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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黎明之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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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章

﻿前天夜晚刚下了很大的一场雪，皇宫里银装素裹，空气清澄，红墙黄瓦的屋顶，在暗夜的柔云之中时明时暗。华清宫门口的石柱子上，隐约有些露珠挂在上面，月光之下，仿若明珰。

    香炉里溢出的袅袅轻烟，让香甜的暧mei弥漫整个华清宫的每个角落，明黄丝帐的龙塌之上，几个宫女还在布置这座皇帝寝宫。

    先皇一年丧期刚过，这本来应该是新皇选秀前夕的热闹日子，宫里却一片死气沉沉，或者不然，就是时不时一阵吵闹喧嚣，鸡飞狗跳……

    起因是，仁颂皇帝拒绝选秀。

    “给哀家废了这两个丫头。”年轻的皇太后妖艳的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雪贤妃和铃妃，“你们身为上位妃嫔，不好好辅佐皇上，反倒一心固宠，竟为此挑唆新帝不选秀，不充盈后宫，简直是胆大包天。”

    “……”铃妃错愕地抬起头，这皇太后进华清宫不到十步路，妃嫔宫女们礼都还没行完呢。

    “哀家看够了你们这等三流妒妇行径！！不选秀？不选秀皇脉存续何在？皇朝安危何在？”

    妃嫔宫女们面面相觑。

    “皇太后明鉴，臣妾身在后宫，皇上朝堂里的事，我们又岂敢妄言？”

    “哼！绒雪，你倒是告诉哀家，如果不是你们的耳边风，皇上怎么会做出这样违背天理的事情来？你以为把错处推到皇上身上，哀家就不敢拿你们如何吗？”

    雪贤妃摇头：“臣妾不敢！君有训，后宫不涉政务，不涉君决，是否沿用祖制选秀，这是陛下决定的事情，我等作为妃嫔，断不会开口多言一句。”

    “混账话，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他自己胡来。不按祖制选秀，如何保持皇统的优秀，你们不阻止他，反而还由着他鬼闹？”皇太后气得怒目圆睁，再次挥挥手，“把她们都带回哀家的宫里，这华清宫我看是不用布置了，全撤了撤了。”

    铃妃满目不甘地甩开侍卫的手，侍卫也不敢强拉，场面一时尴尬。雪贤妃抬眼，小声示意铃妃忍耐。

    “凝烟小姐说过，小事忍，是为了大事不忍，这是小事，太后索性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皇太后并非皇帝生母，她对当今这位皇上，一直有怨怒在身，隔三岔五就会找茬，就连皇上都遇事让她三分，铃妃知道这些，听了雪贤妃的劝，也再没有多说，一同跟着皇太后宫殿的侍卫离开。

    时过境迁，仁颂帝登基已经一年了，但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心里，怎么都挥散不去那股阴霾，她永远只有被欺骗，被欺骗，被欺骗的感觉。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年连续七夜金殿相劝，终于说动了她支持这个十四皇子秦曦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还是枫绘宫备受先皇宠爱的皇贵妃。

    那时候，那个可恶小丫头才十五岁。

    “沈凝烟，我跟你势不两立。”

    看着雪贤妃和铃妃的背影，留在华清宫督促宫女们撤掉布置的皇太后，恨恨地咬紧了牙。

    ****************

    御书房前殿议政，群臣跪地，和华清宫进行着同样的论题。他们面前的御座之上，斜斜靠着一个年轻俊秀的身影——这就是即位一年，转国运，定新法，短短时间改变浮躁的民心，平定周边藩属国叛乱，一手开创盛世的秦皇朝第六代皇帝——秦仁颂帝，秦曦。

    “陛下，国家大任为重，皇脉需要延续，先皇丧期已过，目前陛下后宫只有寥寥几位妃子，正是选秀的时机，陛下万不可当儿戏……”

    “陛下后宫空虚，让邻国知道，也是徒增笑柄，胡乱猜测我大秦天子……”

    臣子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与激动。

    秦曦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不怒反笑。

    有人教过他，不喜欢一个臣子的建议，那么，请开始数羊，当你数到一百只的时候，再决定怎么做。

    数够了一百只，秦曦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前殿。

    空旷的后书房里，对比着前殿仍然在继续着的争吵，让秦曦忽然感觉有些落寞，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来，为他的皇上擦着额上的汗。

    年轻的帝王身着锦质龙袍，斜坐在他的龙椅上，修长如削的手指随意地把玩手中的丝帕：“凝烟，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有很困难的路要走……”自言自语之中，掠起一室暗香。

    丝帕流溢，只能是美人馨香，素净的白色上，是一袭清秀的小楷——

    “向来痴，从此醉，酒罢问君三语，昔时因，今日意，水榭听香，指点群豪戏，斗转星移，红颜弹指老，同一笑，虽万千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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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原

﻿这一切，都要回溯到荣旭三十八年的寒冬。

    天空下着大雪，数十天绵绵不绝，北郡大地千里冰封，苍茫的雪原上，凛冽寒风呼啸而过，轻盈的雪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狂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飘到另外的地方。

    一片白色覆盖的云州军阵校场之上，强健的北郡战士们征马戎装，英姿飒爽，震天动地的呼喝，气遏云天。

    所谓国威当如是，谁都知道，北郡驻扎着大秦皇朝最优秀的军队，它的现任将领是大秦名帅沈师琮，自从他到来，北郡平叛这一场战争，连着获得了好几次胜利，现在的决战之前，正是士气正盛的时候。

    然而，与这个气势很不协调的，是坐在校场边踢踏着小脚，和碎石过不去的的小女孩，就连云州城的百姓，都都为这种必胜的气势所感动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冷眼旁观。

    那是云州远征军元帅沈家的千金——沈凝烟。

    这位一出生就被荣旭皇帝赐封“定远公主”的帅府千金，安静的就像冬天的雪一样，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哈哈，凝烟，晨妃娘娘特意送来的衣服，还御寒吧？”

    陪在小女孩身边的，是沈帅最小的儿子，今年十七岁了，明天，他将第一次踏上战场。

    “嗯，很好。”

    沈凝烟对哥哥微笑着，将小手埋入雪狐大衣里，脸上冻得通红，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晨妃是现任皇帝早年的妃子，曾经是沈凝烟这个家族的骄傲，可是据说现已失宠。

    沈凝烟从小畏寒，心里嘀咕着，如果晨妃送来的是件冰川羽绒服，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马上就要开战了，你还不随娘亲退避后方？”

    “为什么要退避后方？”沈凝烟很不屑地扫了那个说话的大男孩一眼，“大冬天的，人没什么精神，我不想挪窝，让我留在这好了。”

    说完，沈凝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可是……战事一起，云州城就很危险了。”

    “容清，你妹妹我没那么命薄，想要我死，还要问问我喜不喜欢孟婆姐姐碗里的百事可乐。”

    “嗯，凝烟很厉害，留在云州就要好好保护自己。”沈容清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想着妹妹要留在云州，那么就要多派人手保护她才好。

    五年之前，沈凝烟消失于雪原，等她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从那以后，妹妹就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爹娘，对哥哥姐姐们也是直呼姓名，可是，这一切都没有让任何人对她的宠爱减少半分。

    沈凝烟叹了口气，将视线从小哥哥身上移开。

    鬼才能解释，五年之前，她是怎么追着恐怖分子传进时空之门，艰难地背着大包装备，在茫茫雪原里，让冷风折腾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却让一大群穿着古代战甲的脑残众，当作了云州元帅沈师琮的女儿……

    她很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纵身跳进那道星门的，而且装备一样没有落下，因此，绝对不可能是灵魂出窍之类地，附身到某位千金小姐身上。

    或许是因为某些时间错乱，她也知道自己返老还童了不少，但是再怎么缩水，容貌也不会改变，她看看画像，再照照镜子，怎么都觉得自己和定远公主的长相，最多只能算是“略有相似”罢了。

    可是，那些原本应该最熟悉定远公主的至亲之人，居然一致地将自己当作原来的沈凝烟。

    肯定有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凝烟，我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哦。”沈容清说话打断了沈凝烟的回忆。

    “我知道。”

    “爹说我的剑戟和马术在军中已属上乘，明天看我的表现呢。”

    沈凝烟笑了笑，不介意泼冷水：“战场之上情况复杂，瞬息万变，你首先要保证的是你自己的生命安全。”

    “呃，凝烟你跟爹怎么说一样的话？我知道啦，又不是小孩，我懂得克制的。”沈容清一身白色戎装，身边是一匹白马，他伸手抱起妹妹，将她放到战马上：“对了，这是爹送我的战马，怎么样？”

    看着沈容清眼里的宠溺，沈凝烟有种不道德的欺骗感觉。

    如果这个沈府的人，某天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沈凝烟，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宠爱她。

    “呵呵，如果我带了数码相机，倒不介意和你漂亮的战马合影。”

    沈凝烟耸耸肩，摸了摸白马的鬃毛，年轻壮实的战马舒服地吐了一口气。确实是匹难得一见的好马，元帅将这匹战马送给沈容清，代表对他寄予厚望。

    “树……马？像鸡？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沈凝烟撑着鞍一下子从白马上跳下来，如往常一样，她自顾自说话，说过之后也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什么。

    她这一跳吓得沈容清脸色惨白，急忙蹲下来抱起她：“怎么样？摔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沈凝烟哭笑不得，自己那么清爽利落的动作，满分着地，看上去很像摔下来吗？

    五年了，哥哥的关心，爹娘的疼爱，沈凝烟都看在眼里，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个大包袱的话，倒是很乐意享受这种幸福的……

    可惜了，她是来这个时空出任务的，不是来游山玩水享清福的。

    哥哥可以不明白，元帅可以不明白，甚至大秦天子都可以不明白，但是，沈凝烟不能不明白。

    “不能让他们破坏龙纹！”

    这是沈凝烟穿越至此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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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地图

﻿大秦帝国，荣旭三十九年，瑞雪普降，北郡驻军整装待发。

    这一夜，云州城的百姓家户户点燃灯火，没有人睡得着。

    沈师琮命人拿了酒到军中，想帮助这些将士睡个好觉，但是，已然训练有素的北郡战士，都只浅尝几口，不得已，送去的酒又原样搬回了一大半。

    沈师琮很是无语，五年的大战，即将打到尾声，就连他都会紧张。雪原作战，情况比普通的战争复杂的多，尽管他已经身经百战，但决战将至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周全的。

    到底是哪里有空白？

    沈师琮怎么都想不出来。

    “沈帅，梦茹小姐和凝烟小姐来了。”

    “嗯。”沈师琮收起桌上的纸笔，伸手扫到一边，他揉了揉眼睛，正想休息一下。

    “现在让她们进来吗？”贴身侍卫知道元帅在思考军务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又接着问了一句。

    “当然，外面还在下雪，让她们快进来。”

    沈凝烟跟着姐姐走进沈师琮的房间，抖落了身上的雪，不客气地在火盆边坐下，并没有跟元帅说话的意思。

    元帅的二女儿，沈凝烟的异母姐姐——沈梦茹正端着餐盘，笑着走过去：“爹，这酸枣莲子粥，是娘嘱我学的，正好安神，快趁热喝了吧。”

    “嗯！”沈师琮接过那晚粥，一边吃一边发觉有点不对，问道，“怎么……梦茹你也不走？”

    “娘那边照顾的人很多，梦茹不放心凝烟一个人在云州，还是决定留下来。”

    沈凝烟撇了撇嘴，她知道哥哥要上战场，姐姐想留下来照顾她，完全是好意，可是她倒宁愿一个人留在云州，也好活动，沈梦来陪她，让她觉得更像是受到监视一样不自在。

    “嗯，这样也好，你们姐妹两个有个伴，只是……”沈师琮欲言又止。

    “什么？”沈梦茹抬起头，温柔的笑容投向这戎马疆场半生的父亲。

    沈师琮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梦茹啊，是晨妃那边，前几日传来了些有趣的小道消息……”

    “哦？晨妃娘娘？后宫里的消息？”沈梦茹帮沈师琮收拾了一下桌子，笑着问道。

    “是啊，那个……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到时云州会很混乱，你要有心理准备。”

    “难道那消息是关于我的吗？”沈梦茹也随着在火盆边坐下，火光印得她的脸，那沈家女儿特有的美貌，在快满十八的沈梦茹身上，自成绝色。

    “是的，她说，说不定我们沈家要出一位皇子正妃了，哈哈，让你最近谨慎小心才好。”

    沈梦茹一低头，笑道：“这小道消息确实有趣！不过也大概是娘娘无意说笑，想必，并不是指的梦茹吧。”

    一听沈梦茹这么说，沈师琮笑了起来：“梦茹，不要害羞，要知道这个皇妃的位置可不一样，一不小心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这句话一出，不但是沈梦茹，就连沈凝烟都惊了一下，她们都很清楚，荣旭帝有十六个儿子，成为皇妃，对于贵族千金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有机会成为有望即位的皇子正妃，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未来的皇后啊……

    “爹……”

    “你也不需要太紧张，”沈师琮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笑道，“这事皇上还没跟我说，我也还没确定是哪位皇子，总之一切有我跟晨妃，你不用担心。”

    “是，梦茹知道了。”

    沈师琮吃得很快，大概也是饿了，等他放下碗筷，沈梦茹温柔地帮他拭去嘴角的残渣：“爹，吃了完了就早点睡吧。”

    沈梦茹收拾起餐盘，转身准备出去。

    “睡觉之前，可以看看这张图。”沈凝烟停了一下，背对着沈梦茹，将一团纸扔到沈师琮的桌子上，小声说道。

    那张纸已经揉成一个球，实在没什么看相，沈凝烟觉得很像考场小抄，但是里面的内容，是她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做成的，希望能对这场决战有所帮助。

    “嗯？”沈师琮眉头一皱，这似乎是女儿从雪原回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不完整的地图，只会对战局起到反效果。”沈凝烟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带上门随着姐姐离开了房间。

    沈师琮半好奇地打开那张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一张详细的军事地图，虽然因为图太小，很多地方看不清楚，但沈师琮还是能够发现很多自己疏漏的地方，沈凝烟标注出来的几个地点，都是以前的军事地图上没有的。

    地图上，进退攻守，后勤补给，持续时间，埋伏地点，入口出口，大道小道，详细到每个细节，滴水不漏。

    刚才沈师琮思虑已久的空白，就在看到地图的那一刻被完全填补上了。

    作为元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在战前再核对一次地图呢？还延用两年之前的地图，恐怕是要打败仗的。

    这一惊，倒是有点后怕，如果没有这小女儿心细如尘，明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良久，沈师琮才收起地图，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沈师琮起身，在书架子的上层取下一个上锁的盒子，那里面，是十五年之前，小女儿沈凝烟出生之时，从皇都飞马疾书到当时西寂边关的，荣旭帝的亲笔密信。

    “北郡寒冰，神迹将至，定远神护，千秋龙纹。”

    荣旭帝重重地写下了这几个字，他在信里告诉沈师琮，这是天坛神宫，三十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那位大秦天师，最后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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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后宫

﻿“什么？你说沈梦茹？晨妃的侄女？”

    烟雨笼罩的晴霄宫，是大秦皇后的宫殿，一个眉目犀利的女人正在后殿不停踱步。

    “是的，娘娘。”

    “皇上在想什么？十五年前都已经封了一个沈凝烟，难道还嫌给他们沈家的恩宠不够吗？”

    晴霄宫，这座居于后宫正中的皇后宫殿，是全天下女子神往的地方，这里集中了秦皇后宫的所有荣耀、悲伤、成长与血腥。

    大秦皇朝宫中比较讲究，晴霄宫里的物件古玩，样样都是有来历的珍品，平时，在正殿里服侍皇后的宫女太监，就不少于二十个。

    而现在，皇后的面前只有一个人，那是她的贴身宫女茫月。

    “皇后娘娘，皇上不但决定将沈帅的二女儿沈梦茹，封为嵘都公主，而且，有意择日赐婚，将嵘都公主嫁于五皇子做正妃。”

    “嵘都公主？”

    “是。”

    皇后的柳眉轻轻有些折起。

    嵘都……嵘都……

    这个地名听起来很熟悉，皇后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是皇上唯一的一次御驾亲征，取得大捷的地方，他自己的女儿都不曾封下这种封号，倒给了沈师琮的女儿，让皇后觉得有些不忿。

    “这真是笑话了，单单一个沈家，就封下了两个贵族公主，再这么封下去，金枝玉叶的皇族公主们还有地位可言吗？”皇后已是觉得越来越搞不懂荣旭帝了。

    当时她被册封皇后的时候，还很年轻，帝后感情很好，后宫一片祥和，妃嫔之间相处也很融洽，不说宫斗，就连后宫寂寞都谈不上，年轻的妃子们能一起逗乐玩耍的多了，她们那时候都还单纯，所以也并没有因为共同服侍皇上而有什么芥蒂。

    可是，随着皇子公主们一个个的出生，利益的争斗席卷到后宫来，一切都改变了，父子叔侄之间满腹猜疑，兄弟姐妹之间明争暗斗，荣旭帝渐渐老了，这种情况就愈演愈烈。

    揣测圣意，打压异己，培植势力，皇后这几年来可谓是过的辛苦，总算保住自己的四皇子的地位。

    “皇后娘娘，不说皇族公主怎么样，您要知道，这是晨妃和五皇子派联合的信号啊。”茫月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却很紧张。

    跟了皇后这么多年，茫月对宫里的派系非常清楚了。

    排行第四第五的两位皇子，在朝堂内外已经争得不可开交，支持者自动分为两派，已有剑拔弩张之势。

    皇太子一位，自古以来就没那么简单。

    皇后淡笑摇头：“孝贤皇后早逝，五皇子秦昀是她留下的唯一的皇子。我育有三位皇子都比不上秦昀一个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难怪没有子嗣的晨妃，会想办法和他接近。”

    “娘娘，那我们就更应该乘早……”茫月有些急了，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打断。

    “这宫廷之内，我已经全权掌握了，只要我愿意，这个五皇子随时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仁桦宫之中，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茫月听地一头冷汗，不禁低下头：“娘娘所言极是，是茫……奴婢多嘴了。”

    皇后眯起眼睛：“别紧张，晨妃翻不起什么浪，她再怎么讨好五皇子，皇上的宠爱不在她身上，无济于事，我忌惮的只是她背后的家族，这一点，我比不上她。”

    “娘娘？”

    “她输了，可以在后宫之中安度余生，但是，如果输的人是我，必定死路一条，就因为这样，我在这后宫里，更不可以轻举妄动，一旦要动手，就只能成功。”

    “那么娘娘的意思是……完全不管嵘都公主这件事？”

    皇后毕竟是皇后，短短的时间里，已经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气来，她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的腾腾热气出神。

    “不管！皇上爱封几个贵族公主就让他封，我没那么傻会为这些小事跟他起冲突。反正，无论是十五年前的定远公主沈凝烟，还是现在封下她姐姐沈梦茹，也挽不回晨妃君宠早逝的大局。”十几年，这位皇后能够在后宫之中稳居不败，就是得益于她的理智。

    “是。”

    “皇上他最近还是去枫绘宫吗？”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皇后的面容才不自然的紧了紧。

    “是的，皇贵妃又出了支新舞。”茫月回答的声音也小了些。

    “让我猜猜看，又是穿着几片衣不遮体的破布在那里舞动腰肢？”

    “呃……是的。”

    “含着葡萄装飞凤吐珠，跟皇上邀来的王公大臣眉来眼去的？”

    “是的。”

    “和着伊人水畔的青楼淫乐朝着皇上撒娇？”

    “是的。”

    “跳完了舞顺势厚颜无耻地要求皇上留宿枫绘宫？”

    “皇后娘娘……”茫月看着皇后越来越差的脸色，伏身跪了下来。

    皇后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就让她得意好了，如果她迟迟不能诞下皇子的话，今后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茫月急忙顺着话安慰皇后：“娘娘不用担心，她现在也不过只生了一位公主，皇上年事渐高，恐怕任凭皇贵妃年轻貌美，也无力承恩了。”

    皇后冷笑一声：“年轻貌美？呵，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没有年轻貌美过？难道还独独缺了她一个？”

    “是的，可惜皇贵妃天恩正盛，飞扬跋扈，怕是悟不得这个道理。”

    皇后点点头，她华贵的凤冠，在瑞雪映衬之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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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皇都

﻿北郡平叛的这一场决战，又打了几个月的时间。

    荣旭三十九年夏，云州大战告捷的消息传回皇都，荣旭帝喜不自胜，当下大宴朝臣，大赦天下，大封后宫，这样一来，就算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也知道了沈师琮这个名字。

    北郡定，大秦安，云州失，天下亡，这是代代大秦皇帝都会铭记在心的一句话，同时，这也代表了沈师琮这场胜仗的价值。

    因此，沈师琮凯旋而归的日子，皇都沸腾，举国欢庆。

    “哇哦，这就是皇都啊。”

    穿越也就是发生在北郡这几年之间的事，所以，凝烟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大秦的皇都。

    “嗯，凝烟，把竹帘放下来，脑袋别伸出去了。”

    “嗯，好的。”凝烟笑着缩回脑袋，“梦茹，那些走在前面的，是皇宫里的女官吗？”

    “是的，本来皇上要为爹举行大型的凯旋式，但是爹不喜欢排场，皇上就派宫廷女官迎接，算是个简单的仪式吧。”

    “唔……”凝烟嘟着嘴，一般来说，皇都的帝王和边疆的元帅，关系都会很紧张，时常充满了猜疑，而沈师琮元帅做成这样，也真算厉害了。

    与沈凝烟同车的是沈梦茹。沈师琮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了，刚刚年满十八的二女儿沈梦茹，现在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沈家的千金风范。

    这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脾气温和，教养极好，知书达理，才色兼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凝烟自认是再训练个十年，都没法跟梦茹相提并论了。

    梦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致，低下了头。

    凝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看着窗外不说话。

    秦都有着沈凝烟意想之中的恢宏宫殿和高高城墙，但是亲眼见到这些的时候，沈凝烟仍然被这种艺术的美迷住了，她见惯了水泥森林，又在荒凉的雪原云州呆了五年多，这番完全不同的风情，让她眼睛发亮。

    就算是素来不喜欢逛街的沈凝烟，也不由为繁华的皇都胜景侧目。

    过了一会，梦茹才再次开口，声音很小：“凝烟，你说……几个月之前，晨妃娘娘说的那事，靠不靠谱？”

    “梦茹？”沈凝烟心下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当然知道梦茹说的，是晨妃从后宫得到沈家要出一位皇妃的消息，只是，她没想到，事隔几个月，姐姐竟然一直都还惦记着。

    她真的那么想做皇妃吗？

    “怎么了？”

    凝烟摇摇头：“没，我也不敢说，这些我不太懂。”

    这些年，凝烟的精力都放在寻找龙纹上，没太关注那些后宫纷争九子夺嫡的闹剧。

    梦茹似乎没有准备得到凝烟的什么答案，面带微笑说道：“凝烟，说实话，虽然晨妃娘娘是我们的姑姑，但是，我对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没什么，我也一样，晨妃娘娘到底在想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尽管一个是穿越而来，一个是土生土长，但这姐妹两人的观点总是会非常一致。

    “皇都的状况我们还了解的太少，晨妃娘娘不会让我嫁给皇后娘娘所生的四皇子，那么，她说的就肯定是五皇子秦昀了，她想将从来不参与宫廷纷争的沈家，拉进了两位皇子的夺嫡之战。”梦茹对此感到很紧张，都已经不知道是在跟凝烟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了。

    ”夺嫡是个永恒的话题，梦茹你也不用考虑太多。”

    “凝烟，爹是个耿直的军人，戎马半生从未想过荣华富贵，你应该清楚，我很怕他和这个沈家被晨妃娘娘利用了……”

    “那还是静观其变吧。”这是个无奈的回答。

    马车经过一个宽敞的大广场，将要进入南街，人明显地多了起来，和刚才的朱雀大街不同，南街这边都是皇都百姓的居所，人流量要大很多。

    沈府的车队一进南街，就被百姓夹道欢迎，国家打了胜仗，百姓都非常高兴，所以皇城卫队也未阻止，只加派人手到南街维持秩序。

    “啊，杂耍艺人，他们是来为我们表演的吗……”沈凝烟透过窗口，一双眼睛在大街上扫来扫去，长长的南街上满是新奇玩意，马车车队所过之处，百姓匍匐满地，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嗯，大秦民风尚武，军队强大，百姓才有安全感。这些杂耍，马戏，应该是从西街赶过来的，凝烟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西街转口那里的糖葫芦。”

    “不记得，就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沈凝烟说话还是不避讳，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有点希望亲人们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原来的沈凝烟。

    可是，梦茹含笑的水眸，只扫了一眼凝烟身边的墨绿色大背包，淡淡微笑，柔声回道：“可能是因为妹妹离开皇都的时候还太小了，等休息两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沈梦茹对此一贯毫不在意的表情，让沈凝烟有点古怪的失落。

    人群越来越密集，沈师琮的车队行进的速度渐渐变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皇城卫队也无法阻止狂热的民众，只好任由他们挡住去路，然后去向禁军求助。

    “不对，百姓也未免太多了点吧。”沈凝烟很警觉地直起身子。

    “应该是礼官发布了我们回皇都的布告吧。”

    沈凝烟摇头：“不，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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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行刺

﻿“小心，保护沈帅。”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在干什么？”

    “呜哇……啊……”

    凝烟话还没有落音，外面就传出一阵人仰马翻的喧乱，一下子马嘶人叫，惊呼四起。

    “刺客，有刺客。不好，冲着小姐们的车驾过去了……”

    “啊，怎么会？”

    本来已经停下来的车驾，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梦茹低低叫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一倾，好在车驾够宽敞，否则这样的摇晃，她的脑袋非得和架子来个亲密接触不可。

    “看来目标是我们。”凝烟虽然意外，但是并没有特别的慌张。

    “啊。”梦茹身子一退，几乎是本能将凝烟拦在自己身后，再一看，是前面的车夫血淋淋地仰面倒入车内。

    刺客很犀利，但是沈府的护卫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刺客一击让车夫毙命之后，也果断地还以颜色。

    刚才的那一下，虽然没有被刺客侵入车驾里面，但是不幸的是，马儿已经受惊了，两马八蹄烦躁地在地上踢来踢去，无人控制缰绳，所以整个车子就跟着马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翻掉。

    梦茹随着一个摇晃跌倒在地上，凝烟见状，立刻伸出一只手环住梦茹的腰，另一只手和双脚勾住，将两人牢牢固定在车里，避免这些摇晃对她们造成的撞击。

    “手帕扔开，找地方抓好。”

    “凝烟？”

    “不要多说话，不然会咬到舌头。”

    “……嗯。”

    凝烟暗地里扁扁嘴，姐姐的腰肢还真是又柔又细，整个身体也是达芬奇理论黄金比例，不知道那个五皇子，是否真的有幸能娶到这样的极致美人。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打斗声，刺啦刺啦的利剑作响，胡乱劈劈啪啪一通，夹杂在百姓的惊呼尖叫和马儿无规律的冲撞中，整个场面的全部乱成了一锅粥。

    拉车的不是凝烟在北郡常见的那种拉战车的战马，它们受惊之后左突右冲，险象环生，外面的人已经被猝不及防地被踢踏倒了好几个，敌我双方各有损伤。

    “咳咳。”

    “梦茹你怎么了？”

    “我……呜……没事。”

    梦茹被凝烟稳住身子，没有受到撞击，但是连续的摇晃，加上夏天湿热的空气，已经让她汗湿了一身罗裳。

    凝烟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梦茹，哪受得了这样的辛苦，如果不是因为不放心凝烟，执意要和凝烟一起最后一批回皇都，恐怕她现在应该是在宽敞的沈府里喝茶等待父亲和弟弟妹妹的归来才对。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唔……没问题，再一会会……一会会，救援肯定会到。”还好，梦茹身体虽然不行，但意志还算坚强。

    凝烟嗯了一声，乘着一个停顿，抹掉梦茹眼睛旁边阻挡视线的汗珠，然后再次抓紧她，尽量避免剧烈摇晃。

    “皇城卫队集中保护定远公主和沈二小姐，坚持住，等待救援。”

    “是。”很短的时间，在车驾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看来刺客一时半会是进不来了。

    皇城卫队只是维持日常治安的一个编制，人数多是他们的优势，所以虽然技艺不如这些刺客，但是一来一往几个打一个，倒也没吃什么亏。

    双方就是在僵持，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里的梦茹，也越来越虚弱。

    救援不是一会就到，而是，已经到了。但是，太多太多的百姓，四散奔逃，慌不择路，场面混乱不已，救援被挡在百姓那一圈外面，根本就没有办法进来。

    “靠，直接上禁军。”比较靠近外围的皇城卫队都惊得叫了起来，“那可是皇都的正规军啊。”

    “屁话，那遇刺的车里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皇城卫队就是皇宫和民间八卦消息的发源地。

    “不就是沈帅的两个女儿？”

    “沈帅的女儿，搞不好就是陛下的儿媳妇。”

    “啊，真的啊？”

    马车里，凝烟紧张的双手都攥出了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拉车的马只原地打转，梦茹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如果在这里中暑，然后晕倒，后果不堪设想。

    凝烟试图伸出手去拉外面的缰绳，但是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在穿越时空之门的时候，身体缩小了，不管她怎么技术娴熟，毕竟这身体只有十五岁，手脚力气显然不够，想要拉好缰绳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拼了。

    沈凝烟手腕一转，抓准一个空隙，从她的墨绿大背包里掏出一把枪，在她的手上转了个圈，随后细微地喀一声打开，啪啪啪啪，四声连发，缰绳被打断，凝烟立刻将枪插好扶住梦茹，一阵短暂的震荡之后，马车和马儿脱离开，尽管做法冒险，但好在最后一切顺利。

    “梦茹你还好吧？”

    “嗯。”

    渐渐地，百姓都逃散开了，正好空出来的大道，源源不断的禁军在往这边赶，刺客寡不敌众，形已失势，败退的迹象变得很明显。

    可是，及时赶到的禁军，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他们截断了刺客的最后退路，非常轻松利落的几个回合，所有剩余的刺客都被生擒。

    凝烟脑袋里，转动着一个想不通的疑惑——

    如果只是一个传言的皇妃，应该还不至于弄到要刺杀的地步吧？

    难道，晨妃的消息是准确的，姐姐成为皇妃的事，已经大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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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晨妃

﻿“娘娘，似乎是失败了。”

    侍立在绣阁星台上说话的宫女，人长的很秀气，声音如少女一般，但是细细看，能看的出来她人已至中年。

    “呵呵，杏书，没关系。”如夏天的凉玉般美艳的女子，轻轻伸手抚了抚眼角的细纹，盈盈的笑意之中，尤可见年轻时的丰姿绰约，婷婷如波的步履，俨然是名门闺秀的架势。

    “娘娘为此精心准备，难道不觉得可惜？”

    “我说了，没关系。”女子气定神闲，温柔地接过杏书手上的刺绣，自己动手做了起来。

    “可是，奴婢不明白，娘娘不希望皇上的宠爱回到您身上吗？”杏书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主子，或许是心中郁闷沉积了太久，让她为自己的主子感到不甘心。

    “皇上的宠爱？”女子的眼睛从手上的刺绣上移开，转到宫女的脸上。

    “是啊。”

    “本宫差人刺杀梦茹，能和皇上折腾出什么关系？你真是想的太多了。”女子笑了，这才意识到杏书误会了她的初衷。

    “娘娘难道就一点都不想重获皇宠吗？”

    “那个男人的宠爱能持续多久？要它干嘛？”

    “可是……”

    “难道你觉得，本宫这绣阁的美人们，还不够让皇上流连忘返？”

    “不是这样……”

    “杏书，就算是现在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皇贵妃，也是繁花当时，持续不了多久，而我这翠微绣阁，却是皇上在皇贵妃的春xiao暖帐里，都仍会惦记着的地方。”

    女子淡妆素眉的眼睛，朝着下面的庭院看过去。

    清凉的绿色环绕的宫殿之内，年轻宫女们身着波浪一样的水蓝色宫装来来去去，宫扇轻摇，流苏坠地，脖颈手腕之间，翠玉环佩叮咚作响，个个如出水芙蓉，夏夜繁花。

    品质极好的锦缎，承托着少女们婀娜的身姿，缠绕在她们头发、肩臂和腰间的饰带，质地无比轻盈，微风一吹，就随着她们长长的头发一同飘舞。

    “那……如果娘娘不是为了争宠，还能为什么？”

    “杏书，你换条路想想看。”

    “怎么换？”

    “你说，暗算未来皇妃的罪名，那个女人她能背的起吗？”

    那个女人？

    杏书当然知道主子是指的谁，但明白过来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一瞬。

    翠微绣阁，这是整个大秦后宫公认最美的地方，亭台楼阁四季如春，花池草木碧色映人，叶形小巧的藤蔓植物，在宫殿的青砖墙壁上攀爬而上，绣阁里四处洋溢着少女们清纯可人的活力。

    但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居于这绣阁的妃子，在后宫中立于不败的真正原因。

    “对了，杏书，前天晚上安督门那里，怎么回事？”还没等杏书消化前面的事情，女子果断地转换了问题。

    效果很明显，杏书闻言一惊，匆忙跪地道：“娘娘，那是奴婢失职，前晚绣阁西苑的艺倩小姐，不懂宫廷规矩，是她误闯了……”

    女子完全知道这个跟了她这么多年的侍婢是什么性格，她勾起手指，打断杏书的解释：“不对，我说的不是什么误闯，你再想想看？”

    “娘娘，艺倩小姐刚被带进绣阁不久，实在是不熟悉才会误闯了安督门。”杏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打鼓。

    “哦。”

    杏书刚松一口气，以为主子不会再问了。

    谁知，这次娘娘是必定要纠结这件事到底了，她只顿了一下，接着淡淡说道：“可是本宫听说的，跟这个出入可不小。”

    杏书吓的手一抖，将正端着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娘娘恕罪。”

    “唉丫，本宫听的这后宫里都在说，翠微绣阁的宫女怎么样怎么样的，总不是个真切，不如你一次说清楚吧，到底怎么回事？”

    “……”

    “难道你没有跟她们说过，进了这绣阁，就没有离开一步的道理？”

    “对不起，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皇上都在枫绘宫皇贵妃那儿，所以她们……她们才……”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娘娘……”

    “本宫一直都鼓励这翠微绣阁的丫头们积极邀宠，可是，那丫头是朝着华清宫去的吗？那是安督门，后宫的宫禁所在。”

    “娘娘恕罪！”杏书深深叩首，这次主子什么都清楚了，再解释也没用。

    女子摇头，扶起杏书：“我知道，她们这些年轻姑娘们，没名没份的，在绣阁时间一长，就耐不住寂寞，杏书你平日袒护着她们，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果她们一个一个地都望着宫外，以后，就算是你，怕是也管不住咯。”

    “是，是。”

    “那丫头人在哪里？”

    “已经抓回来，在西苑她的房间……娘娘希望如何责罚她？”

    “杏书啊，在本宫这绣阁里，逃跑大事，还能有第二种责罚吗？”女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就像十年不曾变化过的面具。

    杏书稍稍楞了一下。她是个心善的人，但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违抗主子的意思，只能点点头，欠身告退。

    如果事情没有闹得那么大，或许杏书还有方法救艺倩一命，可惜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杏书想不出任何办法让她活下来。

    “那个女孩才十七岁啊。”走下星台的时候，杏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杏书觉得，她有必要去东西两苑提醒一下了。这个翠微绣阁的任何一个年轻女孩，也不应该忘记一件事，一件重要的，关系到她们生命的事——这里的主人，不是她们，不是杏书，甚至不是皇上，而是那个在翠微绣阁的星台宫，远远布置一切，观看一切的女子。

    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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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声

﻿沈梦茹遇刺虽是有惊无险，但是如晨妃所愿地，这件事引得龙颜大怒，朝野震倾。荣旭帝对禁军统领下了死命令，就算要把皇都给翻过来，也要搞清楚是谁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找沈家的霉头。

    荣旭帝重视的态度，在皇都又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更让沈凝烟觉得，姐姐的皇妃之位非常之有戏。

    凝烟本以为回来之后，梦茹会问她关于开枪的事情，但是极端的诡异，梦茹没有提起半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仔细想想，她那个装着全副装备的墨绿色大背包，那么大只那么显眼，早就应该引起注意了，但是在云州的五年，没有人问过，也没有人尝试去触碰。

    算了，不问正好，乐得清闲。

    沈家小姐们的闺阁——碧竹轩是一个很漂亮的的院落，这里的雕栏回转，花草香盈，凝烟都非常喜欢，有条小溪从竹园经过，空气清新，小环境非常好，这么大的一个院落，只有分散着四个房间，其中靠东的那一间，就是凝烟的房间。

    回到沈府，自然是免不了互相见礼，凝烟和梦茹只在碧竹轩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就一起被叫去大厅上。

    凝烟见到这府邸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沈梦茹的生母，沈家的正房夫人罗氏，她没有随他们去云州，一直都在打理皇都的沈府。

    “定远公主在北郡生活寒苦，该是回府好好调养一下了。我吩咐了厨房要精心照料公主的身体，公主也要好好休息。”

    “是，谢谢夫人挂心。”

    “公主的夏衣，我已经让芸若送进去了，看还需要添些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看到了，谢谢，那些很好，不用添了。”

    沈凝烟明白，罗氏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那种正直谨慎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地，这样的女人虽然不会存着有什么坏心眼，但是沈凝烟跟她说话确实很累。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教出沈梦茹那种一步一顿的大家闺秀，沈凝烟自觉是一辈子与那个修养无缘。

    “大姐，梦茹的东西也该准备一下了吧，不知道圣旨什么时候下来，怕是仓促了不好。”沈家的妾室，沈容清和沈凝烟的生母于氏，有点讨好地笑盈盈开口。

    按理说，这时代应该是母以子贵，而这个家里，除了罗氏之外，沈师琮的每个女人都生有一个男丁，这样的情况下，罗氏在家里的地位一点都没有受影响，反而这厅堂里所有的妾室都非常崇敬她。

    形容端庄的罗氏，听到于氏说起梦茹，这才浅浅地笑了一下：“妹妹啊，梦茹这事我可头疼着。”

    “哦？这是喜事啊，为什么会头疼？”接着问话的一个妾室，穿的妖艳，态度却怎么都妖艳不起来了。

    “唉，妹妹们说的是没错，我也想早作准备，可是你们想想，如果准备早了，宫里到最后又没个消息，那可不就闹笑话了？”

    “晨妃娘娘都已经催过好几次准备了，难道还只是传出这些风声不成？”坐在下手的一个妾室问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晨妃娘娘深处宫中，皇上和皇子们的意思到底是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选中了梦茹，谁又知道呢？”

    于氏脸上堆满了笑，朝着沈梦茹道：“总之，晨妃娘娘用心良苦，梦茹以后要做了皇后，多待着点你妹妹。”

    梦茹用手帕掩着嘴笑了起来：“姨娘，梦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凝烟是皇上赐封的贵族公主，将来必定也是前途光明，说不定皇子殿下没看中我，倒真看中凝烟了呢。”

    凝烟被水呛到，咳了几声。

    这些女人都以为凝烟是听了梦茹的话害羞，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事说的这么高兴啊，让你们都笑得这么开心？”这时，刚好沈师琮回来。

    一进来，妾室们就都上去为他换衣服换鞋子，只有罗氏含笑端坐，沈师琮的目光也只落在罗氏一个人身上，仿佛那些妾室都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孩子的母亲，只是些旁人罢了。

    尽管于氏跟凝烟事实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她看的还是心里一阵阵添堵。

    “我们在说梦茹和凝烟的事情呢，当然开心。”

    沈师琮哈哈大笑着坐下，将侍婢奉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好，好，那我也说一件事，都一起开心一下。”

    “哦？”

    屋子里的女人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从沈师琮一进门开始，她们就觉得今天气氛不一样，沈师琮是个一心为朝，纵军严格的人，很少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她们都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沈师琮高兴成这样。

    “哈哈，很巧，我要说的这件事，也是关于我两个宝贝女儿的。”

    “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罗氏笑了笑，伸手为沈师琮端下来第二杯茶。

    沈师琮不是故意卖关子的，他再次将凉茶喝下，笑着答道：“陛下明晚在翠屏殿举行家宴庆祝这次的云州大捷，而且，指名了凝烟和梦茹都要出席。”

    “皇宫家宴？梦茹？”罗氏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沈师琮高兴的深层原因所在。

    “是啊，所以你们都要好好准备，千万不要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是。”梦茹欠身，恭恭敬敬地回答。

    皇宫家宴，也就是说，除了妃嫔皇子和皇族公主们，就只有拥有爵位的男子，以及受过册封的贵族公主能够参加。

    那么，邀请沈梦茹，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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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皇子

﻿天色渐晚，闪着金辉的夕阳，飘然地撒在皇宫的各处。

    少尧宫的石榴花，在沉淀了一天的清新空气中，悄然盛开，艳丽的红色花朵在傍晚的微风里摇曳，如美人回眸，惹人遐想。

    “昀儿？你在看哪里？”大秦皇朝第五代君主——荣旭帝，端坐在书房的正中央，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微笑，拿手指砰砰地敲桌子。

    “哈哈，笑死我了，皇兄……皇兄他一定是在想美人。想的连父皇都不要了，哈哈哈。”

    荣旭帝最小的儿子，十四皇子秦曦，躺在书房角落的软榻上，听到荣旭帝的话，很不给面子地狂笑出声。

    “父皇……儿臣只是……”少尧宫的主人，五皇子秦昀被弟弟这一阵笑声惊醒，急忙俯身谢罪。

    父皇亲临少尧宫指导政务，作为执政皇子，他竟然望着外面的石榴花走神了，这对于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他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

    “其实这事嘛，也怪不得皇兄，父皇想想就知道啊，明天就是宴会了，现在五皇兄的心，肯定都飞到沈府那娇滴滴的梦茹小姐身边去了，父皇竟然还和他讨论什么禁军问题。可怜的五皇兄，我都同情你哦，呜呜。”

    “曦儿！快从榻上滚下来，父皇在此，你这样成何体统？”

    秦昀看着弟弟的样子简直吓了一跳，刚才那家伙不是还坐在书桌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书吗？怎么现在干脆是连样子都不做了，整个人靠在软榻上翘着脚摇晃。

    然后，当秦昀看到他手上拿的那本书的时候，更是眼睛都直了。

    那本《监秘*》的封面上绘制的限制级美女，正对着荣旭帝的方向，素来疼爱幼子的可怜皇帝还试图装作没看见。

    “啧啧，皇兄不要恼羞成怒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美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被聪明绝顶的弟弟看出来了就承认咯，我们又不会笑话你，父皇，你说是吧？”

    “咳咳……嗯。”

    “父皇？！”秦昀无语了，这嗯是什么？

    “哎呀呀，我跟父皇在讨论比禁军有意义的多的重大问题，你害羞什么？父皇，你看我五皇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称玉面小飞虫，走在皇宫里那是一个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却是我们兄弟中唯一没有迎娶正妃的，父皇这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曦儿！”

    “好啦好啦，我知道皇兄面子薄，不好意思，那么父皇开恩允许做弟弟的代他感谢吧，明天，我绘制一副美人出浴图送给父皇。就这么说定了，嗯嗯。”

    “父皇，喝点水。”

    “咳咳，朕没事。”

    本来五皇子走神，荣旭是想多教训两句的，可是，被秦曦这么一闹，反倒是荣旭觉得是自己不解风情，挑什么时间不好，偏偏挑宴会前一天过来，难怪五皇子收不住心。

    江山美人是代代为君者都要面对的问题，五皇子毕竟还年轻，荣旭定定心，想着也不着急。

    “昀儿是觉得朕这次出动禁军太轻率了，曦儿怎么看？”

    “父皇这可难倒我了。”秦曦面露难色。

    “说说看？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点东西，帮你皇兄减小一点压力了。”

    荣旭话说的很轻松，但是秦曦很敏锐地在皇兄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的恐慌。

    皇兄很骄傲，也很敏感，这句话大概会被他当作是父皇对他能力的不信任吧。

    “真头疼，沈师琮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就算派禁军去迎接他也不算过分啊，养着就是用的，何必那么拘束于礼节？”

    秦昀不住摇头：“你知道禁军出动一次，要牵动多少部门？事后又有多少人要为此忙的一团糟吗？”

    “我说皇兄啊，反正这禁军出动都已经出动了，该牵动的部门也牵动了，该忙活的人也忙活了，你就算了嘛，何必还要给自己找麻烦，害得父皇还揪着我出来说……”秦曦一脸委屈。

    荣旭在点头，但是固执的五皇子像没看到一样：“这怎么能算了？曦儿你也把这些看的太轻松了吧？”

    “要不是出动禁军，你的梦茹小美人可就香消玉殒了哦。”秦曦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画圈圈。

    “你……”

    荣旭帝笑了，心想这顽固不化的五皇子，终于是有人折腾他了，心里很不厚道地一阵一阵欢喜。

    “总之，父皇，儿臣觉得以后不能这样轻易出动禁军，否则君将不君，臣将不臣，危机四伏。”

    “呵呵，昀儿，那你觉得禁军应该什么时候动呢？”

    秦昀想了想，说道：“专心保护父皇，防止和镇压宫廷政变。”

    荣旭帝眉头皱了起来。

    “昀儿，你说……宫廷政变？”

    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五皇子说什么也不该提到这个词，无论他是否有心，也不应该提到这种敏感的东西。

    “哎呀呀，父皇，你看皇兄老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我总是被他欺负的惨了。嘻嘻，不然我们还是来说美女吧，父皇真不够意思啊，天下可就这么一个沈梦茹啊，父皇把她指给了皇兄，可怜的我怎么办，这是歧视，父皇只宠爱皇兄一个，心里哪有曦儿啊？呜呜……”

    “曦儿！别说了！！”

    秦昀终于受不了了，荣旭帝显然修养更胜一筹，可是也忍笑忍得很辛苦。

    又胡扯了一阵，五皇子和荣旭之间稍稍融洽了些，话题继续回到了政务上。

    欢畅的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那些麻烦的政务，似乎也不那么枯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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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贵族

﻿皇宫。

    沈凝烟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空洞的名词，在她的眼前逐渐被红墙黄瓦雕栏玉砌填充严实，心里不由的有些异样。

    沈师琮一早就到御书房面圣了，所以这宽敞的四驾式马车里，只有梦茹和凝烟两个人，略显得空旷了些。

    “唔，好多的马车啊。”在缝隙里看外景太难受了，加上夏天空气湿热，马车里又不可能空调，凝烟本能地就想掀帘子。

    “凝烟，忍耐一下，我们已经在皇宫里了。”

    “嗯？”凝烟见姐姐阻止，立刻就放下了手。

    “未出阁的少女在皇宫大内轻易让宫女太监们看到，是很失礼的事情。”梦茹微笑地提醒，“车座下面有冰，你自己拿上来吧。”

    “呃……没关系。”这么点热算什么，和二十一世纪训练时，走热带雨林比起来，这舒服的马车简直是天堂。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凝烟都昏昏欲睡了。

    皇宫好大，想象不到的大，而且有很多路都不是马车能通行的，加上绕路的路程就更显得皇宫大的出奇。

    好不容易，马车转入一个稍稍窄一些的道，开始走走停停，从珠帘缝隙看得到好多马车都聚集在这里，看样子应该是最后一程了。

    平时，只有皇族的马车才能够进入皇宫内城，今天皇上开宴，特许群臣马车全部都可以直接驶入内城西侧的麓山翠屏宫。

    又是个转角的时候，沈府的马车彻底停了下来，梦茹往外面问了一下，才知道同时到这里的马车太多，所以安排两驾式的马车并排先行，然后才是四驾式的马车。

    梦茹哦了一声，也不急躁，大概是对赴宴贵族的数量心里有数，她索性从车架边拿出一本书来看，顺手也递了一本给凝烟。

    可惜凝烟对这些古文诗词没兴趣，接过来之后也是放在一边。

    踢踏踢踏地几声，听上去又是几驾马车过来，车夫同问了这里怎么回事，之后就安静下来，看样子是进去禀报主人了。

    “为什么？”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娇呼，差点睡着的凝烟抬起头，正对上梦茹诧异的眼神，而梦茹手上的书似乎也被这一声吓得掉下来。

    凝烟帮梦茹捡起书，顺手拍了两下放回去。

    “为什么让双驾的先行？”外面的女孩子态度高傲，情绪激动，“乘坐四驾的都是上位贵族，让我们给他们让路？”

    “颍川公主息怒，这不是让路，因为双驾可以并排，先行进入翠屏宫迎接诸位，如果由四驾先行，恐怕今晚开宴之前都没办法安排完毕。”

    “岂有此理！无论怎么安排，都不是要进那么多车驾？谁先进入会有什么区别吗？”

    “呃……这个是大人的命令，奴才也不知道啊。”

    凝烟听得直发笑，这是个基本的开余理论，可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小太监，怕是没法解释出来给这位公主听的。

    外面的争吵怎么都停不下来，作为中转的这个小庭院，陆陆续续还有其他的马车到来，大多数在礼官们的布置下有秩序地入场，但是也有极少数，听到颍川公主这边的喧闹，立刻附和过来。

    “哦？这公主什么来历啊？号召力还挺大的？”凝烟见外面战事升级，竟有些幸灾乐祸。

    “你说颍川公主？”梦茹笑了笑，她记得凝烟很少对某件事情很感兴趣。

    “嗯。”

    “她叫苏可虞，爷爷是当今圣上早年的辅位良臣，位封安国公，父亲在右相手下做事，她和你一样，一出生就被封了公主。”

    “这么说，她爷爷已经归隐，父亲官职也算不得很高，有什么嘛？”

    梦茹沉了沉眉：“嗯，凝烟，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没什么。”

    “梦茹？”凝烟有点搞不懂了，“那到底是什么那么重要，让这里很多人都支持她？”

    梦茹的目光落在车驾的角落，手中的帕子顺着她右手修长的食指卷成了一个卷，然后她左手一拉，镶丝手帕忽的一散，仿若夏天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

    过了一会，梦茹边叹气边说道：“她的姐姐，苏可心，是秦昀殿下的侧妃娘娘。”

    梦茹只挑了“重点”说了，至于其他的“琐碎”的细节，比如这位颍川公主，曾是传言中五皇子的正式皇妃候选者，比如他们苏家已经压定了五皇子这个宝，这位颍川公主早晚也会被送进五皇子的后宫……梦茹都提不起精神来跟凝烟讲清楚。

    太阳快下山了，可是这边战况正烈，堵在路口的马车都是上位贵族，这些小小的太监和低阶礼官哪里开罪得起，只得诺诺赔罪，但又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拼死也不让他们先过。

    这里的状况已经回报给了安排宴会的礼部统管，但是那边也不愿意得罪权贵，硬是拖着不发个话。

    就这样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终于轮到了四驾式的马车通过，本来都以为就这样完了，谁知，反而引起了这些贵族更大的不满，颍川公主更是无理取闹，扬言长时间的等待让这些贵族公主们受热中暑，准备告病回府。

    这些贵族情绪非常激动，让凝烟想起了她以前在飞机场被误机，再然后被轻描淡写地通知登机的时候那种愤怒。

    停转的小庭院已经完全混乱了，礼官们束手无策，正这时候，庭院后面传出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

    “哦哦，让我看看，是哪个奴才不长眼，惹到美丽的颍川公主了？”

    这个声音……

    聚集在礼官们旁边的贵族们俱是一愣，瞬间安静下来，惊诧地回过头。

    紫鞍白马，明黄流苏，那是……大秦皇子的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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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秦曦

﻿“可虞见过十四皇子殿下！”

    颍川公主俯下身来行礼，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道飞去哪了。

    庭院渐渐暗了下来，凝烟几乎将脸贴在珠帘上，才能看的清楚外面的状况。

    “哦呵呵，颍川公主真是太多礼了，这盛会之夜，可不适合美人生气哦，看美人不开心我可是会心疼的。”秦曦往前走几步，伸出手去扶颍川公主。

    受宠若惊的颍川哪里敢让皇子触碰，愣了一下之后，自己双手交叠着起身，旁边的其他贵族公主都明显流露出强烈的嫉妒。

    十四皇子笑容灿烂地收回手：“那公主快上车吧，时候不早了。”

    “是。”不久之前还张牙舞爪的颍川公主，居然就变得跟一只猫一样，真是匪夷所思。

    凝烟见事情解决，准备拉好帘子叫车夫跟着走，谁知扫眼一睹，看到皇子修长的手指上，戴着的那只光华耀眼的紫晶戒指，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这种紫晶的质地，是凝烟从来没有见过的，它比普通的磨切晶石更多了一份润泽水灵，切面光泽却毫不遮掩制作者精巧的手工，由于切合得当，所以反射的光线很到位，萦绕在戒指上的光，如萤火虫般的是一种透明的粉亮，从车子里看过去，仿佛能看到指腹周围都变成珍珠粉末撒开一样的朦胧。

    “天啊，好漂亮。”凝烟轻轻叹了一声。

    梦茹听凝烟在说话，忍不住也探了探脑袋过去看。

    看了一会之后，梦茹点头说：“十四皇子是所有皇子中容貌最为俊美的，皇都不知道多少贵族千金都心仪与他，可惜十四皇子的后宫美女如云，一般的女子他可不要。”

    “梦茹，”凝烟低低嘟哝了一声，“我说的……是他手上的戒指。”

    “……”

    颍川公主在礼官和车夫的服侍之下，总算是登上车驾，她回头看了十四皇子一眼，两抹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

    凝烟因为姐姐提起，注意去看了看十四皇子的容貌。

    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终于消失在地平线，夜风撩动皇子绕身金龙的华丽衣袍，后摆扬起，束带翻飞，勾勒出他几近完美的身材，他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那仿若星辰的深邃黑眸蓦然含情，又深又浓的眉青黛晕染，似上好的漆墨勾勒出一般，微微翘起的粉唇，让这逆风而立的男人说不出的妖娆。

    “嗯嗯真不错，梦茹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注意什么？”

    “这皇子确实长的有几分姿色啊，后宫里有这么个妖孽，那些围在皇上旁边莺莺燕燕的女人可真倒霉。”

    可惜凝烟的脑袋里天生缺一根名叫“花痴”的弦，就算是秦曦这样被皇都少女惊为天人的绝色美男，在她眼里远远不如那只戒指的吸引力大。

    “姿色……”梦茹轻轻咳了两声，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马车继续驶入，到另一个转角，一座城墙那么高的巨石耸立在前，上书两个大字“麓山”，再往后一看，这块巨石绵延连接的，还真是一座接一座的山岭，看过去应该是到皇宫的宫墙还不知道是否为止，凝烟很奇怪，不知道皇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致。

    马车全都在这巨石前停下，受邀赴宴的贵族们都下车，步行进入已经离得不远的翠屏宫。

    翠屏宫，是因为全用麓山青石铺就而得名，整个大殿显得特别的宽敞明亮，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季，里面也凉气阵阵，精妙的设计，让凝烟大开眼界。

    正殿好大，从末席看首席，就像积木玩具一样，沈师琮还没有到，梦茹和凝烟两人按照礼官的引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梦茹和认识的小姐们闲聊，凝烟则无所事事地呆在一边。

    宴会还没有开始，但是到的人已经不少了，其中许多人，都在前几天到访过沈府，不过这场宴会倒是多了一些年轻的生面孔，有些是将要继承爵位的贵族子弟，有些则是和沈凝烟一样，由皇上册封的贵族公主。

    “五皇子。十三皇子，十四皇子到。”

    随着这一声通传，殿内一阵骚动，大家都站起身来迎接。

    走在前面的是五皇子秦昀和他的侧妃苏可心。

    素闻这位皇子励志博学，文韬武略无一不像荣旭帝，无论是皇上还是臣子，都非常满意他的表现，这殿上大多数人都认为，将来最有可能继承帝位的皇子就是他。

    紧跟着五皇子的，是他的两个异母弟弟，十三皇子秦怡和十四皇子秦曦。

    在皇后和四皇子“嫡党阵营”的威压之下，大多数皇子公主都不敢随意表明立场，秦怡和秦曦，则是为数不多态度明朗地站在的“贤党阵营”的皇子。

    等大多数贵族都见礼完毕，梦茹才拉着凝烟，上前去对三位皇子行礼。

    五皇子尽管很克制，但是在他的眼里，凝烟还是看到了他对姐姐的深深眷恋。

    十四皇子代替礼官，带五皇子的侧妃与苏府的大人们见面，苏妃被安置好了之后，十四皇子的聒噪目标，立刻转向了跟在梦茹旁边的凝烟。

    “哦哦，亲爱的小公主，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出落地这般花容月貌，在北郡的这几年可寂寞吧，想不想我啊……”

    “还好，不算太想。”

    凝烟笑了笑，知道这小皇子的心思，他不想有人当他皇兄和梦茹的电灯泡，所以她不等他再说，就准备自己回座位。

    秦曦原地顿了两秒。

    刚才……凝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对这种反应有点不适应。

    “哎呀小公主，你太口是心非了，”凝烟没想到，秦曦竟然跟了过来，“你坐在马车里一直盯着我是不是？啧啧我一早就知道公主很迷恋我啦，既然美人送上门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明天就去恳求父皇，让我也凑凑皇兄婚宴的热闹，然后……”

    “殿下，小心点，你袖子里的东西，可是会反光的哦。”

    凝烟压低声音，打断秦曦没营养的话，仰起头双手绕过脖子扶着后脑，背向着秦曦往自己的位子走去……

    这么点东西，哪瞒得过一个特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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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嫡党

﻿“皇后娘娘到。”

    “四皇子，七皇子，九皇子到。”

    “嘉庆公主，嘉阳公主到。”

    这声通报不得了。

    礼官报出的，只是到来的皇眷。可是进来的却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跟在皇眷身后的是皇后族系的各色官员，个个都把头扬得高高的，步子一步不乱，模样整齐划一地高傲。

    翠屏宫原本热闹而喧闹的大殿之上，也因为他们的到来，突然之间变得非常安静。

    这就是——“嫡党”。

    皇后戴着金色的百鸟朝凤八开后冠，顶上镶嵌的是一颗平常难以一见的大夜明珠，垂缀而下的吊饰，每一缕都挂着红玉，正配着她从肩上铺陈而下的朱红披衣，内里的雕丝夏袍，长长地迤逦在青石地板上，抚路而过，质地光滑可见。她莲足轻踏，仪态万千地走进来，在大殿站定，傲视的目光环顾群臣，只抬头一个笑容，凤威自生。

    四皇子、七皇子一左一右站在皇后旁边，俱是皇子袍服，锦玉腰带，隆重而不失典雅。

    他们后面是九皇子和嘉庆公主，这两人都不是皇后生下的孩子。后宫里母妃早逝的皇子公主不少，皇后会挑拣出身高贵且受到皇上宠爱的妃子生下的孩子抚养，这样可以拉拢那些妃子的家族，又能获得皇上的好感。

    再跟着的是皇后唯一的亲生女儿，嘉阳公主，她和凝烟年纪相仿，在耀眼的哥哥姐姐后面，显得有点羞怯。

    “爹怎么还没来？”梦茹回到凝烟身边，“皇后都来了，没道理他还没到啊？”

    “有什么不行吗？”凝烟挪开一点，让梦茹和自己坐一起。

    “一般来说，臣属还是在皇族之前到比较好。”

    “没关系的吧。”

    梦茹有点担心的摇头：“该不会……他去了晨妃娘娘那里吧？”

    互相见礼之后，宫廷女官们服侍各位皇亲贵族就坐，四皇妃、七皇妃和九皇妃都在最后面，还有些受宠的侧妃也跟随，其他就是朝臣贵族，就连些退隐的老臣也被挖了出来，分明就是借此机会摆嫡党威风。

    与他们比起来，五皇子的“贤党”一派，则显得弱势了。

    皇子公主们各归各位，皇后挥退了翠屏宫的女官，朝着五皇子那边走过去。

    秦昀看到皇后过来，立刻站起身来，秦曦则装作没看见，继续跟十三皇兄秦怡聊天。

    “昀儿来的真早，本宫还以为能在你前面赶个新鲜，先帮你看看你未来的皇妃长什么样子呢？”皇后保养地很好，笑起来都不带一点皱纹。

    “儿臣见过母后。”秦昀回以一礼，态度谦恭。

    “近来可好？”

    “儿臣一切都好。”

    “大婚的准备都做好了吧？”

    秦昀看了一眼梦茹，略红了脸，低下头道：“有劳母后挂心了，儿臣正在准备，礼部那边也交了文只等父皇的旨意。”

    “嗯，昀儿身为执政皇子，应当也不缺什么了，但是做母后的，总不能在你大婚之前没个表示。”皇后对着后面挥了挥手，一个高阶女官走过来，将一个很大的盒子放在秦昀面前。

    “母后？”不但秦昀，一边的秦怡和秦曦也都警觉起来。

    皇后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没有理会他们的紧张，继续说道：“本宫知道，昀儿不喜欢那些华丽物件的，特意让人找来了这个，看看，你喜不喜欢？”

    送礼物？

    无论是这个场合，还是这个时间，都似乎有点不对的样子啊。皇后到底在想什么？

    僵持。

    秦昀不敢动。

    “啊，啊啊啊，母后你太偏心了啊，给皇兄送这么大的礼物，我看看，来，给我看看。”

    “曦儿。”秦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曦哈哈笑着就凑到盒子旁边，拿着端详起来。

    “母后啊，我迎娶正妃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礼哦，”秦曦看了一会，没跟皇兄客气，双手一伸将盒子两边的扣锁松开，“要说的话，我的皇妃可还是母后的亲侄女呢，母后实在偏心……啊……”

    随着秦曦的一声惊呼，秦昀眼睛也睁大了，随后看到礼物的其他人也都发出重重的吸气声。

    盒子里横卧着一把银色的宝剑。

    秦曦将它递给皇兄，触碰之时能感到剑柄一阵冰凉，秦昀接剑出鞘，锋利的寒光映得人眼花，两刃利气四射，中间雕着浅浅的花纹，与月光般的色泽相交相衬，乍一看仿佛能看到剑身散发出极冷之气。

    “名剑，清霜。”

    说话的，是皇子之中武艺最高的，十三皇子秦怡。

    皇后见有人识货，也不多解释，笑了笑，朝着凝烟她们这边走过来。

    秦曦用手捅了捅秦昀，让他赶快跟上去道谢，当着这么多臣属的面，皇后送此大礼，秦昀作为晚辈，也不好失了礼数。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跟昀儿真是相配。”

    “娘娘过奖。”梦茹低下头来。

    皇后扬起了头，眼睛的余光，别有用意地扫了凝烟一眼：“沈家风水就是好啊，代代出美人。梦茹这样的天姿国色实在少有，倒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晨妃~”

    晨妃……

    皇后这句话一出口，秦昀和梦茹的脸色都变了，有些贵族脸上笑容也变得很僵硬。

    晨妃，曾经盛名远播的皇都第一美人，那样的倾城绝色，却在入宫不到一个月就失宠，皇后这话，是在预示些什么？

    刚才还摸不清状况的贵族们，突然明白过来，送礼物，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罢了，这个女人是大秦帝国的皇后，四皇子的母亲，她是绝对不会刻意去对五皇子示好的。

    这就是，身为皇后的身份和立场。

    因为皇后这句充满敌意的话，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气氛，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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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剑舞

﻿皇后仿佛很享受这种因为她而产生的安静一样，施施然走向自己那位居君王旁边的位置。

    四皇子位置在首席的右侧顺一.荣旭帝大皇子派往戍边，二皇子出生早夭，三皇子在嵘都一战中战死沙场，因此留在皇都的皇子之中，由四皇子秦洛担负起皇长子的职责。

    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裕珑公主到。”还好这个时候，又是一声传唤，让众人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视线，总算有个转移的地方。

    荣旭帝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体看上去还算健朗，他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身宽松的太极服，笑着叫臣属们免礼，他后面的皇贵妃，长的很娇小，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天生地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举手投足都非常惑人。

    跟在皇上和皇贵妃后面到来的，还有沈师琮、晨妃以及后宫云云色色的很多妃嫔，应该是路上看到了龙辇，不敢抢在皇上前面，就都慢慢在龙辇后面跟着了。虽然这很正常，可是这样一看，效果就像是皇贵妃随着皇上来，然后满宫妃嫔都随着皇贵妃来，皇后脸色因此变得很不好看。

    凝烟的目光落在那位裕珑公主身上，这应该是宴会里最小的孩子了，才一两岁的年纪，就带她出席与贵族们举行的家宴，可见这位小公主的母亲皇宠正盛。

    皇后当然也注意到了裕珑公主出席的这个细节，她对皇贵妃冷眼一睹，从位置上走下来，就从皇贵妃身边携起皇上，一同缓步朝上座走去。

    皇贵妃也不动气，带着女儿到礼官安排的位置坐下，后步到来的妃嫔皇子和皇族公主也都坐下，随后其他的人，各自被女官带到自己的位置上。沈师琮和大臣们的交谈了一会，也回到凝烟她们身边。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荣旭皇帝从首席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第一杯，敬云州平叛的战役里，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一起站了起来，撒酒在地，换杯一饮而尽。

    宴会就此开始了。

    盛会歌舞，连番登台，训练有素的宫娥们身姿翩翩，美景自成，果然是天下美女集中的皇宫之内，任何一个普通的宫女，拿到市井之中就是大美女，这些轻纱白袖整齐地挥舞，排成各种阵型舞蹈，倒也有点意思。

    除了有权进入的贵族之外，荣旭帝特意邀来的都是些武将，对于他们来说喝酒貌似比看美女来的好玩，所以慢慢的气氛活络起来，贵族和受邀前来的武将们打成一片，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微微有了些醉意，说话声音大了，掩盖了歌舞声。

    皇后看到这些，与四皇子对视一下，互相点点头，然后她起身走到皇上身边。

    “皇上，既然是庆祝沈帅的凯旋，不如让皇子们做个礼，来场剑舞助兴吧？”

    皇上正看这些无聊歌舞看的没兴致，听皇后一提，眼睛都亮了。

    “好！皇后的建议太好了，让朕的儿子们为沈帅接风，让朕看看，这些后辈能否守住我们大秦帝国的戎马江山。”

    一听皇上的话，那些武将也都纷纷起哄。

    “去准备皇上和沈帅抽签，抽到名字的两位皇子来场对决。”皇后见他们都有兴趣，立刻吩咐下去。

    不一会，几个女官准备好了两个小盒子，分别送到荣旭帝和沈帅面前，皇子们都含笑等待，心情紧张。

    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荣旭帝抽中的是四皇子秦洛，而沈师琮抽中的，是十四皇子秦曦。

    “天啊，”听到结果，秦曦立刻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我怎么可能是四皇兄的对手？挑谁都比挑我强啊……”

    皇后几乎也要跳起来，她明明设计的是让盒子里放四皇子和五皇子，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败五皇子显摆一下~

    可是，怎么会变成十四皇子？

    沈师琮更是无辜，手上拿着纸条怔在那里……

    “这凯旋喜宴，什么死不死的？还懂不懂规矩了？”荣旭帝白了秦曦一眼，转头看向皇后，“秦曦这小子不学无术，文不精武不通，你也知道，依朕看啊，这表演剑舞的事情，让怡儿替了曦儿，怎么样？”

    “呃……皇上……”皇后本来就已经心惊胆战了，十四皇子是荣旭帝的晚年幼子，从小备受宠爱，荣旭帝哪舍得他习武，如果四皇子不小心伤了他，荣旭帝铁定对他的的印象要减分，那这场安排就得不偿失了。

    “皇后觉得如何？”

    十三皇子秦怡……恐怕在座的没有皇子能够赢得了他。

    看着秦怡无所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拿起她送给秦昀的那把清霜剑，皇后陷入了两难。

    四皇子明白事情出了点差错，立刻上前：“父皇，母后，这么多皇子之中挑中了儿臣，这是儿臣的荣幸。”说着他对皇后使了使眼色。

    十三皇子是个很沉默的人，没什么废话就直接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四皇子指了指，四皇子一笑，拿了女官递上来的剑，纵身跳了过去。

    刚开始，两人还势均力敌。十三皇子步子很虚，一看就没有认真迎战，等到四皇子下了杀招侵到了他近身的时候，他似乎才睡醒似的提起剑开始认真起来。

    和一般实用性的剑术不一样，十三皇子的剑技非常非常的好看，但是没有人敢说这好看的剑术就没有杀伤力，四皇子在他凌厉的攻招之下，渐渐显出下风，十三皇子则一如刚开始一样游刃有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对手，而不是他的皇兄一般。

    “唉，他根本就不是秦怡的对手。”皇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朕觉得很不错啊。”

    “皇上？”皇后侧脸去看皇上，竟在他的眼里发现了对四皇子表现的期许和赞扬。

    “皇后你就是太重输赢，你觉得洛儿真的判断不出来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但是他敢于去试，敢于去挑战，这就够了。”

    “谢皇上……”

    “皇后，既然是家宴就放轻松点。”

    “是，皇上。”

    凝烟被这些剑招弄得眼花缭乱，连连叫好，再一回神，突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刚才还在旁边蹦跶的那个十四皇子，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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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跟踪

﻿皇宫的夜晚很安静，悬挂在梁子边上的宫灯明亮炫目，一盏一盏将灯上的花纹印在地上，斑驳的影子犹如暗夜里盛开的繁花。

    凝烟出门很幸运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她跟着十四皇子的脚步，绕过翠屏宫后面的花园，转进一条小路。

    皇宫的路回廊接回廊，花园接花园，非常复杂，凝烟生怕跟丢了自己都没法回去，放轻了步子之后，又跟近了几步。

    走了约半个时辰，凝烟看到秦曦停在了一座老旧的宫殿前面。

    这座宫殿处地偏僻，年久失修，没有半点其他宫殿的华丽，倒显得几分阴森，之后，凝烟只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就发现前面的人很诡异地不见了。

    “唔，呜呜……”又是一个不小心，反应慢了一点点，凝烟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同时她的双手都被制住，没有办法伸手去拿绑在腿上的短刀。

    假山的后面有一个小角落，凝烟被拉到暗处，四处不见光，凝烟心跳加速，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只要有一个小空挡，对方疏忽一下就可以被她抓住机会抽出军刀……

    可是，过了一会，捂着她嘴巴的手，慢慢地，轻轻地，松开了。

    “哎呀真是头疼啊，小公主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马车里盯着我就算了，我出来你还要跟着我一步不离，这可叫我怎么办才好？看来我的后宫你是住定了。”

    身边传出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四皇子，秦曦。

    “是你？”刚才不是还在宫殿前面的吗？凝烟一头冷汗。

    秦曦伸手点了点凝烟的眉心：“小公主真是深藏不露，能跟我这么久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凝烟后退了一步，目光正好接触到秦曦那双如星如辰的眼睛。

    夜色里的秦曦，比黄昏斜阳下的更加绝美，这么近的距离，凝烟能看到他蚕丝夏袍的领口和袖口，露出那细腻光滑的皮肤，那微带醉意的淡粉色脸颊，看上去简直就像天使一样，让人怀疑他的身后是不是马上就要长出一对白色翅膀来。

    这样的美貌就算扔到大街上，也绝对会让人一眼认出，这是从小养尊处优皇族，难怪皇都的世家千金们都为他疯狂了。

    “小心点，马上会有两拨侍卫从这边走过去。”

    秦曦往前挪了一步，转身将一根手指竖在凝烟面前。

    “嗯。”

    看来秦曦不怎么防备她啊，就算被跟踪了，他也没有半点惊慌，还是一如平常地跟她逗着玩笑。

    这是不是说明，沈家跟贤党，已经默认是一条线上的人了？

    不一会，刚才他们过来的那条小道上，有了两抹光亮，巡夜的士兵拿着长矛，从宫殿前面走过去，绕过他们栖身的假山，原路返回。

    “这是什么地方？”凝烟待侍卫们走远，才开口问道。

    “冷宫。”

    “冷宫？”凝烟吃了一惊，“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唉，还不是因为我亲爱的皇妃嘛，她最近动作也太多了点，连冷宫都要来凑凑热闹，让我很不高兴罢了。”秦曦笑容满面，凝烟一点也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有什么不高兴的。

    “哦……”

    “好了，跟紧。”秦曦拉起凝烟的手，借着树影的掩护，接近那座宫殿。

    “……”她有说过要和他一起吗？

    冷宫很大，院落比刚才他们走过的更加复杂，有些很古老的树盘根错节，地上铺着的石板早就被树根冲了起来，宫殿里面残垣断壁，房间也都破败不堪，大多数寝殿都是空旷已久，蜘蛛丝满处都是，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十四皇子驾轻就熟，避过一些面无表情的宫女太监，朝着里面走去。

    凝烟默默跟着，步子踩得很轻，她几次想收回被抓着的手，但秦曦握得很紧，她只好作罢，仅仅在心里嘀咕着，希望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是什么牵牵手就要嫁人的类型，不然她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出声。”

    又过了两个庭院，秦曦突然抱起凝烟，脚尖点地，呼一声飞到了庭院中央的一颗大榕树上，凝烟几乎就要惊叫出来，但听到秦曦的警告，强行压住了。

    等了一会，庭院的转角有人在说话，秦曦和凝烟躲在榕树上面，他们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叫我过来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

    “十四皇妃，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密信。”对面说话的是一个男子，声音有点沙哑。

    “什么密信？你不是晨妃娘娘的心腹吗？这是干什么？”

    “晨妃娘娘？哼，那个女人派我去刺杀沈梦茹，然后让我做供词说是皇后娘娘指使的，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那你……”

    “晨妃马上就会向皇后发难，而我，会当场翻供。”

    “真蠢，难道你翻供就能免这一死吗？”十四皇妃是个聪明女人，很不屑地拆开信读了起来。

    “这个我已经和皇后娘娘套好了词，如果皇上要处死我，皇后也脱不了干系。”

    十四皇妃接着幽暗的灯光，看完了信。

    “你们的计划很周密，我收回刚才的话，等晨妃发难我会全力配合。”

    凝烟觉得夜风有点冷，不自主地颤了一下。

    她对梦茹遇刺那件事设想过无数的可能，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晨妃利用这一点来对付皇后。连心思缜密的凝烟都没有想到，其他人更不会怀疑到晨妃身上去。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凝烟闻声回头，看到秦曦脸上，还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那明黄色的袖子里森寒的暗光，已经伴着月色，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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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杀人

﻿“我的宝贝皇妃在这里干嘛呢？”

    秦曦又听了一阵，抖了抖衣袍，笑容满面地从榕树跳了下去。

    “殿下？”女人惊诧的回过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竟然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难为我专门来找我亲爱的皇妃，竟然碰到了个男人，真是好扫兴哦。”秦曦说话的同时，袖子里的利剑，倏一下出鞘。

    柔软的剑身蛇一般缠绕住那个刚才与十四皇妃对话的男人的脖颈，太迅捷的出手动作，连凝烟的眼力都不及看清，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渗出血珠子，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只要稍稍动一下，缠绕在他脖子上的软剑，立刻就会锋刃饮血。

    “殿……殿下……”

    “皇妃是觉得十四皇子正妃的名号不够响亮？上不了父皇的宴会，只够资格来冷宫显摆？”

    “没有。”

    开玩笑，十四皇妃的位置，多少皇都千金梦寐以求，她怎么会觉得名号不够？

    “那就是菱香服侍不周，嗯，该让人调她走了，主子跑这么远，竟然人都不跟着，万一你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

    “不是啊。”

    皇妃吓得这样面色如土，菱香是她的家生丫头，绝对的心腹，可不能调走她。

    “哦，我明白了，”十四皇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皇妃一定是觉得上个月进贡的波斯挂毯不好看，倒喜欢这冷宫里的陈设，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是的。殿下，不是这样~~”

    挂毯？怎么会不喜欢？那是她最喜欢的啊……皇妃彻底崩溃了，哭着跪在地上。凝烟躲在树上，觉得那女孩脸上的凄楚泪珠，真是可惜了她丽质天成的美貌。

    “不是这样？那是皇妃不肯原谅我的疏忽？哎呀，那样的话，”十四皇子脸上天使一般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我只好做些补救，至少要让皇妃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才好。”

    “不。”

    “皇妃喜欢的是这里，对吧？我可以立刻让人将你的东西搬过来，不用担心……嗯，那条挂毯既然你不喜欢呢，那就赐给菱香好了。”

    “不，殿下不要……”

    漂亮的皇妃舌头都打结了，一句话说不完整，她还年轻，长的很美，怎么能在冷宫呆一辈子？

    秦曦没有理会皇妃的哭泣，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被他的利剑控制的男人。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只是跟着皇妃来这里的，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好多好多不该听的东西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道歉似乎也没有用的样子。不晓得皇后娘娘知道我撞破之后会不会杀人灭口呢，好怕好怕~看来为了保护自己，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咯？”

    “殿下？！”

    秦曦手腕的幅度微变，突然之间，他脸上天使一样的笑容更加纯澈而浓烈，之后绕在男子脖颈上的利剑，若毒蛇吐信，剑身仿佛忽现灼热，映地血色让剑发红，俊美的皇子玉一般的手指，放在剑柄上，猛然一拉……

    凝烟心里叫声不好，本能地侧开脸，没有去看……

    然后，仿佛是乌鸦叫了两声的时间，凝烟就就听到皇妃刺耳的尖叫声，响彻这个冷宫。

    如果说前一秒钟，凝烟还在觉得这个长成倾城绝色的皇子堪称天使，那么现在，她的脑中就只能残留下恶魔两个字。

    皇妃面无血色，跌在地上，她的绣丝衣袍散散的铺开，仿若孤岛中盛开的一朵红莲。

    秦曦没有耽搁，飞身上树，抱了凝烟下来，原样地拉着她的手避过太监宫女们，沿着他们进来的路，离开冷宫。

    “小公主，希望我没有吓到你。”

    “多虑。”

    ***************

    不知不觉，宴会过去几天了。

    晴霄宫里的石榴花又开了新骨朵，这里的蝉鸣没那么燥热，后宫妃嫔们都一块坐在晴霄宫的庭院里，喝着皇后的贴身宫女准备的美味梅汁，随便聊着天。

    “据说，承阳宫的十四皇妃，打入冷宫了？”

    年轻气盛的皇贵妃，平时没少受皇后压制，知道风光无限的十四皇妃和皇后的关系之后，自然免不了要提起。

    “知道。”

    “哦？皇后怎么看？”

    “不过就是些入宫不久的小丫头，容易糊涂罢了，多大的事?”皇后强自镇定，眼神指桑骂槐地往皇贵妃那里瞟。

    在这里的妃嫔中，称得上刚入宫的小丫头的，也就皇贵妃一人。

    其他的妃子都呵呵的笑，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现在正得宠的皇贵妃，这些在宫斗中成精的女子自然谁也不会帮。

    “是啊，”皇贵妃被皇后顶了话回来，心里很不服气，“都是差不多的大，可是奇怪了，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会*乱宫闱，寒门妃嫔倒没那么多想法，反而规矩。”

    皇后冷笑一声：“规矩不规矩，不由你我说了算，那要看是撞到了什么事。”

    皇贵妃自然知道这*乱宫闱的说法是什么来历，也不点破，娇笑道：“那当然了，所以才说皇后族系的大家闺秀，才容易撞到这些事情上去嘛，我们这等人没什么心思，那是想撞都撞不上的小角色。”

    “……”

    晨妃坐在比较远的地方，摇着扇子，带着淡淡的笑容，摆明了坐山观虎斗，一句话也不插。

    皇后的目光不经意和晨妃交到一起，顿时气得牙痒痒。

    她本来以为十四皇*里是最安全的，因为秦曦迎娶正妃已经两年了，皇后利用十四皇妃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可是没想到这个一举拿下沈家的大好机会，竟然在十四皇妃手里败得一塌糊涂。

    十四皇妃。

    以后再要安排别的女子登上这个位置，谈何容易？

    “秦曦，你可真叫沉得住气啊。”皇后默默叹着，她心里的怒火，已成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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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沈府

﻿大宴之后，承阳宫里悲剧传到满城皆知，那些迷恋秦曦的贵族千金们，一方面疯狂指责十四皇妃在冷宫私通男人的行为，另一方面又暗自庆幸自己的机会来了，一时之间，皇都几乎有一半的适龄小姐，都认为自己有可能是下任十四皇妃的人选。

    想想那些贵族小姐，从小哪有人说过她们一句不好？所以她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漂亮的，最优秀的，结果十四皇妃打入冷宫的消息一传出来，她们个个都立刻自信爆棚，她们的父兄也的都希望她们能登上十四皇妃的位置，于是皇宫礼官为这件事忙的一团糟。

    “曦儿。你怎么发现的？”晨妃坐在星台宫露台，脸色沉重，就连她也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小皇子，而这次如果不是他，那么不但这翠微绣阁将辉煌不再，就连她自己可能都免不了被按上欺君之罪，难逃一死。

    “还能怎么发现咯？就是心血来潮去追我的皇妃，接着就撞上了他们谈话嘛。”秦曦笑嘻嘻地打马虎眼，然后伸手讨向旁边，“杏书姐姐，你看我是特意来这里想吃你做的糖糕呢。”

    早已没有了少女心性的杏书，竟被小皇子蜜桃般甜美的目光看的一阵心跳加速，急忙低下头来：“是，奴婢不打扰殿下跟娘娘说话，奴婢去准备糖糕。”

    晨妃见秦曦连自己最心腹的宫女都信不过，稍稍有点惊讶，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接着问道：“为什么你要想着去冷宫呢？你怎么就知道十四皇妃在冷宫呢？”

    “哎呀，晨妃娘娘问题一个个的问嘛，曦儿脑袋笨着呢。反正啦，事情就是很简单。”

    “简单？”

    “承阳宫里，谁可以知道这些事，那我就是从谁那里知道这些事的呗？”

    晨妃这下听出来了：“难道你收买了十四皇妃的侍婢？菱香？”说出这话之后，晨妃在心里一百遍地否定这个想法，她曾想过非常多的方法希望能将菱香收归旗下，但是都没有成功，菱香是十四皇妃带进宫来的丫环，据说两人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哪是那么容易能够威胁利诱的？

    “难道？不，没什么难道的。”秦曦无奈地摊开手，将椅子挪了两下，靠近晨妃，侧着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娘娘，您觉得承阳宫里，有任何一个少女……会拒绝我吗？”

    没有。这个答案，晨妃秦曦心照不宣。

    “非常好，曦儿。你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也不多问了，”晨妃站起来，“我们都有自己做事的方法，但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要立住贤党的地位，要秦昀继承皇位，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输。”

    “呵呵，娘娘，我们不会输。”

    “十四皇妃正式被废也就在这几天了吧？有挑选正妃的准备吗？”

    “没有，我只需要等待下一个自投罗网的家伙。”秦曦边答边笑，脑袋里却突然浮现出皇宫宴会之上，大胆尾随他的那位沈府千金。那天他可被打击到了，不知道那女孩脑袋是什么构造，这天下竟然还有他的美貌征服不了的女人?

    她不注意他的容貌，不在意他的身份，不关心他的杀戮，更是对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曦就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了，能占据着那个女孩整个心神，让她如此心无旁骛置绝色美男于不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

    凝烟正在沈府探险。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探险。虽然她早有将沈府翻一遍的意思，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段时间她需要的是休息，尤其是在和那位美得天使一样的皇子，经历了一场她至今都没怎么弄明白的闹剧之后，休息，是她的首要任务。

    跟踪，皇妃，宴会，过去就过去了，凝烟很少记无关的事情。

    然而，她刚巧从自己住的碧竹轩出来，追一只蝴蝶追迷了路，很悲惨地既没碰到婢女，又没有带指南针。沈府属于典型的有山有水的大府邸，园林设计是统一完成，两向四个大门十二个侧门，不熟悉的人会迷路很正常。

    “下次不带指南针不能出门。”凝烟暗自下决心。

    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了，凝烟转过一个阁楼，听到翠绿雕琢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筝声，便停下了脚步。

    往里面看，是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落指琴上，轻挑慢捻，看似随意，实则很见功力，尤其是在高潮的那一段，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弹奏者的手腕翻动，就像刚才惹她追逐的白蝴蝶，袖子撩起的清风，婉转动人。

    凝烟循声，往前走近了几步，抬头看到一个石头的拱门，上书“夏亭别院”四字。

    往里面看去，果然有一座八角亭子，旁边是一个小池塘，夏天的荷叶密密地铺在池塘上，鲜艳粉色花朵从一碧如洗的叶子中钻出来，顺着花朵盛开的方向看过去，是亭子的一周，那一抹清明的蓝色纱帐，而纱帐的中央，就是筝声的源头。

    凝烟再次走近，人已到池塘边，筝声更加清晰起来，人也更加清晰起来。

    纱帐里侧对凝烟的男子，一身白衣，是光滑而柔软的那种雪锦材质，银灰色印染的纹络，顺着斜扣随意分布，轻巧而不失典雅，腰间玉色腰带上，垂着两粒圆润如月的珍珠，珍珠下的绒带，细如马尾，叠层九曲，正是让人惊叹的精细手工。

    他那如漆似墨的乌黑发丝，随意地搭在白衣上，掠过琴弦的手指偶尔抚过被风吹起的额发，脸上一派淡漠，看上去宁静而端庄。

    轻轻的夏季微风吹动绕着亭子的淡蓝纱帐，琴声悠扬，里面的白衣男子，也随之在凝烟的眼底，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薄薄的一层轻纱，恍若天人之绝。

    “……是渔舟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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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鱼

﻿这悠扬的曲声像梦魇狠狠的攫住了凝烟的心。“渔舟唱晚”这可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古筝名曲，此刻却在异世突然听到，配合着眼前古朴幽雅的庭园，她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素有“天堂”之称的苏杭园林中，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

    不过身为特工，定力和心理控制能力让然远超常人，凝烟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盯住了眼前的白衣男子，心中飞快的思索起来。

    “渔舟唱晚”，这首曲子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这个世界也有这首名曲，还是……这个男人不属于这个地方？

    如果他也是穿越人士，那么是否也是为龙纹而来？

    一时间，凝烟的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想不到一首曲子也能引来如此之多的疑点和烦恼，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再看向那个白衣男人的眼光中，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遇见有可能是“老乡”的惊喜，而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与警惕。毕竟，在凝烟的心中，国家S安全级别的任务，远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而且听局里的意思，这次送自己过来消耗的能量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复的，所以极有可能是一锤子买卖，胜则生，败既亡。

    想到临出任务全局上下殷切的眼神，凝烟不由又有点走神了，时间紧迫呀，想想之前一段时间的混吃等死，她不免有些愧疚和焦躁，要抓紧呀。也许正印证了那句关心则乱吧，她自动忽略掉了在这个世界里，她今年才十五岁，在前世也就是个刚初中毕业的小屁孩，就算真的是“有志不在年高”，可是堂堂沈府千金，能出去抛头露面出任务吗……

    凝烟出神了半天，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怔怔的盯了可那个白衣男子半天，颇有些失态，不过幸好这个“夏亭别院”罕有人至，也不会落人笑话去。

    只是那个白衣男子就更奇怪了，按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突然被一个可爱的小萝莉盯着看了半天，也会有所反应吧，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依旧一副冷玉雕琢的酷样，陶醉于他自己的琴声之中。

    凝烟刚从走神中回过味儿，也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刚想张嘴向那白衣男子道歉来着的，毕竟也是能弹一手绝妙的“渔舟唱晚”的男人，应该不会跟自己一小萝莉计较的吧。

    谁知那男子似乎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一眼，凝烟心里不免有点疙瘩，但转念一想是自己闯入人家的弹奏在先，也就不计较了。只等他曲罢，才轻轻的问道。

    “请问公子可弹的是渔舟唱晚？”

    白衣男子却没有抬头，仍旧抚琴，重新开始弹了起来，好像眼前的女孩就是空气一般。

    凝烟这下有点火大了，本来因为任务的事情没有一点眉目，心急上火，又突然遇到这样一个没礼貌的石头男。石头男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小萝莉心中的怒火腾腾，已经将他咒的体无完肤，狗血淋头了。依然陶醉的自顾自弹奏的“渔舟唱晚”，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演奏不甚满意的样子。

    这次却连凝烟都听出来了，这个白衣石头男弹奏技巧虽然十分高超，但是他弹奏的“渔舟唱晚”却又几处音律上极小的谬误，整曲的意境更是与原作大相径庭。

    刚才因为走神，以及初闻故乡名曲的惊讶，没有听出来。凝烟听他重弹才感觉到这些别扭的地方。

    想到白衣石头男刚才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凝烟不由恶向胆边生，心中冷笑一声，然后大声说到。

    “上阙尾部附点音符五声音阶的模进，右手应该略有跳动，以顿音出，加上左手轻微揉颤，是整个上阙的点睛之笔，像你这样僵硬的像石头，弹出来的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死鱼一条。

    下阙本来勾画的是一幅渔翁载而归的画卷。旋律处理应该由慢到快、同时右手花指的连续使用，最关键的是大指划弦后和中指的连接，一定要要连绵流畅，像你这样断音处理更加是死鱼翻腾，死去又活埋！

    最后此曲本源自于‘归去来兮辞’，得名于名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描绘的本是渔夫满载丰收的喜悦欢乐情景，而你弹的呢，真叫个荡气回肠啊你好凄凉，打到一满船死鱼吗？这个悲苦，我看，改名叫死鱼唱挽好了！”

    凝烟如同机关炮一半劈里啪啦，扑头盖脸，也不管他懂不懂，就用现代乐理对着白衣石头男一顿好训。

    那白衣石头男却是在凝烟刚说第一句话，琴声就嘎然而止，呆呆的望着凝烟的口水乱溅，脸上确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直到凝烟说道最后一句“改名叫死鱼唱挽”的时候，只听“崩”的一声，却是白衣石头男手指将琴弦崩的太紧，终于承受不了重负，应声而断。

    凝烟看着白衣石头男听罢自己的教训后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有点愧疚和小小的可怜，但是一想到刚才石头男对自己那副冷漠的模样就感觉到就像大热天猛灌了一瓶冰镇可乐一样，爽！

    白衣石头男依旧傻傻的回味着凝烟的话，毕竟是用现代乐理说地，如果他不是穿越过来的话估计想理解明白得够呛。

    她心里得意的哼了一声，正准备“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时候，这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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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禁地

﻿“梦茹，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迷……恋这里的美景呀~~”

    凝烟回头一望，喊住自己的居然是梦茹，惊讶之余差点直接就问梦茹是不是也是迷路至此的，突然发现沈梦茹可和自己这个西贝公主不一样，人家可是如假包换的沈府千金，在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宅子里，怎么也不会和自己一样迷路的，况且让梦茹知道自己在沈府也能迷路的话，实在太那啥,没面子了是不是。

    所以她只好勒住舌头打了个转，极别扭的说了句“迷恋别院美景，”还装模作样的转过头去装作远眺，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梦茹听着凝烟的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也楞了一下，但是涵养极好的的她也没有多问，只得淡淡的应了句是，然后也顺着凝烟的方向望去。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凝烟终于从“迷恋”的景色中回过神来，笑着拉住梦茹的手道。

    “好梦茹，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嘛。”

    “嗯，刚路过这儿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妹妹的身影似乎是进了这别院，正好有些话想对妹妹说，所以便尾随了进来。然后就正好听到妹妹评论那个……曲子。”

    梦茹本想说是“死鱼唱挽”的，但是突然感觉这么说似乎很有些不雅，要她这样的大家闺秀说出一首曲子叫什么“死鱼唱挽”实在有点难为她了，只好含混的带了过去，但是一想到凝烟狠训石头男的话，还有给他曲子命的名，就实在忍俊不禁，连忙拿袖掩嘴笑了起来。

    “啧啧，梦茹这模样，怕是连女人都迷住了呀……”凝烟看着梦茹巧笑倩兮的样子，和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

    “妹妹来这里干什么？”

    “呃？”

    “白尘潇又怎么会出现在别院凉亭？”

    “白尘潇？梦茹说的是那个石头男，额，不对，以后就应该叫他死鱼男，嗯死鱼男啊，”说道白衣石头男，凝烟拿眼往亭中一瞄，“咦，他跑了，哼，无声无息的，果然不是啥好人！”

    淡蓝轻纱仍在，但里面的男子，早已无影无踪。

    “确实不是好人，”梦茹听着凝烟强给那白衣男子取的不堪外号，又忍不住想笑，只得苦苦忍住，细声道，“妹妹，只是以往常听你说不通音律，也从未听妹妹弹奏过一曲，今日一闻，明明就是高手，瞒了我好久，********？”

    凝烟听着梦茹这么一说，噗嗤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梦茹，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哪里是什么********啊，只是我知道名厨们都有一句谚语，叫做烹饪要有最后一道工序才完美。”

    “是吗，那最后一道工序是什么呢？”这句哪里是什么谚语，只是凝烟根据前世友人的戏言随口编的而已，却把博闻强识的梦茹胃口掉的十足，在她的眼中，凝烟懂的东西无一不是非常神秘，她也从来都是见怪不怪的态度。

    “烹饪的最后一道工序嘛，那就是——吃。”凝烟拿腔作调的说道，“梦茹，你现在明白了我为啥从来不弹琴了不。”其实她心里却在嘀咕，谁知道前世听一个古筝高手朋友聊天吹水，偶尔提及的渔舟唱晚的技巧难点，却在今天派上了用场呢。

    梦茹一听凝烟的答案，不禁莞尔一笑，小丫头果然精怪呀，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就是会欣赏的不一定会弹奏，可是你那一番说辞却是没有相当弹奏经验的人难有的体悟，你也休要再蒙梦茹了。”

    “我怎么会蒙好梦茹呢，我是真的不会弹琴嘛，今天是看死鱼男实在太嚣张了，所以就忍不住教训他一下，你就别为难我了嘛。对了，那个死鱼男到底是谁呀？”凝烟实在没辙了，想在梦茹面前蛮混过去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好使出杀手锏——求饶了。

    “白尘潇……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个很危险的人就对了。”

    梦茹说着，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是满脸笑意，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在嘻嘻哈哈的凝烟的眼中，似乎她现在的表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绝对不只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表现出的气质。

    以前的梦茹也从来都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从未像现在这样，嗯，有点圣洁的感觉。

    凝烟见梦茹的表情，也不再嘻嘻哈哈，而是静下来准备听梦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她有一种感觉，梦茹将要和她说的话，绝对会是她穿越以来最让她震惊的内容，而且很有可能会和她的任务有关。

    “妹妹，你可知道，这夏亭别院是什么地方？”

    “额，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避暑的地方吗……”凝烟心中一动，难道自己迷路还能迷到什么很重要的地方来吗，之前这里就只有一个死鱼男在弹琴而已，如果说这里是他的地盘，难道他是一个大人物？可是看梦茹刚提起他的表情，不像呀，怪了。

    凝烟心里做着分析，嘴上却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天真的问道。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梦茹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盯着凝烟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可是片刻之后就放弃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凝烟的脑袋。

    “妹妹或者是真的不知道吧，但是这里你不该来的，这里是——沈府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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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杀神

﻿“禁地！”凝烟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以为在她的印象中禁地一般都应该鸟不拉屎，鸡不生蛋，荒无人烟的幽深之地才对。可是，这沈府禁地的门口，居然就有个死鱼男在这里嚣张的弹琴，看到有人误入也是一副****何事的态度，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难道是因为——”

    “对，就是因为他！你刚才教训的那个……男子。”梦茹肯定的看着凝烟疑惑的眼眸，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白尘潇。”

    梦茹咬了咬嘴唇，似乎这个名字拥有什么魔力让她很难说出口一样。凝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梦茹，带着鼓励的眼神。梦茹凝重的表情也让她对本来就疑虑颇多的死鱼男好奇心更重了。

    “关于他的来历和身世，我当时也很小，所知也不甚详细，只知道，他本是我大秦死敌渊国皇帝的义子，而他真正的父亲，却是有杀神之称的渊国名将，白起！”

    “白起？！”听到这里，凝烟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荒谬绝然的感觉。

    太荒谬了，实在是太荒谬了！！

    白起，这个本是中国历史，属于大秦的杀神，却在另一个时空，成了另一个大秦最大的……敌人？？？

    同名同姓？还是……

    不对，凝烟不断否定自己脑中混乱的联想，一定是自己太多心了，这个时空这个帝国，只是因为皇姓为秦，才叫做大秦的，而且也不是这个时空的第一个皇朝，文明发展进度完全不一样，应该和自己知道那个大秦，实在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统一天下的秦朝，皇姓可不是秦，而且，在春秋战国的任何一个记载里，她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渊国”。

    “大秦最大的敌人是渊国？那有没有赵国？有没有叫赵牧的人？”凝烟进一步试探。

    “不知道，但是如果有这么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在渊国了。”梦茹依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微笑着继续。

    “为什么一定不是在渊国？”凝烟听着梦茹的话更奇怪了，自己随口说了个赵牧，梦茹也不怀疑，凝烟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脸上更是写满了感叹号。

    “妹妹！”梦茹对凝烟的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渊国，在我们出生以前就已经亡国了！”

    “啊？那这个白尘潇，岂不是亡国奴！”

    梦茹嗔怪的瞪了凝烟一眼，对她的话十分的不认可：“亡国浪子罢了，若说为奴，谁，会有那个胆量和气魄呢……”说道最后一句，眼神迷茫起来，似乎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

    “他……很厉害吗”凝烟心中警惕之意大作，忽然对自己刚才因为负气而用现代乐理教训兼试探白尘潇的举动感到后悔了。

    如果白尘潇真的是穿越前来破坏龙纹的敌人……

    那刚才那一下，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一半？

    太轻率了！凝烟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对于一向冷静的自己，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去试探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凝烟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一直流个不停。

    还好，梦茹也在正在回忆一些让她感到心悸的往事，没有注意到凝烟的异样，自顾自的答道：“渊国的白起，这个有着杀神之称的男人，作为我大秦最大的威胁，他的盛名是由无数大秦军人的热血和亡魂浇铸而成的，他双手沾满的大秦军人的鲜血，你知道如果大秦军方知道他的儿子——白尘潇在秦都，他会是什么下场吗？”

    “也许连渣都不会剩下吧……”

    凝烟不知道白起在这个时空，在这什么“渊国”有着什么样的“功绩”，只想想在那世的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就知道，他的凶名之下，绝无虚士。

    再想想，大秦的虎狼之师的威风，自己可是深有体会，沈师琮所带的是有名的“仁义之师”，威武都足以遏制行云，生人勿近，更何况其他那些更加凶猛嗜血的秦将。袍泽之情，足以让他们为之两肋插刀。

    想想，就替这个白尘潇感到后怕。

    然而，梦茹否定了她的想法：“凝烟，现在的状况是，大秦军方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有一个白尘潇就在大秦皇都，而且他们也都非常清楚，他，就是白起的儿子。”

    梦茹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短短的一句话立刻让凝烟呆立当场，瞠目结舌。

    梦茹看着凝烟傻傻的样子，似乎早知她会有此反应，她淡淡的笑了，很有些凄然的样子。

    “什……什么？那他怎么可能还……”

    “还活着？”梦茹替凝烟说出了她的想法，“对，他活着，而且光明正大的，活在大秦皇都。。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沈府？难道沈家囚禁了他？”

    “囚禁？”梦茹摇头，“父亲是将这里列为禁地，是不忍看着还有其他人为了报白起的仇，而去刺杀白尘潇，然后……反倒枉送性命！”

    “……”

    “最后一次刺杀，是发生在我10岁的时候，那时你实在太小了，大概不记得……那些厮杀的过程你绝不会想知道的，总之，刺杀者都死了，白尘潇也消失了一个月，之后，依旧回到了这里……”

    “回到这里？”

    “对，回到这里，活着……并且，弹他的琴。”

    凝烟呼吸变得不顺畅了。为什么？如果白尘潇真的是这样一个危险而厉害的人物，干嘛一定要被囚禁般地，呆在这夏亭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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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师

﻿“他是一个比毒蛇还要危险的人物，不过，只要你不招惹他就不会出事，一般来说，他只是你说的那个……死鱼男而已。”看着凝烟满脸呆滞的样子，梦茹担心会吓倒了这个才仅仅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又摸了摸凝烟的脑袋，柔声的安慰道。

    “嗯，对，死鱼男而已。”凝烟强收起了自己的担心与不安，附和着梦茹，强作欢颜。然后小心的“随口”问道，“梦茹，刚才死鱼男弹奏的那个曲子很好听的，怎么以前没听人弹奏过呢，你会弹吗？什么时候再弹奏给我欣赏下嘛。”

    “呵呵，小丫头，这个我可满足不了你，这首曲子，没有乐谱，我也从未听他之外的任何名家弹奏过，全天下就只有白尘潇一个人能熟练地弹奏，因为没有曲谱的话，就算是我也很难弹奏完整，如果你想听，就只有每天别院门口远远的欣赏吧。”

    听完梦茹的话，凝烟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没有其他人会，也就是说“渔舟唱晚”这个曲子并不是这个时空有人谱写的，这代表什么？

    白尘潇是谁……凝烟甚至不敢深想，脚上却不由自主的加快的了脚步，想离这幽雅却透着一股会与自己纠缠不清的暗涌的夏亭别院远点。

    不是逃避，只是，她需要冷静。

    梦茹没有去想凝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以为她只是对那首“渔舟唱晚”有着浓烈的兴趣。安抚了她几句。

    有了梦茹的带路，姐妹二人很快穿过了亭廊曲折的沈府，回到了凝烟熟悉无比的碧竹轩。

    凝烟推开门，吱呀一声，熟悉的味道沁入了她的肺腑，终于让一路上心思烦乱的她感到了些许安心。梦茹随后跟了进来。

    “你们先下去吧。”梦茹挥了挥手，示意在房内准备伺候二位小姐的丫鬟们都退下。等众人走后，她反手关住了门窗。

    凝烟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清明冷静，知道梦茹一定还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自己，所以屏退了左右。所以她微笑着看着梦茹，玩笑道。

    “难道今天是我的成人礼吗，好梦茹突然要告诉我这么多东西，我怕会接受不了呢。”

    其实在其他人面前，凝烟一向还是小心注意了不流露出和年龄不附变现，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梦茹面前，她一直都兴不起任何作伪的心思。

    梦茹也笑了。直直的看住了凝烟的眼睛，清澈的眸子中闪着柔和的光泽，像珍珠一样惹人亲近。

    “妹妹，六月过了你就满十五岁了，的确到了了解很多你应当了解的事情的年龄了。其实你从你失踪那年回来后，你一直很奇怪我们为什么对你的一些悖于常人的举动丝毫不怪对吧？”

    终于要来了，呵呵。凝烟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做声，这个问题埋在她心中五年了，看来今天终于到了要解开的时候了。

    “因为，你就是神迹。”梦茹轻启朱唇，仿佛她口中吐出的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实了。

    看到本来微笑着坐在榻上的凝烟几乎要跳将起来了，伸手示意她不要激动，接着说了下去，

    “你一定想说，我凭什么说你就是神迹，那是因为，我就是天师。”梦茹看着凝烟，那股让她感到圣洁的表情益发凸现了起来，如果凝烟前世不是一个极“虔诚”的无神论者的话，现在一定扑到在地，大呼“老爸，快出来看圣女”了。

    “小丫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对这些鬼神之言颇多不信，认为是姐姐胡诌的，对吗？”梦茹点点凝烟的小鼻子，一副我早知你会不信的模样。

    “那么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相信了。”

    梦茹伸出手，就像诱惑小姑娘的满神一样伸出了她纤细的手，不过凝烟也同倾城一样没有选择，因为她必须完成那个任务，所以她必须解开这些纠缠在她身上的一切迷和挡在前路的荆棘，这是她背负的命运。

    凝烟拉住了梦茹的手，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居然把梦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和那个可恶的满神相提并论，有罪啊有罪。

    梦茹拉着凝烟的手一直到了梦茹的闺房。凝烟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这应该是沈府除了自己的闺房和用膳房凝烟第三熟悉的地方了吧。

    不过这一次凝烟感觉跟以前又些许不同，也许是心理原因吧，毕竟马上就要解开一个困扰了自己很久，同时也又可能对自己任务是一个线索的迷题。

    不过真的是这样的吗，凝烟承认自己在梦茹伸手推开门那一霎那，有一点点心悸的感觉，到底，会是什么呢？

    “局长！”

    凝烟惊的后退了一大步，怎么会是局长，我只是跟着梦茹推开了门而已，怎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时空，而且直接回到了局里！

    “叶子，你怎么回来的？!”看来局长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凝烟也十分的诧异，然后很急切的问道，“你任务完成了吗？还是……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凝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国安局局长，声音，眼睛，面庞，包括每一条皱纹，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逼真，她又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难道，这真的不是幻觉？！

    局里的其他同事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动，一向以反应快速而著称的同事们以为有外敌入侵，急忙开启紧急安全模式，全副武装的冲了过来。

    “叶子？！”众人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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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自杀

﻿“我……”凝烟看着挤满了整个局长办公室的同事们，想说些什么，可是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只说出了一个我字，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静的可怕，除了众人紊乱的呼吸声外，凝烟已经可以听的到自己慌乱的心跳了。毫无疑问她，大秦的沈凝烟，也就是曾经的国家安全局绝密任务特培特工叶子，现在正是房间中所有人的焦点。

    虽然凝烟也曾经无数次想过在完成任务以后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回国，或者是局里一向有创意的同事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欢迎自己的凯旋，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这种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突然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时空。

    最要命的是，也许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那个时空了，再也没有机会完成那个值得自己用生命去守护的任务了……

    怎么办，怎么办？！

    凝烟突然转身，冲出了这个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愧疚与自责的牢笼，无法承受的压力快让她的心脏停跳了。

    她一直就这么冲出了办公区，冲进了以前训练时最熟悉的压力舒缓室。说实话，凝烟一直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不是很好，所以以前训练的时候也经常光顾这里。

    五年了，也许还要久一点，可是这里几乎还是一点都没变，凝烟抱着双腿蹲坐在舒缓室的角落里。这里清新的味道和熟悉的感觉让凝烟感觉舒服了很多，尽管她的思绪几乎仍然是麻木的，但是舒缓室中特殊的混合着纯氧和轻度镇静剂的空气不得不说还是作用很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凝烟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果然是睿姐，从前每次自己受不了训练的压力而逃课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在这里找到自己的。

    “叶子，是任务出了问题对吧，姐也知道你的那个任务很重要，不过还记得教官的话吗，遇到危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向前看，而不是计较失败和错误可能带来的后果，你需要冷静，分析所有可能的情况，才能有机会翻盘的，对吗？”睿姐轻抚着凝烟的长发，坐到她旁边轻轻的说。

    “睿姐——”凝烟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是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军人，是只流血，不流泪的。她紧紧的搂住了坐在旁边的睿姐，想从最亲密的战友身上找回自己迷失的勇气和力量。

    对，自己需要的冷静，往前看，往前看，凝烟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突然一道灵光在她的脑中亮了起来，就像一道闪电撕开了她的绝望。

    她猛的站了起来，非常熟练的从身旁的睿姐腰间拔出了她的配枪，直接解开保险，她知道局里所有人的枪永远都是在上膛状态的。抬手——

    “不——叶子，你要干什么！”睿姐看到凝烟的动作一下子惊呆了，连忙扑了过去，希望阻止她。

    “砰——”

    可惜，睿姐终究没有来得及，凝烟这一次从拔枪到解开保险到射击，动作是那么流畅，流畅的就像她胸口绽开的那一抹血花一样美。

    睿姐只勉强用指尖触到了凝烟的手腕，然后就看着枪口缓缓冒出的青烟，还有向后倒去的凝烟，一身宫装，满脸的惊异与不可置信，还有胸口那朵红的妖异蔷薇。

    “疼——”

    脑袋就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的反复敲打过一样，每动一下都头疼欲裂，凝烟忍不住呻吟起来。

    然后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凝烟连忙紧紧的握住了那双手。

    “叶子，叶子——你听得到吗？”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凝烟猛的睁开了眼睛，图像从模糊渐渐清晰了起来，是局长。

    凝烟似乎比刚传回这个时空第一眼看到局长还要惊讶。

    这没道理，怎么会这样，凝烟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要想把自己从那个时空传送回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完成任务后集齐所有龙纹利用那个力量才能做到，可是到现在为止不说绝对没人能集齐所有的龙纹，更何况是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沈梦茹！

    那么，自己现在回到这个时空，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时空就只是自己的幻觉。

    这就是凝烟拔枪射自己之前的想法，所以她用了教官曾经讲过对付幻觉最极端的方法——休克法，而且她选择了最极端的休克，死亡。如果在现世，没人敢用这个方法，因为你没法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拔出了自己身上的枪，幻觉，有时会和你现实的动作同步，由其是本来就是用来杀死你的幻觉，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引诱你这么做。

    凝烟的自信来源于她相信在自己在真实的时空中，身上根本没带枪，所以她勇敢的射了自己的心脏。

    但是她失败了，不仅仅是失败在她没能射中自己的心脏，更失败在她判断错误，她重伤休克了1个多月，可是现在，她没有躺在梦茹闺房的门口，而是躺在局里的重护病房中。

    她依旧是叶子，不是沈凝烟。

    一个月后。

    “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凝烟已经完全康复了，只是依然留在病房中，蜷坐在床头，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口中不断的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这不可能。

    局长站在门口，脸上有些不忍，只是片刻之后又写满了坚定，侧过头去对身后一个人耳语了起来。

    “这……最后一次……令，……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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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解脱（修改）

﻿局长只是短短的说了一句话便不再言语，身后那人点点头，便径直向凝烟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没有带墨镜。如果凝烟不是现在完全处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话，她一定可以闻得到这个男人有着局里人所最熟悉的味道，血腥——甚至比她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浓。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靠近凝烟，俯下身来在她的耳边耳语起来，声音很小，但清晰的直入人心。

    “叶娴，你因在执行国家S级任务时出现重大失误，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我现在根据军事法庭对你进行的缺席审判结果，死刑，注射死亡——”

    然后直接扭住了凝烟的双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就像缚住了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兽一样将她拧了起来，推着她走向病房的大门。

    凝烟依旧目光呆滞的念叨着她所不能理解的太多疑惑，跟随着黑衣男子的推动，走向了已经被人判决的未来，没有任何反抗。

    局长倚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黑衣男子扭着凝烟往自己走过来，脸上的那丝坚定早已不见，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与解脱。

    他破天荒的点燃了一支烟，静静的吸了起来，微眯着眼，昂起头吞吐着那摇摆不定的烟雾，好像很多年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一样。

    和凝烟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都没有侧过脸来看一眼自己这个曾经的爱将和——女儿，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这tmd就是命运？”

    凝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和被黑衣男子推搡着越走越远。

    注射室里很空荡，很难得居然有很好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撒到了凝烟现在躺的床上，竟然就像她也就是曾经的叶娴所想过的那样，如果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世界，希望在一间阳光很好，房间里到处都是很干净的白色，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地板，还有白色的窗帘，能感觉到穿堂风轻抚过你脸庞的那种感觉。

    也许在这种环境里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谁知道呢，也许是他给自己最后的父爱吧。

    医生，或者说是侩子手穿着白衣天使的制服，弹了弹注射器，将里面的空气排干净，然后俯下身，轻巧的将针头扎进了凝烟的脖子。

    “放心，没有痛苦的，你会感觉就像一个梦，再也不用醒来，一个解脱的梦……”医生的话就像梦呓一样在凝烟耳边响起。

    凝烟再也没有重复她不能想通的疑点了，也许这就是解脱吧，眼皮越来越重，房间里的阳光和干净的白开始慢慢融化在一起了，柔和的白……

    “这……命运？”

    “不！不！不对！我明白了！”凝烟突然在心中尖叫起来，那一道灵光又闪现在她的脑中，她发现自终于明白一切了，只是五感已失，她连自己一个指头都挪动不了。

    但是她已经没有任何恐惧了。

    过了仅0.1秒的时间，一个微笑浮现在了凝烟的嘴角，她已经可以活动了，她美丽的脸庞上又重新充满了阳光与自信，慢慢睁开眼睛。

    那些柔和的白在迅速的淡去，化为……最真实的实景……

    ****************

    凝烟撑坐了起来，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和后脑，看着眼前的一切，果然不出所料，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幻觉而已！！

    她刚刚就躺在梦茹闺房的门口，而梦茹也同样躺在自己的闺房门口，昏迷不醒。

    她开始紧张的观察起梦茹的情况来，梦茹现在被一个诡异的光束罩在其中，凝烟谨慎的用桌上的女红工具想伸进这个光罩看看能不能触碰到梦茹的身体把她推出来。

    她不敢再冒险用手直接触碰，她估计刚才自己也是被这诡异的光害惨的。

    万幸的是估计自己虽然在那个噩梦中待了几个月，但是实际上现实只过了一会会而已。不然丫鬟们一进来肯定会来拉自己的主子，现在被陷进去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

    很可惜，不管是什么材质的东西，一触碰到那个光罩就被一股外力顶住推了回来，怎么用力的不能伸进去半分。

    凝烟小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用其他的方法了。比照自己的经历，不管梦茹经历的回是什么样的场景，凝烟都十分担心，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找到了。

    凝烟围着那个光罩观察了好半天，终于发现它们都是从顶端的另一个小光球里倾泻出来的，看来只要搞定那个小光球，也许就可以尽快的把梦茹从她的噩梦里解救出来了。

    凝烟用了同样的方法尝试把棍子之类的东西伸进小光球，再次让人泄气的失败了。

    到底要怎么办呢？凝烟眉头都皱成一个结了。光！光！光！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心里在紧张无比的思考。

    镜子！凝烟脑袋里蹦出一个词，尽管感觉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是无解的情况下，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虽然大秦的铜镜质量都一般，凝烟再三发誓今后一定要搞个像样的镜子出来，可是现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她小心的吧一面铜镜插进顶端的小光球里。

    成功了！流动的光幕遇到镜子的阻碍，尽然如同被分割的流水一样泾渭分明——那光球中的物件，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凝烟僵住了。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不过，她没时间多想，不管怎么说，反正起码这是个好消息，凝烟想到，救梦茹更有把握了！

    她正准备把手伸进光幕把梦茹也解脱出来，突然感觉颈部一疼，便两眼一黑，连哼都没哼一下便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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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幻境（修改）

﻿“妹妹，妹妹，醒醒——”恍惚中，凝烟感觉自己被某人抱在怀中摇动，还在急切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凝烟刚恢复一点意识就忍不住摇头，这短短的一刻里，自己昏迷的次数恐怕比得上以前训练中一年的量了。

    勉力睁开眼睛，眼前抱住自己的居然是……刚才还在昏迷的梦茹？

    等等，刚才她本来是要去救梦茹的才对啊，可是，似乎有谁把她打晕了？梦茹又是怎么脱险的？

    “凝烟你没事吧？”梦茹见凝烟醒了过来，脸上终于忧色尽去，表情缓和了起来，显是颇让她担心了一段时间了。

    “嗯，梦茹，我没事，麻烦扶我一下，身子怎么软软的……”凝烟虚弱道，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梦茹，发现她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凝烟在梦茹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气力一点一点开始恢复了。

    “凝烟，对不起了，姐姐……姐姐真的不知道天师卷今天怎么会有此异变，差点害了妹妹。”梦茹满脸歉意，说道最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看到梦茹竟哭了，凝烟颇是手足无措，慌乱了一阵后，凝烟终于想出了个简单的法子，踮起脚，将比自己还要高了一点的梦茹揽入怀里，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低泣。

    其实凝烟现在也是心乱如麻，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离奇了。先是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死鱼男白尘潇，就已经够凝烟烦一阵子的了；然后又是从小最亲密的姐姐变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天师，还有一本秀逗到极点的天师卷，差点把姊妹二人全给变成植物人了。

    自己刚醒过来，又被人从背后袭击，梦茹也莫名的从天师卷的控制中脱困……凝烟抱紧了怀中梦茹柔软的躯体，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负面繁杂的情绪驱逐出了脑海，仔细的将各种夹杂不清的矛盾和疑点都梳理了一番。

    也许序幕就正是在今天拉开吧！

    也好，自己隐藏着一切，在这陌生的舞台上表演，从今而始，等待我褪去所有伪装，光芒慑人的那一天。

    凝烟的自信从破开天师卷的桎梏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精神上的脱胎换骨，让这个曾经的顶级国家特工叶子真正来到了大秦的时空。

    梦茹也停止了抽泣，轻轻的从环在自己肩上的小手中挣脱，急忙掏出绢子擦拭眼泪，又噗嗤一声笑了，连声道，妹妹没事就好，妹妹没事就好。

    凝烟也微笑着握住梦茹的手，看着她的眸子道：“那是当然呀，连梦茹都说了，我是神迹嘛，怎么会有事呢。再说了就算有事，不是还有姐姐这个天师在吗，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了。”

    “……”

    “对了姐姐你是怎么从‘天师卷’里脱困的呀。”

    梦茹听到了凝烟的疑问，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嗯，当时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我本来以为我就要死了，毕竟一切都太真实了，突然眼前就出现一个波动，然后一只手深了进来把我拉了出去，接着我就晕倒了，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晕倒在地上。”

    “唔。”凝烟有点疑虑，难道是把自己打晕的那个人救了梦茹不成？

    “那凝烟呢？你是怎么从幻觉中脱困的呢？”

    “……”凝烟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味什么一样，有点寂寥的道：“只是因为某人的一句话罢。”

    “某人的一句话？”

    “嗯，他绝对不会在我面前说脏话的！绝对！这个破绽，让我肯定了那个地方是幻境，当我绝对肯定的时候，幻觉就离开了我，我就出来了。”

    这个幻境，说简单一点，不过就是分析人脑中的脑电波，再由自己深层的记忆组成一个空间，当然会觉得真实。

    不过当人脑清晰而肯定地反映出“这绝对是个幻境”的时候，这个虚幻的空间也就会随之消失。

    能分析脑电波，再将其还原成具象，做到这一点的“天师卷”……呵呵，恐怕不是地球人的科技。

    说罢，凝烟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已经静静的躺在桌上的那本“天师卷”，外形古朴，的确很像一本传世的古籍。

    可是这些都不妨碍凝烟对它的熟悉，因为它根本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只是在一般笔记本铭刻LOGO的位置，它上面确实几个小篆——天师卷之七。

    “这就是天师卷吗，梦茹，可以让我看看吗？”凝烟起身站到了桌旁，眼睛紧紧的盯住了桌上的那本“天师卷”，似乎还在心悸，怕它又莫名的飞了起来。

    “傻妹妹，本来带你过来就是给你看这个天师卷的啊，只是……还是让姐姐先来打开把，现在也不知道它安不安全。”说罢就要伸手打开，却被凝烟握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来吧……”凝烟淡淡的道，指尖在“天师卷”的上盖或者说封面上轻抚了一下，然后“啪”，打开了锁扣。

    一声细小的蜂鸣声过后，一副绝美的画卷，或者说是照片，呈现在了凝烟的面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自己，不过不是现在这幅15岁的萝莉样，而是花期正当时的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凤冠霞帔，眉目中却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与不羁，身后站着一眼望不尽的宫装佳丽，身旁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眉眼间却是一片模糊，完全看不出真实的模样。

    “怎么样，姐姐没骗你吧？呵呵，凝烟长大了果然出落的国色天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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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问候

﻿“上一代的守护天师告诉我，神迹将在天师卷上浮现，然后也会在一年降临于大秦，保护所有作为大秦基业的——龙纹。”梦茹郑重道。

    “……”

    “凝烟，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说你就是神迹了吧。而我，也正是这一代的龙纹守护天师之一，我们的使命就是协助降临的神迹寻找并保护龙纹。”

    “……”

    “凝烟？”梦茹拍了拍凝烟的肩膀，自从凝烟打开天师卷，看到那副预言之卷以后，就一直呆立在那里，对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啊——”凝烟终于反应过来了，的确那个画面上的东西，给她的震撼真的很大，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类似预言一样的东西吧，可是画面上的自己貌似是在……

    成亲的过程中？

    凝烟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可从来没有在这个没有结婚证可以领的时空里找一个相公的打算，不过想想，自己也总有到要成亲的年龄吧，到时候宫里同样像梦茹一样给自己来个赐婚怎么办？总不能上演逃婚这样的情节吧~~~

    哎，不想了，总之，在这发生之前完成任务回去属于自己的时空就OK了。凝烟这么安慰着自己，毕竟还有3年左右的时间可以利用呢。

    “凝烟你有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的确，我正是为龙纹而来，而且你也清楚的解答了我困扰了五年的问题，不过还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凝烟转过身拉住梦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神——迹，我——是——你——妹——妹，记得了吗，我的好梦茹。”

    说完，她朝着眼前的女孩眨了眨眼睛，梦茹眼睛一亮，两人会心的一笑。

    “好了，那龙纹守护天师梦茹小姐，你对龙纹了解多少呢？还有，你刚才提到了上一代天师，他又是谁，你们是怎么样来传承的呢？额，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的天师的事情吗？”

    凝烟一口气扔出了一大堆问题，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时空的事情看来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关住，而恰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对自己还有自己的任务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一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格局，不得不说，对于一个背负着重大使命的特工来说，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嗯，我一个一个的答吧。”梦茹的脾气相当好，看来完全确定了妹妹身份后，她也颇为高兴，“关于龙纹，我想，所有的天师都不知道它具体的作用，我所了解的也只是凤毛麟角罢了，上一代天师只告诉我，它和大秦王朝的基业息息相关，非常重要。”

    “那龙纹到底是什么？”

    梦茹摇头：“不知道，有人说它是一副藏宝图，有人说它是一本武功秘籍，也有人说是玉玺的制造方法，一千个人眼中，就是一千种龙纹，但是谁也不知道确切的龙纹，是个什么东西。”

    “说说上代守护天师？”

    “上一代龙纹守护天师，就是我们的祖母，她在你失踪前的那一年，将天师卷传承给了我，告诉了我关于龙纹的一切，然后她就去世了，当时她已经是弥留之际了，留给我的信息非常少，只有这本天师卷而已。”

    “……”

    “我所知道的也很少，至于天师卷，尽管我知道打开，可是由于上面的东西我几乎看不懂，所以——”

    “没关系的，”凝烟笑了笑，“梦茹你已经告诉我很多很多非常重要的东西了，”凝烟拍了拍梦茹的手，“至少，比我之前十五年了解的还要多。接下来，看看我能不能从天师卷上得到些什么吧。”

    凝烟已经把大部分的希望转向了那部看起来集神秘与科技一体的笔记本电脑——天师卷上了。

    凝烟开始经验主义的准备在这部笔记本电脑上寻找一切有用的数据，可是，当她用鼠标把那桌面上点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进入硬盘和数据相关的东西。

    甚至连这个“电脑”的操作系统都和所有凝烟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这果然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卷，也同样不是台普通的电脑。一无所获的凝烟颇有点恼火，心里腹诽着，该死的盖茨大叔怎么就不能努点力气把异界的操作系统也给垄断了呢！至少自己现在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重大线索而一筹莫展了。

    正当凝烟兀自发愁的时候，滴地一声，那张不知道预言着什么东西的桌面壁纸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文本框。

    “戏肉终于来了！”凝烟眼前一亮，忍不住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桌子。

    梦茹闻声也凑了过来，刚才她怕打扰凝烟对“天师卷”的探索，一直静静的坐在榻上不敢发出一点响动。看着凝烟终于折腾出了一点动静，而且看她的样子十分兴奋，就知道终于有眉目了，于是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这是什么？”天师卷上突然出现的东西，却让梦茹很是失望，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秘文字……梦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简单？对，它看起来更简单，因为这些文字，只有一些圈和线……

    不同于梦茹的困惑，凝烟更多的是震惊。

    前所未有的震惊。

    因为文本框里，是一段她训练过无数遍的——摩尔斯码。翻译之后，这段摩尔斯码就变成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问候：“叶子，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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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密信

﻿幸亏凝烟在今天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离奇与不可思议。她只是咬了咬嘴唇，等候着下面的内容，她相信这本“天师卷”绝对不会只是留下了一句类似恶作剧的惊悚问候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停留了几秒钟，另外一个文本框也弹了出来。凝烟紧紧的盯住了眼前的屏幕，逐字翻译，生怕漏掉了哪怕一个圈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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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是感觉到很惊讶，还是很害怕呢？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可惜我可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我只会告诉你我想说的，剩下的，也许你可以靠猜。

    第一点，要寻找龙纹，那就先寻找天师卷吧，每一本天师卷上都有对应的龙纹的线索，而且可以作为一个龙纹的探测器，能够探测出附近范围内有没有龙纹的存在作为顶级特工的你，对这种功能应该是熟悉无比吧。不过，不要高兴的太早，那个范围小到你抓狂。

    第二点，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种龙纹，关于龙纹“各种神奇功用”的谣言广传于这个时空的每一个角落。想要龙纹的人可不只你一个哦。更糟糕的是他们寻找龙纹的目的还和你大相径庭。这是多年前一些不友好的家伙给你留下的后遗症，不过你记住一点就行了——解决掉这个时空所有对龙纹感兴趣的人，你就赢了，当然，这个任务也许有点庞大。

    第三点，现在想想你心里关于完成这个任务的计划吧，噢，拜托，如果你的计划仍然是孤胆英雄之类的，想利用你的逆天的工具或者“神技”来完成任务的话，你可以尝试找个悬崖跳下去——可能会有几率让你穿回去，拜托另外一个没那么天真的人来玩这个游戏。有一天，你的障碍也许是整整一个帝国！所以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势力吧，那就是你的实力，总之想最后完成任务，你得努力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拥有你的第一个信徒了——那个小萝莉叫什么来着，沈梦茹，好好利用吧，她将是你的起点。

    第四点，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不要以为小梦茹是你的信徒，其他的龙纹守护天师就都一样买你的帐，可能有的守护天师，会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吐的哦。

    好了，时间到，希望你已经读过了以上的每一个字，goodluck，88！”

    ———————————————————————————————————————

    “嘀嘀——嘀”,凝烟刚刚看完，整个文本框就突然闪了3下，然后便整个消失不见了。随即弹出了3个图标。

    分别是“天师卷之七守护技——幻境”，“龙纹之七示意图及内部构造图示”，“龙纹嗅探器”。

    凝烟分别点开仔细的研究了一番。

    原来每一本天师卷都会带有一个守护技能，用以给持有者守护龙纹，这也是龙纹守护天师得名的由来。

    而天师卷技能的开启将会伴随着一次考验，以测试持有者是否具有作为守护天师的资格。考验的内容很简单，天师卷自带技能对主人发动一次，活下来就是成功者，反之，你就只能和阎王抱怨自己的不幸了。

    梦茹的天师卷技能正是那个让她们留下了刻骨铭心印象的幻境。它能根据敌人的记忆为你量身打造一个五感俱全，真实度百分之百的幻境，然后这个幻境会自然将人引入绝境，如果不能在自己挂掉之前从幻境里解脱出来的话，那么，大秦历史上又一个植物人诞生了。

    如何解脱出这个幻境，说起来很简单，只要你百分之百认定它是一个幻境，然后闭上眼，睁开眼，一切都清静了。

    可是真正身处一个五感俱全的，根据你的记忆量身打造而成世界里，推到这一切，太难了。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太上忘情的境界，想想看，在幻境里，屠刀砍过来，你不能有恐惧；美色揽入怀，你不能有yu望；数日不进食，你不能有饥饿……否则，植物人的前途就在等着你。

    “变态，实在太变态了！”看着梦茹天师卷技能的介绍，凝烟忍不住在心里大叫起来，然后忍不住的后背一阵冰凉，太让人后怕了。

    想起自己在幻境中的遭遇，凝烟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从里面解脱出来的那一幕。她很庆幸自己找到了通往现实的那个答案——正是在关键时刻，父亲的那句脏话，成为了让她坚信自己是被困在了一个极为真实的幻境里面。

    的确，作为一个戎马一生的军人，用脏话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很正常。而且凝烟以前也偶尔路过父亲办公室的时候，也听过里面传出来一些脏话。但是，他经常讲，天天讲，却绝不会在自己面前讲！

    那是他的承诺，在自己五岁时母亲临终的病床前许下的一个承诺——不要在女儿面前讲脏话。凝烟相信父亲的承诺，更相信父亲对于为人父为人夫的一个承诺，所以当这个承诺和一个哪怕真实到极致的世界发生了矛盾的时候，它就绝对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正是对父亲的信任救了自己，凝烟这样想着，昂了一下头，是为了让眼中的泪水流回泪腺。因为，这些信任，是父亲用对自己，对母亲的爱，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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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神技

﻿看来“天师卷”的技能这是第一次发动的了，也正是那个所谓的首次考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本天师卷在梦茹手中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动考验，偏偏等自己来的时候就启动了呢？

    巧合？

    凝烟可不敢那样想，如果一个特工想能够活到退休，颐养天年的话，那么在任务中就一定不要相信任何巧合，调查它，思考它，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能让自己活的更久。

    “原来是这样……”看到了天师卷技能发动的条件，凝烟笑了，“看来我们的小梦茹，真的是祖母的一块心头肉啊，传承都怕她出危险。”

    根据天师卷上的介绍，天师卷技能的发动，除了手上需要持有天师卷以外，还需要一样附带的启动装置——那是一串很精致的项链，现在正挂在凝烟的脖子上。

    而在凝烟的记忆中，这串精美的项链是从自己穿越过来后不久，沈师琮送给自己的，说是祖母留给凝烟的遗物，因为之前怕自己太小弄丢，所以一直等到12岁了才让带上，还万般叮嘱一定不要离身，说是祖母坚信这项链能给小孙女带来好运。

    祖母怕梦茹一个人应付不了天师卷技能，早早就将其分开了。

    剩下的两项内容，一个是“龙纹的图示和内部构造图”，图示上是一个鹅卵型的宝石，那就是第七块龙纹的模样了，凝烟端详了半天，总觉得这块宝石似曾相识，可是想破脑壳也记不得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了。

    “算了，来日方长，不怕找不到你！”凝烟坚持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认输继续看了下去。

    “龙纹内部构造图”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神秘，可是仔细研究一下，却又能发现一些高科技的影子，比方里面有一个小回路正是凝烟非常熟悉的，光学能源回路，说白了就是一个内置的太阳能充电器，不过能效利用率要比自己以前见过的任何类似的装置都要高得多。

    这样熟悉的小设计还有很多，不过更多的是让凝烟也一头雾水的结构。看来也只能再次暗叹一声来日方长了。

    最后一个功能“龙纹嗅探器”，有点类似于生命探测仪、地雷探测仪之类，不过它探测地只是龙纹罢了，凝烟迫不及待的按照功能说明打开了它。

    “嘀嘀嘀——嘀嘀——”嗅探器在一阵瀑布数据流之后，没有任何发现，然后弹出了一个提示。

    “第七龙纹嗅探完毕，十平方米内，没有任何信号感应。完毕！”

    十平方米？！这个范围，果然有够让人吐血的。不过有这个功能总好过无，凝烟自我安慰了一番。

    呼，终于全部看完了。凝烟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梦茹很急切的凑了过来，“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凝烟。”

    “嗯，很多，这本天师卷之七里的消息足够我们消化很久了。”凝烟看着梦茹还是有点忐忑的表情，笑了笑。

    “现在我来告诉你如何使用这本天师卷的守护技能吧，梦茹。”

    “守护技能？”

    “没错，正是我们都见识过的那个幻境，以后你就可以用它来守护找到的龙纹了呀，额——没事的时候用它来脱身，御敌，都可以的了。”凝烟就像一个诱惑小姑娘的恶魔，语气里透着一股蛊惑。

    说罢，也不等梦茹回答，强行把梦茹推到了铜镜前面，轻轻的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梦茹戴了上去。左右瞄了一下，把位置调到自己最满意，转身走到有点不知所措的梦茹前面，捧起她的脸蛋，深深的看着她眼睛道。

    “这是祖母留给你的遗物，也是天师卷之七的神技发动的装置，以后就拜托梦茹了。这是祖母对我们的殷切希望，和凝烟一起去实现它，你愿意吗？”

    梦茹的眼神依旧那么纯澈，神情里也没有了今天的太多离奇给她带来的一丝茫然和不安，毕竟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在短短的时间内理解和接受这一切，太难太难。不过此刻的梦茹又恢复了她一如往常的宁静与淡然。

    “我愿意的，妹妹。”声音不大，保持着她时时透出的大家闺秀的涵养，但语气中的坚定与毫不迟疑，前所未有。

    凝烟点点头，细细的和梦茹讲解起，天师卷记载的技能使用明细来。

    “梦茹，要记得哦，这个幻境技能其实限制还是很大的。天师卷自动启动消耗的是天师卷里一个叫电池的东西的能量，我虽然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这个太阳能充电电池的原理……但是，你要知道，电池用完到充满，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不能连续发动这个守护技。”

    “嗯，知道了。”

    凝烟继续研究起来，这天师卷里的科技，就算是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来说，也同样是“神迹”啊，看来情况跟自己来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里还有很多需要自己努力去解决的问题。

    两姊妹就像一起讨论着很普通的诗词歌赋一般，在闺房中柔声细语，偶尔还拿起那本古朴的书卷来好生端详一番。无论谁看到了这一幕一定都是会心一笑，在心里感叹着，好一对情深意厚的妙人儿。

    可是谁又能想到，她们正在讨论研习的是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恐怖神技，而手上的古朴书卷更是能改变这整个时空命运的关键钥匙呢。

    可是历史往往就抒写在最不惹眼的纸张之上，一只蝴蝶扇动的翅膀也可能引起千里外的一场风暴。做自己所有该做的，至于结果，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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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赐婚

﻿荣旭三十九年的盛夏，四处蝉鸣，吵得人心里毛毛躁躁，沈府上下都在等待什么，梦茹和凝烟自然是知道，所以也不多说，终于过了节气之后，宫里的旨意总算是下来了。

    “沈梦茹接旨——”传旨的公公们声音控制的很到位，拖长的尾音儿里都透着一股子喜气，听得这声，众人心里都大概有数来的必然是梦茹的恩旨了。

    只有凝烟不省得这些传旨公公“未接旨，先聆音”的功夫，一听便能知道圣旨大概类型的本事，只是在闷头比较着这些公公与现代声优的实力优劣。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尔沈氏梦茹乃镇国大元帅沈师琮之女，出自名族，德才兼备，品端行淑。至性非常，国恩宜渥。兹特赐婚于五皇子昀，封尔为“皇妃”，赐号“茹”。绵异数于方来，介百齢而永庆。荣旭三十九年八月。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伏在地，一番繁缛的拜谢不提。

    起身后，传旨的公公又介绍了一番宫里遣来教导梦茹宫廷礼仪的老嬷嬷，和梦茹一一见面行礼。

    沈家此刻已经有点沸腾起来了的感觉，作为家主沈师琮对于与皇家联姻的荣光还是非常高兴的，硬塞了几锭分量十足的金元宝到那传旨公公的大袖子里。两个老家伙互相拉扯着彼此恭维贺喜了半天。

    其他人也全部都忙碌了起来，紧跟其后的聘礼，传契，拜盒，也都依足了大秦的婚嫁风俗，只是皇家规格着实金贵奢华。

    薄若蝉翼的贡缎，带着玫瑰晕色的金黄珍珠，足有拇指大小，宝钗金坠，也无不是出自大秦最妙手的匠人的工艺。就连那用来乘男方求娶信物的“拜盒”也是雕刻得精美无比。

    在场的沈府众人无一不是见过大世面的，可是还是都被这宫里的聘礼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不过随后而来的感觉则是极大的荣耀。能让皇上如此看重的婚礼，送出如此高规格的聘礼的，这偌大的大秦中，也只有镇国大元帅这一家了。

    喜气仿佛是能传染一番，果然是沾着有份，何况是这带着皇家威严的喜气呢。忙碌中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被赐婚的是自己一样兴味盎然，除了两个人。

    沈梦茹应该说是这一天沈府当之无愧的主角了，而且在这忙碌的几天过后，她也就将永远不再属于沈家的人了。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在这个与中国古代颇有相似的大秦王朝中，女儿家一生更只有这一次的机会，没有民政局，没有离婚诉讼，一切都是一锤子买卖，没有后悔药可吃。

    可惜她是没有选择的，只是沈府的众人自从那个“赐婚”的流言开始流传的时候，就都在有意无意的在梦茹面前提起关于五皇子秦昀的种种，关于所有他的好。试图能平息所有一个少女即将嫁个一个陌生人的恐惧和不安。

    也许说是陌生人有点过了，毕竟五皇子和沈梦茹也算是经常在帝都的各家豪门的宴请中有过谋面，但是以这二位的恬静性格，发生交集的次数的确不比陌生人多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沈梦茹就像一只穿梭于各人前的蝴蝶，行止一如往常，从容，优雅。只是她的表情，没有表情就是她现在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可能那微扬的嘴角是她矜持的微笑，但是在凝烟的眼中，却知道这是梦茹对现在这个喜气洋洋场面的伪装。

    是的，梦茹，这个从来都以一种恬静的神态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的大家闺秀，其实拥有着很高深的隐藏自我的能力，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修养礼仪堪入化境的成果，她总能完美的融入这种场合，却不失一点优雅与从容，也从不张扬与引人注目。就像现在，但是凝烟清楚，人融入了这场景，但不代表，梦茹的心也融入了这场只与她有关的秀。

    凝烟非常为她担心，梦茹无疑是她今后任务中的一大助力，也是在这个时空最能信得过的人，但是在凝烟的心目中，梦茹对于她的意义远不是这些所谓的实利价值所能诠释的，梦茹是她的姐妹，真正的姐妹，不因为血亲不同，时空不同，经历不同会有任何改变的姐妹，她是凝烟在这个时空认同的第一个，亲人。

    所以凝烟很不希望梦茹不开心，哪怕是最细微的小事，遑论这种关乎终生幸福的头等大事。她现在极度的苦恼，因为，她连梦茹真正的心意都不清楚——这段时间两人都忙于了解天师卷技能还有龙纹的事宜了，却想不到，赐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女方接礼——”主持聘礼的那位公公看来已经和沈师琮应酬完毕，终于忆起了自己的职责，开始主持男方向女方传契的过程。

    传契是大秦婚嫁风俗的一个重要环节，类似于现代人的订婚仪式。事先由男女双方家长同意后，即约定吉日进行传契。男方备衣料、首饰等聘礼及写有“敬求金诺”的媒契，装入“拜盒”，送到女方。女方收礼，回契，契上写“仰答玉音”几字。至此，婚姻关系就算确立。所以，今日圣旨到了以后最重要的节目也正是这传契之礼了。

    梦茹在沈师琮的虚扶下来到了宫里来的金童托着的“拜盒”前，由沈师琮缓缓的打开了面前那个精致拜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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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金诺

﻿里面静静的卧着一张迭起的皇缎，沈师琮小意的拈起那匹皇缎，就是这张缎子，将决定着自己女儿的终生，而所有人却都没有任何选择，尽管沈师琮今天一直都非常的高兴，梦茹愿意吗？这一刻这个问题突然在他脑中突然闪了一下，他不敢想了下去，但是一根隐刺却在他心中狠狠的扎了他一下，很疼，疼的他差点手中一抖，将那皇缎丢到了地上。可是镇国大元帅就是镇国大元帅，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几十年的风雨早将这只握惯了天下军权的手锻炼的坚实无比，哪怕此刻手中握着的是他亲生女儿的一生幸福，也丝毫不能让他再动摇半分。

    皇缎在沈师琮手中展开了，内容是所有大秦子民都再熟悉不过了的四个字——“敬求金诺”，字体很堂正，坚实中透着挺拔。

    字如其人，所有人都这么想着，沈师琮也不例外，当今陛下的字沈师琮是早已见多不怪了的，那笔迹早就有些细微的颤抖，远不复当年的斧凿有力。

    陛下果然还是年事已高，比不得五皇子秦昀这手堂正的好字了，也许……沈师琮没敢往下想了，位极人臣也没有磨去他的谨慎，哪怕只是脑子里的一点点念头。

    敬求金诺，一诺千金。

    观礼的众人开始起哄起来，大厅里一片喜气的喧哗。尽管谁都知道，天子赐婚，沈家必然是千恩万谢的接受，可是千百年的风俗都刺激着所有人在女方答契前要有所嬉闹。

    本来常俗会有正反两方各自支持女方答应与不答应之间互相PK一番，高吼过后再静静的等待最终的结果，当然顺利答契自然是大多数传契礼的最终结果，可是貌似曲折的过程也更能让人热血沸腾。

    有些人家甚至会让些儿郎假扮男方的情敌来叫堂，要求女方嫁给自己。当然这些都是民间娱乐性的节目而已，在今天这种皇家的传契礼中，可没有机会见识这种场面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所有人因看不到普通传契礼中可能有的各种娱乐因素暗自有些过于大胆的遗憾，在这场注定中规中距的传契礼中表现的都极为兴奋，尽管没有正反方，没有假扮的情郎，现场的喧腾，让人倾倒。

    “答应，答应，答应！”

    一致的整齐，就像事先彩过排一样，所有人都在催促着沈梦茹的“决定”。

    梦茹还是没有表情的微笑，还是动作优雅的从家父手中接过了那方决定自己终生幸福的皇缎。

    看了看上面的那四个堂正挺拔的“敬求金诺”，回首欠身。

    早已等候多时的小“玉女”便将托在手中的紫缎送入梦茹的手中，紫缎上绣着沈家的家徽，那是伴随着大秦建国便屹立于世的一枚家徽，那上面有着沈家儿郎用血用泪为王朝换来的疆土与繁荣，为家族换来的恩宠与荣光。

    沈梦茹心中自嘲的一笑，不知如果自己今天如果掷笔毁契，这方家徽会不会随着这紫缎一般四分五裂，荣光不再呢？

    不过她始终是那个恬静高雅的人儿，尽管刚才脑中的一闪念让她似乎感觉到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刺激与自由，但是她毕竟还是沈梦茹，沈府的梦茹。

    梦茹也是小意的捏起了那只羊毫，蘸起了磨好多时的浓墨，抬手——

    大厅里倏地静了下来，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的到，大家知道，最重头戏到了。

    “且慢！”

    一声娇喝却打断了所有人欣赏这难得好戏的兴头，众人恼怒的同时大惊失色，难道还有人敢在天子的传契礼上闹由头不成！一时间各人心中念头大作，五味不同……

    就连一直沉静非常的梦茹也脸有讶色，心里却咯噔一下紧张起来，停下手中正准备挥毫的笔，抬眼望去，

    大厅中却站着以一位俊俏非常，只是身材娇小的美少年，华服美玉，宝剑系腰，颇有一股英气，

    待众人仔细端详一番，不禁哑然失笑。

    “凝烟，不许胡闹！快快退下！”沈师琮发现那少年居然是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凝烟所扮，颇有点哭笑不得，但是在今天这大喜的场合却又不能有一点晦气的行为，所以不敢上前教训自己这个性喜胡闹的幼女，一时间竟是大感头疼，进退维谷。

    男扮女装的沈凝烟却是不管不顾，大声接着说道，

    “沈梦茹，我命令你在神使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你是否愿意五皇子秦昀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如果不愿意，请说出来，我将带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哗，尽管在凝烟粉墨登场的那一刻，大家就有预感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了，但是真没有想到真的出现了“情郎抢亲”的热血情节。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一下腾的窜上了大脑，太刺激了，天子的婚礼果然还是有人敢闹腾的呀，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只有沈家几个真正了解凝烟的才心里隐隐感觉有点不安，如果凝烟不是像众人所想的那样只是学着坊间的那套给传契礼来点娱乐的话……

    沈师琮听罢那段话心中却又被刺痛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懂凝烟那一大段从哪个故纸堆刨出来的怪话，但是他也大概知道了它所代表的含义。

    大厅里又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今天的主角沈梦茹。

    梦茹却只是单单望着凝烟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意思，“不愿意，我就带你走！”她了解凝烟的决心，也了解她的能力，她绝对可以做到。

    所以梦茹慢慢的张开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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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吉辰

﻿“我愿意——”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沈梦茹的答话，可是在她说出了这三个字以后，所有人还是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失神状态，随后就爆发出一阵令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只是，凝烟的眼中还是黯淡了下去，她何尝看不出来梦茹其实对这桩在外人看来是名副其实的天作之合，没有丝毫的感觉。

    她终究是个现代人，终究有着与大秦所有人不同的价值观，所以就算她再想把好姐妹从这桩天字第一号的包办婚姻中解放出来，她还是会以沈梦茹的意愿为重。

    看来梦茹还是脱不离这个家族的枷锁呀，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凝烟忍不住想着如果是自己面临着这样的考验，在自己的幸福和整个家族的利益下做一个选择的话，会怎么办？估计答案和梦茹会是如出一辙吧，不然现在自己就应该是一个在享受着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的少女，而不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背负着国家的使命出生入死。

    只是，凝烟还是没有会到梦茹真正的心意。

    梦茹又抬手捏起了那支产自湖州的极品羊毫，挥手就墨，在那紫缎上一蹴而就——

    仰答玉音

    四字定终生，这终生就这样嫁入皇家了，梦茹心中有种滴血的感觉。所有人都认为梦茹的答契之言写的如此坚决，代表着她对这桩婚事的满意程度。就连沈师琮都有着这样的感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梦茹在挥毫的那一刻，想到的不是幸福，想到的不是坚决，让她毫不犹豫的是她的恐惧与不安，她怕自己稍稍犹豫便下不了这份决心，她也怕挥毫不快便掩饰不下她捏笔的颤抖。

    真正给她决心的，不是沈家，不是天子，只是堂中站着一脸惋惜的“乌龙少年”。

    “凝烟，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分担，一起寻找天师卷的指引，一起自由的成长，但是如果我真的就这样逃离这婚姻，对你的任务，必然带来无可想像的障碍，所以，我不能这样做……”

    这是梦茹挥毫前最后一刻的想法。这个想法让她有了黯然接受这一切的勇气。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沈梦茹喃喃的低语着这首凝烟曾无意中吟出的七绝，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这大厅中喜气的一切，欢呼的人群都不存在一般，步履虚浮的离了厅堂，回了碧竹轩的闺房。

    凝烟也没有在大厅中多呆，她看出了梦茹的情绪有些不正常，便向大厅中的众人一次告了个罪，赶回碧竹轩安慰梦茹去了。

    在凝烟的百般安慰下，梦茹的状况终于有了些好转，只是还是一直食欲不振，脸色苍白，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宫里和沈府的一切依旧在时间*的碾动下紧张的忙碌着。这门今年天字第一号的联姻，让沈府上下所有人都上足了发条，在心里卯足了干劲一定要通过这场联姻给沈家在帝都狠狠的长一次脸。

    又过了些时日，宫里供奉的“天师”也来到了沈府，是“问口”的时间到了。

    问口，又称“送日子”、“下礼”。男方请算命先生查定举行婚礼的日子，便将婚期预先告知女方，若商得同意，再确定下礼日期。

    下礼才是真正的送聘礼的过场，上次的聘礼只是传契礼的搭头罢了，只是宫里传契礼的搭头，却够得上一般的王公大臣家的正是聘礼了。

    宫里的“天师”，可不是和梦茹那种“龙纹守护天师”，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坊间请的算命先生，只是地位可和普通的算命先生有着天壤之别了，想想现代科班出身和自学成才，中科院院士和民间发明家的差别就是差不多类似的情况了，尽管二者都是一样的不靠谱，至少凝烟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对“神棍”好感缺缺，对于这种能混到吃皇家饭的逆天级“神棍”更是敬而远之。

    幸好那位“逆天级神棍”只需要和身沈家家主沈师琮确定一下梦茹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了，不过不同于坊间算命先生的“速算”，当场就能定下“问口”的良辰吉日，宫里的“天师”看来要专业的多，他表示陛下对于这次的嫁娶那是相当的重视，所以有必要动用他们“天师”的“专业工具”排盘来进行“精算”，所以具体的日子还要候着宫里的消息。

    沈师琮对这位算命大师的专业和敬业精神表示出了极大的信任与支持，当即表示在这次“精算”作业中，“天师”有任何需要沈家协助的，沈家上下都将不遗余力，鼎力支持。于是“天师”在离开时就拿到了这次“精算”项目的第一笔丰厚的研究经费，同时也做出了承诺，本次“精算”作业一定不会辜负陛下和沈家的双重厚爱，以皇家“天师”的名誉做赌注，“问口”的日子一定会解开！

    日子，就在所有人的忙碌和焦灼等待中一天天的过去。毕竟“问口”的日子太迟，也就相应的会拖延“大娶”的吉辰，就算是普通大秦百姓也知道，在立秋之前，吉辰不多了。

    而立秋，则是白露降，寒蝉鸣，天地始肃，禾乃登的节气，在这个日子之后，是没有任何大秦子民会进行嫁娶大事的，这是大忌！

    就在沈家都忍不住开始想给赌上了皇家“天师”声誉的专家送去第二笔研究经费的时候，宫里的消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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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娶

﻿荣旭三十九年七月廿八。宜嫁娶，定为五皇子秦昀与“嵘都公主”沈梦茹的大婚之期。

    日子总算定下来了，此时已经是到了七月中旬，还有“送嫁妆”和“送催妆”两大过场还没走。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都懂，可真到了位高权重，时时与皇家相伴的时候才会发现，哪怕是喜气洋洋的婚嫁之事，在感受到荣光之余，也能体味到来自于宫内的那股子天威。

    无论是出了些什么状况，迁就与承担后果的永远是臣子。所以沈家上下没得抱怨，只能和车轱辘一样满负荷转了起来，生怕耽搁了哪一点小小的事情，日子实在是太紧了。

    此刻沈家最闲的两个人都聚在了碧竹轩里闲聊。

    “这次梦茹你的大婚，皇帝老头可是下足了本钱嘛，我们沈府这次估计能大赚一笔了！”凝烟没心没肺的说着。

    的确，按照大秦民俗，嫁妆由女方陪送，嫁妆的价值一般要远大于聘礼，所以有“兴家男，败家女”之说，这可能也是这个时空也一样的重男轻女的原因之一吧。不过，这次的联姻，宫里送出的聘礼着实有些重了，不知沈府会如何应对。

    “呵呵，凝烟你又来作弄我，爹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对皇家一向是谨小慎微，绝不会占一点好处的，他肯定会陪上双倍的嫁妆，只是这次宫里给出的聘礼这么重，看来爹是很要犯几天的愁了。”

    传契礼已经过了大半月，梦茹的心结似乎也解开了，在凝烟每天几乎形影不离的暗中开导安慰下，笑容也渐渐回到了她的脸上。

    “哈，让他们犯愁去吧，我们继续逍遥我们的……来，好梦茹，我们再一起弹唱一曲笑红尘！”这些天，凝烟是想尽了法子让梦茹能够尽快走出这桩包办婚姻的阴霾，连自己以前最喜欢的一些流行歌曲都搬了出来，确实让极喜音律的梦茹惊艳了好久，其中二人最喜欢的就是那首，笑红尘。

    梦茹淡淡一笑，起身转到琴台旁，挥洒跳脱的音符随着抚动琴弦的玉手开始倾泻在整个碧竹轩中。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正是轩中玉人抚琴笑，红尘依旧难逍遥。沈老爷子果然不出梦茹所料，执意要回双倍的嫁妆，甚至发动了沈族全族人在全大秦的关系，终于搜罗到了足够分量的陪嫁嫁妆。确实让人们大吃一惊，谁能想到一向正直清廉的镇国大元帅狠起心来刮地皮也是一把好手呢。

    凝烟只能感叹，老爷子的潜力果然就像那吸了水的海绵，挤一挤，总是能挤出不少。

    离大婚的日子终于只剩下一天了。大秦帝都里的各大名门望族，文官武将的一顺的看喜，吃小饭，送大饭的过场也终于没有忙中出错，无惊无险，风风光光的办完了。所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大喜了。

    廿八这天，梦茹起的很早，其实是昨儿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尽管在凝烟的刻意开导下过了这么多天，连梦茹自己也觉得既然决定已经下了就应该能看得开了，可是真到了临了，才发现自己的心境修养还远达不到面对现实，淡看云卷云舒的境界。

    她确不知道，即管到了现代都还有不知道多少男女被婚前焦虑综合症所困扰呢。只要还有一颗女儿心，又怎能不忧婚姻情事呢。

    凝烟也赶了个早，其实按她的生物钟都会在每天辰时起床晨练锻炼体力的，也就是现代的早上七点多。

    不过大婚的这一天，一般卯时男方就出发准备迎亲了，所以辰时估计梦茹都已经坐上花轿了。所以凝烟也是在床上翻腾了大半夜，寅时就忍不住穿戴好奔着梦茹的闺房里去了。

    凝烟到梦茹闺房的时候，丫鬟们正手忙脚乱的帮她打扮着。服饰正是大秦皇子婚礼的规格，凤冠霞帔，衮冕九章，花钗九树。

    现在这些华丽繁琐的服装首饰都还由4个小丫鬟托捧着静立两旁，而其他几个小丫鬟则像正在采蜜的工蜂一般，绕着端坐在铜镜前的梦茹忙碌不堪。

    只是为梦茹贴好了花钿，涂好了唇脂的那个小丫鬟，却突然发现梦茹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都擦了好几遍傅粉了，还是遮盖不住。眼瞧着时间已经不多了，急得手足无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梦茹正待安慰她几句，凝烟已经冲了过来。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拼了，谁让大秦没有遮瑕膏呢——凝烟暗道一声，于是三下五除二，将眉墨，妆粉，胭脂用了个遍。

    片刻之后，她退后几步，偏着脑袋瞧了半天，终于长吁一口气。

    大秦头一份的烟熏妆出炉了。

    镜前的梦茹眉如远黛，颊生飞霞，肤似凝脂，再配上经过凝烟改进的“小烟熏妆”，原本是大问题的眼妆确成了整个面部的亮点，妩媚而不张扬，果然和梦茹的气质配合的相得益彰。

    小丫鬟们也被这个创意震住了，可是从未见过这样妆扮的，虽然觉得好看，但是也不知道有没有犯忌，都呆呆的不敢说话。

    “就这样，继续吧——”梦茹轻启朱唇道。

    辰时，终于到了，妆扮完毕的梦茹刚刚接过了丫鬟手中的红缎，自己带上了“罩头红”的时候，府外的的鞭炮声，喜乐声已经喧鸣大作了，

    “大娶礼始——新郎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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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入轿

﻿按照婚俗，此时，应该是由沈族的亲属作为“大客”进闺房将梦茹抱到沈府的一直铺到了宫门的花席上，然后由“嫁女客”搀扶着上花轿。

    喧闹声已经传到碧竹轩门口了，“咚咚咚——”看来是“大客”到了。

    梦茹静静的坐在榻上，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本来该由凝烟嬉闹一番，从“大客”手里敲诈出让人满意的礼金和红包才应声开门的。可是她心里此刻颇有点五味杂成的感觉，一时间竟忘了。

    本该是对外面叫门的“大客”刁难摆百出的新娘闺房内，此时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丫鬟们心知不对，确又不敢大声提醒，脸上都憋红了，急得直跺脚，这时，当事人凝烟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沉浸在她自个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作为“大客”的正是凝烟的两个兄长，沈容铮和沈容清，本来他们也以为有一向古灵精怪的凝烟闹闺房的话，此事必不能善了，两人做足了心里准备被凝烟大敲一番竹杠的，兜里也是揣足了“货”才来叫门的。

    可是谁知道闺房里却是鸦雀无声，任由两人怎么叫喊，里面都不应，这可把二人急坏了。心想这该不是小妹的新把戏吧，只得自动将“大客”接受刁难的一套套话，歌谣给演了个遍。希望能给沈凝烟来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感觉。

    等到门外二人嗓子都唱的有点沙哑了，凝烟才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诧异的问道。

    “哟，这外面是谁呢，唱得怎么跟狼嚎似的啊？”

    她本是不解问屋里的丫鬟的，可门外的沈容峥和沈容清哥俩都已经唱蒙了，一听里边小妹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叫了起来，是是，狼嚎狼嚎，小妹您快给狼把门打开呀！

    凝烟一听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娶之前沈师琮就怕她不懂大娶的规矩，特意给她提点过的，这是“大客”要迎亲来了。

    她听着门外的俩哥哥低声下气的祈求话儿，噗嗤笑了，连盖着盖头的梦茹都不禁莞尔。

    “想要迎亲，孝敬礼金！”凝烟很直接的给出了暗号。

    门外的哥俩一听都感动的要哭了，唱了老半天没动静，终于进入正题了。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礼金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吱呀——”闺房的门终于开了。

    沈容铮和沈容清嗖地一起窜了进去，平常的洒脱倜傥劲儿一点都没了，他们现在脑袋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把梦茹抱上花席，留在小妹旁边，太危险了！

    沈府门口的众人也是等了好半天了，唢呐队都吹的嗓子开始冒烟了，鼓乐手也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抽筋了。园子里却半天没动静，众人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心道，可别有什么闪失才好。

    幸好，沈容铮和沈容清哥俩一向是办事最让沈老爷子放心的，这次也没让大家失望。就在大家踮着脚向碧竹轩那边厢望眼欲穿的时候，新娘子终于抱出来了。

    沈众人长舒一口气，沈老爷子也是心道，好事多磨，好事多磨，这是好事……

    沈府外，花席跟前，身披红绸戴红花的五皇子秦昀很悠然的端坐在绣龙蓝呢小轿里，透过帘子缝向沈府门口张望着。他听到了沈府门口的起哄声，知道新娘子到了。

    可惜他的实现被迎亲队伍领头的彩球大轿挡住了，看不到自己娇俏新娘的一点点影子。生性稳重矜持的他也没兴头挑开帘子去观望，毕竟他不是十四弟。

    想起十四弟秦曦，五皇子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这家伙在昨儿坚称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男童”，坚持要做自己的“压轿”，尽管宫内众人都对他的“童男”身份做出了保留意见，可是到底是拗不过这个胡闹的家伙，姑且信了他。

    想到这里，五皇子又忍不住从帘子缝里瞟了一眼领头的那顶轿子，想必十四弟现在正一副“金童”打扮，端坐在那轿中吧，这家伙现在会在想些什么呢？

    正在五皇子思绪飞扬的时候，梦茹已经在“嫁女客”的搀扶下，踏上了铺在沈府门口的花席上。

    莲歩轻移，慢慢的走到了扎着硕大彩球的花轿前。

    “新娘上轿——”宫里的公公一声长诺，那花轿的帘子缓缓挑开了。

    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正是秦曦。身着“金童”妆扮的他颇有潘安宋玉之风，脸带微笑的让到了花轿的一边，动作轻柔，就在这时，却有一阵微风拂过，他满身繁复的金饰玉器一起很不给面子的叮当作响起来，一时间就如一串人形封铃一般——拉风，悦耳。

    新娘子也有些诧异，只是稍有停顿便踏入了花轿，端坐于中，帘子缓缓的落了下来。

    “起轿，回宫——”

    鞭炮和宫乐队又适时的响了起来，大婚至此，终于告一段落了，至少沈家在这场天字号婚姻中表现的已经是尽善尽美了。沈府上下都齐齐松了一口气，目送迎亲队伍走向远方，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就在大家准备转身回府的时候，一阵大笑打断了心思各异的在场众人。

    “哈哈——好漂亮的风铃！”一直怕见到梦茹上轿一幕的凝烟终于赶了出来，却在门口看到了刚才幸运地被鞭炮，喜乐声掩盖了一声叮当作响的十四皇子秦曦，此刻如同全套编钟一样拉风悦耳的伫立在风中，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望向无奈的十四皇子，强忍住笑意，皆对他投去“我同情你”的眼神，纷纷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毕竟天知道恼羞成怒的十四皇子会不会从人形风铃进阶成人形炸弹，还是走为上策。

    可以说廿二八这一天，沈府众人的心情皆是上佳。除了现在刚回书房赶着接见自己外出公干特意回来的头号智囊江随云的沈老爷子。

    “主上，恕我直言，此次大娶之日，恐有大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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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鬼月

﻿沈师琮一听大惊，对于江随云这个首席幕僚，他一直是非常信任的，猛然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心头一颤。毕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与皇家联姻出了一点差池都是弥天大罪。

    “随云此话怎讲？”

    江随云见沈师琮面色凝重，也知道自己的发现非同小可。连忙解释了起来。

    “沈帅你也知道江某不才，但是对于天机术数之类杂学也小有涉及，平日只用来卜算行军出征的天时气象，这次因是大小姐大婚，江某虽知才疏，但也不敢妄自倏忽，可是一算之下，发现这吉辰非但不是吉辰，恰是大大的凶日！”

    江随云自律谦谨，但是他的才学沈师琮是十分了解的，十余年行军出征天时气象的卜算少有不准，更是深研兵书，可以说自己军功至此，他功不可没，所以江随云说这次大婚实为凶日，沈师琮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江随云继续说下去。

    江随云见沈师琮表情丝毫不变，心中大感佩服，继续说了下去。

    “说道这次大婚的日子，其实从今年来讲就已经是非常忌讳的了。今年是罕见的无春之年！也就是民间所称的‘寡年’！”

    “寡年”！江随云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沈师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寡年”他当然知道。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今年的年尾的确是没有“立春”这个节气的，按道理这个大忌讳宫里的“天师”不可能不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疏忽的。

    至于沈府上下，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就被偌大的荣光给蒙蔽了平常心，这么大的忌讳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其实沈师琮倒是错估了沈府里的人心，这么大的忌讳自然是有人发现的，可是这是皇家婚事，宫里“天师”定下的吉辰，试问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提出质疑呢？这就是权威的力量。

    江随云看了看沈师琮的表情，接着道。

    “这吉辰定在七月，正是阴气浓盛，鬼门大开的时节。虽然民间婚嫁不忌，若是民间大娶的日子在鬼门的最后一个双日也无可厚非，可是宫里的嫁娶在这一天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江随云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师琮始终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大拍一下椅背，腾的站了起来。

    “随云！快，拿我手令，火速通知禁军首领高大人，前往朝帝街保护五皇子和公主，我现在就点齐家将出发！”

    江随云毫不迟疑，简短的应了一声“得令！”便匆匆的出门了。

    “若到七月几，床头不挂铃！”这是每个大秦人儿时都耳熟能详的童谣，也是大秦老百姓都深信的一个避讳。在“鬼月”最后的几天，打死大秦人都不敢在床头挂铃，阴灵上身可不是闹着玩的，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但是恰恰，宫礼大娶内一个月，洞房的婚床上都要挂上“松子铃”，以求“送子灵”的喜意。但是在七月廿八，只怕这“送子灵”变成了“送命灵”！这就是江随云之所以说民俗无事，但按宫礼则大大不妥的原因了。

    沈师琮倒不是怕了这个避讳，而是从“寡年”到“鬼月”，这些本不该出现的忌讳都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五皇子秦昀。

    鬼不可怕，沈师琮怕的，只是借着鬼的忌讳名头，谋取皇子性命的，人！所以，一向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沈元帅立即就动了。

    朝帝街，正是大娶往宫里的必经之路。而戎马一生的沈帅，自然也知道那里，更是刺杀伏击的最佳要道。

    “快！”沈帅挥手扬鞭，指挥着沈府一众家将如风一样从沈府疾驰而出。

    沈家上下一时间都不明就里，不知道老爷为何突然率将出府，大多数人还以为是北郡前线有重大军情呢。一时间议论纷纷。

    晴宵宫里今日却是一片闲适的景色。

    “果然是个晴天朗日的好日头啊——”一身大红宫装礼服的皇后手中端着一盏香茗，翘着唇细细的吹了吹漂在面儿上刚沏了不久的碧螺春，心情就像那玉盏中迅速舒展的茶叶一般，好生舒畅。

    “难得娘娘心情好极，要不奴婢唤几个婠人给娘娘唱几首小曲儿。”茫月见皇后眉目中喜色难掩，便小意的陪笑着。

    “嗯，唱小曲儿，不错，去唤几个嗓子好的来吧，会唱喜庆曲的那几个都叫来吧。”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几上，嘱咐了一番。

    茫月正待出宫，却又被皇后唤住了。

    “算了，这个当口，本宫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才好，五皇子大婚的一众礼事儿，宫里都办妥当了吗？”皇后又端起了那茶盏，发现还是很烫，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急躁起来。

    “回娘娘话，五皇子大婚的准备都很妥当了，奴婢得空也过去帮衬过了的，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嗯，你做的很好，本宫执掌凤印，母仪天下，这五皇子的大婚也理应多照拂着，有你这个我宫里的大丫头过去帮衬过了，也免得给旁人留个话头。”

    “娘娘英明——”茫月不敢抬头，她心里清楚现在皇后虽然面色颇好，但是心中却是急躁的等着宫外的那个消息。跟随皇后多年，她对自己的这个主子的性子太了解了，隐忍无妨，但是一到这种关键的时候——

    “哐当——”茫月吓的身子一抖，却是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掷在了地上，碧绿的茶液渐了茫月一身，滚烫滚烫的，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沏的什么茶！水温都不知道掌握好，成心想烫着本宫吗？来人——”皇后突然凤颜大怒，正待好生惩戒一番这些宫女的时候，宫外的一个小太监突然奔了进来。

    “四皇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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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沉寂

﻿“快——，快传——”皇后激动的连声音都有点颤抖起来，这时哪有心思再管俯在地上连连告罪的丫鬟们。

    “母后——”四皇子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茶盏和俯在地上的几个宫女，满面春风的脸上带上一丝厉色和不满，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成了吗？！”皇后睁大着眼睛，急不可待的问到。

    四皇子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皇后脸上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抚胸叫道。

    “皇儿大事成已！”说罢皇后走前一步想将自己的儿子揽入怀中互相庆贺一番。的确，以皇后之能，这等大事确实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非常急躁，之前摔盏骂人也只不过是找个宣泄压力的由头罢了，现在听说大事已定，难免有些激动过头。

    四皇子见母后有些失态，眼中的一丝嫌恶一闪而没。连忙后退一大步，拱手道。

    “母后，切莫失态了，谨记以忧色示人才好。至于这几个犯了事的丫鬟，母后不如交给儿臣惩戒一番吧。”

    皇后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难得的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竟有了一番小女儿情态。对于自己这个爱子在这个时候依旧能够不失方寸，喜怒不形于色，感到十分欣慰。

    至于儿子要求惩戒刚才被自己唤进来责骂的几个丫鬟，自然是要拿了灭口，也是提醒自己莫要给有心人落了口实。

    皇后清清嗓子，不动声色的整了一下刚才激动之余，动作过大有点散乱的仪容。柔声道。

    “便依了皇儿的，至于其他，母后自有分寸。”然语音转冷，看着仍旧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丫鬟道。

    “除了茫月跟随多年，这次本宫暂且饶过，其他几人都由着皇儿好生惩教一番，不用给本宫面子，拿下——”

    四皇子依旧低着头，淡淡道。

    “谢母后，母后好生休息，儿臣想先行告退了。”说罢，便示意手下拿了那几个连连告饶的小宫女，头也不回的去了。

    “起来吧。还趴在地上现个什么宝，怕是本宫真舍不得打你了是吧？”皇后一直目送着自己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转头笑骂着俯在地上丝毫不敢动作的茫月。

    “奴婢不敢，奴婢罪该万死，恳请娘娘息怒。”茫月诚惶诚恐的爬了起来。见皇后终于颜开云霁，又小意道。“恭喜娘娘高策，四皇子终于无了后顾之忧。可是皇上那边……”

    “想到什么就直说。”皇后见茫月言语吞吐，不由又骂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想问皇上会不会因此事疑到我晴宵宫头上。”

    “哼，你该还记得本宫跟你说过，不动则已，一动定局吧。的确这次五皇子和手握天下军权的沈家结亲，本宫就是不动手也不行了，皇上生疑也是必然的。可是……如果这联姻本就是我最终促成的呢？”

    “娘娘？”

    “区区一个晨妃，哪能让皇上对联姻大事下定决心？还不是本宫定下心后，决定一力促成此事，才有今天的局面啊。”

    茫月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更为惊惧的是这么大的事件皇后却从未更自己提过，难道……

    皇后将茫月满面惊诧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面有得色，柔声道，“你也不必自疑，本宫并未有疑你之意，只是——”皇后本想说，只是定下此计之人，仔细嘱咐过，哪怕是再心腹之人也不能将此事相告，转念一想出口的却是，“只是此事着实重大，半点走漏不得风声，本宫怕你受不得这大压力，故未事前和你商量过。”

    “娘娘高见，茫月思虑半天，才省得，此举果真是一石二鸟的妙手，既去了我们晴宵宫在此事上的嫌疑，又借机除了四皇子的大敌，想必还能离了沈家与皇上的心。奴婢着实佩服，以奴婢不及娘娘之万一之能，自然是之前是不配得知娘娘妙手的。”

    “你省的就好！万事本宫自有分寸”皇后心中却颇有点惊讶，这茫月分析的还真与当初定下此计那人一般无二。“一石二鸟”吗，她心中更得意了。

    沈师琮此时却是心急如焚，一干家将风风火火，直奔朝帝街。

    “吁——”沈家众将终于赶至了朝帝街，勒马扬蹄。

    “细查——”沈师琮一声令下，数骑便冲进了沿街小巷，旮旯之地，掘地三尺也要将可能埋伏的刺客刨了出来。

    可是片刻之后，所有盘查的家将都回报，没有丝毫发现。沈师琮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又了怀疑，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并不存在刺客？

    不，不能大意，朝帝街没有埋伏刺客，不能说明沿途都没有埋伏。沈师琮毕竟是百战之将，一时的疑虑依旧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他很快又下令，沿街往回搜查，赶去与迎亲队伍汇合。只有一直沿途将五皇子和梦茹护送至大婚殿上他才能安心。

    “得令！”沈家众将一向有着铁一般的纪律，令行禁止。尽管他们大多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对于沈家家将来说，只要有命令就足够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从来都不需要这样的想法。

    沈家军很快就沿街遇到了迎亲的大队，杀气腾腾的他们却把负责迎亲的礼部官员吓了个半死，待见到是沈师琮亲自带队以后，才把提高了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参见镇国大元帅。”负责这次迎亲的正是礼部的一个老官员，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油条了，一声寒暄之后，就不卑不亢的问道。“沈帅，戎装而来，可是何意啊？”

    沈师琮也不敢怠慢，连忙下马，只道是收到线报，担心沿途有宵小骚乱，故领家将前来护驾。烦劳大人给五皇子通传一声。又顺手递了一张银票到官员的大袖中。

    那礼部官员耷拉着眼皮，连连点头，便和沈师琮一起走到了，迎亲队中那顶绣龙蓝呢小轿前。

    “五皇子，沈帅有事求见……”

    轿中却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丝毫回应。

    “五皇子？！”

    沈师琮和礼部官员同时色变，急忙撩开了那绣龙蓝呢小轿子的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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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昨天差的一章，今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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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黎明之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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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序幕

﻿轿子里端坐着的男子，一身大红新郎的喜装，与脸上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和乌黑臃肿的唇，刺得撩开轿帘的二人眼睛生疼。

    那红装男子，正是五皇子秦昀，眉目模样丝毫不差。只是已经气绝多时。

    大三伏的天，晴朗的日头还晒的人皮肤发疼。但是蓝呢小轿前面的沈师琮和那礼部官员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一般，浑身发寒。

    五皇子死了，当今圣上最看好的皇储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迎亲的路上！

    那位主持迎亲的礼部老官员瞪了瞪眼，居然直挺挺的翻到在地上，昏死过去了。也不是他生性胆小，只是这个变故委实太过骇人了些，对于这位不幸领衔迎亲队伍的老官员来说，诛九族只怕是跑不了的了。

    沈师琮也没心思管那礼部官员的死活了，他依旧是呆呆的站在轿前。对于沈家将承受怎样的天威，年迈的镇国大元帅不敢去想。

    一个随队小官员见沈师琮和主持迎亲的礼部官员一去不还，迎亲队伍没了主心骨。只得就停顿在了街中，便想去讨好一番，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不幸的，他看到的正是那位礼部大佬昏死过去的那一幕，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更加心惊胆寒的一幕，五皇子死了。

    他吓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浑身发软爬都爬不起来，如同一个断了腿的老鼠，在尘土中挣扎，发疯一般的尖叫起来。

    ““五皇子？！五皇子晏驾了——”

    的确，估计每一个迎亲队伍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发疯。因为，五皇子晏驾，整个迎亲队伍势必会成为天威盛怒之下的陪葬品。

    梦茹在摇摇晃晃的迎亲大轿中本都已经快睡着了，突然整个迎亲队伍就停了下来。不明就里的她以为队伍已经入了宫门，片刻之后，那个堂正寡言的少年，就会来掀开轿帘，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我就是你的相公——

    只是她等来的却是一句。

    “五皇子？！五皇子晏驾了——”

    这一刻，梦茹的心里甚至不知道到底是番什么滋味。是剜心的痛？是窃窃的喜？是颤抖的惊……

    梦茹不知道，她只是感觉那一瞬间，心中只是一片空白，也许到这一辈子，这个空白，再也填补不起来吧。

    那个脸上总是温和的微笑，堂正的站在众人的角落，愿意给每一个需要帮忙的人搭把手的少年，就这样不在了吗？

    梦茹不敢相信，她腾的掀起了“罩头红”，冲出了迎亲大轿。

    整个迎亲队伍已经乱成了一团，甚至应该说是整条朝帝街都乱成了一团。那一声尖叫，撕开了这条街上所有大秦子民的心。

    五皇子秦昀，那个仁厚的少年早已在一系列的仁政中抓住了大秦百姓的心。对于大秦的百姓来说，甚至都在心里暗自期盼过这位能让大家吃饱穿暖的皇子早点成为天子。但是这一句尖叫，却首先打破了朝帝街附近所有老百姓的梦。

    梦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地善良的她甚至希望这是廿八前夜的一个噩梦，很快自己就可以醒来，重新坐上那个迎亲的红轿。

    她甚至没有去考虑沈家将会又怎样的未来，她只是心疼眼前面白如纸，双唇乌紫的那个少年。

    “他已经去了，梦茹……”沈师琮宽厚的手掌抚着女儿的青丝，忍不住将已经泣不成声的爱女拥入怀中。

    他的心中在无声的嘶吼，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沈家，要让我的爱女承受如此苦难！

    江随云终于领着大批的禁军赶到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禁军统领高晋在今日也沉默着一语不发，噤若寒蝉。他满脑子都是他日廷中如何应对，现在就是言多必失。

    在禁军的威压下，朝帝街上终于安定了不少。高晋也小意的斟词酌句安慰了沈师琮一番，便遣人去宫里通报这个惊天的噩耗了。

    沈家众将都望着征战多年，无往不利的镇国大元帅，时刻准备着按照这位沈家的主心骨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可是沈师琮现在却只是一位刚刚丧婿的岳父和一位怜惜爱女的老人，他只是将梦茹抱上了自己的战马，然后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一众家将默默的御马而上，踏上了返回沈府的归途。

    而禁军在高晋的指挥下，也麻利的将整个迎亲队伍五花大绑，就像新串起的一串麻粽。这支半日前还荣耀加身，为天潢贵胄迎亲而骄傲的队伍，现在已经是愁容满面，成为了谋害皇子犯下弥天大罪的嫌疑犯。不由让人嗟叹，世事之难料，人生多无常。

    高晋一扬手中的马鞭，禁军们便拉着已经提前被判了死刑的迎亲大队，缓缓的走向了远方的宫门。

    两支同样在大秦赫赫盛名的军队，在此分道扬镳，绝尘而去。只留下了朝帝街上暗自叹息，猜想的众多老百姓。

    荣旭三十九年七月廿八，鬼门大开的最后一个双日，阎罗殿终于收走了一位大人物的性命，拉开了历史纷乱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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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对策

﻿“什么，秦昀死了？死在轿子里？！”凝烟也被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

    沈师琮刚一回府，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也带了回来。沈府也难以抑制的沸腾了起来，惊慌，恐惧，不知所措，各种情绪开始在沈家上下蔓延。

    “沈元帅，此事和秦曦着实关联太大，需要平复的纷扰太多，此刻就不便再逗留沈府叨扰了。另外，请向嵘都公主转达我的歉意，此事却是五哥亏欠了公主，他人不在了，他日秦曦必将代兄偿罪。告辞了……”

    十四皇子秦曦本也逗留在沈府中与众人嬉闹，等待宫中喜宴的时辰临近一同赴宴。可是等回的却是这个惊天噩耗。

    不过秦曦的反应却大出众人所料，本以为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级的皇子会当场暴怒，立即冲进宫里寻觅元凶。

    可是秦曦除了刚听到噩耗时失手摔碎了手中的茶盏之外，虽然仍旧面有悲恸，却很快冷静的控制住了自己。低沉的向沈师琮告辞，快步的走向了宫中，除了悲愤，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操心。

    这个时候，大家才记起这个行事乖张，举止不羁的美少年，还有一个“贤党”第二号人物的身份。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平日被他夺目的外表和张扬的行止所掩盖的才能终于在众人的眼中闪耀起来。

    凝烟偷偷的从大厅里退了出去，沈师琮已经召集了所有沈家的骨干到书房议事了。她现在心中关心的只有梦茹。

    “梦茹，你……没事吧？”凝烟走进梦茹闺房的时候，她正在怔怔的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梦茹抬起头，看到来的是凝烟，勉强笑了笑，脸色却是那么苍白。

    “其实，他是个不错的男子，不是吗？”梦茹沉默了一会，突然喃喃的说道。

    “嗯——”凝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只有支吾了一句。毕竟，五皇子秦昀在凝烟的脑中只不过是数字军团中的普通一员而已。其实除了那一个嚣张华丽的十四，其他的皇子在凝烟的心中也没有任何区别，数字，只是数字……

    “你知道吗，十四皇子的娘亲过世的很早，而且她当年也是宫里皇上最宠爱的娘娘，所以后来十四皇子总是被其他的皇子们欺负。虽然他当年脾气和现在一样傲的像块石头，从来都不肯低头认输，可是毕竟年纪太小。每次我去宫里玩耍的时候，总能看见他被欺负的满身是伤……只有五皇子却一直都在保护着他，一直到今天，我还记得有一次他守护在十四皇子面前和四皇子带领着的其他几个皇子对峙着，决不后退一步，恪守着一个兄长职责的那一幕，那个温厚的少年，居然就这么不在了……”

    凝烟也是首次听到梦茹讲出的当年的一些皇宫轶事，也是颇有些唏嘘。她不再说话，只是拉着梦茹的手，听她淡淡的倾诉，倾诉那个差一点成为了她将要相濡以沫一生的男子的点点滴滴。

    差一点，就能手牵手的完整；差一些，就和他共度一生。纵然还未爱过，却也让人黯然神伤。

    “一定是皇后那个恶毒的婆娘！我要杀了她，我要替五哥报仇！你不要拉着我！你……”

    五皇子的府上，一片愁云惨淡。

    大厅中一个瘦弱的少年，文静的面孔此刻却是狰狞可怖，言语间歇斯底里，状若疯癫。他死命的想往门外冲去，却被另一名华服少年死死拉住。

    “十三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说话的正是刚从沈府出门的十四皇子秦曦，他现在拉住的那个少年却是一向内向文弱的十三皇子。

    “有什么好冷静的，大娶礼上晏驾！五哥他死不瞑目啊！难道除了皇后那恶毒婆娘还能有他人做得出来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的确，五哥是我们‘贤党’的主心骨，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五哥的继承大业。这次的大娶也的确给了皇后和老四非常大的压力，五哥一去，他们确实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这一切你不觉得太过顺理成章了一些吗，这样决断，可不像是皇后和老四的性子能做的出来的！我总感觉此间有些不妥。”

    秦曦表情沉静，此刻完全没有了那种平时表现出的纨绔张扬，浑身散发出的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气质。

    “嗯，我也觉得秦曦分析的有道理，皇后和我斗了这么些年，虽然说她的隐忍功夫确实不错，但是她同样也有一个致命弱点——缺乏决断力，所以我看还是谋定而后动。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打压下“嫡党”很快就会水涨船高的势头，不然，不管是谁策划了这场刺杀，我们最后的下场都一样是一败涂地。”

    晨妃接口道，她这个时候也在五皇子的府中，“贤党”一方的骨干可以说是齐聚一堂了。不过也确实到了“贤党”危机存亡之秋了。五皇子秦昀一死，“贤党”不但群龙无首，更是完全失去了“夺嫡”的希望。

    “接下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夺嫡”提名人选了，秦曦你和十三皇子互相商量着吧，我能做的就只有继续抓牢宫里的势力，如果你们动作不快些的话，我怕往常支持秦昀的王公大臣们很快就会倒向二皇子那一边。”

    秦曦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对晨妃的提醒放在心上了。

    十三皇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三人一起陷入了深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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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线索

﻿凝烟这几天心情十分糟糕。梦茹接连受到沉重的打击，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凝烟天天腻在梦茹的闺房里陪她聊天解闷，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最近的一段时间整个沈府都颇有些颓丧的样子，一直在担心着宫里即将降下来的责罚。凝烟也忙于陪梦茹，对于龙纹寻找也淡了下来。

    迎亲礼的第二天，宫里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老年丧子的皇帝也没能比一个普通的老人坚强多少，在得到消息的那会就晕了过去，吓得宫里的御医们一魂出窍，二魄升天，废了好大手脚终于才让这位掌握着天底下最大权力的老人醒转了过来。

    只是颇让众人意外的是，皇帝似乎是悲伤远远盖过了愤怒，对于参与迎亲礼的一干负责人等，只是全部交由内卫发落，严刑拷打，限期破案。并没有大家意料中的诛九族，广连坐。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心里明白，杀再多的人，自己的爱子，也终究是去了。

    对于沈家的处分也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立秋那一日，宫里的旨意到了沈府。

    捧着玉轴凌锦圣旨的公公一声长诺，“镇国大元帅沈师琮接旨——”

    沈老爷子心想着该来的终于来了，战战兢兢的伏在地上。这位山崩于前也不曾变色的大秦名将，在这一刻心中却有了意思胆怯。因为这张圣旨关乎的可能是沈氏一族的命运，由不得他不胆怯。正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沈师琮跪伏在地，用余光瞟了一下圣旨的颜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公公手中拿的居然是副九色圣旨。

    按照大秦的定制，帝王下达的下达的文书命令及封赠有功官员或赐给爵位名号颁发的诰命或敕命，圣旨颜色越丰富说明接受封赠的官员的品阶及赏赐越高。五品以下的颜色一般为单一的纯白绫，五品以上官员的圣旨颜色分别有三色、五色和七色的，按照沈师琮现在超品武将的身份，圣旨从来都是七色绫锦，而这次居然拿的是九色极品绫锦。沈师琮心中益发忐忑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尓镇国大元帅沈师琮，尽忠为国，戎马半生。志勇非常，国恩宜渥。兹特敕封一等国公，赐号“镇国”，世袭罔替。另赏帝都国公府一座，敕令比邻天子而居，颐养天年。钦此——”

    圣旨刚一念完，沈师琮就蒙了。解兵权是肯定的，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其实在宫里赐婚梦茹的时候，沈师琮就明白皇帝肯定是要削了自己的兵权的了。不然，毕竟皇储未定，自己握着天下兵权当了五皇子的岳父，“夺嫡”势必立即就会白热化起来。谁知道，皇帝还未来得及下手，皇子们就已经开刀，直接将五皇子刺杀了。

    但是解了兵权，却封了沈师琮一等“镇国公”，世袭罔替，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封赏呢？

    “镇国公，还不领旨谢恩？”

    那传旨的老太监也是老油条了，跟沈师琮也是熟悉的紧，见他圣旨宣完了还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就知道他是被这圣旨的内容惊住了，赶紧不动声色的提醒他。

    “谢，谢主隆恩。”沈师琮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领旨。

    “镇国公，您可是圣眷不减啊，这圣旨可是皇上亲笔所书。您家可得仔细着贡好了！”传旨的公公寒暄了几句，也不像往常一样总喜在沈府和沈老爷子唠唠嗑再回宫，而是立马就回宫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沈府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人们都在私底下着，老爷果然是劳苦功高啊，这么大的过儿，宫里也只是明升暗降的小手段惩戒也就过了，更何况还封的是极品的一等国公，荫妻庇子啊。前些日子一直在外边夹着尾巴过活了几天的沈府下人们，不由得腰杆子又挺了起来。

    只是沈家的顶梁柱，沈老爷子可没这么舒心，这个一等“镇国公”总来的让他心里咯应着，就像一根芒刺，让他寝食难安。

    天子只哀不怒的情形让全天下都松了口气。但是皇帝不发飙，不代表沈凝烟也不发飙。

    对于梦茹受到的巨大伤害，凝烟恨的牙痒痒，她发誓一定要让元凶好好尝尝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手段。

    立秋没过几日，她就忙碌了起来。每天除了例行去梦茹的闺房和她聊天解闷，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暗中调查中度过的。

    要想揪出一个谋划已久，掩藏深厚的幕后黑手，首先需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凝烟选择的“突破口”，正是当日测算婚期的那位“精算”天师。

    凝烟作为一个现代的顶级特工，对于大秦的“寡年”,“鬼月”之类的忌讳并不了解，所以本来对于那位“精算”天师和这次的刺杀行动有所关联是一无所知。

    但是作为特工，敏锐的观察力是绝对的基础素质，所以迎亲当天对于沈师琮的先知先觉凝烟早就有所留意，于是在五皇子被刺杀的当天她就找到了沈师琮了解到了一切。很顺理成章的，这位天师成了凝烟复仇计划的第一个猎物。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凝烟紧了紧一身玄色的夜行衣，舔了舔嘴唇，跃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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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突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是谁都懂的。凝烟来这到这个时空之后的五年里其实从来也都没有闲着。

    在她十岁那年就开始按照自己前世熟悉的一些各种特工利器构造图一一的绘制了下来，虽然失去了高科技的支持，但是这个时代同样也不需要和红外探测器，热能成像仪之类的恶心警卫系统做斗争了，她反而觉得更轻松。

    “飞龙爪”是凝烟按照大秦现有的制作工艺设计出的众多奇巧玩意中最让她满意的一件装备了。

    以强弩的弩机为动力，用最上等的牦牛牛筋鞣制而成的拉索，再加上多功能可更替的爪头，随时可以根据需要攀越的房屋构造替换成相应爪型，同时凝烟也配备了只有锋利箭头的单爪，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弩箭来使用。

    这支“飞龙爪”的制作耗费了她十一岁那年的整个夏天，还亏得是沈师琮知会了大秦军部最好的匠人大师全力配合，多次返工才打造出这么一把。就连那位在大秦军部任职数十年，打造神兵利器无数的大匠师，在按照凝烟的图纸打造成功之后也惊为神器，颇有自豪。

    今天夜里，这把“飞龙爪”终于迎来了它的首次表演。

    宫里的“天师“兼着内务府掌礼司的一个虚职的员外郎的差事，所以每日轮值的时候也栖在外廷分给掌礼司的府内。

    今日正好是那位“精算“天师当值。摸清一个“猎物”的作息习惯是一项“捕猎”任务成功的必要信息，凝烟早就趁着前些日子时常给宫里娘娘们“请安”的由头，将宫里的地形，轮岗时辰，等一干警备系统都摸了清楚。而那位“天师”轮值的日子和一般轮值的作息时间也都从掌礼司的其他官员的口中套了个清楚。

    不得不说。凝烟那个“定远公主”的身份给她这些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不像她前世执行任务时最闹心的就是伪造身份，接近目标的那一环了，要想取得一个陌生人的信任可是有相当的难度，还好这一次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琐事了。

    “三，二，一……”凝烟看着自己手中的焚香逐渐黯淡了下去，在心里默默的开始倒数，这个时空没有计时器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要想找到一个庞大的“警备系统”的漏洞，只有在两个方面下功夫，时间差，和空间差，也就是在警卫交接的时刻最容易出现这种漏洞，不过越完美的“警备系统”这种漏洞就越小，留给突破者的时间和空间也越微小。

    比方说现在凝烟所面对的大秦皇宫。留给凝烟的就只有换岗的那一一小会时间，经过凝烟之前的计算，正好就是一根一寸长的焚香燃尽后，会有30秒左右的空当，所以她必须在这10秒内越过宫墙，穿越20米左右的平地，冲进掌礼司的侧门里。

    “起！”焚香终于完全熄灭了，凝烟心中暗叫一声，挥手扬起。

    “咚——咚！咚！咚！咚！”宫里打更的声音正好掩住了“飞龙爪”弹射出的弩机的声音。算的丝毫不差。

    之所以挑在了打五更的时刻突破入宫，是因为根据前世的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凌晨三时到五时是最能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刻，同样的也是人警觉性最低，最容易疏忽的时候。

    大秦的皇宫宫墙高达2丈，也就是6米多了，的确是非人力所能攀越。但是手握利器的凝烟确是非常轻松，蹬蹬几下，动作轻灵的像一只狸猫，非常迅速的越过了这巍峨的第一道关卡。

    凝烟刚到达墙顶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隐约的人声。

    “阿魁，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好像是有人在攀墙！”

    “见了鬼吧，我什么也没听到，攀墙，你做梦吧，这大秦皇宫的宫墙足有两丈，是人能攀的来的嘛，不信你瞪大眼睛看看，肯定是鬼都没有一个……”

    说罢，便悉悉索索的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只怕马上就要发现墙上真的有人了。

    “我说吧！你地猪耳朵啊，上面是不是鬼影都没一个，快走了，换岗的禁军就要过来了，别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刚在墙根子下小解，不然非把咱们那玩意给切了不可。”

    听到二人远去的声音，凝烟心里送了一口气。刚才果真是千钧一发，就差那么一点凝烟就被发现了，她刚听到有人声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整个身子直接坠往宫墙外，紧紧的贴靠着宫墙，就这么反手挂在墙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这才没有被发现。

    就在那一瞬间，凝烟不由想起了前世教官曾经说话的一句法则，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和信息，在实际的行动中总会有出人意料的以外出现，当遇到最糟糕的那种状况的时候——一个好的特工就要学会从可能暴露的现场消失。

    消失，可不是小说里的空间魔法或者瞬间移动才能做到，只要你在最快的时间找到视觉盲点，并且加以利用。就像现在，凝烟需要的就只是那堵高耸的墙，还有一双强壮的手指，就成功的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消失。

    不过凝烟却没有得意的时间，原来计划好的突破时间被这两个完全没有素质可言，在工作时间逗留随地小便的家伙给打乱了，30秒只剩下不到10秒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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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迷烟

﻿凝烟果断的将“飞龙爪”套索上的一个环扣搭上了自己腰带上的钩子，这也是她的一个精巧小设计，当要从高处迅速下落的时候，这个小设计的价值就体现了出来。

    凝烟刷的从两丈高的宫墙上跃了下去，整个人是呈梭状，头朝下飞速下落，直到快接近地面的那一刻凝烟握住套索的手才猛的发力，整个人团身借着腰间那个钩子完成了一个转体，在触地的一刹那，凝烟双腿蹬地，正是百米赛跑运动员起跑的标准动作。

    这一连串的跃墙，转体，起跑的动作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突然扑向了猎物的黑豹一般一气呵成，充满了动感与力量的美。

    五秒，三秒，二秒，一秒……凝烟一边借着宫内建筑阴影的掩盖全力奔跑，心中一遍默数着时间，这是她经常喜欢用的一种精神暗示，通过给自己施加压力来激发自己的潜力，曾屡次在最危机的时刻爆发出了强大的动力，救过她很多次了。

    掌礼司的巨大建筑如同胜利的领奖台一般已经近在眼前了，凝烟连眼都每抬，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掌礼司的一个侧门门廊下。

    “什么人！站住！”

    禁卫军充满威慑的呵斥声却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还是失败了吗，凝烟心中失望的挫败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身体调成了最适合爆发的姿势。下面也许要经历更严峻的考验了，逃亡永远是最揪心的测试。

    “李千牛，不用这么紧张吧，本“天师”见今夜天色有异，出来夜观天象，说不得是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兆，被你这么一咋呼，全忘了，要是出来什么差错，你担的起吗？“一个语调阴柔的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大出乎了凝烟的意料，禁卫军呵斥的对象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再定睛一看，夜色中走出来的正是自己今天的“猎物”，那个装神弄鬼的“精算”天师！

    那个“神棍”一脸不满的看着喊住自己的那个禁军千牛卫，言语间颇多抱怨。

    那个千牛卫一看自己吼住的居然是宫里地位非常的供奉“天师”，也不知是怕他弄些牛鬼蛇神给自己弄法术，还是怕真的打扰到了“天师”夜观星象，错漏了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兆，总之神色尴尬紧张，连连告罪。

    那“天师”也没有多和禁军叨扰，随口又骂了两句就遣禁军继续巡逻了。而他自己则骂骂咧咧的往掌礼司走了过来。

    凝烟依旧贴住了掌礼司的那个侧门，隔壁建筑的高墙和掌礼司的长檐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在了黑暗之中，完全感觉不到她存在的一丝气息。

    禁卫军避瘟神一样的远远迅速离开了掌礼司的地盘，凝烟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自己。抚mo着手上的刀兵利器，黑不见底的眼眸，就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吱呀——”“天师”推开了掌礼司的大门，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

    “皇后这娘们，做事总是这么畏首畏尾的，每次都这么晚才叫我去议事，神秘兮兮的。且不知大隐隐于市这至理明言吗，这深更半夜的，宫里连个鬼影都难见，岂不是更容易被人看到，蠢妇，蠢妇……”

    他摇头晃脑自言自语了半天，都是抱怨皇后的不好，这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凝烟颇有收获。

    “果然是皇后弄的鬼吗，不过听他一副对皇后不屑一顾的样子，想必对五皇子那次堪称精密的刺杀计划到应该不是出自皇后之手了，不管怎么样，逮住他自然就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那“天师”吊儿郎当的进了掌礼司，看来是准备休息了。却不知道他刚才的一番话让他的在凝烟的心中“价值”又提高了一些，只怕片刻之后受到的“照顾”也会升级了。

    如果他了解这一切的话，恐怕以后打定决心绝不抱怨了。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被凝烟盯上的“猎物”，从来都没有任何机会。

    凝烟等了片刻，掌礼司的蜡烛终于灭了下来。躺在床上的“天师“现在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

    凝烟闪身来到了取出了一支裁纸刀，小心的在窗户纸上划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武侠小说中迷烟其实确实是现代特工们催泪瓦斯之类的鼻祖。只不过一根短短的小管吹进的迷烟，在古代通风条件这么上佳的房屋里，着实是没什么作用的。

    所以凝烟采用的东西很现实，她直接掏出了自己自制的烟雾弹——用拳头大的榴莲，掏空里面的果肉，搭配以迷魂香，曼陀罗花，闹羊花等原料，加配一些其他宁神助眠的香料，和易燃物品置入壳中，加上些许火yao，引线，一个上好的生化“毒气”手雷就出炉了。

    眼下正在榻上安睡的“天师”就有幸成为了第一个成品“生化手雷”的实验小白鼠了。

    “嗤——”凝烟用火镰点着了手雷的引线，迅速的抛入了“天师”的卧室内。然后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早已预备的好的防毒面具——质地上佳，中空备有研磨成末的木炭的双层口罩，拧开牛皮水袋的口子，仔细着淋湿了在戴在脸上，将口鼻都遮盖完整了。

    凝烟稍等了一下，看着“天师”卧房里已经是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了，才施施然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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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讯问

﻿凝烟直接走到了那“天师”的床边，观察了一下，果然已经面色酡红，呼吸频次略微加快了一些，正是凝烟实验多次的生化配方的中毒症状。

    不过她还是喜欢更稳妥的方法，凝烟伸出手，用大拇指死死的扣住了“天师”的颈部大动脉，不一会，面色酡红的“天师”就面色苍白，呼吸减缓，然后她扒开了他的眼睛，看了一下瞳孔的状态，满意的点点头。麻利的开始将“天师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看着绑的如同一个稻草人一般，才满意的停下了手。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讯问了，讯问从来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过程。它是一场审问与被审问者之间斗智斗勇的心理游戏。菜鸟们总以为严刑拷打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事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真正的讯问是一场完美的艺术表演。凝烟的教官曾经这么说过。

    不过现在已经是寅时了，在过不久就马上到了群臣早朝的时候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足够凝烟完成她的表演吗？

    凝烟似乎没有去考虑这些，她只是迅速的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她首先从自己的随身工具袋里掏出了一个圆球，掰开天师的嘴，狠狠的将它塞了进去。接着就把僵尸一样的“天师”移到了桌子前摆好。在掌礼司的平日办公的地方找到了纸笔，也放到桌上搁好，点着了蜡烛，表演要开始了。

    凝烟又从她的工具袋中拿出了一支小小的瓶子，小心翼翼的拔开了瓶塞，放到“天师”的鼻子下晃了几下。

    一个好的特工从来都会将自己需要的工具准备妥当，凝烟十分笃信这一点。所以尽管在大秦是没有嗅盐这种玩意的，不过幸亏这里的草药学同样是十分发达，让凝烟找到了一种叫做“鼬腥草”的草药，炼制出来的汁水绝对碳酸铵还要劲道！

    “天师”一日之内已经做了好几次小白鼠了，被那“鼬腥草”一熏，便幽幽的醒转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连嘴巴里也被塞入了一个球状的异物，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望着眼前带着白色口罩，一身黑衣的凝烟，就像看到了一个魔鬼。的确，凝烟现在的眼神果真是生人勿近，鬼神辟易。

    “想活命？”凝烟控制着自己的嗓音用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语调里充满了诱惑与威胁的味道。

    “天师”连忙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就恨自己不能用脑袋打出手语来跟眼前这个恶魔求饶了。

    “那是不可能的！”凝烟就像一个喜欢将人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仿佛对方乞求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棒棒糖一样。

    那“天师”本来打定了决心，一会凝烟要他做什么他就赶紧照做，但是最关键的东西一定要拖，拖到天亮就是自己胜利。毕竟在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一定会投鼠忌器，不敢立即杀死自己的。

    不得不说，这个“天师”能果然不愧是能混到吃皇家饭的逆天级“神棍”，对于人心的把握也是大师级的人物了，可惜，他碰到的是凝烟。

    “天师”知道自己碰到高手了，完全不给自己一点希望，必然是自持有“杀手锏”能对付自己。当下也不再求饶，反而是一副绝然的表情，看来是打定决定要慷慨赴死了。

    可惜，当凝烟嬉笑着从她的工具包里抽出了一根蓝汪汪的针时，“天师”脸色大变，眼中又复变成了乞求，甚至浑身扭动，支吾出声，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凝烟小意的捏着针尾，俯下身，在“天师”的眼前晃动了几下。故意做出一脸得意的样子，嬉笑道。

    “其色如蓝，迎光变色，七彩斑斓——看来你也是识得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蚊须针哦，也猜到了这针上更是淬了僵尸草的毒，对吗？”

    “天师”望着那根小小的针，恐惧的浑身颤抖，巴不得离它越远越好。

    “你既然认得这跟针，自然也知道它是从五皇子迎亲时坐的那顶蓝呢小轿的座椅上拔出来的罗，当然也知道，被这针扎中了，须臾片刻是死不透的，只是浑身僵硬，口不能言，犹如万蚁噬身，滋味非常吧。”

    凝烟手中挥舞着那根带着诡异魅彩的细针，坐在“天师”的比邻之处，仿佛是在讲一件颇为可乐的闲话家常一样。

    其实“天师”却是认错了。虽然五皇子正是死在凝烟所说的淬了僵尸草毒的蚊须针上，这也是天大的机密，整个大秦，除了沈师琮和沈家众将，还有禁军头领高晋，以及宫里的那几位外，再无二人知道。

    凝烟手中的针虽然和刺死五皇子的那枚看上去一致无二，但是却是凝烟根据当日跟在沈师琮身后，亲眼见到沈老爷子检查五皇子遗体的时候拔下来的那枚毒针外表的口述，自己找人做出来仿冒的，其实也只有一些最让人难忘的特征做的相仿，毕竟，蚊须针这种天下无双的暗器可不是说仿制就能仿制出来的大路货。

    只是“天师”同学在凝烟的高压之下，加上她故意通过光线和言语的迷惑，终于被引入了歧途，以为眼前的魔鬼手中执的就是那“杀人不见血，阎罗可怜人”的大杀器——僵尸蚊须针。

    “想要个痛快的吗？”凝烟又开始诱惑人了。

    “天师“这次头点的更快，更坚决，连椅子都一起颠的动了起来。

    “乖，只要你帮我写几个字。几个字，我就好好的满足你。”凝烟异常温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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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遗书

﻿“天师”面如死灰，他完全猜不出面前这个小阎王到底要干些什么，只得继续点头，示意自己完全听从凝烟的吩咐。

    “嗯，你很聪明，乖乖听话不会又坏处的。”

    凝烟拍了拍一脸颓丧的“天师”的脑袋，然后将那根西贝“僵尸蚊须针”小心的收到了随身的工具包中，看的那“天师”长吁了一口气，可是没等他稍有放松，却又看到凝烟从工具包中抽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剔骨尖刀来，脸色和变色龙似的，又刷一下白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还没准备剐了你呢。”

    凝烟又揶揄了他一番，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唰的一下，就挑断了绷在“右手”上的绳索，然后将纸笔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念一句，你写一句，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也不要写错别字，不然一会我拿针的手说不得就拿捏不住抖到你脖子上去了。”

    “天师”看来是准备将表演鸡啄米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进行到底了，点头照旧。

    凝烟也不再用言语挤兑他，直接开始念出了要“天师”写的东西。

    “荣旭三十九年八月十三，天朗星稀，臣自觉不日既有大难，惶恐间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心宿二象征帝王，荧惑在停于心宿或逆行则为侵犯帝王，其为「大人易政，主去其宫」，帝王恐有亡故之灾。”

    “天师”写到这里手惊的一抖，差点将右手中的笔掷与地上，眼前这人却着实胆大，连这等大逆不道的谎言也敢说得出。

    凝烟见他一副惊疑不定的猪头样，心里便有些来气，啪的一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拍得那“天师”两眼冒金星，却丝毫不敢有所反抗的表示，

    “叫你写，你就写，再犹豫我就一针扎死你！之前给五皇子定个”寡年鬼月“的婚期的时候却不见你有什么不敢当的，现在却在我面前扮的猪头样，作死啊！”

    “天师”心中更加害怕了，只得下笔疾书，奈何却只有一只手能动，肩膀还被绳索紧紧缚住，动作本就笨拙，幅度一大就弄的宣纸满桌乱跑，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好不可怕。

    正当他以为只怕又要挨打了的时候，凝烟却只是静静的取过一方镇纸，压住了宣纸的一角。

    然后她接着念了起来。

    “臣每念及帝之为我，知遇难报；帝之为国，披肝沥胆；若帝崩，则天下乱，故惶惶思之，终得一法，虽需死臣三魄，坐化升天，然此举为国为民，报帝之恩，不哀反喜。顿首三扣，望帝恕臣不能谨侍于帝前。”

    凝烟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看来“天师”已经知道自己这念的，却是在帮他写遗书，只是脸色更白了些，想必他早知今日必不能幸免，只是不知道凝烟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手稍稍有些颤抖。

    凝烟见他这次表现好多了，就继续念道

    “臣此坐化，施法凶险，更需葬地配合，方能成功。望帝能谅臣苦心，将臣葬于帝都外十里坡，简棺薄葬，另以铜管置于棺中，达于厚土之外，此点实为关键，臣三魄以此沟通天途，止大祸于盛世。顿首再拜，今当别离，临书涕零，不知所言。”

    “天师”写完了，搁笔垂首，说不出的颓丧。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对方连自己的遗书都让自己写好了，果然是计划的天衣无缝，更何况还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天大的帽子——为救皇帝而自愿施法牺牲自己，想必是打死天下人都没有一个敢给自己翻案的了。虽然不明白最后那几句，要求给自己薄葬，还要放一根铜管到棺材里伸到土外面是搞些什么机关，想必无非不是一些装神弄鬼，掩人耳目的障眼法了。

    不过总算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保住了，或者这个的“义举”还能让自己留名青史也说不定，想着想着，面色不禁又好转了起来。对凝烟给他拟的这封“遗书”也是相当的佩服，就差自己没在用点水将这“遗书”浸湿，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声泪俱下，尽善尽美了。

    凝烟冷眼看这“天师”的脸色一变再变，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怎么样，这遗书还满意吗？”

    “天师”连连点头。一脸的景仰表达了他对凝烟的崇拜。

    “嗯，现在遗书也写好了，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然后就给你个痛快，送你上路了。”凝烟俯身在“天师”的耳旁说道。

    凝烟直接掏出了“天师”口中的圆球，有点嫌恶的看着上面沾满的口水，随手用旁边榻上的褥子擦了干净，另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扣住了“天师”的喉结，这里的颈部肌肉十分敏感只要他一有出声的打算，凝烟立时就能感觉到，手指一发力立刻就能解决他。

    “我想问你的是——知道龙纹在哪里吗？”凝烟先慢慢的放慢了语速，然后突然发问，果然那“天师”脸上露出的是惊讶，而不是茫然。

    这是讯问里常用的一个手段，用突兀的提问来打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关键的不在于对方的答案，而是对方的表情，再有城府的家伙也很难掩盖自己第一反应的表情。

    凝烟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手指却加大了力度，淡淡的笑道，

    “打住，我不需要你的答案——”

    “天师”又一次被凝烟弄的心中七上八下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审问人又不要人回答，要杀自己还给流好遗书，他心里极为难受，真想大大的吼一句，“我只想好好的什么都招了，给个机会行不？”

    可以凝烟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诡异的一笑，

    “很抱歉的告诉你，我还是要用蚊须针扎你，再见——”说罢，早已将圆球放入工具包摸出了蚊须针的右手狠狠的扎进了“天师”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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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坐化

﻿“天师”来不及又任何反应，就被凝烟手中的蚊须针给扎中了。可怜他百般顺从，最近却依旧着了凝烟的道。只是他却不知扎自己的并非那可怖的“僵尸蚊须针”，而是一件仿制的货色而已。

    只是这仿制的货色，似乎疗效也差不到哪里去。“天师”被扎中了以后，立时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嘴唇逐渐乌紫起来，浑身不住的抽搐，渐渐的没了声息。

    凝烟在旁边观察了一会，见“天师”彻底咽气之后，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变，果然是呼吸，心跳皆无，瞳孔也涣散了起来，显然是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

    检查过后，凝烟便开始收拾房间里的残局了，将绳索，工具等一切不该出现在皇宫掌礼司房间内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将自己划破的那张窗户纸也换了一张新的，各种痕迹都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然后她又将“天师”的尸体摆到了榻上，摆成了一个稍微怪异的姿势，并用笔和房间内一些“天师”平常用来装神弄鬼的一些小“法器”摆了个酷似法阵的样子，完全配合着“遗书”中施法用自己的性命献祭给上天来破解“荧惑守心”对皇上的威胁的解释，做足了功夫。

    搞定这一切之后，凝烟也不免有些疲累了，顾不得擦去额头的香汗，就必须准备离开了。她对于这次计划的实施非常满意，除了越宫墙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岔子之外，其他的环节时间都掐算的非常准。此时已经接近辰时了，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是时候出宫了。

    凝烟又环视了一遍现场，感到十分满意，然后轻轻的将门从里面反扣住，从窗户跃了出去，用一个小钩将窗户也拉严实，将“现场”改造成了一个简单的“密室”，这才施施然离去。

    荣旭三十九年八月十三，大秦帝都里出了一件让人惊讶和揪心的大事件。

    一向饱受帝都皇亲贵戚，乃至帝都百姓都十分崇敬的宫廷“天师”坐化了，坐化在他平日办公行事的掌礼司内。至于他是为什么突然间坐化，没人得知。一时间，帝都市井里又是流言满地。

    风言皇上对于这位平日里颇为器重的“天师”的坐化也是十分的悲痛，亲笔手书了圣旨一封，追认“天师”为“护国天师”，谥号“忠勇”，并下令在城郊为其修建祠堂一座。只是让所有人费解的是，“天师”的葬礼十分的简朴，而且宫里仅仅只是对“忠勇护国天师”施以了薄葬，要知道哪怕是大秦的一个小小的土财主，都很少薄葬处之的。大秦的习俗也是相当的敬鬼神，知天命的，所以葬法也是相当的讲究。只有最下贱的奴隶，或者是穷凶极恶的罪人，才会这样草草葬之，可是这次葬的确是堂堂的大秦“忠勇护国天师”。

    一时间大秦帝都的草根舆论益发的不可收拾起来，宫里似乎也知道毫无解释的将生前备受广大大秦子民尊崇的”忠勇护国天师”就这么草草的薄葬了之，是个十分不明智的做法，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是那么的浅显易懂。

    所以宫里的也就放了皇榜出来，告示全大秦的子民，薄葬，是咱们“忠勇护国天师”最后的遗愿，皇上虽然非常痛惜的想将“天师”厚葬，可是“天师”遗愿是不容违背的，他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大秦子民的爱是一视同仁，哪怕是最低贱的奴隶，最穷凶极恶的罪人，只要你还是大秦的子民，就能得到“忠勇护国天师”在天之灵的庇佑。

    凝烟听到这个宫里放出的消息的正在膳房和沈府众人一起用膳，席上沈容清神情肃穆的的谈到了这一天才放出的皇家告示，言语间对那位坐化不久的“忠勇护国天师”大有崇敬之意，众人皆有同感。只有沈老爷子神情中多有不屑。

    至于凝烟，却是早就忍不住想大笑一番，却又怕众人有所怀疑，所以只得死死憋住，直把小脸憋得通红。只得捧起碗狠狠的扒饭，借此掩饰自己的怪异表现。沈师琮见凝烟的异常之举，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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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宵宫里，皇后面色苍白，茫然的在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踱来踱去。

    自从得知“天师”莫名坐化了以后，皇后就一直是这种寝食难安的状态，连眼角的皱纹都凭空增添了不少，擦了多少傅粉都掩盖不住，本就心情糟糕的她对此极为恼怒，这也让每日给她负责梳妆打扮的丫鬟们很是吃了些苦头。

    “皇儿答应今日过来与我商议了吗？”

    茫月刚刚踏入大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皇后就着急的问道。

    “回娘娘话，四殿下说这些时日十分忙碌，今日可能也脱不开身，只得改日在进宫给娘娘请安了，妄娘娘恕罪。”茫月忐忑的答了皇后的问话。

    “忙——忙——忙！皇儿好生不知轻重，这天师莫名奇妙在这个时候坐化了，我小意的跟皇上旁敲侧击了一下，谁知道皇上却发了那么大的火，狠狠的责骂了我一顿，这说不得就是谁已经算计到我们娘俩头上来了，他却还跟没事人一样……”

    皇后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进来，茫月正准备替皇后教训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的时候。那人却径直走到了皇后跟前，附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后顿时满脸喜色。

    “快传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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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面具

﻿皇后的前后反差巨大的表现让茫月心中大感奇怪，但是她却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打算。

    之所以茫月能够成为皇后身边活得最久，最让皇后放心的大宫女，也正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对于皇后什么时候想要自己用问题来衬托一下她的睿智，什么时候是不想告诉自己的信息，她只要看一看皇后的表情就能知道了。今天来访的这个人绝对是皇后不想让任何一个宫女知道的，包括茫月。至少茫月心中是这么想的，于是她很知趣的为皇后创造出了她想要的环境。

    “娘娘，偏殿里还有些杂事，茫月就先不打扰您会见贵客了。”

    皇后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大宫女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茫月看着皇后娘娘笑逐颜开的样子，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便赶紧带着其他几个宫女离开了正殿，往偏屋暖心阁去了。

    “母后安好——”

    那让皇后喜不自抑的来人却是一个翩翩少年，身子骨看上去稍微单薄，文文弱弱的样子，就连问候也是一般细声细气，文文绉绉的感觉。只是脸上贴面而带的一个银色面具，将这所有的文弱都映地带了一丝金属味道的冰冷与无情。

    皇后欢喜的迎了上去，爱怜的抚了抚那少年额前柔顺的发丝，柔声道。

    “几日不见，你却又瘦了，虽说一直替我一般担心这处处危机的宫事，但也要保养好身子骨才好。”

    “儿臣记住了，有母后每天惦挂着，儿臣岂敢不用命为皇兄争得您和他应得的东西呢。”那少年被面具遮住了表情，不过语调中满是笑意与欣喜。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应道，“你皇兄总有那么一天会省得你的好的.”心里却暗自叹息了一声，为什么自己的亲儿子却没有眼前这个别人的儿子一般同自己亲近，自己自问哪一丁点不是在为儿子在考虑在算计，可是他却偏偏不领情。

    想到这里，皇后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她突然有些心悸，该不会皇儿会出什么事吧？

    那个银面少年眼神犀利，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皇后的不安，他轻轻的抚了抚皇后的手，慢慢的说道。

    “母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臣可以跟母后分担一些吗。”

    “唉，你今日来的正好，我正在为那莫名其妙就坐化了的那个天师的事情担心呢，你说是不是有人看出来我们让他给算的那个日子不对头呢？”

    银面少年略微思考了一下。

    ”母后的担心很有道理，其实当时我建议让天师用寡年鬼月作为大娶的日子，主要还是想为送五皇兄上路来一个双管齐下，毕竟母后您也知道，咱大秦的这个忌讳还是很犀利的。但是要说这个日子不妥当没人能发现我到从来不这么看，天下能人异士何止凡几，自然有人能知晓这日子不对，可是有谁敢质疑天师的说法呢？这是我之前定计时候的考虑，不过现在来看，天师倒是有可能是个破绽，有心人利用他来顺藤摸瓜自然能摸到我们这来。”

    听银面少年这么一分析，皇后心里更急躁了。

    “那你也认为那天师坐化是被想算计我们的人所害了？”

    “那到不是，”银面少年笑了起来，“母后你再仔细思量一下，如果是认为天师算出的大娶日子不妥的人，想从这条线索来挖出幕后之人，那么他必须要将天师的过错扣实了，才能利用这一点来对付咱们，不然就算他知道是我们幕后指使的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天师毕竟是天师，要想扳倒权威可不是那么容易。”

    少年沉吟了一下，又继续接着说道，“况且这一次，天师坐化之后，父皇对他依然十分尊崇，可见要么是想算计我们一方的人泼天师的脏水没有成功，要么，这次的坐化就真的是别有他由。总之，我们现在用不着担心这个。”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安心多了，那按你的意思，我们就还是按原定计划继续行事？”

    皇后对这银面少年的一言一词都十分信服，等着他回话好做下一步的安排。

    “皇兄已经开始这么做了。”银面少年点了点头，心里思量着，这个天师坐化的事情的确颇有些古怪，看来还是得动用一下宫里的关系了。

    凝烟丝毫不知道她的计划给整个帝都皇权势力带来了怎样的震动，她依旧很有作息规律的和梦茹聊了一晌午的天，太阳一落下山头，她便又装备齐整，偷偷的从沈府溜了出去。

    凝烟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她今晚的目的地——帝都城外十里坡。

    凝烟一到这里就闪进了坡下林子里的一块巨石背后，这里的环境她也是多次“踩点”，熟悉非常，这块巨石背后有一个新堆起没多久的小坟包，里面埋葬的正是，刚“坐化”不久的“忠勇护国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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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恶魔

﻿刚立秋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夜凉如水，林子里也不时拂过一阵阵清风。

    “果然是闹鬼的好时节啊。”凝烟往着眼前的新坟包感叹道。这个还散发着泥土味道的坟包上面除了碑文，墓志铭之外，还突兀的竖着一根儿臂粗细的铜管。

    凝烟看到这根铜管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皇帝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对于“天师”遗书里的要求是完全的言听计从，丝毫不去考虑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不过这也正是凝烟煞费苦心想达到的效果，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凝烟十分满意。

    解开了背上的小工兵铲，凝烟开始动手刨坟。如果现在有任何一个大秦百姓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估计都会被惊吓的晕倒过去。

    刨坟盗墓，在大秦无一不是斩立决的死罪，冒犯亡灵可是极为忌讳的事情，更何况冒犯的还是一个生前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忠勇护国大天师”。不过凝烟的胆子却不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此刻，她正刨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幸好，皇帝似乎是害怕“忠勇护国天师”埋的太深以致有不能上达天听之虞，所以自作主张的将他埋葬的比一般薄葬还要浅，几乎就是将“天师”的棺材上随意堆上了一层薄土。不过这样也正好给凝烟的“挖掘工程”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很快一张上好的楠木棺材完全暴露在了地表之上。

    凝烟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小工兵铲使劲撬开了那棺材的盖子，棺材里的“天师”静静的躺在其中。脸色如同新故，并没有尸斑形成。

    凝烟将棺材中的尸体拉得半坐了起来，半倚靠在棺木盖子上。然后又从她从不离身的工具包中摸出了一根用白蜡封的严严实实的小铜管，用手指弹开了蜡封，掰开了“天师”尸体要紧的牙关，硬生生的将小铜管中盛装的液体倒入了尸体的喉中。

    “咔——，哇啊——”那液体刚一倒入尸体的喉中，凝烟便一手环住了尸体的胸腹，另一手狠狠的一顶尸体的背心，那“天师”喉中居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狠狠的吐出了一大口绿痰，慢慢的有了呼吸，竟是活了过来！

    “天师”倚靠在棺木盖子上，依旧是不时咳嗽着，然后吐出一些绿痰，但是脸色却渐渐的红润了起来，眼见就有了血色。

    “水，——水——”“天师”气息微弱的叫喊道，凝烟却是早知他会要求要喝水一样，解开了随身的包袱将里面的牛皮水袋取了出来，还有包袱里带的一套男子衣裳也拿了出来。

    “嗟，拿去喝——”凝烟又狠狠的在“天师”地腰腹上打了一拳，疼得他立时身子弓了起来，又干呕了一阵，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不过意识却是清醒了很多，眼睛也睁了开来。

    “你，怎么是你？难道你果真是地狱来的恶魔？”“天师”刚一睁开眼，却惊骇的看到了让他刻骨铭心的那张小脸，太恐怖了！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中，谁知道这个恶魔一般的小萝莉却是果真如恶鬼一般如影随形，也不由得他不吓的差点小便失禁。

    “是吗，你怎么猜的这么准，我的确是个恶魔呢——”凝烟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惧意的“天师”。

    “我都已经死了，前世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这可是阎罗大人的规矩，你是地狱的恶魔，也总该守这里的规矩吧？我们两清了，你快让我走，不要再作弄我了行不行？”“天师”眼珠子转了转，强做镇定道。

    “是这样呀，我还真想不到你居然连我们地狱的条条款款都研究的这么透彻，看来你也是早有准备死后要堕入这无间地狱的哦，佩服佩服。唉，这就不好办了，本以为你对我们这的规矩不了解，还可以像在上边一样任意蹂躏你呢，看来是行不通了。”凝烟眨了眨眼睛，故作沮丧道。

    “哼哼，我，我可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天师，你当我有那么好欺负吗？”“天师”见自己瞎猫碰上了死老鼠，居然随便一蒙就能蒙到点子上，一贯的那股滚刀肉的作风又不知不觉的显露了出来。

    “嗯，我到是想到了个法子，我再把你救活，不就又可以继续蹂躏你了，不过这个法子有些许弊端，也不知能不能成？”凝烟又装作了思考还带着点苦恼的样子。

    这回“天师"一听就立马疯狂了，”什么，你，你——你，你……您刚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小人在地狱是出来乍到，五感不全的，耳朵也不好使，麻烦您了。”

    凝烟一看他那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鄙夷了一番，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好整以暇的说道，“我刚才不就是说，可以想法子再把你弄活呗，有什么好稀奇的，少见多怪！”

    “救活我，怎么救，您是说真的吗，需要我怎么配合，您说，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也再所不辞！”“天师”确信的听到难凝烟的答复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嗯，看你这么有诚意的样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吧，你仔细着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凝烟神色庄重的对着“天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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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复活

﻿“话说你真的考虑好了，决定要活过去？”

    正在“天师”伸长了脖子准备侧耳倾听凝烟关于如何复活自己的”三项注意八大原则“的时候，凝烟突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又向”天师“问道。

    “天师”很知趣的又表演了一次“小鸡啄米”，然后苦着脸求道，“您大人有大量，我求您了，别耍了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放过我还不行吗——”

    凝烟嘿嘿一笑，又复恢复了庄重严肃的表情。

    “要想我救活你，一旦做法成功，那么从今以后你的灵魂上就有了我所下的烙印，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必须将以我的意志为你行事的第一法则，如果有一丝一毫的违背，你就将魂飞魄散，再不会有任何一点痕迹存在于这个世上，这是其一。其二，你将与前世完全斩断联系，包括你妻儿父母，亲人朋友再都统统与你尘缘已尽，你不得与他们有任何联系，否则，嘿嘿，一样落个画饼化作灰灰。”

    凝烟煞有介事的说完这些话，见“天师”还在思考之中，便突然大喝一声，

    “你可愿意活？”

    “愿意，愿意，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指东我决不敢往西，您说公鸡能下蛋，我也说是亲眼见……”“天师”被这一声断喝所惊，再无犹豫，趴在地上死命的给凝烟磕起头来。

    凝烟心中一阵暗爽，呵呵，任由你之前以行骗为生，老奸巨猾，还不是乖乖入我彀中，被我耍的团团转，看牢这场审讯只怕又是可以完美告终了，攻心为上，古人诚不欺我。

    “嗯哼，见你这么有诚意的想给我做牛做马，都想的迫不及待了，我也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且伏倒在地，闭上双眼，双手抱头，嗯对，就是这个样子。”

    凝烟见天师按自己的指示顺从的伏在地上以后，又迅速的将他击晕，然后把他拖出了棺材，将棺木坟包一切恢复原状后，将天师拖进了十里坡外的小树林中。

    点着了一堆篝火，将“天师”搁在了篝火旁，又拿出了她的“鼬腥草”将“天师”从昏迷中熏醒，笑眯眯的道。

    “你活了——”

    “天师”刚刚睁开眼睛，神情茫然，但一听到这句话，就像被输入了指令的傀儡一样迅速的清醒了起来，赶紧活动着自己的手脚，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了过来。

    凝烟待他弄了半天之后才施施然说道。

    “怎么样，对自己的新生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感觉自己在地狱走了一遭，居然全身上下什么都不缺，您果然是神通广大。”“天师”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突然拜倒在地，“主人请受奴仆一拜——”

    “嗯，很好。”凝烟强忍住笑意，故弄玄虚了一番，然后说道“今后9527就是你的代号了，只要你尽心为我办事，还会有你的好处的，懂了吗？”

    “是主人，9527不求回报，但求报答，只要是主人吩咐的事情，9527一定尽全力办好。”

    凝烟点点头，向篝火旁边的包袱努努嘴，道，“去，你已经还阳了，还披一身寿衣作甚，我早就给你备好了一套人间的衣裳，自个去林子里换好了再出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是，主人”看来“天师”对自己的新角色适应的很快，回答的干净利落。

    片刻之后，“天师”就已经换好可一身衣裳，人模狗样的走到了凝烟面前，低眉顺眼的等待着凝烟的问话。

    “五皇子被刺一案你知道多少？”凝烟淡淡的问道，不过眼睛却紧紧的盯着9527的神色。

    “回主人的话，五皇子被刺一案，具9527的了解是由皇后和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共同计划的，不过主要谋划人还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家伙，9527在这个案子里扮演的只不过是个很小的角色罢了，只是他们慕名想让我通过术数来增加他们谋算五皇子的把握，所以9527当时就给他们推荐了一个寡年鬼月的建议，他们很快就采纳了，并决定由皇后向皇帝旁敲侧击来定下婚期。”

    “带着银色面具的家伙，你的意思是他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凝烟疑惑的问道。

    “的确是这样的，这个带面具的家伙的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从未在任何时候摘下过他脸上的面具，至少在我和他们商议的时候他是这样的，不过据我的推断，他应该就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四皇子！”

    “理由，依据！”凝烟并不喜欢听到没有依据的推断，她一向认为那是无根之草，全不可信。

    “第一点让我这么怀疑的是皇后对他十分亲密，绝不亚于对自己所有亲生儿子的亲密，甚有过之，而皇后最疼的一个皇子就正好是四皇子，第二点是他的身形，声音都和四皇子颇有相似，虽不能还是能听出些许不同，可是也不能排除故意的伪装，毕竟他带个面具本身就是为了掩盖身份。最后，他所有的计划和谋算最终的受益者全部都是四皇子！我想，天底下也许有这么无私的兄弟朋友，但是绝对不会是生于皇家的。”

    听罢9527的推断，凝烟陷入看沉思，不过他最后那一句话却让一个身影在她地脑海中一闪而过，皇家，真的不会有无私的兄弟吗？

    那么……那个异类呢……

    “好了，五皇子的案子就说道这里，现在我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龙纹的所有消息全部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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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师兄

﻿9527听到“龙纹”两个字的时候浑身打了个颤，被目光敏锐的凝烟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常。

    “其实我对于龙纹相关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传说中集齐了所有的龙纹可以实现一些难以想象的梦想，比方说……”

    “比方说什么？”

    凝烟见9527面带犹豫，忍不住催他继续说下去。

    看着凝烟面有不豫，9527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便又接着说道。

    “比方说，长生不老，富可敌国，还有……位及天子等等，总之是传的非常玄乎其玄。所以天下数不尽的枭雄，野心家，富豪，王公贵族都在暗中寻找龙纹的下落，以期有一天能够集齐龙纹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凝烟听到9527这一番话也是有些出乎意料，这“龙纹”的种种传闻也太光怪陆离了吧，像梦茹所说的“龙纹”是守护大秦龙脉的神器，还可以理解；可是像9527这番信息就更离奇了，实现人力所不能及的梦想？这是“龙纹”吗？怎么听怎么都让人记起了前世有名的一部漫画，《七龙珠》。

    凝烟没有急于做出判断，而是示意9527继续，看看他所知道的信息中还有没有更加有价值一些的东西。

    “然后我能够肯定的是，这大秦帝都中也至少正有一人也在寻找龙纹，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这人也是在帝都极有势力的一个家伙。”

    “何以肯定？难道你和这个人有过接触？”凝烟心中一喜，如果能找到一个同样在寻找“龙纹”的人，而且对方显然是比自己多努力了不少年头，各种有价值的信息肯定是远远多于自己，如果搞定这个家伙的话，那么任务完成的进度无疑就大大加快了。

    “回主人的话，9527与此人并未有过接触，而是小人的师兄和他有过接触，并且还为他做过很多事情，这些事情都与龙纹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

    “那你能把你师兄介绍给我认识吗……”凝烟急切的问道，看到9527惊恐的神情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还诓他不能和以前的任何熟人有联系来着，不然就有魂飞魄散之劫，赶紧补充道，“当然，不是要你亲自去引见，而是告诉我你师兄的具体情况，家庭住址之类的，我自己去找他。"

    “我师兄，已经死了！”

    9527听凝烟这么一说，神色才少有缓解，但是还是有些黯然，却不是因为刚才被凝烟吓的还是因为提到了他师兄的死触到了他心中的伤痛。

    “对不起——”凝烟习惯的表示了对提到他人伤痛的抱歉，

    9527却神情一震，表情颇有些感动。凝烟暗叹之余也觉得释然了，毕竟这个时空的大秦，也是个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尽管9527以前靠着超人般的骗术混的也是风生水起，但是真正了解了他的真品性的无一不是对他横眉冷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而凝烟现在不但完全了解了他的品性，更是将他的生死握于股掌之间——至少9527对此是深信不疑，所以凝烟对他的一个小小的歉意也足够给他很大的震动了。

    毕竟，给予平等的尊严比浑身散发出的某某之气要实在的多。凝烟如是想到。

    虽然凝烟并未再追问9527关于他师兄的死因以及和那个寻找龙纹的人之间有何关联，因为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查清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触痛现在已经是自己死忠手下的9527的痛楚了。

    不过9527却非常配合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了解龙纹的事情，正是从我师兄在世的只字片语中透露出来的。当时我师兄也是宫里的供奉天师之一，当然主人您知道我们一样都是骗术比较高明而已，但是那人却不知此事，相反对我师兄的能力是相当的信服，所以有天找到了他，在帝都最好的酒楼中宴请了师兄。那天师兄醉薰薰的回来，十分得意的告诉我，自己跟了一个大大有势力的主子，还说那人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并且自己要给他寻找一个叫做龙纹的东西。而后来关于龙纹的一些零星信息，也都是我师兄帮那人寻找之余，每有收获时向我透露的。”

    “师兄的死其实很离奇，说实话就连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他到底死了没有。”9527自嘲的笑了笑，表情却很是萧索。

    “此话怎讲？”凝烟对于9527的说法也感到非常的奇怪。

    “说他死了，是因为他自那年帮那人出最后一次寻找龙纹的任务之后，便再也失踪不见，从未回来过。”

    “也许他只是为那人寻找龙纹，目的地却异常遥远，至今未归呢。”凝烟有些不忍，试图安慰一下他。

    “主人您有所不知，我和师兄乃是边塞人士，都是生于战乱的孤儿，若不是师傅他老人家当年把我二人从荒野捡了回来，教我们吃饭的‘本领’，我们早就是路边枯骨二具，所以在师傅他过世以后，我们师兄弟两人，每年在他的忌辰都会去帝都郊外他埋身之所祭奠一番，以表示我们对他再生之恩的感谢，十余年啦，风雨无阻，从未改变，我们当日也立下誓言，除非，除非我二人身死，否则绝不会破此习惯的，但，但是师兄却是再也没有出现在师傅的祭奠礼上已经有三年了……”

    说道这里，9527有些哽咽，但是他却突然神色坚决的擦了擦眼睛，向凝烟说道

    “主人，9527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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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恳求

﻿“恩，你说……”凝烟大概能猜的到9527想求自己什么。

    “主人对小人也是再生之恩，但是小人还是恳请主人准了9527每年在师傅他老人家的忌辰能够去帝都郊外亲自祭奠一番，小人定当结草衔环相报。”9527边说边在给凝烟磕起头来。

    凝烟却是远远没有料到他是想要求亲自去祭奠，凝烟本以为他会求自己每年派人代替他去祭奠亡师。凝烟心中颇有些感动，因为9527被她诓骗说如果与之前的熟人有任何关联的话都有魂飞魄散之虞，而且他还对此深信不疑，从之前自己让他带自己去见他师兄时的反应都可以看的出来，但是为了祭奠亡故的师傅，他甚至愿意去冒这个他最为恐惧的危险，不得不让人概叹颇多。

    “好，我准了。”凝烟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他，想了想又补充到，

    “还有，如果祭奠你师傅缺了什么或者是需要我帮什么忙的话，尽管跟我说。”

    “好吧，收拾一下这里，我们准备回去了。”凝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辰时了，虽然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再迟点的话难保不会有人出现，还是小心为上。

    9527默默的将树林里的燃着的篝火熄灭了，将现场清理干净了紧紧的跟在了凝烟的后面。

    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快到帝都了，这时候凝烟才想起来帝都里认识”天师“的人可不少，如果被人认出来了他可就糟糕了。连忙回身准备叫9537好生伪装一下，可才回头一看，9527早就没等自己吩咐早就将白色的寿衣撕成了一条条的布条，将自己的脑袋包的跟个猪头三似的，虽然怪癖了点，可也好歹免去了被人认出的顾虑。

    凝烟满意的点头鼓励了一下9527的自觉，心里却在盘算起来，这次自己为梦茹报仇出气，计划的第一环不但非常完美的完成了，更是有了关于“龙纹”的意料之外的收获。只是“天师”毕竟只是整个谋害五皇子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卒子，自己一开始也就没想过要杀他，毕竟他也是身不由己罢了，况且也没有实实在在的对梦茹和五皇子秦昀造成什么伤害。

    凝烟本就只是想通过他作为拉出幕后黑手的突破点，所以必须要牢牢的把他掌控在手中，才精心设计了这套“天师假死称坐化，帝都城外活死人”的计划，把这个本在皇宫里高高在上的“逆天级”神棍乖乖的变成了自己的手下，他对整个帝都各大官宦贵戚的势力了解，更是对凝烟今后的计划有着莫大的帮助。

    只是现在凝烟苦恼的是，如何给9527安排一个正当的身份，这是当时一直没有想好的，毕竟时间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把握重点计划就已经算不错了。可是现在就必须要考虑这个问题了，毕竟9527也不能真个就跟人张口就说，那个谁你好，我是9527，还包着一头白布，铁定就立马被人群殴致死了。

    凝烟正考虑着，就已经走到沈府门口了，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他从后门溜了进去，直奔沈府下人们聚居的偏院里，找到管事的沈良。

    “沈管事，额，这个家伙是我今早儿在东门集市逛的时候看见的，见他在卖身葬父，挺可怜的，就给买了回来，你给看着安排着吧，恩给他取什么名字，就叫沈七吧！”

    凝烟打了个眼色示意9527赶紧上前去答应着，9527也不愧是能混到吃皇家饭的逆天级神棍，果然不是人精二字能形容了，不到片刻就和一向性情憨厚内向的沈良混了个火热，凝烟摇头笑了笑，赶着回了碧竹轩睡他的回笼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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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查清楚了——”帝都里一个偏僻的别院里，那个曾出现在晴宵宫里的银面少年此刻正语调森然的在问话。

    如果有经常在宫里行走的王公大臣们在这，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在他一旁执手恭谨站着的正是服侍了大秦皇帝多年的总管太监戴谨戴公公。

    戴公公平日里除了对着他的正主子，手握大秦帝权的天子之外，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儿，此时却是一反常态，对这面前这银面少年，竟是比对这当今天子还要恭敬。

    “回主子，奴才是亲眼所见，尽管皇上把那封遗书藏的甚是仔细，但是主子吩咐过奴才，奴才就是拼死也要找到那东西，果然不出主子所料，那天师的遗书里讲的内容非常惊人，说是……”

    “说！不要像在宫里一样守哪腌臜习气，你知道我最不喜下人说话揣着主子的心思来说，吞吞吐吐，没个长性！”

    戴公公吓的浑身一颤，赶紧伏在地上连连告罪，接着说了下去，

    “哪遗书上说，他夜观天象，发现近来有荧惑守心，触犯帝心，皇上……皇上恐怕时日无多了——”

    这次那个银面少年却是淡然的笑了笑，道“我精心筹划这么多，才好不容易达到这个结果，他却是随便出去望望天就知道父皇时日无多，该死，果然该死，他三年前就本该死了的!”

    说到最后，银面少年竟说的咬牙切齿。而此时9527正在沈府打杂，突然连声打了几个喷嚏，好不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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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花枪

﻿“主子要人三更死，阎王也不敢留人到五更呀。”戴公公又恭维了几句道“主子这次的计划这么成功，一石数鸟。看来大事指日可待了。”

    银面少年冷哼一声，“成功？我看未必啊。五皇兄去了，这第一鸟是到手了；沈家为父皇所忌，第二鸟也好说；父皇死了个最宠的儿子，哀极伤身，时日无多，第三鸟也不错；可是第四鸟呢，最关键的第四鸟还迟迟的不落我彀中啊！”

    银面少年双手狠狠的抓住了一旁的椅背，看来颇有些失望。

    “十四弟呀十四弟，你怎生就不让为兄遂心呢？”

    戴公公见银面少年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敢应声，一时间这个阴暗的别院里陷入诡异的沉寂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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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烟很是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每天除了继续去梦茹闺房里嬉闹一番，又多了个去处，去沈府偏院里看看9527最近过的怎么样。

    不过凝烟自从从9527那里证实了五皇子秦昀被害一案的确是四皇子和皇后捣的鬼以后，针对他们的复仇计划也紧锣密鼓的进入了她的日常议事日程当中，反正现在关于“龙纹”的一切信息都还是相当模糊，自己大把时间来玩死给梦茹造成了那么大伤害的家伙们，说不定还能一样和这次抓天师一样获得意外的收获。

    至于怎么去处置四皇子，凝烟心中也有了计较，很简单，一命偿一命。

    只是要刺杀这种大人物，可不比随便的潜进宫中结果掉一个“天师”，更何况杀人者人恒杀之的道理谁都懂，四皇子够胆谋害自己的亲兄弟，自然也会更加敏感的防备自己的其他兄弟来刺杀自己。不过凝烟自然不会因此而退却，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顶级的特工，特工是干啥的，杀人，窃取情报，反间外交，无一不是拿手好戏，一言以蔽之，专业决定成败。

    凝烟很小心的早出晚归了好几日，只是了解一下四皇子最近的近况。要暗杀一个作息和行动没有规律的人，刺杀的难度将会成倍增加，而四皇子恰恰就是出行和作息极没有规律的那一类。

    其实凝烟甚至都有几次想把心一横，直接带上自己带过来的那套装备里的那把AWP在帝都朝帝街上一枪了结了四皇子，不过很悲哀的是在朝帝街的两旁所有建筑物里，没有一个有效的狙击点，不得不让凝烟感慨怀念起以前执行城市内定点伏击任务时那些无处不在的高楼大厦的妙处了。

    而且最重要的让凝烟放弃了狙击四皇子的手段的原因好的狙击点到还是其次的，毕竟以凝烟的能力，在克服狙击点的不足的情况下，还是能够一搏。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凝烟不想过早的将自己的底牌全部翻开，如果大秦的帝都中隐藏着其他从现世穿过来的人的话，凝烟无疑是自曝身份。

    所以凝烟最终的考虑，还是毒杀。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毒杀最大的障碍在于如何混入四皇子生活的环境，凝烟和9527商量过后，觉得还是得亲自夜探四皇子府，熟悉下四皇子膳食的习惯。

    这天下午，凝烟又准备妥当了装备，便拿着9527凭着记忆画出来的四皇子府上的地形图，往四皇子府方向去了。

    其实这个时间，凝烟是不太喜欢出任务的，她还是比较在寅时行动，就像上次抓9527的那次，那个时间一切阻力都会小得多，不过这次她的目的特殊，所以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潜入四皇子府。

    “恩，果然不愧是怕死的主啊……”凝烟趴在四皇子府对面的一座民居屋顶上，看着守的如同铁桶一般的四皇子府，心里有些犯难。

    看来只有出绝招了，凝烟咬咬牙。她拍拍身上的尘土，麻利的从屋顶上翻了下去。走向了府前的另一座府邸门口，那里正好有几个小童在嬉戏。

    “小家伙，来来来，姐姐给你钱买糖葫芦……”

    那几个小童果然停了下来，疑惑的望向了扮大姐的凝烟。其中一个还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妈妈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奸呀，还是盗呀……”

    凝烟一听，差点没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这家人，怎么教小孩的呢！不过她也只能腹诽一下了，脸上还是堆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你妈妈说的对，不过姐姐呢，不是奸也不是盗，姐姐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所以才清你们吃糖葫芦呀。你看，你们只需要很简单的如此这般……然后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凝烟开始扮演诱惑小朋友的恶魔，跟那几个小童仔细宣讲了一番，总算是把他们搞定了。

    这天四皇子府前，突然跑出几个小童，在门口大声喧哗的玩起了丢沙包，丢着丢着，那沙包居然就丢到院子里去了。这些守门和巡逻的卫士们可就郁闷了，毕竟这条街上可都住的不是王公就是大臣，这些小屁孩在这瞎胡闹，自己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毕竟四皇子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些个下人去得罪他今后可能的臣属呀，可是这些小屁孩的父母可是可以为了他们和自己拼命，所以他们只有睁只眼闭只眼的看着他们瞎胡闹了。

    凝烟在远处观察了一会，看到这情形，会心一笑，看来自己这招还未尝一败过呀，谁会对小孩子们有防备呢。这个铁桶阵终于被她小小耍了一个花枪，轻松的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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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熟人

﻿暮色逐渐包围了秋风瑟瑟的大秦帝都，黑暗开始掩盖了这城市中心思各异的人们的形迹，这其中正好包括了此刻潜伏在四皇子府上一颗大树上的凝烟。

    “吃个饭也这么磨磨蹭蹭的,”凝烟寻了个破绽跃入四皇子府里之后便一直隐藏在府里膳房前的一棵大树上，她想观察的正是四皇子每日用膳的时间和习惯。

    不过十分倒霉的是，凝烟显然料错了四皇子用膳讲究的时间和喜欢的排场，后果便是她在这棵树上已经趴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四皇子还是没有开始用膳，膳房里倒是很早就开始忙的热火朝天了，可惜都一直做的是准备工作而已。

    只是凝烟从膳房井然有序的准备工作中，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的。

    四皇子家中的膳房居然很夸张的是按照了流水作业来进行的，而最让凝烟无语的是，所有的材料，鸡鸭鱼肉，花果蔬菜，也都是出自四皇子的家奴自家生产，这几乎就断绝了任何外来有毒食材的流入，凝烟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可恶的小农主义啊!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该死的四皇子府上终于开始用膳了，最关键的环节到了，这次凝烟来主要目的就是想了解四皇子日常起居间有哪些防毒的措施，才能回去之后对症下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凝烟从背包里拿出了夜视仪，将用膳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是吧！”凝烟看到用膳房里的情形，颇有点失望，本来和9527聊过，大秦的防毒措施也就和凝烟时空的古时候差不了多少，都是以银针试毒。这也正是因为这个时空下毒同样是以砒霜居多，而银针正好能和砒霜的成分**********反应生成黑色的砷化银，所以假如四皇子府上防毒的手段仅仅是这个的话，凝烟随便用点毒草提炼的生物类毒药就能很轻松的过了这一关，可惜四皇子府上采用的防毒手段实在是简单而直接，试吃！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真的完全没有啥创造力，不过胜在实用，况且是在这权贵阶层草菅人命成性的时代呢。其实试吃这个法子倒不是不好破解，比方慢性毒药就很容易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凝烟现在可没时间天天来四皇子府上玩佛跳墙。所以如何过了试吃这一关就是凝烟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一环了。

    看来，还是得弄个复杂点的方案了。凝烟心道。更加仔细的开始观察起四皇子府的环境和负责四皇子膳食的各人相貌起来。

    正在凝烟沉浸在思索和观察当中时，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响，虽然声音极小，但是依然逃不过凝烟的耳朵。

    凝烟一惊，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望向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好家伙，好敏捷的身手！”就在凝烟扭过头去的那一霎那，她看到一道人影飞快的从四皇子府的墙头跃了过来，身体舒展，就像一只滑翔在空中的大鸟一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凝烟心中大感震惊，因为那人的动作不但极快，而且凝烟透过夜视仪还隐约发现那家伙居然压根就没有借助任何工具。若论逾墙的速度，凝烟自认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可是不借助任何工具的话，凝烟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攀得过这么高的墙。

    越过墙的那人闪闪停停，似是对这府邸比拥有地图的凝烟还要熟悉得多，异常轻松的避过了让凝烟头疼的铁桶阵一般的巡逻队伍，迅速的往凝烟的方向靠近。

    “难道他的目标也是这棵大树？”凝烟越看越心惊，因为那人已经离自己暂且栖身的这棵大树已经只有数米之远了，而且看他的行进路线，十有八九也是看中了自己现在呆的这棵大树了，毕竟这是对于此刻正在用膳的四皇子最好的监视点了，凝烟的专业眼光是从来没有问题的。

    顾不上欣赏来人与自己英雄所见略同，凝烟的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手枪的保险上，她的枪永远是处于上膛状态的，只要察觉到来人对自己有相当的危险性，不到1秒钟，凝烟就有信心让他倒在这树上，哪怕他有着让凝烟极为忌惮的身手也不例外。

    十米，七米，三米……

    凝烟右手臂的肌肉都已经紧张了起来，夜视仪也早就摘下来放入了背包，双眼紧紧的锁定了来人的身形。

    “唰——”一声轻响，就像是一阵风拂过了树叶一般，那人已经窜上了凝烟栖身的大树。

    “是你？！”

    凝烟惊叫出声，那个身手敏捷，强不类人的家伙，居然就是几次三番被自己取笑的纨绔皇子——秦曦！

    秦曦见这棵大树上居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看样子似乎还认识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他的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不管是敌是友，先制服了再说，这就是他的判断，只有当对方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时候再来搞清楚一切才是明智的做法。

    不得不说大树上的两人真的十分具有默契，因为凝烟此刻和秦曦的想法是一模一样，在前世她就极为鄙视电视里那些拿啥枪指着人家就开始说话的那些猪脚或者反派，说那么多废话，结果形势稍有不慎就被逆转，所以她的习惯一向是拿枪指人，要问话的就打手打膝盖，不需要问话的直接送去见阎王。

    于是乎，两个心思相仿的危险人物在四皇子府上的一棵大树上展开了龙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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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得罪

﻿秦曦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身着一身玄色夜行衣，脸上带着厚实面罩，全不露一点容貌的家伙是个妙龄少女，而且一定是个容貌姣好，身材曼丽的少女，虽然夜色将她的身形掩盖的是如此之好，仿佛她就是为这黑夜而生的一样，可是他依然自信自己的判断。

    毕竟他一向是对自己的功夫不敢称是天下第一，但这闻香识女的本事他自认天下第二，也没人敢认天下第一了。所以秦曦的手上不由放松了几分，刻意没有狠下辣手。他对美丽的女孩一向都比较温柔，当然，会要了他的小命的美女除外，他还没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的自觉。

    凝烟的想法就正好相反了，不知怎的，她一看到这个长的甚至比自己还要俊美的少年就心中没来由的不痛快，就连现在这两人动手的紧要当头，这种微妙的情绪依然在影响着凝烟的动作。

    遇大事有静气，这本是前世的老大给凝烟的评价，对于一个顶级的特工来说，这也是要求极好的素养了，是屡次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可是凝烟现在却是不够冷静，她心中憋了股子气，非常的想把面前这个男子那张俊朗的脸庞扁得和猪头三有的一比才开心，所以她的出手可谓是相当的毒辣，招招都不离秦曦的脸！

    一寸短，一寸险，两人在仅有立锥之地的大树枝桠上面你来我去互相拆了上百招，因为怕惊动了下面不远处巡逻的卫队，所以二人都用上了以技巧见长的打法。

    本来凝烟比较擅长的是博众家之长所发展出现代搏击技巧，无一讲究的不是一击必杀，反而在擒拿变化方面略逊一筹。而秦曦恰恰是手上功夫细腻诡异，加上他的步法更是精妙不已，本应该在短时间内就能拿下凝烟，可惜他动了怜香惜玉念头，反而被招招辣手摧正太的凝烟逼得有些捉襟见肘了，无奈之下，他之好一咬牙，拼了！

    秦曦恶向胆边生，低声怒道，

    “虽然你是美女我很喜欢，但是你打我的脸我也一样要告你诽谤……额不对，我也一样要将你拿下！”

    边说话间，秦曦加快了手上的节奏，这下就轮到凝烟吃不消了，一时间落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又拆了百十来招，秦曦故意卖了个破绽，正在苦苦支撑的凝烟一见大喜，一下失去了警觉之心，完全没有考虑到是否有诈，抢身而上……

    秦曦一看，正中下怀，左手轻松的化解了凝烟的攻势，右手却突然扣住了凝烟的后腰，将凝烟紧紧的抱死在自己的怀中……

    “哎呀，说好不打脸的嘛……”奸计得逞的秦曦一声轻叫，却是被他擒住的凝烟一掌扇在了他的俊脸上，立时多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

    “哼，秦曦，你这个流氓登徒子！放开我！”凝烟一生气下，竟忘了二人此时的身份，都是做贼来着，刚一出声，心中就叫道糟糕，看来铁定是要暴露了。

    秦曦同样大为愕然，显然也没有料到，凝烟情急之下有些忘形，不过此刻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不远处的卫队已经开始喧哗着往这个方向飞奔了过来。

    “不是吧，你也不用非得和我同归于尽这么贞烈吧！”秦曦苦笑一声，放开了怀里的凝烟。

    凝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是完全没有继续和他争吵的意思，只是淡淡问道,

    “还有10秒左右，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了，你有什么好的对策没有？”

    “10……秒？什么东西……”秦曦显然不了解秒这个计时单位，不过他也只是咕哝了一下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此刻不是时候，就如同他打心里佩服凝烟很快就镇定着没有再和自己吵闹一般，他也同样是一个总能将最重要的事情放在第一顺位来解决的人。所以他很快的说道。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跟我来。”

    说罢，他起足一点，又施展开他跃墙而过时就表现出的绝顶轻功，轻飘飘的从树枝上飘然而去。

    “诶，你……”凝烟心中憋屈的不像话，她也想就这样飞来飞去的呀，可惜她不会。

    秦曦也听到了凝烟欲言又止，他还以为是凝烟不相信他，只得无奈道，

    “这位姑娘，刚才的确是在下轻薄了，但是此刻情况紧急，你就信我一回好吗？”

    凝烟虽然非常非常的不想在秦曦面前露怯，但是此刻也太不是时候了，所以她只有把心一横，很光棍的说道，

    “我可不会和你一样像猴子一样的跳来跳去，你带着我去吧……”

    秦曦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才他和凝烟的那番交手，感觉面前的这名少女武功之强实乃自己生平少见，打死他也不相信她居然不会轻功，但是现在他也之好认了。轻言一声。

    “得罪——”便又揽上了凝烟的腰一把把她抱起，踏输腾身而起。

    巡逻的守卫队已经冲到了树下，刀剑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二人皆听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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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阁楼

﻿秦曦一手环抱着凝烟，借着夜色的掩盖，朝着巡逻卫队冲过来的反方向激射出去。速度竟然比刚才没有带上凝烟都快上了一分，凝烟心中的震惊益发强烈起来，秦曦这个家伙，看来很有潜力可挖啊……她心里恶意的想着，今后怎样才能压榨一下这个免费的劳力，却自动将秦曦是否会愿意给她使唤自动略过了。

    秦曦从大树折入了四皇子府中繁复的亭峦叠嶂中，这些平常幽雅清丽的园林景色此刻正好成为了二人掩盖身形的最佳场所，虽然凝烟从9527那里要来的地图中也有一些假山啊，小池啊之类的标注，却远远不够完善和准确，本来如果手上只有这种地图，凝烟是万万不会轻易犯险页探四皇子府的，但是她本就只是打着只查探膳房的打算，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会遇到这么个意外呢。

    想到这里，凝烟对正全力施展着轻功的秦曦不免又多了一份怨怠，都是这个家伙捣的乱！

    不过秦曦此时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注意一下怀中少女的表情，他的确已经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限，而极限的代价就是他现在体力消耗非常非常大。好在他对四皇子府的了解远甚于凝烟，几个折返，后面的巡逻卫队早就不见了踪影。

    “嘘——”秦曦终于找到了他心中早有腹稿的藏身之所。

    凝烟看着眼前这座孤零零的小阁楼，对比这浑然一体的古朴园林，感觉非常的格格不入，如果说这是一个好的藏身之所的话，她绝不认同。大隐隐于市，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如果想要从追兵的眼中消失，最完美的办法就是和当下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可是这小阁楼，却恰恰是那么突兀的矗在那里，人家不来查探才怪呢。

    况且就算人家不来查探吧，可是也要自己二人能够躲进去啊——这个阁楼可是锁着的，而且凝烟望了一眼那个阁楼门上所挂的那锁，就知道不是自己短时间内能够搞定的那类锁了，那是一个五牌文字锁，也就是和现代的密码锁一个原理的，正是大秦锁业能够出产的最高科技产品了，如果给凝烟好的环境和足够的时间，这种锁当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人家的刀子马上就要戳到背上来的情况下，想进去，无疑是痴人说梦。

    秦曦看着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露出了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迅速的单手攀在了阁楼的横梁上，另一只手指飞快的在那个“五排文字组合锁”上拨弄了几下，

    “咔塔——”一声簧片激活的轻响，那个“文字”应声而开。

    秦曦回头又朝凝烟笑了笑，然后便闪身进了那个幽暗的小阁楼。

    凝烟见状，只好耸耸肩膀，心道，让你个小样得意一回。然后也吊着阁楼的门梁跃了进去。

    “我刚还隐约看到那个黑衣人从大树往这个方向来了的，怎的突然就不见了。”

    一阵人声从外面传来。看来是巡逻卫队的人已经追到了凝烟他们栖身的小阁楼前。

    凝烟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安危托付到另一个人手中，而且这人非但不是自己能够将后背放心交付给他战友，而是在几分钟之前还在一起打生打死。无论是什么事情，第一次的体验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更何况是这种用生命做赌注的体验呢，实在是刺激的凝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阁楼外却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另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们碰到高手了，绝顶高手！是个硬点子，凭他的身手，应该有可能已经从这府邸中逃脱了出去。”

    另外一个比较尖细的声音问道。

    “老大，那个……阁楼，不需要去查探一下吗？”

    看来刚才说话那人正是这帮巡逻卫队的头领，他飞快的呵斥道，

    “你是今天才来四皇子府当差吗？怎的如此不知好歹，当心给人听去了，明儿你就见不着太阳了。”

    凝烟听过了哪头领的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秦曦这个小子怎么晓得这个阁楼会让四皇子的巡逻卫队如此忌惮，难道是巧合？不可能，看来，的确是很有潜力可挖……

    秦曦颇有些得意的听着阁楼外巡逻卫士们的对话，一扭头却发现凝烟正一脸奇怪的盯着自己的脸。

    “姑娘，你这样盯着在下的脸，却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凝烟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巡逻队又开始说话了。

    “那阁楼我也远远看过了，入门的台阶儿上还是积满了厚尘，完全没有脚印，而且那个‘五排文字锁’也是安然无恙……”

    那个头领接着道，凝烟心中一笑，这个巡逻的头领声音粗豪，没想到性子却是细腻，尽管对这个阁楼不知存着何种忌讳，但是依然还是自己远远的查探了一番。想到这里，又记起刚才秦曦开锁的时候自己还准备提醒这家伙不要留下脚印的来着，没想到他还挺上道的。

    想着想着便又望向了一旁的少年，促狭的说道。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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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问题

﻿“只是何事？”秦曦却见不得有人跟他卖关子，说起来也只有凝烟这样胆儿忒肥的才敢和诨名“混世魔王”的十四皇子卖关子，平常谁敢和这个出事常常出人意表，不把世俗舆论放在眼中的秦曦卖关子呀，尽管其实他挺有肚量的。

    凝烟见秦曦果然忍不住追问了起来，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没有在意，依旧在关注阁楼外情况的模样。

    “姑娘可是还在担心，外面的追兵，不用怕了。”

    秦曦看见凝烟的样子，很不幸的被她唬住了，以为她是真的在担心外面的追兵是否退却，连忙出言柔声安慰。

    “你就如此肯定他们已经退却了，不会进此阁楼来搜寻一番？”凝烟明明听到了巡逻卫队离去的脚步声，以她的耳力，在他们离开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了，不过她却还是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

    “当然肯定了，且不论他们绝对没有那个胆量来搜查这个阁楼，更何况就算想进来，他们也是不知道这开锁的口令的。”

    秦曦连忙跟凝烟解释了一番，然后又虚心向凝烟求教起刚才为啥要面色古怪的盯着自己看。

    “你真的确定你想知道？”凝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表现出了一种很欠扁的悲天悯人的表情，接着道，“确定了？不改了？”

    秦曦很无奈的做了小鸡啄米状，心里寻思着，今天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味呀，怎么在这个姑娘面前自己感觉是那么滴失败呢，这种感觉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他闷头想了一小会，终于记了起来，对了，这种感觉，正是那天五皇子秦昀的迎亲礼上，那个沈家的小丫头“定远公主”无比嚣张的指着矗立在风中的自己，大声嘲笑着“人型风铃”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的无奈，感觉如此滴失败，而今天，这种感觉它又回来了，好生不爽！

    就在秦曦还在自顾自纳闷的时候，凝烟诡异的一笑，又开始说话了。

    “恩，你是确定你想知道，可是如果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了你的话，那你是不是也得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呢，不然岂不是非常非常的不公平，你说对不对？”

    秦曦也是被她这一大堆绕口无比的套话给套住了，只得随口应付道，

    “姑娘说的有理，有什么事情你想知道的，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凝烟还是在笑，这回她笑的更开心了，有道是，“凝烟一笑，神鬼绕道”，看来可怜的十四皇子今天继“人形风铃”之后，又要当一回“人形百度”了。

    凝烟开口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反悔，那我先问你，这个阁楼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你就能一口咬定他们不敢前来查探呢？”

    秦曦这个时候已经从今天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状态中回复过来了，一听到凝烟问的这个问题就笑了，因为他早就猜到她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心里终于爽了一下，看来这丫头还是有自己能猜中的地方嘛……

    秦曦终于也露出了他今天春风拂面的第一笑，淡淡的回答道，

    “很简单，因为这个阁楼是我下令不准任何人进来的，违者诛九族，这也是我像父皇请示过的，虽然这是老四的家，不过他一向认为犯不着和我胡搅蛮缠，所以也就严禁他自己的手下闯入了。”

    凝烟听了秦曦的回答，被惊的目瞪口呆的，她本来以为他会说这里是个啥子禁地什么的，就和沈府里住着那个死鱼男的那个地方差不多，只不过这里藏点东西还行，住人估计就够呛了。

    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把这里列为禁地的居然是眼前这个长着一副欠打脸的家伙。果然是嚣张到无边了啊，凝烟叹道，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徘徊在牛A与牛C之间的人物，没想到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可是堂堂皇子府邸啊，你说突然有个家伙跑到家里来指着一座楼道，诺诺，那个地方是禁地不准去，去了要砍头的，而且手里还抓着一把圣旨显示着自己的权威，这是什么，这就是悲剧啊……

    凝烟很是为四皇子的悲剧感慨了一番以后，才想起来，秦曦这个家伙，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回答清楚嘛，比方为什么他要指着这里说是禁地，还要闹到皇帝那去，总不至于真的就只是为了给四皇子上一课叫做悲剧是怎样写成的吧，这其中必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她正待开口要问，秦曦却又抢先发话了，

    “姑娘，在下已经解答了你的一个问题，现在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一个换一个，不然岂不是非常非常的不公平，你说对不对？”

    凝烟见他反口就拿自己刚说过的话来噎自己，一下气得七窍生烟，不过又没啥好反驳的，只要翻翻白眼道，

    “好的，的确很是公平，那我就告诉你了，我呢盯着你看，只是……”

    凝烟又停顿了一下，看着秦曦急切的表情，心里刚才的不快立马烟消云散了，这个家伙挺上道的嘛，

    “咳咳，只是，我看你左脸上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配上你的那张白脸，对比强烈，颜色分明，煞是好看嘛，不过呢，很遗憾的是，右脸却没有这个荣幸，便显得十分的不对称，我刚才一直在想，要不要帮你这个忙让你对称一下呢，现在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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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公主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小阁楼里响起。

    秦曦听到凝烟最后的那句话就知道不好，正准备躲开的时候，谁知凝烟这次果真是出手如电，这一巴掌也真真来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呀。

    然后秦曦白皙的右脸上就也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秦曦一下子长身而起，指着一脸得意的凝烟，不由为之气结，不过他的确是涵养过人，尽管他是被凝烟气得那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他就生生忍住了自己想把眼前这小姑娘提起来爆打一顿的冲动。

    这个时候凝烟也站了起来，慢腾腾的说道，

    “你也不要生气，刚才一巴掌给你是因为你动作轻薄，现在这一巴掌却是你该还我的债，也不算冤枉了你，不要瞪着两个铜铃眼，好似是本姑娘蛮不讲理一样。”

    “这……”凝烟不说还好，这一说，秦曦差点没直接翻白眼倒了下去，“你打人还有理了不是，那你可得说说，你我素未谋面，我可何时欠过你的债来着。”

    “那我就好好说给你听听，你说万事是不是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总没错吧？”

    凝烟问道。

    “好，好，好，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秦曦听到凝烟反问自己的这句话，就知道她的歪理了，无非就是自己后到四皇子府上，却一样跃上了那棵树，结果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境况，然后一定是败坏了凝烟的什么谋划，所以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欠了她的债。

    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可今天秦曦体味一番个中滋味，不由在心中直叹道，皇子遇到女，照样惹不起！罢了罢了，他也兴不起心思来跟凝烟辩了，这一巴掌他也就认了，转身拔腿就走。

    “跑什么跑，你等等——”凝烟见秦曦实在不堪自己的这一番精神加肉体的双重蹂躏，准备走为上策了，但是她却还有事情需要秦曦帮忙呢，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又怎么拉，大姐，我求你了行不，我只想好好偷个窥，你就放过我还不行吗？”秦曦实在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在多跟这个恶魔一样的小姑娘多纠缠一会，估计自己就真的要被玩废了。

    “你不想为五皇子秦昀报仇吗？”

    一入正题，凝烟终于不再胡搅蛮缠，正色向背对着她的秦曦说道。

    不得不说，凝烟一向对人心度量和底线的把握的非常到位。况且她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了，眼前这个俊朗少年实力绝对不容小觊，自己虽然表面上将他耍于股掌之间，其实只不过是利用了他一向怜香惜玉的习惯罢了，若是个男人，估计早被他一掌拍死在墙上当壁画了，所以凝烟很希望能在今后能够得到这个家伙帮助。

    “以自用而不用人者，皆虎之类也”，凝烟从来也不是一个死心眼喜欢个人英雄主义的独行侠，如此之大的助力，没道理不好好发掘一番啊。

    秦曦本已经启动了身形，凝烟这句话却像咒语一番，生生的将他定在了地上，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再无一点嘻哈的神色，有的只是一股迫人的气势，和沉静的眉目，仿似这天地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一般。

    “我的心思从来不需要向人表白，倒是你，对五皇兄的死知道些什么？又是从何而知？”

    秦曦冷冷的问道，神色相当不善。

    凝烟看他气质转化的如此之快，在得意自己那句话赌对了的同时，不由暗地撇撇嘴，小声道，你就装吧，还不得在本姑娘面前乖乖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凝烟丝毫不为秦曦的气势所迫，依旧是那副嘻哈模样。淡淡道。

    “是吗，你的心思的确不需要向人表白，因为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至于我知道什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拿点东西出来交换罗？”

    “我凭和相信你？”秦曦的语气依旧十分冷冽，丝毫不为凝烟的语调中的暗讽所动。

    凝烟笑了起来，然后一字一顿的对秦曦说道，

    “就凭我是‘定远公主’！”

    秦曦冷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光是凝烟那掷地有声的“定远公主”四个字。更加让他动容的是，凝烟在说出那四字的时候，同时举手将蒙在自己脸上的玄色面纱干脆的解了下来。

    那一刻，凝烟的眼眸中焕发出了一股光芒摄人的亮采。

    “就是她了——”秦曦喃喃的在口中不断的重复到，他此刻完全心目中却完全没有什么“定远公主”，什么“沈家千金”，还有凝烟为什么有如此惊人的武功之类等等等等的想法了，他全身心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眼前那个少女除下面纱的那一霎那，那黑色眼眸中的那一抹摄人的亮采……

    一见倾心，一眼万年……

    宿命来了，就算是风liu倜傥如秦曦也和一般情痴无二。凝烟此时却回复了调皮的神色，见秦曦如同傻了呆了一般站在自己面前，不由感到十分奇怪，连忙冲到他面前拿起自己刚才用来蒙面的黑纱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怎么，你傻了，难道你听到本公主的大名，如雷贯耳贯成脑震荡了？你说话呀？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不？”

    秦曦猛然嗅到了凝烟面纱上清新的少女的体香，就像触电了一样清醒了过来，脸上的冷峻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忙答道。

    “相信，相信，定远公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说起定远公主，哪帝都里谁不是对她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决，又如……”

    “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是不是啊？”凝烟一脸鄙视的望着秦曦，心里那个无语啊，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就从冷面白龙马变成了啰嗦唐三藏了呢，然后感觉他说话也是怪怪的，不过凝烟也没有多想，正事要紧，她赶紧制止了秦曦，

    “打住，打住，你要来也来点有创意的行不行，就知道拾人牙慧，不说这些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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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号

﻿“需要我帮什么忙，你说，能帮的到公主殿下的忙是在下的荣幸，只要是力所能及，在下哪怕是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也再所不辞！”

    “得得，打住——”凝烟实在不明白秦曦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本以为以他的性格怎么也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一番，总需要费点口舌才能搞定他，谁知道现在他不但不计较自己给他脸上盖的两个“红章章”，反而还倒贴起热情了，这就让凝烟有点吃不准秦曦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拼了，不管他，凝烟把心一横，心想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娘我还怕了你不成。不去理会秦曦怪异的表现，直接就干脆的切入正题了。

    “你愿意帮忙，这样最好，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我只不过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而且绝对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秦曦没有接话，只是十分爽快的点头示意凝烟讲下去。

    “我需要你帮我的，就是将四皇子府上负责制定食谱的家伙给我带出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他。”

    凝烟很平静的说道。

    秦曦听了这话有些皱了皱眉头。凝烟眉毛一挑，冷哼了一声道，

    “怎么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赴那个什么汤，蹈那个啥子火来着，怎么现在一听实际的就皱眉反悔了……”

    秦曦一听连忙解释道，“公主殿下误会在下了，在下并非是想对此事有所推脱，而是公主要找四皇子府上制定食谱的下人，想必是想用毒来对付我那四皇兄咯？”

    凝烟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想用毒来对付他，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是我处事的原则，他用毒针谋算了梦茹的未婚夫，我自然也要用毒解决掉他……”

    秦曦沉吟了一下，斟酌着字句向凝烟说道，

    “恩——依在下愚见，用毒针谋算五皇兄的幕后黑手未必是四皇兄，虽然四皇兄与此事也必定脱不了干系，但是就凭他和皇后的性格能力来判断，必然不能将这等大事做的如此果断干净，所以在下怀疑真正的谋算者是另有其人……”

    秦曦的这番分析可谓是已经离事实真相相差无几了，若是那真正在幕后筹划的银面少年听的这番分析，定然又是一番概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谋算的第四条鱼迟迟没有上钩了。

    不过世事难料，秦曦虽然不信四皇子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所以并未像银面少年谋算的那般，暴怒中为兄复仇，直接送四皇子去见那阎罗王，但是也四皇子似乎还是在劫难逃。

    秦曦虽然这么分析着，但是他又望了望凝烟若有所思的脸色，又不动声色的继续道，

    “不过既然公主殿下要为乃姊嵘都公主出了这口恶气，在下也定然是不遗余力的支持，只是毒杀，这个手段似乎对于四皇兄来说，难度大了些……”

    凝烟本来听了秦曦的一番分析，心中也是有些想法，但是她天生就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一旦认定了的路途，就一定要走到尽头，旁的人很难左右她的想法，说好听点就是坚持不懈，说难听些就是固执己见，所以她听到秦曦答应要支持自己的时候便也不再多想，而是神秘的一笑，充满了自信的答道，

    “难度大了些，是吗？那就到时要让你好生见识本公主的手段了，你也不要多问，只管按照我吩咐的，把我交代的事情去办成功就行了，剩下的就等着欣赏一出好戏吧。”

    秦曦望着眼前少女那充满自信的脸，又是一阵目眩神迷，他天生叛逆不羁，这个时代他见过的哪一个大家闺秀，王公贵女不是常年一副循规蹈矩模样，在他面前也无不是谦恭的要紧，何时见过如此神采飞扬，自信阳光的少女了，也不由得他竟望的痴了。

    凝烟却完全没有迷住了他人的自觉，其实在她前世的生涯中，因为职业的特殊，对感情的涉及也是极少的，可谓是孤家寡人一个，哪怕是局里比较亲密的姐妹也是常年聚少离多，也正是如此，对于梦茹的这份姊妹之情，凝烟才会如此珍惜。但是男女之情嘛，恐怕可怜的十四皇子只有发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优良传统，才能等到凝烟开窍的那一天吧。

    “恩，那我交代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你抓紧给办了吧。事成之后，就马上跟我联系，明白？”凝烟点着秦曦的脑门道。

    “在下一定尽快办妥，恩，那在下要如何同公主殿下联系呢，在下经常出入沈府的话，恐怕多有不便，落在有心人眼里，只怕……”秦曦心里打着小鼓，看来以后与定远公主见面的机会是大大的有了，不过他想的更加深远，希望能和凝烟在沈府之外能有一个秘密的接头地点，这样，嘿嘿，无论什么都方便多了嘛……

    秦曦正在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凝烟确直接击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这个好办，我会定期着人去你府上督促此事的，那人是我的心腹，你大可放心，我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他通知你时间和地点。”

    秦曦一听这话，差一点就大喊一声“亚咩的——”然后直接泪流满面，悲伤逆流成河了。

    不过凝烟却没有给他一点表白的机会，直接把事情给敲定了，

    “额，他去你府上通报的时候，会给出接头暗号的，恩——就叫‘天王盖地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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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霜降

﻿秦曦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凝烟丝毫没有向他解释这个暗号的意思，接着道，

    “至于你么，跟他对‘宝塔镇河妖’就好了，记住了吧。”

    饶是一向聪明绝顶的十四皇子也被这通十分之无厘头的接头暗号给弄蒙了，不过他还是强记了下来，呆若木鸡的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记住就好，额，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这个阁楼是你下的禁止入内的禁令，那么那个阁楼上的锁想必也是你弄上去的罗，不知那个通类型的锁你还有吗？”凝烟对那个“五排文字锁”还是念念不忘，这已经成为了她的职业习惯，一旦遇到没有见过的锁的类型一定要搞一个模子好好的研究透彻了，这样到下一次再遇到这种锁的时候就能很迅速的将它搞定。

    秦曦仍然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凝烟的要求，不过表示这个锁工艺十分复杂，在大秦也是有专门的工坊来制作的，所以可能需要等上一些时日了。

    凝烟也不苛求，毕竟在秦曦帮她搞定四皇子府上掌膳师傅之前，凝烟估计是不会再出沈府折腾些什么了，所以有的是时间来等待。

    凝烟和秦曦又仔细的商讨了一番今后见面的细节，便各自离去，四皇子府中便平静了下来，而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已经在紧锣密鼓的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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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无春秋，这是每个大秦人都十分认同的一点，大秦帝都的气候即使已经立秋多日，秋老虎的炎热依旧十分的燥热。十四皇子府前的几个门子，正在秋阳的炙烤下昏昏欲睡，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十四皇子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纨绔模样，可是却很少苛责府上的下人些什么，所以所有皇子府上的下人里却是十四皇子府上当差的最为舒心，当然他们也是最尽忠职守的那一批。

    所以，当一个衣着古怪，这么大燥热的天儿里还包着个脑袋的家伙一出现在众门子的视线里时，原本看起来都被骄阳炙烤的病恹恹的他们立时精神了起来，个个眼里冒出一股子煞气，一同大喝道，

    “呔，站住，说你呢，干什么的？”

    那个打扮的古里古怪的家伙却丝毫没有被这阵仗所吓到，十分不屑的走上前去，低沉的丢上一句，

    “天王盖地虎——”

    众门子一听，脸色变了变，连忙摆出一副恭迎贵客的阵势，将那怪人迎了进去。

    “贵属请坐，请问贵属如何称呼，公主近来可好？”十四皇子匆匆的走进了会客的书房里，急切的向那个打扮古怪的人问道。

    “十四皇子不必客气，称呼在下9527就可以了，公主近来一切安好，只是时常和在下念叨着十四皇子的好，说十四皇子是如何如何的仗义助人，所以着在下来感谢一下十四皇子。”9527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凝烟跟他交代的十分直接，让他直接来问问秦曦磨蹭了这么几天，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事情搞定，不过9527还是决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暗示一下秦曦就可以了，他可不像凝烟一样认为十四皇子秦曦真的有那么好相与的。

    不过这此9527倒是真的没有料到，秦曦的反应的确是让他大跌眼镜，连对着当今皇上都敢胡乱开些顽笑话的十四皇子，听了自己一番暗示以后，却是难得的表现出了一丝不安。

    “让公主殿下久等了，麻烦贵属回报公主，秦曦幸不辱命，她要的人，明日午时就能带到。”秦曦言辞恳切，就连见惯他平常跋扈模样的9527都大感奇怪。

    见秦曦这样出了名麻烦的家伙也能对主子异常恭敬，尽管感觉到十分的匪夷所思，不知凝烟到底是施了什么法使得秦曦这样言听计从，不过9527在心里简直对凝烟佩服的五体投地，大感自己一直对凝烟敬若神明是多么的明智。

    “十四皇子，我家主人还有一事相求。”9527性格十分谨小慎微，尽管秦曦表现的十分亲和，但他还是所有的礼数都做到足，丝毫不敢懈怠，他可不想吧凝烟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贵属请说。”

    “主人要求十四皇子殿下能够在九月廿三宴请四皇子，而宴请的食谱，主人希望由她来制定，她将会在明日见面时给殿下过目，不知此事可否……”

    秦曦对凝烟的想法完全摸不着头脑，食谱，又是食谱，难不成她以为四皇兄来自己府上吃饭就不会带上他的“试食士”么，只怕四皇兄会带的更多才对啊，如果是要在自己宴请四皇子的时候下毒，虽然自己不怕担了这份罪责，但是只怕终究还是机会渺茫啊……

    可是如果凝烟计划是如此，那又要四皇子府上的掌膳师傅作甚呢，秦曦第一次感觉到对别人的谋划完全窥不出一点门径了。他稍稍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要向凝烟提醒一番，如果凝烟并不知道四皇子的习惯的话，不管她的计划如何，只怕胜算都会少了不少。

    “有一事，秦曦必须向公主提醒一番，四皇兄可是无论去哪赴宴，都会带上他那一队‘试食士’来确保菜肴无毒的……”

    9527听了秦曦的提醒，却只是淡然一笑道，

    “此事皇子殿下无需担心，主人自有分寸，以主人的手段，哼哼，就算四皇子有通天的本事，也定然在劫难逃，十四皇子若有不信可明日与主人详谈此事，没有主人的允许在下也不便多有透露，请恕罪。”

    秦曦见连凝烟的一个属下都对她的计划如此具有信心，脑中不由又浮现出了那天阁楼中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和那双光芒摄人的眼眸来，心中没来由的也浮现出了一股强大的信心，笑着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问。九月廿三吗？本皇子省得了。”

    九月廿三，霜降，百草杀，生机灭。秦曦不由在心中苦笑一声，凝烟啊凝烟，果然是连日子都要还回去吗，这霜降的大凶之日也真真和那“寡年鬼月”有得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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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败露

﻿翌日清晨，秦曦便孤身带着凝烟要的人前往9527所提到的地点去了，从来都是让别人久等的十四皇子这一次却非常提早的赶赴了约会的地点。

    凝烟要求的四皇子府上的掌膳师傅紧紧的跟在了十四皇子身后，二人都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以免路上被熟识的人撞见就不免坏了凝烟的大事。

    说实话，这一次成功的让负责四皇子府上膳食食谱制定的掌膳师傅愿意反水跟着自己谋算四皇子，秦曦颇是下了一番功夫。

    四皇子用人一向是十分谨慎的，尤其是这种事关自己日常起居的下人，更是精挑细选，无不是孤儿寡母的收罗进来的，外人想抓住一点把柄，都是难于上青天，而且每个下人负责的事物范围都非常非常的小，真要想毒杀四皇子，那可不是策反一两个人就能完成那么简单。

    在秦曦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这几日反复冥思苦想，如果换了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达成这一目标，不过他最后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不可能。于是秦曦对凝烟的手段就更加好奇了，这也是他今天一大早就火烧火燎的往二人约见的地方跑的原因之一。

    凝烟定的约见地点还是在城外，本来她习惯于将约见的场所放在闹市区，这样一旦有些什么纰漏发生，便能很快的借助人群的掩盖撤退，但是这一次她有一点小小的计划要实施，所以只好安排在了帝都城外一座人烟稀少的荒废庙宇里。

    秦曦和掌膳师傅二人一路无语，径直到了城外的庙中，知道离凝烟前来赴约的时辰还有一会也就枯坐在庙里静静的等待着。

    等了小半个时辰，秦曦突然耳根一动，庙外有人来了！而身旁的掌膳师傅显然是没有秦曦这等耳力，丝毫没有反应。

    秦曦长身而起，见掌膳师傅神色有些紧张，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轻声道，

    “外面有人靠近了，我去看一下，去去就来，你就在这里等着，不用担心，应该是我们今天要等的人到了。”

    掌膳师傅面色稍霁，点点头，秦曦也不再多话，一转身就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庙宇之中。

    秦曦去了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了，却迟迟不见回庙，苦等在庙宇中的那掌膳师傅有些不安起来，但是他到也没有如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一样开始焦躁起来，而是冷静的猫着腰小心的躲进了庙宇里残破的那具泥菩萨后面，打定主意如果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再不见十四皇子返回的话，想必必定是事情败露，只好逃之夭夭了。

    就在他这么打算的时候，却听庙宇顶上一阵轻响，然后啪的一个黑衣人径直从屋顶坠入了屋内，溅起了好大一团尘土。

    “希特！”那个黑衣人似乎非常的恼火，口中低吼了一声怪里怪气的话之后便朝掌膳师傅藏身的那具泥菩萨冲了过来。

    掌膳师傅定睛眼看，那黑衣人明显并非十四皇子，心呼一声不好，便想从那泥菩萨旁边绕过朝自己冲了过来的黑衣人，冲将出去。

    可惜，想法虽好，但是这掌膳师傅似乎对武功远非他对膳食那么精通，动作十分笨拙，相反和那刚才落地动作虽有些狼狈的黑衣人一比，更是相形见绌，片刻间便被那黑衣人夺路赶上，一个擒拿，轻松的将掌膳师傅扭倒在地。

    掌膳师傅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在地上挣扎着，可惜除了扑腾起这残败庙宇地上的积年老尘之外，再没有半点用处，双方实力反差实在太大！

    掌膳师傅扭动一番之后发现毫无成效也就不再反抗，脑袋被黑衣人紧紧的摁在了地板上，呛了一鼻子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黑衣人见他反抗势弱了不少，便腾出一只手，腾的拉去了掌膳师傅缠在头上掩人耳目的头巾。头巾被撤去的那一刹那，掌膳师傅的心就完全沉了下去，不过他似乎感觉到那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神，难道对方不是四皇子府上派来的？不然应该看到自己身份就应该立刻开始讯问自己的同党是谁吧，楞个什么劲儿，他有些莫名。

    “哼，安海，果然是你！”

    黑衣人哑着嗓子这么一吼，掌膳师傅，也就是安海就知道还是没有料错，对方果然是四皇子派来的杀手，不然自己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够认识自己还能叫出自己名字的就连四皇子府上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如果这人不是四皇子府上派来的人的话，那是万万没有认识自己的道理的。

    安海正愣神间，忽然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是一阵刺痛，他脖子被那黑衣人制的死死的，不过料想也是对方正在用刀子之类的利器顶住了自己的脖颈。

    “说！你还有什么同党，今日密会于此，是想怎么谋算四皇子!”

    黑衣人也不废话，直切入最重要的几个问题，看来的确是讯问的此种老手了，不过安海也早就料到他一开口必然就是问自己这几个问题了，他也不吭声，却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皙的牙齿，然后猛地腮帮子一合——

    “你？！”黑衣人出手如电，单手迅速的捏住了安海的腮帮，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性烈如此，一语不发立时就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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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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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考验

﻿黑衣人将安海的腮帮捏了个严实，虎口一用力，便生生的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他就算是再想咬舌自尽，也没了法子，真真是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

    安海眼神一黯，但很快又是一副决然的模样，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盯着了那黑衣人的脸，可以那人脸上却是蒙上了一层玄纱，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性子却烈的紧……”那黑衣人还是那副低沉嘶哑的嗓音，如同裂帛一般的难听，见安海还是那副锤不扁，煮不烂的铮铮铜豌豆的模样，黑衣人却嘿嘿的笑了起来，俯下身子凑到安海的耳边说道，

    “不过我很欣赏——”那黑衣人的声音竟然迥然一变，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声！

    安海惊的全身寒毛一炸，头发差点都没竖了起来。

    “啪啪啪——”这时，庙顶又有两人跃了下来的声音，安海只听到身旁有人在鼓掌的样子，一时间感觉云里雾里，以为自己在做梦。

    “安海兄果然是个性烈如火的好儿郎。”这声音，居然是久久没有出现的十四皇子的声音。

    “呵呵呵，不错不错，秦曦你推荐的人果然不错。”

    那黑衣人竟然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十分悦耳动听，不过安海听在耳中却是更觉毛骨悚然，一想到这么动听的女声和刚才那老气横秋的嘶哑男声居然是同一个人发出的，安海感觉自己的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不过下巴上的剧痛，却让他没有了呕吐的yu望，脸色已经疼的发白了，额头上已经密布了一层冷汗。

    “咔塔，”安海正在痛苦时，突然感觉下巴一暖，被一只小手握住了，紧跟着是一阵剧痛，然后自己背上也一紧，又被人生生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安海好半天，整个人才回过神来，麻木了半天的下巴也渐渐有了感觉，他开始打量起庙中的状况来。

    自己眼前站着三个人，十四皇子，还有那个蒙面的黑衣人，还有另外一个脑袋上缠着一条皱巴巴头巾，包的和个猪头三一样古里古怪的家伙。

    安海望着十四皇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将刚才短短的一会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便差不多有了计较。

    “这酸柿……好焉……啊！”安海捂着腮帮子含混道。

    “你说啥来着？”猪头三激动的喷了安海一脑门唾沫。

    “请说地球话！”黑衣人不知道在叫嚣些什么。

    “安海兄可否详述？”十四皇子同样也十分的不解。

    安海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能引起三人这么大的反应，之好捏了捏腮帮重新说道，

    “我说，这，算是考验吗？”

    庙宇里突然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下了众人的呼吸声。

    “呵呵，真没想到四皇子府上的掌膳师傅居然是个俊美少年，我本以为会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爷子呢。看来安海你不但长的不错，脑子也很灵活嘛。”

    最先打破这诡异宁静的还是那个让安海颇有些畏惧的黑衣人，她（他？）望着眼神澄澈，面宁如水的少年，似有微笑道。

    不过在场的四人却谁也没有发现秦曦听到她的话时，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不自然。

    安海听了黑衣人似是褒奖的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的等待她（他？)的下文。

    不过那黑衣人很出乎意料的接下来一语不发，只是伸手缓缓的准备解下蒙在自己脸上的那层厚厚的玄纱。

    “公主——使不得！”秦曦见那黑衣人的动作，有些慌乱，准备伸手阻止那黑衣人解下面纱。

    黑衣人轻轻的摇摇头，抬起一只手示意十四皇子稍安勿躁，另一只手还是将那面纱除了下来。

    “十四皇子不必过虑，古训有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今日执意要给安海兄弟这个考验便已是落了下成，只是此事着实关系重大，非信者不能托，所以才出此下策，还请安海兄弟见谅了。

    再若是连以真面目示人都不敢的话，又何谈能让诸君安心与我一同谋事，更何况，我沈凝烟做事向来是敢作敢担，纵是事败不成，又有何惧焉！”

    安海听了凝烟的一番豪语，眼中不由射出一丝激赏，虽然他自少身世寒凉，屈身于四皇子府上为一佣人，但是从未失过七尺男儿应有的豪气，今日听得凝烟一番表白，大有同感。

    沈凝烟？不过当他仔细的咀嚼了一番凝烟的话之后，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但又记不得在哪里听过，待他联想起十四皇子刚才失言对她的称呼，才一下恍然大悟，猛然抬头朝凝烟望了过去，

    “原来你是——”

    “没错，我正是‘定远公主’沈凝烟！你愿意跟随我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凝烟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嫣然的问道。

    安海望着眼前那个一袭黑衣的少女，心中早前那些畏惧与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听得她的问话，心中的没来由的一阵豪气陡升，仿佛自己不再只是一个皇子府中小小的掌膳奴仆，而是一个横刀跃马，执枪佩剑的先锋，只等上将一令，就能直入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男儿何不戴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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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食克

﻿凝烟看着安海决然的表情，微笑不语。伸手从怀中抽出了两张纸，分别递给了十四皇子和安海二人。

    “这份是你的，这份是安海的——”

    凝烟将那两张纸交到他们手中之后，退到一旁观察着二人的反应。

    秦曦和安海接过了凝烟递过来的纸张，都开始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秦曦的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菜肴的名字。

    “生炝条虾”、“干煎虾碌”、“鸡茸虾羹”、“菜远炒虾球”

    纸张的最末了跟了一行娟秀的小字，以上为推荐的菜谱，其他随意，但不要含水果，整个宴席，虾不可少，越多越好，整个宴席可以以“生猛海鲜”为主题，避免虾肴过多过于突兀。

    安海的纸张上却是写了好几中水果的名字。

    “七彩葡萄”、“猕猴桃”、“西红柿”、“

    纸张的最末了同样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以上水果可制为夜宵甜点，葡萄尤其重要，必不可少，越多越好，此水果制成的甜点夜宵以“醒酒”为因由，避免以水果为夜宵未有前例而遭人质疑。

    二人很快都抬起头，并用随身携带的火镰将纸张引燃烧成了飞灰，随风而逝。

    “你们都还有些什么问题吗？”凝烟见秦曦和安海都有些恍然的样子，不由笑着问道。

    “基本上没有了，不过我到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安海兄？”

    秦曦面朝着安海说道，又回复了他一贯的张扬不羁的模样。也许，只有在对上了凝烟的时候，这位外热内冷的潇洒皇子才会判若两人吧。

    安海对秦曦还是相当崇敬的，躬身答道，

    “十四皇子折煞小人了，有何问题，安海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曦点点头，问道，“四皇兄的‘试食士’是否是一日三餐都由不同的三批班子来负责的。”

    安海很快就答道，“的确如十四皇子，和定远公主所料，”说道这里，安海下意识的望了望站在几步之外的凝烟，后者正静静的看着他和秦曦对答，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四皇子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试食士’们的确是分批的，而且并不是分为三批，而是分为四批，晨膳，午膳，晚膳，和夜宵，都是由不同的人来试食以保证膳食无毒的。而且由哪个班子来试食都是毫无规律的，由四皇子信手点卯，所以就算是有人想收买试食士，也绝对难以通过下毒来毒杀四皇子。”

    随后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想必四皇子霜降之日后，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不知道就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会害死自己吧。”说到这里，安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的光芒，语气中也一样冷笑连连，连一旁的凝烟都听的直感寒气彻骨。

    “很好，看来十四皇子和安海都是万中无一的聪慧之人哦，呵呵，跟聪明人共事果然很愉快，省去了我不少解释的功夫哈。”凝烟抚掌而笑。

    秦曦和安海听的耳中却是大感惭愧，他们已经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食谱上写的是何物，不过也大致能料到凝烟必定是通过“食克”之法来毒杀四皇子，所谓“食克”之法，也就是利用某些食物单独吃没有毒性，但是一起吃下去就会中毒，轻则大病重则身亡。这的确是破除四皇子食不离‘试食士’的一手妙招，而且秦曦刚才问安海的那个问题也是关键，四皇子因为怕有人能够收买‘试食士’，一日四餐都随机选“试食士”来试食膳食，所以凝烟将“食克”法中相冲的两种食物分离到两餐之中，就真正的做到了“众人共宴，只死一人”……

    如此精妙的一个毒杀之局，就已经不得不让安海和秦曦二人惊叹不已，更何况他们二人手中的纸上食物非但不是很平常的家常之菜，更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受到的奇馐饕宝。要知道一般“食克”的食物颇为博学的二人也是略有耳闻，毕竟“食克”也是老百姓通过日常的生活经验总结出来的，可是要从这些贵族食物中找出相冲相克致人死地的“食克”膳食，真是难于上青天，越稀少的东西，经验自然也是成倍的减少。

    秦曦和安海几乎要对眼前这个深得”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哪还听得进她对自己的夸奖，一入耳都感觉脸上臊的不行。

    他们又哪知道其实虾不能和维生素C一起食用正是几乎每个现代人都懂的道理，因为虾蟹类食物甲壳中含有的高浓度五钾砷，本身对人体无害，但是如果又服用了维生素C的话，立刻就会在体内发生化学反应，成为有剧毒的三钾砷，也就是人们俗称的砒霜！

    “最后的一个小小的提醒，十四皇子务必要将晚膳拖延久一点，同时尽量将我们可怜的四皇子灌醉吧，而安海呢，则等四皇子一回府就立刻让人把鲜美可口的醒酒夜宵送过去，让四皇子享受最后的晚餐吧。”凝烟仔细的叮嘱了二人一番，秦曦和安海也都细细的问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三人商量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的问题都敲定了。

    “好了，9527，你送安海回四皇子府吧，我和十四皇子也各自回府了，记住，路上小心。”

    9527应诺，带着安海先行离开了。秦曦心中一阵暗喜，终于和公主能够享受一下二人时光了。

    正当秦曦暗爽的时候，凝烟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说说安海的身世吧，四皇子到底欠了他祖上几百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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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身世

﻿秦曦听得凝烟如此一说，忍俊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开始说起安海的情况来。

    “看来公主殿下也看出来了安海这家伙对四皇子是恨之入骨吧，想必也会奇怪为什么我那四皇兄会让一个对他有如此打仇恨之人来负责他的饮食大事。”

    凝烟点点头，示意秦曦不要卖关子，捡些紧要的快些说清楚了。

    “这就要从四皇兄的性格说起了，虽说四皇兄能力手段都是一般，可是他的傲气却是我们众皇子中不能比的，这天底下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入的了他的法眼吧，所以他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极为刚愎自用的。

    正因为他的这个性子，所以他自己安排好了的事情，比方对于他自己的饮食安全的这套防备措施，便是他自己亲自拟定的，这些个负责他饮食起居的下人也都是他四皇子府上挑选的孤儿自幼培养而成的，无一不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而且成年之后所有的吃食用度，都是由四皇子府统一调配，没有任何需要花钱和能够花钱的地方，所以四皇兄就认为这些下人几乎不可能成为外人要谋算他的漏洞。

    就表面来说，的确是如此吧，不过他却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隐患，那就是帝都繁荣昌盛了几十年了，这大秦帝都里要寻出不少孤儿来，却是难上加难，故而他的那些手下当年遍寻不着的情况下，也就开始了他们的‘自造孤儿计划’，而可怜的安海当时正是这批本不是孤儿的孤儿其中的一员，其实大多数孩子当年都还很小，甚至都不能记事，只是安海当年却是已经十岁有余了，又是出奇的早慧，所以对这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自然是刻骨铭心。”

    秦曦说完，还不由唏嘘了一番。凝烟到是从中听出了些细节，便皱眉问道，

    “那四皇子对他手下的‘自造孤儿’的狠辣手段就算不是他示意的，估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下手的，那么就算他再笨，也不会让这些孩子知道那些杀了他们全家的匪徒们就是四皇子自己的手下吧。”

    秦曦得意的一笑，自我感觉不错，颇是有点回复了些风liu倜傥的模样，故作遗憾道，

    “是呀，我那四皇兄虽然不才，可是这点笼络人心的本事却还是有的，公主有所不知，这几日之前，那安海还将四皇兄视为再生父母，人间生佛呢。可惜啊可惜，谁叫他得罪了公主您哪，呵呵，自然就会背运背到吃饭噎死，走路跌死，在下只是将当年的一些铁证搜罗了出来，对安海旁敲侧击了一番，他就成功的识破了倒霉的四皇兄的虚伪面目，决定跟随我们揭竿而起了。

    不过也亏得公主选中的人是他，如果是旁的孩子，当年岁数都太小，现在也远不如安海聪慧，一点就透，估计就要多花费好多功夫了。”

    凝烟听了秦曦一番说法，也不免感慨了一番，安海这少年果然是过往沉重，也难怪他一提到四皇子眼神一改平日的澄澈，喷射出的全是怨毒的火焰了。

    刚还，自己这次也算是为民除害吧，凝烟如是想到。不过她看到秦曦得意的表情就又忍不住打击他一番，

    “看看你，一脸的风*，哪里还有点皇子的气度呀，”

    秦曦一听凝烟的挖苦，脸又耷拉了下来，简直比苦瓜脸还要凄苦的模样，赶紧赔不是道，

    “公主教训的是，在下刚才变态……额，是失态了！圣人有云，得意而不能忘形，公主果然是极得其神韵，在下对公主的佩服犹如……”

    “打住打住……”凝烟简直要晕过去了，难道自己看人的眼光最近走形了？为甚么感觉秦曦以前不是这幅猪哥模样呢，她一翻白眼，赶紧制止了秦曦的啰嗦，表情却是庄重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你出力颇多，凝烟在此谢谢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凝烟语气甚是真诚，说道最后还对着已经有点痴呆样的秦曦盈盈作了个万福。

    秦曦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晕倒了，他甚至觉得凝烟的这番话比从小到大，父皇给他的任何赏赐都要来的感觉到荣耀和兴奋，

    “公主她感谢了我也——”秦曦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兜兜转转，半天回不过神，若是大秦帝都里上百的王公贵族家的闺秀们看到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此刻的模样，估计这帝都里就要上演一幕“帝都手帕贵了”，都是眼泪哗哗滴惹得祸啊。

    不过秦曦也的确有感到荣耀的本钱，他可不知道凝烟自穿越到大秦的这个时空以来，还是第一次开口请了一个男子帮她的忙，也是第一次真诚的感谢一个男子，更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作了万福的，这么多的第一次，足够让十四皇子这个陷入爱河中无法自拔的可怜人被冲进了幸福的漩涡中漂啊漂啊……

    凝烟看到秦曦这个样子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被感谢了一番吗，不至于吧，她的性子可是有恩必言谢的，绝不会扭扭捏捏开不了口，所以她只得敲着秦曦的脑袋帮他冷静一番了。

    二人就这么嬉戏闹着走向了回帝都的路上，一直到了沈府门口。

    “九月廿三的晚上，拜托了！”

    临去了的那一霎，凝烟突然转身回首，淡淡的向秦曦说道，直到看到秦曦脸上满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才浅浅一笑，香踪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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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等待

﻿荣旭三十九年九月廿三，霜降，百草杀，生机灭。

    这一日的帝都天特别的阴沉，每个大秦的子民似乎都提不起什么精神，在心底都渴望着点什么刺激的消息来振奋一下被秋凉浸透了的心神。

    不同于帝都街上的冷清萧瑟，十四皇子的府上却是灯火通明，一派热闹融合的气象，过往的王公大臣们都在心里揣测着，这十四皇子不知是又哪根筋搭错了，大霜降的日子里大张旗鼓的不知宴请哪门子的贵客。

    众人不由又想起了前不久就被打入了冷宫的十四皇妃，都不免有些期待，看看这个浪荡不羁惯了的皇子又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来，这样也许这个秋天就又多了不少谈资呢。

    十四皇子府中富丽堂皇的宴客厅里，和门外路过的众人一样，四皇子也在揣测个不停，表面温和的同宴客厅中宴请的帝都一些其他的名流清谈着，还不时瞟两眼场中载歌载舞的歌姬，貌似十分镇定，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如同猫抓一样烦躁。

    因为他实在摸不准秦曦这次到底为了什么宴请自己，而且最让他觉得失败的是他甚至从来都摸不透一次这个表面纨绔的小兄弟，其实他心里也是透亮着，这个十四皇弟，在五皇子秦昀的“贤党”中发挥的作用绝对不小，只是碍于他平常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所以谁也猜不透这家伙的心思，这一点，让一向自信的四皇子颇感挫折。

    不过四皇子想破了头，也绝对猜不到秦曦今天真实的目的，毕竟他还猜不到秦曦的胆子确实大的吓人，毕竟这帝都权力场里有大多数人知道自己今天是到秦曦家来赴宴了，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秦曦可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他不认为秦曦会是那种为了和五皇子秦昀的兄弟情谊就要和自己鱼死网破的那种人。

    这样想了一会，四皇子的心情就好多了，便开始放开了和宴席上的嘉宾们觥筹交错起来。

    “十四弟，今天你宴请的这菜式可真是难得一见啊，你怎么称呼这套菜肴的来着……恩，海鲜大餐，不错不错，实在是香辣可口，咸鲜可口！该浮一大白！”

    四皇子长身举杯，故作豪爽的和秦曦应酬道，将杯中的佳酿牛饮了一大口，他低头饮酒时用余光瞟了一下秦曦的脸色，似乎有些不爽的样子，四皇子心中就益发开心起来，认为自己料对了，秦曦宴请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疑神疑鬼，然后嘲笑一番自己首鼠两端的表现，好出了自己前些日子不动声色就将“贤党”的核心送入了阎罗殿的一口恶气。

    说实话，秦曦的确是有些不爽的，不过绝对不是因为四皇子在宴席上的什么表现，而是他豪饮的那一大口酒。

    “奶奶的，马上都要入土的家伙了，还喝我那么多好酒，亏本啊亏本，你说你就不能少喝两口吗……欧，他又开始狂喝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原来秦曦怕这次的宴席中龙虾海鲜等菜肴过多，众人吃的腻味，然后就吃的少了，其实最主要的是怕四皇子一个不小心胃口不佳就没吃多少，坏了凝烟的“食克”大计就麻烦了，所以秦曦特意将自己珍藏了老久的百年佳酿忍痛拿了出来，以其能够通过美酒佐餐来促进四皇子的食欲。

    可他没想到，那四皇子今天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向不怎么酗酒的他，今天已经喝了大半坛子了还没个消停，喝的秦曦心里那叫一个疼啊，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绝世珍品啊，就这样被一个快入土的家伙牛饮了，不得不让秦曦在脑中意淫着将无耻的四皇子猜在脚下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

    宴席，就这样在秦曦的悲痛的心情和四皇子得意的豪饮中度过了，而众人盘中的美食也随着夜色迅速的空了起来，直到到了月光洒满了十四皇子府院的每一个角落，那一丝清冷才让觥筹交错，早已喝的面红耳热的四皇子有了一点点醒意，

    是告辞的时候了，额，明日和那个小子还约了地方谈大事的，得回去歇息了，管他娘的老十四搞些什么鬼，想必也翻腾不起什么浪花了，四皇子在心中如是想着，便站了起来，开始向厅中的众人告罪要离席告辞了。

    很出乎四皇子意料的，秦曦没有怎么出言挽留他多在十四皇子府上多逗留一会，甚至脸下次有空多来走动之类的客套话都忘了说了，脸色一如这一夜一直以来的不太爽的样子。

    小样，就这城府，果然还是太嫩了，翻腾不起什么浪花的，四皇子又在心里吧秦曦狠狠的鄙视加鉴定了一番，就踉踉跄跄的在属下的搀扶下往自己府里去了。

    安海这一夜心情非常的激动，因为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了，自从他从秦曦有意露给他的那些当年屠杀自己那个小山村元凶就是四皇子的一些铁证之后，他无时不在想着如何能够手刃这个灭了自家满门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四皇子可谓是权势滔天，而自己除了从小就开始学习的食膳知识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低贱少年，凭借什么，才能达到这个难于登天的执念呢，在遇到凝烟之前，他几乎生活在绝望之中，不过在那一天的会面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希望，一个即将变成现实的希望。

    安海在等，静静的坐在膳房中等，他心里激动但不焦躁，他信任秦曦，更信任凝烟的手段，一切能准备的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之等四皇子一回府，那一大分芳香馥郁，让人食指大动的“醒酒水果拼盘”立时就能端了过去。

    “四皇子回府了，小安，还不快把今儿的宵夜送了过去！”总管事终于过来了，安海期盼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稳稳的端好了那份“水果拼盘”，往四皇子休憩的偏厅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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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问题

﻿“唔——，是安海啊，恩，今天醒酒的夜宵很……很特别嘛，不错，不错，二子——”

    安海把那份“水果拼盘”端到四皇子休憩的偏厅的时候，四皇子已经颇有些醉态了，斜倚在长塌上，醉眼迷离的望着推门而入的安海，将那“拼盘”望了好半天，大着舌头喊了一声自己的心腹。

    安海面色波澜不惊，其实每每临了大事，他一向都是十分的镇定，就如同现在一样。

    “打……打赏！”四皇子舌头在嘴里转了半天，最后吐出来的却是一句打赏。他身边的那个心腹，四皇子府里唯一被赐姓秦的的人，也就是秦二，发现四皇子今日似乎兴致非常的不错，于是就多掏了几锭碎银子丢给了安海。

    安海道了谢，然后将手中的拼盘放在了桌上，人却没有动。

    “小安，你先下去了吧。”

    秦二见安海今日的举动有些反常，往日里他从来都是很乖巧守规矩的一个少年，可是今天似乎有些迟钝了些，东西端上来了就应该退下了，还待这搞什么飞机呢，于是他忍不住出言提点了一下他。

    秦二对安海还是挺有好感的，这才会出言提醒，换了别人直接就一耳巴子过去了，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尊严在这里是一钱不值的。

    不过安海却不能走，他要看着四皇子将自己亲手精心烹制的这份‘水果拼盘’吃了下去。不得不说，他就是这么一个执着的人，这一点和凝烟有着惊人的相似，一旦被他们认准的了事情，无论有多危险，有多少困难，他也一定要坚持到底。

    “安海！”秦二见安海还是没有反应，脸色阴沉了下来，虽然他对这个平日里从容沉静的少年颇有好感，可他却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要不是顾忌四皇子在一旁似乎自顾自的快睡着了，他老早就将安海拧了出去。

    这家伙今天吃错什么药了？秦二恼火的时候也大感奇怪，之前他可从来没有犯过哪怕一丁点小小的过错的。

    安海还是面色不惊，可是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一般了，四皇子的确是醉了，而且醉的很厉害，十四皇子那边的任务看来完成的十分完美，可是现在的状况却是四皇子貌似现在就只想快点睡觉，而不是吃了这盘水果来醒酒，如果他现在睡着了，那明日早晨只怕是将这拼盘吃了又拉，拉了再吃都没有任何效果的。

    食克之法，时为关键。

    安海作为一个膳食行家，对这一点也是了解的非常透辟的，所以他现在心中非常的焦灼，要怎么样才能让这家伙赶紧起来吃了它呢？

    秦二却是管不了安海心中所想，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家伙从偏厅赶出去然后好叫丫鬟们替四皇子梳洗了扶到榻上去休息，而他自己也急着赶回家里去和自家婆娘好生娱乐娱乐，都忙活了一整天了，一想到那温软的被褥和香柔的躯体，秦二心里就热乎了起来，看着安海的脸色就益发阴沉了。他已经等不及要把这小子拧起来扔出去了。

    安海还是没有想出任何法子来，不是他没有急智，而是时间实在太短，旁边还有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在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看来是要把他赶出偏厅了。

    难道，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吗？安海的心不住的沉了下去，只要自己一踏出这个门槛，只怕四皇子就真的只是分别在今晚和明晨享受了两份美食而已，公主的“食克”就完全失效了。

    “哇——”

    一声干呕，随后一股子酸臭的酒味就在偏厅里弥散开来，四皇子吐了。

    安海心中大喜，一个箭步跃了过去，赶紧福气了四皇子，一副忠仆的模样，开始在四皇子背上轻拍着，然后大声向正准备推搡自己，却被眼前变故惊的楞在了当场的的秦二吼道，

    “还不快去给主子端碗清水过来，我就知道主子今晚喝多了，不吃些醒酒的夜食非得吐得天昏地暗不可，你倒好，门神一般挡着我，你看现在可好了吧！”

    安海一溜的命令加责备丢了过去，扑头盖脸的，嚷的秦二一时也条件反射的照着安海的吩咐去做了。

    “水……水！”四皇子干呕了一阵却是没吐出多少东西来，开来只是胃里泛酸而已，连连叫着要清水。

    秦二也是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了一碗清水过来，端到四皇子嘴边，他二话不说接过去了咕咚咕咚就把这碗本来是给他漱口的水全给喝了下去。

    “主子，你慢点喝，”安海细声叮嘱着，等四皇子咕咚吧水灌完了，接过空碗搁在了几上，然后顺手就吧那拼盘里的水果又端到了四皇子的嘴边。

    “主子，吃点夜食吧，总是能好受些。”

    四皇子正迷糊着，见食物送到嘴边了就顺着张嘴大口嚼了起来，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夸奖了安海两句，

    “恩，味道不错，不错，二子……”

    秦二正在回味着刚才安海瞪着自己吼的那一幕呢，越想越不是个味，正想对安海发作的时候听得四皇子好像喊了自己一声，连忙答应着。

    “再……再赏！”

    秦二听了主子的话，也之好打落门牙活血吞了，不清不愿的又拿出几锭碎银丢给了安海，后者只是温和一笑接了过去，待四皇子渐渐酣睡了，又将手中连同第一次拿的一起塞回了秦二的手里。

    安海慢慢的站了起来，又拿起了一块水果，递给秦二道，

    “二哥也尝尝看，四皇子已经睡了，这些珍奇水果浪费了怪可惜的。”

    秦二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安海微微一笑，告了个罪，便离开了偏厅里。

    呼，安海一出偏厅就常舒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下面就看定远公主的“食克

    ”法子能不能奏效了，不过安海心里却是没来由对凝烟感到十分的信任，凝烟说行，他就相信一定行。

    “不好！”安海突然想起了一个天大的问题，刚才只想着要如何让四皇子吃了那拼盘就万事大吉了的，可是他却偏偏忽略了四皇子一吐，那“食克”是不是就不能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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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之前这一章发掉了一段，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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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他杀

﻿[上一章不小心发掉了一段，已经补上]

    安海的担心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也正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话被无数先贤豪杰所概叹的原因，哪怕是再绝妙的手段，到最后能不能成事还是得听天由命，等待最后的结果。

    安海此时也十分的无奈，尽管心中忐忑不安，也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东西细软收拾妥当，如果翌晨事情成功的话，也好按照凝烟的吩咐从容脱身。

    这一夜，注定是夜凉如水，人心难安的。

    天终于泛出了鱼肚白，四皇子府上的下人也如同工蚁一般陆续起床忙碌起来。小翠一向是起床比较早的，因为她负责的正是这府上的主心骨四皇子的起居洗漱。

    将自己收拾妥帖之后，小翠一如往常的轻移莲步，来到了四皇子的寝居前。昨儿四皇子喝的有些多了，还是小翠和其他几个丫鬟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搬扶到寝居来安睡的呢。

    秦二那个懒汉子，一点也不解风情，亏得姐妹们平时都对他十分不错的，一到这种有困难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旁边津津有味儿的吃那盘子也夜宵，一点也不过来帮手。

    小翠心里回想起昨儿的一幕幕，不由又对秦二好生抱怨了一番，不过说起那盘子好看又香气馥郁的“水果拼盘”来，小翠就无可避免的想起来安海那张俊脸，和那股温和的沉静，小姑娘的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

    心如鹿撞的小丫鬟推开了四皇子寝居的门，然后望见了她这一辈子都绝对无法忘怀的可怖的景象。

    “啊——四皇子，四皇子晏驾了……”

    高音女声的尖叫，如同警钟一般狠狠的敲击在了四皇子府上诸人的心上。历史有时总是惊人的相似，还在不久之前，同样的一声尖叫也曾在朝帝街上撕裂了另一批人的未来。

    小翠在那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尖叫之后，似乎是用光了全身的精气神，直挺挺的软倒了下去，直接不省人事了。

    也不怪乎小姑娘吓得一魂出窍，二魄升天的，实在是四皇子的死相太过骇人了些。倒在塌旁的四皇子面孔扭曲，七窍流血，全身已经有了些淤积的尸斑，看来已经死去颇有些时辰了。

    一时间，这股可怖的气氛便从四皇子这个小小的寝居里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大秦帝都，宫里的御医和内卫头子都带上了自己最得力的属下，诚惶诚恐的赶到了四皇子府上。

    这两个年事已高的人精在四皇子府门前不期而遇的时候，互相小意的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了一丝些微的不安。这两个老而弥坚的家伙，在帝都权力的最中心屹立多年而不倒，也足见都是见惯风浪的主了，可是这一回，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接连两个皇子死于非命，而且还都是最难以追查的毒杀，不得不让他们二人都感到了心惊。

    “这帝都，可要变天儿了。”内卫头子吴庆恩抬头望了望焉答答的日头，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却是听得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心腹眼皮一跳，因为老爷子发的话，还没有不准的，而且似乎老爷子论的，并不仅仅是帝都的气候啊。

    心思各异的众人都积聚到了四皇子寝居的时候，那个出了名刚愎自用，自视甚高的皇子还是以刚才那副姿势躺在榻旁，再也谋划不了任何阴谋筹划了。

    众人心中又齐齐叹了一口气，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古人诚不欺我。一个月前最有夺嫡的皇子是五皇子秦昀，结果死在了自己迎亲的途中。而随后受益最大的四皇子，又步上了他的后尘。

    “是——”御医头子徐世荣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了，但是他只望了一眼四皇子的死状，就心里透亮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生生忍住了，回头望了望一同前来的吴庆恩，而后者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站在门口，任由属下去勘察现场。徐世荣也就将嗓子眼的话又吞了回去，也学着老吴同学的镇定，做了个旁观者。

    吴庆恩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到也不是装出来的，徐世荣不知道的很多事情，他是清楚的。以他的老辣，如何看不出这四皇子一望就知是死于砒霜之毒，可是四皇子的那个“试食士”制度可以说连他这个资深“地下工作者”都是深感佩服的，前些日子还准备推荐宫里也如此照搬的，谁曾想就是这样天衣无缝的防范手段，却还是中招了，由此可见下手者手段之高。

    所以他在一听到四皇子被毒杀的时候就立刻召集了内卫里最精擅投毒制毒的能人唐遇，如果连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那自己就要早做准备了，否则，就直接吧脖子洗白了等暴怒之下的皇帝来砍吧。

    唐遇确是犯了难，他一进现场就直接开始检查四皇子的尸体了。对于四皇子中毒一事，他早上被吴庆恩告知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无他，他也是知道“试食士”制度的人之一，而且由于专业原因，他也无数次思考过如果自己要毒杀同样采用这套制度的目标的话，希望也是渺茫，所以在听说有人已经做到了的时候，他心中更多的是兴奋而不是惊叹，对于唐遇来说，政治不过是过眼云烟，就是成为了政治家们的猎犬抑或尖刀他也无所谓。

    毒，才是他的生命。

    唐遇在检查过了所有房间里的物什，和四皇子的身体之后，脸色有些难看，须臾之间又化作兴奋，让御医馆来的同僚以为碰到了疯子。不过唐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搓着手开始来回的在这居室里来回走动起来。

    吴庆恩眼中掠过了一丝小小的焦虑，因为他知道唐遇这个动作表明他遇到了极大的难题，这个动作，吴庆恩也仅仅见过两次而已，不是因为他对下属了解不够，而是能让唐遇解不开的毒杀难题，实在是凤毛麟角。

    几柱香的时辰过去了，唐遇终于眼前一亮，抬头低呼道，

    “我明白了，四皇子是死于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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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它杀

﻿御医馆里的几个人本来出了看出四皇子是死于砒霜中毒之外，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了，听到唐遇一喊，都以为他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不由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可是一听唐遇居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又都在心里将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他杀？！三岁小孩子都知道是他杀了好不好，不是有人投毒他杀，难不成是四皇子自以为人品爆发神功无敌，迫不及待的想要自服砒霜测试一下吗？

    不过在场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吴庆恩。他一听唐遇兴奋的低呼，就知道有眉目了，唐遇绝对不是个没有把握就会忽悠的人，唐遇就更不是笨蛋了。所以他这么说绝对有他的理由，所以吴庆恩还是在等，等着唐遇的解释。

    唐遇一看御医馆那些个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自己的话了，不过以他的自傲，自然是懒得和这些实力微弱的人一般见识，他甚至都懒的正眼看他们一眼。

    不过对吴庆恩他就不一样，这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人，唐遇一向有着足够的崇敬。

    他微笑朝吴庆恩道，“属下失职，刚才没有考虑周全，属下要说的并不是他杀，而是它杀！”

    唐遇一边向吴庆恩说道，一边用手指着榻前的那盘只残留着一小块的“水果拼盘”，这是昨夜秦二跟着几个小丫鬟扶着四皇子回寝居休息的时候端在路上吃着，最后顺手放在几上的。

    御医馆里的几匹牲口也明白过来了，那个内卫毛头小子说的不是他杀，而是“它杀”，不过他们看着唐遇臭屁的表情，心里都多少有些不爽快，反驳道，

    “它杀？！你可检查清楚了，这些果蔬，我们可是亲自用银针验过的，银针遇而砒霜色黑，你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吧。”

    唐遇轻蔑的一笑，今天他的心情出奇的好，因为他在刚才那一刹那想通了毒杀四皇子那人的手段后，尽管不能得知整个计划之全貌，就已经被他的博识，胆识和缜密的计划所折服，这是唐遇生平第一次如此佩服一个甚至尚未谋面的对手。所以他很难得的想要调笑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御医。

    唐遇慢慢的走到那几个质疑自己判断的御医身前，淡淡的说道，

    “银针验过了就肯定没毒吗？”

    “那是当然！”御医们不知唐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他们看来，质疑银针验砒霜，就像质疑壹加壹等于二一样可笑，这可是老祖宗们早就传下来的知识经验，那还能有假不成。

    唐遇又笑了一笑，走的离他们更近了，又继续道，

    “你们肯定？！”

    “当……当然非常肯定！”御医们不知怎得，一望到这个内卫毛头小子诡异的笑容，心里就有些发虚了，不过话既然已经放了出去，也只有硬着脖子死撑了，不然失了风度事小，丢了面皮可就糗大了。

    唐遇也不反驳，仍旧是继续反问道，

    “既然诸位同僚这么肯定，那么你们何不亲自试食一下，如果无碍，自然就让唐遇心服口服了！”

    众御医听唐遇这么一说，不由都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想让对方横下心去吃个一小口，好让那个毛头小子闭上他的鸟嘴，好好给他上一课什么叫做事实胜过雄辩，可惜令他们很失望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勇士”敢于挺身而出，这无疑让他们心中感到太悲哀了，不约而同的感慨到，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不过唐遇却丝毫没有给他们留点面皮的打算，他咄咄逼人的继续道，

    “怎么都不动了，不是当然加非常肯定银针试过了那盘水果是无毒的吗，怎的现在各位同僚却是不动，难道是早膳吃饱了撑的，现在看到食物就想吐?”

    众御医无不被他揶揄的老脸通红，就连一直没做声的徐世荣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他瞟了一眼还是在旁不动声色的吴庆恩，正准备出言调停调停，谁知唐遇接下来租做出的举动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看来御医馆的诸位同僚果然都是吃饱了撑得，”唐遇将吃饱了撑的这个大帽子给几个御医扣了严严实实，暗损了他们一番之后，接着道，“既然你们吃不下，那就我吃好了，这样的珍奇水果，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

    说罢，他就在满屋人瞪大的眼睛之下，施施然的拈起一片瓜果，丢进了自己嘴里，大嚼了起来。

    “唐遇，好了不要在诸位大人面前胡闹了……”吴庆恩终于发话了，自从听了唐遇的“它杀”言论吼，他心中也有了些眉目了，现在就是想从唐遇的口中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唐遇点点头，拱手道，“是，唐遇唐突了，望大人恕罪。”然后环顾了屋内众人，缓缓道，“大家想必现在是完全肯定了，这瓜果的确是无毒的，不然唐遇现在想必现在已经是毒发身亡了，那么为何我要说是它杀呢，因为四皇子是死于‘食克’！”

    众人一听这二字，恍然大悟，原来是“食克”，怪不得在这屋内到处都发现不了下毒的痕迹，众人先前还疑为鬼神之作呢，如果是‘食克’的话，那么一切就毒能解释的通了。

    “可是，这些瓜果，貌似没有‘食克’的先例存在吧？”一位御医语气有些怯诺的问道，这回他们学乖了再不敢在唐遇面前用上肯定的字眼。

    “没有先例，便是不存在了吗？”唐遇又是一句反诘，御医们知趣的都哑火了，是啊，谁敢说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呢？

    “你如何肯定一定是‘食克’之法呢？”吴庆恩问道，其实唐遇刚才已经证实了他心中所想，他也正是想到了“食克”之法，但是他需要的是能够让皇上信服，能够让天下信服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就只有唐遇能够给他了。

    唐遇脸上浮现出一丝钦佩的神色，娓娓说道，

    “若说道这个食克之法，实在是太过精妙，唐遇之所以能够发现四皇子死于食克之法，还要感谢四皇子昨夜的一些呕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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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分析

﻿原来，唐遇先前确定了四皇子是昨夜毒发身亡之后，不但检查了房屋内的物什，更是询问了昨夜服侍他的一些丫鬟，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然后就知道了昨夜四皇子喝的酩酊大醉，回府后还小吐了一点，然后吃过了那些醒酒夜食后就好多了，然后就入房就寝了。

    于是唐遇就费了好大力找到了昨夜四皇子吐出来的那一点点秽物，好好的查验了一番，发现居然是完全无毒的，而后他又检查了四皇子遗体的口腔，发现也是无毒！

    呕吐物里无毒，这就排除了四皇子是在回府之前的宴席里中毒的可能性。而这盘水果昨夜除了四皇子吃过之外，听丫鬟们的说法还有一个下人也吃过的，为了保证这话没有问题，唐遇也没有漏过水果，同样经过了精心的查验，果然不出意料，同样事无毒！那么从这些证据来看，四皇子也不是吃了这些水果而中毒身亡的。

    这个时候唐遇就难住了，呕吐物里无毒，就说明四皇子中毒是在回府之后的事情，而且他的死亡时间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可是四皇子回府之后又恰恰只吃过了这盘水果，但是水果也毫无毒性，同样证明了这点的就是四皇子的口腔中没有毒物的反应。

    那么，四皇子到底是如何中毒的呢？

    被淬毒利器扎中而导致中毒的可能性唐遇也想过的，所以对于四皇子遗体的全身检查他也没有放过，以他的今时今日的经验和眼力，就算是当日五皇子被“僵尸草蚊须针”所扎中的伤口他都能一眼看出。所以他自信自己发现不了的外伤，那就必然是没有外伤。

    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似乎案情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也正是这个时候唐遇感觉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唯一一个可能在投毒，暗杀方面比自己还要技高一筹的神秘人物了，大感兴奋的同时，他也陷入了沉思，所以就有了吴庆恩看着唐遇无意识的开始在居室中来回踱起步子来的那一幕了。

    就在唐遇一筹莫展的时候，幼时师傅对自己常常说起的一段话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他的脑海，募地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的时候，剩下的哪怕是最离奇最让人不敢置信的情况，也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师傅的话，一直是被当作金科玉律一般铭刻在唐遇的脑中，所以他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疏忽的地方，因为在他见过的所有关于毒物的知识中，都没有桌上那些水果存在着”食克“的可能性，所以他下意识的将这种手法给忽略了，但是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掉了的时候，就剩下这一种对于自己来说的确是最难以置信的情况——居然会有连自己也闻所未闻的“食克”之法！

    它，就是真相！唐遇在回想起师傅的教导，如同遇到指路明灯一样，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

    居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听着唐遇丝丝入扣的分析，无不入迷，等到唐遇将这一切娓娓道完的时候，才如梦方醒，这时在场的众人无不对眼前这个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的少年佩服的紧，光是那份滴水不漏的仔细调查手段就足够让人折服了，更何况他惊人的逻辑分析能力，内卫出来的家伙，果然都是变态。

    吴庆恩满意的点了点头，唐遇的这番分析，可谓是有理有据，丝丝入扣，滴水不漏，作为此案的结果已是毫无问题的了。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正准备命人将四皇子的遗体好生收拾一番，之后就是掌礼司的老家伙们来操心后事了。

    不过唐遇始终是唐遇，对于吴庆恩这个顶头上司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但是对于毒的痴迷，让唐遇偶尔不得不小小的忤逆一下他的意思，所以唐遇赶在吴庆恩说话之前又发话了，

    “你们几个，快去内卫府司玄字牢里提几个犯人出来！”

    玄字牢！几个御医馆里的老家伙都听的一哆嗦，那里边关的不是些敌国间谍就是江洋大盗，这个时候提那些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家伙来干什么？

    众人都不知这个手段高深，行事诡秘的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吴庆恩嘴角却是无奈的露除了一丝苦笑。

    唐遇正是他壮年时所收养的孩子，不知是前辈子修的福分还是损了阴德，后来却被那位主子给看中了，就算是强如吴庆恩，也不敢又半点忤逆，只得让他送给了那位主子做学生，却没成想那主子仅仅在唐遇幼年时教了他一年，就撒手芳踪渺渺了。

    本来吴庆恩就没想让视若半子的唐遇入了自己这一行，只不过跟了那位主子之后，他对毒物及暗杀术的痴迷连自己都打压不下来，只得随他去了。不料，几年之后，这小子俨然已经成长为了整个大秦最优秀的毒物和暗杀之术的大行家。不，就是全天下，吴庆恩也没见过比唐遇做的更完美更优秀的了。从那以后，唐遇就成为了内卫府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同样也是最灵敏的一位“猎人”，更是吴庆恩的左臂右膀。

    吴庆恩对唐遇的了解，也正如唐遇对他的了解一般，所以唐遇一提到玄字牢里的犯人，吴庆恩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苦笑一声，只得由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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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试验

﻿内卫们的手脚一向是大秦所有都司里最麻利的，今日也不例外。唐遇吩咐下去没有多久，几个玄字牢的囚徒就带到了四皇子的寝居里。

    唐遇望都没望这两个囚犯一眼，直接让人将刚才等待的时候里吩咐的四皇子府里的膳食师傅们做的两大碗虾羹端了上来。

    “让他们二人把这碗虾羹吃完。”唐遇继续不疾不徐的给在场的内卫们下着命令。

    那两个玄字牢里刚提出来的囚犯倒也光棍，他们估计这虾羹里十有八九是下了毒的，但是能待在玄字牢里的，却是没有贪生怕死的主，二人直接把心一横，也不等内卫们来迫，举起套着沉重手镣的手，端起那两碗虾羹就狼吞虎咽了起来，看样子是打定心思，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在场的众人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那两个囚犯将虾羹喝完，于是整个寝居里就只剩下了二人喉结吞咽的咕噜声，甚是诡异。

    “哐当——”那两个囚犯终于将两大碗味道鲜美的虾羹给喝完了，将碗往地上一掷，摔了个粉碎，抬起被殴打的不成人样的脸面，挑衅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唐遇。

    唐遇却是丝毫不为这二人的挑衅之举所动，微笑着又吩咐下人将模仿着那些水果拼盘里做好的甜点也端了上来，虽然味道是肯定和安海做的没法比，但是好在食材用的是一丝不差，估计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下人们有点畏缩的将用水果调制好的甜点也端到了那两个囚犯的面前，迅速的退了下去。

    囚犯们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他们的硬汉本色，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端了起来便又开始大吃大嚼起来，看的唐遇直点头，心想着回去还得好生打赏一下今天办事的那两个内卫才成，眼光很不错嘛，给自己的试验省了不少事。

    就在甜点也吃了个精光之后，两个正当壮年的囚犯依旧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完全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御医馆里的几个老家伙也早就看出来了唐遇是在拿玄字牢里的活人做试验呢，心里一阵恶寒，不自觉的就离唐遇后退了几步远，心下是打定了主意，今后就是惹了天王老子，也绝不去招惹内卫这尊瘟神。

    不过他们看到这两个眉目凶煞的囚犯吃了唐遇准备的两套菜肴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时候，就忍不住有点骚动了，刚才还对唐遇的那番“食克”定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几个老家伙，此时又颇有些动摇了。

    但是唐遇脸上却没有一点焦急之色，他非常的有信心，这份信心是来自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神秘对手的，他相信能想出如此绝妙手段的人，用到的配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他在静静的等，等待最终的结果。

    “啊——嘶，”一个囚徒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双手紧紧的抠挖着自己的咽喉，疯狂的嘶吼着，声调沙哑，然后似乎又开始腹痛起来，蹲伏在地，蜷着身体痛苦的痉挛起来，没过多久，另外一个囚犯也有了类似的症状，并且开始呕吐起来，寝居里立时充满了蒜样的酸臭味道，呕吐物里混杂着血丝，胆汁，和胃液，十分的恶心，几个御医馆的老家伙已经忍不住跑到了寝居的门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唐遇脸上的喜色却是藏不住了。

    砒霜中毒！两个囚犯果然是砒霜中毒的症状，看来自己的试验成功了，这虾和七彩葡萄等水果果然是一种“食克”的配方，而这几种食材混合产生的毒物却正是最常见的剧毒之物“砒霜”！

    吴庆恩看着唐遇欣喜的表情，苦笑了一下，他可不像唐遇，每每研究出一种新的毒药配方或者是一种精妙的暗杀手法时就会见猎心喜，依旧沉着的下令让候着的几个内卫将那两个七窍都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眼见是已经活不成了的囚犯拖了出去，现在压在吴庆恩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已经落地了。

    四皇子的案子看来是可以告一段落了，至于皇上的怒火，自然有其他人去承受了，反正不会落到自己和内卫司头上就已经是万幸了。

    唐遇这时也从成功的喜悦中清醒了过来，漆黑如星的眼眸中弥散着坚定的光采，他笃定道，

    “既然这食克的两种食材已经非常的明了了，那么，四皇子的死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四皇子不知此两种食材有‘食克’之虞，以致误食，结果导致了不幸中毒，不过这种可能性……”

    “不，没有两种可能，四皇子正是死于误食中毒！”

    吴庆恩粗暴的打断了唐遇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颇有些愕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向来稳重阴沉的内卫头子突然会推翻可以说是今日破案之功臣的推断。

    唐遇也楞了一下，不过他对上了吴庆恩的眼睛的时候，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告诫，他明白了吴庆恩一定是他自己的想法，反正唐遇一向只是查案抑或暗杀，对于最终的结果是从不过问的，今天对于唐遇来说，收获已经非常让他满足了，于是他很知趣的耸耸肩，向吴庆恩告了个罪，退立到他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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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失踪

﻿在场的众人听了吴庆恩的话都有些愕然，他们不了解为什么这个一向阴沉而稳重的内卫头子，突然会出言打断唐遇的推断，而且后者还可以说是今晚能破了四皇子离奇中毒谜案的第一功臣。

    只有掌着御医馆的老狐狸徐世荣望着吴庆恩不容质疑的脸色，心下有些明白过来了。

    其实刚才在唐遇说出了他第一个推断的时候，徐世荣大概就猜到了他后面的想法。既然不是误食，那么自然是被人谋害的了，而自然让四皇子吃了“食克”两种菜肴的任何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嫌疑。最要命的就是，这个嫌疑犯中恰恰就少不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十四皇子秦曦。

    若是最后查出谋害四皇子的人的确是十四皇子秦曦的话，刚刚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一次的皇上的反映，天威难测啊。那么自己这些查案子的人，能有些什么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徐世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位一手掌握着大秦最大一支黑暗势力多年而不倒的老家伙，心里不由得钦佩不已。

    “吴大人说的很对，今儿的结果已经很清楚了，四皇子不慎误食‘食克’菜肴，不幸晏驾，实乃国之大憾。不过今天这桩案子，唐遇应记首功。诸位同仁可还有些什么不明白的吗？”

    徐世荣抢先表了个态，顺便也将唐遇暗夸了一番，暗示在皇上面前不会少了他的功劳。

    在场的诸人再怎么不明白，但是两位话事的大人都一起发了话，自己这些小鱼小虾们还倔个什么劲儿呢，自然都是做了应声虫。

    吴庆恩哪里不知道徐世荣这番表态和对唐遇的夸奖，十分里到有七分都是做给自己看的，于是也投桃报李的对徐世荣很是恭维了一番。

    于是这么一桩弥天大案就在众人的掩盖下，演变成了一起食物中毒的事故。帝都的百姓们也只能哀叹四皇子不幸，各个扼腕叹息，看来人要倒霉起来，的确是吃饭都能噎死，走路也会跌死，可悲啊可悲。

    就在这场事故有鼻子有眼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之后，本来就已经因为之前五皇子秦昀的死而精神大不如前的皇帝，当场就休克了过去，慌的几个首辅大臣差点没进宫请了遗诏。

    不过皇上最后还是挺了过来，只是国事却是再也没有了精力打理，全靠几个顶梁柱的大臣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打理着。

    本来最后希望传位的两个皇子，就在荣旭三十九年这个来的有点迟的寒秋里突然去了，而且是去的前仆后继的，这不得不让帝都里的权贵们心里都开始揣测着点什么来。剩下本来早就没抱些什么希望的皇子们也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过谋划皇位的同时，也更加注意自家的安全了，谁知道下一个是谁呢，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就在帝都权力场里暗流涌动的时候，四皇子府上又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

    原因就是这次四皇子府上膳食房里的师傅伙计们，本来都要为这次四皇子的”食物中毒”事件负责的，而当内卫们履职抓人的时候，发现膳食房中少了一个人。

    若是少了旁的人还没有什么特别的，随便抓个家伙替了就成，但是少的这个人恰恰就是这次“食物中毒”事件的元凶首恶，安海。

    内卫们有些急了，翻遍了整个大秦帝都，就差掘地三尺了，可是这个安海就像是空气一样消失在了大秦帝都之中，就算是号称连帝都里的一只咬了皇帝的蚊子都能抓获归案的内卫们也是一无所获。

    安海，到底在哪里呢？

    就在内卫们在头疼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海正在专注的给凝烟调制着一碗水果沙拉。等等，难道安海也是穿越的吗，为甚么他会懂做水果沙拉？

    很简单，现在安海有了一个新的师傅，那就是定远公主沈凝烟。

    话说那日，在安海亲眼看到四皇子吃下了那盘水果拼盘之后，又想起四皇子在那之前是吐了一小口东西出来的，于是心下颇有些担心，但是他还是按照凝烟之前的安排没有做任何停留，第二天凌晨就借买食材之机脱身了，而后来除了唐遇在询问四皇子府上众人时曾留意过他，在下人回答他出门在外之后也就没有再追问，因为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未知的那份“食克”配方之上。

    至于其他人，更是完全没有人在意这个小人物的去向，所以安海很顺利的被凝烟接进了沈府之中。

    照例换了个名字，学习前辈9527一般包了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头巾，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包起来还是要比9527耐看的多，开始了他在沈府的新生活。

    而凝烟安排给安海的职务正是她的私人料理师，这个名字也是凝烟取的，在后来的几天里，众人过的十分惬意，每日由凝烟同学口述菜谱，安海同学寻找食材和负责试验做法，最后比较倒霉的9527同学则担当起了首席品鉴师的大任。

    虽然安海同学的厨艺非凡，奈何凝烟经常记不清食材的数量和种类，所以这几天9527同学却是日渐消瘦。

    这种舒心的日子和帝都里暗流涌动的气氛十分格格不入，也许是连上天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于是这一天，十四皇子秦曦又一次派人造访了沈府，9527和对方接过头之后，便匆匆的冲回了偏厅，凝烟正在那儿等他的消息。

    秦曦带来的纸条上除了约见的地点和日期之外，就只有四个大字。

    “公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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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选妃

﻿“什么？你是说你要选妃？”

    凝烟十分无语的望着面前一副委屈无奈的十四皇子秦曦，失声惊讶的问道。随后又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起来。

    倒不是因为选妃这件事情有多么好笑，而是凝烟看着秦曦一副吃瘪的无奈模样，心里就莫名的感觉非常非常的有趣。当然，选妃这个问题倒是的确很让凝烟吃惊的，那日9527拿了那张条子过来时，自己一看到那四个“公主救我”的大字，心弦被颤动，有些莫名的焦急起来。

    本来她还以为是秦曦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敌人，一想到这个家伙的武功不说是出神入化吧也至少是罕有敌手了，连他都感觉到危险的人物，凝烟也没把握对付。甚至她今天连“家伙”都备齐了才速度赶到了两人约定好的碰头地点。

    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个事儿，选妃……有啥好怕啊，照选呗，选好了就上呗，难不成有人故意给他将三千佳丽暗中替换成了三千恐龙不成？或者说，这十四皇子看着这么俊美，其实是个小受？恩，这样的话，那的确是比较麻烦了……

    就在凝烟带着一脸高深表情在左右打量着秦曦，甚至已经将他定义为了某类“同志”的时候，秦曦可一点都感觉不到选妃这事有一丁点有趣。

    原因很简单，这位风liu倜傥，性格不羁的皇子已经是心有所属了。心有所属的他又如何能够接受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正妃呢，可是祖制如此，就算秦曦再怎么嚣张，也没办法和整个大秦的封建礼俗来抗争啊。

    妃不得不选，而爱不能不争。

    可怜的秦曦已经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悲惨境地，以至于以前连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他也乱了阵脚，向凝烟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我说，这选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虽说上一个十四皇妃是被你亲手打入的冷宫，咳咳，那日的事情我也就当做从来没看见好了，可是这妃子也总是要选的吗，你既然之前说的那么夸张，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这个……方不方便告诉我啊，我才好帮你想想对策嘛。”

    凝烟见秦曦还是一副霜打了茄子一般的焉样儿，心中又琢磨着那些龌龊想法，脸上便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问了出来，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将“难言之隐”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秦曦一听这话，丝毫木有感觉到凝烟心里已经将他想的是如何的不堪，还以为凝烟终于能够理解自己的难处了，几乎都要鼓起勇气向凝烟说了出来。

    是的，的确有难言之隐啊，因为我的挚爱是公主你，所以才对这选妃避之不及，可是祖制皇子成年，无妃不孝啊，这个不孝之名，背起来可就不是那么的轻松了。

    秦曦实在是很想这么直接向凝烟大声的喊出来，可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有缩了回去。

    为什么，因为，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皇子在这一刹那突然胆怯了，如果她接受不了我这么突然的表白怎么办，如果她拒绝了我怎么办，如果……

    他的脑中冒出了无数个如果，俗话说恋爱中的女孩会变笨，今天可怜的十四皇子倒是证明了恋爱中的少年会变胆小的真理。也难怪他会如此患得患失，毕竟虽然人前风liu倜傥，可是却是从未遇到真正喜欢的女子，当真命天女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又发现她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唯一，一旦失去了，可能就永远再没有机会碰到第二个了，所以他退缩了，他想等，等待更好的时机，等待更有把握的时候，再真正的像凝烟表白。

    “额，因为……我……所以……”

    秦曦把差点冲出口的表白生生咽了下去，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好合适的借口，所以只有口齿含混的嘀咕了一下，妄图蒙混过关。

    “什么？你能说清楚一点吗，没关系如果不好意思的话，你可以小声点说嘛？”

    遗憾的是，秦曦嘀咕了每一个女人都有着一颗八卦的心，正所谓是爱八卦，爱生活嘛，谁知道凝烟是不是为了锻炼出更好的偷窥技术和有更多接触到大八卦机会的原因才加入了特工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的呢。对于秦曦到底为什么突然有了选妃恐惧症，凝烟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的。

    “额，是因为我感觉我年纪还太小了嘛，对啊，年纪太小，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这么早早的就选妃结婚呢，渊国未灭，何以家为啊，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秦曦被凝烟逼得无奈之下，突然灵光一闪，就这么生生编了一个理由出来，而且还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得得——”凝烟赶紧秦曦诗兴大发之前制止了他的演讲，不得不说秦曦的理由实在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年纪太小？开什么玩笑，大秦到了秦曦这个年纪，早就属于大龄未婚青年了好不好，更不用说他这个离异单身的了，早就该讨老婆了，额不，是选妃了。

    这个烂得不能在烂理由却是坚定了凝烟对于某俊美男性取向的看法，于是秦曦就这么在凝烟的心中颇为无厘头的盖上了“女人勿近”的大红章章。

    凝烟叹了口气，同情的拍了拍秦曦的肩膀，无比深情的道。

    “可怜的娃啊，我同情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歧视你的，我开放的让你无法想象，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的讨论一下那个你如何逃婚，额不，逃妃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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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危机

﻿“本宫，本宫要他死啊——”

    “砰，砰——”

    自从四皇子晏驾那日之后，晴霄宫每日都经常传来这样凄厉的叫声。这一日也不例外，更有甚之，连宫里的摆设物什也难逃幸免。

    晴宵宫里的宫女们都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惊的瑟瑟发抖，生怕歇斯底里的皇后哪点气不顺就吧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了，这些日子拖到宫门口廷杖而死的宫女们都有四个了，惨叫的哀号还历历在耳。

    大丫头茫月这些天也十分的不好过，其他的丫鬟们还可以对皇后敬而远之，可是唯独她一刻离开了皇后的视线，立刻就得挨骂，不过幸好皇后还照拂着她这个大丫头的脸面，没有对她也进行体罚。

    皇后疯狂的把晴霄宫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个遍，似乎还是没能止住她心中的滔天怒火，于是她又将眼光投向了跪伏在宫门口一大排的宫女身上。

    茫月望着皇后怨毒的眼神，心里一寒，知道又有姐妹要倒霉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油然而生。心中祈祷着，银面大人，您赶紧来吧，今日再不来，只怕又要平添好几条人命了。

    银面大人，正是晴霄宫里的宫女们对那位神秘的银面少年的称呼，这些天来，如果不是他常常来安抚一下怒火中烧的皇后，只怕被不幸被波及的下人们还会更过，所以晴霄宫里诸人每天最盼望的时刻，就是银面少年来访的时候，甚至巴不得他就住在这晴宵宫，永远不出去好了。

    也许是这晴霄宫里的宫女们悲情的呼唤感动了上苍，皇后没没有开始发作，门房的小太监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宫里所有人看到这个小太监的步子都感觉紧绷的心完全放松了下来。

    因为这个小太监，只负责给一个人通传，他进来了，就说明银面少年到了。

    果然，片刻之后，那个身形挺拔，却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少年疾步走入了晴霄宫的大殿。

    “母后，怎生又不开心了。可把二臣心疼死了。”

    银面少年一踏进大殿，就看到满地摔的碎片，宫里一片狼藉，就知道皇后想必心中又忆起了四皇子的死，堵得慌，气不过了。

    皇后一见到银面少年，也是鼻涕眼泪一把抓，赶紧奔了过去，一把将银面少年搂进了怀里。

    “我的儿啊，你四哥死的好惨啊，他们说什么误食‘食克’，你说为娘有那么蠢吗，只有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才相信内卫和御医们的鬼话，你也是不信的对不对，你答应的本宫，要为四哥报仇，杀了那个狐媚子生出来的孽种的，什么时候杀，什么时候拿他的命来祭奠你四哥啊……”

    皇后语无伦次，一会为娘，一会本宫，若是换了其他皇子还真的就吃不消了，可是这银面少年却是没事人似的，就任由皇后将他搂在怀中嚎啕，将他肩膀上染湿了一大片也无动于衷，依旧是轻轻拍打着皇后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十足的孝子模样。

    皇后渐渐的也停止了嚎啕，转为了低泣，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念起死鬼四皇子的好来，随后又将自己其他几个儿子挨个骂了个遍，自己亲兄弟死了没一个伤心的，也不来看看自己这个做娘的，唯独只有银面，不是自己生的反而比那些亲生的还孝顺，对哥哥也好云云。

    总之就这样银面少年陪着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皇后度过了一个下午，尽管皇后罗里啰嗦的翻来倒去就那么几句，银面少年也丝毫不见厌烦，最后反复答应了一定要给四皇子报仇，皇后才渐渐的安稳了下来，银面少年连忙打了个眼色给茫月。

    后者也是非常的知趣，连忙扶起皇后，等银面告辞之后便将她送入寝宫里休息去了。

    “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选妃的事情要逼紧点了。我这母后可是伤心的紧，巴不得十四弟早点去阎罗殿和他二位哥哥叙叙旧去呢。”

    银面少年从偏门一出了晴霄宫，便对着从后面紧跟上来的随从吩咐到。语调里不见了那份温和，多了一份阴冷和戏谑，尤其是说道母后二字时，更是几乎要笑了出来。

    “主子英明，前些日子的一石多鸟之计终于毕其全功了，恭喜主子大计在望。选妃的事情奴才已经跟紧了，皇上已经如主子所料已经对奏折都不怎么过问了，现在奴才几乎已经可以代批大部分的奏章了，选妃的旨意我已经着人透了下去，已经有几个跟着我们的大臣上了折子，已经朱批，可以下圣旨了。”

    说话的正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戴公公。他恭敬的跟在银面少年身后，小意的回答道。

    “恩，加紧，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忘形了，万事低调，一定不要露出了什么马脚，明白了吗？”

    银面少年哼了一声，又提醒了戴公公一番，见后者连忙应声答应，便又满意的接着问道，

    “那个准备混进选妃里的沙子预备好了吗，资质和身手怎么样啊，我那个十四弟，哼哼，隐藏的可够深的，这全天下，除了死去的老五之外，可能就只有我清楚他的底了，只是这一次，我还是低估了他，‘食克’？！以前还真不知道他还留了这么一手，不错，这应该算是这次谋划的一个意外收获吧。”

    戴公公又恭维了一番，接着答道，

    “主子放心，资质绝对是上乘中的上乘，除非是主子这样的真命天子，否则就连我这不是男人的男人看了都难不动心啊。功夫更是没话说，是芸娘打小就开始培养的，哪怕是内力再深厚也抵挡不住，那毒素也是由芸娘亲自调配的‘润物细无声’，它会随着每次房事而深入五脏六腑，绝对是杀人于无形。”

    “哦，还是芸娘亲自出的手，呵呵，那十四弟这次可以有艳福了嘛，他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淫的那句屁诗，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看来这次他要好好感谢为兄成全他罗。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宫墙之内，随着银面的远去，渐渐消散在了这偌大的皇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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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鸿沟

﻿“好吧，我们现在就先不讨论你为什么要逃避那个选妃了，我也总要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逼你一定要选妃吧。”

    凝烟习惯将一切情况都莫清楚了再做谋划，毕竟孙子同学都说过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秦曦听了凝烟的问题，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还能有谁，还不是我那皇帝老子呗，圣旨都要下来了，还有掌礼司的老家伙们也不会放过这个的，况且还有一些坚守‘历法’的老臣们肯定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总之，就是和整个大秦的礼俗传统做抗争呗。”

    凝烟听了秦曦的解释，忍不住又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了一下，你那爱好，的确也是挺和传统礼俗有悖的嘛，别说是封建社会了，就算是现在社会，都有国家禁止那个啥“同志”间的真挚感情呢。

    不过她脸上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是个人爱好嘛是不是，总不能伤了这家伙的自尊心吧。凝烟沉吟了一下，和整个大秦的礼俗硬抗，的确是个不明智的选择，舆论的力量的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掌握了舆论的这群家伙同时还掌握的庞大的权力，如果硬要拂逆了他们的意思，激怒了这些尊“礼”守“法”的老头子们，后果一定很眼中，结局也一定很悲剧。

    可是遵从了他们，显然又照顾不了秦曦的“难言之隐”，恩，怎么办呢？

    “正面硬抗肯定是没胜算的，我的建议是，妃可以照选，不过选进来的妃你可以只让她挂一虚名，不与她有夫妻之实不也可以嘛。”

    凝烟给了个比较中肯的建议，其实无论是谁来考虑估计都会给秦曦这个建议，毕竟这是最容易实现，也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法了。

    不过秦曦听到这个建议从凝烟的嘴中说了出来，那感觉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相当震惊，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秦曦现在的心情了。

    可以先娶个老婆，只要不与她有夫妻之实就可以了……想象一下，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话从自己心里认定了的未婚妻嘴巴里说出来，那是什么效果，秦曦也不例外，没有立马被雷翻在地就已经说明他从小营养好，抵抗力强了。

    “这样，真……真的，可以？”虽然秦曦很笃定自己没有听错，不过他还是决定要确认一下才好。

    “当然可以了，该选就选呗。”凝烟看了看秦曦有些犹豫的神色，心中一乐，自以为了解了他在担心些什么，又拍拍秦曦的肩膀，接着安慰道，“放心吧，你不是被逼的嘛，你真正的‘心上人’不会怪你的啦，安了安了！”

    秦曦脸上一喜，眼睛一亮，难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这是她的暗示？可是当他偷偷的用余光瞟了瞟凝烟说话时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与平常不同。这可就让他迷惑了，一时间心里如猫抓了一般，巴不得学那小女子模样，抓一朵鲜花来扯那花瓣来测上一测，她知道了，她不知道，她知道了，她不知道……

    不过秦曦还是没有纠结太多的时间，因为对于凝烟的大度，他心中颇有些感动，不管凝烟现在是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若是能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所以他决定了，宁可让天下人负我，我也绝不负凝烟，于是他沉声道，

    “好了，多谢公主的建议和安慰，不过秦曦决定好了，这妃是定然不选了的！哪怕是放了这皇子的身份不要，哪怕与天下人为敌，我秦曦，也绝不会负了她一分一毫！”

    凝烟望着秦曦决绝的表情，和那斧凿刀削一般俊朗的脸庞，差点没直接吼出一句，oh，god！I服了U。

    可是那句掷地有声的‘表白’，却也让凝烟的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拨动了一下，“man，相当的man，可惜怎么就是个那……啥呢，浪费了浪费了啊！”凝烟这样在心中感叹着。

    遗憾的是，哪怕是厉害如凝烟，也听不出汉语中的“他”和“她”的区别，如果秦曦是罗密欧，那么凝烟就知道他说的是“she”而不是“he”了，更会惊觉，自己才是这位痴情皇子眼中的朱丽叶。

    但是事事不如人意，十有八九，所以秦曦同学只能很遗憾的获得了凝烟妹妹的同情，而不是期待的深情。

    “额，我不得不说的是，首先，我佩服你这种为了‘爱情’的大无畏奉献和献身精神，但是——”

    凝烟颇有前世基层干部套路的但是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但是你绝对是不可能娶‘他’做你的正妃的嘛！对不对，所以，不要傻了，听我的，先选了妃，其他的还来日方长嘛。”

    秦曦听了凝烟的话，这次是真的清楚了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要不怎么会说出自己绝对不能娶她做正妃的话呢。

    的确，就算是自己这次不选妃子，要想迎娶凝烟，又是一个天大的障碍。

    兄不得娶嫂妹，秦昀是秦曦的皇兄，而凝烟正好是梦茹的亲妹，同样是大秦的礼俗障碍，如同一道鸿沟天堑就这么横在了秦曦和凝烟之前，难以逾越。

    秦曦眼神黯然，沉寂良久，突然抬起头向凝烟淡淡道，

    “秦曦多谢公主今日肯折架前来解秦曦之围，但事已至此方知不能善了，秦曦心中已有打算，先行告退了，公主，保重！”

    说完，又定定的望了凝烟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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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黎明之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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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卷 困局

﻿荣旭三十九年冬，帝都里前些时候传的沸沸扬扬的五皇子和四皇子的死已经渐渐的淡了下去，不过这一回又有新的大事件在帝都中炸开了窝。

    十四皇子秦曦拒绝选妃。

    大秦立国以来，皇子拒绝选妃的，这可是头一遭啊，用掌礼司的老家伙们的话来讲，就是几百年，都出不了这样一个浑货。

    的确这些个老臣们以前可不敢这么公然辱骂一个皇子，何况还是一个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型的皇子，可是这回他们是逮着成就他们诤臣，名臣的大好机会了，因为背后有了整个大秦的礼俗，更有当今大秦的皇上给他们撑着胆儿呢，此时不把秦曦给骂个狗血淋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就在整个大秦的舆论矛头空前一致的指向了十四皇子秦曦的身上的时候，宫里的旨意也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飞到了秦曦的府上。

    到了最后，措辞最严厉的那份圣旨上甚至写上了，“子不选妃，坏祖制，破民俗，则往秦祠面壁思过，直到悔改矫行为止。”

    秦祠，正是历代大秦皇家祭祀祖宗的地方，这里除了祭祀祖宗这个用途之外，还有一个很让皇亲贵戚们心寒的功用，那就是软禁这些犯了大错，但是碍于种种原因，不能治其死罪的天潢贵胄们。

    这可以说是宫里最后的通牒了，而十四皇子屡次想进宫面圣直言无果之后，也就沉寂了下来，整日呆在了自己的府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往日里十四皇子之所以可以在帝都中飞扬跋扈，呼风唤雨，原因无他，一是皇帝老子对他的宠溺那是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谁敢嘀咕他一句就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脖子是不是比那铡刀还要硬；二是，他也是多嫡呼声最高的“贤党”五皇子秦昀一派里的骨干人物，尽管众人都一直想不通踏实温厚的五皇子是怎么愿意和秦曦混到一起的，可是二人的兄弟感情就是那么的牢不可破。

    可是现在呢，皇帝似乎是对这个一直以来都将礼法视为儿戏的儿子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终于不再不管不顾的护着他了，而他另一个的保护伞，五皇兄秦昀，也在迎亲的那次刺杀中轰然倒塌，消失不在。

    一时间，从来都那么神采飞扬，不可一世的秦曦似乎是变成了大秦权力中心孑然一人的被批斗者了，处境风雨飘摇，惶惶不可终日。

    让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秦曦似乎一点都没变，是的，不知道该说他是愚蠢还是固执，总之哪怕是面对终身软禁的最后通牒，他依旧决然不改口，头可断，血可流，妃不立！

    这个家伙，就如同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烂,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就这么硬梆梆的膈应着大秦权力场里各人的心神，让人好不烦躁。

    就在每一个大秦子民都在猜测着这个浪荡皇子这一次又玩的是哪一出的时候，凝烟终于在沈府坐不住了。

    “这个固执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个人都能被逼疯了，他居然还是死不改口，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个内裤外穿，把金枪不倒丸当黄豆吃的家伙啊！”

    凝烟在沈府里得知秦曦现在的艰难处境和固执动作的时候，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前世的她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焦灼，是冷静的天敌，对于一个顶级的特工来讲，这可是完全多余的一种情绪。

    可是凝烟现在完全顾不上考虑这些，其实这种情绪自从来到了大秦这个时空以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第一次是为了梦茹，而这一次，则是为了秦曦。

    这家伙，这么说也是和自己一起共过患难，帮过自己很多忙的人啊，朋友有难，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嘛。凝烟这么对自己解释着自己情绪的莫名焦灼，将9527和安海这两个仅有的心腹都召集到了身旁，一同商讨一下能有些什么方法将十四皇子秦曦解救出现今的这个困局。

    不然，十天之后，此生和秦曦估计就没有再见的可能了。

    9527和安海虽然不常出沈府走动，但是也从沈府其他下人的议论中对十四皇子的近况略有耳闻。所以凝烟稍微一提，二人就对情况的紧迫完全了解了。

    安海对秦曦的处境也是感到非常的不安，一向温尔微笑的脸庞上此刻眉头紧锁，想破了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能有机会将这个对他有大恩的少年解救出来。

    正所谓是关心则乱，平日里最有办法的凝烟和颇为多智的安海都挠着头哑了火，反倒是9527这个和十四皇子秦曦无甚瓜果的人沉吟了一会，给出了他的建议。

    “其实，估计主人和安海兄都应该能看明白，这次十四皇子面临的困局，要想破局就只有两个方面可走。”

    9527说道这里，习惯性的清清嗓子，想卖个关子，不过注意到凝烟和安海眼中的怒火熊熊时，才记起来自己这可不是以前在宫里装神弄鬼当神棍的时候了，于是有些尴尬的轻轻的扇了自己一个小耳刮子，告罪了一番，迅速接着说道。

    “这第一个方面嘛，就是我不动，山动，何解呢，就是十四皇子如果依旧不松口改变他的态度的话，那就是我不动，那么要破局，就只有山动了，这个山，有两座，一就是这大秦的礼法传统，这座山想动它难度太大，与愚公移山无异。而第二座山呢，恰恰正是十四皇子以前的大靠山，皇上！如果能让皇上改变主意的话，那么这座山就自然动了起来，十四皇子的困局也就迎刃而解了。”

    凝烟和安海听罢，都苦笑着摇摇头，

    “你这番见解，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想要改变皇上的主意，可谓是难比登天。”

    凝烟叹了口气道，以前她面对的都是一些很单纯的选择，很多问题都是一粒子弹就解决了问题，可是这一次，除非自己杀光了大秦的朝臣，或者是一枪崩了秦曦的老爸，否则事情都是无法善了，这种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无处着力的挫败感第一次让凝烟感觉到了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的。

    她捏了捏额角，又陷入了苦思之中。这时，9527又神叨叨的发话了。

    “的确如主人和安海兄所言，若是靠我们几个，想要那山动，无异于痴人说梦，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移山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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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凤舞

﻿凝烟和安海听9527这么一说，眼前同时一亮。

    “谁？”

    9527一脸得瑟样，想象着自己一副羽扇纶巾的样子，只是以前不离手的扇子已经变成了沈府的烧火棍，摇动起来貌似有些格调非常，不过他此时也顾不得在意这些细节了，对着安海和凝烟嘻笑道，

    “此人就是皇贵妃凤舞！”

    “皇贵妃凤舞？”

    凝烟和安海听了这个名字都明显的一愣，不是这个女子他们没有听过，相反的是这个女子在大秦反而是大大的有名，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现今最得圣宠的就是这位皇贵妃，而“凤舞”的由来则是皇上亲自提笔赐名，足见其圣恩之隆厚了，而这位贵妃最为知名的倒不是她的得宠，而是她的舞技。

    掌中舞罢箫声绝，

    三十六宫秋夜长。

    这位凤贵妃的舞蹈，凝烟也是见过的，前世古人赞叹赵飞燕无双舞技的诗句用来形容凤贵妃也丝毫不为过。而她的美艳之名，也同样与赵飞燕一般稳稳的占据这这个时代文人骚客们心中的一个绝对的席位。

    凤贵妃，绝对是“移山”破局的最佳人选！凝烟和安海对这一点当然也是十分认同的。可是，关键在于，沈家与凤贵妃可谓是毫无瓜葛，凤贵妃的为人也之一无所知，而且极少干预朝政宫事，这请她帮忙与直接找上皇帝说情有何不同。

    不过也就是凝烟和安海二人不能理解9527的意思了，这二位都是对这帝都的宫事权谋都知之甚少的人物，可是9527就不同了，夸张点说的话他可就是这大秦权力场的百晓生了。

    哪个妃子好相处，哪个大臣好说话，哪个皇子有些什么癖好，9527都是了如执掌，如数家珍的。

    “主上，还有安海兄，你们有所不知，凤贵妃这个人可是比当今的皇上好说话多了，而且以主上的身份想见皇上可能不易，可是见这凤贵妃可就容易的多了。”

    对啊，凝烟这才记起来自己不是还有个“定远公主”的身份吗，本来就应该时常去宫里头走走向各位娘娘们请个安啊什么的，只是自己甚少在意这些繁缛的礼节，除了为了抓9527的那一次之外还真的是很少去宫里走动。

    “而且，还有一点，凤贵妃这个人的性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单纯，三个字，很单纯，四个字，相当……”

    “打住！”凝烟挥手制止了9527妄图凑字数的可耻行为，赶紧接道，“我知道了，你把你对凤贵妃的了解都给我写下来，看来我们要找个时间好好的会会这位单纯的舞蹈大师了。”

    9527和安海应了个诺就下去为凝烟要安排的会面做准备了。

    “恩，不错，”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9527整理的有关凤贵妃的他熟知的所有信息都列成了一个清单，已经送到了凝烟的手上。

    年龄：二十岁，

    爱好：舞蹈，美食

    性格：单纯，开朗

    最喜欢的颜色：白色

    最喜欢的服饰：霓裳羽衣

    ……

    9527列的非常的详细，甚至连凤舞日常的作息时间都摸了个清楚，也不知道当初他是如何搞到这些私密消息的，这个家伙，果然很有做狗仔队的潜力啊，恩，还有潜力可挖。

    凝烟一边看着清单，一边对9527做出了鉴定完毕的结论，可怜的9527还在得意他这次立下了大功呢，却不知道被凝烟划分到了很有潜力可挖那一类里去了将会是非常的“前途无亮”，而十四皇子秦曦就是前车之鉴啊。

    翌日，凝烟身着一身剪裁得十分“前卫”的霓裳羽衣往宫里去了，据9527说凤舞喜欢的霓裳羽衣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凝烟怎么都觉得这个和前世经常在内衣店里见过的那些“情趣内衣”没啥差别了。

    不过要尽快的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变成同一类人。当大家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穿着，共同的话题的时候，信任就在悄然的萌芽。所以凝烟只有带着满头的尼加拉瓜瀑布汗，在这件很有个性的衣服外披了个大披风就出发了。

    “娘娘，定远公主沈凝烟求见——”

    枫绘宫中，凤舞倚坐在大殿中的榻上，听了小太监的通传，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定远公主”是何方神圣，记起来是沈家的那个小丫头，便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丫鬟们去将她领进来。

    “娘娘吉祥——”

    凝烟穿着那身和凤舞现在正穿着的风格类似的霓裳羽衣盈盈的做了个万福，配上她娇媚的容颜，活脱脱一个古典芭比娃娃。

    凤舞望着就这个小芭比娃娃，突然有了些神采。从榻上端坐了起来，虚扶了凝烟一下，连忙道，

    “公主不必多礼了，来快过来让本宫瞧瞧，沈家的小丫头怎生出落的这么水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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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变故

﻿凝烟听了凤舞的夸奖，便有些娇羞的走了过去，直道娘娘莫要取笑自己了。

    气质的转换正是凝烟的特长之一，此时就是打死十四皇子秦曦也绝对不敢相信，这个柔弱娇羞的定远公主会是他情根深种的那个神采飞扬，丝毫不让须眉的沈凝烟。

    可是凝烟就是这么自然的让皇贵妃凤舞对她有了一个很好的第一印象，接下来，凝烟很自然的把话题导向了凤舞感兴趣的话题，两个美女开始就着舞蹈，美食，服饰这些女人天生就割舍不掉的话题聊的热火朝天。

    就如同朱自清笔下的匆匆一般，这一个下午也正像流水一样静悄悄的过去了，而凝烟除了和凤舞聊天拉家常之外，丝毫没有提起任何其他有关十四皇子秦曦的事情。

    当你还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贸然请他帮忙，当你和一个人深聊了一个下午的还是感觉一点都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绝对不要请他帮忙，这是凝烟前世总结出来的一点小小的经验。

    尽管9527说凤舞是个很单纯，而且很容易说话的女子，但是凝烟还是喜欢亲自去考校一番才做定论，这一个下午的聊天，凝烟得出的结论是，凤舞的确是一个单纯而且容易说话的女子，所以她决定第二天继续去拉近二人的关系，然后趁热打铁，请她出马来解决秦曦的困局。

    不过在回沈府的路上，凝烟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妥，不过一时间又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冥思了一番之后，她决定还是先按计划行事，不过看来要把9527说的第二种方案也列上议事日程了，以防事情有变来不及反应。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凝烟就又打扮妥当了奔枫绘宫里去了。

    到了宫里，凤舞也是早早就起床梳洗好了等着这位小公主的光临。二人一起用了个早膳，又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

    直到日上中天了，凝烟和凤舞已经是亲密的如同多年的姐妹一般了，尽管二人的辈分算起来还是名分上的母女来着。

    不过凝烟终于也发现了自己感觉的不妥当到底是什么原因了，那就是凤舞眼中无时都抹不开的一缕忧色，不管二人如何开心的嬉笑的时候，凤舞好像心里还是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在，这些当然逃不过凝烟敏锐的眼光，于是她轻声的问凤舞道，

    “娘娘可是有些不开心的事郁结在心头，凝烟看娘娘眼中一直都有一缕抹不去的忧色，能让我分担一二吗？”

    凤舞听了，脸上的笑容尽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凝烟道，

    “想必凝烟你也有所耳闻，自从五皇子秦昀和四皇子秦诺接连晏驾，皇上受到的打击非常大，眼见着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

    凝烟心头一动，原来是这样，先前听得9527说凤舞最大的隐忧应该就是她随得宠，却可惜膝下无子，只为皇家育有一个幼女，在皇家“母凭子贵”的大形势下，难免在皇上过世后，后景凄凉。

    于是凝烟便出言安慰道，“娘娘不必担心的，皇上如此宠爱娘娘，想必一定会对娘娘今后早有安排的。”

    谁知凤舞听了凝烟这话竟是柳眉倒竖，有些不高兴起来，语气有些转冷道

    “凝烟怎生同宫里其他那些俗人一般说这些腌臜勾当，宫里的勾心斗角我不是不知，只是实在没有心力参与其中，人活着，就是要活的开心精彩，这是十四皇子秦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凤舞也是深有感触，我忧的不是皇上百年之后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而是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有没有法子能够减轻皇上的病痛！”

    凝烟被凤舞这一番语气有些严厉的话惊住了，没想到凤舞于深宫中得宠数年，却依旧是没改了她娇憨的真性情，她非但不是自己想的担忧皇上驾崩之后自己该如何打算，而是真正在担心皇上的病痛。

    凝烟心中有些愧疚，尤其是听到那句“人活着，就是要活的开心，活得精彩。”让她有些振聋发聩的感觉，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人有这样的见解，真的很难得。秦曦，果然有些格调嘛，不枉自己为他东奔西走一场。凝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连连向凤舞告罪，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凤舞倒是见凝烟愧疚的样子表情又缓和了下来，语气有些萧瑟道，

    “其实也怪不得你，从小就生在这帝都权力场里，想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啊！”

    凝烟见凤舞神情恻然，想到这后宫之中真正对皇上身体健康关心的，恐怕也只有凤舞一人了，不免有些感动，便安慰她道，

    “娘娘不用担心，御医们妙手回春，自然能将皇上的身子调理好的。倒是娘娘既然担心皇上的健康，为什么不去亲自探望一下皇上呢？”

    凤舞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

    “本宫何尝不想去探望皇上，可是自从五皇子那件事之后，皇上就没了心思宠幸后宫妃子，就连我这枫绘宫，也渐渐来的少了，到了四皇子又遭意外之后，皇上甚至都没在出过寝居了，我几次去宫里探望，戴公公和御医们都推辞皇上身体欠佳，见不得风寒阴气，挡住不让进，也不知是真是假……”

    凤舞说道这里已经是秀眉紧锁，凝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这番话绝不似作伪，那么想让凤舞来帮秦曦解围的计划看来是流产了，时间剩下的越来越少了，难道真的只有眼睁睁看着秦曦被软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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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巧遇

﻿凝烟也没有了心思继续在枫绘宫和凤舞继续聊下去了，秦曦的事情就像一把悬在她心头的一把利刃，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她要赶紧想办法帮助他来破了这个死局。

    凝烟像凤舞告了个罪，匆匆忙忙的从枫绘宫赶回了沈府，一踏进府门连回房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匀出来，直接奔往了下人们住着的偏院，9527和安海平日一般都呆在那的。

    9527和安海无一不是心思伶俐，擅长察言观色的乖角儿，一看到凝烟满脸的忧色，立时就知道求助于皇贵妃凤舞的想法估计是遇到大的障碍了，能让凝烟这么乐观自信的女孩眉头紧锁的事情，那就一定是非常的棘手。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凝烟一开口就很直接的说道，

    “凤舞也见不着皇上，此中可能有人作梗，不过现在顾不得去考虑这个了，9527赶紧把你的第二计划告诉我们，立刻马上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时间紧迫。”

    凝烟没有一个字的废话，直接让9527把他早就准备好了的第二套方案拿出来准备实施。9527也是相当的上道，这次没有再插科打诨，点点头，迅速给凝烟和安海讲起他预备的第二套方案来。

    “第二套方案和第一套方案差不多，同样是要借助另外一个人的力量，才有可能达到我们的目的。现在的情况是改变皇上的想法机会不大，那么山就是不动的了，要破局就只有我动才行，也就是我们需要改变秦曦的想法。”

    凝烟点点头道，“嗯，不错，看来你也知道秦曦那家伙是个牛脾气，估计靠我们是劝不动他的，那么你的计划，是借谁，才有可能说服秦曦改变他对这次选妃的态度呢。”

    9527眼睛一眯，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晨妃!”随后，他有补充道，“不过这个女人，估计可就没有皇贵妃凤舞那么好说话了，我想主上可能需要多费点功夫了。还好她也算是‘贤党’的一个中坚份子吧，虽然五皇子秦昀已经不在了，她现在的态度也不太明朗，但想必对秦曦还是有些感情的，如果能够晓之以利害的话，帮助我们的机会还是很大。”

    “这个女人对秦曦的影响力很大？”凝烟有些迟疑，尽管对9527的判断她还是持相当肯定的态度，不过晨妃这个女子向来低调，别说宫外之人，就连宫里边的娘娘妃子们，对她的了解也都是凤毛麟角，知之甚少。

    “嗯，就我的了解，这大秦帝都里除了过身的五皇子秦昀以外，对秦曦影响力最大的就是她了，至于原因应该和秦曦自小的经历有关吧，她也是在秦曦幼时对他颇多关照的少有的几个人之一了，不过她关照秦曦的原因，倒是个谜了。这个女子极少做没没有利益的事情，手腕相当厉害，不过她也和凤舞娘娘有一个同样的重大缺憾，膝下无子，这也是她之前对‘贤党’的经营十分热衷，投入了很大精力的一个原因吧。”

    凝烟静静的听着9527简洁的分析着晨妃的点点滴滴，心里也对说服晨妃帮忙没有把握了起来，

    “未雨绸缪吗，这个女人可真的比凤舞要现实的多呢，不过相信也如你所说的，她绝对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和对凤舞的动之以情不同，看来对于她，我们就只有晓之以理了。”

    凝烟淡淡的对9527说道，心神中已经飞快的运转起来，思索着一切可能对说服晨妃有所帮助的方法和有利的因素。

    “主上明鉴，9527也是所见略同，不过有关晨妃的资料详细收集，在下也是无能为力，请主上恕罪。”

    凝烟点点头，示意9527不必自责，这样一个女子，想多收集一些她的资料，无异于火中取栗，也太难为9527了一些。而凝烟则从来没有苛责属下的习惯，宽待人，严律己才是她做人的原则。

    第二套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凝烟决定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就立马动身去宫里觐见晨妃，这一次是只能成功，不需失败了。

    临出偏院的时候，凝烟发现安海的眼神似乎有些黯然，这才想起刚刚和9527说的太过入神，安海似乎一直都在旁静静的倾听都插不上话。

    凝烟心中一动，暗自苦笑了一下，这孩子，自尊心太强了些。于是她微笑着拍了拍安海有些瘦削的肩膀，干脆的说道，

    “干嘛愁眉苦脸的，你还不信我能把秦曦那头倔牛的牛角给他掰直咯！”

    凝烟见安海听了这话之后，清秀的脸上才又露出了一丝他那招牌的温和笑容，不由在心中一叹，好亲和的一个家伙，估计是个姑娘都愿意多和这样的男孩多呆上片刻吧，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安慰安海道，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次的事情一了，我估计就又要好好的借助你的能力了，现在有空的时候多向9527请教一下帝都里的人事吧。”

    安海听罢，刚才还有些黯然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凝烟其实现在心里也没个谱安海除了试验她的“二十一世纪烹调体系”之外还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凝烟一直都相信这么一句话，如果你的一句话就能让别人恢复力量的话，那么你还吝啬它干什么呢？

    翌日，凝烟穿着一身最正统的宫装，甚至还佩上了沈府由皇上亲自赐下的家族徽章还有她出时宫里请“护国天师”（不是9527那厮）专门开过光的玉佩，这些都无一不彰显着定远公主凝烟尊贵的身份，施施然的往宫里去了。

    “娘娘，定远公主求见。”

    晨妃的绣阁里，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细声细气的向晨妃通传了一句。

    不过不同于凤舞的惊讶，晨妃似乎对定远公主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甚至连今日凝烟要来拜访都已经早先料到了。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那个宫女的话，而是转头向身后一人道，“怎么，我没说错吧，她可果然来了哦。”

    等到凝烟进来的时候，本来准备好好打量一下晨妃这位厉害的女子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却是一眼就望见了站在晨妃身后的那人，不由定在当长工，惊道，

    “你怎得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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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转意

﻿此时站在晨妃身后苦笑的，正是凝烟这些天苦思冥想想要解救的那个家伙，十四皇子秦曦。

    几日不见，他原本那张俊美的脸庞却是消瘦了不少，而且眼眶也有些深陷，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也是大不如前，若说以前凝烟还曾经在心里小小的腹诽过秦曦这小子生的可真是肤若凝脂，其色嫣然，比起一般的宫女妃子都要美上许多，很有些某红楼中宝玉哥哥的风范，可是现在脸色蜡黄，精神状态也不好，不复了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模样。

    凝烟看着眼前苦笑着，形容枯槁的秦曦，一丝异样的情绪开始弥散在她的心头，宛如虫蚁一般啃噬着她的心灵，貌似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心疼。

    凝烟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的是，秦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晨妃的绣阁里，这些日子帝都里不是都传得沸沸扬扬的，秦曦是把自己关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秦曦虽然和凝烟只短短的相处了几个月的时日，但是他认为自己还是足够了解这个让他心仪的小姑娘的，她问的问题，最好马上给出答案，不然凝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他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的回答道，

    “秦曦今日来晨姨这里，是有些要紧的事情和她商量，而且……这事儿也和公主您有些关系，却没想你正好来了。”

    凝烟有些奇了，商量事情倒是不奇怪，想必自然是关于选妃的问题，可是这事貌似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吧，而且还有秦曦刚才对晨妃的称呼，晨姨？难道他们的关系果然这么亲密吗？

    本来按照凝烟平常的性子，是肯定直接了当的就会问秦曦什么事和自己有关系的，不过一看到坐在秦曦前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的晨妃，她就感觉自己什么都问不出口了，这个女人，果真如9527所说，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啊，不过既然秦曦这么相信她，想必也是友非敌，不然可还真得头疼一阵，凝烟心里这么感慨了一番，又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可是为了把秦曦这头倔牛从死路上拽回来的，于是她便没有再管晨妃，而是紧盯着秦曦，大声问道，

    “那我也问你一件事情好了，选妃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解决了！不会还是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吧！”

    秦曦听了凝烟的话，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再直视凝烟的眼睛。有些呐呐的说道，

    “这……我……那个……”

    凝烟见秦曦张嘴，这个，啊，是不是了半天，心里急的不得了，可是秦曦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扑哧——”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一阵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原来是晨妃看着凝烟急的头上冒烟的样子，和秦曦吞吞吐吐的模样，忍俊不禁笑了出来，拿着一方彩帕掩口笑的花枝乱颤的。

    秦曦颇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凝烟有些不耐，又催道，

    “嘿，你倒是说啊，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啊，到底搞什么飞机啊，秦曦！你非得把我给急死是不是！”

    凝烟这么一吼，当真是把现代女孩特有的那种彪悍给吼了出来，又看的秦曦是心头狂震，就差没有惊呼，有格调啊有格调，我喜欢啊我喜欢。

    晨妃倒是有些讶然，望着凝烟飞扬的模样，眼神出现了一丝迷离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回忆，不过她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欲速则不达，欲求则不满……”

    也不知道是对着急的火烧火燎的凝烟随口的安慰，还是对身后的秦曦的什么暗示，不过秦曦听了这话之后，身子抖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回复了平日的冷静。

    凝烟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曦在听了这句好像有魔力一般的话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变了过来，身上那种扭捏和怯诺突然完全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自信和迫人的气势，凝烟依稀间又看到了第一次在四皇子府上阁楼中的那个沉静，潇洒的少年，不，比起那时更多了一种迫人的感觉，如果说那时秦曦给人的感觉是一把外表装饰华丽的宝剑，但是现在给人的感觉确实一把出鞘低吟的利刃。

    秦曦还是同样的望着凝烟，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愧疚和坚决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然后语气坚决的说道，

    “对不起了公主，秦曦，决定，还是要选妃！”

    凝烟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压在心头多时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拿掉了，她甚至感觉从前不管执行了多艰难危险的任务成功之后，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除了轻松之外，她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不过，秦曦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对不起呢？凝烟决定不去多想，反正这家伙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神叨叨的，本姑娘也就晕啊晕啊就晕习惯了懒得陪你浪费脑细胞了。

    心细如发的晨妃将秦曦和凝烟二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啊，但愿曦儿这孩子不要随了他娘的老路才好。

    秦曦见凝烟听了自己的话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表情说不出的轻松，知道她定是这些日子为了自己不断的奔走襄助，更是担心不已，心中感动良多，暗自在心中立下了誓言，:此生不负君,生当复来归;纵然身已死,死亦长相思。

    然后他又定了定神，缓缓的开口道，

    “秦曦还有一事，务必要请公主相助，这也是我之前所说的和晨姨所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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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夺天

﻿凝烟看着秦曦，嫣然一笑，哂道：“直接说吧，让本公主看看能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了，还能把你这一向嚣张惯了的家伙给难住了的。”

    秦曦听了凝烟的调侃，却是没有笑得起来，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想让公主助我站在天底下最高的那个位置！”

    凝烟听了秦曦如同誓言一般的答案，一刹那间也被震撼住了。

    好大的口气呀，虽然凝烟在这大秦权力场中也算个不折不扣的小政治白痴了，可是连她都知道，现在剩下的所有皇子当中虽然没几个中用的，可是恰恰最没有机会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了。

    原因无他，形象问题！秦曦在大秦帝都皇亲权臣中是个什么形象？浪荡公子哥一个，之前他作为“贤党”骨干的时候，这个形象无疑能明里暗里的帮他省去了相当大的麻烦，因为所有人都轻视他甚至无视他，使得他办起事情向来是受人关注最小的，同样遇到的阻碍和破坏也随之小得多。

    可是现在五皇子一去，他这个从来都以当个富贵王爷，混吃等死为终生奋斗目标的浪荡公子哥突然想站到台前当一个合格的皇位竞选人之一的时候，他以前的那个形象可就成了最大的阻碍了。就算是皇帝老子真的是对他宠溺到了一种境界，硬要将他立为皇储的话，估计这大秦朝廷的言官们的口水都能制造出个水漫紫禁城的惨案了。

    而且就算不论形象问题，自古夺嫡，无非有二，一为文夺，二为武夺。

    文夺嘛，讲的是威望，还有朋党门人，这两点缺一不可。本来作为‘贤党’骨干，如果秦曦形象上佳，威望甚重，那么在五皇子一去之后，原本依附于‘贤党’的朝廷内的大臣们跟着秦曦新立门户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可惜，秦曦的威望和形象和五皇子秦昀是在是天地之别。所以文夺，秦曦是机会渺茫。

    武夺，自然讲的就是兵权，旧部了，可惜大秦这一代皇子出征练兵的极少，秦曦也是从未有机会能够和军方有所联系，本来五皇子秦昀迎娶“镇国大将军”沈师琮的爱女沈梦茹，“贤党”几乎就已经在夺嫡之事上立于不败之地了的，谁知道被人釜底抽薪的一击，直接让“贤党”众人的梦想毁的支离破碎，现在的“贤党”已经是名存实亡，分崩离析了。

    凝烟很灿烂的笑了，就秦曦现在这个形势，他还能鼓起勇气大声向自己讲出来，他要成为这全天下最有权力的那个人，果然不愧是常年徘徊才牛A于牛C之间的人啊，不简单啊不简单。

    “帮，我一定会尽全力来帮你的，那么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有些什么计划没有！”

    凝烟看着似乎十分自信的秦曦，知道支持着他这股自信的只是一种信念而已，不过谁说有信念的人不会创造奇迹呢，况且对于大秦人来说，自己这个穿越份子，不正好就是一个奇迹吗？

    反正梦茹的那本“天师卷”上不是告诫过自己要想找到龙纹，需要庞大的势力吗，这天下间，貌似是没有比这大秦朝廷更大的势力了吧。帮助秦曦夺取皇位，看来的确很适合凝烟的胃口，双赢才是真的赢！

    这回发话的却是晨妃，她的声音极为悦耳，声音不大，却让人感觉是直接响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异样清晰，

    “我们的计划是夺宫！”

    “夺宫？”凝烟有些不太明白晨妃的意思，她也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心下有些奇怪。

    晨妃没有半点不耐，继续柔柔的解释道，“以曦儿现在在朝中的影响力，想通过正途现在才开始经营朋党，抑或是在军方下功夫，不但时间可能来不及，更有可能是事倍功半，收效甚微，所以我和他商量过了，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反而是在这皇宫之内，若是能将这宫内的阉人宫女，还有没有家族后台的妃子们全权掌握了，拧成一股绳，同样是也一股强大的力量，加上曦儿在他老子面前还比较得宠，这样另辟蹊径，才有成功的机会！我也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唤作夺宫！”

    凝烟望了望沉默不语的秦曦，看来这个计划也是通过了他的思索的，便又微笑着说道，“夺宫！名字不错，这个机会也非常的吸引人，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这夺嫡讲究的是一个名正言顺，你们这个法子估计最后必然是要么讨好，要么胁迫秦曦的皇帝老子直接传位于他，可是就算成功了，这其他几个皇子能服气吗？大秦朝廷里的所有官员能服气吗？大秦的军方大将们能服气吗？如果这些家伙全都气不顺的话，到最后气不顺的只怕就是我们了，空为他们做了嫁衣而已……”

    晨妃听了凝烟的质疑，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心道，看来曦儿的眼光不错嘛，这沈家的小丫头果然有两下子，分析的和我们之前不谋而合了。不过她嘴上却说的是另一番言语了，高深莫测的一笑，道，“所以这个时候，定远公主你就该发挥作用了呀，只要你们家沈老爷子一发话，这些气不顺的只怕也只得自己把气给憋顺了吧。”

    凝烟听了晨妃这番话，不由为之有些气结，感情你们让我帮忙是这个意思啊，的确如果以沈师琮的威望出来振臂一呼，假设秦曦又有遗诏在手的话，成功的机会那是相当的大，可惜的是他们太不了解沈师琮了。

    她想起来，梦茹曾跟她说过，晨妃自沈家嫁入后宫之后，每每就和沈师琮意见不合，想必这件事要是晨妃自己跟沈师琮讲明白，又少不了一场争执。

    沈师琮是什么人，凝烟很清楚，他做人非常的谨慎，这么大的家族，他不敢随便站到某个皇子一边，一旦选择错了，整个家族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晨妃却刚好相反，她千方百计想要将娘家的力量牵扯进帝位之争，梦茹那件事，八成也是这个意思吧。

    凝烟望了秦曦一眼，似乎对晨妃这番话也是有些不以为然，心中好受了一些，随后苦笑了一番，摇摇头道，“如果晨妃娘娘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的话，我看我们赶紧一起吃个散伙饭然后各奔东西吧，免得他日功亏一篑再抱头痛哭还要做个饿死鬼。”

    晨妃有些不解，这可是第一次有晚辈敢这么当面如此刻薄的顶撞她，不由得脸上露出了有些玩味的表情，淡淡道，“此话怎讲？”

    凝烟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毫不畏怯的直视着晨妃盯着自己的双眼，缓缓道，“你还是不了解我家老爹的性子啊，这夺嫡之事，我可以站队，但他却是绝对不能站队的，同样的，沈家也是决计不会站队，他只会等名正言顺的皇子登上皇位之后，才会站出来顶礼膜拜，且不说他现在是没了军权，就算他有，他也是这大秦的‘镇国大将军’，而不是皇上一人的‘镇国大将军’，我这么说，晨妃娘娘可是明白了？”

    晨妃听罢凝烟的解释后，不再言语，她虽然嫁入宫中之后，与沈师琮感情日渐淡薄，可是凝烟的说法，她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她微微闭上了双眼，又靠回了坐榻，似乎是又陷入了沉思当中，于是一时间整个绣阁里陷入了沉闷的沉寂之中。

    片刻之后，一直都一言不发的秦曦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沉寂，他静静的望着凝烟，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既然公主否定了这个夺宫的计划，想必此刻已是成竹在胸，另有良策了？”

    凝烟做了个调皮的鬼脸，心道，不错嘛，还是你对我有信心。自信满满的说道，

    “成竹在胸到不敢说，不过你们这个夺宫的计划，我看倒是可以改良改良，改为夺天！”

    “夺天？！”晨妃猛地睁开了双眼，和秦曦异口同声问道，“何谓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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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决心

﻿凝烟看着反应颇大的秦曦和晨妃，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去，望向了绣阁之外。

    大秦帝都的皇宫和凝烟前世所熟知的紫禁城大有不同，大秦的当年的开国皇帝似乎对风水学是十分的推崇，所以当年修城之时变十分讲究。皇宫是依山而建，地势非常之高，乃是风水学上所讲的“龙头”之地，更加难得的是当时的山前更有一汪“悬湖”，秦太祖大喜之下，当即拍板将此湖填平，而后为了防止地基下沉，又在殿基下打入无数密集的木桩，上盖巨型条石，然后再在上面建造了宫殿。

    为了使内宫水源澄清，又在遗留的湖底铺以大量雨花石，让湖水穿城墙而入，在内宫曲屈环绕。而那“悬湖”仍留了一泓之水于外宫墙内。

    所以此时，站在绣阁大殿中的凝烟，从此间望去，真个大秦皇宫和巍峨的帝都，一览无余，心有所感，站在高处看道的风景，果然别有风味。

    二人见凝烟似是若有所思，以为她还在脑中筹措着词句来解释“夺天”之举，却不知凝烟只是在考虑是否应该将现代的理念带到这异时空来，凝烟知道，一旦自己决心一定，只怕这整个大秦，甚至是这整个时空都要改换了天地。

    天下，皆在一念间。

    凝烟又回头看了看秦曦，这个俊秀的少年也正温柔的看着她，目光如水。

    凝烟终于开口了，“我可以问下你，为什么想站在这天下最高的位置吗？”

    晨妃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为什么凝烟突然话题一转问起这个来，刚才不是还兴冲冲的和自己二人一起讨论着秦曦今后夺嫡的策略来着的吗？

    秦曦倒是像早就料到凝烟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样，喉头一动，再一次想向凝烟直说其实自己真正想坐上那个位置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娶了她而已。

    正可谓是，为美人，要定江山。

    如果不是站在那个至高的位置上，他又如何能够同整个大秦的封建礼俗抗争呢。但是不同于上次的勇气不够，这一次，秦曦是感觉自己现在完全不够资格同凝烟说出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决定等到自己真的坐到了父皇今日的那个位置上的那一天，才是自己向凝烟求婚之日。

    所以秦曦吐出口的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自由！”随后又一字一顿的补充道，“

    为了我自己，还有这天下人的自由——”

    凝烟看着秦曦满脸认真的说出哪句话，不由得叹道，人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是今天才发现执着的男人貌似更有魅力，不然，为什么以自己的定力，看到静静站在那里说着前世革命家们的口头禅时，心跳居然悄然加速了呢。

    凝烟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人说领袖就是天生的了，在那些历代起义首领们揭竿而起，振臂一呼的时候，那些随之呼应的平头百姓们应该就像是自己现在在台阶下仰视秦曦一样的感觉吧。

    凝烟笑了，笑的很温柔，很婉约，淡淡的说道，

    “那凝烟今后就是您十四皇子帐下的一名为自由而奔走的小喽啰了！”

    秦曦和晨妃眼前一亮，心知凝烟到此刻方是真正的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秦曦去参与那夺嫡的危险游戏，至于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凝烟自个儿心里知道了。

    “为了自由，信了你的邪哦，你当你是罗伯斯比尔附体吗？那是不是还需要我帮你再起草一份《人权宣言》啊，我看其实是断背山附体吧。”其实凝烟在听到秦曦刚说出那句很经典的革命煽动名言的时候，心里是这么腹诽的，不过不得不说，秦曦的那副模样还真是让凝烟有了三分欣赏，七分感动，欣赏的是他的气魄，感动的是他的痴情。

    尽管她完全误会了秦曦的痴情对象，不过她还是很放得开的做了一个很女人的决定——一个痴情的男人总该不会是个昏君吧。不得不说，在那一刻周幽王，唐玄宗，李后主，等等同学直接被凝烟在脑中忽略了。

    “好吧，回到正题，我们现在来开始说，到底何谓夺天。”凝烟终于结束了她对秦曦的考验，开始真正的为他谋划起来。

    “夺天，其实不过是你们那个夺宫计划的强化版本而已，夺宫只是放眼皇帝的后宫，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掌握这天下大大小小的权力里的众人中，难道只有皇帝才是有老婆的吗？”

    说道这里，聪明如晨妃和秦曦，自然是已经明白了凝烟的意思，只是细节上有所顾虑而已。

    “可是如果想掌控这么多皇亲权臣的家中妇孺，时间，精力，人脉，无一不是巨大的障碍啊。”晨妃也看的很通透，这个计划的确是庞大，而且如果能够成功的话的确是影响力大的匪夷所思，可是真正要想实施起来，只怕也是难度非常。

    凝烟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晨妃娘娘有所不知了，有些事情，一旦你感觉道陷入了困局，换个思路，跳出圈外来思考，也许就是另一番风景，破局也是易如反掌了。你只考虑了如果我们去一个一个的影响也好，收买也好，这样去掌控这些权臣皇亲们的家室妻妾，耗时耗力，而且事倍功半，成不成功还不可知，可是如果我们能够让这些皇亲权臣们愿意踏破门槛的来找我们求亲呢？事情又如何，自然很容易就把本就对我们忠心可鉴的属下安插到了他们的家室之中嘛。如此这番，你们意下如何？”

    凝烟娓娓道来，心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想要经营婚介所的项目人，在跟风险投资人费力的做着项目的可行性分析，这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了，不过也是无奈的事情了，谁叫她现在是甘为秦曦的马前卒呢，这点委屈还是受得的。

    晨妃和秦曦听了她的这番新奇的见解，又是讶然，这回是秦曦有问题了，

    “这个法子的确是非常的可行和有效，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你说想要让那些皇亲权臣们愿意踏破门槛的来找我们求亲，且不说如何做到这一点吧，光是现在我们上哪里去给他们弄这些愿嫁的闺阁女子呢？”

    秦曦话刚一落音，晨妃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再抬头一看，很诧异的发现凝烟也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正拿眼大量着自己。秦曦这下可就纳闷了，难道自己问错了什么吗，为啥都这样看得自己心里直发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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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理念

﻿秦曦终于忍不住了，尽管被两个美女盯着看能够满足一下男人的虚荣心，可是被两个手段非常，心思深沉的美女，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看了半天，就连自诩脸皮厚的可以做城墙的秦曦也有些抵挡不住的感觉了。

    “两位这样盯着我，想必是此事的关键还是在于我的身上了？”

    秦曦有些小意的问道，生怕又误踩雷区，被两位美女给蹂躏了，晨妃还好说一点，一向都对自己是温柔关照有加，可是凝烟，哎，就只有自嘲一句打是亲骂是爱了。

    凝烟听了秦曦的话，笑的更加灿烂了。走到他跟前，笑眯眯的拍了他的肩膀，点点头道，

    “不错嘛，小伙子很有前途啊，很上道，这也被你想出来了，不错此事的关键的确就是在你的身上，你问这些闺阁女子哪里来，那我也要问问你了，你要选妃，那妃从何来啊？”

    秦曦此刻才恍然大悟，感情凝烟和晨妃二人一提到这“夺天”的计划就已经把自己选妃这事已经给算计进去了啊，亏了自己还跟她们讨论的头头是道的，这不是把自己给卖了，还屁颠屁颠的帮着她们数钱吗。

    凝烟看着秦曦有些郁闷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和晨妃就是想利用他的这次选妃来作为“夺天”计划的第一批生力军的培养来源。

    秦曦把心一横，也罢，这两位不管再怎么折腾自己，其实还不都是为了帮助自己实现那个外人眼中难以企及的目标吗，利用一下自己的选妃算什么，就算是要自己出去选美，也只有认了。

    于是他爽快的点点头，干脆的说道，

    “好，没问题，那就全凭公主和晨姨的安排了。”

    晨妃淡淡的应了一声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脸色，让人看着就感觉心里踏实，至于凝烟，就直接给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心道，“我办事，你放心好不好！”

    其实凝烟从说出“夺天”计划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要如何利用这次的选妃了，容貌固然重要，她更需要的是那些心智要超于一般女子的璞玉，然后通过心理和技能上的教导，引导她们接受一个与这个时空礼俗完全不同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这样，一批完全忠心可鉴的下属就诞生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凝烟一向认为，单纯的从属关系是不能拴住下属的心的，只有大家不分彼此，朝着同一个信念和目标而努力时，就有了牢不可破的向心力和前进力，这也是凝烟想带给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先进理念——团队理念。

    正在秦曦有些忐忑晨妃和凝烟将要如何折腾他的这次选妃的时候，晨妃却是发话了，

    “这个计划看来就是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是我们需要开始敲定一些细节，还有进展的节奏了。不过在讨论这些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想要向公主请教了，这个计划为何会被公主命名为夺天呢？”

    凝烟听罢露出了一个有些高深的微笑，如果9527在场的话一定会大呼高人，这个微笑实在是比他见过最神棍的表情还要更神棍，当然做政治思想工作，表情够神棍，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脸皮够厚就成功了一大半，所以凝烟顿了一下，掉了掉面前二人的胃口，才缓缓说道，

    “为何命名为夺天，这就要从我从前看过的一本奇书上说起了，那书上有一句名言这么说来着，女人，能顶半边天！既然女人能顶半边天，我们便掌握了这半边天，自然也就能够达到我们要变天的最终目的，所以称它为夺天！”语罢，凝烟就偷偷的拿眼瞟了瞟晨妃和秦曦的反应。

    秦曦到还好，还是紧紧的盯住了凝烟，仿佛怕她随时会消失不见似的，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眉眼中写满了钦佩。

    晨妃的反应就有些大了，听到那句“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一亮，焕发出了一道厉芒，不过随后马上是一闪而没，也只有像凝烟这么眼尖的变态才能够把这短短的一幕捕捉的清清楚楚，而后她就只是在口中轻轻的呢喃了几遍，看来是对她的触动相当之大。

    凝烟心里暗暗得意了一番，心道，额，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做政治工作的前途的嘛，连晨妃这等心智坚定的女性也能够产生相当的影响力。得意之下，倒是没有去深究为何晨妃的反应如此之大，只当她是首次听到新奇之言，心有同感罢了。

    随后，晨妃也没再扯些其他的话题了，于是三人直接开始就“夺天”的首步动作开始了细细的商讨。

    “我们这次通过选妃的形式，甄选出合适的人选之后，就需要一个培训的机构了，来训练她们成为合格的婚托……额不是，是那个成为合格的妃子和妻妾。”

    凝烟给第一步工作定了个性，晨妃和秦曦点点头，这想法和他们的是大同小异，便接着问道，

    “这个机构要如何建立呢，又由谁来负责比较好？”

    凝烟点点头，示意自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开口道，

    “这个机构如何设立我已经想好了，至于负责的人选嘛，看你们的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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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奸细

﻿晨妃和秦曦听凝烟这么一说，不由得都笑了起来，心想你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直接说你自己不就结论，还要来问我们的意见，虚伪，那是相当的虚伪。

    正当他们准备满足凝烟的愿望，告诉她不用想了，这培养那个“职业妃子”的重大任务就光荣的教给她了的时候，凝烟突然敛起了笑容。

    因为她看到了绣阁外远远站着的一个小太监，正朝绣阁的大殿走了过来。

    晨妃和秦曦看着凝烟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心下有些奇怪，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也很默契的闭上了口，因为那个小太监是个生面孔，正是那种长相平常，低眉顺眼，不管放到了宫里哪个角落都让人记不得名字的小太监。

    虽说晨妃对绣阁的防卫甚严，每一个伺候的太监和宫女都是自己精心挑选过了忠心可鉴的属下，但是这皇宫里就是这样，每日里必然会有不少生面孔在各殿奔走来去，纵然在讨厌和怀疑他们，却也不能怠慢了他们，因为他们很可能就是替皇上办差的人物，所以晨妃和秦曦也仅仅只是闭嘴而已，倒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对这种事他们早已是习以为常了。

    正在晨妃和秦曦准备等着那小太监进了这绣阁，不管是有些什么事情，赶紧打发了了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凝烟娇叱了一声，

    “奸细！”

    秦曦本以为凝烟是不懂宫里的规矩，误会了那小太监，正待阻止，可是凝烟是声发人已动，已经如同一直离弦的箭，倏地激射了出去。

    那个一直笼着袖子，躬身前行的小太监，在听到那一声娇叱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凛，不过只楞了一瞬间，他笼在袖子里的双手就已经伸了出来，两手之间闪出一丝蓝汪汪的光芒，就像袖间笼罩了一团风雷，突然在手中绽放一般。

    此时，凝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小太监在心中暗赞一声，那发出娇叱的女子身形如龙，连轻功都没有使用，就这么直接冲了过来，不得不让他心中暗叹，就算是自己，在不用轻功的情况下，反应只怕也在她之下了。

    不过这时，他已经没有了妄自菲薄的机会了，因为凝烟势若雷霆的一拳已经击了过来。好功夫!小太监又忍不住暗赞了一声，这一拳之猛，实乃他生平仅见，就着刚才冲刺的步伐，角度刁钻，拳势却相反，非常的直接，没有任何花巧和变化，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糅合，这样的诡异奇怪的功夫，一向自负于见识广博的他，也是从未见过，但是他却丝毫不敢轻视了这已经带起了破空之声的一拳之威。

    不过也只是不敢轻视而已，小太监心中还是有十分把握能接下这一拳的，之见他整个人弓着的身子突然一长，左腿在一瞬间后撤小半步。

    “人不见了！？”凝烟本来自信满满的一拳，正要击中那个小太监的时候，却是一拳打到了空处，那一刹那，凝烟脑中甚至产生了这样古怪的感觉，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那小太监是在妙到巅毫的一瞬间使出了一个高难度的闪躲动作“铁板桥”，躲过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

    “小心——”凝烟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击，整个人身体被人从横一推，重心不稳，差点翻到在地，还好她反应灵敏，一个侧翻，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这时两道蓝芒，刚好擦着她的鼻翼射了过去，惊得她一身冷汗。

    说时迟，那时快，从凝烟娇叱，到冲到小太监面前击出一拳，道现在也不过是几息之功，而在关键时刻推开了凝烟，闪过了小太监在用铁板桥躲开凝烟攻击时射出的蓝色毒针的，正是用超卓轻功赶过来的秦曦。

    待凝烟调整了一下被那两道蓝芒激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准备继续上前与那小太监缠斗时，却秦曦已经与他过了有上十招之多了。

    两人在绣阁的大殿前，如同两条游龙一般，你来我往，秦曦和那小太监的功夫竟都是诡变精巧见长的，不同的是那小太监的招式间的变化更加快速细腻，配上他此时挺拔的身形，整个人的气质与刚才居然有了天壤之别，如果说刚才他给人的感觉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土疙瘩的话，那么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掩饰尽去之后的一块光芒摄人的精钻。

    而秦曦的招式就更加精妙了，虽然也是招招短挡寸击，可是他竟然能在这种以险著称的招数中打出一股王道霸气，明显的境界上要比那小太监高出半筹，不过小太监似乎是浑身是毒，每每危险迭出的时候，总能用出其不意的暗器扳回劣势，幸亏秦曦也是早有防备，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这时晨妃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才从这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尖叫起来，“有刺客，有刺客——”

    宫里的侍卫随着这一声尖叫，如同投了一块猪油到沸水里半，很快沸腾忙活了起来像潮水一样往绣阁的大殿中涌了过来。

    小太监余光里已经出现了人潮的动向，不过他的脸似乎是天生没有任何表情一样里冷酷，不同于秦曦那种平日虽放荡但内里透出的那股无情的冷，那小太监的冷，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漠然的冷，仿佛这天地间就没有任何事情让他动容一般，就连，他自己的生命都不能！

    这时，小太监突然招式间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秦曦见罢，冷笑一声，

    “想壁虎断尾，好算计，不过只怕要将自己的性命算计了进去！”说话之间，突然爆出了这一战之中最强烈的气势，一掌横推。那小太监看到这看似缓，来势急的惊天一掌，瞳孔猛的一缩，心道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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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易容

﻿“嘭——”秦曦全力一掌本来应该正好印在了那小太监的胸膛之上，那小太监却也是强悍，在最后的一刻硬生生的将已经失去了重心的身体扭动了半个身子，而正是这扭动的半个身位，救了他的性命。

    秦曦那致命的一掌最终只是打到了小太监的手臂之上，咔嚓一声，一声脆响，却是小太监的臂骨应声而断，那小太监疼的直咬牙，却是紧咬了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已经是冷汗滚滚。

    秦曦见这一掌没能将他当场击毙，也是有些讶然，加之看了这小太监重伤之后的硬汉表现，心中不免也有些佩服，不过他本就是一个无情之人，自然不会将这个小太监的性命放在心上，若是平时秦曦还有可能为了知道他的目的而将他生擒下来，可是今日此人差点陷凝烟于死地，已经是让秦曦动了必杀之心，于是他手上动作又狠辣了三分。

    但是出乎秦曦意料的是，那小太监居然借着自己那一掌之力，整个人向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去，连转身动作都没有，就这么远远的落在了宫墙旁边，一个鱼跃，迅速的遁走了。

    “御风！”秦曦眼中的厉芒一闪而没，口中却是铿锵的吐出了两个字，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小太监最后借自己掌力而向后飞遁所使的那轻功，正是自己的独门身法，御风之术，所以才能不转身，靠惯性滑翔数丈之远。

    这御风之术，可以说是秦曦压箱底的救命绝技，自学会至今从未使出过，这小太监却是如何学会的？而且看他刚才使出的非常圆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看来修习此身法的时日不在自己之下，这个小太监的来历果然值得让人好生琢磨。

    秦曦望了望远处早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知道再要想找到他无疑是难比登天。只好暗叹了一声，神情有些冷峻的看了看那些才赶过来那些宫廷侍卫。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样子看了让他感觉一阵心烦，这些人，还有点武人应有的精气神吗？长年的养尊处优早已经磨光了他们的锐气，若是今天自己，晨妃和凝烟等人是等着他们来保护的话，只怕这时候自己已经是躺在地上接受众人的哀悼了。

    秦曦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像苍蝇一样围了过来向他告罪的侍卫们，一言不发，快步的往大殿里走了过去，他现在心中紧张的是凝烟和晨妃都有没有事。

    还好，等秦曦回到大殿第一眼看道凝烟就知道她应该是没有受伤，不过看她现在手上正拿着那两根蓝汪汪的长针仔细端详时，秦曦还是吓了一大跳。正待提醒一下她，有些毒可是会渗透皮肤，直入腠理的。还没张口，晨妃望着他着急的样子，知道他心中担忧，就笑着说了，

    “你就这个不放心人家小公主啊，她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小心，特地让我着人拿了蜡融到了手指上才拿的针。”

    秦曦一愣，心里却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将蜡融手指之上来防止毒渗入皮肤，这法子果然精妙，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再看向凝烟的眼神不由又多了一分炙热，却不只，这个法子在凝烟那个时空早就经由一个叫做唐门的专业毒药研究机构经由各大武侠小说普及得妇孺皆知了。

    凝烟端详了那针半天，又小心的拿鼻子嗅了嗅，然后吩咐小太监从御膳房取一只活鸡来。

    众人知道她是要验毒，也不敢打扰她，整个大殿里都静悄悄的等待她的答案。

    活鸡很快就取来了，凝烟拿针手法娴熟的扎入了鸡脖子处的血管中，很快那鸡就软倒在地，站立不稳，抽搐起来，凝烟观察了一下被扎的伤口之处，也出现了红肿状。自顾自的点点头，起身淡淡的向众人道，

    “这时淬炼自眼镜王蛇毒腺的剧毒，毒性非常，为了避免下次再遇到他的时候再被他所伤，我想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做点原始的抗毒血清了。”

    “血……清？”晨妃和秦曦异口同声问道，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前卫了点。

    凝烟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答道，“就是这种毒的解药了拉。”

    晨妃此刻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她更加不解的是，凝烟是如何判断出那个小太监不是这宫中的人。于是就小意的问了一句，

    “公主是如何判断出那小太监是奸细的呢？”

    凝烟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心中却是忆起了前世每次和战友们一起出外勤时，一起动手自己易容那那一幕幕，倒阴模，塑形泥，用丙乙烯，乳胶，人造纤维来做面具，这一切都仿若昨天。易容，可是说对她这个顶级的特工来说，犹如呼吸一样轻松简单了，也许在外人看来十分神秘的手段，这她这里只不过是最基础的技巧罢了。

    不过每一个特工都知道，哪怕是最完美的易容，也逃不过专家的眼睛，所以这个手段从来都不是用来通过关卡盘查的，只是为了不留身份而已。至少，在2008年，易容还达不到绝对无迹可查的地步，那个时空做不到，这个时空就更不用想了，那个小太监，错就错在对于自己的过分自信了，也许以前他成功过几百几千次，不过，只要他遇到凝烟一次，就必然是败露无疑。

    只是这些，是无法向晨妃解释的，所以凝烟只是浅显的说了一句，

    “直觉而已，不过这人的伪装手段，着实高明，以后诸位要小心身边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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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唐遇

﻿正当皇宫绣阁里众人正在琢磨着这个“奸细”的来意和身份的时候，“奸细”本人则已经在一个帝都中一个非常安全的偏远民居中了。

    此时他脸上的妆容尽数褪去，还原了本来的面目。他寒山般的剑眉轻微地拧了起来，莹润的唇变成了可怖的青红色，那张绮丽绝伦，倾色姿容的脸上，因为伤而冷汗渍渍。

    他深深呼吸，调整心跳，那一如所有刺客一样灵活的右手手指，颤抖着抹掉落下来迷了眼睛的汗珠，露出那双深黑的眼眸，冷漠而坚毅的眼里，满布寒光。

    谁也不会想到，只身前往后宫妃子所住的禁地探查的“小太监”，赫然就是内卫在处理在四皇子“食克”一案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那个少年——

    唐遇！

    秦曦给他的那致命一掌，虽然被唐遇在最后那一刹那间硬生生的躲了过去，不过却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唐遇此时半倚在墙上，满头冷汗的在运动真气减缓伤势。

    真险啊。

    帝都不是盛传十四皇子浪荡不羁，学艺不精，还气走了十几个顶尖的武学师傅吗？

    可是他唐遇亲自过招之后，心里已明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在唐遇看来，十四皇子非但不是学艺不精，反而是基础扎实的很。

    对于专精刺客秘术的唐遇来说，武艺高强的人不可怕，很多比他更厉害的人，都毙命于他的手上，真正可怕的，是在那交手的瞬间懂得判断，决策果断的人，就如十四皇子这般，面对唐遇这种暗杀型的高手，毫不犹豫的，一出手就是杀招。

    “呵，这下有趣了。”唐遇呼吸因为疼痛而紧了起来，眼神里却是换了笑意。

    这时，阴暗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唐遇神色一紧，瞬息之间，右手就暗中扣住了一具小巧的袖弩……

    谨慎，这是内卫的宗旨，也是唐遇从小被教导的行事准则。

    大白天的就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本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事，内卫有记载私闯皇宫，尚能袍不沾尘，全身而退的，也只有现在身在沈府禁地里的那位白尘潇一个人。

    唐遇不知道自己功夫怎么样，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有与功夫同等的谨慎和冷静，尽管这个藏匿的地点非常的可靠，但是他个人信奉的原则，本就是一切皆有可能，所以袖箭在手，仍旧是暗中提防。

    就在唐遇将手指放到了那袖弩的扳机之上，瞄准了房门，随时可以击发射向将要进入房间的人时，房门上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很有节奏，笃笃，笃笃笃，如此周而复始了三遍，唐遇悬着的心才算放松了一点，是义父！

    不过就算是暗号对上了，唐遇的手依旧没有离开袖弩很远，忍着断臂上极大的痛苦，颤声开口：

    “我在！”

    敲门之人听到了唐遇的回应，这才缓缓推开了房门，果然，正是面色有些不豫的内卫总领吴庆恩。他没进房间时就从唐遇那简单的两个字中，发现了声音有些不对劲，一进来就发现他竟然受伤了，而且似乎还是伤的不轻！

    吴庆恩心中一急，疾步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伤势怎么样？”

    这一刻吴庆恩的态度紧张，简直像是忘记了自己是大秦帝国让人闻风丧胆的内卫总领，也忘记了自己教给唐遇的所有谨慎和防备，唐遇见状，苦笑了一下，照实说道，“不是很好，断了一臂，上臂臂骨骨折，似乎还有些严重，具体伤成什么样，我不敢自己查看。”

    唐遇知道这不是跟恩师逞英雄的时候，老老实实地禀报伤势如何，吴庆恩也方便帮助自己。

    吴庆恩注意到唐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柔，他知道这当然不是这孩子性格温和，相反唐遇的冷漠是他所见惯的，只是现在的唐遇，实在是声音哪怕大了一丁点都会牵动了断臂处的神经，剧痛加倍，语气才会变得这样虚弱。

    唐遇只是短短的说了一句话，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流的到了嘴角，显得十分难受，吴庆恩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稍稍忍耐一下，我去喊阿全，让他把麻沸散给你拿些过来，还有石膏，你现在必须赶快接骨，不然只怕是要留下病根一辈子了。”说罢，他很快就形色匆匆的又出去了。

    吴庆恩一向雷厉风行，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断，不得不说这对从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唐遇也有着相当大的熏陶，今日若不是这种极度冷静的性格，只怕唐遇现在不是躺在这里疗伤，而是已经毙命在秦曦的那一掌之下了。

    还好内卫的动作一向非常之快，唐遇并未有忍受更多的痛苦，内卫中最好的医生，阿全，已经带齐整了药材器械，赶到了这个临时的落脚点。

    吴庆恩一边看着阿全在给唐遇疗伤接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毕竟接骨是个高难度的细致活，就连对于外科医术冠绝大秦的阿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吴庆恩深怕分了他的心思。

    这时，看着尽管疼痛难忍，依旧一声不吭的唐遇，他的心中不免有了三分愧疚，想起了昨日自己吩咐唐遇，来出这个任务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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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站队

﻿“义父，您有什么事情找我？”

    三天之前，唐遇被吴庆恩唤道了内卫府里他专用的密室中，不免有些奇怪，以前义父从不带他来这个密室的，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了吗。

    “遇儿，你今年也是年近弱冠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吴庆恩非但没有跟他说起任务的事情，反而是和她拉起了家常。

    “是，今年过了腊月，唐遇就正好是弱冠之年。”唐遇尽管对吴庆恩突然提起这个有些诧异，不过处于对吴庆恩的尊敬，他还是毕恭毕敬的照实回答了。

    “恩，你到我身边也是有十个年头了。”吴庆恩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一时间密室里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吴庆恩回过身来，挥了挥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看看这个密令吧！这时直接从皇上那里下来的……”

    吴庆恩将皇上二字说的特别重，将皇帝的“密令”交给唐遇。

    待唐遇拿起了那封密令时，吴庆恩便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封密令是矫诏！”

    唐遇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那封直接来自于皇上的密令系数伪造。便有些不解的看着吴庆恩，难道这次的任务是要自己去找出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伪造了这封密令？那确实又是一桩大案了，只是怕对自己的研究又要耽误些时日。

    唐遇想到这，不免有些黯然，自上次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四皇子是死于一种全新的“食克”配方时，他回内卫府之后，就开始建立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目的就是能找出更多未知的“食克”配方，到现在，已经是小有收获了。

    不过吴庆恩倒是很随意的笑了笑，大声道，“我当然知道这封密令是伪造的了，这些年帝都里出的哪一件伪造书信印鉴不是出自我们内卫之手，”吴庆恩说道这里，语气里不免有了几分骄傲，又转头拍了拍唐遇的建帮，温和道，“说起来，这里面，你也是居功至伟。”

    唐遇点点头，示意吴庆恩这是自己应该的。吴庆恩又接着说了下去，

    “哼，用我们的手段来蒙骗我们，可笑！不过……这封密令上的旨意，就是我今日想让你出的任务！”

    唐遇眉头一挑，显然是对吴庆恩的说法颇有些疑惑，明知道密令是假，还是要执行？

    难道内卫就是自甘如此被人戏弄于股掌，沦为一件工具吗？

    但是他却没有出声，不光是他从不出言顶撞吴庆恩，更因为他相信吴庆恩必然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

    果然，吴庆恩叹了一口气，有些幽幽的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明知道这封是假造的密令，却还是要照常执行。”

    “……”

    “原因无他，这个假造密令的人，有胆将这封矫诏发到我手上，并不是他有把握我们认不出这是封书信是假传圣旨，反而，是他非常清楚，我们必然能一眼看出这是伪造的，所以他这一手，是对我们整个内卫的一次肆无忌惮的试探！”

    “试探？”

    “对，既然知道密令是伪造的，那么，他要试探的，就是我们的反应和态度。有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手段老辣的家伙，在暗中窥视着我们内卫的动作，只要我们一个异动不对了，只怕他的下一个清除的目标，就是你我父子二人了，所以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遇儿你明白吗？”

    吴庆恩说罢，又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萧索。

    唐遇一向对这些政治手腕，阴谋阳断的不太感冒，不过为人确是少有才聪慧，吴庆恩这么一点，他立刻就明白了个中微妙，便点点头，拆开了那封密令，仔细阅读起内里任务信息来。

    【密令——目标，十四皇子秦曦，目的，查清他今日对选妃之事的态度，及与哪些人有约。】

    很简单的一个任务。

    唐遇在看过密令之后，心里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不过他从没有轻敌大意的习惯，所以手上默默将密令烧毁的时候，心中已经开始了盘算要如何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了。

    临了唐遇要离开的时候，吴庆恩突然又叫住了他，淡淡道，

    “这次任务一完，你就不要再回内卫府报道了吧，找到一个你认为值得辅佐的皇子，助他登上那九五之位吧。”

    “？”这是唐遇没有想到的，辅佐皇子？这貌似不是御用暗杀组织需要做的事情吧？

    吴庆恩看了看自己这义子一脸疑惑的样子，感慨道：“我们内卫不同于军方，大臣，可以在这夺嫡之事中置身事外，比如沈老爷子，他在夺嫡之战中坚决不站队，是因为沈族的牵连，他不站队，至少能保庞大的沈家平安。”

    “……”唐遇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沈师琮不支持任何一个皇子的原因。

    吴庆恩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继续解释：“但是我们不一样！如果我们在夺嫡之战中不站队，等到新皇登基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人头落地之时了，你应该知道，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忍受一群不受自己掌控的内卫，所以，你放手去赌吧，赌对了，功成名就，赌错了，也无妨，下场反正也就是和不赌一样。明白了吗？”

    唐遇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向吴庆恩问道，“那义父您呢，您准备带着内卫站到哪个队里呢？”

    吴庆恩露出一个罕有的慈父般的微笑，回道，“我老了，赌不动了，我就留在这内卫府中帮你盯紧了那庄家的动向罢，等你押宝押中的那人登基之时，就是义父将这内卫府交给你之日。去吧……”

    唐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了三个字。

    “我会的！”

    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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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决定

﻿“老大？老大！”

    房中响起了一声呼唤，将陷入了思绪之中的吴庆恩拉了回来，

    “恩？”吴庆恩应了一声，发现叫自己的是阿全，内卫府里有个特别的规矩，大家互不称呼官职，而以兄弟相称，这个规矩是由吴庆恩定下的，自此之后得到了本就是三教九流，鸡鸣狗盗各类人士云集的内卫府中大多数人的支持，而吴庆恩自然而然也就被众人称呼为老大了，当然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内卫府中的特例，唐遇。

    阿全此时叫了吴庆恩一声，是因为给唐遇接骨疗伤的工作终于忙完了，他也是留了一脑门子的汗，这才有功夫擦拭一下。

    吴庆恩看了看唐遇，这时脸色果然好多了，终于可以看的道一丝血色了，不再是刚来是那一脸苍白模样。

    由于是往伤处涂抹了大量的麻沸散的缘故，现在唐遇终于能够摆脱那钻心的疼痛了，左手上臂被阿全用夹板固定好了之后，还打上了厚厚的一层石膏，行动也终于方便了一些，于是他小心的直起了身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屋子里有些冷冽的空气，好让自己刚被痛苦折磨的都有些麻木了的头脑清醒些。

    吴庆恩点点头，对阿全说了一句，“辛苦了，先出去待会，一会跟我一同会府上。”

    阿全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心中却是一点恼怒吴庆恩不把自己当心腹的感觉。其实内卫府中众人真的是早就将吴庆恩是为了带头大哥，每个人在他的熏陶下也完全明白了，多大能力，承担多大责任的道理，所以阿全现在非常明白，吴庆恩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让自己听到他下面要和唐遇谈的话题。

    内卫府中有个不成文的条文，牢牢的印在了各人的心里，老大和唐遇公子谈的事情，就必然是只有唐遇能够听的，因为其他所有人，都不够资格，若是听了去，反倒是误了自己卿卿性命。

    吴庆恩看着半卧在榻上的唐遇，语气少有的有些激动，

    “是十四？！”

    唐遇点点头，很轻的接了一句，

    “他很强，我不是对手。”看了看吴庆恩有些讶然，又有些恍然的表情，他继续说了一句，“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同样很强，身手仅次于我……”

    “不，”唐遇想了想，又重新做出了判断，“她的身手不在我之下，若不是这次我占了暗器突然的先机，谁胜谁负实属未知。”凝烟那威猛无俦的一拳，现在还留在唐遇的脑中，挥之不去，那女子若不是轻敌，没有用轻功就冲了过来，只怕这一拳比那一还要先去了自己三分性命，唐遇这么想着，却是丝毫不知凝烟哪里是轻敌，她只是不会轻功而已。

    若是她知道唐遇现在的想法的话，只怕只想悲凉的高歌一曲“我要飞的更高”了。

    吴庆恩本来听唐遇说了十四皇子秦曦的功夫还在他之上时，只是有些讶然，但是很快也就释然，毕竟秦曦的以前伪装浪荡公子哥的形象之分成功，但是想完全骗过吴庆恩这块老姜还是颇有难度的，吴庆恩是老早就觉得这个秦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今日果然终于在唐遇面前露出了他的狰狞面目。

    但是听到还有另外一个功夫不再唐遇之下的人存在，还是个女孩的时候，吴庆恩就不得不说是有点大跌眼镜的感觉了，难道最近是武林高手批发大甩卖了？还带买一送一的促销不成！

    “那女子你可认识？”吴庆恩有些急切的问道。

    唐遇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吴庆恩沉吟了一下，才慢慢说道，“看来这次的夺嫡又有的玩了，这厉害的皇子一个接着一个，帝都中势必要历经一番鲜血的洗礼了。”

    说罢，吴庆恩摇摇头，对唐遇说道，“不扯这些了，倒是皇子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准备跟谁？”

    唐遇点点头，很坚决的说了两个字，“秦曦！”

    吴庆恩点点头，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唐遇会有此决定，所谓是知子莫若父，唐遇的性子就是只服强者，今日在秦曦手上败得心服口服，自然是不管不顾的选择的他，也不去分析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夺嫡的实力。

    不过，这十四嘛，也不错……吴庆恩在心里想着，能将自己如此高绝的武功隐藏的踪迹皆无，还在在全大秦面前成功的塑造了一个浪荡公子哥的形象，他的确是有了一个做皇帝的最基本的素质，至少比其他皇子要强的多了，只是他的对手——那个伪造密令的家伙似乎也对他的底熟悉的很，看来是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吴庆恩这番思量的确是应了唐遇的心思，不过到是漏掉了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唐遇今天很郁闷，相当的郁闷——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他最得意也是最在意的三项本领中，毒败给了用“食克”杀死了四皇子的神秘人，武败给了十四皇子秦曦，更和一个女孩可以说是不分轩轾，就连易容，都被那个女孩给轻易的识破了。

    可以说，他现在的心情，颇有些当年“昆仑三圣”何足道败走少林寺的感觉，所以他当下立即决定就是打死自己也要找回这个场子才行，一定要重新超越他们几人，毒暂且不说不知道是何人所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然和十四皇子脱不了干系，找到十四，就能找到神秘人，唐遇反正是这么想的。

    至于武功，易容，目标到是非常的明确，也是十四皇子秦曦和应该是他属下的那女孩。

    所以唐遇当时就下了决定，自己是赖也要赖到秦曦身边去了，这样才能师人所长，再次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终有一日能够将他们再一一击败。

    “秦曦，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唐遇在心中如此说道。

    这时，吴庆恩也嘱咐了唐遇几句，让他好生养伤，任务的事情，他会出面搞定，便先行离去了。阴暗的房间中，便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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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卖身

﻿“啊啾——啊啾！”

    秦曦突然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颇是有些莫名其妙。此时他正在送凝烟回沈府的路上。

    其实老早凝烟和秦曦几人在绣阁里就已经把大部分事情商量妥当了，到了将近午膳的时分，晨妃本想挽留二人就在绣阁用膳的，不过凝烟却是执意要回沈府了，她心里还有些记挂着梦茹，自从那迎亲惨案发生之后，凝烟就一直感觉梦茹心中似乎有一个心结没有解开，她又不知道这个心结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只好每日都尽可能多的抽出时间来陪陪她了。

    既然凝烟执意要回沈府，晨妃也就不再执意挽留，这时，秦曦便冲了出来，自告奋勇要送凝烟回沈府，理由便是那奸细此时下落不明，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未知的危险存在，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安全。

    凝烟心想也有道理，便同秦曦一起出了皇宫，结伴而行。

    秦曦心里又是开心的不得了，终于又让他逮着一次和凝烟独处的机会了，这怎能不让他心花那个怒放呀，可是正当他想好好抓住机会在凝烟面前表现一下的时候，就这么大煞风景的连打了几个打喷嚏。

    他心里那个纳闷呀，自己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远胜于常人，几乎很少会有些病痛的，怎么感冒了呢？奇了，还是挑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感冒，秦曦感觉自己回去是不是要烧点好香给各路神佛一人一份了，好去去自己这晦气。

    凝烟倒是看着他莞尔一笑，调皮道，“秦曦，是有人想你了吧，俗话说的好，一声是骂，二声是想，你这连打两个大喷嚏，看来那人还想你想的挺厉害哟。”

    秦曦讪讪的笑了笑，俊脸上也罕有的有些面皮发红，赶紧转移话题道，“这话听着新鲜，那要是三声喷嚏呢，又代表什么？”

    凝烟乐了，居然有人连这么经典的话题都不知道呀，便故意逗他道，”那你觉得三声喷嚏应该代表什么？”

    秦曦凝眉想了想，迟疑道，“三声，三声该不是骂了又想吧！”

    凝烟听罢，不由为之绝倒，笑骂道，“i服了u，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骂了又想法！”

    秦曦看着凝烟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由又有些痴了，不过听了凝烟的问题，他从前的风liu本色似乎又回复了些，有些大着胆子接着开玩笑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女子思郎的经典台词吗——死鬼，跑到哪里去了，怎生还不回来嘛！这岂不正好是骂了又想，想必他的郎君果然是要打三个喷嚏才能了事的呗！”

    凝烟听了秦曦的解释，还有他故意模仿着那闺中怨妇的模样叫的那一声“死鬼”，果然是个中高手，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语，非常的无语，凝烟只好给他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随后才笑道，“三个喷嚏是表示你感冒了拉，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太油菜花了！”

    秦曦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中也终于放得开了些，正准备无耻的回一个一般一般天下第三的，可是这时居然又很不争气的打出了精髓的第三个喷嚏。这些凝烟更是笑喷了，揶揄道，“看来你这死鬼已经被家中河东狮惦记上了吧！”

    这回秦曦更加郁闷了，心想报应不是来的这么快吧，正好这时他看到了街中央有了一阵骚乱，赶紧又指着凝烟往那凑凑热闹，也好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二人便走上了前去，看看那圈子中到底有什么热闹可看。

    “小娘皮，你卖身葬父也不能卖到老子的地盘上面来了吧，怎么说呢，这朝帝街的一亩三分地儿上，不管做了什么交易，老子可都是要收税的哦！你卖身葬父，也是交易吧，你给爷说说，你准备出多少的税钱啊！”

    凝烟和秦曦二人刚挤了进去，便听到了一句痞里痞气的公鸭嗓，吼了一大通，凝烟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白绢的女子正举着一个草标，地上摆上了一张宣纸大致写了一些生平遭遇之类，居然是要卖身葬父。

    “不会这么狗血吧。”凝烟心里这么想着，这种香港戏说历史剧中的经典情节居然在大秦的街上就这么给自己遇见了？

    凝烟便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子，身材纤细，不丰腴但是极为匀称，只是低着头，虽然看不见容貌，但是那白皙的颈脖和露出的锁骨，用现代一点的话来形容，就是一个挺有骨感的美女。

    凝烟正在心里感慨着这女子的不幸，却又被一声****粗鲁的大笑给打断了心神，她有些嫌恶的望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地痞正在调戏那位跪坐在街旁的卖身少女。

    “来，给爷笑一个，”那地痞正挑手想将那少女的脸庞给调露出来，见女子没甚反应，于是边伸手，还一边继续说道，“不笑也成，嘿嘿，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凝烟差点没哇的吐了出来，靠，这什么人啊，做地痞也做的这么没格调，失败，非常的失败。

    这时那女子确是主动抬起了头，“呸——”直接啐了那地痞一身，凝烟这时才看清了她的容貌，虽然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但是却是一副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一见，就心生爱怜之意。不过与这幅面孔有些相反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中，透出的却是一股子倔强，坚强的眼神。

    “原来是她——”秦曦这时也看见了那女子的容貌，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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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生意

﻿凝烟本想问问秦曦那女子的身份时，却发现已经没了时间，因为，那地痞恼羞成怒之下已经抬起了手，准备给那女子一巴掌。

    “啪——”正当围观的敢怒而不敢言的路人们闭上眼，不忍目睹那柔弱女子被打时，一声清脆的脆响响了起来，仿佛是抽打在了每一个围观的路人心头。不过等他们睁开眼，就全都石化在当场。

    “你……你你！”脸上带着五个鲜红手指印的，却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地痞！“你你怎么敢打我！？”地痞抚着自己又辣有疼的左脸，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秦曦在远处看了看那地痞的脸，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也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心里十分的同情那个小地痞，自求多福吧你，看来公主今天下手是更重了。

    果然，凝烟也不答那地痞的话，冷笑一声，淡淡道，“这第一巴掌，是教训你不该为祸乡里，横行霸道的。”

    那地痞此时却是从刚才被打蒙了中反应了过来，高声叫道，“你管的着吗，小妞，你你，你可知道我三舅奶奶家的小叔子他是什么官，他是……”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是右脸，地痞捂着两个立时肿的跟包子似的脸，心道，我只想好好把话说完，成不。

    不过凝烟没有给他丝毫机会，又是冷笑一声，接着道，“这第二巴掌，是教训你不敢当街欺辱弱女，目无王法的。”

    这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带头叫起好，起哄起来，气氛好不热烈。

    地痞这回学乖了，没有立刻说话，挨了一掌之后，立刻退到离凝烟三步远的地方，估摸着凝烟到自己了才定定神，想把刚才的话说完，“我那小叔子，他是——”

    “啪——”继续是一声脆响，这回直接是劈着脑袋抽下来的，地痞这些脸上就彻底是满面桃花开了，他差点没哭了出来，不是吧，这么变态，自己都离开这么远了还是被打到，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他见凝烟却是没有立即说话了，便十分委屈的问道，“这第三巴掌，又是为了什么啊，我再没做什么错事了吧，老大。”

    凝烟这时已经拍拍手准备去扶起那位女子的，听他这么一问，便回眸一笑恐怖生，语气森然道，“这第三巴掌嘛，是因为你长的太丑了，姑娘我看你不顺眼，明白了吗？”

    这时，人群中愣了愣，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后便是一片雷鸣般齐整的掌声。

    秦曦这时也慢慢的踱了过来，拉了拉凝烟的袖子，向她挤了挤眼，故作关心的扶起了那个地痞，温和的问道，“这位仁兄，刚才我这位朋友凶了点，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赔偿，敢问你说你是在这地头上干的抽税的营生对吧，那你平日里都抽的几成税呀。”

    那地痞已经是被凝烟给玩怕了，不知眼前这笑意盈盈的美少年是在耍什么把戏，正迟疑着该不该告诉他的时候，被旁边的凝烟拿眼一瞪，吓的他差点没尿出来，赶紧答道，“大爷，您行行好，就放过我吧，我也没敢抽多少，没抽多少，就，就一成！一成。”

    秦曦见旁边众人面露不屑，自然知道他是故意往少了说，至于实际的，绝不止这个数目，但是他也不急，只是从袖子了取出了一大锭银子，塞进了那地痞的口袋中，笑道，“这是我准备在你的地盘上做点小生意，那就不能坏了规矩，按一成算，给你的抽成，你看成不。”

    那地痞眼睛死死盯住了那银子，恨不得自己再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刚才怎么就只说一成啊，这要是说的六成，岂不是有六大块这么多的银子了，不过他瞟了瞟站在一旁的似笑非笑的凝烟，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看着秦曦那张俊脸，突然感觉十分亲切，自己这顿打也不是白挨的嘛，于是做出了自己最亲和的表情，说道，“您要做什么生意，成，我就一句话，谁敢阻着您做这生意，我就打，打他娘的不认的回家的路！”

    秦曦淡淡一笑，起身动作优雅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道，“成，有了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然后转了个身，对着有些不知就里的围观众人拱手道，“他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到了，我的生意嘛，就是在场的谁上去给他一巴掌，我就给谁一枚铜钱，钱是少了点，不知道大家嫌弃不嫌弃，这生意也不做久了，我就给了他一百两的抽头，按一成算嘛，我得坐上一千两的交易了，大家看着办吧，一铜一次哦，打完即止，先到先打。”

    那地痞正嬉笑着偷偷的拿手蹭揣在兜里的那一百两银子呢，突然听秦曦这么一说，这生意可了得，一百两银子，，一成抽头，一铜一次，自己得挨多少巴掌啊，他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了，自己刚才就说是十成的抽头也行啊，少说也少挨他娘的好多巴掌了，这么一想，他颇有些惧怒交加，牙关一紧，直挺挺的就这么吓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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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身世

﻿这时，整个朝帝街上，已经完全是群情沸腾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起哄声，已经完全将秦曦和凝烟二人淹没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对无比彪悍，极度嚣张，配合默契的金童玉女到底是哪一家的王孙公子。不过倒硬是没有猜出了那个还在不断的向上前与他做那“生意”的人拱手示意的俊美少年，竟就是大秦帝都里鼎鼎有名的纨绔皇子，秦曦。

    凝烟这时已经没有去在意群众们的热烈反应了，她的心神都放到了那位卖身葬父的少女身上了。

    “秦曦，你刚才小声嘀咕了一声，‘原来是她？’想必你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咯，还不说给我听听。”

    不知为什么，凝烟对那个貌似身世悲惨，我见犹怜的白衣少女就是颇有好感，便不想随便上去询问，唐突了佳人，所以准备小声的先向秦曦打听打听这女孩子的具体身份。

    秦曦看了看那还蹲坐在地上的的柔弱少女，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凝烟说道，

    “这也是个可怜人儿啊，说起来，这个姑娘的悲惨身世，倒是和你我都是略有关联啊。”

    凝烟听秦曦这么一说，心中更加奇了，跟自己二人有关联，可是这可是自己首次看到这位姑娘而已啊，要说这大秦帝都中和自己有过纠缠的几个人中，四皇子到是受了自己谋算而身亡的，可是想想他的年纪和身份，就应该知道这少女应该同他没有什么联系吧，至于另外一个，就是被自己从“天师”身份中“挽救”出来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9527了，这家伙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是不可能有甚亲人的，那这少女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呢？

    就在凝烟心中寻思着的时候，秦曦开口了，

    “这个女子，正是上一任掌礼司寺卿的独女。”

    凝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说起来的确是有关联的，因为这位不幸的掌礼司寺卿正是由于被五皇子秦昀被害一案牵连，所以成了皇帝怒火的第一个牺牲品，差点就被诛了九族，若不是后来不知是被何人所劝，最终就只是罢官了事。

    而自己这二人，一个是秦昀的兄弟，一个是他未过门妃子的妹妹，说这女子与自己有关联也是有些道理的。

    凝烟有些奇怪的继续问了秦曦一句，“她爹不是只是判了个罢官吗，怎生就这么死了，而且堂堂大秦掌礼司的寺卿，怎生就落到了这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还累的自己的女儿要卖身才能葬父呢？”

    秦曦摇摇头，眼神有些冷漠，低沉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要说这掌礼司寺卿，最初差点被判诛九族的，后来在朝中一些老友的斡旋下，老爹才勉强改了罢官的，你知道，他对我五哥是极疼的，能改判确属不易了，可是朝中有些人确是一口咬定了罢官太轻，又赖死赖活的非让老爹同意加了个抄家才满意，所以，这寺卿本就年纪大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羞怒攻心，没几天就去了，这偌大一个家，也就这么败亡了，更悲哀的是，他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独女，所以，所有的后事责任自然就落到了她一个柔弱女子的肩膀之上，只是我倒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沦落到了要卖身的地步，不想以他爹生前在朝中老好人的口碑，至少能有一两个同仁扔些碎银帮葬了才是的……”

    凝烟听罢，冷笑一声，“这些人，麽着良心要将以前的同僚赶尽杀绝，做那损人不利己之事，无非就是打得揣测上意，想落个讨好罢了，你父皇对五皇子一案的震怒那是路人皆知的，好不容易有个待宰羔羊在那里放着，他们怎么少的了落井下石的功夫呢。”

    秦曦点点头，望着凝烟，征询道，“公主是准备帮帮那女子吗？”

    凝烟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向那女子走了过去。

    “多谢恩人救我于水火之中。”那白衣少女见刚才仗义出手的那对少男少女走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凝烟和秦曦二人，盈盈做了个万福。

    凝烟连忙虚扶住了她，柔声道，“不用在意，姑娘的难处，我已经知道了，若不嫌弃，我可出资帮助姑娘将令尊入土为安。”

    那白衣少女听罢凝烟的话，见她语气诚挚，神情真诚，知道必无虚言，况且看到了刚才凝烟对那恶人的表现，便知这少女必然是个性情女子，而且家世想必也是显赫，若是能卖身给她做了奴婢，总比被些腌臜粗鲁汉子买进家里做小妾要强得多了，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眼中泪光闪闪，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凝烟见她如此，心中怜意大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比人家还要小上那么几岁，温柔的拭去了她脸上的泪花，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咳，咳——”秦曦见凝烟如此，有些尴尬的故意咳了几下，提醒她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呢，做出这样的动作貌似有些出格了。

    凝烟也听到了秦曦的咳嗽声，知他是故意在搞怪提醒自己不要忘形，可难道安慰人还有错不成，于是她便狠狠的回头剜了秦曦一眼，骇的他心中一跳，心道，完了，公主该不是生我的气了吧。

    正当秦曦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那白衣少女确是突然从凝烟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扑到在秦曦跟前，磕起头来，大声的说道，

    “民女叩谢大恩人十四皇子，不知十四皇子驾临，罪该万死！”

    秦曦和凝烟都吓了一大跳，连忙将白衣少女扶了起来，凝烟见人群中刚才有人听到了少女的称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俊美少年竟是那出了名的纨绔皇子秦曦，今日一见果然是很有格调啊，于是偌大一个朝帝街上已经是割麦子一般的跪倒了一大片，齐呼道，“草民叩见十四皇子——”

    秦曦见这阵仗已经闹大了连忙拉了凝烟和那白衣少女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且换个场所再长谈。”

    凝烟和白衣少女点点头，跟着秦曦逃也似的从朝帝街飞快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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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西席

﻿秦曦三人倒是没有直接回沈府，因为凝烟还没想到如何安置那白衣少女的事情，况且刚才她那么突然的朝秦曦一拜，也颇有些莫名，不搞清楚了凝烟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古怪，于是三人在秦曦的带领下坐到了帝都一个地段偏僻，但是布置倒是相当雅致的酒楼里，看那老板似乎对秦曦也是相当的熟悉了，见三人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们领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刚刚坐定，凝烟就微笑着向那白衣少女问道，

    “对了，走了这么久，我还没问姑娘的芳名呢？”

    那白衣少女有些羞涩的抬起头，瞟了秦曦一眼，犹豫了一会道，

    “民女姓殷，单名一个童字。”

    “殷童，恩，很好听的名字啊，我以后就叫你童儿，可以吗？”凝烟的性子爽朗的紧，颇有些自来熟的说道。

    殷童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是颇有些感动，自己现在的境地可谓是来连一般的百姓草民都不如，而凝烟呢，看十四皇子秦曦一路上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照顾有加，家境身世可想而知，况且凝烟既答应帮自己好生安葬了父亲，不但是自己大大的恩人，而且按照自己的承诺，从今往后，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人家的了。

    这种情况下，凝烟还如此厚待自己，殷童的眼眶又有些红了，嗓子有些哽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童儿，你看你，不要又那么悲戚吗，死者常已矣，节哀顺便吧。恩，还有你刚才突然对这个家伙千恩万谢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讲给我听听吧。”

    殷童点点头，轻声细语的说道，

    “想必您知道，家父因失职导致天威震怒，差点就要诛了我殷家九族的，但是辛亏朝中有两位贵人在关键时刻，帮家父从中斡旋，劝服了皇上，最终才只是给殷家定的是罢官和抄没两个罪名的。”

    这段话凝烟之前已经听秦曦讲过一遍了，不过此刻再听殷童讲了出来，凝烟就一下明白了，原来帮那掌礼司寺卿斡旋的人，就是秦曦自己啊，另外一个，想必就是晨妃了，也只有这二人才能对当时震怒和悲恸之下的皇帝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时凝烟看着秦曦的目光就有些微妙了，笑道，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有这么宅心仁厚的一面啊，恩，值得表扬。”

    秦曦被凝烟这么一说，面皮极厚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不自在，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殷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却是波涛起伏，其实刚才在朝帝街上，她没有认出秦曦之前，就对这个俊美少年的所作所为是很有好感了，在认出他之后，更是千恩万谢无以言表，可是说心中一时间是倾慕，感谢，和自卑糅杂在一起，五味繁杂。

    现在看着秦曦在凝烟的“淫威”之下，更是露出了外人从未见过的温顺，不由让她大为讶然，对凝烟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可是又碍于礼节，不敢出言询问。

    凝烟这时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殷童身上，对这个气质有些柔弱，但是性格却异常的坚韧的女孩，她是越看越喜欢，突然心中一动，笑着问道，

    “童儿，令尊生前是掌礼司寺卿，那想必你对宫廷或是皇家的一些礼俗盛事是非常的熟悉了？”

    秦曦一听凝烟的问题，心中就咯噔一下，完全了解了她的用心，心想，公主果然是高人啊，这样也能拉到人才，不过这句话倒是有些废话了，人家殷童可是堂堂大家闺秀哦，就算他父亲不是掌礼司寺卿，对这些东西的应该也是熟悉非常了，还当人人都如你我二人一般啊，那可是百十年都难出的异类啊。

    殷童仍旧是点点头，不过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是看起来极为顺眼，仪态万方的，凝烟心中叹道，果然是掌礼司家出来的闺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凝烟见她点头，心中一喜，立马说道，

    “那敢情好，我现在有些俗事，正愁没人帮忙呢，童儿若不嫌弃，可否来我这领一个西席教师的职位啊，很闲的哦，双休外带三险一金，婚假产假年假样样皆有……”

    殷童一下被凝烟这一堆招聘的经典台词给说蒙了，不过她总算是勉强明白了凝烟是想让自己帮忙去给谁教教礼仪啊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她心中初听到凝烟的这个提议，感觉非常奇妙，因为，女子出门当西席先生本就是违背了大秦的礼俗的，可是一向循规蹈矩的她突然想到了父亲，同样是绝不做出半点出格事情的他，最后的境地却是……她暗暗咬了咬嘴唇，突然下定决心咬了咬嘴唇，

    抬头，柔弱的面庞上满是坚决的神色，望着凝烟期待的眼神，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微笑。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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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贺喜

﻿凝烟听了殷童的答复后，显得非常的开心。

    荣旭三十九年腊月初，一直执拗着不肯选妃的纨绔皇子秦曦终于改口，宣布将在正月里正式开始选妃之礼，理由——是给最近久病不愈的皇上冲喜。

    这下，所有的言官群臣们一下子都失去了口水的目标，洋洋得意连皇子都不得不在他们的舆论攻势下败下阵来的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这十四怎么就不能在坚挺一点呢，好歹也等这腊月过去了，临近大年的时候再服软啊，那不是又可以多了一个月的乐子嘛。

    在宣布了正月选妃之后，十四皇子府里就开始张罗了起来，和掌礼司也开始了频繁的接触，毕竟皇子选妃也是个大事，总要搞的像模像样才行，不然，又给朝中的大臣们抓住了把柄，总是个麻烦事。

    碧玉含辉的晴宵宫，皇后身着繁丽的宫服，呆呆地对着镜子看自己眼角的细纹，面无表情，侍立在一旁的宫女都不敢说话，整个晴宵宫冷的像是没有人烟一般。

    四皇子死后，皇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后宫的十几年生活，她还是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会梦到那个年轻貌美，圣宠正盛的皇贵妃生下了小皇子，会梦到裕珑公主长大之后，和她母亲一样的风姿绰约，她惶恐到那一天，她将会处境如何。

    “娘娘，他……他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两个小宫女一脸欣喜地跑进来。

    “快请！”皇后眼睛一亮，她当然知道“他”是指谁。

    自从四皇子辞世之后，银面少年简直就成了她的精神寄托，虽然她还育有其他皇子，可是母子不合已有多年，本就只有四皇子稍稍贴心点，偶尔还来看看自己，而她，也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到了四皇子的身上，所以皇后现在每天所考虑的，只是如何为她的爱子报仇雪恨。

    银面少年甫一进来，没等皇后开口，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十分自觉的退了下去，老规矩了，能在心情一直不好的皇后面前少呆一会都是好的。。

    “母后，近来可好。”银面人伸手将皇后从铜镜前扶起来，扶她坐到暖几前面，一手轻握着她冰凉的手，一手轻拍着她的手背，语调温柔道。

    一听银面人这一声母后，皇后的眼泪又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你挂心了，本宫最近能吃得下清粥了，大晴天的丫头们陪着到御花园走动，心情倒也好了很多。”

    “母后在儿臣面前又何须故作坚强？”银面人从皇后手中接过帕子，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我打听着母后这些天，怕是睡不安神吧？”

    皇后心里一惊，久居宫中早就养成了的警觉让她有些感觉不妥，自己的生活起居情况他又是从何而知？不过她转念一想，银面少年几乎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若是有甚歹意，自己也早就出了问题了，于是警觉的心又放了下来，点点头道：“是啊，洛儿去的早，我这个当娘的又怎么不每日都噩梦连连。”

    银面少年点点头，示意自己能够理解，随后从身后取出一大颗亮晶晶，温润柔和的晶体，道：“母后可每日服用这些安神的药，儿臣特意着人试过了的，效果十分不错。”

    安神琥珀？！皇后望着银面少年手中的那颗晶石，也有些讶然，这可是安神补心的极品药材了，这么大块的安神琥珀，就算是宫中也是少有，就算有只怕那些腌臜阉人也不会拿到自己这晴霄宫里来孝敬自己呢？

    想到这里，皇后心里不免又有些感动，忆起了一些昔年往事。

    皇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皇后才刚刚登上这个凤座不久，那时，十二岁的“他”出现在后宫之中，出现在她的面前，从那以后，皇后身边每每嘘寒问暖的都是他，比她的哪个儿子都贴心，相比四皇子有时候眼神里露出的嫌恶，还是“他”的温柔贴心让皇后依赖。

    不过皇后还是皇后，再名贵的药材也不如杀子之仇的重要，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轻声道，“劳你费心了。”收起了那安神琥珀后，正了正神，又问道：“你今日前来，必不是只给我送药的吧？秦曦那逆子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银面人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舒口气语带笑意道：“母后，今番前来，儿臣正是给母后提前道喜来的。”

    “道喜？”皇后听了银面少年的话，有些一头雾水，不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颇有些诧异道，“何喜之有？”

    银面少年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

    “听说这次皇上对秦曦不选妃的事儿也烦了，直接下了道旨说是不选妃就软禁，然后秦曦也抗不住了，终于在前些日子软了下来，改口说是正月开始选妃，这事母后想必很清楚吧？”

    皇后对这个消息当然是早有耳闻，点点头有些怨毒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软禁岂不是便宜了那个逆子，本宫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现在只不过是答应选妃而已，你到底有何打算？”

    银面少年也不答话，只是对着门口拍了拍手，淡淡的说了句，

    “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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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好意思，这是昨天的一章，先补上，长宽的网络实在太抽，昨天晚上要发的时候突然就跳线了……

    今天还有两章，稍后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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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绒雪

﻿皇后正奇怪着，银面少年不跟自己好好说说他具体的计划，反倒朝门口拍起什么手来了。

    这时，晴霄宫大殿的门口，缓缓的走进了一个妙龄少女，皇后定睛一看，心中一凛，

    那是一张如何媚到了骨子里的脸呵，一头如瀑般的青丝没有如一般少女般盘起，随意的披在肩头，却感觉如水一般的梦幻柔和；露在衣服外的每一寸白皙的肌肤，都让人有抚mo亲密的冲动，纤巧的鼻，红唇淡淡，眼波如水，淡淡望了过来，摄心夺魄！

    “见过皇后娘娘！”

    声音悦耳动听，却是让皇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子，焦躁。自从有了皇贵妃凤舞这个先例，她似乎是一看到这种甚美而类妖的女子，条件反射一般的就有了相当大的不自在。

    银面少年似乎也看出了皇后眼中的那抹化不去的怨毒，语带笑意道，

    “母后看此女如何？”

    皇后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答话。银面少年在心中喟叹了一声，如此肚量，难怪难怪……无奈只好自己又接了下去，

    “这就是我的计划，此女将是秦曦的下一任正妃！”

    皇后听了银面少年的这句话，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眼前一亮，的确，媚到这种地步的女子，送到那见了女人就如狂蜂浪蝶的逆子秦曦面前去，哪还能让她走的脱呢，如果能够顺利的混到秦曦身边做了他的正妃，那洛儿的大仇何愁不能得报！

    “你叫什么名字？”皇后终于开了口，尽量温和的向门口那娇媚少女问道。

    “奴婢贱名绒雪。”那少女抬起头，眉眼带笑，十分乖巧的回答道。

    听了少女的回答，皇后的脸色稍霁，脸上的那股有些嫌恶的表情终于消散不见。点点头，淡淡道，

    “绒雪，恩，很不错，很不错，来人——”皇后喃喃的说了一句，突然对大殿外侯着的下人们喊了一句，两个宫女立时有些惶恐的跑了进来，不知皇后到底有什么吩咐。

    “赐座！”皇后抬了抬眼皮，却是很少有的赐了个座给那还跪伏在一旁的少女。

    绒雪连连谢恩，一时间大殿的气氛又有些古怪起来，皇后又开口向她问道，

    “绒雪，他日你是要送到秦曦身边的人了，你可知你为何要去他身边做妃子啊？”

    绒雪点点头，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细细的答道，“绒雪去十四皇子身边，是为了能够让他快乐，然后……然后就能为四皇子讨回一个公道了！”

    皇后听了这一句回答，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听的整个晴霄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说的好，对，你去那逆子的身边，就是要为洛儿讨还一个公道的。一命偿一命的公道，哼，只是那个逆子临死了还能享受你这样的人儿的服侍，倒是便宜了他。”

    绒雪看着皇后阴沉的脸，又抬眼望了望银面少年，后者冲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的意思，于是绒雪又大起胆子笑道，

    “娘娘多虑了，娘娘有所不知，绒雪的自小就服食特殊的药物，日日用秘药浸泡身子，虽有一股异香在身，可是体内却是有一种特别的毒素，对绒雪平日里是无甚害处，可是若是……若是有男子与绒雪交欢，毒素立时会渗入男方体内，短时只是精神不振，日久则男风不振，日渐萎靡，直至身亡……”

    “男风不振……哈哈，哈哈！”皇后仿佛是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那岂不是比杀了那逆子还难受，很好，很好，很好!”皇后喜不自禁，竟是一连说了三个很好。

    银面少年见皇后如此开心，便又拍了拍手，示意绒雪可以先下去了。绒雪便又乖巧的向皇后和银面做了个万福，盈盈的出了晴霄宫。

    “母后对儿臣这个计划可还满意？”银面见绒雪走的远了，又跟皇后靠的近了些，有些得意的问道。

    皇后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神情，说道，“我都等不及看这出好戏上演了，洛儿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感激你为他所作的一切的！”

    银面摇摇头道，“儿臣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不光是为了给皇兄讨回公道，更是为了让母后安心，希望母后今后能够每日都过的开心些。”

    皇后眼中隐隐又有了些泪光，貌似情同母子的二人在晴霄宫中又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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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烟这些日子却是也没有闲着，很荣幸的担当了“夺天”计划的负责人之后，她需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最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第一批选出来的资质上佳的少女们的培养方案，按凝烟的想法是需要一个专门的基地来培养这些少女们各方面的技能，其实也就是模仿着她前世受训的国安局的模式来运作了，不过这个想法还需要和晨妃以及秦曦好生商量一番才行。

    这一日，秦曦，晨妃和凝烟三人共聚绣阁，开始了“夺天”计划第一步具体事宜的讨论。

    “我们第一步需要建立一个功能齐备的场所，用于我们‘夺天’计划所需要的属下们的训练，恩，还需要给她们一个代号，将来也好称呼些。你们都有些什么意见？”凝烟还是最先发话的，毕竟整个“夺天”都将围绕着她的思路来运作。

    “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有个问题，这个培养场所是对外公开的呢，还是秘密的？”晨妃也十分赞同人才培养的方案，不过对于这个培养场所的性质还是有些疑问。

    “一半公开，一半秘密，甚至我们还可以用它来盈利，比方我们表面可以将它做成帝都上流阶层的一个交际的热门聚集地，这样也可以给我们将来培养好的姐妹们一个接触到权贵的好环境！”凝烟对这个问题到是早有考虑，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晨妃和秦曦二人不免又对凝烟刮目相看了一番，这个想法果然十分绝妙，一举两得，还免去了将来培养场所被有心人起了疑心，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凝烟见二人都没有异议，便接着开口道，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讨论‘夺天’计划基地的代号吧。”

    【关于皇子名字写错的bug修正过来了，四皇子叫秦洛，十三皇子是秦怡，我自己写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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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秦怡

﻿凝烟刚一说这话，秦曦和晨妃就又都忍不住用鄙视的目光狠狠的巡视了她一番，瞧瞧，又来了，你直接说不就结了，还非得说什么讨论讨论，不就是一个名字嘛，有那么重要吗？

    凝烟感觉到了面前两人眼神的异样，心有不甘的辩解道，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不是不想被你们看做是独裁主义嘛，”无奈，秦曦和晨妃已经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了，凝烟只得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败给你们了，这代号我的确已经想好了，基地的名字，就叫‘怀香书院’吧。”

    “‘怀香’，不错，软玉温香在怀，天下大权在手，这个名字够那些男人们有些花花想法了.”晨妃笑道。

    秦曦也是点点头，含笑不语，示意自己对凝烟取的这个名字也很满意。

    凝烟见二人还是没有异议，就举起手指分别将自己，秦曦，晨妃都点了一遍，张口宣布了，

    “那么展开‘夺天’计划的核心组织就这么定下来了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分别是，‘怀香书院’院长，副院长，教导主任了！”

    众人就这么敲定了有关“怀香书院”的相关细节，接下来的几日就都有的忙了。凝烟当然是首当其冲的大忙人了，于是一商量完毕，立马就火烧火燎的回了沈府去准备召唤9527等一干小弟开始张罗“怀香书院”成立的准备工作了。

    “你也该去见见那个女人了吧！”看着凝烟匆匆出门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门之外，晨妃突然冷不丁的对秦曦说了一句。

    秦曦听罢，楞了一下神，随后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晨妃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无非就是当今执掌凤印的皇后娘娘了，这次自己选妃，和她打交道看来也是避无可避的事情了。他捏了捏额角，感觉有些头疼。

    晨妃轻笑了一声，哂道，“瞧你那出息，以前那豪气干云的模样都哪里去了，怎么，你五皇兄一不在了，你就真的没了主心骨了不成，还有那十三，比你更加不如，最近还是那副失心疯的模样吗？”

    说到十三皇子，秦曦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淡淡的惆怅，有些无奈道，

    “五哥去了之后，他怒极攻心，你也是知道的，要说以前对‘贤党’他倾注的心力比你我还大，他的性子又极执拗，一时间哪里转的过来，那次如果不是你拉住了，只怕他当场就要跑去和皇后还有老四拼命的。”

    概叹了一番后，秦曦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这些日子，总算好些了吧，明儿我就再去看看他，毕竟如果他愿意支持我，也是一大助力了，况且咱们之间也不用互相提防什么，这点最关键，总得找个时候把他介绍给凝烟认识认识吧。”

    晨妃点点头，微微眯上了眼睛，沉吟了一会，说道，

    “明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十三吧，一起劝劝他，然后你们一起去见那女人，总比你一个人去好些，毕竟她心里头，肯定认为是你弄死了老四的。”

    秦曦没吭声，心道，谁说不是我弄死的老四呢？不过这是他和凝烟之间的秘密，哪怕是亲如晨妃，他也是守口如瓶，他还不想让人知道凝烟更多的能耐，必须要为她留住更多的底牌才好，他一直有着这种直觉，也许，将来有一天，凝烟会遇到连自己都无力保护的情况，那时，就只能全靠凝烟自己了。

    翌日，秦曦一大早就往绣阁里去了，晨妃也是早就侯在大殿里，二人便准备一同前往十三皇子府。

    “十三皇兄？”

    秦曦和晨妃还没动身，却远远的就看到十三皇子秦怡朝晴霄宫里走了过来。

    “怎么，晨妃娘娘，十四弟，不欢迎我来串门啊！”十三皇子看起来气色要比之前好了很多，精气神都还不错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是收拾齐整，正准备出门的二人。

    秦曦笑了笑，快步的走了上去，狠狠的和秦怡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不错嘛，十三哥，看来在家闷了几天还没把你闷傻啊！我和晨姨正准备去你那看你呢，没成想，你自己到是先跑来了。”

    十三没有回他的话，倒是先给晨妃请了个安，二人也不见怪，十三的性情就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也正是这样以前才能和五皇子秦昀情意相投，死心塌地的跟着秦昀筹划夺嫡大计。

    晨妃点点头，示意十三不必多礼，询问道，“秦怡，你今儿怎么突然想着到我这绣阁来了呢，你可是有些时日没来向我请安了哦。”

    十三面皮有些发红，不好意思道，“晨妃娘娘请恕罪，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心结还未解嘛，不过今儿过来，倒是为了十四弟的事情了，我昨儿才听说了这些天十四弟又在帝都闹出了些风雨，听说连父皇这次都震怒了，这不，赶紧一大早就跑这来和你们商议来了嘛。”

    秦曦又捶了十三一拳，朗声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就成，什么风雨不风雨的，小事一桩，有你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怡摇摇头，苦笑一声，心道，十四果然还是十四，一点都没变。

    晨妃正声道，“好了，不要胡闹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瞎忽悠了，直接去晴霄宫吧!”

    “什么，去晴霄宫?见那个臭女人？！”秦怡很难得的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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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请安

﻿秦怡刚骂完，又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

    “好了，你们也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她好歹还掌着凤印在，十四弟这次的选妃，还真是非得让她点头才过的关，得，我去就是了。”

    秦曦又是一声苦笑，点点头，便向晨妃告了个罪，同十三一起联袂先去了。

    “什么，那孽种还敢来见本宫！？”皇后这日刚起床被宫女们伺候着洗漱完毕，就听小太监通传十三皇子秦怡，十四皇子秦曦求见，心中一股无名火起，随手就将手边的铜镜给推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清响，屋子里的宫女们见皇后火气大了，一时间都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赶紧传了他们进来。”皇后脸色突然又由怒转喜，因为她想起来了这十四来晴霄宫，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么想必一定要自己才能办的事情，也就只有这皇子选妃一事了。

    想到这里，皇后的胸膛不由又挺了挺，心中颇有些骄傲，她也终于想了起来，凤印不是还在自己手上吗，这么些年宫中虽是屡出无视自己皇后权威的恶妃****，但是今天，秦曦这个孽种还不是要看自己的脸色才能顺利选妃。

    皇后脸上一时间阴晴不定，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这种小事上出点恶气，她更希望能够更快的看到绒雪这个妖精一样的女子嫁入十四皇子府，秦曦也就早一日好好“享受”不能人道的痛苦。

    秦曦和秦怡进到晴霄宫大殿的时候，刚好看见了皇后嘴边的那一丝冷笑，二人不由在心中同时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这位在后宫之中向来以恶毒刻薄而出名的皇后娘娘今儿会给自己怎样的刁难。

    秦怡暗中拉了拉秦曦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又犯了以前那种见了天王老子都不低头的牛脾气，自己却先他一步上前低声细气的开口了，

    “娘娘吉祥，儿臣秦怡与秦曦今日来前来向母后请安。”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皇后居然很温和的说了句不必拘礼就让他们二人起来了，丝毫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这样秦怡和秦曦哥两心里反而是更忐忑了，心道，该不会今儿这晴霄宫里早已是五百刀斧手候着了，只等皇后手中茶盏一落地，就立时一拥而上将自己二人斩为肉泥吧，这种事情，刚经历的丧子之痛的皇后也未必做不出来。

    还好兄弟二人都是艺高人胆大，只是面面相觑了一下，倒也没有过于担心。

    “秦曦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选妃之事吧？”皇后今天果然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说话非常的爽快，直接切入了正题。

    既然皇后都没有废话，秦曦也乐的不与她啰嗦，有些生硬的答道，“母后英明，秦曦此次前来晴霄宫，正是为选妃之事，望娘娘能准了秦曦来年正月的选妃大礼。”

    皇后点点头，正色道，“很好，前段时间大臣们都在议论着，你堂堂大秦皇子，居然公然拒绝选妃，实在是有悖国体，成何体统，如今你总算是能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准呢，当然准了，而且本宫还会吩咐掌礼司一定要将你这次选妃办的隆重些才好，毕竟你是皇上的最疼的幼子，你娘又早逝，若不如此，倒让人以为本宫薄待了你。”

    秦曦静静的听着皇后的训导，也不回话，只是听到“早逝”这二字的时候，他握紧的双拳不由更加攒紧了一些。

    等到皇后完全说完了，秦怡有些担心的看着秦曦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不过还好他这次到底没有当面和皇后翻脸，而是等皇后说完之后才淡淡的应了一句，“母后教训的是——”

    这番叙话很出奇的没有进行多久，秦曦和秦怡二人的目的也完全达到了，向皇后告了个罪之后，飞也似的出了晴霄宫。

    “秦曦，我总觉着这次皇后的反应有些古怪了，按她的性子就算是平日里都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的，今日怎的如此好说话了，是不是有些什么阴谋啊？”

    秦怡对皇后今日的表现感觉非常的不妙。

    秦曦摇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管她是有阴谋还是阳谋，选妃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无需担心，过两天我会介绍一个我们的新搭档给你认识一下，今后的日子里，就是我们新的核心了哦。”

    “新搭档？!”秦怡显得有些吃惊，不过看着秦曦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时不会给自己透点底的，正待鄙视一下他的时候，眼神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秦曦，你看，那是谁！”

    秦曦一愣，顺着秦怡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从晴霄宫门口闪了过去，不过最让他留意的是——那个身影的脸上，居然带了一个银色的面具！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眼中同样充满了疑惑，晴霄宫里几时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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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突变

﻿秦怡二话不说，掸了一下衣服的下摆，一脸不爽的正准备施展轻功跟上那个貌似武艺不弱的银面人。

    正当他启动身形的一刹那，却被一只手伸出了来紧紧的拉住了。

    “秦曦，你拉住我干嘛，你不想知道皇后那个贱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啊！跟上那个古里古怪的银面人说不得就能有什么收获呢？”

    秦怡看着紧紧的拉住了他，面沉如水的秦曦，十分不解。

    秦曦摇摇头，嘴角微微的扬起，又回复了五皇子还在时的那股唯我独尊的自信和霸气，语带不屑的说道，“没必要和她纠缠，兵来将挡，谁来土掩，我们现在需要关注的，是选妃而不是这些小事，秦怡，不用担心，让她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选妃？”秦怡更有些诧异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你之前不是对这选妃十分的抵触吗，我还以为你这次只是迫于无奈，才勉强答应这选妃之事呢！”

    秦曦在秦怡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哂道，“得了，我是那种见到困难就改道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在压力下就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决定，告诉你，我是遇到困难就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的那种宁折不弯的硬汉子！懂？”

    秦怡斜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给了秦曦一个鄙视的眼神当做给他最好的回应。随后又正色道，

    “不瞎扯了，你倒是说说，具体是什么改变了你对选妃的态度？”

    秦曦却是完全不离他的急切，很无耻的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佻的摇了摇手指，故作神秘道，

    “这是个秘密，等到我给你介绍个人，你就一切都明白了，好了，走吧！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咱去祭那五脏庙去……”

    就在秦曦这边厢意外顺利的搞定了皇后的那关时，凝烟却是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

    “9527，你个家伙，你不是说你精通建筑学，土木学，风水学的嘛，怎么这么久了连个书院的场地都搞不定啊，感情你那‘皇家天师’的名头是个假文凭啊！”

    凝烟正满头火花四溅的质问着9527，这些日子“夺天”计划中最为重要的“怀香书院”的建设已经完全进入了议事日程，可是关键的书院场地却是迟迟没有落实，也难怪凝烟恨不得把自告奋勇全权负责此事的9527给生吞活剥了。

    9527一听凝烟这话，虽然不懂文凭是个什么东东，不过那个“假”字总算是明白了，一向老好人的他似乎也是被触到了雷区，很难的的向凝烟反驳道，

    “主上，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师傅学究天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我自幼跟随他习艺，虽不敢说有所大成，可是却也说不上是滥竽充数，坑蒙拐骗吧！这次这书院的场所的寻找，9527确实是有所苦衷啊！”

    说道了最后，9527竟是颇有些委屈。

    凝烟听了9527的辩解，定了定神，也发觉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了，怀疑自己下属的能力可不是一个好的上司应该有的表现。

    若是以前，凝烟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是自从担下了帮助秦曦的责任后，凝烟对这件事似乎是关切过头了些，所以才行事有了很大的改变，其实自从遇到了秦曦这个人之后，她整个性子都比前世有了很大的改变，只是凝烟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而已。

    凝烟朝着9527微笑了一下，有些歉然的说道，

    “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恩，你说说，有什么困难看看能不能一起解决掉！”

    9527见凝烟如此，也赶紧狠狠的自责了一番，才扭捏着把事情没办妥的原因说了出来，

    “主要是，我现在这个形象……”9527边说边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凝烟也楞了一下，然后就顺着他的手指注意到了9527那包的和印度阿三一样特有“异域风情”的头，忍俊不禁的扑哧笑了出来。

    这些天自己都习惯了9527把自己包的怪模怪样的，避免熟人认出了他，所以都忘掉了他这个样子在外人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奇怪。

    想想这样一个怪人突然跑来特牛的说，要把哪里哪里的产业拿下，速度交割，钱不是问题，人家没把他当成神经病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哪里还会好好的跟他正儿八经的谈生意嘛。

    凝烟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容，揉了揉都笑疼了的肚子，对有些郁闷的9527说道，

    “别慌，这个问题好解决，你把你看中了的地方资料记好了，让安海同你一起去谈，他这方面应该也还行!”

    9527点点头，心想也只能这样了，跟凝烟告了个罪，便回偏院去寻安海了，他也急着想把这事情给办妥了，毕竟，书院场地的重要性，他心里清楚着呢。

    9527一出门，凝烟就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场地的问题应该不大了，安海和9527这对组合一个老辣，一个细致，办起事情来足够让人放心了。她揉了揉额角，接下来就要好好的考虑考虑，第一批招入书院的少女们的具体培养方案了。

    凝烟正思索的入神，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蹭蹭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9527！凝烟对沈府诸人的脚步声早就是耳熟能详了，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凝烟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主上！大事不……不好了！”9527腾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凝烟皱了皱眉，示意9527不要急，淡淡说道，

    “先冷静一下，不要急，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9527定了定神，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说道，

    “安海兄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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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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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挑衅

﻿“什么，安海不见了？”凝烟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出了碧竹轩的庭院，挥挥手示意9527跟上。

    她要亲自去安海这几日一直呆着的偏院查看个清楚。

    二人疾步来到了安海暂居的房间，凝烟推开门，环视了一周，这里的摆设物什似乎都看上去与平日里别无二样。

    9527有些茫然的看着凝烟十分娴熟的在房间的房门把手上，榻前角落的积尘里，还有一个常人都不怎么在意的地方仔细的查探着。

    凝烟全部检查了一遍之后，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安海应该是被掳走的！而且对方绝对是个心思细密，经验老到的高手。

    凝烟判断的依据正是来源于对安海暂居的这间小屋的查探，门把手，榻前的积尘，这些地方都已经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了，不留一丝痕迹。

    其实最顶尖的潜入高手倒是原本就不会在这些地方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不过凝烟总有种直觉，掳走安海的那人是刻意在这些地方制造出一种有人潜入过的痕迹，但是又不留下一丝能够给人方向的线索，他在向凝烟挑衅！

    凝烟苦笑着摇摇头，心道，小孩子心性！这是她查探完安海的房间之后对掳走安海元凶的评价，不过她总算放下些心来，看来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安海，而是自己。

    看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了，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凝烟正准备出门回碧竹轩等对方消息的时候，经过那扇门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异香，这是她从未在安海身上闻到过的味道，那就说明这香味是来自于外来者了!

    凝烟小心的走近了那扇门，又仔细的在门上闻了闻，果然有古怪！那门上的味道有些地方淡，有些地方浓，似乎是组成了什么文字或者是图案。

    “9527！”凝烟突然喊了一声，一直在一旁看着凝烟忙来忙去呈呆滞状的9527浑身一震，回过神来，连忙应诺。

    “去柴房取一堆柴火来，还有火镰，速度！”凝烟的语气有些急促。

    尽管对凝烟的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9527却是从心底对凝烟的能力敬若神明的，他一直都坚信凝烟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所以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冲进了柴房。

    等到9527搞定了凝烟的吩咐，带着柴火和火镰回到安海居住的房间时，凝烟竟是已经将那门板生生卸了下来，平放在地上，正在研究些什么。

    “快，把火堆架起来！”凝烟没有回头，知道是9527已经完成了任务。

    9527也不迟疑，立马就把火生了起来，鼓起腮帮子猛吹一气，很快火势就旺了起来。凝烟很彪悍的直接一手提起那快门板，拿到了火上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炙烤起来。

    9527十分好奇的看着凝烟的动作，盯着那块貌似什么都没有的门板，居然是没有什么变化，正当9527心下奇怪的时候，却发现门板中央隐隐的有些变色了。

    “主上！变色了，变色了！”

    9527也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嚷嚷了两句。

    凝烟微笑着点点头，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家伙故意留下了信息给自己一个指引。凝烟看着门板上越来越深的字迹，已经很清晰的可以看清楚那句话了。

    “午时三刻，城外十里坡天师墓见，单身赴会.”

    凝烟沉吟了一下，默默的将手中的门板又安了回去。

    “主上,您真的准备一个人去吗?”9527跟了凝烟也有些日子了，心知她纵然知道前路是凶险万分，也绝对不会丢下安海不管的，所以他知道凝烟一定会去，但是却不知她会按照对方的要求一个人去还是会带上其他人更加保险一点。

    凝烟笑了笑，对9527说道，

    “他说一个人，我就要一个人啊，午时三刻已经快了，我们先去十四皇子府，然后直接赶过去。”

    城外天师墓，安海正襟危坐端坐在那9527曾经的墓碑边，旁边站着一人，望着他，突然低低的叹了口气。

    “真的看不出，你应该也就是和你那主子认识超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吧，怎生就已经对她如此死心塌地了，难不成说，因为你喜欢上了她？”

    说话的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揶揄着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安海。不过他突然发现安海的神色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却不易觉察的闪烁了一下。

    “哈，看来我猜对了，你被我说中心事了吧，你果真是喜欢上你那主子了啧啧，可悲啊可悲，就是不知你这番心意能不能打动你的主子来救你呢，我知道她是肯定能够找到我留下的暗号的。”

    安海被那人说破了之后，神情却是再次回复了那副温和沉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了一丝一毫的波动。

    “来了!”站在旁边的那人突然低吼了一声，身形一动，立时闪到了安海的背后，整个身体都被安海遮掩住，不露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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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遭遇

﻿“不用躲了！”凝烟脆冷脆冷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你以为你隐在安海背后藏的很严实吗？实话告诉你吧，我至少有二十种法子可以避开安海击中你，不要再玩些小孩子把戏了。”

    “公主？”安海看到凝烟的时候，眼神极度复杂矛盾，他了解凝烟，知道她一定会来，可是他更明白对手的强大，如果他能选择，他一定不会要凝烟前来涉险。

    凝烟却很轻松，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连眼睛都是随意地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一点也没有把敌人放在心上的样子，谁知道她说有二十种法子，其实一种都拿不出来呢？绕过一个人击中另外一个人？开玩笑，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传说中的气道高手或者变成什么追踪导弹。

    可是，有些东西，只用说的就足够了。

    躲在安海背后的那人闻言苦笑了一声，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融冰般的笑意，一贯高傲冷漠的面色也因此有了动容，很显然，他丝毫没有觉得凝烟说的是大话。

    不错，掳走安海的人，正是唐遇。

    自从他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豪的隐匿和易容之术，在凝烟眼皮底下被轻松识破之后，他的自信心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一个顶级的刺客，最拿手的两样绝技拿不出手了，还有什么信心可言？

    此刻，唐遇缓缓的从安海身后站了起来，直视着凝烟，似乎是想好生端详一下，这个生的如此娇艳欲滴的少女，体内是怎样蕴藏着一股子暴龙般的恐怖手段的。

    沈府出美人，这在宫廷之中被验证了无数代的真理，就摆在唐遇的面前，无论是晨妃、梦茹还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公主，都是以一样的眉黛俏丽，国色天香啊。

    只是，这个似乎……跟沈府的女子，有些不一样。

    凝烟见面前这个陌生的俊美少年盯着她半天，却没开口说话，心生奇怪，她不记得自己跟这人见过面，更不会结仇才对。

    “放了他！”凝烟不想再这么互相对视下去，几乎是用命令一样的语气对眼前那个面目陌生的年轻人说着，“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不过谈判的前提，是你先放了他！”

    唐遇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一动，一道寒芒一瞬即逝，随后掌中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没等凝烟开口，那匕首已经放到了安海的脖子上。

    安海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厨师，他的脸色随着唐遇这个动作而泛白，可没有唐遇预想中的惊叫出现，安海死死得咬着嘴唇，一句求救的话都没有。

    唐遇见人质不合作，只好自己开口，对凝烟冷语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谈判的前提是双方有等价的筹码吗，这位姑娘，拿出你的诚意来好吗，我的筹码，可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唐遇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和上次在绣阁故意改变成的低沉沙哑的嗓音不同，这一次他的声音浑厚而有磁性，所以，凝烟并没有第一时间记起来自己曾经同眼前这个家伙交过手。

    凝烟听了唐遇的回答，以及手上威胁性的动作，非但没有露出唐遇意想之中的担忧之色，反而是微微一笑，望了望唐遇的身后。

    谈判就是这么个心理游戏，一方自信满满，自然另一方就会疑神疑鬼，唐遇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凝烟的笑容让他心里有些打鼓，对自己本来计算的万无一失的计划也有些忧虑起来，难道自己手上这个筹码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等等，不在乎？唐遇工笔描画一般的眉不受控制地皱了皱，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发迹流了下来。

    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安海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用处呢？

    是的，他唐遇一贯精明，此时怎么会忘了，他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是沈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是皇上御封的定远公主……而安海是什么？

    安海，对于一位公主来说，只是个下人罢了，说的不好听的，依照凝烟他们现在的形势，安海已经是一枚弃棋，自己手上抓着这样一个人，就想要威胁高高在上的公主？

    唐遇想着想着，心里越来越没有谱……

    正当唐遇心里飞快的算计着的时候，突然心头一悸，有危险！

    背后居然会有人抄了过来……

    多年来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唐遇，早就培养出了过人的直觉，于是他想也不想，蹂身而起，像一只大鹏鸟一般向前滑翔了过去，同时手上也是激射出一根蓝芒，扎入了安海的颈脖。

    “原来是他！”

    一直笑意盈盈的凝烟看到唐遇手上射出蓝芒的那一幕，心中一动，想起了那日在绣阁门口的惊险一针，不过她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在唐遇向前跃出的那一刻就向前急冲，飞快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凝烟算准了唐遇的落地点，在他避无可避的时候，对准了他的心口又击出了重重的一拳。

    “嘭——”一声闷响，唐遇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一拳实在来的太快，算的太准，直接击中了他的心窝，将他打翻在地。他感觉自己两眼直冒金星，一时间天旋地转，扑到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靠之——有陷阱!”

    这时，一声怒骂也从安海方向传了过来，正是秦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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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陷阱

﻿唐遇倒地之后才明白，刚才抄路到他后面，让他忽然感觉危险的也正是这个家伙。

    不过此刻秦曦比唐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是隐匿形迹，在凝烟的暗示下突然发动了对唐遇的袭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唐遇躲了过去。

    本来这没有什么，因为凝烟的安排是逼唐遇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而让她的一击能够得手，可是无论是秦曦还是凝烟，都万万没想到，唐遇居然还在安海身后的地方早已布置好了一个陷阱。

    若不是秦曦功夫着实了得，在落地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土地的硬度不对，硬生生的一个鹞子翻身，避过了那个陷阱，此刻估计也是受伤不轻。

    不过尽管秦曦避过了那个陷阱，代价却是最后施展出那一下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后，他的腰，很不幸的扭到了，这时正黑着脸在那哼哼叽叽的揉个不停。

    凝烟一把提起了被她打翻在地，也是站不起来的唐遇，又望了望站在一旁一脸不爽揉着自己腰身的秦曦，忍俊不禁。

    “好了，这下我们的筹码等价了吧，你那针该不会是没有解药的吧。”凝烟一只手拖着唐遇，就像拖着一只小兽一样把他拖到了安海旁边，开始查探安海的情况。

    “他……额，哎……是被……点了穴了!”

    秦曦在一旁见凝烟对安海呆住不动的状况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便忍着腰疼，给她解释了一下。

    “哦，这样啊！”凝烟在心里暗自惊叹了一下，没想到，传说中的轻功和点穴原来真的都存在啊。

    她正准备让秦曦来给安海把穴解开的，抬眼望了望他那副模样，感觉还是不要虐待童工的好，便顺手把倒在地上的唐遇又提了起来，然后从她从不离身的工具袋中掏出了曾经对付过9527的那瓶极品“鼬腥草”汁液，拿到了唐遇的鼻子下面。

    然后，唐遇同学就成为了继9527之后第二个被这种古老的嗅盐替代品熏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可怜人儿了。

    “唔——”唐遇一个激灵，刚才还神志模糊的他，一下子就意识清醒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凝烟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唐遇悲哀的想道，自己又一次被打败了。然后没等凝烟开口，他突然伸出手，很自觉的啪啪几下，就把安海的穴道给解开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碧绿色的小药丸，捏住安海的腮帮强行给他服了下去。

    唐遇做完了这一切后，安海便似有些气力不支，歪倒在了一旁，凝烟伸出手搭住了安海的脉搏，发现他并没有大碍，想必只是受了些惊吓然后过于劳累，所以昏睡了过去。

    见安海已经没了危险，凝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转身再仔细地望着唐遇。

    唐遇这次没有易容，凝烟看着他冰雕玉琢的眼睛，漠色却不失英气的脸，以及因为常年跃动而锻炼出的匀称身材，总觉得比起皇都里以美著称的秦曦也不算逊色啊，如此的容貌，总呆在暗处掩掩藏藏的，真是糟蹋。

    “现在说说吧，你搞了这么多事，却又不是想致我们于死地的样子，到底有些什么目的？”凝烟将视线从唐遇身上移开，颇有些“早已看穿你”的傲然态度，对他问着。

    唐遇有些虚弱的抬抬手，示意凝烟能不能放开自己再说话。

    凝烟也没有再为难他，松开手，让他倚坐在了安海的旁边。毕竟以他现在这状态，就是一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唐遇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凝烟的问题，反倒是又问了凝烟一句：“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先问问，你是支持他，将来继承那皇位的吗？”

    凝烟望了望唐遇指着的秦曦，心中有些疑惑，这家伙问这干吗？

    不过，唐遇现在一来没有反抗能力了，二来他也没有要凝烟他们死的意思，如果他有心要杀死凝烟他们，就没必要约在如此宽敞的地方，更不会跟他们废话这么多，直接在暗处就可以将他们解决。

    所以，凝烟想了想，回答道：“没错。”反正如果唐遇要泄露秦曦夺位的事情，一颗花生米解决掉就完了，看是他的针快，还是自己的狙击枪来的方便。

    哪个特工手上是没两条人命的？凝烟想到这里，不禁眼色变得有些冷绝起来，秦曦看到凝烟的眼神变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唐遇得到凝烟的肯定的答复后，眼神一亮，又有了些神采，努力的支起了自己的身子，声音沉稳地道：“好，既然定远公主是支持十四皇子即位，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凝烟微微不解，点点头示意唐遇继续说下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是自终一直少言寡语，态度高傲冷漠的唐遇，突然跪伏在地：“臣唐遇，愿为十四皇子秦曦，定远公主沈凝烟效鞍马之力，为十四皇子夺嫡而奋斗不止，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凝烟一听这话，再看看仍旧跪在地上的唐遇，眼神清澈，完全不似作伪的模样，不由得呆掉了。

    一直在旁边死命的弓着身子揉着自己扭伤了的腰身的秦曦，也顿在了当场，腰也不揉了，身子也不知觉的挺直了。

    “你说啥来着，那个再说一遍听听！”凝烟和秦曦异口同声的朝着唐遇叫了起来。

    “我说，我愿意从今以后在二位面前效劳，为十四皇子的夺嫡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唐遇又很诚恳的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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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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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二章 归心

﻿    你给一个理由！”凝烟和秦曦这回算是肯定了那家伙什么，而不是自己发梦或者是幻听，两人再次十分默契的向唐遇丢了一句。

    虽然他们不知道唐遇的身份，可是，能在晨妃的绣阁来去自如，能从防备森严的沈府抓人，这样的角‘色’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而唐遇的说法又太直接，无论是凝烟还是秦曦，都一下子接受不了。

    唐遇抬起头直视着凝烟的眼睛，目‘色’漠然而沉静，他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一时间不能接受，其实，无论是上次在绣阁还是这一次抰持了安海，在下本都不是针对两位二来的。”

    凝烟和秦曦这次没有打断唐遇的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从凝烟和秦曦站位来看，一人在前面跟唐遇说话，一人在后面防止唐遇像上次一样飘然离开，很显然，如果得不到好的解释，他们是不会轻易让唐遇这么走掉的。

    唐遇也很清楚这一点，况且他本来就是决定了今后就要拜入十四皇子麾下，好让自己一直都无法提高的暗杀和武功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次在晨妃的殿里，自己虽然小小的有点留手，毕竟他很清楚对方是皇上最宠爱的十四皇子，可是，技不如人这一点唐遇还是能够体会得到的，秦曦看似随意的出招，反而因为没有章法可循而让他无所适从。

    凝烟虽然跟他正面‘交’手没有胜算，可是，他简直觉得这位公主比他还更适合做内卫。当然这也只是他一时的想法罢了。他当然知道，凝烟的出身跟他不同，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地。

    不过，唐遇有信心，和他们在一起，自己一定能够飞速进步，假以时日。定不会输给他们丝毫。

    想着这些过往，他很耐心地开始给凝烟和秦曦解释了起来。

    “第一次在绣阁，是我接到了直接来自于皇上的密令。所以隐匿进入竹阁打探消息。此是万不得已。”唐遇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有些孤单而苍凉的感觉。凝烟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总感觉这个人身上的某些气息，跟自己以前是那么的相似。

    “等等，你说你是接到了来自于父皇的密令。那么，你是内卫？！”

    如果说凝烟听了唐遇的话反应不大。那么秦曦听入耳中地感觉可就大大不同了。

    能直接接到来自于皇帝密令……在大秦就只有一个系统才有这种殊荣，那就是终日生存在黑暗世界的大秦内卫。其他，哪怕是位高如沈师琮这种军方大员，也只会接到皇帝的手谕抑或口谕，而不是内卫所特有地密令。

    唐遇点点头说道，“对，我曾经正是内卫其中地一员。”

    得到了唐遇肯定的答复后，秦曦再看他的眼‘色’就有些变了，凝烟或许不知道内卫是什么样地组织，可是任何一个大秦子民都没有谈起内卫而不‘色’变的，这群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杀人于无形的侩子手，可谓是凶名赫赫了。

    和这种人‘交’手，还真够危险的。

    秦曦自恃艺高，虽然不怕他，可是那种心理上地紧张和防备还是没有逃过凝烟的眼睛。

    想必这个内卫应该是同自己前世类似地组织了，凝烟有些了然地看着唐遇，怪不得这个家伙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自己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和自己曾经极为相似的味道——那种终日与死神为伍，同阎罗谈笑而磨练出的铁血和暗夜的气息。

    秦曦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上，一瞬间覆以冰霜，他冷冷的看了唐遇一眼，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跟秦怡的剑不离手，爱剑如命比起来，秦曦这个“学艺不‘精’”的皇子则是从来不带剑的，说到底他跟唐遇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袖中有天地，此时知道唐遇的身份，秦曦不得不本能地防备起来，袖里卷起的软剑暗‘露’锋光。在这里他有保护凝烟的责任，一点也不敢马虎。

    “在下——唐遇！”唐遇说得掷地有声，铿锵作响。

    凝烟虽然对这些古代的功夫，远没有秦曦熟练，可是对危险的触觉远比养尊处优的秦曦要敏锐，而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唐遇是完全没有威胁的，她不能当然是不能理解大秦皇子对内卫的本能防备，所以对秦曦使眼‘色’，让他不必这样紧张。

    ，秦曦听了唐遇的名字之后，反而是一反刚才的凝重的大笑起来，就算是习惯了秦曦不拘个‘性’的凝烟，也被‘弄’得有些莫名。

    “原来是你，难怪，难怪！”没等唐遇发问，秦曦就从怀中拈出了一封信，弹指将信掷到了唐遇面前。

    唐遇将信接住，一眼瞥到了信封上的字迹，也是大吃一惊，“义父的字？！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秦曦扔给唐遇的信，正是吴庆恩亲笔写给他的，原来吴庆恩放手让唐遇自己选择了阵营后，思来想去又觉得不放心，这次毕竟不是去杀人窃物之类的任务，而是要取得一个陌生皇子的信任，顺利的拜入其麾下。

    作为内卫的首领，吴庆恩是很少拿出这种‘私’人的亲笔信函，然而吴庆恩对唐遇与人‘交’际方面的能力始终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便破天荒的亲自写了一封信给秦曦，详细的和秦曦谈了自己关于夺嫡的想法，以及唐遇的选择，希望秦曦在唐遇找上的那一天不要因为他的一些出格举动而轻易动怒。

    唐遇拆开了那信细细的看了起来，越往下看，心间渐渐有一股暖流不断的涌动流淌，他确实没想到在外人看来心冷似铁的吴庆恩竟然也有如此‘舔’犊温情的一面，很少动情的他也忍不住感动的手也有些颤了。

    秦曦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轻声对凝烟说道，

    “吴庆恩这个老家伙的话还是有些信誉的，而他正是那个老家伙最得意和在意的义子，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的。我的意思是可以收了，你呢？”

    凝烟点点头，没有马上回答秦曦，而是转向了还拿着信不知在想写什么的唐遇。

    “好了，那我还想要问问了，你既然是想投入我们麾下，来助秦曦夺嫡大业的，你没事把安海掳来干嘛，难道就是想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吗？”

    唐遇摇摇头：“这就要从四皇子一案说起了，我本来是想在投奔十四皇子麾下之前，先了却一桩心事，也就是将上次四皇子死于食克一案的真凶找了出来。”

    凝烟听唐遇说起“食克”，心神一凝，却是没有发话。

    唐遇见凝烟他们都不说话，就继续说下去：“我本来以为那‘食克’毒方是出自安海之手，却没想顺藤‘摸’瓜将安海在沈府找了出来后，观察了数日……发现安海居然连我下入他房中的普通毒‘药’都无从分辨。”

    “……”

    “这样，我才猜出配出‘食克’毒方应该是另有高手，而此人必然与安海联系甚密，于是故意留下暗号然后潜伏在沈府暗中继续观察，这才惊讶的发现，认出我那‘蚀木香’的居然正是公主你，然后才有了今日一幕！”唐遇将所有的事情，都有条有理的说出来，整个前因后果也都浮出了水面。

    凝烟和秦曦听了唐遇的解释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安海完全是做了一个‘诱’饵而已。

    不过凝烟也是听的越来越心惊，唐遇居然能够潜伏在沈府暗中窥视自己而丝毫没有被自己察觉，虽说当时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安海失踪一事上，可是，这唐遇的隐匿功夫却也是着实惊人了。

    “恩，好了，看你说的也不似作伪，又有吴庆恩作保，我们信了你就是了，起来先跟我们回去吧。”凝烟将唐遇拉了起来，随手掸了掸他身上的尘土。

    不过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极少接触‘女’‘性’的唐遇忽的脸红了一下，看得一旁的秦曦心中暗自将他大大的鄙视了一番。

    三人就这么搀着安海一路回到了帝都，唐遇则执意要随凝烟一起回沈府，说是皇子府中住的人多眼杂恐有不便，凝烟想想也是，唐遇毕竟是一张暗牌，用好了今后作用无可限量。

    可是秦曦对这个提议就不怎么觉得乐意了，然而又不好驳了凝烟的意思，只好随唐遇去了。

    众人临分手的时候，唐遇又忆起了一件要事，突然说道，

    “十四皇子殿下请留步，唐遇还有一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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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三章 选址

﻿    曦有些疑‘惑’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唐遇，不知他到事。

    在秦曦和凝烟看来，唐遇绝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或许是因为刚才要说的事情，要解释的事情太多，才让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秦曦看了凝烟一八五八书房眼，朝着唐遇点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唐遇很快说道，“之前我跟殿下提过的那封来自于皇上的密令，不知皇子还记不记得。”

    秦曦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不就是刚才因为听了密令一说，他才判断出唐遇的身份是内卫的吗。只是唐遇现在又提起密令干什么，难道密令还有什么关键的内容是他没有说的？

    唐遇面对秦曦的疑‘惑’，更加快了语速，说道：“那封密令，系人伪造的！”

    秦曦和凝烟听的同时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伪造皇上的密令？且不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犯这种假传圣旨的事，就说要把密令像模像样地送到内卫那里，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从伪造密令，到送入内卫，整个过程涉及大秦几乎最核心最机密的权力系统，就说秦曦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办到……然而，大秦皇都里现在真有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吗？

    没等秦曦说话，凝烟抢先开口道：“不是吧，知道是伪造的，你们还执行的一丝不芶的，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敬业敬成你这样，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难道你们是被人胁迫的？”

    秦曦摇摇头，脸‘色’有些‘阴’沉的替他解释了一番：“吴庆恩屹立于内卫统领这一风口‘浪’尖地位置多年而不倒。地确是很有几把刷子的。大秦这些年来伪造印鉴书信这些东西的水准，可以说内卫系统当局第一，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还是有人敢将伪造的密令这种东西，堂而皇之地发往内卫，吴庆恩绝不会草率处置。”

    “所以？”凝烟知道内卫已经类似于她们以前的特工系统了，而在她所知道的范围内，是绝对不会有人往他们局里发假信息的。第一是信息一定会被识破，第二，则是确实没有人能做到。

    秦曦萧然得一笑。看了看安静聆听地唐遇。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好奇的凝烟：“对方当然知道势必会被识破，但伪造密令这股势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借内卫为刀，拿密令做试刀石。那个人想知道，内卫到底是站在哪边地，若是内卫因密令系伪造，而拒不执行地话……”

    凝烟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接着秦曦的话：“那么第一个挨刀子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内卫诸人了。”

    凝烟有点紧张，现在有了一个凭空出现。势力强大，却又捉‘摸’不到地对手，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四皇子跟五皇子离世之后，纵观现在的各位皇子，实力都相当平均，真的看不出来谁能有这样的势力能如此嚣张地迫使内卫投靠。

    唐遇听得秦曦的分析竟与吴庆恩丝毫不差，心中不免对他又多了一分敬佩，在他看来，政治这种集虚伪与狡诈于一身地游戏，的确不是他能够玩地转的，所以他对能够在权力场游刃有余的那些家伙一向是有三分佩服，七分警惕的。当然，对他亲如生父的吴庆恩除外。

    凝烟虽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政治小白痴，不过不等同于她玩不转这些手段，她和唐遇不同的是，一个是不能也，一个是不为也，更多的时候，凝烟总认为子弹要比手段更为直接有效。

    可惜自从来到了这大秦，凝烟开始感觉子弹的力量似乎是越来越渺小了。

    三人就这么同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各有心思。还是秦曦最先打破了沉默，不再‘阴’沉着那张俊脸，而是爽朗一笑，大声道，“好了，不要都做闷声葫芦了，他们能将黑手伸进我父皇的老窝里，哪能比得上咱们把‘玉’手伸进他们的被窝里啊，你说是不是呀？”

    说罢，还一脸坏笑的朝着凝烟挑了挑眉‘毛’，那模样，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把‘玉’手伸进他们的被窝里……凝烟差点没被秦曦说的呛口水，而唐遇虽然不明白秦曦在说什么，可也听闻了不少这十四皇子的‘浪’‘荡’名声，听着这话加以联想，又一下子红了脸

    凝烟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震动，这个俊逸到让整个皇都倾覆的绝‘色’男子，果然无耻地有些特别呢，能够在如此险恶和劣势之下，还能如此的乐观，很好，很强大。

    凝烟心中这么想着，可是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极其鄙视的眼神，啐道，“低调，低调，敲你那笑的下流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是刚刚祸害完哪家的良家‘妇’‘女’了！”

    秦曦被凝烟鄙视了也不以为忤，而是很无耻的又接了一句，“人不下流枉少年嘛……”随后又深深的看了凝烟身旁的唐遇一眼，给了他一个颇耐寻味的眼神之后，才依依向凝烟道别，一步三摇嚣张无比的去了。

    不得不说，自从那次和在绣阁里和凝烟巧遇之后，秦曦也完全从刚开始的一见钟情，不知所措之后解脱出来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了奋斗的目标和方向。

    畏首畏尾不是他的‘性’格，那种狂傲和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誓要夺下江山抱美人不可。

    看着秦曦那带着点慵懒和不羁的身影消失在帝都的街道上，凝烟朝着对他们二人对话内容完全不能理解，却是连一丝好奇心都没有的唐遇勾了勾手，让他直接背着安海和自己回了沈府。

    接下来的几日里，安海在凝烟的关照下，被沈府的膳房很是关注了一回，‘鸡’鸭鱼‘肉’，灵芝人参，不要钱一样的往他饭碗里塞，终于在这种填鸭式的调养下，安海同学又能够在凝烟的指挥下活蹦‘乱’跳了。

    而早就等不及了的9527，  香书院”的选址情况搞定。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鉴于之前的意外和已经‘露’出了些端倪的暗藏的敌人，凝烟对两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海和9527的安全颇  新晋人员唐遇与他们同去，相信以他的能力，保护这两只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海‘性’情比较温和，跟唐遇相处虽说不上友好，但至少也能相安无事。毕竟唐遇是给安海下了一个月毒的人，还抓了安海要挟凝烟，最后让安海‘穴’位气脉受伤的人也是他，所以两人见面一般都很少话。

    然而，9527就不了，他从安海回来  ]:给唐遇点好脸‘色’。

    当然，唐遇对他们的反应，也是不置可否，他对人际方面本就少有关心，无论安海和9527是什么态度，他

    现在，凝烟让他保护二人，他只做好凝烟吩咐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时间，他也没兴趣跟谁聊天解闷。

    这天傍晚，凝烟正准备前往碧竹轩梦茹的闺房中和她准备聊一下即将成立的“怀香书院”的事情。

    一来，凝烟希望梦茹能够借此出去散散心，老是宅在家里，只怕会宅出个什么抑郁症来就不得了了，这年头又没有心理医生可看的；二来，“怀香书院”也确实还缺一个琴艺西席。

    本来晨妃是想从自己宫里头的乐师中随意挑一个的，可是凝烟本着宁缺毋滥的方针，坚持要求所有的“怀香书院”的师资力量，必须是全大秦最顶尖的一群人，更关键的是不但手段能力要过硬，思想价值观也同样的需要根正苗红才行，是以，梦茹自然就成了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谁知道刚刚敲了敲梦茹闺房的‘门’，9527 安海秦曦一干三人就火烧火燎的从碧竹轩的东面赶了过来，神‘色’竟是都有些尴尬。

    凝烟正转头，准备开口询问三人到底何事的时候，梦茹闺房的‘门’吱呀开了。

    出来的正是多日足不出户的沈梦茹，几个月来的‘精’神上的煎熬，让这位本来就十分柔弱的‘女’子更加的感觉不堪一握了，完全和前世病美人代言的林妹妹有的一拼了。

    这时9527已经冲了过来，没有看到  地上，惭愧道，“主上恕罪，书院选址的事情，我们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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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四章 对联

﻿    烟听了这个消息，心下微微有些讶然。

    书院选址一事，她已经排上了日程，毕竟十四皇子的皇妃大选时间已定，这种宫闱大事可不等人，推迟哪怕一天，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数。

    不过凝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着急就够了，在安海他们面前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有急躁，她扬扬手让他们起身，微笑的宽慰道：“不必自责，什么事情都会遇到困难的嘛，哪有那么简单，来来，你们先起来说话。”

    凝烟笑容轻松自然，9527惶恐的情<  ._站在他身后刚刚也有些不安的安海和唐遇都明显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安海是对凝烟有感恩之心的，他比谁都想办好这件事，可是没想到一开始就出了问题，唐遇则是内卫严格训练出的完成任务的价值观，所以两人刚才都因为事情没有办好，而面‘色’如土。

    “好啦，说来听听吧，看看有什么事情是堂堂大秦天师加上内卫‘精’英，皇家膳食师傅这样的黄金组合都无法搞定的！”凝烟一边笑着，一边把所有人都夸赞了一番，不过她内心里也同样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同时难住他们三个人。

    先不说安海，他心‘性’比较单纯，遇到一些状况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做，可是，9527这种狐狸般圆滑的人都 .  .   还有一个连皇子公主都能想办法要挟的唐遇，难道这书院选址一事还是沿途妖魔鬼怪不成？否则怎么会三个人都一脸菜‘色’灰头土脸地回来，全都束手无策的样子？

    9527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梦茹也此+.  的话忽的卡了一下。

    梦茹靠在‘门’上，一直安静地在听凝烟和他们说话，她雪白的睡袍拿一根素‘色’腰带随意地系住，勾勒出深闺少‘女’绝美的身姿。按说以前的梦茹是绝不会这般妆容示于人前的，可是现在……

    9527当然知道梦茹还在五皇子秦昀. u 地修养又不可能整天哭闹，现在她淡薄心‘性’，足不出户，沈府里新来的下人都几乎没有见过这位皇上钦封的嵘都公主。

    不过9527来沈府也有些时日了，自  本就是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所以只稍稍卡了卡，并没有多余的顾忌。直接开始讲起他们的遭遇来。

    “本来吧，我这次是找好了一处地段上佳的宅子。按照主子的要求，宅子够大，环境很好。内里园林山石，亭台水榭布置合理，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我敢说，这绝对是皇都里难得地适合怀香书院的场地。”9527虽然人有时候会表现秀逗，但是办起事来一点都不会含糊 开始说正事的时候有板有眼的。

    “那不是很好吗？是价钱谈不来？”凝烟想来9527能看中地宅子定不会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如果真的开价很高，再增加一点预算在这块也无妨。

    谁知9527沮丧地摇摇头，垂着眼睛  .顺着他的手指往安海那边看，负责具体出面商谈的毕竟是安海，发生了什么还是他最清楚。

    凝烟的视线停在安海的脸上，安海稍稍有些怕羞地扭了扭头，柔和的声音接着跟凝烟解释：“9527看中之  售卖事宜。可是没想到，那家主人根本就没跟我谈价钱，却是提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要求。”

    “怪异地要求？”凝烟一头雾水，买个宅子而已，还能有什么怪异的要求？

    “嗯。宅子的主人说，是要买这宅子，没问题，但是先对上三幅对联才成.如若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卖的。”安海的语气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哈？有这等事？”凝烟越听越觉得有趣了。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原来当时，安海出来跟9527和唐遇  人有如此古怪的要求，但想着书院的重要，无奈之下只好先硬着头皮尝试了一番。

    可惜，三人一个是‘精’通易理术数，一个擅长烹饪膳食，还有一个干脆是专‘门’杀人放火投毒地，无论哪一个都是业内翘楚人士，可就是恰恰没有一个是那做学问的才

    专业不对口，张口就出丑，果然，连人家第一个对子都对不上。

    实在无法之下，9527还是‘挺’身而出   +<   人嘲笑了，他费劲了三寸不烂之舌，想说服那‘性’子怪异的宅主，可是，人家却是嚣张的很，一听他们没有再对对子的意思，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当着三人地面哐当一声就把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还在‘门’口扔上了一张牌子，上书八个大字“内有恶狗，请勿入内”。

    如果不是唐遇及时冷静地拉住，9527 点就要踹‘门’骂街了……

    所以最后，9527三人只得灰溜溜的   .  . +

    凝烟和梦茹听完9527有些郁闷的叙   . ;了，只听说过科举要考试，找工作要面试，就是没听过买房子还要比试的。

    可是说到这对对子，凝烟这个来自于异时空的孩子可是从普通话为生地，对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她基本上属于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

    听罢之后，凝烟也是犯上了难，毕竟“怀香书院”的开张不比其他事情，文的搞不定，自己还可以考虑来武的，了不起杀人占地，这种狠辣事她也并不是做不来。

    但是，这“怀香书院”本就是“夺天”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现在秦曦选妃一事又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实在不宜多生枝节，徒增变数。

    凝烟正准备让9527只有放弃这一处 +.都沉默着的梦茹开口了，

    “9527，   一   ， .说不得我和凝烟或者是其他诸人能够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出来呢？”

    凝烟听了梦茹的话，眼前一亮，对呀，自己怎么就把梦茹这个大才‘女’给忘了呢？

    虽然自己这一帮子人都是专业不对口的，可这‘吟’诗作对，对梦茹来说，还不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于是连忙催促着

    “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你快把那什么对子说说看，看看我们能不能想了出来。”

    9527张口似乎想问诸葛亮是何方神.+ 先说正事要紧，直接就讲出了那难住三人的第一幅对子。

    “诸位听好了，第一幅对子是‘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

    凝烟一听当然是傻眼了，这对子她连难在哪里都听不出，遑论对仗。只要看看梦茹有没有答案，可是谁知道梦茹听了这对子以后却也是秀眉紧颦，看来一时间也是没什么灵感。

    梦茹见凝烟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知道她是把希望寄托到了自己身上，不由苦笑一下，脆声道，

    “这对子集顶针与叙物为一体，着实有些难，非一时灵感而不能对，这样吧，我现在一时也对不出，我们不如再多找些帮手说不定就有人能对上了呢？”

    凝烟挠挠头，心想也只能如此了，可是一时间又能找上谁呢，说起这帝都中以‘吟’诗作对而出名的牲口，她还真不认识几只。

    正苦恼间，梦茹又笑了，哂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好意思说呀，这大秦帝都中，流连青楼乐坊，才名最盛的，除了经常来我们沈府串‘门’的十四皇子殿下，还能有谁呢？”

    “啊——他？！”凝烟一听也傻掉了，她是完全没法把一脸坏笑，仰天长啸‘人不下流枉少年的那个无耻的家伙，与想象中温文尔雅，羽扇纶巾，极有风骨的才子联系起来。

    不过当她把目光转向了号称“帝都百晓生”的9527那边，见后者头点如似‘鸡’啄米，就只得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貌似荒谬的事实。

    于是一干五人就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往十四皇子府进发了。因为各有心事，所以一路倒是无语，刚出了沈府‘门’口，却正看到了一对城守军“飞虎卫”旗帜鲜明的从众人眼前过了去，这时梦茹突然眼前一亮，银铃般笑道，

    “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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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五章 偏题

﻿    了？

    凝烟突然听着梦茹这么娇滴滴的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眼珠子给吓出来，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五皇子秦昀不是还没到小登科的‘春’宵一刻就挂了吗，梦茹咋个“有”法？！

    梦茹见凝烟用那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叫的那句话，歧义实在很大，居然被妹妹联想到那个方面去了，不由得臊红了脸：“好你个凝烟，想到哪里去了嘛，我是说，那个对联，我有了下联了！”

    凝烟听梦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讪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连忙道：“好梦茹，是我想歪了，哈哈，吓我一跳哇。”

    马车里9527听凝烟这样一说，忍不  不敢笑得动作太大，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安海跟唐遇则是‘性’格内向型，闻言自然也了解过来姐妹俩在说什么，所以颇有些尴尬，安海在扭袖子低头看地，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唐遇则在看着马车的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了解。

    梦茹见凝烟‘乱’说话也不知羞，不禁嗔怪道：“你真不像沈家的‘女’儿，倒像琴贵妃生出的祸害，整天脑袋里鬼主意多，玩笑都开到姐姐身上来了。”

    “琴贵妃？是谁？”凝烟敏锐地抓住了梦茹口里冒出的一个人物，按道理说，以梦茹的‘性’格，是绝不会对哪个人随便评价的，而她说起琴贵妃的语气，就像是很熟悉，怎么互相玩笑都不会有芥蒂的密友一般。

    梦茹含笑，点了点凝烟的鼻子：“还能是谁？自然就是那位十四皇子的生母咯。”

    “秦曦的母亲？我倒没见过……”凝烟没在意梦茹说她和琴贵妃的相似，反而对什么样的‘女’子能教养出秦曦那么个另类有点好奇，一点都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和秦曦一样得让人觉得荒诞出格。

    这次是9527接了话头：“琴贵妃在  +   了，那时候十四殿下还小，皇上一时悲痛不能自已。几乎要殉情而去，满朝文武金阶跪地三天三夜，朝帝街万民齐伏求圣驾节哀，这才劝服皇上国事为重，这也是皇上对十四皇子尤其疼爱地原因之一。”

    “哦……”凝烟点点头，这种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孩子身上的心理，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想到那个整天笑意盈人的十四皇子，竟有这般遭遇。

    皇上再怎么疼爱。毕竟不能完全把‘精’力放在一个皇子身上，他还有很多的国事‘操’劳，母亲离世的皇子在后宫之中能够存活下来，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地唐遇。忽然沉沉地开口：“我听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内卫能得到一些普通人得不到的内幕消息，这是很正常的，凝烟和梦茹都满怀期望地等着他说话，一下子被两位国‘色’天香地公主盯着看，习惯了隐于暗处的唐遇有些不自在起来。

    “皇上追封了琴贵妃为琴后，举国吊丧。但是在那之后不久，皇上又忽然密令内卫全国搜寻琴贵妃的下落……可惜那个时侯我实在太小了，还没有染指内卫的工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唐遇这说出的，还真是内卫的绝对机密，如果不是对在场的人一百分的信任，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梦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么说，琴贵妃根本就没有死？而是通过某种方法离开了后宫？”

    唐遇摇摇头：“不知道。似乎义父对内卫说，皇上接受不了娘娘仙逝的事实，才会有这样地密令，所以内卫应付了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凝烟眉‘毛’一折。感觉心跳加速了一瞬间。

    她的脑袋里，突然莫名地有股奇怪的想法，但又不算成型，想不清楚。

    想不出来，索‘性’不管，凝烟笑了笑将话题拉回原来的讨论上：“呵呵。好了好了不说她了，再说就完全偏题了，梦茹，快讲来听听，那下联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个人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说了半天的闲话，倒忘了怀香书院选址的正事。

    刚还在说对对联地事情呢，突然就偏题偏得这么远了。

    “嗯，说正事了。”梦茹神秘的一笑，抬起纤纤‘玉’手指了指不远处在风中飘扬的那面“飞虎卫”的

    念道：“下联嘛，就写在那面旗子上！”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这时其他三人也听到了梦茹的话，不由得齐齐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往那面军旗上望去。

    “除了那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之外，我啥也没看到啊！”9527最先发话了，他愣是把眼珠子瞪圆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梦茹这回没有掉众人的胃口了，而是直接将下联缓缓的念了出来，

    “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众人一听大喜，尽管他们自己对不出来，可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这下联无论是对仗，还是意境都和上联极为契合，果然是好对。

    “我就说嘛，我家梦茹绝对是皇都第一大才‘女’，走，咱们现在就去那宅子那，好好挫挫那宅主的锐气，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凝烟也十分兴奋，恨不得抱起梦茹好好地亲两下，赶紧提议一干人等直接冲上那家大宅，直接将那宅主三联齐破，好早点将“怀香书院”这桩已经拖了有些时日的事情办妥了。

    梦茹倒是最冷静的，听罢凝烟的提议，微笑着摇摇头道，

    “能做出如此上联的人只怕学识匪浅，况且我们这仅仅只是对出了最简单的第一联而已，后面两联估计更难，我恐怕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还是先去叫上十四皇子殿下为好，毕竟他的急智要比我强上许多。”

    凝烟有些愤愤然道，“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比梦茹你还要厉害嘛，我看啊，他也就是‘浪’得虚名罢了，不过既然梦茹执意要叫上他，那就先去十四皇子府吧，反正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

    梦茹不知为什么凝烟似乎总是对秦曦有些莫名的不爽，苦笑了一下，众人便仍旧是往十四皇子府去了。

    到了十四皇子府上的时候，秦曦正在后园中舞剑，皇子府上的下人们也对凝烟十分熟悉了，并不需通传而是直接将众人带入了后园之中。

    “公主，你怎么来了？”秦曦眼力很好，凝烟五人一入后园，他就立马停下了动作，有些欣喜和讶然的叫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凝烟很嚣张的揶揄了一下秦曦。反倒是梦茹有些看不下去了，柔声道，

    “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十四皇子殿下帮忙的。”

    秦曦见梦茹说的客气，有些不自在，连连说道，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我能做的直接说嘛，还有，梦茹姐姐就不要叫我十四皇子了，直接叫我秦曦吧。”

    凝烟撇撇嘴，“梦茹姐姐，谁准你叫的那么亲热的呀，不过看你答应的‘挺’爽快的，我们想找你办点事，不过我可要先考考你，有资格了才能和我们一起去。”

    秦曦不免哑然失笑，拱手道，“好，那公主就说题目罗，在下洗耳恭听。”

    “好，这题目嘛简单的很了，估计随便去那个书塾里拉个小童来都答的上，你可不要出糗了，你听好了，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你对个下联吧，话说在前头啊，你可得快点。”

    凝烟狡黠的朝梦茹眨眨眼睛，坏笑了一阵，直接就把梦茹刚对好的下联拿来唬秦曦了，梦茹见她调皮的模样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对！”秦曦一听这上联，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好，随后就陷入了沉‘吟’之中。

    半饷之后，秦曦还是没有出声，凝烟正待出言好生揶揄他一下，这时他却突然星目一闪，指着不远处蟾宫角上挂的宫灯道，

    “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

    秦曦下联一出，一干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望着他一言不发，‘弄’的秦曦浑身不自在，难道自己这联对的不好吗？为什么都像看怪兽一样看着自己。

    “那宅子你的？”凝烟突然蹦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打破了沉默。

    秦曦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宅子？”

    梦茹笑了笑，才将事情的原委跟秦曦解释了清楚，他才恍然大悟，不由也兴趣大发，“还有这种奇人异事，不错不错，走，我们一起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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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六章 宝器

﻿    烟招呼秦曦上了马车，一干六人便浩浩‘荡’‘荡’的往城东

    9527选的那宅子地处帝都僻静之处+  却是比较方便的，有官道可以直达。这种位置一方面方便城中贵族少‘女’前来，另一方面又不失将要居住在书院的少‘女’们的闺阁风气。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马车行驶到了城东。城东有一片小竹林，此间正是树影斑驳，林间草木生香，梦茹不禁要车夫停下马车来，择了几片清叶，准备回去给凝烟包个香囊。

    穿过小竹林之后，恍然别有‘洞’天，浑然天成的风景都是一片隔世景象，这里有很多依景而建的园林院落，9527 中的，就是其中的一家。

    又过了一刻，一行人总算在9527的  六人远远一看，那宅子地势较高，在宅子外头都能望得见高墙之内的景象，果然是亭台楼阁，布局‘精’巧别致。六人看了都叫好不迭，大赞眼光不错。

    众人心下对等下的对联也是更加期待了，希望能赶紧将那对子搞定，然后吧地契拿下，立马就开始设计一下如何将这宅子改成一个合格的书院了。

    六人来到了宅子‘门’口，果然是宅‘门’紧闭，旁边也如9527三人所说一般，挂了一块大牌子，上书八个大字“内有恶狗，请勿入内”。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犹豫到底上不上去敲‘门’，倒不是真的怕了那宅内的恶狗，而是这家主人‘性’情古怪，实在是怕他闭‘门’谢客，自己几人就要吃个闭‘门’羹了。

    还是9527耍了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上去对着大‘门’就是“碰碰”两脚，大声的叫起‘门’来：“有没有人啊，我们是上午来买宅子的啊，对子我们已经对出来了。你可不要不讲信用

    谁知道9527脚踹软了，嗓子都喊哑   .:  .家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犯难。

    “人没在了吗？”梦茹细声细语地疑‘惑’了一句。

    9527一   ，， 他个深更半夜，我就不信他不出来了还……”

    “不用。”秦曦突然拦住准备继续叫‘门’地9527。优雅一笑，将身上的袍服一挥，走上前去，深吸了一大口气，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诸位将耳朵捂好了！”

    凝烟和梦茹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非常合作地捂上了耳朵，9527跟安海见状也照做，唐遇则是更直   ~|  耳朵捂好。

    然后只看秦曦脚边的树叶呈圈形散开。他竟是对着那主宅处，如作狮吼。

    “跑马灯。灯跑马，灯熄马停步；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这一对联被他念的是一气呵成，字字如雷音贯耳，他生生以深厚的内力将对联用功夫吼入了那大宅之中，别说是宅子里的人了，就连‘门’口的那具朱铜大‘门’，都被他震的是嗡嗡作响。

    尽管捂住了耳朵，但是秦曦的内力‘逼’人还是让众人都被吼得七荤八素。对于凝烟他们这些没有内力地人来说，捂住耳朵阻挡的只有声音，头皮还是被震得发麻。

    等秦曦收声，凝烟第一时间转过头。瞪了一眼从树上悠悠然飘下来的唐遇，对他的先见之明狠狠嫉妒了一下。

    “你想杀人啊？”凝烟扶起跌倒的安海，怒视着坏笑的秦曦。

    就在凝烟都想要好好谴责秦曦一番的时候。没想，那朱铜大‘门’吱呀一声，竟是打开了。

    六人定睛一看，‘门’边正立着一位眉若利剑，目如寒星，头戴高冠，大袖深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行几人。

    众人还未说话，那少年径直走到了脸带嬉笑的秦曦跟前，拱手行了个礼，缓缓问道：“这下联可是公子所对？”

    秦曦确实摇摇头，在那个少年有些不解地眼光中，依次将六人点了个遍，有些倨傲道：“不，这下联是我们六人所合对，我们是帝都有名的‘对穿肠六人组’，听说你有几个联对上了就愿意将这宅子卖与我们，可有此事？”

    听秦曦这么说，凝烟和梦茹忍不住想整理发布于ωωω．

    .|前这是什么人物，他们却是清楚地很，什么“对穿肠六人组”，这分明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小皇子呀。

    那少年听罢秦曦的话，竟然是走到六人面前依次都行了个礼，才点点头回道：“君子一言九鼎，我说过的话，自然做得数的，现在先请诸位入宅内一叙，可否？”

    大家见他说的诚恳，都拱手回礼道了声却之不恭，一同尾随他入了这早已垂涎的大宅中。

    入了宅子才发现，外观就已经感觉满意的布局，园林，内里更加别致，无一不体现出了这家宅子当年设计时主人的品味与格调极为高雅脱俗。六人跟着那少年一路走过了一条幽深古朴的青石道，来到了这园子里地势最高地一处凉亭处。

    那少年向众人告了个罪，说了声稍等之后，就匆匆的先往内宅去了。众人等了一小会，发现在这凉亭上居然也能鸟瞰半个帝都，除了皇宫之外，大家似乎都是一次在城中能找到这样一处所在，不由又都惊叹了一番。

    —

    那少年去了半柱香的时间，竟然是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远远的过来了，那托盘上水雾袅袅，众人远远既能闻到一股极为香郁地味道，竟然是一壶烧好了的美酒。

    等到少年走近了后，梦茹和秦曦又小小的惊叹了一番，

    “青瓷倒装壶？！”

    那少年见二人识货，抿嘴微微一笑，赞道：“二位好眼光，正是青瓷倒装壶。”

    “青瓷什么？什么玩艺？”凝烟见梦茹和秦曦都脸上画着惊叹号，也好奇地想要去看个清楚。

    秦曦低声解释道，“该壶无口无盖，只在壶底中央有一梅‘花’形注口，使用时须将壶倒置，酒由壶底梅‘花’孔注入壶腹，故名‘倒装壶’。”

    “啊？！”凝烟惊到了一下，这怎么可能？那正过来不是会把酒洒出来吗？

    梦茹深悉凝烟地疑‘惑’，接着秦曦的话继续说下去：“你肯定在想为什么壶不会漏吧？你看，这个壶是由中心漏注来控制酒面，流下有同样的隔离装置，倒置时酒不致外溢，若外溢则表明酒已经装满。同样，将壶正置或倾斜倒酒时，因壶内中心漏注的上孔高于最高酒面，底孔也不会漏酒。”

    “噢，厉害了。”凝烟是物理学出身，梦茹讲述的原理她一听就明白了，不过她还是盯着那个倒装壶，惊叹古代工匠的天工巧手。

    毕竟在没有物理学的年代，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秦曦着少年一起坐下，叹道：“此壶集捏塑、剔刻，模印装饰于一体，是瓷器里‘精’品中的‘精’品，更为难得是，此壶的制作工艺是早已失传已久，仅存的几具也未见于世，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道青瓷倒装壶的模样。”

    “不是吧，连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凝烟听罢秦曦的解释有些吃惊，若是连大秦号称最“玩物丧志”的皇子都‘欲’求而不得的东西，弥足珍贵可见一般，凝烟不由对这高冠少年的家世来历有些好奇了。

    听凝烟这么说，少年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秦曦，凝烟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引来少年对他们身份的猜疑，所以马上停止了关于倒装壶的讨论。

    那少年没有在意，将托盘往亭中石几上一搁，便提起那珍贵无比的青瓷倒装壶将七具小盏倒满美酒，依次递到众人身前，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干了这杯酒，咱们来对第二联

    众人见他虽之前有些怪异，但此时说的豪爽，态度热情，便一同举杯干了那小盏中的美酒。

    “好酒，二十年上乘的龙岩沉缸，好！”秦曦喝罢，一连叫了两声好，虽然皇都人人都觉得他纨绔不羁，可是没有人会否认，这位美貌倾城的十四皇子，吃喝玩乐确是行家。

    那少年脸带微笑，欣赏的看着秦曦，突然提起那倒装壶，洒了几滴酒到亭间地上。淡淡道。

    “冰冷酒，一点，两点，三点！”众人闻声，面‘色’一凛——第二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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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七章 燕族

﻿    难一个上联！

    这次是连凝烟这些‘门’外汉都听出来了，不由都有些担忧的望向了秦曦和梦茹。

    她倒不是怀疑秦曦和梦茹的才华，只是对联这种东西，不是说出就能出的来的，双方这样对峙而坐，反而更让人增添一种紧张和焦躁的情绪，而这样的情绪下，是最不容易对出好的对联的。

    见大家看向自己，梦茹有些愧疚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想出下联来，她粉脸羞红，在少年的才学面前已‘露’下风，少年见梦茹如此，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于是，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都落到了秦曦的身上。如果大秦的君主此刻在这里，看到他认为最纨绔的皇子，认认真真坐在这里拈文作对，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秦曦一时间也没有作答，不过他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因为急联而紧张，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尽量放松自己，凝烟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这时遇到急联的正确处理方法，心想或许有戏。

    那位主人很显然修养到位，秦曦半天不做声，他也同样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睛，静静地等待。

    凝烟看了看坐在正对面的这位少年，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声容且佳，翩翩韵雅，却是年纪轻轻就避于尘世之外的竹畔，整天做什么对子。

    秦曦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可是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看出焦躁的神‘色’，他心平气和，目光沉淡，提起那青瓷倒装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盏酒。仰喉一口干了杯中酒，目光有些飘渺的望向了亭外的园林。

    好美。凝烟看着秦曦无可挑剔的绝美侧脸，忽然觉得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这位安静沉稳，深邃而温柔地十四皇子，让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帝都的少‘女’们为之倾倒疯狂的原因。

    这园林中种满了什锦丁香‘花’，虽然此时已经不是‘花’期，但可以料想的是明年5 6月的时候，必定是满园山‘花’烂漫。

    丁香，丁香‘花’！秦曦举杯。热酒下喉，脑中突然灵光闪现，脱口而出。

    “丁香‘花’，百朵，千朵，万朵！”

    “啪啪啪——”那少年听了秦曦的下联之后也是兴奋不已，忍不住抚掌叫起好来。

    凝烟等人听他终于又过了这第二关，都忍不住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忐忑，这第二联比第一联显然要难度大多了。那这第三联，该不会是那传说中的绝联吧。

    那少年也不多话。随手将那青瓷倒装壶搁在了石几上，站在了秦曦身后，负手而立，眉目中竟有些萧索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既然公子上一联对了‘花’，这一联我也用‘花’来出上联吧。”说罢，他指着园中分属各区的不同‘花’种‘吟’道，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我为探‘花’郎。”整理发布于àｐ．①  ⑥

    秦曦听罢一笑，没有立即说出下联。反倒是笑着对那少年道:“早就该想到是你了，本来还不敢肯定，你自己这联分明是告诉我你地身份嘛。”

    那高冠少年没有答他，而是反问道:“既然猜出了我的身份。那公子也应该投桃报李一下吧。”

    秦曦也将手中的酒盏搁在了石几上，扭了扭颈脖，活动了一下手脚。指向了朗朗苍穹豪气干云道.

    “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吾乃众星主！”

    吾乃众星主……

    不但是凝烟，连梦茹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这话能随便‘乱’说吗？被皇上听去了还不知道会做何感想，秦曦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真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怕死了。

    那少年听罢，也是如凝烟梦茹般愣了愣，随后脸上覆上了深深的笑意，便自揖身朝秦曦一拜，朗声道：“草民燕流笙，叩见十四皇子殿下。”

    一干人都被两人这一出双簧给唱‘蒙’了，难道他们二人本来就熟识不成.

    秦曦虚扶了一下燕流笙，朝众人笑道，“这个家伙……啧啧，乃是前年有名的三榜探‘花’呀，考上之后却又放着朝廷给他的职位不干，反倒溜回了家中继续读书，这么有趣的人儿，你说我能不记嘛。”

    明明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嘛。见秦曦又自来熟，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模样，凝烟斜了斜眼睛，给了个鄙视地目光。

    听秦曦这么一说梦茹倒也记起这么号人了。

    燕流笙，帝都传闻他乃三朝元老燕叁茗之后，不过，自从燕叁茗告老还乡之后，燕家却是再也没有人在朝为官了，却是大秦官场的一大

    毕竟燕叁茗曾经官至左相，‘门’生遍天下，资历又是极子那是绰绰有余地，可是结果，却是燕家就这么在大秦官场销声匿迹，毫无声息了。

    “唔，还真是个贵族公子啊？”凝烟听说这高冠少年竟还有如此传奇的过去，低低地对梦茹嘟哝了一声，不免也多看了他两眼。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凝烟看他外形气质感觉和那电视剧里的飞刀探‘花’李寻欢竟有三分神似。

    不过此时凝烟最先想到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宅子到底卖不卖的问题，于是拍了拍燕流笙的肩膀，笑问道：“咳咳，那么……这位君子同学，你刚才说过自己是一言九鼎的哦，那现在这三联全对上了，这宅子，该卖给我们了吧。”

    燕流笙目光也从亭园中收了回来，转身望着这个娇‘艳’‘欲’滴，表情俏皮的少‘女’，摇头道。

    “不，不卖，还是不卖

    —

    “什么？”凝烟一听，差点没火冒三丈，直接跳起来一拳把他打到天空去闪烁，9527也听的心里一炸，准~.快地拉住。

    唐遇将9527拦在身后，自己袖口已 |   :  平静地朝凝烟看了一眼，无论是要‘迷’晕带人走，还是要直接杀掉，都只等凝烟一句话。

    凝烟虽然表面上还没有反应，可是此时心里也是愤怒极了，她心想着燕流笙你到底什么怪胎？一行六人劳神费力的好不容易满足了这家伙怪异地要求，没成想他居然还能反悔，还有脸说甚君子一言九鼎。

    凝烟还没来得及发作，燕流笙倒是先发话了。

    “你们既然听说过我三年前考取科举却又放弃官职的事情，可能也有人知道，燕氏一族继我祖父之后，就再无一人在朝为官，你们可知是为什么吗？”

    众人默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

    倒是秦曦还是悠哉游哉的给众人都满上了一盏酒，甚至还给燕流笙也倒了一杯递到了他手上，后者感‘激’一笑，便又自己说了下去，

    “这一切都因为我祖父的一个赌。”

    “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燕流笙点点头：“我祖父燕叁茗古稀之年从官场退隐后，脾气仍旧是和年轻时一样火爆，他在这帝都东郊建了这座园子之后，文人墨客皆来拜访。”

    “嗯。”秦曦见燕流笙将酒饮尽，又斟了一杯给他，然后坐下当一个合格地听众。

    “有一日，有一文士来此赏景，言语间和祖父起了些冲突，竟然‘激’他和自己比对，祖父一生自问学究天人，不甘受辱，便和他约定三对，谁若是输了，其族人未对出对方的上联之前，终生则不得出仕。”

    众人这下听出了点眉目，梦茹含笑地朝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祖父听此赌注，就更加不屑了，当时我燕族人人，皆是饱学之士，就算是祖父一时对不出，族中也自然能有人对出，便允了他的条件，谁知，这前两对祖父都顺利地对了出来，到了这第三对，便是我这题目中那‘冰冷酒，一点，二点，三点’，祖父却对不出了，这一联整整就难住了我燕族三代人的仕途之路，我父亲，也是因此郁郁而终。所以直到我考上探‘花’后的第二年，我才在这亭中对出了那副上联。可惜，已经迟了太多太多。”

    众人听了燕流笙的往事也不免一片唏嘘，没想到一个轻率的赌局就如此轻易的毁掉了几代人的似锦前程。

    不过凝烟最先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和我们买这宅子有关系吗？”凝烟前世的身份，决定了她追寻一个问题的时候，绝不会被其他的因素干扰，因此当梦茹他们还沉浸在“往事”中唏嘘的时候，她冷不丁地打破了沉寂。

    这个问题就算她不说，唐遇也是会开口的，在这一点上，他和凝烟非常相似，抓准目的，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种冷血的表现吧。

    燕流笙没有因为凝烟的“冷血”而不高兴，反而是很赞赏地笑了笑，道。

    “当然有，祖父弥留之际，对燕族无一人能对出一个小小文士的对联十分的生气，因此留下了一句承诺，无论谁，能对出这联，这座园林，免费赠送

    凝烟眼睛和嘴巴都不受控制地张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燕流笙那张优雅含笑的脸，半天愣是就没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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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八章 复出

﻿    你确定肯定认定？！这宅子分文不取就这么送给我们

    凝烟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这可不是普通的宅院，此处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园林设计，都是得天独厚的稀有资源，如果拿到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广告上那还不吹上天的高价？

    “没错，分文不取，送给你们了。”燕流笙柔软的‘唇’轻轻地张合着，修长的身姿亭亭而立，面对着坐在他面前的秦曦、凝烟跟梦茹三人。

    燕家不愧是曾经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凝烟环顾着宅院里的山山水水，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适合怀香书院的氛围。

    但是，此刻主人的态度却让她心有余悸，都说无功不受禄，虽然他们答出了对联，可这也不代表几句话的功夫就足以让主人将如此名园拱手相让吧？

    燕流笙见凝烟不相信他，淡然一笑，脸上俱是了然的神‘色’，他心里有数，只一句话起不到什么具体的效果，这下随手伸进了袖中，竟然是连地契也随身带了过来。

    凝烟心里忽的升起了一股‘迷’雾，他是什么时候拿的地契？回去端酒过来的时候吗？

    可是，难道他那个时侯就知道来人就一定能够对出他的对联吗？

    “这样就可以了吧？”燕流笙微笑地将那几张纸放到石桌上，随手拿了一只酒杯压住。

    和凝烟印象中那种发黄的旧纸张不同，这份地契还是崭新的，说明这座园林没有经过转手，地契上盖着十几个朱红的印鉴，无一不是古朴的艺篆。凝烟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印鉴到底关系到哪些具体地“土地部‘门’”，但是也足以见建造这座园林的第一任主人，对园子的重视。

    所以，凝烟等人还是有些怔怔的望着那张价值千金的地契，甚至可以听见9527惊讶地吞口水的声音。

    是该说燕族信守承诺，还是该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凝烟朝着燕流笙看了一眼，他穿着一身练白的衣袍，袍子的袖领都又暗红‘色’的浅染纹样，头发高高地用一含珠束发束起。看上去婉雅却干练，虽然他容貌并不及秦曦，甚至都不比唐遇，可是这种翩翩的君子气质跟秦曦完全不一样，让人反而觉得他更像一位皇子。

    众人脸‘色’尴尬之间，唯有秦曦仍旧是没心没肺地，继续提着那青瓷倒装壶，半倚在石凳的护栏上，高声道：“好，燕兄果然不愧是守诺君子。好一个一言九鼎，该浮一大白！”说罢又丢了一满盏酒到燕流笙的手上。二人哈哈一笑，爽快的又干了一杯。

    “皇子殿下倒是很少来东郊游玩，这次购宅，是想宫外小住一段时日吗？”燕流笙朝着凝烟和梦茹看了一眼，有些别有意蕴地问道。十四皇子素来有猎‘艳’圣手之称，燕流笙也就想当然地认为，这两个生的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是……

    凝烟倒没听出燕流笙的这番意思，却马上就发觉燕流笙的话不太对，他怎么会说出“皇子殿下很少来东郊游玩”这种话？难道他一直都在观察……甚至监视十四皇子？

    可是，关注秦曦这样一个在皇都有着风流‘浪’‘荡’名声的皇子。又是为什么？

    秦曦见燕流笙看凝烟和梦茹的眼神，立刻知道他误会了什么，随即爽朗地一笑，道：“燕兄。忘了介绍，这两位，沈师琮沈帅地两个‘女’儿。父皇赐封的嵘都公主沈梦茹，和定远公主沈凝烟。”

    “唔，竟能在此得见两位公主，真是幸会了。”燕流笙刚刚才坐下饮酒，这又站了起来，对凝烟和梦茹连连拱手，礼数做足。他刚才除了觉得梦茹可能是某位大家闺秀之外，还真没想到，凝烟会是定远公主。

    秦曦笑了笑，示意燕流笙坐下来：“这宅子并非我要买，而是定远公主看中，而且，公主也并非是要在这里小住，而是有其他地用途。”

    秦曦捻起小杯，浅尝一口，再没有说下去是什么具体的用途，眼角的余光却在不经意地打量燕流笙的反应。

    燕流笙听秦曦的回答，笑意微深，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和秦曦一道捧杯把酒，说些‘花’茶酒道的闲事。

    三杯下肚之后，燕流笙有些意犹未尽：“这园子是送给你们了，不过我还

    小小的请求，希望殿下们能够满足。”

    秦曦眼睛一斜，似乎早就料到燕流笙还有后话，凝烟早已将那地契揣进了怀中收好，也不怕燕流笙还有什么招数，所以很洒脱地笑道：“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燕流笙听凝烟这样说，看向秦曦，见他也是含笑不语的模样，便再次站起身来，欠身一礼：“流笙希望能拜十四皇子‘门’下，代表燕族复出于御殿，以展燕族多年未尽之抱负。”

    拜十四皇子‘门’下？燕族复出？

    这回凝烟更是惊讶的不行了，这太假了吧？又来一个投效地？先是唐遇，现在又是这个燕流笙，难道十四这小子真的是浑身啥啥之气那个一震，把这些家伙都震成脑震‘荡’了不成，都傻了吗？

    秦曦还没开口，凝烟到是先说话了：“那个，燕流笙同学，你说想要投靠到秦曦的麾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总要先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特长啊，兴趣爱好啊，出身籍贯啊什么的吧。”

    燕流笙因为凝烟地说法而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凝烟所指的是什么，又看秦曦仍然不说话，就先微笑着回答凝烟的问题。

    —

    “身为燕族之后，经略治国，运筹谋划，即是我自幼所习，自然是我之所长，至于爱好……却不算多，一好对联，二是好酒，唯此二事而已。”燕流笙声音轻轻地，像和田暖‘玉’一般柔美，他谦逊地态度虽然让凝烟有点不习惯，不过看来梦茹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凝烟看了看梦茹，随后朝着燕流笙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凝烟已经完全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哪里见过十四皇子，而秦曦进来之后，他又认为是秦曦想要购买宅子，索‘性’将宅子拱手相送，看来，燕族虽然远离权力场几代之久，却一点都没有疏于对后代官场素质的培养。

    刚听到9527他们说宅子主人‘性’情古  +   = 当了一避世的大才子，没想到他一直都心思细密，步步为营，为燕族的复兴寻找机会。

    凝烟觉得燕流笙看起来是满‘阴’险的样子，也许是受了前世电视剧的毒害吧，凝烟一听到君子二字，联想到的不是孔孟之流，而是岳不群这位号称君子剑的大虾，所以想当然的君子自然玩‘阴’谋，耍手段都是顶尖好手。

    不过正好，现在自己和秦曦一方里缺的就是这样熟络官场，懂得经营的人才啊。

    只看燕流笙‘欲’擒故纵的上佳表现，惹得秦曦梦茹都对他那么感兴趣，进而丝毫不恋舍诸如宅院宝器之流，为达到燕族复出的目的，可以放弃一切的决心，凭着这些，凝烟就已经给他判了一百分。

    按照凝烟的猜测，燕流笙应该背负着整个燕族重新登上帝国政治舞台的重任。这本是个处处求人，吃力不讨好的过程，然而，燕流笙选取的方法，却是那么优雅傲然，让十四皇子亲自登‘门’，所有安排一气呵成，毫无破绽，不得不让凝烟对他另眼相看。

    于是，凝烟亲昵的拍了拍燕流笙的肩膀，笑道：“嗯，不错，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的想加入我们，我就准了，不过还是要经过一番考验才行，你就先暂住在这宅子里，我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要在这里进行的。”

    半天都没有反应的秦曦，因为凝烟这句话而动容了一瞬，一向逢人只说三分话的凝烟，应该没道理会说出这种话的才对啊。

    燕流笙听了凝烟的话，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又望了望秦曦，后者却是出神地看了凝烟两眼，才恢复了嬉笑模样说道：“她是老大，你不用看我，她既然说你能跟着我们，那就是可以了，好好表现吧，燕兄，我也诚挚地希望，燕族一脉能在你手里重现当年的荣光。”

    燕流笙看着眼前虽然气质迥异，但是同样的锐气‘逼’人的六人，不由心中也油然升起了一股豪气，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燕族的曾经辉煌在他的手上豁然重现。

    六人也不再多话，一一向燕流笙告了个别，便一同离开了这栋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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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九十九章 规划

﻿    回沈府的路上，凝烟忍不住问了秦曦一句：“那个燕得可信吗？”

    凝烟对燕流笙的疑心，秦曦从刚才就一直看在眼里，此时，听凝烟一问，不禁笑了出来。

    “刚才我跟他闲话‘花’茶酒道，着意试探过他，其实这人真实的‘性’子还是十分洒脱，真正的是向往田园安逸的生活，可是，燕族的状况你也知道了，身上扛着复兴大任，他注定了不可能随随便便过一辈子。”秦曦说话间，眼睛望着马车的窗外，“不过俗话说的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先让唐遇跟他一段时间吧。”

    凝烟点点头，看了看满脸了然的唐遇，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再有其他投效你的新人就都先让唐遇跟一段时间吧。”

    凝烟说罢突然又莞尔一笑，对秦曦说道:“今日那最后一联，我看也不是很难嘛，就连我能对的上来。”

    一众六人听凝烟这么一说，不免都有些惊讶。

    这最后一联虽说没有前两联那么难不过却也不是凝烟这种从未表现出任何文学天赋的家伙能够对的上的吧。

    于是大家都望向了有些得意凝烟，等着她的下联。

    凝烟嘿嘿一笑，念道：“东老邪，西毒物，南帝北丐，吾乃武林盟主！”

    “哐当——”一声响，却是9527听 &   . =一间民居上，其他几人也是好不到那里去。都被凝烟这个无厘头的下联给惊倒了。

    “公主，在下……那个才疏学浅，可以请教一下，那个老邪，毒物，南帝北丐都是些什么东东吗？”

    凝烟看着旁边一脸茫然地五人，突然记起这时空的人们可没有拜读过金庸大虾的巨作，知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四个无比牛b的老帅哥才怪了。不过这说都说了，凝烟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难道你是火星人啊，连江湖上最著名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四位老前辈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出来‘混’。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他们到底是谁，不用问了，好好努力，等你登上大位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告诉你！over”

    秦曦等人见凝烟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看了看她坚决的表情，知道再问她也是白问，无奈只好附和着鼓掌了一番。

    “好联，实在是好联！”

    就这样，“怀香书院”最头等的选址就这么搞定了。剩下地就是宅子内部功能的重新划分，按照书院的规格重新装修一番。

    这些事情，凝烟还是不太在行，依旧是‘交’给9527和安海一起来负责。

    梦茹也经过上次的对联一事之后，‘性’情也终于又开朗了很多。凝烟便找了个时间把“夺天”计划，还有“怀香书院”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都给梦茹讲了一遍。

    梦茹对此事也是兴趣极大，毕竟按她地‘性’子。早就把自己认作了秦 的未亡人，对于秦昀未尽的遗愿，她很希望能够帮助他完成。

    而现在贤党之中，十三皇子遭到皇兄身死的打击，终日沉‘迷’剑术，少有与人‘交’往，剩下的领头羊，只能是十四皇子秦曦，所以梦茹对秦曦夺嫡的热情，丝毫不下于凝烟等人。

    这些日子，凝烟和梦茹几乎每日都往晨妃的绣阁里跑，在选妃的日子之前，他们还得把将来“怀香书院”地大小事宜都完全定了下来。

    首先要解决的正是给未来妃嫔贵‘妇’们定的一个较为系统科学地培养方案，凝烟给出的方针就是“绝‘色’，特‘色’，颜‘色’”，说开了就是从“怀香书院”里出去的姑娘，个个都是人间的绝‘色’，比寻常美‘女’更有特‘色’，谁敢招惹了她们，马上就要还以颜‘色’。

    晨妃和梦茹对凝烟这个方针也是非常的认同，相信如果按照这六字地方针培养出来的美眉们，往帝都里一站，十个男人都会有九个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剩下地那个也是只好男风的。

    于是“怀香书院”的教授课程就这么定了下来，将古法的六艺稍微修改了一下，改成了“武，媚，毒，礼，书，说”，分别由，秦曦，晨妃，唐遇，殷童，燕流笙，9527担任西&  技。

    约莫用了一周的时间，9527和安海

    成了符合书院的规格，这日便找了凝烟，梦茹，秦曦一同前往验收。

    秦曦作为成年的皇子，有出宫的资格倒也罢了，晨妃倒是很让梦茹惊讶了一把，她连皇后那里都没有知会，一个宫‘女’都不带，就这么坐马车从皇宫大‘门’出来，嚣张地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不过凝烟倒是不在意，拉上了晨妃，一行人就往改建好的燕宅去了。

    “恩，整个书院的布局很合理嘛，礼殿，斋轩，讲堂，半学斋，御书楼，很好，9527和安海这次要记一大

    凝烟四人随着9527和安海由首‘门’而 院”参观了个遍，发现9527二人对整个 ]: .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书院分为了讲学，藏书，食宿三个大部分，而且对原本的燕宅风景景观也利用的非常到位，占足了“奇，珍，幽，美”四字。

    9527听了凝烟的赞赏时候颇为得意.= .因为这书院的布局规划，可以说二人本就都是‘门’外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如此出‘色’，不得不说，此间宅子的原主燕流笙才是真正的居功至伟。

    不过见9527面不改‘色’的将上面的夸   .= | 他的颜面，只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燕兄也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的。”

    凝烟和秦曦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这句话哪能逃得过两个的耳朵，于是都赞赏了看看了‘性’子温纯的安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9527啊，不过这个书院现在布置  书院来讲的话，放眼大秦估计也找不出能比此间更加出‘色’的书院了，但是——”

    凝烟笑着突然来了个转折，听的9527 中一惊，这个“但是”往往就意味着一票否决哦。

    “但是，我们的书院岂能和一般书院相提并论呢，没来由的掉了身价，我补充一下几个缺陷吧，第一，少了娱乐模块，娱乐，将是我们‘怀香书院’排名第一的功能，你要记住这一点，这里，将来是会成为大秦帝都名利场里最风靡的‘交’际场所，所以格调要换！”

    “怎么换？”

    “后园中专‘门’开辟出一个‘怀香轩’来，先按照帝都里高档的青楼来布置，‘弄’好之后，我们再来好好的修改一番。”

    凝烟这说的太‘露’骨了，让随行的梦茹大感吃不消，一时间脸红不已，倒是晨妃对凝烟的现实和果决非常满意，大感此子迥异于寻常富家贵‘女’，多了一股杀伐决断的锐气，非常难得。

    9527一  ， ，   ， 道，没想到这公款青楼潇洒走一回的机会，我9527今生也能遇到一回啊，正当他暗自得意的时候，秦曦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

    “参观费用自理，概不报销

    一针见血的将情绪高涨恨不得现在就赶紧去参观公干的9527完全扎泄了气，郁闷无比的尾随在了众人身后。

    “第二，”凝烟边走继续说了下去，“这书院现在感觉文弱的气息太浓，咱们将来书院出去的‘女’子们，都要是外媚内刚，敢杀人，能见血的主

    “所以？”唐遇眯起了眼睛。

    “所以书院的主体风格还是要变一变，要学出‘女’子的英气，豪气和霸气！这样，‘夺天’的夺字才能有戏，不然……徒然送羊入虎口而已，那是害人。”

    安海听着凝烟的意见，一边迅速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簿子，一一记载了下来，一丝不漏。

    凝烟看安海做事这么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安心。

    差不多将整个宅子逛完，都用掉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曾经的燕宅确实豪绰，可以想见当年燕叁茗健在时，燕族曾经是何等的荣光。凝烟不免心下有些唏嘘。

    “公主，还有一事，需要您定夺！”安海见凝烟逛完之后不再言语，知道修改的意见大致已经说完，便将他们之前碰到的问题也向她反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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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章 题字

﻿    恩，但说无妨。”

    “这礼殿中，往常都是供奉的孔孟圣人像的，咱们书院似乎供奉这二位不太合适吧——”安海有些小意的说道。

    凝烟听罢也是扑哧一笑，这个安海确实可谓是心细如发，这种事情也没有疏忽，的确，这怀香书院里若是也供奉孔孟的话，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想想到时这书院中宴会一开，那些达官贵人们在此白日宣‘淫’，和美人们卿卿我我，这两位圣人岂不是要掩面长泣，食‘色’，‘性’也——

    “供‘女’娲像吧！”

    晨妃突然‘插’口道。

    凝烟听罢一惊，这才记起这个时空的人们很诡异的和自己前世拥有同一个关于人类起源的美丽传说。

    凝烟也点点头，用‘女’娲的确不错，自己这个书院说白了将来能把诸位‘女’子们集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必然是封建礼俗中所不能给予的东西，怀香书院的所有‘女’子，在帮助秦曦夺嫡之外，最终支撑她们的信念，是这个时代，‘女’子所不能享有的自由，与平等，这才是能让她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与梦想。

    所以，‘女’娲作为“怀香书院”的图腾确实十分理想，‘女’娲正是母系社会里最崇高的神邸。凝烟回头看了一眼提议的晨妃，后者正对着她盈盈一笑，目光中似乎有些特别的东西在闪动。

    9527这时也跟了上来，见安海已经了个头说道。

    “除了礼殿供奉之外，还有书院地牌匾，和碑刻的院训需要主上和殿下，娘娘你们来定夺

    凝烟耸耸肩膀，直接望向了号称帝都第一风流才子的秦曦同学。

    凝烟的墨宝，从来都只有一个体，那就是她自创的“蚯蚓体”，自然是不能拿到这书院‘门’口去贻笑大方的。有特‘色’，有创意自然是好，可是如此特‘色’和创意，无疑是自作芙蓉了。

    所以凝烟十分光棍的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秦曦同学。

    秦曦见凝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知这“抄书公”的命运是躲不过去的了，心中却也是突然豪气大发。也不推辞，将手一伸，大叫一声，

    “纸来，笔来！”

    燕流笙这时也是跟在了后园中，一听秦曦要作墨宝，立刻回去将自用的上好湖笔徽墨‘玉’版宣呈一托盘拿了上来。

    “好笔！尖、齐、圆、健四德齐具，好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

    好纸！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一连叫了三声好后。秦曦端起燕流笙一同端来的温酒，仰喉干了一大杯，执笔而书，下笔轻疾，行笔粗重。一气呵成，瞬间收笔。

    “怀香书院！”

    四字狂草，连绵奔突。龙飞蛇舞，更为难得的是，有别于一般狂草地张扬不羁，秦曦这四字中竟隐隐还透出了一股温文尔雅和娟娟清秀，与怀香二字贴合无比，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好字！”这时却是在场的燕流笙，晨妃，梦茹等人齐齐叫好，看来秦曦这帝都第一风流才子的名头果然非是‘浪’得虚名。

    凝烟一时也是望着秦曦豪气顿生，笔走龙蛇的潇洒派头，有些痴了，一时间都忘了说话，听到众人这声叫好时，才有些酸酸的说道。

    “嗯，算你写的马马虎虎的吧，回头赏你两包子去！”

    秦曦差点没直接从写字的石几上一头栽倒在地，晕，当我是乞丐呢，还赏包子。不过秦曦也不会跟凝烟斗嘴，讪讪地转移了个话题道：“字我是可以写，可这院训我就搞不定了，还请公主赐教，秦曦代为书写好了。”

    凝烟沉‘吟’了一下，也不忸怩作态推脱一番了，直接朗声念了出来。

    “人生而为平等！”

    在场诸人猛然听了这句话后，不由都各自在心里咀嚼了一番，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曦顿了顿，又蘸了浓浓一笔墨，这次没有用龙飞蛇舞的狂草，而是笔势厚重的颜楷。丰腴雄浑地颜楷是最适合用来写碑文的，晚年的颜真卿也多次以笔写碑，无一不是传世杰作。

    秦曦动作凝重而不滞涩，表情一改平日的洒脱嬉笑，反而庄严尊重起来，几笔而下，果然是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有象，低昂有志。

    —”写完了短短的一句碑文，秦曦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刚才写那碑也是颇耗心力的。

    “将书院的那张裱糊齐整之后，制成牌匾悬挂于正‘门’之上。这张院训，请最好地匠人拓于白‘玉’碑上，立于讲堂‘门’口，非书院骨干与正式录取的‘女’子们不得见

    晨妃很谨慎，有条不紊的吩咐着9527   .  俗，置于内堂即可，宣于外院反而有些不妥了。

    凝烟也顺便让他将今日的一众修改都一一办妥了。

    9527和安海应了个诺，便先出了后   &  . 局规划的修改意见去了。

    众人又在这豪宅之中游玩了一会，直到了日薄西山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分别，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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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旭四十年的‘春’节已经临近了，整个大秦帝都里渐渐的开始融进了一种盛大节日的喜庆之中。

    唯有一个地方是与这种喜庆颇有些格格不入的，那就是位于帝都正中央的大秦皇宫，因为皇帝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多日已经是卧病在‘床’，而往日里办事得力些的两位皇子，五皇子秦昀，四皇子秦洛，在这个多事之秋里已经相继离世了。

    一时间，整个大秦的权力中心，完全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完全靠着几个阁中老臣，凭着御书房里皇上带病批的些折子来处理政务。

    不过，皇上始终不能早朝，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除了内廷的小太监和御医们，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见皇上的人了，鉴于内廷和御医监的说法是，皇上这病，见不得风寒和生气。

    只是，这一定要捂着的怪病，是说服不了众皇子们的，强行冲宫的事情是发生了不只一次两次了，幸好每次皇后总是能够及时出现，震住了心急如焚想见父皇一面的“孝子”们，至于到底是心急如焚什么，也只有众孝子们自己心中清楚了。

    “主子.恐怕皇上那边，就这样捂着不太捂得住了呀，最近些时日，其他几位皇子都闹的凶霸霸的，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每次都应了奴才们的信儿及时出现，只怕他们早就冲到皇上寝宫里头去了。”

    帝都的那处偏僻民居里，又是到了戴公公每三日一次向银面少年汇报宫里情况的日子了。

    银面依旧是背着身子斜望着那偏厅中的一隅，若有所思，听罢了戴公公的汇报后，冷笑一声道，

    “他们要是能忍得住，我到是还有些顾忌了，该知道的总该是让他们知道的，你这几日就给父皇停了那‘药’吧，等他神智稍稍回复了些，就让那几个蛮子冲进去看看，也好让他们安安心，至于皇后那边也不用知会了。”

    少年吩咐了之后，停了停，又问道，

    “对了，这些日子，为何各部里原先老五的人都散了那么多？我安排着为护他们的折子，不是发往了御书房嘛，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戴公公听得银面少年语气有些冷冽，心中一凛，有些畏缩道，

    “主子恕罪，是奴才该死，原先五皇子的人，在他死后都被四皇子几乎拔了一半，这些人其实本就是朝中‘挺’忠直一批人，主子您也是知道的。所以，给您让人给他们上的复职的折子，奴才一个都不敢截，全部朱批过了。但是谁知道返回内阁的时候，那几个老家伙着实可恶，自作主张的改了许多，把这些缺全补给了他们自己的‘门’生！”

    银面冷哼了一声，怒道，

    “人道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现在挟了天子难道还令不了这几个老不死的吗？你不必担忧，我自然要给他们些颜‘色’才好，不然始终是一个大大的障碍。”

    “是，主子英明，对了，最近冲宫妄图见皇上一面的人里头，十四皇子秦曦也是其中一人！”戴公公‘阴’测测的说道。

    银面少年有些愕然，带着点玩味的口气说道。

    “哦，是吗，这回难道连他都蠢蠢‘欲’动起来了，看来那个位子的‘诱’‘惑’果然是谁都抵挡不住的嘛，不过……他能有命活到荣登金銮那一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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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一章 除夕

﻿    旭三十九年腊月二九日，宫里一年一度的除夕宴很难行了。

    更让众皇子们心里猜疑不定的是，据宫里传出的消息，这次除夕宴，皇上会抱病出席，以其能与自己的子‘女’们一起度过这个最隆重的节日，享享天伦之乐。

    就连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里一紧，直到有人送来了银面的亲笔书信，她才放下心来，任由他去安排。

    “明天的宴会，你怎么看？”凝烟和秦曦又聚在了绣阁里，选妃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支持秦曦夺嫡的一干众人也是每日必来这绣阁聚会论事。

    “除夕宴是什么样的？”凝烟还是第一次参加皇宫的除夕宴。

    虽说“定远公主”这个封号是出生就封了下来的，可是以前，凝烟却一直都因年纪过小，被沈师琮留在了沈府内过除夕，而不是到宫里去跟些不熟悉的皇亲国戚们折腾，其他除了皇上亲自点名要去的家宴之外，基本上都没有参与。

    等到她稍大一点的时候，沈师琮又被派往寒地冰原，凝烟也跟着一起去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更不可能回皇都来参加除夕宴。

    可是，今年凝烟已经年满十六了，在大秦都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除夕宴这么重要的宴会，不去有些说不过去了。

    秦曦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对除夕宴十分好奇的凝烟，说道:“还能怎么样。

    不就是吃吃饭，喝喝酒，见人就恭维两句，说些让大家高兴地话，就完事了。”

    晨妃听秦曦这么描述无数人憧憬幻想的皇族全席，不由扑哧笑了起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凝烟不要听他胡说，其实每年的除夕宴还是办的不错的，起码宴会之后的烟‘花’表演就是帝都每年的一大景儿吧。不过明日的宴会最主要地到不是这些

    说着，晨妃又把脸转向了一脸不以为然的秦曦，

    “明日，主要还是要注意下你父皇真正的身体状况到底是如何。如果不好，我们也就要早作打算，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是真的到了驾崩地那一天我们还未准备好的话，那就真真是坐以待毙了。若是身体果真如御医所说，是渐有好转的话，那你也要上去探探他的口风，毕竟剩下的皇子里头。无论谁都是 子里选将军，反倒是你一直比较得他的宠，机会反倒大了些。”

    秦曦摇摇头。仍旧是有些不以为然，淡淡道：“晨姨你错了，父皇这些年的威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就算是他直接下旨立我为储，没有朝中的骨干实权派们做后盾。只怕我们照样站不住脚跟，迟早还是被人推倒，今次地夺嫡。唯有实力是真正的底牌。”

    晨妃面‘色’有些‘阴’沉的点点头，秦曦说地确实不无道理，只看看这些日子他称病不朝，这朝政依旧是极为诡异的照常运转就知道这个皇帝的集权已经到了面临崩溃的境地了，人道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君王都不能理政数日了，可是庞大的国家记起依旧按着惯‘性’运行，不得不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凝烟眉头皱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对，只要有了时间，让“夺天”计划顺利的展开，那么自己一方地实力自然是水涨船高，可是这时间有时却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如何能让自己一方获得足够的发展时间，这确实是秦曦一方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困难了，三人一下都陷入了沉思。

    翌日黄昏，凝烟早早的就一身喜庆的大红宫装打扮完毕了，粉雕‘玉’琢，娇俏无比。不过她没有立刻出‘门’，反倒是往梦茹的闺房里跑了过去。

    “好梦茹，你真的不去了吗？”凝烟着实有些郁闷，因为梦茹执意不和她一起去参加这皇族除夕宴。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倒不是梦茹不想好好陪着自己这个第一次参加除夕宴的小妹，而是她对自己现在孀居不算孀居，未嫁不算未嫁的身份颇为苦恼，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秦昀未亡人的身份来做打算。

    那么按照大秦的礼俗，梦茹这整整一个‘春’节，别说走亲访友，便是出‘门’都不能一步的了。

    “凝烟，我现在的身份毕竟尴尬，就算是作为五皇子的未亡人，按照咱大秦的规矩，在这最重要的节庆‘春’节期间，我也是不能踏出沈府半步的，不然人家会觉得沾

    气的。”梦茹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表情有些凄苦。

    “谁敢觉得我们的好梦茹晦气，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晦气。”凝烟听梦茹这么一说，柳眉倒立小手一叉腰，作势‘欲’急。

    梦茹却依旧只是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的坚持出奇的坚决。

    凝烟又缠了梦茹许久，仍旧是不能让她改变主意，颇为有些气恼。

    其实，凝烟心中始终是认为梦茹应该把自己当做一个完全未嫁的闺阁‘女’子来看待，毕竟没拜过天地，更没有夫妻之实，无论是礼节上还是事实上，这完全是算不得已经结过婚了。

    奈何梦茹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就认定了自己和那死去的秦昀已经有了夫妻之约，定然不能再嫁与他人了。而且也必须为那死去的秦昀执夫妻之礼。

    沈师琮每逢这种皇宫宴会都是一大早就出去，晚上再和朋友一同赴宴，所以凝烟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一个人悻悻的出‘门’了。

    刚出了沈府，却看到一具足有一般马车两倍宽大的车子，停在了沈府‘门’口不远处，外表装饰的极为华丽张扬，凝烟一看，那马车前站着一少年，正举着双手哈气，不住的搓动着脚跟，显是已经在这纷飞的大雪中站了有些时辰了。

    那少年似乎是一直在观望着沈府的‘门’口，一看到凝烟出‘门’，便有些兴奋的远远朝她招手，凝烟定睛一看，却不是十四皇子秦曦又是何人。

    凝烟心中一暖那具大雪中隐隐绰绰的身影，如同这大雪中的一具火把，将她的有些郁闷的心情成功的融化成‘春’。

    凝烟心道，总算还有人和自己一同去赴那个什么麻烦的除夕宴了，便吩咐了自家的马夫直接将马车牵了回去，自己一人径直往秦曦的马车走了过去。

    秦曦也迎了过去，一靠近凝烟就赶紧将自己身上的白狐大披风披在了凝烟娇小的身体上，用手帮她裹紧了，便一同登上了他那辆大的有些夸张的马车。

    “能与公主共乘一架，实在是秦曦的荣幸。”秦曦同凝烟刚刚坐定，他就忍不住恭维了一句。

    凝烟东颦了颦秀眉，水汪汪的美眸很娴熟的给秦曦翻了一个白眼，显然对这个马屁不太感冒，娇声道，

    “你傻了吧，这么大的雪天儿，你来找我就直接进沈府坐着等不成啊，非得在这寒天冻地里呆着，小心冻傻了，我们岂不是要捧一个脑残当皇上，那可就是大秦有史以来最大的悲剧了

    秦曦听罢讪讪一笑，解释道，“我不是想着没事老往沈府里跑你家老爷子不喜嘛，再说，我这身功夫，区区风雪却是小事。”

    凝烟看着他平日白皙俊美的脸上现在都已经被寒风吹的红彤彤的，就差没有鼻涕流出来了，笑道：“你还嘴硬，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懂不懂，再说了，你怕我老爹不喜干嘛，我没有不喜不就成了！”

    凝烟这么一脱口而出，却没有发现秦曦听到这句话时眼中一闪而没的喜‘色’。反倒自顾自的开始打量起秦曦这具十分豪华的马车来。

    虽然这夜帝都里是大雪纷飞，可是这马车之内却是温暖如‘春’，因为宽敝的马车中不但有卧榻，酒几，甚至连取暖的大火塘都备的齐整，火塘上暖着的一壶酒正飘散着醉人的香味，氤氲袅袅的水汽，‘弄’得整个车内如梦似幻。

    “选妃的事儿，你都准备好了吗？”凝烟突然冷不丁的问了秦曦一句。

    “嗯——”秦曦望着凝烟的脸，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他一时间也‘摸’不准凝烟问这话有些什么动机了，不敢多话，只好也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就这样，两个人就都开始望着火塘中噼啪作响，跳跃闪动的火苗怔怔的一语不发。

    就在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说什么好时，马车突然猛的停了下来，连火塘上暖的酒壶中的美酒都洒了几滴出来，秦曦望着凝烟有些愕然的脸，心下有些郁闷，俊脸一沉，大声的朝车夫问道，

    “怎么回事？！”

    那车夫声音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抖声道，

    “殿……殿下，有人挡，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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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二章 杀马

﻿    什么？！”秦曦心中怒火一窜，原本和凝烟共乘一车也一下被冲去了一半，好不容易同佳人叙话，却被人没来由的打断，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一直都嚣张跋扈惯了的秦曦。

    凝烟也是眉头一皱，这大秦帝都里敢裆下秦曦座驾的人，四皇子秦诺也许算得一个，秦曦的皇帝老子也能算上一个，可是这两人一个已经在阎罗殿里当苦力了，一个还卧榻养病，决计是不可能在这的，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凝烟心中好生好奇。

    “公主稍等，待秦曦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秦曦强压下怒火，语气温柔的向凝烟告了个罪，便小心的掀起了那厚实的车帘，生怕寒风透了了一丝进来冻着了车中的佳人，动作迅捷的一闪身便下了车。

    “老十四，果然是你么，我就是说了，这偌大的帝都里，还有谁能比我们这个十四弟更有派头和排场呢。

    ”

    秦曦一下车就看见了一座同样也是装饰豪奢，骏马拉乘的一架马车，虽不及自己的马车宽大气派，但是却是马车后还整整跟着一队骑士，列在街中，相当扎眼，显然那车主是对自身的安全是十分在意。

    秦曦一听那软绵绵又尖刻的声音，便知道了拦住了自己去路的到底是谁。他虎目一瞪，果然，那一手挑着车帘，一手执一马鞭。偏着头对身旁另一男子说话地，正是七皇子秦奇。

    “秦奇，你好端端的挡住我座驾的去路，是何用意。”秦曦的声音不大，却是寒气‘逼’人，若是了解他的就知道此时他已经是相当的愤怒了，他越是愤怒就越是看起来平静，同样的随之的爆发也是越发的恐怖。

    只可惜秦奇虽然是同属皇子，可是一直份属“嫡党”阵营的他，从来都被四皇子秦诺当做一个小角‘色’。是以也从未有和秦曦正面摩擦地机会，对他的‘性’格可谓是完全不了解。

    此时秦奇见秦曦似乎是平淡的很，还以为他是顾忌着秦昀死后他已是没了倚仗，不‘欲’惹事，所以心下是益发的骄狂起来，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当众羞辱一下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家伙的想法是多么的英明。

    “十四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偌大的朝帝街难不成是为你一人所设不成，我们明明好生生的走我们的官道，却又是故意挡了你地道

    这回说话的却是坐在秦奇旁边的九皇子秦雍。此子也是自幼丧母，却是一直由皇后抚养长大，幼时仗着年纪稍大。非但丝毫没有同情与他同样是幼年丧母地秦曦，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同几个年长的皇子时时欺辱于他，若不是秦昀时常庇护，或许秦曦早就夭折了也不可知。

    秦曦听了秦雍的话，心中更是冷笑一声，看来现在是个个都敢跳到自己跟前来张牙舞爪一番了，这秦雍成年以来一直都跟随皇后一脉的皇子们如同家仆一般。看来是老四死了之后，自感关系最佳的秦奇机会大涨，此时也日渐骄狂起来了。

    秦曦也懒得同他们答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坐在马车中二人，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秦奇和秦雍二人被秦曦地眼光一扫，竟是感觉身上凉意陡增，冷飕飕的打了个寒战。正待硬起头皮继续揶揄秦曦两句，却看见秦曦突然缓缓的朝着自己的座驾走了过来。

    秦奇二人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虽然这秦曦传说就是一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皇子而已。可是今天却看他气势似乎不像啊，秦奇正准备开口唤身后的骑士们挡住他。突然马车猛地一下颠簸。

    拉扯的四匹骏马突然像遇到了什么猛兽一般疯狂的嘶鸣起来。那驾车的马夫怎么‘抽’地驾驭不住了，

    四匹骏马竟然齐齐的调转马头往反方向狂奔。后面地一队骑士也被这一边突然地变故‘弄’了个措手不及，所有人胯下的马统统都受了惊，也不受主人地控制开始狂奔起来。

    骑术好些的好能够紧紧的贴在马背上芶延残喘，骑术差点的更是直接被抛下了马背，在雪地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凝烟这时也被车外的动静给惊动了，挑起车帘子观望了一下车外的境况，却看到一大队车马卷起了飞雪如瀑，往皇宫的反方向绝尘而去。

    隐约间还远远听到了人马嘶鸣，有人惊恐不甘的尖叫着，

    “秦曦，你……你走着……瞧，啊——”

    凝烟刚好看到了这

    戏之后，就看到秦曦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在帝都漫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看着眼前俊美‘挺’拔的少年，又想起他刚刚的“杰作”，凝烟不由得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白‘色’的雪落到了她纤细密长的睫‘毛’上，晶莹闪烁，绝美动人。

    秦曦又看得痴了起来。

    “傻瓜，又呆立在雪中干嘛，还不快上车，小心赴宴迟到了。”直到凝烟娇喝在耳边响起，秦曦才自嘲的一笑，赶紧掸了掸身上的积雪，跺了跺脚掀起帘子上了车。

    “刚才你是怎么‘弄’的，让那么一大队的车马都跟火烧了尾巴似的死命的狂奔啊。”

    凝烟着实有些好奇，秦曦这招实在是玩的太帅了些，如果能够学会，今后可就发达了。

    秦曦自谦的笑了笑，淡然道，

    “也没有什么神奇之处了，我幼时曾经无聊跑去御马监与来自西域的几个养马人厮‘混’，学得了一点皮‘毛’相马之术，一眼既看到秦奇拉车的其中一匹白马，耳如撇竹，，眼如鸟目，麟腹，虎‘胸’，尾如垂帚，兼之‘性’烈如虎，是为马王。”

    秦曦说道这里，凝烟就已经明白了一二，便笑道，

    “所以你就故意让那马王受惊，所以整个马队就都会跟着一起发疯对吗？”

    秦曦点点头，答道，

    “公主英明，正是如此，所以我表面很慢的靠近他们二人的座驾，然后等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以内力将那马王击伤。所以整个马队自然就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模样了。”

    “哈哈，高，果然很高，简直比喜马拉雅上还要高   的说法，不由大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秦曦有想法。

    不过秦曦的脸上却是有些怅然，有些惋惜道，

    “只是可惜了那匹千里马，一击之下为达到效果我没有留手，估计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却是活不了多久了。”

    凝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有千里马而无伯乐也是一种悲哀，与其委屈当了这种庸人的座驾不如有个好的逝去，让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好好的绽放一把吧。”

    秦曦听了凝烟的话，点点头，端起火塘上的酒壶仰脖干了一盏酒，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

    不过秦奇和秦雍二人此刻就没有这么惬意了，那千里马果如秦曦所料带着他们狂奔到了城郊，竟然一直带这马队冲到了帝都城‘门’口，那城守轮值的将领也是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大除夕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马队就这么直愣愣的往城‘门’奔来了还不带歇气儿的。

    难道是有人谋反不成此时跑路了？那城守心念一闪，连忙让所有人立刻待命，弓弩上弦，齐齐对准了那速度奇快冲往城‘门’的马队。

    “来者何人？！”那城守大声朝着马队喝了一声，却是没人回答。不过马队倒是突然停在了城‘门’口，那城守犹豫了一会便带着城卫们小心翼翼的下城查看。

    这才发现那哪里是一攻城的马队，原来是皇子座驾，那马车中的秦奇和秦雍竟是又惊又颠簸之下，齐齐晕倒了过去，幸好还有骑士清醒，赶紧和城卫讲明的事情的原委，只是那马王果真是七窍流血，口吐白沫，倒毙在地了。

    秦曦和凝烟此时已经到了帝都皇宫‘门’口，今日的皇宫处处是宫灯高挂，张灯结彩，通明一片，凝烟一下马车就被这富丽堂皇，奢华到了极点的景象给震撼了一把，倒是秦曦自小就生活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中，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秦曦和凝烟在宫‘门’口早已候着的小太监的指引下直接行往了韶华殿，历届的除夕夜宴都是在那里举行的。

    看着去往韶华殿的熙熙攘攘人群，秦曦笑道，

    “咱们皇族现在看起来还是很人丁兴旺的嘛，就是不知等到夺嫡事毕之后，还能有多少活下来

    凝烟听了也叹道，

    “那是，奈何生在帝王家呢，自古都是这样的，成王败寇而已，你不杀人自有人要杀你，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也没什么好心软和多愁善感的。”

    秦曦点点头，也不再多话，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小太监，偕凝烟一同进往了那貌似明亮温馨，不时还透出阵阵‘诱’人香味儿的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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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三章 牛车

﻿    秦曦和凝烟一进入大殿，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大殿中央的台上正坐着的那位垂垂老人，当今大秦的主宰者，荣旭皇帝。  .

    “父皇老了！”

    秦曦看到荣旭皇帝心里的第一句话就这有些悲凉的四个字。

    的确荣旭虽然依旧是龙袍加身，独掌天下大权，坐在那宝座之上依旧是有着帝王之势，但是秦曦还是一眼就感觉到了，荣旭帝已经彻底老去了，不光是‘肉’体上的老去，就连‘精’神也已经完全老去。

    看来接连两子的死于非命，就连以铁石心肠著称的帝王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秦曦站在韶华殿的‘门’口，看着台子上满头华发的父皇有些入神，直到凝烟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这才跟着凝烟一同入了正席。

    秦曦刚刚坐定，就没有太理会殿中以前的一些皇家的狐朋狗友们的寒暄，而是径直的走向了大殿的正中。

    “孩儿向父皇请安了！”

    秦曦跪伏在地，朗声向荣旭帝请了个安。

    “你……你是？”荣旭帝表情有些呆滞，一直都眼神涣散目无表情的注视着这热火朝天的大殿中的人来人往，直到秦曦猛然跪倒了自己面前，他一时间都还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谁，不过看来秦曦在他心中的位置果然是极高，怔了一小会，他有些欣喜的惊道，“你是秦曦，来，多日不见，快让父皇看看最近长高了点没有!”

    秦曦被荣旭的反应有些惊道了，见父皇最终还是认出了自己，只是，似乎他还把自己当成那个尚未长大的少年一般，不由心中一酸。快步走上了前去。

    荣旭帝一把拉住了秦曦的手，望着秦曦的脸庞，叹道，

    “连最小的曦儿都长大了，长大了啊！看上哪家中意的姑娘了没有啊，不要害臊，父皇给你做主。想娶哪家的娇‘女’就跟父皇说，当然，一定要宁缺毋滥，现在没找到。也不急，慢慢来，慢慢来，你年纪还小……”

    秦曦听着荣旭有些颠三倒四的话，心中酸楚更甚。其实自从幼时母亲过世之后，他一直对所有地亲情都看得十分淡漠。除了秦昀这个对自己极好的兄弟之外，可以说他对于谁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包括眼前的荣旭皇帝。

    可是今日，当他看到神智似乎是已经不甚清醒的荣旭帝。  .心中尚且记挂着自己的时候，他一直被寒冰封冻的心。也不禁开始缓缓融化成‘春’了起来。

    “皇上。宴会就要开始了，您就让曦儿下去就坐吧。让所有皇亲们就这么等着，不大好吧。”

    荣旭和秦曦二人叙话正酣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地皇后接了台下的一道眼‘色’，便很不合时宜的‘插’了进去，示意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荣旭帝刚听皇后一说，脸上一阵怒容闪现，‘露’出了一股迫人的威势，吓地皇后背上冷汗一炸，毕竟在秦昀一事之前，是给皇后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打断荣旭的话头的，可是就这一刹那之后，荣旭似乎是十分倦了，很突兀的打了个哈欠，表情又呆滞了不少，点点头，对皇后和秦曦说道，

    “就这样吧，我也有些乏了，都，都退下吧。”

    秦曦冷冷的扫了一眼有些小得意地皇后，向荣旭告了个罪之后，转身回了席位。

    “感觉怎么样，你父皇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凝烟看秦曦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凑到了他地席边半询问半安慰的说了一句。

    秦曦摇摇头，低声道，

    “此地不宜详谈，回去说吧，我感觉父皇的情况有些不对。”

    凝烟听罢有些惊讶，也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独坐高台的荣旭帝，那呆滞冰冷地面容果然与这个气氛热烈的除夕宴席很有些格格不入地感觉。

    这时，一直站在殿‘门’口地几个小太监唱了个长诺。

    “除夕夜宴正式开始----”

    这时早就在殿外候着多时的宫‘女’们便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地菜肴依次放到了与宴席的各人面前的食几上。

    这时皇后却突然有些惊讶的叫了起来，

    “怎么不见秦奇和秦雍到场？!”

    随着皇后的一声尖叫，整个宴席大殿里一下静了下来，原本都准备开始觥筹‘交’错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了，对呀，这除夕宴席讲的就是一个团圆二字啊，秦奇和秦雍这二子可是从没有缺席过这样的场合啊，今儿可就奇了，怎么宴会开始了，他们都还没来呢。

    凝烟差点直接就笑了出来，不过看所有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只好苦苦忍住，偷偷的看了秦曦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笑意的正看着自己，便偷偷的在食几下给他比划了一个V字，也不管秦曦能不能理解这个穿越了时空的手势。

    皇后见无人答话，而台上的荣旭帝似乎是对宴会开不开始都毫不关心，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台下的太监宫‘女’们有些犯难了不知道宴会现在到底是开始还是不开始的好。

    这时大皇子突然站了起来，这位常年镇守边疆，一年才难得回帝都一聚的皇长子，嗓音温和的说道：“既然七弟和九弟还没有来，那就等等吧，毕竟这除夕夜宴讲的就是团圆，兄弟都不齐，何谈团圆，我们稍微等等吧。”

    在场的众皇子潜意识里却是对这年纪长了他们十多岁的大皇子或多或少的有些尊敬，不知是因为他有别于其他皇子带着的那股子军人特有的英气，还是因为他鬓角皱纹中隐藏的那些沧桑，总之，大皇子一开口，众人似乎就都有了主心骨，没人反驳的开始继续攀谈等候。

    凝烟趁着众人又喧闹了起来，便小声向秦曦嘀咕道，

    “那两家伙该不会从马车里掉下来摔死了吧。那可就麻烦了哦。”

    秦曦摇摇头。低声笑道：“没问题的，就算他们摔死了又能如何，我又没有碰到他们一根毫‘毛’，呵呵，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的。”

    凝烟鄙视的看了秦曦一眼：“你也太‘阴’险了吧，这杀人不见血地，看你现在这无耻的样子。也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嘛。”

    就在这极其草菅人命的两人，在‘私’底下风‘骚’无比的互相哈拉的时候，还远在城郊处的秦奇和秦雍这俩倒霉地兄弟终于在自己食客死命的掐人中，灌凉水的折腾下。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到，到了韶华殿没啊？”

    秦奇一醒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他早已经被那烈马狂奔中拉着马车颠地七荤八素了，稀里糊涂地，心下捉‘摸’着折腾了这么久。应该到了皇宫里头了。

    只是他老半天都没见人答自己，猛然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满脸湿透的不知道躺在一个什么旮旯里，自己的一干手下都苦着脸望着自己。

    “这是哪儿呀？！”秦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回主子的话，这……这是帝都东城‘门’哪！”秦奇地心腹见大家都苦着脸不敢答话，也不是个事。只得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什么？！东城‘门’！现在什么时辰了？”秦奇这下急了，现在自己还在这东城‘门’。要是误了除夕夜宴的点了。那可就糟透了。

    父皇可是最恨人不守时地，若是现在犯了父皇的忌讳。那自己夺嫡的希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秦奇想到这里就后悔起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去惹那流氓一般地秦曦来着，心下也对秦曦更加的恨地牙痒痒起来。

    “回主子，现在已经亥时正了……”

    “亥时正时！夜宴亥时初就该开始了，你们居然到了亥时正时都还没把我送到韶华殿！”秦奇一听，头皮头炸了，这下误时可就误到家了。他恨不得一鞭子‘抽’死这些个饭桶，可是眼下却还得靠他们尽快把自己送到皇宫里去，一时间，心里堵得慌。

    “快，快，备车！送我去韶华殿。”秦奇也顾不得和下人们计较了，只想快点赶到皇宫里去赴宴，越快越好。

    可是秦奇这么一说，下属们地脸就更黑了，就差没有哭出来了，怯生生的道，

    “主子，没车可备了，您地马车已经被生生颠散架了！”

    秦奇这下完全傻眼了，没马车，他又不会骑马，那可如何是好，难道这皇位真的就和自己无缘，居然坏在这种小事之上了.

    这时，那城守却是凑了过来，好死不死的嘀咕了一句，

    “车倒是有一辆，就是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了。”

    秦奇一听，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赶紧抓住那城守说道，

    “走，带我们去看看，是什么车，不管什么车，我都征用了，必定重重有赏！”

    那城守无奈之下，只好将秦奇等人带往了后营。

    “就，就这个车……”秦奇等人看到城守所说的那车时，不免眼珠都掉了出来，原来他口中的车，竟是运送辎重的牛车!

    城守见秦奇等人有些不满，便委屈的说道，“我就说你们用不上嘛，这可不赖我了！”

    秦奇却是把心一横，牙根一咬，恶狠狠道，

    “要，谁说我们不要……”

    他那尾音颤颤的，几乎都带了点哭腔，于是众人又七手八脚的把还未醒过来的秦雍也‘弄’上了那牛车，一共三乘，颇有些“壮观”的往皇宫里晃晃悠悠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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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四章 风流

﻿    华殿中众皇亲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秦奇二人的到来，有些烦闷，更加之美味佳肴在前而不能大快朵颐，实在是让人好生郁闷。

    等了小半个时辰，大皇子也是怒容满面，对两个不守时的弟弟一方面生气，另一方面却又十分担心，便向皇后告了个罪，离席前去整顿他的亲卫军行动起来，各处寻找去了。

    “他们这下完了。”秦曦看大皇子提了剑就出去，幸灾乐祸地朝凝烟挤了挤眼睛。

    “为什么？”凝烟不解地看着秦曦的样子，觉得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欠打。

    这家伙明明生了一副天下无人能比的绝版姿容，却没有半分正经模样，凝烟真觉得把这容貌给他太‘浪’费了。

    “呵呵，”秦曦还未答话，却是另席的十三皇子秦怡笑了出来，“大皇兄向来军人脾‘性’，七皇兄和九皇兄他们要是去哪里玩，而误了这除夕宴，还被大皇兄逮到的话，他们这个新年就不用过了。”

    大皇兄？

    凝烟听到秦怡的话，心下瞬间有点紧张和疑‘惑’起来。

    按道理一个拥有军权，在兄弟之中威信很高的皇长子，在夺位之战里不是胜算很大的才对吗？为什么秦曦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皇长兄？就算秦曦忘记了，晨妃也不会提都不提他们还有一个对手啊？

    但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因此凝烟也跟着他们笑笑。继续等待那两个倒霉皇子地到来。

    此刻，满殿里饿的不行的皇亲们，因为两为皇子未到而不能开席，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又碍于皇后和大皇子的脸面不好发作，浑身不舒服，始终想着要折腾点什么。

    终于在所有人焦躁的情绪中，有出头鸟站了起来，嬉笑着大声道，

    “今日除夕的大好日子。此时要等七皇兄和九皇兄二人，儿臣提议，不如先有点节目庆贺庆贺，把这气氛在‘弄’热闹点，父皇觉得可行吗？”

    说话的年轻人穿着九转腾龙的金‘色’袍服，代表着他身为皇子的尊贵身份，可是他衣服的褶皱和有些褪‘色’地袖口，表明他是个很少‘露’脸的，无关紧要的皇子。

    所以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皇后犀利的目光。一下子指向了身在侧席的这位十一皇子秦锲的母妃，那个只戴了些简单的珠‘花’钗饰，一看就知道在后宫境况不佳的妃子紧张地低下了头。

    大殿中的皇亲贵族们。却没有注意到皇后因为秦锲地‘露’脸而产生的不爽，随着十一皇子这句话，他们目光的焦点一下都聚焦到了稳坐上首地荣旭帝身上。

    不过，让气氛有些冷场的是，荣旭帝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这殿中的人事，依旧是怔怔的望着殿外若有所思的模样，完全没有搭理说话的十一皇子的意思。

    “父……父皇？可行吗？”秦锲见气氛反而越来越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是荣旭帝却似早已不记得有这么个儿子一般，没有理会他地意思。

    于是，刚才还有些小得意站在众人当中的十一皇子秦锲就这么尴尬的呆立在那里，荣旭帝没有发话之前，也不敢坐下。

    殿中诸人也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荣旭帝今日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和这宴会似乎是格格不入，可又无一人敢张口询问。一时间本来还热闹非凡的韶华殿，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的气氛中。

    “秦锲的提议很好嘛。我看皇上应该是默认了。”见秦 冷场半天。一直都没说话的皇后终于施施然地开了口。

    虽然对秦锲的自作主张不太满意，可是身为宴会地主人之一。她不得不出面缓和一下这宴会的气氛。

    皇后当然担心秦奇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她一方面相信大皇子肯定能找到他们，另一方面觉得现在最好她要做地，还是转移一下众人地注意力才好，免得秦奇因为这么点小事触了众怒，失却了贵族们的支持，那就不好了。

    她这么说着，眼睛却瞟向了一旁地荣旭帝，生怕他有什么反应，可是她很欣喜的发现荣旭帝此刻竟是完全的神游物外一般，对自己的话也无甚反应，于是皇后就‘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坚决了些。

    “我看就这么办吧，你们先商量着有什么节目好吧。”

    皇后发话了，皇亲贵族们也都不再死气沉沉，继续觥筹‘交’错起来，没有人再往荣旭帝那里看一眼，仿佛他

    一般。

    十一皇子秦锲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他就思量着今儿一定要借着着除夕夜宴好好的在荣旭帝面前表现一把的，所以才鼓足了勇气刚才来了这么一出，可惜荣旭却丝毫没有反应，完全视他于无物。

    还好，当他很悲哀的以为自己这回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时，皇后站了出来给他解了围，他又很兴高采烈的感觉自己今天表现还是不错的，毕竟，父皇现在‘性’子有些古怪了，也不怎么问朝政，可是很多时候皇后娘娘也很有发言权的嘛。

    只是这秦奇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亲生子，自己的机会似乎还是不大啊……

    秦锲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心念一动，便又大声的提议道，

    “我看，七皇兄还未到，我们就先来个以文贺岁如何？”

    殿中诸人也都是一向喜欢起哄的主，见有人提议了便都一窝蜂的叫好。

    况且这以文贺岁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大秦的文人才子们在‘春’节期间，宴会聚餐个个都喜欢玩这一出，这些‘性’喜附庸风雅的皇亲贵戚们自然对这个也不会陌生。

    不过，这以文贺岁倒是有个规矩，有人起头‘吟’出上 贺岁词句，下面一人则接出下 ，所以这第二人往往就有很大的难度，多数是对不出要罚酒作数的。

    众人便看着秦锲很风‘骚’的提着一壶酒，慢慢的踱到了韶华殿中央，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高声‘吟’道，

    “金‘鸡’报晓，世盛时明，万众欢歌辞旧岁——”

    凝烟一听，差点没笑喷了。

    本来她还以为这秦锲动作那么‘骚’包，表情那么‘淫’‘荡’，可能要‘吟’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词句来呢，至少也不要比燕流笙那几幅对联要差吧。

    谁知道，他一张口竟然就是这么老生常谈的一句贺联，貌似……那个……每年帝都民居贴出的‘春’联上，是这幅上联的是比比皆是了。

    不过显然秦锲自己不这么认为，看他‘吟’完之后还得意的给自己满上一盅酒，凝烟就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可以上去对个下联什么的，不过，她的‘性’格始终做不出这么脸皮足有城墙厚的壮举，还是作罢。

    其他那些个皇亲，倒也没有如凝烟一般鄙视殿中的秦锲，而是很配合的叫了一声好，看看他要指定谁来接这个下联。

    “见笑，见笑了诸位，我也就是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不过常闻十四皇弟才名显著，人称坊间风流第一才子，不如由十四弟来接这个下联如何？”

    秦锲十分上道的指往了坐在凝烟旁边一副懒洋洋模样的秦曦，眼神却是斜瞟了台上的皇后一眼。

    选择秦曦，一方面是因为秦锲这些时日，注意到皇后对秦曦是很不对眼，抓了他来衬托自己，肯定不会有错。

    另一方面嘛，则是秦曦那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却还受到荣旭帝万分的宠爱，秦锲也早就不甘心了，这次他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秦曦当众出丑，以解心中由来已久的怨气。

    一石二鸟，秦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聪明过……

    皇后正笑意盎然的望着他，秦锲以为她是对刁难秦曦的行为十分满意，不由得心中更加爽快了起来。只是他如果再把视线往旁边移一点点，看到晨妃比皇后更深的笑容时，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凝烟看着秦曦有些不屑的眼神，心中叹道，只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你说你称他为才子也就结了，还好死不死的非得把“风流”二字咬的那么重，生怕没人知道你是故意找他的碴一样，搞‘阴’谋玩手段都这么不专业，鄙视啊。

    以前不是有皇帝说过吗，自己的儿子只要一个聪明的就可以了，其他的越笨越好，估计秦锲这样的就是很符合那位皇帝的理想。

    如果说，以前的秦曦，还有藏锋隐芒的必要，那么现在，他就完全不用这么做了，深知秦曦真实实力的凝烟，不由为秦锲预先默哀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秦曦脸上带着优雅地微笑，缓缓站起身来，淡然道，

    “十一皇兄果真是好联，不过就这么淡淡的对答，岂不是太乏味些，这大好的气氛可不能‘浪’费了，不若……我们来一点赌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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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五章 珍珠

﻿    锲听了秦曦的话，看着秦曦那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发毛，突然有点后悔来撩拨这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了。

    谁都知道秦曦不学无术，皇都圣院里的夫们还拿这十四皇做反面教材，但是，偏偏秦锲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平时跟秦曦也只是少有接触，并不知道自己和他相比之下谁更菜，所以他面对秦曦，又怀疑其自己的贺联水平来。

    不过此刻，秦锲站在这韶华殿的央，所有的皇亲贵戚们都看着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算了，再差不会差过秦曦吧，秦锲心里安慰着自己。

    “嘿嘿，好好，十四皇弟说的好，这除夕是要有些彩头才好，就是不知你想赌点什么呢。”秦讪笑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却是暗暗祈祷着，秦曦看在今天众皇亲都在场的份上不要闹腾地太过分才好。

    秦曦听了秦锲果然不好意思推脱，眼睛一转，将秦锲浑身从上到下瞧了个遍。

    这生冷冷的目光，直看得秦锲感觉脚底一阵寒气直冲头顶，后背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流，秦曦才坏坏的笑了笑，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是想和十一皇兄好好的切磋切磋，可是就怕这彩头……十一皇兄舍不得割爱啊。”

    秦锲一听差点舌头没打了个结，舍不得割爱，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了自己地身上唯一值钱点的那东西吧……

    虽然秦锲身为秦曦的兄长。可是皇上的宠爱一点都没有“长幼有序”的意思，秦曦那里三天两头贡品珍宝送过去，他这里却什么都没有，甚至皇上是否还记得有他这个皇存在，他都在心里打一个大问号。

    可是，秦锲又生性极要面，实在落不下那个脸，只得继续硬撑：“十四皇弟说笑了，我秦锲随不敢说什么仗义疏财之类，但是君一诺还是绝对能做到的。你且放心，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彩头，我决不皱一下眉头！”

    秦曦等秦锲这么一说，还故意做了个十分钦佩的表情，朝秦锲一竖大拇指道：“十一皇兄果然好气度，让我好生折服，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太客气，无端的弱了你的名头。绝对是个有价值有意义地彩头，喏，就是你腰间玉带上的那粒东珠。”

    秦曦此话一出。殿诸人皆尽哗然。

    果然不愧是纨绔皇，眼光真是狠厉到极点，要知道秦锲腰带上那粒东珠，乃是先皇所赐，在秦曦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奉藏起来，今天，秦还是第一次佩戴它出来。

    东珠是产自大秦岭南的淡水蚌珠。由于前朝皇室的豪奢，苛令珠轩进贡，过度的采择，导致东珠资源几近枯竭，到了大秦如今时日，已经是到了“易数河不得一蚌，聚蚌盈舟不得一珠。”的地步，足见东珠的金贵了。

    而秦锲腰间的那粒东珠，其色淡金。浑圆饱满，大如鸟卵。真真是东珠里万无一的极品。因秦的母族一系立有重大军功才获此至宝。

    所以，这粒东珠才被秦锲地母妃当做传家宝。给了自己的独，秦也是对其宝贝到极点，着能工巧匠特意缝制了一条玉带，将其镶嵌其上，今天佩戴出来，很是引以为傲。

    秦锲的母族已经衰落下去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曾经地荣光的，就是这枚珍珠，可以说，这东珠简直就好比是秦锲的命根了，而且皇亲之，除了十三皇和十四皇在秦锲母妃一族强盛的时候还很幼小，并不知道这东珠的来历之外，其他皇亲贵族对此也几乎是无人不知。

    殿诸人一时间，同情者有之，起哄者有之，总之，一个字，乱。

    秦锲的母妃脸色惨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她倒不是觉得那个被溺爱长大的十四皇真有可能赢去这彩头，只是，她比谁都明白这粒珍珠地宝贵，不愿其有任何闪失。

    很不情愿地，十一皇的母妃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皇后，刚才皇后给秦解围，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希望皇后能够帮她保住这个传家宝。

    坐在荣旭帝身边的皇后，当然也知道这枚宝珠的来历，她一方面对秦曦的眼光颇为惊讶，另一方面看到了十一皇的母妃目光求助之后，还是摆出一副傲然的模样，微微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这事她心里有数。

    秦锲此时的心情也

    地乱。

    就在秦曦指住了他腰间的那粒东珠地时候，他地脸几乎一下就绿了，他是十分的想矢口不认，让秦曦另换一个彩头，只要不用他地这枚珍珠做彩头，他什么都愿意拿出来。

    甚至，秦锲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上个月招进他宫里的那七名舞女，十四皇不是素有风流名声吗？拿女人跟他换，他应该不会拒绝吧？那可都是人间尤物啊。就连身为皇的他都是很难弄到的……

    可是，正当秦锲准备开口的时候，拿眼望向了殿嬉闹吵嚷的皇家诸人，感觉……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拒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所有人都在等着嘲笑自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秦锲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当秦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皇后突然冷不丁的又插了一句话。

    “曦儿，你这个要求就胡闹了点吧，那东珠乃是秦锲的母妃族圣物，乃是先皇所赐，岂能因为一句玩笑而随便让人呢，你且换个彩头吧。”

    自从今天晚上打断了荣旭帝和秦曦的父谈话而没被责骂之后，皇后这晚上的自我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让她又有了一个泱泱大国母仪天下的自傲。

    什么晨妃啊，凤舞啊，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了不入眼的小角色，她看了她们一眼，心情越发好了起来。本书转载ㄧбｋ学

    听到皇后再次出面为秦锲解围，秦曦嘴角露出了一个貌似温顺的微笑，拱手向皇后道：“母后教训的是，我不知道这宝珠原来是皇兄母妃族圣物，是我唐突了，这就向十一皇兄道歉，让我再换一个彩头才是！”

    宴会现场一下又乱了起来，一些重臣见十四皇如此好说话，不由交口称赞他懂事起来。

    秦曦微笑地朝着对他友善称赞的贵族们点了点头，有好几个老臣受宠若惊地连连行礼。

    “且慢！”秦曦正准备另寻乐事，却就听到秦锲斩钉截铁的叫了一声，

    然后，只见秦锲突然恶狠狠将自己玉带上那粒金贵无比的东珠，硬生生的抠了下来。

    秦曦装作很惊讶地瞪大眼睛，慢吞吞的“冲”了上去，拉住秦锲的手道：“十一皇兄这可如何使得？是曦儿不懂事了，我这不是都给你赔不是了吗？”

    秦锲推开了秦曦的手，闷哼道：“十四皇弟不必多言，秦锲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东珠是做了我的彩头，也要皇弟你能赢了我才能拿了去，不然么，哼哼，那就请十四弟拿出相当的彩头拿给皇兄我才是了

    皇后见秦锲自己同意了秦曦的提议，颇感有些落了自己的脸面，心十分不喜，低声嘀咕道，蠢货一个，如此珍宝果真是浪费了！

    秦曦却是哈哈一笑，心道，早知你会如此，便如你所愿，嘴上却是淡淡道：“那是那是，皇兄如此厚意，秦曦必不敢拿出些俗物做自己的这份彩头了，平白污了皇兄的身份嘛，皇兄且稍候片刻，此物也是极为尊贵的，我去去就来。”

    说罢，秦曦竟是径直往韶华殿外去了。

    这时殿的气氛可就更加的热烈了，秦锲脑进水拿了如此宝物来做一场玩笑般的赌局的彩头，这些平日里就闲着没事干的皇亲贵族，都忍不住起身起哄了。

    秦曦说自己能拿出价值相当的东西来押宝，倒没有人怀疑，这个备受皇上宠爱的小皇，平时和没少收罗些稀奇玩物，不过他到底会拿出什么来，实在是让众人好生好奇。

    秦曦丝毫没有在意殿诸人看法的意思，只是临出殿事偷偷的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嘴唇。

    幸亏凝烟也是精通唇语，毫不费力的就听懂了秦曦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凝烟差点就笑的翻到在桌下面。

    从十四皇妃那件事，凝烟就早已看出来，这生的美貌绝伦的十四皇，心思确实狠辣阴损无比呀。

    凝烟看向秦锲的视线，比之刚才又多了好几分同情可怜。

    “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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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六章 圣兽

﻿    咦，不对呀，十四这是要去哪里？”刚才还等着看热族们，看秦曦走出大殿，发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对呀，这么晚了，难道他还要回宫去取什么物件吗？”众人语气担忧起来，生怕自己又要陷入漫长的等待之中。

    很多人已经泄气地摇起头来：“如果不回他的宫里去，怎么可能取来跟东珠价值相仿的彩头，我看我们今天是等人等定咯。”

    宴会上又是默然了一阵，秦曦身上今天并未佩戴任何很贵重的东西，那么大家理所当然就只能猜他是回宫去拿了。

    就在众人皆不明所以，实在想不通秦曦这个时候还上哪去找那与秦 东珠价值相仿的彩头时，秦曦已是悠然自得的出了韶华宫的宫‘门’。

    一出宫‘门’，秦曦立刻就闪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下，借着夜‘色’掩盖了自己的身形，纵身一跃，又施展出了他超卓的轻功。飞也似的奔往了宫内的御用鹰舍。

    月光如水，轻轻地洒在秦曦俊美非凡的脸庞上，仿若‘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只听月‘色’之下的鹰舍一番响动，守卫鹰舍的‘侍’卫同时大喝一声：“谁？”

    数人围着鹰舍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但是刚回岗位，却又听一阵响动，如此几次反复，他们也都倦了，想着这鹰舍也没什么好偷的值钱物品，就当了是鹰舍里幼鹰不安分。不再理会。

    几息之后，秦曦就又飘然而落，带着满意地笑容，从宫墙的‘阴’影下缓缓的走了出来。

    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一般。

    韶华殿中诸人看着秦曦一脸笑意的回到了殿中，不免都开始议论纷纷，各自猜测起来。

    秦曦回来的太快了吧？韶华殿里众人都这么想着，不知道秦曦如此短暂的时间能拿来什么宝物。

    皇后眼尖地注意到了秦曦的袖子不自然的拂动，眉头一皱，冷冷地看了侧席十一皇子的母妃一眼，没有再说话。

    仍站在大殿地中央跟年轻贵族们套近乎的秦锲。看着秦曦志得意满进来的模样，脸‘色’似乎更加白上了几分，声音有些微颤，问道：“十四皇弟动作果然迅速，想必是已经拿到了你的那份彩头了，不若让我们一起来鉴赏鉴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

    虽然秦锲觉得秦曦拿出的东西，价值上不会低于那枚东珠，但是这枚东珠的意义可不一样。如果秦曦只是从父皇赏给他的众多宝物中拿出一两样来，他一定会纠合一般相熟的贵族。狠狠奚落他一番的。

    秦曦嘿嘿一笑，点头道：“十一皇兄说的有理，秦曦自然不敢藏拙。是一定要拿出来让大家过过目地，绝不能比你的那份彩头差了，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大殿上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秦曦拿什么东西来跟秦锲比宝。

    秦锲也是一样地想一探究竟，可是秦曦退开两步，朝着秦锲一笑，先道：“这样吧。为了证明我拿出的宝物能做彩头，一会，若是在场地有一个人说我拿出来的东西不好，我就直接认输，赔给十一皇兄黄金一万两，想必还是能值得上那颗东珠的价了，如何？”

    秦曦这个提议倒是让秦锲愣了一下，黄金一万两啊，这什么概念？果然皇上宠爱的皇子就是待遇不一样。一万两黄金他秦锲可是见都没见过……

    可是，秦曦凭什么把话说的那么满？难道他自己知道才学不佳。索‘性’借个台面认输算了？

    秦锲这么快乐地意‘淫’着。朝着平日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几个贵族子弟使了使眼‘色’。

    就算秦曦把这大秦‘玉’玺拿出来，偏偏就要有人叫声“不好”。他又当如何？

    在场的诸人中有不少人是平日里就和秦曦看不对眼地，今日看秦曦继承他一贯的嚣张作风，心中的不爽更甚，接到秦锲的暗示之后，有几人已经暗暗决定了，一会是无论秦曦拿出什么东西来，哪怕真是什么奇珍异宝，都要给他唱衰了，说成是破烂不成。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秦曦的动作，之见他左手一转，便从袖中擒出一物来哦，大声说道，

    “谁敢说此物不好么

    场下一个早就看秦曦不爽很久了的愣头青，看也没看清楚秦曦手中拿的

    什么，反正他是打定注意要唱衰了的，一听这话便腾起来，大声说道，

    “我！”

    殿中众人却是哗的一下静了下来。

    那家伙还‘挺’得意地站在场中，以为自己能成功地让秦曦出糗不说，还顺带自己也出了不少风头，可是……他突然感觉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貌似都是以一种看着死人地眼神在看着自己，那愣头青有些不解，啥子玩意儿啊，还都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于是他就定睛看了看秦曦手中擒的具体是何物，一看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愁思如‘尿’崩了。

    秦曦手中所擒的，乃是大秦圣兽——海东青一只。

    海东青是大秦的图腾，代表的就是大秦天子，皇宫里专‘门’修了鹰舍抚养幼鹰，还有广阔的后山猎场，供海东青飞翔，帝国的军旗上全都是这般图腾，谁敢说大秦的圣兽的不是，等同于直接唾了大秦天子的一脸口水。

    那是什么罪啊，活剐了都嫌太让人舒坦了。

    那愣头青冷汗瀑布一样的流了下来，幸亏他也是有点急智力，舌头打着结终于又憋出了几个字：“我——没意见！”

    切——众人本以为能够看到一个百年难遇的勇士，在皇家家宴上挑战皇族权威的猛人来着，却没想他居然是如此前倨后恭，不由齐齐鄙视了他一番。

    其他几个刚才也准备坚持要唱衰秦曦的家伙也暗中舒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反应没那家伙快，不然现在岂不是和他一样在龙头铡下游一回。

    等秦锲再往这边使眼‘色’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太狠了！这些年轻贵族子弟不免都在心中暗叹，秦曦这家伙，居然拿个圣兽出来当挡箭牌，居然完全就让他陷入了不败之地。

    倒是几个年长的武将，见秦曦拿出彩头的时候，非常默契地互相看了两眼，脸上都是一下子变了颜‘色’——秦曦手中的海东青，并不是幼鹰，而是一只壮年的健康母鹰……抓这种鹰，可不是抓小‘鸡’那般闹着玩的！

    这时，秦曦傲视的目光扫了殿中的众人一圈，淡淡道：“啧啧，刚才那朋友说他没意见，不知诸位有有意见的没有？”

    安静，所有人都很安静，一言不发的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开玩笑，又不是不要命的。

    秦曦见没人说话，优雅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缓而从容地接着道：“那就这么定了，好吧，十一皇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秦锲都已经没力回答秦曦了，无奈的点点头，示意秦曦可以开始了。

    上联是秦锲出的，那么现在就该秦曦对出下联了，不过显然那种水平的对联是绝对难不倒秦曦的，他清了清嗓子，随意念道：“丹凤朝阳民安国泰.三‘春’溢彩焕神州

    秦曦刚念完，下面却还是没什么声音，这上联本就是平平无奇，水平一般，秦曦这家伙却也不多动脑子，直接信手拈来，随便拿了一个也是非常口水的一个下联，可以说从对仗平仄，立意上虽然都不怎么出彩，可是工整二字，却是四平八稳的，完全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十一皇兄对我这下联可满意，我能算过了这第一关吗？”

    秦曦念完便笑盈盈的看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秦锲，后者完全已经是无话可说了，继续做着点头虫。

    不过这时秦锲的心情比起刚才，还稍稍好转了一些，毕竟这除夕贺联的主题，不是什么比宝，而是贺联本身，他一听秦曦这下联，只觉得平平淡淡，心想无论秦曦拿出什么鱼也好鹰也好，只要这除夕贺联赢过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秦曦见秦锲点头，再次‘露’出了让在场的贵族公主们为之倾倒的‘迷’人笑容，又接着说道：“那现在轮到我出题目了，十一皇兄可要听好了。”

    “你说。”秦 振奋起‘精’神来，双目一亮，发誓倾尽所学，也一定要赢了这贺联赛不可。

    秦曦目‘色’如剑，淡笑地抬起头，轻声念道：“上联是‘三人曰‘春’，烟锁池塘柳！’皇兄，请给下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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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七章 绝联

﻿    哈哈，好，好联！”此联一出，十三皇子拍案而起，声，连叫了两声好，随后就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脸笑意的望着十一皇子秦锲，看看他能如何应对。

    秦曦这贺联，上联起头即是三人曰‘春’，正好切合‘春’节喜庆的氛围，而下联里的烟锁池塘柳则是刚好为‘春’之一景，飘渺梦幻，极富诗意。

    但是韶华殿里诸人听了秦曦这联一出口，不由得全都停止了喧哗，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倒是把韶华殿中刚才还处处洋溢着的喜庆热闹气氛给去了个尽。

    秦锲间众人皆因这联而安静了下来，心中颇有些不解，他一时间却是还没反应过来这联难在何处，心道，不就是一副‘吟’‘春’的联子吗，有何稀奇，于是他有些不屑的看了地看了秦怡一眼，冷哼了一声，武夫，果然就是武夫，懂得欣赏些什么？

    秦锲愣愣的想了一会之后，心中感觉有了些眉目，便颇有架势地让小太监取来了纸笔，细细将秦曦开出的上联记录下来，准备将自己的下联挥毫写下。殊不见旁边诸多夫子级的一干老辈贵族大臣们都沉沉地黑下了脸，当然其中也包括秦锲的老师。

    这次完了，看来自己这学生要丢脸丢到全大秦了。

    秦锲的老师对自己这个皇子学生到底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可是清清楚楚。秦曦这幅上联。就连他自己都自问难有把握能够对地出来，更何况是一向眼高手低的秦锲。他看了看还不知大祸临头的秦锲，不由常常叹着气，低下了头，不忍卒睹自己的弟子在众人面前出丑。

    “十四这联也难的有点过分了吧？”韶华殿里的人都在心里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在殿中遇到这幅上联到底能不能对的出，各人都暗暗尝试着对了一番，在‘浪’费了脑细胞无数之后，反应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看向秦 的目光也渐渐都由鼓励都变成了同情。由同情变成了节哀。

    “三人曰‘春’，上半部分就是拼字联，‘三人曰’三个字拼成一个‘春’，下半部分那烟锁池塘柳就更过分了，偏旁契含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备，这联也太难了吧，一下子哪里给得出来？”一个平日里喝秦锲有些‘交’情的地贵族子弟，水平却是比他要高了太多，一听这联也反应了过来。这哪是以文贺岁啊，这简直就是以文抢劫么，这么高难度的上联。任谁都没法在短时间内对出来吧，那少年颇有点为秦锲愤愤不平起来，“这分明就是不公平的贺联。”

    可惜却没有人应他的话，毕竟赌就是赌，秦曦又没有破坏什么规则，刚刚秦锲的上联秦曦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立即就对了出来，没来由到了秦曦出下联的时候。就要太难的不能出，太刁钻的不能给，那岂非是大大的破坏的了赌局地公平‘性’呢。

    要怪，就只能怪秦锲拿不出来这么难的上联来刁难秦曦的，这时，秦 若是对不出，也只能愿赌服输了。

    这时，端坐在侧席地秦锲母妃也坐立不安起来，她入宫之前可也是个闻名京城的大才‘女’。当然也立刻看出了秦曦的联难的过分了，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要输掉这独赌局了。可是平白输掉了族中至宝。那粒传家东珠又岂是儿戏。

    彷徨之下，她不由又祈求地看向了端坐于台上的皇后。

    皇后也看见了她哀求的目光。不过她却是装作了没看见一般，将头偏向了一边，心道，你自己生了个蠢笨不堪地儿子，玩出了漏子却要来求本宫，本宫早先给了他机会都不知珍惜，难不成把本宫当成了保姆不成，哼，自食其果去吧。

    这时殿中执笔半天的秦锲额头上的冷汗也滴了下来，他终于看出了自己写下来的秦曦的那上联的奥妙了，刚刚脑中拟好的几个下联突然就完全变成了垃圾，他的脑中此时已经完全是一片空白了，站在殿中完全呆滞住了。

    对吧，这联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的出来地，不对吧，一想到自己那粒绝世的东珠，承继着母族全族地荣光，若是就是这么被自己一个玩笑输了去，不知会承受怎样地怒火，秦锲的‘腿’肚子都开始打起颤来。

    整个韶华殿地气氛就这么尴尬而诡异的又僵住了……

    “十四皇

    不是自己想出的上联吧，贺岁的联，剽窃的可做不得个联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和秦锲‘交’好的一些的贵族子弟们坐不住了，开始想尽法子的向秦曦发难，也顾不得到底能不能拿出些站得稳脚跟的依据。

    秦曦淡淡地一笑，懒懒的抬起眼皮瞟了那个发难的贵族子弟一眼，语带不屑道：“是不是剽窃，阁下可否指出此联是剽窃谁的？你的吗？”

    “这……”秦锲这边的人自然都不是什么满腹经纶的家伙，那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丁点以前听过这联的印象。

    被秦曦这话一哽，无奈之下，也只得悻悻地退了回去。若是平日里，这些贵族子子弟们于理不通，自然就会直接来横的了，可是今日眼前这家伙，那可是帝都中耍横的翘楚，开玩笑地说说还可以，真要和正正经经的皇子对着横，都还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是不是够重。

    时间就这样在诡异的静谧中度过，韶华殿的皇亲贵族们很多都开始腹诽起秦锲来，提议什么不好，提议个贺联，偏偏还跟秦曦这个“‘混’世魔王”杠上了，文对不过，横又横不赢，这下可好，气氛没有热闹，反而是越闹越不自然起来。

    秦锲这时就这么僵在殿中，脸已经是憋的朱红朱红的，一副丧气的模样，躬着身子执着笔，就这么如同雕塑一般的杵在殿中，好不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啥武林高人给点了‘穴’道定在了当场呢。

    这时秦锲的老师看着自己学生的滑稽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长嘘了一口气，心道，罢了罢了，老夫总归是要闹个晚节不保了。便缓缓起身站到秦锲旁边，对在场的那些世家贵族老臣们拱了拱手，道，

    “今日是除夕喜宴，大家就不要为一个对联冷场了，这样吧，十四皇子高才，这联着实绝妙，显然是一时间难以对上的，不过，既然之前赌局也没有约定时间，我看不如以十六日之后的元宵夜宴为期，若是那时十一皇子还未对出，即算输了这局，大家觉得如何呢？”

    说完之后，他也不免有些老脸一红，带着些歉意的目光，看向了十四皇子秦曦。

    韶华殿又是一片哗然，这明显就是为着秦锲耍赖了，感情之前没约定期限，那秦锲一直就这么托着，只要托词还在考虑之中，就一直不认输，那这赌局岂不是无疾而终了。

    这些贵族们也是万万没想到一贯清高，连一般皇族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圣院夫子，会偏帮着秦锲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可是长者为尊，虽然大家都有点为秦曦不平，但出于对夫子的尊重，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曦当然明白夫子这是代秦锲说出他说不出口的话，浅笑拂袖，谦恭地对着老者欠了欠身，道：“魏夫子您是长辈，您说了算。不过，元宵夜宴，我就等着恭听十一皇兄的妙对了，在此期间，皇兄可要将那彩头好生看管好了哦，莫要明珠‘蒙’尘了才好。”

    魏夫子见秦曦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下却是有些难言的感动，虽说圣院夫子一向地位清高，但是对于连皇后的面子的未必卖的秦曦来说，他还真没把握对方能给自己这个面子。

    谁知秦曦非但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更连自己的名讳的记得清楚，他可是从未执教过这个夫子们都有些避之不及的十四皇子的，却也不知他这满腹的才学的何处所习。

    秦锲则是因为这个变化而狂喜，匆忙抹掉脸上滴答直流的冷汗，心想着大冬天的，还满头大汗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既然秦曦答应了魏夫子的提议，韶华殿又热闹起来，刚才秦曦那联实在过于骇人了些，本来众人感觉自己对不出都不做声生怕被人无端嘲笑了，现在一看，却是连大名鼎鼎的圣院魏夫子都一时对不出，可见对不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唧唧歪歪的互相‘乱’对了一番，气氛好不热烈。

    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声慌张的传唤——“七皇子到，九皇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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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八章 仇杀

﻿    秦曦，我杀了你。”七皇子秦奇还没进到韶华殿，声进来，而且吼的还是如此的惊天动地的，敢情是把自己这辈子最男人的感觉都给吼了出来。。

    十三皇子刚进去的一口酒因为这一气急败坏的大吼，全喷了出来，旁边的宫‘女’连忙拿帕子帮他擦拭，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被秦奇也一嗓子给吼呆了，不知他这大除夕的玩的到底是哪一出。

    诸人不由得都把视线转向了韶华殿‘门’口，顺带还偷偷的看了看刚刚‘春’风得意了一把的秦曦，可是后者完全跟没事人似的，压根就还是自顾自的喝酒，谈笑，完全把秦奇当做了浮云一般，众人这下就全纳闷了，不知这秦曦是怎得又得罪那姗姗来迟的七皇子的。

    皇后紧紧皱着眉，心道秦奇比起已故的四皇子秦诺还是太没城府了，这除夕大宴，所有的皇亲贵族都在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大喊大叫的冲了进来，成何体统，皇家脸面何在，果然还是难成大器啊，想到这里皇后就感觉心中一阵郁结，忍不住偷偷的往韶华殿的一角看了一眼。

    况且今天是皇上神游不知在想什么，否则秦奇这样跟他的爱子秦曦过不去，还不一巴掌给扇飞了。

    谁知皇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见秦奇提着剑，一阵风也似的冲了进来，满殿的宾客惊呼一阵，那些妃嫔公主们也都吓得大叫起来。一时间整个韶华殿因为七皇子地闯入而变得‘乱’七八糟。

    “看，找你麻烦了吧。”凝烟朝着秦曦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不过却是丝毫没有为秦曦的安全有任何的担忧。

    开玩笑，这秦曦连凝烟自己都自认不是对手，整个一个人形凶器嘛，且不谈秦奇功夫如何，只看他们二人拖到如此之晚才来赴宴，想必路上定然是被那发狂的马王拉的暴走的马车‘弄’的焦头烂额了。

    可是别说是暴走的马车，哪怕是暴走的飞机，凝烟都有把握自己能够安然下来。这秦奇却连区区马车都搞不定，高下立判。

    凝烟这么一想，就直接把秦奇秦雍这对难兄难弟直接鉴定完毕，直接划分到了废柴党一类，注定了他在秦曦面前也只有干叫嚣的份，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了。

    “哎，我也是无奈啊，谁叫他们非法超车，还要无故占道行驶呢，我只是让他们遵守王法而已。”秦曦很无耻地接了一句。依旧是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罔视秦奇渐渐近前的气愤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秦奇一路冲向秦曦。都没有人敢上前拦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举动实在太突然，韶华殿里诸人完全都愣在了当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另一方面而是碍于他的身份——皇后身边最大的皇子，有可能会被扶上帝位的主儿，就算想拦他，还要考虑皇后今后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皇后这时一看秦奇提着把剑冲进了韶华殿，也是一下子惊住了。只想着这下完了，这可是大罪啊，要知道荣旭帝还端坐在一旁呢，要是以他以前的脾气，今日这事秦奇就是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了，皇后脑中转着这些念头，一时间竟忘了喝人去拦住仍旧咄咄‘逼’人的秦奇。

    “秦曦你算个什么东西？今时今日竟然还敢跟我作对？”秦奇目不斜视，一进大殿就直奔秦曦席钱，拔剑而对。看样子是势要杀了秦曦而后快。

    秦曦端着酒杯站在原地，也斜着眼睛瞟了秦奇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个东西？”

    秦奇被他绕的一愣，下意识的想。肯定不能说自己不是个东西了，于是便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

    “我，我是个东西！”

    秦曦一听乐了，继续问道，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秦奇本就怒火中烧，脑子都被气的不听使唤了，猛然听到了如此有深度的一个问题，不由条件反‘射’地在脑中转了起来，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被这个问题‘弄’的脑袋嗡嗡作响，头皮都差点没炸了。

    于是他就这么提着剑呆头呆脑的指着秦曦，麽扎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又被这该死的秦曦给绕进去了，不由心头怒火更甚，大吼道，

    “东西你个头，徒承口舌之利而已，当心我朝你那

    吐一泡狗屎！”

    此语一出，殿中猛然又静了下来。

    秦曦这时也被他说的，跟秦怡刚才一样当了一回人形喷泉，一口酒还没吞下去就全喷了出来。

    秦奇见秦曦如此反应，还以为他被自己刚才那句话恶心到了，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怒气值也蹭蹭的降下来不少，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能和秦曦这小子善罢甘休，自己堂堂皇子，被他害的大除夕地坐牛车，这是何等屈辱和沉痛的回忆啊，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啊。

    “秦曦我杀了你！”耻辱，今天绝对是天大的耻辱！想到这里，秦奇脑子一热，便手上一动，掌中利剑便往秦曦身上刺去。

    在剑光几乎要划破了秦曦脖颈的片刻，只见一道厉芒闪过。

    “当——”却是在秦曦侧边的十三皇子秦怡见势挥手一掷，一个酒杯从分毫距离呼啸而过，灌注了强劲的内力的酒杯，竟然硬生生地将秦奇手中的宝剑当场折裂，剑刃和酒杯的同时碎落在地上。

    “秦怡……你……”秦奇捏着个剑柄，看着满地寒光，虎口还感觉到刚才地威猛力道，隐隐发麻，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没想到五皇子死后，他们兄弟感情居然还是这么好，本来秦奇还以为，以秦曦在皇族中地人际关系，就算自己把他击毙当场，也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他说半句话，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

    不过此刻地情景，显然完全出乎了秦奇的意料之外。

    正在他头疼怎么应付秦怡地时候，身后远远跟着他的九皇子秦雍也冲进了大殿，同样怒容满面的九皇子跟他皇兄一样，直接嚣张地拔剑上殿，朝着秦曦冲过来。

    秦雍跟秦奇两人自小便是是师从同宗，不过秦雍一直都是被师傅认为很有习武天赋的人，因此技艺尚在秦奇之上，所以，平日里一向对此心有不爽的秦奇此时就完全认同了这个事实，站在原地没动，理所当然的让武功高过自己的弟弟秦雍先冲上了去。

    秦怡见状，眉头皱了皱，倒不是他怕了这两个皇兄，只是对方是执剑上殿，自己却是手无寸铁……他看满殿的皇亲贵族都愣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劝架，不由冷哼一声，‘抽’身立于秦曦身前，大有想杀他先过我这关的意思。

    偏偏现在对自己感觉良好的七皇子跟九皇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九皇子也不看横在身前的秦怡，冷冷的对秦曦道，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你却为何要无故使诈惊了我们的座驾，害的我们兄弟二人要坐那牛车来赴除夕家宴，你今日若不给出个说法，我定要你血溅当场，以雪前前耻！”

    秦雍这话一出口，韶华殿中更加哗然了，众皆恍然，难怪这两鲁莽兄弟做出如此鲁莽之事，原来秦曦害的他们在这大除夕之夜里体验了一把牛车的感觉，太tmd可乐了……

    哈哈，众人忍不住想，如果是换了自己，只怕也是如此恨不得杀了秦曦而后快吧。

    不过秦奇显然就不怎么觉得可乐，他一看殿中众人听了自己二人的经历后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的时候，差点没臊的直接打个地‘洞’钻了下去，心中对秦雍也是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这个傻子，有必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二人的糗事吗，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秦奇便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九皇弟，何必跟这家伙啰嗦，直接给他一剑就是了，我到要看看有谁敢阻拦！”

    秦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挑衅的看着秦怡，身子却是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秦雍身后，看的旁边的凝烟心中大乐，看不出这秦奇‘挺’有做狙击手的天赋么，瞧瞧，这人形掩体找的多‘精’巧。

    秦奇不知道已经被人鄙视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依旧有点小得意的和秦怡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左手偷偷的戳了戳秦雍，示意他赶紧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虚弱，但是蕴含在那语气之中的威严与霸气，却是所有皇族们再也熟悉不过的了，那，正是荣旭帝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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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九章 天威

﻿    个韶华殿这下彻底安静了，这个除夕再也没有比现在刻了，每个人几乎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殿外雪落的声音。

    “哐当——”

    这回是秦雍手上的剑也拿捏不稳，掉了大殿的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如同锤击一般的敲打在了秦奇和秦雍二人的心头，直敲的他们两‘腿’发软，全身打颤。

    皇后也是心中一惊，荣旭帝什么时候清醒不好，非到这个时候醒过来？

    荣旭帝的威严是早已深入了每一个大秦人的内心深处了的，他壮年时治下极严，对忤逆了自己的人从来都是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哪怕是他最亲近的拥有血缘关系的都不例外。

    所以，这大殿中几乎都是多日不见荣旭的皇族们，都有些淡忘还有这么一把锋利的天子剑高悬在头顶时，荣旭帝醒了。

    今晚，‘精’力有些不济的年迈皇帝，在秦曦退到了台下时就悄然入寐了，准备稍稍休息一下，等烟火的时候再起来，韶华殿中的几经喧闹也都没有吵醒他，直到秦奇和秦雍哥俩执剑闯殿为止。

    “朕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被吵醒的人一般都是很愤怒的，更何况这个被吵醒的人是一国之君。

    荣旭帝见秦奇秦雍二人不说话，便又加重了语气问了一遍，众人已经都很明显的听的出荣旭的语气中蕴含着相当的愤怒和不耐烦，各人更加忐忑起来。

    “儿……儿臣知错了，请父皇恕……恕罪！”

    秦奇还是有点机灵劲的。荣旭帝地那一嗓子早就把他今晚难得的一股勇气吓到了九霄云外，就差没有‘尿’‘裤’子了，赶紧趴到在地，咚咚的朝着荣旭磕起头来，也不敢解释具体是何情况，大呼恕罪。

    秦雍打小就是秦奇的跟屁虫，直到如今成年了还不例外，一见秦奇趴下了，也跟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也吓得一言不发。

    荣旭帝看着地上爬虫一样的两个儿子，心中的烦闷更盛。突然抓起手边的一盏金碟，用力掷到了韶华殿中。

    “哐——”又是一声脆响。秦奇和秦雍都吓得哭了起来，大过年的这韶华殿中却显得凄惨兮兮。

    “没出息的东西，滚到外头去。在朕眼前晃地心烦！”

    荣旭帝大手一挥，让地上两个儿子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秦奇和秦雍不敢多呆，立刻连滚带爬地飞奔到外面去自己跪好，皇后虽然心有怨愤，但碍于荣旭天威在此，加上她也完全搞不清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没敢开口说话。

    本来，荣旭突见这两个平日里最为懦弱的两个儿子居然敢大着胆子带剑入堂，跟一向嚣张跋扈的十四叫板，虽然行为是有些大不敬。可是，难得他们能又这种胆量，荣旭还颇感有趣……

    可是如今一看。自己随便说了一句话，他们居然连仗理直言都不敢。依旧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地模样，荣旭帝心中火气更甚，看着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来气，赶紧让他们滚蛋，也好眼不见为净。

    “秦曦，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旭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儿子，后者正在继续慢悠悠地喝着酒，荣旭心中却是一乐，这小子，还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么。

    这回荣旭就感觉顺眼多了，堂堂大秦皇族龙子，就要有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凡事战战兢兢如何成地了大器。

    秦曦见荣旭转向自己问话了，便放下酒杯，笑嘻嘻的抬起头道，

    “父皇您的气‘色’可算好些了，儿臣这一个晚上喝酒吃‘肉’都感觉不香，现在终于感觉好多了。”

    秦曦没有直接回答荣旭的问题，倒是先和荣旭开了个玩笑，众人无不大惊，心道，果然‘混’世魔王就是‘混’世魔王，连荣旭帝的玩笑都敢开。

    荣旭帝温和的笑了笑，心下也有些感动。本书转载1  6K文学网.1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感觉身体极度不适，就连今日来赴除夕宴都十分勉强，‘精’力不济，心中的悲凉又有何人能言，只有秦曦刚刚那一句貌似玩笑，实则诚恳的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不过帝王就是帝王，很快就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骂道：“小兔崽子，不要扯这些有的没地，快把今天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也给朕滚到外头跪着去！”

    秦曦点点头，便故作委屈的大声说道：“父皇你这可就为难儿臣了，今儿儿臣也就和七皇兄和九皇兄见过两次面。”

    “哦？”就连皇后也心生好奇，两次面能惹出什么事来，还让秦奇说什么“坐牛车”之类地话？

    “第一次便是在朝帝街上，儿臣赶来赴宴的途中，遇见了七皇兄和九皇兄地座驾，可是，还没寒暄两句，七皇兄和九皇兄的车队就不知是发狂还是怎的，总之就是突然也不

    打个招呼，就整个车队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说到这里秦曦顿了顿，然后故意挠挠头，故作不解道。

    “对了，当时儿臣本来还想问问，七皇兄和九皇兄是怎么能把一辆马车整的比单匹骏马还跑的快的，那场景可真是让儿臣长见识了，若是我的马车这么跑，估计早就散架咯。哎.人比人，气死人哪……”

    殿中众人见秦曦还故意那么一叹，几乎同时在心中把这家伙鄙视了一遍。除了你做了手脚，人家的马车能跟吃了含笑半步颠似的不要命的傻跑吗？你还要丢一句人比人气死人，估计外边的秦奇和秦雍俩傻小子听到了，直接两‘腿’一蹬，就这么被活活给气死了。

    荣旭听的可笑，也是又气又乐，心中却是跟明镜一样的，知道那老七和老九肯定是路上故意找了秦曦的碴子，被秦曦使了‘阴’招才落得车队失控的，偏偏秦曦还处处把自己指摘在外，果然不是一般的无耻，很好，很有潜力！荣旭心中叹道，嘴上却是继续威严的问道。

    “哦，那这韶华殿中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曦双手一摊，很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就更纳闷了，我到了韶华殿，等到宴会快要开始了，才发现七皇兄和九皇兄都还没到，我心想，他们肯定是去城外飙马车去了。”

    “咳咳。”皇后这下都偶明白了，心里也是一团怒火没收住，被酒呛到了。

    秦曦当没看见皇后的脸‘色’一样，继续说道：“其实飙马车也无可厚非么，儿臣要是有一辆能跑他们那么快的马车，我也没事瞎飙车去，爽快！可惜我没有，于是，我们大家就都一起候着七皇兄和九皇兄。”

    荣旭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点点头，示意秦曦继续说下去。

    “结果没成想，他们居然没有去飙马车，又到城外‘弄’了辆牛车，飙回了韶华殿，而且一进‘门’就说要杀了儿臣，实在是令我好生纳闷，搞不懂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

    秦曦说道这里，荣旭这时已经对整个事情的始末有了大致的了解了，无非就是秦奇秦雍二人挑衅不成反被害，恼羞成怒就执剑要杀了秦曦。

    荣旭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不知彼不知己，导致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城府没气度，执剑上堂反又没胆辩驳，如此蠢材懦夫，要他何用！

    荣旭正待说话，却听皇后突然尖叫道：“好你个秦曦，好一张尖牙利嘴，如此说来你是完全没有责任的咯，若不是你害他们两个皇兄雪夜坐牛车，他们又怎会气不过才做出这等错事来？”

    “是吗？有吗？不会吧？一定是皇后娘娘您搞错了吧？”秦曦笑着慢悠悠的回了一句，“皇兄们刚才可是拥有优先发言权的，怎么他们都没说是我害的？”

    皇后被秦曦这么一噎，不由为之气结，便转头向荣旭恳求道：“皇上，此事必不是如此，请皇上三思不要只听信了秦曦的一面之辞！”

    荣旭眼中寒光一闪，看都没看皇后一眼，淡淡道，

    “朕做事，何时需得你来多嘴，好好呆在你的位子上等着吃你的皇家宴，不要让朕心烦了，你就连这皇家饭都吃不上了！”

    皇后浑身一颤，乖乖的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一个字也不敢多话了，荣旭冷淡的语气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她很清楚荣旭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这个国母身份也只是碍于老太后的指定。

    荣旭向来是说道做到的，皇后只怕自己再多说上一个字，非但保不住秦奇和秦雍二人，就连自己都会被打入冷宫。

    荣旭抬了抬眼皮，心想皇后这母子几人真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性’格，欺软怕硬，索‘性’再理会她，又向秦曦说道：“你今日所言，如何取信于朕？”

    秦曦神情依旧十分轻松淡然，微笑道：“儿臣有人证。”

    荣旭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人证是何人，此时可在这大殿之上？”

    凝烟却是已经心里透亮了，恨恨道好你个秦曦，居然拿本姑娘来做挡箭牌，看我回去不好好的敲打敲打你。

    这时秦曦已经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含满了笑意。

    凝烟冲他做了个鬼脸便站了起来，朗声道：“回陛下，我可以作证，殿下所说皆是千真万确！”

    荣旭眼前一亮，看到了凝烟长身而起，眼中却满是笑意，老沈家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哼哼，十四的眼光还不赖么，于是看向秦曦的眼光中又多含了一层笑意，说道：“嗯，既然有定远作证，朕就信了你的！”

    随后，荣旭又接着语调威严的说道：“传旨，让那两个蠢材滚进来，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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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章 当斩

﻿    奇跟秦雍又狼狈不堪地进到大殿里来，他们现在已经形象了，一进来就哆哆嗦嗦地跪在荣旭帝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更不用说去记挂什么杀不杀十四皇子的事情了。

    皇后看着这一个自己的亲生骨血，一个自幼便是由自己抚养长大的两个儿子，竟都是这般的怯懦无用，又忍不住转眼看了一眼那妖‘女’的生子秦曦，后者立在一旁的从容微笑，俊逸优雅，淡定大度。

    皇后心中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悲哀，难道就那妖‘女’的孽子才是龙种，而自己几个儿子都是爬虫所生吗，为什么，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想到这里，再看看秦曦那张脸。一时间皇后竟有种，想要冲上去撕碎那张让皇都少‘女’们魂牵梦绕的俊脸的冲动。

    荣旭帝也正看着跪伏在韶华殿中如同两摊烂泥一般的秦奇和秦雍二人，这回却是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了，眼神冷漠的可怕，仿佛自己所看的并不是两个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只是两个犯了大罪的下人一般。

    秦奇和秦雍二人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听到荣旭帝的问话，心中还在忐忑今日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秦奇甚至暗暗在心中决定了，一会若是荣旭帝开口了，自己立时就张口认错，然后尽可能的将罪责推到秦雍身上去，这时也顾不得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了，毕竟自己的皇族前程还有没有希望，就全在此一举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秦奇的小算盘是注定打不转地了。因为荣旭帝压根就没有开口问过他们一句话。

    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宗人府秦朗何在？”

    韶华殿中一位面容矍铄的老人一听荣旭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恭敬道，

    “回皇上，臣在！”

    “恩，”荣旭望了秦朗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看见了，随后又问道。

    “这皇家的家规都是你在负责，皇族家宴无故迟到，该如何处理啊！”

    秦朗半分都没有迟疑。拱手道，

    “按例廷杖三十！”

    秦奇和秦雍二人听了秦朗的回答。心中突突的心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心中自己这两个儿子还是有些分量的，故意避重就轻不提执剑上堂之事。而提到地是皇族除夕夜宴迟到的事情，虽然廷杖三十也不是小孩过家家，不过大秦的皇子们几乎都是自小习武，身子骨都还不错，这点体罚还是撑地过去的。

    不过二人心中还没放松多久，就又听荣旭帝继续开口了，

    “无故带剑上殿又是何罪？”

    秦朗这时就有点迟疑了，不过还是很快答道，

    “按例发俸三年，祖庙面壁一年！”

    秦奇和秦雍一听几乎没软倒在地。刚还以为荣旭帝会为他们开脱一二地，可是没成想，荣旭只是秋后算账。一条一条的来而已，完了。二人心想，看来这被软禁一年，粗茶淡饭的苦日子是过定了地。

    不过荣旭却丝毫没有一点点怜悯地上两个可怜虫的意思，依旧面沉如水的问道，

    “无故危及其他皇子的生命，杀人未遂又该当何罪？”

    这回，连秦朗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半天不敢答话，荣旭帝声音一冷，吼道，

    “说！”

    这一声吼，吼的在场所有天潢贵冑们心中一颤抖，就连秦曦听了荣旭一问，都有些诧异了，心里苦笑一声，看来这回老七和老九是彻底完了。

    倒是凝烟对大秦的皇家宗法是毫不了解，看着众人闻之‘色’变，有些不解的望了望秦曦，后者耸了耸肩膀，轻声道，

    “你听秦朗的回答你就知道为什么大家有此反应了……”

    果然，秦朗被荣旭这么一吼，也是吓的跪伏在地，有些艰难地说道，

    “按例，当斩——”

    如果不是荣旭还坐在这大殿之中，只怕现在所有人便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个除夕夜宴竟会演变到这一步，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荣旭居然毫不留情，对自己地两个儿子犯下的错误是步步紧‘逼’。

    “唔——按例当斩……”荣旭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由于荣旭帝刻意地放轻了声音，秦奇和秦雍此时是完全吓破了胆，又不敢哭喊求饶，只得不住的在地上狠狠的磕着头，希望荣旭能够从轻发落，免了他们的死罪。

    这个年轻时铁血定天下的天子，

    些弑兄杀子的事情，几个皇子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时的态度实在是只有四字可以形容，战战兢兢。

    沉默了半晌，皇后看着地上两个已经骇的没了理智，磕得满额血迹的两个皇子，忍不住‘抽’搭着低泣了起来，慑于荣旭的威严却又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心中的凄凉受怕一时无两。

    本来这就是皇族的家事，那些赴宴的贵族们都避开目光，此刻的荣旭，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捋他的虎须，众人只好在心中叹道，看来这俩傻小子也就这么完了。

    之后，只听哇的一声，已经年满二十的九皇子秦雍终于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爬到荣旭御座的台阶之前，哭道：“不关我的事，父皇，这都是皇兄的主意，我什么也没干啊……”

    七皇子秦奇一听眼睛都直了，这小子到了这关键时候居然反应比自己还快？他也忍不住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一是一刀，反正不推也是死，不如全把责任推了还有一线生机。

    秦奇这么一想便也爬到了荣旭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我只说了前面驶来的是十四弟的马车，是你说要给他个下马威的，就连下车都是你先下的啊，马夫都可以作证……”

    “你血口喷人，我身为皇弟，怎么会越矩在皇兄之前下车呢？你完全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是你好不好？你这个没良心的……”

    两人互相指责拉扯，争着向荣旭帝推卸责任，站在他们后面的秦曦脸都红了，这下皇族的颜面可是被他们丢的一干二净。

    众人就这么傻傻的看着今天的闹剧是一出接着一出的，都忍不住偷偷的瞟了瞟荣旭的脸‘色’，不过荣旭此时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冷冰冰的丢了一句，

    “来人，将这两个逆子拖下去。”

    秦奇和秦雍浑身一震，心道，还是难逃一死么，这拖下去后面的两个字是不是就是砍了……两人这下是彻底绝望了，大声的哭喊着父皇饶命，被一拥而上的宫廷禁卫强行拖出了宫‘门’去。

    皇后这时也号丧般的大哭了起来，这时她也完全顾不得颜面和保住自己的地位了，尽管秦奇再怎么和她疏远，可是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这眼看着儿子就要被拉出去斩头了，当娘的如何能够控制的住。

    荣旭却也不理她，依旧是着人半扶半推的将皇后带回了后殿休息，随后继续说道，

    “这两个逆子，按例是当斩，皇族威严不可逆，宗法不可违，朕看就这么办了，众卿意向如何？”

    大殿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身为皇子故意当街找臣弟的麻烦，进而提剑上殿目无尊长，甚至要当场杀人，可谓是骄奢之至，按照大秦的皇家宗法确实也是按例当斩，可是这宗法确实也从未有执行的这么严苛的前例啊……

    这时皇后一系的悲哀之处就完全体现了出来，任凭她母仪天下，手掌凤印，可是这如今皇儿都要被杀的关键时刻，却硬是无一人站出来为其说情……

    怪只怪，她的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为她撑腰。当年，太后也就是看中了她背景单纯，不会有什么外戚问题给皇上带来困扰这一点，才将她扶立中宫，可是如今，这个让她当上皇后的理由，现如今这也正造成了嫡系一党在皇族中毫无根基的局面。

    “父皇！”正当众人被荣旭帝的天威震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威武的身影，他谦恭地将剑‘交’给‘门’口的‘侍’卫，俯身跪下。

    “是你？”

    “两位皇弟尚是年少无知，说到底，却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上海，毕竟罪不致死啊，请父皇看在今日除夕喜宴的份上，就饶恕两位皇弟吧。”

    荣旭帝定睛一看，却自己许久不见的皇长子跪在那里，心里五味陈杂。

    尽管一向不喜这老大的脾‘性’，不然也不会将他发放边疆监军多年，可是荣旭也不得不有些欣赏他的胆量气度，这时候，还敢帮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皇弟说情的，这整个皇族，也只有他了吧。

    荣旭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却是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

    “好一个罪不至死，那就依你所言，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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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想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废黜

﻿    身为皇子，不守礼节，目无尊长，不吝幼弟，朕决定的皇籍，贬为庶民，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皇子身份，若是我听到一次你们二人还敢仗着皇子身份跋扈帝都，那么，就休怪朕无情，乖乖的去龙头铡走一遭吧。”

    荣旭帝说道这里，稍微顿了顿，也不知是因为‘精’力不济，难以支撑过长的话语，还是想强调一下自己的话，让下面两个逆子能够听个明白。不过，秦奇秦雍二人听到龙头铡三个字就已经是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滚滚了。

    片刻之后，荣旭帝又接着说道，

    “此外，两人俸禄减为三品，并发往思过营充军半年。”荣旭帝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宣布着决定。

    虽然这个处罚已经不算轻了，充军思过营，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任你是天潢贵冑还是皇亲国戚，一个不小心客死他乡都不是稀奇事，但这也总是比直接拖出去午‘门’咔嚓两刀杀了他们要好了太多，荣旭帝也算是给了自己的皇长子一个薄面。

    思过营！七皇子跟九皇子一听都傻了，他们仿佛忘了自己二人可是刚才可是都已经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都已经是从阎王殿里捞出来的角儿了，非但没有放松一点心情，反而是同样的沮丧，去了那思过营，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而且，“废黜皇籍”四个大字如同一道惊雷般炸响在二人的脑海中，狠狠的剜在了他们的心头！

    废除皇籍，这是什么意思？从今以后不再是皇子，不能享受皇子待遇。如同那蝼蚁一般地庶民一样芶活于世间，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从此那皇位继承权便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看得见，‘摸’不着——对于这二人是永远的云烟了。

    秦奇和秦雍这会也不哭不闹了，就这么傻傻的趴在韶华殿中，一言不发。

    “还不快谢恩？”

    刚为二人求过情的大皇子秦毅见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愣在那里。

    不知道他们是吓地还是惊的，但是荣旭帝的的脾气他身为长子，年少时也是伴君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怕再耽搁一下，荣旭看了他们那幅怯懦样，心头不爽利，还是想要他们地命就不妙了。

    而且，其实在秦毅眼中，这两个虽然是自己的骨‘肉’兄弟。但是毕竟相处时短，也说不上有甚感情。其实他不想让荣旭杀了二人。更多的还是为荣旭自己考虑，现在谁都可以看得出荣旭的‘精’神是大大不如前了，万一此刻他一时冲动下了这杀子的决断，只怕他日痛心疾首后悔莫及的还是荣旭帝自己罢了。

    秦奇听了秦毅提醒地言语，也渐渐的回过味来了。有些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大皇子一眼，眼神却是没有丝毫感‘激’的神‘色’，反而心里一股别扭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大皇子秦毅。自他们幼年时就被荣旭远远的打发前往镇边了，除了偶尔听过他自动放弃了继承大位的权利外，就是知道这是很不讨荣旭喜地一个皇子了，至于为什么他从来没去考校过，也压根就没有把这个皇长兄放在眼里过，却不想今日自己二人险遭大难时，却只有他敢站出来和荣旭叫板，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荣旭似乎还卖了他这个面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二人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要喊打喊杀，而这个素不讨喜的皇长子却能在荣旭面前说上话，那个‘浪’‘荡’流氓地逆子秦曦也能逍遥事外，秦奇感觉自己心中的怨毒和不满几乎要破‘胸’而出了！

    秦雍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对这个少有接触的皇长兄了解不深，但是凭着荣旭帝肯给他面子松口不处死，就让他妒心狂起，这种嫉妒和对秦曦的那种完全不一样，他在秦曦面前可以摆出自己依靠着皇后这个靠山，而秦曦无依无靠的优越感，而对皇长兄，被这个自己从不放在眼中甚至看不起的兄弟救了下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种屈辱。

    不过尽管这一丘之貉的兄弟俩心中如是想着，动作上却是没有停留，赶紧小‘鸡’啄米一般的又磕起头来，嘴里也絮絮叨叨飞对着荣旭千恩万谢，秦奇跟秦雍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头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活泛起来了，这皇位继承权可不是小事，就这么被废黜了岂不是从此绝了荣登大宝的想念？

    可是，满殿的皇亲贵族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两人又不敢在荣旭帝盛怒之时冒犯天威，况且两人连小命都还感觉不

    ，实在不敢多生一事，只好又避开荣旭帝的目光狠狠事的罪魁祸首秦曦一眼，悻悻地趴着，退出大殿去了。

    “这次算是便宜了他们。”凝烟看着蛤蟆一样的两个家伙，眯着眼睛轻轻抿了一口米酒，对一切有潜在威胁的敌人，凝烟可从来没有一点怜悯之情，她的原则一向是，不动则已，动必除根，像今天这样的结局，实在不能让这个前世的铁血辣妹满意。

    “如果不是大皇子及时出面，我看他们两个真的是小命不保。省的以后蝼蚁一样的烦！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  ⑥κ．сΝ”

    “哦？你怎么就知道父皇今日会下了绝心砍了那两家伙？”秦曦听凝烟这么说，有些好奇地转过了头，就连他刚才都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荣旭会这么冲动的就随便杀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

    凝烟面无表情地一仰头将一杯米酒全倒了进去，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轻声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今晚，他想杀人。”

    “他”是指谁，秦曦不用再多问就能够知道了，那个年轻时驰骋疆场，晚年却连丧两爱子，只能卧于病榻了度残生的老人，确实如凝烟所说眼里‘蒙’上了一层可怖的戾气。

    秦曦的看了看荣旭的脸‘色’，目光也低垂了下来，点点头道，

    “父皇今日的状况却是不太好，失了静气，这么多年，今儿这情况我确实还是第一次看到。”

    随后，他的目光又从退往了大殿‘门’口的秦奇和秦雍二人面前扫过，淡淡开口道：“虽然大皇兄给他们求情免除死罪，但他们还不一定心存感‘激’呢。说不定还把失去皇位继承权的错处推到大皇兄头上。哎，大皇兄此举可谓的不值啊，不值！”

    “不会吧？”凝烟听了秦曦感慨，却是有些不能理解，秦奇和秦雍这二人她以前从未接触过，虽然今日一事，已经完全将这两家伙划分到了废柴党一类，可是却也看不出这两人还有白眼狼的潜质，要知道大皇子可是逆流而上，仗义执言才保住了他们的命啊，若是换了一般人，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有以怨报德的道理。

    “哼，这两个人向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惯了，今晚一事，在他们二人眼中一定认为我有错，大皇兄有错，甚至是父皇都有错，而完全没错的就是他们自己！这样的人如果他日也能荣登大宝，可以想见天下臣民会是如何下场。”

    秦曦冷哼一声，面‘色’冰冷。他很少有这种忧国忧民的时候，至少，在凝烟面前几乎从来都是一副‘浪’‘荡’乖张的模样，他想继承皇位的原始动机凝烟是什么都想过，却就是没想过会是为国为民这一条，今日看来，以前对秦曦的判断貌似武断了些。

    不过，让凝烟有些好奇的是，秦曦提到这个皇长兄的态度，言语间竟是颇为推崇尊敬，能让秦曦如此态度的，除了五皇子秦昀外，秦毅也是众多皇子中唯一的一人了，让凝烟好生奇怪了一番，不知这秦毅到底是有何特别之处，貌似除了看上去大叔一点，敦厚一点，没有三头六臂，虎背熊腰的吧。

    荣旭帝缓了一阵，从盛怒之中恢复过来，仿佛废黜两个皇子的皇籍就像是吃了一杯酒那么简单的事情，根本不顾朝堂内外，臣属势力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变成什么样，这些，他都不想关心。

    凝烟和秦曦也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沉下脸去没有再说话，两人心里都各自计较一番，虽然今天他们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两个，但毕竟储位待定，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秦曦更不是那种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觉得胜券在握的人，他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保证。

    首先，荣旭帝的健康就是他们目前需要解决的一个大问题……

    荣旭帝对秦曦也算是不折不扣的慈父了，无论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感情，还是作为整个计划的考虑，荣旭帝都不能死，虽然不求他万岁万岁万万岁，但至少也要尽可能地活的更久，否则秦曦他们就是落巢的雏鸟，死无葬身之地。

    韶华殿的王公贵族们见荣旭帝在御医的照料之下气‘色’好转，也能喝起酒来，都慢慢放宽了心，都很自觉地忘记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一同庆起新年来。

    正觥筹‘交’错之间，一声咚咚从皇宫四个角落传了过来——是转点的钟声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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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烟火

﻿    华殿的前方，有一弯澄碧的小湖，寒冬之中不但没有还冒着一股温热的湿气，这种胜景在大秦皇都干燥寒冷的冬天可不多见。

    “真不可思议啊。”许多和凝烟年纪相仿的小公主，都是第一次来参加除夕宴，对这仙境一般的另席感到惊叹。

    就连凝烟也被朦胧夜‘色’之中的温泉湖泊‘迷’的七荤八素，竟然想着如果能做这皇宫的‘女’主人，似乎感觉很不错吧？

    当然这种想法只在她脑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她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据说当年大秦开国的时候，皇宫还并没有这么大，传说中，偶然有天，大秦帝国的开国帝王，出宫巡游，至一处山石忽然见到旱地泉涌，瞬间成为一片碧湖，还腾腾冒着热气，他一高兴，下令扩建宫殿，将这韶华宫周围的山景水‘色’全收纳进来，此后韶华宫就成为了皇宫除夕宴的惯例场所。

    临水的一道长阁水榭，此时已经布好了席，钟声一响，韶华殿中众人都要移席到这里，而除夕烟火，就将在湖对岸的沙地上燃放。

    “皇宫可真大。”凝烟跟着皇子公主们逐渐步入这个烟雾缭绕，恍若仙境的世界，啧啧直叹，“不说这地热能的利用如何，但是就景布局，园林设计绝对是一流的。”

    “地热能……是什么？”秦曦听着凝烟的感慨，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和凝烟一起久了，便习惯了她常有惊人之言，而且很多东西都是以前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所以秦曦也就逮着机会了就要刨根问底一番。

    “呵呵，地热能么，就是温泉了，这温泉不正是以天为盖，以地为炉蒸腾而出的馈赠吗，自然就叫做地热能咯。”凝烟笑嘻嘻的和秦曦解释道。她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地热能，要是她要解释起来恐怕得牵扯到发电灌溉等等毫无关系地问题上去了，只好随便编了一个解释，糊‘弄’秦曦过去再说。

    秦曦则不免又对凝烟的博识大大的佩服了一番。也不管这听上去‘挺’神乎的地热能，是不是凝烟自己胡诌的。

    “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焰火庆了，不知道公主以前有没有看过哦，这皇宫内地焰火庆还是要比民间诸家要来的气派些的。”秦曦走在凝烟身边，尾随着众人前往他们的席位.路上便细心温柔地跟凝烟介绍着这宫廷焰火佳庆的习俗。

    说实话，凝烟其实对这大秦的宫廷焰火庆倒也没有太多的期待。毕竟导弹都能打出大气层了，神七都能奔月球了。哈勃都能看到太阳系外面去了，还有什么样的烟‘花’是放不出来，什么样的焰火是凝烟没见过地呢。

    不过出于礼貌，凝烟还是没有说些什么，静静的微笑。静静地跟随在秦曦身旁，这时看去，果真有着公主一般的气质。

    和公主般的绰约，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仍旧是有些笑容甜甜的仰着脖子，望着这个不属于她的时空地天空中，那些闪亮的星。

    突然有些眷恋，凝烟不可抑制的涌起了一种奇怪地想法，如果有一天，自己完成了任务，要与这个时空say ebye的时候，自己会有离愁和不舍吗？

    “快开始了！”

    秦曦笑着低下头，见凝烟有些发怔，便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毕竟这宫廷焰火可是颇费金银，一年难得见到一次的良辰美景呢。

    凝烟点点头，心中定了定神，自嘲道，得了吧，龙纹的任务还飘渺无期着呢，按照这个进度，怕是自己这辈子都要献给国家了，现在去想这些未免有些太早了点，车到山前必有路吧，而且她来这个时空出任务的时候，还没有人告诉过她该怎么回去呢。

    这么想着，凝烟便抬起头，顺着秦曦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时，负责燃放烟‘花’的小太监们已经提了燃香在往沙地上走了。

    对岸，是一袭正装威严的军队，凝烟一看就知道这时漠北寒冬中训练出来的王牌劲旅，而且不用多想，就知道沈师琮肯定在对岸沙地督阵，以保证烟火安然释放。

    荣旭帝在皇亲贵族的嬉笑簇拥中走上了水榭的主位，妃嫔们都在他身侧依次坐下，水榭延伸一个六边形的台阁，皇族的位置沿着左边依次排开，凝烟虽然不属皇族，但秦曦切意相邀她与自己同席，她也不便拒绝。

    众人互相祝福了一番，只见一个年长的内监上去跟荣旭帝说了些什么，之后荣旭帝点点头，那个内监便走到台阁的外面，朝着对岸挥了挥手。

    “轰”一声，吓了凝烟一跳，她没想到古代的烟火居然又这么大的声音，简直让她误认为自己

    了某个战场，不过再一看，‘花’‘色’倒是出乎她意料的繁‘花’映衬之下的十四皇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知道自己刚才被吓到的窘样被秦曦看了去，凝烟感到浑身的不自在，本来想着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惜在这样震耳‘欲’聋的烟火声中，她说什么秦曦也是不可能听清楚了，所以她索‘性’闭嘴不言，安心去看那被点亮的璀璨夜空。

    七叶风车、琉璃彩、烟云锦、舞榭歌台、天舞宝轮……随着烟火的燃放，一台一台的歌舞在温泉湖的中央铺陈上来，缭绕的舞蹈跟天空的烟火形成一道立体的风景，在座的所有皇亲贵族，都是一样的欢悦的惊叹。

    凝烟脖子都仰酸了，随着天空之中那一声一声的璀然绽放，她的心情也从这些时日的压抑中完全地放松下来。

    以前的新年，凝烟或者在 缅边境，或者在阿富汗，或者即使是在新年的烟火之中，那也是处在沈师琮现在所在的那个护卫位置，总之，她是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享受烟火的除夕。

    微微转头，凝烟看到秦曦满脸微笑地看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觉得很不真实的感觉，匆忙又侧开脸。

    “嵘都公主到——”整理发布于àｐ．①  ⑥

    在烟火临近尾声的时候，忽然，唱客内监慌张地叫了一声，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所有人都本都还沉浸在刚才唯美绚烂的焰火庆的场景中，犹自回味。此时都随着他的这声叫喊，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水榭的入口处。

    “什么？”凝烟更是惊的差点没直接冲到水榭‘门’口去瞄一下，嵘都公主……那不就是梦茹吗，今天要来赴宴的时候，她还听这顽固的姐姐强调自己是什么未亡人，于大秦的礼俗，是不宜来参加这皇族除夕夜宴的，但是现在，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凝烟一时间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水榭里的皇族众人一时间也是什么表情的人都有，嵘都公主沈梦茹自然是每一个皇族都识得的，甚至在荣旭未赐婚之前，还一度是不少皇家少男们的梦中情人来着，可是自从五皇子秦昀死在了迎亲的路上之后，这位曾经的大家闺秀便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是今夜，她怎么会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除夕夜宴的尾巴上呢？

    所有人都在心中思量着，这个除夕宴，是不是又该有什么八卦可看了

    荣旭帝倒是没有那么多龌龊无稽的想法，他只是一恍惚，已经把梦茹当了自己的儿媳，又想起五皇子的惨死，竟很不合礼节地站起身来，作势想要要下去迎接梦茹，当然这个动作很快被旁边的内监劝阻，荣旭帝似乎也忽然明白过来，梦茹仍属闺阁，谁也没有给她一个“五皇妃”的名分，想到这里，荣旭帝表情有些失望地又坐回了位置上，神‘色’间，很是有些落寞。

    梦茹的到来，不光是荣旭有些走神，在场很多曾经的贤党份子，也不由自主的忆起五皇子，忆起那些一去不复返的辉煌，可是从龙的机会就那么瞬间的崩塌，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也许此刻就只有凝烟一个人还是十分的开心了，抛去了心中一丝隐隐的不安，她还是很高兴看到梦茹肯放下包袱前来赴宴，虽然是晚了点，不过幸亏这夜宴也被折腾的拖了太久，至少还能赶的上吃饭嘛……

    很快有宫‘女’迎上前来，将梦茹引到荣旭帝面前行礼，虽然她让曾经贤党众人都有些不好的回忆，可是她那大家闺秀的贤淑举止，还是一如以往，消失于贵族圈中已有数月的她，再次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那份恬淡和美丽，一点都没有变化。

    那些曾经想要跟她争五皇妃一位的其他贵族公主，都有些不自然地转开了自己的目光。

    梦茹向跟她问安的人都回过礼，才轻移莲步，径直走到了凝烟旁边坐下。

    “梦茹，你怎么来了？”凝烟高兴地去拉梦茹的手，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旁边的小宫‘女’看到凝烟如此天真烂漫的动作，不由也都会心地一笑，心想这两姐妹的感情可如传言中一般好，在这诸多侯‘门’中，分外难得。

    梦茹没有回答，她平静地微笑着，眼神看不出任何‘波’动，等上前来斟酒的小宫‘女’抱着酒壶退到后面之后，那温润清秀的嗓音，才吐出一句只有凝烟跟她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堪堪听清楚的话——“唐遇让我来通知你们，燕流笙那边，出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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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三章 私会

﻿    “燕流笙？”

    凝烟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个正立在燕宅‘门’前眉若利剑，目如寒星，头戴高冠，大袖深衣的少年。

    “他，果然是有问题的吗？”

    凝烟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小声地惊叹了一句。虽然她对燕流笙那么爽快的就开口要投奔于秦曦麾下，始终是有些疑虑和不解，可是没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出状况，以凝烟对他的印象和观感来判断的话，他应该不是那么容易‘露’出马脚的人才对。

    梦茹没有作答，有些沉下脸，轻轻咳了两声，举起衣袖不动声‘色’的掩住了凝烟的表情，示意她的的反应有点大了，这皇族宴会上难保没有些有心人不知隐藏在什么黑暗的角落中在窥视着一切呢。

    倒也不是凝烟生‘性’粗心，只是今天的除夕晚宴里‘波’澜不断，又加之伴着这漫天烟火喧嚣吵闹，凝烟在这异时空的良辰美景中，一下子有些忘乎所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才因为梦茹浇上的这一瓢冷水而反应过‘激’。

    不得不说她其实下意识里还是对燕流笙有几分好感，也将他看做了今后怀香一脉里的重要人物，实在不希望他会是掺进自己团体里的那一粒别有用心的沙子。

    凝烟是何等乖觉，前世的‘精’英特工的素养又一次体现了出来，没等梦茹说话，立刻被梦茹的小动作点醒，她装作若无其事退后了一小步，灯火印照在梦茹身上，刚好掩盖住了她的身形。然后警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地一点小小的失态，才又站了出来，继续随意跟梦茹大声闲话一些除夕的喜庆话题。

    实际上，凝烟在见到梦茹进来的时候，之所以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就是因为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些什么状况。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和秦曦这个小小地团体中，她和秦曦今儿一同前来前来赴这个皇族家宴了，若是有了什么变故发生。9527跟安海 有殷童都是不能抛头‘露’面于这皇族宴会的人，唐遇虽然有功夫可以进来，可是这里人多嘴杂，硬闯始终是个笨法子，若是出了点岔子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所以。最后就只能是梦茹前来跑一趟了。

    只是没想到，凝烟这脑中随便的一转。

    居然还真地对上了，终于还是出了问题。

    “唐遇今天突然急返沈府，偷偷的着殷童通知了我——按照你和十四殿下的意思，这些时日他一直紧盯着燕流笙的一举一动，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一直都没有发现他有些什么不当的举动，直到了今天晚上——”

    “嗯？”

    “约莫快到除夕钟声敲响的时候，殷童急匆匆地跑来碧竹轩。跟唐遇返府让她通知我说今夜燕流笙在聚贤楼，会见了十一殿下秦锲的使者，而且据唐遇所说，之前在内卫地时候对各个皇子的‘私’人班底也多有留意，十一皇子的心腹也就那么几匹人马，所以他保证不会是认错。”

    梦茹声音柔和地缓缓将发生的一切讲述出来，眼神轻‘迷’而朦胧。显然来这个宴会非她所愿，可是除了她之外，再无人可担此大任，为了整个计划能够顺利，她不得不放弃那些矜养和坚持。

    凝烟当然明白姐姐的苦衷，当下轻轻地握住了梦茹的手心，无言的安抚着她，

    梦茹淡淡一笑，以她对凝烟地了解如何不知她心中的想法，淡淡道，

    “妹妹不必为我担忧，虽然礼俗矜守重要，可又怎比得上他的遗志，况且凝烟你现在也为此付出了颇多心血，我这个当姐姐的又如何做不得这小小的牺牲……”

    凝烟当然明白梦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更明白若不是自己也在秦曦的夺嫡一事上掺和的如此之深，只怕梦茹也不会这么坚决的站在了秦曦的身后，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不过她知道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若是不先解决内部的隐忧，大家的努力终究会化作流水，便也不再多言语，轻声问道：“唐遇对此事怎么想？”

    “他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判断，只是将此信息告知了殷童之后，便立刻返回去聚贤楼继续盯住了燕流笙和那使者的行踪，不过倒是让殷童代他问了你们，是要等他们出来就立刻将二人一同擒住，好捉‘奸’拿双，或者还是留待以后看看他们的具体计划再放长线掉大鱼？若是要立刻擒住他们的话，那我现在就得立刻动身去让9527 知唐遇行动了……”

    凝烟笑了笑，本来她觉着唐遇作为站第一线的人，得到的信息和看到的事实所做出的判断当然会是更加接近真相一点，没成想这家伙倒是当惯了尖刀獠牙，完全没有一丁点自主决断的意识，反而事事都要请示才动手

    今后要好好敲打敲打才是了。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ｎ

    况且还有那啥，捉‘奸’拿双，还是显得唐遇太天真了些，这政治斗争又不是法庭，可有一点公道可讲的，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信任，自己的双眼就是认证，一旦发现有所不妥，肯定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的。

    凝烟沉‘吟’了一下，正待开口回答，就看见秦曦已经从其他皇族的寒暄纠缠中脱身而出了，随口又跟旁边的十三皇子随便应说玩笑两句，就朝着她们这边缓步走了过来，。

    显然离她们最近的秦曦，是已经注意到了她们两个的窃窃‘私’语，可是听不真切内容。

    不过这个家伙的演技一向是水准之上的，凝烟一直觉着如果这家伙在自己那个时空数说不定就是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名角儿了，只见他脸上带着点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了近前举杯一揖：“逢此除夕佳宴，秦曦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敬两位公主一杯才对。”

    梦茹掩嘴一笑，当即也仪态万方的回了一个礼，凝烟到也知道这秦曦这家伙找个靠近的由头，不过看他那欠揍的得瑟样心中还是有些小小不爽，碍于大厅广众之下也不好惹了众人的主意，只得也按照正式的礼仪回了礼，只是不甘不愿的娇俏模样，着实看起来有些别扭。

    三个人都饮尽杯中美酒，秦曦挥挥手，示意随‘侍’的宫‘女’赶紧上前来斟满，俱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

    天空中的烟火，逐渐光芒消散，对岸的沙地上传来一阵整军的声音，燃放烟火和护卫烟火的军队，都在准备着离场了，而舞榭上的宫娥随着靡靡之音的奏起，则更加卖力的舞姿翩翩起来，与宴的诸人中叫好声开始此起彼伏起来，满场欢心尽兴。

    “十一殿下的使者，在城北聚贤楼约见了燕流笙。”梦茹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带给凝烟的信息对秦曦重复了一遍。

    “他们两个？”秦曦听罢，也是颇有些莫名了，打破脑壳他都没办法把那个踌躇满志，满腹才学的燕流笙和鼻涕虫一般废柴的十一皇子秦 联系的起来，不得不说，这场面光是想想都有点让人觉得恶心。

    国士无双和绝代佳人对于皇族来说，同样可都是不可亵渎的佳物，这燕流笙在秦曦的眼中怎么也已经是小有些国士的感觉了，把这种人和秦 联系起来，就如同将一个绝代佳人嫁给了一头公猪一般倒人胃口，也难怪秦曦有些不敢相信了。

    再说了，燕流笙虽然因为承担家族复兴的责任，而醉心功名，一心求上，可是他怎么瞧也不似这般没眼光的人，照秦曦的想法，就算压皇后的那不成器的两个儿子，也比压十一皇子的宝要来的可靠些吧？

    那起码一个还有正统嫡系的想念，可这老十一能有什么持仗呢？

    梦茹见秦曦和凝烟都生疑，摇摇头道：“不如这样吧，让唐遇先将那名使者扣押下来，再做打算？”

    以唐遇的身手，在这嘈杂的除夕之夜，浑水‘摸’鱼擒住一两个人，实在是宝囊里取物——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凝烟却摇摇头，开口道

    “这样处理还是过于简单粗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想还是先等等，看看燕流笙自己会不会先将这事坦白了，随后再做证实，这样若是十一皇子单方面的行动，也不至于无端寒了燕流笙的心。

    ”

    “如果他不说呢？”

    “若是燕流笙没有主动的坦白的话，嘿嘿，”凝烟没有说明白，只是寒气‘逼’人的冷笑了两声，“那更是简单，不用抓谁，不用查谁，力气就省下吧。”

    秦曦和梦茹听罢面面相觑了一下。

    “嗯，我也觉着先不急，如果燕流笙真的是选择跟着秦锲那个废柴的话，那我也完全不担心他能翻起什么天来。”秦曦也是和凝烟一样的想法，说起自己的皇兄，也一点都不留情面。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梦茹拧了拧丝帕，对于政治游戏，这位温柔善良的大家闺秀始终有些排斥，下意识的不想去多加考虑，若非立场在此，她是决计不会参与到这些人吃人的棋局中来的。

    “什么也不做。”凝烟将梦茹按在位置上，叫了宫‘女’来为她斟上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上好甜酒，“既然来了，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本该属于你的除夕宴才好。”

    “这……”梦茹本是准备说完就走，但凝烟跟秦曦一致认为来了就走容易让人起疑心，她拗不过这两个小恶魔，只好留了下来。

    炫目的歌舞还在继续，这除夕守岁的会场，一片歌舞升平，就仿佛这种祥和能够持续一千年，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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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上） 第一百零四章 佳人

﻿    烟出神地盯着舞榭中央，数个舞姿曼妙，身姿婀娜的那台上载歌载舞，气氛好不热闹，凝烟心中不免感慨，这样表面的太平也许正是现在的大秦如今朝政的最真实的写照吧。

    荣旭帝已经年迈，早不复了当年之勇，而夺嫡呼声最高，同时也是最有担待的两位皇子又离奇的相继过世，难以想象现在若是此时荣旭帝再不幸驾崩的话，整个大秦会变‘乱’成什么模样。

    自古争权夺位，必是血光四溅，人头满城，皇族宗室，人人自危，只怕那个时候，纷飞的‘乱’世就来临了吧。一旦‘乱’世来临，龙纹一事就更加是尘内明珠，暗无天日了，凝烟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荣旭帝，默默叹了口气，心道一声，你可要撑住了！

    几台歌舞都非常不错，众人都赞不绝口，荣旭帝似乎情绪也好了不少，脸‘色’逐渐明朗了起来，对殿中跳舞的众‘女’也是连连打赏，一众宫娥粉钗翠裙的跪地谢恩，场面热闹的不得了。

    “下面这一台，可是皇后娘娘特意为皇上安排的，望皇上能看到娘娘的苦心哟。”

    这一场的夜宴因为种种原因，比往年要拖的晚了很多，荣旭帝本就身体大不如前了，如今闹了这么久，又感觉有些乏了，连续几场歌舞之后，正感觉有些兴趣索然，突然听到旁边几乎是伺候了自己一辈子的戴公公出声提醒，不由一楞。

    皇后安排的？这个‘女’人……荣旭帝摇摇头，也罢，难得的除夕，自己这一辈子似乎也从来没对这皇后有过好言语，如今老了，也就给她点脸面吧，也难得她时时惦记着要讨好自己……

    这时，奏乐全部都换过了一遍。跟今天一直以来的浓烈喜庆的气氛不一样，这调子清新可人，喝了不少酒的皇亲贵族都为这前奏清醒起来。都不自觉地望中间的舞榭看了过去。

    虽然都还只瞧了一眼，但就这一眼，所有人的视线就已经牢牢地被吸引住了。

    还是那个韶华殿中的舞榭，不过此刻却是被一群宫娥拉着的丝绸衬作了长长地画卷，她们整齐地‘交’互承托，看起来那画卷在风中飞舞，却是十分难得的尘土不沾，十分飘逸脱俗。

    周围是另外一对宫娥捧着璀璨如夜明珠一般的白‘玉’灯笼，围着旋转舞蹈。灯笼的光亮使得丝绸‘精’致的琢线手工，一点一点如散落的金碎屑一般，铺在温泉湖的清水之上。这惊‘艳’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了眼。

    突然。音乐一阵急转，一个身影绰约的少‘女’，一袭月白地襦裙。裙带飞扬。竟随着悠扬的乐律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副丝绸画卷之上，温泉湖绵绵的雾气。萦绕在她地身边，恍若从瑶池仙宫飘然而落的仙‘女’。

    “我地……我的天啊，兄弟，快出来看仙‘女’……”在场的一个面容呆呆地少年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张着嘴巴嘀咕着。

    “这怎么可能，那是云锦白丝，根本不可能承受一个人地重量呀。难道这舞‘女’还身负高明地轻功不成？”另一个皇族子弟也是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谁告诉你她是在丝绸上面，你仔细看，她根本就是飘浮在空中的，只脚尖轻轻在点那幅画。”一个眼尖地却是看出了些‘门’口，心中将先前那人大大的鄙视了一番。。

    满场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如此出神入化的歌舞，竟然连一个叫好的人都没有，每个人都直直地看着画中佳人，要么是潜心钦羡，要么就是目‘露’贪婪。

    荣旭帝起初不感兴趣，但是眼见佳人如斯，心中倒也小小的被震撼了一把。

    不过，荣旭帝倒不是被画中美人的倩影所震撼，而是那个他一直都看不上眼的皇后，从来只会作些脑残的妒‘妇’之举，这次居然难得的表现出了一点眼光，能安排出这般清雅若仙的除夕夜宴的点睛之舞，想到这里，荣旭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有些玩味的淡淡笑容。

    一曲舞罢，美人从丝绸画卷上飘然落地，笑意盈盈的舒展了一下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对着满场观众欠身一礼，在场的皇族男子们不吃荤的可是凤‘毛’麟角，立时都被‘迷’的神魂颠倒，不要命的叫好鼓掌起来。

    秦曦倒是从那少‘女’出现时就一直没甚反应，从头到尾都是懒洋洋的靠在他那张极大的坐榻上，淡淡的看着那少‘女’一曲舞罢，直到最后那少‘女’行礼欠身时，秦曦才猛地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虽然韶华殿中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美的耀

    ‘女’身上，几乎没有人在意秦曦的动作，不过却是没有眼睛。

    “怎么了，难道那台上的少‘女’还能美的连你也动心了不成？”

    凝烟之前就看到秦曦似乎对这美‘女’的舞姿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一想，秦曦这家伙可是不爱红颜的，便也释然了，可是最后看他反应却有些奇怪，便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秦曦听到凝烟的话，摇头笑了笑，刚才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轻声道，

    “公主莫要笑话我了，除了我心中那人，我如今可是对谁都不会动一点心思的哦。”说罢，朝着凝烟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我刚才的反应，是因为她最后行的那个礼。”

    “哦，有什么不妥吗？”以凝烟的眼力，自然也对那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她却是对这大秦的礼节知之甚少，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不妥，不过经秦曦这么一说，凝烟倒也记起来刚才自己是隐约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自然来着。

    “她行的那一礼，可不是宫娥舞‘女’所该行的——而是王公大臣们觐见皇帝，所行的礼节！”

    秦曦低头向凝烟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看来这个少‘女’是彻底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了。

    听罢秦曦的解释，凝烟也大感兴趣起来，这少‘女’看来不但是人美舞俊，来历身份也是颇为神秘么，再看那少‘女’的眼神也不由多关注了几分。

    还没等凝烟和秦曦两人讨论出个结果，荣旭帝已经扶着那龙椅的冰冷扶手，缓缓站起身来，轻轻的鼓了两下掌，淡淡的笑道：“戴柯，去，让那少‘女’上到朕这边来。”

    一直拱手静立一旁的戴公公听皇上发话，立刻恭谨答道：“是，奴才这就叫那位舞‘女’上来面圣。”只是转身的一霎那，低着的眉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不一会，一叶小舟就将舞榭中央的画中美人接了过来，少‘女’刚刚跳完舞，还没有穿鞋子，她就这样踏着雪白的小脚从一行皇亲贵族贪婪的目光中走过，直到圣驾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荣旭帝打量了面前身段柔弱的少‘女’，又坐回了他的龙椅，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那少‘女’静静的跪伏到了地上，这次却是行的端端正正的宫娥礼节，柔声道，

    “回陛下的话，奴婢贱名绒雪！”

    “绒雪——名字不错，很贴今儿的景，你这舞，是谁教的啊

    绒雪再次俯身，恭恭敬敬地答：“回圣上，奴婢跟随宫中首席舞师 娘习的舞艺。”

    “真是看不出来，”荣旭帝似笑非笑地，在戴公公的搀扶下走上前去，“你今日舞跳的很好，想要朕赏赐你什么，大可直言……”

    “奴婢不求皇上赏赐，不过，娘娘说，今日舞罢便要将奴献给今日宴会上的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荣旭‘摸’了‘摸’自己的长髯，淡淡笑道。

    荣旭帝一边说着，一边凛冽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扶着他的戴公公。

    绒雪从容不迫，微笑地抬起头：“娘娘是想将奴婢献给皇上，不过，奴婢希望皇上能成全奴婢数年的隐忍——奴婢想服‘侍’十四皇子殿下。”

    一向稳重的戴公公此时却一反常态，颇为惊讶地盯着绒雪，荣旭帝见戴公公这样的表情，心里别有一番计较，哈哈大笑了两声：“想不到啊，有些人辛辛苦苦，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戴公公还有些脸上讪讪，赔笑到：“陛下，您看娘娘这番美意，是希望绒雪姑娘……”

    荣旭帝大手一挥，他早知道戴公公跟皇后走得近，但是倒不疑心这老内监对自己的忠诚，只在他搀扶下回到上座，大声道：“笑话，佳人自有心，这是曦儿的福分，朕什么年纪了还跟儿子抢‘女’人，说出去要让天下人嘲笑？况且朕的皇贵妃，比起画中佳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

    边上席位的皇贵妃——这个年纪轻轻却在后宫仅仅位居皇后之下的‘女’子，咬了咬牙，忍住了眼中感动的泪水。

    一听皇上的意思，满殿的皇亲贵族都笑闹着祝贺秦曦，秦曦却是满脸的无奈和愕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呆坐在自己的坐位之上。

    “怎么，秦曦你还转‘性’了不成，朕赏给你的佳人，你还不赶紧接回府去好生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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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席

﻿    把绒雪献给荣旭帝，然后再让绒雪开口求荣旭将自己赐给秦曦，皇后她这是演的哪一出？水榭的暗处，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握拳皱了皱眉头，跟‘侍’立在皇上身边戴公公‘交’换了一个眼神。

    本来按照银面的本意，绒雪需等到秦曦选妃的时候，再以一个普通贵族‘女’子的身份去参选，而且绝不锋芒毕‘露’，他甚至连绒雪的这个参选身份都已经安排的天衣无缝了，绝对不虞秦曦会发现有些什么不妥。

    而这段时间，他将绒雪放在皇后身边，一是为了她尽快的熟悉后宫礼仪，二是安了皇后的一个心，让皇后知道自己对秦曦的掌控已经是成竹在‘胸’了。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皇后竟然将绒雪以这样足以轰动整个皇都贵族圈的姿态给推出来。

    而且，事前居然丝毫没有和自己通气……

    银面无奈的叹了口气，也难怪这皇后连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们都不愿意和她多有来往了，着实是刚愎，自我到了极点，而且实在是愚蠢得让自己有些无语。

    要知道，绒雪想要成功的‘迷’住秦曦，最关键的一点，至少她得取得秦曦的绝对信任才行，可是，皇后明知道秦曦和她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还要将绒雪在这堂堂皇族夜宴之上和自己扯上关系，难道是怕秦曦将来不处处防备着绒雪，一接入府内就打发到偏院里瞅都不瞅一眼吗，那自己这辛苦的安排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这么一闹，别说绒雪安然去参选十四皇妃，恐怕她自己就会成为皇都贵族们好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银面看了看低着眉眼又隐入到了荣旭身后的戴公公。后者撇了撇嘴。脸‘色’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是被皇后‘蒙’在了鼓里，在绒雪登台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后献舞地领舞少‘女’。居然会是绒雪。

    片刻之后，银面少年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就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只有先回去再做打算了，自己现在总不能和皇后翻脸就是了，毕竟还是大局为重，想到这里。银面身形一动，借着夜‘色’，从这韶华殿的角落中遁形而去。

    水榭这边，殿上的皇亲贵族，脸上分明都带着掩不住地妒‘色’，拿腔作调的齐声恭喜秦曦又得佳人。若是这‘女’子不是荣旭亲口赐给秦曦的，众人不敢造次，说不得就有‘浪’‘荡’点的直接就想探探秦曦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花’大代价让他转让佳人了。

    绒雪这一曲舞蹈。仿佛天仙下凡，不知道‘迷’倒多少在场的男人，只是荣旭既然开了口。却是让这些人也只有那‘色’心没有那‘色’胆，只得在心中大叹可惜了。

    秦曦当然知道他们表面上的恭喜有多虚伪，不过他到也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将这些表面光鲜，内里腌的家伙们讽刺个体无完肤。因为他心里现在实在是装着个事儿----这个绒雪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整个皇都，恐怕都没有一个人比秦曦见过地美‘女’更多，然而就算是秦曦，都从来没有见过如绒雪这般天姿国‘色’的‘女’子。

    想想皇后一个身居后宫的‘女’人，哪里来的通天本领。‘弄’到这样的绝‘色’佳人？

    事有蹊跷这是肯定的。不过秦曦倒是放心，皇后这次没有像几年之前那样。硬塞一个美‘女’来给他做十四皇妃，当时的秦曦不过十四五岁，根本无从抗拒皇后的安排，这次却不同了，秦曦是已经宣布了要择日选妃，事情已经从后宫转移到了礼部，所以就算是统管后宫的皇后，也无法指手画脚。

    而且……这个叫绒雪地‘女’孩还真是大胆，代表皇后舞于御前，却公然反皇后的水，果然有‘性’格。想到这里，秦曦不由又‘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这个绒雪虽然来历不明不过也算是颇有趣味，最关键地是，现在总算是没有坏了凝烟对于自己选妃的安排。

    “快，别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小心又让人拿了你的把柄。”见秦曦沉着脸半天不给荣旭一点回应，秦怡忍不住暗暗推了他一把，“先上去谢恩，有什么问题等回去以后再说。”

    “呃……哦。”秦曦被秦怡这一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也有些失态了。

    凝烟跟梦茹也都看着他，俏脸上都是忧‘色’满布。皇后是什么货‘色’，她们自然也很清楚，今日这绒雪和皇后有些瓜葛是必然的，现在就是不知到底是些什么瓜葛了，总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等秦曦抬头地时候，就看见荣旭帝含笑的目光正投向他。

    荣旭帝已经日显苍老，那份君主天威已经定格在了他的脸上，大概也只有在看着秦曦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慈祥而幸福的表情。

    秦曦立刻换回了平常地微笑，站起身来，随意地应了跟他道贺地那些贵族，朝着荣旭帝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自己这个最年幼地皇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荣旭帝不禁感慨万分，他突然回想起秦曦出生的那个‘春’天，整个御‘花’园百‘花’盛开，‘艳’如天宫垂落的云彩，秦曦在襁褓里对他挥着小手，脸上甜甜地笑着。

    当然，那时候，还有琴贵妃……

    “父皇有心，佳人有情，儿臣荣幸之至，在此敬父皇一杯。”不知不觉，秦曦已经到了荣旭帝面前，打断了荣旭帝的回忆。

    “嗯嗯，好。“荣旭帝乐呵呵地笑着，对戴公公道，“拿酒来。”戴公公还在想刚才银面少年的事情，被皇上这样一叫，忽然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

    “怎么了？”荣旭帝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戴公公，语气中也带了些严厉。

    “陛下您现在可不宜饮酒啊。望陛下身体为重。”戴公公一头冷汗，开玩笑了，银面叫他给皇上下的‘药’。百般无碍，就是跟酒有冲突，一点酒还不打紧，就怕皇上被秦曦哄得高兴了，要多喝几杯，那事可就大了。

    皇上必定是要死的，但是，绝对不能现在死。也绝对不能死在除夕宴之上……

    “父皇，戴公公所言极是，父皇就以茶代酒，陪儿臣干了这一杯吧。”秦曦看了戴公公一眼，隐去了目光中的寒气，然后嘻嘻哈哈地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什么叫陪儿臣干了这一杯？一些老臣又开始指指点点，在下面窃窃‘私’语秦曦没个体统，这哪是跟一国之君说话该有的态度。

    荣旭帝却不在意秦曦地态度。接过戴公公递过来的酒杯，里面是扑鼻清香的清茶，他想着戴公公也是以他地身体为重。并没有说什么，端起杯子也跟秦曦一样，仰头饮尽。

    皇上对这个最小的皇子的宠爱，在这一杯茶里无声而溢。

    儿臣。这是个值得玩味的自称，大多数的皇子在荣旭帝面前，多为臣‘性’，荣旭帝有十四个儿子，唯一跟荣旭帝有着深刻父子之情的。也就只有秦曦一个了。

    皇亲贵族们都再次向秦曦道贺。绒雪也走到秦曦身边，款款以礼。

    “绒雪见过十四殿下。”

    “免礼了。得佳人芳心实属幸甚，”秦曦微微抬手，温柔微笑虚扶绒雪，之后却转向旁边‘侍’立的‘侍’卫，轻声道，“麻烦卢‘侍’卫先行送绒雪姑娘回宫。”

    众人都以为秦曦会留绒雪陪席，谁知秦曦居然唱了这意‘欲’金屋藏娇的一出，旁边地‘侍’卫长跟绒雪俱是一惊。

    “卑职明白了。”那个被秦曦点名的‘侍’卫长明白过来秦曦是什么意思之后，又慌忙应礼，绒雪也款款行礼，随着‘侍’卫长一同告退。

    秦曦松了口气看向凝烟，生怕她误会了些什么，凝烟却反倒是一副“我理解我理解”的表情嘻嘻笑着看他，反而让他有点不自在。

    不管怎么说，今晚这场佳人画舞的闹剧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除夕守夜，荣旭帝自然是没有这个‘精’力的了，所以过了一会，他先回了宫，皇贵妃凤舞在一众妃嫔羡慕的目光中随驾而去，之后大多数的妃嫔和皇族都渐渐离开。

    冬天的夜晚，一贯都是冰寒到极点，所以说是守岁，却也没有人真的会守岁到天亮，尤其是荣旭帝离席之后，那些皇亲贵族也都等不及，随意寒暄几句，都渐次离开。除夕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大宴接小宴，恐怕现在已是各自家里都已经等了一桌子人了……

    秦曦他们倒是无所谓，加上秦曦想和凝烟多有相处，所以留到了最后。水榭歌舞还在继续，宴会地场面却渐渐冷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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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香烛

﻿    晴霄宫的夜晚，就算是平常也总是灯火通明直到深夜，皇后非常挑剔，既不喜欢太亮的夜晚，却也很排斥没有一点亮光，整个晴霄宫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喜好，不单是灯火，无论是什么，皇后都是喜怒无常，晴霄宫的宫‘女’内监平日里生怕做错一点小事，招来杀身之祸。

    今日是除夕，就更加如此了，已经到寅时初，晴霄宫的灯火还没有熄灭，这说明晴霄宫的主人，尽管早早离开除夕宴，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

    ‘精’雕细琢的‘门’窗格子在火光之下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在这冬夜更显寒凉，阵阵香味‘迷’魅摄心，让跪伏在地上的宫‘女’内监们大气都不敢出。

    “香兰，芒月过去多久了？”皇后焦急的在寝宫的前殿里走来走去，一双已有些岁月痕迹的大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细线。

    “回娘娘，怕是有三刻钟了。”那个名叫香兰的宫‘女’惊恐地抬起头，快速地回应了一声，又跪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皇后的寝宫里，使用的是一种叫做铭香烛的夜烛，光线很暗不会影响睡眠，而且还能够散发出宁神静气的香味，实属大秦皇后专用的名贵物品。

    这一夜，铭香烛燃遍晴霄宫，却没有起到半点安神的作用。

    “香兰，你刚才说除夕宴末皇上招了凤舞同行？你确定？”皇后似乎没有放过香兰的意思，继续问着。

    “回娘娘，奴婢没有看错，陛下当着诸位妃嫔娘娘、皇子公主们的面，择了皇贵妃回寝宫。”香兰战战兢兢地生怕说错了一句话。虽然她全部都是实话实说，可是这话的内容就不怎么讨喜了，难保皇后不会迁怒于她。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凤舞？”

    还好皇后没有为难一个宫‘女’。而是狠狠扯下装饰在‘门’上贺年的小纸灯笼，扔在地上踩了又踩，就仿佛这灯笼就是皇贵妃凤舞地化身一般。

    在宴会突发了两位皇子被废黜的紧急状况之后，皇后不得不命绒雪拿出那样的说辞，她地计算是，如果绒雪因为这一曲舞蹈获得了皇上的恩宠，那么就让她顺水推舟，为两个皇子求情。请求皇上恢复他们的皇位继承权。

    如果皇上认同了绒雪的说法将她赐给十四皇子秦曦，那么绒雪就要借机挑拨荣旭帝跟秦曦的关系……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而且她非常想不明白，绒雪的舞蹈，绒雪的容貌，都只可能在皇贵妃凤舞之上，为什么皇上偏偏还是宠爱凤舞？

    要是银面此时在这里知道了皇后这些自以为是到极点地想法，想必一定是吐血三升再也不愿意踏进晴霄宫半步了吧。|      网友上传    .com    |

    “娘娘。让奴婢服‘侍’您就寝吧。”旁边的一班宫‘女’也都聪明地不应皇后的话，提些旁的事。

    “不必。”皇后冷眉横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香兰。知道从她们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结论，索‘性’不再说话，沉着脸自顾喝着茶，等待芒月回来。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皇后喝不得苦茶，偏爱这种经过后宫巧人‘精’制的碧螺‘春’，味道清爽醇厚，回味甘甜，正符合皇后的口味。这包茶叶还是上次银面来她这里的时候带给她地。

    芒月这次去了好久啊。皇后不禁低低地叹了一句。心里越发焦急起来，仿佛心里缺了点什么需要找一个东西填补上来一样。而她非常清楚这个时侯她需要谁来告诉她今后的方向。

    过了一会，‘门’口一阵响动，皇后的贴身宫‘女’芒月神‘色’沮丧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皇后急急忙忙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问，“有什么消息吗？”

    芒月摇摇头，使了个眼神让其他地宫‘女’都退下，那些小宫‘女’早已在皇后面前跪地心惊胆战，手脚酸软了，芒月让她们退下简直是天大的解脱。

    待到宫‘女’们都退了下去，芒月才起身，搀着皇后坐下，轻叹了一口气，道：“娘娘，公子他今天大概是不会来了，您还是早些歇下吧？”

    “不来？”皇后吃惊地甩开芒月搀着她的手，“什么叫不来了？今夜的除夕宴上，本宫地两个皇子失去了继承权，这等天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来？”

    皇后几乎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每次有大事发生的时候，银面就必定会来到她这里，和她一同考虑接下来的行动，帮助她，辅佐她，可是今天……

    “娘娘，奴婢刚去找公子的时候就差点被人发现，今夜公子那里有一班贵族缠住，怕是一夜都难以脱身，娘娘还是不要等了。”芒月无奈地拿了狐皮袍子，披在皇后身上，小心地为她系好前面地‘花’结，雪白地银狐衣袍角上，是芒月亲手绣上的金线凤凰，昂然展翅地样子宣示着袍子的主人尊贵地位。

    可是现在……

    “一夜都难以脱身？你见到他了吗？他怎么说？陛下的意思还有机会可以改变吗？”皇后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得到的却是芒月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芒月挑亮了些室内的灯火，沉声道：“娘娘，奴婢并没有机会和公子说话，公子说过不能公开找他的，奴婢不想因为一时的忍耐不住，而让公子断绝对我们的帮助。”

    啪。

    一只茶杯掉到了地上。

    芒月以为皇后要朝她发脾气了，可是她仔细一看，茶杯是掉落到地上的，力道不像是摔下的样子，她已抬头，就看见皇后呆呆地看着她，颓然问道：“那我该怎么办？皇上居然看过了绒雪的舞蹈之后，还是和凤舞那个贱人一同离开，为什么？我让绒雪那么说，是想要皇上因为绒雪和秦曦产生隔阂，可是他那么轻易就将绒雪赐给了秦曦……”

    对绒雪的两个计算，一个都没有完成，而且皇后心急着两个孩子皇位继承权的事情，怎么能忍耐地住，她几乎是等不及要见银面了。

    这么多年，对那个少年的依赖竟然已经到了这样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皇后想着身上一阵寒气‘逼’上来，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袍，斜眼赌见那只绣金凤凰的时候，还愣了一会会。

    “娘娘，这些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芒月再次叹了口气，也不等皇后同意，就搀扶她往寝宫的内室里走去。

    皇后被芒月搀扶着，没有反对，可是她明白的很，睡觉现在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怎么办，怎么办，皇后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得不出结论，越想越想到银面那里去了……不由气结攻心，一口鲜血竟就这样呕了出来。

    “娘娘！！！”芒月声音惊地颤抖了一下，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比不上晨妃的宫‘女’们那般冷静，此时见主子居然呕了血，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踢翻了两个脚凳，胡‘乱’抓了一条手绢，捂在皇后的嘴边。

    “不行，不能让皇上在凤舞那里，不然本宫永远没有机会让那两个孩子恢复皇位继承权，本宫是他们的母亲……不，至少奇儿，本宫一定要他登上皇位。”皇后忽然摇头，又挣开芒月的手，朝着内室的相反方向，浑浑噩噩地走回大厅之中。

    “娘娘，休息吧，奴婢求您了。”芒月看着手绢上的血迹，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作为服‘侍’了皇后多年的贴身宫‘女’，芒月深知皇后有着心悸旧疾，而且皇后一向要强不喜别的妃嫔知道她有这等顽症，很少唤御医过来，自然在这种除夕深夜，皇后也是绝不许芒月喊御医的，因此芒月根本都没出去的打算。

    “娘娘，休息吧。”芒月又叫了一声，皇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怔怔地看着寝殿的雕‘花’大‘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芒月见皇后这样，也毫无办法，只得唤进一个值夜的宫‘女’，让她再去沏上一壶热茶，再添两个暖炉过来。

    如果说往常芒月还会觉得皇后对一些事情的反应过度，今天她则一点都不会这样觉得，她比谁都明白皇后的失落，甚至可以说是绝望，一个后宫执掌凤印的正宫皇后，一个育有数位皇子的母亲，本来在深宫之中是可以高枕无忧了的，可是，接连的变故将皇后打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娘娘，先暖暖身子吧。”‘门’轻微的响动之后，暖炉和热茶都被送了进来，芒月体贴地将暖炉拿近皇后，又倒了热茶递到皇后手上。

    冒着热气的茶雾让皇后神思‘迷’茫，芒月冷汗已经盈在了额头上，她死死地盯着皇后，只怕哪怕再加上一丝一毫的变化，皇后的这种绝望就会彻底地将她吞噬……

    崩溃只在一线之间。

    晴霄宫无声的夜晚，寒风凛冽，铭香烛泪尽，渐次熄灭，芒月又一一去重新添了新烛燃好，室内顿时比刚才更加明亮起来。

    正在芒月准备开口，再次劝皇后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惊讶的传唤----

    “晨妃娘娘求见。”

    晨妃？

    芒月半天连迎接妃嫔的礼节都忘了，只感到额上的冷汗，呼一下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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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

﻿    看着皇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芒月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身为宫‘女’，芒月也不可能直接将晨妃拒之‘门’外，就算是皇后亲自发话也不一定能拒绝晨妃进来，而且，在后宫之中，拒绝其他的妃嫔不是‘露’怯的表现吗？皇后断然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芒月连一句娘娘已经睡下了都不能说，晨妃既然挑在这个时间前来，就是肯定知道皇后没有睡。

    晨妃跟皇后走动不多，除了皇后召见之外，很少有主动来晴霄宫的时候。而每次只要她来到晴霄宫，就算一句话都不说，都必定要引起皇后很长时间的郁结，不是让她大发脾气牵连无数的人死的莫名其妙，就是将自己关在寝宫里茶饭不思。

    一般这样的时候，都必须是要银面出面，才能让皇后恢复过来，可是这几天显然银面是没有这个时间的，否则刚才她去找的时候，他就不会……芒月今夜已经是无数次的叹气了，她意识到自己想太远了之后，立刻让自己回过神来，然后索‘性’什么都不再想，将目光投注在摆放于寝宫‘门’口两个腊梅‘花’瓶上。

    “娘娘，晨妃来了。”芒月听着外面已经响起了绣鞋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不由朝皇后轻轻地唤了一句。

    皇后没有应，她的目光停在烛火之上，表情淡漠。

    这样的深更半夜，晨妃必定是来者不善，如果是往常也就罢了，偏偏今日皇后‘精’神不振，脸‘色’萎靡，实在不是见晨妃的好时候。这难道就是让皇后崩溃的最后一根丝线了吗？

    芒月不敢往下想。

    晨妃在晴霄宫。甚至整个后宫都完全不顾规矩礼节，都不等皇后开口说见或不见，她就带着杏书直走进来。

    “奴婢见过晨妃娘娘。”芒月见着晨妃莲步纤纤。急忙跪下行礼。

    晨妃淡淡地微笑着，只略微抬起手让芒月起身，眼神颇为玩味地注视着木偶一般的皇后，她那已经韶华不再却依旧粉嫩的朱‘唇’，安静地勾起一个‘诱’人地笑容。

    身为沈家的‘女’子，晨妃当然是很美丽的，就算是后宫数十年地生活，对晨妃的影响也不过是岁月的痕迹罢了。完全不似皇后这般，被后宫的压力压得踹不过气，脸上早已不复当年灿烂的笑容。

    “晨妃？”皇后似乎是看到了晨妃，才忽然从‘迷’糊中惊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对晨妃总有种本能的恐惧，虽说身为皇后的她执掌凤印，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过能执掌住晨妃的感觉，仿若她在这后宫之中，一直都是一种超脱地存在。

    “皇后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晨妃也不客气，自己就在皇后的侧首坐下，芒月忙给晨妃倒了茶。和杏书一同‘侍’立在一边。

    “晨妃不也‘精’神很好吗？”皇后没有去看晨妃，生怕她脸上那犹可见的美貌，触起那些年轻时的回忆。

    晨妃没有因为皇后的反问而动容，脸上依然挂着亲善可人的微笑。朝着杏书挥了挥手。

    “月姑娘，我们到外面去候着吧。”杏书见状，伸手拉了拉芒月，“让两位娘娘说些自个的话儿，咱们做奴婢的还是不要打扰两位娘娘的好。”

    打扰？芒月眼神一个机灵。以前晨妃从来不会这样做。有什么天大地秘密是连皇后的贴身宫‘女’也要避讳的呢？

    芒月正准备找些理由来拒绝杏书。却见皇后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明知道皇后一个人在这里应付晨妃颇有些困难，但是芒月不敢违背皇后地意思，只能跟着杏书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这晴霄宫的寝宫里，就只剩下皇后和晨妃两个人。

    “皇后可记得，你册封大典的那天，老太后对你说过的话？”晨妃眼见无人，不再废话，她那双年轻时就让皇后觉得不敢直视地明眸，直到现在，还是那样清澈动人。

    皇后身子一直，呆呆地看着晨妃。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回忆了，当年老太后尚健在，皇后以卑微出身获得太后宠爱，入主中宫，羡煞了多少贵族公主跟皇都少‘女’，不过，在她被册封的那一天，太后对她说了一句话……

    “记得，太后当时告诉本宫，身为皇后要除尽宫中媚主‘奸’邪，本宫也是这样做的。”皇后故作冷静，心里却打起鼓来，当时在场的妃嫔，似乎并没有晨妃一个，不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地，就说现在，她提起这陈年往事来干什么？

    “皇后也是这样做地？”晨妃摇摇头，话音里带了一丝的讽刺，“那么为什么这‘奸’邪，还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而太后却已经在说完那话之后不久就薨逝了呢？”

    “什么？”皇后听着晨妃这话就不对，忍不住惊恐地叫了一声。

    当时皇上宠爱的是琴贵妃，难道太后所说的‘奸’邪，不是琴贵妃而是那个入宫不到一个月就失宠的晨妃？这怎么可能？

    皇后的手颤抖了起来，她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而太后确实也是如晨妃所说，在说完那话之后不久，就一直疾病缠身，最后在一个下了大雨的夜里死去。

    想到这里，皇后心跳慌‘乱’地加速了一瞬。

    晨妃对皇后‘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事情的真相，皇后这么多年都没有闹明白，你登上这个位置，并不是什么太后垂怜，而是你在太后眼中，是一枚好控制的棋子，今天，我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再登上太后之位的皇后，所以，我可以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你。”

    皇后当然注意到晨妃的语气，一如平常的淡淡微笑，那种深不可测的笑容里，仿佛随时能够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拉进去，完全地吞噬……

    “什么真相？”皇后借着喝茶，避开晨妃深邃的目光。

    “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实在太聪明太聪明了，所以，我和琴贵妃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当时还在她控制之下的傀儡一般的皇上，不得不……杀了她。”

    皇后惊恐地往后一仰，终于明白为什么晨妃一定要连芒月都遣出去了，她声音嘶哑，不敢相信地睁大着眼睛：“你……你们……你们都疯了，你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谋杀太后？”

    “那你呢？你又哪来那么大胆子，敢谋杀皇上的宠妃？”晨妃猛然欺近一步，铭香烛的火光印在她脸上，如冷面修罗，就像要将皇后生吞活剥一般。

    晨妃，一贯冷静神秘的晨妃，皇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疾言厉‘色’。皇上和太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当时两人的水火不容，身为皇后的她也是非常清楚的，可是满宫的妃嫔都选择站在皇上那边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这个皇后之位，是太后给的。

    “本宫……不，我……我……我没有，琴贵妃她没有死……”皇后紧紧地攥着茶杯，不住的摇头。

    晨妃冷了冷心神，冷笑道：“没死？那不过是你安慰自己的说辞罢了。至少对于我们来说，她已经死了，而且死无全尸，我们连为她还尸入殓都做不到！所以，十五年前，我就告诉自己，琴贵妃的仇我记着，今天除夕宴上，这就是你的报应！”

    皇后当然知道晨妃所指的是什么，今晚如果要说报应，她那两个皇子得到的报应还真是……

    晨妃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溅起的水‘花’滴在皇后的脸上，冰凉一阵，让人胆战心惊。

    “你不要想着去对付琴贵妃的孩子，否则两位皇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脱身了。想必你知道秦洛的下场吧。”

    秦洛？秦洛……皇后被这个名字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她倾注了一生心力的孩子，这个她想要借其登上太后之位的皇子，他已经死在了和太后薨逝时一样的雨夜……

    “难道……难道不是秦曦，难道是你？”皇后想到晨妃所说的谋害太后的话，一下子就被晨妃的话带的想错了方向，“没错……你们连太后都敢杀……”

    皇后将杀子之仇转到她身上，正是晨妃的目的之一，所以她很淡然地微笑，往‘门’口一边走一边回头，道：“记住，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只要我还在绣阁一天，谁都动不得秦曦半分！”

    青龙木的大‘门’被重重关上了，晨妃的身后，传来皇后咬牙切齿的摔了‘花’瓶的声音。

    晴霄宫外，晨妃仰望着深深的夜空，轻舒了一口气，杏书急忙端起手中的袍子给晨妃披上。

    “娘娘这样刺‘激’皇后，又是为何？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何必现在全部挑明？”

    晨妃的‘性’格，杏书哪能不知道，今天她的表现说是有些真情不假，但至少一半，都是为了刺‘激’皇后而在演戏。

    没错，这个‘女’子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是我欠琴贵妃的。”晨妃自己动手拢了拢外袍的衣领，“十五年前是我的怯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现在，我要还给她。”

    杏书听着晨妃再次提起十五年前，不禁心里狠狠一沉，她黑着脸看晨妃脸上的决绝，忽然有种很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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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见

﻿    正月初一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当午的太阳透过竹帘照进一道一道的金‘色’细线，冬天的碧竹轩比起其他地方来说还算是温暖，枝头上的积雪在太阳的照‘射’下往下碎落，掉在雪地上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响声。

    昨天的除夕宴闹到太晚，所以家里来人也不多，沈师琮一早回来用了早膳之后就又急急忙忙地出‘门’，家里的客人也都是他几个妻妾在应付，凝烟的几个哥哥不是跟沈师琮出‘门’，就是在帮忙屋里，反正暂时还没凝烟什么事，她当然是乐得睡到自然醒。

    “啊哦……”

    凝烟昨晚也是到差不多天亮才睡下，这下醒来的时候，正看到中午的太阳照着她温暖的被子，让人觉得懒懒的，她舒服地扭了扭，两只小手伸出被子探了探，发现温度不像她想象的那么低之后，索‘性’打了个哈欠，伸个大懒腰准备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冰原呆的太久，凝烟觉得大秦皇都的冬天似乎还算是比较暖和的，至少在有阳光的天气，她怎么都不会觉得冷。

    凝烟的房间里，陈设已经被她简化的非常简单了，再也没有初回皇都的时候那些闺房繁杂，那些遮挡视线的屏风纱帐之类都被她扔了出去，视线通透，对于凝烟来说就是感觉的通透，这样让她能够保持灵敏的反应力，毕竟她可不想在自己家里还要穿着防弹衣睡觉。

    凝烟将自己原本被屏风啊纱帐啊隔得七弯八拐的房间，折腾成这样一条直线似的时候，沈府的‘侍’‘女’是狠狠惊诧了几天，不过后来沈师琮说了些凝烟喜欢就让她这样吧之类的话，总算再没有人嚼舌根了。

    “乌拉拉乌拉拉。起‘床’咯。”凝烟支起身子，舒服地在珠帘漏进地阳光中闭了闭眼睛，外面都是炮竹的声音。想必大秦皇都的孩子，正在欢快地追逐着烟‘花’玩耍吧。

    正当凝烟这样开心地想着，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这感觉来的太过急促，凝烟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直接抬手‘抽’出她那大背包里的一柄小刀，素手一扬。就见一道金属明亮的光芒击在‘门’栓上。

    “正月初一的，谁在找晦气？”凝烟郁闷地嘟哝了一声，小刀碰到‘门’栓的时候转了个向，嘶咔一声，‘门’被破开了。

    凝烟一秒钟都没有停顿，顺手就是一把手枪，变成打开状态，直直地指了过去，如果这不是在大秦而是在二十一世纪。**  **凝烟此时肯定是毫不留情一颗子弹就出去了，因为这个时代毕竟远程力量有限，她才及时收住了手没有扣下扳机。

    反正以凝烟的身手。无论是什么人，也不可能在一个房间这么局促地范围内避开她的子弹而攻击过来，就算是唐遇的偷袭也不可能。

    可是，一脸无辜的站在她闺房‘门’前的。却不是什么危险分子，而是十四皇子秦曦……

    “啊？！”

    刚才还在为没有屏风、没有纱帐的清爽，而感觉良好的凝烟，这下是笑不出来了，外面的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像是冰冻了她一样。让她傻在了那里。

    站在‘门’口的秦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人也都和凝烟一样完全地呆住了。凝烟昨晚有饮酒。双颊还是一抹半醉地绯红，长长的头发散‘乱’地搭在肩上，举着枪的手臂白皙细嫩，‘胸’前粉红‘色’地小肚兜，更是说不出的可爱。

    这是凝烟的闺房啊，秦曦哪里想得到，凝烟的房间居然会简单成这样，以至于他一眼就可以看到……

    “对不起，对不起。”

    秦曦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不知道凝烟为什么一起‘床’就飞刀破‘门’，还拿着不知道什么地黑‘洞’‘洞’的东西指着他，可是他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关上‘门’。毫无疑问，是关上‘门’。

    吱呀两声，凝烟眼前出现了几秒钟的光亮再次被两扇小‘门’隔了起来，她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凝烟想到那风流成‘性’的十四皇子，刚才一脸惶恐不安地样子，心里地惊诧变成了微微歉意。身为特工的凝烟，根本就不会在乎秦曦看到了些什么，就算有，那也只是‘女’孩子本能地羞涩罢了，可是，她现在更注重的，是另外一件事。

    刚才，千真万确是身临战场的危险感，那是一股她很熟悉的气息，是敌人的味道啊……

    而秦曦对她，是绝对不可能造成敌人的感觉的，而且秦曦也不是等闲之辈，居然有人能在连他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身在房内的她释放出如此强烈的杀气……

    凝烟头疼了，这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先起‘床’再说吧。”凝烟和梦茹都不喜欢人近身服‘侍’，在和沈府的丫鬟们打了半个多月的游击之后，总算是再没有人坚持要来碧竹轩站岗了，所有的丫鬟仆役全部都在碧竹轩外面的别院。

    这么一想，秦曦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对‘门’对路的进来的吧，用的些非正常手段是肯定的了，这家伙……凝烟觉得他的做派倒是越来越像唐遇了。

    只不过两个人要采取这手段的原因不一样，唐遇是因为不能暴‘露’自己，而秦曦则完完全全是被那些复杂的礼仪所‘逼’出来的，如果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在这种正月初一的特殊时日，还不被当做贵宾供起来？哪还有办法来碧竹轩找凝烟……事化速度地穿好衣服，又拿了根发簪随便挽起头发，凝烟才再推开‘门’，正见秦曦一脸委屈地站在哪里。

    阳光从秦曦的身侧斜‘射’过来，他那张苦瓜脸却在太阳的映‘射’之下如撒了金屑般熠熠生辉起来，果真是好漂亮的家伙，凝烟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暗叹了一声他的容貌问题，转身去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天寒地冻的，虽然有正午的大太阳照着，可是毕竟人家也是皇子之尊，跟他们这些特工可不同，怠慢了这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凝烟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哎呦，大清早的，皇子殿下这是在干嘛呢？”凝烟拍了拍愣在那里的秦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要知道她现在可还没有梳洗，在秦曦看来，完全就像云黛未明的雾中仙子。

    这已经正午将过，当然是算不上大清早了，但是秦曦也没有在意凝烟的说辞，他跟着凝烟走到秋千前面，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只是心里一个想法正在默默地形成。

    离这里不远的房间里，梦茹也走了出来，自然她也没有想到秦曦会在正月初一里，一声不吭地来碧竹轩这等沈府的闺阁之地，关于这个小皇子，沈师琮已经提到过好多次，梦茹还记得沈师琮看凝烟的目光那种担忧，恐怕是不希望梦茹的悲剧在凝烟身上重演吧。

    “凝烟，这像什么话，去叫了翠儿来伺候你梳洗干净再出来见人。”梦茹看凝烟这样子，紧紧的皱了皱眉，尽管她早就了解了秦曦对凝烟的心意，并没把秦曦当什么外人，可是凝烟就这样窜出来，也未免太失礼了些。

    “没关系，是我冒犯了。”秦曦怕梦茹说凝烟，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属于“非法进入”，梦茹见他这样维护凝烟，也只好笑笑没说什么。

    凝烟没想那么多，翠儿拿了热水进碧竹轩，她也不顾秦曦在旁边，就这样梳洗起来。翠儿倒是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秦曦，又看了一眼凝烟，见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色’，她也不敢多话，自己退了出去。

    “说吧，出什么事了？”凝烟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朝着秦曦问道。

    秦曦盯着凝烟眉梢没有擦干净的水滴，又是一阵愣神，被凝烟点名问话，才忽的回神过来，答道：“燕流笙今早遣人约见我，我想起昨天，梦茹姐姐说的他在聚贤楼会见十一皇兄使者的事情，所以就先来碧竹轩了。”

    每次听秦曦叫梦茹姐姐，而不是叫嵘都公主的时候，梦茹就恍然有种凝烟已经嫁给了秦曦的感觉，虽然秦曦有很多的侧妃，可是梦茹总觉得凝烟如果能成为十四皇妃，倒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凝烟当然不知道梦茹的想法，她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秦曦，眨了眨眼睛道：“我还以为是怀香书院那边出了问题，至于燕流笙……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要见你，你就去去就好了嘛。”

    秦曦见凝烟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从小到大的宫闱生活，让他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因此凝烟没有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他的感情‘波’动。

    梦茹却在秦曦眼中寻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看了看凝烟，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秦曦不知道，但是梦茹可是非常清楚，在凝烟的计算中，秦曦只是作为建立势力的一个步骤罢了，而这个势力则是为了寻找龙纹，至于秦曦本人……梦茹还真拿不准，他能在凝烟心里占据多大的分量。

    梦茹到底是在大秦生长大的，见秦曦这番深情陷入凝烟‘迷’‘迷’糊糊的态度中，不禁心生同情，接话道：“这事还是慎重为妙，我看，凝烟你就和他一起去见见燕流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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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丝帕

﻿    “好，没问题。”凝烟没想到梦茹那么深的层面，听到梦茹的建议之后，也只思考了一下，今天自己似乎也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就点了点头。秦曦听到她答应的时候却欢天喜地，十分开心地朝梦茹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梦茹低眉浅笑，心里却是忐忑，其实按照沈师琮的意思，似乎是不希望沈家的‘女’儿再跟皇族扯上任何关系的。沈师琮想必是目睹晨妃在宫闱斗争之中的转变，再加上梦茹遭遇的这场变故……

    作为一个领军常胜的帝国元帅，沈师琮一贯认为他们沈家的男子为大秦流血牺牲都是应该的，可是，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他却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更多的为她们的幸福着想。

    自古明君多风流，梦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这位十四皇子的后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对凝烟炽热的依恋，又到底会持续多久？

    很多的事情梦茹都想不出答案，她也无法去为凝烟做什么决定，所以她在适时帮助秦曦的同时，却并没有准备告诉凝烟半句秦曦对她的感情。梦茹知道凝烟不糊涂，只是她目前的心力，全部都放在龙纹之上，等她完成自己的使命时，总会有明白这一切的一天。

    “燕流笙约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凝烟哪里知道梦茹在打算些什么，她甜甜笑着，不经意地继续问关于燕流笙的事情。

    秦曦正‘色’起来，想了想之后，回答：“酉时三刻，朝帝街卫府东侧的鸳鸯楼。”

    “哦？”凝烟歪了歪脑袋，眼睛看着天空之中的云朵……

    时间。挑的是人流量最大地时刻，地点，同样挑的是人流量最大的酒楼。应该是没什么埋伏‘阴’谋之类地，但是凝烟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算计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今天中午起‘床’的时候那一抹‘阴’寒的杀气，凝烟可没有忘记，虽然是不应该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可是那股杀气对凝烟造成的影响，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消除的。

    凝烟突然回忆起了那次梦茹开启天师卷的时候，她先从天师卷的幻境中醒过来，正准备去救还未苏醒地梦茹。却被一个人打晕了，当时，也是这股杀气没错，只不过那个时侯，此人是有意隐藏着杀气，而今天却完全相反……

    “对了，皇子殿下怕是一大早就过来了吧？想想这时间，应该有些饿了。”梦茹忽然问话，凝烟的思考也被迫中断。+++    君    子堂  首  发  +++

    一大早就过来了？凝烟惊讶地看秦曦。昨天他在除夕宴之后送她和梦茹回沈府，那时间应该就已经不早了吧，睡了没一会又跑过来？这是不是有点……凝烟想起那些传说中的君主似乎都有着过人的‘精’力。什么伏案处理奏章到四更天之类的，又比对了一下眼前的秦曦，还真觉得像那么回事呢。

    “呃……似乎是有点……饿了……”不说还不觉得，本来冬天就比较消耗体力。秦曦被梦茹这样一提醒，还真觉得饿了。

    凝烟见秦曦在那里不好意思地捋头发，哪有她想象中的半点一国之君的样子，不由有些虚火，朝秦曦吼道：“饿了就说话嘛。还要梦茹费心。如果梦茹不记起来你难道就饿死啦？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秦曦本来因为凝烟答应和他一起去见燕流笙，而心情大好。谁知凝烟给了颗糖就立刻敲了一‘棒’子下来，他短暂地愣神之后，并没有计较凝烟的恶劣态度，反而是把这话当凝烟对他地关心，在心底里安慰了自己一番。

    梦茹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唤了丫鬟进碧竹轩，吩咐了一番准备午膳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秦曦的身份始终是皇子，现在沈师琮不在，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十四皇子来了碧竹轩地事情，但是梦茹总觉得不能失了沈府的礼数，细细挑了几样沈府的大厨拿手的菜肴，着人下去准备。

    凝烟看梦茹这样费心颇为不爽，她本来想说拉了秦曦去怀香书院吃安海做地饭菜，不是方便很多？可是想到秦曦一早就过来这里，恐怕已经很累了，心念里柔软的一根丝线不经意地被触动了一下，生生又把那些没营养的调侃都压了下去。

    “梦茹小姐，”那丫鬟将梦茹吩咐的都一一记下之后，“晨妃娘娘今早送来一个食盒，说是杏书姑娘亲手做的些糕点，要不要先送过来。”

    秦曦跟凝烟眼睛一亮，动作出奇地整齐划一。晨妃那里地糕点，连安海都自愧不如，而且那种适中地甜度，带着一点微酸的配料，非常非常合秦曦跟凝烟两个人地胃口，

    “嗯，午膳恐怕还要些时间……殿下早上就没用膳，就先把娘娘的东西送过来吧。”梦茹朝丫鬟点点头。那丫鬟飞快地看了秦曦一眼，脸颊不自主地飞上两朵红云，之后默声退出了碧竹轩。

    秦曦跟凝烟这两个家伙，虽然承担着整个国家甚至一些未知世界的重大责任，可是……毕竟还是孩子啊，梦茹微微一笑，暗叹晨妃这食盒来的还真是时候。

    食盒很快就被送过来了，不过已是换了一个丫鬟，碧竹轩的众人都已得过梦茹的意思，皇子殿下在此的事情，他们知道也就算了，不要满府的宣扬反而让秦曦没个安宁，所以进碧竹轩的人都没有刻意去对秦曦行礼，而是很安静地做完事情就离开。

    “晨姨昨晚离席比我们要早得多，但是我昨天送了你们回宫，经过翠微绣阁的时候看到晨姨的宫里还点着灯。”秦曦站起身来帮梦茹打开那食盒，慢慢说道，“这样说的话，晨姨应该睡的‘挺’晚，杏书姑娘不服‘侍’晨姨休息。却急急忙忙地给你们做糕点送来，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晨妃没少给沈府这两个公主送东西，所以。别说梦茹，就连凝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听秦曦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不合逻辑，凝烟正伸向食盒地小猫爪也收了回来，换了一副警惕的目光看向食盒。

    这是宫中很常见的那种双层食盒，做工很是‘精’美，木质地淡淡香味还留在上面。盖子和把手的雕刻也都极尽心思。

    打开盒盖，上面一层是凝烟最喜欢吃的水晶糕，这种糕点是挑了上好的面粉，配好了味道之后慢慢用小火蒸成一块一块，因为加了藕粉和椰丝所以整个糕点呈一个透明状，不但好看，口感也是非常的好。

    秦曦伸手就去拿了一块，往嘴里送，梦茹惊叫一声。想叫他放下，但凝烟拦了拦梦茹，不但没叫秦曦放下糕点。反而是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没问题，这种味道除了杏书姑娘，大秦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出来。”秦曦脸上的凝重迅速消散开去，转而是常见的快乐笑容。

    凝烟得到的结论也跟秦曦一样。她拿出衣袋里地棕‘色’手帕擦了擦手，拿了一块递给梦茹。

    梦茹被他们‘弄’得有些发晕，虽然晨妃送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她可不希望他们要努力推上皇位的皇子，跟她最心爱的妹妹。自己以身涉险。

    “咦？下面一层没东西？”凝烟忽然一叫。翻开食盒的下层。

    一般来说杏书装糕点的时候会在下层放上一些汤啊，梅茶啊之类的东西。可是凝烟掀开中间的盖子之后，三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被人动过手脚？”梦茹柳眉轻折，又担忧起来。

    “不是。”凝烟摇摇头，将上层连带装着糕点的‘玉’盘都端到一边，拿着盒子仔细看了起来。

    凝烟观摩了半天，双手一扣，从内壁撑住食盒，她手重重抖动两下，食盒就往下面掉去，只有薄薄地一层内壁还留在凝烟的手上。

    梦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颤声问道：“娘娘每次送东西来都是用的这种……这种食盒？”

    凝烟摇头：“不会，应该只有她需要地时候才会用这个有夹层的食盒，毕竟把东西送进沈府，要过好多次手，不知道中间会被多少眼线查看。”

    “那她还……”“但是，送的次数多了，眼线也就多有懈怠，加上每次送来看上去都是同样的盒子。那些眼线检查盒子嘛，检查第一次也就罢了，以后都不会再检查盒子，因为眼线毕竟是眼线，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拆了妃子送给公主地东西仔细瞧。”

    凝烟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上的那层内壁，拿起她抖落在下面的食盒，三人轻易就看到这个夹层里，藏着半块丝帕。

    梦茹见凝烟从内壁揭下的这半块丝帕，惊讶万分，水晶糕放进来的时候是热地，所以丝帕也被蒸汽蒸腾得湿漉漉地，如果再慢一点，这丝帕上的字迹，肯定会被蒸汽‘迷’成一团黑雾，那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凝烟却觉得更加奇怪了，她和梦茹身为御笔钦封地贵族公主，随时都可以进宫去见晨妃，有什么话召了她们进去，当面说不就可以了，就算不能召见她们，叫本来就身处皇宫的秦曦过去一趟不算困难吧？可是晨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写了些什么？”梦茹看着丝帕上的墨迹已经因为‘潮’湿而模糊不清。

    “……”凝烟看过之后，将丝帕平铺在石桌上，梦茹和秦曦围看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会，之后，梦茹和秦曦都抬起头来，看着凝烟，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所有人被晨妃这半块丝帕‘弄’得有点发懵。晨妃的丝帕上，写着很简单的一句话----

    “这段时间不要和我接触，如果我死了，保护杏书。”

    什么叫“如果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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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章 新年

﻿    凝烟将丝帕收入袖中，闷头又吃了两块水晶糕，那种甜而不腻，香滑可口的味道，一百遍都不会出错，只是以前他们吃这水晶糕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而这次却心头被晨妃的这张丝帕给‘蒙’上了乌云。

    梦茹她吃糕点的方式可跟凝烟不一样，唤了人送了一碟小竹签之后，她才扎起一块水晶糕送入口中。爱琴的人一般都会爱惜自己的手指，不愿意沾上一点污渍，梦茹也是这样，不过她虽然自己这样，却没有去要求凝烟和秦曦也这样做。

    秦曦只吃了一块就停了下来，安静地坐在旁边，轻轻拨‘弄’着自己袖中的软剑，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上的雪，脸上的微笑也‘荡’然无存。

    三人俱是沉默了一阵。

    “现在……怎么办？”过了一会，见凝烟和秦曦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梦茹忍不住问。

    凝烟拍了拍手上水晶糕的碎屑，伸手在地上捧起一团雪‘花’。雪是早上刚下的，还没有被完全凝结，捧在手上的感觉还很松软，凝烟轻轻吹了一口气，上面的一层雪‘花’又轻轻飞舞了起来。

    “既然糕点的味道没错，那这丝帕上是晨妃娘娘的字迹也必定没错了，”凝烟抬起头，迎着阳光，有点勉强地笑了笑，“我的意见是，先按照晨妃娘娘的意思做。”

    秦曦看了凝烟一眼，眼神里是一闪而过的惊诧，凝烟当然也捕捉到了秦曦这一瞬的目光，不禁心里苦笑了一下，这次凝烟是真没想到他也能反应这么快……

    和凝烟对视之后。秦曦立刻恢复了冷静，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梦茹的目光。

    “呼，太阳真好。”凝烟抖了抖脚上的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朝着碧竹轩地竹林深处看了两眼，复又坐下，这还真是句老套的岔题台词，如果现在不是白天而是皓月当空，凝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出这句太阳真好来。

    “哦……是很好。”梦茹很奇怪这两个家伙为什么都不提晨妃的丝帕这件事了，可是看着他们淡然地模样，又感觉没必要问太多。

    凝烟不会隐瞒她什么事情。既然凝烟现在不说，那就证明她自己脑中都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想法，那么就算现在问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午膳很快就送了过来，菜‘色’不多，但都是很‘精’致的名贵佳肴，梦茹虽然自己不会动手烹饪，但是她是个美食家，考虑到昨晚秦曦跟凝烟几乎都是空腹饮酒。所以吩咐上来的菜都是化酒的野菇、豚鱼之类，不但口味鲜美，更可以调气养胃。

    “梦茹姐姐费心了。”秦曦拿起碗筷之前。对梦茹笑了一笑，这笑容和平时一样的淡雅从容，可是现在在梦茹看来，总像是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很显然。秦曦和凝烟因为晨妃的丝帕而想到了同一件事，这件事是梦茹没有考虑到的，而正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法得出一个完整地结论，所以谁都没有对梦茹说的意思。

    这样也罢。梦茹放宽了心，她是守护天师。只需要出现在凝烟需要的时候就够了。她会做好自己该做的那一部分，至于整体的局势该怎么把握。这不是她的责任。

    凝烟一看梦茹柳眉深锁的表情，就知道梦茹还在对刚才晨妃的丝帕那事起疑，她夹了一块鱼放到秦曦碗里，再次岔开话题：“知道梦茹费心了你就多吃点，看你都瘦的跟只兔子似地。”

    “我是兔子？那你不成了老鼠？”秦曦乐呵呵地一笑，拿目光上下打量着凝烟。凝烟被他这么瞧着浑身不自在，不知不觉竟有些脸红。

    以前看历史典籍的时候，凝烟总看到什么皇族吃个饭排山倒海，都要人帮夹菜，还附带喂饭的，现在看秦曦自己吃地好好的，不需要谁来喂，倒忍不住想取笑他。

    可是凝烟还没开口，只见竹林入口的那几颗腊梅，一阵不自然地晃动，几片梅瓣飘飘扬扬落了下来，最后竟有一片落在了梦茹的碗中。“剑气。”跟早上地那次不同，这次有反应的是秦曦，他一下子站起来站在凝烟跟那几株梅树的中间，反而是凝烟在听到了他说话之后，才知道又出了状况。

    秦曦正准备冲出去，凝烟一把扯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我们以静制动就好。”

    “……”秦曦收回几乎已经踏在空中准备轻点而上的步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凝烟话是这么对秦曦说了，可是自己暗暗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个年过的有些古怪了，从今天中午起‘床’地时候遇到地杀气，到晨妃的绢帕，再到现在秦曦察觉出地剑气，这一连串凝烟可不觉得是毫无关联的。

    秦曦狠厉的目光隔一会就‘射’向竹林深处，虽然按照凝烟的建议没有追进去，可是他总觉得在凝烟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危险，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这就是不放心的感觉吧。

    下雪之后的天气，阳光普照，晴朗无风的天气几乎让凝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幸福地沐浴在明亮的太阳下，享受着冬天难得的温暖，什么龙纹，什么势力，什么皇权，什么危险，她全部都不想思考。

    “刚怎么回事？”梦茹自然是感觉不到那阵剑气的，她叫丫鬟进来收拾碗盘，顺口问道。

    其实何止是梦茹，就连凝烟对刚才的剑气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在阳光下抚‘弄’着自己的长发，想着如果是这样的一个高手，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杀气，那她可能在手枪子弹‘射’出之前，都很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不行，不能这样想。凝烟摇了摇头，捏了一个头发下来，在手中把玩着，她不肯定那个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纠缠的人是敌是友，可是，她能肯定，至少最近那个人是不会出手杀她的。

    没有一个猎人会先散发杀气让猎物受惊，然后再去追捕。

    凝烟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梦茹的问题。

    阳光散散的照‘射’在碧竹轩的雪地上，一个一个的脚印被金辉填满，看上去温馨而宁静，三个人喝着‘侍’‘女’奉上来的香茶，避开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闲聊些随意而轻松的话题。

    “差不多了，你们过去吧。”快到时间，梦茹给凝烟和秦曦准备了马车，从沈府后‘门’出去，其实梦茹知道现在沈府上下已经有很多人都得到了十四皇子在碧竹轩的消息，只是既然皇子不愿意‘露’面，那么他们也都不来打扰皇子的兴致罢了。

    因此，除了不好从正‘门’出去之外，从碧竹轩到沈府后‘门’的一路，遇到秦曦和凝烟的家奴婢子们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

    马车载着秦曦和凝烟往朝帝街的鸳鸯楼去，在马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凝烟总觉得今天应该是个好时日，因为今天有她喜欢的阳光，就算是现在坐在马车上面，她也可以看到阳光从马车厚厚的帘子缝隙钻进来，在车底划下曲谱般的细线。可是她很清楚，今天是这一年的开端，扑面而来的危险，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年，是注定不会普通的一年。

    约莫过了一刻的样子，马车就在鸳鸯楼的‘门’口停了下来，秦曦动作敏捷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又搀了凝烟一把。

    “有位公子已经在等了，两位二楼请。”店小二一看秦曦跟凝烟从马车上走下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凝烟心里一奇，这店小二也真是职业素养高了，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他就知道燕流笙要他接待的是哪一位？

    不过再看看秦曦，凝烟也了然了，这样飘逸美貌的男子可不多见，想必燕流笙随意‘交’代一番，这店小二就很容易认出他来吧。

    “嗯。”秦曦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往前面走，不过他的脚步放的很慢很稳，如果周围有什么埋伏或者异动，他可以很快地做出反应。

    燕流笙选的这个地方，是在负责皇城安全的卫府旁边，可是哪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还是要谨慎小心，秦曦既然说了要夺这皇位，那么他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首先就要有一种自觉。

    凝烟跟在秦曦身后，默默地朝上面走，心里也是和秦曦一样的忐忑，这鸳鸯楼是一家很著名的酒楼，她注意到一楼的客人都满座了，可是，都没有人往二楼走，接待客人的那些小二都一副抱歉的样子将没有等到位子的客人送出去，却不把人往二楼引。

    楼梯上空旷无人，凝烟心越提越高，最后，当她在二楼的入口看到唐遇站在那里，才呼一下放下心来。

    二楼的所有位子全部都空着，而最里面的位置，燕流笙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玩味地看着被木支一个一个撑起来的窗子，看到凝烟他们上来，唐遇朝着燕流笙那边咳了两声。

    燕流笙转头，目中柔光，飘渺脱尘，他没等秦曦反应过来，就立刻扑身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秦曦被燕流笙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燕流笙也不起来，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在地上重重一叩，轻声道：“流笙求皇子殿下赐教除夕晚宴的那个下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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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珠争

﻿    燕流笙爱对联，这是秦曦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他们的初识，也就是因为那三幅对联。

    因此，除了燕族复兴的责任之外，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祖父燕叁茗的一个不太有意义的赌注，将燕族三代人仕途之路化为泡影的那三副上联，让生‘性’不服输的燕流笙将对联看做了自己的第二人生，在不知不觉投入了很多的心力都放在了对联的研究之后，他却也很有些讽刺的深深喜欢上了这一士子们的游戏。

    而且，燕流笙之名，在早就在经年的切磋中流传在了了大秦帝都士子群中，所以，拿除夕夜宴上秦曦的那副惊世之联一出，他若是丝毫不知，反倒是说不过去。

    早在他们将燕宅改建怀香书院的时候，诸人就已经看到过很多次，燕流笙所收集的名联好联，挂在墙上书画上的，写在屏风上的，刻在镇纸上的，到处都是，就差没把对联刻上一块石碑放在宅子‘门’口了，这个家伙对对联的痴‘迷’程度可见一般了。

    可是，如果只是想要个下联，这么做未免也太大礼了点吧。

    虽然秦曦的身份贵为皇子，按礼倒也受得燕流笙一拜，不过非但是秦曦自己对这繁文缛节不大感冒，一向对身边的下人都要求比较随‘性’。

    况且燕流笙这家伙一向都是一副狂生做派，从第一天见到秦曦都是与他以友人之礼相待的，今天这突然的举动真真是把秦曦连同在座的诸人吓了一大跳。

    秦曦长身而起，缓缓踱步走到燕流笙刚才坐的位置，将他扶了起来，满脸疑‘惑’地问道：“燕兄。这是为何？”

    凝烟也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想想当日燕流笙依靠在燕宅那朱漆‘门’前，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今儿这还没过多久把，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谦恭有礼，怎么都觉得这情形有点儿太别扭了。

    凝烟让燕流笙坐到秦曦了对面之后，自己才坐了下来，示意燕流笙慢慢给众人解释一番。

    唐遇见他们三人都坐了下来，想必燕流笙这件事情，秦曦和凝烟自有分说，而他也实在对这对联文章这些玩意没什么兴致。便向秦曦凝烟二人告了个罪，一个飞身从窗户遁出，隐到了‘门’外的‘阴’影处。

    “除夕宴上，殿下是不是出了一个上联，满场都没有人对出来？”燕流笙面‘色’不改，端坐在秦曦地对面，声音很轻，眼神却是紧紧的看住了秦曦生怕他否认似的。[      ]

    “没错，”秦曦听燕流笙这么一说。心下却是有些明白过来了，不由得又回忆起昨夜的除夕宴会上，十一皇兄秦锲的挑衅不成反而自己出糗。嘴角便又‘露’出了些玩味的浅笑，点点头道，“不错，昨儿晚上我的确应了我那十一皇兄的要求。给他出了一个题目，那上联正是，三人曰‘春’，烟锁池塘柳！”

    燕流笙听罢秦曦地话，眼前一亮。不过却又很快的黯然了下去。眉头神深锁，点点头。继续说道。

    “果然没出我所料，流笙刚听过了这一联之后，便深感出联之人的惊才绝‘艳’，放眼这大秦帝都中，燕某自问士子文人识得无数，可要是能数得出能做出此联的，流笙心中唯有一个人选，那正是能短短时辰之内便连对难倒了燕族三代人的三幅上联的十四皇子殿下您。

    “现在亲口听殿下说起，流笙方知自己果然没有‘弄’错，只是……只是这上联一出，流笙苦思一夜，却始终不得要领，终于悟得这联已经是超出了流笙能力之外了，只是如此绝联若是始终不得下联，只怕自己日夜所想，寝食难安，所以流笙冒昧清皇子殿下可否将下联赐教于我……”

    “哦？”秦曦静静的听罢燕流笙这一大段解释，尽管言语间一通马屁倒是拍的秦曦心中十分舒坦，不过嘴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示，只是一时间沉‘吟’着没有说话。

    燕流笙见秦曦半天没有答话，也没有说答应自己，也没有拒绝，不由心中有些焦躁起来，赶紧又接着说了起来，

    “昨晚，流笙的老师魏夫子，着人深夜约见，信上写着皇子殿下地那个对联，让流笙帮忙应对，虽然夫子没说，但是流笙知道如果夫子没有帮十一殿下解决这个难题，恐怕是前景堪忧，十一殿下的‘性’格实在是……”

    燕流笙倒是没有半点欺瞒秦曦的意思，所有地细节讲的清清楚楚，都跟昨晚唐遇的所述的情况完全‘吻’合，就算是凝烟在旁，紧紧地盯着了他的眼眸，也是挑不出他一点破绽来。

    “唔，你不说我倒忘了，燕族跟魏族是世‘交’，夫子又是你的启‘蒙’老师。”秦曦听罢又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承‘蒙’殿下记挂了，那下联……”燕流笙听秦曦一说，大感下联有望，不由得嘴上又加紧了积分。

    不过秦曦却是笑着又站了起来，摇摇头道：“流笙，只怕这次你要失望了！”

    燕流笙一听这话，不由身子一震，失望之情油然而生，

    “还请殿下给臣下的老师一条明路吧，燕流笙必定以死报之！”燕流笙咬咬牙，似乎是对这种央求地话不太说得出口地样子。

    秦曦听得燕流笙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也是心下一叹，这个燕流笙，倒也是个忠于信义地君子，为了自己老师的前景，不惜放下自己一身傲气来求自己，可惜了可惜。

    “唉，”秦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燕兄却是有所不知，其实，当时我出联的时候，只想着如何去难住十一皇兄，这联我出口之后，也是反复思量，自问也是对不出工整的下联了，所以，实不相瞒，这个上联现在，还分属绝联啊！”

    燕流笙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颜‘色’，这个结果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绝联！就连秦曦自己也对不出这下联么？

    尽管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秦曦的‘性’子他倒也有些了解，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不想告诉自己这下联，直说就是了，绝不至于编些瞎话来‘蒙’骗自己，平白失了面皮。现在是秦曦说没下联，那自然就是没有下联。

    想到这里，燕流笙心中的不安更甚起来。

    昨晚魏夫子深夜差人约见，送了一封信写明事情经过，根据魏夫子的意思，这联该是十四皇子藏了许久，刚好等到秦锲碰到他的风头上才拿出来的，可是现在秦曦的意思，这根本就是他被迫之下的急联，换句话说，就是----此联无解。那也就是说秦锲的那枚传世东珠，是输定了的,那魏夫子的前景也是……

    燕流笙额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却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半饷之后，他将牙关一咬，心下一横，罢了，也只有一试了，于是便大着胆子开口道，

    “十四殿下您‘私’阁珍奇无数，恐怕区区一枚东珠也不能入殿下的眼吧，不如……”

    凝烟诸人这下却也明白了，燕流笙这一行原来是给十一皇子秦锲那厮来当说客来了，如果求不到下联，就干脆劝十四皇子放弃这个彩头，那魏夫子还果真是为了秦锲那不成器的家伙老脸都不要了。

    不过凝烟等人到也佩服燕流笙的胆子，这等话，也只有秦曦这家伙听了才不会发火把，想那秦锲在夜宴上是如何的咄咄‘逼’人，现在却是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这天底下哪有此等好事。

    不过诸人也有些好奇，按理这东珠乃钱财外物，而燕流笙则是国士才子，以秦曦的‘性’格，想必会是取才子而轻外物的把，说不定这家伙求情还真能求成功呢。

    想到这里，凝烟倒也期盼起秦曦的回答来。

    天‘色’渐渐变暗，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秦曦淡雅的衣袍上洒下‘迷’人的光辉，秦曦单手拖着腮，流光俊眸微微眯起，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窗外，脸上笑容变得很幽深很幽深。

    “流笙，如果我说，我答应这个贺联比试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那枚东珠呢？”

    “啊？”

    燕流笙面‘露’讶‘色’，秦曦自小受到皇上宠爱，虽说那枚东珠价值连城，可是论起等值的东西，秦曦绝不会少，燕流笙昨天接到魏夫子的亲笔信的时候，还想着秦曦不过是为了报复秦锲嚣张的一个玩笑罢了，可是现在……他没有想到秦曦是真的想要那东西。

    这次连凝烟都吓了一跳，她跟燕流笙的想法完全一样，以为是秦曦不过是爱玩爱闹罢了，既然有人这样辛辛苦苦来求情，加上那东珠确实对于秦锲意义非凡，根据她对秦曦一贯的了解，觉得他肯定会算了，可是没想到他这次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秦曦当然知道燕流笙跟凝烟的想法，他的目光匆匆扫过凝烟夕阳斜‘射’之下粉红的脸颊，又转向了窗外街道熙熙攘攘的归家人身上，笑容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我要这枚东珠，是因为世间只有这枚东珠才配得上……那个人，所以，这次我是要定这东西了。别说一枚东珠，为了她……就算是这天下，我也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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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画像

﻿    就算是这天下也志在必得。

    秦曦这句话让凝烟跟燕流笙都顿了一会，尤其是燕流笙，连酒杯都给放下，看了秦曦一眼。

    ‘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我为探‘花’郎，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吾乃众星主！那是第一次秦曦在燕流笙面前表‘露’出了自己的帝王之心，而今天，这是第二次，更加直白坚定的表现出了他对那个位子志在必得的强大信

    燕流笙何等‘精’明乖巧的人物，一听秦曦的语气和还有他那容不得质疑的表情，自然就了解到了秦曦对此事的态度是如何的坚决了，绝对是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燕流笙默默的点点头，也不多做纠缠，便也不再提那件事。

    虽然他在这事上看似是被秦曦毫不留情面的给拒绝掉了，不过在燕流笙看来，秦曦正是因为对他的信任，才会如此实话实说，毫无保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来秦曦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心腹之人了。

    更何况，虽然他不知道秦曦所指的那个重要的人是谁，可是，秦曦表‘露’出的强烈的争位的决心，就足以让热衷权利名望的燕流笙感觉浑身一震，热血沸腾了起来，倒是丝毫没有被拒绝后的不快。

    不过魏夫子那边----燕流笙想到了自己那个和蔼博学的启‘蒙’老师，心下不由有些黯然，淡淡的叹了口气，心道，至少我燕流笙已经是尽心尽力了，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怪只怪魏夫子教错了学生了。

    凝烟眼神犀利，捕捉到了燕流笙脸上那一瞬的黯然。以为他对秦曦的决定感觉有些失望，毕竟就连凝烟自己听罢秦曦的决定后都大感意外呢。

    于是，凝烟走上前去，默默地给燕流笙地酒杯里斟满了酒，希望能够转移下他的注意力，虽然不能对皇子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不满，但凝烟觉得他心底肯定是不好受地。

    看到凝烟这样的关心，燕流笙又是一暖。今日他虽请求被拒，可是却也得到了天大的荣誉了，先是被秦曦视为心腹直言不讳，后又得公主亲自斟满美酒，燕流笙心中大为感‘激’，手都有些颤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那酒杯来慢慢品尝。||||君  子    堂  首  发    ||||

    美人与美酒，是每个男人都乐此不疲的，燕流笙不爱美人。但却绝对是个地道的爱酒之人，其程度绝不逊于他对对联的热爱，想想也只有他这样爱酒如命的人。才会不计代价地搜来青瓷倒装壶这样地酒具珍宝。

    桌上的菜肴不算丰盛，只是些下酒的小菜，秦曦跟凝烟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金枝‘玉’叶，却都不是那种穷奢极‘欲’的败家子。‘性’子倒都有些随遇而安的感觉。

    房中二人就这么默默地品酒吃菜，而燕流笙也是捧着酒杯小酌了两口之后，就也很是沉默了一会，之后似乎是调整过来心情，终于开口说话了。

    “殿下。还有一件事。”

    燕流笙已经完全将之前的对联之事放置脑后。表情淡然的说道，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秦曦看着他的表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心中暗赞了一声。

    过了一会，才回应他道：“燕兄不必犹豫，有事直说便是！”

    “这是正事了。近日里各地推荐的适龄少‘女’已经云集皇都，根据晨妃娘娘的‘交’代，今天晌午，流笙已经将七位条件符合地贵族公主的画像，送到了怀香书院，由于殿下已经布告全国此次选妃不看出身，所以这几天陆陆续续还会有画像送过来，请殿下务必在正月十五之前看完画像，择出留选怀香的秀‘女’。”

    燕流笙看来对秦曦吩咐的事情也是十分上心，尽管让他屈尊去做遴选秀‘女’这等琐碎之事却是有些高‘射’炮打苍蝇----大材小用之嫌，不过现在秦曦手下确实是人手缺乏，也只好委屈一下了，好在燕流笙倒也没有感觉有多少不舒服就是了。

    秦曦听罢，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皇都的贵族公主们长啥模样，我大多很熟悉的很，却是没多少中意的，你看着随便留两个就好了，我就不看了，省的麻烦。”

    燕流笙呃了一声，有点不明白秦曦地意思，他倒不是不相信秦曦对皇都贵族公主们地熟悉，毕竟秦曦之前的“鼎鼎大名”就是以‘浪’‘荡’好‘色’而卓著地。

    想必秦曦甚至能根据年龄和条件，都可以很轻易猜出送来的七个少‘女’的画像是谁的，只是……这处理画像方式如果被那些公主的父兄知道了，恐怕会不会对秦曦有什么好印象，岂不是完全和选妃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凝烟见秦曦兴趣缺缺，丝毫没有把心力放在选妃上面，心中不由得捂嘴偷笑，这家伙果然是品味特别么……无奈只得代他问燕流笙道：“这一批画像中可有出挑的少‘女’？”

    在凝烟看来，秦曦可能是繁‘花’阅尽，审美疲劳了，但是她却不能这样，要知道这些‘女’孩子将来是夺天计划里的主要人物，秦曦这样的态度还是让凝烟觉得他太任‘性’了些。

    当然，凝烟又怎么会知道秦曦对她们没有兴趣的真正原因……

    秦曦看着凝烟认真专注的模样，一看就是满心都打着为他选妃的心思，竟然没有一点吃味的意思，心中很有些不是滋味。他希望凝烟哪怕表现出一丁点对那些即将成为他正妃的‘女’孩的敌意，他都会觉得舒服得多。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燕流笙也没有注意到秦曦的想法，他微微颔首，沉‘吟’了一番，斟词酌句着回答凝烟的问题：“公主们出身高贵，丽质天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定远公主一定要说出挑的，恐怕只有一人。”

    “哦？”凝烟听的有些兴奋起来，选妃不比礼聘，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呢，想想就应该是场面宏大，过程复杂，还有繁‘花’似的美‘女’可以饱饱眼福，如果除去要承担整个“夺天”大计的责任的话，凝烟倒是乐于好好欣赏这选妃大典的，看看是不是有前世选那什么亚姐港姐的热闹劲儿。

    秦曦看到她那清澈的眼神，心中又是阵阵的添堵，就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般，让他食‘欲’全无。凝烟啊凝烟，就这么希望我赶紧娶了别人么？

    燕流笙看着凝烟眼中闪烁着的兴奋表情，心中也觉得有些可乐，这定远公主和十四皇子对这选妃的态度也太搞笑了些把，正主是毫无兴趣，帮衬的却是兴味盎然，这叫什么事儿啊，到底是谁娶妃子来着……

    不过他也没表‘露’出来，只是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嗯，卫府执殿安国公苏大人家的千金，跟定远公主同年册封的，安阳公主苏绒雪，据说是年前才从南边回皇都来的，容貌比起皇都的各位公主们很是上了一成，是个难得的美人。绒雪？

    秦曦和凝烟同时愕然，心中猛地的咯噔了一下。

    绒雪不就是昨天在除夕宴上翩翩起舞的那个绝美少‘女’吗？那个时侯安国公苏大人可是也在韶华殿中啊，可是非但没向人提过半句那绒雪是他的‘女’儿，而且，在绒雪上场时他也是表情淡然，更甚的是一个十五六年前正式册封过的贵族公主，不至于荣旭帝完全不记得了，且整个皇都贵族的圈子里都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她吧？

    秦曦和凝烟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此时二人的想法完全一样，假设没有昨天晚上皇后闹出的那个献舞，恐怕今日燕流笙提及这个绒雪身份的时候不会引起两人的任何怀疑，可是就因为昨天的画中一舞，这个身份可就显得太过突兀了些。

    破绽！

    这是躲在皇后背后，‘操’纵着五皇子的死，控制着荣旭帝的生命，用矫诏‘逼’迫着内卫的那个人，第一次‘弄’出了这么明显的破绽。

    可是一向都隐藏的如此之深，到现在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的家伙，之前让人知道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环环相扣，怎得这一次却做的是如此愚蠢呢，到底是破绽还是‘阴’谋？

    秦曦跟凝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沉‘吟’半响之后，突然眼前一亮，同时想到了晨妃的那半块丝帕。呃……刚更新忘了说，补上：今天要给《魔兽剑圣异界》（书号1007967）拉月票，唉，12月对于土豆同学来说非常关键，新人王之位竞争太‘激’烈了，希望好心的mm们，如果有主站月票的，能帮帮忙把月票投给他，楚楚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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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假？

﻿    燕流笙见秦曦和凝烟二人突然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茫然，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必然是知道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信息，所以才反应如此之大。

    为臣之道燕流笙也是极为熟捻的，所以也不多问，若是自己能够知道的秦曦自然会告诉自己，若是自己不需要知道的问了也是徒增猜疑而已。

    “流笙，你昨夜没有去那除夕夜宴，所以只知道昨晚的对联的事情，却不知道烟火表演之后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吧？”沉思半晌，凝烟突然朝燕流笙嫣然一笑，有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的说道。

    愣是燕流笙这个对美‘女’无甚兴趣的君子也被凝烟瞬间妩媚的表情拨的心弦一动，只得点点头，有些慌‘乱’的掩饰了自己一时的失态，他虽不屑耽搁光‘阴’于男‘女’之情上，但也能看得出十四皇子秦曦对眼前这位定远公主凝烟的好感绝非一般，只是不明白二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罢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要做出任何容易让秦曦误会的举动才好。

    瓜田李下，各避嫌疑，要知道男人吃起醋来可也是非常恐怖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掌控着自己锦绣前程的主上呢。

    燕流笙心里转着这个念头，低着脑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昨晚除夕宴上，可是有个姑娘大出风头哦，几乎都要压过我们这风流才子殿下一头了呢。”说道这里，凝烟有些娇嗔的瞥了秦曦一眼，后者心中先是一慌，不过很快就喜‘色’顿生，呵呵。看来凝烟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么，凝烟没有理会秦曦脸上显‘露’出的小小得意，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众人瞩目的焦点要从那皇后娘娘专程为皇上安排地一场歌舞说起。要说这歌舞倒也算是编排的很不错了，可是引起轰动的，却是那领舞地那个绝美的少‘女’，如众星捧月一般的突然落在一副置于韶华殿中长长画卷上翩翩起舞，体态轻盈，颠倒众生，古有诗文云，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依我看，那少‘女’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可称得上是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

    说道这里，凝烟的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仿佛也是又沉浸入了那少‘女’的动人舞姿中一般，燕流笙在旁也是听的有些心驰神往，撇开斗争阵营不谈，艺术的魅力却是果然无人可挡。[      ]

    “当时在场的所有王公贵族。果然都被她吸引了，不得不说，这样地仙姿神舞。将帝都中任何一个贵族公主哪来相比的话，全部都是土‘鸡’瓦狗而已。不过更加玩味的却是在最后了，那名少‘女’是皇后想要献给陛下的，可是。那少‘女’却是大着胆子御前请命，想要服‘侍’十四皇子，也就是这家伙……呃，这是多么好的一曲佳话啊，想必。又能为帝都的说书先生们添上一出畅销评书了吧。好一个佳人御前请改命，倾心自作凰求凤”！

    凝烟有些小‘女’子气的翻了个可爱无比的白眼。青葱‘玉’指朝着秦曦一戳，很是揶揄的调笑了秦曦一番。燕流笙余光瞄见了在凝烟地言语鞭挞下痛并快乐着，表情古怪的秦曦，忍住了心中的笑意。却也从凝烟这番说辞中听出了一点意思，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点头，知道接下来必定会是戏‘肉’了。。

    果然，凝烟地确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燕流笙淡然的表情，顿了顿，继续道：“那名少‘女’在韶华殿上檀口轻启，婢名绒雪”

    “献舞的时候没有提到她的身份？”燕流笙却是很让凝烟失望地没有太过惊讶，似乎早就料到凝烟会如是说一般，只是淡淡的皱了皱剑眉，一语切入关键。

    尽管只听了凝烟对昨日夜宴的简单的描述，他已经立刻就明白了秦曦跟凝烟刚才半天没说话的原因。

    “没有。”秦曦有些欣赏燕流笙地静气和思维地犀利，开口应了一句。

    “那么想把你她的父亲，安国公大人在场，也是同样地毫无反应罗？”燕流笙笑了，一双眸子却是冷若寒星，渐渐的眯成了一条缝，语气有些森然的问道。

    “当时确实没有注意到他什么反应，不过没有跳出来说这个绒雪是他的‘女’儿也就是了。”凝烟耸了耸肩膀，做了个十分西式的动作，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没有过多的注意，毕竟安国公只是个小角‘色’，在不知那绒雪有这身份之前，秦曦和凝烟都不可能去注意到这个人的，尽管凝烟作为一个特工有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夫，也不能注意到偌大一个韶华殿中每一个人的时刻反应，那样她就不是一个特工了，而是咸蛋超人奥特曼咯。而且，很不幸的是，凝烟这个曾经的顶级特工同学在来到大秦这个时空之后，警惕之心却也渐渐的弱了许多，再强大的狮子，在羊群中生活久了，只怕爪牙也不如往时犀利了……

    燕流笙又轻轻的端起了一盏醇酒，轻啜了一口道，“安阳公主……整个除夕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也就是说……”

    “假的。”秦曦也淡淡抿了一口酒，十分直白的下了个结论。

    “本来如果没有昨天晚上那一出，按照你所说的安阳公主苏绒雪从小不在皇都，只是最近才回来的这个提法，我们是看不出破绽的，因为这个编排就是让安阳公主的身份，定格在秦曦记事之前，我们一派唯一的一个会觉得安阳公主身份有问题的，恐怕就是晨妃娘娘一个人了，所以，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晨妃娘娘送来的丝帕……”

    “呃？”

    凝烟沾了一点酒，在桌子上比划起来：“这个破绽让我们完全明白了那个暗处对手的想法，现在，我来还原一遍----”

    秦曦跟燕流笙都动手将桌上的酒菜移开。

    “首先，是他从某个地方，‘弄’来了这个叫绒雪的少‘女’，”凝烟在桌子上用酒写下了一个1，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得懂阿拉伯数字，继续说道，“少‘女’能歌善舞，美貌非凡，秦曦素来爱美‘女’，如果能让这个绒雪获得秦曦的宠爱，那么，以后很多事情都好办了，说实话，他的这个想法，跟我们的夺天计划倒有些相似了。”

    “我哪有那么好骗。”秦曦嘟哝了一句。

    凝烟看了看秦曦，嘻嘻笑了笑，接着画了一个箭头，在箭头的末端写下了一个2，说道：“然后，他会将少‘女’送到皇后宫中去熟悉宫廷礼仪，借此也拉拢他和皇后的关系，同时为少‘女’伪造了一个身份，参加秦曦的正妃大选。”

    燕流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凝烟继续说下去。

    “以秦曦的年龄，是不可能揭穿绒雪的身份的，唯一的危机就来是来自晨妃娘娘，如果绒雪日后受宠，晨妃娘娘知道她的身份就不得了了，于是……他的下步准备，就将是杀了晨妃娘娘。

    “杀了晨妃娘娘？谁能办得到？”燕流笙越听越心惊，虽然他早已明白夺嫡是个危险的大事，可是如果对手连深宫之中屹立数十年不倒的妃子都可以轻易杀掉，他还是有点难以想象的。

    凝烟哼了哼：“总之不是皇后就对了。”

    秦曦点头同意凝烟的观点：“没错，皇后不但办不到这些，反而在这件事上给造了‘乱’子，我想，恐怕皇后和绒雪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安排，也不知道绒雪将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见我，于是双方的沟通没到位，导致了这步棋完完全全地废了。”

    “那晨妃娘娘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险的呢？”燕流笙见过晨妃一次，只觉得那是个看上去温柔婉约的‘女’人，不像是能敏锐察觉到自己身处危机之中的样子。

    这次秦曦和凝烟都同时摇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天空中是一种半白半灰的颜‘色’，从窗户往下看，繁华的朝帝街上几乎都没什么行人了，一楼的喧闹声也在逐渐变小，三人皆已知道时间不早了。

    “不若我们今日就此别过，正月初五的早上，我们会前去怀香书院看第二批待选少‘女’的画像。”凝烟心里稍稍计算了一些事情需要用到的时间，对燕流笙说道，“怀香书院的事情，还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燕流笙一笑：“公主多礼，流笙可受不起，只是流笙还有一个建议。”

    “哦？是什么？”

    “既然对手的这招棋已经废了，那么，那个苏绒雪也就是被抛弃的棋子了……”

    凝烟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她开心地拍了拍燕流笙的肩，笑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她的美貌，她的才华……”接着她站起来，为秦曦拉紧外袍的束带，满眼狂热地道：“还不快去召见人家跟我们培养好的----未来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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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遇

﻿    听凝烟提到“未来皇妃”这四个字的时候，秦曦心里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心底那隐藏最深的柔软被猛然的刺痛了，那份隐瞒已久的心意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从秦曦的口中蹦了出来。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姐妹二人不能同入皇室，这是延续了几千年的祖制规矩，若是现在自己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只怕这份幸福就会如同泡沫一般轻易的破碎在自己面前，只有等，等到那一天……”

    秦曦闭了闭眼，长的不似男子的睫‘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紧紧握紧了双拳，为了那一天，不懈的努力把，直到……直到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陈规旧律,都烟消云散!

    秦曦心下呐喊着，却是果断地压下了几乎要表明心意的冲动。他定定的看了看凝烟一眼，淡淡道，

    “好了，不用去想这些了，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对手太弱，这争位的游戏岂不是太无聊了些，倒要见识见识他的好手段了!”

    凝烟和燕流笙听罢，不由都会心一笑，遇变而不惊，不正是一个领袖最基本的素质么。不过秦曦岂止是遇变而不惊了，这种将困局视为挑战的个‘性’更是积极了不少。凝烟心中不由得忆及了前世一句极有名的组织领导们的笑言----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那个……制造困难也要上！

    一时间，因秦曦这短短一句话，有些沉闷的气氛又活跃了些。

    “哐当哐当----”酒楼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是的，这个时空地‘春’节气氛却是要比凝烟所处的二十一世纪要浓厚的多了，凝烟也是带着淡淡地笑容。好整以暇的欣赏起窗外的夜景起来。

    正月里的皇都遍燃灯火，将要入夜的时候，沉寂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街道，再次热闹起来，一个接一个龙凤造型的百姓都从各处集中到朝帝街，跟着唢呐手和鼓乐唱歌跳舞，孩子围着舞龙舞狮的队伍转来转去，手上举着像云彩般地棉‘花’糖。开心地蹦蹦跳跳。

    皇都各街府也礼炮喧天，整个天空都被璀璨的烟火点亮了，这烟火比起昨天除夕宴上皇宫里的烟火，虽然没那么多讲究，但是数量很多，虽然没有那现代不夜城一般高楼大厦，但是凝烟呼吸着空气中微微凛冽的鞭炮放过之后的二氧化硫的味道，忽然怀念起童年那些粗制的鞭炮和那些民间的小吃来。

    “我们不如去逛逛这夜景吧----”凝烟突然开口道，语气中戴着三分兴奋。七分的期待。

    燕流笙却是别有意味地看了秦曦一眼，拱手道，

    “望公主和皇子殿下恕罪。流笙需要将对联之事告知魏夫子，让他好早作打算，就不陪二位游览帝都夜景了……”

    秦曦哪里不知道燕流笙这家伙是不想做自己和凝烟的电灯泡，大力的拍了拍燕流笙地肩膀。满眼笑意的看了燕流笙一眼，眼神中满是赞许，就差没有大吼一句“你小子有眼力界儿啊，有前途！”

    不过嘴巴上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免罪……我们也不好耽误了你对老师的一片孝心。去把……嗯。对了，给魏夫子带句话----我秦曦在。魏家就在！”

    说到最后几个字，秦曦地语气已然是变得斩钉截铁，威势‘逼’人。燕流笙再次深深的看了秦曦一眼，不过这次眼中的笑意却全化作了感‘激’，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深深的行了一礼后便头也不回地去了。

    秦曦和凝烟道别了燕流笙，从酒楼出去地时候，发现已经行不通马车了。

    “这里离沈府倒不远，不如我们边步行赏景边往沈府去吧？”秦曦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溢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地兴奋。

    凝烟当然无所谓，默默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两人缓缓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人群拥挤而喧闹，两人的距离也被迫不断接近，闻着凝烟身上的阵阵馨香，秦曦几乎能在这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分辨出自己的心跳。

    “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找到我最爱吃的栗子糖球？”正当秦曦在压抑自己的心跳时，忽然凝烟惊喜的大叫一声，欣喜地分开人群，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小摊位跑了过去。

    秦曦楞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同时他看到人群之中一道漂亮矫捷的身影一闪，到了对面凝烟站定的摊位附近，秦曦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有一个内卫高手高手高高手做贴身下属的感觉也很不错么----这唐遇果然敬业，看来今年要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他才好。

    秦曦脑中闪过了这个搞怪的念头时，凝烟已经跑到了那个小小摊位前。一个冒着氤氲轻烟的铁砂大锅的后面，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正在将一勺子冒着热气的栗子糖球舀到一张灰黄的纸上，热气腾腾的干栗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香甜的气息，老太太熟稔的将四个角一提迅速地包成一包，递到了满眼期许的凝烟手上，凝烟付过钱之后，开心地朝着秦曦身边靠了过来。

    “你居然喜欢吃这东西？”秦曦看着围在老太太身边的都是些七八岁的孩子，不由觉得凝烟太可爱了。心中有些小小讶然的同时却也对凝烟越发的喜欢了，堂堂金枝‘玉’叶，镇国大元帅家的千金却对这民间小食毫不避讳的喜爱，也只有凝烟这样天真烂漫的‘性’情少‘女’才能做得出了，若是其他那些整日以大家闺秀自居的王公贵‘女’们……秦曦不由得撇了撇嘴。

    “嗯嗯，从小就喜欢。”凝烟迫不及待就想把那个有些小‘精’致的小包包拆开，可是想到一旦拆了她可无法还原，只得忍忍等回家再吃了。

    “似乎只有每天新年的这个月才有炒熟的栗子卖，”秦曦跟那些深居宫内的皇子不一样，本就是‘性’情不羁的他对很多事情都有一份探索的心情，所以幼年时几乎就经常偷偷溜出宫将这帝都的小吃尝了个遍，加之对所谓的贵族拿腔作势的做派也是十分的嫌恶，对凝烟的这种‘性’子也就感觉十分的亲切共鸣。

    “不过我可以让御膳房里起个小灶专‘门’炒给你，嘿嘿，御膳房那几个做点心的大师傅们每个人真正的压箱底的绝活就只有我知道哦，哼，宫里其余那些家伙又怎会知道民间小食的风味，就只会每日食些到处搜罗的山珍海味而已，徒增百姓困苦。”

    凝烟看着秦曦夹杂着些不屑和义愤的表情，不由想起了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也许这个家伙做了皇帝后，还真的会不错的样子。

    不过她这么想着的同时也连连摆手：“你太夸张了，哪里用得着御膳房，我让安海在怀香书院的杂院装几块砖头就差不多了，不然我岂不是和那些家伙无异了……。”

    秦曦被凝烟见她拿自己的话来套用，不由被她调皮的语气逗乐了，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又乐观起来，自己中意的‘女’子，不正应该是这般不凡么……便马上又笑着说道：“也好，我们就不那么豪奢了，再说，安海兄弟的手艺却也不比那些御膳房的师傅们差了。不过我差人把宫里上好的甜栗子给你送些过去总成了把。”

    “嘻嘻，那真是谢谢了。”凝烟点点头，仰着的脸被冬天的夜风吹的红扑扑的，就像粉嫩可口的苹果一般。

    “客气什么。”

    两人在街上走着，沿路买些新年才有的小手工艺品，凝烟本来还想给梦茹买些漂亮的‘花’束，可是看到那裁切下来的‘花’一点水养的措施都没有，恐怕到不了明天早上就凋谢了，梦茹看到反而还爱多想心事，也就作罢。

    鸳鸯楼离沈府本来就不远，秦曦送凝烟到‘门’口的时候，沈府‘门’口也正被舞龙舞狮的队伍挤满，逢此佳节，沈府的大‘门’也是大开着的，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秦曦他们在‘门’口观望了一下，总觉得就这么进去还是免不了一些虚礼麻烦，还是不要打这入内的好。

    所以两人闲信地挤开人群，朝着后‘门’的方向走过去。

    沈府的后‘门’有一条还算宽敞的双驾马车的道路，那里还算是皇都闹中取静的地方，他们到后‘门’的时候，正看到他们的马车也从另外一条路绕了过来，停在‘门’

    凝烟正待跟秦曦道别，同时‘交’代车夫送秦曦回宫，忽然脑袋一凉，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伸手去拉那车的帘子……

    一道人影从马车的后面跳了出来，没回头看他们一眼，就迅捷地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又是他。”秦曦走到凝烟身后，轻轻叹了一声。

    “你见过？”凝烟回过头。

    “嗯，上次去皇后的宫里请她主持选妃的时候，看到过一次。”

    凝烟和秦曦也没有去追，但是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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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昏迷

﻿    那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芒，如同一道芒刺般晃的人眼睛生疼生疼的。

    “好俊的轻功----呵呵，有点意思了……”秦曦望着那银面少年远遁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赞了一句，然后突然有些突兀的问了一句，

    “你说这家伙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凝烟一愣，心中却是对秦曦这没头没脑的话清楚的很。只是两人现在却是都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同秦曦二人可真可谓已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互相只要一个表情，一个眼神，甚至这样无头无尾的话都能够将对方的心意完全明了。

    “有这个可能，按常理来说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不过……”凝烟说道这里，不由得顿了顿，笑道，“如果对方是和我们差不多类型的家伙的话，还是有相当大的可能的。”

    凝烟口中的那个家伙自然指的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一手导演了五皇子遇刺，如提线木偶一样‘操’作着皇后一举一动的那个危险的对手。

    本来，按常理来推断的话，一个运筹帷幄，喜欢隐藏在幕后的‘阴’谋家是绝对不会这样冲锋在第一线来抛头‘露’面的，但是凝烟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秦曦，自己这对怪胎还偏偏统领一党的同时还充当着十四皇子浙派势力的两个强力打手，这么想的话，那个银面人就是幕后对手的可能‘性’倒是也有相当的可能。

    “谁知道呢？”秦曦听了凝烟的话，挑了挑眉，又笑了起来，“这家伙老戴着个‘骚’包的面具干嘛呢，难道他今天是想来刺杀我地不成！”

    凝烟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自顾自的说道，

    “也许他是假面超人的疯狂fan，在玩cosplay把。不过如果他是来杀你地话，那就可以肯定，他却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其实是个隐藏高手。”

    秦曦默默的点点头，的确，如果是知道自己功夫深浅的人的话，自然不会以为凭借这小小的刺杀能够硬碰硬的杀死自己，哪怕他的功夫和他‘露’地那手轻功一样出‘色’也是绝无机会。

    这一点，秦曦十分自信。

    也不知道那个银面人在车里呆了多久。总之，那为十四皇子驾车的车夫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目瞪口呆，这一路上他都完全没有发觉车里多了一个人的重量，难道这影子其实不是人不成？那车夫越想越怕，吓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君  子    堂  首  发    }

    凝烟秉着前世的谨慎态度，还是冲上了车，将那马车上上下下检查个遍，说不得哪个旮旯里就粘着一颗C4呢，既然自己能有一把AP。又凭什么认定这个时空就没人能玩得转炸弹呢，再说了就算没有定时炸弹，被装上一根害死五皇子那样的一根毒针也不得了了。一旦被扎上了，任你武功通天也只得乖乖升天……

    虽然沈府后‘门’也是华灯璀璨，可是凝烟仍然觉得视线不怎么清楚，检查了几个来回没什么发现。下意识的还是不怎么放心车内的安全，连忙唤了唐遇让他护送秦曦换乘另外一辆马车回宫，自己则让车夫将这辆马车赶进沈府，待明天白天光线好地时候再做研究。

    “呵呵，倒不用唐遇麻烦这趟了。”秦曦笑了笑挥了挥手。“我一个人来去皇都也习惯了。若是真的倒在了这等小手段的上，我也不用去想那位子了

    秦曦地语气自信且不容质疑。唐遇没做声，却是看了一眼凝烟，凝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她知道秦曦能够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及他在整个计划中的核心作用，他有那个自觉保护自己，更重要地是，凝烟也完全相信如同秦曦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些小手段的确是应该威胁不到这个高手中的高手。

    送走了秦曦之后，凝烟顿觉刚辞啊的欣喜地心情全无，虽然秦曦自己是对那个神秘地银面少年大感兴趣，可是凝烟却是对这个行踪诡秘，藏头匿脸的家伙感觉十分地嫌恶。

    凝烟匆匆的从那辆检查了几遍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连刚才买的一些小玩意也都扔在车子上没有拿下来，只拿了那包已经有些凉了的栗子糖球，拿脚就望沈府中走了进去，她想找梦茹解闷去。

    “咦？怎么这么安静？”凝烟一路走进碧竹轩都没看到什么人，心下有些生疑，尽管还是在沈府里，应该不会有些什么安全问题，但是凝烟全身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这已经是她的本能反应了。

    待到她进入了院子里面，才看到翠儿她们的身影，凝烟也没有理会她们，只朝这里面叫了一声：“梦茹？”

    翠儿她们一听凝烟叫喊，立刻跪了下来。

    凝烟莫名地看着她们，一脸疑‘惑’，等着她们的解释。

    “凝烟小姐，梦茹小姐她……在您和那位公子离开之后约莫一个时辰的样子，突然昏‘迷’不醒，发着高烧，我们上街去找又没找到小姐您在哪，所以……”

    “什么？”

    凝烟心中一时又急又气，看着眼前这些年纪小小的婢子们不知所措的模样，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梦茹平时有多疼爱这些婢‘女’，大声吼道：“大夫呢？还有，夫人她们都在哪？”

    “大夫已经来过了，开了‘药’，夫人们要接待沈府的宾客，或许晚些才能过来。”

    “去死吧！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还管什么宾客？”凝烟气的发抖，一挥手，手上的那包栗子糖球全洒在了地上，一颗一颗落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没有了一丝热气，婢‘女’们都不敢说话，看着凝烟往梦茹房间里去。

    梦茹的房间里还算光亮，两个粉‘色’衣裙的婢‘女’迎了迎凝烟，左右分别行了礼，凝烟认得这两个婢‘女’是梦茹出生的时候同买进来，跟梦茹一同养大的，就算是随同沈师琮去边关的时候，她们两个都随在梦茹身边。

    只是梦茹在五皇子晏驾之后，刻意疏远了身边的这些人，反倒变得和凝烟一般，不喜欢人近身服‘侍’。

    “奴婢墨珠、紫鸳见过三小姐。”

    凝烟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遇事先冷静，她的情绪向来不会太影响自己的思维行动，声音放柔和道：“墨珠你去厨房熬一碗姜汤，再拿一点白醋过来，紫鸳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动作都放快些----这里有我看着就可以了。”

    凝烟绕过珠帘，走到梦茹的卧‘床’边，伸出手探了探梦茹额上的温度。

    “还好，烧已经退了。”

    凝烟倒了一杯水，将梦茹扶起来，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的嘴‘唇’喂进去，轻柔而耐心，不时地帮梦茹擦掉嘴边流下的水。

    喂了些清水之后，梦茹眼皮在微微地抖动，凝烟不是大夫不敢‘乱’动，又将她平躺下来，正待转身去放杯子，却觉得她的袖子被轻轻拽住了。

    “梦茹？”凝烟扬起袖子给梦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梦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凝烟赶紧去扶她。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凝烟担心梦茹的身体，眼神也急切起来。

    “今天我们用过的那些糕点，掺入了一些朱果。”梦茹醒来之后，‘精’神迅速恢复。

    “朱果是什么？难道有人动过食盒？”凝烟随即又‘迷’茫道，“可是我和秦曦都没事啊……”

    梦茹淡淡地摇头：“不，朱果只是会引发我一些幼时旧疾，并不至于伤害‘性’命，而且我那旧疾只有爹娘长姊跟晨妃娘娘四个人知道，旁人是断不会下这种东西的。”

    “你的意思是说，晨妃娘娘给你下‘药’？”

    梦茹点点头，问道：“你还记得，我们从边关回皇都的那天，马车遇袭的事情吗？”

    凝烟楞了一下：“呃……我记得，当时你的皇妃身份待定，就有人想要暗杀你。”

    “那是晨妃娘娘做的。”梦茹说的云淡风轻，凝烟却是听的惊诧万分。

    “为什么？她三番两次要至你于险地？”

    梦茹抬起头，微微笑道：“我不知道她和皇后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她可能到了与皇后娘娘摊牌的时候，我想，食盒在到我这里之前，恐怕晨妃娘娘先安排它跟皇后娘娘扯上了些什么关系，然后因这件事，顺理成章地带出上次马车遇袭的事情……”

    “我可以想见地到结果，皇后娘娘急于澄清，就会不断的出错，像绒雪这样的错漏，在晨妃娘娘给她不断制造干扰的情况下，还会一次一次的发生，而皇后娘娘出错，那个躲在她幕后的人就无法达成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目的，可是，达不成这些目的之前，被他们掌控在手中的陛下就不能死，陛下不死皇后为了讨好陛下必然出错，她的出错又导致目的达不成，陛下还是不能死，这样，他们进入了晨妃娘娘设置的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晨妃娘娘这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凝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见识了深宫之中过了半生的‘女’人有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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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召见

﻿    帝都正月的雪一向是淅淅沥沥的，一直没个消停。除夕那晚的大雪装裹了整个皇城，还没消融干净，没过两天，雪又飘飘扬扬地下了起来，还好下的也并不大，气候也没有太冷。

    秦曦斜坐在彩华宫书房宽敞的窗台上，倚靠靠着窗台侧边的栏杆，手上端了杯热酒，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那瓷胎细腻的酒盏，有些无聊的望着宫外的那一片喜庆的灿烂夜空，也不心下在想些什么，突然‘露’出了一丝人前少有的颓然苦笑。

    “这宫里，果然还是没个自在啊……”

    秦曦小啜了一口醇酒，自顾自的叹了一句，,表情却是比先前洒脱了不少。这彩华宫本是荣旭帝几年前赏给秦曦的寝宫，只是秦曦这家伙自由散漫惯了，却是受不得宫里条条框框的限制，放着着天大的荣耀不消受，自个在帝都里挑了个僻静地儿又兴建了一座十四皇子府，平日里一直就住在那里，这彩华宫却是就这么闲置了下来。

    今儿秦曦是破天荒的驾临了彩华宫，却只是为了见一个人。

    宫‘女’都‘侍’立在书房外面，心中都有些忐忑，这彩华宫一直都见不到主子，今天却来了个突然袭击，却不知会不会有些什么不妥。

    过了一会，只听一阵轻盈的步子在书房外的大理石上敲击出悦耳的声响。“殿下，绒雪姑娘到了。”宫‘女’没敢直接开‘门’，对于这位常年不‘露’面的主子，她们可‘摸’不准他的脾气，更何况这个主。本就是个“凶名在外”的纨绔皇子，谁都怕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可就不得了了，几个小宫‘女’只得战战兢兢地在书房外跪下。对里面轻声呼道。

    不过这些多年服‘侍’宫中的宫‘女’知道，就算是再荒‘淫’的皇子，在书房召见某个‘女’子，必不会是召幸，所以她们地表现都很谨慎。

    秦曦懒洋洋地将酒杯送到嘴边，眼神淡漠，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让她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打开了，看着秦曦书房内杂‘乱’的样子。又没有点灯。虽然绒雪现在并没有封下任何的位份，但是宫‘女’们还是很恭敬地将绒雪送进去，然后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门’。

    “奴婢绒雪，前来服‘侍’十四皇子殿下。{    君  子    堂  首  发    }”声音很柔很美，进来的‘女’子，和那天一步一舞的姿态一样动人，她跪伏在书房的中央，白‘色’的长裙铺在地上，纤尘不染。美地不似凡尘之人。

    以前的十四皇妃，也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啊。秦曦没有转头，只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随口道：“起来把，不必拘礼，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谢殿下。”绒雪站了起来。回过头在窗外闪烁的光线下寻找可以坐的东西，但是屋子里实在太‘乱’，看上去这么乖巧伶俐的一小姑娘硬是找不着一个合适的落脚的地方，她最后只得尴尬地在一叠书上坐了下来，神情有些扭捏。

    “我想知道。那天的画中舞蹈。你是怎么做到地，实在太神奇了。”秦曦语气平缓。美酒的香味随着他说话，从酒杯里‘荡’漾到整个书房，和着窗外腊梅的芬芳，弥散着一股暧昧而‘迷’醉地气息。

    “回殿下，”绒雪见秦曦似是在夸赞自己，连忙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娇羞的行了个礼，才再坐了下去，细声细气道

    “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实在入不得殿下的法眼，奴婢只是略通一点点轻功，那功法是唤做御雪术，传说练到顶尖可以可以御雪而立，只需借助很如雪‘花’般轻柔的物件就可扶摇直上了，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奴婢是学艺不‘精’，仅仅能借助柔软如丝帛地之类的物品，才能勉强浮在空中不落，然后在此基础上能旋转身体，旋出舞蹈动作，这才有了这画中舞。”

    “哦？御雪术？还有这等奇术呀，我倒是孤陋寡闻了没听说过，不知姑娘你是在哪里学的？”秦曦假装好奇，不动声‘色’地顺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抽’丝剥茧正是他的拿手好戏，不知不觉间就给绒雪布下了陷阱。

    绒雪稍稍怔了怔，并没有意识到秦曦随意的问题后面地深意，随口答道：“绒雪师从著名舞师芸娘，不过这御雪术，却是幼时……幼时地家传之术。”

    芸娘？这个人，秦曦却是听说过，的确是宫里数一数二地舞蹈大家，不过这个芸娘的舞蹈秦曦也是欣赏过多次的，不凡是不凡，不过以秦曦的眼光却也看不出她是身怀武技的样子，所以想必那所谓御雪术，应该不是芸娘所授，绒雪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临时改口，只能推说是幼年家传。

    秦曦紧紧的盯住了绒雪的言语间的神‘色’，看到她绒雪说这话的时候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红，目光也有些闪烁游移，虽然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不过秦曦却是悉数尽收眼底，心里不由感慨了一番。

    唉……纯洁的小萝莉啊，居然连说谎都做不到不脸红，那神秘兮兮的银面人是怎么培养出这种极品的。

    “幼年家传哦？”秦曦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有些揶揄，眼前的这个少‘女’实在让他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番，“不知道绒雪姑娘故乡何处呢？”

    “呃……奴婢……的家乡是在……”

    绒雪突然想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跌倒一般跪了下来，脸‘色’刷的惨白。

    哗啦----她跪倒在地的动作实在太大，书房中堆的本就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本也被带倒了一大片，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绒雪有些犹豫，一时间是整理也不是，不整理也不是，脸上又是涨的通红，更加显得娇‘艳’‘欲’滴了。

    秦曦看着她的窘态，呵呵笑着，也不继续‘逼’问下去，张弛有度，才是彻底击破人心防的好手段，秦曦在这方面的经验那是相当的丰富。

    书房里沉寂了一会，绒雪穿的不多，不知道是因为窗子大开着，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单薄的身竟有些微微发抖，秦曦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从窗台上跳下来，动手关上了窗子。

    “你认识安国公吗？”秦曦看着绒雪脸‘色’变幻，任由她沉默了一阵，突然又轻声问道。

    绒雪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摇摇头开口道：“奴婢从南疆回皇都不久，并不认识。”

    “不认识？”秦曦再次笑出了声，“那我就有件很有趣的事要告诉你了。今早在送往我选妃离宫的画像里，有位安国公苏大人的千金，被册封安阳公主的少‘女’，她的名字----叫苏绒雪。”

    窗外的炮竹声渐渐小了，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书房里是死一般的恐怖，绒雪缩着肩，如受惊的兔子。

    “奴婢该死，请殿下恕罪。”不知道过了多久，绒雪的声音轻轻地划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

    秦曦微笑：“为什么？”

    绒雪却是默不作声，再没有说话，一切早就在韶华殿那一舞之间就早已败‘露’无疑，绒雪也是刚刚才想到了那一点，安国公---听秦曦的意思，这个本来应该被安排成为自己父亲的那个人，却同自己一样，在那夜宴上才同自己见了第一面而已，这个破绽，是致命的。

    绒雪却也是冰雪聪明的一个可人儿，不然，却也跳不出那么超凡脱俗的美丽舞蹈来，美，是要有灵‘性’的。

    她立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夜宴的舞蹈，是皇后的擅自安排，不然，以那个人的手段，绝对不会出了这种低级的差错……

    “那个人长什么样？”秦曦又突然发话，这种突兀的问题，很容易就让人在无意识中答了出来，尤其是对付心防不严的人，简直是屡试不爽。

    可惜绒雪还是没有应声，看来同秦曦所料不同的是，这个连说谎都有些脸红的少‘女’，却并非是个普通的菜鸟，至少，也是个心智坚定，遇变冷静的菜鸟。

    “我很想知道那副银‘色’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容颜呢。”秦曦云淡风轻地端起已经凉透了的酒，一仰脖一口喝下，一股凉意从喉间滚滚而下，直入‘胸’腹。

    绒雪听到“银面”二字，尽管刚才想通一切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此刻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地抖了抖，头深深地埋下来，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你下去吧。”看来，那银面少年在下属面前留下的印象，是极为深刻的啊但是，秦曦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仍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乏了。”

    “殿下？”绒雪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秦曦。

    “下去吧，对于那个送你进来的人来说，你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我没必要杀你。”

    绒雪呆呆地看了秦曦一眼，然后在地上重重地叩首，返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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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转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年的喜庆气氛，荣旭帝的病情好了很多，原本只能卧‘床’休息，还时常昏‘迷’的他，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渐渐昏‘迷’的时间减少，之后就能下‘床’走动，甚至离开寝宫，宫内外都说今年的新年过后，荣旭帝就可以正常地上朝了。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平日里在皇宫里愁眉苦脸的御医们，都因为荣旭帝的病情好转而欢欣雀跃，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出荣旭帝病倒的原因，只能推说是荣旭帝连丧两子的悲伤导致的，现在的好转则是因为喜庆冲淡了悲伤让他振作起来。

    这种说法就连荣旭帝自己都相信了，或许是高兴，他一脸下了三道封赏给御医们，这倒让御医都惶恐不安，因为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实在没有在荣旭帝的病情里发挥什么作用。

    但实际上身在沈府的凝烟和梦茹，在荣旭帝的好转上得到了一个信息----晨妃的拖延计划已经奏效了。

    被皇后的捣‘乱’‘弄’得焦头烂额的银面，自己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危机和重新部署，因此，荣旭帝这阵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这段时间，同样是秦曦他们的关键，除了完成整个夺天计划之外，荣旭帝的生命安全，他们也需要逐步夺回，否则这总会是横在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毒刺。

    当然，银面的身份，也是他们急需知道的，但是初二早上秦曦从宫里派了个心腹来告诉她们，绒雪那边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要知道银面是谁。还要慢慢来。

    “晴霄宫里，似乎出问题了。”初二的晚上，凝烟她们又从回家省亲的大姐那里。听来了这般说法，凝烟跟梦茹都本能地想到了晨妃。

    听说皇后地状态有些像失了魂似的，在宫里呢喃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芒月将大部分地宫‘女’内监都拒之‘门’外，日夜守护皇后，‘弄’得像是除夕宴上还犀利无比的皇后，一两天就像是将要归西一样。

    凝烟很好奇，到底晨妃对皇后用了什么紧‘逼’的手段。至于让一个在宫闱倾轧中度过了半生的‘女’人，这样的魂不守舍？

    沈府里似乎没有人关心皇后怎么样，晚上的话题很快转开，所以凝烟她们的疑‘惑’，也就不可能得到解答。{    君  子    堂  首  发    }

    雪飘飘扬扬地下着，时断时续，夜空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抖落着无边无尽的白棉‘花’，轻盈优雅，如‘精’灵地舞蹈。

    荣旭帝好转是举国欢庆的好事。可是，皇后在荣旭帝好转的这段时间病倒，御医们又不得不通爹骂娘的忙起来。整个就是连个新年都没法好好过。

    整个皇宫里都沉浸在新年和荣旭帝病情好转的欢乐之中的时候，只有这些愁眉苦脸的御医，像是新年的宫廷里一道特殊的风景。

    “娘娘，喝口水吧。”

    “不渴。他怎么还不来？”皇后每天至少要重复两三遍这样地话。可是无论是谁，也没有在晴霄宫的‘门’口再看到银面少年的身影。

    晴霄宫里地新年，似乎已经提早地过去，这座整个后宫最大的宫殿里，一片死气。御医和宫‘女’内监忙碌地来来去去。每个人都很安静。

    “娘娘，这是新年。公子的事情很多，娘娘就耐心等等吧。”芒月垂下了头，她其实已经去找过很多次那个人了，可是皇后因为擅自让绒雪献舞，让银面不得不和幕僚们重新拟定一套计划……

    而且，芒月已经知道，那个人，那个从小就知道讨好皇后，甚至帮助皇后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帮皇后报四皇子地仇，他要的，是那金殿之上的天子御座。

    可是这一切，芒月根本就无法跟皇后说起，她看了一眼晴霄宫的外面，雪沉静在地上，悄无声息，寝殿外面那些小宫‘女’们，来来去去，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心思。

    芒月知道，晴霄宫的寝殿外面，小宫‘女’们经常窃窃‘私’语，她们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晨妃过来地事情，只知道在除夕夜宴之后皇后就变成了这样，身体每况愈下，头上地白发也多了起来。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呢。”

    “要我说，咱们娘娘肯定是用自己换了陛下的生命，你看陛下就好起来了。”

    “可是我那天晚上，听到了晴霄宫大‘门’口有脚步声。”

    这种种流言都在晴霄宫里流传出来，这两天，小宫‘女’们地那些窃窃‘私’语，芒月都没有阻止，只是她暗暗地将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芒月眼神一凛，帮刚刚睡下的皇后掖紧了被角，默默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咦，你听说没有？皇后娘娘用自己的健康换了陛下的生命啊？”

    “是吗？怎么做的？”

    “不知道，听说是大师做了法的吧？”

    宫廷之中，流言的速度永远很快，不过半天的时间，皇后牺牲自己换陛下的好转这个流言，风一样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还是一个信鬼神的年代，加上皇上好转的时间和皇后病倒的时间那般的‘吻’合，所以这个流言就被很多人散播开了。

    荣旭帝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正在皇贵妃凤舞的宫里。

    原本先有人来报皇后病倒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想着废了她两个皇子的皇位继承权，她生气不舒服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他心里有些触动了。

    皇后，毕竟她是大秦的皇后，这普天子民的国母。

    荣旭帝倒不是相信这种荒谬的鬼神之说，而是因为这个传言，想起了皇后对他的那些好，这么多年，她治理后宫，却没有借着这个皇后之名为自己的家族说一句话。虽然荣旭帝心里并不喜欢她，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辈子自己是欠了她了。

    可是她怎么不明白，她那两个儿子，如果真要参与到帝位的争夺之中，必然是炮灰角‘色’，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们啊。

    荣旭帝自然是不知道晨妃对皇后的影响太大，只以为是废黜皇子导致她的病倒，想了想，着了两个前段时间他身边的御医，去专‘门’照顾皇后。

    身为君王，荣旭帝对一贯不喜欢的皇后的温情，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吩咐过御医之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殿前的皇贵妃身上。

    凤舞正在跳一支回族的民族舞蹈，这是在荣旭帝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她让回族的舞娘教她的，此时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凤舞是个跳舞的天才，基础也好，所以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她的回舞就已经比那个教她的‘女’子还要跳得好了。

    “爱妃，以前跳舞，你都很喜欢笑的，为什么今天似乎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荣旭帝眯着眼睛，微笑地问一曲舞罢的皇贵妃。

    荣旭帝在后宫，看惯了妃嫔们的苦瓜脸，他最喜欢的就是皇贵妃凤舞的笑容，她每次翩然起舞的时候，脸上都会有种魅人的微笑，让人看着她的舞蹈，就能感觉到她的快乐，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荣旭帝想到这里顿了一下，当年也有一个‘女’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快乐地笑着，直到她……

    “回陛下，臣妾刚才是想起除夕宴上，那位绒雪姑娘的画中舞，所以分心了，陛下恕罪。”凤舞刚才是有点分神，但没想到荣旭帝如此敏锐，微微脸红。

    看到凤舞脸红的样子，荣旭帝呵呵一笑，将思绪从那个他用整个江山都再换不回的‘女’子身上拉了回来，颇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很感兴趣的看着凤舞，“难道你对那画中舞有兴趣？”

    凤舞面‘露’难‘色’：“臣妾以舞获宠，自然是对美丽的舞蹈有兴趣的，只可惜昨晚陛下将她赐给了皇子殿下……如果陛下将她留下来，臣妾就可以……”

    荣旭帝还没听她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哪里像一个久病初愈的人？

    只是，这笑来的太突然，在凤舞眼里，荣旭帝一直都是自制而儒雅的君王，虽然有时候天威震怒很可怕，但是在她面前，还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烈的时候，所以，这大笑，实在笑的凤舞一脸莫名。

    “你这个丫头，哈哈，”荣旭帝没有注意到凤舞脸上的古怪表情，伸手将凤舞拉入怀中，“别的妃子都不希望朕再有新宠，你倒好，还想让朕把那画中美人收进来，你就不怕她分了你的宠吗？”

    分宠？凤舞想了一下，似乎是荣旭说的这么回事啊，那刚才自己好像是很好笑的样子？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好笑吧？凤舞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纠正刚才的错误道：“那……陛下还是别让她来了。”

    荣旭帝一听，更是抑制不住地再度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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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冬猎

﻿    一大早，沈府后‘门’就停了一辆马车，紫鞍白马，明黄流苏，车身车辕都是品质极高的降龙木，窗子新换紫檀木，‘精’细绣工的暖帘在窗子上，如艺术品一般，代表着马车主人高贵的身份。

    沈府的后‘门’其实并不算狭窄，但是这样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而且前后跟随着十六名骑士护卫着马车，这样的阵势，呆在沈府的后‘门’，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的，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拘束地紧。

    大秦皇子的车驾，后‘门’的仆役当然认得，马车里是哪位皇子，仆役们也心照不宣，那位皇子要找谁，他们更是清楚的不得了，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话。

    过了一会，秦曦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虽然见到秦曦的次数很多，可是他从这辆正式的皇子车驾上下来，还是将沈府的后‘门’的仆役们吓了一下，赶紧齐齐跪倒，嘴里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安。

    秦曦一看乐了，笑道：“免礼，去让两位公主出来吧。嗯……至于沈帅跟夫人们，就不要惊扰了。”

    “是。”几个人慌忙地应过，才静下来告了礼，往碧竹轩去了。

    按道理，这样的一辆车驾，在大年初三的日子里就算是在沈府的正‘门’出现，也是沈家的至尊荣耀，但是秦曦吩咐，不用惊动沈府众人，所以仆役只得立刻打消了列队迎接的兴头，迅速地去通知凝烟和梦茹。

    宽敞的车里摆着几个小烤炉，中间的炉子上还温着一壶热酒，十三皇子秦怡悠闲地靠在车里，等秦曦复又钻进来。才悠悠说道：“让多公公说声不就好了，自己下去干吗？”

    秦曦搓着手烤火，笑道：“没事。跟他们熟得很，我一个人来的话，他们会放我从后‘门’进去呢。”

    秦怡听地直摇头，但也只微笑，他虽然也身为兄长，可是比起秦昀，他很少对秦曦有什么说教，听秦曦这么说。便叹句顽皮，接着说另外的事。

    “昨天魏老夫子生病了，似乎是说，被你非要那东珠给气的。”秦怡抿酒入‘唇’，斜斜看着秦曦，嘴角地笑容带着些许玩笑的意思。

    “又不是他家的东西，他气什么？”秦曦听秦怡这么一说，脸‘色’微变，不悦道。“再说我又不是强取豪夺，如果他教的学生能对出那联，我难道还去抢来不成？”

    秦怡叹了口气。|      网友上传    .com    |抚‘摸’着身边的那把宝剑，道：“话虽这么说，哎，可是这些东西。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你也好，魏夫子也好，都为什么一定要为一颗珠子计较？真搞不明白……”

    秦曦几乎就要反驳，这枚东珠。是他将要镶嵌在以后凝烟的凤冠上的。总有一天，他会将这枚世间再无第二的珍宝。送给那个同样世间再无第二地‘女’人。

    可是，秦曦没有开口说明，因为，他一眼就看出秦怡手上拿的那把宝剑，是在沈师琮携眷归京的那个宴会上，皇后送给五皇子秦昀的……自从秦昀死了之后，这把剑，秦怡就再也没有离过身了吧？

    看着秦怡投向那把宝剑的目光，柔和而沉静，仿佛能从宝剑上看到些什么一般。秦曦心念一软，准备说出的很多话，都被压了下去。

    “你啊，从小就任‘性’，看中的东西就非要得到不可，”秦怡见秦曦不开口，又淡淡说道，“她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曦同样笑笑，并不回答。只默默想着，原来每个人都已经看出了他对凝烟的心意，那么，恐怕沈师琮也是心里有数了吧。

    其实这也难怪，几乎整个皇都地人都知道秦曦跟沈家的小公主走的近，可是，姐妹不能同入皇廷地规矩，也让皇都里没有传出什么不得了的风言风语，再说秦曦素来的形象就是拈‘花’惹草的类型，对于他身边是哪位贵族公主，都只是些不入流地小八卦罢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那梦中佳人，对此浑然不觉呢？

    起了阵风，车外的纸宿窗被吹的噼噼啪啪地响了一阵子，没一会从沈府里传出雪被一点一点压紧的声音，秦曦知道凝烟出来了。

    “快上来，”秦曦从车上跳下来，伸手拉了凝烟一把，“车里暖和。”

    打起帘子的时候，后面地骑士们脸‘色’有些变化，他们是第一次来沈府，就算是十四皇妃，秦曦也从未伸手扶过一次，而秦曦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地小动作，让这些护卫很是惊讶了一下。

    凝烟看到这辆平常只在皇宫里见到的马车，呆呆地看了秦曦一眼，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秦曦有些尴尬，解释道：“礼卫安排初五一早，开放怀香书院，接待正式拥有秀‘女’资格地少‘女’们进来，所以今天他们派了人把这辆马车‘弄’过去，正好，我想着，那我就顺个路嘛。”

    自己的车还要顺路？

    凝烟哭笑不得地忆起以前他出宫，确实都是乘坐的轻快的小马车，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兴师动众，好在去怀香书院一路都是取道清净的地方，不会怎么扰民，也就这样了。

    “嵘都公主没有同来？”一进马车，凝烟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朝他问话。

    本来还以为马车里就秦曦一个人，现在看到正在小炉旁闲然品酒的秦怡，凝烟有些没心理准备，赶忙施了个礼，然后问道：“十三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秦怡笑着，招呼凝烟坐下，“今早本来是要约了曦儿去冬猎，怎么，嵘都公主今天不来吗？”

    “梦茹身体有些不适，今天要休息，”凝烟没有说明梦茹被晨妃下毒的事情，择话问道，“冬猎是什么？倒是没听过这么个玩意。”

    秦怡将一盘点心推向凝烟，慢慢解释道：“冬猎嘛，就是去林子里‘射’冬天出来觅食的动物，因为冬天天气冷，所以狩猎难度比较低，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曦儿的母妃和父皇两个人，再带了我和曦儿，不要随从，也不要护卫，踏雪而出，在山林间疯玩个一天一夜，倒不觉得冷，不像现在……坐在车里生着暖炉手脚都还冰凉着。”

    “哦？”凝烟掩嘴一笑，“那殿下今天不是要失望了？去不成了？”

    “是啊，我哪知道他今天有这等大事要做，还非拉了我一块来。”

    车夫刚刚关上车‘门’，放下‘门’口厚厚的棉暖帘，秦曦听秦怡这么说，立刻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干，帮我看看美‘女’不也‘挺’好？三个人看总比两个人看来得快吧？再说这么多的美人，哥你如果看上了……”

    “打住，我对美‘女’可没兴趣，我是冲着你车上的美酒来的。”秦怡立刻叫停，凝烟也笑了起来，秦曦这没正经的，再让他这么说下去，指不定就变成了秦怡选妃了。

    马车动了起来，小炉随之一动，温暖的气息从炉孔里溢出来，伴着酒香缓缓蔓延开。

    秦曦懂酒，但不爱酒，秦怡并不懂酒，却知道秦曦这里的一定是好酒，所以秦曦每次央秦怡做什么，肯定会用美酒来‘诱’‘惑’他的，而闻着这酒香，秦怡也并不后悔跟着跑这一趟了。

    “如果不是选妃的日期订好了，我还宁愿去冬猎。什么画像啊，秀‘女’啊，烦死人了，最主要的是还得应付那些繁文缛节，折腾啊……”秦曦坐下，淡语道，“哥，不若选妃完后，我们一起去冬猎吧，有几年没去过了。”

    “唉，你就喜欢青楼画馆的那些‘女’子，正正经经的贵族公主你倒不待见，”秦怡语气中有丝轻微的责备，不过很快还是迁就了秦曦的意思，“你要冬猎没问题，只是希望到你选妃完的时候雪还没化吧。”

    秦曦嘻嘻一笑：“肯定还没化，我跟礼卫说了速战速决，仪式只三天剩下的我自己来负责。”

    秦怡有些无奈地看了秦曦一眼，摊开手道：“嗯，到时候带上新晋的十四皇妃，再拉了沈帅的两个千金，人也差不多了。”

    “呃，哥一向不喜欢热闹，我的皇妃就不用带了，你我二人，加上定远公主和嵘都公主，我看就很好。”秦曦脸微微一红，之后转向凝烟，问道，“公主近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啊？”凝烟正在专心地对付桌上的一盘南冰果，突然听秦曦问她，便有些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看情况吧，你们什么时候要去，提前一个星期通知我就可以了。”

    “星……星什么？”秦曦和秦怡同时看着她，有些‘迷’茫，却带着一丝凝烟看不透彻的兴奋。

    凝烟从水果上抬起头，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不理解星期是什么意思的，换了个说法道：“呃，就是提前七天告诉我，免得我没准备啊。”

    秦曦和秦怡互相看了一眼，哦了一声，都说没问题，一定提前七天通知，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车里就只剩下凝烟像小猫一样吃着水果的声音。

    马车平稳地没有一点晃动，四匹白马雪蹄轻盈，载着他们朝怀香书院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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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礼卫

﻿    怀香书院已经进驻了礼卫安排的诸多官员杂役，宫‘女’嬷嬷之类，燕流笙这几天就是为着他们在安顿，不过这些人进了怀香书院之后，燕流笙、殷童、9527、安海、唐遇他们都是轻松了很多，不说把重要的事情‘交’出去，至少洒扫清洁等杂物，再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了。

    而且，礼卫的人对怀香书院的原班人马，也是非常的恭敬.反正唐遇是人神不见的，安海则避于内院不跟人接触，这两个人谁都见不着，在外面经常跟人打‘交’道的，也就只有燕流笙、殷童跟9527三人，燕流笙和殷童不用说，自然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至于9527……礼卫诸人以及宫‘女’内监们对他的忍耐，就让燕流笙有些忍俊不禁了。

    有很多次，9527都是做足了威风故意挑刺，但是平时一脸嚣张的礼卫，却对这个包着脸看不清面容的家伙没脾气。

    过了两天，燕流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荣旭帝的好转，而且荣旭帝对秦曦选妃一事非常上心，经常会问这问那，这些礼卫的态度，分明就是由荣旭帝的关心决定的。

    这里作为皇子选秀的离宫，荣旭帝吩咐，不得草率行事，礼卫做足了功夫，一方面不违背秦曦的意愿，一方面又不能失了皇家威仪，怎么布置着实让他们头疼了一阵子。“啊，这变了样呢。”马车停在怀香书院‘门’口，大‘门’敞开着，一阵梅‘花’的幽香从里面飘出来，凝烟闻着‘诱’人的‘花’香。率先从车上下来，一跳就落到‘门’口已经被打扫干净的青龙木栈上。

    怀香书院的‘门’口本来并不是铺设地这块青龙木栈，而是一‘色’的青草地。称为“轿坪”，但是冬天的草灰黄灰黄都很难看，加上近日连连雨雪，瑞雪浸润了草地，长了些滑溜地小雪芽，怕迎进书院的秀‘女’们踩着摔倒。

    原先的计划是铺设暖殿里的那种毯子，但是铺了一晚上，上面雪‘花’集结。都无法清扫，踩得多了仍是变成了滑腻难行的冰。

    燕流笙只看了一眼，便告诉他们可以用青龙木刨‘花’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礼卫又忙了半宿，这才设了这长长的一块青龙木栈，看着倒别有一番风味。

    凝烟是循着梅‘花’的香味跳下来，左右张望，冬季的怀香书院实在是太美了，不但梅香扑鼻。[  首*发    君  子  堂}就连书院‘门’前地景致也是独具特‘色’，‘门’前新种植的两棵雪松，吸引着凝烟的目光。她后面跟着两位皇子，也都笑眯眯地看着这喜庆的书院前‘门’。

    虽然并没有人来报告怀香书院被装点地如何如何，但是这一看下去，就知道无论是礼卫。还是燕流笙他们都没少‘花’心思。燕流笙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秦曦跟他约定过今天回来看画像，他很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见马车踏雪而来，立刻迎前几步。接了他们下来。

    “怎么变得这么隆重？礼卫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秦曦笑着。手里提着一卷用惯的宣纸，准备来这里跟燕流笙好好切磋书墨之技。哪想到一到这里，就陷入了貌似大婚在即的场面之中。

    燕流笙微笑，不卑不亢地一礼，道：“这是殿下的第一次大选，按照大秦的惯例，皇子殿下的第一次选妃，都是很隆重地，现在开始准备也算不得早，流笙还觉得过晚了些。”

    “啧啧，但是这……”秦曦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着摇头，“咳咳，味道也未免太重了点，说是新年的气氛还不觉得怎么突兀，但是这挂的喜联，是不是太早了点，这里毕竟只是离宫，我地正妃是要接进皇宫的啊。”

    “正是因为十四皇妃地位尊贵，而皇妃殿下可能家乡并不在皇都，才需要有一个地方，让她安安稳稳地嫁进宫廷，怀香书院，可以算作是皇妃们的娘家吧。”燕流笙继续微笑作答。

    秦曦歪着脑袋睹了他一眼：“这是谁的考虑？礼卫？还是你？”

    燕流笙摇摇头：“是陛下地吩咐，而且礼卫的各位大人也并没有破坏园林的风情，只是为了选妃大典能在此顺利举行，而做的一些准备罢了。选妃完后，他们会负责将东西全数运送出去。”

    想的很周到。秦曦心里有些计算起来，礼卫地这帮家伙从来就只是想看自己地笑话罢了，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殷勤，真是叫人有些不习惯。

    凝烟斜着眼，看了看这再度被布置了一遍的怀香书院，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还像书院啊？分明就是成了后宫嘛，获得了秀‘女’身份才能进入地怀香书院，跟她设想的那种不分出身，随意进出的状况完全不一样了，作为离宫的怀香书院，其身份完全的被提到一个凝烟不愿意的高度。

    本来这怀香书院，凝烟是希望成为一个清净的少‘女’谈诗论画之地，可是她对大秦的礼节根本就不清楚，看着梦茹和五皇子秦昀的那次大婚，就以为皇子迎娶皇妃的礼节只是那样罢了，并不知道若不是采取礼聘，而是用选妃的模式，规矩和阵仗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比如说，秦曦这次，凝烟预想之中是开设这个书院，在全国各地召选美人，选出最好的那个给他送进皇宫里去，可是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皇都分内城和外城，这些美人会先被礼卫招待到皇都外城的一处特殊的驿馆，画师会为她们分别画像，送到怀香书院来，秦曦看着画像挑中了的，才会被接待来怀香书院里。

    换句话说，有些‘女’子千里迢迢来到皇都，实际上是连秦曦的面都见不到一次的。

    就算是进了怀香书院，事情也不能算完，怀香书院只是一个皇子的离宫，进入这里不能说明什么，只有通过了严苛的考验，脱颖而出的那一个，才会最后在大典之上被皇子亲自接进皇宫那高墙之内，成为整个大秦‘艳’羡的十四皇妃。

    当然，也并不是说其他没有成为十四皇妃的‘女’子，就没有一点机会了，一般惯例，她们可以选择留在皇子身边服‘侍’，最多可以呆三年，或者她们也可以回乡嫁人。

    留在皇子身边有可能被选为侧妃，也有可能被其他的皇子贵族们看中，同样是圆满了她们嫁入侯‘门’的理想，不过她们如果抱着这种想法，那么她们就必须抓住这三年的时间，因为大秦律例规定选妃而招待来的秀‘女’，所获得的‘女’官资格，最多只能三年，三年之间，每年腊月可自行决定去留，但三年之期一过，就必须离开。

    这三年，晨妃倒是向凝烟提过，因为这三年的时间也正是凝烟夺天计划能够实施的基础所在，只是她没有想到怀香书院挂上了选妃离宫的名头，事情就忽然变得这样的复杂……

    唉，都怪万恶的选秀制度啊！！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偏偏被他们‘弄’得人仰马翻，忙这些有意思吗。

    算了算了，凝烟撇着嘴，忽略了这些没有考虑到的不利因素，反正秦曦跟燕流笙都再三向她保证，等选妃完了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掌控之中就好。

    “礼卫的人在里面吗？”秦曦见书院里的雪都被扫的干干净净，台阶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一点都不会滑到，便问，“这么干净，到底来了多少人？”

    怀香书院有多大，秦曦心知肚明，能把雪打扫的这么仔细，绝非一两个人能做到的。礼卫早些时候也告诉了秦曦，有些宫‘女’内监要进来准备，不过秦曦总觉得里面要是‘混’入了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就不太好了，因此对这个很注意。

    燕流笙似乎对礼卫有些鄙夷，冷哼了一声，回答：“殿下不用担心，他们不在书院里停留，而且每个人的身份唐遇都严格核查过，不会有问题。”

    秦曦他们继续朝着里面走，不过一会就有些奇怪起来了：“为什么我一个宫‘女’都没有看见？”

    燕流笙的眼‘色’变得更加蔑视的样子：“呵，他们说，陛下吩咐不要打扰皇子殿下您看画像，所以今早能走的全走了，只留下几个看事的候着。”

    秦曦哈哈笑了两声，听出了燕流笙话中的意思。

    那个“陛下吩咐”四个字是关键，望风而动的那些朝臣，总以为自己在里面得出了圣上的想法，自以为是地去猜测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荣旭帝的心思，朝臣们其实‘摸’不太明白，虽说秦曦在外设离宫选妃，不是什么大事，很多皇子都会这样做，可是，荣旭帝对这种行为的态度一向都是反对的，偏偏这次离宫选妃子的人是秦曦，他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不能不让人猜度。

    随着“立嫡”、“立贤”两个方案都因为皇子的死而告终之后，是不是又会出来一个“立爱”的方案？

    总之，今年的新年，注定是人人都过的不怎么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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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章 秀女

﻿    待选少‘女’的画像，已经全部送抵了怀香书院，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燕流笙就将这些画像全部接进来，清点计数，核对名单。

    画像装了四辆马车，因为画纸用到是质地较硬的庆布，每张画像都装了木质画轴，所以这些画非常重，礼卫随车而至的两百名宫‘女’，在怀香书院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这些画像全部布置到一个宴客的大厅悬挂起来。

    “怎么变成这样了？”凝烟站在大厅‘门’口的时候，不可抑止地发出了一声哇的惊叹。

    大厅是大秦很常见的那种长直的设计，宽敞明亮，两边墙壁加上两排屏风架的正反两面，整整齐齐地挂满六排画像，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美术馆的书画展。

    这个大厅是怀香书院的主厅，凝烟以前来过很多次，或许是看惯了沈府或者皇宫里的宴客厅，一直都没觉得这个主厅有多大，而现在看到大厅挂满布染坊一般的画像，才真觉出它原来有这么大，可以容纳如此之多的画像。

    “里面这么多的美人，让我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要从哪里看起。”凝烟环视着四周，发现偌大的一个宴客厅，从入口到最里面的座首，几乎被画像塞满，只留下中间三条路，供人通行。

    燕流笙飘然拂袖，微笑道：“公主有所不知，待选美人是不论数量的，就说这里成百上千的美人，怕也难得找出一个能比及那位绒雪姑娘的美貌。”

    随着燕流笙这句话，秦曦、秦怡和凝烟都将目光投向了燕流笙所指的那七张早先送来的贵族公主的画像，除了绒雪，其他无一例外都是秦曦耳熟能详，从小就在各种宴会猎场见到的少‘女’。

    而被挂在正中央的绒雪的画像，背景选地一处河边，弱柳低垂的场景，绒雪人在柳下。阳光柔光轻铺，她那绝丽姿容。隐在眉间地浅笑之中，清雅而摄人。

    “好美。”秦怡看着画像的时候，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秦曦跟凝烟同时将疑‘惑’又带点兴奋的目光投向他。两人都明白对方眼里地意思----秦怡居然说这个‘女’子很美？

    “哥你开窍了？”秦曦拍着秦怡的肩膀，大声笑了出来，“看中她了？”

    秦怡没好气地扒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敲过去：“说说而已，你认真点看。{    君  子    堂  首  发    }”

    秦曦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看向凝烟，凝烟却捂着嘴在一边偷笑了两声，看得出来秦怡手上没上什么力。否则以秦怡的功力，秦曦头上早肿起个大包来了。

    燕流笙在一旁，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一如凝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比旁边的这两位皇子都还更像皇子。他从小长大地燕宅之中，书香之气已经如影子般附着在他的身上，看起来俊逸非凡。

    “……是不是太多了点？”刚才还只是凝烟在说画像很多的问题，等秦曦将目光投到宴客厅的最里端的时候，也禁不住提出了这个疑问。

    一般皇子选妃，规模都不会特别大，虽说秦曦这是第一次在整个大秦选妃，但是如此多地画像，还是让他诧异了一下。

    “嗯。好多。”秦怡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我选妃的时候可没这种待遇，呵呵，父皇偏心？”

    燕流笙摇摇头，笑着解释：“不是。因为十四殿下这次发往全国的选妃公告。是说明不限家世，所以人就多了一些……”燕流笙将一个小小的印章‘交’到他手上。“如果殿下有看中的，可以在少‘女’的名字上，打上印鉴，礼卫核对过身份之后，就会以待秀‘女’的礼节将她们接待进书院。”

    “你们就由着他‘乱’来吧。”秦怡瞟了秦曦一眼，似乎是对这个不限家世的说法有些不满意。

    凝烟听梦茹说过，秦怡十六岁就举行了选妃大典，所有的应选少‘女’必须是三品以上官员嫡‘女’出身，年龄在十三岁到十八岁之间，最后加起来应选地少‘女’不过数十人，他迎娶了荣国公的柯依公主为正妃，无侧妃。或许是习武之人戒心始终很重，还是秦怡对‘女’人确实没兴趣，年轻貌美的十三皇妃一年跟秦怡见面的时间，仅限于庆典和节日，期待柯依专宠于十三皇子的荣家一脉，见四年桦宫内无所出，在荣旭帝面前都颇有些尴尬。

    秦曦酣然一笑，不理会秦怡，看着这宽敞地厅堂，问道：“这么多地画卷，如何保证她们的真实信息？又如何在我选中之后记录呢？”

    燕流笙微笑着指了宴客厅角落地两个宫‘女’：“她们会将殿下看中的少‘女’画卷取下来，并一一记名，被记名了的少‘女’的画卷今晚会送到专‘门’的人那里保存起来，请殿下放心。”

    保存被记名的少‘女’？那就是说其他的少‘女’都无所谓了？礼卫还真会做事。秦曦含笑，朝着第一排画像走过去，一幅一幅地顺着看，脚步很缓慢，凝烟和秦怡跟在他后面，也慢慢地走着。

    真的很美啊。凝烟一边看一边想着，

    每一幅都画的‘精’致无比，不知道少‘女’本身是不是有如画中一般，或柔媚生情，或含苞‘欲’放。

    少‘女’们的画像旁，都标注了她们的家世、才学、年龄等信息，便于秦曦作为未来正妃的参考，凝烟惊悚地看到很多应选的少‘女’，写着‘精’通琴技或者画技，而她们之中很多居然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凝烟只能摇头感叹，这年头神童可真多。

    画师技艺高超，美人个个人比‘花’娇，从这些画像上看起来，还真难以做出选择，秦曦仍然是缓步向前走，始终没有落下他手上的那枚印章。

    秦怡到底还是对‘女’人没兴趣，看了一会，就觉得索然无味，燕流笙也不多说，见秦怡打了个哈欠，就立刻叫了宫‘女’进来，带他去园子里四处转转，秦怡早就对这些苍白的书画忍的不行，一听燕流笙的建议，非常欣喜地应了，朝着秦曦直夸燕流笙会做事。

    那还用说？燕族是世代官宦，还有不会做事的人？秦曦和凝烟笑着心里默想，继续在燕流笙的陪伴之下看这些画卷。

    寂静无声的宴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走路的声音，茄木地面跟绣鞋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仿佛纤纤素手摩挲在上好的纸张上的声音一般悦耳动听。

    “你这样不行，看中了的就赶快选了，难道你等一下还要再看一遍吗？”凝烟望着这么多画像，按照秦曦此时的速度草草计算了一下，觉得恐怕走过一遍，就没时间再回来了，厚道地出声提醒秦曦。

    秦曦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分神了。”从刚才踏入这个大厅的时候，秦曦就不是很舒服，他再次确定了凝烟对这些即将成为正妃的少‘女’，一丁点敌意都没有，所以他往前走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这位是淮阳郡守的‘女’儿，看起来不错啊，”凝烟见秦曦整个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得扯住秦曦，几乎是要捏着他的头去看那些画像，道，“淮阳郡守官职不低，但无爵位，让她的‘女’儿进来，背景不算复杂，却是很好的培养对象。”

    秦曦没有说话，只在凝烟刚才所指的那个少‘女’画像上多看了两眼，然后在右下的“慕浅‘吟’”三个字上，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小图章。

    见秦曦回过了神，凝烟此后一路都没有再说话，毕竟对这些少‘女’的资历研究比较清楚的，还是历迹‘花’丛多年的秦曦。

    秦曦渐渐加快了脚步，快的让凝烟大吃一惊，她不知道看一幅画可以这么快大多数‘女’子，秦曦只很重点地匆匆睹过脸蛋身材，看一眼年龄身家，也就能决定是否选入。

    三人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看过了四排画卷，秦曦从中挑选出的一百三十多位美人，都被记录下来，正月初八将迎接她们进入怀香书院。

    “另外的两排，我就不看了。”秦曦似乎是发泄似的看完了四排画卷，实在是已经累了，身心俱疲的这种感觉，秦曦自小到大还是今天第一次尝到。

    “一百三十多个人了，够了。”凝烟见燕流笙还要劝秦曦继续看下去，但她同样看到了秦曦的疲惫，很自带地站在了秦曦一边，阻断了燕流笙希望秦曦把画像看完的期望目光。

    秦曦见凝烟为护卫他，心里有些暖，正准备往外面走，却扫眼看到角落的一幅画像……

    “殿下，怎么了？”燕流笙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顺着秦曦的目光看过去。

    在众多鲜‘艳’的画卷之中，有一幅水墨画，那黑白墨迹间，只见少‘女’眉间带着一股魅人的妖‘艳’，仿若含着一抹深情，直直地朝着人‘射’过来。

    “你认识？”凝烟见他们都回头，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幅画确实不一般，在那些浓墨重彩之中看起来非常显眼，画中人也不是寻常角‘色’，一看就是媚到人骨子里去的那种。

    秦曦淡淡点头，微笑道：“没想到，她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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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名妓

﻿    “呃，殿下……”燕流笙往那边走了两步，看清楚画中那媚人的‘女’子，脸‘色’有些泛白，“这可是漠尘姑娘？”

    凝烟见燕流笙不自觉地脸红了，才真的了解到一个‘女’人的魅力原来可以这么大的。

    燕流笙不是那种见‘色’忘情的人，他的出身和责任不可能让他如秦曦这般有着风流心‘性’，事实上，就连绒雪这等皇都都难得一见的国‘色’天香摆在大厅的正中央，十三皇子秦怡都忍不住称赞过，可他都没有任何感觉，一如平常潇洒俊逸的贵公子模样，带着秦曦去看别的画像，按这个道理，他现在更不会因为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获得秀‘女’身份的‘女’子，而表现出这种局促不安的态度。

    要知道，，这画中美人再怎么漂亮，那也是十四皇子的人，至少在秦曦决定正妃之前，谁也不能有什么想法，可是燕流笙此时的态度，表明了他此刻掩饰不住的不安，万一引得皇子心生不满，他的所有努力就没有作用了。

    然而，那种魅‘惑’似乎是无可抗拒的，不但燕流笙，就连秦曦都死死地盯着那幅画很久，他从那么多画像边走过，还没有任何一幅能吸引他这么长时间的目光。

    水墨画，用最朴实的笔墨描绘出的那个妖娆的‘女’子，竟让秦曦这般失‘色’，凝烟和他们一起，看着画中一笔一划勾勒出的烟柳风韵，那如秋水般含情的眼眸仿佛正朝着凝烟的方向，凝烟心里一动，又看了看秦曦因为这幅画而忽然变化的表情，竟有股异样的感觉。

    “漠尘姑娘是谁？”凝烟缓缓踱步过去，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秦曦。

    秦曦素衣临风，如初见的时候一样，那颠覆皇都的美，沉在他的举手投足之中。一阵风，一声远处地箫声。那些根本就无关的事物，每一点变化，都能让他地美豁然增‘色’。当然。现在凝烟的目光也不会再如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般，放在他手上地那枚漂亮的紫晶戒指上。

    只是现在，秦曦那‘女’子都难以比及的俊美脸庞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微笑，他看向画像，一闪而过的‘迷’‘惑’、苦涩、自嘲，一样一样顺次铺陈在凝烟的眼底。

    此时的秦曦。就像是一个失忆已久地人忽然找回数生沉睡的记忆，醍醐灌顶的痛苦一般，甚至对自己都深切地怀疑起来。

    “漠尘姑娘……是谁？”凝烟见秦曦一反常态，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方便说吗？”

    凝烟一边问一边猜测着。+++    君    子堂  首  发  +++这漠尘姑娘，连燕流笙都认识，却没有叫出她父母家世，也没有称呼一声小姐，怕是来历不一般，而秦曦因为这幅画而默然，或许是……这位漠尘姑娘是秦曦以前的恋人，他们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走到一起？

    想着这个，凝烟感觉有什么刺刺的东西在她地喉咙里翻涌。她以为自己是因为产生同情而有的反应，一时并没有在意。

    “漠尘是皇都西六街最当红的名妓，”秦曦走到凝烟身边，看着那幅与众不同的水墨画，声音清淡而温柔。“她的才气曾吸引很多皇亲贵族。当然，其中也包括我。”

    凝烟喉咙里那股刺痛更加强烈了。她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在脑袋里重复着，哦，果然是这样，真可怜。

    真可怜。这三个字是凝烟现在唯一的想法。秦曦对当年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回忆，只不过他没有再说出来，只面‘露’微笑地摇摇头，转头准备离开。

    凝烟不禁跟上去问道：“不要吗？”问了这句之后凝烟又觉得不对，无论秦曦怎么爱那个‘女’子，她毕竟是“名妓”，这是什么名词凝烟还是‘弄’得清楚的，如果秦曦想要娶她，想要让一个“名妓”成为十四皇妃，成为今后母仪天下的皇后，恐怕真地不太容易吧……

    之后，凝烟那种自以为是“真可怜”带来的刺痛，又强烈了几分，让她几乎有泪要夺眶而出。

    天知道秦曦现在的心情，跟凝烟所想的完全完全的不一样，他有些颓然地回过头，反问凝烟：“你觉得她不错，很想收进来？”

    完全没有感觉了。秦曦看着画像中大美人，任她如何美丽妖娆，魅‘惑’人心，他都没有任何感觉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跟凝烟在一起地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以前地所有莺莺燕燕。

    秦曦记得很清楚漠尘是谁，他曾经重金从其他纨绔子弟手中抢下她，他宠爱她，称赞她，他以为自己喜欢她……

    没错，对于那个时侯的秦曦来说，他地宠爱只是一种炫耀和飞扬的生活态度，可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对这些风尘‘女’子，甚至对一些官员千金，他会喜欢，会宠爱，会照顾，但是，总缺了一种很重要的感觉----想要拥有。

    想要拥有。

    凝烟是唯一的一个让他产生这样想法的人，他不希望唯一的拥有，唯一的占据，甚至想做一个笼子将她关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恐怖的想法，只是在看到漠尘的画像那一刻，他明白了所有的不同。

    人的一生只会有一次真正的爱情，这是秦曦母妃对荣旭帝说过的，荣旭帝没有记住，当时年幼的秦曦却记住了。

    “呃，秦曦你没事吧？”凝烟有些担心，秦曦眼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哀伤，她还没理解过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只觉得这种目光不太对，继续问道：“她是你曾经的恋人？”

    秦曦看向凝烟的眼‘色’更为哀怨，他惨然微笑道：“我曾经有很多恋人。”

    这个简短、似是而非的回答，让凝烟觉得有些意外。

    秦曦每次对她说什么，一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偏偏这一次，他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凝烟脑袋里蹦出为什么这三个字的时候，幻灯片似的猛然想起了很多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风流成‘性’的皇子，从未提过他的侧妃。

    难道她想错了？凝烟以前以为秦曦有龙阳之好，还借此取笑他好几次，一直也想着，这是秦曦的‘私’人爱好也不关她什么事，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秦曦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叫漠尘的‘女’子吗？

    慢慢压下喉间的刺痛，凝烟心想这样可不行，让他在这里伤‘春’悲秋的，夺天大计还怎么实行？

    可是现在硬要秦曦转‘阴’为晴，似乎也有点不太可能，凝烟忽然想起，以前训练的时候，心理医生对他们强调过的，如果有什么不快，吐出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嗯，要让秦曦吐出来才行，不然他不知道会这样闷闷不乐到什么时候。

    “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秦曦正朝着外面走，后面凝烟嘻嘻一笑，朝着秦曦的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秦曦被拍的楞了一下，看着凝烟那张美丽的笑脸，顿时觉得眼前光明了一阵，微笑道：“既然是心事，为什么要说出来？”

    秦曦这话是在对凝烟说，其实也在对他自己说。

    凝烟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想想她以前的心理教官都是循循善‘诱’，将她的不快全部都倒出来才罢休，因此她继续旁敲侧击：“不是为了‘女’人吧？”

    很聪明地，凝烟没有提漠尘的名字，她以为秦曦听到这个名字会更加不愿意说话。

    听凝烟这么问，秦曦笑的有些生冷。

    “那又如何？我曾以为，我是大秦皇子，身份尊贵，地位超然，我也自信有着无与伦比的容貌，能俘获任何一个‘女’人的心，可是，我错了。”

    燕流笙看看秦曦，又看看凝烟，他身为旁观者，当然知道秦曦这说的是谁，只不过凝烟听着这段就有点‘迷’糊了，漠尘不是来参加选妃了吗？难道秦曦还觉得没有俘获漠尘的心？

    “你可以娶她的啊。”凝烟这话说的连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她觉得自己了解的情况还太少太少了。

    “不，我不能……”秦曦摇摇头，很不容易地忍住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想要的那个‘女’人，像我的母亲一样，只有最优秀的帝王才能将能将凤冠戴在他高傲的头上，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比父皇更优秀……”

    “别担心，她一定在等你变得更加优秀哦，嘻嘻，而且你就算没有你父皇优秀，也比他‘迷’人呢，放心，没有‘女’人能抵挡你的‘诱’‘惑’，”凝烟太不了解情况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劝慰，只想着让他开心起来，猝不及防地逗他道，“就连我，有时候看着你，就有种想要嫁给你的冲动哦

    “你要嫁给我？”

    这话来的太突然了，秦曦的心像呼一声被点着了火一般，剧烈跳动起来，他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感觉，‘激’动且兴奋，几乎控制不住要全部都说出来。

    可是，没等他开口，凝烟就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着，接着一头凉水就给他兜头泼下来----

    “呵呵，你被耍了。”

    “呃！！”秦曦惊诧而又丧气，但已经一扫刚才的郁闷，凝烟刚才的调戏让他整个身心都被唤醒了一遍似的，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晶莹的雾气。

    出身特工的凝烟，当然看到了秦曦说刚才那句话时候的表情，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在心里透亮透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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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清茶

﻿    三人一路无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秦曦反而是最早恢复过来的，看着外面的阳光映在积雪，光芒耀眼，一朵朵的梅‘花’迎风傲然而立，心情舒缓了不少，人也镇定下来，考虑夺天计划，也考虑正妃的问题。

    既然现在不能去凝烟，那么，身为十四皇子的秦曦就还是需要一个正妃的，只是他有些犯嘲，无论将来他正妃的母系，是抱着什么样的期待，恐怕也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这个正妃，是绝不可能登上皇后之位的。

    凝烟则是综合刚才秦曦的所有反应，有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当然，这个猜测得益于她无与伦比的记忆力以及超强的分析能力，没有任何感情因素在里面……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要证实这个猜想，还得回沈府再说，凝烟面上自然也并不表‘露’，她微微笑着，哼着小调走在前面。

    燕流笙是想法最单纯的一个，他早已‘洞’悉秦曦对凝烟的感情，只是他和梦茹的想法惊人的相似，自古帝王，只有宠，没有爱，他们没有爱一个人的权利，秦曦对凝烟的感情已经违背了大秦的规矩，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他夺嫡路上的一个隐忧。

    燕流笙轻袖随风，雅步悠然，跟在秦曦和凝烟之后，压下了这个担心。

    三人沿着一条庭园的侧边小路，朝后面的一片湖走去，大秦帝国上至天子，下至平民，都有喜水的习惯，皇宫韶华殿的温泉湖更是其中顶尖的水景，而一般园林之中，虽然无法拥有温泉湖那般北都少见的奇景，但是也同样要挖掘出一些小湖小溪的地方。燕宅当然也不例外。

    人工湖的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与湖岸有‘花’廊相连。据说‘春’天这里会百‘花’盛开，廊上地‘花’草因为有湖水的滋养，长地特别鲜‘艳’。可惜现在是冬天，‘花’廊上是一片沉寂，没有‘花’开的迹象。

    这个‘花’廊凝烟和秦曦都不陌生，三人在怀香书院布置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在这‘花’廊尽头地湖心小岛上休息和用餐，秦曦还为此题过两幅字，不知道燕流笙将字画装裱起来放在了什么地方。

    在湖岸上，三人往里面一睹。[君#子#堂  首  发  ]便见十三皇子秦怡已经早早到了这个地方，但不知道是因为侧身对着他们，还是因为看着湖里的碎冰出了神，对他们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秦怡面前‘精’致的石雕桌子上，据说是燕族传了四代的珍贵工艺品。凝烟还问过燕流笙，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外面风吹日晒不要紧吗，燕流笙当时很从容地回答，有些东西，比如字画那是要放在屋里好好保存的，但是像石桌这样地东西，却是越经磨砺越显其价值。凝烟当时没有听出燕流笙的话外之音，现在再看到这石桌的时候，却是有几分明白了。

    桌子放着一个小茶壶。和这怀香书院里的物件一样，别致有趣，这让凝烟想起了那个青瓷倒装壶，不知道燕宅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珍奇古玩和工艺妙具，难道燕族曾出过一个大贪官不成？

    “十三殿下。”凝烟也不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费神了。顺着‘花’廊走进那个湖心小岛地亭子里。微笑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秦曦和燕流笙慢慢也走了过来。秦曦走了这么长的路，已经完全摒除了心中的不快，所有引发负面情绪的因素，都被他一一解决，所以他见到秦怡的时候也是面带微笑，一如秦怡所乐见的那样，优雅淡然，从容镇定。

    秦怡抬头只看了秦曦一眼，便朝着问他话的凝烟一笑：“公主为什么叫曦儿就是秦曦秦曦的，我就是十三殿下了？听着倒有些别扭啊。”

    凝烟刚才也只是打招呼似的随口一问，没想到秦怡不但没有回答她地问题，反而还计较起她的称呼来了，呃了一声，一下子竟没有话来接。

    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忘了这个‘迷’倒皇都的男子尊贵的身份，竟习惯叫秦曦这个名字了？

    幻灯片一般，那榕树上的对打出手，唐遇来袭时秦曦地拼杀，大冬天在碧竹轩地等待，似乎在她面前的秦曦，像孩子一般，开心地像她小时候看过地动画片里的米老鼠……其实，一个身处整个大秦权力中心的男人，真的有可能开心的像米老鼠吗？

    凝烟转过头，正好对上秦曦的目光，两人瞬间都红了脸。

    燕流笙是多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看着气氛不对，立刻知道十三皇子肯定是也知道秦曦的意思，只不过作为秦曦的兄长，又是从小疼爱秦曦的最亲近的人，秦怡是绝不可能有燕流笙和梦茹那样的诸多顾忌的，可是，这么直接地揭底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他急忙岔开话题，接着凝烟刚才的问题问道：“怎么十三殿下一个人在这里？‘侍’‘女’都哪去了？”

    秦怡微微一笑，心想这燕流笙真不愧是燕族后裔，嘴上漫不经心地答道：“哦，我刚才在园子里转了转，之后知道了你们看完了画之后要来这里用午膳，就过来了，‘侍’‘女’我让她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秦曦和凝烟也因为燕流笙的打岔，瞬间恢复了镇静。

    一个是自幼丧母，历经变故的皇子，一个是从小入编，训练有素的特工，两人都有着旁人所难以理解的自制力和冷静，燕流笙还为他们的反应很惊诧了一番，但也没有说什么，拱手就准备告退。“殿下稍等，午膳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来。”燕流笙说完，在再次朝着已经落座的三人一礼，转身离开了。

    燕流笙飘逸的身影从‘花’廊上走过，仿若一阵清风，回阁转绮，很快就看不见人了，秦怡深深地看着燕流笙离开的方向，两指捏起小茶杯，细细地啖了一

    以前都叽叽喳喳的秦曦和凝烟，这下都不说话，秦怡知道他刚才的话说突兀了，便拿起茶壶，为秦曦和凝烟各倒了一杯茶，问道：“怎么样，看了多少？”这问的是刚才在宴客厅那边看画像的事情，秦曦的局促也一下子被放松开来。

    茶是这怀香书院里常备的碧螺‘春’，但是泡的淡淡的，幽香飘渺不定，若隐若现，凝烟很喜欢这个味道，她虽然不怕苦，但是不喜欢喝太苦的茶，这一杯清茶的浓度，正好贴合她的心意。

    至于画像的事情，秦曦不想告诉秦怡他有两排没看，只随口应道：“看完了，没什么特别上心的，随便选了些。”

    秦怡大概只是想找点话来说，他也不是干涉秦曦这种‘私’事的‘性’格，听秦曦这么说了，便点点头：“本应如此。”

    秦曦已经完全地冷静下来，将刚才路上的打算说给秦怡听：“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册立父皇赐予的安阳公主苏绒雪为正妃，侧妃我不准备要太多，毕竟彩华宫里的侧妃已经很多了，反正到时候，肯定有其他的皇兄和贵戚要来看，当然，如果哥你看中了谁，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其他的皇子，秦曦都是规矩称皇兄，只有秦怡，他从来只有一个字----哥。

    秦怡摇摇头，脸上一片素淡：“不用了，现在，我的人生，就只剩一杯清茶，能扶剑残立，聊度余生也就罢了，别耽误了千金们的前程。”

    凝烟听了觉得好笑，什么千金们的前程？她们的出身已经决定了在婚姻上没有自由，所谓千金们的前程，不过就是他们父兄家族的前程吧？这样的话，嫁给十三皇子，恐怕是她们，或者说是她们的家族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秦曦听到这话，眉沉了沉，但也没有反驳。

    如燕流笙所言，午膳上的很快，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排翠衣宫‘女’袅袅婷婷地上来端菜端酒，盛酒的还是那青瓷倒装壶，秦怡倒也认得这么个玩意，拿起来看了好一阵子，大呼了数声长见识，才将壶放下。

    怀香书院的主厨是安海，这饭菜一端上来，凝烟立刻就觉得食‘欲’大增，自从忙年，很久都没有见过安海了，那个看上去有些怯懦却心‘性’刚强的大男孩，在这段时间里，厨艺真是突飞猛进了啊，连闻着都觉得不一样了。燕兄不一起来吗？”秦曦看‘侍’‘女’没有再添加一张椅子的打算，便拉住一个‘侍’‘女’问道，“他人呢？”

    ‘侍’‘女’跪在地上，回答道：“回殿下，燕公子被魏夫子急急叫走了，叫奴婢们不要耽误了殿下用膳。”

    “魏夫子，他不是在病榻之中吗？”秦曦想起秦怡早上在马车上跟他说的话，有些奇怪，难道秦锲对那枚东珠还不死心？魏夫子是燕流笙的恩师，可是也没有权利一再要求他去办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啊？

    那‘侍’‘女’却摇头：“殿下恕罪，奴婢知之不详，燕公子回来之后，必会向殿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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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证实

﻿    “不会有问题吧？”秦怡见秦曦和凝烟都不动声‘色’，他放下酒杯，问道，“不用管吗？怎么就知道是不是有人假借魏夫子的名义害他？”

    秦怡跟燕流笙不熟悉，但是隐约也知道这个出身燕族的男子已然是秦曦的心腹了，可是看到秦曦和凝烟的态度，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其中有古怪，他们却没有很大的反应。

    “害他？”秦曦朝着秦怡看了一眼，笑着摇头，“不，燕流笙现在的身份地位，还都不值得任何人对他出手，我只是很奇怪，以我对魏夫子的了解，应该不会是为一枚东珠如此苛求‘门’生的人。”事有蹊跷这是秦曦已经下定了的结论，但是到底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拿定主意，所以他先以不变应万变，等燕流笙回来了，自然可以核对的清楚。

    “那枚东珠可是十一皇子母系的镇族之宝啊。”凝烟忍不住提醒了一下那东珠的来历，秦锲对那东珠的紧张，她当时身在除夕宴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秦曦仍是笑，继续摇头，对凝烟说道：“十一皇兄是他的学生，燕流笙同样是他的学生，魏夫子向来一视同仁，他在宴会上为皇兄求情，以及第一次找燕流笙，就已经是很破例地考虑到东珠的重要‘性’了，现在他人在重病之中，我想不通为什么他还会记挂那枚东珠。”凝烟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她不是没见过珍珠的人，说实话她当时虽然被那枚珠子的‘色’泽震动了一下，但是比这更好的珍珠她都看到过，甚至保护过，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相比之下，秦曦戒指上的那颗紫晶，她是从第一次见到就感兴趣。

    秦怡听秦曦这么回答。没有回话，他是知道秦曦对那东珠已经志在必得。谁都不可能让的了，一点也不准备开口劝他，凝烟则是满腹心事。哪有功夫管一颗小小的珍珠谁要谁不要。

    这餐饭吃的很快，秦怡早上起地晚，用早膳的时候都已经不早了，所以现在倒没什么食‘欲’，不过对怀香书院地菜‘色’和美酒倒是大赞了一番，秦曦和凝烟也是速战速决，不出半个时辰就都吃好了。

    ‘侍’‘女’来收拾以及安排车马的功夫。凝烟去看了安海和殷童，当然免不了赞一番安海的厨艺，让这个羞涩地少年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殷童则在闺房内做好了各项礼仪教导的准备，见凝烟来了。{    君  子    堂  首  发    }都一样一样说给她听，整个训练有理有据，井井有条，凝烟听地眼睛直闪直闪的，心想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服不行啊。

    之后，凝烟又去找9527‘交’代了一些怀香书院的内务，待到出‘门’，秦曦早已经在‘侍’‘女’的安排下换乘了一辆轻便地小马车。等着凝烟了。

    “十三殿下呢？”凝烟上车之后，发现没有看到秦怡的踪影，“他不和你一起回宫吗？”

    “大皇兄这次回京，临时驻地就在城外不远，哥想去那转转。就乘另外的马车先走了。”秦曦伸手将凝烟扶上马车。似乎这已经是一个习惯的动作了，不但秦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连凝烟都没有在意过。

    大秦看上去治世比较开明，所以……应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牵牵手就要嫁掉的鬼地方吧？凝烟不知道怎么，忽然在心中冒出了这么个想法，搭上秦曦地手时，脸微微红了一下，赶快找点其他的话来说：“你没把夺天计划告诉十三殿下？”

    “嗯，我没有说。”秦曦目光沉静柔和，姿态仍然冷静，“哥的‘性’格，和你我不一样，他如果沉郁下来，就很难恢复，五皇兄的死让他至今都不算开心，我不想再把他扯进这样的事情里来。”

    “……”凝烟缓了一口气，也是出离的静，把心思放在计划上来，继续讨论十三皇子的态度道，“也许十三殿下是想帮你的呢？你又何必将他拒之‘门’外？殿下的武艺很不错呢。”

    秦曦很少有地坚持反对了凝烟：“算了，就像哥自己说地，一杯清茶，就是他以后的人生。”

    凝烟知道他们兄弟的感情，也看得出来秦怡在他们面前故作坚强的压抑，便不紧‘逼’，只叹了一句：“秦曦，如果你输了，你认为其他皇子，还会给十三殿下清茶一样的人生吗？”

    秦曦同样面‘露’微笑，没有因为凝烟地话而动容，想必这个问题，他也早就考虑过了。

    只是，秦曦也有害怕，他宁愿创一个盛世皇朝来保护秦怡地冷剑清茶，也不希望在这个夺嫡的过程中，像失去秦昀一样，失去这个皇族兄弟之中，最后地依靠。

    马车不大，一路疾驰，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就到了城‘门’，‘侍’卫已经早接到过消息，马车的车夫远远打起怀香书院的腰牌，守‘门’的‘侍’卫就都全部让了开，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东庆‘门’，不久就转入朝帝街。

    往里面走了一会会，沈府就马上要到了，凝烟则因为自己的那个心事，而心跳加速，紧张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秦曦在一旁看的有些古怪，连问了几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凝烟都皱着眉摇头不答。

    终于到了沈府，这次凝烟没有叫车夫到后‘门’去，而是在正‘门’就跳下了车，在秦曦担忧的目光中，草草跟他道了别，接着刺溜一下闪了进去，直奔碧竹轩梦茹的闺房。

    刚才还能保持冷静的，跟他们一起吃饭，跟安海殷童说话，跟秦曦同车而归，都能够面不改‘色’的，现在却完全不行了，凝烟感觉心都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强压了那么长时间的猜测，终于要得到结果的时候，她不能不紧张。

    沈府很大，凝烟到碧竹轩的一路上，碰到了很多沈府的杂役婢‘女’们，凝烟的冲刺速度让他们惊诧了一下，不过这位小公主的行事作风总是很不一样，加上沈师琮明令过不约束凝烟，所以见她这样，大多人也就是笑笑这小公主顽皮，没多少话。

    梦茹因为上次晨妃的下‘药’，气‘色’还有些虚弱，不过那‘药’始终是不算伤身的，对于梦茹这个年龄来说，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凝烟风一样进来，倒是让梦茹吓了一跳。

    “怎么了凝烟？”梦茹人还在‘床’上，不过很清醒，见凝烟今早出去陪秦曦看画像，却看地这样风风火火的回来，甚为不解。

    凝烟正‘欲’说话，但‘胸’口的闷让她忍不住先喘了两口气，心里直叹到大秦之后生活太安逸了，身体素质居然下降的这么厉害，以前训练的时候，跑这两倍的路都不流一滴汗的。

    “天师卷！”凝烟只休息了短短一会，便关上‘门’窗，竖起耳朵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让我看天师卷。”

    凝烟虽然很调皮，但是一直给梦茹的印象都是遇事冷静，分析透彻的那种，因此梦茹被她今天的翻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呃……马上，出什么事了吗？还是龙纹有什么问题？”

    梦茹哪知道凝烟已经冷静了很久，忍耐了很久，人前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意外，正因为这样，凝烟听到梦茹的问话之后反应很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不，不是关于龙纹，是关于----我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凝烟实在太着急，眼圈红了一周，在梦茹面前，她的所有忍耐和压抑似乎都放了下来，没有任何的防备。

    凝烟的语焉不详，让梦茹更加奇怪了，一边赶紧地将那个装着天师卷的盒子拿出来，一边问道：“没事吧？凝烟，你别吓坏了姐姐。”

    凝烟点着头，也不知听到了梦茹说话没有，打开那个她印象中和笔记本电脑相差无几的“天师卷之七”。

    和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一样，天师卷被梦茹保存的非常完好，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第一次启动的时候那以假‘乱’真的杀人梦境，也再没有那些提示的话语，屏幕上呈现凝烟眼前的，是那幅在她记忆之中挥散不去，却疑‘惑’不断地画面……不，凝烟始终觉得那是照片。

    画面之中，‘花’容月貌的凝烟一身绚丽的红‘色’礼袍，裙子绣着大朵大朵的西番莲----这个时空绝不会有的植物，头上一顶‘精’致的金冠，华光璀璨，一袭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美的不似人间‘女’子。

    身旁的那个男子，气宇轩昂，仍是如第一次打开这天师卷的时候看到的一样，树叶遮挡、红袖环绕，眉眼处理地很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

    没错！

    凝烟仔细地看下去，更加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她记的一点都没错，那枚十一皇子母系的镇族宝珠，正安安稳稳地镶嵌在这画中凝烟头上的金冠中央……

    “梦茹，你告诉我，我穿的，这是什么！！！”

    凝烟看向梦茹，眼里竟是已经在闪着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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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挣扎

﻿    虽然不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带着隐忍不住的‘激’烈情绪，但是看着现在平静下来的凝烟，和她眼中少见的泪，梦茹感到一阵阵的心疼。

    身为凝烟的姐姐，又是龙纹的守护天师之一，梦茹对凝烟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希望凝烟能够完成寻找和守护龙纹的大任，保护大秦帝国千秋江山，但是有时候，她又希望凝烟能放下这一切责任和羁绊，开开心心的为自己而活。

    梦茹对十四皇子的唯一好感，也就是来自于他能够带给凝烟更多的快乐和欢笑，至于出身啊，才华啊，在梦茹眼里，也是些不重要的东西，她很明白凝烟不缺少这些，她所需要的是能站在身边，时刻给她帮助和支持的，有能力也有心为她分担龙纹大任的男人。

    可惜，站在凝烟身边的，就是这样一个被荣旭帝宠爱的皇子，拥有绝世无双的惊人美貌，吸引皇都万千少‘女’的关注，凝烟对他，龙纹一事只字不提，不知道是何考虑。

    “凝烟，你怎么了？”梦茹看凝烟的表情，又想了想今天凝烟出去的目的，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但是梦茹还是不敢相信，有什么事会让凝烟动容如此地步。

    “梦茹，你告诉我，这件衣服，画上，我穿的这件衣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凝烟没有回答梦茹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用她闪缀着点点晶莹的眸去看梦茹，眼里是少有的乞求，又仿佛在期待梦茹否定什么似的。

    梦茹将目光投向天师卷里她看过无数遍的画，凝烟一如沈家的‘女’子，天生丽质，她身上的金红衣袍，更是衬映着凝烟姣好的身材，卷丝的‘玉’带在画中轻扬而起，凝烟素净而傲然地脸庞。意蕴飘渺，仿若天仙。

    “这是。我大秦皇后的……吉服。”梦茹考虑了一阵子措辞，才将凝烟想知道地答案，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在梦茹莫名而担心的目光中。凝烟猛然将自己埋在梦茹地怀抱之中，大声地哭泣了起来。

    真的没错。

    凝烟不会再去欺骗自己了，其实她想说，那画中‘玉’树临风的少年天子不是秦曦，她也想说，这区区一幅画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她更想说。自己没有那个义务，去做一幅可笑的画中安排的任何事。[  君  子    堂  首  发}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东珠。凝烟就是因为一枚东珠的深刻记忆，而恍然顿悟，可是得到证实的时候。心情却是超过了她承受能力地沉重。秦曦一定要得到的那枚东珠，原来是为了镶嵌在她头上的金冠之上，难怪很少执拗于珍宝的秦曦，会对十一皇子的那宝物不放手。凝烟，凝烟。”梦茹紧紧地把凝烟抱在怀中，作为一个姐姐，一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地姐姐，这是她唯一能给凝烟的安慰。

    凝烟虽然在呢喃些什么，但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梦茹的房间里只有她哭泣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今天一直压在喉咙里的刺痛，仿佛找到了根源一样。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的五脏六腑。

    “梦茹。这代表我将留在这里吗？怎么办？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有心理准备啊。”凝烟哭的几乎昏倒。‘迷’‘迷’糊糊说出的话，梦茹却完全听不懂。

    对于凝烟来说，来大秦帝国地时空，只是为了任务，可是天师卷上的照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是一种预言，那么，就是说凝烟将留在这个时空，甚至成为大秦帝国的皇后？

    还不如去死！！

    这是凝烟完全明白秦曦感情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总之要是死了，还可以算作是个任务牺牲，为国捐躯什么地，可是，让她去做一个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地天子的皇后，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以前出任务地时候，凝烟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一夫多妻的体制，甚至为了任务做过两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的苏丹王妃，但是……这次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回去，我要回到属于我的时空，我不要在这里，更不要做什么皇后，凝烟在心里拼命的呐喊着，自穿越起五年半的时间，她都从未有过这样恐惧和无助的时候，她是特工，完成的本来就是特殊任务，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和困难也不容许她退缩，也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退缩。

    好疼啊。凝烟觉得有几根小针在扎着她的心脏一般，她紧紧攥着‘胸’口，那些可怕的想法，让她沉入其中，此时她的脑中一片天昏地暗，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点。

    “凝烟，你到底在说什么？这里是你的家啊，什么心理准备？”梦茹见凝烟越哭越伤心，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凝烟趴在她身上的重量，不是病中的梦茹能够轻易移动的。

    到目前为止，梦茹仍然‘迷’‘惑’，不知道开朗活泼的凝烟，怎么说哭就哭了，而且还像遇到了生离死别的大悲剧一样？

    “姐……姐……”凝烟的声音很沙哑，“为什么？皇后……那么多的妃嫔，她……她怎么……才好，我是说她……皇后怎么可以容忍？”

    姐？凝烟以前有这么叫过吗？梦茹被凝烟这句前言不搭后语，措辞不清不楚的话问的一‘蒙’。

    难道凝烟今天这样失常，是因为秦曦给了她什么刺‘激’吗？

    可是这个妹妹是什么时候对秦曦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了？梦茹竟一点都没有发觉出来，不但如此，反而梦茹在有些时候，都还以为凝烟是把秦曦当一颗平常的棋子罢了。

    实际上，何止梦茹没有发觉，就连凝烟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她对感情没有经验，自然反应要迟钝很多，相处时间多了，就算是人和动物都会产生深厚的感情，凝烟以前只是沉心于计划，没有注意到。

    而正因为一直对自己的疏忽，现在突然明白过来的时候，凝烟才会这样的挣扎，没想到那一枚小小的东珠，不但引出深藏未见的情绪，还引出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恐惧。

    一下子来的太多，所以才会接受不了吧。

    “今天陪十四殿下去看画像，心里不舒服吧？”梦茹轻轻抬起凝烟哭的苍白的脸，轻轻擦拭了一下她的泪，‘洞’悉地微微一笑，覆手又温柔地抚上凝烟乌黑的秀发。

    梦茹的笑，让凝烟忽然觉得有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她想要否认，张开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凝烟，如果姐姐说，殿下对你的情，姐姐早就注意到了你会不会生气呢？”见凝烟哭泣减缓，梦茹将她扶了扶，让她坐在‘床’沿，“不只是我，恐怕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秦曦对你，不是对一个正妃或者一个皇后的感情，是他全部的眷恋和夺取江山的信念所在，凝烟，你要明白这一点。”

    “……”凝烟浑身没有力气，她从来没有这样放肆地哭过，一次都没有，所以哭了之后，身体无法适应，显得非常虚弱。

    梦茹沉稳的声音继续说道：“凝烟，虽然我不知道十岁那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都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了，你的想法，你的行为，都很特殊，所以现在我也能理解，你对十四殿下的那种……独占‘欲’。”

    “……”凝烟仍然沉默着，但是她在竖着耳朵听梦茹说话。

    “至于十四殿下，”梦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我觉得，你不用一开始就抱着这样怀疑和恐惧的态度去看待。”

    “为什么？”

    “因为，他的母亲琴贵妃，和你的想法是完全一样的，美丽，炫目，强烈的独占‘欲’。”因为梦茹并不知道凝烟是出任务穿越的，所以没有提到关于凝烟的思乡之情，而凝烟也因为梦茹的安慰，而渐渐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突如其来的心理挣扎，也在梦茹温柔如水的话语中，慢慢化解，凝烟是个耐心的人，如果梦茹所说是这么回事的话，那么她这么哭，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她需要认真考虑自己在大秦的角‘色’和安生之路了。

    “梦茹，我不知道秦曦是怎么想的，我也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凝烟慢慢恢复分析能力，‘揉’了‘揉’哭的有些疼的眼睛，“我只需要知道，我这是怎么搞的。”

    “哦？”梦茹看到凝烟，微笑不减，“你是问，为什么会因为殿下选妃而心里不舒服吗？”

    “呃……”这话问的太直面，凝烟脸一红，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似乎也不对。天知道她想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这个，却被梦茹自作主张地转了过来。

    “当然是说明，你喜欢他，想要嫁给他了。”梦茹含笑，担忧却兴奋地看着凝烟，直看到凝烟直心虚。

    凝烟听到梦茹这么说，只感到轰的一声，天压下来了一样。

    一句玩笑，真的可以这样残酷地就变成真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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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驾临

﻿    大年初三又是下了一晚上的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大朵大朵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洒在地上铺叠，不一会积雪就漫过了脚踝，沈府各处值夜的婢‘女’都缩了缩身子，提着灯的手也禁不住放下灯笼，捂着暖一暖。

    这种飘雪跟雨不一样，一点也不吵人，反而让整个夜晚显得特别安静，沈府的下人也都是训练有素，大多都是沈师琮部署家的出身，非但不会假寐偷懒，反而还会更加‘精’醒地注意周围的状况。

    凝烟或许是因为白天哭累了，没吃晚饭就早早睡下，而且睡的很熟，只是在睡梦之中，脸上偶尔会有两行泪水滴落下来。

    深夜的雪，静谧而美丽，谁都没有注意到，凝烟闺房的‘门’细不可闻地动了动，之后，一双白皙的手在凝烟枕边接住了她垂落下来的泪，顺势擦了擦。

    “唉，真是活该。”来人摇头一叹，轻调冷语，注视了凝烟半晌，又轻轻为她拢紧了棉被，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素来警觉的凝烟，此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浅浅梦呓着，翻了个身，继续沉入睡梦之中。

    初四早上，雪已经停了，但是挂在空中的太阳总让人觉得苍白无力，没有温度似的，风一阵一阵地吹，冷寒之极。

    早晨的阳光刚照进窗子，凝烟立刻就醒来了，她‘揉’了‘揉’眼睛，觉得一阵刺疼。以前她不会对光线这样敏感，今天这样大概是因为哭的太过了的结果吧。

    凝烟还不想起来，她将脑袋缩进被子里，却听到碧竹轩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喧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可是这么早，能发生什么事呢？

    “好吵啊。”凝烟皱了皱眉。有点不满，服‘侍’碧竹轩的人，因为梦茹和凝烟都比较随‘性’。所以并没有早起的习惯，今天一个两个都起的这么早，真有点不寻常。

    因为闺房里没让人服‘侍’，所以凝烟只能自己撑着起来，眼睛已经习惯了光线，好了很多，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会这么疼。简直像灌了铅一样重，压地她的脖子酸疼酸疼地。

    凝烟躺倒在‘床’上，已经毫无睡意了，她闭上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仿佛马上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这种难受的感觉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个最简单地解释就是感冒了嘛，可是现在她连下‘床’去书柜后面的密室拿背包，在里面找两粒应急的‘药’来吃地力气都没有。[  首*发    君  子  堂}

    保质期七年的应急‘药’片……凝烟一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难受，七年，原本这个任务的核定完成时间就是七年，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七年之内。她连任务的边都‘摸’不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小姐，您醒醒，凝烟小姐。”

    凝烟还未回神，就听见翠儿的声音焦急地在‘门’外响起来。虽然很着急的样子。可是大概是碍于凝烟不喜‘侍’‘女’进入的习惯，翠儿站在‘门’口又不敢擅自进来。

    “我已经醒了。怎么了？”凝烟当然不会让人知道她地密室所在，所以只有放弃了拿‘药’的想法，赶紧问道。

    翠儿是个谨慎的婢‘女’，向来很受梦茹喜欢，很少有这样急急忙忙的时候。

    “奴婢前来服‘侍’小姐起‘床’，”翠儿恨不得马上就推‘门’进来一样，“十四皇子殿下今早发了拜帖，要驾临沈府，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在朝帝街了，老爷夫人都忙着准备迎接。”

    凝烟刚刚清醒一点的脑袋，又因为“十四皇子”这几个字而轰一下觉得炸地疼。

    那家伙来干什么？难道秦曦他不明白这样正式地贺年来一次，是多大的事？

    没有谁比凝烟更明白，秦曦虽然时常从后‘门’溜进来玩，沈府上下也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如果他正式下拜帖，来沈府贺年的话，那阵仗可就大了。恐怕今天一整天，这个沈府都用安宁了。

    “你进来吧，麻烦你了。”凝烟心里还在计较秦曦为何而来，嘴上却还是立刻下了决断，她毕竟是沈府的小姐，定远公主的封号放在那里，她不能不在皇子驾临的时候出席。

    而要出席，就必定要有正式的服饰，这些服饰，凝烟在出席除夕宴上和各种正式场合前，都已经见识过其繁琐复杂了。

    虽然平日的洗漱梳妆凝烟都能自己解决，可是这迎接皇子的装束服饰，如果让凝烟自己来，恐怕等她搞定地时候，秦曦都已经打道回府了，虽然凝烟和秦曦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对于沈家来说，那失礼可就叫失大了。

    所以凝烟忙叫了翠儿进来帮忙自己，翠儿很谨慎，只一个人进来便马上关上‘门’。

    “小姐脸‘色’不大好。”翠儿看到凝烟的时候被她吓到了，“昨晚受凉了吗？”

    凝烟在翠儿递过来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张苍白的脸，有些意外，不过在翠儿面前还是保持着镇定：“没事，反而是‘门’窗关的太严，不透气地缘故吧。”

    翠儿一听忙去推了两扇窗子，又拉开窗帘，里面一下子亮堂起来，凝烟深深吸了口气，判断了一下自己现在地身体状况，下的结论是“大概能撑下去”。

    反正只要跟着做完了规矩，自己还是可以回碧竹轩来睡个小回笼地，毕竟以秦曦和她的关系，只要说一声不舒服，他也绝不会苛求她一定要在场面上候着。

    这样想着，凝烟也不再说话，由着翠儿‘侍’‘弄’她。

    好不容易装扮完，凝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往‘门’外走，一眼就见到梦茹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因为发现自己的步子有点虚，站不太稳，凝烟垂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清醒头脑，但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再抬起头的时候，梦茹已经走到了面前。

    “凝烟，还好吧？”梦茹见凝烟明显不舒服的样子，很温柔地问话，昨天哭泣的事情只有梦茹知道，所以凝烟明白梦茹话中留字，是不想让婢‘女’们知道太多。

    “嗯，今早有点头晕，但是不碍事。”凝烟再次闭上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待到再睁开眼睛，只觉得阳光下的落雪，刺的眼睛疼的厉害。

    不过凝烟想着自己是严苛的条件下训练出的特工，这么点眩晕感，应该能忍得过去，习惯了光线也就没事了。

    姐妹两人一同到厅上去见了沈师琮和夫人，两人处在正位，其他妾‘侍’都站立在两旁，只有凝烟的母亲因为凝烟被封公主，在夫人旁边有一个侧位，然后大厅的两边是整个沈府的仆役‘侍’‘女’，因为是皇子亲临，所以按礼沈府的所有人都到这里迎接。

    见秦曦还没有到，凝烟舒了一口气，她可不是喜欢迟到的人。

    倒是沈师琮看着凝烟的时候皱了下眉，应该也是发现了凝烟的气‘色’不好，凝烟朝着这帝国第一元帅递了个安慰的微笑，沈师琮才将将目光转开。

    等待的过程很安静，都没有人说话，凝烟和梦茹也在沈师琮的侧首坐下，默不作声，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

    没过多久，几个杂役便来报告，都是分批来说皇子目前在什么地方的一些话。

    沈师琮坐在那里，一直都是只听不说，看上去很紧张，不过在凝烟看来，这紧张之中似乎还带了点疑‘惑’。

    也是，这能不疑‘惑’吗。凝烟撇了撇嘴，就是她都疑‘惑’了，沈府一向稳重自恃，以前也没有皇子在新年的前七前来拜会的先例，秦曦这样浩浩‘荡’‘荡’地来这里，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容凝烟多想，她已经自顾不暇，梦茹只看到她脸‘色’苍白，一派摇摇‘欲’坠的样子，很担忧她的状况，偏偏又不好在这种场合开口说什么。

    凝烟觉得有人在拿水管对着她的脑袋里面灌水一样，头重脚轻，尤其难受，她端坐在梦茹的身侧，不断地调息静气，试图让自己恢复‘精’神。

    但是还没等凝烟调整过来，只听外面喊了一句什么，一堆人便呼啦呼啦地往外面走，想来应该是秦曦到了，可是凝烟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两只脚都像不听使唤，就是不动半下。

    不得已，凝烟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翠儿。

    翠儿用眼神征询了一下梦茹和沈师琮，见两人都一脸忧‘色’地点头，便立刻上前搀了凝烟往外面走，凝烟看到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时，感觉有点心慌，但还是稳了稳身子，跟着往前面走去。

    ‘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停住了，持着贵族公主身份，而站的比较靠前的凝烟，看到秦曦从大轿子里走出来，脸‘色’不是喜悦，而是和沈师琮一样带着一点疑‘惑’不解，他俊美的脸没有半点笑容，反而在盛装簇拥之下，有种皇族特有的威仪。

    只是，凝烟注意的只有秦曦脸上的疑‘惑’罢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浩浩‘荡’‘荡’的沈府的下人，心里恍然明白过来。

    可惜，还没等凝烟说出半句话，她就感到脑袋里强烈的眩晕，脖子再也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像要被生生折断一样，她眼前白皑皑的雪竟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视野范围迅速缩小，变成一片昏‘花’……

    再接着，听到梦茹的一声惊叫，凝烟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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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病

﻿    “啊，小姐，小姐。”翠儿立刻就扶住了凝烟，可是凝烟双眉低沉，美目紧闭，完全失去了知觉，翠儿也顾不得什么迎驾的礼仪了，直接朝着梦茹哭了起来。

    梦茹刚看到凝烟倒下去，顿时‘花’容失‘色’，发出了一声尖叫，而此时她早没了主意，无论梦茹平时有多么聪明，到底她是唯一知道凝烟这晕倒真正原因的人，见凝烟这样，瞬间脑袋里涌入了太多的想法，杂‘乱’如麻，她嘴‘唇’干干的，盯着翠儿扶住的凝烟，说不出话来。

    那些随同接驾的夫人妾‘侍’连同凝烟的母亲在内，都一下子全呆在了那里，这些都是些‘妇’道人家，从小就被训练得一步三顿，规规矩矩，见沈家在皇子驾前如此失仪，一面担心凝烟，一面却又惶恐不安怕出差错。

    就连沈师琮都愣住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斥责翠儿没体统，可是他到底什么话都没说，由着翠儿扶着凝烟在那里哭，其他的一大圈子人就站着，也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像地上的落雪一样安静。

    其实，凝烟在迎驾之礼中晕倒，这事可大可小。

    如果凝烟晕倒雪地的时候，翠儿不是这样不知所措，而是扶住凝烟就告退，再寻个大夫过来也就行了，正‘门’这边所有礼节都仍然可以依序进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至于沈师琮和梦茹如果担心的话，迎驾结束之后也就可以去看凝烟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盛装华服的秦曦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尽管身上的装束非常累赘，但动作的轻盈优雅丝毫不减。

    沈师琮见状，很是愕然了一下。

    今早他是看到凝烟好像不太舒服，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更没想到秦曦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随即又皱了眉。

    后面的礼卫和随官们则根本就是傻了，他们呆呆地将目光放在秦曦脸上。由于实在没有人搞得明白这什么状况，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说话。

    “呃……殿下？！”翠儿不是粗使丫头。本来就不太抱得动凝烟，结果被秦曦这么一吓，更是差一点把凝烟摔在地上。

    秦曦没有理会翠儿。[  君  子    堂  首  发}顺势接过翠儿手中的凝烟，打横抱起来，看着凝烟虚弱苍白地样子，秦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问话。

    沈师琮再怎么也忍不得了，如果说以前对秦曦越墙而入地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有些敢怒不敢言的话，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作为凝烟的父亲，就不能忍下去。

    “请皇子殿下顾及公主声誉。”沈师琮轻声提醒着，伸着手要将凝烟接过来。秦曦却对峙在那里，一点退让地意思都没有。阳光斜斜的照‘射’下来，没有带半点温度，气氛僵硬而冰冷。

    梦茹看着心里直叫糟糕，只需要看看随驾的那些人现在的表情，她就立刻能知道，不出一个时辰，这事就会被传的‘乱’七八糟。

    秦曦定定的看着沈师琮，眼里升起的坚定又愤怒地气息。仿若锐不可当的雪原之狮一般，竟让沈师琮这戎马一生的老元帅身子一抖。

    见凝烟秀眉紧皱，秦曦冷眼一斜，再不理会沈师琮，异常坚决地将凝烟抱在怀中。径直朝碧竹轩跑去。

    这场皇子拜年的闹剧。身为主角的秦曦，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只有三个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伴着十四皇子和他怀中地定远公主前往碧竹轩，时不时那些对秦曦并不了解的小婢‘女’们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秦曦对沈府结构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些婢‘女’刚进沈府的时候，可是‘迷’路了好一阵子的。

    “这不是沈家的大幸，就是沈家的大不幸了。”沈师琮跟在秦曦后面，不住摇头，秦曦身为皇子，还是特意前来拜贺新年的，就算他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沈师琮也没法叫人把他拦下来。

    “爹，情况还没那么糟。”梦茹在沈师琮身边安慰着他，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

    “唉，”沈师琮知道这个‘女’儿向来温柔体贴，不禁握住她的手，仍旧摇头，压低声音道，“梦茹啊，殿下地心意，谁都明白，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啊。”

    梦茹回眸一笑，声音更加低不可闻：“如果他是天子，那么，什么不可能就都会变成可能。”

    沈师琮怔了怔，身体僵地半天无法动弹，他无法相信这话是从最温柔乖巧的梦茹口里说出来的。

    不参与皇子的夺位之争，这是沈师琮地原则，就算是对晨妃地数次相邀，他也从来么有妥协过，可是现在……

    难道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吗？

    没容沈师琮有太多地时间考虑，众人就到了碧竹轩，十四皇子的这一队随驾里，宫中和朝中各‘色’人的耳目都免不了的会有一些，而有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们自然是要挤进来看个究竟的，凝烟闺房的布置几乎是让所有人的惊诧了，不过也幸亏于此，这个房间里才能够挤下这么多的人。

    “御医马上就到了，劳请各位不相关的人都出去吧。”秦曦的声音很平静，比起刚才接过凝烟的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惊慌、忧虑，现在的秦曦显得更加的沉稳。

    除了沈师琮、梦茹和几个婢‘女’之外，包括凝烟的母亲都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忙‘乱’了一阵子，御医很快就到了，因为返回去叫御医的人，是十四皇子的随驾，所以御医们都以为是皇子出了什么差错，立刻快马加鞭地冲到沈府。

    荣旭帝已经在这垂朽暮年失去了两个儿子，如果他最宠爱的小皇子出什么问题的话，恐怕这些御医麻烦就大了。

    可是进了沈府之后，御医们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虽然定远公主皇上也很挂心，但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御医这才松了口气，脚步也微微放缓，随着引接的婢‘女’，朝碧竹轩赶过去。

    御医一来，见到秦曦坐在凝烟的‘床’边，脸‘色’惨白惨白的，而沈师琮等人都在旁边立着，神情古怪，御医们一下子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废物！我估‘摸’着，以你们的速度该在五百五十步之前就到了。我竟算错了。”秦曦皱着眉，一脸不悦。

    御医们见秦曦对他们的速度如此信任，不由都有些自责那放缓脚步的一段，但是他们同时又很委屈，秦曦在宫里跟这些医官、‘女’官什么的，关系向来都很好，而且秦曦的‘性’格，御医早就知道，他对御医都是谦和有礼，从来不‘乱’发脾气，怎么今天会变成这样？

    “算了，”秦曦刚才没忍住的怒火，被生生压了下去，“对不起，我很担心她，所以……”

    御医们忙制止了秦曦的道歉：“微臣辜负殿下的信任，还请殿下恕罪。”说完也不再跟秦曦讲些什么虚礼，直接来到‘床’前，立刻就诊治起来。

    天‘色’渐渐已近正午，太阳很耀眼，秦曦命沈师琮他们都下去休息，他在这里照顾凝烟。

    他在这里照顾凝烟？

    沈师琮听到这吩咐感觉眼皮子跳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梦茹拉了拉他，对他摇摇头，一起出去了。

    留在房间里的人就只有秦曦、翠儿和各位御医，秦曦忍不住抚上凝烟的额，给她换了条帕子。

    御医们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他们跪在秦曦面前，道：“公主是因为昨天哭泣过度，心肺不接，导致的气虚风寒，用心调养十天半月，必定无碍，现在先容微臣为公主开‘药’退烧，烧退了之后公主就能够醒来。”

    听到凝烟没有危险，而且只要退烧之后就能够醒过来，神‘色’舒缓了很多，让开两步，转身朝着早上扶着凝烟的婢‘女’问道：“你叫翠儿？”

    翠儿见皇子问话，立刻跪下，还有些惶恐：“是，奴婢名唤翠儿。”

    “公主昨天哭泣，你可在场？”秦曦简直不敢相信，凝烟她竟会哭？那个‘女’子根本就不像是有眼泪的人啊？

    翠儿很恭敬地叩了个头，才回话道：“奴婢并不在场，昨天凝烟小姐回来之后似乎心情就不好，因为小姐们不喜欢奴婢进入碧竹轩，所以两位小姐在碧竹轩说了些什么我们不知道，可是奴婢猜想，必定跟昨天凝烟小姐去的地方有关吧。”

    “……”昨天去的地方？秦曦因为翠儿这句话，猛然想起了昨天的行程。

    嘴里漫起了一丝苦涩的味道，秦曦仰头望着窗外刺目的阳光，突然也有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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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恳谈

﻿    凝烟一开始呼吸急促，直冒虚汗，脸‘色’时而苍白，时而红赤，看上去非常的危险，尽管御医一再保证绝不会有事，秦曦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过来这样的压力，他紧紧抓着凝烟的手，生怕有半点闪失就感觉不到这手上的温度了。

    也许别人觉得秦曦这么做有点失礼，有些唐突，甚至还有人会认为，秦曦此举是为了拉拢沈师琮这支强大的军方力量，而在做戏，可秦曦见到凝烟那张苍白的脸时，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想到别人会怎么看。

    这么做很危险，很不理智，但是秦曦明白，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控制不住冲上去。

    “殿下，这边来休息一下吧。”翠儿倒了一杯茶，递给秦曦。

    秦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推开茶杯：“谢谢你，不用了。”之后就把目光聚焦在忙碌了的御医们身上。

    大秦帝国的医术，是整个大陆闻名的，御医们非常沉着，‘精’心调理了一番之后，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刚才还浮在凝烟额上的细密汗珠，已经消失不见，脸‘色’虽然仍还苍白，但不会那么反复了。

    听着凝烟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秦曦的心跳也慢慢平稳下来，翠儿递过一块丝帕，秦曦接过来擦了擦，发现这大冬天的，自己却已经是紧张的满头大汗。正午气温稍稍升高了一点，但是秦曦还是让翠儿‘弄’了两个灌好热水的水葫芦放在凝烟身边，又用温水浸润的帕子仔细擦过凝烟头上的汗，翠儿在一边完全‘插’不上手，只有干着急。

    梦茹走进房间，就看到翠儿求救的目光，御医们都很谨守本分地工作，见梦茹进来只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没有行面见公主的大礼。梦茹也不计较。过去拍了拍秦曦，待他回头才温柔说道：“殿下。爹请你过去一下，这里‘交’给我吧。”

    沈师琮请他过去？

    秦曦并不想去，但是一想。今早见凝烟病倒太慌张，有些地方对沈师琮确有不敬，连皇上都不敢对一个为国征战了一辈子的老将失礼，比较起来秦曦早上冷遇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些。

    这里现在梦茹照顾凝烟，应该不会出问题，有些事情他也需要跟沈师琮沟通一下了。秦曦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梦茹姐姐了。”秦曦从凝烟的‘床’边站起来，又对旁边地御医道，“这里一切听从嵘都公主吩咐，麻烦各位了。[  首*发    君  子  堂}我希望定远公主能够尽快醒过来。”

    御医们一阵应诺行礼，秦曦便走出‘门’，朝沈师琮的书房方向去了。

    沈府对于秦曦来说，简直就跟在皇宫地御‘花’园里似的轻车熟路，今天的沈府很热闹，秦曦这一个贺年闹出来地阵仗不算小，沈府里堆满了随驾而来的人，各处丫鬟仆役都在小心招呼着，见秦曦走过。都纷纷行礼。

    沈师琮正正站在书房的窗前，窗外‘艳’阳照雪，映然出来的强烈光线，刺得眼睛有点不舒服，早上凝烟似乎也是因为不习惯这映雪的阳光。才闹出‘毛’病来的。想着不由有些后悔，如果刚看到凝烟不舒服就让翠儿扶她回去休息。也不至于闹出这事来。

    “唉，都是命。”沈师琮叹了口气，回到桌子前坐下。

    没过一会，秦曦推‘门’走了进来，随着‘门’的开关，书房里地炭火摇动了一下，几颗火星沫子飘了出来，瞬间被寒冷的空气凝成炭灰，掉落在地上。

    沈师琮见秦曦进来，立刻从桌子前走出朝他一个跪拜：“参见十四皇子殿下。”沈师琮倒是很少行这种大礼了，所以他跪下去的时候，秦曦愣了一下。

    “沈帅无须多礼，曦儿今早一时心急失态，还请沈帅见谅。”秦曦何等聪明，立刻就知道沈师琮这一跪拜，带着点赌气的意思，忙将他扶起来，伏低地先开口认错。

    虽说君臣有别，但怎么说沈师琮也是长辈，而且还是以后要尊一声国丈的人，秦曦这抢先认错，倒是个聪明地做法。

    沈师琮见秦曦还算乖巧，怒气也往回压了压，站起身将秦曦让到上座，回道：“老臣不敢！最近殿下跟凝烟走得近，老臣也都知道，只希望殿下在明处不要如此表现，还请念及凝烟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恐怕于她清誉有损。”

    一个做父亲的总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说东道西的，而且秦曦这方面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好，别说外面，就说沈府里这些时日里都不少人在说，沈家这两个公主，一个皇妃没做成，另一个明知道没做皇妃的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事，沈师琮听了生气了好一阵子，着夫人整顿了内务，才平息下了这些嚼舌根的话题。

    秦曦对沈师琮的想法，早已清清楚楚，他安然就座，也示意沈师琮坐下来：“曦儿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今早确实是曦儿一时情不自禁，但是，敢问沈帅，清誉这东西，用途何在？”

    清誉这东西，用途何在？沈师琮听秦曦这样问，感觉有什么东西噎住了他一样，硬着头皮回答他：“将来凝烟也有出阁之时，清誉有损，势必会造成不好地……影响。”

    “没有将来。”秦曦眯着眼睛，轻轻地吐字出‘唇’，“我要她。”

    扑通一声，沈师琮跪在了地上。

    其实刚才，沈师琮这话说的自己也有点没底气，他对于闺阁修养这方面，算是比较单纯的，当年梦茹的母亲也是跟皇族有些传闻，但圣祖爷把梦茹的母亲指给他地时候，沈家上下也都没说什么，这么多年，也都没有人再提那件事，要说有什么影响，沈师琮还真没发现。

    大秦帝国地风气比较开化，这也是沈师琮能容忍秦曦越墙而入来见凝烟的原因之一。可是，这不代表沈师琮会一直这样不闻不问下去。

    说实话。沈师琮有些愧疚，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秦曦要娶凝烟。在这个前提下任由他们接近，是他做父亲地失职。

    气氛有些冷下来了，沈师琮跪在地上。秦曦也没有伸手去搀，早上的沉默和对峙，似乎又转移了场地一般地移到了这里来。

    少过一会，秦曦俯下身来，拉着沈师琮那已经被北关的寒风吹的粗糙不已地手，扶着他站起来：“沈帅，抱歉。是曦儿唐突了。”

    沈师琮摇摇头，很严厉地看着秦曦俊美非凡的脸：“大秦礼法，想必皇子殿下已经心里有数。”

    “这是自然。所以，我现在就要向沈帅下这个承诺，虽然我将要迎娶安阳公主为正妃但是。一旦我能扭转这乾坤，定远公主必将成为----大秦皇后。”

    秦曦地话虽然斗气十足，但是听在沈师琮的耳中，不免还是显得有些幼稚的，所以沈师琮坐下地时候，鼻子里不经意地哼出了一声冷笑。

    “殿下有信心很好，可是，老臣不希望殿下是为了在夺位之战中，获得军队的支持。而耽误凝烟的终生。”沈师琮直视着秦曦，话却是越说越重了。

    秦曦一点也不动气，淡淡笑着：“军队？谁的军队能比大皇兄手上的更多？我喜欢凝烟，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公主。我会比父皇更坚定。不会让母妃的悲剧重演。”

    沈师琮大吃一惊，这话地意思是说。大皇子已经站在秦曦这一边了？整个大秦绝大部分的军队都在大皇子的手中，秦曦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到这样决定‘性’的庞大势力支持？

    跟大皇子比起来，沈师琮的军方势力简直不值一提，至于秦曦后面说出来地那一句话，更是一军下去将得沈师琮也面‘露’愧‘色’：“老臣没想到，殿下还记挂着那件事……”

    “都过去了，”秦曦仰起头，也不再多说，“而且，沈帅是纵军之人，自然能够明白，军队的作用，也不过是一种震慑，要是皇权斗争用到了军队，那么，这大秦帝国皇族一脉，谁都不是赢家。”

    事已至此，秦曦对凝烟的态度如此坚决，沈师琮一下子也无法明确地表示同意或者反对，他想先探明荣旭帝的意思，或者……晨妃也能提出些建议来吧？

    “看来殿下心意已决？”沈师琮亲手为秦曦倒了一杯茶。

    秦曦很知礼地站起来双手接过，话却一点都不松下来：“我本来就没有退让的理由，无论是皇位，还是凝烟。”

    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再讨论下去的必要了，沈师琮想着，反正明天怎么说都要进宫去谢恩的，再等一天，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沈族的未来是不是该有个新的决断，也说不定了。

    窗子簌簌地发出声响，窗外地风越来越大，太阳的光芒一点热度都没有，地面上积雪并不见融化半分，昨天还从棱子上掉下的冰柱水滴，今天半滴都见不着，炉火正旺的书房里，还是透着阵阵的寒凉。

    “殿下，今天地新年拜贺，必不简单吧？”沈师琮稍稍停了一下，才问出他一早接到拜帖时地疑‘惑’。

    秦曦很恭敬地对沈师琮一礼：“皇宫里就是这样，一天安宁了就有人想造点‘乱’子出来，不过沈帅放心，曦儿能够处理好。”

    沈师琮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答案，但是对秦曦的态度非常满意，秦曦不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就是在说，不会将沈家扯进这场权力斗争。

    这也正是沈师琮想要地，否则，一个‘女’儿的幸福和全族安危进退，这之间的选择，可要够他头疼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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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午宴

﻿    秦曦从沈师琮的书房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这样的天气人肯定算不上舒服，书房有良好的隔温设计，导致内外的温差有点大，秦曦刚出来一会有些受不了，双手互相搓着，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看上去沈师琮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件事，从刚才他暧昧不明的状态，秦曦能很轻易地看出来，沈师琮还在犹豫，至于他和凝烟之间的发展，沈氏家长的态度恐怕决定‘性’是很大的，如果沈师琮坚决反对，就算是荣旭帝也不好让步。

    但是，今天秦曦确定了一件事，沈师琮在意的，只是大秦礼法的限制，此外还有对秦曦是否利用凝烟拉拢军方的这种担忧，而这两件事，秦曦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也就是说沈师琮心里最大的两条坎，已经给秦曦踩平了。

    接着只要给出足够的时间，加上大计的成功，秦曦相信，沈师琮一定改变想法。

    最关键的一点，沈师琮是亲眼看过和导致琴贵妃悲剧的人之

    由于从小就喜欢偷溜出宫去玩，所以秦曦从来没有带‘侍’卫的习惯，然而他这刚从沈师琮书房出来，就看到两个‘侍’卫在附近晃‘荡’，他们的外衣是皇宫‘侍’卫的制式，不过看起来穿的并不算厚实，站在这样空旷少树的地方有些冷的样子。

    两人都是生面孔！秦曦只扫了一眼就下了判断，他从未见过这两个人，所以应该不是他皇子府的‘侍’卫，他从来都要求自己府上的人都必定要在他面前过一遍，只要看过一遍的人，他肯定能够分辨出来，虽然不一定叫得出来名字，但是绝对能判断是不是自己的人。

    这是琴贵妃还在的时候，让秦曦养成的习惯。

    秦曦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两个‘侍’卫所在的地方，也未免离沈师琮的书房太近了些吧？这块区域沈府地一般下人都是进不来的。也只有在今天这个特殊时日，才会疏于防备，无人值守罢了。

    不过。无论这两个人是出于什么目地到沈师琮的书房这里来，他们的希望都只有落空了。

    秦曦非常清楚，沈师琮是纵军多年地名帅，他的书房里有各种重要的军事机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让人接近？只那个书房的格局，就足以让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说的半句话，拿不到沈师琮存心藏起的任何东西。+++    君    子堂  首  发  +++

    所以。从秦曦进去直到秦曦出来，那两个人都始终愁眉苦脸地，根本探不到里面地动静。

    秦曦早在昨天晚上接到圣旨，让他前来拜贺的时候，就知道这随驾队伍里。肯定有好些怀着各样心思的人，现在见到一两个也不奇怪，他并不理会那两个‘侍’卫，装作没有看到一样，不动声‘色’地往前面走去，不但走的心安理得，而且还在幸灾乐祸这两个注定无功而返的人，该怎么向他们地主子‘交’代。

    随驾而来的都是些王公大臣，他们的正室夫人和嫡脉千金也都在一起。都分散在沈府的各处谈笑玩乐，当然时而也会提到早上秦曦那般失态的事情，这些名‘门’千金们过半都在秦曦的选妃名单之内，所以对凝烟的态度，也是敌意深怀。

    中午有场大宴。是沈夫人为迎驾准备的。秦曦才刚到碧竹轩‘门’口，就见梦茹和翠儿走出来。她们一见秦曦，立刻俯身行礼。

    习惯了和梦茹凝烟她们在碧竹轩随意闲聊，现在梦茹的循规蹈矩，反倒让秦曦有些不习惯。

    梦茹自然也是知道秦曦从后‘门’或者高墙进来地时候，她和凝烟都不会如此大礼，但是今天不一样，秦曦是正式以皇子身份来沈府拜贺的，所以她俯身之后，朝着秦曦盈盈跪拜下去。

    “梦茹姐姐……凝烟怎么样？”秦曦等梦茹行完礼，立刻扶起梦茹，急切地问。

    梦茹过来的时候，秦曦看到她脸上有些笑容，这应该就代表凝烟情况稳定了吧？

    果然，梦茹微笑着看秦曦：“凝烟已经醒了，我带翠儿去给她拿点吃的东西。醒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啊。秦曦开心不已，作势就要往里面走，可是被梦茹拦住了，梦茹脸上仍然是温柔可人地笑容，但是挡在他身前地手却一点都没有放下的意思。

    “梦茹姐姐？”秦曦诧异地看着梦茹，“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梦茹淡淡一笑，摇头道：“我宁愿看到你明天走后‘门’进来看她，也不希望你现在进去。这对凝烟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这个主角不在场反而呆在凝烟身边，叫人怎么说我们沈府？”

    “可是……”秦曦还想说什么，但见梦茹已经放下了手，继续对他摇摇头。

    “殿下，我能理解你地心情，可是，你要看到，今天随驾而来的这些‘女’子，都是期望着以后能在你后宫获得一席之地的千金们，”梦茹声音很轻，眼神有些虚漠地往视前方，“在你迎娶凝烟为后之前，你让凝烟怎么面对她们？”

    秦曦低下头，刚才沈师琮跟他说了很多，但是都没有梦茹这一句话说的有效果。

    “我听御医判断，凝烟是哭泣过度才会这样，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昨日看画的原因，”秦曦态度缓和了下来，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进去了，反而有些踌躇的样子，“我以为她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并没有……”

    梦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这不是你的错，那孩子就是一时开窍，自己接受不了了，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让她安静一阵子吧。”

    秦曦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梦茹的建议，他又低了低头，声音更小地说道：“梦茹姐姐，其实我并不担心别的，我现在之所以要进去，就是有个想问她的问题。”

    “是什么？”梦茹眼睛闪动了一下。

    “梦茹姐姐，你觉得，她……她……她愿意……做我的皇后吗？”秦曦思量了一下，脱口而出。

    梦茹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见秦曦紧张的模样，梦茹才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放心。”

    秦曦松了一口气，颇有些感‘激’地点点头，既然梦茹话已经这样说了，而且里面的御医都是自己的心腹，凝烟也必当无碍，他很不容易地忍下了想要进去的冲动，转身对梦茹一揖，朝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从碧竹轩去宴客厅的路，正是沈府的主路，很多人都在朝着宴客厅走，沿途的那些大臣千金们都对秦曦或笑闹，或打招呼，后来索‘性’就跟着秦曦一同进入宴客厅，秦曦也都一一应付，只是感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因为拜帖是早上才下到沈府，所以这宴会安排的有些急促，不过沈府各处都是训练有素，倒也没出什么差错，秦曦作为这拜贺的主角，陪同沈师琮一道坐在上首，下面是臣子和‘女’眷们依次排开。

    午宴还是老了一套，轻歌曼舞，觥筹‘交’错，不过气氛比起皇族宴会还是要轻松许多，那些千金们进了午宴之后，也不便再跟秦曦聊笑，各自规矩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之后的行礼啊，开宴啊，行酒令啊，都是些新年里没有差别的东西，闹腾起来之后，歌舞都撤了下去，宴会的两个主人，秦曦和沈师琮都在不停地应着大臣们的敬酒。

    场面话说过一圈，秦曦也渐渐累了，沈师琮还在跟同僚闲谈之时，秦曦已找了个空，从宴客厅后面的‘门’走了出去。

    宴客厅的后‘门’出去是一个小回廊，回廊两边种的是香樟，已经有些年月了，这种冬天不落叶的大树一下子遮住了仅有的一点阳光，冷风一下子灌进秦曦的领口，让他不由抖了抖。

    “殿下兴致不错。”一个悠悠的声音从回廊那边转过来，看来对方比他还先逃离午宴。

    秦曦没有应声，只见过了一会，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她身着水蓝华服，宽敞的袖子随着寒风飘舞，竟不见她觉得一点冷的样子。

    “小姐为什么不去赴宴？”秦曦见避无可避，只得笑了笑，心里却在奇怪这‘女’孩为什么明明知道站在这里的是皇子，还不赶快行礼，并退到一边。

    皇都本就是大秦重臣的聚集地，公主千金们很多，有很多秦曦都只一面之缘，就比如现在的这个少‘女’，秦曦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自己肯定见过她，但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她是谁，或者她的父亲是谁。

    “紫若有幸，上次跟随颖川公主在皇族家宴的凤仪园见过殿下，一直心怀不忘，这次殿下选妃，紫若也有送上画像。”

    秦曦随即恍然，上次皇族家宴礼卫没沟通好，颖川公主皇廷闹事，是他出面平息了下来，颖川公主旁边的，就是这个少‘女’，当时，他似乎还多看了两眼。

    “言紫若小姐。”秦曦又想起昨天看过的画像，微微笑了起来，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说道，“准备行李，过两天就要入住怀香书院了。”

    说完，不再管后面少‘女’欣喜的表情，朝着回廊深处走去。

    这分明是在害人啊！秦曦因为这段小‘插’曲，心里有点愧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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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蛋糕

﻿    梦茹中途入席，在午宴上呆了一小会，无非就是陪着父亲跟人闲话之类的。沈师琮回京之后，虽然还在军方占有一席之地，但权势已大不如前，所以说话做事都很谨慎，一般都不论及朝政，梦茹跟在父亲旁边，遇到重臣或者父亲的好友，她就代替婢‘女’上去斟一杯酒，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可是就梦茹出现的这一小会，已是惹得那些年轻贵族们忘乎所以了。沈家‘女’子以其美貌、修养、才学，都是代代皇都贵族们心之所仪，梦茹更是其中翘楚。

    而且，从政治上考虑的话，如果聘娶了梦茹，那就是拉拢了沈氏这个庞大的贵族势力。以前，是五皇子已经有意于梦茹，所以其他人都只有让位，可是事过数月，梦茹仍守闺阁，并未成皇妃之实，也就是说，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本来活泼美丽，甚至在姿‘色’上更胜姐姐一筹的凝烟，也是很多大贵族心目中的预选，大家先也知道凝烟跟十四皇子走得近，但是对于那些已经心理朝着十四皇子倾斜了的贵族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按照礼法凝烟是无法成为十四皇妃的，那么，如果能聘娶凝烟，能同时拉拢沈氏，和向皇子靠拢，何乐而不为？

    可是，今天早上秦曦紧张凝烟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有继续将目光放在梦茹一人身上。

    聪明的梦茹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所以她没有在午宴上多作停留，陪了沈师琮一会，她又去向母亲和各位姨夫人见了礼，便带着翠儿正‘门’而出。

    “翠儿，你去厨房拿些清淡易消化的东西过来，我自己先回碧竹轩去？”梦茹才刚出来几步，仿佛雪地一下子就隔绝了里面的喧闹一般。感觉清净了不少。

    梦茹不喜喧闹，在秦昀过世之后更加的深居简出。今年这个新年，可是大婚之后她过的最热闹的一段了。

    翠儿嗯了一声，见这顶天的太阳下。风还是大地吓人，将手上一直拿着的外袍给梦茹披上，又系好了前面地扣结，略一欠身，之后朝旁边的一条小路小步跑去。

    梦茹将双手都锁在袍子里面，一个人走在前往碧竹轩的路上，这是沈府地主路。此时仆役婢‘女’大多都在午宴上伺候着，厨房到午宴也不经过这里，所以这条路少见地空旷。[      ]

    空旷！

    这个词在梦茹脑中只转了一圈，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一瞬之间，梦茹似乎知道了凝烟昏‘迷’之前。张嘴想要说出的那句话是什么……

    “欺负到铁军沈氏来了，真会做梦。”梦茹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前往碧竹轩的脚步渐渐加快。

    从主路绕进碧竹轩，有一条不长的石子小路，左边是碧竹轩一望不尽的漂亮竹林，右边则是弱柳戏水的湖岸，等冬天一过，‘春’天来临地时候，柳树新芽。迎风招展，竹林香风阵阵，会是很美的一道景‘色’。

    梦茹沿着被积雪覆盖起的这条小路往碧竹轩走，她穿的是深蓝‘色’的桐油雨靴，这条路不算长。而且梦茹非常熟悉。她稍稍慢下了步子，稳住身子再往前走。但底‘花’没有嵌地太深，雪却积得很多，脚已经探不到这路上原本铺着地石头，雪地上的脚印不多，梦茹很难踩上。一步一滑走的有点艰难，几次都差点摔倒。

    唉一声叹了口气，梦茹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嵘都公主。”

    湖岸忽然窜出一道身影，迅速地将梦茹拉到一边，矫捷地仿似水上捕鱼的飞燕。

    梦茹听清楚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没有惊慌，而是跟着他快步往旁边走了一会，等到两人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她才轻声开口问话。

    “怎么了，唐遇？”

    唐遇穿着一身黑底绣白的棉质外袍，一如以往地没有佩戴任何饰物，而且就算是身着冬衣，唐遇也刻意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保证动作灵活，这是唐遇身为一个刺客的自觉。

    “公主。”唐遇从柳树后面，拿出一个漆红食盒，不过这食盒地尺寸比梦茹以前见的大了好多，梦茹一惊正待提问，唐遇已接着自己说了下去，“这是安海今天早上做来的点心，让我来送给公主们，看看味道对不对。”

    刚刚因为想到那个“空旷”所造成的可能‘性’，而心情有些紧张的梦茹，见唐遇说是安海做地点心，也就了然了，她把食盒接过来，微微一笑：“安海有心了，是什么点心？”

    “安海说，是什么糕来着……哦对，蛋糕！反正，他还叫我轻拿轻放。”唐遇不懂烹饪，早上安海把食盒给他地时候，他很勉强地记了个名字---蛋糕，这下还差点忘了。

    梦茹一听安海说要轻拿轻放，小心地捧起食盒，道：“嗯，我去拿给凝烟，安海也真是的，一个点心还需要你特意跑一趟。”

    怀香书院在皇都东郊，离沈府这里不算近，自从他们从沈府迁居怀香书院之后，那边和沈府地联系，就完全是靠唐遇来维持。

    “公主过虑了，”唐遇左右扫视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公主，今日，我自然也不是送只为了送这个糕而来的。”

    梦茹嘴‘唇’的边缘微微地勾了起来：“哦？”

    “今日皇子殿下拜临，按规矩整个沈府无论元帅还是仆婢都要迎驾，燕流笙担心有人会乘着这个沈府空虚的机会，在府内做什么手脚……”

    唐遇接着又将他和燕流笙的商量一一道来，梦茹听着缓缓点头。

    “这个有可能，我和凝烟都已经注意到了，可是，我们又不可能不去迎驾，”梦茹又向上提了提食盒，“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

    唐遇微微颔首，轻声道：“沈帅书房‘门’口，有两个草包从一早就在图谋不轨，沈帅都视而不见，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在碧竹轩发现了高手窃入的痕迹。”

    “什么？”梦茹被唐遇这话惊了一下，差点没稳住将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公主无需担心，”唐遇立刻接着说道，“他在定远公主房间‘门’口，和另外的高手发生了打斗，虽然我不知道阻止他进入的人是谁，不过总归是他没能成功进入公主闺阁，而且，我在定远公主‘门’口的雪地上有血迹，应该有人受伤了。”

    “啊。”梦茹神‘色’突变，低低地叫了一声，但马上恢复了平静，问道，“可是，我们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清理过了？”

    唐遇继续确认了梦茹的猜想：“那是自然，只是，我按照燕流笙给出的计划，本来是前去查看沈府的一些重地，根本没想到路过碧竹轩的时候会发现异样，不知道定远公主的房间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梦茹沉下了脸，她当然知道凝烟的房间里有些什么东西，甚至说，她自己的房间都不是能容忍人随意进去的……

    沈府还是不比北郡边关的军营那般纯净，府内人多嘴杂，加上皇都里斗争太甚，容易出问题。看来这场皇子拜年的闹剧，是有人等待已久的机会啊。

    不，说不定不是等待，而是某人在后面安排的。

    梦茹看着唐遇冷秀的面容，很冷静地开口回道：“因为爹有一张非常重要的军事地图，‘交’给了凝烟保管，我想，他们可能是冲着那张地图而来的吧。”

    凝烟那里确实有一章北郡边关的地图，不过，那不是沈师琮让她保管的，而是她自己闲时绘制的。可是，既然凝烟没有告诉唐遇关于她那个背包的事，梦茹是绝不会自作主张说出来的。

    梦茹心里有个疑‘惑’冒了出来，凝烟的东西，除了沈师琮从边关带回的人马，这沈府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难道是沈师琮的部下出了叛徒？

    唐遇看着梦茹面‘色’凝重的样子，也相信了凝烟那里确实是一份很重要的地图，虽然不理解沈师琮为什么会把一份重要地图‘交’给‘女’儿保管，但他也没有多问，身为内卫的人，他习惯‘性’的是去执行，而不是去探究。就比如，唐遇刚所说的碧竹轩里高手的打斗，他有些奇怪，也看到了梦茹的反应，但是他并没有仔细去追问那个保护着碧竹轩的高手是谁的打算。

    “公主，”唐遇并没有打算在此久留，他朝着梦茹欠了欠身，“燕流笙说厨房的最后几道菜要盯紧，怕着厨房劳累懈怠之时，有人乘机谋害殿下，我先去那边了。”

    梦茹应声一笑，双手捧好食盒，朝着唐遇点点头：“嗯，辛苦你了，你先去吧，我把安海做的点心送去给凝烟。”

    “公主保重。”

    两人就此分开，唐遇飞身离去，看似厚重的冬装一点不减他动作的轻盈，梦茹看他消失在视线范围，才缓缓回头，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碧竹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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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四十章 御医

﻿    梦茹再到碧竹轩的时候，已近日央，过了午的太阳总算是灿烂了起来了，早上还有气无力的阳光，此时变成了一道道明媚的光线，透‘射’着斑驳的树影，微斜地照下来。雪地里像是突然有了热度一般，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阳光的味道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温馨。

    房檐上的冰柱滴答滴答地有水滴在往下面掉，冷风收敛了一些，吹起来没像早晨那么呼呼直响，反而带了一丝暖意，梦茹想着，等会沈府的午宴那边撤了，那些娇弱的公主们出来大概也不会叫冷了吧。

    进入碧竹轩，梦茹发现翠儿早带着布膳的人来了，翠儿沈府里跟着夫人多年的大丫头了，动作果然伶俐，不一会这碧竹轩里就被她收拾的妥妥当当，沈夫人从午宴那边调过来几个婢‘女’，此时翠儿正带着她们服‘侍’御医们吃饭。

    翠儿看到说先行过来的梦茹，反而比她还后到，很是惊讶，而且梦茹手上还拿着个食盒，翠儿一看就知道不是沈府里的东西，但是拘于身份，翠儿也没法直接问为什么会这样。

    梦茹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走过去：“凝烟的友人送了糕点，路上碰到，我就给她拿过来了，多说了两句。”

    “嗯，凝烟小姐府外的友人可真多。”翠儿了然一笑，倒也没有在意，接着去做别的事情了。

    碧竹轩并没有专‘门’待客的地方，御医们都围坐在‘花’园边的桌子旁，翠儿她们拿了温酒炉放在旁边，也带点取暖的意思，婢‘女’在旁边好生的伺候着，御医们都没有喝酒，只是在很安静地用膳，并没有人计较环境。

    “翠儿，”梦茹见外面不需要自己‘插’手什么。问翠儿道，“凝烟吃过了吗？”

    翠儿有些沮丧地摇头：“凝烟小姐说没胃口。不想吃，奴婢拿了几样清粥小菜，放在房里了。缇儿在里面伺候，如果凝烟小姐饿了，她会拿去热。”

    “好的。”梦茹听了点点头，提了食盒，往凝烟的房间那边走过去。

    碧竹轩里几个房间‘门’口的雪已经都被扫起来堆到了竹林边，青石板路被水浸的有些滑，梦茹小心地走到凝烟闺房‘门’口。将食盒拿稳，然后动作很轻地伸手推开了‘门’。

    “梦茹。”凝烟经过了早上地昏‘迷’，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梦茹进来的时候，她稍稍撑起了一点身子。朝梦茹笑了笑。

    看到凝烟地笑容，梦茹总算放心了，刚才她出去的时候，虽然凝烟已经醒转，但还满腹心事的样子，让她非常担心，加上翠儿说凝烟不想吃东西，梦茹知道凝烟心里在想些什么，很怕她心结不解。更是忐忑不安。梦茹本来以为所有地御医都已经出去吃饭了，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名御医在忙碌，所以没有急着跟凝烟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两个婢‘女’，问道：“缇儿。怎么不服‘侍’这位大人去用膳？”

    那个御医正在执笔挥墨。听到梦茹的声音时，稍稍停了一下。接着那个站在离凝烟的‘床’不远处的婢‘女’，表情有些委屈道：“小姐……那是……因为……”

    “因为我们还不敢保证定远公主的病情是否会反复，所以必须留人看护，以防急症，冒犯之处，还请嵘都公主见谅。”在桌前写画着什么的那个御医，缓缓站起来，转身面对梦茹，替那个叫缇儿地婢‘女’回答道。

    这个御医穿着厚厚的白‘色’长袍，腰带是一袭棕红‘色’的御锦，衣服的‘胸’口处绣着一朵金‘色’的向日葵----这是大秦军医地标志，他很年轻，眉目秀丽，‘唇’红齿白，脸‘色’沉静而温柔，只是略显疲惫。

    梦茹看着病榻上的凝烟，又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御医，虽然心里觉得只有一个御医，单独留在公主的闺房，有些不妥，但考虑到御医们这样安排确实是有道理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这个御医也未免太年轻了点吧？梦茹见惯了那些年老的有经验的御医，对这么年轻的大夫始终不太放心，怕他有什么失误，让凝烟有危险就不好了。

    这样想着，梦茹走近桌子，放下食盒，拿起那御医正在涂涂画画的笺纸，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御医一般是不会来臣属地府上诊治的，否则大秦臣子都这样做，皇宫恐怕就‘乱’套了，所以秦曦这次的大动干戈明显已经有违内训，梦茹在午宴上跟沈师琮商量过，还是要给这些照顾凝烟的御医一些好处，让他们不至于因为出宫应诊而心怀不满。

    不过一向清廉的沈师琮绝不可能自来收受，只可能通过其他地方法，比如送些礼物给他们地家眷之类，当然梦茹就得问清楚他们的名字才行。

    那年轻御医退后两步，欠身告礼道：“回公主，微臣慕星寒。”

    慕星寒？这个名字倒让梦茹有些意外了，并不是说不知道，恰恰相反，这是梦茹非常熟悉地一个名字。以前陪同沈师琮在北郡驻军的时候，梦茹就经常在北郡听到士兵们谈论起慕星寒，所以她稍稍回忆了一下，立刻就记起了这个人的来历。

    军医监总执----慕辰的独生子慕星寒，原来是随大皇子戍边为军医，其医术之高明已经闻名各个边关，这次随大皇子回皇都过年，也曾在贵族们的宴会上出现过几次，只不过他‘性’格比较低调，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罢了。

    梦茹有些奇怪，大皇子十五一过就要启程回边关了，现在就已经在打点准备了，但是据梦茹所知，慕家却并没有这个准备，难道大皇子这次准备把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留在皇都吗？

    如果梦茹没有记错的话，秦曦说过，召来的这些御医都是他的人，而一直跟随大皇子从军的慕星寒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什么？

    秦曦已经得到了大皇子的支持？梦茹并不知道秦曦跟沈师琮摊了底牌的事，而被这个自己猜测之下呼之‘欲’出的结论吓了一跳，她不敢深想，心念一转，将目光再次投注在慕星寒身上。

    身为军医的慕星寒，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沙场的英气，倒和沈师琮有几分相似，常年锻炼于军旅的他，长的比一般皇都男子都要高大一些，薄薄的嘴‘唇’时刻都勾成一个美丽的微笑，眼神沉稳。

    一个面对战场无数血腥和残酷的军医，只有练就这种安慰的笑容和冷静的技术，才能让濒临死亡的士兵存活下来吧。

    梦茹心善地叹了一下，但是，她看到慕星寒笺纸上的字迹时，眉‘毛’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呃，慕大人的‘药’方可够奇怪。”梦茹看了一会，便笑着摇头放下了，“别人开‘药’方都是写字，慕大人的‘药’方却是画图，果然与众不同。”

    以前梦茹就经常听说慕星寒的各种奇怪的举措，极度寒冷的北郡冰原，呼吸不畅的西域高地，湿热难忍的南疆杀阵……各个边塞，都有过关于他的传言，以前在北郡，梦茹也只是当做闲聊的话题，听过就算了，没想到今天看到慕星寒的‘药’方，着实是很不一样。

    慕星寒没有回答，只微微笑着，但梦茹这句话让躺在‘床’上的凝烟心里一惊，急忙想要起来，缇儿忙扶住还立身不稳的凝烟，直拦着她，并给她盖好被子。

    “怎么了，凝烟？”梦茹没有再管慕星寒，而是提着食盒朝着凝烟过去，“你别起来，先好好休息，小安给你做了糕点，看你喜不喜欢吃。”

    因为慕星寒和缇儿在房间里，梦茹没法直接说出安海的名字。当然，可能慕星寒和缇儿并不知道原来四皇子府上有个厨子叫安海，但是梦茹稳妥起见，还是采用了化称。。

    以凝烟的聪明当然能听的出来梦茹指的是安海，不过她似乎暂时心思没放在那上面，而是拉着梦茹的袖子道：“不急，我等会再吃，梦茹，可以把慕大人的‘药’方给我看一下吗？”

    “这……”梦茹有些奇怪，好好的养病，她要看‘药’方干嘛？难道她怀疑堂堂大秦第一军医，还会下手害她？而且就算慕星寒要害她，并不懂医的凝烟拿了‘药’方怕是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吧？

    桌旁的慕星寒闻言，又睹见梦茹为难的表情，把笔搁在架子上，再次起身，很大方地将‘药’方递给缇儿，笑问：“公主对医术感兴趣？”

    “嗯……”凝烟随便应了一声，从缇儿手上接过笺纸。

    “公主恐怕要失望了，慕某的‘药’方属于完全不同的体系，恐怕不太容易看懂。”慕星寒换了一张笺纸，拿起笔继续写画起来。

    大秦御医用的笺纸，是裁切成正方形的一种纸张，质地比宣纸要硬，带点浅浅的栗金‘色’，墨‘色’一上会迅速渗下，干的非常快，但翻过面来，在笺纸的背面却看不到一点痕迹。

    靠。凝烟只看了这笺纸一眼，脸‘色’一凛，差一点就脱口骂出来了。她在北郡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慕星寒这个名字，但是今日一看这纸上的内容，简直觉得那什么传言中的与众不同，都是沽名钓誉到极点的下流戏码。

    这根本就不是‘药’方！

    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说法来，凝烟只能称它为----化学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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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四十章 赐膳

﻿    “呵呵，梦茹说的没错，慕大人果然与众不同。”凝烟问缇儿要了一杯热茶，捧在手上，情绪慢慢稳下来，将“‘药’方”‘交’还之后，淡淡说道。

    这根本不是‘药’方，只是一些有机化学的基础知识，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做‘药’方的，刚才凝烟差一点就没忍住，几乎要直接说出来，然后再把慕星寒这个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家伙狠狠扔到地上，两枪解决掉了事。

    凝烟是最恨身为医生却没医德的人，慕星寒这次是触了凝烟的逆鳞，不过，或许是身体虚弱支持不了大发脾气，凝烟只咳了两声，又借着缇儿倒的一杯热茶，理智总算战胜了冲动，渐渐冷静下来，平静了心绪。

    “公主过奖了。”慕星寒完全不知道刚才他的‘性’命就在凝烟的一念之间，仍然微笑着从缇儿哪里接过自己的笺纸。

    如果说，在沈府禁地听到“渔舟唱晚”的那次，凝烟还只是怀疑大秦帝国有人和自己那个时空有关联，那么这张化学方程式的笺纸，就更是一个铁证，否则，在根本没有化学的大秦帝国，再高明的御医也是不可能‘弄’出这么个东西来的。

    只是，凝烟同样知道慕星寒是那位皇长子的人，是敌是友尚不可知，她不准备太过突兀地去问什么。

    但是，稍微提点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凝烟的目光转向了梦茹拿着的食盒，这食盒跟一般的不太一样，尺寸很要大一些，且只有一层。一般的食盒都是两层到四层的设计，为了能够多装下一些东西，而不‘浪’费食盒里来到空间，这个食盒一提进来，就显得大不一样。

    既然食盒是安海特意送过来的，那么里面是些什么。凝烟也就猜到了个大半。

    来的正好。凝烟心想，正愁没有给这个慕星寒一个提醒的东西。安海地这个食盒简直是来的大善。

    梦茹看着凝烟盯着手上地食盒半天，想着她是不是饿了想吃东西，就着缇儿拿了个小桌放在‘床’上。又将食盒搁上去。

    “劳烦慕大人在照顾我的时候，还要抓紧学习，”凝烟扯了扯被角，把小桌稳固好，很淡定地一笑，“刚好，我的厨师做了些糕点。不如一起吃吧，这东西可是在宫里都吃不到地。”

    慕星寒果然被凝烟那句“还要抓紧学习”狠狠震撼了一下，脸上的微笑变得很僵硬，不过他眼里并没有流‘露’出凝烟所期待的恐惧或是不安，他反应的强烈度实在不够。[  君  子    堂  首  发}这让凝烟不太满意。

    不过没关系……凝烟淡淡笑着，手指在食盒的边缘摩挲了一圈，接着打开了食盒。

    凝烟以前只吃过一次安海做的蛋糕，那是完全按照凝烟画的图纸，写下地配料、注意事项等做出来的，可惜味道不敢恭维，自那以后，安海就再也没有动手做过蛋糕了，而今天的这块蛋糕。不但‘奶’油匀称，裱‘花’‘精’美，香气怡人，而且，凝烟拿起食盒里的小刀。顺着切下去。感觉非常松软。

    安海的‘性’格还是那么要强，只要他决定做地东西。他就一定要做好为止，这也是他能够成为原来四皇子府上最年轻的主厨的原因之一。凝烟很欣慰地想着，下次一定要‘弄’出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开发安海的创造力才好。

    “拿个盘子，切一块给慕大人。”凝烟闻着蛋糕的香味，心情愉悦了很多，对着慕星寒多了一份调戏的热情。

    慕星寒从凝烟打开食盒开始，就直直地瞪着那块蛋糕，凝烟缓慢滑动小刀的动作对他简直是种折磨，他提心吊胆地盯着凝烟的手，仿佛那小刀是划在他身上一般。

    终于，等凝烟说出“切一块给慕大人”地话之后，慕星寒忍不住腾一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这糕点可做的真好看。”缇儿见凝烟气‘色’好了很多，心里很高兴，不由对着慕星寒嘟哝了一句，“公主殿下赐膳，还不谢恩？”

    慕星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缇儿转身就出去拿餐具了，屋子里只剩凝烟、梦茹和慕星寒三个人，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凝烟神‘色’泰然，半倚在‘床’上，直接用手拿起切好的一块蛋糕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遍‘舔’着手指上的‘奶’油，非常开心地样子，一点也不理会旁边几乎石化地慕星寒。

    梦茹是最不明就里的一个，她左右看着凝烟和慕星寒，也不好当场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保持沉默。

    慕星寒额上冒出了细细地汗，但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今天的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全部都是他预料之外的，他没有想过，这大秦帝国居然还有人，能够看出这笺纸上写写画画的，并不是‘药’方，而是很基础的东西。

    其实慕星寒作为军医，从来就没有利用什么去沽名钓誉的心思，不过，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是需要“神医”存在的，军队里有一个“神医”，能增加重伤而归的士兵们求生的信心，这种信心对于他们最后的生存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一直以来，慕星寒对于“神医”的称号，对于那些他笺纸上“神奇‘药’方”的传言，他一贯都是一笑置之，并不反驳。

    谁能知道，这笺纸上所谓的“神奇‘药’方”，正好相反，是慕星寒最头疼的死‘穴’，所以他才会一得空闲就抓紧时间去思考和记忆。

    这也就是凝烟刚才说的“照顾病人的时候，还要抓紧学习。”了。

    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到缇儿回来，凝烟仍然在吃她的蛋糕，缇儿动手将那块蛋糕上切下了一大块，放在盘子里，笑盈盈地递给慕星寒。

    “微臣……谢定远公主赐膳。”

    慕星寒接过盘子半天，才开口说话，人已经跪了下去。

    凝烟朝慕星寒扬扬沾满‘奶’油的手指：“跪着干什么，吃啊。”

    缇儿又切了一块，送到梦茹手上，梦茹浅浅笑着接了过来，视线却不敢离开此时正把气氛搅得诡异无比的两个人。

    凝烟的笑容仿若深不见底，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房间里沉下来，她慢慢将食盒盖上，又‘吮’了‘吮’手上的‘奶’油，问道：“慕大人觉得如何？”

    “第一次吃到蛋糕，味道非常不错。”慕星寒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去了，索‘性’照直回答道，这话让梦茹眨了眨眼睛，要知道她也是从唐遇那里拿食盒过来的时候，听唐遇说了才知道这漂亮的点心叫蛋糕的。

    凝烟自然也听到了这两个字，又是一笑。

    不过，凝烟有一点失望的是，慕星寒说是第一次吃到蛋糕，这句话有无数的衍生，凝烟现在很虚弱，还不想去费心去一一探究。

    下午，御医们吃完了饭，又进入了凝烟的房间，会诊之后确定了凝烟已经恢复健康，他们开了些驱寒的‘药’，又吩咐了滋补的要务，就准备离开。

    慕星寒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小心地折好那些笺纸，‘露’出一丝苦笑，他还以为今天走不出这个沈府了呢。

    凝烟注意到其他的御医也看见了慕星寒的“‘药’方”，但也似乎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谁在意。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天谢谢各位了。”凝烟向御医们感谢了一番，梦茹就送他们出去了，秦曦已经让随‘侍’来知会过，他想过了梦茹所说的那些话，决定今天先回皇宫，就不来碧竹轩了，择日再到访。

    梦茹将御医们送到碧竹轩外的小路上就停下了，御医们来的时候是骑马过来的，劳累了一天，梦茹叫翠儿跟缇儿唤来几辆马车，接着将御医们送回皇宫。

    回到碧竹轩，凝烟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下‘床’了，梦茹拿了件厚实的白裘袍给她穿上，陪着她走出来。

    “慕星寒有什么问题吗？”梦茹扶着凝烟在秋千上坐下，动手摇了两下，“你对他似乎不太满意？”

    凝烟低下头，双足随着秋千的晃动踢着秋千架下的积雪：“不知道，这里面有些很复杂的东西，我一下子讲不清楚，我只是在想，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友呢？”梦茹知道慕星寒是大皇子的人，刚才的猜测已有大半说明慕星寒的阵营应该是友方，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如果是友，不，如果是可以控制的友方，我会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就算牺牲在大，也定要护他周全。”

    梦茹刚才也猜想这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凝烟可能会有拉拢之意，虽然不明白凝烟所说的“可以控制”是什么意思，不过总体跟她猜的还是没多大出入，她笑了笑，随口又问道：“那……如果他是敌人呢？”

    呵呵……敌人。凝烟冷笑了一声，她只听到这个词，就觉得一阵寒气侵袭全身。

    要知道现在大秦帝国的毒物水平，是停留在可探查出来的范围，凝烟只要小心，绝不可能让人下毒成功，但是，如果慕星寒继续自己研究下去，而不是在凝烟控制的范围内作研究的话，必然会出现一些完全没有迹象，也无法探查出来的毒物。

    所以，如果慕星寒是敌人的话……

    “我得杀了他！”凝烟自己踢着脚，将秋千摇晃起来，不假思索地给了梦茹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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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夜

﻿    皇宫西南角一方不大的宫殿里，灯火璀璨的仿若白昼。

    君恩宫----这是曾经的后宫内务总执黄公公的宫室，因为他尽心服‘侍’先帝三十余年，而且先帝唯一的嫡皇子，也就是当今荣旭帝，直到登基之前也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任皇帝都对他感情颇深，所以在他年老之后，荣旭帝赐下皇宫里的一处环境不错的园子，广召能工巧匠，特意修建了这座宫殿，供他安享晚年。

    黄公公是宫里出了名的长寿者，不但长寿，而且非常健康，现在除了因为太过年迈，生活起居需要宫‘女’内监伺候着之外，言行思维都一如往常，与人说话吐词清晰，整天一副笑脸盈人，悠闲自在，享着清福的样子。

    荣旭帝现在的贴身内监戴公公，就是这位黄公公的义子。

    这些年刚进宫的宫‘女’内监们，已经都不知道还有黄公公这么一号人，加之君恩宫地处皇宫偏静之地，很少有人打扰，这里俨然成了避于世外的桃源胜地。

    一到入夜，君恩宫的宫‘女’内监，习惯都围在黄公公身边玩些丝竹斗棋之类的玩意，入夜之后除了‘门’口职守的‘侍’卫之外，其他人都必须要来陪黄公公弹乐下棋，这是君恩宫的规矩。

    所以，君恩宫夜夜笙歌，欢声笑语，一派儿孙绕膝，尽享天伦的幸福景象，这也曾被传为黄公公能保持长寿的秘诀之

    当然，这些尽享欢歌的宫‘女’内监，谁也不会想到，这其乐融融的天伦之景后面，会隐藏着些什么。

    君恩宫清越殿的西殿，是这宫殿里一处不起眼的小偏殿，层叠的雪松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围绕住了这座偏殿，至少人一眼看过去，苍翠的松针几乎湮灭了这殿宇的存在。

    不说别人。就连君恩宫里地宫‘女’内监，也很少注意到这偏殿的存在。偶尔透过松针地缝隙在里面看到夜晚的灯火，他们还以为它是不远处隔着一片松林的，别地宫里的偏殿。根本没有人理会。

    而且，就算想理会，他们也完全没有办法，因为君恩宫里根本就没有通往那宫殿的路，又没有人能穿过密密的松林过去看，因此他们认为这殿是属于别的宫室，也是很正常的判断。

    这个偏殿内里的小房间。燃着两盏不算大地灯台，房内没有暖炉，处处都是银质利剑、银质酒杯，和其他的银质装饰品，月光顺着窗台蜿蜒而下。投在这些银器上反‘射’出的光线，如月‘色’映雪般清冷。

    地上跪着三个人，皆是素带蓝袍，脸上都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膝盖被镌石的地面刺地僵冷，但都咬着乌紫的嘴‘唇’没有做声，他们伏默在地上，连眼睛的余光都不敢朝着前面瞟一下。

    “一无所获？”一个紫衣少年稳稳地端着美酒坐在上首，从面具的后面发出的声音。也和冰冷的月‘色’一样的让人胆寒。

    声音非常的美，语气并没有因为三人未完成任务而有什么失望之类的表现，反而带着一种感兴趣地玩味。

    “是的，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在碧竹轩‘门’口。被一个高手拦截。无法进入定远公主的房间。”跪在最中间的那个银面人，音调有些颤抖。手紧紧握成拳头，看上去非常的愤怒而自责。

    “风炎，没关系，”上首地紫衣少年，信手拿起放在旁边地一个银质面具，轻快地转动着，轻声道，“你说清楚些，今天发生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

    那个被唤作风炎地男子更加低下头：“属下失职！几乎什么都没做到，刚看到皇子殿下的礼队到沈府‘门’口的时候，所有沈府的人都必须到‘门’口迎驾，属下立刻突入碧竹轩，准备按照主上您的计划，查探定远公主的闺房，可是没想，却有一人，并没有出去，属下迫不得已，与其‘交’手。”

    紫衣少年脸上‘露’出淡笑：“嗯，冲动了。”

    “是的，真惭愧，属下兵刃步步杀招，对方却只是一根长箫应战，就算是这样，属下也只是堪堪能与其‘交’手而已。”风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人‘蒙’着白纱，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不过属下已经将他击伤，剑上淬了毒，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方能解毒，只要等寻‘药’的人出现，必定可以确定其身份。”

    自视甚高，武艺‘精’湛的风炎，居然在主上面前承认技不如人，让一左一右的两个人都是一脸惊讶之‘色’。

    不过，上首的紫衣少年似乎并没有追究结果的意思，反而是对风炎在技不如人的条件下，临时应变处理方式非常满意，笑道：“风炎你做的很好，这样我们就不怕找不出那个人是谁来。”

    紫衣少年站起来，一一扶起一直跪地的三个银面人，他让风炎坐下之后，取下刚才站在最右边那个人脸上的面具，直直地看着他。

    “主上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个人见紫衣少年盯着他看，乖觉地一欠身。

    “我知道，冰乐，”紫衣少年点点头，“你一直戴着面具，替我去跟各方势力打‘交’道，你做事我是最放心的。”

    “谢主上。”

    不用紫衣少年多说，冰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跟御医、皇都知名的医馆、‘药’房‘交’涉了，既然风炎已经留下了线索，那么后面要人出面的工作，就是他来负责。

    接着风炎又讲了凝烟晕倒，沈府午宴等一些细节，紫衣少年心里已经有些一番计较。要知道以沈师琮护国忠君的‘性’格，如果府内真有连风炎都无法为敌的高手，肯定会送到皇宫里来保护荣旭帝的。

    可是沈师琮没有这么做，那么，就有两个可能，第一种是沈师琮不知道此人的技艺，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第二种则是这个人不是沈师琮的手下，和沈师琮没有部属关系，因此沈师琮无权让他进宫保护皇帝。

    反正，无论哪种可能，冰影都应该能够在七天之内让他得到答案。

    紫衣少年会心地笑了笑，朝冰影道：“如果有时间，皇后那边你去安抚一下吧，毕竟大病一场，也不容易，我知道上次绒雪的事情你很生气，但是大局为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冰影轻轻嗯了一声：“主上，皇后是唯一能对皇贵妃产生压制的人，属下知道这个道理，不会意气用事。”

    相比风炎，冰影让人觉得放心很多，很多时候只消一句话，他就能了解紫衣少年的意思。

    紫衣少年挥了挥衣袖，回到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透过朦胧的茶雾，少年看了看端坐在下面的三个人。风炎和冰影分别坐在他下面右手边的两个位置上，中间有一张枣红的桌子，而坐在他下面左手边的，则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动手取下自己那个明显有点大了的银‘色’面具。

    “风炎这段时间先按兵不动，冰影‘弄’清楚沈府里那个与风炎‘交’手的人是谁之后，就专心陪着皇后吧，”紫衣少年略微总结了一下，朝着左下方看了过去，声音柔和了下来，“这些时日最重要的并不是杀人见血的活儿，反而是你的任务一下子重了……紫若

    悠悠‘荡’‘荡’的‘女’子的轻笑散漫在空气中：“是的，紫若都记下了，风炎此次未能突入定远公主的闺房之中探查清楚，确实可惜了些，紫若入住怀香之后，这些都不会是问题了。”

    “哦？已经有消息了吗？”紫衣少年微笑地问。

    “是的，主上，紫若幸不辱命。昨天在午宴上探过十四殿下的口风，紫若应该已经被选为了这次的秀‘女’，有机会进入怀香书院。”

    紫衣少年缓缓点头，神‘色’却又有些默然的样子：“如果绒雪没有出那么大的问题，我死都不会同意你去秦曦身边。”

    进入怀香书院并不是难事，但是能让秦曦和沈凝烟相信、深入他们的集团核心，并愿意委以重任，恐怕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虽然紫若没有绒雪那般的国‘色’天香，也没有绒雪那样的炫目舞步，”言紫若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但是紫若比绒雪更了解主上想要的。必会将一切‘弄’得明明白白，然后尽快禀报主上。”

    “呵呵，不急，你先在秦曦身边立稳根基，才能考虑其他。”紫衣少年摇摇头，笑道，“之前，我看的有点简单了，看来这次秦曦对那个定远公主的喜爱，远非我等能想象，我想，你要获得他的宠爱，恐怕需要‘花’费一些工夫了。”

    “是，主上，紫若明白。”言紫若恭敬地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地面上，不敢直视坐在上面的那个紫衣少年。

    “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着急，时间有的是。父皇的身体……还好得很呢。”

    想到控制在手中的荣旭帝，紫衣少年脸上稍稍放松了一些，仰头笑了起来。他翘起‘腿’斜倚在上首的座椅上，风炎三人都看到，他的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正在把玩一枚‘毛’笔的笔头一般大小，却在月下寒光闪耀，冷然生辉的东西。

    这是沈帅回京的那天，梦茹的马车忽然路上遇刺客偷袭，凝烟情急之下开枪所留下来的那枚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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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行轿

﻿    正月初八----礼卫最后定下的迎秀日子。

    和上次五皇子大婚的时候不同，这次没有特意测算什么黄道吉日，而是礼卫送了几个反方案到彩华宫，之后十四皇子的几个侧妃，抓阄似的在玩笑中将这个日子给确定下来。

    秦曦本来就因为秦昀的遇害，而对那些所谓算出的好日子嗤之以鼻，表现得自然随便些，整个彩华宫上上下下的态度也都是一样。

    不过迎秀的礼仪，却是一点都不能随便的，大秦帝国每一位皇子，都会有一次全国规模的大选妃，这几乎就相当于一位皇子的成年礼，因此礼卫绝不敢在这个重要的事情上怠慢。

    大秦帝国对正式招待入京的秀‘女’，一向都是礼遇有加，迎秀之中什么状况都不能有，这不但关系到秀‘女’们身后家族的忠心，更关系到各地官员对大秦皇族的信心，试想一个连选秀都会错漏百出的皇族，如何能统御这整个江山？

    “二十四‘女’史进殿，掌香烛。”初八一早，礼卫的‘女’官们进入彩华宫。

    “请殿下沐浴，求得神心置诚，福佑迎秀大典，绵延皇族血脉……”

    “请殿下更衣，三内三外，六服九饰，尚礼，尚节，感念帝恩，不惟祖恤……”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秦曦就在礼卫‘女’官们的服‘侍’之下焚香沐浴，素食而起，‘女’官们俱是金红喜服，依照礼节立在寝殿一侧唱词。

    今日迎秀，秦曦的服饰比去沈府贺年还要正式许多，金龙袍服，‘玉’带宝玺，明珠缀冠，晶石倚足。一切都表现出皇族对参选秀‘女’们的绝对尊重。

    “幡起。”在寝宫里收拾妥当之后，四位‘女’官走在前面掌幡。秦曦跟在明黄大幡之后，缓缓地朝着大殿走。

    秦曦的身后是两列共三十六名彩衣宫‘女’，她们捧着银质捧盘。盘子里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这三十六个银盘里，任何一样东西都不会比秦锲的那枚东珠价值低。

    宫‘女’们之后，是十二名捧‘花’童‘女’，她们十二三岁的样子，大多都还是孩子心‘性’，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不过总算是经过礼卫严格训练地她们，在制造活泼的气氛同时，在队形上没有一点差错。

    “十四殿下到。||||君  子    堂  首  发    ||||”礼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整齐地在彩华宫大殿台阶上呼喝出声。

    “迎驾。”台阶再往上看。自大殿‘门’口已经排满了掌幡‘侍’卫，每个‘侍’卫身后都有两个内监，一同拿着锦带、佩剑之类地东西。

    秦曦前呼后拥地拾阶而上，进入这宫室正殿。

    虽然选妃是在离宫----怀香书院进行，但是彩华宫里的布置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四个大大的扎‘花’立柱直冲至殿顶，和横梁‘交’错撑起复杂地帷幔，两扇巨大的屏风一左一右斜立在大殿之上，屏风边是一‘色’的腊梅。全修剪成相同的模样，数百红衣宫娥跪于旁边，场面看起来非常喜庆。

    “臣妾恭迎皇子殿下。”随着秦曦踏入正殿，一袭整齐有序的柔美声音，伴着脂粉馨香响起。

    秦曦的侧妃们都早早等候在了彩华宫大殿之上。她们的礼服饰物都显得端庄得体。打扮不算浓‘艳’，但也不过分素淡。既不会抢了秀‘女’地风头，也不会失了身为妃子的身份。

    因为正典是在怀香书院，所以彩华宫里的礼节并不算多，一样一样走了过场就是，秦曦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也不觉得憋闷，反正旁边有礼卫的‘女’官随行提醒他下面将要做地事，要说的话，要去哪里，秦曦倒也不会出错就是了。

    “行轿，西‘门’见礼。”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曦听礼官在大殿的正中央喊了一句，所有的侧妃都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起身，向右边一侧退立。

    四个掌幡‘女’官又走在了前面，秦曦随着她们走出去，又听礼官大声一喝：“恭请皇子殿下上轿。”

    上轿？

    不是马车吗？

    秦曦这倒是有些惊讶，大秦帝国民风节俭，就算是皇族，也很少用轿子这种需要大量人力劳动的工具。

    一般来说，只有礼聘正妃之时，皇子才有权动用轿子，今天只是迎秀，不是大典，更不是礼聘正妃，因此完全是应该使用马车的。

    按‘女’官跟秦曦说的步骤，今天可是要携妃嫔在皇都历游一圈，难道轿夫要抬着轿子，步行那么长的路？

    “行轿皇都，这是陛下地意思。”礼卫‘女’官见秦曦面‘露’疑‘色’，轻声解释道，“陛下这次着礼卫挑选了一千多名轿夫，吩咐一定要将您的选妃大典办的最隆重。陛下希望您的轿列慢行于朝帝街，让皇都的每一位臣民，都能为您地选妃大典同庆同喜。”

    秦曦心下颤动了一下：“嗯……谢谢，我知道了。”

    礼卫‘女’官轻轻笑了一下：“不，殿下，最隆重这三个字，值得您好好考虑。”

    秦曦惊疑地目光迅速侧扫过身边那位‘女’官的脸，不过片刻，他回过头，面‘露’微笑，小声道：“嗯，走吧。”

    最隆重。礼卫是完全“领会”了荣旭帝这话地意思。

    虽然秦曦也没有看轻这次的大典，可是也没想到礼卫居然会重视成这样，秦曦和侧妃们分乘十八辆轿子，从皇宫正‘门’出去，朝帝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跟随皇驾的宫‘女’内监、礼乐尚司不计其数，礼队的前后皆有舞娥沿途起舞，非常热闹。

    这场选妃就是选在正月里，皇都百姓云集朝帝街，在‘侍’卫隔离的范围外面，点燃烟火炮竹庆祝，礼卫对此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哎呀，十四殿下喜服正装的还真好看。”百姓争先恐后地挤在‘侍’卫们的外面，伸长脖子去看。其实，秦曦从小就‘混’迹市井，很多人都认识他，只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实在是大不一样，让人更加的惊叹。

    “那是当然，想当年那琴贵妃也是仙‘女’儿似的，她的孩子能生的漂亮吗？”一些以前见过琴贵妃随荣旭帝出游的老人，说着都兴奋起来。

    百姓们都随着轿列缓缓移动，连未出阁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出来看。

    “殿下的侧妃们也长的很美，和殿下真是搭衬。”

    “那还用说，听说十四殿下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什么美人得不到？听说……沈老爷子家最小的公主，也跟殿下关系不简单家代代出美人啊。”

    “啧啧，不可能的，皇族已经礼聘过嵘都公主，都布知天下了，那可不是儿戏。”

    整个轿列缓慢地沿着朝帝街行进，一些闲碎的话也随着烟火鞭炮鸣放和百姓欢呼的空隙，传入了秦曦的耳中，虽然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只听“沈府”、“公主”之类的词语，秦曦就能猜想大半。

    初五那次皇族亲临沈府的拜年，凝烟的晕倒，皇子的反应，每一样都唱本一般，绘声绘‘色’地传遍皇都，现在谁还不知道秦曦跟凝烟关系匪浅，那恐怕就傻瓜，但是，每个人也都非常清楚存在于这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同样明白这个障碍的秦曦，忽然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殿上诸臣，天下百姓，都会怎么看凝烟？他在凝烟晕倒时候的那些过‘激’举动，无疑是将凝烟推到了一个非常难堪的位置上。

    面对热情的百姓，秦曦搭在轿帘上的手，朝着外面挥了挥，脸上的微笑却僵硬而没有热度，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喜庆的意思，反而非常勉强。

    礼卫‘女’官刚才的暗示，秦曦又怎么会不清楚？无论他想要做什么，荣旭帝----作为一个宠爱孩子的父亲，都会坚决站在秦曦这一边，这其中，当然是包括凝烟。

    可是，这样真的够了吗？

    迎娶凝烟遭到的反对，秦曦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反对的声音，对凝烟造成什么伤害，那就不是秦曦愿意看到的了。毕竟，琴贵妃有血淋淋的先例在前……

    “殿下，累了吗？”

    轿子都停了下来，随列的‘女’官递给秦曦一杯茶，虽然不太热了，但是秦曦仍拿过来喝了一口，解些渴乏。

    “谢谢，不累，为什么要停下来？”秦曦问道。

    “回殿下，各轿在换轿夫，”‘女’官恭敬地答道，“礼卫长来询问，中午殿下是在轿上用膳，巡游皇都，还是直接出城，去怀香书院用膳？”

    秦曦听了‘女’官的话，稍稍沉思了一下。

    选妃大典，这是个最好，也最合适的机会……

    “不，”秦曦将手上的紫晶戒指稍稍转动，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微微笑道，“我们----去沈府！”

    这个又差点忘了加上，今天发现了云霓出新书了，啊啊啊，才看了几章就莫名兴奋起来。嘻嘻，大家分享一下，书名叫《窃后》，书号是1112197，简介：三个许你为后的诺言，哪个才能走到最终点。一段窃来的感情，一个窃来的后位。从小妾到皇后，就算是历史也不能让她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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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决意

﻿    礼卫‘女’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对秦曦这个决定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很冷静地朝着旁边的两个红袍宫‘女’道：“告诉掌幡‘女’官，我们转道去沈府，再从沈府行轿东‘门’出内城，走东正街那条路，申时之前必须到达怀香书院。然后，要去沈府知会一声，两刻钟的时间要来回。”

    秦曦静静地听‘女’官说完，心下微微惊讶。

    实在没想到，一个连秦曦自己都自认为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这礼卫的‘女’官却有条不紊地重新安排路线，两个红袍宫‘女’也面‘色’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抱怨或者觉得麻烦的表情出现，她们领了命之后，一个立刻去给相关的人递消息，另一个则骑马先行取小路朝着沈府的方向去了。

    “殿下，前面稍事沟通，马上会启程去沈府。”‘女’官又跟其他人说了一阵，便掀开轿帘，向秦曦通报了一声。

    “麻烦你们了，临时改变路线又要重新布置很多东西吧？”秦曦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他刚才满心的都只放在了凝烟身上，哪里想到他今天身前身后是多大的一排礼队，而且怀香书院那边，还有数以百计的秀‘女’在等候……

    只顾着考虑凝烟，就忘了所有的事，这个一定要改才行！秦曦默默地想着，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秦曦尝出一口苦涩，这心思哪是说改就能管得住的？不是常有人说最难医为心病吗？

    ‘女’官没有去看秦曦脸上瞬息而转的‘阴’晴不定，依然沉静地回答秦曦地问题：“回殿下。我们在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布置了整个皇都所有地方，就算您现在要转头去北麓天台。我们也能安排。”

    自从上次五皇子的大婚出了举国哀丧地天大失职之事之后，整个礼部全部都换了人，原来的部众杀的杀。撤地撤，事后重新组了礼卫，或许是害怕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做事认真仔细，整个皇族都对其风评上佳。

    秦曦这次迎秀，也是见识了新的礼卫系统的负责，他满意地一笑。对‘女’官说道：“既然是改道了，也无需如此隆重，那些宫娥这一路舞的也累了，让她们休息吧。还有，沈府那边。不要惊动谁，只跟定远公主说一声就可以了，这次是作为过路前往，因此，不需要任何人迎驾。”

    “是，殿下。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没有，麻烦你们了。[君#子#堂  首  发  ]”

    ‘女’官点点头，一躬身退后两步，手上的轿帘也随之放下。

    没过一会。轿列又开始动了，虽然换过了轿夫，但是轿子的速度仍是不快，秦曦估‘摸’着这速度要到沈府，恐怕还得两三刻钟地样子。就闭上眼睛。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因为迎秀是大事，秦曦天还没亮就被礼卫叫起来了。跟着走完了那些过场，又在大街上这么吹吹打打的闹了一圈，也该累了。

    秦曦乘坐的轿子，外面是一层蓝底锦毡，绣着龙凤呈祥，内里缝纫着厚厚的羊皮，帘子只有一叶，做工‘精’致而小巧，厚实遮寒，但是并不怎么显重。

    轿夫一共有十二个人，每个都年轻力壮，技艺高超，这游行地轿子，主要不是求速度，而是求舒适，行进不能太快，那样起不到让人一睹皇子尊荣的目的，但也不能特别慢，否则体力支持不了那么远的路，这些礼卫训练出的轿夫，可谓是专心致志，他们踩在朝帝街青石路面上，轿子抬得非常的稳，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晃动。

    也就是秦曦打盹的一会功夫，轿子已经停在了沈府‘门’口，虽然秦曦一再吩咐过不要任何人迎驾，但是沈师琮他们还是都出来了，好歹这次秦曦是有言在先，那些仆役婢‘女’都没有出现，否则秦曦真是要头疼了。

    礼卫的‘侍’卫队在沈府‘门’口列阵，分两边在沈大‘门’前跪下，掌幡‘女’官和捧着银盘的宫‘女’们都跟在‘侍’卫后面一一站好，‘女’官这才掀开秦曦轿上地帘子，搭着手让他走下来。

    秦曦往前面看了看，凝烟跪伏在沈师琮的右边，脸被冷风吹得微红，细碎的额发轻轻拂动，摇曳的钗饰在风中发出悦耳的击响，让凝烟显得格外地妩媚动人。

    ……这就是代代出美人地沈族。秦曦心弦被拨动了一下，直直的盯着凝烟，竟半天忘了说话。

    还是礼官上前，叫起了沈师琮他们，礼卫诸人又向沈师琮、夫人和公主们见了礼。接着他们退到后面，秦曦和凝烟地目光，无法避免地对视在了一起，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秦曦定了定神，鼓起勇气朝里面走去，沈师琮他们都自然地让道，有谁敢走在这位今天迎秀大喜的皇子前面？

    今天整个皇都都知道，俊逸美貌名满皇都的十四皇子，要前往怀香书院离宫迎秀，沈师琮一家打死也想不到他在这样一个日子，带着浩浩‘荡’‘荡’的礼队，来到沈府的‘门’前。

    “里面说话。”

    “啊？”

    猝不及防地，秦曦在走过凝烟的时候，伸手拉起了她的右手，疾走几步，就远远在沈师琮他们的前面了。

    沈府里的积雪已经都被清理干净了，主道上迎‘春’‘花’在瑞雪普罩之下，早早地探出了‘花’尖嫩苞，飞扬在道路两旁的淡黄‘色’的迎‘春’‘花’舞，不过一会就遮挡了秦曦和凝烟的去向。

    沈师琮还沉浸在思索之中，刚回过神来就发现他们已经朝里面去了，准备也加快脚步跟上去，但是，旁边的梦茹和礼卫的‘女’官两人同时拦住了他。

    “皇子殿下自有打算。”‘女’官跪了下来，对沈师琮行了个大礼，态度谦恭地说道。

    沈师琮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几乎要发怒，但见梦茹含笑的眼眸，又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

    “殿下挑了这么个日子，大张旗鼓地绕道来沈府，爹……你还不明白吗？”梦茹一边轻声道过，一边掩嘴偷笑。

    沈师琮怔住了，之后默声了半天。

    这迎秀的吉日，喜乐喧天的礼队……秦曦该不会是……

    良久，这个疆场老将百年不变的稳重脸庞上，‘露’出了辛苦而无奈的笑容，他拍了拍梦茹挽着他的手臂，摇头叹气。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算是管不了了。”

    沈府七万八折的地方可算多，加上秦曦对沈府的熟悉程度，挑个僻静的地方不算困难。

    “你可真能折腾。”凝烟等到两人走到前面，待确定不可能有人听得见她说话，才轻声开口，使劲想把手从秦曦的手中拿出来。

    要知道凝烟现在要在这尴尬的气氛之中，维持平静的声音，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秦曦竟还拉着她的手，更让她羞到没边。凝烟不是没有在任务中跟别人扮过情侣，甚至和目标差一点假戏真做的危险状况都出现过……

    但是，因为“任务”，和现在被秦曦拉着不放，感觉完全不一样。整日忙碌出生入死的凝烟，虽然对这种事不可能有任何经验，但是她却完全了解了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凝烟……我……”秦曦注意到凝烟想要‘抽’手的这个小动作，脸忽一下就红了，却死死地不放她，生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一样。

    决定改道来沈府的时候，秦曦已经将台词想的清清楚楚，可是到了凝烟面前，看着她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他饶是憋的喘不过气也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来了。

    “看着我做什么？”凝烟被面前盛装华服的俊美皇子那支支吾吾的可爱样儿，逗得笑了起来，“这样兴师动众的，又有什么坏点子？”

    凝烟这一笑，两人之间的尴尬一扫而尽，秦曦脸‘色’渐渐恢复过来。

    应该不是坏点子吧？但是，似乎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就是了……秦曦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有点不敢看凝烟的眼睛。

    凝烟看着秦曦像宠物一般乖巧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去欺负一下，因此心情上更是完全占据了上风，好整以暇地盯着秦曦的眼睛，等着他说话。

    秦曦也出神地看着凝烟，在她深黑‘色’的眼眸深处寻找着自己的影像，大约半刻之后，只听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飘进了凝烟的耳朵----

    “凝烟，你愿意做我的正妃吗？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当上大秦帝国的皇后，让你成为整个帝国都无法相比的，最幸福也最重要的‘女’人。”

    尽管经过了长达半刻的犹豫，但是秦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字字清清楚楚，一点停顿都没有。

    凝烟感觉她整个人忽然失重了一下。

    刚才见秦曦犹犹豫豫的时候，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了。

    下一秒，秦曦的脑袋就被一股香柔的力量推了一下，狠狠撞在后面一颗结实的树干上。

    “你这糊涂的牲口，八成是早上的粥全给你灌到脑‘门’里去了。”凝烟态度极端恶劣地在秦曦刚被撞的脑袋上补了一个爆栗。

    秦曦刚刚还坚定地跟烈士似的表情，被凝烟这一敲，立刻就变得委屈无比。

    没等秦曦发问，凝烟神‘色’忽的就冷了下来：“秦曦，你跟我来！看来有些事，不能再瞒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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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拒绝

﻿    秦曦困‘惑’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缓缓跟在凝烟后面走往碧竹轩，心想头上是不是撞起包来了，那棵树怕是有个百把年的寿命了吧，树干‘潮’湿坚硬，凝烟推的那一下又很有力度，直撞得秦曦眼前冒星星。

    而且凝烟推完了还连个道歉都没有，一副“你活该”的恶劣态度，让秦曦郁闷不已。

    好不容易憋出的话，被凝烟断然拒绝，已经是很不爽的事情了，再如果等会的迎秀大典上，所有秀‘女’们都看着她们心心念念的十四皇子的脑袋上，顶着个大疙瘩，那就非常可乐了。

    秦曦一边走一边杂七杂八地想着心事，前面地凝烟更是旁若无人的样子，她自己都心‘乱’如麻，哪里管得了秦曦在想什么。

    或许是考虑到外面还有一打人在等着，所以两人的脚步都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碧竹轩，外面伺候着的翠儿、缇儿她们过来行礼，凝烟阻止了她们的动作，只和秦曦两人步入了院内。

    没有梦茹或是凝烟的吩咐，沈府的仆婢都不会进入碧竹轩，碧竹轩内仿佛另一个世界，安静地就像世外桃源。

    都说梅香馨暖，竹风寒凉，在碧竹轩这一点是得到了完美的应证，碧竹轩比起院子外面显得冷了很多，秦曦的脑袋被冷风一吹，也从刚才被撞的‘迷’糊中恢复过来。

    “凝烟，为什么一定要到碧竹轩才能说？”刚才他晕晕乎乎跟着凝烟走的时候，就有了这个疑问。但是那个时侯他还在‘乱’七八糟想些不知道什么事情，直到进入了碧竹轩，才恍然过来。

    “因为只有这里。才说得清楚。”凝烟淡淡答了一句，脚步仍然没有停下来，继续走到她自己的房间‘门’口。砰一声推开‘门’。

    这推‘门’地力度有点大了，看得出来凝烟的情绪不在正常水准以内，但是这情绪到底是愤怒？紧张？兴奋？还是什么别的……秦曦一点都看不出来。

    ‘门’开了之后，秦曦跟着走了进去，刚等他站定，凝烟立刻就反身将‘门’栓好，又将桌子推到‘门’闩处。接着，在桌子地四个角都放了一个青瓷茶杯。

    茶杯只有三分之二的部分在桌子上，另外三分之一悬空，也就是说，只要桌子稍微动一下。茶杯就会立刻掉下来摔碎。

    处理好‘门’之后，凝烟又搬动两扇桃木屏风，放置在窗前挡住外面的视线，秦曦见状马上过去搭手。凝烟又扯下绕在下梁上地几条粉绫，随意地将桌子、屏风等等连接起来，秦曦看到凝烟的动作如此熟练，也不多问了，动手一样一样地帮她放好。

    完成这些，连半刻钟的时间都没用到。

    “好了。移开那个书柜。”凝烟已经有点累了，支使秦曦道，“正中间的那一个。”

    虽说支使今天累了一早上，下午还要继续累着迎秀的秦曦有点不厚道，但是凝烟似乎很满意这种感觉。她很喜欢这种有个人在旁边为她忙这忙那的感觉。

    秦曦的心情和凝烟完全一样。非常享受她地这种依赖，他哦了一声。一早的疲惫一扫而尽，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立刻就去搬开那一排书柜正中间的一座。

    看凝烟这么做，秦曦大半已经猜到了里面有密室，所以搬开之后伸手往那书柜后面的墙壁上推了推。

    凝烟稍稍歇了口气，看到秦曦地举动之后，笑了笑走过去到被搬开的书柜的那个位置，蹲下去小心的拿起地上的一块木板，然后伸手进去从里面拎出一个大背包来。

    气氛稍稍冷凝了一阵子，秦曦没有问话，很安静地看着凝烟，不去打扰她。

    凝烟翻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叠纸来，递到秦曦的面前。

    这是秦曦从未见过的纸张，比绢帛还要白，看起来很轻便柔软，那叠纸上面，整齐地写着一些很小的字，虽然纸张没有见过，但是上面的那些小字，秦曦似乎有点印象，可当他想要辨认，却又一个都读不出来。

    “你手上拿地这个东西，是我的任务，也是我来大秦帝国唯一的目的。”凝烟当然知道秦曦不认识这些打印的简体字，“简单来说，这东西就和陛下给内卫地密令‘性’质一样，所以，它对于我来说，有着生命一样地意义。”

    这本任务说明，除了凝烟自己，就只有梦茹见过。一般情况下，特工并不会拥有这么一本任务说明，但是此次情况太复杂，局里才依照掌握的情况，给她详细地写了一些已知地细节。

    如果是以前，就是刑讯‘逼’供恐怕也不能让凝烟拿出这其中的哪怕一张纸，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将整本重要资料放在秦曦的手中。

    秦曦并没有凝烟预想之中‘迷’茫或者震惊，反而扫过一丝的颓然，瞬间就消失不见。

    凝烟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秦曦一眼，回问道：“为什么你不问我是谁？也不问任务是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它的重要‘性’……”秦曦温柔的目光，将阳光般的温暖投进凝烟的水眸，他把资料还到凝烟手上，道，“反正我问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所以，还是你说吧。”

    秦曦的平静，反而让凝烟心里很没有底，他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可是，凝烟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啊，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任务，哪是只言片语能够表达清楚的。“就是……嗯……我……不能做你的正妃。”凝烟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你无法想象的世界，而这个任务关系到几千年数百亿人的生死，我不能儿戏。”

    秦曦听到凝烟如此明确的拒绝，难受的几乎要窒息，手脚冷地仿佛被扔进了冰窖一样，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平静，眼中对凝烟的热情丝毫未减。

    “是因为你有任务在身，才不愿意嫁给我吗？”秦曦总算有了些疑问，但是似乎还是不关心她的任务是什么，关心的只是拒绝成为他正妃的这件事。

    “抱歉，因为我的任务，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了的，我需要很多很多的人，说是需要举国之力也不夸张，所以，我需要你站在大秦帝国最高的位置上，”凝烟生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小声说道，“我今天拒绝你，是因为我不能让一个虚无缥缈的正妃名号，威胁到你的夺嫡道路。”

    如果要迎娶凝烟为正妃，势必要提前跟那些现在还不必要触及的顽固元老起冲突，这个道理秦曦不会不明白，并不需要凝烟如此‘交’代清楚，相反，凝烟这话简直就等于是直接坦白，帮助秦曦争夺皇位，完全只是出于一个利用他的目的。

    一开始，本来也就是这样简单的利用关系嘛……

    就算是现在被秦曦告白的幸福甜蜜冲击的摇摇‘欲’坠的凝烟，也‘逼’迫自己相信，她，只是要利用秦曦而已，任务完成之后，她将回到她的时空……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

    可是……既然是利用，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凝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恍惚过，似乎身体里有什么因子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就算是秦曦听完之后要杀了她，她也没什么怨言了，作为一个特工来说，对一个棋子动了情，而且还动的那么后知后觉，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凝烟这些直白的话，秦曦当然听懂了，不但听懂，而且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对于凝烟来说，是处在一个什么位置。听懂的那一瞬间，就算‘性’格温柔如他，也差一点忍不住有动手杀了凝烟的冲动，可是这种冲动根本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就被他满心的爱恋剿灭。

    出乎凝烟预料的，秦曦并没有发火，更没有因为“利用”的初衷而动容，他反而是笑了起来，低声问道：“如果不涉及什么机密的话，能跟我说具体一点吗？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又是什么任务那么困难？我怎样才能帮你完成任务？”

    本来秦曦还想再问一句，如果他帮她完成了任务，她愿不愿意嫁给他，成为大秦帝国的皇后？但是这个问题在心里转了两圈，秦曦还是没敢问出来，刚刚被凝烟拒绝的他，已经没有信心再问这样的问题。

    凝烟听到秦曦这样说，一阵难以表达的歉疚朝着心口直涌上来，她轻轻闭上眼睛，强行吞下喉间的干腥和苦涩，压住眼眶里在打转的泪，微不可闻的几个字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我要找齐龙纹。”

    需要秦曦登上皇位才能完成的任务，需要动用举国之力才能完成的任务，需要这位才智绝佳的定远公主利用一个皇子才能完成的任务……秦曦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立刻了解了凝烟所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我明白了。”秦曦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他默然了一会会，然后突然抬起头，看着凝烟的眼睛，轻声道，“你可以拒绝那些你认为虚无缥缈的名号，你也可以拒绝做我的妻子，但是……但是……公主，记住，你不能拒绝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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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封口

﻿    冬风阵阵的沈府大‘门’前面，绵延望不到边的歌舞礼队，都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起舞的宫娥单薄的衣物并不御寒，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抱怨，领头的舞‘女’很有经验，她知道天气寒冷，便让舞队休息一阵，再舞一阵，让身体始终保持热量来抵御寒风。

    沈府再三请他们进去，但是上到二品礼官，下到宫‘女’内监，没有一个人从礼阵中脱出，沈师琮索‘性’也懒得再说，摊子一撂不管，竟安心回去睡午觉了。

    自秦曦进了沈府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整个队伍却没有一点‘乱’迹，没有人问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问他们去干什么了，所有人仍然整整齐齐，维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女’官们还不忘给轿子里的侧妃娘娘们送上热茶。

    ‘门’口的捧盘宫‘女’们更是礼队的表率，她们身着喜红袍服，裙角曳地，优雅地将双手‘交’叠把盘子捧在‘胸’口的位置，仪容清整，眉目带笑。

    然而，看到秦曦和凝烟出来的时候，这些仪态全部都消失不见了。‘门’口的所有礼官、‘侍’卫和宫‘女’都差点惊出了眼珠子。

    “十四殿下……定远公主……”‘门’口的礼队说是行礼，还不如说是跌在地上。

    穿着金‘色’锦袍的秦曦，和换上了一身粉蓝长裙的凝烟，十指相扣地走出来，两人脸上都是幸福而从容的微笑。

    这……这是什么状况？

    虽然整个皇都几乎都已经知道秦曦对沈家的这位小公主恩宠有加，可是，也不至于恩宠如此吧？且不说身为贵族公主地沈凝烟。与一位皇子并排同行是多失礼的事情，就说今天正事是迎秀大典的秦曦，把凝烟这样拉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所有人心里都在揣测。秦曦特意转道来此，和凝烟进去之后地这半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会造成什么结果？

    难道。秦曦将和顽固势力开战了？

    今年的这个‘春’节可过的太刺‘激’了，所有人脑袋里都是这么个想法。

    秦曦看着这些人地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走到‘门’口，挥手叫起了对他行礼的众人，轻声问道：“能再准备一顶轿子吗？”

    “……殿下的意思是？”两个礼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疑‘惑’地看着他。随即意识过来秦曦是要将凝烟带去迎秀大典，他们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诡异。

    那些侯在怀香书院的秀‘女’们。早就消息无比灵通地听说了秦曦和凝烟之间的关系，伸长了脖子等着瞧呢，礼官们都想着这些秀‘女’恐怕要失望的时候，秦曦居然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年过地越来越‘精’彩了。“定远公主是怀香书院的主人，你们安排的迎秀大典。居然少了她。”秦曦知道这些老狐狸明知故问，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他的话音里有些责备的意思，但更多地还是轻松的调笑。

    刚才还想着有好戏看的那两个礼官，听到秦曦这话就傻住了，大秦帝国对需要动用大量人力的轿子这东西，管制非常严格，就算是礼卫也不能没有任何程序，直接再添一顶轿子……

    这时一路负责秦曦行程的那个礼卫的‘女’官赶了过来。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定是知道了秦曦这边的要求，她也不理会那两个礼官，直接往秦曦面前一跪，甜声道：“我们当然有安排。殿下的那顶轿子可以乘两个人。请殿下放心。”

    “芳菲，你怎么能……”旁边地两个礼官显然是被这个‘女’官的话吓了一跳。这种关乎国礼的场合，怎么能让秦曦和凝烟共乘一轿？

    秦曦立刻堵住了那两个年老礼官的话头，笑着朝着那‘女’官道：“唔，你叫芳菲？我记住了，我们走吧。”说完就当那两个礼官空气似的，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芳菲微笑地将秦曦让到身前，然后又侧身对秦曦身后地凝烟微微一礼：“公主这边请。”

    秦曦和凝烟从沈府‘门’口到软轿之上这短短地几步路，集中了整个礼队所有人惊讶的目光，芳菲没有让礼队再作停留，派人去告诉了沈师琮一声，舞乐又起，礼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东‘门’前去。

    “这样就行了吗？”凝烟坐在轿子里，松开秦曦紧紧握着她地那只手，目光里有些奇怪，“只是走几步路而已啊。”

    原来，刚才凝烟把龙纹的事情都跟秦曦说清楚了之后，出来的时候，秦曦执意要求凝烟换上正装，和他一同出席迎秀大典，走到‘门’口的时候更是拉住她的手，故意摆出骄傲的姿态。

    听到凝烟这样问，秦曦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对，这样就可以了，虽然只有几步路，可是那些谣言都会到此为止，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夺嫡之事了。”

    秦曦自信的笑容，让凝烟有种一切都‘操’纵在他手中的错觉。

    “为什么？”饶是以凝烟的聪明，也想不通这几步路怎么会有此等大作用，秦曦当时让她配合的时候，说了等会再告诉她，而她也是完全出于相信才照做，现在两人共乘一轿，她忍不住就要问清楚。

    秦曦闭上眼睛，微笑地享受这轿子的轻微摇晃，回答道：“你想想啊，谣言的起因是什么？起因是我想要你做皇妃。想必很多帝国的顽固元老都了解到了我这个心意，他们之前没有向我发难，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要娶你，所以，谨慎的他们没有开口。”

    “那现在我们这样大方地走出来，不是给他们证据，火上浇油吗？”凝烟觉得这事完全方向反了才对。

    秦曦摇头笑道：“不，在这皇都，谣言并不会为我们有多避嫌而停息，倒还不如火上浇油。”

    “哦？”

    “我不迎娶你，那么我们最多也就只是走得太近，而这个走得太近毕竟不是什么罪啊，要知道，我跟很多贵族千金们都被人说过走得太近，这其中就包括那些顽固势力的‘女’儿或孙‘女’，你说，他们还好意思指责我吗？”

    “……”凝烟立刻就明白了，秦曦这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与顽固贵族们相关的位置上，让他们有口说不出，否则说了凝烟，就等于说了他们自己的‘女’儿或孙‘女’，把火线往自己身上引的事谁也不会干。

    这样封住守旧派的嘴巴，也只有从小在这个权利场中长大的秦曦，才想得出来。

    “只是这样，虽然他们表面上不会对我发难，可是……恐怕会有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秦曦的眼神低垂了下来，脸‘色’有些不甘心的样子，“现在到怀香书院的迎秀大典，还有一点路程，如果你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凝烟这次没有避过，轻轻反勾着秦曦的手指，笑道：“改变什么？做十四皇妃？”

    放弃大局，跟这些守旧贵族开斗？凝烟想着就好笑……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答应？不过，秦曦这样的考虑，倒是让凝烟暖暖的。

    “你太小看我了，就算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我都不在乎，何况是一群只敢在背后窃窃‘私’语的鼠辈？”凝烟因为秦曦的这句话心情好了很多，忍不住又开起了他的玩笑，“哈哈，这样吧，不如我做你的情人怎么样？”

    “情人？是什么？”秦曦结合这两个字的意思，猜想了一下含义，但不太确定。

    凝烟叩了叩秦曦的脑袋，刚好碰在他被撞的那地方，引得他哼了一声。

    “情人嘛……”凝烟自己其实也解释不清楚，随便说道，“大概指的就是没有正式的名号，但是正在恋爱之中的人，唔，当然，这是不道德的。”

    “为什么不道德？”秦曦顺着凝烟的话就问了下去。

    “呃……”凝烟被问的噎住了。

    这个时代不存在一夫一妻，自然也不存在第三者之类的说法，然而以她的思维和立场，打死都想不出什么通x啊偷x啊之类的词语来。

    “哦哦，我知道了。”正当凝烟口牙失利的时候，秦曦倒是忽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情人的意思，应该就是以后一定会成为皇后，但是现在还不行，只能委屈着无名无份，陪在我身边的人？”

    “这……”凝烟瞠目结舌，这个解释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秦曦见凝烟不答，以为自己说对了，他将凝烟的小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嗯，凝烟，那你就做我的情人吧，现在是我唯一的情人，以后是我唯一的皇后，一辈子是我唯一疼爱的小公主。”

    凝烟感觉自己被一股暖流包围起来，微微笑着听秦曦说完，点点头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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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娇

﻿    轿列绕过东正街的侧边的道路，在皇都百姓的呼拥中离开东‘门’，一出城‘门’，礼队周围就慢慢安静了下来，礼官早有准备地拦住了准备跟出城的百姓，游行这就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是皇廷礼仪，就算是在离宫举行，也不是普通的百姓可以观礼的。

    离开东‘门’之后，轿子越来越快，轿上有一个小窗子，蓝‘色’的窗帘是用纺绣做成的，秦曦刚才就一直都打着这帘子朝皇都的百姓挥手致意，而现在，沿途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他们熟悉的那些园林府宅，这一路秦曦和凝烟不知道一起走过多少次，这次两人共乘一轿，再次经过，心情都很不一样。

    据说因为怀香书院被确定为十四皇子选秀的离宫，附近的这些府宅身价骤然提高，还传言过某位富商为了‘女’儿选秀，特意在怀香书院旁边买了一处园林举家迁入，当然秦曦也懒得考证到底是哪位“富商”，这么重视他这位向来不怎么被朝臣看好的，荣旭帝最小的皇子。

    “有点紧张啊。”轿子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终于是停了下来，秦曦扭动了一下脖子，朝凝烟笑了笑，从他脸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紧张的样子，反而还是有点平日里常见的玩世不恭。

    凝烟知道秦曦这是在说笑，也不避讳什么，淡淡答道：“现在就紧张，那以后登基的时候可怎么办？”

    秦曦倒没想到凝烟会忽然这样来一句，马上就涌起强烈的信心来，连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以后能够顺利地登上皇位。凝烟反而对这件事把握很大的样子。

    “呵呵，你就知道最后我能成功？”轿列停下之后，外面地‘女’官并没有很快让秦曦他们下轿。秦曦索‘性’压着声音，笑着问凝烟。

    凝烟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不能成功，我会选择帮助另外的人。为了完成任务，我是不择手段的。你最好不要当我是在开玩笑地才好……”

    秦曦稍稍楞了一下，凝烟这话也太直接了些，不过他没有让这种坏情绪存在多久，嘻嘻一笑，道：“大秦帝国再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适合帮助你完成你的任务。为了迎你为后，我也是会不择手段的，你也最好不要当我是在开玩笑地才好。”

    这次轮到凝烟呆了两秒，随即一抹柔云般的微笑浮在了她的嘴角。**  **

    等了半天‘女’官还是没有动静，凝烟将轿帘掀开一点点缝隙。秦曦本来是想要阻止她这个太过淘气的举动，但是想想自己带凝烟来就已经是很出格的事情了，还在乎什么别的呢？也就由了她去了，反正外面的‘女’官看到了，也不大会说什么，再说帘子地缝隙就只有那么一点，外面的人也注意不到那么多。

    不过，如果梦茹在这里，肯定又要说凝烟不懂事了。

    但是秦曦知道。凝烟比谁都懂事，只是她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所以对很多规矩都‘弄’不清楚，他也不准备像梦茹那样束缚凝烟太多。

    凝烟根本就不知道秦曦在想什么，她正看见宫娥正舞动着朝怀香书院里面进去。舞队很长。看了很久都没有走完，正当凝烟没什么兴趣了的时候。又见到接着有礼官走到后面的轿子，去请秦曦的侧妃们下轿。

    “呃，真不错。”凝烟不得不感叹秦曦地眼光了，他的侧妃果然都是很养眼的美人，而且比她要规矩的多，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失了仪，她可不确定等会自己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什么啊？”秦曦忍不住顺着凝烟的目光从缝隙里看了过去，见凝烟正在赞美自己的侧妃，总觉得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凝烟刚才跟秦曦从沈府出来的时候，当时也看到了后面粉‘色’地小轿，秦曦除了那个被他打入冷宫的前正妃之外，还有二十多个侧妃，今天虽然没有全部到来，但这也算是她们聚的最齐的一次了。

    其实，凝烟并不觉得在秦曦的那些侧妃中，有多少是真地爱着他地，更不觉的这些秀‘女’，又会有多少爱上他，但是看秦曦地表情，似乎还是对她们感到有些负罪的样子。

    所以凝烟马上就收回拉着帘子的手，将目光转移到秦曦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速度停止这种想法，”凝烟去拉秦曦的手，“我知道你有一千个不愿意，但是如果继续保持这样天真的想法，夺嫡之战，你会输得很惨。”

    秦曦的风流名声凝烟是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些侧妃的来历，几乎每一个凝烟都知根知底，所以对秦曦的心情，她也能完全把握到位。

    刚才秦曦也正是想起了去沈府拜年那天，遇到言紫若的情景，确实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凝烟这么紧急地一提醒，很快让他恢复过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你觉得错了也好，对她们有亏欠也好，都已经无法挽回，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淡了自己的心‘性’，这是很危险的。”凝烟见秦曦神‘色’缓和了，又加上了一句。

    秦曦知道凝烟这是在给他敲警钟，皇族斗争，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自己的心软和犹豫，后宫里最容易造成这样的情绪，他不能输。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秦曦微笑着点头，脸上的表情沉静而威严。

    外面折腾了大约三刻钟的样子，那个叫芳菲的‘女’官的声音才在轿子外响起来：“请十四殿下，定远公主下轿！”

    在芳菲说话的同时，‘门’帘分两边被掀开，四个红衣宫‘女’站在轿子前方，一路走在秦曦他们前面的掌幡‘女’官此时不见踪影，芳菲躬身请秦曦和凝烟下轿，并将他们让到前面，示意他们直接往里面走。

    “走吧。”秦曦一下轿，就抓住凝烟的手。

    凝烟苦笑了一声，也没有扭开手，于是两人又是十指相扣的状态往书院里面走，顶着一圈子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轿之后，一顶明黄‘色’和一顶红‘色’的遮帷撑起在他们的头顶上，这种感觉让凝烟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走教堂的红地毯，实在是怪异无比。

    不过……似乎是很幸福啊。

    捧着银盘的宫‘女’们，从轿子里直到怀香书院‘门’口，两列排开，待秦曦和凝烟走过她们的时候，就分成四列顺次跟在他们身后，整个列队非常整齐，看得出来礼卫是‘花’了功夫训练的。

    怀香书院的大‘门’里面，有一个大‘门’园，本来是停放车马用的，但是现在这里挤满了人，舞娥轻盈地舞动着，水袖遮挡了后面的人，待到她们一曲舞毕，朝着两边退去的时候，凝烟就被霍然吓到了。

    宽敞的‘门’园里铺了一层腊梅‘花’‘色’的羊‘毛’地毯，秦曦的十六位侧妃，正依着大礼跪拜在地毯上，她们的后面是黑压压的数百名秀‘女’，服‘色’统一了粉紫、淡蓝、水绿，鹅黄四种颜‘色’的宫装，真正是千娇百媚，如冬天里盛开的繁‘花’，炫彩夺目。

    “呃，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地方可以装得下这么多人？”凝烟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曦差点被凝烟的嘀咕‘弄’得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压下笑意，也是小声地回答：“你没发现的还多了。”

    两人离前后左右的人都有一定的距离，还有鼓乐声在干扰，因此旁边诸人都只看到他们的嘴‘唇’动了动，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凝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当然是惊讶的，可是，比她更惊讶的是跪伏在地毯上的那数百位秀‘女’……

    “那是……谁啊？不是说十四殿下现在没有正妃的吗？”虽然跪在前排，比较显眼的秀‘女’都没敢说话，但是比较靠后角落的有些秀‘女’，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被安排在后面的一般都是没有权势，不受礼卫看好的秀‘女’，可她们毕竟都还是些未经世事的‘花’季少‘女’，对每件事，每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地方，就更加想‘弄’清楚不明白的事情。

    “你笨吗？当然没有，如果殿下有正妃了，我们在这里是来干嘛的？”

    “可是，那个人是谁？可真漂亮啊“嗯，那些侧妃娘娘们都不及其万一，而且她的礼服，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对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殿下身边，一定是很特殊，很重要的人吧？”

    “嘻嘻别说话了，礼官在看我们呢，大概也就是哪位陪殿下来选妃的公主吧？”

    忽然之间，包括说这句话的秀‘女’自己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句不经意的话，让刚才还不以为然的几个秀‘女’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哪位陪殿下来选妃的公主？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定远公主沈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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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前

﻿    礼官们虽然瞪视着后面那些小声说话的秀‘女’，让她们不要做出失礼的事情，但是这些礼官自己心里的惊讶，一点都不逊于她们。

    在礼官们看来，这十四皇子和定远公主表情实在都太坦然，太从容了。以前跟秦曦走得近的任何一位贵族公主，都不可能如此淡定地站在秦曦身边。

    就算是秦曦以前那位美貌多才的正妃娘娘，也不会表现地如凝烟这样。

    这样的坦然和从容反而让别人犯‘迷’糊，比如礼官们现在就在怀疑，以前那些关于秦曦想要娶凝烟为正妃的传言，难道全是胡扯？定远公主只是作为皇子的好友来参加迎秀大典的？

    宫娥们的歌舞在纷飞的腊梅瓣中换了几个‘花’样，跟在路上的那种随走随舞的步子完全不一样了，她们现在的舞蹈，有了飘逸而完美的阵型，每一个动作都是演练过无数次的‘精’致纯熟，让人看着眼‘花’缭‘乱’。

    待歌舞完全停了之后，一名年老的内监才开始朝着跪伏在毯子上的侧妃和秀‘女’们，细声细气地喊话。

    “我大秦帝国第十四皇子秦曦殿下，携御笔钦封定远公主沈凝烟同临迎秀大典，乃我大秦帝国安乐之幸事，其早百鸟朝凤，千妍依顺，万民朝贺，藩属分贡上礼，普天同庆……”当然他原来准备的台词肯定是没有沈凝烟这个人存在的，然而这种年老成‘精’的家伙，自然是知道怎么随机应变。

    秦曦和凝烟没什么表情。他们都知道这是身为秦曦后宫地‘女’子，正式的一些例行的礼节，而且不会持续多久。所以他们站在原地等着就是了。

    “皇子殿下万安。”等那个内监喊完了话，跪伏在地上地侧妃和秀‘女’们都一同回答，这是一大早就已经训练过了的流程。不会出什么差错。

    只是几个侧妃都有点面‘色’不善，毕竟她们都没想到中途会加进一个凝烟，就算要应变也没法所有人都一起开口，而且她们也没有那个立场去对凝烟问安，所以就都还是按原来礼卫们教的来说。

    说完这些之后，就有宫‘女’上前去搀扶侧妃们，她们随着宫‘女’退到两边。今天和凝烟一样正装明饰地这些侧妃们，袅袅婷婷，各有姿态，或娇美或静美，总之十几个人没有一个重样的。||||君  子    堂  首  发    ||||

    侧妃们起身之后。就只留下秀‘女’们在秦曦面前。

    年老的内监刻意是停了一下，或许是为了让秦曦多看看这些秀‘女’们，没过多久，他后退一步，和芳菲一左一右，站在秦曦和凝烟身边。

    接着那内监又抖了抖袖子，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此次大选，迎入离宫共有一百七十四名秀‘女’。贤良淑德、端庄守礼，三个月后，将按礼择正妃一名、侧妃十二名，充盈后宫，绵延皇嗣。其间将有教引‘女’官进入怀香书院。指导你们的言行举止。”

    “臣妾们明白了。”这恐怕也是已经训练好了的，数百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整齐。

    那个年老地内监满意地点点头。朝着秦曦跪下，将一份装订好的柔册，‘交’到秦曦的手上。

    “陛下为您钦定了二十名正妃人选，一一注列在上，请十四皇子过目。”

    秦曦疑‘惑’地接了过来，扫眼看了一下，页面是用深蓝‘色’的染纸做成的，内页是上好地锦华纸，侧边有礼卫几个官员的印章。

    按这个内监所说的，也就只二十个人而已，这册子至少有上百页吧？至于吗……

    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秦曦也不好当场发问，只好先收了起来，那内监就告退了，那个叫芳菲的‘女’官带秦曦他们继续下面的礼节。

    说起来是迎秀，但是由秦曦来“迎”的这一段其实很短，没过一会也就完了，礼官打了个手势，秀‘女’们立刻站起来都分列两旁。

    秦曦和凝烟在芳菲的引导下，牵着手行往内堂，后面捧着银盘的宫‘女’停下，等侧妃们跟上秦曦，才走了过去，而那些秀‘女’则要跟在这些银盘宫‘女’的后面，往离宫里面走。接着地进堂内入座，才是真正的“大典”开始。

    进到正殿里的时候，凝烟忍不住轻轻地哇了一声，好在她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没有太大声。

    整个怀香大殿里，被装点上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凝烟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在冬天，她不明白礼卫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春’天才能盛开的鲜‘花’摆放进来地，大厅里仿佛提前‘春’回暖归了一般，成为了‘花’地海洋。

    进来的每个人，包括一些礼卫自己地人，都对这鲜‘花’满布的世界充满了惊讶，大冬天的要看到这样的景‘色’实在是不容易，还有那些扎‘花’做成的立体架子，以及大朵大朵红‘艳’‘欲’滴的牡丹摆在两边成的两个大大的字，恐怕是集了大秦帝国很多能工巧匠彻夜完成的吧。

    所以，秦曦的侧妃和后面的秀‘女’们，都睁大了眼睛。

    秦曦看着这样的提前回归‘春’‘色’的盛景，呆了一小会，然后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赞道：“‘花’前月下美人侧，看来这次的选妃我真是有福了，礼卫‘花’了心思，‘花’了心思啊！”

    虽然秦曦脸上笑地跟什么似的，可是凝烟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力度。

    秦曦很紧张。

    凝烟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秦曦的情绪变化，几乎是在大笑着说那句话的同时，他内里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

    “殿下谬赞，这是我们礼卫的本分。每位皇子只有一次迎秀，我们自然要好好布置。”芳菲在一旁，不卑不亢地回答。

    芳菲未着浓妆，看起来素淡而平和，说起话来也是曼声细语的，似乎担负着什么重要的使命，而且刚才秦曦如此任‘性’地要求带人，她也面不改‘色’地顺从……

    凝烟忽然就了解到了秦曦刚才看到‘花’的时候紧张的原因。

    “静观其变。”凝烟声音放到最低，默默地也收紧了和秦曦相握的那只手的力度，又朝着秦曦安慰地一笑。

    两人都不动声‘色’，继续按照礼官的安排进行着这场仪式，秦曦上座之后，凝烟站在他的身边，芳菲则没有跟上去，而是去到秀‘女’那边，有条不紊地指挥每个秀‘女’都从秦曦他们面前走过，并自报家‘门’一番。

    凝烟安静地看着，就感觉像是这在进行一场古代版面试。

    摆在大厅里的一盆一盆芳‘艳’的‘花’朵，随着秀‘女’走过的时候裙摆带起的微风，而轻轻舞动，欢快的乐曲在后面不停地奏着，看上去和谐而平静。

    “真的是一丝不苟，一点差错都没有啊。”秦曦没怎么‘花’心思去看那些谨慎小心的秀‘女’，而是淡淡地叹了一句。

    今天从早上，秦曦就感觉到了礼卫的用心，每一个细节都打点的非常仔细，起初他还觉得是因为五皇子的事情，让礼卫更用心地做事，因此没有在意。

    甚至当他提出要转道去沈府的时候，芳菲的回答也没有引起他什么疑心，只是觉得很满意，之后在沈府发生的那些事，让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别的。

    直到凝烟和他共乘一轿，并没有遭到预想中礼官们的阻拦，就包括他以正妃礼仪相待凝烟，也没有哪怕一个人出来说反对的话，他才觉得隐约有点不对。

    最后，进到大厅里看到满布的‘花’海，秦曦确定了，今天的一切都是礼卫绝对地顺从，绝对地用心的表现……因为，就算是安排除夕宴的时候，礼卫也没有拿出这些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鲜‘花’来。

    对于礼卫来说，要表明自己的工作做的好，难道不是除夕宴比这一个皇子的迎秀大典要来的更重要吗？那才是他们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啊。

    凝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秦曦轻声笑道：“我想，大概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是啊……大事。”秦曦的回答很简短，他的目光始终停留秀‘女’们身后的那些‘花’上面。

    真的开的很鲜‘艳’，秦曦也是爱‘花’之人，知道提前‘花’期，尤其是让‘春’天的‘花’在冬天盛开，要‘花’多大的功夫。凝烟顺着秦曦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争妍斗‘艳’的盆栽和扎制的‘花’海，没有再说，两人已是心照不宣了。

    礼卫如此准备一个皇子的选妃大典，无非是想表达归顺的心意，那么相对的，秦曦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归顺的呢？

    继“立贤”、“立嫡”之后，不知不觉，已是以秦曦为主角的“立宠”占了上风？或者索‘性’就是荣旭帝已经表达出了有意确定太子的意思？

    以礼卫这样的态度，以及荣旭帝对秦曦的宠爱，恐怕是后面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吧。

    太子……这是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又没有急于去争的一个位置，是通往那大秦帝国至尊宝座的一条捷径。

    不过，如果这皇储之位来的太过突然，对于现在的秦曦来说，到底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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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共膳

﻿    秦曦当时是考虑到夺天计划的需要，选了这么些秀‘女’出来，这一百多个秀‘女’在诸位皇子选妃之中，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一辈的皇子选妃，多的有想十一皇子秦锲那般，一次大选妃广纳秀‘女’三百多人，选出正妃侧妃少说有五十人。少的也有像大皇子那般，选来的秀‘女’聊聊十几个，他只择了个正妃就算完了。

    秦曦不想像秦锲那样让人看着笑话，所以很择中地控制了数目，这也就是他最后那两排画像都没有看的原因。

    礼卫训练好的宫‘女’，已经进入了怀香书院，每个秀‘女’见完皇子之后，就立刻有两个宫‘女’上前，将其带到一边坐下。其实这些秀‘女’言行举止也都大同小异，这短短的时间不够凝烟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一百多个秀‘女’虽然不算多，但就算只是这样走过一遍，说几句话，‘花’的时间也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一些礼教说辞，等到都完了的时候，已近日暮了。

    “累了吧？”好不容易阅完秀‘女’，秦曦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第一句话却是朝向凝烟问了去，虽然声音并不足够下面的人听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对凝烟说。

    凝烟也注意到了侧妃和秀‘女’们的反应，摇摇头道：“笨蛋，你在看哪里啊。”

    秦曦早已被秀‘女’千篇一律的动作‘弄’得脑袋发晕了，凝烟这一说他才想起来有点不对，才对着下面都盯着他的侧妃秀‘女’们扬了扬手。道：“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凝烟很敏感地注意到，秀‘女’们听到秦曦这么说。都是一副颓然丧气的样子，而礼官们都面无表情，侧妃们则有些欣喜地样子。

    芳菲顿了一下。走上来轻声问道：“殿下……难道无人能获亲封之恩吗？”

    秦曦淡淡一笑：“还早，等几天再说吧。”

    凝烟吐了吐舌头，她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秦曦回答之后，只见芳菲做了个手势，服‘侍’秀‘女’的宫‘女’们，就将这些少‘女’带了下去。侧妃们也分别告退。

    中午秦曦和侧妃们都只在轿子上吃了些点心，凝烟也差不多，而这些秀‘女’恐怕什么都没有吃，所以秦曦一发话说休息，礼卫立刻吩咐去布膳。在各自的房间休息了一会之后。侧妃和秀‘女’们都被宫‘女’一个个地带入后面地宴客厅去。

    “芳菲，我和公主都累了，让侧妃跟秀‘女’们说话，我就不去拘着她们了。”太阳已经收起了笑脸，秦曦的疲惫也随着太阳落山而袭了上来，索‘性’不去和秀‘女’们共膳，而想另处用餐。

    芳菲仍是没有阻止秦曦的想法，只恭敬地问道：“是否需要请燕公子前来？”

    “当然。”秦曦对芳菲地细心很满意，就算芳菲不提出。他也会叫人去请燕流笙过来的。

    芳菲应诺出去之后，秦曦挥退宫‘女’内监，拉着凝烟的手信步走向他们一贯用膳的那个湖心岛的小亭子，还没到那里，半路就遇到了应旨而来的燕流笙。

    燕流笙头束高冠。面容素雅。身着淡蓝衣袍迎面走过来，他向秦曦和凝烟都问了安。也不再多礼，三人一同随意闲话着，走过长长的‘花’廊，在湖心小亭里坐下。

    还没来地急说什么，就见一个礼官带着四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有什么事吗？”秦曦来这里就是希望清净，以及叫燕流笙来，就是想商量一些具体的问题，所以看到有宫‘女’过来，立刻有些不悦了。

    “殿下，膳房里来问，说这边要准备些什么，微臣不知道皇子殿下和定远公主的口味，所以带了几个宫‘女’来询问。”

    秦曦见他不是要将这几个宫‘女’留在这里服‘侍’，松了口气，道：“哦，无需费心，跟那边的一样就可以了。”

    那礼官点了点头，让几个宫‘女’回去给膳房递消息，秦曦正奇怪他为什么还不走，却见他谨慎地一揖，道：“殿下，不如将二十位正妃候选的秀‘女’，叫来与殿下共膳，殿下意下如何？”

    “呃？”燕流笙看了秦曦一眼，在确定选妃地时候，并没有什么正妃候选一说啊，每个被挑选出来的秀‘女’，只要是身清体洁，无病无疾，那么，无论‘门’第出身，都可能是未来的十四皇妃，根本没有人说过要将这个皇妃之位，限定在某一个范围之内。

    秦曦当然知道燕流笙在疑‘惑’什么，拿出在进书院的时候那个年老的内监‘交’给他的那本名册，直接递给燕流笙：“喏，就是这个。”

    今天叫燕流笙来，可不是来看什么皇妃的，皇储之争就迫在眉睫，如果被立储，就必定要站在众多皇子嫉恨的风口‘浪’尖，而如果没有被立储，那么要‘操’心头疼的事情就更多了。

    对于礼官地要求，秦曦正‘欲’拒绝，只听凝烟笑着说了一句：“正妃候选理应是不同的，既然秀‘女’们有心，殿下就应允了吧？”凝烟嘻嘻笑着，仿佛很有兴致一般。

    “应允？”秦曦一下子没有想过来凝烟的意思，按道理，以凝烟的聪明，不可能没想见他召燕流笙过来是想谈什么，叫了那些秀‘女’来，还怎么谈这种夺嫡的敏感话题。

    凝烟见秦曦还迟疑着，继续道：“殿下先接见她们，多了解一下她们不也好吗？不然以后如何择出合适地十四皇妃？”说完冲秦曦眨了眨眼睛。

    多了解一下她们？秦曦拍了拍脑袋，这才恍然，凝烟是想借着这共膳地机会，仔细观察这些秀‘女’，是否能担他们商议好的“夺天”大任。

    当然，秦曦没有忘记，比起“夺天”还更加艰巨地一个任务----龙纹。

    凝烟需要的‘女’子，必须才貌兼备，品德优良，资质突出，还需要细心和忠心，虽然这里有数百名秀‘女’，但是恐怕最后能被凝烟看中的，绝不会超过十个。

    因为难得，所以需要抓紧一切机会，‘精’挑细选才行。

    秦曦想通了这个之后，朝着一直等在旁边的礼官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们安排一下了。”

    那个礼官是目睹了这定远公主对皇子的影响，颇为惊讶，而且就他来看的话，这位公主似乎是很热心帮皇子选妃的样子，越发觉得秦曦要娶她为妃纯属谣传。

    这个湖中岛的亭子实在不大，适合三五好友闲适休息，但是要容纳二十多个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过多久，礼卫搬来了一个差不多有整个亭子那么大的大桌，拿来二十多个绣墩给在桌子旁摆好，接着将秦曦、凝烟和燕流笙三人请至上座。

    燕流笙待礼官又去忙别的事情，才幽幽地开口叹道：“有至于‘弄’得这样亲热吗？”

    秦曦苦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凝烟。“他们难道就一定要我今天亲封一两个才好吗。”秦曦笑了笑，本来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是很出格了，没想到作为国礼之先的礼卫，居然会更加出格地安排尚无名分的秀‘女’们和皇子同桌共膳。

    “什么是亲封？刚才听那个叫芳菲的‘女’官也在跟你说这事。”

    秦曦歪了歪脑袋，笑道：“也是些古怪唉，秀‘女’从确定身份，到正式获得册封，期间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嘛，总有那么些皇子忍不住要一亲芳泽，然后就出现三月未满而提前册封的情况，甚至很多皇子都会在秀‘女’过面的时候，就召上一两个侧妃和‘侍’妾，这就是亲封。本来是拿不上台面的事，我不亲封，反而他们还觉得不正常起来。”

    凝烟听完之后，想了想，看向秦曦道：“不对啊。亲封不亲封，最多也就是关系到秀‘女’的利益，跟礼卫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如此上心？而且无论怎么说，该在这里陪你共膳的，也应该是你的侧妃们才对啊。”

    燕流笙被凝烟这句话点的一皱眉，目下轻转，接着打开刚才秦曦‘交’给他的那本名册，缓缓翻动起来。

    “果然，江州充使曹墨怡的‘女’儿，曹清妍小姐……”燕流笙翻到一半，把名册推到秦曦那边。

    “她是谁？”秦曦困‘惑’地看着名册上那些说法，大致也是什么教养良好啊，美貌多才啊之类的，没见什么特殊。

    燕流笙抚袖一笑：“殿下，这位……是礼卫新任的总执大人曹泰然的侄孙‘女’。”

    秦曦和凝烟对朝中人事，远没有燕流笙那么敏感，要让他们来翻一遍，打死也想不到一个江州充使的‘女’儿，跟礼卫的大人有什么关系。

    燕流笙再翻动起来，这二十个正妃人选，牵涉到整个大秦朝堂的多股势力，如果不仔细看倒也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研究下去，这里面问题就多了。

    然后，燕流笙就开始向秦曦解释，什么那个曲怀馨跟现已归乡的前朝左丞曲峰锦七弯八拐的关系啊，什么那个李穆盈其实是禁军副使何越东的养‘女’啊，然后最夸张的，是一个表面仅出身翰林院记吏之家的展晨月，居然和东宫内监的徐老公公扯上关系……

    说到最后，这二十个正妃的候选，除了那个安阳公主苏绒雪，几乎每一个都牵扯颇深，秦曦听着燕流笙一样一样地说过去，脸上渐渐浮出了微微笑意。

    待到燕流笙说到苏绒雪的时候，秦曦更是直接大声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今天这共膳还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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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章 菜鸟

﻿    二十个秀‘女’们排成一列，在两个‘女’官的带领下，从夕阳暮照的岸边，走上梅枝吐芳的‘花’廊，最后来到秦曦她们面前。

    大概是知道这次的机会有多么难得，礼官安排每个秀‘女’都换过了衣服，那是一套统一的莲藕‘色’宫装，让少‘女’纯美的气质在这种暖‘色’的宫装中展‘露’无遗，这套宫装的做工，比起早上的衣服要繁丽‘精’美的多，凝烟猜想可能因为她们是被选入了正妃候选名单的原因吧。

    看来这些少‘女’都知道，“亲封”这条路，是得宠的证明，更是通往十四皇子后宫的一条捷径，所以，尽管服‘色’都已经是规定好了的，她们仍不忘在绾发罗髻、钗环链饰上想心思，个个‘精’心打扮，美丽各有不同。

    走在这列秀‘女’最前面的，是除夕宴上大出风头，却被突然安上了“安阳公主”封号的苏绒雪，或许是已经明白自己的弃棋身份，所以最为美貌的她，反而是众多公主千金之中，打扮的最漫不经心的。

    秦曦对凝烟说过那天召见苏绒雪的事情，所以凝烟对她的不在意，也没有太大的惊奇。

    别的秀‘女’可就不这么想了，在她们的印象之中早已将苏绒雪当成了头号假想敌，毕竟苏绒雪的美貌，别说其他秀‘女’，就算是素以美貌著称的沈族美人们，都完全无法相比，这样的容貌根本就不像是人间生成的，只能是那瑶池误落凡尘的仙‘女’。

    但是今天一整天，苏绒雪开口说地话不超过十句。大多都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没有理会旁人的意思，让那些本来想巴结讨好她一番的秀‘女’郁闷非常。秀‘女’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在苏绒雪身上发生地那些事情。都只当她是因为生的太过美貌，所以‘性’格高傲冷漠。

    转眼之间，二十个秀‘女’都已经来到了小亭前面的一片‘露’台上。随着礼官和宫‘女’们地带领，一一伏下身子。

    “苏绒雪拜见十四皇子殿下。”

    “言紫若拜见十四皇子殿下。”

    “曹清妍拜见十四皇子殿下。”

    “曲怀馨拜见十四皇子殿下。”

    每个人都再次报了自己的名字，礼官这样安排是为了皇子能记住她们字‘女’给皇子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浅，而这次只来二十个正妃的候选秀‘女’，在迎秀大典上，上百个秀，秦曦怎么不记事。怕是至少也要记住一半吧？

    其实礼官太低估秦曦了，早在看过画像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这数百秀‘女’记得个七七八八，在迎秀大典上尽管他没怎么‘花’心思去看，但是眼睛余光扫过两眼。[  君  子    堂  首  发}再让这些秀‘女’在他面前走一遍，他保险一个名字都不会叫错。反倒是凝烟很珍惜这个再度与秀‘女’见面的机会，用心的一个一个将她们地名字和样貌给记下来了。

    秀‘女’们这行的是大礼，她们跪伏在湾亭里礼官早已摆好的棉垫上，眼睛却时不时往秦曦脸上扫两遭。她们之中有些人早已见过秦曦数次，但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所有秀‘女’都还是第一次，紧张之余，又被秦曦俊逸无双的倾城姿容惹得脸‘色’泛红。面‘露’娇羞之‘色’。

    只要在这场选妃中脱颖而出，就能能成为这样一个才‘色’俱佳地皇子的正妃，让全天下的少‘女’‘艳’羡……这恐怕是大秦帝国任何一个‘女’子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当然，秀‘女’也不是没有注意到秦曦身边的定远公主沈凝烟。

    沈族的这位小公主，不但出身高贵。活泼美丽。而且还对秦曦有着很重要的影响力，就包括刚才是否召见她们来共膳。居然也是凝烟对秦曦的影响。虽然从礼官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秀‘女’们都对这位定远公主心生感‘激’，可是当看到她地那一刻，她们却又情绪复杂起来，一方面她们非常高兴能获得和皇子共膳的机会，这将是她们成为十四皇妃的一个上好途径，但另一方面，她们又不理解凝烟的存在，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凝烟的美和苏绒雪不一样，她并不会像苏绒雪那般让人一见到就立刻觉得，这‘女’子美地如造物奇迹，简直不相信会存在如此完美地容貌，凝烟如所有的沈族美人一样，蕴含着一股让人觉得不愿移开视线地柔魅和深邃，虽然一见只觉得，一个贵族公主如此之美也并不过分，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如果细细地多看两眼，越看就越觉得不得了了。

    偏偏这种美，似乎带着阳光鲜‘花’一般活泼欢快的味道，在这种特质面前，人很容易失去防备。

    就连这些秀‘女’们与凝烟同为‘女’子，都会叹一句，沈族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就因为她们自己都觉得凝烟魅力，当然也就更加好奇，难道那个风流皇子真的就对她完全无意吗？

    可是，如果皇子属意的真的是凝烟，那凝烟又为什么要‘弄’来她们这么一堆竞争对手共膳？

    人总会对想不通的道理觉得恐惧，现在大多数秀‘女’对凝烟的感觉，也就是这样。

    秦曦叫起了这些秀‘女’，并让宫‘女’服‘侍’她们同桌坐下，酒菜也很快就布完了，但秀‘女’们都还在秦曦和凝烟的脸上看来看去，似乎有一大堆的疑‘惑’，又不敢直接问出来。

    凝烟见气氛有点沉闷，这样可不利于她了解这些‘女’孩，所以她笑着朝后面的礼官宫‘女’们都挥了挥手，笑道：“菜上好了，就都到岸上去伺候着吧，你们在这里，秀‘女’们可拘谨的很呢，让她们跟殿下好好‘交’流一下。”

    “是，公主。”礼官听出凝烟的意思，大概是要留点空间给这些秀‘女’和皇子。立刻带了宫‘女’们告退，走到比飞的还快，生怕影响了那风流皇子地兴致。

    凝烟遣走那些不想关的人。可让秀‘女’们大松一口气，她们当然是有很多话想跟皇子说，但那些羞于闺阁的话。又难以在一些下人面前开口，凝烟此举甚善，她们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是，气氛依旧沉闷，对这些秀‘女’完全无意的秦曦，自然是没兴趣多说话的，而燕流笙跟这些秀‘女’可谓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可能说话，凝烟觉得自己该做地都已经做了，也不多话，而是安静地看着秀‘女’们的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秦曦非常悠然自得地吃着东西。燕流笙也微笑着旁若无人一般。眼见今天要是不破局，很可能礼官‘精’心安排的共膳，就这么沉默的过去了。

    坐在凝烟身旁的言紫若，终于打破了僵局，她笑盈盈地拿起放在手边暖炉上的酒壶，为旁边地凝烟斟一杯酒，因为借着动作来打破这个沉默的场面，比起语言来说，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等酒斟满的时候。言紫若才很自然地开口说话：“公主陪殿下选秀一天，怕是也辛苦了？”

    其他秀‘女’都讶然地看了言紫若一眼，不管皇子对这位定远公主怎么恩宠，但今天这里的主角可是秦曦才对，言紫若一开口就明显冲着凝烟去。不是有点奇怪了吗？

    言紫若却无所谓。她进入怀香书院本来就不是为了当秦曦的妃子，而是为了完成搞清楚这位定远公主来历地任务。

    虽然主上说了不用着急。但是一想到凝烟给主上带来的困扰，她就于心不安，既然她说了要尽快清楚上报，她就一定要做到。

    这就是她言紫若的‘性’格，说到做到，忠心不二，否则，她也不可能以年幼之身，成为那位天纵英才的主上最核心的三大银面之一。

    有多少人想戴上那张象征着最优秀、最得主上信任的银面具？如果让他们知道，在其中一张银‘色’面具后面，藏着的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贵族千金，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确实有点累，所以我们才没有去宴客厅，”凝烟朝言紫若微微一笑，回答了她的问题，接着又对满桌地秀‘女’说道，“诸位秀‘女’既然也没有去宴客厅，而是陪皇子殿下在这里用膳，就都别拘着了，放松休息是最重要的。”

    言紫若反应很迅速地夹了一些菜，放在凝烟碗里，接话道：“那公主就要多吃一点了，公主长的太瘦弱了，如此我们的殿下可是要心疼的哦。”

    其他地秀‘女’都嘻嘻笑了起来，气氛地枷锁一下子就解开了，她们开始试着跟秦曦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秦曦地幽默，或者不怎么幽默的笑话，引得她们发出一阵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言紫若……入场很快，人也很聪明，言行大方，一点也不怯场，资质上优。

    凝烟马上就对这个打破僵局的秀‘女’下了判断。但是几乎是下这个判断的同一时间，凝烟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是的，这个‘女’孩非常优秀，可惜，她自己的目的‘性’太强，而且以她的聪明，恐怕不是成为十四皇妃这样简单的目的……

    否则，刚才的言紫若，绝对可以借着这个开局引起皇子的注意才对，可是，她的心思明显没有放在秦曦身上。

    确实，言紫若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可是就是因为她太优秀，才让凝烟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与自己，与唐遇，非常相似的气息----

    类似于特工的气息。

    言紫若可以说比起其他的秀‘女’，要完美的多，但是在凝烟这样有着几乎从出生起就被命定了一辈子职业，经历了近二十年特工生涯的人面前，年仅十六岁的言紫若，还是显得太嫩、太嫩了些。

    资质倒真的是上好的，只可惜，现在还是一只……菜鸟。

    身为卧底类特工，最重要的是一稳二看，再视情况做计划。面对一个不太了解的皇子，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公主，甚至还加上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燕流笙，如果凝烟是她，宁愿今天无功而返，也绝不会主动开这个局。

    因为这样做不但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容易引来一些……或许根本不必要的敌人。至少现在，凝烟就很容易地看出来，那位坐在言紫若对面位置的曹清妍，看着言紫若的眼神极端的不友善。

    想着言紫若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那些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问题，凝烟就掩不住她那幸灾乐祸的因子，她也不去点明，只是一边吃着那个“菜鸟特工”刚夹给她的菜，一边低着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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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陪行

﻿    言紫若浑然不觉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更没有注意曹清妍她们的目光，她还在继续跟凝烟说笑，稍稍觉得相熟一点，就开些闺阁之中常见的玩笑，逗地一直忙于各种事情而很少听闻这些笑话的凝烟，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

    如果言紫若更仔细一点看凝烟，肯定会发现她的目光在不停地看往其他秀‘女’，可惜此时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了主动的言紫若，哪里会想到凝烟在注意什么。

    “看来紫若小姐和定远公主很投契哦？”秦曦也注意到了她们这边，从一开始言紫若打破这个沉闷的场面时，秦曦就感觉到不对，虽然他不可能有凝烟那么强的灵觉，立刻就看出言紫若的不对，但是毕竟他是十四皇子，对于一个秀‘女’如此刻意讨好凝烟的举动还是有些奇怪的。

    言紫若见皇子问话，立刻起身回答：“臣妾除了上次陪同皇子殿下去沈府的那匆匆一见，这才是第二次见到定远公主，忍不住想多说几句，希望没打扰到殿下和其他秀‘女’姐姐们。”

    如果是别的什么场合，其他的秀‘女’肯定会高兴的很，言紫若不但不去争得与皇子说话的机会，反而帮她们绊住一个传言中的大威胁----定远公主沈凝烟，这不是让人高兴的事吗？

    但是这些秀‘女’稍稍一想，就会觉得言紫若这样实际上是以退为进，先不去争得皇子注意，而是获得深受皇子信任的定远公主好感。以后再借着定远公主去接近皇子，不是更聪明吗？

    其实天可作证，言紫若实在是一点这种计算都没有过。可惜，今天晚上这火‘药’味暗浮的气氛之下，大家都太敏感。太容易做猜测了。

    “紫若姐姐这个话可真有趣了，”对面地曹清妍也是猜了猜言紫若的意图之后，心生不爽，表面又不能表现出来，正好听了言紫若的回答，作势就笑地个前仰后合，“这里可不只有定远公主一个人呢。你这话该得罪安阳公主了，该罚酒。”

    “对对，该罚酒。”其他秀‘女’一听曹清妍找出了言紫若话中漏‘洞’，立刻笑成一片，附和了省去。

    言紫若正为她和凝烟关系地进展而洋洋得意。哪里注意地到曹清妍她们话中的醋意，只得连连称是，举杯笑着道：“安阳公主自幼生长在南方，可比定远公主还难见一面，这次能有幸一同服‘侍’殿下，着实该庆祝一番才对。[君#子#堂  首  发  ]”

    绒雪听言紫若这样说，淡淡地笑着，也不多说话，只对着言紫若的方向举了举酒杯。之后仰起头将酒杯里地酒喝完，接着又去拿身后暖炉上的小酒壶。

    凝烟从刚才就注意着绒雪，短短开宴这么一会，绒雪就叫了三次添酒的宫‘女’，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拿起酒壶了。

    这丫头就这么能喝？凝烟想了想。轻声说了一句：“绒雪小姐。今日共膳大家尽兴就好，可不要喝得太多。明早礼官那边还有安排呢。”

    绒雪看了凝烟一眼，柔美的双眸如撒了雾气一般朦胧：“谢公主关心，绒雪人已为弃，无畏无惧了，今天就让绒雪一醉方休吧。”

    别的秀‘女’这还是第一次听绒雪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但是什么“已为人弃”，什么“无畏无惧”，实在让她们好奇极了，而且皇子面前所有人都尽力让自己矜持优雅，她却说什么“一醉方休“，她疯了吗？

    秀‘女’们听不懂，凝烟可听得懂了，而且她被绒雪这话说的吓到了。想想起从除夕晚宴上第一次见到绒雪，到现在地短短几天里，她的脸‘色’早不如之前那么红润如初摘的苹果，美倒还是美的如仙‘女’似的，但苍白如纸地脸，说明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堪忧了。

    一想到这里，凝烟就坐不住了，她压着‘精’神让自己镇静一些，缓缓移开身后的绣墩，站起来微笑道：“绒雪小姐怕是有些不舒服吧？我陪你到湖边去转转。”

    秦曦刚才一直都在注意她们，所以凝烟对他点点头的时候，他立刻就会意过来，扬了扬手示意她们可以先行离开。

    言紫若大吃一惊，她原本以为凝烟今晚都会沉浸在她的笑话之中，被她哄得开开心心，可是凝烟这句话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直到这个时候，言紫若心里才升起了一丝不安。

    沈凝烟毕竟是让她主上都头疼不已的人，今天她是怎么了，想她言紫若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天真到认为一点点小伎俩就可以收伏这位皇子盛宠的小公主？

    主上地话果然不能不听，这事本就不该如此着急。言紫若自责了一番，祈祷凝烟没有因为她今天的突出表现，而产生什么怀疑……

    在言紫若心神不宁的时候，凝烟已经走到了绒雪身边，并唤了个宫‘女’过来为绒雪加了件外袍。既然皇子跟公主都有这个意思，绒雪也不好当众拒绝，她只能放下酒杯，跟着凝烟从‘花’廊走出小亭，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夜‘色’深深地沉了下来，天空之中一轮明月安静地将淡淡的银辉铺撒在地上，怀香书院里各处地灯火都燃了起来，不时还可以听到从宴客厅那边传过来地秀‘女’们的笑声。

    凝烟带着绒雪沿湖边地小路朝怀香书院的树林里走着，月光透过白雪浸润过的树枝，斑驳地投‘射’下来。

    “绒雪，你的脸‘色’变差了很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绒雪有些奇怪，为什么凝烟对她的称呼直接是绒雪，而不是如在众秀‘女’面前那样，叫她绒雪小姐或者安阳公主，不过，她并没有问出这个疑‘惑’，而是对凝烟的问题毫不动容，淡淡答道：“公主挂心了，绒雪很好。”

    好才怪了！凝烟在默默地骂了一句。

    明知道绒雪不肯说实话，但是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除夕宴上那个芙蓉出水，清雅‘迷’人的画中仙子，变成现在这样苍白无力的样子，如果说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凝烟怎么都不相信。

    “绒雪，我们也不绕着弯说话了，”凝烟抬着头，轻踏莲足往前走着，声音很温柔，“事实上，你的来历，公主的封号，以及现在的处境，我都和秦曦一样清楚，否则，我也不会单单把你一个带出来了，你说是吗？”

    听到凝烟的话，绒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公主。”没过一会，绒雪就答了凝烟，仍然是很淡的态度，仿佛刚才的停顿不存在一样，她答了话之后，嘴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头低了下来，目光沉入两旁树丛的角落。

    凝烟知道刚才的话已经对绒雪造成了影响，所以她配合着绒雪的速度，继续前行，柔声道：“这么说吧，你还年轻，长的非常美丽，现在要自暴自弃，是不是还太早了点。”

    “公主……恕罪。”绒雪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细弱的声音一会就消失在了夜风之中。

    “绒雪，我想问一句，不是站在秦曦的立场，也不是站在什么公主的立场，只是身为一个闺阁未出的‘女’子，仅仅是出于好奇地问一句……”凝烟问着话，同时仔细观察着绒雪态度的变化，“难道那个人对你就那么重要？因为他的抛弃，你就要这样毁掉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凝烟没有去问这个人是谁，秦曦已经问过绒雪，而绒雪说只知道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所以，她不准备再追问这个主使者的身份，但是她必须知道绒雪的主使者对绒雪的影响力，这关系到绒雪是否能够乐为己用的问题。

    其实绒雪回答还是不回答，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凝烟都无所谓，她自然能够从绒雪回答她问题的表情、语气、动作等各种地方得出她需要的结论。

    绒雪仔细听完凝烟的问题，放慢了脚步，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公主是身为一个闺阁未出的‘女’子来问，那么，绒雪也以暂时身为闺阁‘女’子的身份，回答公主。”声音很轻，仿佛这声音的主人只要一下子没抓住，就会化为轻烟直上云霄一般，看来绒雪是准备回答凝烟的这个问题了。

    “嗯。”凝烟应了一声。

    “是的，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绒雪说话的同时，本来如柔和而平静的目光，竟忽然变得凌厉而恐怖，瞬间散发的那股杀气，差点让凝烟就本能地将她击倒。

    不过，凝烟总算是忍住了，没有这样做，否则，她就听不到绒雪后面的半句话了----

    “非常重要，重要到----我想亲手杀了他。”绒雪只略微停了一下，就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

    “……”凝烟愕然地盯着绒雪美到无解的侧脸，下面准备好的一箩筐话，都被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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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毒

﻿    不过，绒雪只说了这一句，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解释，她神‘色’痛苦而忧伤，似乎是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上。

    想要杀了他？呃……那真的是很“重要”的人了。凝烟真的没想到，一个处在闺阁身份问出的问题，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原本她只是想知道控制绒雪的人，对她的重要程度而已，谁知道绒雪因此就完全情绪崩溃，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淡漠和平静了。

    虽然现在‘逼’着追问绒雪那个“重要”的主使者的事情，是有点残忍，但是凝烟知道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旦稍后绒雪的情绪恢复过来，她就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能靠自己的感觉来判断结论，实在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凝烟直接转身，拦到绒雪的正前。

    “……绒雪，其实，今天单独叫你出来，是有件事，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凝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而容易接近，而她没有直接去问绒雪幕后主使的问题，也是为了给自己几句话的时间，去了解和掌控绒雪的心态变化。

    凝烟很清楚，既然有些事绒雪没有对秦曦说，而对自己说了，就是一个好的征兆，说明她有可能让自己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她和秦曦完全无路得来的信息。

    “心理准备？是……什么？”果然绒雪见凝烟没追问关于那个“重要”的人的问题，‘精’神立刻放松下来，对凝烟地态度也不再是刚走出‘花’廊的时候那样的警惕和淡然。

    凝烟注意着绒雪慢慢地放松。开口说道：“嗯，在不久的将来，你将成为秦曦的正妃。”

    “皇妃？”刚才还能强装镇定地绒雪。突然就面‘色’非常惊恐。

    凝烟呼一下心里就升起了一股焦躁。为什么？为什么绒雪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当皇妃是让她很惊恐的事情吗？本来以为挑一件她早有觉悟的事情来说，能让她放松下来，怎么会这样？

    凝烟尽量让自己心里的焦躁不在语气中表达出来。压着声音回答：“对，皇妃----这个大秦帝国的十四皇妃，所以，我和秦曦都希望请你跟以前生活说再见，因为你将有新的身份，也将有新地人生……”

    绒雪听着凝烟的话，一言不发地咬住嘴‘唇’。[  君  子    堂  首  发}呆呆地看着凝烟，她美丽的眼睛里又是一阵弥‘蒙’的雾气，然后眼眶中竟然慢慢盈起了泪水。

    忽然，凝烟就见绒雪跌跪在地上，眼睛里空‘洞’‘洞’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地苍白，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了魂魄一般。

    “不要，公主，千万，千万不要！！”绒雪抬起头来，抓住凝烟的裙边，‘精’致的脸上滑下两行透明的泪，“我不能做十四皇妃，绝对不行。”

    “为什么？”

    “奴婢不敢欺骗公主。”绒雪的‘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鲜血，一滴一滴地洒在月光映‘射’下的石子地上，刺目而惊心，“因为……因为，奴婢体内……有毒！”

    体内有毒。凝烟听着这话。觉得天上掉了个炸雷下来似的。‘弄’得她脑袋嗡嗡直响。

    这就是绒雪身体明显虚弱的原因？可是问了那么多遍，你有没有事。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怎么都不说？难道她想死不成？

    凝烟出神地看着绒雪泪水满布的脸，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她地心情立刻低落到极点，强烈的挫败感袭了过来。这事情忽然一下就变得‘混’‘乱’了，‘混’‘乱’到她的脑容量完全的不够用，也整理不出任何条理来，如果不是一个特工良好的职业素质，估计她现在就会直接甩手不干了吧。

    “事情没那么糟糕，先别哭，别哭。”凝烟声音很轻，说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绒雪，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将绒雪从地上拉起来。

    更准确说是……拽起来。

    凝烟知道，现在两人需要找一个安静地空间，平心静气地来把这事地前因后果都给补齐。

    怀香书院里有一处幽静的小院，是安海挑选地居所，因为他‘性’格内向，而且平常不能‘露’面于人前，所以他挑了这么个小院子，凝烟也没有说什么，只嘱他养了条小狗陪伴，以免太过寂寞。

    轻车熟路地绕过两条偏僻的小道，凝烟将绒雪带到安海这里，她倒不担心绒雪会不会认出安海的身份，就算认出了也没什么关系，四皇子的事情过去已久，大多数人都根本就已经淡忘了还有一个安海存在。

    但是凝烟没想到，她带着绒雪冲进去的时候，殷童会在里面。

    安海的居所不大，只有一间小房间，外面都是他种的‘花’草，殷童很喜欢这些‘花’草，也很喜欢安海养的小狗，所以经常会过来，凝烟却忘了这一点，她带绒雪进去的时候，安海和殷童正在逗‘弄’那只小狗，看起来很快乐。

    “凝烟小姐？”安海本来蹲在地上陪小狗玩，一见她们两人就这样闯进来，有些没防备。

    到底殷童是原礼部正使的千金，一看到凝烟她们进来，，马上就俯身下来：“定远公主安好！安阳公主安好！”

    院子里两株雪梅正是‘花’期，开的明‘艳’无比，凝烟本也是如安海一样惊诧，但殷童顺理成章的话却让她的心情安定下来，拉着绒雪走到其中一株雪梅下面的石桌石凳旁，朝安海微微一笑。

    “我和安阳公主有些话要说，借你的院子一用，不知道方不方便。”凝烟‘摸’着小狗的脑袋，问着安海。倒不是凝烟怕安海和殷童不可信，而是怕在他们两人面前，绒雪什么都不肯说。

    “呃……当然。”安海机械似的答了之后，却还愣在那里，殷童赶忙伸手拉了拉他，转向凝烟道：“两位公主请慢慢说，奴婢在外面给看着。”

    “嗯，对了，看能不能找到唐遇过来一趟。”凝烟又补了一句。殷童是冰雪聪明的人，又是在尔虞我诈的官场环境长大，马上就能会意该怎么做，反而是安海呆头呆脑，被殷童扯了出去。

    凝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侧着耳朵先听了一下。

    殷童拉着安海走了很远才停下来，然后殷童比较细的脚步声往另外一个方向逐渐消失，安海则留在原地没有动。

    “绒雪，”凝烟这才将身边这个绝美的仙‘女’推到石凳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的面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体内会有毒？”

    如凝烟所预料的一样，绒雪果然没有拒绝回答，只是月光之下，她的脸‘色’白的吓人，仿佛马上就要一命归西般可怕。

    “奴婢从小身服媚毒，一旦殿下与奴婢‘交’欢，这种毒就会侵入殿下体内，慢慢让殿下中毒而死，所以，奴婢不能做十四皇妃……请公主一定要让殿下知道。一句话总算让凝烟明白了体内有毒，和不能做十四皇妃之间的关系，原来那个幕后主谋，是真的要置秦曦于死地。

    凝烟先还有些奇怪，绒雪这样的美人，就算这次任务败‘露’，也不至于就被抛弃了吧，原来是因为那个幕后主谋认为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索‘性’不再为她费心，让她就这么自生自灭了。

    凝烟纵然识毒甚广，但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种能通过如此特殊的途径转移的毒素，想了想，朝绒雪道：“为什么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却不说？难道你不怕会死吗？”

    “死？”绒雪望向星迹淡淡的天空，“公主，奴婢自五岁起就服下了这毒，一直到现在，早已根深蒂固，无‘药’可救，奴婢每天都觉得自己会死。怕死又有什么用，不怕死又有什么用？”

    凝烟没想到绒雪自己都对生命毫无眷恋，眼睛转了转，换了个方式说道：“你说想亲手杀了那重要的人，但是如果你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又何谈手刃仇敌？我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解不了的毒……我希望能让你恢复健康，以最美丽的状态被迎入皇子殿下的正宫，当然，这些都需要你的配合。”

    绒雪先是燃起一丝希望的目光看向凝烟，但这种满怀希望的目光立刻就暗淡下来，她苦笑摇摇头道：“公主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需要为奴婢一条贱命‘花’功夫。”

    “这么说，你是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凝烟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准备，是已经放弃了。”

    凝烟眯起眼睛，双手按在绒雪的肩上，极限距离地看着绒雪那双乌黑如珍珠一般的眼睛，朱‘唇’轻启，一字一顿----

    “好，非常好。既然你不要你这条命，那么我要。如果我解开了你体内的毒，那么从今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就这样决定了----以上！”

    绒雪低低的啊了一声，死死地盯着凝烟眼中她那清晰的倒影，双手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贝齿紧咬，嘴‘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凝烟转过头去，没有再跟她说话的打算，而是打开院子的大‘门’，安静地等待唐遇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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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溯源

﻿    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凝烟倒也不着急，她知道唐遇行踪不定，要找到他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绒雪也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想清楚她刚才的话，以及以后的安生立命之道，凝烟不看她，也不打扰她，索‘性’走到院子外面，关上‘门’留下绒雪一个人在院子里。

    只要绒雪肯说话，说了第一句话，那就是好的开始，凝烟相信自己能把这个人拿下。如此惊尘之‘色’的美人可不多见，如果她能顺利地成为十四皇妃，那么她的舞蹈就能吸引一大批人时常来怀香书院，为她将来培养出的少‘女’深入帝国的权力核心提供更多的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绒雪就是夺天的初始点所在，凝烟怎么会让她就这样死呢？

    而且，身为特工的凝烟，对利用过就被抛弃掉的绒雪有种难以表明的共鸣，虽然特工个个身怀绝技，但内心里总有一处最恐惧的地方，就是遭到自己国家或组织的抛弃、背叛，绒雪这种被用完就甩的境况，与凝烟一直以来暗藏的恐惧实在很类似，所以引得她非常愤怒且难受。

    绒雪不能死。凝烟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无论绒雪到最后有没有用，或者说能不能为己所用，她都一定要绒雪活下来。

    等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的样子，殷童才带着唐遇回来。唐遇很少见地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看着像是刚睡醒一样，凝烟知道唐遇的生物钟不是特别固定。而且对自己的休息时间掌握地很‘精’确，殷童可能是在某处将正在睡觉地唐遇给喊起来的，打扰了唐遇难得的休息。这让凝烟微微有些愧疚。

    凝烟正准备歉意两句，突然见到唐遇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秦曦。

    “你怎么也过来了？”凝烟推开院子地‘门’，将两人让了进去。绒雪从石凳那边过来，朝着秦曦跪下行礼。

    “刚才我看殷童在水阁旁转悠，就来岸上找殷童，然后跟她一起去唤了唐遇过来。嗯……我留了燕流笙陪着那些秀‘女’，”秦曦简单地将过程说了一遍，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扶起了绒雪。

    凝烟听到秦曦最后加上的那句让燕流笙陪着秀‘女’地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君_子_堂  首_发  ]这场共膳的主角秦曦都不在了。燕流笙在那里干什么？不过秦曦的考虑她也知道----秀‘女’们在秦曦和凝烟同时在的时候是什么状态，秦曦在那里的时候是什么状态，秦曦离开之后又是什么状态，只要明天跟燕流笙比对一下，立刻就可以看出各个秀‘女’的特质。

    “我和安海还有些别的杂事。皇子公主们慢慢说。”殷童浅笑着，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将安海给拉了出去。

    凝烟没有阻止，反正绒雪这件事就算他们两人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不耽误他们两个地“杂事”了。

    唐遇沉默着，目送殷童拉着安海走了之后，缓缓关上‘门’，倚靠在‘门’的内侧。淡淡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如唐遇的风格，简洁地发问，然后等着领任务，解决问题，只是他已经将绒雪当成陌生人在场。所以显得有些生冷。

    凝烟将绒雪拉到唐遇面前。往旁边退了两步，说道：“这位----是未来的十四皇妃。安阳公主苏绒雪。”

    唐遇只瞟了绒雪一眼，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算是表示他知道了。凝烟急急忙忙地让殷童把他叫过来，肯定不是给他介绍个美人完事的，所以他没有问什么，而是安静地等着凝烟地后话。

    绒雪见唐遇只匆匆一睹就移开视线，心下有点惊讶，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对她的美貌没有任何多余表现的人，就算是秦曦和凝烟也时常会在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艳’到的表情，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那些被她的美‘色’‘迷’得找不着方向的人，她见的可多了。

    凝烟朝唐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某些原因，她体内有种媚毒……咳咳，我没听说过这种毒‘药’，所以找了你来商量。”

    唐遇这次才把目光定在绒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媚毒分瞬毒和慢毒两种，如果是瞬毒，那么就算唐遇是天医下凡也无济于事。

    “是慢‘性’毒‘药’吧？”唐遇只看了一遍，就朝着绒雪问道。

    绒雪是个非常美丽地‘女’子，世间极致的尤物，她的身材略瘦了些，发‘色’微微泛黄，皮肤白皙光滑的有些过分，这是很多慢‘性’毒‘药’都能带来的副作用，所以凝烟一说有媚毒，唐遇就观察了一下她地这些特征，立刻判断出毒‘性’来。

    “是地。”绒雪回答了唐遇的问题，也定了定神，唐遇冷如寒冰地声音，让绒雪想起了那副从她五岁起就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银‘色’面具，不知道他的实力，是否能比得过那个隐在银‘色’面具后面的男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不自觉的将面前的唐遇与那个银面少年相比，难道她真的已经升起了如此强烈的报仇之心？

    唐遇仍然是对绒雪的美貌视而不见，转眼就对着凝烟点头：“那就是这样了。这种毒至少要培育十年的时间，才能达到预期的作用，这十年需要注意的事情很多，用量太多可能就是受体自己因剧毒而死亡，用量太少待到十年之后又没效果，所以媚毒这东西，大秦帝国会使用的人其实并不多，甚至可以说，会用这毒的人，我可以一个一个把名字叫出来。”

    “会使用的人不多？”凝烟眼睛亮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曦，两人俱是反应很快地心领神会。

    如果能找到十年来‘操’控绒雪服毒的人，离揭开幕后主使的身份也就不远了。

    唐遇对他们的想法也很清楚，所以接着说道：“当时与我前往长白山学习这种毒‘药’，那里同我一起学习的只有三个师兄，明早我会着内卫的可信之人，前往他们的处所一一查探。”

    “嗯，”凝烟很放心唐遇处理事情，没有再多安排关于查探的细节，她拉起绒雪冰冷的手向唐遇问道，“那么，这个毒有什么解法吗？”

    “有。但是我需要知道这十年来，安阳公主是如何服毒的，越详细越好，这对解毒是否能成功，非常关键。”唐遇又斜着眼扫了一眼绒雪苍白的脸。

    凝烟的手紧了一紧，然后放开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绒雪和唐遇两个人。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什么安阳公主了，叫我绒雪吧。”略略默然了一会之后，绒雪深深一礼，朝唐遇拜了下来，轻声道，“服‘药’的十年里，每一件事我都记地清清楚楚，你可以尽管问。”

    凝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本来以为绒雪放弃生命的态度，会让她拒绝回答唐遇的问题，没想到她这么合作。

    果然刚才把她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是正确的决定，只要她仔细想想，就肯定能想清楚，试问一个有仇在身的人，又怎么会不珍惜自己生存的机会呢？

    或许也是唐遇一开口的那句“是慢‘性’毒‘药’吧”给了绒雪一丝新的希望，让她觉得觉得唐遇是个厉害的人，自己还是有救的吧？凝烟微笑地看了秦曦一眼，进屋去拿了几个小竹凳出来，让绒雪和唐遇他们慢慢说。

    “第一，我需要知道，你第一次服毒的季节和时间。”

    “秋末的正午。”绒雪看来真的是记得很清楚，所以答的很快，“那天我在院子里和姐姐玩，忽然一个黑衣银面的人冲进院子，将两枚黑‘色’‘药’丸，按进我和姐姐的口中，那应该就是第一次服‘药’。”

    “姐姐？”凝烟听着睁大了眼睛，“你还有个姐姐？”

    绒雪目光黯淡，嘴‘唇’沁血道：“是的，本来是有的，但是我十四岁那年，姐姐就离开了人世，可能就是因为唐遇公子刚才所说的用量过多的原因吧。不但是我姐姐，还有很多幼年的伙伴，很可能都是因为服‘药’过多而死去的……我们那个小寨子，山清水秀，暖阳滋养，一向与世无争，只是因为我们那里的水土太好，男男‘女’‘女’都生的异常的漂亮，时常有一些猎奴者闯入，而那黑衣银面的人迫我们服‘药’的时候，就是猎奴者最猖獗的一段时间。”

    凝烟没想到绒雪会一口气说这么多。就连刚才对绒雪并不怎么在意，只将她当做一个任务的唐遇，也因为她的话而微微动容。

    “慢‘性’媚毒下‘药’的第一次，称为引‘药’，”唐遇接着问道，“第一次服‘药’你有没有感觉什么身体不适？”

    “有的，我和姐姐都开始厌食，两三天都吃不下饭，爹娘急的到处找大夫，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医治的人……”

    唐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大夫就是喂你们服毒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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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题

﻿    “对，就是他。”绒雪的表情犀利起来，“他刚来诊治之后，我和姐姐马上就恢复了健康，所以爹娘非常感‘激’他，后来他说我和姐姐是中了寒症，只有持续服‘药’才能维持生命，爹娘也就相信了……反正他的‘药’也不贵，就算持续服‘药’，也不会对家里造成什么困难。”

    “那就是毒‘药’？”秦曦轻轻呼了一声，有点难以置信的表情，利用父母对孩子的爱来达到下毒的目的，这可实在是太过分了。

    凝烟进房间里去找了件手炉，点好之后递给绒雪，手炉里的木炭炽热地烧着，暗红的火映在绒雪明亮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璀然生辉，将要燃烧起来一般。

    唐遇需要知道绒雪服‘药’的经过，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凝烟也注意到绒雪因此而调动了那些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好的回忆，凝烟的身份倒不会让她有什么同情之类的情绪产生，只是看着绒雪，心里有点微微的过意不去。

    是不是干脆让绒雪如愿地死了会比较好呢？凝烟闪出了这么个念头……不过看到绒雪晶莹的美丽眼眸中复杂的感‘激’、希望、怨恨和求生‘欲’，凝烟又掐灭了这个念头，听他们说了下去。

    秦曦上次召见绒雪，等于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那时他可没有想到绒雪身上还隐藏这这么多的事情，此时他是‘插’不上什么话的，所以也和凝烟一样，将期望寄托在唐遇身上。

    绒雪拿着手炉暖了一下。才点头回答：“对，是毒‘药’。可是，爹娘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啊。只当了是一种罕见的寒症侵袭，类似于瘟疫地东西，只有持续服‘药’才能维持‘性’命。”

    “难道你和你姐姐从来没有向你爹娘提过银面和那引‘药’的‘药’丸之类的事情吗？”秦曦非常奇怪。既然绒雪到现在还能记得很清楚那年秋末中午地情况，为什么当时不立刻提出来？

    “五六岁的小‘女’孩，说看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还喂了东西吃，这么离奇地事情爹娘会相信吗？”绒雪咬‘唇’摇头：“我们提过三四次，但是那时候我和姐姐都很小，怎么都说不清楚。爹娘只以为是我们吃了陌生人给的糖葫芦之类找的借口，到后来我和姐姐甚至自己都相信了，只是吃了一颗糖染上的寒症。{    君  子    堂  首  发    }我们实在是……太小了啊。”

    “你说还有很多幼年的朋友都遭遇了不幸？”唐遇问道，不过凝烟听的出来他的措辞已经变得很小心，不再是如刚进来地时候那样冷漠无情。

    绒雪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很专注很仔细地回答唐遇的问题：“是的，之后那个大夫又陆续说寨里其他的一些孩子也是这种寒症，需要持续服‘药’，接着就是一些孩子死去的消息传了来。”

    “呃……”凝烟看着绒雪地眼睛，问道，“那你们寨子里的人还没有怀疑？”

    绒雪抬起头看了凝烟一眼：“怎么会怀疑？非但没有怀疑什么，反而瘟疫的传言在寨子里兴起了，很多的人都抱着孩子来给那大夫看，生怕自己的孩子也得了那个所谓的寒症。那个大夫在寨里的地位就变得简直像神一样。”

    唐遇听到这里差不多已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谋划了，在绒雪说猎奴者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些头绪，这些悲剧只能说那个寨子水土太好，人长地太美了也是种过错。竟连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也求而不得。被人算计和残害，实在是可悲。

    “在服‘药’一段时间之后。应该会换一种吧，能说说换‘药’的时间和味道的改变吗？”唐遇接着问绒雪，问题里已经找到了明确的方向。

    “我十三岁地生日，那个大夫还特意到我家来看过我一次，那天，他一进来就赞我长地漂亮，是个美人胚子，还说我一定可以健康地活下去，我爹娘很高兴，请他留下来喝了酒。那天之后，大夫就为我和姐姐换了‘药’，原本口味比较苦涩难喝的汤‘药’，变得酸甜起来，本来不太愿意服‘药’地姐姐，也因为口味的改变而变得听话服‘药’起来。”唐遇皱了皱眉：“原来如此，你姐姐肯定以前每次服‘药’都倒了一些吧，让那个所谓的大夫以为‘药’量太轻了，而因为‘药’口味变化而让你姐姐每次都变得服完‘药’……所以就……”

    唐遇没有说完，但是众人都已经听懂了，凝烟轻轻拍着绒雪的后背，她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绒雪心里的创伤恐怕是什么安慰都没有用的，这轻微的动作凝烟只觉得是聊胜于无罢了。

    但绒雪并没有哭，反而很平静地再次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爹娘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女’儿，姐姐过世之后，他们悲痛之余，才想起可能是大夫的问题，没想到，他们还没来的及跟寨主禀报他们的疑‘惑’，就……出事了。”

    “出事了？”秦曦和凝烟同时开口问道。

    绒雪沉下脸，甜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姐姐入殓的当天，爹娘跟大夫大闹了一场，没想到，晚上就有两个银面人冲进了我们的屋子，将我们手脚捆绑塞进了一辆马车，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了另外的地方，被安置在一座小庭园里，但是因为我们不被允许出去，所以我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现在想来，应该是皇都的北岭一带吧。”

    “嗯，”唐遇似乎并不意外，“这么做的话，说明银面人认为你体内的毒已经成型了，接着应该会减少‘药’量了吧？”

    秦曦和凝烟默默对视，他们都听出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两个银面人。

    这么说，隐藏在银‘色’面具后面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猜想的幕后主谋，想要置秦曦于死地的，可能正好相反，是什么面具都没有戴的某个人……

    绒雪的回答证实着唐遇的猜想：“是的，爹娘和我不久之后，就被隔离开了，两个银面人经常出入我的房间，并威胁我服‘药’，如果我不从他们便要杀了我爹娘。之后的‘药’变得更甜了，剂量也减少了很多，甚至到后来一个月才让我服用一次。”

    “……”唐遇心里迅速地计算起来，绒雪给的信息已经基本上足够他判断出这种媚毒的具体配方了，不过，要解毒恐怕还是个难题。

    “他们把你关起来之后，才教你歌舞的吗？”秦曦想起了上次召见绒雪的时候，她怎么都答不上来那画中仙舞的问题。

    “是的，不久之后，又请了舞娘来教我歌舞，我们寨里的人本来就能歌善舞，学起来并不困难，而且，就算我不想听从他们的吩咐也不行，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爹娘了。”绒雪侧开了脸，眼中刚才就一直盈亮的东西，终于再也忍耐不住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流了下来。

    凝烟总算明白了，绒雪为什么那么恨银面人却只想自己放弃生命，自己一点报仇的意思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她的爹娘在别人的控制之中。

    “一个月服一次‘药’的那段时间，他们有没有叫你注意一些什么？”唐遇从竹凳上站起来，目光也从绒雪身上移开，应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绒雪抹了抹眼中的泪，点头道：“有，我的菜中从来就没有鱼类，每年一次和爹娘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个婢‘女’也都守着，不让我碰任何鱼类。”

    唐遇仰头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脸，对凝烟说道：“我都明白了。”

    “那结论是什么，你可以解毒吗？”凝烟急忙问道。

    “可以，”唐遇的舌头打了个转，先点头，马上却又变成摇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恐怕有点困难。”

    “为什么？”凝烟眨了眨眼睛问道。

    “媚毒有很多种用法，可以随着汗液挥发，可以含在唾液之中，也可以因为皮肤的接触而让人中毒。而绒雪姑娘所中的这种毒法是最难的一种，如果让我来下这个毒，一千个人我都无法保证有一个人活下来。”唐遇语调缓慢地解释道，“但是，一旦毒在体内成型成功，它就会深植于身体，以期在那些特定的事情中散发毒素，看样子培毒的那个人，采取了很多预防解毒的措施，所以，我需要先从绒雪姑娘的身体里直接取出毒瘤，之后才能慢慢解毒……”

    “……手术吗？”凝烟一下子脑袋里就冒出这个词来。可是，凝烟不是专业的大夫，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体内的神经和内脏等知识，哪知道如何做手术……

    下意识地看了看绒雪‘蒙’了一层清泪的眼睛，凝烟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手术。唐遇这可是给她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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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松影

﻿    正当秦曦和凝烟他们，因为唐遇出的这个难题而一筹莫展的时候，九层红墙之内的君恩宫，又到了每天晚上黄公公和宫‘女’内监们尽享天伦之乐的幸福时刻，冉冉升起的青‘色’灯烟，在弥漫在寝宫内的纱帐之中，黄公公一边跟‘女’官下棋，一边安心地看着小宫‘女’们快乐的游戏，脸上的微笑慈祥而安宁。

    谁也不会注意到，紫‘色’和银‘色’两道影子在清越殿西偏殿的松林之上一闪而过，动作矫捷如草原上定准目标的猎鹰一般，来不及眨眼的功夫，两道影子就消失不见。

    守备在君恩宫的‘侍’卫都是荣旭帝‘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为了保护黄公公这个服‘侍’了两代君主的老内监，可是月‘色’清风之下，他们甚至都没觉得有半点的不对，只听到松林一阵轻微的颤动之后，一切动静都被静谧的夜空所掩埋。

    “冰影，出什么事了？”两道身影从松林上方停到了西偏殿的榕树中间，一棵不知道扎根了多少年的榕树，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一丁点晃动都没有，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安静地连归巢的倦鸟都没有被影响，仿佛没有看到有两人从天而降一般，继续睡觉做它们的美梦。

    两人很有默契地观察了一番之后才慢慢落下地，紫衣少年打开西偏殿侧边的小‘门’，一个银‘色’面具的人影忽的一下闪进来，接着两人就关上了殿‘门’。

    “有负主上所托，”冰影揭下脸上的银‘色’面具，稳声说道，“我和风炎，今日守了紫若跟迎秀队伍走了之后，就无法‘混’入书院了。”

    “哦？”紫衣少年眉‘毛’向上扬了扬，像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怀香书院现在可是最人多手杂的时候啊。你们连大半皇宫都能来去自如，今天竟然进不去区区一个怀香书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冰影伏了伏身子，道：“皇宫人手分散，礼卫安排的迎秀却非常集中，每个人都互相认识，实在是非常合理。而且这次我们要暗中和紫若通消息，自然也无法硬闯，我们知道主上担心紫若，所以风炎在那边继续找机会，我先行回来禀报主上。”

    紫衣少年赞许地看了冰影一眼：“嗯，你做事稳重，而风炎武艺超群。我不担心你们，只有紫若年纪尚轻。且无防身之技，所以我会更担心一些，当然我不是不放心她的才智……深宫之中有很多她根本就不了解的东西。如果有皇子地宠爱和庇佑是最好，可惜这对于心意已定地秦曦来说，紫若已经是得不到这样的保护了，这也是我让你们去照应着的原因。”

    一向少有感情外‘露’的冰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主上的意思，我和风炎都明白的。我们也和主上一样担心紫若的安危。毕竟那是我们从未涉及过地领域。主上对紫若的关心，想必紫若他日会领会。而且当日因绒雪的事情，她那般顶撞主上，属下没想到主上还是对她一如既往……”

    紫衣少年苦笑，叹了口气。

    “绒雪是棋子，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们是我的心腹，我又怎么会一样对待？不过紫若的担忧我能理解，更没有必要因为那么点事情耿耿于怀，”紫衣少年望向冰影，随意地笑了笑，道，“她还是孩子，说气话是她的权利，难道我们还跟她计较不成？”

    冰影眼中流动着异样地光芒，跪下道：“是，主上英明。”

    那日说要放弃绒雪的时候，紫若和他们大闹一场，总觉得今天放弃绒雪，明天就有放弃她地危险，冰影和风炎怎么都劝不住她的，当时他们也探不明主上的意思，今天冰影听了这些话，总算放心了下来。

    “绒雪不用管吧？‘药’‘性’差不多该要她地命了吧？”紫衣少年这是听冰影提起，不然几乎都已经淡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冰影点点头，肯定道：“属下从她五岁起就监控着她的‘药’‘性’，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是一个毒囊，属下给她停了维持的‘药’物，不出一个月她定然香消‘玉’殒。”

    紫衣少年也顺着冰影的话点了点头，只叹了一句：“那般绝‘色’，真可惜了。”

    冰影叹气沉眉：“是属下对皇后那边地监控不力，否则不会出现这样地问题。”

    “算了，”紫衣少年摇摇手，“这么多年的顺利，出一两件小差错也是正常地，你代替我去跟皇后，戴公公他们各方打‘交’道，也算够累了，忙中出‘乱’完全可以理解。”

    “是，主上。”

    “而且如果我会被这么点小差错‘弄’‘乱’阵脚，还能做成什么事？不如找块空地种野菜去算了。”紫衣少年呵呵一笑，扬手让冰影坐下来，慢慢说话，“倒是怀香书院的问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调配这么多的人手，安排如此隆重？”

    “属下感觉……”冰影皱了皱眉，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准备说的话又吞了下去。

    “你不是说话吞吞吐吐的人，有事直说就是了。”紫衣少年直直地盯着冰影。

    “属下感觉礼卫的态度非常奇怪，似乎有靠拢十四殿下的意思。”冰影又考虑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这也只是属下的感觉而已……”

    冰影一直以来，都戴着面具，代替紫衣少年的身份处理宫内宫外的人际，所以对礼卫的反应比较敏感。

    没想到紫衣少年反应非常平静，微笑道：“你想的没错，而且，不但礼卫，这些天很多朝臣的态度都有了变化，我想可能是父皇有什么动作了吧。”

    “朝堂上并没有看见陛下有什么动静啊？”冰影再次皱眉，他很难得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这么多年的谋划，布置，将势力暗暗铺开，不至于最后会输给没有任何根基的秦曦吧？

    紫衣少年走到窗前，闭眼沐浴着月光，回答冰影道：“父皇可是年轻时征战四方，整内治外，创造大秦荣旭盛世的君主，他的动静，又岂是你我身为小辈能看得出来的？”

    “主上所言极是。”冰影虽然比紫衣少年要年长，但论说对荣旭帝的了解，当然是不如他的，毕竟紫衣少年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儿子……

    “可以增加一些‘药’量让他神智不那么清醒吗？”稍稍想了一下之后，紫衣少年问道。如果能够让荣旭帝没有那么清晰的意识，有些事情就好办的太多了。

    冰影的‘药’物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点紫衣少年是知道的，但是他也不会强要求他去做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觉得有难度的时候，会先征问他事情的可行‘性’。

    果然，冰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说：“属下无能！如果再增加‘药’量，陛下恐怕‘性’命堪忧。”

    很直接的拒绝，紫衣少年嗯了一声，笑道：“没事，这太子之位是双刃剑，就算父皇想要立秦曦为储，但秦曦自己人脉尚浅，以前的一切谋划都是围着五皇兄，却没将任何势力抓在自己手上，无济于事。而且他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善……”

    冰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唉，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时间得到那东西，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紫衣少年抿‘唇’一笑：“可惜那东西在皇宫里最重要的地方，除了那个叫白尘潇家伙，大秦帝国尚无第二人能在那个地方来去自如。”

    “最重要的地方……贵妃娘娘的寝宫吗？”冰影沉下眉，“这么多年了，难道主上还在尝试？”

    “嗯，昨夜我再次去探过被父皇封锁的琴贵妃的寝宫，仍然被生生‘逼’了出来。”紫衣少年表情上没有表‘露’出一丁点不悦，而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我肯定会成为第二个能突入那宫殿的人，唔，要给我一点时间才行。”

    冰影面‘露’担忧之‘色’：“但是，主上不是说定远公主那里可能有相似的物件？为什么主上还要亲自去贵妃娘娘的寝宫冒险？”

    紫衣少年默默关上窗子，将月‘色’阻隔在外面，回过头来点燃一座小烛台，道：“只是可能而已，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可是琴贵妃的寝宫里我是千真万确地知道有，所以我只依靠紫若去解决怀香书院那边的问题，而琴贵妃的寝宫，下个月初五，我会再去试一次。”

    “可是，礼卫对秀‘女’管理甚严，我们现在都无法见到紫若小姐，都无法和她互通消息的……”

    “别担心，”紫衣少年将一根手指伸在冰影面前，微笑着摇摇头，“总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轻松地进去。”

    “谁？”冰影楞了一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连他和风炎都无法突破的防护措施，手下还有谁能做到。

    紫衣少年拍了拍冰影的肩，笑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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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迁宫

﻿    迎秀大典的当天晚上，近到子时的时候下了一阵子的小雨，淅淅沥沥地击打在窗前的雨阶上。

    雨滴的声音时缓时急，时大时小，仿佛错落起伏的旋律，住在怀香离宫锦绣苑的秀‘女’们，似乎能因这场小雨，洗去一天繁文缛节的疲累一般，整个身心都舒服起来。

    这阵小雨只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却转眼之间催开了怀香书院处处栽植的旭日茉莉，而‘花’开的最白最香的，就是秀‘女’们此次停留居住的锦绣苑，因为环境陌生而睡不着的秀‘女’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房间，在这细雨初歇的冬夜，去苑子里看‘花’。

    而正在这个人人都觉得转暖回‘春’的奇迹一般的夜晚，怀香离宫发生了一件让所有秀‘女’瞠目结舌的事情----

    安阳公主苏绒雪，半夜三更地迁出了秀‘女’们居住的锦绣苑。

    雨刚停没多久，有些还未回到房间的秀‘女’，就看到秦曦和凝烟亲自陪着绒雪进苑子里，和十几位礼官一同等待绒雪收拾好东西，然后燕流笙亲自扶着绒雪上了一架小马车。

    秀‘女’们都不约而同地问身边的‘女’官们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绒雪这是要迁宫。

    燕流笙和皇子的关系，正妃候选的秀‘女’们已经在共膳的时候看出来了，所以不敢小觑，住的离绒雪近的秀‘女’们，甚至还听到了秦曦说，让礼卫选了四个做事稳重的宫‘女’，前去梅园服‘侍’绒雪。

    秀‘女’们当然不知道，凝烟他们和绒雪遭遇到多么头疼的难题，她们只觉得绒雪是‘交’了天大的好运。

    单苑而居，又有派了四个宫‘女’服‘侍’，这已是皇子侧妃的待遇了，秦曦的这个举动。在其他秀‘女’们看来。实在就是“亲封”的前兆。

    绒雪身在正妃候选名单内，如果她在梅园得到了皇子地宠爱，以她绝美地容貌，御封公主的出身，这十四皇妃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首发  君  子    堂  ^^

    对那些正妃候选的‘女’孩来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迎秀大典的第二天一大早。流言蜚语就在怀香书院中绵绵传开。

    “皇子殿下特意地要礼卫帮那个苏绒雪，安排在怀香离宫西南的梅园另居，还下令免除一切杂事烦扰，也就是说，她将不会与我们一同随教引‘女’官学习宫廷礼仪。”一个尖厉的声音划破清晨地宁静，正在‘花’园里吃早餐的秀‘女’，都看向了正说话的曹清妍。

    曹清妍从一开始就觉得美貌非同凡人。且身份高于她们的这位绒雪公主，是个很大的威胁。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办法去对付，绒雪就已经得到了皇子的“垂青”。被先行接走。

    按照凝烟的安排，秀‘女’们将在正月十五过后，正式跟随殷童带领地‘女’官，学习宫廷礼仪，所以她们在怀香书院里还有几天的自由支配地时间，曹清妍准备在这几天里好好地计划一下她登上十四皇妃位置的方法。可是这一下。让她措手不及起来。

    “清妍姐姐先别着急，”言紫若昨天已经看出了来了曹清妍对自己的敌意。她不想节外生枝，颇有些讨好地意味接近她道，“只是迁宫而已，殿下也没任何其他的表示啊，说不定只是那个绒雪得了什么急病，怕传染了我们，殿下才这么做的呢？”

    言紫若没想到自己的示好，遭到的是曹清妍高傲的冷视：“哼，反正你和苏绒雪都是一样地聪明，知道抓住定远公主，才是最妙地招数，只可惜，你比苏绒雪还是棋差一招，定远公主被她给骗走了。”

    “……”言紫若微微皱了下眉，她觉得有点奇怪，一个江州充使的‘女’儿，也不算特别地出众，没道理敢跟自己这样说话才对啊。

    言紫若直觉就觉得这‘女’孩的态度里一定关联着些什么，心想等风炎或者冰影来了之后，要他们去查查。

    “哎呀，原来紫若姐姐早就看出了定远公主是突破殿下的关键，居然都不告诉我们。”曹清妍的话果然一下子引起了其他秀‘女’的注意。

    住在锦绣苑东阁的都是正妃候选的秀‘女’，都因为曹清妍的“分析”，而忆起了昨天言紫若在共膳时的表现，都紧张起来：“紫若姐姐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公平了。”

    “我说奇怪呢，昨天紫若姐姐一直在和定远公主说话。”

    “我们是没有绒雪和紫若聪明，能怪得了谁？”

    言紫若被她们的话‘弄’得有些生气，她是一点接近秦曦的意思都没有，更不会一个人接近定远公主而不告诉她们这种妙招。而且，她们难道都忘了昨天是谁打破了僵局，让她们能和皇子畅快的‘交’谈？

    “不过到底还是绒雪厉害，一手西子捧心，就将定远公主给骗了过去。”坐在言紫若后面的一个秀‘女’，看着‘花’园里的‘花’，半说笑半讽刺地瞟了言紫若一眼。

    马上有秀‘女’点头附议：“对，从绒雪和紫若的方法成功来看，公主应该不喜欢人讨好，我们应该利用她的同情心才好办。”

    如果凝烟在这里听见了她们的‘交’谈，定会笑的昏过去。

    同情心？那恐怕是沈凝烟最绝缘的一个名词了。

    言紫若在心里叹了一声，觉得这群只知道围着皇子争风吃醋的‘女’人实在是无‘药’可救，那个定远公主，如果是单纯如绒雪都可以骗过去，她言紫若又怎么会失手？

    绒雪这个人的来龙去脉，言紫若比谁都清楚，她哪里会这些秀‘女’所说的，聪明地从定远公主做切入接近皇子，她根本就是病入膏肓，她身上的毒症，已是神都救不了她了。

    言紫若摊开手，无奈地朝着那些胡‘乱’猜测的秀‘女’道：“不要‘乱’猜了，苏绒雪一个月之内就会病发而亡，你们愿意西子捧心的也好，愿意东施效颦的也好，尽管去试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对定远公主没有任何效果。”

    这话如炸‘药’一般，让叽叽喳喳的秀‘女’们，一下子全闭了嘴。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言紫若，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言紫若好笑地看着她们，简直是一眼就能看到她们心里面去，一方面这些秀‘女’对她的话感到惊讶，另一方面又非常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绒雪这个对手一去除，这些秀‘女’就觉得所有人都站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竞争了。

    确实，绒雪的容貌，是一种很不公平的存在，就连言紫若自己也这样承认。

    “你……是在开玩笑吧？”说话的是刚才提起这件事的曹清妍，很显然地声音小了很多，比起言紫若刚才炸‘药’一般轰动的话，她此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坐在曹清妍身边拿着小手炉的曲怀馨，脸上不知是真是假的焦急：“虽然她比我们漂亮，又是陛下封的安阳公主，但是我们也没有想要她死啊，紫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是啊是啊，紫若你太恶毒了。”其他秀‘女’马上被曲怀馨“不经意”地提点转移了目标，没有再纠结曹清妍的窘态。

    “嗯，太不像话了。”

    “让绒雪听到了该多伤心啊？”

    “只是个迁宫而已，至于吗？紫若！”

    言紫若完全地无语了。

    迁宫这个话题不是她提起来的，告诉她们绒雪的死期也只是想让她们安心，不用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猜测。说到底，身为主上三大银面之一的言紫若是看不起这些秀‘女’的，可是没想到，她的好心，竟然反过来被她们说‘弄’一通。

    真是悲剧。言紫若决定从现在开始不理会这些无聊的秀‘女’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和她们整天虚伪地应付来应付去。

    “晨月姐姐，你是懂医理的，你说说看？”曹清妍感‘激’地看了曲怀馨一眼，又自己平和了一下心境。虽然很高兴秀‘女’们都站在她这边，去攻击言紫若，可是，如果言紫若所说的是真的，那她会更加开心，这样想着，她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正在吹拂茶上雾气的展晨月。

    展晨月快满十八了，是她们这群正妃候选的秀‘女’中年纪最大的，她是一个知名御医的‘女’儿，但先皇重病之时，她的父亲被同僚陷害而死，母亲殉葬而亡，以前受过她父亲恩惠的一个姓徐的老内监照顾她，并把她‘交’给一个多年无子‘女’的翰林吏记夫‘妇’抚养长大。

    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医理的展晨月，在迎秀的时候帮助了两个手指冻伤的秀‘女’，让她们不至于无法在宴会上抚琴，她的医术也因此得到了秀‘女’们的认同。

    刚才一直都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的，而没有出声说半句话的展晨月，听到曹清妍的问题，淡淡抿了口茶，微笑地开口道：“安阳公主确实是有病在身无疑，我昨天看了她一整天，她不只是身体状况不佳，而且，就如紫若妹妹所说，应该命不久矣。”

    “不会吧？”不但是曹清妍，所有的秀‘女’几乎都石化一样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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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兄

﻿    奇年自有奇景，荣旭四十年的这个‘春’天，似乎来的特别的早，初八晚上的那阵小雨之后，自腊月起就一直纷纷扬扬的雪‘花’终于是彻底没了声息，忽然的就转了暖，皇宫绣房里的绣娘们都在暗地里怨着，还没好好的过完个年，就又开始忙着准备起‘春’天的衣衫。

    正月初十的正午，‘艳’阳吐着火红的舌头，皇都北岭附近的一处白‘色’篱笆围起来的小庄院，因为地处皇都东北掬水河，‘春’天的第一场雨一过，空气就变得湿暖起来，‘门’口荫绿的草地都冒出些微的嫩‘色’，在金‘色’阳光下掀起一阵一阵水绿的舞蹈。

    洁白篱笆的侧边，就是这座小庄院的‘门’，此时正停了一辆双驾马车，附近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来。

    不是看‘精’致的小马车，也不是看赶车的人，而是看那拉车的两匹棕红‘色’的骏马。

    “哟，怕又是哪家的俊才看上黄家媳‘妇’了？”两个村民从庄院‘门’口路过，指着骏马直咋舌。这两匹骏马‘色’泽光亮，瞳孔乌黑有神，雪蹄矫健，马尾淡扫，实在是这乡野之地难得一见的名驹。

    白篱笆里的老伯，随意地舞着‘花’锄，仿佛没有听见两个村民的说话一般，而是满脸戒备地看了一眼那辆双驾马车。

    “我说那黄家媳‘妇’也是的，长的如‘花’似‘玉’，倒是十年八年的都见不着个当家的，上次齐员外想收了她做小妾，据说媒婆刚进‘门’被一群子的家丁打出来了。”另一个村民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小了些，因为离庄院已经有些近了，这家素来跟村里人没什么来往，而且有一群“据说”非常厉害的家丁。平常有好‘色’之徒也就只能在篱笆外看看里面‘女’子的美貌。倒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活该的，那个齐员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小妾？我说，这北岭离皇都那么近，那黄家媳‘妇’指不定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在我们这穷乡僻壤地偷偷生下孩子避了羞。”

    “我说不是，避羞要避这么久吗？她住在这里。怕是有十年了吧？”

    “啧啧，谁知道呢。这家‘门’口总是有这种骏马来去，真够威风地。改天我家生个貌美地闺‘女’，也和她家比上一比看看。”

    两个村民哈哈大笑起来，又互相骂着对方做白日梦，渐渐就走远了去。

    装束朴洁的秦曦，抖了抖白‘色’的冬袍。从马车上跳下来，他听着那两个村民津津有味的开着玩笑。简直是哭笑不得---

    什么小妾？

    还偷偷生孩子？

    这些村民是是真不知道这小院里住的是谁，还是随便说笑的？

    这座小院，乃是大秦帝国的皇长子居所。而村民口中地黄家媳‘妇’则是这帝国的第一皇妃，至于那个他们以为是“偷偷生下”的孩子，更是荣旭帝视为掌上明珠的长孙‘女’清儒公主……

    皇长子秦毅常年戍边不归，大皇妃又是个正直谨慎，深居简出的‘女’人，自然都是于附近的村民无扰。可是秦曦也没想到。他们会就这样隐于山林之中居然到近人不识的地步。

    当初秦毅对荣旭帝说自己地‘性’格不适合继承皇位，而主动放弃皇位继承权。搬出皇宫的时候，荣旭帝念他常年征战，特意在皇都赐了一处宅邸，可是，皇子和皇妃两人都执意退避宫舍，田园隐居，对这个境况，荣旭帝还很是心疼了一阵。

    且不说荣旭帝是不是真地讨厌皇长子耿正的‘性’格，就说这位大皇妃可是先朝辅政老臣的孙‘女’，从小娇生惯养，在繁‘花’如锦地皇都中长大，让她去过隐居生活，不是太对不起一生赤胆忠心的大秦老臣了吗？

    但十年前还年轻的皇子和皇妃心意已决，毅然退出后宫倾轧，投入了这种淡如凉茶，与世无争的生活。

    荣旭帝自己当然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其他的几个皇叔皇子就更不用说了，秦昀还有时会带着秦怡和秦曦来看看皇嫂，那时秦曦都还小，只记得大皇妃亲手做的梅‘花’松饼很好吃罢了。

    秦昀过世了之后，秦曦这还是第一次过来，因为以前都是秦昀带着，没怎么记路，一早上北岭就走错了几次路，闹到正午才到这里。

    秦曦缓缓地走近院落，篱笆边一个老伯站了起来，刚才那老伯还在冷眼看着秦曦地马车驶来，以为又是什么纨绔子弟来闹事劫美，但是看清楚往里走的人时，老伯脸上地皱纹呼一下的舒展开来，不禁惊叫出声。

    “哎呀，我的老天，这是……十四殿下吧？”

    “嗯，云伯，”秦曦疾走几步，过去张开手臂抱了抱那个莳‘花’老伯，微笑道，“是我，秦曦。”

    “十四殿下长大了，和你父皇当年一样英俊。”云伯开心地拍了拍秦曦，“你们已经两三年没有来过了，娘娘还老念叨着呢，对了，今天五殿下和十三殿下怎么没来？”

    五殿下？秦昀？

    秦曦怔了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北岭到皇都，坐马车也不过小半天的路途，秦昀过世好几个月了，皇都几乎翻天覆地，这庄院里的人却还如身在桃‘花’源一般“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以为一切都还和十年前一样平静而美好。

    这位第一皇妃竟然已经将自己的生活封闭到了如此程度，秦曦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既然没有人说，秦曦也不准备说透，而且，他今天来也不是为着报丧的，所以随便含糊了两句便跟着云伯往里面走。

    这个草院很小，平时只有皇妃和六个随‘侍’宫‘女’住在内院，十几个杂役家丁住在外院，每年除夕之前皇长子才会回来，白天他一般都在书房里看书，云伯直接带着秦曦穿过外院的小路，走进内院。推开书房的‘门’。

    “爷。您看谁来了。”云伯笑眯了眼，朝着里面轻轻喊了一句。

    秦毅正想问云伯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听见云伯说话之后，便抬起头看。

    “曦儿？”秦毅显然也是颇感意外，“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先派人来说一声？”

    云伯朝秦曦微微点头，又对秦毅告了礼。笑眯眯地为他们关上‘门’就出去了。

    秦曦欠了欠身：“没有先传使者过来，是臣弟失礼了。”

    秦毅脸上刚劲的线条微微有了些变化：“这是哪里话，你是皇族谱载的皇子，我才算是臣子身份，要说失礼，也是我失礼在先才是。”

    秦曦坐在秦毅对面，伸手去摆‘弄’棋盘上的残局：“皇嫂这些年生活清苦。皇兄于心何忍？不如搬回皇都去也好啊？”

    “曦儿，这话你劝我没用。你皇嫂她厌倦了虚伪的浮华，更不想让小清儒接触那些东西，怕是一百匹马都拉不回她回去地。”相继一黑一白两子被秦毅落在棋盘上。他笑道，“你选妃正忙，必不会为劝我们回皇都这事而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秦曦见皇兄看透了他，也没有反驳，只笑了笑：“也是。皇兄好不容易回京一次。臣弟不该来打扰皇兄跟皇嫂这短暂地清净，皇兄说的没错。臣弟着实在是遇到了一个难题。”

    “哦？怎么了？”从秦曦很小的时候，秦毅就极少听到他叫难，所以秦曦这次主动说碰到一个难题，让秦毅小有些惊讶。

    秦曦接着将此行的目的说清楚：“臣弟这次选妃，已定下了正妃人选，可是她体内却有剧毒，需要能取出毒囊的高明大夫，臣弟听说以前在边疆有这么个人物，正是在皇兄手下，不知可否请那位神医前来相助。”

    秦毅思考了一下，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眉心，点头道：“没错，确有此事。你说地那个人，就是慕星寒，当时我眉心中毒箭，人已经昏‘迷’了，是他及时出手相助挽我一条‘性’命，你说的事，他应该能做到。”

    “慕星寒……”秦曦坐直了身子，“就是皇兄你留下来做御医的那个人吗？”

    秦毅点点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本来我把慕星寒留在皇都做御医，希望能缓解父皇的病况，谁知御医系统已经被一方势力完全把持住了，正好你需要，我立刻就传军令让他跟你同去，以后他也就留在你那了吧，有他的照应，应该可以减少很多危险。”

    “一方势力？”秦曦脖子伸了一下，听秦毅的话中，似乎透‘露’出他知道秦曦暗中的对手是谁？

    “对，一方势力！但是究竟是谁，我现在也还不确定，夺嫡是大秦每个帝王登位地必经之路，这也是一种历练，”秦毅一下子就明白秦曦的想法了，他笑了笑，转口说道，“而且，我不但是你地皇兄，同样也是你对手的皇兄，所以，就算我知道他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

    “是，皇兄。”秦曦点了点头，他此行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如果慕星寒真的是当年在毒箭中眉心的这种危机境况下，救了长兄一命的人，那么绒雪的难题就有希望解决了。

    至于那个幕后主使，那是他秦曦的对手，没理由强求秦毅去猜测什么，而且这个皇长兄地‘性’格，秦曦很清楚，没有确定地事情，他是断然不肯多说一句的。

    秦毅见弟弟神‘色’不定，微笑地站起来，慢慢地将桌上黑白棋子收入棋盒，淡淡说道：“曦儿，琴贵妃于我有恩，所以如果你和你地对手，有一天不可避免地兵戎相见，我会站在你这边，这点我早已跟你说过，你记住就好了。但是……我真的不希望有这一天，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优秀，如果有可能，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臣弟明白。”

    秦毅仰起头，叹道：“曦儿，皇都这次是真要变天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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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访客

﻿    秦曦没有在大皇兄这里多做停留，甚至连对他们心心念念的皇嫂都没有去见，因为听云伯的话之后，他有点害怕如果大皇妃也向他问起，为什么秦昀没有来，他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让大皇妃知道这个悲剧。

    秦毅是肯定早已知道秦昀死讯的，但是他选择对他的皇妃隐瞒，如此秦曦又何必去报这个丧？除了多一个人伤心之外，他再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作用。

    告别了大皇兄之后，秦曦立即返程回去他自己的宫中，比起刚上北岭的时候总是走错路，回程要顺利的很多，秦曦心情悠然了许多，还有心思去看北岭的群山和绵延到皇都的掬水河。

    大约未时正，马车就驶入了朝帝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欢度新年的臣民，秦曦不禁又想起云伯问的那句，五殿下怎么没有一起来？

    是啊，如果秦昀还在，能够一起来的话……秦曦明白，既然选择了一条和秦昀一样的路，那么就要收起那份闲散之心，从今以后对自己的生死，也该有所觉悟才行。

    刚才大皇子说的那些话，秦曦能理解。因为大皇子早早退出皇族夺嫡纷争，选择了对于他和他的皇妃来说最合适的生活方式，不过，也正是这位长兄离开这个纷争太久，才会生出那般想要两全的想法来。

    两个同样优秀的弟弟。一个都不想失去。

    秦曦不由地抹出一丝苦笑来。

    对于皇族来说，两个同样优秀地皇子，本身就是悲剧的开端，无论是否兵戎相见，到最后也一定是你死我活，秦曦能做到的，只是让皇族的纷争尽量少的‘波’及到无辜的人，至于他的对手……

    马车从皇宫的马道上驶过。最后停在了秦曦地宫‘门’前，彩华宫的才择了枝的腊梅还没有完全凋谢，树根处就已经冒出了一朵一朵嫩黄‘色’的小‘花’，看上去非常可爱。^^首发  君  子    堂  ^^

    秦曦记得在他小地时候。母妃在她地宫里洒下了无数这种草‘花’的种子。可能彩华宫的这些树根下的小‘花’，就是从母妃那里带过来的吧。

    这么一想，秦曦突然发现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去过母妃地寝宫了，他抚了抚自己手上光华四散的紫晶戒指，又沉思了一阵。终于是低头叹了口气，没等宫‘女’过来拿脚踏，就自己跳下了马车。

    “我休息一会。任何人都不要打扰。”秦曦神‘色’很自然地对从彩华宫里出来的两个宫‘女’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秦曦看到那几朵可爱地小‘花’时，忽然就觉得整个人很累很累。

    “可是殿下……”两个宫‘女’听到秦曦的吩咐之后，面‘露’难‘色’，说道，“早上十三殿下派人来过。说最近又得了种西域贡上的美酒。想和殿下同饮。”

    西域美酒是十三皇子的最爱，每次新年的时候。进京朝拜的大臣都会给秦怡带上一些，今年地还算到地比较晚，不过如每年一样，西域酒一到，秦怡就必定要约上秦曦去痛饮一番。

    当然，以前还有一个人---他们的五皇兄秦昀……

    “哥每次得了好东西就非要给我留，”秦曦心情因为这个消息而恢复了些，微笑朝着宫‘女’们道，“也罢，我只睡半个时辰，派人去通知哥，说我回来了。”

    说完之后，秦曦甩了甩头，他很纳闷今天怎么老是想起秦昀来，是因为云伯地的问话吗？还是因为心里升起的对夺嫡的恐惧？

    “是，殿下。”宫‘女’应诺了一声，也没有服‘侍’秦曦进去，直接就欠身退边，然后走开。

    秦曦进到寝宫，立刻唤了内监去取了热水沐浴，他许久都不回彩华宫了，内监如见到什么奇珍异宝一般，不敢怠慢他的吩咐，去抬了两桶热水过来，在池子里试好了温度，才诚惶诚恐的离去。^^首发  君  子    堂  ^^

    “该又是向他们的主子报告我的行踪去了，唉……”秦曦在彩华宫里总感到有点压抑，虽说他在宫外风流‘浪’‘荡’，但他的的侧妃们，可都是正正经经迎进宫里的千金小姐。

    因为秦曦受到荣旭帝的宠爱，又历有风流之名，很多朝臣都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他的宫里，或是为了讨好荣旭帝，或是为了讨好秦昀，一入宫‘门’深似海，彩华宫的侧妃们，自然就是父兄运于官场的牺牲品。

    秦曦有时候会觉得很好笑，和皇族联姻真的就是有用的事吗？难道荣旭帝要除官要杀人的时候，会因为某大臣的‘女’儿在他的宫里做一个有名无实的侧妃，而网开一面？

    沐浴之后，秦曦换过一身干净宽松的睡袍，准备休息一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让人清醒，躺在‘床’上，秦曦反倒怎么都睡不着了，早上出城进城的疲累都已经被沐浴洗净，现在满心里想的都是凝烟。

    没过一会，秦曦实在没了睡意，就起来缓步踱到书房去了。

    刚随便翻动了两本书，秦曦忽然听到外面的宫‘女’正在跟什么人说话。

    彩华宫面积不大，秦曦的书房离正殿比较近，但如果是‘门’口的动静，他肯定无从听闻，既然有人能进入到他的书房范围内来，就证明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殿下在休息，请稍等片刻。”侧耳仔细一听，秦曦才发现宫‘女’是正在阻止来人打扰他的“休息”。

    “嗯，没关系的，我没什么急事，”一个随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是因军令到达，前来报到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殿下在休息，我稍候无妨。”

    秦曦打了个机灵，心里反应出来一个名字，慕星寒。

    “你没急事，我可有大大的急事！”秦曦低低叹了一声，他没想到慕星寒居然会来的这么快，来不及换上正装，就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慕星寒已经换下了御医的衣服，穿着一身大秦军医的橙‘色’长袍，笔直地站在秦曦面前，但整个人并没有军人的那种英武和严肃，反而是带着一股书卷之气。

    “我刚接到秦帅的命令，调动我来殿下这里。”慕星寒只见过秦曦一次面，就是在沈府里秦曦召见大批御医过去救治凝烟的那一次，但是只这一次，慕星寒就对这个俊美的皇子印象深刻了。

    沙场上的人总有一些特别的灵觉，慕星寒一向这样觉得，他第一次看到秦曦，就触动了这种灵觉。

    “是的，我遇到了些难题，”秦曦对慕星寒的话微微思考了一下，才想通他口中的“秦帅”就是指的秦毅，挥退宫‘女’向慕星寒朝里面指了指，“进去再说。”

    说着两人就进到书房里，秦曦拉开帘子，亲自为慕星寒倒了一杯热茶，请他坐在脚桌对面的椅子上。

    慕星寒也没有推辞，常年跟随秦毅从军的他，倒少了几分皇都里的客套，而秦曦也很喜欢这样的态度，至少不会让他觉得莫名压抑。

    “是我今早去跟皇兄讨了你过来帮忙的，没想到皇兄这么快就让你过来了。”

    慕星寒拿起茶杯，晃动着嗅了一下，才喝下去，回答秦曦道：“兵贵神速，这是秦帅的一贯作风。”

    秦曦点点头，他知道秦毅的风格，慕星寒跟秦毅在边关四年，耳濡目染也有些像秦毅，所以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绒雪这件事，然后索‘性’对慕星寒开山直言。

    “嗯，我是听说你为皇兄眉心取箭的神技。此次我定下的正妃人选，体内含有剧毒，正是需要破体取毒囊的神技手法。”秦曦将绒雪的情况，从她被下毒，到现在面临的生命危险，都很详细地跟慕星寒说了一遍。

    慕星寒一直安静地听着，绒雪的状况一点一点在他心里明晰起来，毒素沉积的位置他大概也能判断出来了，他本来就是大秦军方的名医，对唐遇破体取毒的建议更是一听就明白----这个唐遇自己也是个下毒的行家，如果两人合作，绒雪确实并非毫无希望。

    “殿下可能误会了一件事。”不过，慕星寒还是很理智地想到了一件容易忽略的事情。

    “什么？”

    “秦帅能度过险关，我的医术是其次，主要是他常年的锻炼使他的‘精’神和体魄都很强健，”慕星寒很冷静地对秦曦一一道明，“但是如殿下所言，那位姑娘从小服毒，体质虚弱，恐怕难以度过这次凶险，殿下是否可以考虑另外的正妃人选？”

    “那就是说，连你也没有办法？”秦曦语气低沉了些。

    慕星寒注意到秦曦的表情，又想想既然是定下的正妃，应该是很重要的人，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有点不妥，又补了一句道：“不能说没有办法，只是说办法相当危险，如果殿下要求，星寒自当尽力一试，但成功的把握只在三成以下。”

    秦曦稍作思考，对慕星寒道：“既然如此危险，我有必要要征询一下绒雪本人和定远公主的意思，你也不留在彩华宫了，明早我和你同去怀香离宫。”

    “是，听凭殿下吩咐。”慕星寒听到定远公主四个字的时候，不自觉的手指捏紧了一下，眼中‘迷’茫一闪而过。

    秦曦正准备叫两个宫‘女’进来带慕星寒在琴殿暂住，只听外面传来内监的唤喊。

    “十三皇子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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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美酒

﻿    “殿下，微臣先告退了。”慕星寒也听闻过十三皇子的名声，知道这是一位以‘精’湛的剑术、骑术闻名各大边关的皇子，也是以前贤党的中坚力量。

    秦曦默默笑了一声，今天怎么每个人动作都这么快，慕星寒还未没安顿好，十三皇子又紧跟着来了。

    “琴殿收拾出来了吗？”秦曦无奈地想着自己今天是没得休息了，好在一个热水沐浴已是让他睡意全无，便叫了刚进来通报秦怡到来的一个宫‘女’，问空余宫殿的情况。

    “已经都打扫干净了，殿下。”那个宫‘女’身着翠‘色’宫服，恭敬地回答。

    在秦昀过世之前，秦曦从来没有生过夺嫡登位之心，所以生活非常‘混’‘乱’，身边都没有培养一两个可靠的‘侍’卫或者宫‘女’，他那时候是觉得不需要，现在起意争位之后，才突然发现，完全无可说话之人。

    所以，秦曦采取的择中的方法，就是每个月从训练宫‘女’的教司调几个新宫‘女’过来服‘侍’，一个月之后就再换掉，比如眼前的这个翠‘色’宫服的宫‘女’，秦曦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嗯，带慕大人去琴殿暂住，然后让马夫准备好车马，明早我们就要去离宫。”秦曦也不计较，对宫‘女’吩咐道。

    “是，殿下。”身为一个宫‘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秦曦叫不出她名字的事，很小心地领命而去。

    慕星寒跟着宫‘女’走了秦曦地书房。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就是刚刚到访的十三皇子。秦怡进彩华宫从来都是内监喊上一声就是了，也没什么在外殿等的规矩，慕星寒听说过，秦曦和秦怡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位长他一岁的皇兄面前，秦曦向来没什么隐‘私’，自然也就不用在外殿等什么了。

    秦怡一如慕星寒在边关见惯的练武之人，发‘色’乌黑。肤‘色’红润，身材匀称，步步生风，只这一眼。就知道边关的传言绝非虚言。这皇子内力深厚，从小勤学苦练，有着过人的实力。

    看到秦怡手腕上一枚地透明的晶红雕镯时，慕星寒眼神凛了一下，随即退到一边行了礼。秦怡在慕星寒退到一边的时候。也转头去看了看，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根据慕星寒的衣服。也很容易可以认出这是个军医。

    因为天气转暖，秦曦没有叫内监拿暖炉到书房里，下午‘门’在背阳地一面，秦怡又不像秦曦那样刚刚热水沐浴过，身体比较暖，一进去就觉得整个书房生冷生冷地。

    秦怡挥了挥手。让后面两个捧盘宫‘女’放下盘子里的两个青瓷酒壶。等她们退出去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连个暖炉也不叫他们拿秦曦被问的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看，马上领会过来秦怡可能是看到军医来过，误会他生病了。

    但是秦曦一早就定了心，不让皇族纷争打扰秦怡静修技艺，没有把慕星寒来这里的事情说明白，只随意笑道：“嗯，只是有点累罢了，没什么大问题。”

    秦怡眉头皱了起来：“我说你以为一夜能转了暖，初‘春’是最冻人的时候，你该受风寒地时候就知道了。”

    秦曦调皮地笑了笑：“是是，我这不是刚到书房来，还没来的急让他们把炉给燃起来吗？”

    秦怡看着秦曦，无奈的一摇头，看向秦曦地眼神里盛满了宠溺和担忧，秦曦最见不得这样的神‘色’----在秦昀过世之前最常对他‘露’出的这种表情。

    秦曦有点心虚的别开了脸，避着秦怡的目光，去整理刚才书房里被他‘弄’‘乱’的书。

    从小秦曦就不让别人碰他地书，所以他地那些笔墨纸砚，书画线本都是他自己整理，这点秦怡是知道的，也没有说什么。

    “没有母妃记挂着，自己地身体就要自己要负责，”秦怡待秦曦把书桌清理好，连带桌子上的棋盘都收起来，端起两壶酒往上面一放，“不说这些了，来喝酒，酒能治百病。^^君    子    堂  首  发^^”

    “哥，我已经让他们去御膳房唤些小菜过来了，你就那么急？”秦曦微微笑着，他已经嗅到了西域美酒特有的香醇，不过他还是果断地制止了秦怡立即准备倒酒的动作。

    秦怡喜欢酒，但是实际上酒量并不算好，每次喝的过了自己却还不知觉，荣旭帝以前说他，秦昀总是为他辩驳，说秦怡他那是游侠心‘性’，约束了反而不好，不像某人学艺不‘精’还整天‘浪’‘荡’，最后批斗对象就莫名转移到了秦曦身上。

    正因为秦曦知道秦怡酒量其实不算好，所以坚决阻止他清饮的行为。

    秦怡说话完全没有秦昀有说服力，因为秦昀要“教育”秦曦，每每都会以身作则，而秦怡“教育”了秦曦之后，自己却首先犯戒，结果就兄弟两人谁都说不好谁。

    不过，秦曦这阻止的动作，还是让秦怡放下了酒壶，他一边把玩着壶柄上的流苏，一边随便问着话：“怎么样？都看过了，该有中意的吧？”

    秦曦知道秦怡说的是选妃一事，点头一笑，回答道：“嗯，已经定下了，我想册立安阳公主苏绒雪为皇妃。”

    秦怡的眉梢跳动了一下。

    “不会吧？我以为你说着玩的。那‘女’人美是美了，但是皇妃之位，要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不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因为绒雪为皇妃，日后无力去争那个皇后之位。站在他秦曦身边，执手同行，俯视天下的，只能是凝烟一个人，否则。他要那至尊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面对秦怡总不能这么直说，所以秦曦一下子也找不出合适地理由，只得笑道：“我就是喜欢美人，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怡缓缓抬起手上的空杯子，默然了一阵，才轻轻说道：“虽然有些话，不是我该说的。我总觉得……安国公‘性’格淡泊，跟我谈剑论诗，喝酒品茶，那还算个数。但是论起在朝中的势力。实在是太弱了些。曦儿，你要考虑一下，她的‘女’儿，真的是最好的人选吗？”

    秦曦心里微微惊讶，他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不管不理。只在宫中一把利剑，一杯清茶度日的秦怡，竟然还在关注着朝中地局势。不由问道：“那哥你的意思是？”

    “如果册立以前贤党一众出身的秀‘女’为十四皇妃，是不是会比较容易重聚人心？”秦怡提出自己的建议，“离定下正妃还有三个月地时间，你可以慢慢去梳理自己地人脉，完全不用着急。”

    秦曦心下苦笑。

    秦怡从辅助秦昀的时候，就是这般聪明。总能给出最准确也最现实的方案来。但秦曦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笑着应道：“哥说的是。我会考虑。”

    辅位重臣之‘女’成为皇妃，现阶段确实是很好地拉拢手段，但是，以后必会为皇后之位、党派之争，闹得满朝风雨。这种靠着皇妃的父系家族登位的做法，隐患无穷，秦曦又怎么会真地去考虑？

    御膳房给准备了几样‘精’致的糕点和小菜，又让番邦来的厨师做了一只烤羊送了过来，秦曦这才倒好两杯酒，拿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一阵清新果香扑鼻而来。

    秦怡带过来的，是番邦上好的金果鲜酒。和大秦用粮食酿酒的方法不一样，这种酒是他们是用葡萄等多种水果酿制而成，分陈酒和鲜酒两种，每年番邦进京都要给秦怡带上一些。秦怡知道秦曦不喜饮酒，就带了不怎么容易醉人地鲜酒过来。

    “呃，说着说着，居然就差点忘了正事，”秦怡低下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今天来，我是有件事情地……”

    “是什么？”

    秦曦盯着杯中美酒，难道秦怡除了品酒还有什么别的事？

    秦曦心里有点‘激’动，从小到大秦怡一直都照顾着他，如果有什么事他能够照顾秦怡，他当然很高兴。而且比起皇妃人选地说教，秦曦还是很乐意秦怡转换话题。

    “云锦郡的小郡主也长大了，上次去西域十六郡游玩的时候，和这位郡主有过一面之缘，今早云锦郡的使者送酒来的时候，见过了我，听他的意思，西域十六郡都希望我能……能……”秦怡脸微微泛红，说了一半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秦曦看着秦怡支支吾吾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其实，秦曦一听到云锦郡的郡主，就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秀‘女’名单里有这么一号人，只是没想到向来以不近‘女’‘色’著称的十三皇子，居然还有这份心思。

    想着秦怡自己想娶云锦郡主，却还推说那是西域十六郡的意思。秦曦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但是没有给秦怡难堪，主动接话道：“这是小事，明天哥和我一起去，我会叫云锦郡主同来一聚，你身为皇兄，到秀‘女’里来挑选后宫，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秦历来皇子正式选妃的时候，其他皇族都有资格入闱择妃，不过，就算看中了也不能立刻迎入宫中，而是要等三个月的期限过后，正选妃的皇子举行完仪式，其他人才能携美而归。

    “呵呵，做哥哥的还跟你争美人，实在是不像话。”秦怡自嘲了一声，缓缓端起酒杯。

    “哎呦，我的哥哥啊，这哪算什么争？”秦曦削下一片羊‘肉’放在秦怡的盘子里，笑道，“而且，就算要争又如何？哥你从小就都没跟我争过什么，那么多的珍奇古玩，珠‘玉’丝锦，只要我喜欢的，你就说不要，让我说啊，你也是该争点什么的时候了。”

    秦怡看着秦曦灿烂的笑容，呆楞了一会，‘胸’中竟忽然有种烈火焚烧的感觉，杯中美酒明明不烈，却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有醉意。

    是吗，是该争点什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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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章 郑重

﻿    云锦郡主今年十六岁，能歌善舞，通剑术，擅骑‘射’，在西域十六郡有着“马上西子”的称誉。

    西域‘女’子的‘性’格，和大秦帝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不太一样，西域‘女’子比较活泼开朗一些，策马红尘，爱笑爱闹，而让云锦郡主名扬大秦的一件事，就是她发明了一种乐器叫做锦筝，其奏出的乐曲宛若天籁，绕梁不绝，短短时间就风靡大秦。

    因为美酒和名马的关系，西域十六郡跟秦怡素有往来，尤其是云锦国的两个王子，更是和秦怡关系密切，他们三个有着同样大漠孤烟，游侠天下的梦想，向往自由快乐、无拘无束的生活。

    虽然秦曦不知道秦怡跟云锦郡主的关系有多深，但是看这个状况，西域十六郡送云锦来，大概也不是送给他秦曦的，或者说这位郡主就是冲着秦怡来的也有可能。

    藩族‘女’子不允许位正一宫，云锦郡主此次虽然来应选，却并不在秦曦的正妃名单内。对于这种类似和亲的‘女’子，秦曦一向是能避则避，大秦与藩国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十年的和平之后就必定会有十年的战争，如果纳入了这样的藩族‘女’子，以后战事一起，他们都会觉得很尴尬，也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所以，就算秦怡不提出这个要求，秦曦也不准备将云锦郡主迎入后宫的第二日一大早，彩华宫准备了一辆四驾四轮的马车，虽然不是特别的‘精’致，但是还是跟民间马车有一定的区别，四匹驾车之马都是秦怡送过来的西域名驹。因为西域十六郡都不以白马为战马，所以这些健蹄良驹就沦落到秦曦这里来做驾车之马了。

    秦曦睡了一会会懒觉，也没有吃早餐，随便吃了两个昨天秦怡送过来地水果，到正殿去的时候，发现慕星寒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殿下。”慕星寒是军事化速度。昨天秦曦着宫‘女’告诉过他出发的时间，因为今天要去怀香书院，而且身上已无军务。所以慕星寒没有必要再穿昨天那件军医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绣缎外袍。

    “呵呵，你还是好快。”秦曦抬手让他不必行礼。

    两个宫‘女’端着新沏好的香茶奉上，又放了两个暖炉在殿里，秦曦跟慕星寒上下两座，坐在正殿里喝茶，但是秦怡左等右等都不见来，秦曦不禁心生奇怪。

    秦怡生活习惯很好，一般都会早起。尤其是有约好的事情，绝不会让秦曦等他，秦曦倒是经常睡懒觉会要让他等上个两刻三刻的。

    今天实在奇怪，难道秦怡不想见云锦郡主了吗？

    “哥那边是怎么了？”秦曦又等了一阵之后，忍不住问了旁边‘侍’立地宫‘女’，听秦曦问话的时候，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

    “奴婢立刻前去询问。”两个宫‘女’会意地一屈膝，准备前往十三皇子的宫中。但是还没出‘门’，就看到一声通传，之后秦怡朝着正殿走来。

    秦曦和慕星寒以及满殿‘侍’立地宫‘女’内监。都往秦怡的方向看过去，接着无一例外地都脸‘色’发白，目光呆滞，到秦怡走到他们面前，竟然也没有半点反应。

    “呃……很奇怪吗？”秦怡被他们‘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秦怡很少见地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袍，束发配‘玉’。手上竟没了那柄他从不离身的剑。头一次如此郑重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遍的秦怡。看起来竟有着不属于秦曦的英姿，简直让彩华宫里早熟悉了这十三皇子灰衣布带形象的宫‘女’内监们目瞪口呆。

    “哥。你怎么今天突然想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秦曦围着他，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好是吧？呵呵，其实很我也不太习惯……”秦怡作势就要去换掉，但是在还没动身之前就被慕星寒拦了下来。

    “两位殿下，不如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慕星寒不经意地提醒，“以星寒看，十三殿下偶尔换换心情也不错。”

    说完，慕星寒笑着撇了撇嘴，倒让秦怡感到一阵寒气。

    “这是昨天来见过曦儿的军医大人吧？”秦怡的记‘性’倒不差，尽管慕星寒已经换了衣服，但是他还是认得出来。

    慕星寒微笑作答：“是。”

    “曦儿到底身体怎么了，还要劳驾军医来诊治？”秦怡好奇地看了秦曦一眼，又不解地看了慕星寒一眼。

    秦曦呵呵一笑，怕慕星寒说太多让秦怡烦心，正准备自己接秦怡地话，却听慕星寒应道：“回十三殿下，选妃日程安排太紧，御医都很担心殿下的身体，所以差了微臣随驾照应。”

    慕星寒的回答不但大大出乎秦怡的意料，也是将刚刚还在担心他说错话的秦曦狠狠震了一下……

    这谎也撒的太顺口了吧？临时而来的问题，慕星寒腹稿都不打一个，直接就脱口而出，而且顺利流畅不带一个结的。

    时候确实不早了，所以秦怡也没有真地去换衣服，更不会去跟一个军医纠结，随着秦曦他们就登上了马车。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秦曦还在不断取笑秦怡的郑重其事，时不时拉着他的袖子去研究那‘精’致地做工，或者捧着他的‘玉’佩说笑，就是没有提起秦怡不离身的那把五皇子秦昀的佩剑的问题。

    慕星寒一直盯着窗外，只偶尔去瞟一眼秦怡手上的红镯。慕星寒经常与大皇子这样同车而行，所以尽管车里有两位皇子，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拘束来，因为他地沉默，一路上秦怡和秦曦几乎都忘了他地存在。

    车比轿快的多，没过多久就到了怀香书院，此时地怀香书院已经跟秦怡上次前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空气中都是脂粉香味，数千宫‘女’在怀香书院里来来去去，绮云流彩，让人眼‘花’缭‘乱’。

    到了怀香书院之后，秦曦才得知凝烟并不在书院内，有点小小的失望。

    自从怀香书院迎秀之后，凝烟每天都会来书院里的，不过是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秦曦一面让宫‘女’叫来迎秀当天全程陪同他的‘女’官芳菲，一面让他们去接凝烟来离宫。

    秦曦今天有两件事情要办妥，第一就是秦怡和云锦郡主的事情，最好能让他们两个达成一个共识，而第二就是让慕星寒和凝烟、绒雪见面，最好唐遇也在，他们该好好商量一下绒雪体内毒素的问题。

    其实秦曦对绒雪并没有什么感情，万一不行，让燕流笙再找出个家世清白，背景不复杂的秀‘女’也不算困难，但是很明显的，凝烟对绒雪的态度和以往待人有些不太一样，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秦曦做事的时候会考虑她的感受。

    “云锦郡主在吗？”既然凝烟不在，那就先解决秦怡这事好了，秦曦看到了应命而来的芳菲，开口问道。

    “是，殿下现在需要召见郡主？”芳菲有点好笑。秦曦这是什么问题？怀香书院是秀‘女’居所，云锦郡主不在怀香书院，那还能在哪？

    秀‘女’在正式迎入离宫之前，都作了完备的身体检查，就是为了不将宫外的疾病带入宫中，而且也是为了保持秀‘女’们的清白，所以，没有特殊情况，秀‘女’可是不允许外出的。

    秦曦也没想芳菲这么多，听到云锦郡主在，就继续说道：“嗯，素闻云锦郡主能歌善舞，活泼可爱，就想见她一见。”

    芳菲看了一眼秦曦身旁的秦怡和另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心明眼亮的就明白了这位云锦郡主今后的去向。

    “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芳菲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没有了，我们在岛亭等郡主，让她不用着急，慢慢来。”

    “是，殿下。”芳菲告过礼，应诺了一声，便领命而去。

    秦曦说这话的时候，旁边一大群的宫‘女’内监，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整个怀香离宫都知道了秦曦要召见云锦郡主的事情。

    云锦郡主是西域十六国有名的美‘女’，但是因为她的大秦语言还不大流畅，所以跟其他秀‘女’都没什么太大的‘交’集，甚至没有人会想到，皇子居然会记得她。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正妃候选的秀‘女’，和皇子共膳谈笑，却没有得到特别的待遇，而是一个只在迎秀大典上说了两句话的藩族秀‘女’被点中了呢？

    锦绣苑东阁的正妃候选秀‘女’们，毕竟还年轻气盛，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们急躁和不安起来。

    只有言紫若，在充斥着“皇子殿下”、“新宠”之类的讨论中，注意到了秦怡来怀香书院的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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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云锦

﻿    怀香书院阳光明媚，莺歌燕舞，丝竹不绝，没一会就看到芳菲带着一个宫装丽人和两个宫‘女’朝着这边走来。虽然秦曦不认识云锦郡主，但是从穿着的秀‘女’装束上可以看得出来，站在芳菲身侧的就是她。

    这是个稍显柔弱的少‘女’，青黛娥眉淡妆描画，说不上特别的美‘艳’，相反还有点苍白，反正一眼看过去，和大多数人脑中的预想有些不大一样，至少秦曦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位弱不禁风的郡主和“马上西子”有何关系。

    “见过十三皇子殿下、十四皇子殿下。”云锦郡主的秦语不是太好，但秦怡和秦曦都听得懂就是了，她没有跪下行大礼，而是屈了屈膝，算是行礼了。

    “郡主快请起。”秦怡虚扶一下。秦曦见秦怡如此作态，也就没有说话，只在一旁等着取笑秦怡玩。

    云锦郡主一开口就知道叫了十三殿下、十四殿下，说明她跟秦怡可能相熟，秦曦叫跟从云锦前来的两名宫‘女’都退到岸边，他自己本来也意‘欲’离开，但是刚召见云锦就让她和秦怡独处不太好，决定先留下来，等凝烟到了书院，他再走也不迟。

    绚目的阳光之下，湖畔的风吹来一阵一阵初‘春’的暖意，才子佳人迎风沐暖，整个画面温馨而安宁，秦曦几乎就忍不住想唤过笔墨‘侍’从来，下笔描绘一番。

    “郡主初到中原，可有什么不习惯？”秦怡等了半天，见秦曦一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只好自己开口对云锦郡主问道。

    “谢殿下关心，一切安好。”云锦郡主态度很冷淡。秦曦仔细看过去，发现她的柳眉向上勾起，嘴角动了动，目光避开秦怡的直视。

    以秦曦少时游猎‘花’丛的经验来看，似乎这代表云锦郡主对秦怡有些反感地样子，这倒是出乎秦曦的意料。

    秦怡当然看不出来云锦的不悦。继续说道：“听说西域的饮食跟秦都都大有不同，如果需要什么，可以跟礼卫说。”

    “什么都不缺。礼卫照顾很周到。”云锦郡主的回答还是很简单，秦曦再次在她的脸上找到了不耐烦，这才两句话而已，怎么觉得她和秦怡呆在一起就很难受一样？

    “嗯，礼卫这次是下了大工夫，因为曦儿这次选妃之后，怕是有五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盛大地选妃了。”秦怡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知道溪霜妹妹对秦都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说来听听？”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锦郡主神‘色’微微移动，然后沉默了下来。

    秦怡很期待地看着她，但是秦曦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在思考有什么感兴趣地东西，而是对秦怡已经有种忍耐不住的厌恶了，秦曦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能看着秦怡还毫不知觉地微笑以对。

    秦曦正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云锦郡主突然‘露’出了三人今日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西域美人不像大秦闺阁‘女’子这般讲究笑不‘露’齿，她笑的很深很好看。明眸皓齿顾盼撩人，秦怡只一眼就呆住了，秦曦眨了眨眼睛，更是搞不清状况了。

    这位郡主变脸可真够神速。

    “可否与殿下单独详谈？”云锦郡主看了秦怡一眼，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而是开口提出要求。

    秦曦也和她一样。看了秦怡一眼。不过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虽然云锦郡主的这个要求有点不符合礼节，但是秦曦还是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君    子    堂  首  发^^

    “不是。我是希望与十四殿下单独相处。”没想云锦郡主也站了起来，但是眼睛一点余光都没有落在秦怡身上。

    呃……

    秦曦这才觉得，眼前的这个云锦郡主和传说中的马上西子有点靠拢了，竟然直接对一位大秦皇子下逐客令，而且如果是想逐了他秦曦还说地过去，但是为什么是秦怡？

    秦怡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稍稍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微笑点头：“嗯，看来美人芳心已属，是我强人所难了。”“哪有，大概是害羞吧。”秦曦有点抱歉地看了看秦怡，如果除去迎秀大典当天的见面不算，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锦郡主，怎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古怪？

    秦怡对秦曦递了个没关系的眼神，便笑着踏出湖心岛亭，拂袖往岸边走去。

    暖阳斜斜地洒下来，岛亭周围的草木朱栏，都如被铺上一层染彩，绚丽夺目，云锦郡主等到秦怡完全离开‘花’廊，走到看不见了，才转向秦曦。

    “殿下，我们西域人，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了，你们今天召见我，是不是想让我进入秦怡的后宫？”云锦郡主一边说话，一边跪在秦曦面前。

    秦曦就算再不通礼俗，也知道这个礼节对于他们西域‘女’子来说，有着很重大的意义，忙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云锦对秦怡的直呼也很让秦曦奇怪了一下，这代表郡主对秦怡很熟悉呢，还是代表郡主对秦怡的轻慢？

    “是有这个意思。”秦曦答地很淡，其实他一点也不关心云锦郡主在闹什么别扭，如果秦怡这次一定要这个人，秦曦觉得自己恐怕理会不了她的想法。

    云锦郡主拒绝了秦曦扶她的手，仍跪地道：“溪霜不入秦怡后宫！请殿下明鉴，溪霜实在不愿意和那样居心叵测，心思深沉地人共处。”

    “呵呵。郡主！你知道吗？只你这句话，就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秦曦表面上维持着威严与平静，但是心底里其实大吃一惊。

    秦怡在朝中宫中都是口碑极好的人，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他，居心叵测，心思深沉，秦曦听到云锦郡主这样形容他，简直有点汗‘毛’直竖的感觉。

    秦曦原本只是以为云锦郡主娇羞闹别扭，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他以为西域十六郡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云锦郡主根本就像没有听到秦曦的劝告一样，双拳紧握，‘胸’口起伏，情绪‘激’动起来，“但是，再神的智者也料不到天边之远，西域和秦都地距离，足以让一切他地都失去掌控……”

    云锦郡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是秦曦半句都没有听懂，只能怔怔地看着云锦因气愤而涨红的脸。

    “郡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秦曦忽然觉得在云锦郡主那些听不懂地话面前，自己说的有点无力。

    云锦郡主冷冷一笑，目光如一把尖刀刺入秦曦的眼里：“误会？他在边境‘私’捣盐茶，利用官‘私’差价挤垮了西域十六郡所有的正经盐商茶商，垄断盐茶之道，这能是误会？他买下流萤河边的‘花’街柳巷，掳掠西域美人，‘逼’良为娼，这能是误会？他制造三不管地带，对流氓土匪放任不管，任他们烧杀抢夺，还令大秦州府为他们做后盾，这能是误会？”

    “郡主，先别动气。”秦曦听云锦郡主说的义正言辞，一下子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我不动气，我也没资格动气。我们怕他，怕他断了我们木格河的水，怕他停了我们温伦草原的盐和茶，怕他派刺客一夜之间杀光我们准提哩尔的健壮劳力，我们怎么会动气……又怎么去动气呢？”

    “郡主……”秦曦完全‘蒙’了，不管云锦郡主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她的态度就有大问题了。

    为什么出身西域的云锦郡主对秦怡会是这样的‘激’愤？

    不是说秦怡和西域十六郡国皆是关系良好吗？不是说他与云锦的王子都向往大漠孤烟，游侠天下的生活吗？

    “殿下，整个西域到处都是秦怡的人在掌控，官匪勾结，民不聊生，这次我来皇都，本就不是想要做你的妃子，我必须见到荣旭帝陛下，面陈一切，开我盐茶之道，救我西域万民于水火……”

    云锦郡主说着，深深地低下头，顿首于地。

    秦曦本来是无理由偏向秦怡的，但是云锦郡主说的实在太流畅，情绪实在太‘激’烈，而且她一个跟大秦帝国任何人都没什么利益关系的‘女’子，也实在找不出什么陷害一直避于深宫，习武练剑的秦怡的理由吧？

    该相信十八年来自己所了解的秦怡，还是该相信这位素未谋面的藩族郡主的控诉？秦曦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至于云锦郡主是否如他所想象的那般背景单纯，还要去问问燕流笙才好。

    秦曦感觉一阵一阵的头疼，本以为今天召见云锦郡主是要促成一件喜事，没想到，千丝万缕的事情却变得越来越复杂，实在让他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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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芳菲

﻿    怀香书院的南‘花’园里，芳菲正伺候着秦怡观赏礼卫请的南国园丁培育的红莲‘花’，这种红莲一般都生长在南国湿热之地，礼卫是为了秦曦的选妃能够办的与众不同，让荣旭帝满意，才想出这些新招来。

    就算是有熟悉的园丁，这些珍贵的‘花’朵还是受不了秦都干冷的冬天，最多摆出去一天就必须要换掉，礼卫不怕耗费人力物力，只为南‘花’园的‘花’都是鲜奇的，倒是照顾红莲的两个南国园丁有时候会心疼不已。

    宫‘女’们从‘花’园里来来去去，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秦怡，所以路过而特意行礼的也只是少数，大多数宫‘女’都神‘色’如常地各往各处，并没有关心一下芳菲陪‘侍’的是哪位大人物。

    “主上不是和皇子殿下在一起吗？怎么有机会出来？”芳菲声音很小，待到一队捧着衣物的宫‘女’走过去后，才开口问道，她一边说话，一边很小心地用眼角余光去看周围的环境，同时脸上保持着很自然的微笑。

    “呵，”秦怡淡淡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昨天我找秦曦约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每次见到我就必要扇我巴掌的，哈哈，没想到今天一见，她倒还学淑‘女’了，居然应了我两句话，最后只下了逐客令就算放过我了。礼卫教礼有方，教礼有方啊！”

    秦怡的声音也不大，轻松的调侃让芳菲也忍不住笑了笑，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过往的宫‘女’仍是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就算认识秦怡的宫‘女’，也只以为芳菲是在伴着秦怡赏‘花’而已。

    芳菲和云锦郡主并不熟悉。所以秦怡没有把话说的特别明晰，但这简单地解释，已经让芳菲明白了秦怡来书院是借着云锦郡主的理由，而且在借这个理由的时候，他早已设计好的脱身的方法。

    只是，芳菲真不知道一个大秦皇子是怎么惹得云锦郡主那么厌恶的。秦怡就那么肯定他见了云锦郡主，马上就可以脱身而去？

    当然这不是芳菲该探究地问题，所以她对此只字未提。^^首发  君  子    堂  ^^只一笑换个话题说道：“主上恕罪，礼卫这次安排往怀香书院的人员复杂，实在没有办法安排风炎大人或冰影大人进入，还要劳烦主上亲自来书院，是属下们的失职。”

    “无妨，”秦怡从来都不喜欢去计较一些已经发生了地事情，而且礼卫对秦曦选妃的严谨态度，冰影也说过一些，不能完全怪芳菲办事不力。所以他只问道，“紫若知道我来了吗？”

    “是的，主上！您刚到的时候，紫若小姐就差人来找了奴婢，现在若无意外，紫若小姐已在奴婢的小屋等候主上。”芳菲恭敬地回答，顺便将紫若到她屋里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秦怡没有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两步。问道：“我和紫若都这样堂而皇之地去你那里，难道不会有什么不妥？”

    “主上放心，您前往西亭苑。奴婢自有说法。”芳菲看了两眼在‘花’园里来去的宫‘女’们，“至于紫若小姐，没有人会知道她来过奴婢这里。”

    秦怡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去问具体她会怎么说，笑道：“嗯，我们走吧。”

    芳菲进怀香书院有三天的时间。已经完全熟悉了书院里地亭台楼阁和各样小路。她带着秦怡一路穿行过繁扰的中心‘花’园，绕进人迹罕至的枫林。再到她住的西亭苑。此时正值‘女’官们繁忙的时候，附近都没有任何人。

    秦怡一直都注意着有没有人跟踪而来，但是似乎他的存在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有多好奇，所以一路上都没有跟着他们的人，不过就算有人跟踪，芳菲也说她有说法，秦怡倒不不担心。

    礼卫‘女’官的居所是一排连院地小屋，这排小屋看上去素淡、典雅，不算特别‘精’致，但也不能说简陋，总之很符合礼卫‘女’官们的身份就是了。^^君    子    堂  首  发^^

    芳菲推开房间的‘门’，秦怡往里面一看，言紫若果然在里面。

    穿着秀‘女’宫服，珠钗云髻地言紫若，跟秦怡素来见惯的那种戴着银‘色’面具的言紫若简直判若两人，秦怡看着言紫若足有半刻，有点晃眼认错人的错觉。

    言紫若哪知道秦怡在打量她的装扮，只知道担心地问秦怡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毕竟刚才听闻秦怡到来地时候，言紫若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机会能够见到他。

    芳菲向两人分别一礼，轻轻带上‘门’到外面去了。

    秦怡很耐心地说了一遍云锦郡主地事情，言紫若和芳菲不同，她身为秦怡手下的三大银面幕僚之一，非常清楚云锦郡主地来历……甚至来意，所以，一听之下，大惊失‘色’。

    “云锦郡主向来与主上不合，主上难道不怕她到处‘乱’说话？”言紫若一下子脸‘色’发白。

    “呵呵，她对谁说？秦曦？”秦怡倒是气定神闲地微笑，反问着紫若。

    “主上刚才说郡主要求和十四殿下单独详谈，她这意思，不就是想告诉殿下，关于西域的事吗？”

    秦怡摇头，笑着‘摸’了‘摸’言紫若的脑袋：“告诉秦曦，然后呢？秦曦会直接相信她吗？不会，我了解秦曦，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先派出一个隐秘的可靠之人去西域十六郡调查核实。”

    “然后呢？”言紫若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秦怡总喜欢布这样的险局，无论冰影说了多少次，他都没有改变的意思。

    “然后就简单了。我们一直都觉得秦曦有人暗助不是吗，秦曦如果听了云锦的话之后对我产生怀疑，派出心腹前去调查，我想……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知道，那个暗助秦曦的人是谁了。”

    “可是，主上就有那么大的把握，能拦住秦曦派去调查的人？”

    “不，我不需要拦住他，西域十六郡我已只手遮天，任何事情都跟我扯不上关系，根本不担心什么人调查。到时候，云锦郡主的两个哥哥，都会非常肯定地告诉秦曦的使者，云锦完全是在----胡言‘乱’语。”

    “昨天我听说西域的使者去你宫里献酒，其实就是跟你套这个招？”言紫若听了之后，已经明白了秦怡这次计算的五成，但是仍然还有很多没有搞清楚。

    秦怡做事从来不会只盯着一个目的，这些都是他来考虑的，言紫若只需要知道个大概，做到不跟他的计划相冲突就行了，她并不急于全部‘弄’明白。

    “是的，昨天的使者告诉我云锦来秦都要见父皇，我就明白她的想法了。简单来说就是，云锦这丫头很有胆‘色’，但是，她被整个西域十六郡给出卖了。”秦怡回答紫若，然后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谈这些了，紫若，你这边现在情况如何。”

    言紫若听到秦怡问她的进展，苦叹一声，启‘唇’轻道：“我有打算要接近定远公主，可是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请主上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秦怡缓缓点头道：“我料想也是如此，比起秦曦，定远公主谨慎且多疑，所以你千万不要着急，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言紫若的潜质，就算风炎和冰影加起来也比不上，而且更难得的是她出身高贵。秦怡本是意‘欲’慢慢培养，但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退路了，只能多叮嘱她一些，希望她能够在这个过程中迅速成长起来，成为和风炎、冰影一样既忠心可表，又实力超凡的手下。

    秦怡正想着事，忽然见言紫若眼睛一亮，说道：“对了，我看定远公主似乎跟绒雪走的很近，如果冰影能够继续控制她，事情办起来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绒雪？”秦怡这些天已经是第四次听到有人重提这个名字了，“她怎么了？”

    因为绒雪一事一直都是冰影负责，秦怡并未怎么特别过问，就算在绒雪这个环节出了大问题，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难道在已成废棋之后，绒雪还能制造什么状况不成？

    言紫若想了想，回答秦怡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定远公主似乎很看重她，就连她不舒服，公主都是亲自陪去散步。”

    秦怡略一思索：“我知道，我也探过秦曦的口风，他说想立绒雪为正妃。”

    “呵，一个将死的人，他立为正妃能有什么作用？”言紫若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但马上想起绒雪死期将至，又恢复了平静。

    秦怡却因为言紫若这句话，恍然一下想起了在秦曦宫中见到的那个军医。

    难不成……秦曦想解毒？

    “紫若，你相信冰影的毒术吗？”秦怡突然开口，问了言紫若一句。

    言紫若只愣了一小会，立刻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当然，冰影的技术天下无双，我无条件相信他。”

    秦怡听到言紫若的答案，笑容就变得轻松起来，有点自言自语说道：“没错，我也一样。”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芳菲叩了叩‘门’，示意时间不早了，秦怡仔细‘交’代了紫若小心应付，注意安全，才跟着芳菲出去。

    秦怡没有在怀香书院多停留的意思，芳菲将他送上了马车，又派了个宫‘女’回去禀报秦曦。

    亲眼看着秦怡的马车离开怀香书院之后，芳菲才从‘门’口折回。

    带着变得犀利和担忧的目光，芳菲转头就朝着燕流笙的居所，一路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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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遗策

﻿    不过半个时辰，秦怡和言紫若刚才所说的所有话，在书院不远的悦雅堂一字不漏地被重复了出来。

    芳菲坐在悦雅堂院子里一个用藤木做成的摇椅里，分别用两种不同的声音，完全地演绎秦怡和言紫若对话时的神态，乍一看去，几乎让人以为她当时就在屋子里面看着他们说话一般。

    燕流笙在芳菲对面的藤木摇椅上摇晃着，伸出他修长的手指，从他们中间那个还刻着年轮的小木桌上端起一杯茶来，静静地听着从芳菲口中说出的那些话，并随着她的讲述而神‘色’变幻。

    “芳菲姐姐，你多年没‘露’这一手了，功力一点都不减啊。记得第一次见到你这本事的时候，还是十年前了吧。”燕流笙待到芳菲说完，才轻轻往椅背上靠了靠，椅子因为他后仰的力度而摇晃起来。

    芳菲是如何在武艺高强又生‘性’谨慎的秦怡面前，得到他们全部的对话内容的，燕流笙并不知道，也不想探究，反倒是芳菲一字不漏复述一段对话的能力，让燕流笙很是称奇。

    芳菲轻轻一叹，自嘲地摇头道：“都是年轻时跟着贵妃娘娘学的些微末功夫而已，这么多年，早荒废了大半。”

    虽然芳菲这样自谦，但是燕流笙知道她肯定隔段时间就会抓紧练习，否则今天她也不可能将秦怡和言紫若的这些话一瞬说下来。中间都完全不带个停顿地。

    燕流笙靠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半天都没有说话。他摇椅的幅度越来越大，杯中的茶水却没有半点地晃动，茶杯稳稳当当地立在他食指尖上，仿佛有什么力度将它托住一般。

    相对芳菲的担忧，燕流笙表现地倒很轻松，就算听完了芳菲的话。他并没有感到这件事有多么的急切一般，仍自悠闲地摇动着藤椅。

    “燕公子，你觉得如何？”芳菲等了一会，见燕流笙不说话。开口问道。

    燕流笙文雅素淡的脸上，笑意忽然变得很冷：“没觉得如何。我早就知道秦怡对贵妃娘娘那件事。始终会耿耿于怀，可是倒没想到他和西域那边会有什么关系，我低估他了，按这个情势来看，他所积蓄的力量。恐怕远远大于我地估算。”

    燕流笙闭上眼睛迎着阳光，眉头因为刺眼的光芒而皱了起来，冷笑一声道：“选择他？可能吗？燕族要的是开创盛世的英明君主，绝对不会是这个……杂种！”

    芳菲听到教养良好地燕流笙很少说出的这种恶贬之辞，困‘惑’地道：“燕公子，难道如传言所说。秦怡真地不是清妃娘娘所生？”

    秦怡是唯一的一个在宫外出生的皇子。他的生母清妃死的也早，而且清妃一直都不怎么受宠。只因跟当时荣旭帝地宠妃，也就是秦曦的生母琴贵妃走得近，还有些沐浴皇恩的可能，但是宫里一直都存在着一种传言----秦怡不是荣旭帝亲生的皇子。

    荣旭帝知道这种传言之后大发雷霆，并立刻下了禁口，才平息了这皇子生世之争。可是也就是在荣旭帝下了禁口令之后，一向身体康健，连风寒都极少染上的清妃，居然就莫名“病故”了。

    燕流笙缓缓吐出一口气，坐直身子，睁开眼睛道：“上一辈的事情扑朔‘迷’离，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晨妃、其他妃嫔，抑或是沈帅、大皇子，对此事都没有过风声。^^君    子    堂  首  发^^所以，秦怡是谁，甚至贵妃娘娘地死因，我们也探不出个一二了。”

    “……”芳菲低下了头，她当了琴贵妃长达一年地贴身宫‘女’，可是对他们的事一点了解都没有，这不能不让她感到沮丧。

    燕流笙没有想要继续说关于那些已经被尘封了地往事，对芳菲说道：“不说这些了，现在我们关心的，或者说有权去关心的，也只是我们殿下的安危和前途罢了。”

    “安危？难道，他真的要杀了殿下？”芳菲被燕流笙口中吐出的“安危”那两个字吓了一跳，不说她平时是怎么的沉稳冷静，也不说她在秦怡面前是如何的伪‘色’如常，反正在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刷一下就白了。

    燕流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接过芳菲手中已经冷了的茶，又换了一杯热茶递了她道：“不然呢？或者，你觉得殿下荣登大统，还会留他的命吗？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是，燕公子……我不明白。殿下那么相信他，如果他真的要杀殿下，机会多的很，什么绒雪、言紫若不都是多此一举？”芳菲还有点不相信的神‘色’。

    “杀我们殿下？不，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燕流笙冷哼一声，“他现在杀了殿下，难道他就能定的住局面？或者说，谁能定住这个局面？秦怡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他的每个举动，必定都有其目的。”

    芳菲因为燕流笙这个事有暂缓的表示而恢复过来，也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淡叹道：“其实我一直才觉得，秦怡根本就没有真心想要杀了殿下，殿下毕竟是琴贵妃的亲生儿子，他对殿下的疼爱，更是从来都不掺假的。”

    皇宫内外谁都知道秦怡对秦曦的好，幼年的秦曦因为受到荣旭帝宠爱，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根本就大不了秦曦多少的秦怡，几次都为了保护秦曦而差点送命，那绝不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够演的出来的戏。

    长大之后的秦怡，对秦曦更是爱护有加，因为秦曦喜欢的一把古琴更是亲下江南，遍处寻访，终于为秦曦将这把琴带回皇宫。后来更是因为秦怡日益‘精’湛的剑术，那些对秦曦有不好想法的人，都望风而退，不敢再有什么企图。

    难道秦怡会一边去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吝生命地秦怡保护秦曦，一边却处处算计，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杀了他？反正芳菲是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的。

    燕流笙看出了芳菲的疑‘惑’，笑道：“呵呵，没错，秦怡对我们殿下的疼爱有目共睹。但是，他是个理智到可怕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就算贵妃娘娘挡在他面前都拦不住他，更何况殿下？疼爱殿下是一回事，但是当殿下站在他对立的一面时，他下手绝不会含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燕族借着对联一事隐匿的时候，燕流笙并不怎么受到关注，他有着大把的时间去调查和研究秦都的这几位皇子。他抬起头，回忆着一些事情，但并没有在芳菲面前说出来。

    芳菲有点担忧，她看着杯中茶雾，微微皱眉：“云锦郡主这事，我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想来见言紫若，没想到竟牵扯着西域郡主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芳菲姐姐你要习惯才好。你要了解，秦怡这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只安于达成一个单一的目的。”燕流笙仍是很淡然的笑着，仿若他已步步了然。

    “……那他这样的算无遗策，我们该怎么办？”芳菲忍不住继续问道。

    “算无遗策？说的太过了！他也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没什么不可对抗的。如果他真的那么神通，那么算无遗策，那么你我二人现在还会在这里说着这些话吗？”燕流笙再次摇动已经停下来的摇椅，恬淡而自然。

    “……”芳菲想了想自己，觉得燕流笙说的也有理。

    “芳菲姐姐，保护好你自己，再也不要说什么算无遗策，因为，你就是他的遗策之一，不是吗？”

    “我知道了，燕公子。那现在我们需要告诉殿下这件事吗？”芳菲点了点头。

    燕流笙伸出双手绕到脑后：“不，我们燕族一直都在等待有能力振兴大秦的一代明君，虽然我们选择了十四殿下，但是我想要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不是太难为殿下了？”芳菲知道秦曦的‘性’格，“殿下的弱点，燕公子又不是不知道？”

    “难为又如何？燕族大业也不是易成之事，如果殿下连心软轻信这样的弱点都克服不了，我还不如在六皇子和十二皇子中选一个出来建个傀儡政权来的容易。但是……那样的话，燕族就算复兴，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如果殿下最后，实在是下不了决心对秦怡……”芳菲没有说完，而是以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了下面的话。

    “我们燕族立刻再次找个借口封族，别处归隐，至少三十年不再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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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斥责

﻿    凝烟这些天必到怀香书院，不过这天早上起‘床’之后她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一看果然是信期已至，索‘性’就安排了在沈府休息一天，想着放松一下，等晚上好一点的时候，再和梦茹一起去西街的市集玩玩，看点她们喜欢的艺人杂耍也好。

    可是怀香书院的宫‘女’来通报，凝烟忍着身体的不适，听宫‘女’说完秦曦到怀香书院的事情，就不准备去了。

    秦曦去他的离宫看秀‘女’再正常不过了，凝烟觉得没有必要每次都跟着他，一来这样在秀‘女’中造成什么敌对感就不好了，二来她总感觉秦曦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似的。

    倒不是说凝烟今天不愿意去见秦曦，而是现在出‘门’实在是有点折腾自己。

    但是凝烟刚想要拒绝，就看到另一名宫‘女’走进碧竹轩来，那名宫‘女’穿着礼卫的服饰，看上去是骑马来的，所以比起刚才驾车来的那名宫‘女’没迟来多少。

    “公主，芳菲大人说，十三殿下要召见一名不在正妃候选名册之中的秀‘女’，还有十四殿下带来了一个大夫，希望公主能够过去相商。”后到的一个宫‘女’话说的比较隐晦，但是凝烟完全能听懂芳菲想表达给她的意思。

    秦怡看中了怀香秀‘女’中的某一个？尚不知道云锦郡主对秦曦说的那些话的凝烟，和秦曦一样有些兴奋起来，想知道能打动素来不近‘女’‘色’地十三皇子的。到底是哪家千金。

    还有，重点是这宫‘女’说，秦曦带了一个大夫来怀香书院。

    “嗯。殿下来访，名义上作为怀香书院的主人，我没道理不去。”凝烟温柔地向两个宫‘女’都点了点头，去自己地房间里换衣服了。

    凝烟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外出，但也不能不去接着秦怡，更不能耽误了那个“大夫”所代表的事。所以只能向担忧她身体的梦茹说了抱歉，因为这一去就打‘乱’了她们傍晚去西市的计划，然后凝烟多加了件衣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未着粉饰，就跟着怀香书院来的宫‘女’上了马车。

    沈府到怀香书院地距离。比起从皇宫过去还是要近很多，没过多久，她就从马车的车帘缝隙看到了熟悉的东郊竹林和形形‘色’‘色’的‘私’人园林。

    东郊地路不似皇都里朝帝街的路那般平整，马蹄健步，凝烟被颠簸地几乎要吐出来。

    心情越来越不好了。凝烟感觉自己的情绪在急速恶化，她不由有些后悔，该让宫‘女’回去通报一下她不舒服，就不去见秦怡了，了不起改天去宫里再跟秦怡致歉就是了嘛。不过就算可以放下秦怡这档子，那个“大夫”的事。关系到绒雪的生命。她也是断然不肯多拖一天的。

    都已经出来了，再回头有点无路可退地感觉。无路可退……倒是跟龙纹的任务有点相似。

    苍白纤细的手。重重地扶上车的内沿，凝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笑了笑，坐直了稳住自己的身子不随着马车去晃动，并且不断提醒着自己忍耐，可不能被大秦时空优越地生活磨灭了身为一个特工地特质，否则就算任务完成回去之后，连训练都过不了关，名字给挂在不及格的榜上，那可丢人丢大了。

    凝烟到了怀香书院时，燕流笙正在‘门’口等她。

    “殿下在亭子里。”燕流笙将她带往了秦曦和云锦郡主现在所在那个岛亭。秦曦和云锦郡主两人都坐在那里，见凝烟和燕流笙来了，秦曦朝着他们地方向招了招手，目光锁着他们的身影穿过‘花’廊，走到岛亭之上。

    “溪霜见过定远公主。”云锦郡主站起来向凝烟行了个礼。

    凝烟微笑地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你坐。”

    燕流笙和凝烟一起坐了下来，接着秦曦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云锦郡主所说的秦怡的“恶行”都跟凝烟说了一遍。

    又是个资质极佳的菜鸟！

    凝烟听完之后，本来就不佳的心情，更是像烈火上浇了一瓢油一般，几乎就要发脾气起来，现在凝烟才知道，当年她在安全局训练的时候，为什么教官会对她那么生气，想来那个时侯的她，就和现在的云锦郡主、言紫若她们一样。

    这就像一个急用布料的裁缝看着一块质地优良的锦缎，但是没有绣上任何‘花’‘色’，而完全无法使用一般郁闷。

    “先不论你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你处理事情的方式真是幼稚之极了。”凝烟耐住‘性’子，才能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话，如果对方是秦曦或者是燕流笙，甚至是唐遇，凝烟都肯定会毫不顾忌的吼出来。

    亭子里众人都看出来凝烟今天的情绪不大好，秦曦和燕流笙对视了一眼，都很聪明地没有说话，等待凝烟继续说下去。

    “你这么一闹，我们麻烦可大了了，如果你说的不是真的还好，万一你所言全部属实，就等于把一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战争，给整个提前了。”凝烟的语气虽然没下的很重，但是斥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曦低头仍然没有说话，虽然他也知道云锦今天的做法不对，但是他和秦怡的感情太深，不可能如凝烟那么迅速地做一个“云锦的话属实”的假设，再去预估其带来的危险。

    云锦郡主先是呆滞了一下，她驱离秦怡完全是本能的厌恶，对秦曦说那些更只是为了表明自己不想按照他的安排嫁给秦怡，情绪之下，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考虑，现在被凝烟一点，才恍然发觉问题地严重。

    “公主说的是。溪霜闯了大祸。”云锦郡主倒是聪明，根据凝烟的话很快就想透了其中地关节，更明白这是自己站队的时候了。立刻就认错服软。

    凝烟听到云锦郡主这样说，总算是平心静气了一下，想想她当年，可没少为这些逆耳的话而顶撞她的教官，而云锦郡主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斥责而生气，相反谦逊有礼。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云锦地资质比起凝烟来说，还属上佳。

    “好，那你说来看看。你怎么闯下大祸了？”凝烟的脸上带上了笑意，试探的问道。

    燕流笙兴趣被引起一般的一笑。因为凝烟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过分了。简直是将云锦郡主放在一个犯错地小孩子的位置来对话，这对于云锦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折辱。

    出乎秦曦他们意料地，刚才还痛陈是非的云锦郡主，现在却因凝烟这很是轻看的问话而完全冷静。一点都没有在意，想了想就开口说道：“首先我不应当着十三殿下的面，就要求跟十四殿下‘私’谈，只这一个动作，就足以引起十三殿下的疑心！”

    “继续。”凝烟起身从亭子边上扯下一根枯草，绕在手指上玩‘弄’着。看都不看云锦一眼。

    “然后。我应该明白两位殿下地关系，十四殿下如果认为我造谣生事。完全可以现在就将我手刃在此，我想也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说这个的时候，云锦自己打了个寒战，似乎是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怕。

    “嗯，有危机意识，很不错，还有呢？”

    “还有……”云锦郡主嘴‘唇’动了动，闪亮的眼睛看向凝烟，再说不出来了。

    “战前分析有人教过你吗？”凝烟手上的枯草已经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你了解过秦都现在地大形式没有，荣旭陛下病重，只有他自己召见地辅政大臣和极少数的宠妃才能一睹尊荣，就连他地亲生儿子都见不到他，何况是你----区区一个藩族郡主？”

    “公主，你可能错怪她了，礼卫对秀‘女’的管制很是森严，郡主别说要见到陛下，就算只是要见到皇子殿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才会情急之下失策吧？”燕流笙忍不住为云锦郡主说了两句。

    “不，”云锦郡主点点头，“公主教训的是。”

    凝烟匆匆扫了一眼云锦的脸，她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者委屈的神‘色’，如果说有负面情绪的话，只能说是一种藏于心底而少于流‘露’的愤怒。这个愤怒的对象，不是对她全盘否定了的凝烟，而是另一个人。

    看到云锦那想要藏起，却掩不住的愤怒时，凝烟在心里将刚才她那些哭诉的可信度，从五成提到了七成。

    凝烟看着云锦默然的样子，莫名轻松起来，端了茶杯放在她面前：“很好，从今天你的反应来看，你有为一个目标忍辱负重的决心。”

    “当然！”云锦微微错愕，然后肯定地向凝烟点点头。

    凝烟却耸耸肩，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很抱歉，我必须把你关起来，因为今天你对秦曦说的这些话，如果你再来一个情急之下，对第二个人讲了，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还有，见陛下的事情你就别想了，现在的陛下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西域十六郡，这事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解决，已经与你无关了。”

    秦曦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就算凝烟很直白地表示荣旭帝已无力管西域一事，他也没有开口反驳。

    云锦初是一诧，随即领会凝烟更深层的意思，道：“公主，没有必要吧，我想我能保护自己……”

    凝烟摇摇头，伸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安心待着吧，我暂时没功夫管你。记住了，你会弹琴作画也好，会骑马‘射’箭也好，但是在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前，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送死。“是……”

    凝烟对燕流笙笑了笑，燕流笙会意的一点头，唤来早听她的意思从梅园叫过来的两个宫‘女’，一左一右陪同云锦郡主，在其他秀‘女’的眼线们诧异的目光中，朝锦绣苑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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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主动

﻿    岛亭里就剩了秦曦、凝烟和燕流笙三个人，岸上不算安静了，得到了皇子到此的消息的秀‘女’们，虽然不会直接来找秦曦，但都想尽办法在附近制造出点响动来，所以岸上的树林里，‘花’荫下，或是丝竹雅乐，或是‘吟’诗作词，更有甚者这初‘春’无风的时节里就放起了风筝，实在扰得人心生烦闷。

    秦曦侧着脸，没有去看岸上，而是看着阳光下的漂在湖面上的一片片浮叶，下‘唇’被皓齿紧紧咬住，安静地如入画一般，沉入这岛亭景致之中，仿佛旁边的凝烟和燕流笙都不存在一般，神思不知已经飞往了哪里。

    燕流笙微笑着观察着秦曦，虽然秦曦现在还没说什么话，但是真没想到秦曦的反应居然会如此的平静，秦怡是他的皇兄，他的哥哥，连燕流笙和芳菲都看得出来秦怡对他的疼爱从始而终，细致入微，秦曦本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对秦怡的感情恐怕不是燕流笙、芳菲他们能够随意揣测的出来的。

    “现在该怎么办？”燕流笙见秦曦不开口，只能跟凝烟说话，这位公主的存在也是他当时选择辅佐十四皇子的原因之一，都说从一个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就可以看出他的前途，燕流笙觉得能让这样一位堪比内卫的公主臣服的皇子，必定将是大秦帝国的盛世明君。

    五皇子的死，再之后四皇子地死。燕流笙动用官场上的暗力，再分析一下事情发生之后各方的反应，接着再看到安海。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不止是他，整个皇都能想明白这个事情始末地人不在少数。

    只不过，不会有人说给荣旭帝听就是了。

    凝烟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神游的秦曦，自顾回答燕流笙道：“我感觉我们一直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首发  君  子    堂  ^^这样不行，我们必须要占据主动才行。”

    其实凝烟在听完云锦郡主说秦怡那些事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点小计较了。前几天秦怡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明白了秦曦对自己的感情。同时又挑起了秦曦对凝烟的爱恋，这一手如果不是“不经意”。那就是差点让凝烟和秦曦全番‘混’‘乱’掉地大问题。

    幸好凝烟和秦曦的‘性’格都比较好，在这件事上都愿意克制一些情绪，所以隐着不提，也就过去了。

    没有对秦怡起疑心的时候是一回事，但疑心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凝烟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慢慢地在向云锦的说法那边偏移，当然她是不会纯让感觉来左右她地思维的，所以并没有说出她对秦怡地怀疑有几成，否则云锦如果是前来离间的，岂不是太容易得逞了？

    不过……秦怡向来是以名剑清茶的生活自居，似乎离间秦怡和秦曦的关系。没什么前途啊……

    凝烟又想到这一点。更向云锦那边靠了靠。

    秦曦仍自沉默，凝烟从未见过他这样长时间的寂静。凝烟总觉得秦曦是跟很乐天地人。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感觉，总是想着不会有任何事情影响到他的快乐……至少是表面上的快乐。

    否则，那个游手皇都的风流皇子，不就‘浪’得虚名吗？凝烟又看了看秦曦，但没有去打扰他。

    有些事情，只有秦曦自己才能体会的深刻，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一些心结，凝烟既然能给绒雪自己去想地空间，又怎么会不给秦曦这个机会。

    燕流笙和凝烟眼神一个碰撞，也明白了凝烟地意思，小声问道：“公主刚才说，我们要占据主动，此话怎讲？”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秦曦抬起头，脸上‘露’出苍白地笑容，眼神却是一如以往的坚定，他代替凝烟回答燕流笙的话道：“不管那个敌人是不是哥，总之他制造出来的这些事，五皇兄的死、陛下的病、绒雪，云锦郡主……一直都不停地引导我们跟着他的节奏来走，如果这样下去，最后输的一定是守方，也就是我们。”

    燕流笙听着秦曦沙哑却沉稳的声音，眉尖缩紧了一下，他半天都盯着秦曦水一般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些什么，但是看到的是清澈的瞳眸，和自己清晰的倒影。

    秦曦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这点不用猜都能想出来，关键是燕流笙很想知道秦曦对秦怡的态度是怎样的一个度量，不过这个问题不可能在秦曦如此敏感的时候问出来，所以他选择了缄口。

    凝烟想说的也就是秦曦说出来这些，燕流笙是一点就透的人，也不需要凝烟再多加解释，她伸手去握了握秦曦的手。

    秦曦的手温度很低，低到凝烟都难以忍受的地步，她几乎要怀疑秦曦是不是突然一下生病了？

    燕流笙很自觉地避开了视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凝烟对秦曦的感情表‘露’，对于帝国礼法之类的东西，燕流笙向来不看重，不过他也明白，这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虽然不是在现在……

    “占据主动说起来简单，但是，一方面不能丢开那个人出给我们的这些难题，另一方面又要主动出击，恐怕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凝烟仍然握着秦曦的手，继续开口说道，“然而，我们必须要做到，否则就是认输等死，那么，就从云锦郡主所述的这件事开始。”

    凝烟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身体的不适加重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重心平移一下。

    秦曦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带着歉意地对凝烟笑了笑：“嗯，可以。我们需要先派个人去西域调查一下哥是否如云锦郡主所说那般吗？”

    果然秦曦还是很关心那件事的真假。凝烟也不说透，她歪着脑袋，视线停在侧边一堆还未清扫的落叶上，问秦曦道：“那么，你觉得派谁去妥当？”

    “唐遇吧。”秦曦答了一句，可是想了想，又摇头扁了扁嘴说道，“不过……我觉得唐遇作为暗中支持的势力，代表的是未来整个内卫的势力归属，没必要这么早就亮出来。”

    燕流笙眼睛忽的就亮了一下，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境下，秦曦还能保持如此顺畅的思维，本来在听到唐遇那两个字的时候，燕流笙是有点小小的失望的，不过秦曦非常迅速地就自己意识到了不妥，不得不让燕流笙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拒绝‘交’出东珠的时候，燕流笙对秦曦有些不解，觉得他不懂得大局为重，可是面对一个不过十九岁的皇子，还是荣旭帝的盛宠之中走出的极品，这样的决定燕流笙并不意外，今天秦曦在这场危机中的表现，燕流笙是很满意的。

    “我也正是此意，”凝烟对秦曦一点头，“如果真的是十三殿下，他肯放任云锦与你独处，就不会怕你派人去调查，所以，我们不能将唐遇外放那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你有什么别的人选吗？”秦曦虽然自己给否定了唐遇那个提案，可是却想不出有什么人来做这件事了。9527虽然能力不错，但是他那样子怎么能见人，安海从小就没出过皇都，让他去西域可能会‘迷’路，殷童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大家闺秀，而且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也危险。

    难道凝烟想让燕流笙去？但是如果他走了，怀香书院这一块谁来管？礼卫大多数都只跟他熟悉……

    任秦曦抓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人来。

    凝烟微笑了一下，点了点秦曦的鼻尖，这个暧昧的动作让燕流笙都忍不住脸红了一下，秦曦更是被她这安慰的亲昵而‘弄’得不知所措，哪里还有一丁点‘浪’迹‘花’丛的皇子风范？

    “叫上十三殿下，与我们同游西域十六郡！”凝烟一字一顿，笑意盈然。

    秦曦和燕流笙同时低低的啊了一声。

    凝烟说的没错，如果幕后敌人就是秦怡，那么他必然不会害怕有谁去查他的底，就算唐遇去了也不一定能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查出点什么来。

    但是如果秦怡也一起去了西域，那么让他‘露’出马脚的机会也就多了，只看秦怡会怎么应对。

    这就叫占据主动，先手胜。

    “如果他与云锦郡主所述一事无关，定不会拒绝才是。”燕流笙显然也立刻同意了这个方案，但他还是有点担心的看了秦曦一眼，道，“我知道怀疑十三殿下，你会接受不了，但是关键时刻将到，千万不要出差错才好。”

    秦曦站了起来，微笑地凝视了燕流笙一瞬，之后转头负手迎风道：“皇族无兄弟。你也把我想的太脆弱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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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星寒

﻿    又商量了一阵具体的做法之后，秦曦提及了慕星寒已经来到怀香书院的事，云锦郡主和秦怡的事情虽然三人已经定下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但是也不是短期可能执行的，无论如何也要等元宵宴过后才能出游，而且这次去西域远离皇都，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如果确定是秦怡，凝烟会毫不犹豫地采取很简单的方式---定点狙击，对上这样的对手，凝烟根本没杀四皇子的时候那种心情去跟他计算。

    一个特工真正要处理事情的时候，所采取的方式，从来就不会是电影里拍的那般‘精’彩好看。

    “慕星寒能行吗？”

    凝烟对慕星寒有着深刻的印象，他的“‘药’方”至今还停留在凝烟的脑海之中，当日用安海的蛋糕试了慕星寒一下，慕星寒冷静的反应让凝烟感觉到危险。

    对这个几乎已经在她的暗杀名单上占据了一个名额的慕星寒，凝烟又怎么放心将绒雪‘交’到他手上？

    秦曦见凝烟态度狐疑，也很无奈：“能不能行，都只有他一个了，当年大皇兄受伤昏‘迷’，只有他一人做过你所说的这种手术，救了大皇兄一命，除了他之外，我再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燕流笙看出了凝烟怀疑的眼神，虽然不解是为什么，但还是选择了去劝凝烟。

    “殿下辛苦了！公主何不先会会那神医。再考虑是否让他施以援手？毕竟大皇子地人素行稳重，身在沙场也经验丰富，恐怕比将绒雪姑娘‘交’给别的大夫要妥当些吧？”

    可是太稳重的人。会让人觉得难以掌握！凝烟吞下了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是别地人掌控不住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偏偏这个人，是有可能开启整个大秦化学之‘门’的关键角‘色’，如果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听了燕流笙的话，凝烟明白了众意已定，也不多解释，只简单地加了一句：“嗯。^^君    子    堂  首  发^^让唐遇一起过来，没有他在。我不放心。”

    燕流笙应了一声，先转身离开去找唐遇了，凝烟的考虑他可以理解，而且就算凝烟没有这样吩咐，他也是会去找唐遇地。

    岛亭上秦曦和凝烟目送燕流笙离开岛亭。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但两人都很快分开视线，然后笑了笑，也朝着岛亭外走去。

    凝烟感到冷汗顺着自己的后背流下来，从一早就不适的身体，仿佛在跟她抗议一般。腹部剧烈的疼痛起来。实在没有办法，凝烟迅速借着一个整理额发地机会。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粒止痛片吞了下去。

    “怎么了？”秦曦虽然没有看到凝烟具体地动作，但是身为一个高深的武者，他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凝烟刚才有些刻意避着他的小动作。

    凝烟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秦曦的脑袋：“脑袋不大，问题却不少，我看你还是多想想以后的事吧。”

    秦曦被逗地一乐，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缓步绕了一圈，才到了绒雪所居的梅园，这是怀香书院里很是少见的清雅之地，在凝烟提出夺天计划的时候，燕流笙和9527就将整个书院往者妖冶和魅‘惑’的方向在整顿，唯独留下了这一方梅园，淡云楸树，琉璃映锦，仿若整个离宫的圣地。

    梅园地大院是绒雪居住，院子很大，除了绒雪地居所之外，还有几个宫‘女’们入住的小间，分布错落有致，屋不杀景，人入其画，看得出当初地设计者别具匠

    东侧小院则安排给了云锦郡主，和绒雪不是同‘门’出入，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就包括凝烟他们过来，也并没有惊动云锦郡主，想来她那般心‘性’的‘女’子，心服口服之下，也会知道素身静养，亲修心德，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是。

    “奴婢绒雪，拜见十四皇子殿下，定远公主。”绒雪一听到宫‘女’通报了凝烟要来，早早就跪在了院里迎接。

    凝烟微微一笑，想要弯腰去扶她，没想到自己忽然一阵腹痛，脑袋一晕就没站稳，那天在雪地晕倒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一般，一阵恐惧侵袭而上，心念未定几乎就要倒在地上。

    “凝烟……”但是一双手在她倒下之前很快扶住了她，耳边传来的声音温柔而焦急。

    呃，真狗血！刚直起身子的凝烟正自嘲地骂着，眼睛一睁，居然就毫无防备的对上秦曦近距离那张美到无解的脸。

    凝烟居然觉得脸上温度在急速上升，尤其是转眼看到因为他们的举动而一脸惊诧、羞红满布的绒雪，凝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正当凝烟不知所措，秦曦也傻在原地，绒雪更是无能为力的时候，从院子外传出的两声清咳打破了三人的尴尬。

    待秦曦和凝烟回头，才见慕星寒他们浅浅行了个礼，刚才发出咳嗽声的燕流笙，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也很难得地跟着慕星寒拜了一拜。

    唐遇自然是没有行礼习惯的，他仍是很本能化地去关‘门’，栓‘门’，然后斜靠在旁边。

    这实在是个存在感低到没谱的人，凝烟恶狠狠地想着，如果他在这里站着不说话，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事后恐怕大家都会忘记今天还有一个唐遇在场的吧。

    “为了安全，定远公主下次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出‘门’，”慕星寒身上仍是上次凝烟见到他的时候，那种温柔和威严并存的，特属于军医的复杂感觉。“貌似微臣还没见过公主健康地样子。”

    “嗯。”凝烟知道自己的不适，已经全部被身为军医的慕星寒看透，倒也坦然。“我已经没事了，今天请慕大人前来，并不是想让你对凝烟说教什么，而是想听听大人对绒雪病况地见解。”

    秦曦对凝烟这样冷的语气感到有些奇怪，虽然他不会认为凝烟是什么善良的小绵羊，但是也不会在有求于人的时候。表现出这样的冷淡和敌意来吧。

    慕星寒没有在意凝烟的态度，在凝烟赐他蛋糕地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定远公主知道了他“‘药’方”的真相。觉得对他用此沽名钓誉。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无论是不是军队需要一个“神医”来提高士气。慕星寒都明白在‘药’方上故‘弄’玄虚，这是自己的不对，所以也没有准备对凝烟多解释些什么，这些冷眼冷遇他也一一承受了。

    “那就请慕大人先看看绒雪姑娘的状况吧。”燕流笙感觉凝烟和慕星寒之间地气氛有点不对，赶紧说话打破僵局。

    “是。”慕星寒应了燕流笙一句。

    其实慕星寒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身在众人后面的那个绝世美貌地少‘女’，慕星寒这等静心的医者，时刻训练的都是军人一般的定力，自是不会被容貌所‘迷’媚的，所以只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竟然会有这样漂亮地‘女’子，也就别无其他想法了。

    “冒犯了。”慕星寒对绒雪朝里屋的桌子指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拿出腕垫和一组银针，放在桌子上。

    “谢谢。”绒雪很合作的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都跟着进去看着。

    唐遇站在一边冷眼观看，慕星寒把脉的时候他当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银针贯通在绒雪的那些经脉要处，他还是能够看懂的，最后银针拿出地时候上面地血迹和颜‘色’，都让唐遇眼睛忍不住闭了一下----这样的毒，就算蝶谷医仙亲临，怕也只能说一句无能为力了。

    “怎么样？”燕流笙看慕星寒和唐遇地神‘色’都不怎么好，心里一阵紧张。

    “沁毒已深，而且耽误了太长时间，”慕星寒收好用具，没有避讳绒雪在场，直接说出了结果，“情况非常糟糕。”

    秦曦看了仍冷着脸的凝烟，问道：“那慕大人觉得还能救吗？”

    “我以前跟殿下说过，我有三成把握，但是今日来看，我不能作如此乐观的估计了。”

    其实对于唐遇来说，绒雪是否能救，都不是什么问题，这个‘女’子再怎么美‘艳’，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个符号罢了，可是完成凝烟‘交’下的任务，这是他的职责，只要慕星寒能取出毒囊，他完全有把握能清除绒雪体内余毒，‘交’给凝烟一个完整无缺的绒雪……

    “想必慕大人已经知道了毒素沉积的具体位置，只要取出毒囊，剩下的我能解决。”一直默不作声的唐遇，突然开口说话。

    慕星寒的目光仍然是‘交’杂着温柔和威严，他看向唐遇道：“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是这取毒的痛苦，我都不敢保证你唐遇是否能受的住，难道这位姑娘的体质能比你还好吗？”

    秦曦和凝烟都看向燕流笙，然而燕流笙也是惊讶的不行地对他们摇摇头----这就代表慕星寒在没有人告知的情况下，直接叫出唐遇的名字来？

    唐遇不知是不是震惊过度，反正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噎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果然只有医者是最细心的，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绒雪虚弱的身体……

    没想到，众人正束手无策之时，绒雪突然冲到前面，拜跪而下，朝着慕星寒和唐遇各叩了个头，哽咽道：“只要有一线希望，绒雪绝不放过，就算绒雪遭遇不幸，来世也必不会忘了各位的大恩……”

    “就算遭遇不幸？”慕星寒一点都没有因为绒雪的话而动容，只冷冷瞟了她一眼，道：“姑娘，我是医者，我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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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结果

﻿    “请给微臣三天的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之后，慕星寒对秦曦和凝烟行了。

    慕星寒的声音仍很是平静，就如凝烟感到的难以掌控的那样。但是现在就是凝烟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了，如果慕星寒真能救绒雪一命，凝烟恐怕就不会杀他了。

    当然，凝烟对他的心态转变，多少也是因为慕星寒鲜明的表态----他是医者，他不想杀人。凝烟暂且相信他这话是真心话，但是她还是很担心，当他完全了解了化学的魅力之后，是否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心‘性’。

    秦曦对慕星寒点了一下头，算是允诺。

    慕星寒已经要了三天的时间，就证明还是有希望的，他最怕的是慕星寒直接说出一句，没救了，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其实绒雪根本不用那样表明心迹，慕星寒身为一个医者，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当然也不会放弃。

    慕星寒得到了秦曦的默许，再不管其他人，只用他惯常的温柔而威严目光看了凝烟一眼：“公主要好好休息，不要沾辛辣食物和酒水，今天晚上切忌受凉。”

    “嗯……”凝烟难得地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秦曦他们当然都不知道慕星寒在说什么，只当是凝烟大病未痊愈，身体不是太舒服，慕星寒让她好好休息罢了。

    “绒雪你进去吧。别担心。”凝烟对绒雪越来越有一种同病相怜地感觉，“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拿出结果的事，只要你照顾自己。让自己生命得到最大限度的延长，那么他们才有更多救治你地余地。”

    无论慕星寒和唐遇做到什么程度，最后也是需要绒雪的配合才行，凝烟可不希望慕星寒和唐遇说有办法的时候，绒雪却已经香消‘玉’殒了。^^首发  君  子    堂  ^^

    “谢公主。”绒雪低头一鞠，“公主的苦心绒雪明白。绒雪一定会尽力活下去。”

    凝烟轻轻舒了一口气，这边就算‘交’给唐遇和慕星寒了，她不准备再将自己陷于绒雪一事中。

    凝烟侧眼一看，唐遇正在向她点头。示意可以离开，还有别的东西要说。

    燕流笙在路上的时候就唐遇说过有事禀报。所以燕流笙提出自己留下来照顾一下绒雪，让唐遇和皇子公主先去商量正事。

    走在怀香书院地小径上，听新雨之后的鸟鸣响在新芽初‘露’的树林里，秦曦牵着凝烟的手没有说话，唐遇站在凝烟地另一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地情况。

    “是查出给绒雪下毒的那个人的身份了吧，什么结果？”凝烟没有等唐遇开口，就问道，她的声音压在一个融合于周围鸟鸣分贝的尺度，就算树林里有什么人。也不会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唐遇却摇头否定了凝烟地想法。和凝烟保持着同样的声调答道：“我实在查不出到底是谁给绒雪姑娘下的毒，不过。我确认了，绒雪姑娘的亲人已全部遇害。”

    秦曦紧了紧手心里凝烟的小手，凝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绒雪的家人遇害是凝烟早就已经想到了地结果，他们地对手毫无感情，在绒雪被弃之后不可能还留下她的亲人，只是听到唐遇肯定地说出这个消息地时候，凝烟还是觉得心里震颤了一下。

    至少，绒雪原来还有可牵挂的亲人，而现在已经确定，以后的她将生活在仇恨之中，而没有人比凝烟更明白，当仇恨也过去的时候，生命里就只剩下一片虚无----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

    “难道给绒雪下毒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凝烟淡淡问了一句，她记得当时唐遇说过，一起学这毒的只有三个师兄，一个一个排查肯定可以查的出来才对。

    唐遇仍然摇着头：“实在对不起，明察暗访的所有资料都显示，我的三个师兄在绒雪所述的那几个关键的日子，都在离绒雪的小寨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甚至我确定其中有两个师兄在四五年前都已经将下这种媚毒的方法忘了。”

    凝烟对唐遇的结论当然是没怀疑的理由：“那还有没有其他人呢？你再想想看？”

    “不可能，当时在山上学毒的就只有三个师兄，我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其他人能学到这手功夫。”唐遇直接给出的就是一个很明确的回答。

    “你遣往调查的人可靠吗？”凝烟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是唐遇毕竟还年轻，如果这方面出了问题，他以后的情报能力就要大打折扣。

    “公主，恕唐遇违了公主的意思，”唐遇没有对凝烟这个不太礼貌哦的问话感到为难，而是低下头，“是我自己一一去拜访暗查的，因为实在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多年不见的师兄弟，总算是有些感情的吧，凝烟可以理解唐遇的这种情绪，但是凝烟的经历，一次次的告诉过她，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我相信你也将行迹隐匿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去查过吧。”凝烟用的是肯定的句式。

    “是，三位师兄都不是不明事情轻重的人，也没有其他人再知道这件事了。”唐遇本以为凝烟要和义父一样责备他一番，没想到凝烟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决定，不由心里一阵暖流动了动。

    “罢了。”凝烟摆摆手，不准备再纠缠这个问题，“初始抓住这个线索，是因为觉得因为这个可以牵出银面的身份，但是现在跟银面有关的人多了，状况越来越复杂，指向银面身份的线索也不止这一条，没必要再纠结这个而暴‘露’了你的身份。”

    “但是公主……”唐遇很敏锐地感觉出了凝烟的疲倦。

    “没事了，就这样吧，你休息一阵，等慕星寒为绒雪手术之后，你就该忙了。”凝烟给了他一个微笑，虽然没有绒雪的笑容那样魅‘惑’人心，可是却带着一股难以言状的美。

    “是，公主。”唐遇低头掩饰了自己忽然‘乱’掉的心跳，脚尖轻轻一点，往他自己的居所那边去了。

    秦曦和凝烟目送着唐遇飞身而去，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

    两人都没有提出将要去的地方，但是很有默契地朝着后‘门’走去，怀香书院他们已是轻车熟路，从并不常来的梅园去后‘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这边没有居住什么秀‘女’，所以几乎没有宫‘女’内监或者礼卫‘女’官会从这条路经过，暖风拂起树枝的尖端，挠在秦曦和凝烟的脸上。

    “我想着，似乎有好久没和你过招了……”凝烟突然看向秦曦。

    不知道为什么，凝烟就是觉得需要练练手，她的心情焦躁到了一个火点，如果不疏引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吧。

    以前执行完任务之后，凝烟总会莫名有些焦躁，经常一个人到练习房去训练，将跳阶仪器开到最大，然后让自己完全放松在训练之中，大汗淋漓之后在冲个凉水澡睡一觉，什么问题都没了，不久之后又是新的任务等着她用最完美的状态去迎接。

    “慕星寒说你今天身体不适，还是明天吧。”秦曦很细心地记住了慕星寒临走前说的话。

    “呵呵，就是因为今天身体不适，做不成什么事情，才想放松一下，”凝烟坚持己见。

    熟悉了凝烟固执‘性’格的秦曦，对凝烟提出的理由虽然一万分的不满意，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对付她。

    “放松有很多种方法，我可以陪你去逛朝帝街南侧新开的一家首饰店，好吗？”秦曦轻轻牵着凝烟的手，“那里有些很漂亮的东西，你可以给梦茹……”

    “可是我放松的方法，从来就只有一种，从小……就是如此。”凝烟见秦曦有意拒绝，那些隐了很多年的任‘性’和孤单，那些枪林弹雨中的记忆，让她弱柳般的细眉也翘了起来。

    秦曦一方面担心凝烟的身体，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让凝烟失望，只能吐出一句：“明天吧。明天我一定陪你，今天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我们点到为止，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凝烟也毫不畏惧地迎上秦曦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竟带着一股秦曦从未见过的邪魅。

    秦曦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似的，忽的就一紧。怎么都觉得，这是个曾在刀尖上走过千万道的‘女’子……可是她才不过十六岁，怎么会给人造成这样的错觉呢？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后‘门’，芳菲早已等在了那里，车夫见秦曦和凝烟过来，忙行了礼。

    “皇子殿下，定远公主，这是先回皇宫还是先去沈府？”

    秦曦小心地扶了凝烟上车，然后对车夫答了一句：“都不去，我们去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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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馆

﻿    凝烟本以为在大秦帝国，再也找不到她减压的地方了，因为这里不可能有二十一世纪的舒缓室那样的地方，也不可能有专业的运动场馆，更不会有什么仪器的存在，她要求秦曦陪她过招，就是希望借着人力来弥补这些。

    秦曦的武艺，凝烟是见过的，她在沈师琮的庆功宴当晚跟踪秦曦出去，被秦曦发觉并控制住的时候，凝烟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实力，之后的‘交’手秦曦明显的留手，凝烟更不会不明白。

    在大秦帝国，能否放心‘交’手的，凝烟也只能找到秦曦一个人了，唐遇虽然也技艺不俗，可惜他身为一个暗杀者，是力求招招见血，一击必杀的，凝烟如果要求他来陪自己过招，那只能是磨灭一个暗杀者的心‘性’。

    “呃，就是这个地方了吗？”凝烟明白她毕竟是在任务中，而且更苛刻的环境她都经历过，所以当她身临皇都武馆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满意了。

    “呵呵，还可以吧，希望没让你失望。”秦曦微微笑着，回答她道。

    “嗯，真不错。”凝烟环视了一圈，不住点头。

    其实，皇都武馆从外面看起来很是破败的样子，不但地处偏僻，而且灰‘色’的砖墙铺在外面，‘门’口石砖都已经有了一道一道的裂缝，牌匾上的字迹模糊而陈旧，所以凝烟刚才几乎都没想到是已经到了武馆。还以为只是要从这里穿过一条小路，去什么别地地方。

    可跟着秦曦一路走进来之后，凝烟越来越觉得不错。整个武馆弥漫着一种庄严威武的气氛，武馆很大，现在没什么人，所以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风从各个风口呼啸而过，卷起地上地叶子。打着旋飞往高处。

    虽然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些高科技的仪器，可比起凝烟想象的来说，已经好的太多了，训练体能、反应力和‘精’神力并不在乎仪器的那些数据和安排。这些看上去很原始的台阶、木桩，都能起到一样地效果。

    秦曦带着凝烟往里面走。直到差不多是武馆的尽头才停下来，他微笑地推开一个双排大‘门’，朝着里面指了指，示意凝烟可以进去。

    “哇啊。”凝烟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么严肃的地方，居然能看到如此繁丽的景象。内外反差之下，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是个宽敞而‘精’致地房间，里面铺着考究的羊绒地毯，地毯上绣着一个大大地“武”字，墙壁是一层厚厚的白‘色’镶板，干净整洁。凝烟只用扫一眼就知道那镶板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错。

    四周的格子窗都一一被秦曦推开。凝烟抬头看了看，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要练习轻功。房间的空高足够地过分，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压抑，相反还有点温馨的感觉。

    “这个房间是我的专属，连打扫清洁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除了你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秦曦笑了笑，缓缓褪下外衣，随意地搭在房间‘门’口的架子上，“因为这武馆的馆主是我地旧‘交’，在这里练武实在舒坦太多，宫里一大堆人盯着指指点点，不像练武，倒像耍猴。”

    凝烟听到秦曦地说法，忍不住笑了笑。

    秦曦轻描淡写的说法又怎么能瞒过凝烟敏锐地‘洞’察？说来馆主是他的旧‘交’，可是这一路不但没有看到馆主，也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武馆的人气不旺，那就只能说明，这地方还别有他用。

    或者，秦曦也没有去瞒着凝烟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带她来这里了。

    凝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往角落走去的秦曦，默默叹了口气，皇子的生活果然不是常人能想象的，秦曦风流名声在外，留个文不通武不懂的名声，可是就连凝烟都不知道，这家伙还藏了多少底牌。

    “我答应陪你过招，但是不能太‘激’烈，因为慕星寒说过你需要休息，以后我还可以经常陪你过来这里。”秦曦拉开一个木‘门’，语气轻柔地提醒道，并没有注意凝烟在看他。

    “放心啦，我自己的身体，当然会有分寸。”凝烟笑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秦曦回头睹见凝烟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异‘色’的光芒，才恍然觉得凝烟已经猜出了他无意透‘露’出的一些信息。

    实际上这武馆的主人，是秦曦的母妃。

    在秦曦还没出生的时候，琴贵妃就为他建立起了这方势力，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才将一切‘交’给当年还年幼的秦曦，同时让武馆的副馆主接任馆主一位，尽心扩充人员，训练出一支‘精’锐的近卫军来，为秦曦的安全做最全面的保证。

    这支近卫军，秦曦不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他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完全的‘交’付。

    既然凝烟没有问，秦曦索‘性’也不多说了，只将木‘门’拉大一些，让凝烟能看的清楚里面的状况。

    顺着秦曦打开的木‘门’往里面看去，凝烟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平直的小房间，很多高高的架子排放整齐，上面摆着各种木质武器，雕刻的十分‘精’美的游龙轻剑和重木剑，五种尺寸的木枪，形‘色’各异的斧锤，简直像是手工艺品展览。

    “你随意看看，我先选了。”秦曦顺手挑出一把象木剑，白‘色’的剑身上仔细地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九条幼龙神态各‘色’，趴伏在剑身之上，龙头全部集中于嵌上了两颗天蓝‘色’晶石的剑柄。

    “你确定这些东西可以用？”凝烟实在有点不敢去碰这些东西，总觉得‘花’里胡哨的，不怎么中用，而且每一样武器都做的非常漂亮，‘弄’坏了岂不可惜？

    凝烟受命保护过很多的重要的文物，所以对秦曦收藏的这些东西还是存着一种本能地保护‘欲’。

    但是这种东西其实在皇族之中是最普通的物件，跟秦曦宫里收藏的那些珍奇玩物简直不能比，所以凝烟小心翼翼的态度在秦曦看来很不可理解。

    “你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难捉‘摸’。”秦曦摇摇头，将那把象木剑扔给凝烟，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你试试？”

    凝烟顺手一接，因为没有预估到这把重木制作的剑的重量，差点往前一个趔趄。

    “怎么会这样……”凝烟看了秦曦一眼，将剑放在手仔细掂量了下，心里着实惊讶了一番，想不到区区木头做的些玩意，居然重量比起工程塑钢的狙击枪也轻不了多少，不知道是怎么制造的。

    秦曦含笑，接过凝烟扔回的剑，右手执柄放平，左手在剑身上摩挲而过，细致的木剑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十分的悦耳。

    “等我一会。”

    凝烟没有急于去挑选武器，而是先就着外面的沙丘和木桩热身了一下，直到微微感觉有汗，她才停下来，进来走到木‘门’旁边，向里面走了两步。

    还是觉得都是太漂亮的武器，但是凝烟还对秦曦刚才扔给她的象木剑心有余悸，倒不是说重剑她拿不起来，而是不符合她从来都是以敏捷为方向的训练方式。

    “我就用这个吧。”凝烟在这个“武器库”的角落，发现了一对双手木棍，也不算‘花’哨，拿起来试了一下，重量虽然也不算轻，但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因为凝烟看到秦曦选了重剑，却没有挑选盾牌，那么这种双手武器就是最好的克制，凝烟小小地玩了个巧，她的敏捷将是制胜的关键。

    幼年在训练的时候，教官都是根据每个孩子的身体状况来确定的方向，而大多数‘女’孩子都是以敏捷为专修，凝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的反应力和细心让她在各项考核中都脱颖而出，不过十五岁就破例二修了狙击等远程技术。

    “你用这个？”秦曦看着凝烟拿起的木棍，有点奇怪地看着她，这东西在实战的时候可没人会用，一般只用来进行武艺练习的人‘门’教学，但是在秦曦看来，凝烟的身手总不会是需要用这种入‘门’武器的吧？

    “嗯。就这个了。”凝烟将木棍在手腕上转了几个圈，很好地将武器的各项特‘性’都融入她的思维之中，形成一种身体的条件反‘射’，在熟悉了武器之后，她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将这两根木棍当做她身体的一部分，使用起来能够得心应手。

    秦曦笑的并不轻松，因为他一直都还记挂着凝烟的身体，他也不懂凝烟那样做热身的道理，所以只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凝烟手上翻飞的越来越熟练，‘花’‘色’越来越繁杂的木棍。

    “开始了！”

    凝烟忽然目光一紧，大叫一声，脚下一个闪动，就朝着秦曦的方向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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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地一百六十九章 过招

﻿    “呵呵。”秦曦急速后退两步，留出足够的反应空间，木剑左右划出两道劲风，让凝烟冲刺的动作被迫停顿了一下，她的速度也因此减了大约一半。

    速度减一小半其实就已经够了，加上退后的距离，秦曦能清楚地看明白凝烟双手木棍的预定进攻路线。

    嘭一声，凝烟左手的木棍‘交’上了秦曦木剑的中端，虽然刚才已经被迫变幻了几次手法，速度也没有达到她预估的那般，可是‘交’手而上的时候力量竟也不轻。

    “笑什么？”凝烟一喝，秦曦正感到手指一颤的时候，凝烟左手的木棍突然离手，离手的一瞬间，用一股巧劲让它在木剑格挡的地方翻转一圈，就避开了秦曦的木剑，直袭往秦曦的心脏。

    秦曦不答，从容一笑，整个身子一个旋转，利用转动的力量和剑本身的重量，轻易拍下凝烟袭来的木棍，刚才还直冲而来的木棍立刻改为了朝着下面的方向。

    凝烟一时未防，跟着木棍也顺势往前来一下，秦曦立刻抓住这个破绽挥剑欺上，眨眼工夫就要‘逼’近凝烟。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凝烟右手的木棍猛然提起，身子迅速向棍子后面避了一下，接着调整好步伐两手同时一上一下朝秦曦挥棍而去。

    “慢了！”

    秦曦微微后仰，手指滑下几分，托着将木剑的尖端顺手向下一拉，双手一起发力向前推出，凝烟找不到任何进攻点，只得借着秦曦的推力，往后轻轻一跃。停稳不动。

    凝烟本以为秦曦手持重剑，可以用敏捷取胜。但是没想到秦曦用自己身体的灵活弥补了武器的笨重，几招对下来，凝烟已经确定了自己实在是取胜无望。^^君    子    堂  首  发^^

    “来了。”虽然不可能赢得了秦曦。但是凝烟一开始就没想过去计较输赢，此时她完全兴奋了起来，动作也越来越迅速，借着一些格斗技巧竟连连‘逼’退了秦曦犀利来袭的好几招。

    秦曦渐渐地有点明白凝烟的想法了，他心里那些压抑早随着手中一舞冲天地剑气烟消云散，意识到凝烟的目的之后，他地笑容更深了些，不过手上的木剑还是克制着。保持防甚于攻的状态，怕凝烟运动过量身体受不了。

    “唉。上当了上当了，我该选择和你徒手对决。”凝烟只在刚进局里的时候训练过这些冷兵器，本来就不算熟练，随着体力消耗，应付起来慢慢有些力不从心，再看秦曦还是那副微笑。连汗都没流一滴，轻松应对的样子，就有种受骗的感觉。

    想着这里，凝烟哈哈笑了起来，她还以为自己选了木棍玩了个巧，没想到到底是一开始就被秦曦算计了。见过她空手功夫的秦曦。带她来这里用这么重的木质兵器对招，其实就已经占了力量胜于她地优势。

    “呵呵。既然上当，那就到此为止吧。”秦曦看凝烟在笑，觉得也差不多了，手腕转动一个剑‘花’被飞起来，凝烟一下子没习惯秦曦节奏的变化，仓促来应，只见秦曦急速侧身，右手地剑刷一声换到左手，瞬间就到了凝烟手持木棍的地方，只轻轻带过，凝烟手上的两根木棍就相继掉落在地上。

    凝烟正在进行的进攻动作因此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棍，笑着摇摇头，没有去捡它。

    “真是的，看来我还是适合实战。”凝烟嘴硬地笑语道。

    “实战可不用木棍，就哥手上那把剑，不消半柱香地功夫就能把你的木棍给削成筷子。”秦曦也回以一笑，不过提到秦怡的时候，他还是脸‘色’微变了一下。

    实际上，凝烟并没有夸话，如果两个人真的站在一个你死我活的拼对立场上，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就算秦曦的功夫确实胜于凝烟，但从小养尊处优地皇子和十五岁就开始涉险见血地特工，又怎么个比法？

    “有沐浴的地方吗？”凝烟停下来之后才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不过身体地疲劳已经都无所谓了，她的心情简直是焕然一新的舒坦。“当……当然有……”秦曦听清楚凝烟的问话之后愣了一下，立刻回答她。

    哪有‘女’孩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沐浴的事？不过……这貌似也不算是大庭广众，可是毕竟他……秦曦思维完全一下子被打‘乱’了。

    凝烟‘揉’着自己的双肩，轻声问道：“能让人准备一下吗？我想沐……”一边说，凝烟一边就转过头，突然看见秦曦都脸已经红成了番茄。聪明如凝烟马上就明白，秦曦的想象力肯定让他想到了什么，却也不点破，只换回很镇定的语气，继续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说道，“既然有沐浴的地方，那么我想沐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嗯，我去叫人安排。”秦曦被凝烟的平静语气的有些心虚，眼神闪烁来一下，跟兔子似的就窜出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要去叫人安排，还是为了躲开自己胡‘乱’联想造成的尴尬。

    凝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被秦曦扬起的尘土，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得到整个大秦皇都一致认同的风流名号的。

    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啊……

    但是秦曦已经出去了，就算凝烟再想说点什么也来不及。

    刚才两人其实没真的对几招，秦曦怕凝烟身体不适，凝烟当然知道他的用心，她将房间里稍稍收拾了一下之后，索‘性’坐下来休息，环视着这个房间。

    这房间布局非常合理，凝烟刚进来的时候还没仔细去看，但是现在观察之下，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就算是她亲自动手，也不一定能利用如此简陋的设施设计出这样的一个训练室来。

    凝烟上地形课的时候，学过一种叫“关口”的东西，就是对他们的行动会造成阻碍的一些地形，有天然的，也有人为的。现在细想一下，刚才从武馆直到里面的这个房间，少说有十几处可以被判断为“关口”的地方，平时走过当然不会觉得什么问题，可是一旦遇上特殊情况，会产生各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效果。

    难道秦曦竟有如此的布局能力？

    凝烟的心沉了一下，随即自己给自己解释道，既然这武馆不属于秦曦，那这些设计肯定就是馆主来做的才对，或许也是无心之作吧，只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一会，两名一身白‘色’衣服的‘女’弟子来到房间‘门’口，在离‘门’槛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住，朝凝烟说道：“殿下请姑娘前去秋池沐浴。”

    凝烟收回越来越‘混’‘乱’的思绪，站起身来，应声道：“哦，就来。”

    两个‘女’弟子深鞠一躬，便站在‘门’口等待凝烟，凝烟正准备问你们怎么不进来等，才忽然想起来秦曦说的，这个房间除了带她进来，还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这两个‘女’弟子应该是武馆的人，自然不会破坏秦曦的洁癖之作。

    叹了句BT，凝烟就整了整衣服，跟着两个‘女’弟子朝武馆的更深处走去。

    武馆的后面不远是一座小山，走近的时候凝烟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接着感觉温度也有些升高的样子，转过山脚的密林之后，是一座不算华丽的小宫殿，凝烟跟着两个‘女’弟子走了进去，看见里面有一个方形的小池子。

    没想到这看上去不起眼的武馆深处，居然还有着如此‘精’致的温泉，虽然这个温泉很小，但是因为修筑者的处理，反而显得非常的玲珑别致。

    “这和宫里的温泉是相连的吗？”凝烟问道。

    两个‘女’弟子笑着回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这不是天然汤泉，而是我们前任馆主喜欢这里的景‘色’，特意将温汤从宫里引建出来的。”

    凝烟完全呆了，她并不是没见过一掷千金的主儿，但问题是从皇宫引泉于此，在此地本身没有地热能源，且需要穿过山丘密林的情况下，如何保持泉水质地长久不变？这里可没什么地下保温管道之类的工程材料。

    而且，就算在有保温材料的二十一世纪，凝烟也不认为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工程师能做到。

    “殿下还有别的事情，待会再过来，姑娘请随意。”两个‘女’弟子放下一套衣服，“我们在外面守候，若有吩咐叫我们就可以来。”

    “好的，谢谢了。”凝烟摇摇头，今天她实在是太虐待自己的脑细胞了，不能再这样，总是看着一块石头都要想半天，她非早死不可。

    “姑娘不用客气。”两个‘女’弟子为凝烟关好殿‘门’，都出去了。

    凝烟一笑，不再去想什么武馆温泉的咸淡事，不过，还没三分钟，她又不知不觉地开始转动脑筋，好奇秦曦自己到底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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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章 近卫

﻿    “哈，殿下怎么也学会了突然袭击？”武馆西南侧的一方高台上，一个棕发男子大笑地走上来。

    “整个武馆空无一人呢，”秦曦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我要是不突然袭击，怎么知道你们全在偷懒？”

    这个高台是整个武馆的最高处，可以看到整个武馆甚至周围的景‘色’，秦曦不由想起了晨妃所居的翠微绣阁那高高的星台。

    秦曦知道武馆里的人不是偷懒，一些年长的还在带着近卫军保护秦曦的安全，年轻还未出师的则先回家团聚过年了，这个时间自然没有人在武馆里。

    没想到，棕发男子听着秦曦的话，眯着眼睛一扬手，猝不及防地就是一个闪身手刀挥过去，一阵凌厉的风从他的手指的缝隙穿过，目标准确无比的指向秦曦的颈部动脉。

    秦曦刚刚跟凝烟过招，反应力都还保持在很兴奋的状态，立刻侧着身子往下一蹲，避开了他的攻击，但也没有回手去还击。

    “我偷懒了吗？”棕发男子眉‘毛’往上一挑，收手回来塞入袖中，顺势就摆出一副觉得天气好冷的样子，仿佛刚才下的杀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曦明白地很，他刚才那一手是全力袭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手，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说明他当然是没有偷懒的。

    明白是明白，但这不代表秦曦能接受这样的证明方式，他一脸怒‘色’，愤愤地吼了出来：“靠，你想杀了我吗？”

    “哦。抱歉了。”男子纤长的手指划过自己柔软的棕‘色’头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从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道歉地意思。

    棕发男子当然也知道秦曦若未能接下那招的后果。万一秦曦没反应过来，那么肯定是个重伤昏‘迷’地后果，但是他下手的时候还是没有留力。

    只因为。他是十四皇子近卫军的最高长官，他所奉行地最完美的保护，就是秦曦自己的防护能力，如果连他的招都接不下，就算有千军万马跟在身边保护，怕是也应付不了那些刁钻古怪的刺杀。

    秦曦咬牙切齿了一番，过了一会之后，两人却相视大笑起来。

    “殿下好久没带我去西街逛逛了。芙蓉馆的丫头们该都换了一批了哦棕发男子看秦曦没把刚才的攻击放在心上，便吹着口哨。往高台的石栏上一撑，跳上去坐着，继续调戏他道。

    “喂，你正经点不成吗？”秦曦刚熄灭地怒火呼一下又被点燃了，他简直要抓狂，那些都是隐蔽锋芒的时候。做地面上的事，这家伙明明就知道他实际上什么都没干啊。

    “呃，我说的是上次西街新开的那家酒楼，好像不是叫芙蓉馆，哎呀，人老了都记不清事了。哈哈哈哈。”棕发男子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瞄着秦曦问道。“诶……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干嘛说我不正经了？”

    “……”秦曦直接就被噎住，喉咙里像整吞了个水煮蛋一样难受。

    棕发男子斜眼看着秦曦的窘样，双‘腿’勾在石栏上倒立下去：“噢哦？我知道了！难得难得，殿下居然有正经事了，那快说吧，是哪位姑娘给殿下出了难题？”

    秦曦脸一红，恨不得立即就把他从这高台上推下去。

    敢这样跟皇子说话地人，除了凝烟，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了，每次看着面前那柔软的棕‘色’头发，秦曦总会莫名的火大。^^首发  君  子    堂  ^^

    棕发男子看到秦曦是真有些怨怒的样子了，忙支起身子坐起来，将雪狐袄一掀，脚也放上栏杆，托着腮轻声问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你说吧，如果我能搞的明白，肯定不会怠慢就是了。”

    秦曦这才恢复过来，嘟哝着来这里是不是错了，这家伙十年来都坚持不肯进朝帝街，对皇都形势也不关心……但找他来本来就是倾诉多于解决问题的想法，秦曦叹了口气，低下头淡淡开口问道。

    “你相信哥想害我吗？”

    “你是说十三殿下？”棕发男子颇有些玩世不恭地嘻嘻一笑，“哎呀，小怡还长出息了？他怎么可能害你？他可是娘娘制……”说着他自己就感觉有点不对，轻轻咳了两声，又接着说道，“应该不会吧，那孩子对你可是点真感情。”

    “我身边地每个人都相信。”秦曦没去注意棕发男子的吞吞吐吐，苦笑地说道，“有时候在幕僚面前，一些话我根本没有办法说，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心软可笑。”

    “你自己相信吗？”平静地声音伴着微风传过来。

    秦曦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迹象太明显，不由我不信。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人，如果我不信就不会这么苦恼了，正是因为我已经相信了，才会觉得伤

    “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影响了你吗？”棕发男子微微皱了眉，担忧地问道。

    秦曦摇摇头：“十几年的‘精’心呵护虽然不是开玩笑的，但我也因为接近，而更了解哥的能力，云锦郡主说的一切，他都能够做到，就算郡主要编也不可能编造的如此‘吻’合哥的行事方式，所以……我比我身边的人反而还更确信，哥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和凝烟一样，在没有人提起秦怡可疑之前，秦曦当然不会去想这档子事，可是有了一个怀疑的契机，再仔细思考一下秦怡以前在贤党时的做法，以及秦昀过世之后他的态度，甚至他看秦昀留下的那把剑的眼神……仿佛都能够得出另外的答案。

    可是，秦曦不会对凝烟他们说，毕竟他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云锦郡主说的是假话，希望秦怡不是那个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

    棕发男子伸手将秦曦的头发‘揉’‘乱’，笑道：“虽然我没太关心，但是，听你的意思，似乎你已经决定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夺嫡争权，不知道算不算很重要的事呢？对于秦曦来说，这很重要，因为帝国最高的权力关系到很多重要的人和事，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棕发男子来说，可能这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比起处心积虑的秦怡，这个人才真的是一把利剑在手，闲‘荡’江湖之中的逍遥人物。直到现在秦曦还搞不明白，这样一个不求功名利禄，不受红尘烦扰的人，为什么会尽心的去训练皇子的近卫军，教他一身武艺，并留在皇都帮助他呢。

    棕发男子抿了抿‘唇’，笑着道：“好了，你也不用问我什么了，因为你来就不是想得到什么答案的。我只能说，既然你决定了去做，你就要摈除杂念，呵呵，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嘛，就比如……如果你刚才稍稍大意，我完全就可以把你杀了，不是吗？”

    秦曦慢慢用手梳理着被‘弄’‘乱’的头发，有些不满地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撇嘴答道：“嗯……我明白了。”

    “那么你可以收起你的感觉，你感觉是不是这样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事实，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嘛，就别又tm的来告诉我走不下去哦。”

    “……当然不会。”

    秦曦低下头，从高台上俯视下去，整个武馆从这里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停在不远处小山中的那个宫殿里，脸上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今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喝酒。回宫去吧，以后记得经常来啊。”棕发男子笑着走了个醉步，也不等秦曦回应，就准备走下高台去。

    “嗯，”秦曦看着他挥动的手，叫住他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得问清楚你的名字，已经十年了，我可不希望十年之后我还不知道我的师傅是何方神圣。”

    秦曦从来也没有叫过他师傅，因为他总觉得这家伙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比谁都爱玩爱胡闹，极度的恶趣味，而且，他从十年前到现在都看起来那么年轻，年轻到秦曦对他一点“师傅”的感觉都没有。

    “呵呵，名字有什么好记的，娘娘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啊。”棕发男子耸耸肩，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母妃不问，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秦曦肯定地说道，“但是我不能不问。”

    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是这样吗？

    棕发男子醉人的微笑浮在脸上，仰头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从淡红的‘唇’边轻轻地溢出一句话来。

    “呵，秦夙这个名字，真的已经有好久没有人叫过了，我也听不习惯。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如待小怡那般，叫我一声，哥。”

    秦夙？

    秦曦眼睛忽的亮了一下，这个陪了自己数十年的近卫军最高长官，就是那个早已盖棺定论死于嵘都战场，他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三皇兄----秦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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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元宵

﻿    秦曦和凝烟当天是分别回去的，之后几天都没有再见面，怀香书院那边没有出什么状况，凝烟也乐得每天陪着梦茹散心，自从秦昀过世之后，凝烟就突然有了太多的事情，姐妹两人很久都没有如此悠闲的聊天解闷了。

    凝烟很喜欢听梦茹的琴声，而梦茹每次抚琴，竹林深处总会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应，但凝烟问梦茹是否听到，梦茹却笑话是凝烟的幻觉，这样多了，凝烟也索‘性’不去多想。

    梦茹最近爱上了逛街，凝烟当然是乐的相陪，为此沈夫人几次婉转地说过她们，但凝烟知道喜欢逛街购物是‘女’孩的天‘性’，梦茹以前不喜欢，是因为很多的礼教约束着她，现在凝烟又怎么肯让沈夫人说三道四，所以每次都给伶俐地挡了回去。

    虽然再没有和秦曦见面，但凝烟接到两次秦曦的使者送来的口讯，说是秦怡身体不舒服，他在陪着秦怡，凝烟刚接到消息就不禁想。秦怡这是计算到了唯一的一个让人揭穿他的危险，就是同游西域十六郡吗？

    不过，一向勤修武艺，身体康健的秦怡，装病还真不是什么好招数，秦曦所谓的“陪”他，可能是探查的成分比较多吧。

    秦曦既然没有多说，凝烟也不担心，照样每天都陪着梦茹弹琴唱歌，逛街购物，快乐的放了自己几天的假。一晃就到了元宵，正月十五向来是皇宫里孩子们的节日，荣旭帝有四个皇孙和九个孙‘女’，对于皇族来说算不上人丁兴旺，但毕竟还有很多新进宫的宫‘女’内监年纪也不大，比起除夕宴的严肃气氛来说。还是热闹了很多。

    一清早宫‘女’们就准备好了彩车‘花’灯，在皇宫里来来去去。皇宫里的孩子少有自由，一般四五岁开始，皇子就要勤读诗史。^^首发  君  子    堂  ^^修习武艺，公主也是琴棋书画，礼教‘女’德，几乎没一天能休息的时候，但他们毕竟是孩子心‘性’，一天到晚都盼着节日能让他们好好玩耍。

    这些时日荣旭帝身体确实是好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接见任何一个皇子或者公主。就连他一向疼爱地儿子秦曦和孙‘女’清儒公主都见不到他一面。

    凝烟和梦茹都应邀去皇宫赴宴，她们梳洗完毕已是傍晚时分了。秦曦照例来到沈府‘门’前亲迎两位公主前往皇宫。

    自从迎秀大典上秦曦和凝烟那样做了之后，皇都里所有的风言风语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这其中有秦曦以前说过地原因，至于其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荣旭帝的态度起了很大的作用。

    元宵宴皇宫里就没有再邀请沈师琮他们了，只邀请了皇子公主们地同辈人。凝烟她们到的比较晚，入座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

    除夕宴是只又贵族才能参加，但元宵宴上一些并未受封的大臣的儿孙都受邀前来，人看起来比除夕的时候要多了很多，而且因为身份的差距很大。下位臣属家的孩子们往往看上去比较谨慎小心。

    “唔。怎么没见秦锲来啊。”秦曦左右看了看，跟各位皇兄都见了礼。大声笑道，“他以为避了这十五地约定之日，我就不问他要东珠了吗？”

    秦锲在除夕宴上向秦曦发飙，那局比试上秦曦出的上联---三人曰‘春’，烟锁池塘柳，直到现在秦锲还没有派人来做出已应对出来地答复，十五之期已到，如果秦锲拿不出下联，那么他那枚传家之宝，就要归属秦曦了。

    而秦锲今天没有来，谁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在秦曦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又很多人在取笑秦锲赌的起输不起了，秦曦这么一笑，更是让秦锲一派的贵族子弟无地自容。^^首发  君  子    堂  ^^

    “既然十一殿下没有来，也不急嘛。”凝烟拉了秦曦入座，周围也都渐渐转了些别的话题，没有再盯着秦曦。

    秦曦倒没想到元宵宴会安排凝烟坐在他旁边，本还准备费一番口舌现在看来都不用了。

    “东珠那事不用你这般着急，你现在又用不着。还是先跟我说说，十三殿下是怎么了？”凝烟微笑地在秦曦身边坐下，小声问道。

    梦茹坐在不远处，正在微笑应付着一些对她觊觎已久的世家公子，凝烟视线没敢离开梦茹。

    “气血虚弱，连‘床’都起不了，果然是病来如山倒，御医差一点就让人通知礼卫准备后事了……”秦曦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也因此不用去西域了。”

    “是因为他病地太重了吗？”凝烟瞪大着眼睛，难道秦曦已经因为秦怡的生病而心软了？秦怡有多大能耐，能让秦曦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秦曦继续对凝烟摇着头：“就算他没有生病，我们也不用去了，那个人就是他。”几天都无法坦然对凝烟说出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凝烟这才恍然，秦曦的态度并不是因为秦怡生病而转变……

    但是秦夙一事，秦曦自己还没有理清，所以没有对凝烟提及。

    “温情牌吗？”凝烟仍然不相信秦怡是真地生病，而且还病成秦曦说地那种模样，“他是不是觉得事情败‘露’想要装病来获得你的同情？”

    话一说完凝烟自己就皱眉，因为她知道秦怡不会做这种事，果然秦曦也苦笑了一声：“我也这样想过，不过他地病不像是装出来的，虽然我不懂医，但是有习武的经验，我扶他起身的时候，能握到他虚弱的脉息……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凝烟看着秦曦苦闷伤心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靠近了秦曦一些，期期艾艾地问道：“不如，你像辅助五殿下一样，将皇位让给秦怡，以他对你的宠爱，登基之后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的……”

    秦曦微微一愣，随后勾了勾凝烟的鼻子，笑道：“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天真的一面，真可爱啊。”

    台前仍是一成不变的歌舞，训练有素的宫娥们步履翩翩，‘交’错布排成各种形状的‘花’朵，变幻的让人眼‘花’缭‘乱’。

    凝烟对自己刚才的提议也脸红了一下，没有反驳秦曦的笑责，低下头去拧着自己的手绢。

    秦曦见凝烟半天都不说话，笑道：“这样吧，我毕竟也不是御医，如果你不相信他的病是真的，完全可以让我们的人来探查个虚实，不就可以了吗？可以让唐遇去问问，慕星寒是否能‘抽’空出来……”

    其实，秦怡是不是装病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不是装病，也改变不了那些已被认定的事实。

    秦曦心下一冷，没有说出

    “也好，虽然这样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过如果真的是生病了，你以一个弟弟的身份，也不能不闻不问才对，无论你和他站在怎么样的对立面，我知道你心里的兄弟感情也是不可磨灭的，你不用否认，”凝烟点了点头，“但是他对你的爱，仅止于不涉及皇位争斗的情况下，那么，你对他也是一样。”

    凝烟太了解秦曦了，他的喜怒尽管不会特别外‘露’，但在凝烟看来简直已经写的明明白白。

    “嗯，我明白，”秦曦微笑着，站起来准备去接慕星寒，“谢谢你了，凝烟。”

    秦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唤过内监来，让他准备好马车，并详细说了他要出宫去怀香书院的事，凝烟安静地听秦曦说话，很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从刚才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太顺理成章了，就像一个轨道被预定好了，然后再把她和秦曦放在上面一样……

    似乎漏掉了什么？

    “不，等等，”凝烟忽然又叫住秦曦，“我明白了，秦曦，不要去！”

    这一叫将正跟秦曦说话的内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秦曦回过头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凝烟，问道：“怎么了？”

    凝烟根本就不理会那个内监，挥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拉了秦曦重新入座，道：“如果秦怡真是银面，那么分析他以前的做法，可以得出他的一个习惯。”

    “……”秦曦褶起秀眉，似乎已经有点明白凝烟想说的话了，轻声问道，“你说说看？”

    “我相信以他的聪明，肯定能想出比装病更好的方法，来逃避和我们一同去西域，可是他选择了这个方法，就说明他的装病，能达到的不止这一个目的。”

    秦曦抬起头，直视着凝烟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说，他想见慕星寒？”

    那个……昨天有书友发短信来问我怎么不给大家拜年，……我汗颜，码字有时候真是码忘形了，糊涂的要命，今天大年初一不知道拜年还算不算晚，嘻嘻，祝大家新年快乐，牛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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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舞

﻿    “坐下吧，没事。”凝烟听秦曦说完之后，轻轻点点头，朝着旁边的位置指了指，目光投往不远处的杂艺表演。

    秦曦安稳地坐下来，低头拿了个水果塞进嘴里，轻轻朝凝烟点点头，道：“嗯。”

    “等会再说吧，他们都在看我们这边。”凝烟笑了一下，用眼神对秦曦示意了一下。

    “我知道。”刚才秦曦站起来的时候，很多旁席的贵族都往这边或张望或斜瞟，很感兴趣地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凝烟不想接受这样的注目礼，所以和秦曦半天沉默着没有做声，贵族们见状，也都纷纷转移了注意力。

    杂艺表演引得孩子们一阵一阵的欢呼和鼓掌，这是宫外艺人唯一能进入皇宫的一天，平时没有机会出宫看到这些民间艺人表演的皇孙公主，一个个兴奋得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除夕宴上，孩子一般都在子时之前离开宴客会场，也不和他们同在一处，凝烟跟他们很少相处，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凝烟不禁想起自己的幼年，那辛苦和成就感并存的日子，思乡之情又冒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承担别人都承担不了的任务----凝烟是听着这话长大的，可是这个任务，她又能承担的了吗？

    凝烟低头浅笑，端起一个晶莹的酒杯，将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倒了下去，从未见过她这样喝酒的秦曦眼睛都直了，凝烟看秦曦的眼神有点不对，就有种调戏得逞的感觉，哈哈笑着道，“呵呵。是安海做的酸‘奶’，就是不够酸罢了。反而比较能解渴。”

    秦曦嗯了一声，微微一笑，也没有去问酸‘奶’是个什么东西。

    荣旭帝和皇后两人一直也没有出现。^^君    子    堂  首  发^^主座空缺，妃嫔们大多到齐，而在皇都的皇子中也只有十一皇子秦锲和生病了地十三皇子秦怡没来，连一直都不到元宵就离开皇都的皇长子秦毅，也携皇妃和清儒公主到场。

    “没看到晨姨。”秦曦扫眼看了一下，对凝烟说道，“还有皇贵妃也没来……”大多数妃嫔都到了地情况下，没看到晨妃和皇贵妃两人实在是有点奇怪。皇贵妃还可以说是要陪皇上没有前来，那么晨妃呢？

    “你最近见过晨妃娘娘吗？”凝烟将两根筷子拿起来互相敲击着。问秦曦道。

    秦曦刚好也正准备跟凝烟说这件事一般，轻轻摇头，眉头一皱道：“我去过几次，杏书都说晨姨在清修，还冲我使眼‘色’，就是不说什么。我问了几次那丝帕的事情，杏书却苦笑搪塞，总说些什么晨姨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不用多管。”

    “晨妃娘娘一开始也是这个态度，她到底在筹划什么？”凝烟奇怪地看了一眼‘精’致的筷子，“杏书当时表情如何？”

    “事实上我也只见了杏书两次。有几次连杏书都不肯见过。我去内宫问过，晨姨地举动着实古怪。三天两头请大师在绣阁星台上做法，据说周围几个宫殿都看得见，她还遣散了整个宫里的宫‘女’内监，只留杏书一个人，也不再吃御膳房送过去的东西。”

    “嗯，不要揣测了，娘娘会告诉我们的。”凝烟安静地听秦曦说完，之后会意地微笑了一下。

    秦曦没有看出凝烟眼里一闪即逝的伤心和不忍……

    杂艺表演结束之后，舞场上居然难得的冷场了一会，可以看见一排粉衣宫娥排在旁边等待，可是她们脸上都是一副莫名的样子，半天都没有去表演的意思。^^君    子    堂  首  发^^

    过了一下很多贵族都已经开始起哄了，礼卫有点尴尬，忙派了人来稳定大家地情绪。其实这些王公子弟也都没有真的想看什么表演地意思，只是刁难人是他们从小养成的习惯，礼卫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几个皇子都派人来公然索要些正在等待的宫娥了，更让礼卫的人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去应付了。

    “一群败类，在哪里都不容人安宁一会。”

    “是啊。叫他们像他们的祖辈一样戎马江山，一个个就都傻了眼。”

    “倒希望那么来一次。”几个老臣都对着那些皇子贵族们横眉竖眼，反而是余光看到秦曦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会会。

    忽然一阵香味传来，风中弥漫开一股甜腻地气息，粉衣宫‘女’有一半踏上了舞台，另外一半捧着盘子，里面放着一些奇异的水果，袅袅婷婷地走往各个席位。

    吃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沙果，看着上面云雾缭绕般的演出，所有人的心情都被吸引起来，期待着舞场中还要上演点‘精’彩的节目。

    果然，没一会宫娥们俯身下去，一个身着淡蓝绒袍地‘女’子，在舞场中央急速地旋转着，所有人都发出一阵惊叹的欢喝，眼睛全部都盯着那‘女’子，跟着她直打了上百个旋，然后绵绵地掌声此起彼伏，就没有再停下来过了。

    凝烟脸都白了，她看着那‘女’子窈窕的身材，奇‘艳’的物资，如仙坠般的舞衣，差一点就没忍住和其他人一起叫了起来。

    “哇哇。每次都有这样的绝‘色’佳人，上次是一个绒雪，已经赐给了曦儿，但是这次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还没跳一小会，七皇子嚣张的声音传得几乎所有人都听得见了，因为他已经被从皇族中除名，所以和他的九弟一起，自觉地坐在所有皇子的下位。

    听到七皇子这话，凝烟的脸更白了，秦曦的神‘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周围的很多人都噤声了，互相呵呵笑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哈哈，怎么，不相信我今晚能抱得美人归？”

    “你喝醉了吗？”坐在七皇子旁边的九皇子使劲推了他一把，“什么话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七皇子可能是真的有点醉意，猛一下反推向九皇子，大吼道：“什么话？曦儿已经在除夕宴上得了绒雪，难道今天我身为他的兄长还不能……”

    凝烟几乎要疯了，秦曦也低下头去闷头吃东西，没有理会七皇子的大吼大叫。

    实在是大皇子看不过去了，一个沙果扔过去正砸中七皇子的脑袋，威严的站起来道：“张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谁！越大越不像话了，上次的事还没让你得到教训？”

    “我……你……”七皇子还准备反驳，但仔细往上面一看，就吓的‘腿’直哆嗦，指着舞场里那个妖娆的‘女’子，半天嘴‘唇’动着就是没法发出声音。

    舞场上的‘女’子又一个急旋转了起来，又是一阵一阵的掌声不断，‘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她的美丽伴着果香蔓延在空气之中，妖而不魅，步步稳扎，轻盈如飞舞在林中的蝴蝶仙子。

    “皇贵妃的新舞，每次都能带给人不同的享受。”秦曦知道七皇子已经看清楚了上面献舞的人是谁，事不关己般的悠悠笑道，“皇兄果然还是和父皇合拍啊，连喜欢的‘女’人都是一样。”

    大皇子秦毅有种崩溃的感觉，大声叫道：“秦曦，你也不懂事了？”

    秦曦朝长兄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道：“我从来就没懂事过，皇兄们又不是不知道。”

    秦毅被这个鬼脸一下就逗笑了，摇摇头轻不可闻地骂了一句，没有再责备秦曦，就回座坐下。

    其他皇子见大皇子都对秦曦没辙，也更是无话可说，都尽力避着刚刚什么状况都不看清楚就胡言‘乱’语的七皇子，神‘色’尴尬地各自换话题。

    凝烟这是第一次正式看到凤舞的舞蹈，和别人跳舞不一样，凤舞的脸上始终带着一股幸福的微笑，伴着整个舞场周围的果香味，让人都能够感觉到她舞蹈中的幸福快乐。

    “诶？秦曦……你说，凤舞娘娘现在是不是很得宠？”凝烟突然转向秦曦的方向，眼睛亮亮的。

    “呃……”秦曦想了想，“是啊，自从父皇身体恢复之后，皇贵妃几乎每日受到召见。”

    “我们需要这个人。”凝烟听到秦曦的这句话，立刻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在周围皇子们惊讶的目光中，在秦曦脸红心跳的瞪眼之后哦那个，往他的耳中吐了一句话，“她的支持，能抵得上十个皇后。”

    秦曦笑了笑，小声回应道：“但是，枫绘宫里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皇贵妃都不见，我们在这个时候要取得她的支持，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凝烟移开身子，正身坐好，拍拍秦曦的肩，笑道：“如果所有人都能见得到她，那她的支持就不值钱了。”

    看着凝烟自信的表情，秦曦升起了一种又有好戏看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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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重伤

﻿    “主上，还会头晕吗？”冰影站在秦怡的寝宫之内，一盏一盏地将灯都点好，“怎么主上病的这么重，都没有人近身服‘侍’？御医和宫‘女’都干什么去了？”

    刚才的宫寝之内一片黑暗，冰影还以为秦怡已经睡下了，可是看着外面的热闹情景，觉得秦怡不可能睡得着，踏入殿内的时候，果然听到了秦怡握剑防备的声音。

    秦怡的习惯，没有人比冰影更清楚，如果是他睡着了，听到响动不是会握剑防备，而是直接跃起取人‘性’命，而他只是在防备的状态，就证明他还是在清醒之中。

    “呵呵，你就不怕吵醒我了？”秦怡听到是冰影的脚步声之后放松了防备，看着冰影在房里忙着点灯，“不是说让你们不要到这宫里来吗，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可是冰影不但来了，还要把所有的灯都点好，秦怡虚弱地微笑着，躺在‘床’上没有动。

    不是秦怡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没有那个力气，他身受重伤，可以催动的内力不到平日的一成，就算是冰影，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头，也可以轻易的致他于死地。

    平时风炎冰影他们都很少会到秦怡的宫殿里面，尤其是寝宫之内更是禁地，他们跟了秦怡十年，来这里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秦怡会考虑到风炎和冰影他们的隐秘身份，不希望他们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地方出现。

    冰影苦笑着从腰间取出两粒‘药’丸，塞进秦怡口中：“主上，你已不争于宫廷这么多年，还有谁会费心思在这里布下眼线，再说了，今晚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处处都是彩车‘花’灯，你这里一片漆黑。反而还惹人起疑。”

    “没错，你说的是。”秦怡笑了笑，握剑的手松开了。刚才防备的屏息已是他能撑住的极限，现在放松下来地他大喘了两口气。^^君    子    堂  首  发^^

    冰影之所以一点也不顾忌，是因为自从秦昀遇害，贤党失势，秦怡在外人看来就是闭关自锁的样子，不但‘门’庭冷落，连他自己宫里地宫人们都少见。而且这位十三皇子的侠名远播，就算被人看到在他宫里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也不会有谁觉得奇怪。

    “先吞了它。”冰影忍不住又想抱怨为什么御医没有一个在这里了，“寝宫里不会连温水都没有吧？”

    “当然有。”秦怡没有问这‘药’丸是什么东西。向冰影指了指角落地小桌，拿过冰影递给他的温清水，顺从地将‘药’丸吞下去，皱着眉头叹了一声：“好苦。”

    冰影一笑，重新又倒了一杯水给秦怡，然后跪伏在秦怡的‘床’边。轻声道：“主上这是何必？说不定，秦曦和凝烟那两孩子，还以为你是在装病。”

    秦怡已经调养了几天，还是气虚体弱，冰影都担心他有武功尽失的危险，但秦怡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秦怡摆摆手。对冰影微笑道：“装病？算了。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只要我探入了琴贵妃的宫寝。秦曦和沈家那个小丫头那都是小事，我现在不想把主要的心力放在他们身上，用余力和他们玩就够了。”

    “为什么主上就是不肯放弃，贵妃娘娘的宫里无论有什么，也不值得主上用生命去探寻吧？”冰影拿起秦怡地宝剑慢慢擦拭起来，“主上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难道主上自己就不知道后果吗？如果这次伤地再重哪怕一分，你可能就无法见到我们了。”

    “……这件事，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冲动了。”秦怡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自己冲动了，但一点改的意思都没有。

    “风炎很担心，想进来看看主上。”冰影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秦怡眼睛一眯：“他现在没有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已经拦住他了，既然你自己都觉得他过来会出问题，又何必让我为难？”

    “主上英明。”冰影笑了笑，“属下也只是说说，不过，主上这次重伤实在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我们只求殿下能放弃这个打算，就算没有贵妃娘娘宫里的东西，我们也一样胜券在握。”

    其实有时候，年纪远远比风炎和言紫若大的冰影，怀疑过秦怡到底为什么一定一次一次去琴贵妃那被成为死亡之宫的宫殿，因为就他地判断来看，只要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夺位之战上，谁都不会是对手。

    不过冰影对秦怡说话总是有所选择的，秦怡的心思他不会擅自去揣测，秦怡也没多想什么，嘴角颤动了一下，淡淡道：“其实，这次我准备完全，本来已经成功了潜入了，没有触动任何陷阱。”

    “主上？”冰影感觉到一阵寒气……

    秦怡一直都在为侵入那座死亡之殿努力，每一次都有他计划之中的收获，而这次去之前，是唯一没有跟他们说过的一次，没想到竟然绕过了所有地陷阱，完成了他六年来一直在努力地愿望。

    但是，以前触动陷阱机关的时候，秦怡都没有受过这么重地伤，这次既然没有触动任何陷阱，那他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没想到，在寝殿‘花’园里遇到了阻止我的人。”秦怡看着冰影的眼睛，微笑地解释了冰影的疑‘惑’，他的表情就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而不是在说他六年来的一贯追寻，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一样。

    “以前主上每次都是跟冰冷的陷阱打‘交’道，这次怎么会有人？那座宫殿被封闭了十几年，又是什么人会在里面？”冰影意识到他们一直所计划的事情出了极其大的偏差，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白尘潇。”秦怡眼中是一抹平静的笑意“他有一只手自始至终未动一下，就让我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大秦皇都能‘逼’我到如此地步的人，除了白尘潇，再不会又第二个人。”

    整个皇都的武者都知道白尘潇这个人，也知道他一剑闯皇宫全身而退的事情，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对荣旭帝说了些什么，实际上除了当日殉职的‘侍’卫之外，也没有人跟他真正‘交’过什么手，所以白尘潇的武艺到底高到什么程度，大多数人只能想象，而无亲历。

    “有一手始终未动？”冰影想了想，深呼吸了一下，突然问道，“该不会白尘潇就是在沈府定远公主房间‘门’口受伤的那个人吧？”

    秦怡笑着一叹：“不知道，我看到他单剑应敌的时候，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我觉得，以他的功夫，无论是风炎还是你，都不像是可以伤的到他的样子……你不是也告诉我，任何一家‘药’铺也没有人来求那几副特殊的解毒‘药’吗？除非……”

    “什么？”冰影看着秦怡，期待着他的猜测。

    “没什么，”秦怡没有说出来，摇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闯过白尘潇这一关，琴贵妃宫里的东西，是决胜天下的利器，当然，那本天师卷，我也一定会找到。”

    “主上！”冰影忍不住叫了一声，但秦怡伸手打断了他。

    “不说这个，后宫的形势越来越变幻莫测，皇后那边有什么表示？”秦怡果断的阻断了前一个话题，他不想再听冰影说那些让他放弃闯宫的话。

    这是秦怡唯一的固执之事，冰影知道再怎么劝其实秦怡也是不会放弃的，接答他的问题道：“皇后娘娘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翠微绣阁，很明显晨妃娘娘的异常举动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思，我再多说也没用了。”

    “算了，父皇身体康复，皇贵妃那边将形成一个新的战场，如果可以争取当然是最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怡按住自己的‘胸’口，喘了两口气，推开冰影想要扶他的手，继续说道，“当然，这个任务不会容易，我注意到她的影响力实在是太晚了，本以为控制住父皇就是一切……”

    “是的，冰影知道怎么做了。”冰影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宠妃身边每天有多少人想见她，巴结她，但是就他看来，这还不是什么难事，以冰影的年龄和阅历，皇贵妃凤舞不过是个会跳舞的小‘女’孩而已。

    “去吧。别让人看见。”秦怡笑着拉了拉棉被，下了逐客令。

    “可是主上？”冰影还准备今晚在这里守着秦怡的，没有御医没有宫人可以理解是秦怡不想有耳目在旁，但是难道他也不能留在这里吗？

    “放心。我这里现在没人会来，再说，你不是把灯都点了吗？某个小子还在外面呢，我怕什么……”秦怡冷笑了一声，完全看透了冰影的想法，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从冰影在提到风炎的时候那个往外面不经意的一瞥，就猜出风炎在外面守护……冰影也是在很无奈。

    “是，主上，请一定好好休息。”冰影点点头，用银‘色’面具覆上自己的脸，又将两粒‘药’丸放在秦怡的枕边，从窗口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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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术

﻿    慕星寒不负三日之约，元宵宴当晚他就和唐遇商量好了救治绒雪的方案。

    “我们把这个叫做外科手术，以前我主要是将其用于战场上中箭或暗器入体的士兵救治上，这次破体取毒还是第一次，希望你能够有心理准备。”第二天和凝烟他们一同面对绒雪的时候，慕星寒很直白的说了这句话。

    凝烟就称奇了，怎么都觉得慕星寒说话的语气那么像二十一世纪的大夫呢？

    绒雪没有注意到凝烟奇怪的表情，凛然跪倒在慕星寒和唐遇面前：“一切拜托了。”

    “麻醉‘药’效力有限，我尚未配制出更有效的‘药’剂，所以……”慕星寒声音沉了一下，却见凝烟拦住了他。

    凝烟手上捧着一个小盒子，盒子的质地是慕星寒从未见过的，她直接将那个小盒子拿到慕星寒的手边，说：“用这个，不要问太多，这东西我只有一盒，虽然我不会手术，但是助理麻醉还是有点用处的，但是，如果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有任何一样让别人知道了，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灭你的口。”

    慕星寒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的小片片，以及一些管状带着尖头，还封着一层胶膜的物体，他愣着看向凝烟：“这是……”

    凝烟凑近用食指数在他的嘴上：“我说过不要多问，我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秦曦因为今天还要去陪秦怡，所以没有过来，凝烟带着慕星寒和唐遇。走进绒雪的卧室内。

    “条件是无法比的了二十一世纪了，不过比起你在军营之中应该还是好了很多吧？”凝烟和小时候一样。根本就不管慕星寒是否能听懂，自顾自说道，“还有我要提醒你的是，绒雪冰肌‘玉’肤，丽质天成。我不希望手术失败地原因是你自己的胡思‘乱’想。”

    绒雪脸微微一红，慕星寒看了凝烟一眼，淡笑不答。

    屋内地陈设比几天之前简单了很多，绒雪收拾起了一些不常用的东西，装进了一个一个的箱子里面，凝烟看到她这种举动。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很不舒服了一阵。

    “吃了这个。”凝烟从盒子里拿出‘药’片，让绒雪吃下，又大声对慕星寒说道，“苯巴比妥，外科手术前用‘药’，用于缓解受术者紧张情绪。”

    慕星寒稍稍呆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凝烟在说什么。点头道：“请……请继续。”

    “没继续的，你最好告诉我你准备好了用具。”

    “当然。”慕星寒将身上的‘药’箱拿下来打开，凝烟看了一眼，并不是很满意，但是比起她在非洲丛林里野地求生训练地时候还全面很多，从这些可以看的出来慕星寒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受于这个时空的整体条件限制。也只点头赞同。

    “拜托了。”绒雪眼睛一闭，本来就很单薄的衣袍倏然落地。

    “硫喷妥钠，”凝烟让绒雪躺在‘床’上，拿出一支针剂来，又朝向慕星寒道，“浅度麻醉。也算是一种深度催眠。绒雪第一次手术，比较紧张。所以这一步不可缺少。”

    慕星寒这次没有再惊讶，而是很仔细地将凝烟所说的都记下来，很安静地看凝烟为绒雪注‘射’。

    绒雪失去意识之后，凝烟又一一补充了麻醉方式，慕星寒也如前一般记了，完成了之后，凝烟对慕星寒和一直站在一旁地唐遇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们了。”

    慕星寒毕竟是军医出身，很利索地开始动刀，唐遇在一旁帮助他，而凝烟则转身就走了出去，没有影响他们。

    凝烟心里对慕星寒的期望不高，一个连全身麻醉都还没有学会的医师，又在没有无影灯等必备设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一台手术。

    在这样的情况下，凝烟能给他们的，就只有绝对的安静，仅此而已。

    从绒雪居住地梅园主院往旁边看，是一片小树林，嫩叶‘抽’新，空气非常的好，这是个小环境极好，很适合病人康复的地方，只是凝烟不知道，绒雪是不是能够带来一个奇迹……更准确的说是，慕星寒和唐遇是否能带来一个奇迹。

    “公主驾临，有失远迎。”凝烟往外面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侧院，正在胡‘乱’想着心事，忽然听见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然后定睛一看，才发现一个秀‘女’服‘色’的‘女’子在朝她行礼。

    “云锦郡主，”凝烟扶起她，道，“我只是路过，郡主还习惯吧？”

    凝烟当然记得是她把这个‘女’孩安排在这里的，不过当天她实在是身体不舒服，说了很多气话，现在想起来这‘女’孩能够全部接受，也实在难能可贵了。

    云锦郡主朝凝烟笑了笑：“公主挂心了。溪霜一切都好，燕公子还特意请了道君来讲术，溪霜谨遵公主教导，一定会改掉那些会影响大计地坏‘毛’病。”

    凝烟看到云锦郡主诚挚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傻吗？谨遵谁的教导？你被人当了出气筒还傻傻的站在这里感谢她，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云锦郡主忽的就愣住了，不知道凝烟在说什么，问道：“出……出气什么？”

    凝烟看云锦郡主的样子很想笑，但是想着绒雪，也没心情真地放开大笑，只能说道：“算了，总之你记得，我欠你地，等你能平心静气的时候，来让我请你去喝茶。”

    “是……”云锦郡主应了凝烟一声，

    住在这里好几天，竟没有对旁边所居地绒雪提出任何疑问，这份定力凝烟已经很满意了。

    “最近虽然天气转暖，但是还有倒‘春’之寒，梅园虽然清净，可惜并不算温暖，这里人手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毕竟不比西域郡主府里前呼后拥的。”

    “是，云锦明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云锦郡主低低地伏了身子，目送凝烟继续往梅园深处走去。

    直到都看不见凝烟了，云锦郡主才小心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自己的侧院里走进去。

    这三天要出远‘门’，每天只能更2000字，三天之后恢复3000字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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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五章 舞衣

﻿    “非常顺利，我还担心无影灯和器具，但是毒囊位置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缝合比我想象的要简单，”慕星寒再站在凝烟面前的时候，已经再保持不住那种冷静的样子了，虽然语气还是很平静，但是表情已经丰富了很多，他朝凝烟大声叫着，“公主，我做到了。”

    连旁边的唐遇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大功一件。”凝烟很高兴，但看着慕星寒的笑容在变冷，“然后，殿下想给你一些赏赐，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慕星寒在看到凝烟面‘色’的时候，丰富的表情消失不见，换回了他平日的冷静：“哦？殿下想要给赏赐？难道殿下不知道这是我身为他一个幕僚的本职吗？”

    唐遇看两人的语气有点奇怪，看向凝烟问道：“怎么了？”

    凝烟微微一笑，对唐遇说：“嗯，你先去休息吧，辛苦了，我还有事情要跟军医大人商量。”

    唐遇嗯了一声，不解地看了一眼慕星寒，然后转身离开。

    “公主遣走唐遇公子，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你杀人灭口吗？”慕星寒从容地站在凝烟身前，淡淡问道。

    “我没有想杀你。”凝烟耸耸肩，实话实说，“第一次见到你，看到那些化学方程式的时候，我确实对你起了杀心，但是现在不会了，你救绒雪一命，也就是救了你自己一命。”

    这些话不用凝烟多说，在刚才凝烟一边为绒雪麻醉的时候，就在提醒慕星寒。她知道他的一切，如果敢在救绒雪的时候藏‘私’。那么她一定会下杀手。

    “那么，公主刚才说地，我可以要赏赐？”慕星寒得到凝烟的回答时，也会意地笑了一下。

    “是地，十四殿下的珍藏是举世无双的。我想你无论要什么，都能够在他的宫殿里找得到。”

    慕星寒摇摇头：“公主，我不要那些东西，我要----这个。”

    慕星寒手里举起的小盒子，凝烟知道里面是几样还没有用完地‘药’剂，慕星寒对这个感兴趣也是在凝烟意料之中的。

    凝烟一笑。她刚才很敏感的听出了慕星寒话中的信息：“要么你先说吧，就说在哪里看到的这些东西？外科手术？无影灯？缝合？你确定你看到过？”

    慕星寒扬了扬手上的小盒子，凝烟撇了撇嘴，微笑地向他点点头。

    “好，”慕星寒放低了声音，“既然公主相信我，将这些东西给我，那么我也不该隐瞒公主才对。^^君    子    堂  首  发^^我有龙纹天师卷！”

    “天……天师卷？”

    枫绘宫里仍然是人来人往，很多失宠地妃嫔都想要投靠皇贵妃来分得荣旭帝的一分恩宠，而更多的是那些看着皇贵妃凤舞毫无背景的外臣，希望能拉拢皇贵妃，将她扯入自己的家族。

    “娘娘，这是从怀香书院送来的加急信件，不知道您是否想看？”枫绘宫里。一个身着舞衣的宫‘女’甜美的笑着，将一封书信‘交’给正在卧榻上小憩地皇贵妃凤舞。

    “哦？”凤舞‘诱’人的声音慢慢地传出来，仿佛将空气整个给烤酥了一样，“怀香书院？那是十四皇子的选妃离宫，为什么会有信从那里过来呢？”

    凤舞知道外面那些别拦下的来来去去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和一个皇子离宫里地人有什么利益关系产生。

    所以。凤舞看向那个信封的眼神，多了一分好奇。

    “娘娘。需要拆开看吗？”舞衣的宫‘女’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信，在凤舞面前晃了晃。

    一阵熟悉的墨香味轻轻传开，并不厚的大信封被涂成了粉‘色’，凤舞仿佛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将信拿过来自己拆开：“是她，果然是她！”

    除了在荣旭帝面前，凤舞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笑过了，她被那些求见地人烦地要死。宫‘女’们都没想到一封信能让她开心成这样，都面‘露’喜‘色’。

    “快，拿那件霓裳羽衣来。”凤舞看着信就忽欣喜起来，连连叹道，“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太奇妙了。太奇妙了啊……”

    “娘娘，哪件？”枫绘宫里的舞衣实在是太多，宫‘女’听到凤舞地吩咐是有点糊涂。

    凤舞很兴奋的看着她们：“就是上次定远公主来访的时候，穿的那件霓裳羽衣，然后第二天不是有人从沈府给我送了一件一样的来了吗？这么久了，真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是，是，奴婢马上去拿。”两个尚服宫‘女’都立刻想起来了是哪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凤舞很开心地捧着凝烟的信，信上是凝烟写的一种舞步，凤舞非常的感兴趣，没等羽衣送过来，就在屋里试着这种舞步。

    “哦。着人准备，明天定远公主会来访枫绘宫，”凤舞抓着信越看越兴奋，“天哪，沈帅的‘女’儿，陛下亲封的公主，居然也会喜欢跳舞，她怎么不觉得这是下贱玩意？反而还要为一个舞研究半天……”

    宫‘女’们看着凤舞开心的样子，也都跟着凤舞，在她身边手舞足蹈起来。

    凤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单纯，她根本不知道，只要她愿意，现在还有更多比沈凝烟身份更高的人会冲上来告诉她自己喜欢舞蹈……

    “娘娘，羽衣……羽衣……”两个尚服宫‘女’回来的时候，脸‘色’早已不是出去的时候那般欢欣了。

    “怎么了？衣服呢？”凤舞奇怪地看着她们两个，眼睛往旁边寻了寻，却没有看到她们手上有舞衣。

    “娘娘恕罪，实在是太多太多舞衣了，我们可能……”

    “你们找不到那件羽衣了？那事定远公主特意叫人做了送来的啊。”凤舞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跪在下面的那两个宫‘女’。

    凤舞并不是想要责怪谁的意思，只是很简单的奇怪为什么衣服会不见了而已，但是几个宫‘女’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地发抖、

    “算了，舞衣实在是太多了，”凤舞一脸萧索，“唉，快去拿笔墨给我，我得跟凝烟说清楚才行，真可惜啊……”

    宫‘女’们如得了特赦令一番地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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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验身

﻿    凝烟收到凤舞的信之后，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袭新舞衣给送了过去，这件舞衣袖如清云，上下设计的比较窄，比较容易活动，简单来说就是按照自由体‘操’的服装改进的，因为凝烟对凤舞描述的那个舞步，就是从自由体‘操’演变而来。

    第二天去枫绘宫的时候，凝烟跟凤舞共舞了一曲，凤舞身体柔软，对那种少‘女’运动的魅力能把握到极致，凝烟相信这个舞步一定会成为凤舞的新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凤舞就邀请凝烟再次前往枫绘宫一叙。凝烟却知道，现在还不是过分接近她的最佳时机，因为凤舞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凝烟没有把握能将其很快拉拢，她需要在形势变得更紧张一些的时候再出现。

    “近日忙于怀香书院事务，恐怕难有时间‘抽’身，娘娘练舞之余要注意身体，凝烟忙完这阵就会再去拜望娘娘，不过凝烟凡尘事扰，怕是没法再比日夜苦练的娘娘了，还望不要取笑凝烟才是。”

    凝烟将最近的一封回信装进信封之后，望着淡蓝‘色’的天空出了神。

    凝烟有很多时日都泡在慕星寒那里，跟他讲解一些化学实验的基本原理，甚至根据慕星寒的天师卷里记载的，两人自己动手去做一些可以做到的实验仪器。

    慕星寒的这本天师卷，是凝烟在这个时空所看到的第二本，同样是类似笔记本又不是笔记本的模样，不同的是，梦茹那本天师卷里主要记载地是一些关于‘精’神伦理学术方面的知识。而慕星寒这本则是专攻医学，虽然整个化学原理都跟二十一世纪不一样。但是凝烟还是能够看到其中那些关于外科手术、经脉器官系统等地记载给慕星寒带来的与众不同。

    至少，一天天在恢复的绒雪，就是慕星寒和这本天师卷的最好证明。

    梦茹的天师卷上存着一幅地图，同样慕星寒地天师卷上也一样存着一幅地图，不过这些地图都不完整。也难怪有人会将它想象为藏宝图了。

    凝烟将慕星寒的天师卷很不客气地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关于龙纹的只言片语，和打开梦茹的天师卷时一样，有一段密码写成的话，不过比梦茹那里面的要简短地太多，只是一句----辛苦了。请继续。

    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怀香书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因为这批秀‘女’马上就要迎来她们进入怀香书院之后的第一次淘汰，这一次会有近一半的人出局，她们要么留在书院做下级‘女’官，要么就只有打道回府。

    羞刀难回鞘，又有谁会在落选之后愿意离开怀香书院呢，可是如果不走。就意味着这些时日都平等而对的秀‘女’，忽然有了主仆之分，恐怕这是更让人难受的了。

    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殷童一直在教习这些秀‘女’学习宫廷礼节，按照凝烟地要求，每隔上几天，她会送上某一位比较特殊的秀‘女’的详细介绍。凝烟现在手中大约有五六个殷童选出的秀‘女’，在进行淘汰的前一天，凝烟将会和她们详谈。

    不过在那之前最重要的一项检验，在御医们的准备下将要进行了。

    虽说每个秀‘女’进入离宫之前，都是千挑万选，冰清‘玉’洁。但是毕竟还没有成为皇妃。礼卫谨慎起见，每次进行淘汰之前都会让御医进入重新检验。以免在漫长地三个月中，书院里发生有违皇室尊严的事情。

    凝烟对这些比较无所谓，在她眼里，为人妻子是否冰清‘玉’洁当然是很重要的，可是，要被选来做特工的‘女’孩，她就不会关心那么多了，重要的只是能力和品‘性’而已。所以她任礼卫去安排，自己也没有在验身当天到场。

    “据说天气回暖了，那些秀‘女’们服饰也开始不规矩起来，”梦茹在沈府里不断听到书院派人送过来的消息，“为着追名逐利而伪装地‘女’子，和那些真正不‘露’声‘色’地大家闺秀，礼部世家出身的殷童，想必一眼都能看出来。”

    “行了呀，梦茹，循规蹈矩地大家闺秀，那是便宜秦曦那小子做侧妃的，我要的是有目的，有想法，敢作敢为的‘女’孩子。”凝烟甩了甩脑袋，不以为然地笑道，“追名逐利也没关系，她们毕竟还小，到底什么是名利，稍加引导可能就倒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梦茹含笑，淡淡地拂动琴丝，和着杨柳的嫩芽生长的声音弹奏起来。

    凝烟坐在摇椅上，听着动人的乐曲声几乎要睡着。

    怀香书院现在的秀‘女’验身，大概进行的差不多了吧，凝烟不禁想着。其实凝烟对具体的做法也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这年代是怎么判断此类特殊问题的，不过那都是御医考虑的事情，跟凝烟可没什么关系。

    “两位公主，打扰了。”

    碧竹轩今天热闹的不得了，凝烟正以为又是从怀香书院来的使者，眯着眼睛看过去，却发现一个熟悉的宫‘女’站在她们面前，翠儿正引着她行礼。

    “是殷童身边的人吧？”凝烟站起来，扶起翠儿跟那个宫‘女’。

    “公主好眼力，奴婢海悦，跟着小姐已经有十年了。”那个宫‘女’原来是殷童以前家内的家奴，因为秦昀一案被充入宫闱，这次正好得以服‘侍’旧主。

    海悦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不信任地斜视着翠儿，翠儿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笑着先问凝烟她们告退出去。

    “殷童有事吗？”凝烟心想着以殷童的谨慎，可不会做出派近‘侍’宫‘女’出离宫，来沈府拜访这种失礼的事情，既然她这样做，那就证明事出实在突然。

    海悦听到凝烟问话，脸忽的就红了，犹豫了一下，又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梦茹，低声说道：“童小姐‘交’给公主的秀‘女’中，有两位今天都被查验出帷，礼卫已经将她们送‘交’内务府……恐怕‘性’命难保。”

    “哪两个？”凝烟蹭一下站起来，她可不认为殷童为她挑的秀‘女’，一下子就出现两个违例，这是什么巧合的事情。

    “鄞州充使明喻的‘女’儿明鸾，以及江营总督务‘蒙’克勤的‘女’儿‘蒙’晓。”

    凝烟听到了具体的名字，一抹淡笑悠然浮在了她‘精’致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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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垂柳

﻿    明鸾和‘蒙’晓这两个‘女’孩子无疑是没有什么特别都仇家之类的，两人都是属于这届秀‘女’中最为普通的那种类型，平日里谁都不会注意到她们，也不太像得罪了什么人的样子，更不要提她们都存在会对其他什么人造成什么影响和阻碍了。

    若要是细究都话，唯一可疑都便是她们二人都身份来历上倒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的父族以前都可以算是四皇子秦洛的属下，也就是所谓都嫡党一派的臣子。

    当然现在这大秦朝局当中也早不存在当年都贤党和嫡党之说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人会拿这两个没有人在乎，甚至连名字都不大为人所知的‘女’孩子开刀，因为这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事。

    而唯一受到影响的，就是以前身为贤党的秦曦。

    凝烟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件有些莫名的事除了挑拨起原嫡党一派臣子对秦曦的不满，此事没有第二种价值，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两‘女’无端遭受两这等屈辱，父族一方脸面自然是挂不住的，恼羞成怒起来，心里自然是对秦曦多有腹诽了。

    只是这两个‘女’孩是否真的如人所说，做了那些所谓无规无距，不守‘妇’道的行为，凝烟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毫不知情，一切都只有见面了以后再说。

    只是无论如何，这两个‘女’孩子救是肯定要救的，不能真的让早已是树倒猢狲散的嫡党臣子们因为这事而重聚一路，兔死狐悲。

    这夺嫡排队一事，臣子们最惧都还是秋后算账。虽说自己一伙早就不是嫡党骨干，可如果秦曦现在只是优势在手就非要清算一番都话。也说不得这些臣子们惶恐之间就又联合起来了呢。

    心散了，就是一盘散沙，可要是心聚了，这拧成都一股绳子还真可能给秦曦使绊子。

    只是，现在救她们。却还不是时候，和对待凤舞地态度一样，如果不让这两个不经世事的‘女’孩们在牢中受点磨难，想必就是出来了，她们也不会知道获救地可贵。

    凝烟定了定神，一下也就将接下来都反应都理了个顺顺当当。轻舒一口气，心中也不由感觉轻松了很多。

    ‘春’天的确是个很容易让人心情愉快的季节。之前的小小变故如何应对，凝烟心中早已笃定，便动身约了秦曦和梦茹一道前往帝都郊外散心。

    皇都的南边不远处，便有一条清澈透亮地小河，沿河两岸难得都生长着一棵棵很大的柳树，此时正是‘抽’芽的时候，嫩绿的树叶轻柔地随风而舞。低垂到河面上的树枝撩动小河的涓涓流水，就像少‘女’地足尖在水中点起的阵阵涟漪，景‘色’十分清秀怡人。

    凝烟一行三人缓缓行到了河边，这河畔两岸早已有了很多游人，这里是皇都人尽皆知的‘春’景之地，踏青之人终日不绝，此刻早有许多文人墨客正在岸边作流水诗宴。凝烟一时好奇兴起，抬脚便想前去看看，却被梦茹和秦曦一左一右同时拉住。

    “为什么不去玩玩？”凝烟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们两个，心中都小算盘没有打响，凝烟很是有些不爽，本来是想带着这帝都里数一数二都才子仕‘女’好好前去显摆显摆的。谁知却让秦曦和梦茹二人拉住了。忍不住撅起嘴巴道，“你们两个的才学。难道还会输了他们不成？”

    秦曦和梦茹的诗文水准，哪一个都皇都实在可以说是无人能及，更别提二人齐齐上阵了，凝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想要去一探究竟，否则就算她自己过去，恐怕也是被人三两下嘲笑一番，夺路而逃的份。

    “这些不是外地于此‘交’友地游客，而都是些皇都的士子，他们的诗会之人各自熟悉，无人引荐就过去打扰，反而冒昧了。”梦茹很轻声地向凝烟解释道，秦曦也微笑地在一边点头。

    “那就没意思了。”凝烟心道，原来那些三五成群都都是彼此熟识来着，至于怎么样算是冒昧，还是梦茹说了算，不过凝烟也不在意，有些调皮地挽起梦茹的手，又朝秦曦道，“那我们就去那边的草地下棋吧，梦茹上次教我的那手，正好跟你试试。”

    秦曦诧异了望了凝烟一下，看着她满脸自信都神情心中大乐，马上便开怀笑道：“好哇，梦茹姐姐的亲传我还真想领教一下，只求公主手下留情，不要把我杀地丢盔弃甲才好哦。”

    凝烟头一扬，甩的满头青丝迎风飘逸，拿腔作势地娇叱一声道：“战便战，休要多言，拿出看家本领便是，看本公主杀的你心服口服！”

    明知凝烟棋艺如何的梦茹差点笑出声来，从没见过玩两天棋就这般狂妄自大的人，秦曦的棋艺就算从小学习地梦茹自己上，都不一定是对手，何况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凝烟。

    三人兴致高昂地走去了另外一边的一块空地，没注意到那边诗会地士子因着凝烟刚才张扬都气势，都转过头来朝他们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垂柳的尖端扫在水面上，风声拨‘弄’着涟漪做成的琴弦，簌簌水流时急时缓，奏响‘春’季的‘迷’人乐章。

    只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凝烟却是竟已三度认输了，刚才嚣张都气势已经烟消云散，此刻两道秀眉已是拧成了一道大疙瘩，正将娇‘艳’都脸蛋托在两只手上苦苦思索呢。

    梦茹在一旁微笑着，一双巧手中正将那柳树的新枝编织成帽，根本就不去看凝烟那惨不忍睹的棋盘。

    “这个……还是太复杂了，看来非得从小学起不可，我这种半吊子水平还是不行，”凝烟在第四盘投子之后，却也不扭捏作态，很豁达地直接说了认输，不过，她心里的好胜心却‘激’着她想要将之前输过都找回来不可。只是凝烟也意识到老下围棋也不是办法，自己棋力实在不如秦曦甚多，便眼珠一转，对秦曦笑道，“这样吧，我们来玩点新鲜的，五子棋你知道吗？”

    秦曦一听凝烟的笑语，神‘色’忽然沉下了一瞬，不过立刻又恢复过来，对凝烟摇头：“不知道，不如你说说看？那个好玩吗？”

    凝烟歪着脑袋凑近秦曦，紧紧盯着他的深邃如星的眼眸，仿佛要窥探他心灵深处一般，突然笑道：“你好像不太感兴趣？那就算了，我们可以……”

    “不不，”秦曦连连摆手否认，只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凝烟的目光，连忙笑道，“谁说我不感兴趣了，我很感兴趣的啊，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五子棋，不知道怎么玩，怕在公主面前丢了颜面，有点紧张罢了，嗯，你说吧，这五子棋，具体是怎么个玩法。”

    凝烟嘻嘻一笑，便开始将五子棋都规则娓娓道来。

    “五子棋同样是两人对弈，黑子先行，白子后行。两人‘交’替将棋子放到棋盘上，先将己方的五个棋子练成一条线的，就是胜利者，无论直线横线还是斜线都可以。”凝烟看了梦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五子棋的游戏规则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遍，其间却一直暗暗注意着秦曦的神‘色’。

    秦曦静静都听着凝烟都解说，表情沉静，却完全不是面对一个新游戏的时候应该有的态度，相比会不时打断凝烟，询问一些具体游戏细节的梦茹，秦曦的表现更像纯粹是当个听众，只微笑地听着凝烟的叙述，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好了，规则就是这样咯。你们应该都明白了吧。嗯……五子棋用不着那么多的棋子，棋子用完还未分胜负就只能算和局，”凝烟说着，便抬手将大约一半的棋子放进了他们随身携带的装围棋盒子的布袋中，微微点头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只是视线却始终不离秦曦半分。

    秦曦听罢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有些游离，低声道：“刚才玩了那么半天，你都不累啊？”

    凝烟只是用了这么久的脑袋，没觉得觉得‘精’力有所不济，肚子有点饿了倒是真的，不过也不到需要休息用餐的地步，她微微眯着眼睛，仰头秦曦笑问：“你累了？”

    秦曦微笑着轻轻拍下沾在身上的嫩草叶子，很是随意的四处望了一眼，看到梦茹手中已经编好的一个柳帽，便对凝烟道：“那你和梦茹姐姐先玩吧，我再去折点漂亮的柳条过来。”

    凝烟还准备说话，梦茹却不动声‘色’的对她使着眼‘色’，待秦曦转过身去，对凝烟轻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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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刺客

﻿    “秦曦这个家伙这到底是怎么了？”待秦曦走远，凝烟有些不解梦茹刚才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询问秦曦，小声地问梦茹。

    梦茹微微叹了口气，沉着脸摇头道：“陛下和贵妃娘娘，以前经常带着他和十三殿下来这里微服巡游，品茗作诗，踏青‘交’友，一品寻常士子之乐。恐怕他今日是触景生情，心生感怀吧。”

    “可是刚刚下棋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么，怎么一下子就触景生情了？”凝烟朝着柳树边秦曦的背影看了一眼，像是今天才认识秦曦一般咋舌道，“这家伙情绪转的也太快了点吧？真是个难伺候的家伙。”

    “没事，也许过一会他就好了的。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在宫中呆都时日也颇多，倒也从未见他这番多愁善感过。”梦茹一边微笑笑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黑白两‘色’的‘玉’石棋子分开，“我们先下吧。”

    凝烟点点头，不再在意秦曦的反常表现，反正秦曦也不是那种需要人安慰的脆弱男子，况且今日难得三人一同出‘门’踏青，还是要快活些才好。

    凝烟也动起手来，跟梦茹一起摆正了棋盘，二人开始一起下起凝烟刚才说的那种名谓“五子棋”新玩法来。

    梦茹一开始不甚了解那五子棋的规则，被凝烟连连得手数盘，很是让她得意了一番。不过五子棋的最大好处就是上手容易，规则浅显，不出几局，有着围棋‘精’深的布局和算子能力的梦茹就‘摸’透了这棋地玩法。之后凝烟就又很不幸的一夜回到解放前，被梦茹‘逼’得完全无法招架。连连讨饶。

    “哎呀，梦茹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算计我？”凝烟又一次次被梦茹一个绝杀布局‘弄’地左右为难的时候，只得放弃这个由她提起的新玩法。

    “这可不是故意我算计你噢，只是要定下自己想要的局势。便可以由上逆推出行棋的过程，我实在想不出输地理由而已。”梦茹微笑地拿出一些糕点，递给凝烟，“算了，你吃点东西吧，今儿从一大早你就光顾着玩闹了。可是一点儿东西都没有吃。”

    “嗯。”凝烟一想也是的，经梦茹这么一提醒，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有些饿了，只怕再过些时辰自己肚子就要呱呱叫了，当下也不推辞，大大咧咧的接了过来，也不管手是不是‘弄’脏了，直接就用手拿着吃。梦茹看着凝烟三分娇憨七分可爱的吃相，不由连连摇头，却也没有如同一般的大家闺秀一般，看着如此不秀气端庄地姊妹都忍不住说教一番。

    就在凝烟将手中由安海‘精’心烹制的‘精’致点心吃的正带劲的时候，打从他们一行三人刚坐在这儿起就一直注意着她们的那群士子，看到秦曦此时已经在河岸都垂柳旁离的比较远，而且似乎对着那涓细都流水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那群士子脸上一抹坚毅与厉‘色’一闪而没，互相对旁人点了点头。

    凝烟完全沉浸在这‘诱’人的景‘色’和手中的佳肴当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在接近，梦茹虽然看到了凝烟身后地那群士子在朝这边走过来，步子有些虚浮。但梦茹只以为他们是想换地方。犹豫着要去哪里而已，也并没有多想。

    没想到这群人在缓缓接近她们的几十步距离的当口。其中几人突然跃起，如同野兽一般满脸狰狞的扑了过来，凝烟尽管背对着那几人，前世早已锻炼得深入骨髓都本能让她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

    但她也只来得及叫一声“秦曦”，就看到梦茹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一把锋利的小刀抵住梦茹的‘玉’颈，看的凝烟心扑扑直跳，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曦刚才一瞬间也听到了凝烟都呼喊，回头一望，也发现了这边地变故，不由大惊，立时就纵身而起，一眨眼都功夫就跑了回来，守在了凝烟身边，与挟持了梦茹的那群人分两边对峙。

    那群士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曦在她们面前施展出了绝世轻功，心中不安更甚，连握着小刀都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凝烟一看，心里立马叫糟。不怕强贼，就怕初犯，这几个文弱都书生一看就是几个雏儿，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都事情都那种，今日必然是有什么不得了都缘由才‘逼’得他们铤而走险的。^^君    子    堂  首  发^^

    不过不管他们有天大都理由也好，此刻让梦茹陷入如此险境，凝烟心下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们几个生吞活剥了才好。

    “你们这是干什么？”秦曦一边护住凝烟，一边凝声问道，听的出秦曦心下也是恼火非常，不过他和凝烟都非常人，晓得关心则‘乱’的道理，此刻也没有发作，先稳住了那几个士子再做打算，毕竟，梦茹地安全才是第一位地。

    说起来，眼前这几个手执凶器的士子，秦曦几乎每个都还能叫得出名字来，虽然因为上下有别，阶级差异地原因，关系只能算点头之‘交’，但对这几人都印象也都一直都还不错，作为一个文人，甚至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任秦曦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到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居然让他们能够恶向胆边生，到了今日这种锋刃相见的地步。

    “殿下，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领头的那个年轻男子，显然面对时秦曦有点紧张，说起话来音调都有些不稳，全身也应为紧张和‘激’动微微抖动，“明鸾小姐那件事……是我……我……，如果殿下不答应放了她，我就杀了嵘都公主，我……我说到做到。”

    秦曦心下冷笑了一声，这下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平日里懦弱的家伙是如何做出这等出格都事情来的。

    哎。爱情都力量啊……要知道如果论武艺，恐怕这家伙连柔弱的梦茹都不一定打地过。到底是满腹诗书才子情怀，竟有胆做出这种‘浪’漫的过头了地事。

    “既然你是有求秦曦，挟持梦茹有什么用？”凝烟一直冷眼旁观，她也是想等‘弄’明白这几个劫持梦茹家伙都企图之后再做打算，此刻原因已明。凝烟慢慢的上前一步，柔声对那个年轻男子说道，她心中还是怕自己语气稍稍严厉一点就会一不小心让这些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家伙有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崩溃暴走的后果必然是梦茹受伤。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肯定知道我是谁，连朝帝街上地孩子都知道秦曦在意的人是我。你要人质的话，我恐怕比梦茹更合适才对吧？”

    梦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秦曦听了凝烟都话也似十分焦灼的大声喊了起来，

    “凝烟，这可怎么能行……”

    “得罪了！十四殿下，我们只想要您放了明鸾小姐而已！”

    那领头的士子看刚才秦曦对梦茹都态度似乎有些犹疑，没有特别焦灼的样子，显然和现在对凝烟都反应差距极大。再联想下帝都地传闻，也认定凝烟应该比梦茹更“适合”当人质。

    秦曦看着凝烟貌似决绝的脸‘色’，心中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可是心知肚明如果让凝烟去对付这些人，呵呵……那不过是斩瓜切菜，把没有战斗能力的梦茹换出来，那么这场小闹剧也就该结束了。

    不过演双簧。秦曦也不差噢，他腮帮一紧，装的差点咬碎满口钢牙，一脸悲愤，只是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随后十分不甘的缓缓闭上了双眼。无力的抬起手臂朝前方挥了挥。

    “你。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好看！”

    秦曦似乎是不忍卒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那几个士子听罢秦曦地威胁，却是心里一松，看来这定远公主在他的心中地位却是比那嵘都公主要高得多了，看看十四皇子如今连话都说不清了，什么叫“你们有个三长两短么”，要有也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才对么。

    不过他们本就不想伤害这两个‘玉’人儿，只想能更有把握的将明鸾救出而已。

    那个年轻男子谨慎的朝前面走了一步，让凝烟和梦茹搭着手转了个圈‘交’换过来，其他人都把警惕的目光放在了秦曦身上，只等他有个回话，却是没曾想到这中间有个天大的破绽----如若秦曦对凝烟关心更甚，何须他们将凝烟劫持在手再做考虑，应该是在凝烟提出‘交’换都时候立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才对啊。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去考虑这些了。

    “好了，无论你有什么话，也不该用这个方式说。”凝烟见秦曦已经将梦茹保护好，忽然右手劈出一道手刀从下打中挟持者地手腕，乘着对方手指酸麻的一瞬迅速将小刀夺过，转身一脚踢中对方的膝盖扣住击倒。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形势已经完全反转过来，凝烟拿着小刀抵住了挟持者，其他人也都只能看着，和当时看见梦茹被挟持的凝烟一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是我轻信，公主杀了我吧。”受挟的年轻男子根本无力挣脱，眼睛几乎已经气成了血红‘色’。

    “不是你轻信，”凝烟执刀屈身下来，“你有决心，但做事毫无计划，如果是我，绝不会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地文人墨客来做这等事。”

    “杀了我，我不想为阶下之囚。”那男子侧过头去，做意不想再听凝烟地讽刺。

    凝烟笑了起来：“亏你们还饱读诗书，大秦法典有规定公主能随意杀人吗？”“……”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羞的说不出话。

    河畔游人如织，但面对凝烟这边地境况，大多都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势，尤其是不认识他们各自姓什名谁的，更是躲得远远的怕惹祸上身。

    “你们个个娇生惯养，做不来这等事也是正常，不过你们敢和他一起谋划并参与行事，我很佩服你们的感情和胆量。”凝烟微笑地松开小刀，往梦茹他们那边退了两步，“皇都的文人还能有如此气节的已经不多了，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敢作敢当，明日午时到怀香书院聚仁堂来领罚，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为首的年轻男子愤愤地站起来，甩了甩手，向凝烟很不服气地一揖，之后拂袖而去。其他人也都跟着一样朝凝烟他们作了个礼之后面‘色’凝重地离开。

    凝烟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

    怀香书院的管理有多严格，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刚才那个人所说的话是真的，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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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见面

﻿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份上，凝烟知道不能再拖，想必那两个‘女’孩子也知道什么叫牢狱之灾，也该是去看看她们的时候了。

    凝烟让秦曦先送梦茹回府，自己则独自一人去了专‘门’关押后宫‘女’犯的钦监。

    钦监在皇宫北边山地区域的其中一处山岭之上，虽说这里关押的都不是什么重犯，但是如果其中有人逃跑，可比杀人犯逃走责任更大，所以从选址就可以看出来，这里不是什么容易逃离的地方。

    通往钦监的道路，是那种最难走的绵延的盘山路，又不能骑马，凝烟只有步行上山，她沿路出示秦曦的手谕，再用银两打点一番，倒也没有遭到什么特别的阻拦。

    “总归是我怀香书院出去的人，始末原委还是让我来问清楚的好。”凝烟给了守在钦监最后两扇大‘门’前的‘侍’卫一份厚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是，给公主带路。”几个‘侍’卫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架势，说实话，关进这个地方的犯人，十有八九都是最后一纸赦免状给放走了的，因为如果真的是罪恶滔天，根本就不会关进来，而是直接处决了，她们这样身份的‘女’犯，只要还有进监的转圜之机，就一定有出去的一天。

    这里的犯人并不多，凝烟跟着‘侍’卫一路走进去，感觉有些冷清，想必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必定是寂寞难熬的吧。

    明鸾和‘蒙’晓被关在靠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牢房不算小，也还干净整洁。可是对于两个大小姐来说，简直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两个‘女’孩都灰头土脸地坐在里面。一言不发，她们身上仍穿着秀‘女’的服装，不过已经两三天没有换过了，头发有很多发丝都从发钗中散‘乱’出来，这里当然也没有让她们梳妆打扮地地方。^^君    子    堂  首  发^^所以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过这里的‘女’犯大多都能出去，所以索‘性’连看守地狱卒都没有，只有‘门’口的那些‘侍’卫，条件跟普通的监狱里比起来已经算好的了。

    “好的，那就到这里了，”凝烟对带路过来地‘侍’卫甜美一笑。“等会叫人给两位小姐梳妆一番，最迟今晚，皇子殿下的赦文就会到。”

    ‘侍’卫只看了凝烟一眼，便了然会意，这两个秀‘女’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们做‘侍’卫的并不清楚，既然凝烟说了皇子的赦文马上会到，那她们犯下的自然就不是什么大事。

    “是。定远公主。这就去为两位小姐安排。”这‘侍’卫又哪里知道，凝烟自己都不清楚这里面的两个秀‘女’具体是犯了什么事，他只屈身一礼告退。

    两个‘女’孩本来呆滞无神地眼眸，在听见凝烟和‘侍’卫的对话之后，忽然就亮了起来，都抬起头来满怀期望地看着凝烟。谁愿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继续呆下去？

    四下无人，牢‘门’已经大开。看来是笃定了被关押的‘女’孩子是没法突破重围下山去的，所以里面的防守并不算严密。

    “不用这样看着我，”凝烟走进她们的牢房，打量了一下布置，随后随意地在一个木‘床’上坐下来，“无论你们做了什么事。今晚皇子殿下都会发赦文救你们出去。”

    明鸾和‘蒙’晓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携跪了下来，朝凝烟细细叩了三个头。

    凝烟扫了一眼牢房里的饭菜。两个‘女’孩都是一口未动，恐怕心存恐惧也不敢吃这里地东西吧，谨慎是好事，可是她们此时的叩头的动作都有些迟缓，想必是身体乏力所致。

    “起来说话，我来这里只是传达皇子殿下的温情，你们要叩拜就去感谢殿下吧。”凝烟实在是怕她们就这样晕倒在地上，有些担忧地伸手去扶她们。

    “公主就不怕我们确实是违背宫规？”明鸾先站起来，目光中已经隐然含泪，“如果我们真的做出了不轨的事，公主求皇子殿下发文相救，岂不是害了公主？”

    凝烟有些惊讶，为什么她已经说清楚了是秦曦发来赦文，两个‘女’孩却还是要认为，是她沈凝烟救了她们？“我说过，无论你们做了什么，都是怀香的人，我们不会让你们在这种地方久留，至于你们是否有违宫规，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凝烟先压下那个疑‘惑’，静静开口对明鸾说道。

    阳光渐渐消失在了山顶地云际线上，大约离暮‘色’降临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凝烟不得不长话短说，将早上在南郊柳河遇袭的事情朝明鸾讲了一遍。

    “天啊，挟持嵘都公主？和皇子殿下对峙？他疯了吗？”明鸾听完后差点跌倒，还好旁边的‘蒙’晓及时扶住了她。

    凝烟耸耸肩：“所以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就算你现在对我否认你的行为，恐怕我也有明证在手。”

    “那公主……公主准备怎么处置他们？”明鸾见此事已无隐瞒的必要，盈亮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凝烟，目‘色’中写满了担忧、恐惧和羞愧。

    凝烟摇摇头：“那是明天地事。明鸾小姐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但是‘蒙’晓小姐是怎么被牵扯进来，我希望得到一个确切地说法。”

    ‘蒙’晓看上去比明鸾要大了两岁，举事要成熟很多，她冷静地往前一步，拜倒在凝烟面前：“无论公主是否相信……我‘蒙’晓是绝对清白的。”

    凝烟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这个‘女’孩比起小鸟依人柔弱风韵的明鸾，更有些自信架势，她和大多秀‘女’一样是很标准的美人，薄‘唇’大眼，白肤纤腰，是宫廷之中最常见的那种美貌，但是她的特殊，就在于她目光之中的桀骜，凝烟知道这种桀骜，能勾起男人最大的征服‘欲’望。

    “我既然直接问你，就肯定是相信你，”凝烟换了个姿势靠在木‘床’的‘床’柱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尽管说。”

    “因为进入怀香书院的时候，跟本就出身礼卫的正妃候选之一的曹家清妍小姐有些冲突。当日验身她还对我说过让我好看，结果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蒙’晓一段话顺畅地说下来，没有什么停顿，也没有哭诉，只是像很平静地在叙述着后宫一些争斗罢了，比起明鸾闯的祸来说，这对于凝烟更是小事了。

    “御医误诊可不是小罪名，他们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犯了这种大错？”凝烟笑了笑，顺口问了下去。

    ‘蒙’晓沉眉，低声道：“我认识进来为我验身的两个医‘女’，至于她们隶属哪个御医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公主肯请另一位御医，给我一个重新验身的机会，必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凝烟笑了笑，走到‘蒙’晓面前，“御医对误诊都有着潜规则，就算另一个御医来了，大多可能也是会维护同僚，何况你的误诊还不是御医所愿，或者说这不叫误诊，而叫伪诊。”

    “不，公主，我非常明白你的意思。”‘蒙’晓也笑了，摇头道，“我对公主实话是说，是因为我知道，以殿下对公主的宠爱，公主完全有这个能力为我翻案。”

    凝烟见‘蒙’晓说的这么直白，感觉血液的温度有些上升，笑道：“好，没错。我有这个能力，但是你已经被皇子殿下赦免了，我为什么还要‘花’功夫去为你翻案？”

    “我希望能活的光明正大，只要公主让我能站在和曹清妍同等的地位上，我必定讨回这次的冤债。”‘蒙’晓的话仍然很平静，她抬起头，看着凝烟道，“当然，相应的，我会将自己的一切献给公主，一生的忠诚……甚至生命。”

    凝烟冷冷地看了‘蒙’晓很长时间，这个‘女’孩眼中的刚毅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些训练时幼年的同伴，每个都是这样固执而坚强的眼神。

    身为秀‘女’落到如此田地，明鸾还有人为她出面，做出挟持公主的灭族之事，可是‘蒙’晓却无人为她出头，甚至连家族方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凝烟只想着这一点，就知道‘蒙’晓如此刚毅的原因了。

    这‘女’孩必不是嫡‘女’。

    “是因为父族对你已经无能为力了吗？”凝烟的声音忍不住柔和了很多，目光从牢房狭窄的天窗看向外面，轻轻问道。

    ‘蒙’晓没想到定远公主这么容易就看出了自己所面临的问题，微微一怔，随即脸红，低下头轻轻点了两下。

    凝烟从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站起来，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拍拍‘蒙’晓的肩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的要求我会为你办到，但是你的承诺，还请你再仔细考虑，因为对于你来说，把一切都献给另一个人，是很不现实，也不可靠的诺言。”

    “公主？”

    “听我的没错，再考虑一下吧，考虑清楚你真的能付出的，然后再来告诉我。”

    凝烟再叹了口气，微笑地打开牢‘门’，信步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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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怀香之卷（下） 第一百八十章 险期

﻿    如凝烟所说的，秦曦的赦文晚上就到了秀山钦监，早有准备的‘侍’卫叫了人去为她们梳妆洗漱，一等接赦就打开牢‘门’并派有一队‘侍’卫护送她们下山。

    山下已经有安排好的宫‘女’和内监等候在那里，明鸾和‘蒙’晓被放出来之后，当晚就送回了怀香书院，不过没有在她们原来所住的地方，而是将她们分别另外安排在桃园两个偏殿，宫‘女’已经为她们收拾好了东西，等她们一回书院就搬了过去。

    别的秀‘女’们看到她们两个回来，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两人一下就能感觉到她们在怀香书院里被孤立起来。

    ‘蒙’晓着意问了一下，当日被因为验身出问题而被带走的四个秀‘女’，只有她们两个回到了这里，至于另外两个不知道现在境况如何。

    “怎么样？牢里的饭菜还算可口吧？”‘蒙’晓刚跟着宫‘女’走进桃园的偏殿，就听见曹清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曹清妍现在已经俨然是这怀香书院秀‘女’的领头，要打听点她们的住处什么的不算困难，只是‘蒙’晓没想到曹清妍会如此嚣张地先行到此……

    只为了羞辱她而已。

    这行为简直让‘蒙’晓感到幼稚之极，至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做。

    曹清妍见‘蒙’晓从狱中回来，消瘦了一整圈，面对她的时候却还是和走的时候一样的桀骜表情，心里有些不爽起来。

    ‘蒙’晓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凝烟的支持，根本再无惧于曹清妍的挑衅，微笑道：“‘蒙’晓出身贫贱，自然不比曹清妍小姐的娇惯，对饭菜并不挑剔，至于是否可口，那还要等清妍小姐亲自尝尝才知道。”

    曹清妍脸一白：“哼，本小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只有你们这种做出了不轨之事的人才会去。如果我是你们，哪里还有脸回来。”

    “大小姐，话不要说太满。”‘蒙’晓大声朝她一喝，欺近曹清妍两步，‘逼’的她惊愕的往后一退。

    “你……”曹清妍本来就是为了来‘蒙’晓这里显摆一下威风，想着这个从一进书院就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地高傲秀‘女’一点颜‘色’瞧瞧，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身份如此低贱的秀‘女’这里都能碰个大钉子，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蒙’晓看到曹清妍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窘样，也不管她的想法。径自走往自己的房间，打了个哈欠，对曹清妍挥了挥手：“到底是谁做出了不轨之事，你心里比我清楚，这笔帐我记下了，今天我不死，他日就必有讨回的时候。”

    怀香书院虽然有闹腾。但大体还算平静，相比之下这夜的皇宫可就‘鸡’飞狗跳了，十三皇子的宫‘门’前围满了人，大批的‘侍’卫守在‘门’口，只有少量地宫‘女’和内监能够进出。

    从传出秦怡病危已经两个时辰了。宫里的所有‘侍’卫都将人挡在正殿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寝殿一步，坚决闭‘门’的秦怡难坏了在外面等候的御医们。他们在外面心生焦躁，却没有办法进去一探究竟。

    秦曦刚回到宫里就听见这个秦怡病危的消息，到他宫里来闻了一下，知道暂时还没有人敢告诉荣旭帝，但各宫都派了人来看是怎么回事，颇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一向身体康健的秦怡，先说病倒地时候大家也都只以为是个小病小痛的，没怎么起意去关心。但今天从午时起他已经昏‘迷’了两次，御医忙了一下午，傍晚他再次苏醒的时候，就开始传令，拒绝任何御医入内。^^首发  君  子    堂  ^^

    “十三皇子已经气脉虚弱，目眉之间一片灰白。啧啧。不好说啊。”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御医摇着头，看上去简直是要捶‘胸’顿足。大叹可惜，但是秦曦能看出他眼睛的余光在看殿上其他御医地反应。

    另一个御医似乎也是看出了这个老御医在想什么，立刻符合道：“殿下下午几度昏‘迷’，神志不清时吐出黑血，高烧还不断说胡话，情况很糟糕。”

    秦曦点点头，又一一问过下午进去过的十几个御医，他们都是摇头叹息，虽然不敢明白的表‘露’出来，但是看表情无一例外都觉得秦怡可能今天晚上就会一命呜呼。

    秦曦到正殿地时候正看着很多人都在那里，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沉，现在再一听御医的说法，不由感到寒意阵阵，就算已经确定其秦怡是他的敌人，是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对手，他一下也无法接受这个太过突然事实。

    因为秦曦是平日和秦怡最为要好的皇子----至少在秦怡宫人的看来是这样，所以他的进入倒是没遇上什么阻碍。

    一个宫‘女’将秦曦带进寝殿，一路人比平时要少了很多，秦曦配合着宫‘女’的脚步轻轻地走，寝殿里灯火暗淡，为数不多的几个服‘侍’在旁的宫‘女’手忙脚‘乱’，也没有人有工夫招呼秦曦。

    秦怡的‘精’神状况一看就知道不好，见到秦曦的时候也不是往日的那般亲热，而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侧开脸去看别地地方。

    秦曦站在那里，两人都沉默了很久，空气凝了一瞬，让兄弟两人地心境都在面对而出的这种气氛中冷静下来。

    “哥。”秦曦缓步走到秦怡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

    秦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冰冷沉静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曦儿，你来了。”

    ‘床’边的两个宫‘女’都非常伶俐地退到旁边，让秦怡和秦曦两人独自相处，黄‘色’的幔帘放下来的时候，秦曦忽然有种恐惧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在秦怡面前产生这样的感觉。

    一时间秦曦不禁又开始进行他这些天做了无数次的比对，如果他和秦怡真动起手来，到底谁会赢。

    说起来，从小到大，秦怡和他对练的时候到底用了几成真功夫，秦曦现在觉得真的没谱。

    算了，怎么想这些，以秦怡的‘性’格也是不可能亲手动手杀了他的，秦曦定了定神，朝秦怡解释道：“嗯，早上跟凝烟她们出去踏青，没有通知宫人，所以现在回来才知道哥今天下午度过险期。”

    说度过险期其实不太确切，依照那些御医的意思，今天的这个晚上，才是真正的险期，看秦怡比当时术前的绒雪还要苍白虚弱的脸‘色’，秦曦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没关系，你能过来我就很高兴。”

    秦怡微笑着搭上秦曦的手，感觉到了他一瞬间想要缩回的生疏感。

    “我知道哥不想让御医知道你的病情跟伤势有关，也不知道哥是怎么受的伤，可是我知道，如果再这样撑下去，恐怕真的‘性’命堪忧。”秦曦面无表情，仿佛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般陈述着一个事实。秦怡撑起身子，叹口气摇头。

    “他们都以为我快死了，那没关系。但是我可以清楚告诉你，我不会死，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不是木剑，不是清茶，而是真正重要的事，于你我的生活无关。”

    “你要做的事，我必须阻止。”秦曦默然了一会，目光沉了下来，声音轻了很多，“早在母妃离开我们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态度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曦很小心的放慢了语气，一字一句的力求让秦怡听的清清楚楚。

    “呵呵，我当然明白。”秦怡笑的很轻松，他斜视了秦曦一眼，摇头道，“唉，到底你也长大了。”

    秦曦没有回答秦怡，只淡淡笑着，换个话题问道：“哥，能告诉我，那个对你下手的人是谁吗？”

    某种程度上，秦曦几乎是觉得秦怡是无敌的存在，这么多年，秦曦进步的很多，但是却总探不到秦怡的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秦怡眼神闪烁了一下，稍稍思索之后笑着回答，“他一身黑衣，月‘色’作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武功招式却不是你我熟识之人就是了。”

    尽管秦怡已经九成确定那个阻止他，并将他击伤的人是白尘潇，但是他怎么也对秦曦说不出这个名字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明天离宫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秦曦知道秦怡对他没有说实话，秦怡的神情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在撒谎怎么样？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嗯，去吧，注意安全。”秦怡挥挥手，“我没事的，还有，不要对外面的人说太多。”

    “我知道，哥。”秦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头离开。

    兄弟两人语气平淡，始终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关于夺嫡的事情，但是无论是秦怡还是秦曦，都已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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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渔舟

﻿    凝烟刚一回到沈府之后就听梦茹说起了一件大消息----十三皇子秦怡病危！

    据沈府的仆役所说，宫里从今儿正午开始，就一直不停地派人到沈府来询问十四殿下秦曦是否在这沈府，几乎每隔一刻钟的功夫就有人要来一趟，如果不是其他贵族也都知道秦怡的病情，还指不定又传点什么沈府的闲话。

    不过让一趟一趟跑过来的宫‘女’内监们失望的是，他们得到的消息全是否定的，因为凝烟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知会任何人，所以就连沈府的人也都不知道凝烟她们一行究竟是去了哪里。

    “我觉得这一回十三殿下秦怡这次的病情恐怕不会有假了。”梦茹晚上到凝烟的闺房里，完完全全的将今天从沈府吓下人们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转达给她。

    凝烟点起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烛还觉得不够亮，皱着眉头看手上的秀‘女’名册，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他要真的是装病的话，任他能量再大，恐怕也没那个能耐可以买通所有的御医众口一词，要知道，御医馆里还是很有几个‘性’子比较耿直的学究先生的，这几个老先生几乎是很难被人买通。”梦茹也拿起一本秀‘女’名册，盯着上面‘精’致的装线，说道，“而且在我看来，秦怡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装病的。”凝烟回到沈府之后也零零碎碎听到了一些情况，知道梦茹所说不假，应道：“梦茹。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倒是觉得原因不是他有没有买通御医，而是他更加反常的举动。”

    “哦？”梦茹看向凝烟，“更加反常地举动？”

    “呵呵，他拒绝御医入府为他诊治病情啊，所以我感觉他的病况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至少他并不想让御医们知道他现在真实的身体状况。”凝烟笑意一紧，想着那个聪明且乐于算计的秦怡，恐怕是毫无办法才会做出这样失策的举动吧。

    只是，为什么秦怡没有算到他会病成这样？难道真的是病来如山倒的无可预计？凝烟总觉得这一点有些难以理解。

    “嗯，御医们都说的那么严重。怕不是开玩笑的。”梦茹轻叹一声，对于十三皇子秦怡，尽管现在大家已经是心照不宣地对手了，如今到了他随时有可能因病晏驾的时候，梦茹始终觉得有些淡淡的伤感。

    “是啊。”凝烟笑了，她倒是对秦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她可是半路穿过来的，和梦茹他们和秦怡一同长大的感情差别太大。

    况且她知道秦怡不让御医进入诊治，以秦怡的‘性’格，就表示他应该有自己活下去的方法。

    凝烟从来没把这场战争看的很简单过。更不会奢望胜败就定在秦怡的一场突如其来地病上。

    梦茹和凝烟就这些事情聊的很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凝烟还非拉着梦茹一块吃过了夜宵，才放梦茹回房去睡觉。

    凝烟和衣而眠。静静的仰卧在‘床’上，却是辗转难眠。本书转载ㄧбｋ文学网αр．①⑥κ．сΝ

    月‘色’如水，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去，整个天空都是一片深深地黑，星子的光芒暗淡而深沉。一会就隐入厚厚的云层消失不见。

    自己穿越来大秦也有些时日了，虽然对于自己的使命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忘记，但是确实是进展不大，虽然说起来是磨刀不误砍柴工，自己全力帮助秦曦夺取皇位，一朝登基，寻找起龙纹来就是事半功倍，可是这毕竟只是自己地计划，未来究竟会怎样却是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凝烟不觉有些气闷，干脆坐起身来，慢慢的踱到了窗边，这时，却有一阵悠扬的乐曲声，顺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传进了凝烟房间。

    凝烟索‘性’将窗子推开。让那乐声益发的清晰动听起来。

    是《渔舟唱晚》……

    凝烟当然不会忘记。在沈府那个名为“夏亭别院”的神秘禁地，那名叫白尘潇的白衣男子在淡蓝轻纱的帘中如仙如魔的身影。以及那技巧娴熟，却意境迥然地演奏。时隔近一年了，没想到白尘潇的演奏进步了这么多，非但弹奏技艺上隐隐再有突破之迹象，连曾经被自己揶揄为“死鱼唱挽”的谬误意境也大有改观，再也不是把一曲欢快闲逸渔舟唱晚弹得悲戚无比，比那“二泉映月”都还让人断肠的风格了。

    凝烟忆起往事，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尽管梦茹曾经嘱咐过的白尘潇地身世犹在耳边，虽然明知靠近这个神秘男子可能有些危险，但她还是忍不住从窗口一跃而出，循着渔舟唱晚地方向前去。

    夜‘色’深沉，月淡星若，视线有点不太好，凝烟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往前面行进，本意上还是朝着那夏亭别院地禁地之所在走，但是周遭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凝烟不由的连打了几个寒战。

    ‘春’风夜冻人，虽然倒‘春’寒已经过去了，但‘春’天的夜晚也不是能随便小觑的啊。

    “凝烟啊，你的好奇心也太重了些……”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凝烟的身后。

    凝烟刚就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头了，感觉不管自己往哪个方向走却都是离那琴声的源头越离越远，却猛然听自己身旁一声飘渺的轻笑响起。

    回头一望，那株榕树低矮的枝叶上，正坐着一个怀抱古琴的白衣男子。

    “引动？呵呵，有人故意在深更半夜的弹琴，我总得有点反应才算礼貌吧？”

    凝烟总觉得和这样一个被梦茹严正警告的危险人物，在如此平静的场合里毫无‘波’澜地见面，实在是有点怪异，忍不住出言反讽道。

    凝烟猜想过无数次，再度与这个在皇都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白尘潇见面回事什么样的场景，不说是大打出手，闹的沈府天翻地覆，至少也不应该是在这沉静如水的月‘色’琴声之下吧？

    总之，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下一样，疑‘惑’又不安。

    而且白尘潇对凝烟的称呼，也让她感到有点太随意了些，叫她沈小姐或者定远公主不是更合适吗。貌似这和印象中梦茹所告诉自己的那个杀神一般的白尘潇的‘性’格相去甚远。

    不过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却是和自己上次在夏亭别院所见的分毫不差，分明就是白尘潇么！

    “嗯，那么上次多亏你不吝指教我的琴艺，我也总得有点感谢才算礼貌吧？”白尘潇学着凝烟刚才的语气，笑着说道。

    “不必，相比你的感谢，我比较想知道你到底是敌是友。”凝烟突然感觉自己想直接一点，倒不是说凝烟不懂得怎么绕圈子，只是她今晚的情绪实在不宜跟人这般兜圈子的谈话。

    “我？”白尘潇摇头，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挑动着，铮铮清音缓缓地流溢出来，顺着月‘色’的步子在榕树下铺开，“我这人很自‘私’，无论敌友都是种负担，我只是想弹出你所描绘的那种意境的渔舟唱晚，所以我从来都无敌，亦无友。”

    凝烟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白尘潇的手轻轻跃动，渔舟唱晚的尾音渐渐消了下去，接着他一刻没有停，又开始弹别的曲子，凝烟能感到他的曲子里，确实跟一年前少了些东西，那种无敌亦无友的飘逸出尘状态，果真在一首接一首的曲子中散漫出来。

    不过白尘潇手指下开始流淌出的曲子却是让凝烟越听越心惊，一开始的古筝名曲也就算了，慢慢地曲目变到了竖琴，又变到了钢琴，最后他竟然用这把古琴奏出了一首二十一世纪的流行乐……

    天啊，虽然这种音乐天赋绝对值得好好称赞一番，不过此刻凝烟的心中却是绝对没有丝毫想要陈赞眼前这个眉眼含着淡淡笑意的神秘男子。

    这是挑衅，绝对是挑衅！凝烟再也忍不住，一个纵身，也跃上了那株低矮的榕树，有些没有礼貌的突然伸手按住白尘潇手指间跃动的琴弦。

    说实话，尽管凝烟心里也存有着几分的恐惧和不安，但是身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和场面，凝烟都绝对有足够的勇气与之对峙。

    白尘潇清澈的眼眸，印着月‘色’的银辉，似笑非笑地看着凝烟。

    “其实我不太懂音乐，如果你是想奏个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把戏，恐怕你把琴弹烂也我也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所以，还是直接点说吧，弹那首渔舟唱晚让我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是----谁？”

    “哦？我是谁？”白尘潇笑着从树枝上跳下来，轻轻地将琴靠在树干上，微笑地轻声道，“整个大秦帝国，敢问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随着白尘潇的笑容而突然散发出的杀气，让凝烟弓起身子，用尽全力本能地往后一跃，全身戒备地保持着安全距离，如同一个正要扑食的猎豹一把，一样的杀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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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首卷

﻿    但是，白尘潇并没有做出任何凝烟想象中的攻击举动，随着他又一个微笑，周身遍染一抹如乐仙般淡然的气质，似乎刚才的那股杀气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容易紧张吗？”白尘潇的琴弦上发出如叮咚泉流一般的清音，他仰头看看夜空，满目含笑地对着凝烟问道。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凝烟反应过来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的时候，戒备微微放松了一些，这说明白尘潇可能与自己所知的敌人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如果他并非穿越而来，又是如何弹出渔舟唱晚那些曲子的呢？

    “好吧，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也忽略你之前的问题。”白尘潇从树后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白尘潇的声音如古琴的乐律一般，纯净的毫无杂质，他说话语速很慢，听在耳里有种悦心的触动，凝烟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白尘潇手上的黑‘色’盒子。

    “我想要的东西？”凝烟不知道白尘潇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她怎么看那个黑‘色’盒子都觉得像定时炸弹，所以目光一直谨慎地定在上面。

    “嗯，天师卷的首卷，你应该不会告诉我说，你不想要吧？”白尘潇随意地盘膝坐在地上，拿过他的琴又弹奏起来。琴声悠然恬静，和整个夜‘色’融为一体，这是一首凝烟从没听过的曲子。猜测之下应该是白尘潇的原创，但是在这曲调之中，凝烟一点都没有觉得心定气静，反而脑袋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手上这个黑‘色’地盒子。

    没错，这是类似pv的工程材料，不是大秦帝国有的东西，凝烟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即找到了那个不算复杂的密码锁，相对于秦曦上次带她开的那个锁。^^君    子    堂  首  发^^这种凝烟受训过的密码锁要容易开的多。

    如果里面不是天师卷，而是有什么危险，白尘潇一定会阻止开盒子的动作，凝烟这样想着，非常熟练地开始解锁，白尘潇的曲子奏到高‘潮’的时候，只听啪啪啪三声，锁簧一振，盒子应声而开。

    梦茹和慕星寒地天师卷，都有“密匙”可以打开。没有密匙在手就算是凝烟也无能为力，但是唯有白尘潇的这本，居然是用的相对密匙来说容易的多的密码锁，这实在让凝烟有些费解。

    凝烟打开盒子。见里面果然是一本她熟悉的天师卷，而且比梦茹的那本还要崭新，她不禁朝白尘潇问道：“你没开过？”

    白尘潇抚琴的动作没有停下，淡淡答道：“开过一次。我记下了里面所有的乐谱，之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了。”凝烟再次有种脑袋炸裂的感觉。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比笔记本更高科技产物地容量，不用猜也知道白尘潇所说的“所有的乐谱”到底有多少，反正凝烟自认为是不可能一下子记下来那么多东西的。

    “你认识这些乐谱吗？”凝烟打开天师卷，里面地乐谱有好几种记载的方法，不过除了五线谱，她并不认识其他的，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都不像认识五线谱的样子。

    “很小地时候，有人教我认过。”白尘潇的回答很简单，声音也很轻细。

    凝烟在白尘潇的乐曲声中。仔细地看着这本天师卷里的内容，天师卷屏幕上仍是闪现的一幅不完整的地图。

    如梦茹的天师卷里记载的‘精’神学知识，和慕星寒的天师卷里记载地医学知识一样，这本天师卷里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乐器、乐谱、舞蹈、绘画等等艺术知识和艺术历史，当然凝烟很明白的知道，地球的历史只占着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压在心底很久的不安渐渐袭上凝烟地心头。她怔怔地盯着白尘潇地琴。很久都没有说话，任由那些一律没有4和7的乐曲。一遍一遍在耳边回‘荡’。

    现在已经在手三本天师卷，凝烟不得不根据这些做一些猜想，如果九本天师卷都在手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事？龙纹会出现吗？

    或许有些事情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是不是有点没方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白尘潇一曲奏尽，微笑问道。

    “有点突然。”在白尘潇开口说话的一瞬，凝烟又是本能身子一紧，提起防备，这个杀神之子的威名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沈府里就有两本天师卷。”

    其实凝烟没想到的远不止这些，比如白尘潇的天师卷是哪里来的？天师卷是谁教他打开使用的？他又是是怎么知道沈府的定远公主需要这本天师卷的？

    至于直接说出沈府里有两本天师卷，凝烟也小小地设计了一下，白尘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一点变动都没有，表明他要么早已知道梦茹那里有本天师卷，要么就是对其他的天师卷，甚至龙纹并不关心。

    不过凝烟觉得，前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梦茹的那本天师卷是七卷，启动有些不一样，这些在我的首卷里都有记载，至于让你们陷入危险，那次……实在是我没有想到，去的晚了些。”白尘潇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仍是保持着儒雅缓慢的语速，平静地陈述着过往的事情。

    凝烟记得当时梦茹的天师卷启动让她陷入幻境之中的危机，而当她先醒来想要救梦茹的时候，却被人击晕，难道……

    “原来当时是你阻止我救梦茹？为什么？”凝烟这就有些生气了，虽说到最后两人都无碍，但是对当时将她击晕的那个人，她始终耿耿于怀。

    “你知道该怎么救吗？”白尘潇摇摇头道，“七卷的启动只能有首卷的我来解除，你难道以为将梦茹从护幕中拉出来就算完了？”

    凝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天师卷的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凝烟也没有再防备白尘潇的理由了。

    “也不怪你，你自是救梦茹心切。”白尘潇缓声淡语，“你也说了，你没想到沈府里有两本天师卷罢了，如果早知道，你也不会冒然行事。”

    凝烟眼睛斜视了一下，笑道：“相比沈府里有两本天师卷，其实我更没想到你身为天师卷的主人，会把它主动拿出来。”

    确实，就如白尘潇所猜测，如果凝烟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事，当然会先考虑请教对天师卷熟悉的人，这是她的谨心习惯，可是恐怕那个时候的白尘潇根本就还无法确定她这个刚来沈府的小‘女’孩的身份，又怎么会轻易相告？这么简单的道理，凝烟想想就透。

    白尘潇听到凝烟的话，亦是一笑，哪里有半点杀神之子的样子，轻语道：“没想到我主动拿出来？那你想到的是怎么样？如果你知道我手上有这本天师卷，又准备怎么得去？”

    凝烟扁了扁嘴，也不做作，只照实回答：“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状况，我想着……怎么也要打一场吧，要是赢不过，可能会采取些比较极端的手段。”

    赢不过是肯定的，从那次梦茹的天师卷启动，凝烟脱困之后立刻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白尘潇击晕，再论输赢实在是没比较的事。

    “呵呵，极端手段。比如……”白尘潇居然在凝烟面前摆出一个狙击的动作，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拟声，“咻？”

    一身白衣，轻魅如溪畔狐仙一般的男子，居然笑着做出这等造型，实在让忍俊不禁。

    “你也是个有趣的人。可真没想到。”凝烟想着既然白尘潇是天师卷的主人，可能也有办法知道一些武器的用法，朝他笑着，也没有深问。要问的东西太多，有时候反而还什么都不想问了。

    “能够让人觉得有趣，博人一笑也是很不容易做到的，只可惜无论我如何琴艺‘精’纯的，也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想要取悦的人面前。”白尘潇抱起自己的琴站起来，“凝烟你回去吧，我不想离开你们沈府的禁地太久，沈帅的好意我可不愿误了。”

    “……”凝烟看着白尘潇自语地朝着夏亭别院的方向走去，虽然她听不懂白尘潇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总有种淡淡相惜之意。

    这个叫白尘潇的人，短短一面夜会，就可能从今以后跟她再无‘交’集，但凝烟凭着本能就知道，这绝对是对整个龙纹任务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做过的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多。

    沈府里发生的那些让凝烟困扰已久的怪事，也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解答。

    而且很显然的，白尘潇做的再多，都只是为了一个人，他古琴的乐律之中谱诉的衷情，如淡白的繁‘花’时刻缭绕碧竹轩的纱帘闺阁，而他弦上起舞的那个人是谁，凝烟其实早已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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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任务

﻿    白尘潇这一‘露’面，凝烟整个就一晚上都没睡下。

    梦茹和慕星寒手上的天师卷，她也没少见，甚至是经常拿到手中把玩一番才‘交’还回去，但这本却是白尘潇整个完全送了给她的，意义大不一样，广义点说，凝烟现在却也算是半个“守护天师”了。

    从今以后，她不但要负责保管这本天师卷，而且还要废寝忘食滴从这首卷上找线索，得到寻找其他天师卷的途径，毕竟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师卷这还是第一本呢。

    所以，这本天师卷，凝烟一看就是一晚上的时间，如同前两本天师卷一样，这本天师卷首卷里的内容也是非常繁复，浩渺冗长，还有一层一层的各种形式的密码，更有甚者，有些文字干脆是根本不知道用哪国语言写的。

    凝烟前世虽然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精’通世界各国语言，但是哪种文字是哪国语言写的，这个总该还是可以对的上号，但这天师卷却恰恰彻底颠覆了凝烟的信心，只好安慰自己也许这些语言文字是大秦这个时空独有的了，自己有些抓瞎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安慰自己容易，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天师卷里的确是存在有太多让凝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凝烟一个晚上连眼睛都看‘花’了，只感觉脑壳生疼生疼的，反应都迟钝了很多。如果还是在二十一世纪执行任务的时候，凝烟铁定是要申请局里支援了，毕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门’劲儿的死钻牛角尖只能误了大事。只可惜现在在这大秦里，凝烟终于体会到了脱离了组织怀抱孩子地生活多么滴磕碜，遇到自个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只有打碎‘门’牙活血吞了。

    没办法，密码文字的事情短时间内显然是没有结果的，凝烟只好深呼吸了几次，将郁闷的心情驱逐一空，开始跳过去考虑另外的问题。

    凝烟‘揉’了‘揉’太阳‘穴’，草略整理了一下思路，从现有的三本天师卷看来。她自己之前的打算并没有错，这三本天师卷都是在皇都权贵的手中，比如大秦帝国唯一封帅的沈师琮地‘女’儿沈梦茹，又比如出身御医世家的慕星寒，或者是渊国杀神之子白尘潇。

    发展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深深埋入大秦帝国的这个贵族圈和权力中心里，这个大方向上是已经确定没有问题的了，看来当初梦茹那本天师卷上的那个神秘留言确实是没有欺骗自己，现在这个神秘留言的主人应该可以确认至少不是敌人了。

    不过，还有一点细节依然让凝烟感到很担忧。若仅仅只是从现今进入了自己视线中的这三本天师卷的主人来看，还都恰恰不是会因‘女’‘色’而改变自己行事目的地类型，那么简单的‘色’‘诱’定然是对天师卷的拥有者没甚用处的，看来只能从培养‘女’孩们地特工技能上下手。只是让凝烟头疼的是，这样要‘花’费的时间无疑是比‘色’‘诱’的法子要多的多。

    因为这三位天师卷地主人，实在有太多的共‘性’，凝烟突然脑子里冒出一种很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是不是曾经有某个人。已经得到过了所有的天师卷，并且已经找出了龙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又将这些天师卷按照一定的规律分散到不同的人手上去呢？

    凝烟咬了咬嘴‘唇’，这个想法的确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过就自己手上的线索来看，却是没有丝毫证据来证明对错了，没法子只要又埋头继续苦苦阅读起来。

    “这个好像是……”凝烟看地入神，一些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待到东方微白。凝烟猛地想起，今儿正午还约了前些日子那几个想要劫持梦茹去救明鸾的迂腐士子，赶紧将天师卷和自己的东西一起收好，躺在‘床’上去小憩一会。

    这个时代没有闹钟，凝烟总记挂着正午的约见，所以也没敢怎么深睡。还好碧竹轩这里也总算安静。休息这一会‘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凝烟睁开眼睛自己换好衣服。随意地挽了头发，去跟梦茹打了声招呼。

    出碧竹轩的时候，凝烟听到‘侍’‘女’们在议论昨晚东榕林子里有鬼地消息，那片林子是禁地到碧竹轩地两条路相夹的一个树林，平时都没什么人会到那里去，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巡执，凝烟知道她们是在说白尘潇和她抚琴说话地声响，低头笑笑走了过去。

    凝烟到怀香书院的时候，燕流笙已经将几位士子都安排在宴客厅等待了，怀香书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都派上了好茶伺候着，但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尴尬和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书院里的礼卫各人十分之好奇。

    走进宴客厅的时候，凝烟在心里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比起那天一致行动的人少了两个。

    “看来各位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好玩的时候就是糊涂的，出了事就知道闪人了？”凝烟一点也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下，同时朝燕流笙打了个眼‘色’。

    燕流笙是昨天接待两个被羁押的秀‘女’回书院的时候，就接到了凝烟的消息，说今天正午等她来了以后就将明鸾带过来。

    跟‘蒙’晓的状况不一样，既然明鸾是犯了事在先，凝烟也不能罔顾历律，所以只能采取一些转圜之法，不过这需要很多人的一起配合才行，今天要他们一起来领罚，就是为了剔除那些胆小怕事的人。

    “昨天来去匆匆，还没有请教你的高姓大名？”凝烟斜了斜身子，将茶杯晃了晃，也没有喝下去，反而是像品鉴什么古玩一般看着茶杯。

    “严鸿。”离凝烟最近的一个年轻男子就是为首绑架梦茹的人，听见凝烟的问话之后立刻答道，本来他还想加上父亲官职之类的一些话，不过想想沈帅的名声，再想想凝烟和秦曦两人的身份，索‘性’就只答了姓名。

    凝烟又要另外的人都一一报了名字，问完之后却是没有再说话，严鸿等人都逐渐面‘露’焦‘色’，心气有些浮躁起来。

    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凝烟无数次经历过等死的过程，然后死里逃生，对这个的感觉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种沉默至少维持了一刻钟，之后只听大‘门’一响，换上了一身宫‘女’服装的明鸾被燕流笙带了进来。

    严鸿像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明鸾。

    凝烟站起来，走到严鸿和明鸾中间的位置，淡淡开口：“你们两个胆子太大了点，皇都里是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了，你们必须跟燕流笙去寒秋山，最少一年，最多三年，算是将你们软禁。”

    严鸿和明鸾眼睛亮了一下。

    ‘私’通宫禁，绑架公主，要挟皇子，无论哪一样都是死罪，凝烟居然会放过他们？

    “公主如此大度，需要我们做什么‘交’换？”严鸿倒是警觉，只是本来的要挟反倒变成了被人要挟，让他自尊心很是受挫。

    “你倒是个明白人。这件事你们是被人利用了，否则你连踏入这怀香书院都做不到。所以了，重惩你们也没什么意义，”凝烟也不准备跟他们打什么含糊，“寒秋山应该有一个叫林润的老人，是荣旭初年的名臣，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我希望你们在那里居住的一到三年的时间，能找到些线索。至于其他从犯，利用起你们的关系，掩盖严鸿和明鸾二人的行迹，就是你们的任务了。”

    “嗯。”几个士子都是一副逃出生天的欣喜，当然还有对凝烟布置的这个任务的一丝不屑。

    “不要摆出那副表情，你们以为掩盖两个人的行迹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凝烟笑了笑道，“‘精’心布下这个局让严鸿和明鸾钻入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算了，现在不多说，你们会慢慢感觉到，你们的对手有多强大。”

    让这些家伙去面对秦怡可能还是太危险了些，不过秦怡现在是拔了牙的老虎，如果他们能将秦怡的后续手段给应付下来，那么他们的进步就不会是一点点。

    略微想了一下以后的事，凝烟就负手端着自己的茶杯，往宴客厅外面走去，经过明鸾的时候，顺手摘下了很有可能会暴‘露’她身份的一枚名贵‘玉’钗，然后塞入她随身的小包里面。

    “公主的心意我们受了，因为欠下这个情，所以我一定会给公主找到这个叫林润的隐臣。但是，如果公主是要借此事收买我们，还是早死了这条心的好。”严鸿仿佛领悟过来凝烟的意图一般，很义正言辞地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

    凝烟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

    一股威压在大殿之中无形地散开，刚才还嘈杂一片的士子们一瞬间就没了声音。

    “呵……收买？”凝烟回头一声冷笑，“就凭你这么简单的一个挟持都可以‘弄’的‘乱’七八糟的办事能力，我能收买你来干嘛？养着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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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执念

﻿    秦怡的病况越来越让人担忧，虽然他没有如大多御医所预料的一般那个初‘春’回暖的晚上晏驾归西，不过却是从那一天开始，越来越多的怀着各种心思前往十三皇子府上探望的王公大臣们，都被他毫无理由的拒之‘门’外，到了最后，甚至就连秦曦这些皇家兄弟们，都被秦怡列为了拒绝来往的人。

    倒不提秦曦的心中是作如何想，这个决定是先让秦怡自己宫里的宫‘女’内监们都感到无比的惊讶，这些个在十三皇‘子’宫里服‘侍’了多年的下人们对秦怡的好恶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了，所以在他们看来无论秦怡拒绝谁都不会拒绝秦曦来看他才对，只是如今，事实却就是这样，就如同秦怡的具体病情一样扑朔‘迷’离起来。

    御医们也对此束手无策，就算是对于秦怡病情心知肚明，这些老家伙们也都宁愿在上面问起来的时候唯唯诺诺的敷衍过去，烂在肚子里也没人敢据实去上报，本来就病弱而且连失两子的荣旭帝若是一旦听到这个消息，哪怕是心似坚铁也难以承受啊，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天大的罪名了……

    于是，御医们只得求尚能进入秦怡寝宫之内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原属贤党的大臣去劝劝秦怡，好让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回天之力了，只可惜秦怡的固执却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办法。戴公公也甘冒大险，偷偷的去看了秦怡好几次，回来之后。几乎都忍不住要告诉荣旭帝这一事实，但一想秦怡以生命相挟的反对，几次都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而这些时日一直跟晨妃忙着斗法地皇后，则干脆是根本分不清主次，几个娘娘都旁敲侧击的劝着皇后，身为这执掌凤印的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理应去关心一下秦怡现在的病情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不过皇后还是那个皇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来都看不清大局的她依旧在赌着那一口气，每次只是推说最近没功夫去看，若是说的紧了，说不得还指桑骂槐的好发了一通脾气，一时让那后宫中，也是人心惶惶，臆测不断。

    尽管仅仅从明面上看，十三皇子秦怡还算不得是在那夺嫡之事上有多大优势的皇子，但即便如此。因为他的病危而牵扯出的各方态度，让众人都闻到了一股“‘乱’”地味道，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这股味道都顺着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越传越深。

    其实。也的确就如凝烟所想的一样，秦怡现在实在也是一点其他的办法都没有了，才会出此下策，这样简单粗暴的将自己封闭起来。

    因为他的伤势不能让御医搞清楚，否则一定会有有心人从中发现破绽。追问起伤势的来由，一旦东窗事发，之前的种种努力便会一朝付诸流水。

    但是，秦怡自己又并不‘精’通岐黄之术，现在仅仅是靠着自身的深厚功力在苦苦支撑罢了，但是长此以往，功力透支之后，伤势又岂能长期无人调理照顾，所以也就只有同意冰影入了寝宫。随身照顾于他，这样以来，自然就连秦曦都不能放进宫来了。

    显然，秦曦已经知道了他们兄弟两人之间存在着什么问题，但如果说要秦怡直接让冰影他们出现在秦曦面前，他还是做不到。

    这样太直白地方式。秦怡接受不了。

    曾有很多年。秦怡一直都以为在无论任何事情，一旦遇到阻碍。自己是可以做到没有感情，也没有弱点的，让他下令去算计秦曦，杀了秦曦，他甚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绝对不会犹豫，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千个秦曦他都可以亲手斩杀。

    但是现在，秦怡忽然发现自己错了，他可以幕后‘操’控地一步一步将秦曦置于死地，可是，只要正面而对，看着秦曦那双酷似琴贵妃地眼睛，他居然会感到一丝愧疚。^^君    子    堂  首  发^^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情，从来没有过恐惧的秦怡，对自己产生的这种愧疚感到有些恐惧起来，仿佛身体里强行融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血液一般难受地很。

    “冰影，有办法让我在两个时辰之内，恢复三成功力吗？”秦怡注视着‘床’边明亮的灯烛，淡淡对茶几旁边正在配置‘药’剂的男子说道。

    冰影听到秦怡这句话的时候，本能地一颤，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几乎是要吼出来：“恢复三成功力？你又想要干什么？”

    果然很生气啊……秦怡知道自己这句话，会对冰影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他不能不说，这个时候也只有求助冰影了，不但因为冰影是他的三大首席之一，是他一直以来的替身，更是因为，他坚信这个大秦帝国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他要求的这件事。

    三成功力，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不是顶级地‘药’师，谁能办到？而且如果要强行催力，必定要用到一定的毒，冰影在这方面若为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

    “有没有办法？”秦怡语气强硬而执着，丝毫没有因为冰影的生气而让步。

    “你指的是什么，是给我两个时辰的时间让你恢复三成功力，还是说，你需要保持三成功力长达两个时辰的时间？”冰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看样子是非常地不满。

    两个时辰……无论冰影是什么神医，也不可能让他两个时辰之内拿出什么方案来给秦怡恢复功力，那么就只有第二种----不顾后果地强行催力，让秦怡在两个时辰之内，保持这三成功力。冰影很显然是知道秦怡在说什么，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地问了秦怡。

    “你知道我地意思。”秦怡淡淡笑了笑。

    冰影默然了一阵，然后回答道：“有，但是两个时辰之后，如果你不能回到我这里，你必死无疑。”

    秦怡知道冰影不会对他撒谎。

    “好吧，告诉我，如果两个时辰之内，我回到了这里，会怎么样？”

    冰影一愣，随后索‘性’是连身为幕僚对秦怡的最后一点尊崇都给放开了，大声地骂道，“你这个笨蛋，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换条思路，非要把你自己害死才算数吗？”

    “对不起，冰影，”秦怡这是第一次听到冰影这样对他说话，新奇之下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真地很对不起，虽然你一直瞒着我，但是我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不清楚，我相信你能让我身体恢复如初，但是我身体恢复之后，将会武功尽失，那么……以后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冰影看了一眼秦怡的微笑，他心知肚明秦怡对自己身体的判读没有丝毫的差错，毕竟内力流失的痛苦和恐惧，只有秦怡自己才能感觉的清清楚楚，能维持这么多天冷静的心照不宣，冰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他已经做好了秦怡会受不了而出什么问题的准备，但是秦怡没有。

    或许有个信念，执着地去追求的人生命力都不一样吧。

    对秦怡的话，冰影无从反驳，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影将一颗淡黄‘色’的‘药’丸放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负气而出。

    寝殿的大‘门’在冰影运足内力的一摔中轰然作响，惊醒了已经被秦怡吩咐入睡的宫人们。

    “没事，”秦怡对赶来的几个宫‘女’挥了挥手，“回去睡觉吧，这里没问题。”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了一阵，就立刻告退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不是她们这种身份应该关心的，所以也没有人会多问。

    这个时侯就算让幕僚生气也没有办法了，秦怡微微一笑。

    深知冰影的‘性’格，早已算到冰影会怎么做的秦怡，慢慢地从‘床’榻上走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枚‘药’丸，然后将它吞入腹中。

    只觉一阵热气周绕丹田，缓然运动内力，能感到力量所过之处，脉息都被整理如常。

    不到半刻的功夫，秦怡就知道自己恢复了不止三成功力。

    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秦怡不敢再犹豫，率然而起就推窗跃出，虽然没法恢复到以往那般的轻功水准，但让他在皇宫夜‘色’之中隐匿还是不成问题，只是速度方面实在是下降了很多。五年来近百次的闯宫，让秦怡已经对各种布阵和机关了如指掌，之所以需要三成功力，是因为有些机关就算知道位置和躲避的方法，没有一定的功夫也是没法直接就这么走过去的。

    秦怡在赌，赌那天最后一次闯宫时遇到白尘潇只是偶然，众所周知白尘潇大多数时间都应该在沈府禁地，不可能随时都守在琴贵妃的寝宫这里吧？

    也就是抓着这一点猜测，秦怡决定再次闯宫。

    越过外殿的最后一道机关，秦怡正觉自己计算无误，准备推‘门’而入，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如鬼魅一般摄人心魄。

    “你真的就那么想进去吗？就算付出生命也不在乎？”

    秦怡听见这个声音，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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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阻止

﻿    秦怡这次总算看清了来人的脸，比起上次速度过招时的无暇顾及，这次是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看看清楚，对方不比上次一身夜行黑衣时的难辨，这次他着宽敞的白衣，衣袂飘飞，没有藏任何武器，反倒是利剑在手的秦怡看上去比较危险。

    但是秦怡可不敢这么想，就算对方轻装宽服，不‘露’锋芒，也是不容小觑的强劲敌人。

    白衣男子柔和有致雕琢般的面容上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目‘色’温柔，看起来尤其牲畜无害，如果没见过他出手的人，可能还以为他是哪个教坊里的乐师，但秦怡能感觉到他身上无一不让人觉得犀利的危险。

    温柔和危险这两种特质，本应互相抵触，但在这个白衣男子身上又得到完美的调和，清音一叹若弓弦，就像极致轻柔的琴丝上奏出的铮铮战歌一样，有着一股别样的风韵。

    秦怡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笑，心想连从不‘浪’费思维的自己，也被这个家伙‘弄’走了神，实在是不愧杀神名号的绝版人物。

    “是白尘潇吗？”秦怡很平静地面对着这个白衣男子，出声问道，虽然面上还能保持着这样的从容，但实际上心底里的绝望几乎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秦怡非常清楚，在他技艺和体能最佳的时候，都在此人手上过不了十招，更何况是现在身轻体弱，重伤在身的情况下。恐怕今天无论他怎么计算，怎么谋划。都无法从白尘潇的眼下过去了。

    可是，如果今天失败，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等到武功尽失地时候，秦怡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拿什么来闯入这座宫殿。

    如此两难的境况，秦怡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知道，实力的绝对差距能弥补任何计谋，白尘潇显然代表的就是那个绝对实力，尽管秦怡一万分地不想承认。但他的理智已经给出了一个输定的答案。

    “没错，是我，白尘潇，不是初次见面了，所以就不打招呼，”白尘潇也没有因为秦怡叫出他的名字而感到有什么惊讶，淡淡微笑道，“伤还没好吧，为什么仍然要这么执着地涉险？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白尘潇的语气，简直就和那仙圣之人一模一样。而说出的话则跟冰影没什么分别，秦怡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功夫可以听到在寝宫之内自己和冰影地对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白尘潇离开沈府禁地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伤不可能好。”秦怡冷冷瞪了白尘潇一眼，“你自己下的手，应该清楚分量，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又跟琴贵妃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阻止我？”

    白尘潇目‘色’沉静，面庞从容，微笑地看着秦怡。

    秦怡的武艺在白尘潇看来已经是一种境界了，如果不是他亲自出手，无论大秦帝国的哪个人，都没办法赢过他，包括从小天资就不错的秦曦，和他手下的风炎和冰影。

    实际上，上次在殿前对秦怡下手。白尘潇是有打算的，让秦怡不再习武，从此断了进入这宫殿的念头，因为考虑到冰影地技艺高超，白尘潇确实下手是重了些，不过也切实没有生过半分要危及他生命的想法。

    可是没想到。秦怡居然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白尘潇已笃定他没有再穿过那些机关的能力，结果他不惜强行催动内力。不计身体和生命地代价也要前来作最后一试。^^君    子    堂  首  发^^

    在白尘潇眼中，秦怡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精’于计算和谋划的聪明人，正因为想到秦怡是这样的人，白尘潇才会出手伤他，‘逼’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放弃闯宫。

    但是偏偏这件事，秦怡似乎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白尘潇也知道秦怡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他现在恢复了三成功力，也是没有能力跟自己‘交’手的，所以白尘潇连出手地意图都没有，而是很安静地靠近秦怡，表达的意味友善而关心。

    但是秦怡并不领情，小心地运足内力，退开白尘潇两三步的距离，伸手做出阻止他继续靠近的动作，说道：“我有我想要的东西，你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杀了我。”

    其实，秦怡在心里迅速地计算了一下就明白，白尘潇此时对他的应该不是敌意，至于这个与他素无‘交’往的人对他的态度到底是什么，现在还‘弄’不清楚，但只看那天白尘潇占尽优势却没有下杀手，就知道，可能白尘潇并不会杀他。

    该死，既然对方没有杀意，那么现在最好的计算，是立刻撤退回到冰影那里再图打算。

    连秦怡自己都‘弄’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选择硬拼？

    “但是，我不想让你进去，也不想杀了你，该怎么办才好呢？”白尘潇做出一副深思难解地样子，脸上别出为难的笑意。

    “你就一定要阻止我？”秦怡来回走动两步，想不通地看着白尘潇，“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至少要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阻止我毕生最大的计划？”

    “计划？真的那么重要吗？”白尘潇微笑着，直接就无视了秦怡备战的动作，问道，“你那么疼爱十四殿下，就算让他一步又如何？”

    “再名贵的珍宝，再漂亮地美人……不管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让给曦儿，但是唯独这个，我不愿意让给他。”秦怡照直回答，心念一转又想到秦曦那天对他说地，你也是该争点什么的时候了。

    没错，秦曦现在应该明白了，他想要争地到底是什么。

    白尘潇沉默了一阵，然后继续不顾秦怡的防备，很镇定地继续朝着朝着他走近，他知道必须得说出些别的东西，才有可能让秦怡改变想法了。

    “看来，你从你的天师卷末卷上得到的那些信息，将你误导向了一个你自己根本就把握不到的世界。我用‘性’命对你保证，里面没有龙纹，如果你进去了，你只会后悔，因为，一切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秦怡听到白尘潇提到天师卷，心里微微惊诧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这个人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些吧，武艺强劲是一回事，那可以说是天资和练法各方面的不同产生的差距，但是如果同时这个人手眼通天，天上知一半，地上知百年，那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从来不信怪力‘乱’神的秦怡，也有些心憷了一瞬。

    秦怡定了定神之后，又计算了一番双方的坚持，既然白尘潇不想杀他，那么显然现在是谁更能撑，谁的意志更坚决，谁就是赢家，所以秦怡一点都不退缩，坚决地道：“你说的有理。但是，无论如何，我要亲眼一见。”

    白尘潇定定地看了秦怡很长时间，觉得他的执念实在是有些没理由，当然秦怡的想法，白尘潇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坚持如此。

    甚至白尘潇都想开口问问，你的‘精’密计算‘弄’出的就是这个结果？为什么你就不能退哪怕一步？

    秦怡也对视着白尘潇，表情没有一点的松动的迹象，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白尘潇不放行，就算过了两个时辰，他也一样会这么耗下去，因为这次他已经冲过了机关，而下次连机关他都过不了了。

    所以，这次必须要坚持，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是他秦怡命定的结局，只对不起冰影他们了，至于其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白尘潇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不过，你必须容我陪着你。”

    “为什么？”秦怡被这句话‘弄’的有些莫名了，他想过白尘潇妥协放行的可能----这也是他唯一的赌注，但是绝没想到这个杀神之子会要求陪着一起进去。

    白尘潇笑了笑，语气温和，尽量不刺‘激’道秦怡般地答道：“因为我非常非常确定，你进去之后，绝对无法撑到最后。”

    “难道里面也有机关？”秦怡心里又是一惊，按照他对这个宫殿布局的分析，里面应该没有任何机关，以他现在的功力，可能还真的没有办法独自面对新的机关。可是白尘潇既然先下手阻止他，现在又为什么要帮助他通过那些机关？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仗着武功‘精’绝而耍着人玩吗？

    “不，不是机关，”白尘潇惨笑地摇头否定了秦怡的猜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里面全是机关……”

    因为月初比较繁忙，在2月1号、2月5号、2月7号和2月10号四天，共欠了四章的稿子，这四章稿子近期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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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内殿

﻿    两扇三人高的乌木大‘门’，刷了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朱漆，在月光之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大‘门’上雕刻着九头金凤，每一爪一羽都‘精’雕细琢，惟妙惟肖，凤首全部迎着月光的方向，仿佛一眨眼就会飞入夜空一般。

    秦怡踏进正殿，只觉一阵寒气袭来，所有的偏‘门’和映窗都紧闭着，从‘门’外‘射’入的月光，不足以照亮这个十年无人涉足的广阔空间。

    但是只这一步，就能够感觉到整个大殿肃穆庄严，沉静深邃，再也一点也看不出当年这宫殿的主人还在的时候，那般人‘潮’如水的繁华。

    白尘潇轻轻按动‘门’边的一个按钮，正殿里四个角落分别有光芒投‘射’下来，如白昼一样的光，一下子就将月‘色’的淡晖给比了下去。

    “呃，好亮。”秦怡抬头去看横梁的上方，发现几个球状物体悬挂在上面，有点像灯笼，不过又不似灯笼那样里面点着火烛，而且，秦怡也不认为大秦帝国有什么灯笼，能发出这样耀眼的白‘色’光芒。

    “这么多年，竟还完好如初，真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白尘潇又顺着墙走了几步，这次他没有任何动作，整个大殿上的光芒自动发生了改变，白尘潇眼见不怪地继续往前，轻声道，“其实每年除夕之后，我都会陪陛下来过一次，贵妃娘娘曾说过，这正殿里的灯火不再亮起的时候，就不用再封宫了，所以陛下每年都会亲自来查看一番。”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彩‘色’光华，嵌入墙壁的如七‘色’彩虹，嵌入地面地如沧海明珠。如果凝烟在这里，肯定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个宫殿曾经的主人，是一位世间少有的灯艺宗师。

    “在琴贵妃生前，我没少来这里，为什么从来不知道这里竟有这般玄机？”秦怡越发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错了，尽管已经做好了里面会有不同的东西的心理准备，但真的亲眼所见的时候。^^君    子    堂  首  发^^还是只能大叹神迹。

    白尘潇笑意有些冷，沉声道：“你小时候没少来这里，那现在为什么还要执意进来？”他当然不会认为秦怡是为了看这灯景而来。

    听到白尘潇的问话，秦怡也一样地沉了脸，不过没有答话。

    整个宫殿的格局没什么改变，正殿有一个大‘门’，四个偏殿通‘门’和两个往内殿地‘门’，除了里面这些诡异的灯光之外，秦怡没有发现任何的改变，‘门’窗全部如前。就连殿上悬挂的那幅雪梅图也是十年之前一模一样的，这不由让秦怡感到一阵亲切。

    不过，相比十年前的宫殿来说，这里面还是更空旷了些。十年之前这大秦第一宠妃的正殿之上，满是‘精’致的桌椅饰物、古奇珍玩等等，如莺如燕的后宫佳丽们欢聚于此，品茶下棋，现在的境况一个对比。睹物思人，更觉寥渺。

    “这样可以了吗？”白尘潇站在原地，看着秦怡发呆地样子，实在不想去打扰他，实际上白尘潇完全明白秦怡现在的情绪，不过，这正殿的异景还只是一个开始，连白尘潇自己都不知道，走到最后的时候。秦怡会怎么样。

    秦怡没有答话，先朝着旁边走了过去，那是通往月神‘花’园地一道侧‘门’，穿过月神‘花’园可以到琴贵妃生前常在的西偏殿，就是在这里，琴贵妃教年幼的秦怡和秦曦唱着一些宫娥都听起来很古怪的歌。给他们了一个轻松愉快的童年。

    白尘潇早已猜到秦怡会最先选择这个地方。只在旁边跟着，也不说话。

    到西偏殿地途中。是一派‘春’‘色’，多年没有修剪过的苍蓉已经枝繁叶茂，路边的‘花’从里透出和正殿上一样的彩‘色’光芒，转个身一看，秦怡才发现为什么这里要叫月神‘花’园，原来以前蹦跳玩耍不知不觉的地方，竟被灯景布置成了望月嫦娥的景象，正好托映空中的一轮明月，蓝紫相间的淡光在‘春’天繁‘花’之中，让人心境平白地升起一股圣洁。

    想着自己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秦怡没有在途中多逗留，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花’园夜景，便穿过‘花’园走进西偏殿之中。

    仍然和秦怡记忆中地一样，格局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清的让人不习惯，这下秦怡就有些犹疑了，他计算之中，这里应该藏着重要的武器才对，就算不是他想象中的武器，至少也不应该像这样空空如也吧？

    “你是想要这些东西？”白尘潇手指轻轻一动，又像在正殿之中打开满殿辉煌的时候一样，按下一个按钮，接着听到一声咔嚓，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弹开了，接着白尘潇站到那个窗口一般的东西面前，几道光从他地脸上扫过，之后墙壁轰轰地动了起来，如卷扎一样陷入了地面之中，出现在秦怡眼前地，正式他想象中的那些重要武器。

    如白尘潇所说地一样，秦怡手中，有着天师卷的最后一卷，那里面记载的是于前面的八卷完全不同的东西，其中就有他现在看到的这些武器。

    秦怡很平静地从这些东西旁边走过，持有那本天师卷十年的时间，他能叫出这里每一样武器的名字，能说出每一样东西的用法。

    白尘潇很希望秦怡走到这里，拿了东西就走人，从此再也不过来了，现在看来，秦怡果然不是为这些东西动容的人。

    天师卷的首卷，有所有天师卷的目录，所以白尘潇很清楚秦怡的天师卷里记载着什么。

    秦怡什么都没有碰，接着一个殿一个殿地走下去，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出现在秦怡的面前，不过他一直都是只手未动，剑刃封起，也不说什么话，白尘潇仍自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言不发。

    很显见的，就如白尘潇所预料一般，随着未知的东西越来越多，秦怡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差。

    琴贵妃的宫殿很大，尽管秦怡只是很小的时候来过，但总体上还是不会记错路，大约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的样子，秦怡感觉自己的状态开始下降，并不是因为冰影的‘药’有什么问题，秦怡自己知道，是因为‘花’了太多的气力去平定心神，让‘精’力消耗有些失常。

    不过，还可以撑下去，秦怡不屑地扫了跟在旁边的白尘潇一眼，他必不会让白尘潇对他无法撑到最后的预言兑现。

    这座宫殿里，秦怡记得很清楚有一处地方，琴贵妃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荣旭帝和秦曦都曾被言辞令止，而那个地方也就是秦怡最主要的目的地。

    在其他宫殿走了一圈之后，秦怡回到正殿，仔细记了一下那处地方的走法，然后果断地朝着正殿首座右方的‘门’走了进去。

    白尘潇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那个地方除了白尘潇和琴贵妃，还没有任何人进去过，荣旭帝几度‘欲’入，白尘潇都以贵妃不喜人打扰此处而将其拦出，但秦怡选择了进去，白尘潇也没有出声阻止。

    ‘门’的后面，是一袭光华四溢，白墙如璧的通道，玄妙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光泽，不算宽敞的通道被‘门’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房间，两人就顺着这条通道，推开一个一个的‘门’走下去。

    秦怡起初没觉得什么，那些在天师卷上早已眼见熟识的玻璃器皿等，他也不会去研究放在里面是什么东西。

    至少开了三十多道‘门’，穿过了三十多个房间，秦怡的心情才开始越来越低沉，他苍白的脸‘色’再也掩不住心惊的知觉，封在一个个瓶子里的脏器和小动物等等，让他恶心的几乎要呕吐出来。

    反观身边的白尘潇，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一般，平静地注视着秦怡的变化。

    越往里面走，秦怡就越生出放弃的冲动，渐渐已经连秦怡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指挥着自己的双脚继续往前移动。

    “这是最后一道‘门’，我也最后劝你一次，不要打开。”从进入这通道隔间开始，就一路沉默的白尘潇，终于开了口。

    秦怡讷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是虚弱，再也没有进来之前的那种决心和气势了，不过他的手，还是很坚定地朝着那最后一道‘门’用力地推了过去。

    白尘潇侧开脸，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秦怡的动作。

    一道水晶般的幽然淡光，随着‘门’被推开而传了出来。只往里面看了一眼，秦怡的脸瞬间变得没有任何血‘色’。

    “……”秦怡感到眼睛仿佛失明了一瞬间，心跳让他的呼吸根本跟不上来，脑袋一空，接着整个人很失态地直接跌到了地上。

    白尘潇冷冷地站在一旁，没有伸手去扶秦怡。

    记得认识琴贵妃的时候，白尘潇才六岁，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只见过一次琴贵妃的眼泪，而伴着她眼泪的那句话是：“小怡是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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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初选

﻿    里面整整三面的透明隔墙内，布满了淡青‘色’的溶液，以及一些红‘色’和黄‘色’的线，幽幽的青光照在这种溶液里，散发出一种很诡异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闭着眼睛漂浮在溶液中的那些明显没有生命的身体----或者应该称之为物体，每一个都跟秦怡长的……一模一样。

    “#@*&％……”秦怡终于忍不住呕吐出来，从前面一路走来忍了很久的翻涌的胃液在这一刻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一股浓烈的酸味在这个白虎‘花’样吊顶的房间里散开。

    白尘潇皱起眉，并不是因为秦怡的样子和房间里的味道，而是奇怪，秦怡到目前为止，无论是神‘色’变化，还是呕吐，全部都只是生理上的反应而已，他没有哭，也没有叫出来，难道他不觉得可怕，不感到恐惧，不愤怒自己受到了欺骗？

    秦怡是持有天师卷的人，他如果仔细看过天师卷，以他的智商和计算能力，就应该立刻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他不是大秦帝国的皇子，不是荣旭帝的儿子，他是被制造出来的人，这二十年的生命全部都是虚假的，本应不存在的。

    换位想想，白尘潇觉得如果看到这些溶液里面漂浮的是自己，大概肯定会因气愤和恐惧而昏厥过去的吧。

    难道秦怡根本就不会哭，也不会恐惧，他根本就没有被输入感情？白尘潇又看了里面各种姿态的“秦怡”的躯体。因为自己地这个想法而打了个寒战。

    “你应该在天师卷上见过这个吧，它叫基因，对吗？”白尘潇平静如水的话，轻轻回‘荡’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之中，“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拼命想进入这座宫殿，不惜生命也想‘弄’清楚天师卷对基因的记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复活贵妃娘娘。^^君    子    堂  首  发^^”

    秦怡仍然不住地呕吐，几乎都要把胃整个给吐出来。他的脸已经由刚才的白‘色’变成了可怕的青‘色’，白尘潇几乎不用探手去查看，就能感到秦怡地脉络已经‘乱’到了一种程度。

    “娘娘说，末卷龙纹瞬间毁了他们四百多万年的人类文明。但是……你是无辜的。”白尘潇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秦怡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他伸手想要‘摸’索些什么，双脚想要使力，但怎么都站不起来。

    白尘潇看到秦怡的泪水，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此时的秦怡眼睛暂时失明了，索‘性’一个手刀将其击晕，然后利索地关上那道‘门’，搀着昏‘迷’的秦怡原路离开。

    绚丽的灯影随着白尘潇的离开而消失。沉寂的宫殿又恢复了黑暗和宁静，刚才的奇异美丽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烟消云散，让人以为是自己地幻觉。

    只是没有人看到，宫殿‘门’口一个俊秀的身影，神‘色’复杂地看着白尘潇带秦怡飞身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秦怡那边这几天忽然的就淡了下来，凝烟这几天得到的全是秦怡从宫外请了大夫，也开始配合御医治病等等正面地消息，至于他的病况也完全公开了----练武时不慎伤及经脉。

    凝烟对这个说法是一百个不相信，当然御医也是和凝烟一样一百个不相信，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秦怡参与过什么‘激’烈的战斗，可惜御医不可能是什么武道家，对秦怡的说法也就将信将疑地定了‘性’，公布了一个不慎伤身的病情。

    不过。凝烟暂时也没时间管那边，随着气温渐渐升高，初选已近，验身过后地初选除了直接迎接绒雪为十四皇妃之外，还将淘汰掉一半的秀‘女’，这可是件大事。如果出了差错那就闹笑话了。

    还有就是凝烟得抓紧时间和殷童‘交’上来的秀‘女’见个面才行。被验身的突发状况和白尘潇的天师卷拖住了两天，如果不是看到殷童的那几份资料。她险些搞忘了。

    这些天还真的是‘乱’七八糟，凝烟的心思都不知道该往那方面分的好。

    明鸾已经派了任务出去，‘蒙’晓近期不需要理会，至于另外地四名秀‘女’，凝烟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

    一早到书院安排了一下怀香书院的初选事宜之后，凝烟直接就让殷童将几个秀‘女’带到她这里来。

    凝烟在怀香书院的书房，是燕流笙未假任何人之手布置好的，后墙上直接是画上的水墨画，虽然不如在画纸上那般能造出雾染地效果，但总让书房与众不同就是了。

    “定远公主安好！”几个清脆地声音在凝烟看画的当口在‘门’外响起。

    凝烟回过头来，应了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殷童先走进来，很范本地朝着凝烟一个大礼。

    四个穿着一‘色’淡橙宫衣地少‘女’，都依样对凝烟行礼，看来这些时日的礼仪训练成效显著，四个少‘女’跟一般在宫中服‘侍’多年的宫‘女’比起来，都还更胜一筹，实在是让凝烟没想到。

    凝烟刚才已经看过画像，记住了四个人的名字和身份，此时正一个一个地将画像和本人对上。

    殷童看中的几个秀‘女’都不是什么出身皇都名‘门’的大小姐，除了其中一个是正室夫人所生之外，其他都是偏堂之‘女’，这样的‘女’孩到底对这次的选秀怀着什么心思，是凝烟最需要‘弄’清楚的。

    她们是否抱着强烈的封妃的念头，她们是否有出众的才艺，她们是不是能吃苦，她们是不是会对人付出忠诚至死不渝的人……凝烟虽然不敢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可是今天必须要让她明白每个‘女’孩今后的方向。

    至于这四个秀‘女’的去留，凝烟无法决定，毕竟落选之后是否充任宫廷‘女’官，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但是凝烟要保证在她们决定留下来的情况下，能立刻拿出让她们臣服的方法。

    “你对初选有信心吗？”凝烟想着，从手里捧着的书页上抬起头，左边看向第一个秀‘女’。

    那‘女’孩显然是被凝烟这么直白的问题‘弄’得愣了一瞬，随后低下头，颤声道：“瑜儿能入选怀香就属侥幸了，公主问话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凝烟点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她的资料，如殷童所标注出来的一样，这‘女’孩果真是羞涩可人，恐怕对为什么会被召见到这里还心存担忧吧，凝烟在她的资料上用朱笔画了个圈圈，接着看向第二个‘女’孩，轻声问道：“在家都学过些什么？”

    “端茶倒水，剪枝洒扫都成，”这个秀‘女’带着点口音，憨憨地朝凝烟笑着，“普通的活计都能做的来就是了，要真说还是有些手艺的，改日有准备自当孝敬公主。”

    “哦？”凝烟放下手上的画像，有些感兴趣地看着这个‘女’孩，“你是来选秀‘女’的，怎么能不会点琴棋书画？”

    “公主见笑了，茗薇是庶出，哪有那样条件，主母赶我来，进书院之后才知道是要选秀‘女’，我还以为是进宫做宫‘女’的，我想着在家吃闲饭吧，也惹人厌，手上‘花’样功夫也不比人差，就来试试了……”这个秀‘女’还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自己说着说着抓头挠手的小动作就出来了，实在是失礼，她睹见殷童在一旁尴尬的样子，自觉地收了

    凝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茗薇……这着实不像一个贫寒之家庶‘女’的名字，接着又问道：“那如果有机会嫁给其他的王公贵族，你是否愿意呢？”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凝烟很注意地看了其他几个秀‘女’的反应，非常满意地发现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什么钦羡或者嫉妒的表情。

    一个三角形被标注在了茗薇的资料上。

    “这位小姐呢？你总归是名‘门’嫡出的千金吧，我想问问你对这场选秀的看法？”凝烟看向第三个秀‘女’，她是这四人之中最为貌美的，今年才十五岁。

    这秀‘女’听到凝烟问话之后，看了她一下，才微笑地回答：“逸萝对选秀没有看法，唯一的看法是，今天知道了我对公主和皇子殿下，是有用的人，这就够了。”

    凝烟听着她的回答，几乎就要起身相迎，不过她勉力忍住，在秀‘女’的资料上画上一个五角星，待到第四个‘女’孩，凝烟刚移过目光，没等问话，那‘女’孩就仰起头，颇有些决绝地对凝烟道：“公主无需多问，铃音一定要嫁给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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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册妃

﻿    阳‘春’三月，朝帝街鲜‘花’铺道，从宫‘门’直到皇宫乐鼓喧嚣，城里的各大酒楼都挂起了红‘色’的喜联，大秦的帝都仿佛又迎来了一次新年，每个人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

    礼卫早已遍贴告示，大秦帝国新的十四皇妃，将在初选之中直接由怀香书院迎入后宫，值此盛典全国免税三个月，百姓无不欢欣雀跃，称载十四皇子秦曦给他们带来的福音。

    走在朝帝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盛装的宫‘女’，为迎接皇妃而准备的‘花’篮按礼卫的要求挂在朝帝街的商贩民宅上，迎接皇妃的当天，附近的百姓可以将‘花’篮里的‘花’瓣随意取来抛洒。

    秦曦站在怀香书院的高处，往远处的朝帝街上看，眼中是一片沉郁之‘色’，仿佛头顶有一片驱不散的‘阴’云一样闷重，满城的‘艳’红喜庆一点都没有给他册妃的感觉。

    站在身边的不是凝烟，这个正妃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干嘛这样一脸愁容？”秦曦正想的出神，只见旁边递过来一杯清水，再一转头就看到凝烟的笑脸。

    凝烟的笑容总是有一种很奇妙的作用，就像秦曦从小看到阳光就会一整天心情大好一样，凝烟的笑容也能够起到一样的作用，甚至比起一成不变的阳光来，这笑还要更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一些。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一脸愁容？”秦曦接过那杯清水，闻了闻，果然是甘香的山泉味。笑了起来道，“又是去风集采的泉水？怎么没泡茶？这么喝了不可惜吗？”

    “茶有茶地香甜，清泉也自有清泉的味道，你尝尝看，应该会喜欢的。”凝烟也不反驳秦曦，端起另外一杯山泉水，笑道：“你没有愁容当然最好，我还想求皇子殿下办件事呢，这么苦着脸我怎么好意思？”

    凝烟这么一本正经地叫着秦曦皇子殿下，有些惹笑调侃的意思。^^君    子    堂  首  发^^秦曦听着心情立刻欢愉了起来，忙问道：“哦？是什么事？”

    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秦曦断定凝烟开玩笑地说出话来，就肯定不会是什么严重的大事，如果是写字作画之类的也不算什么吧。

    凝烟见秦曦心情好了许多，故‘弄’玄虚地看着天空作看云状：“哎呀，真是有点……不好开

    “到底是是什么？”秦曦被凝烟逗得笑了起来，非常好奇地绕到凝烟的正面看着她。

    凝烟嘻嘻一笑道：“我希望……你能在迎娶绒雪的时候，同时再封下一名侧妃娘娘。”

    同时再封个侧妃？秦曦被‘弄’得一头雾水：“谁？”

    凝烟努努嘴，朝秦曦勾了勾手指。秦曦会意地附耳过去，凝烟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和上次迎秀大典差不多，礼卫安排好了所有的过程。不需要秦曦多想什么，只需要跟着流程走就可以了。就连陪在他身边的‘女’官，也和迎秀大典时一样是芳菲，只是因为秦曦上次对她地格外关照，让芳菲的品阶连升两级。再到彩华宫的时候，已是一身紫‘色’儒裙了。

    因为这是迎接十四皇妃的盛典，所以比起一般的初选来说，要隆重很多了，朝帝街上是最先热闹起来的，皇都居民向来喜欢盛典，礼卫更不敢怠慢，无论是离宫还是彩华宫的装点布置，都跟一般初选不可同日而语。

    最辛苦的是秦曦后宫的侧妃们。她们要迎接这个后宫的新主人，礼数最为繁多，单是各自地准备就已经打点了两三天，还要记着礼卫‘交’代过来的步骤。^^君    子    堂  首  发^^

    最郁闷的则是曹清妍她们一群正妃候选的秀‘女’，提前定下绒雪为正妃，就表示她们已经没有机会。身份跟普通地秀‘女’没有任何区别了。甚至还可能在今天的初选中出局，如果突然一下身份变化如此之大。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先主要是殿选的过程，秦曦端坐怀香书院正殿上方，秀‘女’们仍然是毫无创意地那些台词听的他没‘精’打采的，感觉整个人就要睡着，还好不是像上次那样一个一个地来，否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很有先见之明的凝烟在一大早就让安海做了东西送到秦曦那里，因为经过上次迎秀的经验，凝烟觉得礼卫这群家伙的安排不把人从早折腾到晚，是绝不会安生的。

    秦曦还记着凝烟给他指出的那几个秀‘女’该怎么安排的事，不敢太过大意，场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应付过去。

    在决定了凝烟所指的几个秀‘女’都判为落选之后，秦曦长舒一口气，唤过芳菲来。

    “今天我有一中意之人，不知能否于皇妃同日册封？”秦曦笑着朝芳菲问道。

    芳菲心里有些讶异，就她看来秦曦很少与书院里地秀‘女’们‘交’往，甚至从来没有在离宫过夜，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身为‘女’官，芳菲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她面‘色’平和地朝秦曦点头，询问道：“当然可以，不知得到殿下眷顾的是哪家千金？”

    秦曦微笑地将目光投向秀‘女’，用眼神朝芳菲指了指：“青‘色’宫装那一列的，第四个秀‘女’。”

    芳菲循着秦曦的视线找了过去，秦曦所指的那个秀‘女’，在一众秀‘女’之中实在是平凡无奇，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秦曦特意点出地样子，芳菲又仔细想了想，似乎也记不起秦曦曾‘私’下里跟这个秀‘女’见过面地记录。

    “殿下好眼光。”芳菲当然不会去问，她的职责只是安排好变化而已，所以又按例说了些恭喜地话之后，她就从台阶上走下去跟礼卫的官员沟通起来。

    看到秦曦跟芳菲说话，但又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之后又见芳菲下来跟礼卫商量的样子，大殿上的秀‘女’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好奇地张望着，不过看见礼官们的视线在往这边看，都害羞地低下头去。

    因为秦曦的这个临时决定，礼卫匆匆安排了一下，因为这种情况以前经常发生，礼卫处理起来没‘花’多少时间，初选继续进行。

    秦曦的决定下的很快，是去是留也不过是他拇指朝上朝下的一瞬间，全部阅完之后，秀‘女’们仍是八人一行，依照顺序叩拜朝秦曦谢了恩。

    从这一刻起，秀‘女’们原本平等的身份，就将天地两重了。

    在将结果送‘交’皇宫之后，礼官站出来正式开始宣布迎接十四皇子正妃的事，旁席上所有的侧妃都站起来，和秀‘女’们一同跪了下去。

    “安国公幼‘女’安阳公主苏绒雪，天姿国‘色’，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拟为大秦帝国皇十四子---秦曦正妃，封号雪，授皇妃金印金册，统领彩华宫事务……”

    绒雪从众人让出的道中走了出来，病容丝毫不掩绒雪魅人的绝‘色’，所有的秀‘女’都在这样人间绝无仅有的美貌中不自然地低下头，那般不可思议的娇柔妩媚。

    秦曦的侧妃们只淡淡看了绒雪一眼，都没有说话，平静恭顺地看着芳菲将象征皇妃权势的金印金册‘交’到绒雪手上。

    “皇妃娘娘‘玉’颜倾城，福康永驻！”绒雪接过金印金册之后，满殿都跪下祝词，包括芳菲在内的‘女’官、礼卫以及大殿内外的‘侍’卫宫‘女’等等，全部都异口同声地说出早已排好的话。

    凝烟悠然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在众人皆俯身下去的时候，目光正好对上绒雪，她有点担心地看着绒雪仍然苍白的脸‘色’，而绒雪也同样看见了她，回了个安慰的笑容，示意自己身体没事。

    比起这些繁文缛节，凝烟更在意的还是在梅园隐居习惯了的绒雪，是否能受得了这般折腾和吵闹。

    侧妃执礼、叩谢皇恩等等又是几个惯行的场面过去，礼官终于叫了起身，秀‘女’们都以为仪式结束了，礼官说过之后迎绒雪进彩华宫不关她们的事，因为她们身份仍然未定，暂且还不能以秦曦妃嫔的身份去迎接绒雪。

    可是礼官并没有立刻宣布仪式结束，在秀‘女’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接着宣布出册封的消息：“秀‘女’夏铃音，深的皇子殿下欢心，特同皇妃娘娘共入彩华宫，封为侧妃，号铃。”

    侧妃？大殿下面一片哗然，曹清妍她们一班正妃候选的秀‘女’脸都青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宣礼的礼官。

    无论如何，现在也不该轮到一个姿‘色’平平、毫无背景的秀‘女’吧？

    站在秀‘女’从列中的夏铃音，更是本能地惊讶回望了一下后面角落的地方，发现凝烟正在对着她微笑。

    殷童在秀‘女’队列的旁边轻轻地咳了一声，铃音赶紧转回头来，按照殷童教过很多遍，但她一直以为没有机会用到的礼仪，朝秦曦跪伏谢恩。

    凝烟呵呵笑了两声，刚从铃音身上收回目光，就看见燕流笙疾步走了过来，他沿着墙壁尽量不打扰别人地走到凝烟旁边，俯身轻语：“公主，唐遇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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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冰影

﻿    唐遇在怀香书院的岛亭上等着凝烟，站在这个当初还是燕府的时候，几人初入此处也是同燕流笙站在这里把酒言欢，‘吟’诗作对的。

    而此刻，这里已经是大秦权力中心里最负盛名的怀香书院了，自己也由一个见不得人的内卫骨干，变成了十四皇子秦曦麾下的一员猛将。

    望着眼前这‘春’风吹拂的和暖景象，让唐遇不免微微有些失神，看着岛亭下如镜般平滑的湖水中那些游来游去，极为欢畅的鱼群，唐遇的心中总觉有股奇怪的感觉抑制不住地冒出来，直到凝烟站在他身后轻轻一拍，他才猛然惊觉，身体一霎那间紧绷起来，待到回过头来，看到是凝烟，才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凝烟笑着坐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我都走到这么近了，你都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是有什么急事吗？让燕流笙急匆匆的把我从那小子的册妃礼上叫出来。”

    在怀香书院的众人之中，只有燕流笙的明面出身有资格进入那样的会场，不过对于唐遇这种‘性’子，就算他一样有这光明正大的尊贵身份，想来也是不会去凑那个热闹的吧，在黑暗之中生活和长大的他，最不喜就是显身于人前。

    “公主，关于给绒雪小姐……不，皇妃娘娘下毒的人，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唐遇顺着凝烟所指的位置坐下来，浅声说道。

    “是吗？”凝烟一听，本来这个事情。已经不算是什么有关大计的问题了，可是真地查清楚了，到也应该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就算确定了秦怡的身份，能找出他身边的心腹爪牙，也是为他们的胜利争取一个更好的保障，毕竟总感觉自己身边不知道哪个就是人家深埋的过河卒，这种感觉，总是让人心里咯得慌。

    “嗯，因为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我特意回去找义父商量过了，谈过之后，猛然发现我的思维被不知不觉引入了一个误区，所以才导致了得出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唐遇呼吸均匀，语气平静，一点都不像在叙述一个自己犯下的错误一样，“我确实只有三个师兄，而这三个师兄我也可以保证都毫无嫌疑，但是我竟然漏过了一个人，一个比我和师兄们都还要技艺高端地人。”

    “呵呵……你的意思是……”凝烟笑了。她只听唐遇这样说就已经明白过来他想说的是什么。想通之后，凝烟自己也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人一旦遇到重大的突然事件，很容易因为思维太过紧张。而让自己的思考方式陷入一些惯‘性’之中，没有能够脱困出来。

    别说是唐遇了，就连自己这个在这方面受过专‘门’心理强化训练的人在当时都也落入了困局当中。

    “没错，“唐遇表情有些凝重的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银面人，就是教我们三个师兄弟技艺的师傅！”唐遇看凝烟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透了这层理，继续道，“先前事发之时，我只想到了我的三个师兄，却忘了教我们这份技术地人，医者不离毒，他正是个中高人。正因为这个盲区才让我之前的推断走入了死途，现在一想。却是豁然开朗了。”

    事发当日，唐遇正是因为对三个师兄在此事上都毫无嫌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自己一干师兄三人中，谁会将这份技艺外传，所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之后去才想到向自己的义父求助。谁知那老狐狸一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被老狐狸狠狠鄙视一番之后，唐遇才在他的提醒之下恍然想通这么个死角。也不得不在心中好生感慨一番，到底姜还是老地辣啊。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没有想到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换个方向，一旦想通就会发现其实事情就只有这么简单而已，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吧，那你知道你们那个师傅的名字、样貌还有一些其他特征吗？”凝烟笑着问道。

    “嗯，教我们技艺的师傅名叫冰影，以前居住在北岭的云落山地山腰的一座别院中，现在却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不过他‘性’子闲散，喜好出游，常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想找到他，估计不太容易。至于样貌么，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倒觉得应该也变化不了多少，我还是能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诺----”说着唐遇将一幅折起来的画像‘交’给凝烟。

    说实话，也许是跨越时空的同行的缘故，唐遇做事的态度跟凝烟实在是非常相似，考虑到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就会事先准备好，未雨绸缪早已成了骨子里的习惯，临时抱佛脚地境况绝不对发生在这两人身上。

    凝烟盈盈一笑，伸手接了过来，展开画轴一看，里面正是一个年轻男子摇扇微笑的样子，眉目清秀，笑容恬淡，却是丝毫看不出有似‘精’通毒杀之术一类人应有的‘阴’冷气息，看来，高手的气质果然是不同于凡俗。不过，除此以外，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信息来。

    “你知道这个冰影的武艺如何吗？”这画像太模糊，有很多地方似乎唐遇也记不清楚，凝烟只得换问话的方式去了解。

    “嗯……按江湖中评判地标准地话，能算是一流吧。”唐遇回忆了一下道，“虽然他以前从没有故意在我们面前展‘露’过他的武艺，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偶然遇到一帮上山来寻衅地绿林山匪，七八个大汉，师傅几乎可以说是信手击晕，我当时正好躲在后面偷看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只略同粗浅的武艺，还不觉得他的招式有多么高深，但是现在自己武艺‘精’纯之后，就能意会出当时他的招数和功力的境界。”

    “那如果现在让你和他过招，你觉得谁会赢？”凝烟想‘弄’清楚这个实力比较，容易作进一步的安排，就问了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

    唐遇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脑中演练双方的招数，过了一会才看向凝烟，轻声道：“三招以内，我可以杀了他。”

    “为什么？”凝烟本来以为一向稳妥的唐遇，会给出一个保守一点的答案，没想到他居然给出了一个如此肯定的答案。

    凝烟不免感到有点惊奇，要知道能做到信手击晕七八个悍匪的功力，确实绝非庸手所能企及的，毕竟这大秦也不是轻功好似747，内力强过TNT的奇幻时空，武力虽强，但也是有个限度的。

    “因为据我所知，他并不懂暗器，以暗打明，如果再配上淬毒，我的赢面非常大。”唐遇很简单回答了凝烟的疑问，就像在阐释为什么1+1等于2一般容易。

    凝烟点点头，会心一笑，若是唐遇的信息准确的话，的确他的赢面十分之大，毕竟唐遇的暗器功夫，当日在翠微绣阁的大殿前凝烟可是亲身领教过的，绝对的刻骨铭心。

    不过尽管如此，这个信息就一定是那么准确么，凝烟感觉自己还是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若是唐遇和那冰影正面‘交’战的时候，最后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凝烟沉‘吟’了一下，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画轴上的那副青年男子的身上，凝烟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定在这男子因微笑而勾起的嘴‘唇’上，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两遍之后，突然，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发觉了一丝破绽----留在唐遇印象之中的，也许根本不是此人真实的样貌。

    “这人会易容吧？”凝烟抬起头来，看着唐遇问道。

    唐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主真是眼光锐利，我能画出的也只是他面对我们时候的一面，至于是不是他的真实样貌，我实在不知道了。”

    其实他心中一直对凝烟如何能一眼识破自己的易容术有些耿耿于怀，所以今日这画像上之人也是易容过的事实遍下意识的没有提醒凝烟，未尝没有考校她的意思，却没成想又一次被凝烟拆了个对穿，唐遇这次是真的对凝烟的眼力心服口服了，仅仅从一副由记忆绘制而成的画上，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易过容，这种手段，唐遇是真的自叹弗如。

    “不用担心，”凝烟一脸自信地将画像小心地折好，放入衣袋之中，“无论他怎么易容，有一张脸也是我们已经知悉了的。”

    “哪张？”

    “银‘色’面具。”

    凝烟微笑着，拿两根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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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九十章 青鸾

﻿    怀香书院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安宁，曹清妍她们虽然没有直接出局，但在书院的的日子也变得很尴尬了，皇妃已经册封，所以她们从来自持的正妃候选身份已是毫无意义，其他的秀‘女’也不再以她们这群人为首，只是因为知道她们的出身比较特殊，因此有些表面上的顾忌罢了。

    落选的秀‘女’留下了大约一半，留下的大多都是本来就没抱着入选心思的‘女’孩子，这些有些姿‘色’但家境并不怎么样的‘女’孩子，就算回去了也不过是普通的嫁人生子，还不如留下来，既然进入了怀香书院，那么就算落选，也至少是个六品‘女’官的待遇，比在家纺织补绣的日子还是好过得多。

    另外一部分留下的，则是有一定出身，不甘心失败，还抱着一线希望在选妃结束之后，被其他的王公贵族看中的秀‘女’，虽然肯定不可能入主正位，但她们的身份和容貌无疑是日后得宠的资本。

    反正不管是这些秀‘女’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都被统一送往离宫靠北的清幽院学习‘女’官的工作。能进入这离宫的秀‘女’没有一个不漂亮的，但凝烟深知美貌在有些时候作用非常小，尤其是对这有可能持有天师卷的人来说，一个空有容貌的妾‘侍’能造成什么影响，还真才不出来。

    凝烟让殷童继续观察落选秀‘女’在‘女’官训练中的表现，和以前一样，隔日上报。

    因为秀‘女’都被打散，所以并没有谁发现落选又留下的秀‘女’中。有几个已经不和她们在一处了，那日被凝烟召见的四个秀‘女’，除了铃音直接封妃，其他三个都让秦曦指落。

    不过凝烟现在还不敢随便用她们，她让燕流笙将三个秀‘女’分别带往绒雪和云锦郡主所居住地梅园和‘蒙’晓所居住的桃园先住下，等唐遇将她们的底细都‘弄’清楚了再做打算。^^首发  君  子    堂  ^^

    绒雪册封皇妃离开之后，云锦郡主被迁居到梅园的正院，瑜儿被安排到她原来所住的偏院之中，茗薇和逸萝则被安排一同住在桃园的另一个偏院。

    唐遇被分派了新的任务，就是去调查她们几个的成长环境、衣食喜好等等。这当然不是唐遇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凝烟同时要考察的还有唐遇自己训练和统领下属地能力。

    而且这些‘女’孩以后都将是唐遇的得力助手，他必须比谁都清楚她们的底细。

    初选之后，怀香书院大约一个月都不会有什么让凝烟‘操’心的事了，所以现在她最关心的，还是荣旭帝对秦曦的态度。

    说起朝中众人的态度，似乎荣旭帝表达了些什么，但是他迟迟不下诏，会让大秦朝堂人心浮躁，凝烟都明白的道理。身为帝王的荣旭又怎么会不明白？每个君王都想让自己最宠爱的皇子登上皇位，但是每一个登上过皇位地父亲，都不想让自己疼爱的儿子继续走这条路，他们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总是被身为帝王和身为父亲的两种身份困扰。

    秦怡既然能控制荣旭帝地病情。就表示他必然在荣旭帝身边有人，这对荣旭帝最后的决定可谓是影响颇大的，在两方观念持平的情况下，一个外力的哪怕是很轻微地作用往往能起到想象不到的效果。

    “我要去见绒雪。”凝烟终是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

    绒雪这些时日都是在唐遇的监视之中。皇妃这么明显的目标，很容易将冰影引出来，这一点凝烟已经和唐遇达成了共识。

    而唐遇回报说，绒雪除了在夜晚有时候会暗自落泪之外，并没有什么惹人怀疑的举动，让凝烟感到最高兴的是在慕星寒和唐遇的照顾之下，绒雪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尽管现在还不能随意跑跳，但总不至于要整天躺在‘床’上休息了。^^首发  君  子    堂  ^^

    绒雪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前一介秀‘女’了。凝烟要见她必须经过层层通报，还好服‘侍’绒雪地宫‘女’都是经凝烟之手挑选，又在唐遇那里走过一关的，个个都是‘精’明能干，没让凝烟等多长时间，就将她迎了进去。

    凝烟来彩华宫的次数并不多。相对而言去翠微绣阁的时间还更多一些。不过现在晨妃根本就不见人，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进去彩华宫绒雪居住的青鸾殿的一路。并没有碰到其他地侧妃，凝烟也不是怕看到这些侧妃，只是想到日后如果真地应了天师卷的那预言，岂不是很尴尬？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地时候，龙纹线索越来越多，想必完成任务回去指日可待，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好了。最近研究天师卷确实找出了不少让人兴奋的东西，凝烟不知不觉的就将担忧用任务进展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离青鸾殿还有百步左右的距离，凝烟看见绒雪迎了出来。

    已经是一身皇妃装扮，前呼后拥跟着宫‘女’内监的绒雪，看起来果真是今非昔比，层层叠叠大约是**件宫装，水蓝的月裙绣着银丝的繁‘花’图样，白‘色’的外袍下摆有一朵‘精’致的‘玉’蝶，随意地搭在手弯的淡粉绸带柔软细致，被风一吹就飞扬而起，飘然若仙。

    细心的典饰宫‘女’将绒雪的长发梳成一个复杂的发髻，巧妙地将绒雪因为病况而有些偏黄的发丝掩盖起来，然后摈弃那些沉重的金银饰物，而换了鲜活的青鸾‘玉’钗和珠‘花’等，之后略施粉黛，让绒雪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凝烟一看绒雪，不禁很对比地想起那天在岛亭共膳时，正妃候选的秀‘女’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模样，实在都不及绒雪之万一，绒雪服饰齐整，其绝代风华就根本不是其他‘女’子能够比及的了。

    其实……这样的绝‘色’美‘女’跟秦曦也很配的嘛……凝烟惶然不知自己脑袋里的想法，一下子有多浓的醋意，不得不说她对别人的观察和感觉，总是比对自己的要敏锐。

    “身体可好？”凝烟拉着绒雪的手，不经意地探到她手心的冰凉，看来毒素还是没有完全清除，慕星寒说最多三个月，她可以恢复正常的体温，不过因为体内有过大动作，所以一生都要注意不能受凉和剧烈活动。

    绒雪点点头，微笑道：“很好，恢复非常顺利，公主不用担心了，绒雪会记得公主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从小就被禁闭似的养起来的绒雪，很少跟人‘交’流，更不会触手经商，所以连什么叫革命，什么叫本钱都不太‘弄’得清楚，不过反正能猜着明白凝烟的话是让她注意身体就是了。

    两人到里面坐下，宫‘女’立刻奉上了茶点，凝烟略微扫了一眼做工和用料，知道绒雪在宫里过的还算好，这个新来的皇妃在后宫之中还是受到了应有的重视。

    “公主今日只是来看绒雪的吗？”绒雪端起茶壶，给凝烟倒了一杯茶，“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要‘交’代？”

    绒雪说话的时候，如果一句话太长总会有些轻微的喘息和停顿，这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痊愈的了，不过慕星寒和唐遇在对绒雪的病情上确实是尽了力，实在有做不到的凝烟也不会特别去苛责。

    毕竟绒雪是别人下了十多年的毒培养出的极品，能让她转危为安，就已经是让人满意的结果了。

    凝烟笑着对殿上服‘侍’的宫‘女’们挥挥手，待她们都退了出去，才开口说道：“嗯，今天来有事跟你商量。”

    “绒雪不敢，公主请吩咐。”绒雪愣了一下，她本还以为凝烟是来皇宫里找秦曦或者别的什么人，顺路来看看她，没想到凝烟就是来找她的。

    皇妃的生活并没有让绒雪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初到的目的，想起以前的敌对立场，她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又站起来为凝烟倒了杯茶。

    “你跟陛下的皇贵妃有过来往吗？”凝烟也不客气，接过茶端在手上，语气却很是自然平和，“枫绘宫离彩华宫并不远，有时间你可否去陪陪凤舞娘娘？”

    绒雪先是眼睛闪亮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那位舞倾皇都的皇贵妃娘娘吧？她的舞技我在皇后娘娘那里的时候就听说过，确实也想去见她，可惜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跳任何舞。”

    “既然想见，那还等什么？”凝烟微笑着站起来，“能不能跳舞有什么关系，曲遇知音才是最开心的事，这皇宫里也只有你能看得懂她的舞‘精’髓在何处了。”

    凝烟虽然能结合现代艺术体‘操’‘弄’出些新奇的东西来糊‘弄’凤舞，获得她一时的好奇和关注，可是说到底，凝烟对这些完全是外行到没边了，说设计一两件舞衣还行，但真要跟凤舞谈舞论乐，简直是自己没事找‘抽’。

    但是绒雪不同，她的舞技和凤舞其实相差不大，两人肯定有共同话题，让她去和凤舞‘交’流总比自己去‘露’馅的好。

    “那我们？”绒雪似乎明白过来凝烟的意思，眼中闪现出很少见的期盼。

    “当然是立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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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引见

﻿    凝烟让宫‘女’去枫绘宫确定了皇贵妃有空之后，便和绒雪一块上了马车，本来这么一点路凝烟是想步行前往，不过考虑到绒雪的身体状况，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绒雪现在真的是一点风都吹不得的林妹妹，不时刻注意保护可不行。

    “公主，凤舞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和皇后娘娘一样吗？”绒雪轻轻地问道，和第一次和凝烟同乘一车的状况完全不同，现在的绒雪是大秦帝国的皇妃，也不会再因为跟公主同车而紧张了。

    凝烟微微愣了一下，才想到绒雪在皇后那里呆过一阵子，对这个后宫可以说不算陌生了：“为什么这么问，皇后娘娘以前经常提起她吗？”

    “嗯，经常提起，最让皇后娘娘不开心的，就是凤舞娘娘的舞技。”绒雪苦笑，她可还记得皇后提起皇贵妃的样子是多么的可怖，晴霄宫没什么值得人记下的东西，只有皇后诡异的强压愤怒的笑容，满殿的宫‘女’没有一个敢吭声的静谧，留在了绒雪的印象之中。

    凝烟知道绒雪在担心什么了，肯定是皇后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才会试探凤舞的为人。凝烟很清楚绒雪是属于那种非常聪明但一点也不狡猾的人，她听到凝烟让她去见凤舞就肯定知道了有任务在身，可是在不违背任务的前提下，她还是有些恐惧。看来后宫这个地方，不怎么适合绒雪的存在，连智商两位数的皇后都能让她觉得不舒服。以后秦曦称帝她将怎么在后宫中生存？

    凤舞很单纯，甚至比绒雪还要更单纯一些，可是她毕竟有荣旭帝地宠爱，这份宠爱能让她在后宫之中横行，然而绒雪呢？秦曦会宠爱她吗？

    凝烟悲哀的摇摇头，因为手边只有一个能歌善舞的绒雪，所以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皇贵妃年纪不大，跟你‘性’格应该很投机，不用太担心。”凝烟安慰了她两句，便不再说话。

    说实话。虽然能把握凤舞的心思和她关系到这难得的一步，可是说上熟悉，凝烟远远还达不到，甚至她现在可能还不如皇后身边的任意一个微末宫‘女’对凤舞了解的更多。

    在凤舞身上，凝烟从一开始就是下定的利用关系，而且在其他事情上都漏‘洞’不断的情况下，凤舞这边一直顺利地让凝烟觉得简直是老天眷顾。

    所以，凝烟最不敢看轻的，也就是这枫绘宫。一个年轻貌美的宠妃，凭借着惊人的舞技。俘获了开疆拓土戎马一生的名君的心？

    呵呵，那是‘吟’游诗人唱给老百姓听的‘浪’漫童话……

    凝烟自认为已经过了听童话的年龄。

    两座宫殿之间实在是隔的不算远，几句话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枫绘宫地宫‘门’前。一袭翠‘色’的透明轻纱地毯，从宫‘门’直铺往大殿之中，让凝烟心情为之愉悦起来。

    绒雪跟着凝烟下了马车，刚四下打量了一下枫绘宫的环境，就看见两个紫衣‘女’官朝着她们过来。然后俯身行了个礼。

    紫衣‘女’官是什么级别，凝烟懒得跟早已比自己‘精’通多少倍宫廷礼仪的绒雪解释了，芳菲在秦曦地大力推荐之下也不过到这个级别，而枫绘宫里一上来接待客人的，就是紫衣。

    如果说以前还怀疑荣旭帝对这个可以当他‘女’儿的皇贵妃的宠爱，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看到这两个‘女’官，就足以见荣旭帝对皇贵妃的重视了。

    两个紫衣‘女’官领着凝烟和绒雪往里面走，枫绘宫显然是已经先接到了凝烟派来地使者。大殿之上鲜‘花’水果一应俱全，凝烟略微回忆了一下唐遇对宫里最近的例行情报，就知道这些名贵的鲜‘花’和番邦的水果，是现在宫里最好的东西了。

    “定远公主，十四皇妃。”虽说场面布置算是尽了礼数，但凤舞还是那副舞‘女’的打扮。哪里看的出来一点帝国第一宠妃的样子。而且见到她们进来之后，凤舞欢悦着跑了过来。看的旁边地两个训练有素的紫衣‘女’官不禁皱了眉。“皇贵妃娘娘！”凝烟和绒雪都俯下身来行过了礼，虽然皇贵妃不在意，但是她旁边的‘女’官宫‘女’们可是都看的清楚，如果礼数不到，保证不会到第二天，定远公主和十四皇妃不知礼节，在枫绘宫嚣张跋扈这种莫名的传言就会传开。

    凤舞呵呵一笑，对旁边的‘女’官宫‘女’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殿上地至少二十个人，但因为太过整齐，似乎只发出了同一个声音一样，应声之后退了下去。

    凝烟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地浮出了一抹淡笑。

    殷童地礼仪训练是非常完美的，但是就算是殷童，也没有办法将尚有礼仪基础地秀‘女’，训练成这样。

    能做到这样整齐划一，声‘色’不‘乱’的，无论古老的大秦帝国还是现代化的二十一世纪，从来都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军人。

    因为这个突然的灵感，而意识到凤舞对荣旭帝真正意义的凝烟，忍不住想到了秦怡。

    荣旭帝不见皇子，丝毫不畏惧秦怡的毒害，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身边有秦怡的人，但他还能够稳坐泰山，凤舞这里的所见，让凝烟瞬间就对那个微笑又威严的老人肃然起敬。

    而上次拉拢凤舞的时候，她给出的答案是不关心后宫争斗……呵呵，凝烟这下明白，她不是不关心，而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关心。

    好吧，事情似乎是突然一下变得棘手了些，但是这只会让凝烟更加兴奋。

    “定远公主，上次你为我送来的舞衣非常合适。简直太漂亮了，不过可惜，你在纸上画的那个舞步，我一直都没有学会。”凤舞拉着凝烟地手，仍是那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凝烟也不以为然地跟着她坐下，然后对绒雪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娘娘喜欢舞衣就好，至于舞步嘛，我也只是突发奇想，如果是不可能实现的也就算了。”凝烟知道那种东西叫自由体‘操’。不是从小练起的，谁能做的来。

    “十四皇妃有见过那种舞步吗？或许你的画中舞可以借鉴，我感觉对于那种舞蹈，我的身体还是不够轻盈……”凤舞毫不掩饰目光中对绒雪惊世容貌和‘诱’人身材的羡慕。

    绒雪倒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娘娘过奖了，公主还未把什么舞步给绒雪看过，想必是觉得绒雪没那个天资吧。”

    凝烟很满意地笑了笑，这就是她为什么说绒雪聪明但不狡猾了，一句话就将凤舞捧上了天，这话言外之意就是，公主既然把舞步教给皇贵妃一个人。就是说大秦帝国第一的舞者非你莫属，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再能跳出这样地舞步。

    凤舞果然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兴冲冲地一个旋步舞开。然后轻展香袖，两杯茶出现在凝烟和绒雪的视线之内。

    “娘娘好舞技。”就连凝烟刚才也是很勉强才看清楚凤舞的旋转中倒茶的动作，绒雪则干脆是连眼睛都直了。

    不过凝烟也因此得出了一个判断，凤舞虽然可能身上有天大的使命，但是她喜欢舞蹈这一点可不是掺假的。在凝烟的眼皮底下，有些东西装的出来，有些东西却是怎么装都装不像的。

    既然是真心喜欢舞蹈，那么绒雪也就不是没有用地人了，凝烟赶紧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十四皇妃也是爱舞之人，她的画中舞，娘娘也听说过了吧……”

    见凝烟忽然面‘色’凝重，凤舞也小心地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公主。怎么了？”

    “唔……”凝烟为难地看了一眼凤舞。

    “有什么话，公主请直说吧，这宫殿之内是不可能被人听到地，凤舞也不会对人提起。”凤舞一下子就明白凝烟的意思，让她继续说下去。

    好家伙，连我都不敢确定这这么大个宫殿有没有人偷听啊。凝烟想着。不过没有哦表现出来。而是看了绒雪一眼，点头表示相信凤舞。继续说了下去。

    “是我的错。皇妃心地善良，不擅‘交’际，在怀香书院之中遭人下毒，身子一直虚弱，可是她对舞蹈的热情一直不减，我实在是怕她……”凝烟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凤舞的表情变化。

    “哦，天哪。”凤舞捂了捂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对人说起地，不然礼卫恐怕又要遭到一次清洗了。”

    同情是真的，惊讶是假的。凝烟立刻又轻易地将凤舞的伸手分离成零件。

    凝烟知道凤舞也在观察她，不过她可是一点都不会脸红心跳，绒雪心地善良，有假吗？绒雪遭人下毒，有假吗？绒雪喜欢舞蹈，又有假吗？只不过是把真实的情况稍微重组了一遍，凝烟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说真话。

    而且今天这么点路，两人乘车而来，可谓是天衣无缝，一点让人怀疑有其他预谋的由头都没有。

    “娘娘，我没法时常进宫，皇妃在宫里没什么相熟之人，皇妃毕竟是从我怀香书院出来的，唉……不知道娘娘是不是能够……”

    “我知道了，宫里只要有我在，没人动的了十四皇妃，至于舞蹈，虽然身体不能支持跳舞的压力，但是观赏总没事吧？”凤舞微笑地看向绒雪。

    “这是绒雪地荣幸。”绒雪不用凝烟再多‘交’待，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凝烟再次分离凤舞的微笑，确定她对绒雪的同情是一百分的真实，才留下她们互相‘交’谈舞蹈心得，自己则‘抽’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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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立储

﻿    如果凤舞真的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么聪明又没什么底牌的绒雪，在凤舞面前比自己‘露’馅的可能‘性’还要低的多，因为没有底牌，所以才不会畏惧任何调查。

    本来凝烟还只是想让绒雪想办法获得凤舞的好感，让她在夺嫡之战中能影响荣旭帝的想法，但是现在一看，似乎凤舞还有在皇宫之内完全保护绒雪的能力，这就是凝烟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已经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得全部重新编排一遍，什么荣旭帝死后为自己考虑啊，什么没有子嗣的依托啊，这些原本用来对付凤舞的理由，现在凝烟觉得和垃圾堆里的破布没什么区别。

    好在凝烟的头脑还是清晰的，抓住凤舞这一条线，对夺嫡的影响有多大实在有太大的变数，她还需要其他的方法。

    既然比谁都明白荣旭帝的犹豫，那么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没有合适的皇子能够选择！

    凝烟心情愉悦之下，玩心大起。

    皇都，月黑风夜，杀人放火天。

    凝烟背着沉重的AP，也就是熟称的北极之星，在‘精’密滑轮钩锁的力道下朝着皇宫的边墙一跃而上，轻功是不可能飞的这么高的，就算可能，大秦帝国能飞上来地人也不过寥寥数人。但是有工具就不一样了，电动马达加上磁盘吸附，红外线不间断扫描，简直就是在装着十几台监视器的情况下慢慢地爬山。

    今天晚上的事，凝烟没有通知秦曦，虽然秦曦并没有因为秦怡那件事，而做出什么危害团队利益的事情，但是凝烟已经从他的情绪上明白，其实他在皇族各兄弟之中，还是属于把感情看的比较重的类型。既然这样，今晚又怎么可能带上他？

    经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奋战，凝烟终于爬上了城墙，当然她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皇宫的路径已经被她‘弄’的清清楚楚，根据她地计算，今晚至少还需要重复这样的爬山行动四次。

    可是在凝烟才刚完成第一道墙的任务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公主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是要去哪？”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在靠近凝烟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凝烟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咒骂了一声。怎么又是熟悉的声音，该死的能不能让我的记忆力不要这么好？

    不过不应是不行了，凝烟只得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慕星寒军医。你好。”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今晚地路线是往着东边的那座石桥往后，六皇子和十二皇子的宫殿？”慕星寒也淡淡地笑了，不过一点也不勉强，反而在凝烟看来浑身透着一股圣洁的气息。

    想到这家伙可能刚才坐在上面看着自己笨拙地爬墙爬了一刻钟。凝烟就红了脸：“是又如何？”

    “不如何，如果是就别去了，你地对手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慕星寒似乎跟那个救治绒雪的大夫有些不一样了，凝烟忽然觉得这个时空有太多事情，都是自己没能掌握的。

    还有，他说……一个星期？

    “今晚的事你不用做了，你想到的办法，太多人都想到了，当然你地对手也一样。”慕星寒有点神棍地仰起头看着星空。“如果你今晚还没出现，大概那家伙会直接替你做你想做的事吧。”

    “为什么？”凝烟有点糊涂了。

    “呵呵，你为什么要除掉那两个皇子，那他就是为什么咯。”慕星寒很无语地将凝烟的手牵了过来，然后在凝烟几乎要破‘唇’而出的惊呼中，往下纵身一跃……

    靠。这是皇宫的城墙。不是一棵小树苗啊……

    到达地面的时候，凝烟才在她七荤八素的脑袋里找回思维能力。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ㄧбｋ文学网，电脑站：ωωω．手机站：àｐ．①⑥支持文学，支持①⑥ｋ!这么说的话。秦怡貌似要展开总攻了，不用像也知道她如果今天真的进去了，会是什么结果，荣旭帝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是这无疑是给秦怡一个抓她正着地机会，或者，比起抓她，秦怡更想杀了她。

    脑袋一热果然是不能办事的啊。

    凝烟渐渐冷静下来，看向慕星寒。

    “星寒。”凝烟果断地换用了秦曦对他的称呼，而慕星寒也很乐意的笑着消受了。

    “怎么？公主有什么吩咐？”慕星寒当然知道这个定远公主不笨，在研究了她给的那些‘药’剂之后，慕星寒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所以才在今天来阻止她踏入秦怡一个简单地局----可能是秦怡这一辈子布下地最简单的局。

    “不用进去，我一样能得到我想要地。”凝烟笑了起来，“不过，这需要用到你在皇宫中的威信。”

    慕星寒淡淡一笑，大皇子将他派到皇宫里，本是想治好荣旭帝的病，可是慕星寒只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就算救治，他也命不久矣，但没有照直回复，于是大皇子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慕星寒是在御医之中被排挤，而荣旭帝身边都是‘奸’臣小人把住了。

    可是，过惯了军营生活的皇长子，竟忘了官场最普通的规则。慕星寒是谁？他是首席医馆的独生子，他的影响在御医之中会低吗？

    “公主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慕星寒笑着拿出一瓶‘药’，递给凝烟，“虽然对手认为他还有覆盘的机会，可是在我看来，他实在是大势已去了。”

    不用看，凝烟就知道慕星寒给她的是什么，她收入怀中，笑道：“好吧，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让陛下知道秦怡无法继承皇位，就够了。”

    说起来确实简单。慕星寒微笑着点点头，问：“需要我送公主回去吗？”

    “回去？”凝烟哈哈一笑，“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慕星寒摇摇头：“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就可以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于是，在慕星寒的“进去看看”之下，皇宫的夜晚天翻地覆，不但两位皇子被杀，而且皇宫禁军及时赶到抓住了元凶---风炎。

    荣旭帝虽然连那两个儿子的容貌都记不清楚，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悲痛之余竟几度晕厥。

    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知道铺天盖地的谣言将风炎和十三皇子联系起来，在别人眼中这可能只是谣言，但是在秦怡眼中，这是无比真实的事实，风炎作为他的三大银面之一，要说真的平时不‘露’出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而这些蛛丝马迹，就是关键时刻给他使畔子的东西了。

    看着皇都每晚升起的一轮鲜红的月亮，凝烟时常失神。

    没过半个月，荣旭帝下令停止对秦怡的任何猜测，这被列为皇宫里的禁语，但是同时，另外一个谁都知道不是谣言的消息传到了荣旭帝耳中----秦怡被不明高手盯上，被打至重伤，毕生无法再恢复武功。

    荣旭帝本能地就觉得秦怡是不是最近闹出的事多了些？戴公公看荣旭帝整日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个被不明高手盯上，还进宫来打伤的皇子，能继承皇位吗？

    又过了半个月，慕星寒将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一遍，全部‘交’到了凝烟手中，似乎是在说，他的预言没有错，顷刻的功夫，秦怡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但是，渐渐收起玩心的凝烟不敢这样认为。

    这一个月，凝烟盯着天空之中的红月，心情越来越平静。

    每次进入这样平静的状态，凝烟都能感到脑袋清晰到异常，而发生这样的情况就代表她能圆满地完成任务。

    秦怡是个谨慎的人，就算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让他暂时出现了意外，他也会想办法来弥补，不出错的人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因为那是神，不是人类，而出错之后懂得立刻处理的人，就足以对付大多数的人了。

    但是，秦怡也只是人而已，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进入特有的平静状态的凝烟，就是真正的神。

    “秦怡不会怕这么点失地，只要有足够的后盾，他能够随时将皇都里的失地收复回来。”凝烟对着天空之中的明月，又看了一眼月亮周围散落的几乎没有光芒的星子，对着虚空笑道，“你以为我会没想到吗？你的所有经营的重点，都没有放在皇都，而是在……”

    荣旭四十年六月初九，吉日，满朝文武云集皇宫大殿，荣旭帝正式宣布立十四子秦曦，为皇太子，指定继任大秦帝国皇位。而这一天，两个‘侍’‘女’到了怀香书院梅园，对云锦郡主传达凝烟的口讯。

    “三天时间准备，然后跟我去西域，这次要玩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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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龙纹之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西域

﻿    大秦帝国大概没有人想到，素来安稳----至少表面上是安稳的西域十六郡，会经历这样天翻地覆的一年。

    “震惊皇都”的十三皇子叛变的消息将西域十六郡完全包围，当然这个叛变只是一个谣传，凝烟却将它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借用云锦郡主留下的势力，将这个消息做实，也没有人再会去追究消息是从哪里来，久而久之，更没有人会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假新闻的效力是很大的，秦怡统治西域这么多年，就算西域的百姓不知道他们的老大是谁，也应该隐约猜到了一些，最恐慌的还是西域十六郡那些跟秦怡合作了十年的地方监察和各位郡王，从他们的反应来看，秦怡在西域的势力还真不容忽视。

    凝烟调查之下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她从以前就很奇怪，以秦怡的能力，一定可以将西域十六郡建设成自己的‘私’人领地，并且让领地里的人民对他敬若神明，可是似乎他除了在西域不断地压榨财富，似乎并没有做什么‘精’神功夫，这让凝烟奇怪，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来到西域，在云锦郡主的地图指引下几番夜探，凝烟找到了大批的高级兵器和战马，凝烟相信这还只是一部分，秦怡不但在和平解决上做足了功夫，这边还埋下了直接打下江山的准备。

    凝烟也不多做研究，十三皇子叛变与西域各种微妙的关系都被抖出来，山高皇帝远的策略本来他躲避荣旭帝耳目地一大亮点。可是现在却反过来被凝烟利用，她就着他封锁此地长达十年的现成力量，进行了这场战斗，对秦怡叛‘乱’颇有微词的人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亡。

    短短一年的时间，秦怡经营了十年的最强大的势力，在西域遭到了完全的败北，西域十六个郡国，郡王被推翻了十四个，还有两个为了保住权位杀掉了所有的王室继承人，整个西域万里疆土。全部陷入无政fǔ状态，一时间西域宗室改名换姓，盘剥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血流成河。

    云锦郡主地出面，将惧怕郡王的民众完全惊醒，以这位郡主在西域的号召力，迅速笼络起民心，西域那些久疏战阵的所谓正规军，在一个夜晚所有高级将领全部被暗杀之后，陷入恐慌毫无战斗力，被压榨了十年的愤怒民众。冲入军营抢占势地，奠定了属于凝烟的胜局。

    凝烟的速度实在太快，安排详细周密，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将秦怡在西域的所有势力分崩瓦解，等远在皇都的秦怡收到好不容易从西域留出去地消息时，实在是大势已去了。

    最后的收尾阶段，横行千里的大秦铁骑，被拦在永安城外一步不能进。凝烟一手改变了整个局势，扶上云锦郡主统领西域十六郡，建立起一个属于大秦帝国的安定边疆。

    荣旭帝在寝宫之中，接到这个消息地时候，也已经是局面大定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又有哪个君主是不开心自己有一个无战事的边境呢？

    “我们两个人，竟然输给了一个孩子。”御殿之上，荣旭帝看不出一丁病容。反而很有‘精’力地跟戴公公两人斗着棋艺，如果御医们在这里，恐怕要大呼上当，原来装病的不是秦怡，而是他的父皇？

    当然荣旭帝也不是刻意装病，在接连的打击之下。他地身体确实不如以往了。不过也还不如外界所传闻的那般可怕，至少再活个三五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而这三五年，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安享清福了。^^首发  君  子    堂  ^^

    朝中那些老顽固再也不能给他添堵，后宫里的争风吃醋都再与他无关，悠闲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皇贵妃身姿妖娆地坐卧在荣旭帝身边，笑道：“那可不一定，如果是陛下亲临，恐怕三个月就能让小怡在睡梦之中尝到败果哦，一个小‘女’孩怎么能跟陛下的千秋伟业相比？”

    秦怡是在荣旭四十一年的除夕才接到西域出事的消息，那边好不容易派出的人不是被凝烟发现，就是半路被唐遇或者某两个不知名人士截杀，到秦怡准备迎战地时候，已经是人处劣势，无力回天了。

    皇贵妃适时的称赞甚至可以说是奉承，让荣旭帝相当受用，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微笑着叹气道：“人老了，也是该他们显摆显摆的时候了，我总还担心曦儿那孩子不忍心做出什么杀伐之事，现在看来，大秦江山传给他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一年的西域争夺战，秦曦负责在皇都内拖延秦怡得到消息的时间，凝烟负责尽快搞定那边，两人配合无间让不断得到消息地荣旭帝笑口常开。

    就连除夕上秦曦跟梦茹两个人借口凝烟生病不来地时候，荣旭帝都是觉得那么开心，看着秦曦和梦茹气定神闲的样子，如果他不是知道真相，决计不可能从他们身上判断出什么异样来。

    至于燕流笙、唐遇这群人，看着他们做出地事，荣旭帝更是一个比一个满意。

    现在这个最小的孩子，他和琴贵妃之间唯一的证明，也已经羽翼丰满了。

    秦曦对皇权素来没兴趣，秦昀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这样的意图了，如果不是凝烟的出现，如果不是那些顽固势力的存在，荣旭帝还真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把皇位传给他。

    “呵呵，陛下是这样想的吗？大秦帝国六百年无昏君，只是这样就可以做到的？”凤舞眼睛眯了起来，伸出白皙的手指，帮荣旭帝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翠‘玉’的棋子跟棋盘碰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戴公公眼睛都没有斜一下，就像没听到荣旭帝跟凤舞在说什么一样，仍自把‘精’力放在棋盘之上。

    荣旭帝伸手勾了勾凤舞小巧‘精’致的鼻子：“神‘女’峰的美人，我的治世之上，你可没少给我惹麻烦，不但后宫被你挑的‘鸡’犬不宁，朝堂之上的王公大臣更是对你有心无胆，难道你还要在秦曦身上再这么来一次？”

    凤舞哼了一声，侧脸到一边：“我不去试探他们，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下，你该怎么辨别忠‘奸’？陛下，安逸的生活从来就不适合帝王，多少盛世名君都是因为和平和歌舞慢慢堕落？神‘女’峰清溪家族的任务，就是维持大秦帝王的危机感，你以为我会独独放过秦曦一个人？”

    荣旭帝听到凤舞的态度也很平静，只淡淡笑着：“有定远公主在，难道你还不放心秦曦？”

    “定远公主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她会不会留在大秦，连我都不敢保证，”凤舞低下头，眼角迅速地扫了戴公公一下，“如果定远公主要回去属于她的世界，你还那么肯定秦曦一定能够做一个盛世名君吗？好吧，我们不说秦曦，就说你在琴贵妃离开之后，能够在没有我们神‘女’峰介入的情况下，恢复自己吗？”

    话说的实在是有点明了，戴公公戴公公手上的棋子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但他还是很谨小慎微地装作没听到，也没有帮腔的意思，让荣旭帝自己去应付这个问题。

    荣旭帝微微红了脸，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做到，琴贵妃尚且是出现在自己思想成熟的时候，更何况现在还不到二十岁的秦曦？

    不敢想象如果凝烟离开秦曦，大秦帝国将变成什么样。

    “但是你可以促成她留在大秦帝国，我们需要她。”荣旭帝对凤舞的语气有点商量了。

    六百年无昏君，这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如果大秦帝国创始的圣祖皇帝没有培养神‘女’峰一脉，恐怕大秦江山现在姓什么还不一定。

    凤舞当然知道荣旭帝让她将凝烟留在大秦的方法是什么，苦笑地摇头：“你是说，我不把我手上的天师卷‘交’给她？”

    “我可没有那样说哦。”荣旭帝眼神有点闪烁。

    “不把天师卷‘交’给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想些其他的办法让她留下来，”凤舞无奈地对荣旭帝摊了摊手，“只要她不是和小怡一样，没有感情，那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让她留在秦曦身边。”

    “是吗？”荣旭帝眼里亮了起来。

    “嗯，恕我直言，琴贵妃会离开，是因为她不爱你，而在我看来，凝烟爱着秦曦殿下。”

    身为高贵的神‘女’，大秦帝国世代名君的唯一保障，凤舞是完全可以不理会荣旭帝的请求，也没有义务去管晚辈们的事。

    但是，凤舞知道荣旭帝还沉在琴贵妃用龙纹离开的事中，不能自拔，心软之下，决定试一试。

    “嗯，小怡……西域这事也算告一段落，”荣旭帝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无辜的孩子，我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才行，不然以他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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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结局篇（1） 方舟

﻿    凝烟在燕流笙和唐遇的陪同下回到皇都的时候，整个大秦的皇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色’的气氛中，满城的金枫树漫天飞舞的金‘色’落叶将这个帝都妆点得如梦如幻。

    这已经是荣旭四十一年的秋天了，这个秋天，似乎也是到了秦曦和凝烟丰收的时节了。

    凝烟直接吩咐车队行至怀香书院的旁边，却意外的发现，那儿已经不知不觉间建起了一座堂皇大气的太子府----荣旭帝为秦曦亲笔书写圣旨督造的府邸。

    这座呈凹字形布局的宫殿集群依着东郊的山势而建，正好将怀香书院至于顶端，仿若一颗夜明珠般镶嵌正中，大有众星捧月之势。

    凝烟静静的看着这大气蓬勃的建筑群，心神有些走神，在燕流笙的轻声提醒下才快步下了马车，终于回到阔别一年的怀香书院，终于又看到离别了将近一年多时间的秦曦，凝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过虽然旅途颇有劳累，但是这次的收获却也是极大，所以凝烟的心情出奇的好了起来，除了完美的平定了秦怡一手制造的麻烦之外，凝烟这次西域之行，还带回了她所想要的东西----云锦郡主的天师卷四。

    怀香书院这边，殷童和安海已经圆满完成“夺天”任务，‘蒙’晓带着几个‘女’官在王公贵族圈子中，不但已经查出了有多少人或多或少的对天师卷的存在有了解，或者是对得到天师卷颇感兴趣，于是她们便手段百出。不断地一点一点地去磨灭这些人对天师卷的兴趣，完全化解其他人对天师卷的争夺企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执念都是如此易与的，还是有相当部分的人对于传说中天师卷的各种奇异神通深信不疑，誓有卷不到手不罢休的想法，于是乎出不了几日，这些人便悄无声息的完全消失在了大秦权力中心的圈子中，再也没了一点音讯。

    反正正值龙子夺嫡地关键时刻，政治圈中的人间蒸发实在是司空见惯，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只是怀香书院里的一些秀‘女’出身的‘女’官，隔日便悄然回归罢了。

    凝烟刚听罢了“夺天”的不俗成就，明鸾那边的好消息也是迅速的传了过来，他们已经顺利的找到了隐居的老丞相，而且带回了这位老丞相所拥有地天师卷二，随着秦曦对朝堂的影响越来越大，明鸾他们犯得事情也没有几个人敢再触霉头故意提起，几人也得以赦免回到皇都。

    因为凝烟这年的夏天完全是在遥远的西域度过地，所以她的生日无法像往年一般在沈府里大肆庆祝一番，可是现在大秦皇都中谁人不知道那沈家的定远公主可是皇太子面前的红人。于是公主生辰的礼物是络绎不绝地往沈府里送，那场面可丝毫不比皇上寿诞差了那里去。

    而这些礼单中独有一份是送出人特意吩咐只有凝烟回来了才能亲启地，众人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敢违背，因为这送礼之人绒雪是代替皇贵妃凤舞送出的礼物。

    凝烟也有些疑‘惑’。不知道那礼单上到底是写了些什么，待她打开一看，不由心中大喜……居然是天师卷八！

    在大秦时空七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丰硕的战果，凝烟感到自己当初的决定真的是没有错，因为秦曦的成功。似乎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事半功倍了，本来凝烟还准备在秦曦大功告成之后向他要求更多的人力物力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呢，谁知现在地情况却是空前的好。

    凝烟忍不住又拿起这些天师卷研究了一番，以往研究天师卷往往因为缺失太多而导致想破头也所得甚少，不过这一次，天师卷已经聚齐大半，凝烟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

    这些天师卷上似乎是各有一幅地图，拼接起来则是指向一个什么地方，至于那个地方究竟是在哪里。以及指向的地方到底有何奇特，凝烟暂且还是一无所知，不过即便如此，凝烟都已经十分高兴了，想想之前一直毫无头绪的进展，这一次得到的讯息要远比前几年地努力都要多。

    不过还差三本天师卷。俗话说地好。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还是要继续努力。不然说不定最后三本一直不现身那可就糗大了，不过凝烟有一种预感自己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地这种信心究竟来源于什么缘故。

    “白尘潇的天师卷首卷，明鸾带回的天师卷二卷，慕星寒的天师卷三卷，云锦郡主的天师卷四卷，梦茹的天师卷七卷，绒雪代凤舞送来的天师卷八卷……差不多了哦。”凝烟躺在怀香书院的草地上，微笑地斜视着坐在旁边的秦曦。

    秦曦的目光却有些回避，尽管一样的眉目含笑，似乎也为凝烟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而高兴，不过却依旧掩不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忧思：“找到龙纹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凝烟听罢，也是笑容一僵，仿若突然心中被猛地灌了一瓢凉水，将她浇了一个‘激’灵，她刚辞一直完全沉浸在任务将要完成的喜悦中，却是丝毫没有去思考，一旦自己在完成任务之后，到底决定该何去何从也是一个大大难题。

    “嗯……”凝烟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不再直视秦曦的灼灼的目光，有些泄气道，“暂时我会先将‘精’力放在龙纹上……”凝烟无奈，只得含‘混’的给出了一个比较模糊的回答。

    秦曦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再追问于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摘下他手上那颗从不离手的紫水晶戒指，拉起凝烟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地手

    凝烟不会忘记这枚戒指。从第一次见到秦曦的时候开始，凝烟就时常在感叹这枚戒指实在是漂亮的没边，参与过无数珍宝保护任务的凝烟，也从没见过这样‘精’致炫目的光彩，但是凝烟不明白，秦曦为什么要将这东西‘交’到自己手上？

    “冬至之前，我会将我手上的天师卷五送到这里。”秦曦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枯黄的草碎。

    凝烟也立刻站起来，看着秦曦的背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眼前。竟忽然升起了浓浓的一股不舍……

    不过，完全令凝烟没想到地是，冬至当天的正午，送到凝烟这里的天师卷，居然不止一本，而是三本。

    据秦曦说，有个白衣男子闯入太子府，将天师卷末卷放到了秦曦的枕边，秦曦带着天师卷五和天师卷末卷来到怀香书院之后，得知了秦曦来意的燕流笙。也‘交’出了他手上的天师卷六。

    就此，在凝烟房间里九本天师卷并排放置，全部打开之后，凝烟感到秦曦给她的紫晶戒指忽然光芒大增。天师卷似乎在吸取存在紫晶戒指上的某种能源，之后一个电子回路在九本天师卷中形成。

    秦曦和燕流笙站在凝烟身后，都没有出声。

    戒指上忽然一个立体画面，映‘射’到前面雪白的墙壁上，一个棕发‘女’子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母妃……”秦曦忍不住向前了半步，燕流笙拦住了他。

    棕发‘女’子轻轻地张开眼睛，凝烟直视着她，但没有先说话。

    “凝烟，你来了。”棕发‘女’子虽然只有一个虚幻地影像，但是她的微笑看起来尤其的真实。

    “嗯。”凝烟应了一声，心中被震惊的无法言状，但面上仍忍着保持冷静。

    “那你也应该知道了，什么是龙纹了吧？”棕发‘女’子地声音轻盈飘渺。几乎听不清楚。

    燕流笙对秦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将周围封锁起来。

    “从天师卷上来看，应该是一些典籍吧。”凝烟回答。

    棕发‘女’子惨然一笑：“可以这么说，但是更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星球五百万年人类文明的全部结晶，你们把它叫龙纹。而我们称它为。诺亚方舟。”

    “那个星球毁灭了吗？”凝烟面‘色’很冷，她已经慢慢明白了这个任务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了。

    “是啊。毁灭了。”棕发‘女’子有些消沉地看着凝烟，“基因战争毁了整个星球，成千上万的生命死亡，大地之上一片狼藉，完好无损地房屋里再也没有生命的声音……所以，我们带着方舟去了你们的时空，地球，可是我们的飞船无法在地球的环境中久留，只得再次切割时空来到这里，并把你们的人引来。”

    凝烟点点头，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用大秦帝国的礼节对这个虚拟的影像行了一礼：“谢谢您的信任。”

    “将这些都带回地球吧，我们地科学，我们的艺术……都带回去吧。”棕发‘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画面也越来越不清晰。

    凝烟知道这可能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所保存下来的一段生命意识，但是没有办法保存太久，加快语速问道：“龙纹到底在哪里？它是干什么的？”

    “地图！一副归途地地图---龙纹，它将带你回去你地世界。”棕发‘女’子说完了这句话，影像渐渐的淡了下去。

    凝烟顺着天师卷看过去，灵感闪现，双手灵巧地动了起来，很快便在首卷上将地图全部都拼接了起来，龙纹----终于完成了！

    一副完整的地图出现在了凝烟的眼前，而这副地图上描绘的地方正是一个凝烟绝不陌生的地方----大秦皇宫。

    中间的一个圆点所标注的位置，应该就是琴贵妃所说的龙纹了？

    凝烟正待挥手去大干一场，转过头来才发现，秦曦面容萧索，却是凝烟从未见过的悲戚表情，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困境，凝烟也从未在秦曦的眼中见过，那种深深的失望与……绝望。

    秦曦突然转过身去，有些无助的蹲在了地上，语气有些哽咽道，

    “现在，你也要走了？和母妃一样，去一个我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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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结局篇（2） 约定

﻿    凝烟怔怔地看着秦曦，心中一酸，看着这些年早已熟悉得闭上眼睛都可以写画得丝毫不差的俊朗脸庞，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秦曦虽然可能并不知道琴贵妃的来由，也听不懂她和琴贵妃的对话，但是他却知道一点，琴贵妃，也就是秦曦的生身之母，在他年纪尚且幼小时，便在给了自己那个古怪的戒指之后，‘交’代了些事情便从此一去不复返，直到今日，事隔多年，琴贵妃那句，

    “曦儿，娘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做些重要的事情了，以后你要像一个男子汉一样照顾好自己了，记住娘的话，一定要坚强哦。”

    这么多年了，每每夜深人静之时，秦曦不知道多少次对着那颗晶莹透彻的紫水晶戒指心若刀割，而琴贵妃的话则是仿若在耳畔回响，终于自己找到了深爱的‘女’子，造化‘弄’人的却是，母亲‘交’代的那颗紫水晶戒指的传人却也正是这个‘女’子----沈凝烟。

    难道，命中注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都要决绝的离自己而去么，哪怕是他现在已经登基在望，即将成为这个时空最有权力的男人，也依旧丝毫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他感觉自己这一刻是如此的软弱，以往无论遇到任何艰难险境，他都能记起，琴贵妃临行前那句，要坚强哦，咬紧牙根，‘挺’了过去，可是现在，自己却是丝毫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要坚强……如何能坚强，纵是心坚似铁，这一刹那也不得不化作绕指缠柔。

    凝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秦曦那满眼绝望的神情，她实在是敷衍不下去了，到底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也许，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我有我地任务，无论如何，我也必须回去把任务‘交’代清楚。毕竟……那是我的责任，我的信仰！”

    “我知道。”秦曦垂下头，没有直视凝烟的眼睛，语气已久萧索无比，仿佛一瞬间的生气都已经被‘抽’走，“你们都是有使命的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母妃是一样的，我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生命中一个毫不在乎的过客不是么，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一切，我只想能和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或者能够再见母妃一面！哪怕是死，我也死而无憾！”

    “不是这样地。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还有你的万千子民，你还需要改变这个世界，你的理想，你的追求。你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啊，否则，我们这么多年一同的努力岂不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何况，我……也根本没有办法带你一起离开的……”

    “可是，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皇位，你知道我走上这条路是为什么的！问问你的心，看看我的心！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秦曦睁大眼睛，一边使劲的拍打着自己地‘胸’口，一边大声地朝着凝烟喊道。“我还抱着幻想，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有办法，哪怕是需要集大秦之举国人力物力。能够让在我今生再与你相聚。我都可以忍，我都可以等。可以为之去拼搏，可以为之去奋斗，可是你告诉我，可以么，我还有希望么！”

    凝烟看着秦曦有些歇斯底里的呐喊，呐喊着他的誓言，他的承诺，而自己却是丝毫希望都无法给他，从小便被训练得坚硬无比地心灵终于被狠狠的刺破了冰冷的外壳，将身为‘女’子那些最柔软最温婉的感觉化作一股洪流决堤而出，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曦，因为她实在不忍心再去欺骗眼前这个一诺千金的男子，这个为爱不顾一切地男子，她相信一旦自己不负责任的给他虚构了一个希望，他会真真的‘花’费举国之力去努力实现这个希望，那却是凝烟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因为自己的一个谎言，却让大秦的千万子民无端受苦，让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无端受苦。

    所以她沉默了，沉默着让自己的眼泪第一次这样如此放纵。

    秦曦看到凝烟哭了，也忍不住眼眶红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两人就在这不算大的空间里，沉默地对峙，沉默地哭泣，苦恋与压抑，似乎都在这一刻纵情的释放，却是释放的如此悲戚和心如刀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曦向前走了两步，‘摸’着墙壁上刚才显出琴贵妃影像的地方，轻声道：“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说罢，他又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我却是无颜面对母妃，连她最后一点要求都做不到，坚强？！我还是没能坚强地面对这一切，尽管我早有预感……”

    凝烟听罢，更是心疼无比，死命的咬住了自己地双‘唇’，渗出了一排细密地血珠依然恍若不觉，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流入嘴角，满口苦涩：“我……”

    心中前言，口却难开，凝烟只说了一个我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尽管想安慰一下秦曦，却是无论如何，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开始你只是想利用我，但是，就算被你利用，我也会觉得很开心，你知道么，直到后来，我终于渐渐感觉到，你对我，也开始慢慢有了感情，从那日开始，我便觉着，这个世界上，我是那个最幸福的人，也该有今日，能得如此佳人之幸，厮守相恋，我秦曦，也该知足了！”

    秦曦却是将自己与凝烟从相识那日起地一切都絮絮叨叨的回忆了个遍，从开始发觉被凝烟利用却假装不知，到后来的终得正果而欣喜若狂，点点滴滴，刻骨铭心……

    “对不起，对不起……”

    凝烟见秦曦眼眶发红，却是努力强颜欢笑，甚至还拿腔作调讲起了冷笑话，便一直不停的念着那恋人间最无力的三个字。

    “你要去的地方，也是和母妃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吗？”秦曦忽然问道，从凝烟的反应他早已得知了答案，自己去凝烟那个世界是丝毫没有希望的了，那反之……也许，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点亮光。

    “我还不知道，我现在也无法肯定的回答你，也许有可能，也许……整理发布于àｐ．①⑥”

    其实回不回的来是次要问题，凝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军人，她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是否能够通过退役的申请，她并没有把握。

    况且申请了退役，想要过来也要用局里的那个设备，而退了役，则是和军方丝毫没有关联了，想用设备，可能‘性’实在渺茫----这就是一个让人无奈的悖论。

    突然，凝烟心中也闪过了一丝亮光，局长，或者说父亲，如果自己执意求他，也许有一丝希望。不过局里的设备是否能支持再次的穿越时空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线希望总比绝望要来的好。凝烟迟疑了一下，看着秦曦满怀希冀的眼光，突然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不过，我会尽我一切努力去争取希望，如果你愿意……”

    “我会等你，无论你是否回来，我都会等你。”秦曦没等凝烟话说完，便突然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用深深一‘吻’封住了凝烟接下来的话，过了很久，他才松开，眼神深邃地看着她道，“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放弃，记住，我等你……直到我死！”

    凝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紧紧抱住秦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每一分一毫的细节都存入自己的脑海，铭刻在灵魂深处，然后突然凑过脸庞，蜻蜓点水般地‘吻’上了秦曦的双‘唇’，随后，她手指上的戒指瞬间亮起了一圈蓝‘色’的光晕，九本天师卷同时升起，组成了一个绝美的正圆，一刹那包围住凝烟往那手指上的光晕闪去，倏地消失不见……

    怀抱一下变的空空落落了，秦曦眼神茫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唇’，那片刻的温软似乎犹未消退。

    秦曦转头一看，燕流笙、唐遇、安海、殷童和9527都站在他身后，他定定地看着他们，眼神渐渐有了神采，目光重新聚焦，那坚毅的眼神又回到了他深邃的眼眸中，对着身后点点头，步履坚定的走出了怀香书院曾经的，不，永远的‘女’主人的房间。

    只是在迈出‘门’槛的那一步，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首，深深的回望了那间雅致，却空落了的闺房。

    荣旭四十三年‘春’，皇宫设宴庆祝荣旭帝寿辰，同时传位皇十四子秦曦，号仁颂，册封十四皇妃苏绒雪为雪贤妃，后位闲置。

    自此三年，大秦皇宫无后，凤印高悬，言官清流多有非议，谏于朝堂，仁颂帝大怒，杖毙谏者数人，遂止。

    仁颂三年秋，帝北巡，数日携定远公主沈凝烟归，册封皇后，号华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