手扒开酒坛塞子，一一给缱绻和龙天仰还有自己斟满了，黄芝林这才举起酒杯道：“我黄芝林，生来就是个将‘门’之‘女’，我们黄家‘女’儿，也不做那些忸怩作态的姿势。饮过这杯酒，前尘往事一如烟消云散！”

    说完，黄芝林率先仰头，一饮而尽。

    缱绻和龙天仰相视一笑，也举杯，饮下了这杯“纾心酒”。(未  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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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百日

﻿    卷八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百日

    缱绻诞下双生龙凤胎三个月后，为翼南王和昭云公主“百日宴”开始了。

    因为刚刚才过了上元节，龙天仰原本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却被缱绻劝了，说是连番庆祝已然昭示了对小皇子和小公主诞生的隆重，如今只需在九掖城摆下宴席便可。

    景阳宫大殿。

    千盏银烛将整个大殿映地如同白昼。百官齐聚在殿上，分两排端坐。后宫妃嫔则全部在大殿一侧的偏殿围坐，同百官一齐等待着翼南王和昭云公主的出现。

    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得李良月一声高喊：“恭迎皇上、皇贵妃娘娘御驾——”

    ……

    百官连同后宫众妃齐齐伏地，也一同跪了下去。

    大殿安静地如同无人般，只听得悉索之声由远及近。

    “众卿家平声吧——”

    龙天仰面带微笑，朗声吩咐道。

    “谢皇上，谢皇贵妃娘娘——”

    众人谢过礼，这才齐齐起身。

    “今日专为翼南王和昭云公主举行的‘百日宴’，众爱卿不比拘束，都入座吧。”对这底下众人说完，龙天仰回首扶住苏缱绻，两人一同入了首席。

    缱绻侧眼，看到了偏殿的众妃，冲黄芝林和李家姐妹暖暖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诸位大臣算是第一次正真见到传说中宠冠后宫，让皇帝独爱的凝贵妃，均悄悄‘私’下打量着。

    只见高高在上地缱绻身着一件橘‘色’的织锦宫裳。上面有着暗暗地细水纹儿，在烛光地照耀下竟闪出些朦胧的光晕。素面的缱绻只是在眉间染了三瓣儿桃‘花’装。粉粉的绯红更加衬得其芙蓉如面柳如眉。

    而适才缱绻在龙天仰身侧一同出来，步履轻盈，珊珊作响，衣袂飘飘……

    “恭请翼南王、昭云公主——”

    冷不防李良月又高声喊叫，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原是今日的主角出来了。

    一左一右从屏风后出来两个粉装的年轻宫娥，怀中分别抱着紫金‘色’和暖红‘色’地襁褓。

    走近了。两个***儿半跪在龙天仰和苏缱绻的首座侧面，抬起一双婴孩，面朝百官，轻轻托了起来。

    “拜见翼南王、昭云公主——”

    百官见了，又是一同跪拜。

    “好了，今日乃是家宴。各位不比拘礼！”

    龙天仰揽着缱绻，笑呵呵地看着一双孩儿，面上掩不住地浓浓欣喜。

    偏殿，后宫妃嫔们因为离得近，看的更加仔细。

    “姐姐，哪个是男孩儿，哪个是‘女’孩儿啊？”

    李双翦伸长了脖子，也分辨不出男‘女’，便问身旁的姐姐李双瞳。

    微微一笑，李双瞳笑道：“这还用说。金‘色’肯定是小皇子。红‘色’肯定是小公主。”

    芝林听了，也凑上来。点点头。‘插’话道：“看到那个笑盈盈地的吗？就是姐姐子涵了。那个憋着小嘴儿想哭的那个，就是弟弟子苏了！”

    “对啊。芝林姐姐是探过两个小婴儿地，她说的肯定没错！”李双  看着一对儿小孩儿粉粉嫩嫩地煞是可爱，眼也笑得一如弯月。

    “又叫芝林姐姐，前些日子里不是传了圣旨，如今已是淳贤妃了呢！”李双瞳揪住了妹妹的耳垂，戏‘弄’道。

    “哎呀！又是贵妃又是贤妃的，那唤起来多生分啊！”李双翦扁扁嘴儿，佯装不乐意道。

    “对，缱绻都让我们继续叫她的名讳，我自然也是要你们仍旧叫我芝林的。”黄芝林也凑上去扯住李双翦的另一边耳垂：“

    姐姐！”

    “芝林姐姐，你们都欺负我呢！”李双翦扬起双手拍掉扯住自己耳朵的两只手，耸了耸鼻头道：“看我不给缱绻告状，说你们欺负我。”

    “人家皇贵妃娘娘跟着皇上坐着呢，你有本事去告啊。”冷不防一声酸溜溜的声音传来，竟是岳翩跹说话了。

    “岳姐姐，怎么，缱绻做了皇贵妃，您‘老人家’不爽是吧？”黄芝林现在也是四妃份位，从前就没怕过岳翩跹，如今更是有话说话了，还故意把“老人家”三个字说的重重地。

    “你不是和凝贵妃亲如姐妹么？怎么，如今人家倒是成了皇贵妃了，你呢？”岳翩跹冷冷白了一眼黄芝林，话里有些挑拨之意。

    听到这儿，黄芝林反而低首暖暖一笑，片刻才抬眼看着岳翩跹，道：“缱绻给了我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黄芝林话音刚落，就听得李良月高喊：“有请淳贤妃娘娘。”

    款款起身，黄芝林娇媚一笑，侧眼瞥了岳翩跹一眼，柔柔一个转身便绕出了屏风。

    “臣妾在。”

    黄芝林来到大殿中央，向着龙天仰福礼。

    “起罢。”

    龙天仰让黄芝林免礼，又道：“淳贤妃上来坐吧。”

    黄芝林点头，捏起裙角，便缓缓渡上了高台，坐在了缱绻左侧地一方空桌上。

    “宣大皇子龙  斐——”

    李良月又道。

    不一会儿，一身蓝袍的龙  斐在‘乳’娘地带领下也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龙  斐来到龙天仰面前，恭敬地行礼：“给父皇请安。”

    说完，抬起小脸儿，竟对着龙天仰和缱绻灿烂一笑。

    缱绻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孩子娇憨可爱，眉眼间就和龙天仰生得一‘摸’一样，不由得转头和黄芝林对视一眼。黄芝林看在眼里也觉得斐儿其实并不愚钝，也是欣喜地冲缱绻点头一笑。

    待龙  斐上台，龙天仰起身拉，朗声道：“即日起，朕赐封大皇子龙  斐为汝南王，并拜淳贤妃为母！”

    龙天仰话音一落，文武百官倒没什么，纷纷起身恭贺。而听了龙天仰地谕旨，偏殿的后宫妃嫔顿时们‘乱’作了一团。

    “呀，淳贵妃不简单啊，竟收了汝南王为子呢。”

    “是啊，好羡慕呢，至少人家后半生不愁了呀。”

    “人家和皇贵妃是姐妹呢，自然不会受亏待地啊。”

    ……

    李家姐妹听了，执手相望，面上欣喜异常，也是真心为黄芝林高兴。

    而岳翩跹和柳娇倩则显出同样的神态，眼中空‘洞’‘洞’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儿。

    如今后宫已定，苏缱绻乃是独宠。穆皇后已死、欧阳淑妃避世、兰悦梓疯癫……仅剩下一个皇上素来还算宠爱的黄芝林，也得了个汝南王做儿子。可是自己呢，岳翩跹面容愁苦，想想自己素来不太招龙天仰喜欢，又常常和柳娇倩等爱嚼舌的宫妃‘混’在一起，皇上恐怕如今是看都不想再看自己一眼了吧。

    罢了罢了，还好自己和柳娇倩都有诞下公主，好歹也是有伴儿的。岳翩跹这样想，也只是牵强地让自己心头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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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时间，这是《宫怀缱绻》陪伴大家的最后一个月了。再有几章，故事就完节了，几乎没求过月票，但这是最后一个月了，天使还是求一次吧。希望喜欢《宫怀缱绻》的朋友能投一张月票给天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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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双亲

﻿    第一百九十七章双亲

    夜宴毕了，百官退下。

    缱绻特意召来了黄芝林和李家姐妹在婀娜宫小聚，继续热闹。

    虽已是二月，地处偏北方的九掖城仍旧有些寒冷。

    入夜了，天上竟飘起了薄薄的雪‘花’儿，让屋内四人惊喜非常。

    打开窗户，李双翦伸手接了两片雪‘花’儿，嚷嚷道：“连老天爷也要给咱们的子苏子涵道喜呢，看，竟下起雪来了。”

    缱绻见落雪了，心中也欢喜，有了兴致，上前拉住李双翦，道：“要不，咱们去湖心小筑上，在那儿，还可以一边看雪，一边煮酒。”

    “好啊好啊，咱们四姐妹儿好久没这样聚聚了。走走走，披上氅子，点上炭炉，也不冷。”

    黄芝林倒是喜欢热闹，拉住李家姐妹就作势要走。

    “等等，等我拿了好酒。”

    缱绻拉住芝林，欣喜地转身来到书台，半晌儿，拿出一个青绿‘色’的碧‘玉’酒壶，摇了摇，道：“还有半壶多呢，够咱们姐妹几个喝了。”

    说完，四人披上各自的披风袄子，结伴出了‘门’。

    雪下得不大，只是把披风上的帽子戴上，四人加快脚程，不一会儿便上了小筑。

    翠娘和紫儿也跟来了，一人手里拿了炭盆，一人手里端了酒杯。

    放下炭盆，翠娘起身道：“主子们都围着炭盆坐吧，这样暖和些。”说完翠娘找来缱绻常用的温酒炉放在一旁，接过缱绻手中的酒壶，开始了温酒。(ap,１６k,Ｃn更新最快)。

    “紫儿。你去厨房看看，可有什么下酒的小菜，给热热端些过来。”缱绻一边吩咐。一边起身来到紫儿跟前，拉了拉紫儿的外袍。叮嘱道：“外面飘雪，小心脚滑。”

    “嗯。”紫儿冲缱绻甜甜一笑，点点头，答应了便去了。

    坐在小筑上，透过栏杆看着湖面飘雪。缱绻地心情平静无比。

    炭盆内的炉火啪啪地烧着，映得四人脸上都是绯红，一点儿也不觉寒冷。

    “缱绻，来，这杯我敬你！”黄芝林接过翠娘递来的酒杯，朗声道：“谢谢你和皇上让我做斐儿地娘。”

    缱绻幽幽一笑，也拿起酒杯：“不如，咱们四人一齐饮了这杯吧，从此以后。四人齐心，亲如姐妹。”

    “咱们不早就是姐妹了么？”李双翦也接过酒杯儿，傻傻地道。

    “翦儿。那不一样。今后，咱们四人就如同以往我们两姐妹的关系。是亲。要更亲上加亲！”

    李双瞳也举起酒杯，笑盈盈地对着李双翦道。

    “嗯。此酒作证，咱们四人饮下这杯便如同亲手足，亲姐妹了！”黄芝林点点头，开心地说道。

    话音一落，四人相望一眼，便仰头，干下了这杯酒。

    “好啊！你们竟躲在这儿独自热闹。缱绻，可是你又躲着朕在吃酒？”

    竟是龙天仰来了，一身地薄雪覆盖。

    见龙天仰上了小筑，四‘女’都赶紧起身相迎。

    缱绻更是来到龙天仰身侧，伸手拍了拍龙天仰身上的雪‘花’儿，替龙天仰卸下了雀兰的鹤氅。

    “你就不能不来么！”缱绻拉住龙天仰悄声道：“咱们姐妹说话呢，你来了，她们指不定又拘束了呢。”

    “啊，你当我来真实讨酒喝的？”龙天仰揽过缱绻一笑，有些神秘地道：“你看看，是谁来了？”

    缱绻好奇，便顺着龙天仰手指的方向望小筑外看。

    看清来人，缱绻忍不住抬手便捂住了双‘唇’，双目圆瞪，竟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来人走近了，缱绻竟“噗通”一声跪下，清泪划过脸庞，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抬首道：“‘女’儿不孝，给父亲大人磕头了！”

    苏文墨也是有些老泪，赶紧上前扶起缱绻，抬手抹了抹眼角地泪，道：“我的馨儿，让为父好好看看！”

    缱绻双目含泪，嘴角却扬起浓浓笑意，看的龙天仰一阵心酸，上前抬袖为缱绻拭了拭泪水，轻声道：“本来，朕一早就请了你父母过来，是想在百日宴上给你个惊喜的。不料路上耽搁了，这个时候才到的。”

    听了龙天仰的话，缱绻拉住苏文墨，急急问：“爹，娘也来了么？”

    苏文墨笑着点点头，道：“她等不及看外孙和外孙‘女’呢，先去了你的寝宫。”

    苏文墨话音刚落，就听得远远想起一阵阵呼声：“小姐小姐！您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啊！”

    缱绻手上一松，提起裙角就赶紧往外走去，就着月光便看到了和紫儿一起，一手抱着一个婴孩的母亲阮氏。

    “娘----”

    缱绻顾不上天上还在落雪，赶紧上前，拉住母亲进了小筑。“娘，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缱绻欣喜地有些慌‘乱’了，拉住母亲上下仔细打量。

    “当然是为娘了，傻孩子，做梦哪里会有这样真实呢！”阮氏面带微笑，看着‘女’儿也是有些‘激’动。

    而黄芝林和李家姐妹看到缱绻和父母重逢，也是心中感动，眼中都浮出了些泪水。

    “夫人，您和老爷快些进来吧，这儿风大，到那边儿地碳盆边儿上坐着说话。”紫儿赶紧道。

    抱着子苏子涵，龙天仰、苏缱绻以及周文墨还有阮氏都进了小筑，和黄芝林她们围坐在一起。

    翠娘和紫儿又拿了酒过来温上，顺便端了些小菜。

    如此，在飘满薄雪的九掖湖上，众人煮酒说话，其乐融融，竟将寒夜也晕染地如此热闹而温暖。--------倒计时了--------------

    发到第一百九十七章了，缱绻的父母也来了。天使承诺地大团圆结局马上要实现了，不过最后天使还埋了个小小的伏笔，算是一个小惊喜吧。

    另外天使地新书《大唐依旧》也开始正常地更新了，基本上是每天一更，周末两更，希望姑娘们能去踩踩，给天使提些意见。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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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执手

﻿    第一百九十八章执手

    自打父母周文墨和阮氏来了，缱绻的脸上就一直洋溢着暖如‘春’旭的笑意。

    微微扬着嘴角，眉眼弯弯，缱绻的愉悦心情也感染了整个婀娜宫的人，大家都欢欢喜喜地，说话做事都笑意盈盈。

    黄芝林和李家姐妹这几天也天天往婀娜宫跑，不是给缱绻的父母请安，就是抱着子苏子涵逗乐玩耍，好不惬意。

    龙天仰每每来了婀娜宫，见到缱绻如此舒眉展颜，笑如‘春’桃，心中也不免感慨，自己早就应该让缱绻见见父母了。

    当时南巡带着缱绻，龙天仰就是想经过苏杭的时候让缱绻回家拜望一下父母，结果在静斋寺的时候横生枝节，也没能南巡入苏杭。

    回来后没几天，缱绻又早产，所以邀请缱绻父母进京的事情就耽搁下来了。

    还好，现在也不晚，两位老人家来了不但可以见着缱绻，还能和小外孙，小外孙‘女’儿团聚，也算是桩皆大欢喜的事儿。

    这一夜，龙天仰宿在了婀娜宫内。

    一番温柔缠绵过后，龙天仰看着缱绻由脸颊到脖子都红地能滴出水来了，便放开了缱绻，轻搂在怀，轻声道：“缱绻，我有个想法，不知，你觉得如何。”

    “嗯，我听着呢，你说。”

    鼻端嗅着属于龙天仰特殊的味道，缱绻只觉得无比安心。

    “朕想，昭告天下，本朝不再从官家采选秀‘女’，你看。可好？”龙天仰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皇上！”

    缱绻正脱开龙天仰的怀抱，看着他。眼中尽是询问。听到龙天仰自称为“朕”，缱绻就知道。(ap,16Ｋ,Ｃn更新最快)。他，或许是认真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龙天仰面上浮起一丝苦笑：“作为皇帝，三年一次的官家选秀，除了选出姿‘色’出众地‘女’子进宫‘侍’寝外。就是要替皇家多延后嗣香火。”

    “‘女’人，我龙天仰只想有你缱绻一人便可。孩子，如今你为我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儿，加上斐儿，也是有两个皇子了。公主则更是有了六个。”

    顿了顿，龙天仰又道：“所以，经朕反复思虑，想要昭告天下，本朝不再每三年官家选秀。这样。一来能使后宫也少些纷争，二来……”

    龙天仰复又捧起缱绻的脸颊，凑近了。轻声道：“二来，我龙天仰不想再有其他‘女’人。只想和我的缱绻一生一世。两相偕老。”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眶，缱绻面若秋月。盈盈动情。

    “天仰……”

    两两相拥，默默无语，一切也尽在了不言之中。缱绻就端坐在了梳妆台前，对镜轻轻地梳理着自己地长发。

    睁眼，见身侧无人，龙天仰起身，便一眼看到了独自梳妆的缱绻。

    只是一身蜜‘色’地内袍，披散着长发的缱绻有种别样妩媚。

    翻身下‘床’，龙天仰来到缱绻的身后，弯腰将缱绻整个拦在怀中。

    “娘子，让为夫为你梳头吧。”

    缱绻听了，耳根一红，轻轻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木梳，递给龙天仰。只见缱绻细白的柔夷上套了个金镶‘玉’地腕钏，龙天仰好奇，便问：“何时带了这样的镯子，以前怎么没有瞧见过？”

    缱绻一听，放下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金镯，低头轻声道：“今早才带的。好看么？”

    “我的缱绻，戴什么都好看。”

    龙天仰起身自己拿起木梳，便开始为缱绻梳起了头发。静静地感受了夫妻之间的些许旖旎和甜蜜，缱绻扬手一笑，转头对这龙天仰道：“我在后院子里晒了些新鲜的桷兰，天仰，如今天早，紫儿翠娘她们怕是没起，你帮我去拿些进屋吧，让我泡桷兰鲜茶给你吃。”

    “那好啊。”

    龙天仰放下手中的木梳，拿了披风，在缱绻耳畔一‘吻’，便推‘门’出去了。天才刚‘蒙’‘蒙’亮，婀娜宫果然没有一人。

    龙天仰裹紧了披风，便独自来到了后院。

    刚踏步进入园子，龙天仰就瞥见一抹粉红的身影，仿佛正在收晒干的桷兰。

    “邀红，正好你在，收一瓮桷兰给朕吧。”

    龙天仰上前，吩咐道。

    一听竟是龙天仰来了，邀红猛地转身，双脸羞得通红，话音颤颤地道：“皇……皇上，稍…等……”

    龙天仰见邀红又是这样一副不知所措地样子，不由得皱眉，摇头道：“邀红，你为何每次见了朕都如此紧张？”

    “我

    邀红抬眼，启‘唇’想要说什么，却一脸的怅然神‘色’。

    “朕今日就和你说清楚吧！”龙天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朕当年确实临幸过你，但也仅仅止于那一次。”

    “如今，你也看到了，朕对缱绻一心一意，丝毫不会将宠爱分了去。即便是后宫妃嫔，朕也只能是愧对她们，你又为何每每如此表现？难道你还心存念想？”

    说到后来，龙天仰的语气有些重了，神‘色’也变得有些严厉。

    邀红摇摇头，竟“噗通”一声跪下，低头道：“奴婢不敢，奴婢从不敢有任何念想。只是每每看到皇上，心中难以自制。”

    “若你今后还这样，万一伤害到朕和缱绻地感情，你觉得，朕会姑息么？”龙天仰声音一冷，有些厉声道：“不要说什么难以自制，若你不能管好自己，朕便不会让你继续呆在婀娜宫。若你仍旧执‘迷’，朕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让你去掖庭！”

    听到“掖庭”二字，邀红猛地抬眼，怔怔地看着龙天仰，仿佛看一个自己从来不曾见到的陌生人。

    半晌儿，邀红这才‘露’出苦涩地一笑，重重地对这龙天仰磕了个响头，轻声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会一见到皇上就不知所措了。恳请皇上让奴婢留在婀娜宫吧，娘娘待邀红不薄，邀红愿意一辈子服‘侍’娘娘！”

    说完，邀红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龙天仰皱眉，又道：“只要你想通了，朕是不会为难你地。记住，若哪日缱绻知道了，世上便再无邀红此人！”

    说完，龙天仰上前扯过邀红手中地一瓮桷兰，便重重地迈步离开了。

    剩下半跪在地上的邀红，望着那一抹明黄地身影痴傻地发呆。推荐好有凌嘉新书

    作为战争的牺牲品，公主夏侯伊被嫁于兴国以求结盟，可是，她却不知，她要嫁的是一个傻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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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第一百九十九章 芊芊

﻿    这些日子，子苏和子涵在缱绻以及母亲阮氏的照料下都长地白白胖胖了。

    父母在婀娜宫陪伴自己大半月了，缱绻也异常高兴，不时地念叨：若妹妹芊芊和两个哥哥苏人杰苏人毅也能来，那便再好不过了。

    今日下了朝，龙天仰就拉着关月一同前往婀娜宫，准备探望缱绻，顺便让关月有机会和紫儿接触。谁知还未出景阳宫大殿，李良月就匆匆而来，说是有件要紧的事儿！

    立在景阳宫外，龙天仰皱眉，看着李良月一身薄汗的样子，问：“什么事儿那样着急？”

    “这……这，哎呀，小的就直说了吧，有个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如今正在宫‘门’口叫嚷着要进来呢！”

    李良月哆嗦着回话道。

    转头和关月对望一眼，龙天仰觉得很是不解：“让守宫‘门’的‘侍’卫打发了不就行了，何须你亲自到朕的面前来报啊？”

    “这，这，这小姑娘生的有些特别。她，她和凝贵妃娘娘有些相似呢，还嚷着，说她叫苏芊芊，是来找姐姐的！皇上啊，您说‘侍’卫们怎敢哄她走啊！”李良月抬着袖子一边抹汗一边回答道。

    “什么？苏芊芊！”

    龙天仰蹙眉，吩咐身侧的关月：“你去看看，若真是缱绻的妹子，就接进宫来吧。”

    “是！”关月抱拳接了命令。

    独自一人来到城‘门’口，关月示意守城的‘侍’卫们把‘门’打开。

    “吱嘎----”

    厚重的宫‘门’刚一打开，关月就看到了一个翠‘色’衣衫的少‘女’，正站在‘侍’卫面前，叽叽喳喳地仿佛在争论着什么。

    少‘女’面如满月。盈盈双目闪着点点微光，约莫十四上下的年纪，一看就是极为聪慧明朗地姑娘。(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此刻她正叉着腰站得直直地。嘴里还含着一串吃了只剩下两颗梅子的冰糖葫芦。

    “我说你们差大哥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姐姐可是凝贵妃呢，我用得着骗你们么？”少‘女’摇了摇头。似是很伤心地样子：“我若进去了，难不成还能揣满金银珠宝再爬墙出来啊？您说我骗你们又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啊！”

    见‘侍’卫还是不理，小姑娘来气了，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如藕地臂膀。拍拍‘胸’脯道：“我说你们傻的呀还是不会说话啊，那就找个管事儿地来！别耽搁本小姐宝贵的青‘春’年华啊！”

    “丫头，咱们进去通报了，你就等等吧！”一旁一个年轻‘侍’卫终于看不惯了，上前道：“你这样闹渣渣的，这可是皇城根儿下，若惊扰了天子，看你不被抓进大牢里去！”

    “惊扰天子？”少‘女’眼‘波’流转，轻蔑地“啐”了一口眼前搭话的‘侍’卫。却又甜甜一笑，道：“若皇帝姐夫见了我这样机灵可爱，聪明绝顶。貌若天仙的俊俏小姨子，指不定多疼我呢。哼！”

    “哈哈哈！”

    关月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朗朗笑出了声。

    ‘侍’卫们见关月来了。都舒了一口气便退到守卫地岗上去了，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们的头儿。

    两三步迈到少‘女’面前，关月低首，佯装仔细端详眼前的小人儿，半晌儿，这才点点头道：“若皇上真见了你这个苏芊芊大小姐，怕是要失望吧！”

    “什么失望，失望什么？”

    苏芊芊怒目圆睁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见他身形‘挺’拔，宽肩阔腰，一双狭目炯炯有神，颇有些紫芝眉宇的味道……

    盯着盯着，苏芊芊圆瞪的杏眼儿便微微搭了下来，两弯密密的睫羽眨了眨，脸蛋儿也微微泛红。

    哟，看到眼前的小姑娘竟脸红了，关月来了兴致，又凑上前了些，轻声道：“丫头，你想知道失望什么吧。”

    苏芊芊轻轻抬眼，微微地瞄了一眼关月，又迅速地低下头，娇羞道：“嗯，还请差大哥赐教！”

    这小妮子装得，关月咧嘴儿一笑，轻声道：“嗯，哪里有脸圆成这样的俊俏小姨子啊，小丫头片子还差不……”

    “啊----”关月地那个“差不多”的“多”字还未说完，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声极为凄惨地尖叫。

    得逞的苏芊芊这下才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儿红彤彤地，“咯咯”地指着关月地样子笑着：“你个傻差爷。本姑娘还不至于看了男人就羞得抬不起头来吧，你真当你是貌若潘安么？哈哈！”

    关月捂着鼻子，伸手指着苏芊芊，脸都气地有些绿了，大声道：“你小小年纪，真么这么下得了手啊，我的鼻子，啊

    一说话就吃痛，关月也不敢叫了，只好紧捂着鼻子使劲用嘴出气。

    “敢戏‘弄’本小姐，也不去苏杭街头打听打听，苏二小姐是那样好欺负地么？”

    苏芊芊拍下了挽起的袖子，不屑地藐了两眼一脸惨相的关月。

    而两边的‘侍’卫这下才反应过来，正准备上前拿住苏芊芊，却听得一声长长地呼唤从宫内响起。

    “芊芊，芊芊，真的是你么？”

    一路急急赶着，缱绻终于来到了景阳宫大殿的宫‘门’外。

    老远就看到一个粉妆‘玉’砌的小丫头，缱绻定睛一看，不是自个儿的妹子苏芊芊又是谁呢，便心中一喜，也不顾身旁的龙天仰了，提起裙角就匆匆奔了过来。

    “家姐！”

    苏芊芊听了有人唤自己，一转头便看到了苏缱绻，杏眼中立马就盈满了泪水，高喊着便冲了过去。

    一头扑进缱绻的怀中，苏芊芊呜咽着道：“可想死芊芊了，想死芊芊了呢！”

    “好芊芊，姐姐也想你啊

    缱绻紧紧抱着芊芊的头，眼中也浮出些薄薄的水雾来。

    龙天仰见状，摇摇头，直接走到关月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关‘侍’卫也有被小妮子欺负的一天，哎！”

    “胡让

    关月原本想喊“皇上”，结果鼻子吃痛，一说话，连音儿都变了，只得低头不语，一脸的无奈。

    “哈哈，无妨，等下让人去冰窖给你取两块上来敷敷就好啦，看在缱绻的面上，你就不要和一个半大丫头过不去了，啊！”

    龙天仰忍不住伸手掩住笑意，这才转头对这缱绻道：“这位就是朕的小姨子了吧。”

    苏芊芊一听，赶紧从缱绻怀里挣脱出来，扬着哭得已经稀里哗啦的脸，嚷嚷道：“你是皇帝吗？”

    龙天仰一听，乐了，点点头道：“是啊，我就是你的皇帝姐夫。“啊！”

    苏芊芊一听，立马破涕为笑，竟一把又钻入了龙天仰的怀中，大声道：“我的姐夫呢，是我的姐夫呢！我的姐夫是皇帝，看你们谁敢欺负本小姐，哼！”

    说完，苏芊芊还特意瞪了瞪捂着鼻子的关月，惊得关月一凛，赶紧一个纵身便不见了踪影。还有最后一章就完结了，容许我再拖一日吧，不想这么快就和它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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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第两百章 抢夫

﻿    第两百章抢夫

    话说，自打苏家二小姐苏芊芊来了，这婀娜宫就更加热闹了。

    苏芊芊虽然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但仍旧有些小‘女’孩儿家的‘性’子。自从前日里关月惹了她，这些日子里，二小姐一有机会就到处找关月，准备继续报仇。

    关月第一天就领教了这小妮子的厉害，哪里还敢和她正面冲突，东躲***，就是不敢‘露’面。

    苏芊芊却聪明地紧，每次都让龙天仰传关月来婀娜宫，让其无从躲藏。

    这一来二去，就似猫捉老鼠似的，苏二小姐一日不见了关月又想的慌，渐渐地也不为难他了，换了其他的玩儿法----让关月做自己的师傅。

    关月其实也不讨厌这丫头，反而，一对上那双清澈无比的水眸，就仿佛看到了和苏缱绻一‘摸’一样的眼神，心头就不住“突突突”地跳。

    这一日，苏芊芊仍旧缠住了关月，嚷着要学轻功。

    轻功！这哪里是能开玩笑的，关月对苏芊芊道：“除非你能一把从这里越过那株茶‘花’去，这才能算有些些天赋，我再教你。”

    “跳就跳！”

    苏芊芊最看不得别人瞧不起自己，便拉起裙角，‘露’出‘裤’‘腿’儿，挽起袖子，‘露’出白臂。

    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苏芊芊倒退了几步，紧要着牙关，一个憋气便往前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起跳了，苏芊芊刚刚提起右脚，就觉得一阵吃痛，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落在茶‘花’林中……

    还好关月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提气一个纵身过去，伸出长臂一下子便拦住了苏芊芊的小蛮腰。一个收手，便结实地倒在了地上。

    紧紧地闭着眼。本以为自己的小***一定被摔得痛痛的，结果，竟只感觉所触之处皆是软绵绵地温热。(1６K手机站ap,1６K,CN更新最快)。

    猛地睁开眼，苏芊芊却看到自己正摔在关月的‘胸’口上，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倒是关月眉头纠到了一起，似是很痛的样子。关月！关大哥，你怎么了，痛么？”苏芊芊嘴巴一扁，作势，眼泪‘花’儿竟要滚落了出来似地。

    “没什么，你没有摔倒吧，芊芊----”关月见状，赶紧摇头。反问苏芊芊有没有事儿。

    见关月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刚才还唤一声“芊芊”

    不自觉得心中一软，芊芊的双颊微微一红。抬起脸蛋儿，竟飞快地在关月脸上印了一‘吻’。

    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一般。关月只是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地苏芊芊。僵硬无比。

    “啊----”

    苏芊芊看着关月痴傻的表情，这才回神过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脚上吃痛了，双手捂住脸颊，飞快地往婀娜宫跑去。

    而苏芊芊和关月都没有发现，刚刚的那一幕，竟完全落入了刚从小筑上下来的紫儿眼里。含着有些憋屈的泪水，紫儿银牙紧紧咬住嘴‘唇’，也是一转身，又回到小筑了。

    临近黄昏，婀娜宫地晚膳开了。

    周文墨、阮氏、苏缱绻、苏芊芊围坐一团，席侧两个‘乳’娘抱着子苏子涵，就等着龙天仰一来就开席。

    “母亲”缱绻拉着身侧的阮氏的手，轻声道：“等下皇上来了，我们一同商量个喜事儿。”

    “什么喜事儿？”阮氏问。

    缱绻微微一笑，轻声道：“等皇上来了，您就知道了。”

    缱绻话音刚落，龙天仰就来了，身后竟还跟着关月。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翠娘和碧荷赶紧上前替两人卸下外袍。“皇上！”

    缱绻也起身上前，迎了龙天仰入席。

    “关‘侍’卫也入席吧。”缱绻见关月来了，冲关月一笑。

    “不！微臣怎敢于皇上和娘娘共用一桌呢！”关月连连摆手，推却道。

    “今日乃是家宴，你就不必多礼了，朕让你入席你就快些坐下吧！”龙天仰也劝道。

    见是皇帝开口，关月也不好再过推辞，只得走到苏芊芊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自打关月来了，芊芊就紧紧地埋着头，双手在桌下绞成一团，紧张得不行。关月也是正眼也不敢瞧那芊芊一眼。虽然芊芊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但想起被她突然‘吻’的那一下，心中总也不免有些别扭。

    “皇上，您宣布吧。”缱绻轻轻拉了拉龙天仰的袖口。

    点点头，龙天仰朗声道：“朕今日拟旨，特意封了苏知州为琼国公，‘妇’人阮氏为韩国夫人。并在京城赐封了府邸。”

    闻言，苏文墨与阮氏立刻双双站起来就要行礼。

    龙天仰赶忙托住苏文墨的手肘，道：“二位乃是缱绻的父母双亲，就如同朕的父母双亲，这些都是应该做地。”

    说完，龙天仰转而道：“朕还一同封了芊芊为雪竹公主，今后可在九掖城居住。”

    “公主！”苏芊芊这才抬头，眼中闪着晶亮的光华，喃喃道：“雪竹公主！”

    “嗯，芊芊，今后你可长长来探望姐姐，可高兴么？”缱绻暖笑着问。

    “高兴。”芊芊甜甜地答了。

    “另外”，龙天仰顿了顿，又道：“紫儿，我准备封她为正五品的‘女’内书，这个‘女’官可不多见，这样，也才配得上关月！”

    “什么？”龙天仰话音一落，苏芊芊和关月竟同时张口。

    对望一眼，苏芊芊脸‘色’立马涨得通红。心里‘乱’慌慌地，咚咚直跳，想起这几日和关月地相处，想起自己对关月献上的香‘吻’……

    噌地起身，紧紧咬了咬嘴‘唇’，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巨大地决定，苏芊芊这才张开嘴大声嚷嚷：“我要关月做我苏芊芊地驸马！”

    “什么？”

    这下，则轮到了一桌子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毫不羞涩的苏芊芊，大惊！

    想了很久，怎么写好结局。原本在一百九十多章地时候缱绻和天仰就已经圆满了。但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于是在结尾处让缱绻的家人父母也进宫了，同时还想到了芊芊。好多朋友喜欢关月，总不想就那样让他给“嫁掉”，所以才安排了芊芊这个第三者，哈哈，还是个小萝莉。

    这样的开放式结局，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我总是想，虽然到了结局的时候，但还是希望留一个空间给大家想象。因为故事里的故事仍旧在继续，只是我们不再去体会去看去观察罢了。

    希望有时间能写写芊芊这个小丫头，她大胆可爱，有侠‘女’风范，又敢爱敢恨，有点舍不得。

    最后，还要再嗦一句：《宫怀缱绻》如今算是正式完结了。天使的心里其实非常的感慨。毕竟这是一个亲手由自己创造的世界，如今还要自己来结束它。心头酸酸的，很想大大的哭一场宣泄一下。

    其实，迎来送往总是人生的一个定律，天使也开了新书。希望能带着感动和感谢，继续写好看的故事给大家。

    昨天采访的时候‘摸’了‘摸’火炬，自己抱着举了一下，感觉又充满了力量啊。

    嗦了好久，大家表见怪，以后怕是难得见面了，最后再说一声谢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