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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回目录

﻿    第 一 回酷面慈心 从容待死

    第 二 回疑团难解 共襄义举

    第 三 回抽丝剥茧 初生之犊

    第 四 回别有用心 莫测高深

    第 五 回庆功之宴 蛛丝马迹

    第 六 回夜探敌巢 屈充婢女

    第 七 回侍寝之危 巧言离间

    第 八 回小心求证 杀出重围

    第 九 回奸徒伏诛 力战四煞

    第 十 回丐帮赴援 秘窟潜踪

    第十一回白壁蒙瑕 舍身全义

    第十二回虎口余生 发现内奸

    第十三回美艳公主 紧急应变

    第十四回揭奸摘伏 棋逢敌手

    第十五回冒充煞星 魔窟探秘

    第十六回天侯七英 驱虎吞狼

    第十七回交换人质 夜探武当

    第十八回名门叛徒 心狠手辣

    第十九回计阻强敌 神丹渡厄

    第二十回临危传艺 日月一刀

    第二十一回玄支剑士 叛徒授首

    第二十二回脂粉陷阱 喜遇故人

    第二十三回兄妹重逢 劫取解药

    第二十四回浴血奋战 同门相认

    第二十五回协力突围 说服娇娃

    第二十六回妙手解毒 追查真凶

    第二十七回阴险狡诈 误入绝地

    第二十八回阵前反正 火并杀手

    第二十九回天皇教主 失着受制

    第三十回飞龙八煞 救兵天降

    第三十一回盲目杀手 往事成谜

    第三十二回僵尸毒功 大举反击

    第三十三回诡变莫测 步步凶险

    第三十四回杀手自杀 直捣黄龙

    第三十五回巾帼女枭 恩怨交错

    第三十六回各藏隐秘 专横霸道

    第三十七回图穷匕现 柳暗花明

    第三十八回真相大白 罪魁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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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    第 一 回酷面慈心 从容待死

    天长楼坐满了酒客，猜拳声此落彼起。

    一骑快马，奔行到天长楼外，从马上跃下来一条汉子。

    二十四五的年纪，浓眉、虎目，一身蓝绸子紧身劲装，举动间有一股剽悍的豪气。

    店小二接过马，少年人随手摘下了鞍边一柄长刀。

    只看那镶满宝石的刀鞘，那该是很好的一把刀。

    店小二低声道：“客官，马可要上槽及加料？”

    蓝衣人嗯了一声，道：“这地方可有一位开当铺的白员外？”

    店小二微微一怔，道：“客官是他的朋友？”

    蓝衣人一转脸，虎目中暴射出两道神光。

    像两道闪电，看得店小二打了一个哆嗦，握在手里的马缰绳，也吓的跌落地上。

    蓝衣人躬身捡起来，笑一笑，道：“伙计，那位白员外的生意做的很大，是吗？”

    店小二接过马缰绳，道：“是啊，生意是很大，单是这大名府，就开了四家当铺、两处大药铺，还开了一家五湖大客栈，可算是我们大名府的首富了。”

    蓝衣人脸上掠过一抹冷笑，道：“伙计，那白员外的为人如何？”

    店小二低着头，想了一阵，道：“这个吗？小的不太清楚。”

    牵着马回头就走。

    蓝衣人一伸手，抓住了店小二的肩头，只是随手一抓，那店小二却疼的妈呀一声，滚落一头黄豆大小的汗珠儿。

    蓝衣人尴尬的笑一笑，放开了手，低声道：“伙计，对不住啊。”

    从这人的举动、言谈，显然是一位初次走江湖的人物。

    店小二痛得直咧嘴，一腔怒火想发作，但心里又有些害怕，咬咬牙，忍住疼，道：“客官这是第一次出门吧？”

    蓝衣人道：“伙计，你说得对啊，在下确是第一次出门。”

    店小二道：“这么吧！你既是找白员外的，干脆住到五湖客栈去，那里也兼营酒饭生意。”

    蓝衣人笑一笑，道：“不！我要住天长楼，你给我留个房间，我先去找个座头吃点东西。”就这样自己进入店中。

    天长楼生意好，楼上楼下，有七八个专门招呼客人的伙计。

    蓝衣人一进门，另一个店小二立刻迎上来。

    这时，正是午饭时候，天长楼坐满了客人。店小二带着蓝衣人东绕西转，才找了一个空位子。

    蓝衣人刚刚坐下，另一个店小二，又领着一位青衫少年行过来，哈着腰，道：“这位大爷，行个方便，今儿个上的客人多，小店位子少，两位凑合一下吧！”

    看看四周，确实坐满了人，蓝衣人未置可否。

    打铁趁热，店小二取下肩头的抹布，抹抹凳子，道：“大爷请坐，吃点什么？”

    青衫人放下手中的长形包袱，缓缓坐了下去，道：“一盘熟肉、一盘豆腐、一碗面、两个馒头。”

    蓝衣人不待店小二开口，便说道：“我也一样。”

    店小二放开嗓门，吆喝着厨下准备，蓝衣人却借机会打量了青衫少年一眼。

    看上去那青衫人有些文弱，瘦长的身子，白净面皮，年纪约莫有二十二三，像是一个游学士子。

    但光棍眼晴里不揉砂子，蓝衣人一眼便瞧出青衫少年是一位内家高手。

    青衫人落座之后，一直微微垂着头，目不转顾，一副旁若无人的气势。

    蓝衣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旬左右，头戴方巾，身着海青长衫的老者，缓步行入店中。

    两个金刚般的中年大汉，紧随在那老者身后。

    也许是店小二身份不够，坐在柜台里的帐房先生，站起身子，迎了出来，哈腰欠身地，道：“白爷，什么风把你老给吹来了……”

    白员外挥挥手，接道：“刘掌柜，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贵号所借区区的银子……”

    帐房先生接道：“这个敝东主交待过了，五百两本银，五十两利息，明天到期，小号午时之前，自当送到府上。”

    白员外笑一笑，道：“刘掌柜好记性，明天我要请几个朋友吃饭，想在贵号定十桌酒席，钱从利息中扣，明天一块儿算。”

    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那帐房先生跟着在白员外后面走，一直送出店门口。

    蓝衣人双目中神光闪动，几次要站起身子，但终于忍下未动。

    店小二送上了饭菜，青衫少年淡淡问了一句，道：“那位白员外在此地很有名气吗？”

    店小二哼了一声，道：“名气大得很，方圆数百里，谁不知道白剥皮。”

    青衫少年说话的声音很低，慢条斯理，道：“大名府的人，好像都很怕他？”

    店小二道：“他家大业大，养了不少武师恶奴，自然是人人怕他了。”

    青衫少年道：“大名府是有王法的地方，他蓄养武师、恶奴，为非作歹，为什么没有人去告他？”

    店小二微微一怔，道：“他养有两位智计多端的师爷，打官司也不会输，告了也是白告。”

    青衫少年道：“白剥皮都做些什么恶毒的事？”

    店小二似乎讲出了火气，有问必答地，道：“放高利剥削穷人，开药铺死要银子，又开了几家当铺，房契土地一起收，到时间如是付不出利息，恶奴上门，锅碗瓢勺一起搬，上不留片瓦，下不留寸草，就像剥你一层皮，大名府方圆数百里以内，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厉害。”

    蓝衣人听得心头怒火高涨，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汤和菜汤横飞，溅了那青衫少年和店小二一身，也溅了自己一身。

    他似是自知举止失常，冲到口边的话，又自行咽了回去。

    青衫少年笑一笑，道：“这白剥皮当真是可恶的很，但这大名府是通商要街，开药铺不止他一家，为什么一定要到他药铺子看病呢？”

    那店小二似是从未想到这件事，怔怔神，道：“他财大势大，药铺里药物地道，请的大夫高明，一帖药就能医好病，虽然比别处贵，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病人和大夫讨价的事，绝无仅有，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让他敲了。”

    青衫少年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为了早些看好病，让他高价讹财，也还罢了，但明明知道高利剥削，为什么又偏要向他借银子呢？”

    店小二又是一呆，道：“他的银子多啊！又不怕人家赖，所以，只要有人找他借，他就敢借给你，银子滚银子，那就越滚越大了。”

    青衫少年道：“这么说来，那白剥皮当真是大坏人了？”

    店小二笑了笑，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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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    蓝衣人和青衫少年未再说话，各自吃过饭，出门而去。

    第二天临近午时，蓝衫人身带长刀，独自来到白员外门前。

    蓝衣人龙行虎步，行动之间，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一副摆明了硬找麻烦而来的面孔。

    老管家迎上来，一抱拳，道：“朋友是远道赶来的吧？”

    蓝衣人冷哼一声，道：“不错，但在下已经到了一天，听闻白员外今日寿诞，特来恭贺一番。”

    老管家温和地笑一笑，道：“难得朋友这份好心意，老奴代敝主人先行谢过。”说完话，抱拳一揖。

    蓝衣人冷笑一声，闪了开去，道：“不用多礼，在下和白员外并无交情。”

    老管家陪笑道：“壮士言重了，敝主人喜交天下士，壮士能不能说出姓名，老夫也好代为通报？”

    蓝衣人微现怒意，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破山刀铁成刚便是区区。”

    老管家道：“原来是铁壮士，老奴立刻去替壮士通报。”

    铁成刚道：“不用了。”突然大行一步，直向老管家撞去。

    那老管家急急闪开身子，未再拦阻。

    铁成刚大步而行，直闯入大厅。

    大厅中早巳摆好九桌酒席，已然坐了不少客人。

    铁成刚本就有一股勇猛剽悍的气势，此刻满脸怒容，手执长刀，看上去，更是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杀气。

    大厅中人，都被这股杀气震住，突然间静了下来，静得鸦雀无声。

    铁成刚虎目环扫了大厅一眼，冷冷喝道：“你们听着，在下今日到此，专为杀白剥皮而来，替大名府一方除害，没有别人的事情，诸位最好不要插手，在下长刀无眼，插手此事的人，休怪我刀下无情！那白剥皮现在何处？要他出来受死。”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冲入人宅，大喊要杀主人，固有豪气干云的气势，却也给人一种横蛮的感觉。

    一个中年汉子，似是白府中侍客仆从，行前两步，一欠身，道：“白员外在内厅。”

    铁成刚道：“内宅后院是妇人孺子居住之处，铁某人堂堂男人，不愿震骇到妇人孺子，去叫白剥皮到大厅中来。”

    那中年汉子低声说道：“壮土自己去吧！这等杀人搏命的事，谁会去叫呢？”

    铁成刚想了一想，道：“说的也是，在下自去找他。”大步向后厅行去。

    数十人，上百只眼睛望着他，却是没有一人敢出手拦阻。

    又穿过了一重庭院，眼前是三层石级，一片青砖铺成的高台上，矗立着一桌乘风阁。

    四面竹帘半卷，正中间摆着一座酒席，白剥皮端坐主位，正举杯向客人敬酒。

    铁成刚怒喝一声：“白剥皮！”纵身跃飞到阁门口处。

    门口处，本有着一道半卷起的竹帘，却被铁成刚一手抓下，摔到一侧，举步入厅。

    厅中席位坐人不多，除了白剥皮外，正位上坐着一个满头雪白蓬发、鹑衣百结的老叫化子，左首位置上，却是仙风道骨，长髯飘飘的全真道长。

    但最使铁成刚惊异的，却是昨天中午，曾和自己同桌的青衣少年。

    四个人，分坐了桌子四面，一个年轻的斟酒童子站在白剥皮的身侧。

    铁成刚望了青衫少年一眼，冷冷说道：“看起来像个人似的，想不到竟是专门赶寿酒的下三滥。”

    四个人都有着极好的涵养，没有发火，就是被骂的青衫人，也只微微一笑。

    白员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抱拳，道：“壮士，能得相会，总是有缘，何不请坐下饮杯水酒呢？”

    铁成刚道：“在下要喝酒，也不会喝你这黑心剥皮人剥来的酒。”

    白员外和蔼地笑一笑，道：“听壮士的口气，似是冲着老朽来的。”

    铁成刚道：“不错，正是冲你而来。”

    白员外仍是满脸笑容，道：“壮士，这是老朽的蜗居，我已居此近二十年，老朽不会逃走的，壮土且请坐下，容得老朽稍尽地主之谊，咱们再作长谈如何？”

    铁成刚怒声道：“我不坐你的凳子，你这宅院中一草一木，都充满着血腥，碰一碰就会沾污了我的手和身体。”

    白员外道：“哦！壮士的意思呢？”

    铁成刚道：“杀了你，替大名府除害！你这专吃高利的老狐狸，不能再留在世间害人。”

    那一头篷乱白发的老丐，口中啧啧两声，道：“好恶毒的口齿……”

    白员外摇摇头，示意那老丐不要多管，仍然笑着，道：“壮士，老朽宁认了，不知哪一位是受害的人？”

    铁成刚怔了一怔，怒道：“大名府方圆数百里，谁不知道你白剥皮，还要举证什么受害人？你养有护院武师，和讨债的恶奴，我铁某人既然要为民除害，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白员外道：“如若老朽真的有罪了，那也是罪在我一人，和别人无关。”

    铁成刚冷冷地道：“想不到你白剥皮还有一点骨气，你取兵刃吧！铁某人不愿杀手无寸铁的人。”

    白员外笑一笑，道：“壮土的豪侠之气，老朽十分敬服，不过，事情还未完全清楚之前，壮士骤下毒手，不怕造成终身大恨吗？”

    铁成刚道：“我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千夫所指，众人皆曰可杀，那还会错得了？”

    白发老丐冷冷接道：“白老弟，你别再酸了，你受得了，老叫化子可受不了啦，要么你就告诉他真相，要不然，老叫化子替你打发了他。”

    白员外急急地说道：“使不得，袁兄，不可造成恨事……”

    目光转到铁成刚的身上，接道：“壮士，老朽原不想让人知道个中详情，但壮士苦苦相逼，老朽不得不奉告真相了，寒舍有一些存证之物，劳壮士一观如何？”

    铁成刚皱皱眉，道：“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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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    那坐在下首的青衫少年，霍然站起身子，道：“兄台，白员外不会逃，杀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兄台何不看过再说呢？”

    铁成刚冷哼一声，道：“你阁下怎么称呼？”

    青衫人道：“兄弟伍元超。”

    铁成刚道：“咱们昨天见面时，铁某人还没把你瞧出来！”

    伍元超笑道：“今天呢？”

    铁成刚道：“今天我把你看透了。”

    伍元超道：“兄弟是怎么样一个人”

    铁成刚道：“一个助纣为虐的下三滥。”

    伍元超究竟是年纪轻，耐性有限，脸色一变，道：“在下也把你看透了。”

    铁成刚吼道：“我怎么了？堂堂正正的大丈夫，一身风骨，两肩仁义，仰不愧天，俯不怍地，比你小子，混吃混喝的狗腿子好一些。”

    伍元超道：“你是睁眼瞎子，中疯的老虎，有眼无珠……”

    铁成刚怒声接道：“好小子，你敢骂我？”

    伍元超道：“我是口里留德，要骂你，应该说你是一只疯狗。”

    寒光一闪，铁成刚拔出了长刀，厉声喝道：“小子，你亮家伙，我先宰了你，再杀白剥皮。”

    他自具一股勇猛气势，伍元超丝毫不敢轻视，一挥手，取过椅边的长形包袱，抖出一柄长剑，道：“小子，你出手吧！”

    白员外急急一揖，拦住伍元超，道：“伍老弟，兵刃无眼，动起手难免损伤，看老朽薄面，老弟请忍耐一二。”

    伍元超急急欠身一礼，道：“老前辈言重了，晚辈放肆，搅了老前辈的寿宴，惭愧的很。”缓缓放下手中长剑。

    铁成刚正要欺身进招，看见伍元超又放下长剑，冷哼一声，也还刀入鞘。

    白员外道：“铁壮土！老朽带你瞧瞧一些物证，如是铁壮士瞧过之后，仍觉着老朽该杀，老朽自当引颈受戮，死而无怨。”

    铁成刚道：“好！我也不怕你跑。”

    白员外举步而行，向后面一重院落中行去。

    伍元超高声说道：“老前辈，晚辈也想开开眼界，不知是否可以？”

    白员外笑一笑，道：“老弟既有兴致，那就一起来吧！”

    伍元超未带兵刃，赤手空拳地跟了上去。

    白发老丐，和那长髯道长，坐在原位，互相举杯对饮。

    三人鱼贯而行，直行到第四重院落之中。

    几座高大的瓦舍，紧闭着门窗，似乎是存放的粮食仓库。

    铁成刚冷笑一声，道：“阁下囤积了不少粮食的啊！””

    白员外笑一笑，高声叫道：“白禄，打开库门。”

    一个五旬上下的老仆，应声由一座小舍行了出来，急急欠身行礼。

    白员外微微颔首，道：“不用多礼了，打开这几座仓门。”

    白禄应了一声，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四座仓门。

    白员外举步入仓，一面笑道：“铁壮士，请仔细地瞧瞧吧！”

    铁成刚虎目闪动，只见宽大的仓库中，堆满破旧的木器，大部分都是纺绵花的车子，织布用的木机，再就是破损的锅碗瓤勺，和一些竹椅木凳。

    另一座仓库中，堆的是破烂的棉被、旧衣、木床、竹箩。

    四座仓库，堆得满满的，但加起来，也不值几两银子。

    铁成刚皱皱眉头，问道：“这些都是讨债讨来的东西？”

    白员外点点头，笑道：“不错，都是壮士口中恶奴们讨债讨来之物。”

    铁成刚道：“你白剥皮豪门巨富，对此等破损之物，自是无用，但寒门贫苦之家，却借重它煮食保暖，对你既是无用，不知你为何还要取来，不肯高抬贵手，放人一马？”

    伍元超冷笑一声，道：“我说你浑，你也真是浑的可以啊！”

    铁成刚虽还未完全明白，但似是有一点开窍了。挨了两句骂，并未立刻发作，回顾了伍元超一眼，道：“区区浑在何处？”

    伍元超道：“你既知道白前辈是豪富之家，为什么要取这些破烂之物，难道修了四间大仓，就是装这些东西吗？”

    铁成刚道：“这就是在下不明白的地方了。”

    伍元超道：“你只想白前辈放高利剥削穷人，难道就不会转个弯子想吗？”

    铁成刚道：“在下么？就是转不过那个弯子。”

    白禄突然一欠身，道：“恕老奴插口，斗胆接言几句。”

    铁成刚道：“好！你说说看。”

    白禄长长叹息一声，满脸不平之色，道：“好人难做啊！我家老爷，成千成万的银子往外送，却落了一个白剥皮的外号，人心不古了。”

    铁成刚似是有点懂了，但尚未完全明白，口气改变的十分温和，道：“老人家，在下是一条肠子通到底，心眼小，转不过弯子，可否说的更清楚一些？”

    白禄又叹息一声，道：“我们老爷有令，这件事不许讲出去，所以十几二十年了，竟无几人知道，千千万受了我们老爷恩惠的人，却反而把我们老爷骂的分文不值，老奴已经不平了近二十年，如今我要一吐为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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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    望望白员外，并无阻止之意，就接了下去，道：“这世上坏人太多，我们老爷虽然为善不敢人知，却也不愿被人借机行巧，骗去银钱，这才摆了一副恶面孔，用以吓阻投巧骗徒。凡是向老爷借钱的人，必得限期归还，还不出钱，就有我们老爷或是总管家到府逼债，明里是要钱，暗里却是借机查看详情，那家人口好多，能够做些什么？回报我家老爷，然后，强取他们这破絮烂被、竹箩木凳、锅碗瓢勺，暗中放下黄金、白银，足够他们一家置地耕种，或是小本经营之用，酌情施财，有些贫病交迫，孤苦无靠的人，我们老爷施舍的银钱，足够他疗病暖饱，下半世的生活。可笑的是，每一个被我们老爷逼债之家，此后就无端发达，还误认我们老爷富而无德，皇天惩罚，不小心遗失了黄金白银，一家如此，家家如此，世上哪有这等巧事？竟无一人想到我们行善不欲人知，不肯把捡得的金银之事，宣扬出口，反而把我们老爷骂得体无完肤……”

    白员外接道：“白禄，够了，不要说啦！”

    铁成刚一张脸由红变紫，张着大口发愣，良久之后，才大声喝道：“那些人，怎的全无心肝，捡得金银，竟不提及？”

    白员外笑一笑，道：“铁壮士，我的名声太坏了，他们不敢说出来，怕我去找他们要回来。”

    铁成刚突然弃去手中长刀，屈下双膝，对着白员外拜伏于地，道：“你是世间真善人，救苦救难的万家生佛，伍兄骂的不错，我帙成刚是有眼无珠，我给你磕头赔罪……”

    白员外急伸双手，扶住了铁成刚，道：“铁壮士，快些请起，我不过行心之所安，怎敢当壮士如此大礼。”

    铁成刚双目满含泪光，捡起长刀，道：“传言误人，使小子无礼，我破山刀铁成刚从此不谈侠义二字……”

    白员外接道：“铁壮士，不用这等自责，你是血性汉子，江湖上最敬重铁老弟这等人物，走！咱们到乘风阁喝两蛊，老朽要交你老弟这个血性朋友。”

    铁成刚道：“白前辈，我惭愧。”

    伍元超突然哈哈一笑，道：“昨天我和你一样存心，想杀了白员外，为一方除害。只不过，我听那小二一番话，越听越不对，比你铁兄早觉悟一夜罢了……”

    铁成刚接道：“伍兄既然早已明了内情，为什么不告诉区区一声，让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第一，咱们素昧平生，兄弟虽然觉出情形不对，但并无证据，不敢妄言，众口铄金，传言方圆百里，叫在下如何开口。第二，你铁兄气势凌人，那时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铁成刚尴尬一笑，白员外道：“两位，这地方不是谈话之处，请入厅中喝杯水酒如何？”

    铁成刚道：“老前辈，在下无颜叨搅。”

    白员外哈哈一笑，道：“铁壮士，这话见外了，老朽给两位带路。”举步向前行去。

    铁成刚低声说道：“伍兄，咱们不骂不打不相识，兄弟莽撞之处，这厢给你赔礼。”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不敢当，在下还礼……”语声一顿，接道：“其实，像你铁兄这等坦荡君子，铁血男儿，兄弟是有幸结交。”

    铁成刚哈哈一笑，道：“好啊！伍兄肯和兄弟论交，兄弟可是喜出望外。”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伍兄，内厅中，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叫化子，是何许人物？”

    白员外似是有意让两人亲热地谈话，故意走的很慢。

    伍元超望了前面带路的白员外一眼，低声道：“铁兄听说过丐仙袁道吗？”

    铁成刚呆了一呆，道：“什么，是丐仙袁道？刚才我得罪了他，等一会儿得给他老人家好好地赔个礼才是。”

    伍元超摇摇头，道：“不用了，丐仙袁道为人洒脱，最不喜凡俗礼法。”

    铁成刚道：“对呀！这些话，师父对我说过，我怎么一下都给忘了……”似乎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件大事，急急接道：“伍兄，那位仙风道骨的全真道长，只看那飘飘出尘的气概，想来也不是一位平常人物了。”

    伍元超道：“铁兄的看法不错，不过，那位道长，似是一位世外高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

    铁成刚道：“这话怎么说？”

    伍元超道：“无名子，铁兄听人说过吗？”

    铁成刚道：“无名子……无名子，没有听人说过。”

    伍元超道：“兄弟也没有听人说过，而且他道号无名，寓意深奥，咱们这俗凡之人，自然是想不明白。因无名二字，解说太多，兄弟越想越不明白，只好不去想它了。”

    铁成刚道：“不管他有名无名，但他的风华气度，和常人大大的不同，伍兄猜的不错，他是隐于江湖的高人，白员外能和这些人物交往，也非平俗之人了。”

    伍元超道：“兄弟也是这等想法，不过，白老前辈的身世来历，兄弟还一无所知，无可奉告。”说话之间，已近内厅。

    白员外长揖肃容，把两人让入厅中。

    铁成刚自动和伍元超坐在一起。

    白员外端起酒杯，敬了四人一杯，笑道：“袁兄，犬子得无名子道长收录，全是袁兄之力，今日又承袁兄和道长赶来为兄弟祝寿，兄弟是感激不尽。”

    丐仙袁道哈哈一笑，道：“白老弟，无名道长是世外高人，胸罗万有，学究天人，你认为他真的是赏老叫化子的脸么……”

    目光转到无名子的脸上，接道：“老道士，你说说看，你把白公子收列门下，是不是给老叫化面子？”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袁兄武功高强，但却把白公子推荐贫道门下，贫道只好勉为其难，传了他三年武功，不过，他早已得白施主和袁兄奠好了基础，贫道只不过捡了个现成的便宜，传了他一点内功、剑法。”

    袁道皱皱眉头，道：“老道士，你怎么不说了？”

    无名子哦了一声，道：“说什么？”

    袁道道：“你在途中告诉老叫化子，有几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白老弟，怎么一下子就忘怀了。”

    无名子望望窗外天色，缓缓说道；“袁兄既然急于知晓，贫道只好从命了。”

    袁道道：“你就快快说吧！老叫化最不喜人把我装在闷葫芦里。”

    无名子神情肃然地说道：“贫道破例把白公子收列门下，一是袁兄推荐之人，情不可却；二是贫道也对白公子有些喜爱，三年传艺，也算偿还了袁兄昔年援手之情。贫道今日到此，一为祝贺白施主的寿诞，二来向袁兄和白施主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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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    丐仙袁道大声说道：“告别？一年难得碰到你一次面，你还告的什么别？”

    无名子道：“贫道之意，和袁兄今日一别，此后再见，至少在五年之后，也许永难相见了。”

    袁道奇道：“怎么，你可是瞧出来老叫化寿命不长了？”

    无名子笑道；“袁兄一生行侠，福泽深厚，还有得日子好活，但贫道却无缘再享人间烟火。”

    袁道道：“怎么回事？你句句语含玄机，老叫化听不明白，你何不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无名子脸色为难，沉吟了良久，才道；“聚散有数，祸福无常，贫道才慧有限，知晓不多，无法再作解说了。”

    袁道一整脸色道：“老道士，你好像非走不可？”

    无名子笑一笑道：“是的，贫道不能再拖延了。”

    袁道道：“唉！从咱们结识那一天起，老叫化就觉着你和我有很多不同之处，咱们之间，似乎是有着永远无法缩短的距离，隔开了咱们的交往情义……”

    无名子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唯有清淡，才能够常久不变。袁兄，人各有志，贫道……”

    袁道挥挥手，道：“好啦！你几时走？”

    无名子道：“就要动身。”

    袁道道：“说走就走，能不能多留半日？”

    白员外突然接道：“袁兄，道长既然有事，何不让他早些离去？”

    袁道摇摇头，道：“你们书读多了，一个个都读成了书呆子，生离死别，似是全都不当一回事。”

    无名子道：“贫道已经尽了最大限度，实难多留半日了。”

    袁道道：“好吧！你既然一定要走，我也不勉强留你了，但我再问你一件事。”

    无名子道：“袁兄请说，贫道能够回答的，当定奉告。”口气之中，却已预留了拒绝的余地。

    袁道道：“咱们这次分手之后，是否还有见面的机缘？”

    无名子沉吟了良久，道：“很难说，但再见面，至少要在五年之后。”

    袁道道：“好！你一向言而有信，如若我老叫化子，能够再活五年，希望能再见一面。”

    无名子道：“贫道尽力而为……”目光转到白员外的脸上，接道：“白施主是一位看得很开的人，但贫道希望……”

    白员外笑一笑，接道：“我明白，道长。”

    无名子道：“好，那么贫道告辞了。”稽首一礼，起身向外行去。

    白员外沉声说道：“道长留步。”

    无名子道：“白施主还有话说？”

    白员外道：“我只想道长走慢一些。”

    无名子望了袁道一眼，点点头。

    白员外突然回过身子，道：“袁兄，你难得到寒舍一次，本该留你作十日之醉，但道长却又作数年之别，兄弟家中有客，不能慢待，就劳袁兄代我送道长一程如何？”

    这一阵工夫，丐仙袁道已经灌下去七八杯酒，听完了白员外的话，摇着头，道：“走就走啦，还送个什么劲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迭君千里终须一别。”

    白员外低声道：“袁兄，你是无名子道长唯一的知己，也是他仅有的朋友，别离在即，相见无期，你竟连送也不送一下吗？”

    袁道道：“老道士寡情绝义，全无……”

    白员外低声接道：“袁兄，出家人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怎能和咱们这俗凡之人一样，别情离绪，骊歌依依。”

    袁道哈哈一笑，道：“说也奇怪，我老叫化在江湖上人缘极坏，也不喜和人家攀论交情，如若说我老叫化有朋友，也只有白老弟和那牛鼻子老道了……”抬目一顾无名子，问道：“怎么？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无名于微笑道：“袁兄如愿劳动一下，贫道欢迎的很。”

    袁道站起身子，对白员外道：“咱们回头再见，我送他一程。”

    白员外道：“你们别离在即，为什么不好好地聊聊？袁兄如若有事，那就不用回来了，兄弟也要于今夜起程……”

    袁道已走出六七步，听到起程二宇，突然回过身子，道：“老弟，你又要到哪里去？”

    白员外笑一笑，道：“出趟门，采购点药材。”

    袁道奇道：“你十几年未出过门了！”

    白员外道：“是啊！懒散了十几年，忽然想到了活动一下筋骨。”

    袁道道：“几时回来？”

    白员外道：“长则半年，短则三月，总而言之，三个月内，你不要来，来了我也不在。”

    袁道笑道：“你们一个要走，一个逐客，大概是我老叫化子人太穷，交朋友也交不出真朋友来。”

    无名子低声接道：“袁兄，贫道还要赶路，咱们走吧！”

    两人联袂而行，离开白府。

    白员外呆呆地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是一股茫然、忧苦交杂而成的奇异神色。

    直待两人的背影消失，白员外才回过头换上一脸笑容，道：“两位老弟，咱们再喝两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的酒量都不错，一直喝到太阳偏西，铁成刚已有了七成酒意，才站起身子，一抱拳，道；“老前辈，那位袁老前辈几时回来？”

    白员外望望天色，笑道：“今天只怕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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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    铁成刚啊了一声，道：“我还认为他要回来，在这里等他。”

    白员外道：“老朽应该留两位在寒舍多住几日，不过……”

    伍元超接道：“白前辈要出一趟远门，是吗？”

    白员外道：“正是如此，所以，恕老朽不便留两位了。”

    铁成刚抓起长刀，道：“老前辈还要整理衣物，告别家人，咱们不再打搅，就此别过了。”

    白员外道：“简慢的很，事情不巧，老朽也无法多留两位盘桓几日了。”

    铁成刚道：“老前辈不见怪，我们已经大感荣幸，明年再来给你老拜寿。”

    白员外道：“拜寿不敢当，倒是希望两位常来此玩玩。”

    送两人行到白府门外，相对长揖而别。

    铁成刚行到香椿树下，解下马缰，叹道：“伍兄，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大把的银钱，济助贫穷之人，却落得一个剥皮绰号，实在叫人不服。”

    伍元超道：“所以，像无名子那等世外高人，丐仙袁道那等名动江湖的大侠，才肯和他交往。”

    铁成刚道：“不错，像袁大侠那等人物，平常的人，见他一面，都困难万分，肯惠然而来，为那白员外寿诞祝贺，足见他们交情之深了。”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道：“铁兄，你准备到哪里去？”

    铁成刚道：“回家，兄弟这番出师不利，几乎造成大错，心中惭愧的很，欲回家去，再学两年。但不知伍兄行踪何处？”

    伍元超道：“兄弟要在这里留几天。”

    铁成刚道：“伍兄在大名府中还有朋友？”

    伍元超道：“没有，和你铁兄一般，今日才结识了白员外。”

    铁成刚笑一笑，道：“大名府水旱码头，好玩的地方不少，伍兄留这里玩几天也好。”

    伍元超摇摇头，道：“兄弟留此，只是想证明心中之疑。”

    铁成刚啊了一声，道：“你心中有何怀疑？”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道：“兄弟冷眼旁观，那白员外似是有意把丐仙袁道支走……”

    铁成刚怔了一怔，问道：“为什么？”

    伍元超轻轻叹息一声，道：“那白员外，似是自知要发生一件什么事情，而又不愿袁道参与，所以，借着送那位无名子道长，支走了袁道，但兄弟有一点却是想不明白。”

    铁成刚道：“看来，你伍兄，比兄弟我聪明多了，我可是没有一点感觉，但你这么一提，兄弟可茅塞顿开，想想席中情形，确然是这么回事，但不知伍兄有什么想不明白之处？”

    伍元超道：“那位无名子道长，似乎是明明知道了白员外的事情，不但不肯帮忙，而且，还帮忙拉走了袁道，这就使人有些不太了解了。”

    铁成刚道：“哎！不错，如若无名子道长拒绝了袁大侠送行，袁道自然会留在那里了。”

    伍元超道：“这些奇怪的行动，在兄弟心中留下了极大的一块怀疑，所以，兄弟想留下来看个明白了。”

    铁成刚道：“要是如此，兄弟也留下来了。”

    伍元超道：“铁兄的去留，悉凭自主，不过，你要留下来时，一定得听兄弟的安排，暂时离开大名府。”

    铁成刚奇道：“怎么？伍兄又改变主意了？”

    伍元超摇摇头，道：“没有……”

    铁成刚道：“那又为什么要离开大名府呢？”

    伍元超道：“如若事情在兄弟的意料之内，白员外也许不愿咱们插手其间，说不定早已派人在暗中监视咱们，咱们如是大模大样地参与此事，那反将无补于事。兄弟之意，咱们暗中参与，临时看情形再决定是否应该现身，所以，咱们南下数十里后，再悄然折返大名府，天色入夜，混入白府中去，先求了解内情，再作介入打算。”

    铁成刚点点头，道：“伍兄高见，兄弟很佩服，咱们就这么办，兄弟一切听从伍兄的安排。”

    南下五六十里后，来到一处集镇，他们选一处客栈，寄存了马匹，两人换过了衣服，带了兵刃，又悄然北上。

    落日下山，夜幕低垂，两人缓步从白府经过。

    只见白府大门紧闭，祝寿贺客，似是都已离去，静悄悄地不见人踪。

    绕着白府大宅院，行了半周，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伍元超一提气，飞上了围墙。

    这正是白员外收集杂物存放的仓库，除了掌理仓门的白禄之外，别无他人。

    铁成刚紧随伍元超飞入围墙，低声说道：“伍兄，咱们这等越墙而入，对主人大为不敬。”

    伍元超笑一笑，道：“为了能查明事情真相，那只好从权了。”

    铁成刚嗯了一声，道：“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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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    伍元超道：“铁兄，在大门外面，可发现了什么没有？”

    铁成刚道：“没有啊！”

    伍元超道：“兄弟倒瞧出了一点特异之处，可惜兄弟江湖阅历有限，无法认出那标帜代表的什么？”

    铁成刚道：“那是什么样的标帜？”

    伍元超道：“三朵梅花。”

    铁成刚道：“什么颜色？”

    伍元超道：“粉红色，印在门框上。”

    铁成刚道：“兄弟粗心大意的毛病，不知道犯过多少次了，但老改不了……”语声一顿，接道：“那三朵粉红色的梅花，代表着什么呢？”

    伍元超道：“代表什么，兄弟无法肯定，但那是江湖上一种标帜，大约是不会错了。”

    铁成刚点点头，道：“对，留下标帜，告诉这宅院主人，今夜要来。”

    伍元超道：“大约是这码子事了，但咱们不知道他们来此的用心，和主人有何关系。”

    铁成刚道：“夜闯民宅，非奸即盗，白员外既是大名府中首富，他们自然是来抢银子了。”

    伍元超道：“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铁成刚道：“伍兄还有什么高见？”

    伍元超道：“如若来人，只是一般的抢劫盗贼，白员外似是用不着对他有所顾虑，也不用想法子支走袁道了。”

    铁成刚道：“怎么，那白员外也是一位练家子？”

    伍元超道：“是的，不但是一位练家子，而且是一位很高明的练家子。”

    铁成刚道：“这一点，兄弟也未瞧出来，我当真是笨的可以了。”

    伍元超道：“白员外深藏不露，兄弟也是在他和无名子道长对话之中，听出于一些内情，因此，暗中留心，发觉了那位白前辈神华内蕴，已到了不着皮相之境，所以，不留心，很难瞧得出来。”

    铁成刚哦了一声，道：“现在，咱们已经混入了白府，应该如何？”

    伍元超道：“找一个可以俯瞰全宅的隐秘所在躲起来，看事情变化，再作决定，如若咱们应该插手，那就现身助白员外一臂之力，如若咱们不该插手，咱们就悄然离开。”

    铁成刚道：“事情由伍兄做主，兄弟听命行事。”

    伍元超伸手指指前面，道：“第二进院落中，有一棵很高大的白果树，藏在树上，可俯视白府中三进院落，咱们躲到那棵白果树上，举动间要小心一些，不能让白员外发觉了咱们。”

    他早有存心，暗中默记了位置、路线，一路小心行去，竟然草木不惊地躲上了白果树。

    其实，此刻的白家宅院，大部分的从仆使女，都已得白员外奉赠了一笔银子，名义上是庆贺华诞，发放寿银，而且放假三日，要他们回家探亲。留在府中的只不过两三个无家可归的丫环、书童。

    由树上俯瞰白府，除了第二进跨院中，进出一些灯光之外，整个宅院一片沉寂。

    铁成刚低声说道：“伍兄，这么大一座宅院，不见灯火，也不见从仆行动，是否有些可疑。”

    伍元超神色凝重地，道：“更可疑的是，咱们进来的很早，正是豪富之家的晚宴时刻，但咱们却未见厨下炊烟，厅堂烛火。”

    铁成刚道：“难道白员外早已布置下埋伏？”

    伍元超摇摇头，道：“布设埋伏，时间太早，照一般江湖规矩而言，夜行人，大都在晚上二更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铁成刚道：“咱们进入白家宅院，已然过了半个时辰，怎的未见人行动，像是一座空的宅院，但咱们中午还来过，这里到处是人。”

    伍元超道：“照那白员外的性格而论，他为善不欲人知，但求心之所安，不惜被人误为白剥皮，自然是更不愿牵连到别的人了，可能把宅中的仆妇下人，全部遣走了。”

    铁成刚道：“伍兄说的对，白员外正是这等人物，那所点有灯火的跨院，很可能是他的住处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伍元超道：“不行，咱们只有一个办法，在这里等下去。”

    铁成刚这人说浑不浑，只是有些脑筋不活，但别人想到的办法，他倒能立刻觉出是否可行，当下说道：“对！咱们守这里，如是不该现身时，咱们就可以悄然而去。”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铁兄很聪明啊！”

    铁成刚脸一热，道：“夸奖，夸奖。”

    天过初更，无际夜色，捧出来半轮明月。

    忽然间，那点着灯火的跨院中，房门大开，缓步行出来白员外和一位中年妇人。

    两个年轻的女婢，和一个十五六岁的书童，分提着竹篮，熄去了房中的灯火，鱼贯行入了二进院落中的乘风阁。

    那正是中午白员外待客的所在，也就在铁成刚、伍元超隐身的白果树下不远。

    白员外低声说道：“燃起灯火，摆下香茗细点。”

    两个女婢，一个书童，一齐动手，片刻间，布置妥当。

    四盏垂苏灯，照得乘风阁一片通明，就在中午白员外待客的木桌上，摆好四个瓷茶杯，和四盘细点。

    白员外欠欠身道：“夫人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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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    白夫人虽然一身中年妇人的装束，但看上仍极秀丽，也许是驻颜有术，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

    夫妻俩有着相敬如宾的情爱，白夫人笑一笑，道：“官人坐。”

    两人同时落座，一个女婢从一个保暖木箱中取出一把细瓷茶壶，替两人倒满香茗。

    自员外回顾了两个女婢一眼，说道：“现在时光还早，你们还来得及离开白府，马厩中有马，鞍蹬俱全，你们三人各骑一匹逃命去吧！”

    两个女婢、一个书童，齐齐跪了下去，道：“老爷、夫人，我们都是流浪孤儿，承老爷、夫人，收留身侧，名虽主仆，其实却爱如子女，此恩此德，万死亦难报答。”

    白员外喝了一口茶，笑道：“这不是报恩报德的事，你们留下，于事无补，说不定还搭上三条性命。”

    两个女婢凄凉的笑一笑，道：“小婢们已决心追随夫人，老爷如若不肯成全小婢的心愿，小婢们只有先撞死于此，以明心迹。”

    白员外笑一笑，道：“好！你们都起来，有话慢慢说。”

    两位女婢站起身子，分立在白夫人身侧，那书童却站在白员外的身后。

    隐藏在白果树上的铁成刚和伍元超，目睹这一场主仆之情，心中大为感动，暗道：“错非白员外这仁慈主人，也无法培养出这等视死如归的义仆。”

    更难得的是，那两个女婢和书童，都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白员外目光转动，扫掠了两个女婢和书童一眼，道：“你们一片诚心，一定要留在这里也好，不过，你们得答应一件事。”

    两个女婢，一个书童，同时欠身道：“老爷但请吩咐。”

    白员外道：“今夜之事，种因二十年前，咎错在我，所以，我不想反抗，也不愿逃避，你们留在这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替我们收尸，所以，你们不能轻易言死，事实上，你们也无需替我们死，你们都还年纪轻轻的，来日方长，等我夫妇死后，你们葬了我们的尸体，就算尽了你们的心意，不用在白府多事停留，取一些金银细软，另寻安身立命之所。”

    两个女婢和书童都不禁流下泪来，但却无人回答主人的话。

    白员外喝了一口茶，道：“你们肯答应，就允许你们留此，如是不肯答允，我要强逼你们离去的了。”

    两个女婢和书童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允。

    白员外笑一笑，道：“夫人，其实，我结怨在二十年前，那时咱们还未成为夫妻，今夜之事，夫人如能留下性命，那是最好。”

    白夫人接道：“官人此言差矣！夫妇本同命，生死应一体，孩子已经长大，也用不到我再操心，何况他还有师尊、义父照顾，你死了要我独活，岂不是太残酷了吗？”

    白员外轻轻叹息一声，道：“祸由我一人惹出，连累夫人陪命，实叫我心中难安。”

    白夫人笑一笑，道：“咱们不是等了很多年，你一直为此事沉痛莫名，今夜偿了这一笔血债死也安心于泉下了。”

    白员外道：“对我而言，确然如此，但夫人……”

    白夫人接道：“别忘了，咱们是夫妻啊！”

    明月风阁，夫妻俩品茗论生死，竟有着视死如归的豪气。

    天过二更，月色溶溶，白员外忽然放下了手中茶杯，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对阁外作了一个长揖，道：“是嫂夫人？”

    一个冷漠的女子应声道：“不错，是我。”

    竹帘启处，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缓步行了进来。

    这黑衣妇人，生的浓眉大眼，年约五十上下，黑帕罩头，手中提着一柄长剑，眉目间充满着怨毒之色。

    白员外又是一揖，道：“嫂夫人请坐，小凤儿没有来吗？”

    黑衣妇人未理会白员外，目光却转到白夫人的身上，道：“她是你夫人？”

    白夫人也早站了起来，欠身道：“嫂嫂万福，弟妹给你见礼。”

    黑衣妇人冷冷笑一笑，两道充满着怨毒的目光环顾了乘风阁一眼，道：“听说你养了不少武师、恶奴为你帮凶，怎么只有这两女一男？”

    白员外笑道：“嫂夫人，江湖传言，不可轻信。”

    白夫人道：“嫂嫂先请坐下，弟妹常听玉山提起嫂嫂，苦于无缘拜见，今宵有缘一会……”

    黑衣妇人冷冷接道：“你很会说话，看来和你那丈夫一样，都是口蜜腹剑的人。”

    白夫人笑一笑，道：“弟妹怎敢，嫂嫂多虑，你长途跋涉而来，小妹为你倒杯茶吃。”伸手去取桌上的白瓷茶杯。

    黑衣妇人长剑突出，平压在茶杯之上，冷冷道：“不用了，这等小小殷勤，难道还能掩得杀死我丈夫的仇恨吗？”

    白玉山轻轻叹息一声，道：“嫂夫人，二十年来，小弟一直在等待着今天……”

    黑衣妇人接道：“那很好，你亮兵刃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二十年来，又有了多少进境？”

    白夫人道：“嫂嫂，别误会，玉山和我结偶二十年来，从未再动过兵刃，他说过，今生一世，决不再摸刀剑了。”

    黑衣人道：“你的嘴巴，确然很甜，但你纵然说的天花乱坠，也别想让我饶过你们。”

    白夫人道：“嫂嫂为夫报仇，那是应该，玉山不会反抗，就是小妹么，也愿引颈受戮在嫂嫂的剑下。”

    黑衣妇人冷厉喝道：“你们可是想说动我，让我下不得手吗？”

    白夫人微微一笑，道：“嫂嫂，二十年来，玉山一直为失手伤了义兄性命的事，寝难安枕，食不甘味，实在说，他心中负担的痛苦，实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早已有着赶往义兄坟前，明表心迹之意，是小妹苦劝他，要他留下性命，等着嫂嫂前来，亲手取他之命，一则让嫂嫂稍泄心中之气，二则可成全嫂嫂为夫报仇的心愿。”

    黑衣妇人目光转到白玉山的脸上，道：“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白玉山道：“字字出于至诚，如若一字不真，愿受天谴。”

    黑衣妇人又沉吟一阵，高声说道：“凤儿，进来吧！”

    随着话声，走进了一个少女。那少女穿着一身黑衣劲装，背上交叉两把宝剑。

    白玉山神情激动，目注那黑衣少女。双目中流下泪来，黯然道：“凤姑，还记得你这不成材的叔叔吗？”

    黑衣少女双目盯注在白玉山脸上瞧了一阵，道：“就是你杀了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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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    白玉山道：“是的，孩子，是我杀死了你的爹爹，他是我的义兄，一向对我爱护备至，但我却亲手杀了他，那时，你还不到两岁……”

    黑衣少女尖声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你这凶手！”

    白玉山拭去脸上的泪痕，道：“我是凶手，凤姑，但恶有恶报，等一会儿，我会死在你母亲的剑下，她会提着我的头，挖出我的心，在你父亲的坟前奠拜，你爹爹会瞑目九泉的，我到阴间地府中去陪他。凤姑，你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我常常抱你，大哥很喜欢你，常常对我说，要把你造就成一身很杰出的武功，还要我传授你的剑法，和铁莲花暗器，想不到，那一天我像疯了一样，竟会杀了义兄，你的父亲……”仰面长叹一声，接道：“凤儿！看到你，我就会难过……”

    缓缓撩起长衫，摸出了一本薄薄的绢册，放在木案上，道：“嫂夫人，这是小弟的剑法诀要，和铁莲花暗器手法，我已经很详细写在上面，我答应过大哥，把剑法和铁莲花手法，传给凤姑的，不能失信。”突然大行两步，跪在风阁中间，面东大拜三拜，道：“大哥，劳你久等了二十年，现在小弟就要去了……”闭上双目，接道：“嫂夫人，你可以下手了，二十年啦，大哥等的很苦，小弟也等的很痛苦。”

    白夫人轻移莲步，行近白玉山的身后，也跟着跪了下去，道：“嫂嫂，二十年的时间很长，嫂嫂手下留情，给我们夫妇过了二十年的幸福生活，我们该付些利息的，你成全小妹，我要和玉山一块儿去，到阴间侍候他们哥俩个，成全我吧！嫂嫂。”

    她微微闭着双目，脸上没有泪痕，也没有畏惧，两个女婢和书童，也都随着跪了下去。

    黑衣妇人缓步行了过去，握剑的右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原想今夜中会有一场惨烈的搏斗，胜也会胜的悲惨，未料到白玉山竟然会跪地引颈，就戮剑下。她有些手软了，但二十年的积怨，却在她胸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怒火。

    那是刻骨铭心的杀夫之仇，如何能够不报。

    她的双腿上，像带了千斤重铅，有着沉重无比的感觉。

    两行热泪，滚下了双腮，她曾一度很喜欢这位义弟，如今却要亲手把他斩死于剑下。

    缓缓举起了长剑，口中却忍不住说道：“兄弟，嫂嫂不能不杀你，为了报杀夫的仇恨。”

    白玉山双目未睁，脸上却泛现出微微的笑容，道：“我知道，嫂夫人，我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你已经忍了二十年，让我成了家，立了业，也有了孩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嫂嫂请下手吧！”

    黑衣妇人一咬牙，正待挥剑斩落，突然凤姑叫道：“娘，等一等。”

    黑衣妇人收住了长剑，道：“凤儿，你……”

    黑衣少女接道：“白叔父一心求死，咱们晚一会儿再杀也是一样。”

    黑衣妇人道：“孩子，你的心软了？”

    凤姑接道：“娘，我不是心软，谁杀了我爹爹，我决不会放过他，但女儿觉着，这中间还有求证的必要，咱们也不能冤了白叔叔……”

    黑衣妇人怒道：“冤了他，他亲口说出杀死了你爹爹，难道还会是假的不成？”

    凤姑道：“是的，娘，白叔叔亲口承认了他是凶手，片刻之前，女儿还相信，那是铁的事实，但现在，这一瞬间，女儿有些怀疑了，娘，咱们能忍了二十年，怎么不能多耐片刻呢？把中间的经过详情澄清，娘！爹已经冤死了，如若再冤了白叔叔，那就永成千古沉冤，爹爹沉冤，再难昭雪，白叔叔和婶婶不过白赔了两条性命，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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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    第 二 回疑团难解 共襄义举

    黑衣妇人也有些动摇了，但口中仍然说道：“死丫头，你在怀疑什么？为娘的怎么瞧不出来！”

    凤姑道：“娘！你先请坐下。”

    黑衣妇人收了长剑，退到木桌旁一张锦墩上坐下，心中却在反复思索女儿之言。

    凤姑缓步行到了白玉山的身前，欠身说道：“白叔叔，先请起来。”一面伸手扶起了白夫人。

    白玉山睁着眼睛，望着凤姑，奇道：“凤儿，你要干什么？”

    凤姑凄凉一笑，道：“凤儿觉着白叔父不是害我父亲的凶手。”

    白玉山道：“凤儿，你父亲确是死于我的剑下。”

    凤姑道：“是的，要不然，白叔叔也不会自认凶手了，但凤儿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杀死我父亲，难道我爹爹的武功，和你相差很远吗？”

    白玉山道：“那倒不是，我们切磋武功时，我失手一剑，杀死了义兄。”

    凤姑道：“我父亲赤手空拳，和你动手？”

    白玉山道：“不！他手中有刀。”

    凤姑道：“我父亲武功，胜你一筹，又有刀在手，你又不是出其不意下手，如何能一剑杀了我的父亲？”

    白玉山一掌拍在脑袋上，道：“是啊！这些年来，我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

    凤姑道：“因为，你失手杀了我爹，心中自责极深，从来不敢再去回忆此事，一心一意，只想死在我们母女剑下，了你心愿，凤儿适才看你和婶婶一片安详求死之状，面上毫无恐惧，大出常情，如不是长年累月，早在心中打好了求死基础，决难有那等镇静的功夫，所以，才使凤儿动了怀疑，觉着实有再行仔细求证一番的必要。”

    白玉山双眉耸扬，目中闪光，显然，极力在回想往事。

    这时，那黑衣妇人似是也被女儿一番话说服，接道：“白兄弟，我也没有仔细问过你，你们哥俩切磋武功时，还有何人在场？”

    白玉山沉吟了一阵，道：“只有黄七送了一壶茶去，再无别人去过。”

    凤姑道：“娘！黄七是什么人？”

    黑衣妇人道：“黄七是你爹的一位从仆，一身武功倒还不错。”

    凤姑道：“娘！那黄七的底细，你清楚吗？”

    黑衣妇人摇摇头，道：“不太清楚，听你爹说，是他在一次搏斗中，被人打败，你爹救了他，他为了报答你爹，甘愿做奴为仆。”

    凤姑道：“他跟爹很多年吗？”

    黑衣妇人沉吟了一阵，道：“从他跟你爹那天算起，到你爹去世那天，大约有两年左右时光。”

    凤姑道：“娘！你对那黄七的看法如何？”

    黑衣妇人道：“我和他见面不多，不过……”

    凤姑接道：“不过什么？”

    黑衣妇人道：“为娘的记忆之中，他的气度、行动、完全不像一个下人。”

    凤姑道：“爹死去之后，那黄七哪里去了？”

    黑衣妇人思索了一阵，道：“他帮娘办完了丧事，就告别而去。”

    凤姑点点头，目光转到白玉山的身上，道：“白叔叔，现场中事，你还能想起好多？”

    白玉山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似乎是义兄喝了一杯茶，我们再切磋那一招的变化，我一剑刺出，就取了义兄之命……”

    凤姑接道：“那一剑很奇诡吗？”

    白玉山道：“义兄应该是侧身出刀，反袭我的右侧，但他却站着未动……”

    凤姑接道：“白叔叔，你仔细地想一想当时的情形，我爹爹当真是站着未动吗？”

    白玉山凝目思索了良久，道：“凤姑，你爹已经死了，我这作兄弟的，不愿他留下任何一点小错，何况，你爹是死于我的剑下，我白玉山亲手杀了义兄……”

    凤姑摇摇头，接道：“白叔叔，我了解你的心情，但事关我爹爹的沉冤，所以，你不能说谎，而且要一点一滴也不能错，别认为你死了，就算补偿了罪恶。”

    白玉山轻轻叹息一声，道：“贤侄女说的是，对那日的情形，为叔叔的记得很清楚，虽然相隔了二十年，但因为我不断地去回想那天的经过，所以，印象很清晰。我记得，义兄身子向前移了半步，所以，为叔未收剑势，但他移动了半步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害得我收势不住，一剑中了义兄要害……”

    凤姑接道：“如是我爹爹一直站着不动，叔叔能否收住剑势？”

    白玉山点点头，道：“能！为叔的相信，他如站立不动，我能及时收住剑势，可是他移动半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那就不易控制了。”

    凤姑道：“我爹爹常常和叔叔切磋武功吗？”

    白玉山道：“是的！大哥常常和我对手，每次和我动手之后，就指出我的缺点，要我改进，所以，每次和你爹对手之后，我就获益甚多。”

    凤姑道：“叔叔说的是客气话。”

    白玉山道：“不！为叔说的句句真实。”

    凤姑道：“那就是说，我爹爹的武功，一直都比叔叔强一些，是吗？”

    白玉山道：“是的。”

    凤姑道：“我爹爹武功强过你，你怎能一剑把他杀死？而且，你们常常对手，研究武功，我爹爹早已熟悉你的剑路。”

    白玉山道：“话是不错，但现场只有大哥和我，除我之外，也无法扯在别人的身上。”

    凤姑道：“叔叔，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我爹会突然收住脚步，眼睁睁死在你的剑下”

    白玉山道：“这个，这个，只有在突然间失去了自主的能力，无法移动身躯。”

    凤姑道：“这就是了，我爹爹那时，是否有这样的情形？”

    白玉山道：“事前事后，都未见有此征候。”

    凤姑道：“叔叔，我爹爹喝了一杯茶，你喝了没有？”

    白玉山摇摇头，道：“我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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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    凤姑道：“是不是你和我爹在对手之间，有喝茶的习惯？”

    白玉山道：“大哥嗜茶，一杯香茶在手，其乐无穷，常在工作间隙、闲暇时，喝上一杯香茶。”

    风姑道：“白叔叔知道我爹这嗜好，那黄七自然也知道了。”

    白玉山道：“你娘也知道，所以，她替大哥搜集了很多的好茶。”

    凤姑道：“娘！爹那天喝的茶，是你亲手泡的？”

    黑衣妇人点点头，道：“你爹生前唯一的嗜好就是喝茶，不但要好的茶叶，而且要好的泉水，适当的火候，所以，只要他喝的茶，都是为娘亲手泡的。”

    凤姑道：“二十年啦，你记得这样清楚吗？那壶茶是你泡的？”

    黑衣妇人道：“是的，是为娘亲手泡的。那一天中，给娘的记忆太深刻了，也太伤痛，所以，很多细微小节的事，我也记得很清楚。”

    凤姑道：“娘，爹和白叔叔切磋武功地方，离家很近吗？”

    黑衣妇人道：“就在后院的练武场中。”

    凤姑道：“那一天，家里没有外人？”

    黑衣妇人道：“没有。”

    凤姑道：“娘，每次爹和白叔叔切磋武学时，娘都替爹泡碗茶吗？”

    黑衣妇人愣住了，沉吟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他们切磋武功之后，你爹都是回到书房中用茶。”

    凤姑道：“那一天为何例外？”

    黑衣妇人道：“好像是黄七告诉我的，我泡了茶，让他送过去。”

    凤姑道：“白叔叔，我爹死于你剑下的那一天，你一定也有着很沉痛的感受。”

    白玉山道：“是的！贤侄女，我痛不欲生。”

    凤姑道：“所以，任何微小的事情，你也会记的很清楚了？”

    白玉山道：“不错，那一天任何微小的事情，都会给我很深刻的记忆。”

    凤姑道：“想想看，白叔叔，我爹问过黄七要茶没有？”

    白玉山道：“没有，练武场距大哥的书房不远，大哥大都在练功之后，回书房用茶。”

    凤姑道：“那一天，黄七为什么要送茶去？”

    白玉山道：“这个，大哥生前嗜茶，不论什么时候，他喝碗茶，总非什么大事……”

    凤姑接道：“细微小节，会铸成大错，点滴疏忽，也会造成不白沉冤。娘！不知那黄七现在何处？”

    黑衣妇人道：“凤儿，你可是怀疑那茶中有毒？”

    凤姑道：“如若白叔叔是失手杀死了爹，那有些不大可能，因为爹的武功，强过白叔叔，何况，爹手中也有兵刃。只有一个原因，爹忽然失去了武功，那碗茶，岂不可疑……”

    黑衣妇人接道：“孩子，你想到的，二十年前娘也想到了，娘检查过那碗茶……”

    凤姑接道：“那碗茶中有毒吗？”

    黑衣妇人摇摇头，道：“如若那碗茶有毒，娘也不会认定他是凶手了。”

    凤姑道：“娘！是你亲手检验那杯茶吗？”

    黑衣妇人道：“是的，是为娘的亲手检验那碗茶的。”

    凤姑双目神凝，沉吟了良久，道：“娘！不管怎么说，女儿总觉着这中间有问题。”

    黑衣妇人道：“什么问题？”

    凤姑道：“关健在爹爹怎会突然间失去了自主的能力，那不外两个原因，一个是身中奇毒，无能自主，一个是在他行动之间，突然受了人家的暗算。”

    黑衣妇人道：“茶中无毒，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了暗算。”

    白玉山道：“什么人暗算了大哥呢？那练武场只有我们两个人。”

    隐在树上的铁成刚，听得心里直发急，暗道：“那白玉山怎的比我还要浑，拿着索绳，硬往自己的头上套。”

    凤姑道：“那练武场中的形势如何？”

    白玉山道：“那是一片空地，四面木栅围着，那木栅内的空地上，不可能有人藏身，所以，有人隐身暗施算计的成分并不大。”

    凤姑道：“白叔叔，你一点也不替自己辩护。”

    白玉山道：“我白玉山对我义兄之死，愧疚莫名，只求得以偿命，才能安心。”

    凤姑颦了颦柳眉儿，道：“娘！茶中无毒，白叔叔杀爹的嫌疑，增大了很多。”

    黑衣妇人点点头，道：“但你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是吗？”

    凤姑道：“是的，所以，女儿想要求娘答应一件事情。”

    黑衣妇人道：“什么事？”

    凤姑道：“咱们胸含仇恨，满腔怒火而来，白叔叔又只求一死心安，这中间，咱们都可能有疏忽的地方，因此，女儿希望，今晚上咱们不下手，让白叔叔好好地想想往事，也许能想出一点可疑线索。”

    黑衣妇人道：“凤儿，你是说咱们就这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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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    凤姑道：“是的，娘，白叔叔求死心切，我看他不会逃。”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夫人，突然说道：“贤侄女，恕婶婶多口，我觉着这件事必得先找到那位黄七，三头对面，也许会找出毛病。”

    凤姑道：“我也这么想，但一时间，到哪里去找黄七呢？”长长吁一口气，道：“除了真是白叔叔失手，杀死我爹之外，另人谋害我爹，他们必然有所图谋，现在，姑且假设那黄七是凶手，但他杀我爹的目的何在呢？”

    白玉山想了想道：“义兄待人宽大，黄七应该没有加害义兄的原因……”

    黑衣妇人接道：“你白叔叔说的也是，不过，家中名画古玩，无所不有，但一件也未遗失，孩子，你爹死后，家里也没有什么变故。”

    凤姑道：“这，这……这就有些奇怪了。”

    黑衣妇人道：“凤儿，你爹死后，我也经过了精密的查看，没有中毒之征。”

    凤姑沉吟了一阵，道：“娘既有着如此精细的安排，爹爹饮茶中毒一事，那是不可能了。”

    黑衣妇人道：“嗯！应该是了，娘自信检查的很细心。”

    凤姑道：“余下的，只有一途，那就是有人隐身附近，暗施算计，算准了时间，用一种极微小的暗器，算计了爹，使他身躯忽然失去灵活，中了叔叔的剑。”

    黑衣妇人默然不语。

    白玉山忽然说道：“凤儿，为叔和你爹动手时，绝无外人在场。”

    凤姑玉齿微现，轻咬着下唇，道：“这么说，是叔叔存心杀死我爹了。”

    白玉山道：“凤儿，为叔是否存心，解说甚感多余，但你爹确实死于我的剑下。”

    凤姑笑一笑，道：“白叔叔求死心切，甘愿担当所有的罪名，叫侄女好生不解。”

    白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官人，杀人偿命，不论你是否有意杀死义兄，义兄致命于你的剑下，你求死心安，固是无可厚非，但你不能让义冗含冤泉下，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你死的不值，要死，也该死得心安理得，找出真凶，让嫂夫人和贤侄女手刃了凶手，你才算死的瞑目。”

    白玉山苦笑一下，道：“夫人，义兄没有中毒，没有人暗算，但他忽然像失去了武功似的，死于我的剑下，倾五湖四海之水，也无法洗刷去的愧疚，你让我说什么呢？”

    白夫人叹息一声，道：“你问过无名子道长吗？”

    白玉山道：“问什么？”

    白夫人道：“一个有着极深内功修为的人，是否可能突然在体内产生某一种变化，而在极短的一刹消失了武功。”

    白玉山道：“我和无名子道长提过这件事……”

    白夫人急道：“他怎么说？”

    白玉山道：“他说得不详尽，他和凤儿的看法一样，觉着义兄是受了暗算。我知道，无名子道长和你有着同一个想法，希望我能找一种理由出来，解脱去身心的压力……”

    凤姑接道：“白叔叔，至少，侄女儿没有这种想法，你是杀我爹的凶手，我很恨你，但我也觉着，我爹是先受了人的暗算，才会被休一剑杀死……”转脸望着那黑衣妇人，接道：“娘！咱们走吧！”

    黑衣妇人长长叹息一声，道：“孩子，咱们等了二十年而来，难道这就样退回去吗？”

    凤姑道：“娘，咱们能等了二十年，怎么不能再多等几天呢，如若白叔叔是凶手，咱们随时可以来杀死他的。”

    黑衣妇人无可奈何地说道：‘白玉山，我希望你不要逃，如是我找出你杀死义兄的底细，天下虽大，也无你存身之地。”

    白玉山凄凉一笑，道：“嫂夫人放心，小弟早已心如枯灰，求死之志甚坚。”

    白夫人道：“嫂嫂，我陪着玉山，嫂嫂二更来取人头，我决不拖过三更再死，真的，嫂嫂，玉山常常对我提起，他一生就是这一件心愿未了，希望死在嫂嫂你的剑下，他才会心安理得。我们引颈待剑，决然不会逃避。”

    凤姑道：“娘，咱们走吧！”当先行出乘风阁。

    黑衣妇人紧追而出，消失于夜色之中不见。

    白玉山缓步行出室外，仰望夜空，脸上是一片茫然神色，似乎对未能受戮剑下一事，若有憾焉。

    白夫人缓移莲步，行出了乘风阁，低声说道：“官人，妾身心中有几点不明之处，不知可否请教官人？”

    白玉山道：“我们夫妻二十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要招呼两位客人…””

    白夫人讶然道：“客人，在哪里？”

    白玉山道：“他们隐身在银杏树上……”一抱拳，高声说道：“两位请入阁中待茶。”

    铁成刚、伍元超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飘身而下。

    伍元超一欠身，道：“老前辈，咱们夜犯贵府，可是全无半点恶意……”

    白玉山叹息一声，道：“这个老朽明白，两位全是一片好意，不过，两位几乎陷我于有口难辩的不义之境，幸得我那贤侄女坚主廷缓了老朽大限之期，如若她们真要动手，只怕两位不会坐视了。”

    伍元超笑一笑，未置可否。

    铁成刚却大声叫道：“幸好的是她们没有动手，倘若她们贸然出了手，今夜里必得有一场好厮杀了。”

    白玉山苦笑一下，道：“两位是好意，老朽不忍责怪，也幸好两位还沉得住气，但是一旦现身，实叫老朽有手足无措之感。事情已成过去，也就作罢，两位请入阁中待茶之后，还望能早日离开此地。”

    铁成刚道：“老前辈，咱们敬慕你的为人，才千方百计赶来此地，准备助你一臂之力……”

    白玉山接道：“两位的好意，老朽心领了，想两位已在那银杏树上，目睹耳闻，尽悉内情，老朽已决心承担误伤义兄之罪，两位好意，老朽实是无法承受了。”

    伍元超道：“我确已听明内情，但你义兄之死，实和阁下无关，阁下一心求死，岂不是大为不值了吗？”

    白玉山苦笑一下，道：“老朽却也有些动疑了，但凶手是谁呢？如若没有别人暗中下手，加害我那义兄，那就是他的身体突感不适，无法避开老朽之剑，那老朽是否算得凶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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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    铁成刚道：“你做了千百件善事，救活了无数的贫苦之命，助他们成家立业，就算失手做了一件错事，那也罪不至死啊！”

    白玉山笑一笑，道：“铁兄弟，这是两码子事，不可混为一谈。我那义兄，不但对我有提携之情，也有救命之恩，就算我是无心误伤了他，也使老朽椎心刺骨，痛苦莫名，两位不知，这等活罪，比死了难受百倍。”

    铁成刚道：“如是真的另有凶手，你是否还会难过，还要求死？”

    白玉山怔了一怔，道：“果真如此。那就情势大有不同了……”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可是凶手是谁呢？”

    铁成刚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还未找到罢了，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有找出的一天。”

    白玉山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缓缓说道：“铁兄弟，二十年啦。如是真有别有凶手，早该找到了。”

    铁成刚道：“笑话，这二十年来，你自己觉着自己是凶手，从来未去找过！”

    他虽然有些浑劲，但这两句话，却说的大有道理。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老前辈，铁兄说的不错，你根本没有找过。”

    铁成刚哼了一声，道：“咱老铁最佩服那女娃儿了，小巧玲珑，聪明得紧，她硬说你不是凶手，当真是叫人听得舒畅。”

    白玉山心中有些黯然，也有些感动，轻轻叹息一声，道：“名师高徒，果非凡响！”

    伍元超道：“老前辈赞扬那位凤姑娘。”

    铁成刚一伸大拇指，道：“那位凤姑娘，虽是个姑娘家，可是明理练达，实在叫人佩服。”

    伍元超道：“那位凤姑娘是何人高足？”

    白玉山道：“五台山天梯岭，清风庵侠尼妙善的门下。”

    伍元超道：“原来是五台山侠尼门下，那是毋怪能通情达理，处事精细，不肯乱下杀手。”

    白玉山道：“但如被她发觉了两位隐在树上，误以为老朽约请之人，那就叫有口难辩了。”

    铁成刚道：“怕什么？别说你不是杀死义兄的凶手，就算是吧，但你做了千数百件好事，救了无数的人命，那也该功过相抵了，那位凤姑娘如是侠尼弟子，应该明白这种道理。”

    他说的理直气壮，神情凛然，大有舍此之外，别无他说的气势。

    白玉山沉吟了片刻，笑道：“两位都知道了，那位黄夫人和凤姑娘，都是讲理的人，两位也可以放心老朽不会遇害了。”

    伍元超微笑不言，铁成刚却不住点头。

    白玉山道：“为了免除这中间的误会，两位是最好不再插手此事。”

    伍元超应声道：“在下明白老前辈的用心，我们这就告别动身……”

    白玉山抱拳接道：“两位好走，恕老朽不迭了。”

    伍元超含笑道：“老前辈，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白玉山道：“哦！那么伍兄还有什么见教？”

    伍元超道：“在下只想问一句话，老前辈是不是凶手？”

    白玉山道：“是！千真万确的是，我一剑刺入他心脏之中，使他气绝而逝，你说我是不是凶手？”

    伍元超一抱拳道：“多承明示，在下告辞了。”

    铁成刚道：“伍兄，我呢？应该留在这里，还是离开这里？”

    伍元超道：“自然是应该离开，白前辈说的不错，咱俩留这里，对他无助，反足坏事。”

    铁成刚哦了一声，一欠身，道：“老前辈，你不用送，我们走了。”

    两人出了乘风阁，跃上屋面而去。

    白玉山望着两人消失不见，才长长吁一口气，道：“唉！这两个年轻人，几乎引起了嫂夫人和凤姑娘的误会。”

    白夫人道：“玉山，我不会武功，但我知道你们学过武功的人，耳目特别灵敏，你能看出他们两人藏在树上，不知道嫂夫人和凤儿，是否也瞧了出来。”

    白玉山道：“这个很难说了，侠尼妙善，乃一代空门奇侠，凤姑跟着她十七八年，武功自然是错不了，但我比她熟悉这宅院中的景物，当我们跪下领死时，借一道反射折光，瞧出了树上有人，那是碰巧了角度。至于凤姑是否能觉着有人，我也无法断言。”

    白夫人道：“官人，那两个年轻人武功如何？”

    白玉山道：“都很高明，都当得武林中后起之秀的称颂。”

    白夫人道：“唉！官人，妾身心中，也有一点怀疑，不知是当不当说？”

    白玉山笑道：“夫人只管请说。”

    白夫人道：“妾身怀疑你心中早知道义兄何以会死于你剑下的隐秘，只是你不肯说出来罢了。”

    白玉山微微一怔，道：“夫人怎会有此想法？”

    白夫人笑一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是与不是，还望官人不要放在心上。不过，妾身之言，也并非全无根据。”

    白玉山啊了一声，道：“说说看，你根据什么作此推断。”

    白夫人道：“照官人的说法，那座练武场很宏大，是吗？”

    白玉山点点头，道：“不错，很宏大，可容纳四五十个人对打。”

    白夫人道：“如若嫂夫人的话可靠，茶中无毒，场中无人，只有你们俩，那么只有两个原因，可使义兄死于你的剑下了。”

    白玉山道：“什么原因？”

    白夫人道：“一个是你那义兄有意的死于你的剑下，一个是他求你把他杀死。”

    白玉山道：“你怎会有此奇怪想法，为什么不猜想，我有意把他杀死？”

    白夫人笑道：“我不懂武功，但我能想到，你的武功不如他，就算真的想杀死他，也办不到，对吗？”

    白玉山沉吟了良久，笑一笑，道：“夫人，你当真是想的太玄了，一个人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会忽然动了求死之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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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    白夫人道：“官人，这是咱们夫妻闲话，说错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白玉山摇摇头，道：“不会的。”

    白夫人道：“如若他遇上了什么困难，只有一死才能解脱，或是他个人之死，可以救很多人，他是否会求一死呢？像你一样，古井死灰，只求死于嫂嫂剑下，以偿心愿。”

    白玉山道：“你真是越想越玄了。”

    白夫人道：“我说过，这并非是凭空玄想，而是我十几年对你的观察而来。”

    白玉山道：“哦！”

    白夫人道：“咱们结偶以来，你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人，而且结婚那年，你虽未明言，但却直似你真的欢愉了，好像自己完成了一件事……”淡淡一笑，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有儿了，对得起列祖列宗，所以，可以放心的死了，等嫂夫人找上门时，你就引颈受戮剑下，对吗？”

    白玉山笑一笑，道：“贤妻才德，一向使我敬重，不过，这一次你是推想的太过玄虚了。”

    白夫人也微微一笑，不再争辩，道：“但愿妾身的推想有误。”

    白玉山道：“夫人，其实，你可以不必跟着我一起死的……”

    白夫人脸色一变，接道：“为什么？”

    白玉山道：“自然有道理。”

    白夫人道：“官人请说！妾身洗耳恭听。”

    白玉山道：“如是咱们夫妻，一起死于嫂夫人的剑下，必将造成下一代深重的仇恨，嫂夫人可以替夫报仇，难道天平不替他父母讨债，这又造成了下一代不解之仇。你如能留下不死，可以把事情解说明白，阻止天平向嫂夫人寻仇。”

    白夫人沉吟了一阵，道：“说得有理，不过，你过去怎的未这样想过。”

    白玉山道：“我一心一意只想着这件大憾大恨的事，未作它想，适才见到凤姑的才德，才使我想起下一代的仇恨的可怕，夫人，我们如不能善自处理这件事，黄、白两家，必将造成无法解开的深仇大恨，那就失去了我引颈受戮的原意了。”

    白夫人道：“夫妇同命，我怎能看着你被人杀死，袖手旁观，不以身殉，好在，凤姑阻止了嫂夫人未让她动手，咱们还有很充裕的时间，你我联名，写封遗信，不许天平向黄家寻仇。”

    白玉山道：“天平骤然间失去了父母，心中是何等沉痛，一封遗书，未必就能拦阻他满腔复仇怒火，夫人，我看只有留下性命，才能阻拦着这场悲剧，延续下去。”

    白夫人长叹一声，道：“要是天平现在回来一趟，就可以先给他解说明白了。”

    铁成刚、伍元超离开了白家宅院，铁成刚突然停下脚步，道：“不行，这件事我越想越不对，我非要留下不可。”

    伍元超笑一笑，道：“你留下干什么？”

    铁成刚道：“像白玉山那等好人，如是被人杀了，世间还有什么正义可言，在下就是拚了命，也得阻止这件事。”

    伍元超道：“咱们被白玉山逐客令逐离了白府，就是怕我们多管闲事，你去白府帮忙，第一件事，就得先和白玉山冲突。”

    铁成刚想了一阵，道：“有道理，但又不能不管啊！”

    伍元超道：“我瞧过了，那黄家母女，武功高强，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铁成刚道：“怎么？你怕了？”

    伍元超道：“我是怕咱们管不了这件事，反而会赔上两条命。”

    铁成刚道：“为了救白玉山那等好人，死了也是值得。”

    伍元超道：“好！如是你铁兄不怕死，兄弟也舍命奉陪，咱们给它来一个釜底抽薪。”

    铁成刚道：“那一定是很好的办法，伍兄请说说看。”

    伍元超道：“咱们先去找黄家母女，阻止她们向白玉山寻仇。”

    铁成刚道：“她们如是不听呢？”

    伍元超道：“她们如是不听，那只有和她们动手一拼了。”

    铁成刚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好办法……”语音一顿，接道：“不过，咱们要到哪里找她们呢？”

    伍元超道：“兄弟推想，黄家母女，至少今夜明天，不会再去白家，咱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设法去找她们。”

    铁成刚道：“怎么一个找法？”

    伍元超道：“这法子不一定灵，明天铁兄就可以瞧到了。”

    两人叫开了一家客栈，住了半宿，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伍元超带着铁成刚吃过饭，找到一家大茶馆，泡了两碗茶。

    铁成刚从未到过这等地方，目光转动，四下乱看。

    只觉这地方，各色各等人物都有，当真是龙蛇杂处之所。

    伍元超摸出一锭银子，塞到那倒茶伙计手中，道：“我想请人帮忙。”

    茶伙计接过银子，随手放入口袋，低声道：“什么事？”

    伍元超道：“托他们找人。”

    茶伙计道：“你先坐坐，我去看看任二爷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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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    片刻之后，茶伙计带着一个四旬左右，中等身材，穿着长衫的汉子到来。

    茶伙计把人送到伍元超桌边，泡了一碗茶，也不替几人引见，转身而去。

    那人端起刚刚泡好的浓茶，喝了一口，道：“兄弟姓任，大名府地段上的朋友，都叫我一声任二爷，两位是远客吧！”

    伍元超道：“不错，咱们是初到贵宝地，特地请任二爷帮忙。”

    任二爷笑一笑，道：“但不知任二能否接得下边宗生意，朋友请说说看吧！”

    伍元超道：‘咱们想找两个人。”

    任老二哦了一声，道：“什么样的人？“

    伍元超道：“是两个女人。”

    任老二笑问道：“是女人？是本地人？还是外面来的？”

    伍元超道：“自然是外来的。”当下把黄家母女衣着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

    任老二皱皱眉头，道：“照两位的说法，那黄家母女，都是江湖上的高人了。”

    伍元超道：“不错，她们都是身怀武功的人，但我们并无让诸位出面之意，只要任兄查出她们的宿住之处。”

    任老二道：“这只怕要大费一番手脚。”

    伍元超笑一笑，道：“所以，才找任兄帮忙，自然这件事要劳动贵属中不少兄弟，任兄只管开价。”

    任老二轻轻咳了一声，道：“两百两银子，不算多吧！”

    铁成刚听他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两百两银子，正想发作，伍元超却已抢先接道：“不多，不多。”探手从怀中摸出两片金叶子，道：“这里十两黄金，任兄先收着，找着人，兄弟立刻补上余数。”

    任老二接过金叶子，道：“明日下午，两位来这里听回信，江湖上有规矩，事情不成，咱们只取一成跑腿费。”

    伍元超道：“好！明天咱们准时来此。”带着铁成刚，大步出了茶馆。

    铁成刚恨声道：“找个人竟敢取两百两银子，分明是当咱们是肉头……”

    伍元超道：“算了，铁兄，咱们化这点钱，如能救得那白玉山一条命，岂不值得？”

    铁成刚哈哈一笑，道：“是啊！救一个举世无匹的大善人，这点钱化的确实值得……”语音微微一顿，接道：“伍兄，如是那任老二找到了黄家母女，咱们又该如何？”

    伍元超道：“铁兄的打算呢？”

    铁成刚道：“那位黄姑娘很通事理，再说她们母女为夫、替父报仇，也没有什么错处。咱们总不能去把她们母女杀了？”

    伍元超道：“侠尼妙善的门下，岂是好对付的，铁兄，不是兄弟我灭自己的威风，咱们就算是想杀人，也未必能杀得了人家。”

    铁成刚道：“看起来，我铁某得处处听从伍兄的安排了。”

    伍元超笑道：“兄弟之意，咱们坦坦然然的去见她们母女，把那白玉山的为人说个明白，再劝她们母女放手。”

    铁成刚道：“她们如是不肯听从呢？”

    伍元超道：“那只有动手了，不过，最好不要闹成那等局势，因为动手相搏，对咱们有害无益。”

    铁成刚道：“行，你怎么说，到时候我听命行事。”

    第二天吃过午饭，伍元超、铁成刚赶往茶馆。

    任老二还没有来，但那位茶伙计，却赶来招呼两人，道：“任二爷交代过了，事情已有点眉目，最慢到太阳下山以前，他会赶来此地。”

    两人只好泡上两碗茶，坐在茶馆里等。

    足足有一个时辰之后，任老二才匆匆赶来，直行伍元超的桌边坐了下来，掏出一块手帕，擦擦头上的汗水，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铁成刚道：“怎么？没有找到吗？”

    任老二道：“如是找不到，我任老二还能在大名府混下去吗？”

    伍元超笑一笑，问道：“不知道她们母女现在何处？”

    任老二道：“我们派出了一百多号人找，刚刚才找到她们的下落，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二十上下？”

    伍元超道：“不错，她们现在何处？”

    任老二喝了一口茶，答非所问地道：“母女两个人，都带了家伙。”

    伍元超心中明白了，伸手从怀中，摸出几片金叶子，道：“任兄，这点是尾数，任兄点点看，是不是够啦。”

    任老二接过金叶子，右手中掂了惦，道：“行啦，她们母女住在城南一座农舍中，兄弟门口有人，替两位带路。”

    伍元超道：“多谢任兄，我们想立时动身。”

    任老二站起身子，带两人出了茶馆，道：“路不远，不要一顿饭工夫就到了。”

    茶馆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小伙子。

    任老二一挥手道：“小喜子，带这两位去，记着，站远些，指给这两位朋友看看那地方就成了。”

    小喜子应了一声，带两人直奔城南。

    那是大名府外一处很僻静的小村庄，整个小村子，也不过五六户人家。

    村东面，一座大水池旁，孤立着一座宅院，竹篱环绕，柴扉紧闭。

    小喜子低声说道：“就在那座茅舍中，两位自己过去吧！”

    伍元超点点头，大步直行过去。

    柴扉虚掩，一推而开。

    只见黄家母女，端坐在小厅之中，手中拿着兵刃。

    敢情两人早已有了戒备。

    黄夫人冷冷说道：“你们来了几个人，都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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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    伍元超一抱拳，道：“夫人，我们只有两人。”

    黄夫人冷笑一声，道：“凤姑，娘说的不错吧！白玉山表面上仁义道德，骨子里阴险的很。”

    伍元超缓缓移动右手，握在剑柄之上，道：“夫人和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等来此，那白玉山全然不知，而且我等亦无恶意。”

    黄凤姑粉面罩霜，柳眉耸扬，冷漠地说道：“还有一个呢？”

    铁成刚大步行了过来，道：“在下铁成刚。”

    黄夫人霍然站起身子，道：“孩子，动手吧！杀了他们之后，咱们再去杀白玉山。”

    黄凤姑道：“娘，等一等……”

    黄夫人道：“还等什么？这两人一天之前，都赶到白府拜寿，明明是那白玉山请来的帮手，今天赶来行刺，还有什么好解说的。”

    黄凤姑欠欠身，道：“女儿离开清风庵时，师父曾经交代过女儿一句话，她说为父报仇固是应该，但不能杀错人，那将是无法弥补的大错大恨，也是江湖正大门户中大忌，如是他们真是白玉山请来的助手，不劳母亲动手，女儿自信可以搏杀他们，娘，你歇着，等我把话问清楚，再动手不迟。”

    伍元超道：“黄姑娘说的不错，如若我们真是受命而来的剑手、刺客，死于姑娘的剑下，自然不算什么，但望能在动手之前，容我等把话说个明白，那时，夫人和姑娘如若仍要动手，我等只好奉陪了。”

    这时，黄夫人的怒火，似乎也消退了不少，冷笑一声，道：“有什么话，你们说吧！”

    伍元超略一沉吟，把来此用心，以及白玉山明作恶徒，暗为善行，夜入白府，隐身树上，目睹乘风阁经过，以及白玉山要两人离开大名府的详情，很仔细地说了一遍。

    黄凤姑回目望了母亲一跟，只见黄夫人双眉深锁，似乎也是陷入了苦思之中，当下微微颔首，说道：“听阁下之言，不似说谎……”

    铁成刚接道：“姑娘，咱们如说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黄凤姑道：“两位亲目所睹，自属实情，但两位对那白玉山了解不深，又怎知他过去未做过坏事，又怎能断言他不是杀死先父的凶手？”

    铁成刚道：“这样一位大大的好人，怎会是杀人的凶手呢？”

    黄凤姑道：“有很多人，年轻时作恶多端，老来深悔一身罪恶，双手血腥，变作一位大善人，两位既然目睹了乘风阁经过，白玉山自认罪状，甘愿偿命，对此事，两位有何高见？”

    铁成刚道：“这个，这个……”顿觉理屈词穷，这个了半天，这个不出所以然来。

    伍元超心中暗道：“好厉害的姑娘，词锋犀利，咄咄逼人，占了情理上风。”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这也是咱们来见姑娘的用心。姑娘能在白玉山苦苦求死之下，仍然能想到那白玉山可能含冤莫白，足见姑娘的高明了……”

    黄凤姑道：“别把话扯得太远了，黄、白两家的恩怨，和别人无关，两位来此，只要说明本身的用心就成了。”

    伍元超道：“我等很简明，不愿白玉山这样一个好人，冤死剑下。”

    黄凤姑道：“那是说，两位定要插手这件事了。”

    伍元超道：“咱们是希望帮助姑娘找出那真正的凶手。”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两位如何帮忙？”

    伍元超道：“姑娘访查真凶，如有需要我等相助之处，我等全力以赴。”

    黄凤姑道：“如是查证以后，凶手真是白玉山又如何呢？”

    伍元超道：“姑娘为父报仇，我等也不便阻拦。”

    黄凤姑徽一颔首，道：“两位的盛情，我们心领了，访查凶手的事，我们母女足可胜任。”

    伍元超道：“姑娘，如若是另有真凶，他定会早作准备，这一点姑娘早想过了？”

    黄凤姑道：“想过了。”

    伍元超笑一笑，道：“姑娘虽然出自名师门下，武功高强，但两人力量太过单薄。”

    黄凤姑道：“两位一片盛情，我们母女很感激，如需借重之处，再请两位帮忙就是。”

    铁成刚道：“黄姑娘，如若真要访查凶手，何以不肯立刻着手？我们告别之后，天各一方，姑娘又到哪里找我们？”

    黄凤姑不过说的是婉谢之言，但铁成刚把他当成真话，反使得黄凤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沉吟了一阵，道：“这么吧，两位留下地址，我们母女借重大力时，自应登府拜谒。”

    铁成刚接口道：“我和伍兄，亦是萍水相逢，不能让姑娘劳累奔走……”

    黄凤姑道：“这就难了。”

    铁成刚问道：“在下倒有一法，姑娘觉着是否可行？”

    黄凤姑道：“什么方法？”

    铁成刚道：“姑娘若同意，我们到白府中暂住候命，我们等姑娘五天，过了五天，我们就要离开此地。”

    黄凤姑扬了扬秀眉儿，道：“好吧！如若五天之内，我们母女未去邀请，两位只管离去。”

    铁成刚道：“就此一言为定，我们告别了。”

    也不管伍元超是否还有话说，接道：“伍兄，咱们走吧！”大步向外行去。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不管姑娘如何决定，希望能通知我们一声。”

    黄凤姑微微颔首，道：“好！”

    伍元超高声叫道：“铁兄止步。”

    铁成刚人已行出门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道：“怎么？兄弟已和黄姑娘谈妥，咱们在白府中等侯，伍兄怎的又叫住小弟。”

    伍元超道：“我已经告诉你，咱们留在大名府的事，决不能让白玉山知道。”

    铁成刚道：“对！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插手这件事。”

    伍元超道：“最坏的是，咱们还答应了他。”

    铁成刚道：“看来咱们是不能到白府中去了。”

    伍元超道：“而且，也不能插手这件事。”

    铁成刚道：“难道咱们要真的回家去不成？”

    伍元超道：“本来是的，但现在不同了，黄姑娘答应用咱们了。”

    黄凤姑讶然道：“我几时说用你们了。”

    伍元超道：“你答应不管任何决定，都会通知我们一声是吗？”

    黄凤姑道：“不错，但我也可能通知你们一声，不敢劳动大驾。”

    伍元超道：“姑娘几时才能决定？”

    黄凤姑道：“我答应过你五天之内。”

    伍元超道：“我们既不能留在白府，只有在这里过五天了。”

    黄夫人怒道：“我们母女都是妇道人家，怎能容你在此地。”

    伍元超道：“我们已答应白玉山离开此地的，这世间，只有两个人可以改变这个决定？”

    黄夫人道：“哪两个人？”

    伍元超道：“夫人和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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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    黄夫人道：“哦！”

    伍元超道：“不论我们住在哪里，都会被白玉山找着我们，撵我们离开此地，只有这里……”

    黄夫人接道：“你认为白玉山找不到吗？”

    伍元超道：“我们都找到了，白玉山岂有找不到的道理，但他不会找你们母女。”

    黄凤姑接道：“但你们两位一来，他自然会找上门来。”

    伍元超笑道：“那不错，但他不敢来。”

    黄凤姑轻轻叹息一声，道：“两位义气千秋，看来是非要趟这次混水不可了。”

    伍元超道：“在下初入江湖，希望找一点有意义而又极为艰困的事情做做。”

    铁成刚道：“在下几乎误杀了白玉山，理当为他效劳，帮他洗刷沉冤，也好以功抵罪，自然姑娘为人也使在下敬佩，愿为臂助。”

    黄凤姑低声道：“娘！也许咱们真需要人手。”

    黄夫人沉吟了一阵，道：“孩子，看来，以后的事，都该由你做主了。”

    黄凤姑道：“为父报仇，做女儿的理当是万死不辞。”目光转到了伍元超和铁成刚的身上，道：“有一件事，不知道两位想过没有？”

    伍元超道：“也许我们想的不够你姑娘周全，姑娘想到了什么，但请指教？”

    黄凤姑道：“如若杀死我父亲的，别有凶手，那凶手必是一位很可怕的人物，能加害先父，又使在场中的白玉山没有发觉，那人是何等可怕，如今事过二十年，那人必然会有了更大的进境……”

    伍元超点点头，道：“这一点，我们也曾想过，不过，没有姑娘你想的透彻。”

    黄凤姑道：“目下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如若真有人加害了我的父亲，那人竟然能不留一点痕迹，如是查到最后，仍然找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仍然会找白玉山偿命。”

    铁成刚道：“姑娘，这事就不公平了，如若明知道白玉山不是凶手，姑娘为什么还要杀他。”

    黄凤姑道：“如若真的没有人暗中下手，杀死我爹的人，自然是白玉山了。”

    伍元超道：“姑娘，何以又觉着那白玉山不是凶手呢？在下冷眼旁观，也未瞧出任何蛛丝马迹。”

    黄凤姑道：“老实说，就事论事，白玉山应该已是凶手，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也未看到有利于他的事情，我所以劝住母亲，那是因为我看那白玉山不像凶手，所以，我觉着不能冤枉好人，我爹爹沉冤二十年了，只好再委屈他老人家一段时间，如是我无法找出别的凶手，还是要杀白玉山，这一点两位应该明白。”

    伍元超道：“我们只是助姑娘寻找新的证据，如若真的无法找出来时，我们自会适时离开，决不阻碍姑娘报仇，有一个道理不错，白玉山救了千万人的命，但他如杀了令尊，还是应该抵命。”

    黄凤姑道：“伍兄如此明白事理，咱们就好合作了。”

    铁成刚此人，心中已深印了白玉山大仁大善的印象，虽然觉着伍元超的话不尽合理，但却未出言反驳。

    伍元超道：“姑娘准备如何着手。”

    黄凤姑道：“我觉着黄七可疑，现在先设法找到黄七。”

    伍元超道：“对！但不知姑娘是否知道那黄七现在何处？”

    黄风姑道：“有一点线索，只不过，目前还不敢肯定。”

    伍元超道：“什么地方？”

    黄凤姑道：“听说，他在鲁西武家堡中担任总管之职。”

    伍元超道：“鲁西武家堡？那就大大的可疑。”

    黄凤姑道：“怎么？伍兄知道武家堡？”

    伍元超道：“在下初出茅庐，对江湖中事务知晓不多，武家堡中事，乃是听家师所言。”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武家堡在江湖上很著名吗？”

    伍元超沉吟了一阵，道：“如若是太著名，他们必然会谨慎从事，也大受江湖注目，但据家师说，武家堡不太注重实惠，名气不大，但却有点小名，一般的绿林道上人，也不敢轻易相犯，武家堡中人，也不和武林中人来往，表面上看去，似乎是紧闭自守，不重名利，但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黄凤姑道：“他们骨子里怎么样？”

    伍元超道：“家师是这么说，因为在下从未在讧湖上走动过，所以，也未追问武家堡的事，今日回想起来，那武家堡决非什么好地方了。”

    黄凤姑若有所觉的，突然回过头来，望了黄夫人一眼，道：“娘！爹生前和武家堡中人，有没有来往？”

    黄夫人沉吟了良久，道：“你爹生前所作所为，娘一直很少问过，是否和武家堡中有来往，娘也不太清楚。”

    黄凤姑道：“这件事白叔叔是否知道？”

    黄夫人道：“他应该知道，你爹生前，和他极为知己，形影相随，寸步不离，你爹作些什么事，十件中八件都该有白玉山的份。”

    黄风姑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冷静，侠尼门人，果有非同寻常的气度。

    只见她颦了颦柳眉儿，道：“娘！黄七在武家堡任总管的事，可是他告诉娘的吗？”

    黄夫人摇摇头，道：“不是。”

    黄凤姑问道：“那娘怎么知道黄七在武家堡任总管呢？”

    黄夫人道：“你爹死后，娘强忍悲痛，把你送去清风庵中学艺，这十几二十年中，娘也没有闲着，清风庵中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一入侠尼门下，至少要足十八年的时间，才算出师，这是一条很严厉的戒规，也使很多和侠尼素有交往之人，却不能把女儿送入侠尼门下的原因，十八年对一个女孩子，是何等悠长的岁月，年纪稍长，就无法进入侠尼的门下了……”

    黄凤姑接道：“娘！那黄七怎么进了武家堡。”

    黄夫人薄嗔道：“丫头，你让娘慢慢地说啊……”语声微微—顿，接道：“我送你上了天梯岭，就在岭上结庐而居，娘本懂点武功，又得你爹生前指点不少，但娘这点武功，只能用来强身，行走江湖，那是差的太远，因此，娘在天梯岭下，苦练了一十七年……”

    黄凤姑接道：“唉！当真是苦了娘啦。”

    黄夫人微微一笑，道：“当我知道你两年后可以出师时，娘就先行离开了天梯岭，我易容暗访白玉山的下落，在济南道上遇见了黄七，才知他在武家堡中任总管。”

    黄凤姑道：“娘和他打过招呼吗？”

    黄夫人摇摇头，道：“没有，他没有瞧到为娘，我们在一座酒楼上见面，他带了很多人，也很有气派，为娘的见他气势很大，就没有和他招呼。”

    黄凤姑道：“娘不会认错人吧？”

    黄夫人道：“不会错，娘对他印象很深，决不致认错人，不过，好像是不叫黄七了。”

    黄凤姑道：“娘打听过他叫什么名字吗？”

    黄夫人道：“我没有问他，我听那店小二叫他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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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    第 三 回抽丝剥茧 初生之犊

    黄凤姑听黄夫人说黄七已改了姓氏，微微一笑，道：“娘，这就可疑了，我想咱们到武家堡去看看，不知娘的意下如何？”

    黄夫人道：“好！孩子，你准备几时动身？”

    黄凤姑道：“我想要快，女儿想立刻动身。”

    黄夫人目光一掠铁成刚和伍元超，道：“两位能够去吗？”

    收成刚、伍元超齐齐欠身应道：“我等随时可以动身。”

    黄夫人道：“好，我们收拾一下东西。”

    黄凤姑低声说道：“两位兄台，先请退出院外。”

    伍元超、铁成刚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行去。

    两个人退出茅舍，耳际间，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两位耳目很灵啊！”

    伍元超一怔，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白玉山。

    铁成刚哈哈一笑，道：“白老……”

    白玉山一按唇，道：“低声一些。”

    铁成刚心中惊觉，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玉山道：“在下不放心两位，想不到你们真的找来了。”

    伍元超道：“老前辈，但请放心，咱们答应了不和黄家母女冲突，那就一言为定，如今，咱们已替黄姑娘做了帮手了。”

    白玉山道：“帮手？”

    伍元超道：“是的，帮手，我们跟黄姑娘到山东武家堡中一行。”

    白玉山道：“去干什么？”

    伍元超道：“找黄七。”

    白玉山啊了一声，道：“那黄七现在武家堡中是什么身份？”

    伍元超道：“总管的身份。”

    铁成刚道：“说什么咱铁某人都不相信你是杀人凶手，这件事，非得查个明白不可。”

    白玉山沉吟了一阵，道：“诸位准备几时动身？”

    铁成刚道：“这个，咱们很难说了，要得黄姑娘做主才成，不过，今天不走，明天一定会走。”

    白玉山轻轻叹息一声，道：“两位多费心了，在下就此别过。”一抱拳，转身而去。

    铁成刚正待呼叫，却被伍元超伸手拦住，道：“铁兄，让他去吧！”

    白玉山走的很快，不过眨眼的工夫，人已经走的踪影不见。

    这时，黄夫人、黄凤姑已然提了两个包袱出来。

    黄凤姑道：“白玉山来过了？”

    伍元超道：“姑娘耳目灵敏，不敢相瞒，白玉山来过了。”

    黄凤姑道：“你告诉了他，我将去武家堡找黄七的事？”

    伍元超道：“在下说过了。”

    黄夫人道：“白玉山怎么说？”

    伍元超淡然道：“他只说我们多费心了，就告别而去。”

    黄凤姑一转话题，道：“咱们分开走，两位一起，我和母亲一路。”

    伍元超道：“途中可要联络？”

    黄凤姑道：“我看不用了，咱们在曹州府见，武家堡就在曹州府城东十几里处。”

    伍元超道：“曹州府地方很大，我们应该有个会面的地方，而且路途千里，也该有个会面的日期。”

    黄凤姑道：“伍兄说的是，小妹这里有一封密函，如若咱们行踪没有泄漏，二十天后，每日中午时刻咱们在曹州府最大的一家酒馆见面，七日为期，如若情势有变，或是两位在七日限期之内，无法在酒楼中见到我们母女，那就请拆阅这封密函。”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这密函之上，可曾说明了咱们会面之地？”

    黄凤姑说道：“以伍兄的才智，拆阅密函，自可知晓。”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这样说来，此函应该好好地收起来了。”

    黄凤姑道：“也许是小妹多虑，此函如是无用，见面后，请伍兄交还小妹。”

    伍元超点点头，道：“现在是两位先上路呢？还是我和铁兄先走？”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两位义气千秋，赐助我们寡母弱女，小妹十分感激，但江湖险恶，两位途中还望多多小心，咱们没有会面之前，两位千万不可提到武家堡的事。”

    铁成刚道：“为什么？咱们要找黄七，就堂堂正正地找上武家堡去要人，如是武家堡不肯交人，咱们就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铁兄的豪气，小妹十分佩服，但这江湖上事，不可以常情测度，要是武家堡一口否认了有此人，咱们又有什么办法要人呢？”

    铁成刚怔了一怔，道：“这个，这个……”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所以，咱们是明来不如暗行，先找到黄七其人，以后的事，再想法子应付。”

    铁成刚望望伍元超，只觉着脸上一热，半晌说不出话来。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我们商量着办理，决不会影响到姑娘的计划。”

    黄凤姑道：“那么两位请上路，如是二位途中没有耽误，早到了曹州府，顺便可以探听一下曹州府中的形势。”

    伍元超道：“这个，我们明白。”一抱拳，接道：“我们就此别过。”

    两人转回客栈，取了马匹，直奔曹州府去。

    这日，太阳下山的时分，赶到了曹州府。

    伍元超二人就在北关外，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叫东西吃过之后，很早就安歇。一夜好睡，疲劳尽复。

    第二天，一早起身，伍元超招呼铁成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暗藏兵刃，离了客栈。

    铁成刚出过几次主意之后，也自觉自己主意不太灵光，所以，一切都让伍元超去安排，很少插口多问。

    这时，正是早市刚开，四乡赶市的人，不断地进入城里。

    伍元超慢步缓走，不住地东张西望。

    铁成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耐不住，道：“伍兄，咱们要到哪里去？”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咱们的时间还多，漫步街头，也好看看那最大的一家酒楼在何处？”

    铁成刚道：“兄弟一向佩服你的才智，但这件事，兄弟就大大的不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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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    伍元超道：“为什么？”

    铁成刚道：“那酒楼在何处，找个人一问就知，何用这等费事？”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铁兄说的是，不过，曹州素为武林中藏龙卧虎之地，武家堡世居于此，岂是简单的事，咱们对曹州府多一份了解，行起事来，就多一份方便，咱们换了这身长衫衣服，只藏了两把兵刃，目的就是掩去身份，兄弟还希望，走走各处酒肆茶馆，多听一些地方传闻，也许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的线索。”

    铁成刚道：“是啊！入乡间俗，家师讲过好多遍了，兄弟竟然没有记住。”

    伍元超脸色一整，道：“铁兄，有一件事，咱们得一定做到，咱们是帮人之忙而来，就算不能立下大功，但至少不能坏了人家的事情，在未见黄姑娘之前，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咱们都得尽量忍耐，不可逞强出头。”

    铁成刚道：“好吧！一切照你伍兄的吩咐就是。”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兄弟也是初入江湖，虽然我很用心思，但却未必就能把事情做好。”

    两人费了半日时光，走遍了曹州府城。近中午时分，重回到聚英楼前。

    两人走遍了曹州械，发觉这聚英楼是最大的一家酒楼。

    伍元超当先而行，直登二楼，看店中已然上了六成座，不待店小二赶来招呼，抢了靠窗口的一张小桌子坐下。

    要了四样精致的菜，一壶好酒，两个人低斟浅酌，慢慢地喝了起来。

    伍元超一面喝，一面四下打量着进入酒楼的人。

    聚英楼生意好的邪气，刚正中午，人已拥满了十成座，后来的向隅而退。

    但奇怪的是，靠近柜台处，有两个隔开的房间，却是空着不肯卖出去，虽然门口垂着布帘子，但隐约可见室中摆着桌椅。

    显然，那摆有桌椅的房间，是可以供应饮食之处，但不知何以竟不肯让客人施用。

    心念转动之间，只见一个剑眉星目，卓然不群的年轻人，缓步登上了楼梯。

    他身着青衫，举止很潇洒，但却自有一股清华的仪态，给人一种不敢轻视的感觉。

    楼上几个店伙计，送菜上酒，忙的不可开交，但对那青衫人，却一点也不敢怠慢，一个店伙计，转过身子，哈哈腰，道：“客官，没有地方啦，真是对不住。”

    青衫人回头望望两个房间，笑道：“那两个房间里，不是空着的吗？”举步向房里走去。

    店伙计道：“客官请谅，那两个房间中的位置不能卖。”

    青衫人中口哦了一声，但人却没有停下，仍然举步向前走去。

    那店伙计一脸焦急之色，但仍不敢伸手拦阻，急急说道：“客官，那房间早已经被人定下了。”

    他尽管说，那青衫人却是一面听，一面举步行入了房中。

    店伙计没有办法，只好追到了房间中去。

    青衫人脸上是一片平和的笑容，人却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店伙计笑了一笑，道：“客官，这地方早被人定下了，小的们实在是不敢卖出去。”

    青衫人笑一笑，道：“我虽只一个人，但可以加倍给钱……”

    探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大约有二两多重，丢在桌子上，笑道：“这个，给你的。”

    一出手，二两银子的外赏，聚英楼虽然是大馆子，但这种事，也不很多。

    店小二黑眼见到了白银子，顿时陪上了一脸谄笑，伸出手去，拿起银子，又放下，摇摇头道：“客官，这地方实在是卖了出去，大爷就是出十两金子，咱们也不敢做主。”

    青衫人扬了扬剑眉，道：“那就劳请你的大驾，请一位能做主的人来如何？”

    店小二呆了一呆，道：“这么办吧，你只一个人，我想法子给你安排一个坐位。”

    青衫人摇摇头，道：“不用费心了，这地方不错，又清净、又宽大，我要多叫贵店几个可口的名菜慢慢的喝几杯。”

    店小二低声道：“公子爷，出门人，少生是非为上，这两个房间，是武家堡张总管张大爷，常年包下的，所以，特别用木板隔起来，他们随时会有人来，那时，再叫你客官让位，岂不是太难看吗……”

    任那店小二舌灿莲花，那青衫人却是相应不理。

    他不发脾气，却笑一笑，道：“伙计，拿菜单来，我要看贵店中，有什么样的好菜。”

    店伙计真急啦，双手一伸，竟向那青衫人衣袖上面抓去。好说不成，显然是准备动粗了。

    青衫人轻巧地一抬腕，让开了店伙计的一抓。

    但闻砰然一声，店伙计用力过猛，两只手撞在了一侧放着酒杯筷碗的小桌子上，瓷碗破碎，撒了一地。

    那店伙计双手被碎破瓷器，扎的满手是血。

    青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伙计，你真是如此不小心……”

    这一声碎瓷响声，惊动了柜上的帐房先生，也惊动了另外两个伙计。但也惊动了很多客人。

    伍元超早就留上了心，注意着那青衫人的举动，看到那伙计拉他，撞在瓷器上，经过十分详细，未见那青衫人出过手。

    帐房先生喝住那满手是血的店伙计，抱抱拳，道：“客官，咱们开酒楼的，岂有不想多做生意之理，你客官照顾小店，是我们衣食父母……”

    青衫人笑一笑，接道：“掌柜的言重了，在下不敢当。”

    帐房先生道：“跑堂的伙计得罪你，老汉这里赔礼了。”

    青衫人道：“掌柜的，我们谁也没有错，只是那位伙计，不小心撞在瓷碗上，这么办吧，碎了的瓷碗等，全都算在我的帐上，这位伙计的医药费，也由在下赔出来，我有事，不能多留，诸位请给我上菜吧。”

    帐房先生呆了一呆，道：“客爷，这地方被人早包下了，我们不能卖出去。”

    青衫人笑笑，道：“时已过午，这一餐他们不会来了。”

    帐房先生摇摇头，道：“客官，柜房里有张桌子，你如不嫌弃，请到柜房中坐吧。”

    青衫人还有些脸嫩，在人家再三的商请之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缓缓站起身子，道：“既然是如此，在下就到别家去吧！”

    正特举步而行，突闻一阵快速的登楼之声，传入耳际。

    一眨眼间，七八个膀大腰粗的大汉，登上了二楼，帐房先生脸色一变，回身朝来人作了一个长揖，道：“马爷。”

    走在最前面一个长脸汉子，嗯了一声，道：“怎么回事？”

    帐房先生陪着笑，道：“一位客官走错了地方，进了贵堡包下的位置。”

    长脸马姓大汉，哈哈一笑，道：“有这等事。我要瞧瞧他的眼珠子，是不是长在脚板心上。”

    帐房先生低声道：“马爷，你开恩……”

    姓马的一挥手道：“你站开去，别认为咱们是熟人，我会饶了你，惹火了我马大光，照样的给你一顿苦头吃吃。”

    帐房先生呆了一呆，不敢再多讲话，回过身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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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    马大光缓缓向前行了两步，望着那站在房里的青衫人，一抬手，道：“你过来！”

    青衫少年似乎是全无警觉，缓步行了出来，道：“阁下叫我？”

    马大光一皱眉头，道：“你小子可是个睁眼的瞎子吗？”

    铁成刚听得心中火起，霍然站起身子，似是要出手干预。

    伍元超急急一把拉住了铁成刚道：“铁兄，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不可轻易惹事。”

    铁成刚虽然依言坐了下来，但心中仍然有些忿忿不平，道：“欺人太甚了。”

    但闻那青衫人道：“你怎么出口伤人，难道你不是吃米、面长大的吗？”

    马大光霍然跳了起来，道：“你小子敢骂我。”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朋友，骂人的是你，如若你觉着被骂是一桩很难过的事，那你以后就少骂人。”

    马大光气得全身抖颤，冷冷说道：“我瞧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哪，给我拿下，先给他一顿皮鞭子再说。”

    两个中年大汉，应声而至。

    青衫人望了两个欺近身的大汉一眼，道：“两位可是要打人？”

    两个大汉一语不发，同时伸出手，向青衫人抓了过去。

    青衫人不知有意，还是无心，身子向后一划，巧巧地闪避开去。

    两人武功不弱，一发觉出手有错，立刻收住攻势，道：“原来也是个会家子，不知阁下是何人的门下？”

    青衫人笑一笑，道：“在下师长，不在这里，如是你一定想知道，那只好等一会儿了。”

    马大光看两人一把没有抓到，当下冷笑一声，道：“你们闪开，没有用的东西。”大上一步，右手一挥伸了过去。

    青衫人身子摇了几摇，退后两步，道：“朋友怎么出手打人？”

    马大光冷冷说道：“你小子在外面走，难道不长眼睛吗？”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你们讲不讲理……”

    马大光怒道：“老子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和你讲理……”一伸手，猛向那青衫人抓了过去。

    青衫人横移两步，险险地避开了马大光的五指。

    铁成刚道：“伍兄，那人似是不会武功，咱们不能瞧着让他被武家堡中人打的半死不活。”

    伍元超道：“救人固为要紧，但咱们也不能坏了事情，再等一会儿吧！”

    马大光一拿不中，忽然一挥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势道极快，那青衫人身子一转，避入了房中屋角。

    坐在大厅中的人，都已无法看到。

    马大光冷玲喝道：“你小子想跑吗？”身子一侧，冲入了房中。

    酒楼中的大部分客人，都停下了杯筷，望着那房间发愣。

    忽然，布帘启动，那青衫人潇潇洒洒地行了出来。

    马大光随来的七个大汉，眼看那青衫人行了出来，却不见马大光出来。

    七个大汉身子一横，拦住了青衫人的去路。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喝道：“马大哥呢？”

    青衫人微微一笑，道：“在房里，诸位请进去看看吧！”说完话，侧身向人群中一挤。

    那劲装大汉一掀帘子，冲入了室中。凝目望去，只见那马大光，倒卧在屋角一侧。

    劲装汉子一伸手，扶起了马大光，但他却无法站稳身子。好像是他全身都软了下来。

    那劲装汉子急急叫道：“快抓住他，那小子扮猪吃老虎，点了马大哥的穴道。”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那青衫人已经走的不知了去向。

    四条大汉快速地奔下楼，冲出店外。但见大街上人来人住，哪里有青衫人的影子。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铁兄，咱们幸好没有插手，人家高明的很。”

    铁成刚道：“瞧不出他文质彬彬，已练成这般上乘身手。”

    这时，追下楼的四条大汉，又登上楼来，说道：“那小子跑的好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人。”

    马大光不但身子软瘫，不能站起身子，而且也似是被人制住了哑穴，有口难言，只有瞪着一对眼睛，到处瞧看。

    那劲装大汉似是仅次于马大光的身份，冷冷对四个大汉，喝道：“你们连背影儿，也没有瞧到吗？”

    四个大汉齐声应道：“没有。”

    劲装大汉冷笑一声，道：“那真是邪门的很，那小子就算会飞，你们也该看到点翅膀影子啊！”

    劲装大汉双手在马大光身上，乱拍了一阵，想是要解开马大光的穴道，但不知他是找错了地方，还是功力不够，或是那点穴的手法太怪异，反正拍了十几掌，那马大光仍是一个样儿。

    但闻那群大汉中，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道：“头儿，我看先把马头儿带回庄子去吧，这小子的点穴手法，有些儿奇怪。”

    劲装大汉点点头，抱起马大光，大步下楼而去。

    这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走的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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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    铁成刚低声道：“伍兄，那小子可真促狭，先把马大光诱到楼上人目光难及之处，再点了他的穴道。”

    伍元超道：“那人不但手脚快速、利落，而且用的也似一种独门手法，刚才那劲装汉子，出手解穴的位置没有错，但却是解不开马大光的穴道。”

    铁成刚道：“这一点，兄弟倒是没有留意。”

    伍元超叫过了个店伙计，随手递过去一块银锭子，道：“伙计，在下想请教几件事。”

    店伙计暗中惦了掂手里的银子，没一两也有八钱，立时低声说道：“大爷你吩咐，小的是土生土长，曹州府大大小小的事，在下都心里有数。”

    伍元超低声，道：“伙计，我问的是武家堡。”

    店伙计怔了一怔，低声道：“大爷，你问什么？”

    伍元超道：“武家堡是怎么样一个地方？”

    店伙计道：“是一个大庄子。有城有堡，两丈多宽的护城河，等闲人进不去。”

    伍元超道：“武家堡的人很凶吧。”

    店伙计道：“武家堡中的人很霸道，但他们吃喝买卖，都很公平。”

    伍元超道：“他们做的什么买卖？”

    店伙计道：“这个，小的不太清楚了。”

    伍元超道：“我们想到武家堡去瞧瞧，成吗？”

    店伙计摇摇头，道：“最好别去。”

    伍元超道：“为什么？”

    店伙计道：‘武家堡有个规矩，一向不准生人进入堡中。”

    伍元超笑一笑，道：“你去想想，武家堡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应该告诉我，只要够重要，我可以再送你十两银子。”

    店伙计答应着退下去。

    铁成刚道：“咱们现在还要怎么着？”

    伍元超道：“等下去，那位马大光，决不会吃了亏不找面子，等一会儿，可能有热闹好瞧。”

    铁成刚道，“黄姑娘应该来了啊。”

    伍元超道：“急什么，这才是第一天哩。”

    铁成刚道：“照我说，伍兄，咱们也用不着等黄姑娘了，咱们找上武家堡，把那黄七揪出来，逼他说出内情就成了。”

    伍元超笑一笑，道：“铁兄说的是，不过，咱们已经答应了黄姑娘，不能言而无信。”

    铁成刚叹口气，道：“女孩儿办事细密有余，但却太过缓慢，不像咱们大男人干净利落，一下子就办个水落石出。”

    伍元超笑一笑，道：“铁兄，咱们不是正点子，看来非得耐着性子等下去了。”

    这时，聚英楼的酒客，已大部分结帐散去，不大工夫，已散去了十之八九。

    原来，猜拳行令，呼喝嚣闹的聚英楼，也忽然间静了下来。

    铁成刚望着急急散去的酒客，道：“伍兄，酒客散的这样快，有些不大对劲。”

    伍元超道：“武家堡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潜在的势力却是镇慑人心，他们怕惹上麻烦。”

    语声甫落，楼梯口处，已鱼贯出现了三个人。当先一个四十五六的年纪，穿一身海青长衫、中等身材，圆团团的面孔，嘴角挂着一分笑意，看上去很和蔼。

    身后紧随着两个瘦长汉子，却使人有着望而生畏的感觉。

    两人都穿长仅及膝的月白色麻布衣服，说是长衫吧，短了一些，说是大褂吧，又长了一截，套上一双长过膝盖的白布袜子，和一双多耳麻鞋，这身衣服，忽然间使人想起了披麻戴孝的送殡人。但最吓人的还是那两张脸，左面一张白，右面一张青。白的像雪，不见一点血色，一对毒蛇眼，一张阔嘴巴，长相不算太难看，但却有一股冷的味道，多看上一眼，就叫人心头上泛起寒意。

    青的一张脸，更叫人看的呕心，青得像池塘里挖出的青泥巴，几乎看不出脸上还有两道眉毛。

    楼上还有两桌客，看了那两张怪脸，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低着头往楼下跑。

    片刻之后，楼上只余下了一桌客人，那是伍元超和铁成刚。

    那身着海青衫，脸带微笑的汉子，打量了伍元超和铁成刚一眼，突然举步行了过来，拱拱手，笑道：“两位，酒兴很浓啊！”

    铁成刚抬起头，望望来人，似要发作，但被伍元超示意阻止，道：“咱们今天初到贵地，觉着聚英楼的酒菜不错，贪饮了几杯，但不知这和阁下有何相干？”

    青衫中年微微一笑道：“啊！原来两位是远客。”

    伍元超道：“入境随俗，如若在下等在此饮酒，有干讳忌，咱们就结帐下楼。”

    青衫人道：“两位饮酒，自然和在下等不相干，但两位打听武家堡的事，就和在下有点关连了。”

    伍元超怔了一怔，暗道：“那可恶的店伙计，拿了银子又出卖了我。”

    青衫人似是看透了伍元超的心事，笑一笑，道：“两位不能怪他，他不敢不说。”

    伍元超恢复了镇静，笑一笑，道：“阁下是武家堡中人了？”

    青衫人道：“在下吗？正是武家堡的总管……”

    铁成刚心中暗道：”好小子，自己迭上门来。”双目转动，上下打量了青衫人一眼。

    伍元超却起身一抱拳，道：“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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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    青衫人摇着手，道：“不客气，两位打听武家堡的事，不知有何用心，店伙计知道的有限，但区区在下么，却是清楚的很，光棍眼睛里不揉砂子，两位虽然很想掩饰，但可惜不太高明，穿的虽然文绉绉的，却叫人一眼就瞧出来是武林中人。”

    伍元超道：“武家堡的总管，果然是眼力不凡，在下等确都练过几天庄稼把式。”

    青衫人道：“好说了，两位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兄弟自信这双眼睛还没有花，武家堡如有开罪两位的地方，尽管请说出来，敝堡主一向敬重道上的朋友，武家堡也定会还两位一个公道。”

    伍元超心中暗道：“看今日情形，只怕是很难善了。此人老谋深算，词锋犀利，似是个极难应付的角色。”

    他心中有了底子，反而轻松下来，哈哈一笑，道：“总管大人贵姓啊？”

    青衫人道：“朋友，你还没有回答兄弟的问话。”

    伍元超道：“武家堡在曹州府名气很大，在下随口问几句，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劳你总管大驾亲自赶到，盘根追究，未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吧？”

    青衫人脸上永远挂着微笑，不论他心中怎么想，词锋如何锐利，但笑容却是永不消失。只见他又笑笑，道：“两位，如若真是对武家堡很仰慕，兄弟斗胆做个主，代堡主奉邀两位到堡中盘桓数日。”

    铁成刚忍不住胸中气怒，霍然站起了身子，道：“武家堡是刀山油锅还是鬼域魔窟？”

    两个身着麻布的怪人，四道目光，一齐投注到铁成刚的身上，但两个人并未接口或有所举动，显然，都在等那青衫人的令谕。

    但两个怪人形诸于神色的怒意，却是大有立刻发作之意。

    青衫人笑一笑，道：“朋友言重了，武象堡既非刀山油锅，也不是鬼域魔窟，那是一片宁静安详的大宅院，朋友如肯赏光，兄弟愿为带路。”

    铁成刚冷冷说道：“好！在下倒想去见识一下，看看能不能活着出来。”

    青衫人道：“会的，朋友，敝堡主虽然不太喜欢和江湖上同道往来，但对真正的铁汉英雄，倒是十分敬重的。”

    三言两语，就使铁成刚上了圈套，伍元超虽然觉着此行不该，但也无法转过弯子，再加上年轻人一份好胜之心，颇也有跃跃欲试之念。

    铁成刚转过头，望望伍元超，道：“伍兄，你去不去？你不去，在下就一个人去了。”

    伍元超道：“铁兄既然决定要去，兄弟是一定奉陪，不过，我得先问这位总管大人几句话。”

    青衫人道：“朋友尽管指教。”

    伍元超道：“阁下可是张总管？”

    青衫人笑一笑，道：“不错。”

    伍元超心中暗道：“如若他不是昔年的黄七，武家堡中之行，岂不是毫无意义，纵然有泄漏机密之险，也得点地一下才是。”

    心中念转，口中缓缓说道：“阁下似乎不是姓张吧？”

    青衫人脸色大变，那长挂在嘴角的笑意，也突然消失不见，呆了一呆，反问道：“你朋友怎么称呼。”

    伍元超察颜观色，已知点到他的痛处，此人八成是昔年的黄七了。当下微微一笑，道；“兄弟伍元超。”

    青衫人一阵愕然之后，立时恢复镇静，也恢复脸上的笑容，道：“原来是伍兄……”

    目光转到铁成刚的脸上，接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铁成刚道：“铁成刚。”

    青衫人一抱拳，问道：“两位准备几时到武家堡去呢？”

    铁成刚道：“既然我们要去，自然是立刻就去。”

    青衫人道：“好极，好极，铁兄快人快语，好生叫人佩服。”

    提高了声音，楼道：“伙计，这两位的酒钱饭帐，记在兄弟的帐上。”

    收成刚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丢在桌子上，笑道：“不敢劳动总管破费，伙计收帐。”

    青衫人也不谦让，笑道：“两位还要回店中取随身之物吗？”

    伍元超道：“不用了。”

    铁成刚道：“咱们去去就来，还要拿什么行李？”

    青衫人一转身，道：“兄弟带路。”举手一挥，两个麻衣人快步奔下楼去。

    伍元超冷跟旁观，发觉了这面团团、常挂笑容的总管，权势似是很大。

    三个人鱼贯向楼下行去。

    铁成刚缓行了一步，低声对伍元超，道：“伍兄，兄弟一上火，什么都忘了，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伍元超道：“错了也只好错下去啦，咱们答应了，怎能反悔？”

    铁成刚道：“这么办吧，我一个人去，你设法和黄姑娘见面。”

    伍元超摇摇头，道：“我不能让你一人去涉险，再说，这时刻咱们已经是箭上了弦，不得不发。”

    恢成刚尴尬一笑，道：“兄弟做事，每一件事都是事后才觉出不对。”

    伍元超笑一笑，道：“走吧！铁兄，我也根想到武家堡去见识一下。”

    谈话之间，已然行到了聚英楼外。三个大汉，各带着一匹马，早已恭候在大门外面。

    两个像吊客一样的麻衣人，却已经走的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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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    青衫人回头一抱拳，笑道：“两位，武家堡还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路，请上马吧！”

    伍元超忽然间，感觉到这青衫人阴险的很，那脸上的笑容，比起那两个吊客般的怪人，更为难看。

    铁成刚也感觉出，那青衫人笑的很阴险，忍不住又上了火，冷哼一声，道：“咱们不是交朋友，你阁下笑的太假了。”

    张总管道：“哪里，哪里，兄弟笑惯了，一向是不笑不说话的啊！”

    对答之间，三人已同时跃上马背。

    张总管一提缰，健马当先向前奔去。

    伍元超、铁成刚放辔急追。

    十余里的行程，不过是片刻工夫。

    这是一座很大的城堡，那店小二说的不错，一道三丈多高的城墙，两丈多宽的护城河中，绿波荡漾，看情形，那积水至少也有一丈多深。

    城门口处，早已放下了吊桥。

    张总管纵马上桥，直入城堡。

    大约是铁成刚的话太难听，这一次，张总管没有再回头招呼。

    铁成刚一提缰绳，和伍元超并肩而行，一面低声说道：“伍兄，进入堡中之后，不能进滴水滴酒，免得中人暗算。”

    伍元超微微一笑，道：“多谢指教。”

    行过堡门时，伍元超回顾了堡门一眼。

    那是两扇厚过一尺五寸的木门，外面又钉上了逾寸的铁板，当真是坚固无比。

    三个身着劲装的精壮汉子，背插厚背薄刃的鬼头刀，一排而立。

    张总管翻身下马，笑了一笑，道：“到了，两位请下马吧！”

    伍元超跃下马背，回顾了一眼，不禁为之一呆。

    敢情所谓武家堡，并非是武姓聚居的一座城堡，整个的武家堡，竟是一座奇大的宅院。

    张总管笑一笑，道：“伍兄看什么？”

    伍元超道：“这武家堡中，住有几户人家？”

    张总管道：“简明点说，整个武家堡，就是敝东主一家人，其他的都是堡了长工，和一部分武林道上的朋友。不过，敝东主为人宽厚，准予堡丁、长工成家。”

    伍元超恢复了平静，道：“很大的规模，怕不有近千的堡丁、长工？”

    张总管笑道：“敝东主家大、业大、财雄、地广，非有这多人，不能照顾过来。”

    伍元超道：“这样，今天咱们大开眼界了。”

    张总管又笑笑，接道：“在武家堡做了个堡丁，一个月有十两银子好赚，就是长工们，也可衣暖、食饱，省一点，一个月也可存它三两二两的银子，比起在别处打工，划算多了。”

    伍元超道：“很大的手笔，但不知你张大总管，月俸若干？”

    张总管道：“不多，不多，兄弟不过月支纹银三百两。”

    两人边走边谈，不觉间，又穿过了广大的前院，到了二门前面。

    伍元超登上七层石级，道：“张总管，我们是否能立刻晋谒堡主？”

    张总管道：‘这个很难说了，不过，张某人尽量想办法。”

    伍元超道：“不论能不能见到贵堡主，我们天黑之前，定要离开此地。”

    张总管哈哈一笑，道：“忙什么，敝堡主待客的居室，强过客栈中甚多，而且，敝堡主性近风雅，布置一座花园，移了甚多的奇花异草，养了一班歌姬，两位屈留几日，也不会有寂寞之感。”

    伍元超道：“盛情心领，可惜在下和铁兄，还有要事，不能多留。”

    谈话之间，到了客厅门前。

    伍元超目光转处，见几条青石铺成的小路，婉蜒伸展，分向两侧通去。

    但两侧的景物，却被一堵高大的围墙挡住了，每一条青石小径，似乎都通向一座跨院。

    张总管肃客抱拳，把两入让入厅中，笑道：“两位随便坐，这是兄弟接待嘉宾的前厅。”

    这是一座双梁四柱的大厅，摆了一十六张红木太师椅，一色的白缎坐垫，白绫幔壁，白毡铺地。

    两个头梳双辫、粉红衣裙的女婢，双手托着一个木盘，一盘中放了三杯香茗，一盘中放了切好的甜瓜水梨，分送在面前的木案上，悄然退下。

    张总管端起茶杯，笑道：“两位，喝口茶。”

    铁成刚摇摇头，道：“我们不渴。”

    张总管也不勉强，自行喝了一口，道：“兄弟已吩咐厨下，准备酒宴，等会儿还得多喝几蛊，顺便观赏敝堡中的歌姬如何？”

    铁成刚道：“咱们来此，不是为喝酒玩乐，张总管最好去通禀一声，贵堡主几时能和我们见面。”

    张总管笑道：“好吧，两位这等性急，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位请稍坐片刻，兄弟去替你们请命。”站起身子，步出大厅。

    伍元超目光一转，只见两个红衣女婢，站在五尺外，肃立候命。

    两个女婢，都长的很清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伍元超目光一动，左面女婢已快步行了过来，欠身说道：“爷，有事吩咐？”

    行动快而不急，举止彬彬有礼，显然是受过很严格的训练。

    伍元超嗯了一声，道：“姑娘怎么称呼？”

    红衣女婢应道：“小婢玉兰。”说完又欠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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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    伍元超笑道：“你不用多礼了，我们不是贵堡的宾客。”

    玉兰嫣然一笑，道：“小婢奉命待客，进入这厅中的人，小婢们都要侍奉。”

    伍元超道：“咱们随便谈谈如何？”

    玉兰道：“我们丫头，只有听命行事的份，怎敢和大爷谈笑。”

    伍元超道：“看来，这武家堡的规矩很大。”

    玉兰道：“婢子学的都是奉茶献酒，此外，知晓不多。”

    铁成刚道：“姑娘好紧的口风。”

    玉兰道：“大爷你说笑了，小丫头，不懂事的地方还得两位多事担待。”

    铁成刚道：“伍兄，看来这丫头比那张总管更难应付。”

    玉兰一笑，垂下头，不再接言。

    伍元超神情肃然地道：“铁兄，咱们低估了武家堡了！”

    铁成刚看伍元超那等肃然的神色，低声说道：“伍兄，就算这武家堡是个龙潭虎穴吧！咱们也不能含糊他们。”

    伍元超谈淡地笑一笑，道：“铁兄，兄弟不是害怕，而是觉着咱们上了人家的当。”

    铁成刚道：“上了什么当？”

    话音甫落，突见人影一闪，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陡然间出现在大厅门前。

    伍元超回目掠顾时，两个年轻的女婢，早已走的不知去向。

    铁成刚放眼望去，只见两个大汉手中，各拿着一个一尺八寸，形如儿臂粗细之物，两头不见尖刃，不知是何兵刃。

    伍元超暗暗吸一口气，伸手入怀，暗中摸出一把匕首。

    铁成刚高声说道：“伍兄，他们用的什么兵刃？”

    但闻左首黑衣大汉接道：“两位最好不要冒险。”

    铁成刚怒道：“老子是吃面吃饭长大的，不是被人吓唬大的，就凭你手中一条铁棍，难道真能把人唬住吗？”

    左首大汉冷冷说道：“敝总管交待了下来，不要伤害两位之命，这是江湖视若追命夺魂的飞蜂针，百步之内，任何人也没躲过的机会，而且，针上淬有奇毒，见血封喉，两位如若不信，请向旁侧让让，在下让两位见识一下。”

    铁成刚一伸手，抄起了一张太师椅，准备动手，却为伍元超摇手拦住，道：“铁兄，不可造次。”

    左首大汉冷冷一笑，道：“还是这位仁兄心里明白些。”

    伍元超估计和两个黑衣大汉的距离，大约有两丈多远。无论用如何快速的行动，也无法在对方打出筒内的毒针之前，欺近两人身侧。

    但见左手大汉扬了扬手中的铁筒，只见银芒一闪。

    那黑点极为细小，如非目光过人的习武人，几乎没有法子瞧到。

    打出一筒毒针之后，左首大汉冷冷说道：“两位自信能够避开这一筒毒针，那就请出手。”

    铁成刚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就算死在毒针之下，也不过一条命罢了。”

    伍元超急急叫道：“铁兄，死有重如泰山，轻如鸿毛，死在毒针之下，太不值了。”

    铁成刚道：“难道就听人摆布不成？”

    伍元超苦笑道：“形势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铁成刚接道：“伍兄的意思是……”

    伍元超道：“我不知道他们两位要咱们如何？兄弟先和他们谈谈再说……”

    目光转向两个大汉的身上，一拱手，道：“在下见识过江湖中下五门中人物使用的梅花针筒，挥手间，能打出五支淬毒梅花针，一向为江湖同道，视为歹毒之物，但阁下的飞蜂针筒，比起那梅花针，恶毒超过十倍，两位能用这等霸道的暗器，想来定非江湖中的无名小辈了。”

    那站在右首一直未开口的黑衣大汉，突然冷冷说道：“看来，阁下是一位很识时务的人，不过，这时刻不是咱们谈笑论江湖的时间，你绕圈子骂了我们兄弟几句，咱们也不再计较了，不过，倒要委屈两位一下。”

    伍元超很镇静的笑了一笑，道：“怎么一个委屈法呢？”

    左首黑衣人道：“给两位加上刑具。”

    铁成刚暴雷般大吼一声，道：“胡说八道……”

    左首黑衣人接道：“朋友，我们说的很真实，两位如不肯戴上刑具，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伍元超挥手拦住了铁成刚，笑道：“两位就动手吧！”

    左首黑衣人道：“还是这位仁兄开窍。”

    伍元超道：“夸奖了……”回顾了铁成刚一眼，接道：“一个人只能死一次，兄弟等无法避开飞蜂针，倒不如让他们加上刑具了。”

    铁成刚道：“大丈夫死而何惧，伍兄怕死，兄弟却是不怕，你闪开，我跟他们拚了。”

    伍元超横跨一步，拦在铁成刚的身前，低声道：“命要留着赌注翻本，不能一宝押光啊！”

    铁成刚怔了一怔，道：“好吧！是我拖你来的，你既想受活罪，没得话说，兄弟也只好奉陪了。”

    伍元超淡淡一笑，道：“咱们本就约好的，什么都听兄弟安排，是吗？”

    铁成刚双目一闭，道：“来吧！”

    两个黑衣人手持针筒对准两人前胸，高声喝道：“动手。”

    四个壮汉，拥入厅中，用牛筋牢牢的捆起了两人的双手，又在脚边扣了两条铁链子，然后，才悄然退下。

    那修链子另一端扣在大厅上两个合抱木柱子上，但留下链子很长，足可使两人在厅中走动。

    两个黑衣人收了飞蜂针筒，转身而去。

    但那两个刚刚躲起来的女婢，却又突然由后面行了出来。

    伍元超望了两个女婢一眼，也未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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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    但见二婢移动桌椅，铺上桌布，才嫣然一笑，道：“两位请坐上位。”

    铁成刚又想发火，却被伍元超示意拦住，大步行近上位坐下。

    玉兰微微一笑，道：“两位请稍等片刻，总管就来奉陪。”

    语声甫落，两个青衣童子，已捧着酒菜入内。片刻工夫，桌上已布满佳肴美酒。

    玉兰替两人斟满了酒杯，又在对面主位上斟满了一杯酒。

    一切都配合的恰到好处，玉兰刚刚放下手中酒壶，张总管已大步行入厅中。

    他脸上仍带着笑意，在主位上坐下来，道：“两位，敝堡主有客人，无暇接见两位，但两位又执意甚坚，兄弟只好想法子屈驾几日了。”

    铁成刚冷哼一声，道：“这等留客之法，当真卑下的很。”

    张总管笑道：“两位太年轻，性子又急，除此之外，兄弟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端起面前酒杯，接道：“请啊！请啊！”

    两个站在伍元超、铁成刚身后的女婢，伸手端起酒杯，送近两人的口边。

    铁成刚呼的一口大气吹飞了女婢手中酒杯。

    伍元超却一口气喝干了杯中之酒。

    张总管望望落地碎去的酒杯，笑一笑，道：“可惜啊！可惜，这是百年的状元红酒，就算有银子也不容易买到啊！”

    伍元超道：“这位铁兄，脾气坏一点，还望总管多多包涵。”

    张总管笑道：“小事情，小事情，兄弟一生见过不少比这位铁兄脾气还坏的人。”

    伍元超道：“张总管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咱们兄弟江湖中无名小卒，张总管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张总管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两位少年英雄稍经江湖历练，必然能扬名立万。”

    两个女婢，拿把象牙筷子，挟了两个菜，送入两人口中。

    伍元超大口吃下，嚼得津津有味。

    铁成刚却呸的一口，把一块炒猪肝向张总管脸上喷去。

    张总管一偏头，一块炒猪肝打上木柱，波然有声。

    掏出了一块雪白的绢帕，张总管在脸上拭了一把，笑道：“铁兄，好内功。”

    原来，他虽然避过了一块炒猪肝，脸上却沾了一些油渍。

    伍元超生恐铁成刚再闹下去，冷冷说道：“铁兄，张总管大人大量，不和咱们计较，但你如再闹下去，惹火张总管，兄弟我这条命，只怕也要被你拖下去了。”

    铁成刚双目圆睁，直似要喷出火来，瞪着伍元超，但却未多接言。

    张总管笑道：“伍兄只管放心，兄弟喜欢直性子的人……”

    语音一顿，接道：“兄弟心中有一点不解之事，想请教两位，不知两位愿否见告？”

    伍元超道：“不知张总管要问何事？”

    张总管道：“两位又怎知在下过去姓黄呢？”

    伍元超嗯了一声，道：“张总管这一问，可把兄弟问糊涂了，你究竟是姓黄呢？还是姓张？”

    张总管又喝了一杯，笑道：“伍兄，你似乎对兄弟的姓氏，很有兴趣啊！”

    伍元超道：“那不是，你是武家堡中的总管，姓马姓苟，都无关重要，但如你总管不姓黄，咱们似乎不用谈这件事了。”

    张总管又笑笑，道：“如是兄弟过去确有一段日子姓黄呢？”

    伍元超道：“那自然咱们要好好地谈谈了。”

    张总管道：“啊！兄弟过去确有一段日子姓黄。”

    一直未开口的铁成刚，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大声喝道：“你叫黄七。”

    张总管一掌拍在大腿上，道：“瞧啊！越说越不错了，兄弟昔年，确然姓黄名七。”

    伍元超生恐铁成刚抖出底子，急急说道：“铁兄，你歇着，别再闹事情，兄弟和张总管慢慢地说。”

    伍总管道：“成！反正，兄弟我的时间很多。”

    伍元超道：“我想张总管很想知道，我们怎么知晓你过去的事情，对吧？”

    铁成刚大声吼道：“伍兄，不能乱说！”

    张总管脸色一寒，接道：“其实，两位知晓我过去叫黄七，那已经很好了，伍兄愿不愿奉告实情，已经无关紧要了。”

    伍元超淡淡一笑，道：“张总管费了不少心机，把咱们兄弟诱入武家堡来，如是你只想知晓这点内情，未免有些不划算呢！”

    张总管道：“愿闻高见！”

    伍元超道：“我们会知你张总管过去姓黄，自然兄弟的另外几位朋友，也能知晓了！”

    张总管微感意外地，道：“两位还有朋友？”

    伍元超道：“自然，张总管不相信？”

    张总管道：“自然是相信，可惜的是，没有把另外几位朋友请来。”

    伍元超道：“总管既然不想明白内情，咱们不谈就是。”

    张总管微微一笑，道：“伍兄，有一件事，希望你别要忘了？”

    伍元超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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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    张总管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我担心一个招呼不周，他们伤害了两位，在下就有些对不起两位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这位张总管，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江湖了，而且心地阴沉，斗心机只怕我难是人家的敌手了。心中念转，口中却冷热一笑，道：“张总管，在下也有一件事，想奉告阁下。”

    张总管道：“兄弟洗耳恭听。”

    伍元超道：“兄弟是不太想死，不过，也不是我怕死，如果我算一算死了比活着划算，在下也会选择死亡的。”

    张总管道：“当然，这一点兄弟也明白，活不如死时，谁都会选择死亡，不过，兄弟也未打算把两位逼得生不如死！”

    伍元超道：“那很好，张总管干脆把心中要说的话，明白地说出来吧！”

    张总管道：“敝堡主虽然目下没有时间接待两位，但他交待我，希望能把两位留在堡中。”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留在此地干什么？”

    张总管道：“敝堡的堡丁中，少了两位领队。如若两位肯屈就，咱们今后，就是同伴了。”

    伍元超道：“嗯，还有什么条件。”

    张总管道：“条件好谈，两位可以月支俸银两百两，府中歌姬，任凭诸位选择。敝堡的歌姬，虽然说不上天姿国色，人间艳姝，但也都是南北各地选出来的佳丽美女。”

    伍元超道：“好事，但不知咱们都做些什么事？”

    张总管道：“伍兄真想知道，兄弟可以奉告，不过，江湖上有规矩，知道的太多了，那就很难有选择的余地了。”

    伍元超道：“兄弟既然要问，自然准备答应了。”

    张总管道：“那很好，两位的事情不多，一年半载可能会出动一次，平常日子里，醇酒美人，任凭两位享用。”

    伍元超突然哈哈一笑，道：“兄弟说答应了，张总管会相信吗？”

    张总管道：“敝堡主用人从来不疑，如是两位答应了，在下就立刻带诸位去见堡主，自然，会有一点小小的手续要办。”

    伍元超道：“很难相信啊！世间竟有这等好事？”

    张总管道：“两位是否答应，可以作个决定了。”

    伍元超突然一转话题，道：“张总管当真是沉着的很啊！”

    张总管道：“为了什么事？”

    伍元超道：“你也不问问，我们怎会知道你张总管过去的事？想你过去，名叫黄七的事，江湖上知晓的人不多。”

    张总管道：“如是兄弟投有猜错，两位定然是听一位黄姑娘说的了。”

    伍元超微微一怔，暗道：“原来他早已知道了。”

    张总管察颜观色，微微一笑，接道：“那位黄姑娘是五台山天梯岭清风庵侠尼妙善门下的弟子，算日子，她也该艺满出师了。”

    伍元超愣住了，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铁成刚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喝道：“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张总管道：“怎么？铁兄可是觉着很意外吗？”

    铁成刚道：“不错，你的阴险确然叫人有意外之感。”

    张总管淡淡一笑道：“武家堡知晓的事情很多很多，这点事算不了什么。”伍元超气馁了，心中明白，无论是斗口斗心，都不是人家敌手，武家堡事实上的确可怕，比传言要多过十倍百倍。

    张总管又端起一杯酒，道：“两位再喝一杯。”自行一饮而尽。

    伍元超回顾了铁成刚一眼，道：“铁兄，咱们得认输了。”

    铁成刚道：“为什么？”

    伍元超道：“因为，咱们不是人家的敌手，不论哪一方面，咱们都不成。”

    铁成刚道：“伍兄，你明着说吧！大不了一条命，没有什么好怕的！”

    张总管道：“铁兄，死也许不可怕，不过，现在两位很难死啊！”

    铁成刚忽然站起身子，离开了席位，道：“姓张的，你过来，铁某人虽然双手被捆，双脚上带着铁链子，也要和你拚一阵。”

    张总管摇摇头，笑道：“铁兄，你想我会吗？”

    铁成刚道：“你小子有没有种？”

    张总管淡淡一笑，道：“太煞风景了，铁兄，不过，你如是一定想死，也用不着兄弟动手。”

    铁成刚大喝一声，突然飞扑过来，脚上铁链子，带着阵阵响声，双手一挥，劈了过去。

    张总管原式不动，连椅子避开五六尺。

    铁成刚一击未中。正待再出手，伍元超却突叫道：“铁兄，快请住手。”

    铁成刚也感觉到对方高明的很，单是原式不动，连椅子避开五六尺的能耐，自己就办不到。

    张总管仍然是带着满脸的笑容，似乎铁成刚的一击，并没有激怒他。

    只见他微一挺腰，臀下的坐椅有如绑在屁股上一样，忽然之间，又飞落原位，笑一笑道：“铁兄，有话好说，酒宴上举手动粗，有损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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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    第 四 回别有用心 莫测高深

    铁成刚一击不中，望着张总管道：“这算是什么酒宴？双手被缚，双足上还带着铁链子，你张总管好气度啊！”

    张总管站起身子，笑道：“我看这样吧，兄弟在场，两位不好交谈，我先告辞，两位慢慢地吃酒商量，过一会儿，兄弟再来听两位商量的决定。”也不等两人再问，转过身子而去。

    铁成刚望着张总管步出大厅的背影，道：“窝囊啊，窝囊，伍兄，刚才咱们应该斗斗两个黑衣人的，死在飞蜂针下，也比现在好过些。”

    伍元超没有理会铁成剐的埋怨，却回头望着玉兰笑道：“姑娘，如若在下决心留在武家堡时，我就选你玉兰陪我。”

    玉兰脸色一变，不过一刹间就恢复了平静，道：“伍爷，只怕我玉兰没有这份福份，再说，我们是丫头，不是歌姬，纵然心里想亲近你，也只能想想罢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狡猾老练的像一头狐狸似的，这丫头，决不是简单人物。心中念转，口中却笑道：“玉兰姑娘，只要你心里有这个意思，那就行了，咱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下见到堡主，提出这个条件，堡主要是不答应，在下就是拚着一死，也不会在这武家堡的。”

    玉兰扬了杨柳眉儿，道：“那你就试试吧！希望堡主能答应你。”

    伍元超喜道：“你这是由衷之言吗？”

    玉兰盈盈一笑，道：“伍爷，这件事，你和我都做不了主，答不答应是堡主的事，他要是答应了，我不答应也不行，他要是不答应，我心里有一百个愿意，也办不到，谁叫我们是没法子做主的丫头呢？”

    小丫头生的秀丽，加上那股子娇俏味道，看上去确也可人。

    铁成刚看两人眉来眼去的竟然谈的很熟络、认真，心里怒火大起，冷冷地喝道：“够了，伍兄，现在咱们死活还不知道，你还有心情打情骂俏，只要咱们能生离此地，大江南北有的是标致粉头……”

    玉兰跟珠儿溜了溜铁成刚，接道：“伍爷，铁大爷火啦，咱们再谈下去，小婢只怕要被骂成狐狸精啦，你们谈吧！小婢先退下，等会儿侍候两位。”

    铁成刚道：“哼，小妖怪小狐狸精！”

    玉兰也不生气，嫣然一笑，道：“妹妹，咱们走吧！站在这里让铁大爷看着生气。”

    二婢同时转身，退出大厅。

    伍元超一直瞧着二婢，确然离去之后，才缓缓转过身子，脸上是一片严肃的神色。

    铁成刚冷冷说道：“伍兄，那丫头一走，你连一点笑容也不见了。”

    伍元超皱皱眉头，低声道：“铁兄，你可觉着兄弟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吗？”

    铁成刚怔了一怔，道：“难道你又在用计？”

    伍元超微一颔首，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轻声道：“咱们犯了两桩大错……”

    铁成刚接道：“什么错？”

    伍元超道：“咱们低估了武家堡，是第一错，来此之前，未留下一些线索，是第二大错。咱们很可能死在武家堡，但黄姑娘未能得我们示警，不知内情，武家堡却对她知之甚详，适才，咱们已见识了那张总管的武功，以及那两个吊客般的人物，和使用飞蜂什的两个黑衣人，都非弱者，堡主如何，不问可知了。”

    铁成刚点着头，道：“不错，这武家堡确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伍元超道：“实力和他们在江湖上名头，似乎是不大相同。”

    铁成刚道：“也许武家堡刚刚崛起，还未在江湖上闯出太响亮的名头。”

    伍元超道：“看看这种基业气派，岂是刚刚创出名头的样子吗？”

    铁成刚道：“伍兄的意思是……”

    伍元超道：“兄弟的看法是，他们的任何行动，都很隐秘，而且是有意的把武家堡给掩蔽起来，但却又故意的把武家堡的一点名望，以作掩护。铁兄，这是小庙供神的法子。”

    铁成刚道：“兄弟是有些想不通，他们如要隐秘身份，为什么不更隐秘一些，却又故意替武家堡树立一些声名呢？”

    伍元超道：“他们这样作法，可以掩饰这些出出入入的三山五岳人物，也使一些绿林宵小，不致对武家堡妄动歪念，使左近的村人乡民，对武家堡心存疑畏，不敢接近，这就是武家堡的目的，既不会引起武林中的重视，也不会受到绿林道上的困扰。”

    铁成刚道：“果然是好办法。”

    伍元超轻轻叹息一声，道：“如是咱们真的死于此地，铁兄死的瞑目吗？”

    铁成刚道：“真刀真枪的，把我们杀了，只怪我学艺不精，似这等诡计暗算，叫咱们束手待毙，死的实在冤枉。”

    伍元超道：“如若真的动手一战，咱们就算能杀他们一两个人，但决计无法生离此地，所以，兄弟不想如此……”

    铁成刚接道：”怎么，难道你真的准备投效武家堡吗？”

    伍元超接道：“咱们相处的时日虽然不长，但，铁兄也该对兄弟有一个大约的了解才是，你看兄弟是不是那等人？”

    铁成刚道：“那倒不像。”

    伍元超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想见见那位堡主，是怎么样一位人物？”

    铁成刚道：“不错，单看武家堡这等气派，就可证明那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了。”

    伍元超道：“咱们要见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装答应张总管，才有见到他的希望。”

    铁成刚沉吟了一阵，道：“这话不错。”

    伍元超道：“铁兄，如若咱们这次能死里逃走，希望铁兄以后少和兄弟吵闹，不怕铁兄见怪，你心地太老实了些，江湖中事，机诈百出，有时间，内心和表面，完全不同……”长长叹一口气，接道：“不过，这些话，都是多余的了，咱们离开武家堡的机会太小了。”

    铁成刚只觉脸上发烧，急急说道：“伍兄说的是，兄弟从现在开始，决不再和伍兄争吵，不论伍兄说什么，兄弟一律赞成。”

    伍元超笑一笑，道：“好！咱们去见那位堡主，不过，兄弟相信，咱们无法逃过那位堡主的双目，到时间，咱们非得求死不可，而且，求死之前，还不能形诸于外，被人家瞧了出来。咱们先行嚼舌，再自击天灵要穴，万一被人发觉制住了穴道，咱们已先行嚼舌，死亡的机会很大。”

    铁成刚道：“这一点，兄弟不赞成，既然决定要死，为什么不和他们拚？捞一个够本，捞两个有赚的？”

    伍元超道：“咱们如果手足未绑，兵刃在手，或许还有机会，要是这样去见那堡主，咱们没有捞本的机会，那时，被他们擒住了，就求生不能，求死不成，铁兄，那场折磨活罪，恐不是血肉之躯，所能忍受。”

    铁成刚哦了一声，道：“好吧，我照伍兄决定行事就是。”

    两人又仔细研商了一阵，张总管已步行了过来。

    他仍是一脸笑容，很亲热地说道：“怎么？两位商量好了没有？”

    伍元超道：“好啦。”

    张总管道：“两位决定怎么样？”

    伍元超道：“劳你张总管带我们去见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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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    张总管道：“说的是啊！伍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兄弟还得先劝告两位一点！”

    伍元超道：“咱们洗耳恭听！”

    张总管道：“兄弟好说话，但敝堡主却是个很严肃的人，如是两位想耍什么花招，到时候两位后悔就来不及了。”

    伍元超笑一笑，道：“兄弟费了半天口舌，才说服这位铁兄，张总管最好别激怒他。”

    张总管站起身一笑，道：“来人哪！”

    两个劲装汉子，应声行了进来。

    大厅外面似乎是守着不少人，但伍元超和铁成刚却无法看到。

    张总管挥挥手道：“解开两位贵宾脚上的链子。”

    双手被捆，脚上加镣，还要被称贵宾，实是听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伍元超、铁成刚脚边的链子被人解开，但张总管没有下令解开两人手上的绳索，所以两人的手仍然捆着。

    张总管笑一笑，道：“在下替两位带路。”

    伍元超当先举步，紧随张总管身后而行，一面说道：“张总，管，咱们就这样绑着双手去见贵堡主吗？”

    张总管笑一笑，道：“两位用脚走路，用不着双手，自然是用不着解开手上的绳索了。”

    伍元超道：“张总管，像阁下这样精干、阴险的人，世间的是不多，无怪贵堡主对阁下这样倚重。”

    张总管微微一笑，道：“伍兄夸奖了，敝堡主雄才大略，武家堡中，像兄弟这样的人，车载斗量，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伍元超目光转动，打量着四周的形势，只见这武家堡，内院和外院，截然不同。

    表面上看去，内院中花木繁茂，亭阁回廓，但奇怪的是门户重重，隐隐中有一股肃杀之气。

    但伍元超只能有那等感觉，却无法说出为什么？

    张总管并未喝止两人东张西望，倒似是有意的让两人看出些什么。

    一条白石小径，曲转在花木丛中，行约一盏茶的时光，才绕出花树林，登上了七层石级，到了矗立的大厅前面。说它是一座大厅，倒不如说一座大殿，白色墙壁，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砌成。

    两个铁栅围着的大窗户，垂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室中景物。两扇黑色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

    整栋房子，除了两扇黑色大门外，都是一片白，连那围着窗子的铁栅，也都刷上了白颜色。

    厅前是一大片花树林，大厅两侧是两道高过两丈的围墙，向两侧伸延开去，这进庭院，似乎是以这座大厅前面为止。

    静！静的像一井死水。静的听不到一点声息。静的看不见一个人。静得看不见一只采花蝴蝶和一只蜜蜂。

    这该是一处很幽美清静的地方，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唯一的声音，是三人行走的脚步声。

    铁成刚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那吁气的声音，不但听的很清晰，而且还有回音传来。

    伍元超呆了一呆，道：“张总管这个地方很奇怪……”

    张总管笑一笑，道：“这叫回音院，在这里任何声音，都有回音传出。”

    但闻回音袅袅，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伍元超心头大大的震动，但却闭口不再多言。

    他已明白，他不但是低估了武家堡，而且是低的厉害。

    张总管走在那紧闭的黑门前面，整整身上的衣服，抱拳说道：“伍元超、铁成刚带到！”

    两扇黑色大门，突然大开。

    伍元超昂首挺胸地行入大厅。

    这是座宽敞的大厅，一张檀木长案，横在厅中，本案后面坐着一个身着青绸子长衫的人，留着三绺长髯。

    蚕眉、凤目、海字口，果然有着一种凛凛威严的神态。

    两扇开启的黑色大门，突然关闭起来。但并不影响厅中的光线。屋顶，三个天窗，亮瓦，透进来的光照得大厅中景物清明。

    木案旁侧，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青衣童子，腰里各系着一柄宝剑。

    大门旁侧，是两个高过九尺的巨人，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袖灰衫，露着前胸和双臂上黑茸茸的长毛。

    黑色油光的皮肤，看上去像两座铁塔似的。

    不用问两人武功如何，只见那高大的躯体和健壮的身子，就叫人有着力能生裂虎豹的感觉。

    青衫人神情严肃，说话却很和气，轻轻咳了一声，道：“张总管说，两位要见我？”

    这情势，连素来莽撞的铁成刚，也有点凛凛然。

    伍元超暗中提一口气，道：“不错，咱们想见堡主一面。”

    青衫人道：“好，你们已经见到了。”

    伍元超道：“咱们和贵堡无怨无仇，不知为何要把我们诱此上绑？”

    青衣人微微一皱眉头，道：“斩去他手上的绳索。”

    两个青衣童子应声出手，长剑出鞘，一挥，顿见寒芒飞舞。

    好快的剑法，只见两童子宝剑一挥，人又退回原地，但二人手上的索绳，却已经寸寸碎裂，落了一地。

    青衣人笑一笑，道：“两位，还有什么事”

    伍元超心中暗道：“这人全然不肯把自己的心意流现出来，根本叫人无法测断出他的用心如何？”

    青衫人声音仍然很平和，道：“嗯！我的确很少答应人家什么事，因为，别人很少能当面求我。”

    铁成刚道：“咱们想请堡主，放我们离开此地。”

    青衣人丹凤眼中冷芒一闪，道：“两位想走吗？”

    铁成刚道：“是的。”

    青衣人冷然一笑，道：“张总管，你没有和两位说清楚吗？”

    张总管一欠身道：“属下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

    青衣人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在下事情很忙，无暇和两位多谈，如是两位能够离开，那就请便了。”

    伍元超陡然大声喝道：“堡主且慢。”

    青衣人笑道：“你还有事？”

    伍元超道：“张总管和咱们说过。”

    青衣人道：“你们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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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    伍元超道：“他要咱们两人留在堡中，担任堡丁领队之职。”

    青衣人嗯了一声，坐下站起的身子，道：“两位怎么决定。”

    伍元超道：“咱们很想答应。”

    青衣人道：“很想答应，那是还没有答应了。”

    伍元超道：“因为，我们有两处不明之处，不能不多考虑。”

    青衣人道：“好！你说说看。”

    伍元超道：“张总管告诉我们，答应之后，还要办一点手续？”

    青衣人点点头，道：“不错。”

    伍元超道：“什么手续？”

    青衣人道：“如是两位答应在本堡效命，就算是手续最严苛一点，也不应使两位寒心，如是两位别有用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伍元超道：“在下阅历浅薄，但闻家师谈过，江湖上有一种下毒的办法……”

    青衣人微微一笑，接道：“这个，两位可以放心了，张总管为本堡外务总管，但他是否有中毒之征呢？”

    伍元超本以为提起师父之后，对方定然会问问师父是谁？但事情大出意外，对方竟然是一句不问。

    伍元超心中有些慌乱，定了定神，道：“我们可以答应，不过……”

    青衣人道：“又有什么不过？”

    伍元超道：“在下等想请堡主赏给一日假期，容我们安排一下后事。”

    青衣人笑一笑，道：“太严重了，两位年纪很轻，都还有一段好长的日子好活。”

    伍元超道：“在下觉着，我们一旦出任了贵堡中堡丁领队之职，醇酒美人，必会有很好的享受，也必然会变得对堡主忠贞不移，生我之母，育我之父，教我之师，都将会抛诸脑后，忘置九霄，所以，在下等希望，能手书一函，奉致父母，告诉他们有子不肖，难再尽孝膝前，奉养二老。”

    青衣人脸上是一种很古怪的神色，双目中神光如电望着伍元超，良久之后，才微微一笑，道：“你们家道如何？”

    伍元超道：“在下家中、父母双全，薄田百亩，小康之景。”

    青衣人目光转到铁成刚的脸上，道：“你呢？”

    铁成刚道：“我么？也差不多，家景平平。”

    青衣人点点头道：“好！你们如是真的愿留武家堡中，本堡主愿各奉安家黄金五百两，快马兼程，送达府上，省点花费，足可够令尊令堂等后半世之用了。”

    伍元超道：“多谢堡主。”

    青衣人道：“不用谢了，本堡主素来看重忠孝之人，两位能尽孝父母，自可忠于主上，这是我一向喜欢的人。”

    伍元超道：“堡主，在下还有一件不情之求。”

    青衣人笑一笑，道：“别要求的太多了。”

    伍元超道：“我们是否可以等到那五百两黄金，送到寒舍之后，才加入贵堡。”

    青衣人摇摇头，道：“你们不信任我？”

    伍元超道：“信任……”

    青衣人笑道：“那就不用等了，你们各自写封家信，我遣人送上贵府，两位立刻办理留在此地的手续，但你们很快就会收到令尊手写的收据。”

    伍元超沉吟了一阵，道：“好吧！为示我们入堡决心，家书也不用写了。”

    一直站在旁侧的张总管，突然接口说道：“两位的意思可是要立刻加入敝堡吗？”

    青衣人挥挥手，道：“张总管，去替他们准备，我要亲临监誓，本堡能够增加这两个年轻高手，是一件十分可喜的事，告诉门下，准备盛宴，今晚上闭堡庆祝。”突然一转，转过来一面高大的椅背。

    张总管却低声说道：“恭喜两位，堡主这样看重两位，实是敝堡中少有的事了。”

    伍元超道：“堡主很给我们面子吗？”

    张总管笑道：“何止是给面子，简直是办一桩大喜事。”

    伍元超嗯了一声道：“为什么呢？我们只不过是刚刚出道，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张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敝堡主慧眼识人，这般看重两位，实是两位的造化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如果他真的生具慧眼，也不会看上我们了。”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我们可要在这里等下去吗？”

    张总管道：“堡主早已走了，两位自然也不用在这里等下去了。”

    伍元超道：“张总管准备带我们到哪里去？”

    张总管道：“咱们就是同事了，日后两位得宠堡主时，兄弟也要跟着沾光，怎能慢待两位，在下给两位带路。”转身行出大厅，折向正东方行去。

    伍元超紧随在张总管的身后，故意把铁成刚挤在自己的身后，原来他担心铁成刚看到可乘之机，突然出手再惹出麻烦。

    张总管行在一条白色碎石铺成的小道上，一路上连头也不回顾一下，似乎是和多年老朋友走在一起似的，全然不但心铁成刚等暗施算计。

    伍元超心中明白，那张总管越是大方，准备也越是充分，幸好铁成刚未想到暗算张总管的事。

    三人走到了一个圆门前面，这是一道高过三丈的围墙，有着很多个圆门，一样门一样的颜色，相距也就不过是一丈多远，如不是很熟悉的人，定然会摸错门，这地方栽的是花树，阵阵香气既不阴森，也不古怪，花径间打扫的千干净净，但那高大的围墙盈耳回音，和那无数圆门，给人一阵空寂的感觉，直待在圆门前停下了脚步。

    张总管才回头笑一笑，低声道：“到啦！”举步在圆门上轻轻弹了几下。

    伍元超立刻警觉那圆门竟然是铁铸的，圆门呀然而开，竟然是精巧的跨院，一个青衣女婢当门而立，小丫头不算很美，但也不丑，梳着两条小辫子。

    张总管又笑一笑，道：“两位请啊！”

    伍元超大步行了进来，铁成刚也跟着进去。

    张总管没有进来，抱抱拳，道：“要什么，别客气，尽管开口，兄弟还有事，咱们待会儿见。”过身子走了。

    青衣小婢很快的掩上门，娇声娇气地道：“婢子给两位带路。”

    铁成刚忍着未说一句话，伍元超也一直没有开口，抬头打量了一下跨院景物，不禁一皱眉头。

    小跨院确也够精致，花畦、盆菊，红砖铺径，就是围墙太高，像是一个大天井。

    伍元超重重地咳了一声，不闻有回音传来，才低声说道：“铁兄，忍着些。”

    铁成刚点点头，脸色却是一片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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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    显然，他是不赞成伍元超的做法，但却强自忍着心头的别扭。

    伍元超也知道这时无法解说清楚，不再多话，跟着那女婢行入了客厅中。

    客厅中布置的也很气派，红漆八仙桌子，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青衣女婢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道：“两位随便坐，坐累了，里面四间卧室，被褥每天都换过，随便躺着休息，出客厅左面走，是浴洗室，想吃什么，招呼我一声。”说完话，转过身子往外走。

    伍元超轻喝道：“站住。”

    青衣女婢回头，道：“你可是想吃点什么？”

    伍元超道：“我饱的很，再过两天也不用吃东西。”

    青衣小婢道：“那……你还有什么吩咐？”

    伍元超道：“这座跨院里只有你一个人？”

    青衣小婢道：“现在连两位，共有三个。”

    伍元超道：“你不像是这里的丫头？”

    青衣女婢道：“小婢不像丫头像什么？”

    伍元超道：“倒像客栈里的店小二，不过店小二没有女的。”

    青衣女婢道：“可惜我没有住过客栈，不知你说的对是不对。”

    憋了半天的铁成刚冷冷说道：“一点不错，车、船、店、脚、衙，就是你这副面孔。”

    青衣女婢道：“小婢哪里不对了？”

    铁成刚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不该来武家堡。”霍然站起了身子。

    伍元超只道他要动手，急急说道：“铁兄，不可造次。”

    哪知铁成刚伸手取过案上的茶杯，道：“喝下去。”

    青衣女婢眨了眨大眼睛，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此人粗中细，竟然是怕茶中有毒。

    伍元超看那女婢愣愣地站着，但脸上并无恐惧之色，只是感觉到奇怪，当下微微一笑，道：“姑娘，咱哥们闷的很，姑娘留这里和咱们谈谈如何？”

    青衣女婢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木案上，道：“两位要谈什么？”

    伍元超道：“姑娘怎么称呼？”

    青衣女婢道：“我叫珍珠。”

    伍元超道：“珍珠，这名字不错啊！”

    珍珠道：“最小的丫头，两位见笑。”

    伍元超听得一怔，道：“丫头还有大小不成？”

    珍珠道：“怎么没有，我们金、玉、珍排名，金字最大，玉字中间，珍字排名的自然是小丫头了。”

    伍元超道：“原来还有这样多的规矩。”

    珍珠道：“两位还要问什么？”

    伍元超道：“你好像急着要走？”

    珍珠道：“我们奉有严令，不许打搅你们。”

    伍元超接道：“不要紧，你留在这里聊天，有事情自然有我们担待。”

    珍珠道：“可是小婢不知道该和两位说些什么？”

    伍元超察颜观色，已觉着这珍珠和那玉兰比起来，不但资色相差极远，才慧口齿，更是难相并论，也许能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什么，当下说道：“有一位玉兰姑娘，姑娘认识吗？”

    珍珠笑道：“玉兰姐姐啊！是玉字排名最大的一位美人。”

    伍元超哦了一声，道：“玉兰姑娘确然不错，想那金字排名的丫头更是人才出众了。”

    珍珠摇摇头，道：“金字排名的姐姐们，小婢没有见过。”

    铁成刚突然说道：“你见过堡主没有？”

    珍珠摇摇头，道：“没有，但听过他的声音。”

    铁成刚呆了一呆，道：“你真的没有见过？”

    珍珠道：“是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铁成刚为之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也瞧出那珍珠之言，不是谎话。

    珍珠突然吁一口气，接道：“小婢只是奉侍客人的丫头，知道的有限，粗识几个字也是在此所学，两位想要从小婢口中问出些什么，自然要失望了。”

    伍元超道：“好吧！咱们谈谈你知道的事情，你一直在这座跨院中当差吗？”

    珍珠道：“是的，小婢在这里一年多了。”

    伍元超道：“这里常常有人来住吗？”

    珍珠摇头道：“不多，一月中，难得有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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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    伍元超沉声说道：“姑娘，你想家吗？”

    珍珠脸色一变，摇摇头，道：“不想，这里吃的好、穿的好，我为什么要想家。”

    伍元超看出来她不是说的实话，但却不再追问，话题一转，道：“在这里住过的人，还能来住第二次吗？”

    珍珠沉吟了一阵，道：“我不知道，但小婢没有见过来住两次的人。”

    铁成刚道：“是不是住过此地的人，都死了？”

    珍珠道：“也许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不过，他们设有再来这里罢了。”

    铁成刚道：“你这些话，说了也等于白说了……”

    珍珠道：“我真的是不知道。”

    伍元超话题突然一转，道：“珍珠姑娘，这座跨院之中，可是永远只有你一个人吗？”

    珍珠道：“还有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轮流当值。”

    伍元超道：“那个人呢？”

    珍珠道：“她住在别的地方，当值时间，自然会来。”

    伍元超道：“我看武家堡像这样的跨院，定有不少？”

    珍珠道：“我不知道，我只到过两个地方，这座跨院，和我休息的那座院落。”

    伍元超霍地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道：“多谢姑娘指点。”

    珍珠微微一笑，闪身避开，道：“两位可要些吃喝之物？”

    伍元超道：“好！你替咱们准备些酒菜、馒头。”

    珍珠一欠身，退了下去。

    铁成刚愣愣地望着伍元超，道：“你刚才为什么给她一礼。”

    伍元超道：“你不觉着，她在暗中帮助咱们？”

    铁成刚道：“这个，在下感觉不出。”

    伍元超道：“她只要说实话，就是帮助咱们了。”

    铁成刚啊了一声，道：“为什么？”

    伍元超低声道：“她不会真的这样笨，她们本有一套说词，但她没有用，告诉了咱们很多实话。”

    铁成刚道：“我怎听不出一点奇异之处呢？”

    伍元超道：“不用心听，很难听得出来，因为她只是说实话，对咱们而言，那已经很够了。”

    铁成刚道：“在下想不通，那会对咱们有些什么帮助？”

    伍元超道：“铁兄，能否把咱们的消息传出去。”

    铁成刚望望那高大的围墙，道：“那围墙很高，只怕是很难爬出去。”

    伍元超道：“围墙很高，但并非绝对无通过可能，问题是，那围墙外面，又是什么地方？”

    铁成刚说道：“不管是什么地方，都还在武家堡中。”

    伍元超道：“如若围墙外边，不属于堡主宅院，我们就可以在壁上做下记号。”

    铁成刚摇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何不养精蓄锐，也许咱们还有动手一战的机会。”

    伍元超道：“铁兄，除非咱们能够创造出一个特佳的机会，否则，咱们没有机会，等一会儿，铁兄最好不要莽撞出手。”

    铁成刚道：“那你难道真的要做武家堡的领队吗？”

    伍元超道：“如若情势逼人，咱们只有一个办法。”

    铁成刚道：“什么办法？”

    伍元超道：“想法子及时自绝，兄弟虽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控制咱们，但兄弟想到，那必然一种很恶毒的手段。”

    铁成刚道：“那咱们为什么不放手一战？”

    伍元超道：“没有机会，如是落在了他们手中，对付咱们的手段，必然更为残忍。”

    铁成刚冷然一笑，欲言又止。显然，他心中对伍元超，已经极感不满，但却忍了下去，未发作出来。

    伍元超缓缓站起身子，行入了一间卧室之中，一面说道：“铁兄，你好好休息一下，保持体力。”

    铁成刚道：“伍兄，人各有志，不便勉强，咱们各行其是，在下已决定找机会反击他们。”也自行入了一座卧室中去。

    两个人，都开始运气调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耳际间，突然响起了珍珠的声音，道：“打搅两位好睡了。”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道：“什么事？”

    珍珠道：“堡主已传下令谕，要两位赶去举行加入本堡的仪式。”

    伍元超低声道：“姑娘，那是什么样的仪式？”

    珍珠摇摇头道：“我没有见过。”

    伍元超道：“在什么地方，几时动身？”

    珍珠道：“张总管已来，大概就要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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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    伍元超看她神情，不似说的谎言，微微一笑道：“好，你告诉张总管我们已经起来了，随时可以动身。”

    珍珠道：“好！我就去通知张总管。”转身奔出室去。片刻之后，带着张总管一起进来。

    张总管仍然是带着满脸笑意，道：“恭喜两位，只要经过这一次简单的手续，两位就算是武家堡中人了。”

    伍元超道：“那简单的手续办过之后，只怕是在下已经不会认识你张总管了。”

    张总管道：“胡思乱想，完全的胡思乱想，那手续办过之后，两位只是对敝堡主有了某些程度的忠诚，对一个人的才慧、武功，完全没有伤损。”

    铁成刚道：“张总管，你办过手续没有？”

    张总管笑一笑，道：“自然是有。”

    铁成刚嗯了一声，道：“这么说来，那手续对人倒无太大的影响？”

    张总管笑道：“两位不用想的太多了，在下带两位去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现在已经是骑上了虎背，以后的事，走一步是一步了。心中主意暗定，便不再多言，追在张总管的身后行去。

    张总管带两人出了跨院，折转到另一个圆门前面。

    伍元超举手轻轻叩动了门环。圆门呀然而开。

    开门的是两个长发披肩的美丽少女，都穿着一身白衣。

    伍元超说不出心中是些什么感觉，只觉着这两个少女，穿着的衣服，很不适合这地方。

    两个白衣少女，放过了三人之后，迅快的关上了门转身带路。

    这时，已经是太阳下山的时刻，进入了厅中之后，光线更为暗淡。

    在两个白衣少女和张总管的率领之下，铁成刚、伍元超都感觉到行走在一道长廊之中。

    两个少女，闪到两侧，张总管却带着伍元超、铁成刚，行入了那金色的房中。

    这好像是一座大厅，但四壁、屋顶，连同地上，都似被金水浇过，光线闪动中四下反射，叫人无法估算它正确的大小。

    伍元超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总管道：“这是两位办手续的地方，希望两位合作。”

    伍元超道：“这地方很奇怪，金光耀眼，看不清楚。”

    张总管道：“两位如若能够闭上眼睛，就可以安心多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既然来了，何不放开胸怀，见识一个明白。

    心中念转，问道：“就这样闭着眼睛吗？”

    张总管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沉重，道：“这是两位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所以，两位要特别的小心。”

    伍元超道：“到了此时此景，咱们不小心也不成了，应该如何办，张总管只管吩咐了。”

    张总管道：“记着，两位现在请闭上双目。”

    铁成刚低声道：“伍兄，咱们现在只有任人摆布的份了。”

    伍元超道：“不错，铁兄，照着张总管的吩咐去做吧！”

    张总管笑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伍兄究竟是俊杰人物啊！”

    伍元超笑一笑，道：“现在，我们闭上了眼睛，应该如何？”

    张总管道：“现在，两位慢慢坐下身子。”

    伍元超道：“坐下身子……”

    突觉身子一麻，被人点了穴道。

    铁成刚没有依言闭上眼睛，但他却也被人点了穴道。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两人清醒了过来。

    伍元超睁眼看时，只见自己躺在一张木榻之上，身上盖着白色的棉被。

    他感觉到，和过去有点不同，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摇摇头，才感觉到头上包了纱布。

    伍元超伸手摸了一下脑袋，果然不错，脑袋上包着布。好像是头上受了伤一般，被包了起来。忽然间，想起了铁成刚，当下说道：“铁兄，你在吗？”

    铁成刚应道：“在。”

    伍元超道：“你的头怎么样了？”

    铁成刚道：“好像是受了伤，被人用布包了起来。”

    伍元超道：“啊！我也一样！”

    铁成刚道：“伍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伍元超道：“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们能谈了这些话，至少，可以证明了一件事情。”

    铁成刚道：“证明什么事？”

    伍元超道：“我们虽然头部受了伤，但还能想起过去的事。”

    铁成刚忽然坐起了身子，道：“咱们怎么会受了伤……”

    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道：“快些躺下去。”

    铁成刚怒道：“为什么？”

    一个身着白衣，带着白色口罩的女子，缓步行了进来，道：“因为，你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不听话，可能使伤口恶化。”

    铁成刚道：“我头上怎么会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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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    白衣女子虽然被口罩掩去了下面半个脸部，但只看她玉雪面颊，和那一对灵活的大眼睛，就可以瞧出此女极为美艳。只见她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笑道：“凡是要加入武家堡的人，大都要经过这样一个手术。”

    铁成刚啊了一声，未再多言。

    伍元超突然挺身坐了起来，道；“大都要经过这样一个手术，井非是人人都要了？”

    白衣女道：“这要看那人的身份了。”

    伍元超道：“要身份高的人才动手术呢？还是身份低的人才动手术呢？”

    白衣女沉吟了一阵，接道：“自然是身份高的人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两位请躺着吧！我要替两位换药，堡主为庆贺两位投入本堡，特地下令全堡祝贺，敝堡主难得有这样兴致，所以，足见他对两位的重视了。”

    铁成刚道：“贵堡主为什么要这样重视我们？”

    白衣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伍元超突然转过脸去，望着铁成刚，道：“铁兄，你看看我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铁成刚道：“没有啊！完全一样。”

    伍元超道：“但我在感觉之中，自己却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

    铁成刚道：“哪里不同了？”

    伍元超道：“好像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铁成刚道：“在哪里？”

    伍元超道：“在脑袋里。”

    铁成刚伸手摸了摸包满纱布的脑袋，道：“不错，他们在我们头上开了一刀，放了一些东西进去……”

    目光转到那个白衣少女的身上，接道：“你说说看，在我们脑袋里放了什么？”

    白衣女道：“这个么？我也不知道，因为开刀的不是我，但看两位言笑如常，就算在脑袋里放了一些什么，大概也不要紧。”

    伍元超苦笑一下，道：“姑娘你的脑袋中，放有别的没有？”

    白衣女道：“没有。”

    伍元超道：“日后，在下如能得堡主信任，要建议堡主，也在姑娘的脑袋里，放一点什么东西进去才好。”

    白衣女笑一笑，道：“小婢么，只怕永远不够这个身份……”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两位要换药了，如是再拖延下去，对两位的伤口，只怕大大不利。”

    伍元超暗中运气一试，感觉中智慧体能，都无损失说道：“姑娘说的是！”依言躺了下去。

    白衣女正待动手，解开伍元超头上的纱布，铁成刚突然说道：“先给我来。”

    白衣女道：“先后都是一样啊！”

    铁成刚道：“不行，非得先给我来不可。”

    白衣女道：“好吧！就先给你换。”

    铁成刚转面对伍元超道：“你瞧瞧，我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伍元超才知他率先换药的用心，暗道：“这铁成刚的心机，有时确也有过人之处。”挺身坐了起来。

    只见白衣女缓缓地解开了铁成刚头上的纱布。头发覆盖下，无法看到任何伤口。

    那白衣女手法极为熟练，分开长发，在后脑玉枕穴下，发现一个半寸左右的伤口，很细小。

    白衣女取过一瓶白色的药末，倒在伤口上重新换了纱布，包了起来。她动作熟练，片刻而成。转身望着伍元超，道：“该你了。”

    伍元超道：“为什么在我们的玉枕骨下，开了一刀？”

    白衣女道：“这个，要问堡主，我只是包伤换药的丫头，怎么知道。”

    伍元超道：“你叫金什么？”

    白衣女目光中闪掠过一抹讶异之色，道：“我叫金萍。”

    伍元超道：“排行金字的丫头，在武家堡的身份，只怕比那张总管也差不了多少吧？”

    金萍道：“伍爷，你能在这样短的时间中，很快地了解武家堡，是见高明，不过，你现在知道多少，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伍元超道：“因为，你们很信任我了？”

    金萍笑道：“我们相信堡主的手术。”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他们究竟在我们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金萍道：“到时间，堡主自会告诉你们，用不着我说，快些换药了。”

    伍元超躺下了身子，道：“看来，我们是命不长了。”

    金萍一面解下他头上纱布，一面应道：“为什么呢？”

    伍元超道：“我们如是不想受脑袋里那东西的控制，岂不是非死不可了。”

    金萍道：“好像是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伍元超道：“这么说来，我们是死定了。”

    金萍道：“很难说了，也许你们过了一段时间，就不想死了。”

    伍元超道：“有这等妙事，那是说我们过几天，就会变得浑浑噩噩了？”

    金萍道：“伍爷，你想的太多了，问的话也太过奇怪，真叫小婢无法回答。”

    伍元超心中暗道：“这金萍不但有着无比的冷静，而且，胆气、口气无一不佳，这等人物，怎会是丫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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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    难道丫头只是一种掩护，其实却是武家堡中高等武师？

    不错，如果以丫头的身份，到处查看堡内的变化，那就方便多了。

    金萍的手脚灵敏，很快换好药物。

    伍元超轻轻咳了一声，道：“金姑娘，能不能多留一刻，和我们谈谈。”

    金萍放下药盘，道：“可以，伍爷还想问什么？”

    伍元超道：“不情之求，只怕姑娘不会答应。”

    金萍道，“说出来试试看，也许我会破例答允。”

    伍元超道：“取下口罩来，让我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面目如何？”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果然是很过份的要求，但我答应你了。”伸手取下口罩。

    只见她瑶鼻樱唇，齿如编贝，果然是一位美艳的少女。

    伍元超打量了金萍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很突然，但金萍仍能保持适当的冷静，直到伍元超笑声停下，才缓缓说道：“什么事情这样高兴？”

    伍元超道：“你证明了一件事。”

    金萍道：“我证实了什么？”

    伍元超道：“我在武家堡，果然是很重要。”

    金萍微微一笑，道：“两位保重，小婢去瞧瞧看，是否该接两位出去了？”拉开室门而去。

    铁成刚低声道：“伍兄，等到时间了吧？”

    伍元超道：“可惜的是，咱们先被人点了晕穴还不知全部过程。”

    铁成刚道：“咱们已经等的被人在脑袋上开了一刀，再要是等下去，只怕还有得苦头吃了，小弟之意，等那金萍回来之后，咱们就先行出手，制服住她，再逼她带我们离此。”

    伍元超道：“你认为能得手吗？”

    铁成刚道：“兄弟有七八成的把握。”

    伍元超道：“金萍不是好与的人物，铁兄可否再等下去？”

    铁成刚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伍元超道：“那你就试试吧！如是你制不住金萍，咱们就再等下去。”

    铁成刚道：“唉，你好像对此地很有兴趣，乐不思蜀了。”

    伍元超道：“哼！这地方比阎罗殿还可怕，阎罗殿只能叫咱们死，这里却能叫咱们变成行尸走肉，生死不知的人。”

    铁成刚道：“你既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动手，我相信咱们合手出手，定可一举间制服金萍。”

    伍元超摇摇头，道：“就算制服了金萍，咱们也无法离开此地，再说，铁兄别忘了，咱们的脑袋里已被别人装了东西进去。”

    铁成刚道：“那么伍兄又为什么让兄弟出手呢？”

    伍元超未料到他有此一问，微微一怔，道：“一则，要铁兄死去这条心，二则，你如出手不成，兄弟还可以从中打圆场。”

    铁成刚道：“原来如此……”

    语声一顿，道：“如若兄弟出手成功了呢？”

    伍元超道：“唉！到目前为止，铁兄对武家堡还是估计的太低了。”

    铁成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此情之下，伍元超的内心中，也是充满着矛盾，只不过，他既有着留此究底之心，也有放手一拼的意念。所以，他不再多问铁成刚。他估计铁成刚十有其九非败不可，但亦觉着有一成希望。

    片刻之后金萍缓步而入。

    伍元超笑一笑，道：“姑娘可是要接我们加入欢宴。”

    金萍道：“嗯！堡主对两位，破格优待……”

    铁成刚借两人谈话机会，右手突出抓向金萍的右腕。

    金萍背后似是长有眼睛一般，右手一翻，五指反击，身子也陡然转了过来。

    铁成刚去势猛快，和金萍掌指触接一击。

    但金萍已然转过身子，左掌拍出，击向铁成刚的右腕，口中笑道：“铁爷，你要干什么？”

    铁成刚一击未中，人也挺身而起，左掌施出截脉手，横斩对方左腕。口中应道：“铁大爷不愿坐以待毙。”

    就在两人这两句话的工夫，已然双掌互拆四招。

    金萍一吸气，身子陡然退开四尺，到了室门口处，笑道：“住手！”

    铁成刚已下床，准备逼击过去，闻声停下脚步，道：“姑娘如肯放我们离开此地，在下等心中感激不尽。”

    金萍笑一笑，道：“就算我答应放你们，你们也走不了。”

    铁成刚道：“那姑娘就让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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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    金萍道：“不用试了，你们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如答应了你们，那就等于谋杀了你们两人。”

    铁成刚怒道：“但姑娘如不肯答应，只怕自身要先我们而亡了。”

    金萍摇摇头，道：“你冲不出这座门。”

    铁成刚冷冷说道：“姑娘小心了。”陡然间，冲了上去，双手飞击，连攻出十余招。

    金萍双手挥挡，竟然是见招破招，见式破式，铁成刚连攻了十余招，都被金萍轻轻地破解开。

    伍元超冷眼旁观，看得明白，那金萍本有着很多的还击机会，但她却都忍了下来，未出手反击。

    十招过后，铁成刚似是也觉出人家武功高强，而且是有意地手下留情，乃陡然收住攻势。

    金萍立刻笑一笑，道：“两位，请换衣服、头巾，我这就带两位出去，全堡上下喜气洋溢，都在等候着两位。”

    伍元超缓缓站起了身子，道：“我们要穿的衣服，定然是堡主定下的了？”

    金萍道：“不错，伍爷想得很清楚，那衣服不但代表着武家堡，而且也能显出你在武家堡的身份。”

    伍元超笑一笑，道：“换衣服简单，但我们头上的伤刚换过药，只怕不宜解下头上的纱布。”

    金萍笑道：“这不要紧，我已经替两位准备好了，用武士巾，把纱布掩盖起来。”

    伍元超笑一笑，道：“姑娘果然是想得周到。”

    金萍先要两人换过衣服又亲自动手，替两人戴上武士巾，笑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铁成刚突然叹息一声，道：“金萍姑娘，你今年几岁了？”

    金萍微微一怔之后，忸怩了一下，道：“我十九岁啊！”

    铁成刚道：“唉！我练功，就快练了十九年，竟然不是你的敌手。”

    金萍笑一笑，道：“你没有败啊！而且，我学的是巧力，不像铁爷你的真才实学。”

    伍元超道：“姑娘这身武功，可是堡主传授的吗？”

    金萍道：“堡主指点我们很多。”

    伍元超道：“姑娘，对武家堡我们太陌生了，还望你姑娘指点。”

    金萍笑一笑，道：“指点不敢当，我想告诉两位几件事，也好使两位放心。”

    伍元超道：“我们洗耳恭听。”

    金萍道：“像两位领队的身份，在敝堡中，有二十四位之多，但却无一人，能受到堡主如此的重视礼遇。”

    伍元超道：“我和铁兄，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金萍道：“这个么？小婢就不太清楚了，堡主对两位的优待，超过了对敝堡巡视的看重，但不管如何，这总是好事。”

    伍元超道：“未必好吧！礼遇超过我们的身份和成就，决非幸福。”

    金萍道：“这要看什么事，对两位，情形不同，那是完完全全的是福非祸。”

    伍元超道：“姑娘说的似是很有把握。”

    金萍突然收敛了笑容，道：“两位，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们心中的疑虑，快则明天，迟则三日，就可见得分晓了。”

    铁成刚似懂非懂地望了伍元超一眼，道：“伍兄，咱们应该如何？”

    伍元超道：“如若铁兄要听兄弟的话，咱们就听这位金萍姑娘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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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    第 五 回庆功之宴 蛛丝马迹

    铁成刚沉吟了一阵，望了伍元超一眼，道：“很多事，都为伍兄料中，在下是非得听从不可了。”

    金萍道：“两位整整衣服，跟我走吧！”

    铁成刚自和金萍动手之后，心中已明白，这武家堡确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人人武功高强，不可小视。

    金萍一面举步而行，一面低声道：“两位要记着，离开此地之后，最好能少说点话，须知言多必失。”

    伍元超点点头，道：“多谢姑娘指点。”

    穿过几重厅房，到一座院落之中。

    伍元超抬头望望天色，已到了上灯的时分。

    金萍穿过花径，打开铁门，低声道：“出了此门，就是回音院，两位最好别讲话，一定要讲话时，也该小心一些。”

    伍元超点点头，道：“姑娘请带路吧！”

    金萍微微一笑，启门走了进去。

    果然，伍元超、铁成刚未再讲一句话。

    金萍穿行在花径中。

    伍元超、铁成刚紧随在金萍身后，只觉着转来转去，不知是走向何处。

    原来、那院中花本十分高大，人走在其中，整个人都隐在花木之中，无法看到林外的景物。

    铁成刚回顾伍元超一眼想开口说话，却被伍元超示意阻止。

    穿越过一片花木林后，到了一座大厅的前面。厅中灯光辉煌，照得一片通明。但见人影往来，早已摆好酒席。

    金萍低声说道：“前面就是了，现在盛宴还未开始。”

    伍元超道：“全堡的堡丁？”

    金萍道：“能入这厅中的，都是头目，堡丁在前院，另一处地方。”

    伍元超举步行到大厅门口，张总管已含笑迎了出来，笑道：“两位快快请坐，盛宴就要开始了。”

    金萍道：“张总管，把他们交给你了，小婢告退。”

    张总管对金萍，似是极为客气，一拱手，道：“姑娘，不进去坐坐吗？”

    金萍未再答话，一欠身，转头而去。

    张总管这才转身对伍元超和铁成刚一抱拳，道：“两位请啊！”

    伍元超举步入厅，才瞧出厅中摆设的席位，大不相同。

    桌子摆成了一个马蹄形，每一张桌子后面摆一张高背椅子。

    伍元超暗中数了一数，只有一十二张椅子。对面也摆有一张桌子，原来那就是堡主的席位了。那桌子后，也只摆一张木椅。

    这时，厅中已有十个人，连自己和铁成刚算上，刚好有十二之数，坐满了十二张椅子。

    张总管笑了一笑，道：“两位初度加盟，请坐在首位。”

    所谓首位，就是左首第一、二两个席位。

    这是早已设计好的，伍元超心中明白，也不再谦让，大步行了过去，在首位之上坐下。

    铁成刚跟着伍元超，在旁边坐下来。

    张总管道：“诸位也请入席吧！”

    厅中人立时快步入席，似乎是，都巳知道自己该坐的席位，很快的入了席。

    伍元超心中暗道：“那金萍姑娘说过，这武家堡，有二十四位领队，怎的这厅中，只有十二个座位，难道这些人的身份，不是率领堡丁的领队？”心中念动，凝目向几人望去。

    这一看，心中立时生出无比的震惊。原来那些人中，除了张总管之外，每人的脸上都带了一个面具，而且面具做的并不灵巧，稍一留心，就可以瞧出来。

    显然，那面具的用心，只是用来掩去他本来的面目。看了一阵后，伍元超发现了另一件隐秘，那就是九副面具，一模一样，再加上一色的天蓝长衫，看上去，简直没有办法分辨。

    他们的高矮，或有不同，但却极不易看得出来。面具一样，衣服相同，显然，都是因这些宴会准备之物，目的就是不让人瞧出了他们真正的形貌。

    这一瞬间，伍元超心中闪起了极大的震骇，原以为武家堡只是一处地方匪穴，但就目前观察所得，似乎不这么单纯了。

    突然间，伍元超感觉到两道无形的光芒，逼注在自己的身上，赶忙收敛心神，仔细看去，才发觉是张总管，瞪着双目，两道冷电也似的目光，直逼过来。

    十二个人，围坐在一张马蹄形的桌面上，每人都间隔有两尺的距离。

    任何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都无法和人交头低谈。

    只听三声钟鸣，划破了沉寂，两个青衣剑童，引导着一个黄袍人，行了出来。

    黄袍人行到首位上，端然而坐，面对着围坐的群豪。

    虽然，他换了衣服，但伍元超和铁成刚，都能在一眼间，瞧出他是那见过一面的堡主。

    龙眉、凤目，海字口，和飘拂在胸前的三增长髯，再加上一袭黄袍，更显得气势雄凛。

    黄衣人现身之后，厅中人，全都站了起来。铁成刚和伍元超，也随着站起身子。

    黄衣人笑一笑，挥手说道：“诸位请坐。”

    群豪依言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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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    黄衣人笑一笑，目光转到了铁成刚和伍元超的身上，道：“今日之宴，首在欢迎，铁、伍两位领队，加入咱们武家堡。”

    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伍元超、铁成刚的身上。

    铁成刚、伍元超齐齐抱拳，道：“我们末学后进，日后还得诸位先进们多多指教。”

    除了张总管应了一声：“好说，好说。”外，其余九人，都只是微微颔首作礼。

    黄袍人哈哈一笑，接道：“第二件欢迎九位各自立功归来。”

    九个穿蓝衫、带面具的人，突然抱拳一礼，仍是未发一言。

    伍元超心中暗道：这些人，不但把面貌掩去，甚至连话也不肯说出一句。

    这时，张总管已吩咐上菜。

    但见十几个一色粉红衫裙的女婢，手托木盘，川流而上。

    因为群豪分开而坐，酒菜也是每人一份。每人面前放置一个很大的银盘，里面分有很多的小格子，放着各种不同的佳肴、美味。每人一个玉瓶，大约有半斤左右的酒。

    黄衣人举杯敬了各人一杯，笑道：“能喝的，多喝点酒，不能喝酒的，多吃点菜，咱们免俗了，不用互相敬酒。”

    这一来，又使得伍元超的计划落空，他原想借敬酒和那些蓝衫人攀谈几句，但互不敬酒，使得伍元超没有了和人谈话的机会。但他心中对九个戴着面具的蓝衫人，一直存着很大的关怀。

    酒过三巡，黄衣人突然吩咐道：“召歌姬来。”

    片刻之后，细乐声起，两队歌姬，分成两行，行入了厅中。

    伍元超暗中数了一下，这两队歌姬，一着粉红衣裙，一着水绿衣裙，每队有一十二个人。

    那一队水绿衣裙的人物，进入厅中之后，紧靠着大厅一角坐了下来，那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少女，却在细乐中翩然起舞。

    细看这些歌姬，长的都很匀称，但红、绿两队歌姬，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穿着水绿衣裙一队歌姬，似乎是身材高大一些，那身着粉红衣裙的歌姬，身材似乎是娇小一些。

    从口音上分别，那娇小的歌姬，似都是江南佳丽，那些水绿衣裙的歌姬们，声音清脆，似乎都是北地胭脂。

    十二个歌姬翩翩起舞中，突展歌喉，十二个樱桃小口中，汇合出一缕宛转的清音。音乐娇柔，配合着摇摆的柳腰、娇躯，翩然起步，看上去十分动人。

    伍元超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等场面，不禁看的一呆。侧脸看去，只见铁成刚也看的全神贯注。

    这一队歌姬的妙舞清歌，足足有一顿饭工夫之久，才陡然停下舞步，收住歌声，欠身一礼，退到一侧。

    紧接着那一队水绿衣服的歌姬，婷婷入场。乐声扬起，一队绿衣少女，立时随着移步起舞。这一队歌姬，和上队有着很大的不同，连音乐听来也不一样。

    伍元超目光微转，听出那乐声由一个屏风后面传出。但却无法看到击鼓、敲板，吹奏管笛的人。

    这一阵乐声，有些粗犷，绿衣歌姬的动作，也有些大开大合的味道。她们大举腿，大扬臂，大转身，大幅度摇动着杨柳腰肢。这是带着一种原始性的狂舞，有着一种粗犷的诱惑。和刚才那种碎步轻摆，完全是两种大不相同的风味。但两种歌舞，殊途同归，对男人都有着很强烈的诱惑。

    铁成刚看呆了，伍元超也看的有些出了神。

    伍元超心生警觉，暗暗的吸一口大气，镇定了一下迷乱神志，偷眼向四下看去。

    只见九个戴着面具的蓝衫人，也都看的十分神往。连张总管，也看的目不转睛。

    出人意外的，是两个青衣童子，站在黄衣人的身边，微微闭着双目，看也不看那场中横飞玉腿一眼。

    忽然间，响起了清脆的钟声，乐声和曼舞陡然间停了下来。

    红绿两队歌姬，轻移莲步，错身并排而立，面对群豪。

    黄衣人轻轻咳了一声，道：“诸位，兴致高的，可以选一红一绿两位，也可以任选一位，请她们陪诸位喝几杯。”

    伍元超心中暗道：张总管夸说武家堡的歌姬，个个娇美如花，果然不错，这二十四名歌姬，虽然不足和金萍、玉兰比美，也算是少见的美人了，尤其是经过刚才一番歌舞之后，看她们轻盈舞姿，妙曼体态，心中更留着一份难忘情怀，更增人心中对她们的绮念。

    九个蒙面人纷纷离位，各选了一红一绿两个歌姬，九人选去了十八个，还留下三红、三绿六个人站在那里。

    这些歌姬身材相若，面貌也不相上下，都是千挑百拣的美人儿。被人选走，固然是好，留下是也未必是坏。

    伍元超、铁成刚、张总管原坐未动。

    黄袍人目光一掠铁成刚、伍元超，道：“两位怎么不选择一个歌姬陪陪？”

    伍元超抢先站起了身子，一欠身，道：“在下等未近过女色，而且，头伤未痊。”

    黄衣人点点头，笑道：“好，来日方长，武家堡有近百歌姬，都属绝世美色，两位日后有得玩的……”挥挥手，六个未被选中的歌姬，悄然退了出去。

    他神色突然转变得十分严肃，目光盯注伍元超和铁成刚的身上，接道：“两位觉着这武家堡如何？”

    伍元超道：“洞天福地，人间仙境。”

    黄衣人道：“两位见识的也不过是武家堡中十之一二……”

    声音突转严厉道：“你们是否决心留在这里？”

    伍元超道：“希望堡主慈悲。”

    黄衣人笑一笑，道：“好！你们这身武功，难当大任，既然决心留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们，我要替你们引见两位长者，如若两位能够被他们看中，收列门墙，两位就造化大了。”

    铁成刚本想大声抗辩，话到口边，又咬咬牙，忍了下去。

    伍元超却欠身一礼，道：“堡主要替我等荐师学艺？”

    黄衣人笑一笑，道：“不错，我们一直想找两个人，但选来选去，始终未找到适当的人选，一见两位，本座就决定请两位留下，因为，两位是我见之人中，最为适当的人选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看起来，事情是愈来愈复杂了。口中却说道：“堡主看上了我们，我等何幸之有，但那位长者，却未必会看上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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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    黄衣人笑一笑，突然改变了话题，道：“两位吃好了吗？”

    伍元超道：“吃好了。”

    黄衣人道：“那咱们到里面谈谈。”目光一掠张总管，接道：“你在这里陪陪他们，等他们酒足饭饱之后，送他们去安歇。”

    张总管哈腰点头，连声应是。

    黄衣人却站起身子，悄然退席。

    伍元超、铁成刚紧追在两位青衣剑童的身后，转入了一座屏风之后。只见好好的墙壁上，突然开了一个圆门。

    一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大厅壁间留有暗门，举一反三，就可了解那黄衣人，何以会穿墙越壁，通行无阻了。

    进入壁间暗门，是一条甬道。行约十余丈远，转入一座密室。此室四周无窗，但却没有气闷之感，显然，是经过精密设计的建筑。木案上，高燃着两支火烛。

    黄衣人在首位坐了下来，两个剑童，分侍两侧。

    伍元超暗暗忖道：大概要谈正题了，赶紧聚精会神，准备应付。

    果然，黄衣人挥挥手，道：“两位请坐。”

    伍元超欠欠身，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黄衣人道：“两位只怕不知道已经变成了我武家堡很忠贞的属下了。”

    伍元超道：“可是和我们头上开这一刀有关？”

    黄衣人笑道：“不错，这大概是世间最高明的医术了，两位只要能够永远听从本座的令谕行事，决无任何影响，也不会影响到两位的才智，和习练武功的进境。”

    铁成刚道：“堡主，我们可以赌咒对武家堡效忠不二，但如在脑袋中放个东西，心里总是不舒服。”

    黄衣人笑一笑，道：“两位现在不妨运气，看看有什么不适之处？”

    伍元超道：“铁兄，堡主这么看得起咱们，别说在脑袋中放一件东西了，就是再多放几件，有何不可。”

    铁成刚先是一怔，继而回过意来，微微一笑，道：“伍兄说的是，在下只是想请教堡主，怎能会在咱们脑袋里放丁东西，而咱们又全无感觉。”

    黄衣人微微一笑道：“敝堡中有很多罕闻罕见的事，两位加入本堡之后，慢慢就知道了。”

    伍元超道：“堡主，在下心中有几件不解之事，不知该不该问？”

    黄衣人略一沉吟，道：“好，你问吧。”

    伍元超道：“堡中有很多领队，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要动过一次手术吗？”

    黄衣人摇摇头，道：“用不着，为本座器重之人，才有此荣幸。”

    伍元超心中暗道：在人头上开了一刀还算荣幸之事，当真是可恶的很。口中却说道：“堡主这等器重，不知是否别有原因？”

    黄衣人道：“自然有原因，不过，两位现在还用不着知道，而且此事，对你们大为有益。”

    伍元超道：“大为有益？”

    黄衣人脸上突然间，变的十分严肃，冷冷说道：“我要把你们两人，造就成江湖上出类拔萃的人物，比你们现在这点微末之技，强胜何至十倍。”

    伍元超道：“那不是需要很多的时间吗？”

    黄衣人道：“时间倒不需很长，你们都具有了极好的习武骨格，但传授你们武功的人，却要下很大的工夫。”

    伍元超道，“那岂不是太过劳累堡主了。”

    黄衣人道：“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本堡中几位长老，都要他们把数十年苦心练成的绝技，传授给你们，这是千古奇遇，也是你们的造化，本堡中有此造化的，只有四人，除了两位，另外两人已经下了半年功夫，你们要多用些心，追上他们。”

    伍元超恭敬地说道：“谢谢堡主的栽培。”

    青衣人道：“你们如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伍元超恐铁成刚开口，急急接道：“此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等岂有不愿之理。”

    黄衣人道：“你们现在去休息一下，明天开始。”

    伍元超道：“多谢堡主。”

    黄衣人高声说道：“哪一个当值？”

    但闻一个娇脆的声音应道：“小婢金萍。”随着回答之声，人也缓步走了过来。

    黄衣人道：“带他们去怡红院中休息。”

    金萍欠身一礼，回头对伍元超、铁成刚道：“两位跟我来吧。”一路上，金萍没有多言，伍元超等，也未多问。

    直待到了怡红院，伍元超才低声问道：“金姑娘，这武家堡中还有什么长者？”

    金萍笑一笑，道：“自然是有，小婢恭喜两位了。”

    伍元超心中明白，口中却故意说道：“金姑娘恭喜什么？”

    金萍道：“两位已经被堡主看中了，日后，在武家堡中，定可大展鸿图，还得请两位多多照顾小婢了。”

    伍元超道：“成，不过，现在要姑娘多多照顾我们了。”

    金萍道：“我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丫头，侍候两位是应该的，照顾两字却不敢当，两位有什么事，只管请吩咐，婢子能办的，决不推辞。”

    伍元超道：“武家堡中的人，是不是大部都和我们一样，在头上开了一刀？”

    金萍道：“不多。”

    伍元超道：“我们被开刀时，姑娘是否看到了？”

    金萍摇摇头，笑道：“两位在一间密室中开刀，除了堡主之外，只有两个动手的人在场，别人不能进去，不过，两位出来之后，一切都由小婢看顾了。”

    铁成刚道：“你瞧到我们的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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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    金萍道；“小婢替两位换药，自然是瞧到了。”

    帙成刚道：“伤口不大？”

    金萍道：“不大，而且，两位用的是最好的金疮药，现在只怕已经长好了。”

    铁成刚道：“唉！听说我们脑袋里放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放的什么？”

    金萍道：“这个小婢没有见到。”

    伍元超道：“奇怪的是我们全无感觉，如是在脑袋中放了一点东西，要人又全无感觉，只怕是办不到吧？”

    金萍沉吟了一阵，缓缓说道；“两位不耻下问，小婢斗胆直言了。”

    伍元超道：“姑娘只管说。”

    金萍正容道：“两位既然开了一刀，就应该相信，脑袋里放的有东西，你如若自己怀疑，形诸于外，会不会使别人怀疑呢？”

    铁成刚笑一笑，道：“别人怀疑了，又怎么样了？”

    金萍笑一笑，道：“譬如说堡主怀疑了，他可以再给两位开一刀啊！”

    铁成刚听得一怔，突然背脊起了一股寒意。

    伍元超低声道：“姑娘，请教，姑娘在堡里好久了？”

    金萍道：“五年啦，也许更久一些。”

    伍元超道：“姑娘，在下想……想……”

    金萍道：“想什么？”

    伍元超道：“在下想请姑娘帮一次忙。”

    金萍笑一笑道：“帮忙，我能帮得了吗？有一件事，希望两位记住，我在武家堡，只是一个丫头身份，只怕无法帮诸位的大忙。”

    伍元超道：“我们已经是武家堡中的人了，但我们外面还有很多未完的事，希望姑娘能帮我们一个忙，指示在下一条去路，我们去去就来。”

    金萍呆了一呆，道：“你是说，要我放你们出去一趟？”

    伍元超道：“是的，不过，姑娘放心，我们办完了事，立刻就回来。”

    金萍道：“果然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铁成刚接道：“如果你姑娘肯帮忙，在下愿意留此作为人质。”

    金萍沉吟了一声，道：“你们日后在武家堡中，定然会有极高的地位，为日后想一想，小婢倒应该卖两位一点交情。”

    伍元超道：“姑娘方便，在下决不敢忘，日后定当回报。”

    金萍目光转到铁成刚的身上，道：“你自愿留这里？”

    铁成刚道：“不错。”

    金萍道：“好吧！我拼冒生命之险，图个日后富贵，帮你们一次忙，但你不能害我。”

    伍元超道：“姑娘放心，天亮之前，在下定然赶回来。”

    金萍道：“这地方，庭院重重，门户万端，你离去时固然难走，回来时，只怕更难找到这地方。”

    伍元超道：“这个确然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姑娘肯帮忙，何不帮到底呢？”

    金萍道：“好吧，送佛就送上西天，我送你出去，再接你回来，不过，这中间的时间，至多有两个时辰，你能够办完事情吗？”

    伍元超道：“应该够了。”

    金萍笑一笑，道：“这种事一旦被堡主知晓，小婢固是性命难保，两位也一样要被活活处死，我可以帮忙，但两位要听我的安排。”

    伍元超道：“一切唯姑娘之命就是。”

    金萍道：“铁爷请掩上门窗，点起灯光，坐在房中，打坐、假寐均可，约二更之后，再熄去灯火。”

    铁成刚道：“好！还有什么？”

    金萍道：“如若铁爷听到了什么声响，一定要出言喝问什么人？但却千万不可出来查看。”

    铁成刚点点头，道：“可以。”

    金萍道：“伍爷，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咱们再走。”

    伍元超道：“在下悉听姑娘安排。”

    金萍带他到一处小室之中，换了衣服，才带着他穿越了几重花树庭院。

    她走的都是捷径，伍元超的感觉之中，这些路，都十分隐秘。

    金萍神情很严肃，人也走得很快，不大工夫，到了一座圆门前面，打开了圆门，金萍低声对伍元超道：“详细的记熟地形，千万不要跑错了地方，夜里四更时分，我在这里等你。”

    伍元超怔了一怔，道：“金萍姑娘，你对我这么好？”

    金萍道：“我像押宝一样，希望这一次押中了，以后小婢的日子就好过了！”

    伍元超微微一怔，道：“姑娘，这话很难叫人相信啊！”

    金萍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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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    伍元超道：“姑娘的武功，决不在我等之下。”

    金萍道：“伍爷，有很多事，光靠武功，也解决不了问题。”

    伍元超哦了一声，道：“姑娘说得是！”

    金萍笑了笑，道：“你现在这身衣服，是内府中堡丁的衣服，只要帽子拉低一些，掩住头上的纱布，别要人看到，小心些，很容易通过重要的关卡。”

    伍元超道：“谢谢姑娘指点。”

    金萍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伍爷千万记住。”

    这时，伍元超已对金萍生出很大的敬重之心，急急说道：“金姑娘什么指教？”

    金萍道：“如是有人问你什么，你就说奉内府总管遣差。”

    伍元超啊了一声，还未说出感谢之言，金萍已抢先说道：“快些走吧！”掩上了木门。

    伍元超抬头看去，只见夜色朦胧，不见人影。

    这地方，似乎是堡中极为冷僻的一个所在。

    伍元超运足目力，仔细看了四周的形势，默记于心。他心中明白，此时处境极为险恶，一步失错，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说不定还要拖累了铁成刚和金萍。所以，举动之间，十分小心。

    转过了两个弯子，夜暗中人影一闪，两个劲装大汉，现身拦住了去路，低声问道：“什么人？”

    伍元超道：“在下内府堡丁，奉内府总管遣差。”

    两个劲装大汉看了伍元超的衣服一眼，笑道：“要出堡吗？”

    伍元超道：“不错，但我要四更之前赶回。”

    左首劲装大汉道：“在下替阁下带路。”

    伍元超生恐言多有失，哦了一声，未再接言。

    那劲装大汉，带着伍元超，由一条秘道穿过城墙。一艘制作很精巧的小船，隐藏在护城河旁的一个隐秘的洞穴之中。

    伍元超暗中用心默记下秘道形势，登上小舟，直驰对岸。岸上有人接应。

    这武家堡中一切的设施，都极为严密，没有一点空隙。如非金萍姑娘插手相助，单是离开武家堡，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伍元超一口气，奔行出七八里路，未觉出有人跟踪，才从贴身处，取出来黄凤姑给他的锦囊。

    这些日子中，他一直极端小心的保管此物，除了一段晕迷的时间之外，随时都警觉着，不让此物遗失。

    这时天上阴云掩月，夜色幽暗，伍元超打开锦囊之后，运足了目力看去，但也只能瞧出上面写的有字，却无法瞧出写的什么？他没有带火折子，必须找一个有灯火的地方。

    这地方，就显出老江湖的不同，常年在江湖上走动的人，身上大都带有火折子，以备不时之需。极目四顾，只见西北方，隐隐可见火光。

    伍元超没有选择，放腿向前奔走，他必须先看明上面写些什么？

    那是一座孤独的农舍，除了三间茅屋，只有一个牛栏。牛栏一侧的木柱上，挂着一盏油灯，大约是茅舍老农，刚刚加过夜料，忘记熄去了灯火。

    伍元超展开手中的白绢，定神望去，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很简单的记号，写着用此标志联络。

    这一着大出了伍元超的意料之外，但也不能不佩服黄凤姑的细心。

    这封锦囊，就算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也是无法得到什么。

    伍元超熟记了暗号标志，就用火烧去了白绢。以他目下的处境，自然已无法再和黄凤姑见面，只能在途中，留下暗记，表示他已陷入了武家堡。

    但转念又想到黄凤姑只怕很难找到这些标记，她会在客栈要道上找，决不会跑到这等荒野的地方来。

    他原想黄凤姑会留下会面的地方，今夜见她一面，说明内情后，再赶回去，他不能拖累了铁成刚和金萍。现在，他犹豫了，不知道该留在外面，会晤黄凤姑，还是应该按时限回武家堡去？

    正觉进退两难间，突然一声轻轻的叹息，传了过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卓立在身后四五尺处。

    这人来的无声无息，伍元超竟然不知何时已有人到了身后。

    那人长的很英俊，但神态却很轻松，笑一笑，道：“阁下可是姓伍吧！”

    伍元超心头一震，道：“不错，你朋友是……”

    青衫少年潇洒一笑道：“咱们见过一面，伍兄记不起了。”

    伍元超记起来了，这青衫人正是那日在酒楼上戏耍武家堡丁的青衣少年。定定神，伍元超拱手说道：“朋友，贵姓？”

    青衫人道：“兄弟白天平，家父白玉山……”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白兄，在下伍元超，巧得很啊！在这里竟然会碰到白兄。”

    白天平道：“这不是巧合，是家父苦心的安排。”

    伍元超道：“是的，天下事不可能这么巧，这盏灯是……”

    白天平接道：“故意的点起来，希望能引导伍兄到此。”

    伍元超怔了一怔，道：“白兄，你怎么知道在下今日会离开武家堡。”

    白天平道：“这地方，不是谈话所在，咱们到屋里谈吧！家父还在等候伍兄。”

    伍元超道：“白老前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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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    白天平举手一挥，一股劲气涌了过去，熊熊的灯火，应手而熄。

    伍元超低声道：“白兄，令尊现在何处？”

    白天平道：“就在这茅舍之中。”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那茅舍木门，已然大开。灯光由洞开的门口透出来。

    白天平道：“兄弟带路。”转身行入茅舍。

    伍元超紧随身后面入。室中坐着很多人，白玉山外，还有黄凤姑母女也赫然在座。白天平顺手掩了房门。

    伍元超这才发觉窗内，门后，都挂着很厚的黑色垂帘，纵然室中灯火辉煌，灯光也不致外泄出去。

    黄凤姑第一个站起身子，裣衽一礼，道：“伍兄，辛苦了。”

    伍元超一抱拳，道：“姑娘几时到了此地？”

    黄凤姑道：“到了两天，如非白叔叔和天平兄弟，小妹只怕也早巳陷身武家堡了。”

    伍元超转身对白玉山一抱拳，道：“老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玉山微微一笑，道：“伍老弟你先坐下，咱们慢慢的谈。”

    伍元超一欠身坐了下去。

    白玉山道：“在下自从误伤了义兄之后，发誓今生一世，不再摸剑，也不和人动手，但只有一件例外，那就是和我义兄有关之事，需要我白玉山时，在下就重入江湖，所以，当两位和我贤侄女约定来鲁西武家堡时，在下也暗中追随到此，以便略效微劳……”目光一掠那青衣少年，接道：“适时，犬子刚好赶回，知晓内情，和在下同行来此。”轻轻的咳了一声，道：“天平，以后如何？你说给这位伍兄听听。”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在下奉父命，尾随两位，咱们在酒楼上会过一面。”

    伍元超道：“是的，白兄戏耍武家堡爪牙，在下记忆甚详。”

    白天平道：“区区暗中见两位被那笑里藏刀的张总管，带往武家堡，也决心混入堡中，暗查一下内情……”

    伍元超道：“武家堡防护森严。”

    白天平道：“不错，武家堡防护森严，在下运气不错，总算还未被发觉，而且，也暗中得知了他们准备伏击伯母和凤姐姐的事，因此，来不及救两位出堡，就退了出来，禀告家父……”

    黄凤姑道：“如若不是白叔父和白兄适时传警，我们母女，必然要陷于对方的阴谋之中。”

    白天平笑道：“凤姑娘武功高强，就算陷入了他们的埋伏，也不难破围而出，但如此一来，就泄露了咱们的行踪。”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他们布置得很严密，埋伏的人手很多，如若我们母女真的陷入埋伏，必得有一番苦战。”

    白玉山道：“贤侄女，我们父子，都是抱着赎罪心情而来，这等效劳，算得什么？”

    那一直很少开口的黄夫人，突然说道：“玉山，如若黄七不是杀死先夫的凶手……”

    白玉山欠欠身，接道：“嫂夫人放心，如若黄七不是凶手，小弟一定是凶手了。”

    黄凤姑道：“娘！咱们谈正事吧！”

    白天平俊秀的脸上，泛现出一股奇怪的神情，望了黄夫人一眼，默然不语。

    伍元超接道：“老前辈，那武家堡中，组织庞大，充满着诡异……”一面脱下了头上的毡帽。接道：“在下被他们在头上开了一刀。”

    黄夫人奇道：“开了一刀？”

    伍元超道：“不错，据张总管和那堡主说在我们脑袋中，放了一件东西。”

    任是那黄夫人、白玉山见多识广，也不禁听得一呆，道：“在脑袋里放一件东西？那怎么可能的？”

    伍元超笑一笑，道：“但这是事实，我们确被人在脑袋中放了东西，诸位不信，可以仔细的看看。”解开头上的纱布。

    黄凤姑取过案上的烛火，低头看去。白玉山、黄夫人，全都探首张望。果然发现了伍元超的玉枕骨下，有一个半寸长短的伤口。但伤口已经结疤，快要完全复元。

    黄凤姑长长吁一口气，道：“伍兄，如若真在脑袋里放一件东西，不论那东西多么细小，感受上定很痛苦。”

    伍元超道：“在下也这等想，但事实上，除了心理上的不安外，并无痛苦。”

    黄凤姑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站在一侧的白天平，一直保持着镇静的神情，对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没有一点惊讶的感觉。

    伍元超包好纱布，戴上毡帽，缓缓说道：“不论他们在我们脑袋里放的什么，人虽无不适之感，但它必有作用。”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如若伍兄的头上肌肤之中，果然放有什么，总应该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但伍兄既无感觉，神智也未受到影响，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伍元超一怔道：“什么事？”

    白玉平道：“脑袋里根本没有放东西！”

    白玉山道：“胡说，伍少侠头上明明被开了一刀，怎么胡说谎言，你这等无根无据的论断，不觉着太狂妄吗？”

    白天平一欠身，道：“爹爹责骂的是，但孩儿并非信口开河。”

    白玉山道：“你说说看，凭什么推断伍少侠亲身经历的经过？”

    白天平垂首应道：“爹爹既问，孩儿不敢不说了。”

    白玉山怒道：“你黄伯母，凤姐姐，都非外人，这位伍兄更是位见义勇为的英雄，你还把事情留在肚子里，连为父的也要瞒住了……”

    白天平被驾的直眨着一对明若星月的眼睛，脸上微泛羞涩，神情极是尴尬。

    黄凤姑低声接道：“二叔，让天平兄弟慢慢的说嘛，你一骂，反把他给骂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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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    白玉山瞪了天平一眼，道：“你凤姐姐替你讲情，还不谢过。”

    白天平在父亲连番喝斥之下，有些迷惘也有些羞怯，望着黄凤姑，一抱拳道：“谢谢凤姐。”

    黄凤姑急急还了一个万福，低声道：“二叔太严厉了，天平弟被你吓呆啦。”

    白玉山笑一笑，脸色也变的温和起来，道：“你快说啊！发的什么怔。”

    白天平道：“是，是……孩儿就说……”望望伍元超，接道：“他们本要在你们玉枕骨下，放一种药物泡制的毒珠，但两位福泽深厚，那脑后毒珠，并未被放进去，只不过是受一点皮肉之苦罢了。”

    伍元超睁大着一双眼，望着白天平，神情不知是惊是喜。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白兄，你怎么知道？”

    白天平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此讯十分可靠。”

    黄凤姑突然插口说道：“白兄弟，如是那毒珠装入脑中，不取出来，那人又将如何？”

    白天平道：“听说那毒珠用一种配制特殊的药水浸过，如若那毒珠放入人脑，那人就会永受他们控制，随时可以置人死地。”

    黄凤姑道：“好恶毒的方法。”

    伍元超道：“在下也想到了这头上一刀，定有古怪，所以，他要先在我们头上动过手术，然后，再传授我们武功。”

    白玉山道：“伍兄，可否把你在武家堡中的详细情形，告诉我们。”

    伍元超点点头，把详细的经过，很仔细地说了一遍。

    白玉山道：“伍兄，你们准备作何打算？”

    伍元超道：“晚辈觉着这件事很难决定。”

    白玉山道：“看来武家堡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可能牵涉到整个武林大局，两位如若留在堡中对日后武林大局必有助益。”

    白天平突然接口说：“伍兄和铁兄，如肯留在武家堡，至少可以学得一身绝世武功。”

    伍元超道：“他们真的会传授我们一身武功吗？”

    白天平道：“真的，伍兄和铁兄，都是上佳的练武人选，而且，已有了很好的武功基础，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在江湖上走动的时日不多，武林中人，对两位都很陌生。”

    伍元超呆了一呆，道：“白兄，你好像对武家堡很了解。”

    白天平笑一笑，道：“了解的还不够多。”

    伍元超道：“我们脑中并无毒珠，住在武家堡会不会露出马脚？”

    白天平道：“这个吗？两位小心一些，也许不会露出马脚……”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金萍姑娘，是一位可以信任的人，两位多听听她的意见，可免去不少麻烦。”

    伍元超道：“白兄，是否和那金萍姑娘很熟？”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我们也只是见过一面，谈不上熟识二字。”

    伍元超道：“诸位之意，是希望我们留在那里了？”

    白天平神情肃然地说道：“兄弟只能把利害内情，说个明白，但两位是否愿意留在那里，仍然是两位自作决定。”

    伍元超站起身子一抱拳，道：“白兄，是否留在武家堡，我要和铁兄商量一下，多承指教，兄弟感激不尽，但兄弟约定的时限到了，我不能拖累了金萍姑娘和铁兄，就此别过了。”

    白天平笑道：“伍兄好走，我们不送了。”

    伍元超道：“不敢有劳。”开门而去，眨眼间，隐失于夜暗之中。

    掩好木门，回头看到了父亲一脸冷肃神情，白天平心里直打鼓。

    果然，白玉山冷冷地开了腔，道：“天平，年轻人最忌骄字，你连客人也不送，不觉着太狂妄了吗？”

    白天平欠身应道：“此地距武家堡并非太远，难保没有武家堡的巡夜眼线，孩儿多送他一步，就多一份被人发现的危险。”

    白玉山嗯了一声，道：“你对武家堡的事，似乎是知道不少？”

    白天平道：“孩儿从未踏入江湖一步，怎知江湖事，这些都是师父安排好的步骤，孩儿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白玉山道：“那武家堡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天平面现难色，沉吟了一阵，道：“师父只告诉孩儿一个大概，说近年中江湖必生大变，武家堡只是他们在中原道上一个重要的分舵……”

    白玉山似是瞧出了白天平的为难神情，想到无名子乃世外奇人，既然如此吩咐，自己总不能逼儿子背叛师命，说出内情，也就不再追问。

    但黄凤姑却接口问道：“那位金萍姑娘，是何出身，似乎是潜伏在武家堡中的卧底的人？”

    白天平道：“对金萍姑娘，小弟了解确然不多，不过，小弟听家师说过，有几位具有远见的武林前辈，数年前，都已经插手此事，希望能把这一场武林的劫难，平息于无形之中，金萍姑娘是何出身，小弟实是不知。”

    黄夫人突然说道：“不管武家堡是什么凶险的所在，但那都是以后的事，先夫之仇，却是不能不报，明天，我们母女就要去武家堡，找那张总管求证昔年先夫受害一事。”

    黄凤姑道：“娘！咱们到此之事，十分隐秘，但武家堡却是早已知晓，如非天平兄暗中相助，咱们母女只怕都已身遭暗算了。”

    黄夫人怔了一怔，道：“凤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那武家堡是龙潭虎穴，但也不能不报你爹的血海深仇啊！”

    黄凤姑道：“爹的仇自然要报，但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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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    黄夫人道：“孩子，咱们等了二十年，难道还要再等下去。”

    黄凤姑接口道：“咱们要尽量忍耐，娘，咱们已忍耐了二十年……”

    黄夫人冷冷接道：“凤姑，现在，谁是杀害你爹的凶手，咱们还不知道，还要如何一个忍法？”

    白玉山突然接口说道：“嫂夫人说的是，大哥的仇恨实在不能再拖廷了……”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天平，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那张总管逮住。”

    白天平道：“张总管在武家堡中，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算咱们找到下手的机会，把他给捉住，只怕也会惊动了武家堡。”

    白玉山道：“惊动了武家堡，又怎么样呢？”

    白天平道：“武家堡表面上，虽然不见什么，但骨子里却是关系着武林劫难的关键，如是咱们想法子捉住了那张总管，那无异是打草惊蛇。”

    白玉山啊了一声，道：“这么严重吗？”

    白天平道：“事实上，武家堡早巳牵扯了很多武林公案，只不过江湖上还没有太多的人知道罢了。”目光转到黄夫人的身上，欠身一礼，道：“黄伯母，可否再忍耐一下。”

    黄夫人皱皱眉头，道：“你要我如何忍耐，忍耐到几时？”

    白天平道：“武家堡的内情，伯母已听到过了。”

    黄夫人点点头，哦了一声！

    白天平道：“那家武堡是否充满着诡异、神秘……”

    黄夫人又哦了一声。

    白天平道：“所以，咱们如果把武家堡中的张总管抓住之后，只怕会引起武家堡的震动。”

    黄夫人道：“震动了又如何？”

    白天平道：“对咱们不利，对整个武林道都大大的不利。”

    黄夫人道：“这么严重吗？”

    白天平道：“所以，小侄觉着，如若伯母能够再忍耐一些时候，那就不妨再等了。”

    黄凤姑道：“娘，咱们不能找上武家堡去，必须等待机会才成。”

    黄夫人道：“孩子，你们等吧！娘要拚着这条老命，去问个明白。”

    白玉山道：“嫂夫人如若一定要去，在下奉陪。”

    白天平道：“爹，如是只要找那位张总管，孩儿负责三日之内，把他生擒过来，请爹爹和伯母审问就是。”

    黄凤姑道：“兄弟，你如生擒来张总管，会不会引起武家堡的怀疑呢？”

    白天平道：“小弟尽量想法子，不惊动武家堡中人就是。”

    黄夫人突然转脸望着黄凤姑，脸上是一种很奇异的神色，缓缓说道：“孩子，你可知道，为什么费了千辛万苦，把你送到清风庵去学艺吗？”

    黄凤姑道：“女儿知道，要女儿学得一身武艺，为爹爹报仇。”

    黄夫人道：“这就是了，目下你已经艺满出师，但你为什么竟不思为你爹报仇，反而多方阻碍为你爹报仇的事。”

    黄凤姑道：“女儿心切父仇，决不在母亲之下，不过，伍少侠说过武家堡中的际遇之后，使女儿想起了一件事。”

    黄夫人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女儿离开清风庵时，师父告诫女儿的几句话。”

    黄夫人道：“她说些什么？”

    黄凤姑道：“师父说，武林中近年来有了很多奇怪公案，南北两家最有名的大镖局，各自失去了一笔很大的镖银，所有随镖走动的镖师和趟子手，未留一个活口。两家大镖局，不但交游广阔，而且，总镖头又都是极负盛名的人物，但那两趟镖的价值很高，两家镖局虽然基业深厚，但在赔出失镖之后，也闹得元气大伤，数十年聚集的财富，全部赔光，而且又借了不少的债，此事，在扛湖上闹了很久，但却没有找出一点线索。”

    黄夫人道：“凤儿，失镖之事，和你爹的血海深仇，又有什么关系？”

    黄凤姑道：“女儿之意，只是说明，江湖上有一股飘忽不定的神秘势力，他们出没无常，而且可能隐忍几年不动，听过武家堡的神秘情形之后，使女儿想到了武家堡可能和数年前的失镖有关。”

    黄夫人接道：“孩子，为娘还是想不出这和你爹的血海深仇有什么关系？”

    黄凤姑道：“孩儿觉着如若武家堡和江湖大局有关，咱们应该再忍耐一时，白兄弟虽未说明详情，但女儿觉着他奉师命而来，定然有所作为，咱们不能破坏了白兄弟的计划。”

    黄夫人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天平，你是真有什么计划？”

    白天平道：“小侄是有一些计划，如若伯母能够等候几日，小侄是感激不尽。”

    黄夫人冷笑一声，道：“孩子，你可能确定那张总管是凶手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这个小侄不能确定，不过，他本来姓张，为什么甘愿改为黄七，作为伯父从人，其中定然是有原因了。”

    黄夫人道：“你黄伯父救他于危难之中，他感恩图报，改名追随，那也不足为奇。”

    白天平道：“伯母说的是，但那位张总管，一身武功，决不在黄伯父之下，而且，他隐身黄家，必有图谋。”

    黄夫人道：“孩子，你伯父已死二十年了，说时间够长啦，凤姑长大成人，而且已学得了一身武功，黄七也可以恢复原姓，在武家堡中做事。”

    白玉山点点头，道：“嫂夫人说的是。”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伯母，家父和黄伯父的事，小侄决不敢有所偏袒，但小侄却万分相信，我爹爹绝非凶手。”

    黄夫人道：“孩子，你敢这么武断，必有所据了。”

    白天平缓缓道：“小侄已再三问过家父，当时伤害黄伯父的详情，以黄伯父生前的武功，那一剑，决不会伤到黄伯父，可惜，已然时过二十年，只怕很难再从黄伯父的尸体上，找出什么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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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    黄夫人接道：“天平，你可否说清楚一些，老实说，我对你父亲，十分敬重，只要能证明他不是凶手，我决不会对你爹有一丝一毫的成见。”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伯父可能是在和家父切磋武功时，受了暗算，一种十分细微的暗器，使人无法查觉……”

    白玉山接道：“孩子，我已经说过，这个不太可能，为父极快的搜查了全场。”

    白天平道：“孩儿相信，还有没有搜查的地方……”

    白玉山接道：“为父怀疑的，还是那杯茶。”

    白天平道：“孩儿觉着，可能是两方面的配合，借爹爹之手，杀了黄伯父，使任何人，都在极为激动气忿之下，忘去了细微末节，使他们能够从容取走他们欲得之物，灭去任何可能留下来的痕迹。”

    黄夫人道：“白贤侄，你是说他们要盗取一些东西？”

    白天平道：“小侄是这么想。”

    黄夫人道：“但是家中的财物，并无短缺……”

    白天平道：“他们不会偷取财物……”

    黄夫人接道：“那他们要什么呢？家中的事务，大都由我管理，凤姑她爹很少过问。”

    白天平道：“黄伯父生前，也许收藏的有你不知之物。”

    黄夫人道：“那会是什么呢？”

    白天平道：“小侄无法很具体的说出来，如若能找出那是什么？这隐秘就可以揭穿了。”

    黄夫人叹息一声，道：“孩子，你说的太玄虚了。”

    白天平道：“小侄斗胆假设几种东西来以供伯母卓裁。”

    黄夫人道：“你说说看？”

    白天平道：“譬如说一种武功秘籍，或是某一件事物隐秘内情，也可能是黄伯父知道一个人的隐秘之事。”

    黄夫人呆了一呆，道：“孩子，你说的有理。”

    白天平一抱拳，道：“伯母过奖。”

    白玉山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一样，霍然站起身子，道：“嫂夫人，大哥生前收有一檀木盒子，厚有五分，长不过八寸，宽约四指，嫂夫人见过没有？”

    黄夫人又是一怔，道：“什么颜色？”

    白玉山道：“原木本色，上面还雕有花纹。”

    黄夫人摇摇头，道：“没有见过，雕刻的什么花纹？”

    白玉山道：“这个小弟未曾看清楚。”

    黄夫人道，“你大哥生前，和你形影不离，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找还多，你既然见到那木盒子，难道就没有问问他吗？”

    白玉山苦笑一下，道：“大哥生前，为人豪放，视我如手足骨肉，什么事都和小弟商讨，但那檀木盒子，小弟却只见过一次，而且大哥匆匆收起，因此小弟就不好再问了，也正因大哥的举动，太过奇怪，所以，小弟对那檀木盒子的印象，也极为深刻。”

    黄夫人道：“收殓你大哥尸体之后，我曾整理他的遗物，并未见那檀木盒子。”

    黄凤姑道：“这么说来，问题就可能出在那木盒上面了。”

    黄夫人道：“黄七在你父亲死后，并未离开，直到办完你父亲的丧事，他才辞别而去。”

    白天平道：“如若他匆匆离开，只怕早就引起黄伯母的疑心了。”

    黄夫人道：“说的也是，不过，咱们找不到那木盒，也不能断言就是黄七偷走。”

    白天平道：“有此线索，就容易追查了……”抱拳一礼，道：“小侄希望伯母和爹以及凤姐，都再忍耐几天，先找一处隐秘的地方住下，小侄料想武家堡原本在等我们找上门去，明日还不见我们有所举动，必然会大举搜查，此地已然无法安身……”

    黄凤姑接道：“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躲起来？”

    白天平道：“小弟不和诸位同行，我要设法混入武家堡去。”

    黄凤姑微微一怔，道：“混入武家堡？”

    白天平道：“凤姐不要替我担心，武家堡中防守虽然十分严密，但小弟已知晓了他们不少暗语，只要小心一些，就不致露出破绽。”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白兄弟，你很怀疑那张总管，是吗？”

    白天平道：“是的，小弟觉着伯父之死，定和此人有关。”

    黄凤姑道：“兄弟，我也想混入武家堡中瞧瞧，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白天平笑一笑，道：“可是可以，不过进入武家堡甚费手脚，姐姐同行，只怕有些不便。”

    黄凤姑道：“什么不便？”

    白天平道：“混入武家堡中之后，要东躲西藏，有时，露宿花丛，有时要躲入屋顶，凡是可以藏身的地方，都可能是混入堡中的宿居之处，姐姐是女儿身……”

    黄凤姑接道：“我可以易容改装，扮作男子模样。”

    白天平面泛为难之色，望了父亲一眼。

    白玉山轻轻咳了一声，道：“凤姑，身入武家堡，十分凶险，贤侄女能不去，还是最好不去。”

    黄凤姑道：“父仇不共戴天，我如何能假手白兄弟一人担当。”

    白玉山道：“这个，说的也是，贤侄女如是一定要去，至少要嫂夫人答允才成。”

    黄风姑回首望着母亲，道：“娘，女儿想混入武家堡去，希望娘能答应。”

    黄夫人沉吟了一阵，道：“此行又非动手相搏，你白兄弟一人足矣，你去了反成了你白兄弟的累赘。”

    黄凤姑道：“这一点娘可以放心，如若女儿没有得到师父真传，师父决不允女儿下山。”

    黄夫人叹口气，道：“女大不由娘，看来，为娘的也没有办法阻止你了，不过，要问问你白兄弟，能不能带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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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白兄弟，你瞧姐姐是否可以和你同行？”

    白天平原本希望父亲和黄夫人，阻止黄凤姑的同行，但父亲和黄伯母都已似乎同意，自己如何能够阻止，只好说道：“既然伯母放心，小弟自然同意了。”

    黄凤姑道：“那很好，咱们要几时动身？”

    白天平道：“愈快愈好，伯母和家父先找一处隐身地方，咱们即刻行动，混入武家堡去。”

    黄凤姑道：“我没有男子衣服。”

    白天平道：“这只好临机应变，最好能就地取材，进入武家堡后，再做主意。”

    黄凤姑回顾了黄夫人一眼，道：“娘，你和白叔叔先躲一阵，女儿和白兄弟同到武家堡去瞧瞧。”

    黄夫人点点头道：“你们要小心一些。”

    四人研商好联络办法，白天平和黄凤姑，先行离开了茅舍。

    夜色中一阵紧赶，距离武家堡还有里许左右时，白天平就收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凤姐姐，武家堡防守森严，要委屈你听从小弟吩咐了。”

    黄凤姑道：“你说吧！姐姐唯命是从。”

    白天平道：“姐姐请追随小弟身后一丈左右处，不可过远。”

    黄凤姑道：“好！还要我做什么？”

    白天平道：“距离以能看到小弟的手势为主。”

    黄凤姑道：“如是遇上了敌人，我是否可以出手？”

    白天平道：“除非那人对姐姐出手，或是你有把握一举把敌人制服，否则不可轻易出手。”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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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    第 六 回夜探敌巢 屈充婢女

    白天平举步向前行去，鹤行蛇伏，行动极为小心。

    黄凤姑亦是全神贯注，紧追在白天平身后。

    片刻工夫，到了护城河前。凝目望去，夜色中水波荡漾。目光及处，不见人影，也不见渡河的小舟。

    白天平举手一招，黄凤姑飞身跃落在白天平的身则，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姐姐会泅水吗？”

    黄凤姑摇摇头，道：“我不会。”

    白天平掏出一方绢帕，道：“姐姐请把脸蒙起，万一被发现行踪时，也不让他们瞧到你的真面目。”

    黄凤姑道：“你要泅水过去？”

    白天平道：“小弟去碰碰运气，姐姐请在这里等我片刻。”跃身而起，翻入了护城河中。

    黄凤姑探首看去，只见白天平并未落入水中，沿着水际，贴壁而行。

    就在白天平身形消失不久，突闻一阵橹桨破水之声，传入耳际。一条快舟，由护城河中疾行而来。

    黄凤姑目力极强，久隐暗中，已能适应夜色。运目望去，只见那快舟之上，站着三个腰系长刀的汉子，一个手执强弓，一个怀抱匣弩，连那摇橹大汉，小舟上共有四人。

    疾行小舟，突然慢了下来，一道强烈的孔明灯光，直对黄凤姑隐身处，照射过来。

    黄凤姑心中吃了一惊，暗道：他们似乎是知道我藏在此地一样，这一道灯光，不但来得很急，而且也来得很准。心中念转，人却疾快的向下一伏。

    灯光在黄凤姑隐身左右，打了一转，突闻一人的声音说道：“不可能啊，怎会有人敢混进武家堡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如若没有人来，这地方怎么有警讯传出。”

    黄凤姑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机关，怎么人一到此地，就会传出了警讯？

    但闻那先说话的声音，接道：“也许是什么苍鹰之类的大鸟，落在了那里。”

    另一人未再答腔，灯光收敛。小船也缓缓向前驰去。

    经过这一次变化之后，黄凤姑不得不提高了警觉，这地方，当真是有不少神奇的埋伏。心中转念之间，瞥见人影一闪，直到了停身之处。

    黑衣人来的太快，快得使黄凤姑未看清楚。本能的右手一挥，一掌拍了出去。但闻波的一声，右手如击在软棉之上。

    耳际间，响起了白天平的声音，道：“凤姐姐是我。”

    说时，黄凤姑才瞧清楚，拍出的掌势，被人用手接住。两个人手掌相对，肌肤相触。忽感一阵羞意，急急收了掌势。

    细看白天平已然完全换了一身装束。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堡丁衣服，脸上也经过一番化妆。

    白天平放下左手中一套衣服，道：“姐姐，要委屈你了，穿上这件衣服，只怕不合你的身子。”

    黄凤姑接过衣服，略一犹豫，就穿了上去。原来，她身材娇小，也不用脱出女装，就把衣服加了上去。

    白天平低声道：“姐姐，这地方布置严密，连我都没有料到，咱们混进去，不是易事。”

    黄凤姑道：“兄弟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如若姐姐不想涉险，现在还可以退回去。”

    黄凤姑笑一笑，道：“兄弟，你可是觉着碍你的手脚？”

    白天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凤姑道：“那就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和他们动手一搏。”

    白天平急急说道：“凤姐，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出手。”

    黄凤姑看他焦急之情，忍不住嫣然一笑，道：“我知道，姐姐不会坏你的事，咱们走吧！”一面顺手抓起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

    白天平道：“姐姐请跟在小弟后面。”一侧身，向下滑去。

    护城河的岸堤，都经人工修整的十分陡峭。

    白天平滑到崖壁一半时，突然左手一伸，插入了土中，右手伸向下滑的黄凤姑道：“姐姐可要小弟帮忙？”

    他伸手一揽，正好抓住了黄凤姑的柳腰，黄凤姑顿觉脸上一热，急急说道：“我练过壁虎功，这段崖壁，我还可以游走。”

    白天平放开手，道：“姐姐小心。”

    两人贴壁向前游走。行约三丈左右，突然向下滑落，进入了一座洞穴之中。

    这等贴壁游走，极费内力，三丈左右的距离，已累得黄凤姑微微喘气。

    但白天平来回游走两次，却是行若无事，不闻喘息之声。

    洞穴中倒卧着两个大汉，都被点了穴道，外衣也被人扒去。

    黄凤姑暗里运气，调匀呼吸，道：“兄弟，这两人被你点了穴道，岂不要泄露了咱们混入武家堡的隐秘？”

    白天平道：“没有法子，小弟已经盘算过了，不制服两人，咱们很难混得进去，他们隐身洞穴，可以监视十几二十丈的水面动静。”

    黄凤姑道：“整个武家堡护城河，都有这种洞穴吗？”

    白天平道：“每隔二三十丈都有一个这样的洞穴，所以，不论日夜，武家堡护城河水面的动静，都在他们监视之下。”

    黄凤姑道：“果然是防守严密，没有人会想到崖壁间会有暗桩。”

    白天平道：“这些监视的暗桩，各有界限，现在，咱们正是处在一段空隙之间，现在想法子越过护城河。”

    黄凤姑看粼粼水波，大约有二丈多宽，估计自己的轻功，很难一跃而过，不禁一皱眉头，道：“这河面宽了一些！”

    白天平道：“姐姐放心飞越，小弟助你一臂之力。”他接着又道：“对面有两尺左右的岸滩，但不要发出声息，他们的巡河小艇刚过，半个更次之内不会再来。”

    黄凤姑道：“兄弟，你对武家堡中的一切事物，都很熟悉？”

    白天平道：“不瞒姐姐，小弟已经二入武家堡，这是第三次了。”

    黄凤姑道：“前两次，你怎么进去的？”

    白天平道：“上两次是改扮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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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    黄凤姑道：“有内应？”

    白天平点点头，道：“姐姐高明。”

    黄凤姑低声道：“可是那位金萍姑娘？”

    白天平道：“姐姐，恕小弟不便奉告。”

    黄凤姑一提气，道：“我过去了。”纵身而起，飞向对岸。

    白天平右手随着她飞起的身子，推了出去。一股柔和的暗劲，推送着黄凤姑的身子，飞落对岸。

    黄凤姑脚落实地，白天平也紧随而至。抬头望了城堡一眼，低声道：“跃飞上去。”右臂伸手托住了黄凤姑的左臂，一提气，飞升而上。

    落着城堡，两人不约而同的伏下了身子。

    凝目四顾有好一阵，不见有巡城之人，白天平才缓缓站起，道：“从此刻起，咱们已入险境，姐姐沉着一些。”飘身飞落而下。

    这时，黄凤姑已感觉出白天平不但身怀绝技，而且胆识、机智，都是顶尖人物，更难得的是，行动之间，似乎是老练异常，不似初出茅庐的人。

    落下城堡，白天平不再隐身而起，竟然挺胸抬头的顺路而去。

    黄凤姑已对白天平心生敬服，跟着他大步行进。

    夜色笼罩的武家堡，只有宅院大门前，高吊着一盏红灯。广大的前场上，不见一个守卫之人。

    黄凤姑心中暗道：“原来这武家堡的严密防守，只在堡外，城堡之内，却是松懈得很。”

    心念转动之间，旁侧一座瓦舍中木门突然而开，鬼魅般飘出来了两条人影。两柄闪着寒芒的鬼头刀，横拦在两人前面。

    白天平停下了脚步，道：“城河守卫，有要事禀报总管。”

    两个手执鬼头刀的黑衣大汉，打量了白天平和黄凤姑一眼，道：“日落西山下。”

    白天平道：“明月挂天边。”

    左首执刀大汉道：“两位没有瞧到内府高桃红灯吗？”

    白天平道：“在下瞧见了。”

    左首大汉道：“瞧见了，就该暂时退回，天亮再来。”

    白天平道：“紧要大事，片刻难缓。”

    左首大汉沉吟了片刻，道：“内府守卫，不像我们好说话了，两位酌量一下，是否紧要得非闯红灯不可？”

    白天平道：“多谢两位大哥指教，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如若不能及时通报，明天府中追查起来，兄弟只怕是死罪了。”

    站在右侧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突然接口说道：“什么事，如此重大？”

    白天平道：“有夜行人混入了武家堡。”

    两个人怔了一怔，道：“有人混进来了？”

    白天平道：“不错，有人混入堡中！”

    两个黑衣人吃了一惊，齐声道：“你没有看错吗？”

    白天平道：“没有。”

    左首黑衣人道：“你怎不传声报警。”

    白天平道：“来人武功很高，在下瞧到他们一跃即过护城河，但却无法分清是自己人，或是敌人，如若传声报警，必将引起全堡的混乱，所以，决定把所见情形，报告内府，以凭卓裁。”

    两个黑衣人不再多问，一闪身让开了去路。

    白天平加快脚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一语未发，紧追在白天平身后而行。

    由白天平和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之间，黄凤姑已了解了不少事，这武家堡中，充满着诡异，也充满着矛盾，府内侍卫，和府外侍卫，有着一种隔阂距离。

    白天平直持接近高大的庄院，才闪入了暗影之中。

    黄凤姑欺近身侧，低声说道：“兄弟，你很老练。”

    白天平道：“一来，小弟早已知晓堡中的大略情形，二则，是咱们的运气不错，整个武家堡，看来虽然一体，但真正的隐秘，却在这座庄院之中，里面的设备，也更为森严，内府中侍卫的武功，强过府外的守护很多……”

    黄凤姑接道：“兄弟，可有人接应咱们？”

    白天平笑一笑，道：“凤姐很高明，如是府内没有接应，咱们很少有混入的机会，但今晚上我突然决定而来的事，他们并不知道，是否能够取得联络，还要碰碰运气。”

    黄凤姑道：“如是无法取到联络呢？”

    白天平道：“咱们呈报了有人混入的警讯后，就立刻退出。”

    黄凤姑道：“那不是空入宝山而回，太便宜武家堡了？”

    白天平道：“凤姐的意思，可是要闹他们一阵？”

    黄凤姑道：“正是此意，兄弟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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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    白天平道：“千万不可，咱们如能够安全退出，至少他们无法知晓什么人混入过堡中，但如一出手，就暴露了身份。”

    黄凤姑道：“看来，对武家堡，斗智尤过斗力了。”

    白天平道：“如是只需斗力，早有人动武家堡了。”

    黄凤姑忽然觉着，自己对武家堡十分陌生，一个平常的城堡，但裹入了一片神秘的色彩之后，整个都显得诡异起来。

    白天平笑一笑，道：“凤姐姐，该出手的时候，小弟会招呼你，请在此稍候片刻。”突然一提气，疾升而起，高过屋面时，一个翻身，落入内院。

    他的动作，轻灵巧快，一过屋面，立时向里滑落。

    黄凤姑暗暗吸一口气，提神倾听，一面暗作戒备。

    白天平去约一刻工夫之久，仍不见回来。

    黄凤姑等得不耐起来，暗道：难道我就不能飞跃进去瞧瞧。

    正待飞跃屋面，突然一阵衣快飘风之声，掠顶而去。

    一个手执长剑的黑衣人，飘落在身后一丈左右处。

    黄凤姑吃了一惊，暗道：我如早有行动之念，此刻只怕正好遇着这黑衣人了。心中念转，人却屏息凝神，缩入了暗影中去。

    那黑衣人长剑护身，目光四顾了一阵，冷笑道：“阁下请出来吧。”

    黄凤姑怔了一怔，几乎要飞身而出，但却又及时忍住。原来，她忽然发现，那黑衣人目光注定在另一处屋角暗影中。

    敢情那黑衣人在施用诈术。

    黄凤姑暗暗忖道：武家堡中护卫，竟也是这样险诈。

    念头还未转完，暗影中，传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叫化当真是命苦得很，想在这屋角里睡一觉，也是不成。”随着那说话之声，缓步行出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的叫化子来。

    这一下，黄凤姑真的吃了一惊，因为，那叫化子停身之处，可以看清楚自己停身所在，如若是那叫化子早已隐身在此，自己和白天平的一举一动，都已落入他双目之中。

    那黑衣执剑人呆了一呆，道：“无影神丐……”

    叫化子右手食指按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道：“轻声些，别惊动了别人，叫化子有悄悄话说。”

    那黑衣人微微一怔，但立时警觉，正待张口大叫，但已晚了一步。

    叫化子一抬右手，一掌印在那黑衣人的前胸之上，左手一伸，抱住了那黑衣人倒摔在地上的身子，移入了暗影之中。

    他的举动看起来很缓慢，但实则快速至极，黑衣人剑未举起，已伤在了那叫化子的手中。

    黄凤姑看那叫化子，由现身到出手，也就不过是说句话的工夫，由二丈距离，冲向那黑衣人，到击倒那黑衣人，竟然未给他大声呼叫的机会。

    如是那黑衣人大声呼叫，必将惊动这宅院中另外的人。

    黄凤姑仍然担心，武家堡中，到处隐藏着守卫暗桩，纵然那黑衣人没有呼叫的机会，也一样可能被人发觉。

    但事情大大出了黄凤姑的意料之外，等了足足一盏热茶的工夫，竟然仍是毫无动静。

    武家堡方面，再无护卫出现，那位无影神丐，把黑衣人拖入屋角之后，也有如投海泥沙，不闻讯息。

    这种奇怪的寂静，使得黄凤姑甚感不安。幸好，片刻之后，白天平由宅院之中飞跃而出。

    黄凤姑迎上去，低声说道：“兄弟，咱们行踪暴露了。”

    白天平回顾了一眼，道：“怎么回事？”

    黄凤姑低声说明了无影神丐现身的事，而且，那人隐身的屋角，就在自己身后一丈远之处。

    白天平神情镇静地笑一笑道：“他如不现身，只怕那黑衣人会发现姐姐了。”

    黄凤姑道：“你认识无影神丐？”

    白天平道：“认识，无怪咱们行来很顺利，原来他早巳在暗中掩护咱们。”

    黄凤姑道：“要不要去见他，他就在咱们的身后？”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用了，他早巳离开了此地，而且，咱们现在也没有时间……”语声微微一顿，道：“凤姐姐，小弟得留在武家堡中一段时间，姐姐……”

    黄凤姑接道：“我也可以留这里。”

    白天平沉吟不语。

    黄凤姑道：“有碍难？”

    白天平道：“无影神丐杀了一个堡卫，必将引起武家堡的震动，只怕要大举搜查，姐姐留这里很危险。”

    黄凤姑道：“我真希望留这里，但如兄弟觉着姐姐会坏你的事，姐姐就只好离开了。”

    白天平笑道：“姐姐别误会，我怕你受到委屈……”

    黄凤姑道：“什么委屈？”

    白天平道：“你留在这里，只怕要改扮女婢身份，那可能会受到……”突然住口不言。

    黄凤姑眨眨眼睛笑道：“说啊！会怎么样？”

    白天平道：“可能受到府中的武师调戏，姐姐如是忍不下气，必将暴露出身份，武家堡高手如云，想脱此险，恐非易事。”

    黄凤姑羞怩一笑，道：“他们闹的没有分寸？”

    白天平道：“这个，小弟无法奉答了。”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为了访查杀死爹爹的真凶，我会尽量的忍耐。”

    白天平看她似是极愿留在这里，微微一笑，道：“好吧，咱们先进去再说。”飞身跃入宅院。

    黄凤姑紧随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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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    白天平落着实地，极快的闪入一间房中。房中木门半闭，似是在等着白天平。

    黄凤姑对白天平已经有了很强的信心，随着进入房内。房间中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一个很低的声音，传入耳际，道：“两位都要留这里吗？”

    白天平道：“是的。”

    那声音又道：“再有一顿饭工夫，就要到府卫换班的时刻了，咱们的时间不多，黄姑娘请随在下的身后。”

    黄凤姑凝目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黑衣，手执单刀的人，举步向外行去。

    白天平低声道：“姐姐，跟他去吧！”

    黄凤姑道：“你不去……”

    白天平道：“小弟会设法和姐姐联络，姐姐要多多忍耐。”

    黄凤姑暗中一咬牙，举步随那黑衣人行去。

    虽然在暗夜之中，但那黑衣人仍然是有意的躲避着黄凤姑，不让她瞧到自己的面貌。他的举动很小心，一直沿着墙根屋角处行动。

    这一来，黄凤姑也被他影响的十分谨慎起来。

    绕过了两重庭院，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低声道：“请姑娘躲入这片花树丛中，记着不可擅自行动，半个时辰之内，自会有人来接应你。”他虽是对黄凤姑说话，但却一直未转动头瞧过黄风姑一眼。也不待黄凤姑回答，转身疾行而去。

    黄凤姑愣愣的望着那黑衣人离去，只好闪身躲入花树丛中，她心中虽有事想问，但那黑衣人却不给她问话的机会，

    是足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花树丛外，突然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黄姑娘。”

    声音极低，但却箭一般传人了花丛之中，所以，黄凤姑听得很清楚。黄凤姑暗中运气戒备，闪身而出。

    只见一个黑巾蒙面的青衣女子，站在花树丛外。

    黄凤姑正待开口，那青衣女子已抢先道：“别说话，跟着我走。”一侧身，转入花丛中行去。

    夜色幽暗，花树丛中更是一片漆黑。黄凤姑紧随那青衣女的身后，不敢拉远了距离。青衣少女双手分动树叶，迅速灵巧，却又不闻声息。

    这件事，看来容易，其实，十分困难，分动那浓密的树叶，又不让它发出声息，力道的控制，必须要恰到好处。

    穿越过了一片花树林，青衣女推开一扇圆门，进入了一座跨院。

    她的举动，看上去粗枝大叶，其实，一切都细心之极，一路行来，任何举动，都不带一些声息。未发一言，也未回头望过黄凤姑一眼。

    直待进入了一座密室之中，青衣女回头掩上了木门，才缓缓说道：“姑娘，你不该留下的。”一面伸手扯下了面纱。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儿，只是紧紧的绷着，不见一点笑容。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你是金萍姑娘？”

    青衣少女点点头，道：“不错，我叫金萍。”

    黄凤姑道：“小妹留这里，可是会坏了你们的大事吗？”

    金萍道：“黄姑娘，留这里很凶险，武家堡的能人很多，稍一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绽，那不但将前功尽弃，而且，我们都可能死在此地。”

    黄凤姑尴尬的笑一笑，道：“如是我真的这样坏事，小妹愿意离开。”

    金萍叹息一声，道：“太晚了，姑娘，刚才，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已暗杀了四个府中的守卫。”

    黄凤姑吃了一惊，道：“这个小妹全然不知。”

    金萍道：“府中的守卫，大都是常走江湖的人物，他们的武功，也许不如姑娘，但他们很深沉，姑娘的行踪，数次被人发觉，情势逼人，我们不得不杀他灭口……”

    黄凤姑啊了一声。

    金萍接道：“今晚上，姑娘的运气好，堡主和几个重要的人，都在密室中议事，要不然，咱们岂能这等容易的闯进来。”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现在，小妹应该如何？”

    金萍道：“只好委屈姑娘扮成一个女婢，暂时留在这里了，不过……”

    黄凤姑道：“不过什么？”

    金萍道：“不过你还得经过一番易容改装，还要学习这里的规矩。”

    黄凤姑道：“要得姐姐指教了。”

    金萍道：“你先在这里坐息一阵，我去瞧你顶充的何人。”

    黄凤姑突然想起了伍元超，低声问道：“那位伍少侠回来了没有？”

    金萍道：“是伍元超吗？”

    黄凤姑道：“不错，正是他。”

    金萍道：“他已经回来了，但也几乎露出马脚。”

    黄凤姑道：“唉！小妹学艺不精，连累姑娘跟着忙碌，心中不安得很。”

    金萍淡淡一笑，道：“事已如此，姑娘也不用抱疚了，不过，今夜之变，是我自入武家堡以来，所见到最为重大的一件，明天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堡主精明过人，因为近几年来，武家堡太安定了，使他疏于防范，经过今夜变故之后，此后的武家堡必将是刁斗森严，鸟雀难渡，戒备上更加谨慎了。”转过身子，带上室门而去。

    室中燃着一支火烛，照得景物清明。直到此刻，黄凤姑才有工夫，打量一下密室的布设。

    这是一座布置小巧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一张木榻和两张木椅外，别无他物。夜来的际遇，使得黄凤姑已警觉到这武家堡非等闲的地方，也不敢擅自离室。

    等于足足有半炷香的工夫，木门呀然而开，金萍急步而入。

    一瞥间，黄凤姑发觉了金萍的脸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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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    来不及说话，金萍一扬手熄去了木案上的火烛，回手掩上了木门，房中黑暗如漆。

    黄风姑低声道：“姑娘有事情？”

    金萍吁一口气，道：“警讯已传入了内厅，目下堡中的巡查，已然全部出动，堡主也亲自出动了。”

    黄凤姑道：“很严重吗？”

    金萍道：“很严重。”

    黄凤姑道：“白天平有没有危险？”

    黑暗中，黄凤姑无法看到金萍的神情，但等了良久，才听到金萍回答，道：“很难说，但愿他没有危险。”

    黄凤姑道：“金萍姑娘，如是动上手，咱们能不能听到动静？”

    金萍道：“听不到，这里是一间密室……”语声顿了一顿，道：“你很关心他？”

    黄凤姑道：“是我坚持要随他同来，他如行踪暴露，全为我所害，我怎能置之不理？”

    金萍道：“你我都没有办法帮他，不用多费心思了。”

    黄凤姑霍然站起身子道：“姑娘，放我出去。”

    金萍讶然道：“你想干什么？”

    黄凤姑道：“出去瞧瞧，万一他被人觉出了行踪，我也好帮他闯出武家堡。”

    金萍叹口气道：“也许他不会被发现，你这一出去，那是非被发现不可。”

    黄凤姑道：“姑娘的意思，我应该如何？”

    金萍道：“坐观待变，看看明天的情势如何变化，然后再作计议。”

    黄凤姑道：“如是白天平有了危险，咱们难道也坐视不管吗？”

    金萍道：“姑娘，咱们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如是明明知道是徒死无益的事，又何必白白送掉性命？”

    黄凤姑本待反唇相讥，但话到口边，又住口不言。

    室中突然间静了下来，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突然间，一个清冷的声音，水银泄地似的，钻入了密室之中，道：“金萍何在？”

    金萍霍然起立，暗施传音之术，道：“黄姑娘，藏起来。”晃燃了火折子，点起火烛，举步行了出去。打开的木门，也未关闭。

    黄凤姑迅快的隐入木榻下面，心中暗道：这位金萍姑娘，好生大意，室中有人，竟然点起了火烛，连木门也不关闭。

    但闻金萍应道：“婢子给堡主见礼。”

    就这一句话的时间，黄凤姑心中突然有了很大的转念，暗道：点灯开门，一片坦然，岂不是迎合了兵法上攻心为上，任何人，房中隐藏有人，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不由心中赞道：好聪明的金萍，好冷静的姑娘。

    一时间，黄凤姑心中生出了无比的敬佩。

    只听那清冷的声音，道：“你查点一下，你辖下的女婢，有无可疑的人物？”

    金萍道：“婢子这就去办。”

    下面的话，黄凤姑虽然凝神倾听，却已无法听到。

    木门就那样的开着，火烛溶溶，照得小室通明。

    藏在木榻下的黄凤姑，已经觉出了事态严重，此时此情，再也出不得一点事情，又过了约一盏热茶工夫之久，黄凤姑仍然不敢出来。

    又过半炷香的时间，一阵步履声，传了进来，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是金萍，轻轻拍了一下木榻，道：“黄姑娘请出来吧！”

    黄凤姑闪身而出，低声道：“白兄弟……”

    金萍摇摇头，熄去了火烛，道：“上床睡觉。”

    黄凤姑登上木榻，金萍也随着躺下，两人并枕而卧，金萍才低声说道：“白公子没有消息。”

    黄凤姑道：“这么说来，他已经躲过了，没有被人发现。”

    金萍道：“姑娘，你这样的问法，我也不能答复，不过，白公子武功很高，人也机警的很，而且，还有两位江湖高人，在暗中助他，照说是不会遇上危险……”

    黄凤姑接道：“这我就放心了。”

    金萍轻轻叹息一声，道：“不过，武家堡中有很古怪的埋伏、设备，如是他不小心，也可能陷落在此。”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那是说……”

    金萍接道：“一句说完，目下情势是凶吉未卜，但咱们无能为力，明天我去打听一下，再作道理。”

    黄凤姑道：“这件事，姑娘要害多费心。”

    金萍道：“白公子的事，咱们暂时不谈，你姑娘的事，目下也是一大问题，今夜事情闹得太大，武家堡中，定会有很高的警觉，我看，近日中，必会有很严厉的一番清查，所以，要你改充女婢的事，也不得不设法改变一下了。”

    黄凤姑道：“改变什么？”

    金萍道：“从现在起，姑娘不宜再现身露面了，只好委屈你先躲起来，然后，找机会把你送出武家堡。现在，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咱们要准备万一之变，如若不幸被人发觉了，只怕要有一场搏杀恶斗了。”

    黄凤姑未料到局势发展到如此情形，心中暗暗忖道：目下未确知白兄弟的消息，只好暂时忍耐，以观其变了。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小妹对此地事务不熟，一切都要靠你金姑娘指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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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    金萍淡然一笑，道：“咱们命运一样，一旦被堡主发现了什么，他对我忿怒，尤过对你数十百倍，我亦必遭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黄凤姑哦了一声，未再多言。

    一夜匆匆，未再有事故发生。

    第二天，天色一亮，金萍就匆匆而出，直待中午时分，才回到小屋。从身上取出了个夹着菜的馒头道：“黄姑娘委屈些，先把这个馒头吃下去，今夜里如有机会，我就送你出去。”

    黄凤姑腹中已有些饥饿，接过馒头，大口食用，一面问道：“白兄弟……”

    金萍接道：“行踪未明，昨夜的一番严密搜查，未找到他的下落。”

    忽然间人影一闪，一个身束白围裙，脸上带有油污，形若厨房下手的人，无声无息的飘入了室中。

    金萍吃了一惊，道：“什么人？”

    来人笑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我……白天平。”

    黄凤姑心中大喜，道：“是白兄弟！”

    白天平道：“是我……”

    黄凤姑道：“你没有事吗？”

    白天平道：“我很好，昨夜中我在厨房里躲了半夜，发现了厨房中的人手很杂，我就留在厨下了。”

    金萍笑一笑，道：“厨下没有人去查过吗？”

    白天平道：“有！不过，像我这做下手的人，洗碗、烧火的地方，查问的人，怕身上沾了油污，不肯过去，随便问问就走了。”

    金萍神情突然间变的十分严肃，道：“你穿着这一身厨下衣服，跑到这里来，难道不怕露出破绽来吗？”

    白天平道：“我很小心。”

    金萍道：“目下的武家堡戒备很森严，如若我没有猜错，你来此的事，可能已经落入他们的眼目中了。”

    白天平面现愧色，低声说道：“在下亦知道不该来此，但我担心凤姐姐的安危，老实说，我能舍命一拚，战死此地，也不能让凤姐姐受到一点伤害。”

    金萍啊了一声，回头望望黄凤姑，笑道：“原来，你们彼此都是这样关心着，这位黄姑娘也是的，自己刚刚松口气，就一叠声问白兄弟怎么样了，黄姑娘不知武家堡中事，也还罢了，但你对武家堡知道的不少，竟也来冒这样的风险。”

    白天平道：“事已至此，姑娘还得想个法子应付才是。”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这要看咱们的运气了，你们在室中等我，我出去瞧瞧。”开了木门自去。

    黄凤姑低声道：“白兄弟，这样的严重吗？她会不会故意吓唬咱们？”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会，她是个非常可敬的人，终年累月，身处虎口，武家堡中事，都是她传递出去。”

    黄凤姑道：“原来如此。”

    白天平道：“金萍智计多端，胆大心细，必有应付之法，小弟担心的是姐姐……”

    黄凤姑道：“担心我？”

    白天平道：“是的，目下武家堡戒备森严，只怕很难把姐姐送出去了。”

    黄凤姑笑一笑，道：“你呢？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吗？”

    白天平道：“小弟安危早置度外，姐姐……”

    黄凤姑道：“我也是一样，既入虎穴，早忘生死。”

    白天平沉吟一沉吟道：“金萍回来后，咱们商量一下，如是别无良策，今晚上，我带姐姐硬闯出去。”

    黄凤姑正待答话，金萍已匆匆而入。

    她神色间十分严肃，一看之下，就知道不会是太好的消息。

    果然，金萍一开口，就说道：“无影神丐受了伤，但幸好他已逃走……”目光一掠黄凤姑，接道：“黄姑娘想离开的事，只怕要等一些时光了。”

    白天平道：“为什么？”

    金萍道：“堡主断言堡中有内应，所以，先把四面出路封死，然后再逐院搜查。”

    白天平道：“没有办法可想了？”

    金萍道：“离开武家堡的打算，只好暂时收起，目下咱们算计的是如何才能使两位藏好，不让他们发现。”

    白天平道：“可能吗？”

    金萍道：“很困难，但他们明天，才能搜到此地，咱们还有一日夜的时间……”

    白天平道：“他们搜的很严吗？”

    金萍道：“不遗细微，每搜过一处所在，就检点人数，新发证件，布置很严密的。”

    白天平道：“今天入夜之后，我们想法子硬闯出去。”

    金萍摇摇头，道：“不行，两位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武家堡人手太多，而且，一向在江湖上走动的个个精锐高手，都留在堡中，两位想闯出去，只怕不是易事。”

    白天平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金萍道：“好在，他们目前还未对我生疑，我的行动还自由，容我慢慢设法，看看能不能找一个两全之策。”

    白天平道：“金姑娘，在下权衡利害得失，觉着宁可我们暴露了行踪，也不能让你暴露，如是想不出妥当办法，我和凤姐姐决心今夜中破围而出……”双目中神光闪动，接道：“我不信武家堡中这些高手，真能拦得住我。”

    金萍柔声说道：“白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姑不论你们能否闯得出去，但你全力施为，必然会造成很大的伤亡，那岂不引起了武家堡的注意。”

    白天平道：“这个……”

    金萍笑一笑，道：“能不动手，才是上上之策……”突然放低了声音，接道：“就我数年观察所得，武家堡真正的主人，似乎不是堡主，堡主只是对外发号施令，但我也无法找出那隐在暗中的首脑……”

    黄凤姑奇道：“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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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    金萍道：“武家堡最机要的地方，并非堡主宿居的内厅，而是后面花园中一座小巧的普通院落。”

    白天平道：“那里面是……”

    金萍道：“那里面什么样子，我没有去过，无法猜测，但我远远的看过那个院子，那只是一幢不起眼的小四合院，紧靠在假山旁边。”

    白天平道：“姑娘没有进去过？”

    金萍道：“没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座小巧宅院中住的很重要的人物，四周戒备的很森严，但表面上，却又看不出戒备的情形。”

    白天平道：“那就好了，那座小巧宅院之中，大约是住的真正首脑人物。”

    金萍道：“目下只知那里戒备的很严，咱们却无法知晓那里面住的什么人，但有了这样线索，大概就容易多了。”

    白天平道：“今夜在下去摸摸底看。”

    金萍摇摇头，道：“你不能去，不论你轻功如何高明，但护守在四周的人，都藏在花树丛中，决无法逃过他们的监视。”

    白天平道：“咱们既然知道了这样一处地方，总不能袖手不问啊！”

    金萍道：“自然要想法子知道，不过，不宜暗去，只好明往。”

    白天平道：“暗去尚且不可，如何能够明往？”

    金萍道：“这个我来想办法，不过不能操之过急，你和黄姑娘的事，应该有个妥善办法……”

    白天平道：“如若我们不能闯出去，那是只有留在这里了，武家堡的厨房，十分庞大，人手很多，我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只要我小心一些，就可以混过去了，但凤姐姐，要姑娘设法保护了。”

    金萍道：“黄姑娘藏在这里，并非善策，在他们精密搜查之下，这地方很不保险，如想混水摸鱼，只有想法子把黄姑娘排入歌姬中去。”

    白天平道：“那怎么行，那些歌姬，不是有一定的数目吗？”

    金萍道：“还有一批新从外面掳掠来的女子，经常保持有数十名，这些女孩子，有出身大家闺秀，也有小家碧玉，品级很复杂，但她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人要长的够美，而且，年龄不过二十岁，如能把黄姑娘插入那批训练中的歌姬里去，或可避过人的耳目。”

    白天平道：“那里适合吗？”

    金萍道：“武家堡中，哪里都不适合黄姑娘的身份，但那里可能是唯一可以掩饰身份的地方。”

    黄凤姑道：“我去，劳请你金姑娘替我安排一下。”

    金萍道：“白公子意下如何？”

    白天平道：“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金萍道：“身处此堡，随时都可能遇上危险，不过，那里危险不大，黄姑娘只要能谨慎一些，当无凶险。”

    黄凤姑道：“那就劳请金姑娘带我去吧！”

    金萍笑道：“要去也不是现在，晚上才能去，我还要替你换过衣服，稍为改扮一下……”

    黄凤姑啊了一声！

    金萍的目光，转注白天平的身上，道：“白公子，也暂请留在这里，一则出去太危险，二则是，我数年来苦寻不见的隐秘，很可能就在那小院之中，不管如何，总要想法子一探内情。”

    白天平缓缓说道：“金姑娘，你太重要了，所以，在下不主张姑娘涉险，那小院落的形势，请姑娘告诉在下，由我设法混进去，探个明白。”

    —顿，又道：“金姑娘应该明白，我进去，也不过是武家堡又发觉了一个摸进来的夜行人罢了，你如身份暴露，不但数年苦功，毁于一旦，而且，此后咱们再无法得知武家堡的消息。”

    金萍沉吟不语。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道：“姑娘，在下说的是由衷之言，希望姑娘三思。”

    金萍点点头，道：“这件事，让我想一想，再作决定。”

    白天平道：“就此决定了，趁他们今夜还在大举搜查堡中奸细，有些混乱时，我开始行动，不过在下有一件事，恳托姑娘。”金萍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我如不幸被他们发觉，只怕难免一战，不论胜负如何，我势必无法再在这里停留下去，我离开了武家堡之后，盼望你多多照顾黄姑娘。”

    黄凤姑突然接口说道：“兄弟，咱们一起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姐姐，如若金萍姑娘的推断不错，那里面定然埋伏重重，充满着凶险，小弟一个人去，行动方便一些……”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金姑娘虽然有一两个助手，但都难当大任，姐姐留这里也可助她一臂之力。”

    黄凤姑目光转注到金萍的脸上，道：“金姑娘，是否真要我帮助你。”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今夜里咱们看情形，如是能够送你出去，你也离开这里，如若不能出去，就留在这里。”

    黄凤姑道：“白兄弟，你要小心一些啊！”

    白天平笑一笑，道：“两位再谈谈吧！，小弟要回厨房了。”

    目睹白天平离去之后，黄凤姑心中忽然生出焦急之感，道：“金姑娘，武家堡中戒备十分森严，大白天白兄弟穿着一件厨下人的衣服，怎能来去自如？”

    金萍微微一笑，道：“姑娘很细心。”

    黄凤姑道：“小妹想不通，请教大姐。”

    金萍笑道：“白公子人很机警，而且有一付好身手，和一种很奇幻的轻身武功，你不用替他担心。”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姐姐的镇静功夫，实叫小妹佩服。”

    金萍道：“常处于险恶之中，自会养成一种异于常人的镇静，黄姑娘如和小妹易地而为，自亦会有此镇静的功夫。”

    黄凤姑轻轻叹息一声，道：“话虽如此，如若没有天赋的过人才慧，纵有历练，亦难有此境界……”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如若金姑娘觉着小妹能为臂助，小妹极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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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    金萍道：“如是能送你走，还是送你离去的好，此地太过凶险，不宜留居，姑娘请留室中，小妹还有事情待理。”举步出门而去。

    直待天色入夜之后，金萍才匆匆回入密室，手中还带着一套衣服。放下衣服，金萍低声说道：“黄姑娘快请换过衣服。”

    那是堡中珍字辈丫头穿的衣服。局外人瞧不出什么，但堡中人，却能一眼分辨出丫头的排名。

    换过衣服，黄凤姑低声问道：“金姑娘，我该如何？”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黄姑娘的胆气如何？”

    黄凤姑道：“小妹自信还有几分胆量。”

    金萍道：“适才堡主要小妹，就珍字排名的女婢中，选一个聪明、可靠的，送往后园，听候使唤，这府中的女婢，将近百人，大都由小妹管理，只有玉字排名的几个丫头，责有专司，不归小妹调度，姐姐如有胆气，小妹想把你选送后园，我虽不知定会在那孤立宅院中听差，但大致是没有错，但姐姐如不愿去，小妹也不勉强。”

    黄凤姑道：“那里面难道没有丫头吗？”

    金萍道：“有！听说刚刚死去。”

    黄凤姑愕然道：“刚刚死去？”

    金萍道：“是的，小妹也是最近才发觉那座孤立后园的小巧宅院有异，后园一向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所以里面的情形，小妹一无所知，此事如何，还要姐姐决定了。”

    黄凤姑略一沉吟道：“我去，不过要姐姐设法通知白兄弟一声，转告我母亲，就说我隐藏武家堡查访仇人，免她老人家的挂念。”

    金萍一面教她武家堡的规矩，一面解说这武家堡中的形势。

    时间太短促，金萍尽量说的简明，以便黄凤姑对武家堡先有一个概略的了解。

    黄凤姑静静的听完后，缓缓说道：“进入后园之时，我不能带兵刃吧？”

    金萍点点头道：“绝不能带，但也不能完全没有防身之物。”

    黄凤姑道：“我带四枚金钗。”

    金萍笑一笑，道：“藏好一些，记着，你现在的名字叫珍珍。”

    黄凤姑道：“珍珍，府中有这样丫头吗？”

    金萍道：“没有，名字是我给你取的，但府中珍字排名的丫头很多，叫珍珍的，只有你一个，记着我刚才教你那一套说词，他们很可能会查问你的身世来历。”

    黄凤姑道：“多谢指教，这些我都记下了。”

    金萍道：“还有一点最重要，这地方不是正大门派，这里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珍字排名的丫头，辈份也很小，常常难免受到一些欺侮，第一件重要的事，是要多多忍耐，只要不是侵犯得太厉害，不妨让他们占点便宜，这一点，还望姑娘从权。”

    黄凤姑有些羞怩，也有些心慌，抬头望望金萍，喃喃地道：“我……”

    金萍道：“你要逆来顺受。”

    黄凤姑话题一转，道：“我们走吧！”低垂着螓首，紧随在金萍的身后。穿越几重庭院，到了后园之中。

    金萍当先带路，一脚踏进了后园的门。

    立时，有一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迎了上来道：“你是金萍姑娘吧！”

    金萍道：“不错，阁下是……”

    劲装大汉笑一笑，道：“在下古奇，主管后园中的事务。”

    金萍道：“原来是古大爷。”

    劲装大汉淡淡一笑，目光转到黄凤姑娘的身上，道：“这位姑娘是……”

    金萍道：“小婢奉堡主之命，特送这位姑娘到此，听候遣差。”

    古奇笑一笑道：“不敢有劳姑娘，这个姑娘交给在下带去吧！”

    金萍道：“好！这位姑娘叫珍珍，希望你古大爷多多照顾。”

    古奇道：“姑娘放心。”

    金萍回顾了黄凤姑一眼道：“你能选到此地听命，那是你的造化，希望你好自为之。”

    黄凤姑点点头，道：“多谢姐姐提拔。”

    金萍道：“我回去了，你跟古大爷去吧！”

    黄凤姑斜对古奇，道：“多谢古大爷照顾。”

    古奇似是很想放声大笑，但他心中却似又有很多的顾忌，忍着不敢让笑的声音太大，看起来那笑容很奇怪。

    黄凤姑欠欠身，又道：“古大爷，小婢到武家堡中不久，知晓的事情不多，还望大爷多多指教。”

    古奇伸手在黄凤姑娘的肩头上拍了拍，借机会在黄姑娘的脸蛋上轻轻摸了一下，道：“你放心，只要听我的，包你平安无事。”

    黄凤姑心中无比的厌恶，但却不能翻脸，双颊微微一红，扭了一下腰肢，道：“古大爷，小妹不懂事，日后万一有什么开罪你的地方，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古奇脸色一整，冷冷说道：“最好是别有万一，这地方和前面有些不同，死一个人，算不得什么！”

    黄凤姑轻轻叹息一声，道：“古大爷，你生气了？”古奇笑一笑，道：“我的脾气有些怪，喜怒无常，如是姑娘想和我相处得好些，姑娘最好是迁就在下一些。”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黄凤姑心中冒出了怒火。但她仍然强自忍着，道：“那是说，小妹如是得罪了大爷，可能会死于大爷之手，是吗？”

    古奇冷冷地笑一笑，道：“难说啊，这里本来有一位听使唤的丫头，但不幸得很，她今天早上竟然死去了。”

    这当儿，那小巧四合宅关闭的木门，突然大开。

    黄凤姑凝目向门内望去，却不见有人出现。

    古奇脸色一变，低声道：“珍珍姑娘，快些进去，应该时时小心一些。”

    黄凤姑看古奇惊恐之状，甚觉奇怪很想问一问，但古奇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着头向前行去。

    进入那大开的木门，两扇木门立刻关了起来。

    金萍多次的警告，使得黄凤姑变的十分小心，也不敢回头瞧看那木门如何会关了起来，因为在进门时匆匆一瞥间，没有瞧到门后有人。

    院子不大，七八步已到了上房门口。

    古奇停下脚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道：“新来女婢珍珍姑娘晋见。”

    上房中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叫她进来。”

    叫她进来，大概没有让古奇同入，古奇一侧身，低声道：“进去。”

    黄凤姑微垂螓首，缓步行进正屋，目光所及处，室中一片空荡，只有一张太师椅，却不见座位上有人。

    这是一间很奇怪的房子，整个的房间中，只摆那一张椅子。

    但闻那沙哑的声音，道：“你叫珍珍？”

    黄凤姑点点头，道：“是的，小婢叫珍珍。”她本来很想抬起头来，看看那说话的人，但金萍再三的嘱咐，使得黄凤姑变的十分谨慎。

    只听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东面厢房，是你住的地方，每天清晨，打扫庭院之后，就回到房中，未得招呼，不可乱跑。”

    黄凤姑心中大感奇怪，口中却应道：“婢子知道。”

    沙哑声音道：“好！你可以退出去了。”

    黄凤姑欠身一礼，退出正屋。

    除了垂首时目光所及的地方之外，一直没有抬头打量过正屋的形势。

    除了那沙哑的声音之外，也一直没有见过说话人的形貌。

    退出正屋，古奇竟然也不知去向何处。小巧四台院中，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黄凤姑暗暗吁一口气，抬头看去。果见东厢木门，半掩半开。除了东厢之外，西厢南屋，都紧闭着门，紧靠假山，不禁心中一动，暗道：如是那正屋中，有一道暗门，直通入假山腹中，这座小巧的院落，只是用作掩入耳目之用，自然就无法在这院落中见到什到了。心中念转，人却举步行入了东厢。

    只见房中锦帐绣榻，布置得十分高雅，另一角有一座妆台，上面还摆一面很大的铜镜。铜镜擦得很明亮，黄凤姑的人影，清晰的入了铜镜之中。

    这不像是一个丫头身份人住的地方。尤其是那一张木榻，雕花描凤，极是名贵。这里的一切布置，显得很不调和。

    黄凤姑打量室中景物之时，很仔细的搜查了一遍。

    室中没险，黄凤姑才安下心来，掩上了房门，加上木栓，缓缓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这里充满着诡秘，也有些凄清，一切对她都那么陌生。

    古奇的人很坏，但他现在宁愿古奇在这里。

    她心中的疑问太多，怛却无处求证，也无人可问。这不是临阵对敌，但却有一种强猛绝伦的压迫感。

    就这样的坐着，就这呆呆的想，不知道过去了事少时间。

    突然，门外响起了剥剥之声，黄凤姑收住了胡思乱想，暗自提一口气，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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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    第 七 回侍寝之危 巧言离间

    室外响起了古奇的声音，道：“我！”

    黄凤姑打开木门，暗中却凝神戒备。

    门外面果然是古奇。古奇一侧身，进入房中，回手掩上了房门。

    黄凤姑心中暗作准备，尽量忍耐，如若这古奇的举动，超越了她能忍耐的最大限度，只有舍命一拚。

    她心中有了这层计划，人反而变得镇静下来，笑一笑，道：“古大爷，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古奇双目在黄凤姑的脸上瞧了一阵，答非所问地，道：“你来此之前，那位金萍姑娘，和你谈过吗？”

    黄凤姑道：“谈什么”

    古奇道：“进入这院落之后，姑娘应该做些什么？”

    黄凤姑道：“侍候诸位。”

    古奇道：“嗯！那很好，二爷已然看上了你，但他现在没有空，今晚上，你可侍寝……”

    黄凤姑心中一跳，几乎要失声而叫。暗暗的吁一口气，忍耐下胸中的怒气，笑一笑，道：“古大爷，二爷是谁啊？”

    古奇脸上闪谅过一抹冷笑，道：“怎么？你没有见到二爷。”

    黄凤姑道：“没有见到。”

    古奇道：“刚才你进入厅中……”

    黄凤姑道：“厅中只有一张太师椅，不见人踪，也不见别的摆设，我只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古奇道：“那就是二爷。”

    黄凤姑望望天色，距天黑还有一段距离，心中暗道：“至少我该忍到晚上再说，多留大半天，也许能多了解一些这里的诡秘内情。”心中念转，口中道：“可惜我没有瞧到他。”

    古奇道：“你没有陪侍过人吗？”

    黄凤姑只觉脸上一热，道：“自然是啊！”

    古奇道：“二爷性子急，你如是初度侍人，只怕要受到很大的痛苦。”

    黄凤姑心头怦怦乱跳，道：“古大爷，这些事，金萍大姐没有时我说过，小妹是当丫头来的，如是诸位要找姬妾，堡中多的是歌姬，小妹可以去和金萍大姐说一声，请她再选两个美貌的歌姬到此。”

    古奇道：“你不用打如意算盘，凡是进了这木门的人，都别想出去，连我也是一样，这后花园是我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能离开后园。”

    黄凤姑道：“金萍大姐怎么不告诉我呢？”

    古奇道：“别抱怨金萍，因为，她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黄凤姑黯然说道：“古大爷，你得救救我啊！”

    古奇沉吟了一阵，道：“你被二爷看上，等于羊入虎口，谁也没有法子帮你，我只能助你减少一些破瓜的痛苦。”

    这等事，直言直语的说了出来，黄凤姑虽然极力忍耐，但也不禁听得脸色大变。但妯心中早有了准备，非到绝无可忍的地步，不和人闹翻，所以，强忍下心中一口气，别过脸去，道：“你要用什么方法帮助我？”

    古奇道：“二爷不知怜香惜玉，狂风暴雨一般，在下曾经亲耳听闻那等悲嚎，静夜里，当真是惊心动魄……”

    黄凤姑心神皆震，接道：“那我要怎么办啊！”

    古奇笑一笑，道：“你当真没有侍应过男人吗？”

    黄凤姑摇摇头，默然不语。一位黄花大闺女，在清静无尘的佛门中长大，这些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古奇严肃地说道：“你不该到这里来的，但你来了，就无法逃避这些厄运，我古奇虽然长相粗鲁，但却是很懂怜香惜玉，姑娘如肯让在下破去处子之身，二爷狂雨打花时，姑娘也可以减少不少的痛苦。”

    黄凤姑心中忿怒至极，极力克制着不让它发作出来，摇摇头，道：“谢谢你，古大爷，女孩儿的贞操，珍逾性命，我宁可死，也不甘忍受这些屈辱……”

    古奇哦了一声，道：“武家堡的丫头……”

    黄凤姑道：“你说的都是那些歌姬，她们和我们不同。”

    古奇道：“哪里不同了？”

    黄凤姑道：“我们只管洒扫庭院，奉酒献茶，别的事，恕难从命，要是我不适于留此，我去告诉金萍姐姐换一个人来。”

    古奇神情冷肃地说道：“晚了，你不该让二爷看到，别说金萍了，就算堡主亲来，也未必能把你接出去。”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们比堡主还要大吗？”

    古奇笑一笑，道：“这里的事，外人无法知晓，你如能活下去，自然会知道内情。”突然伸出手去，抓向黄凤姑的右腕。

    黄凤姑一闪避开，道：“你要干什么？”

    古奇呆了一呆，道：“你武功不弱。”转身行了出去。

    黄凤姑重又掩上房门，长长吁一口气，忖道：“这地方险恶无比，那古奇之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此非善地，非得多加谨慎不可。”她摸了摸藏在腰问的匕首，心念暗决，宁可埋骨溅血于此，也不能受到屈辱。

    为了应付这诡异莫测的险恶之境，黄凤姑运气调息，准备随时应变。

    突然间，响起了一阵零乱的步履之声，传入耳际。

    黄凤姑霍然惊觉，站起身子，隐到门后。她心中早有准备，反而镇静了很多，轻轻打开一扇木门，向外望去。

    只见有两个人，相对而立，微闭双目，不停的仰面呼吸。

    看清了两人的形貌，黄凤姑不禁大大的吃了一惊。

    敢情，这两人竟然是铁成刚和伍元超。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不停的作深长的呼吸，似乎是他们的心胸中，塞满了气闷，要借这深长的呼吸发泄出来。

    黄凤姑看了一阵，好奇之心大动，推开木门，走出门外。她明白，此时此情，决不能向两人招呼一句，那将立刻露出马脚。

    但她又希望两人能发觉她、所以，故意把木门弄出一些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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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    果然惊动了伍元超和铁成刚。两个人同时转过脸来，目光投注到黄凤姑的身上。

    铁成刚脸上泛起愕然之色，大有立刻呼叫之意，但他却及时忍了下来。

    铁成刚只是有些急躁，他的人并不傻，略一沉吟之后，立即吼道：“你站在那里瞧什么？”

    黄凤姑心中暗暗一笑，忖道：“一个人，如是处在生死一发的险恶环境之中，傻人也会变得聪明一些。”

    心念转动之间，伍元超却大步行了过来，一挥手，道：“姑娘是新来的吧？”

    黄凤姑一欠身，道：“婢子叫珍珍，刚来不久。”

    伍元超道：“那就难怪你不知规矩了。”

    黄凤姑道：“小婢初到此地，一切都不热悉，还指望两位大爷指教。”

    伍元超一挥手，道：“回房去吧！以后不许再偷看我们练功。”

    黄凤姑应了一声，转身行了两步，突然又回过身来，道：“小婢请教两位，厨房在何处？”

    铁成刚一怔，道：“厨房，我们怎会知道？”

    伍元超道：“这里好像是不用做饭，到时候就会有人送来了。”

    黄凤姑道：“可是要小婢去取吗？”

    伍元超道：“你不会问问这里管事的人，我们怎么知道。”

    谈话之间，古奇缓步由门外行入院中。

    古奇对伍元超和铁成刚，似是极为恭顺，抱拳一礼，道：“两位少爷。”

    黄凤姑听得心头一怔，暗道：“这两人怎么会被称作少爷呢？”

    伍元超目光一掠古奇，冷冷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古奇一欠身，道：“这位新来的丫头珍珍，在下恐怕她不太懂事，说话开罪了两位。”

    铁成刚一挥手，道：“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

    古奇神情冷漠，脸上一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欠欠身，退了出去。

    直待古奇退了出去，黄凤姑才低声说道：“两位的身份，似是很高啊！”

    伍元超道：“我们很受优遇，姑娘快请回房去吧……”

    黄凤姑接道：“我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希望能问个明白。”

    伍元超道：“这不是讲话之处，等一下，我们会去看你，快些回房去吧！”

    黄凤姑应了一声，装出丫头的身份，欠身一礼而退。

    伍元超和铁成刚，又仰面对着日光，呼吸了一阵，停下功课，举步向黄凤姑房中行去。

    只听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古奇突然出现四五尺外。

    铁成刚脸色一变，道：“你又来作甚？”

    古奇笑一笑道；“二位少爷，在下只来奉告二位一件事。”

    铁成刚暴躁地说道：“什么事？”

    古奇低声说道：“这位新来的珍珍姑娘，二爷已见过了……”

    铁成刚接道：“见过了又怎样？”

    古奇笑一笑，道：“二爷看上了这位珍珍姑娘，二位少爷最好不要招惹。”

    伍元超道：“你走远些，我们不会伤害到她。”

    古奇道：“少爷说的是，在下只是通知两位一声罢了。”转身缓步而去。

    他来的无声无息，突然出现，铁成刚、伍元超，竟然是全无所觉。

    但凭此点，伍元超已感觉这古奇虽是下人身份，但武功却高过自己甚多。当下说道：“铁兄，你进去和黄姑娘谈谈，兄弟把风。”

    铁成刚道：“还是你进去，我在外面把风。”

    伍元超道：“偏劳铁兄。”举步行入了黄凤姑的房中。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伍兄请坐。”

    伍元超道：“不用坐了，在下讲几句话就走，咱们时间不多，捡重要的说了……”

    黄凤姑接道：“我先问。”

    伍元超道：“好！姑娘请说。”

    黄凤姑道：“二爷是谁？”

    伍元超道：“不知道名字，是一位独目穿黑衫的老人，我和铁兄，都叫他师叔。”

    黄凤姑道：“那是说，还有一位大爷？”

    伍元超道：“是的。”

    黄凤姑道：“你们住在哪里？”

    伍元超道：“假山密室之中。”

    黄凤姑道：“古奇呢？又是什么人？”

    伍元超道：“这里的总管，也是大爷、二爷的佣人。”

    黄凤姑道：“这里还有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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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    伍元超道：“不太清楚。”

    黄凤姑道：“除了北面正屋，和我住的这座厢房，其他的房舍，全部门窗紧闭，不知是何缘故？”

    伍元超道：“好像存放着东西，但我们不知道放的什么？古奇武功高，人也机警得很，姑娘千万不可随意行动。”

    黄凤姑道：“多谢指教。”

    伍元超道：“设法离开，这里危险得很，二爷更是性情难测，动辄出手杀人。”

    黄凤姑叹声道：“我已经进入了虎口，一时间只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伍元超皱皱眉头道：“这个，姑娘要谨慎啊，只怕是我们也没法子帮助你。”

    黄凤姑道：“我知道……”低声接道：“白天平也要来。”

    伍元超吃了一惊，道：“太危险了，能不能想法子劝阻他？”

    黄凤姑道：“我不知道他何时来，如何来。”

    但闻铁成刚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古奇，你又进来作甚？”

    黄凤姑道：“快些抱住我。”

    伍元超一呆，道：“这个如何可以。”

    黄凤姑扑上去，抱住了伍元超，倒上木榻，左手弄乱了头发，口中却叫道：“这个不成啊？”

    伍元超抱着个软绵绵的身子，鼻息中幽香阵阵，明是假戏，却忽然有了心情震撼感受。

    只听得古奇冷冷的声音，道：“伍爷，我说过，这丫头二爷看上了。”

    伍元超松开了黄凤姑，回头看去，只见古奇神情冷肃地站在门口。铁成刚竟然没有拦得住他。

    黄凤姑急急挺身而起，整理云鬓，理好衣衫，畏缩屋角，脸色也装出了一片惊恐的神情。

    古奇两道冷冷的眼神，一掠黄凤姑，道：“伍少爷习练上乘武功，正在打奠基础的时间，你不能勾引他。”

    黄凤姑冷眼旁观，发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古奇，对伍元超和铁成刚，只是有一些敬重，并非畏惧。

    伍元超整整衣衫，回头对古奇说道：“你不觉着自己在多管闲事吗？”

    古奇淡漠的笑一笑，道：“伍少爷，二爷交代过小的，好好的看守着这丫头，如非二爷交代，我古奇有几个胆子，敢管这等闲事。”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古奇，来日方长，希望咱们能处得好一些。”

    这句话，似是有很大的震动力量，古奇脸色一变，缓缓说道：“伍少爷，老奴也是一片好心，不希望伍爷因此事和二爷造成不愉快的冲突，那对少爷和二爷，都不是一桩好事。”

    伍元超略一沉吟，道：“谢谢你的指教了。”大步向外行去。

    铁成刚望了古奇一眼，随在伍元超身后而去。

    古奇双目中暴射出冷电一股的寒芒，凝注在黄凤姑的身上，冷笑一声，道：“小丫头，伍少爷正在奠基础的时刻，你最好不要再招惹他……”

    黄凤姑摇摇头，道：“小婢不敢……”

    古奇冷肃地接道：“就算他招惹你吧！你也不能答允。”

    黄凤姑道：“小婢仍是清白之躯，我不愿伍少爷招惹我，也不愿二爷碰我。”

    古奇冷笑一声，道：“老夫呢？”

    黄凤姑摇摇头，道：“你更不行……”

    古奇接道：“这就很难了。”

    黄凤姑道：“如是我没有法子躲过此劫，我宁愿断送在二爷，或伍少爷的手中，也不会被你糟蹋。”

    古奇道：“小丫头，你可知道，你前面那丫头是怎么死的？”

    黄凤姑道：“可是你杀了他？”

    古奇道：“不错，那丫头才来时还好，后来，被二爷瞧上，就不再把我古奇放在心上，昨天，被老夫一掌，击断心脉而死。”

    黄凤姑嗯了一声，道：“你很恶毒。”

    古奇笑一笑，道：“二爷练的玄阴气功，不忌男女间事，但他也不会对你动情，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二爷只求逞一时之快，事后就不会记得你，你如想挟二爷自重，你就打错了算盘。”

    黄凤姑冷笑一声，道：“古奇，我也可以死，但你别想威胁到我。”

    古奇怔了一怔，突然回身喝道：“什么人”

    “我……送饭的。”一个腰系白布裙的少年，大步行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很大的木盒。

    古奇回顾了那脸上满是油污的少年一眼，奇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欠身，道：“我叫‘阿王’。”

    古奇道：“阿王，你是新来的吧？”

    阿王道：“昨天夜里闹奸细，厨房里没人，小的本来是做下手洗菜的人，但今天升了级，奉命送饭来此。”

    古奇双目盯注在阿王身上看，但却似一直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摇摇头，道：“你怎么进来的？”

    阿王道：“小的就这样走进来的。”

    古奇愕然道：“没有人拦阻你吗？”

    阿王道：“没有啊！”

    古奇不再多问，双肩一晃，人已闪到室外。

    阿王双目一眨动，原来平淡的双目中，突然神光一闪。

    黄凤姑早巳瞧出来人的身份，低声道：“白兄弟，古奇武功了得，人又机灵、阴沉，你要多多小心才好。”

    来人正是白天平。

    白天平道：“我知道，今夜三更时分，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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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    黄凤姑道：“能不来，就不用来了，这儿险恶得很。”

    白天平道：“所以，我必须要来，带你离开，不能留你在此，凤姐姐，你如出了什么事，伯母决不会饶我父亲。”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原来你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怕我娘赖到你爹的头上，是吗？”

    白天平急急说道：“凤姐姐，我如不关心姐姐的安危，怎会冒险来此，我越想越不对，无论如何，不能让姐姐在魔窟中冒险。”

    黄凤姑嫣然一笑，道：“这地方确实险恶，刚才一阵突暴，姐姐几乎应付不下来。”

    白天平道：“那咱们走吧！”

    黄凤姑道：“现在？”

    白天平道：“是！如是这里太险恶，那就不要多留。”

    黄凤姑道：“但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空入宝山而回，姐姐有些不甘心。”

    白天平打量了室中的景物一眼，道：“拨开后窗的内栓……”

    突然摇摇头，住口不言。

    黄凤姑亦生警觉。果然，耳际间响起了衣袂飘风之声，古奇去而复返。

    白天平退一步，靠在木门上，望着古奇出神，脸上是一片惊恐之容。

    黄凤姑走两个春风俏步，盈盈娇笑中，带起了无限风情，道：“古爷，有事吗？”

    眼着黄凤姑轻摆的柳腰，古奇的火气似乎是消去了大半，盯注在白天平脸上的恶毒目光，也收敛了起来，道：“有人混入了后园中来。”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什么人啊？”

    古奇望望白天平，又摇摇头，道：“现在，还未查出来，不过，他既然来了，我就决不会让他逃出去。”

    黄凤姑道：“人还没有找到，你怎知他还留在后园之中？”

    古奇目光盯注在白天平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来人虽然制住了埋伏在花丛中的两个暗桩，但他不知道这花园中还有别的布置。”

    白天平倒是沉得住气，古奇虽然再三示意对他的怀疑，但他却一直像没事人似的，装作不懂。

    黄凤姑轻轻咳了一声，道：“古奇，你可是对这送饭的人存疑？”

    吉奇道：“这小子确有可疑之处，但我不信他有这份能耐，能制住那两个暗桩。”

    黄凤姑暗暗松一口气，道：“你这人疑神疑鬼的，闹得惶惶不安，我就不信一个送饭的小子，会有什么可疑地方。”

    古奇两道目光，又在白天平身上打量了一阵，道：“什么人派你来的？”

    白天平道：“师父。”他在厨下停了很久的时间，对厨房中的事，已然稍有了解，这一随口应来，竟然是恰到好处。

    古奇的脸色虽未解冻，但对白天平的怀疑却似大为减少，冷哼一声，道：“朱二这小子好生大意，怎的竟派了这么一个新手来此送饭。”

    白天平心知自己说对了，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古奇打开木盘，瞧了一阵，只见木盘中果然放着热气腾腾的酒菜，当下一挥手，道：“酒菜留这里，你可以去了，见过二师父时，就说我要他小心一些。”

    白天平应了一声，欠身退了出去。室中，又只余下了古奇和黄凤姑两个人。

    古奇突然一伸手，抓住了黄凤姑的右腕，道：“你这丫头，想好了没有？”

    黄凤姑内心感到无比的屈辱，但她又不能不忍受着，笑一笑，道：“想什么嘛？”

    古奇道：“二爷的身份虽高，但他却未必能给你什么照顾，伍少爷年轻英俊，但他正在用功习武的时候，难得有暇，此后一段日子里，我老古是和你最接近的人，你自己想想看，应该如何？”

    黄凤姑既不便用力甩脱，也不便用力挣扎，更不能发作，只好微微一笑，道：“快快放开我，大白天的，这像什么样子，就算你能照顾我，也要慢慢来啊！”

    古奇摇摇头道：“我已说明了利害，答不答应一句话，我老古没有耐心等下去。”

    黄凤姑道：“让我想两天好不好？”

    古奇放开手，却叹口气道：“你逃不过今夜，二爷不会放过你。”

    黄凤姑惊道：“那要怎么办啊！”

    古奇道：“没有法子，二爷不像我老古，可以商量。”言下之意，似是对自己大感委屈。

    黄凤姑暗暗忖道：“看来，这地方当真是无法停留了，可惜那伍元超也未说清楚，就这样退走了，未免可惜。”

    古奇轻轻咳了一声，道；“珍珍在想什么？”

    黄凤姑叹口气，道：“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办？”

    古奇冷冷说道：“只有两条路走，一个是立刻自绝死亡，一个是逆来顺受，忍受一点屈辱。”

    黄凤姑突然觉着古奇可厌到极点，挥挥手，恨声道：“你出去……”

    古奇接道：“姑娘还没有回答在下的话。”

    黄凤姑冷笑一声，道：“天色入夜时，你再来吧！”

    古奇道：“对姑娘而言，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在二爷之前，先交我古某这个朋友，日后对姑娘，方便不少。”

    黄凤姑道：“快些出去，仔细搜搜看，是否真的有人混进来？”

    古奇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去了。”转身行出室外。

    黄凤姑目睹古奇离去之后，立刻纵身而起，拉开了窗子内栓，轻轻打开窗门。但见人影一闪，白天平飞身而入。

    黄凤姑微微一怔，道：“你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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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    白天平关上窗门，加上内栓，打量了室中一眼，才笑道：“此地的防守很严，小弟如是真的退了出去，再想混进来，只怕不是容易的事，借姐姐之助，小弟就留了下来。”

    黄凤姑道：“我几时帮助你了？”

    白天平道：“你和古奇说话，使他无法跟我出去，如是被他跟上了，小弟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折转回来了。”

    黄凤姑道：“你回来得很好，这地方实不适我留下去，今晚上，我就得走。”

    白天平道：“小弟斗胆求姐姐一事。”

    黄风姑听得一怔，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小弟借此房坐息一阵，姐姐请进些食用之物，以便保持体能。”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我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如此，你尽管坐息吧！姐姐替你护法。”

    白天平摇摇头，道：“我要躲起来，那古奇老奸巨猾，很可能在暗中窥探。”

    黄凤姑道：“房子很小，你要躲在哪里？”

    白天平道：“梁上，小弟已经瞧过了，那上面可以容身，而且铜镜也照不到。”

    黄凤姑低声道：“兄弟，那古奇很可能还要借故来和我纠缠，你要忍耐一下，别坏了大事。”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但请姐姐放心，非姐姐招呼，小弟决不出来。”

    黄凤姑想到那古奇的纠缠，如若被白天平瞧到，那可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所以，特别把话点明。

    白天平微微一提真气，飞上梁脊。

    黄凤姑原想那白天平盘膝坐在那横粱之上，却不料白天平跃上粱脊之后，竟然一仰身，仰卧在梁上。身体完全伸缩在梁面上。梁上有些积尘，落了来。

    黄凤姑捡起一块抹布，擦去积尘。也不过刚刚收拾干净，古奇也正好出现在门外。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找到了一点眉目吗？”

    古奇摇摇头，道：“没有，事情有些奇怪，我准备禀报二爷了。”

    黄凤姑道：“你为什么不解开那被点了穴道的人，问问他。”

    古奇道：“怪也就怪在这里了，那人不知用的什么手法，我竟然无法解开他点的穴道。”

    黄凤姑嗤的一笑，道：“原来如此。”

    古奇脸上一红，道：“老夫对点穴一道，自信十分精通，但却对此……”

    黄凤姑接道：“但却解不开人家的点穴手法。”

    古奇道：“那也不足为奇，当今之世，点穴的手法很多，各门各派，有所不同。”

    黄凤姑谈淡一笑，道：“你解不开那些人的穴道，不明内情，万一被人混进了此地，如何得了？”

    这正是古奇心中为难之处，沉吟了一阵，缓缓说道：“我瞧这件事，虽然有些奇怪，这里的地方不大，老夫已很仔细的搜查过了很多地方，竟然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黄凤姑心中一动，说道：“古爷，他会不会藏了起来？”

    古奇目光一掠黄凤姑身后的内栓，道：“但他藏哪里呢？”

    黄凤姑道：“你看会不会藏在我的房里？”

    古奇摇摇头，道：“他没机会。”

    黄凤姑道：“除了正屋和这东厢外，西、南两厢，全都门窗紧闭，自然更不会藏进去了。”

    古奇道：“这个，很难说啊！”

    黄凤姑道：“咱们搜搜看好吗？”她对两厢房中，存放的何物，一直甚感好奇，希望能一睹究竟。

    古奇道：“南面的厢房，万万不能打开，那小子如若混了进去，亦是必死无疑，不过，西厢倒是可以打开看看。”

    黄凤姑道：“咱们不能有一点失误，我帮你去瞧瞧。”

    古奇摇摇头，道：“不用了，那里门窗之上，都有特殊的暗记，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否有人来过。”

    黄凤姑心中暗暗骂道：老奸巨猾的古奇，早晚犯到我手中，决不会饶过你。口中说道：“咱们堡中，防守森严，怎么会有奸细进来，得快些禀报堡主。”

    古奇微微一笑，道：“堡主也管不到这里来。”

    黄凤姑奇道：“一堡之主，堡中事事人人，都在他治理之下，怎会管不到这里？”

    她心知这古奇乃是一世故深沉的人，想从他口中套出一点什么，实非易事，所以，试试看激将之法，是否有效。

    古奇笑一笑，道：“这中间有很多内情，等你成了我的朋友之后，咱们再谈不迟。”突然转身而去。

    黄凤姑随手掩上了木门，进了些食用之物，斜靠榻上休息。

    她明白现在最需要保持着极佳的体能，以便随时应变。

    这座小小院落，确然充满着神秘，但真正的隐秘，似是在那座假山之中，和紧闭门窗的南、西两厢。

    就算不能混入那假山密室中去，至少也该想法子瞧瞧那西、南两厢中，有些什么东西？

    暗中盘算了一阵，黄凤姑也闭目调息起来。

    真气流转，缓缓上了十二重楼，渐人物我两忘之境时，耳际突然听得白天平的传音呼叫，道：“姐姐小心啊！”

    黄凤姑悚然一惊，赶忙集聚真气。

    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木门突然大开。一个身着葛布及膝大褂，金箍束发的独目怪人，出现在门外。

    这人年约五十上下，留白长髯，但故意的穿着一身短褂长靴，极为潇洒的衣服，看上去样子很怪。

    黄凤姑一面提气戒备，一面跃下木榻，一欠身，道：“二爷。”

    独目怪人微微一笑，道：“不错，什么人告诉你的？”

    黄凤姑道：“古奇。”

    独目人道：“他还告诉了你些什么？”

    黄凤姑心中一动，暗道：“何不挑拨他们一下。”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他还说二爷独目高颧，丑怪的人，而且又不知怜香惜玉，举动粗暴，辣手摧花。”

    独目人脸色大变，沉吟了良久，道：“这都是实话吗？”

    黄凤姑道：“一字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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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古奇好大的胆子！”

    黄凤姑嗯了一声，道：“他还要小婢先和他交往，然后再侍候二爷。”

    独目人哼了一声，突然放声叫道：“古奇老匹夫，给我滚出来。”

    随着那独目人呼喝之声，一道人影闪飞而至。那人的来势奇快，脚落实地，才瞧出是古奇。

    黄凤姑虽然用心在挑拨两人，但目睹古奇出现，却不禁心头一跳，如是要面对面的对质起来，必有很多言语羞于出口。

    白天平隐身在横粱之上，更使得黄凤姑心中极感不安。

    不知何故，黄凤姑希望自己能在白天平面前，保持着淑女的端庄。但眼下的处境，却使她无法再保持着淑女的风范。

    古奇欠欠身，道：“二爷呼叫老奴？”

    独目人冷冷说道：“古奇，你的胆子是愈来愈大。”

    古奇道：“老奴不太明白二爷的意思。”

    独目人道：“古奇，别以为老大很庞爱你，你就敢对老夫不敬。”

    古奇一欠身，道：“二爷，老奴怎敢轻藐二爷。”

    独目人目光一掠黄凤姑道：“你曾对她说些什么？”

    古奇微微一欠身，道：“二爷，可容老奴和这丫头对质吗？”

    独目人道：“可以，你问问她……”目光转到黄凤姑的身上，接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老夫在此，量他不敢对你怎样。”

    古奇轻轻咳了一声，目光盯到黄凤姑的脸上，道：“珍珍，你对二爷说些什么？”

    黄凤姑道：“你告诉我的话，我都讲给二爷听了。”

    古奇脸色一变，道：“你这丫头胡言乱语，只怕存心挑拨。”

    黄凤姑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加一字虚言。”

    古奇道：“二爷，你不能相信这丫头的话，老奴追随大爷、二爷数十年，难道二爷还不相信老奴吗？”

    黄凤姑道：“古爷，我没有说一句瞎话，也没有故意害你。”

    古奇冷笑一声，恨声道：“你这丫头别具用心，只怕大有可疑……”

    黄凤姑道：“你逼我先和你交往，难道这是假的吗？并且告诉我前面一个丫头，因为不听你的话，被你一掌震断心脉而死。”

    独目人脸上泛怒，神情肃然地说道：“古奇，你还有什么话说？”

    古奇道：“二爷，这丫头的用心可怕，不能听她的……”

    独目人冷笑一声，迫：“这丫头的用心，在老夫看来，还不如你古奇可恨。”缓缓扬起了右掌，接道：“我给你个机会，咱们动手一战。”

    古奇道：“二爷，老奴怎敢和你动手。”

    独目人冷冷说道：“我不信你会束手待毙。”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古奇一跃闪开，道：“二爷，手下留情。”

    独目人脸上泛升起浓重的杀机，道：“古奇，你受老大宠爱，平常之日，也没有把我这个二爷放在眼中，你背后骂我几句，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古奇一皱眉头，道：“二爷，话不是这么说，别说老奴没有暗里中伤二爷，就算是确然在暗里中伤了二爷，二爷要杀老奴，也该等大爷回来再说。”

    独目人道：“由大爷替你做主，二爷就杀不了你，是吗？”

    古奇道：“二爷不要误会，老奴的意思是等大爷回来之后，给老奴一个辩解的机会。”

    独目人道：“只怕你没有机会了。”缓步向前逼去。

    古奇步步向后退去。

    黄凤姑暗中观察，发觉那古奇虽是步步后退，神情惶恐，但并不是特别害怕。

    古奇左右闪躲，始终不敢还手。

    躲过了五六掌之后，独目人突然一招“流云掩月”，左掌封住了古奇的退路，右掌快如奔雷般，击向了古奇的前胸。

    不论古奇身法如何的刁钻，也很难逃避这凶猛的一击。

    情势逼人，古奇不得不出手硬封。

    右手一挥，砰然一声，硬接下了那独目人的掌势。

    独目人冷哼一声，道：“好，古奇，再接二爷几掌。”双掌急如暴雨，倏忽间，拍出了十七八掌。

    古奇一面挥掌封架，一面沉声说道：“二爷，老奴追随二爷数十年，二爷怎能听那丫头一面之词，要杀老奴。”

    独目人掌势愈来愈快，古奇也只好振起精神，全力迎敌。

    这是很激烈的搏斗，独目人着着攻势，古奇却是以守为主。

    搏斗了三十余合，仍是一个不分胜败的局面。

    黄凤姑细看两人搏杀的情形，那独目人虽是招招凶厉，但古奇的武功，并不在那独目人之下。

    独目人连劈了数十掌，一直没有伤到古奇，心中大是恼怒，厉啸连声，掌势越发凶厉。

    古奇在那独目人连番的迫逼之下，也放开手还击，掌势翻飞，激烈绝伦。

    开始之时，古奇不敢还手，搏斗虽然凶险，却不见激烈，但古奇这一放手还击，情势就大不相同。

    但闻掌风呼呼，指影点点，双方攻击之处，尽都是对方的要害大穴。

    黄凤姑心中大感奇怪，暗道：一个老仆，敢和主人动手，而且是这等舍命相搏，更奇怪的是，仆人的武功，竟然不在主人之下。只觉个中有着重重疑问，和很复杂的关系，叫人无法想的明白。

    古奇一欠身，道：“二爷，老奴为了保命，不得不全力自卫，二爷如觉着老奴确有该死之罪，那何不等大爷回来之后，再处置老奴。”

    独目人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这样讲，不觉太晚了一些吗？”

    古奇道：“二爷，老奴一直不敢以下犯上，但二爷的掌掌指指，无不击向老奴的要害，老奴为了自保触犯了二爷……”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古奇，你现在说这些，不觉着太迟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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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    古奇道：“二爷，你老可否暂忍一两天，等大爷回来之后，老奴禀明经过，如是大爷觉着老奴确有该死之处，老奴自会引颈受戮。”

    独目人怒道：“你心目中只有大爷一人，哪还把我这二爷放在眼中。”

    古奇道：“老奴不敢。”

    独目人道：“你敢和我动手恶战，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右手一探，突然取出了一对铁板，道：“你亮兵刃吧！”那铁板长不过二三寸，每个铁板上，有四个圆孔。

    古奇愕然一怔，道：“二爷，要动家伙？”

    独目人道：“这些年来，你在大爷指点之下，学了他不少绝技，我要看看你究竟学了多少。”

    古奇接口道：“二爷，兵刃无眼，二爷击伤老奴，倒还罢了，万一老奴……”

    独目人冷冷说道：“你怕伤了我……”

    古奇道：“动手相搏，难免失误。”

    独目人接道：“你如真能伤了我，那就只怪二爷我学艺不精了。”突进一步，双手分握一对铁板，一开一合，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尖啸之声。

    黄凤姑只觉那声音入耳惊心，立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心中大大吃了一惊，暗道：“这声音奇怪得很，似乎有分人心神之能。”

    古奇脸色大变，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这一次，他似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独目人又向前走进一步。

    但古奇却疾快向后退出了三步，道：“二爷，你当真的要和小的拼命吗？”

    独目人道：“不错！”

    古奇道：“二爷杀了老奴，大爷回来之后，问起小人，二爷如何答复？”

    独目人道：“我有很多的理由可讲，我可以说你偷愉的跑了，也可以讲你偷偷离开了这里，也可以说你抗我之命，被我杀了。”

    古奇道：“二爷，一个人一生只能死一次，老奴未见大爷之前，决不愿不明不白的死在二爷的手中。”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可以，只要你能在我消魂铁板之下，走过百招，我就饶你不死。”

    古奇道：“不！老奴自知无能在二爷的消魂板之下，走过百招，但老奴相信可以逃走。”

    独目人一怔，道：“你要到哪里去？”

    古奇道：“不知道，老奴为了逃命，天涯海角都可以去。”

    独目人道：“你敢逃？”

    古奇道：“二爷如是非要杀死老奴不可，老奴不逃也不成了。”

    独目人沉吟了一阵，道：“可以免去你的死罪，但活罪却是不能免除了。”

    古奇道：“二爷吩咐，如何处置老奴？”

    独目人冷冷说道：“跪在院中。”

    古奇一怔，道：“这个，这个……”

    独目人右手恢板一场，啸声盈耳。

    古奇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独目人轻轻咳了一声，道：“跪足一个时辰。”

    古奇应了一声，垂下头去。

    独目人转过身子，移步向黄凤姑的房中走去。

    此人的暴虐，使黄凤姑感到比古奇更难对付，心中暗作思忖：看来决不是言语所能打发，必得找一个出手的机会，一举击中了他的要害，再和白兄弟合手，除了古奇。心中打定了主意，立时泛起满脸娇媚的笑容。

    独目人收起铁板，行入室中，道：“你叫珍珍？”

    黄凤姑道：“是，小婢叫珍珍。”

    独目人道：“名字很好，关上房门。”

    黄凤姑怔了一怔，道：“关门？”其实她心中早明白，只是故意装作不懂。

    独目人冷笑一声，突然一伸手向黄凤姑右腕上抓去。

    他出手快极，快得像一道电光。

    黄凤姑惊叫一声，身子似是站不稳，向后一滑，几乎跌倒在地上。就是这一滑，使那独目人一抓落空。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独目人一招落空，心中忽生警觉，独目人神光闪闪，盯在黄凤姑的脸上，冷森一笑，道：“好！这一招‘风摆柳絮’的身法，已有了七成火候。”

    黄凤姑心知再也装不下去了，面且也不愿再装下去，装下去，必然要被这独目人沾染肌肤，就算是被碰碰，也觉得心里窝囊。当下一提气，笑道：“二爷好眼光。”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老夫走了眼，没有瞧出你这一身好功夫，武家堡除了两个金字排名的丫头之外，玉、珍两辈中，决没有你这样的好功夫，说，你是什么人？”

    黄凤姑笑一笑，道：“怎么不去问武堡主？”

    独目人暗道：“好狂的丫头，老夫倒不信，你这点年纪，能练成什么绝技。”双手连环探出，扣拿黄凤姑的腕穴。

    黄凤姑施展闪避身法，轻灵无比。

    独目人一连出手十余次，指影笼罩了大半个房间，就是无法抓住黄凤姑。

    黄凤姑一直没有还手。她并非是不肯还手，而是等待在极为适当的时机中，一举反击，能够将这独目人制住。

    但那独目人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十几次未得手，忽然心生警觉，突然改变了攻势，易抓为掌。

    强猛的掌力，步步逼迫，黄凤姑仗凭灵活的身法闪避，已然大感吃力。

    此时，独目人双掌强大的掌力，已然把黄凤姑逼到一处屋角。扬手一招“浮云掩月”，逼住黄凤姑左侧滑避的退路，右手一招“飞杵撞钟’，击向黄凤姑的前胸。

    情势迫人，黄凤姑不得不奋力硬接一击，右掌一挥，迎向攻来的掌势。砰然一声大震，双掌接实。

    女孩子天生力弱，独目人掌力又雄浑，一掌硬接，震得黄凤姑气血浮动，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壁上。

    隐身在梁上的白天平，眼看黄凤姑处境险恶，正待现身，瞥见黄凤姑右手划出，掠过了独目人的右腕。

    独目人冷哼一声，疾退了三步。

    黄凤姑笑一笑，道：“承让了。”

    独目人道：“划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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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    黄凤姑道：“不错，阁下的见识很广。”

    独目人道：“划脉手乃是天梯岭清风庵侠尼妙善的绝技，你竟能运用纯熟，想是清风庵中女弟子了？”

    黄凤姑一下子被人点明了来历，心中微生惊骇，只好笑一笑，道：“本姑娘正是妙善师太的门下。”她承认了是侠尼门下，自然不能再自称小婢了。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你胆子不小。”

    黄凤姑道：“如是胆子小，怎么敢到贵堡中来。”

    独目人冷哼一声，道：“古奇，起来拦住去路，这丫头乃是清风庵妙善的门下，咱们最好生擒了她，万一无法生擒，宁可取她之命也不能任她逃走。”

    黄凤姑苦练了十八年的武功，但她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成就如何，也一直没有和人动过手。

    武家堡的诡异情势，使她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威胁，觉着自己难是这些人的敌手，但这动手一战，发觉自己的武功，竟然可以和独目人抗拒不败，以这独目人的武功身份之高，竟也不过尔尔，顿然间勇气大增。

    只听古奇高声应道：“二爷要老奴跪地一个时辰，老奴怎敢起来。”

    独目人怒声喝道：“我要你起来呢？”

    古奇道：“那么老奴就不敢再跪了。”随着那应话之声，古奇幽灵似的，出现在黄凤姑卧室门外。

    黄凤姑笑一笑，道：“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要联手对付我一个女孩子吗？”

    独目人道：“你只要不逃走，老夫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你了。”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咱们到外面院中见个高下。不过，在未动手前，咱们先得把话说明白了。”

    独目人道：“还有什么话说？”

    黄凤姑道：“我败了，自然束手被擒，但如我胜了呢？”

    独目人道：“你胜了，老夫就放你离开此地。”

    黄凤姑道：“负责我安全离开此地，是吗？”

    独目人道：“不错。”

    黄凤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希望你能守信约。”举步向室外行去。

    古奇拦在门口，不言不语，也不肯让开。

    黄凤姑道：“古奇，你让开啊！”右手一挥，拍出了一掌。掌势直叩古奇前胸。

    古奇冷哼一声，右手一抄，抓向黄凤姑右腕脉门。

    黄凤姑一挫腕，避开了古奇的掌势，道：“古奇，你听到了没有，我和你们二爷约好了，要在外面比试武功。”

    古奇冷冷说道：“你先冲过老夫这一关再说。”

    黄凤姑初试身手之后，胆气大增，冷然一笑，道：“好，我就试试看。”

    古奇道：“你如冲不出去，那就不用和二爷比试了。”

    黄凤姑回顾了独目人一眼，突然右手一扬，拍向古奇。古奇右手一挥，硬接黄凤姑的掌势。两人掌劈、指点，展开了一场近身的激烈恶斗。

    清风庵侠尼妙善，乃空门一代大侠，武功精湛，黄凤姑从师苦习十八年，已得妙善大部真传，这一放手抢攻，奇招迭出，攻势凌厉至极。

    动手之初，古奇神情还很轻松，但打了三十余招之后，古奇的神色，渐感严重。原来，黄凤姑攻势愈来愈见凌厉，古奇巳然只有招架之功了。

    忽然问，黄凤姑连出两招奇学。只听古奇冷哼一声，疾快的向后退了三步。原来，他左肩被黄凤姑点中了一指，剧疼刺心，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三步。

    黄凤姑一侧身，冲出了房门，道：“古奇，你还有再战之能吗？”

    古奇瞪着一双眼睛，望着黄凤姑出神，似乎仍然不相信刚才被黄凤姑点中一指似的。

    黄凤姑连经两次搏斗之后，信心大增，十八年苦功没有白费，清风庵侠尼妙善的名头，果非虚传。

    这时，那独目人已缓步向外行了出来。

    古奇低声说道：“二爷，那丫头扎手得很。”

    独目人冷笑一声，道：“咱们都走眼了，她是侠尼妙善的弟子。”

    古奇道：“五台山天梯岭，清风庵的妙善。”

    独目人道：“不错，所以，你也不要难过，那妙善号称空门三侠之一，你伤在他弟子手中，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古奇啊了一声，道：“二爷，用你的消魂铁板，不要与她比拳掌。”

    独目人未理会古奇的话，但一脚踏出房门，一对消魂板已握在手中。

    黄凤姑冷笑一声，道：“动兵刃？”

    独目人冷冷说道：“怎么样？”

    黄凤姑道：“咱们似乎是约好了比试拳掌？”

    独目人道：“老夫改变了主意，以留下你在此为主。”

    黄凤姑怔了一怔，道：“人家都叫你二爷，听起来你的身份似是很高，怎么说话不算呢？”

    独目人道：“那算老夫对你失信了，这地方也没有别的人知道。”

    黄凤姑冷哼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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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    独目人哈哈一笑，道：“你那尼姑师父，没有告诉你老夫手中这一对铁板吗？”

    黄凤姑道：“像你这样而言无信的人，家师自然不会认识你了。”

    独目人铁板一振，响起了一阵尖厉的怪声，道：“老夫久闻那妙善尼姑，剑术上造诣甚深，老夫也不占你的便宜，你也亮兵刃吧。”

    黄凤姑怀中虽也带了一把匕首，但那匕首长不过七八寸，和长剑威力，相差极大，很多精妙的剑招，更是无法发挥。当下说道：“你明知我没有兵刃，却要我亮出兵刃。”

    古奇道：“别理她，咱们先把她擒下再说，别说枝她逃出武家堡了，就算被她逃离了这片花园，咱们也没有面子见那武家堡主。”

    独目人道：“说的也是。”消魂铁板，挟着一片怪啸之声，合击过来。

    黄凤姑凝神待敌，看那铁板来势，并无可怕之处，但那怪啸之声，却有着分人心神之能，黄凤姑一吸气，疾退三尺。

    独目人一击落空，陡然向前欺进了一步，第二招跟着击出。

    这一次是一面铁板击来，声音也不相同。

    敢情这消魂铁板，一面攻击，和两面合攻，响起的声音，各不相同。

    独目人纵声大笑，双板忽分忽合，展开了连环的攻击。震耳的怪啸声，和纵横的板影，交织成一面消魂的网。

    黄凤姑指点、掌拍，封挡独目人的连环攻势。封阻对方攻袭，在黄凤姑的感觉之中，并不太难，但两面铁板上带起的怪啸之声，却使人有着心神不宁之感。

    双方相持，如若一个人心神不宁，自然会造成错误。险恶的搏杀中，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就可能造成死亡。

    危境震心，使得黄凤姑动了快逮求胜的念头，在自己尚能控制心神时，应设法冒险求胜。

    这时，独目人两面消魂板，忽施一招“天外来云”，双板挟着一种怪啸声，合击而至。

    黄凤姑一侧身，右掌切向那独目人的左肘关节，左掌施出划脉手，封挡那独目人右掌的攻势。

    这当儿，黄凤姑的神智，巳受到了相当的伤害，攻势看上去虽然仍很快速，但在准头上，已经失去了不少。

    独目人心中明白，冷笑一声，道：“臭丫头……”突觉左臂一麻，被黄凤姑一掌切中关节，一面消魂铁板，也跌落地上。

    黄凤姑一掌得手，右手一挥，点了独目人两处穴道。

    独目人呆呆地望着黄凤姑，独眼是一片茫然和惊骇的神情。

    黄凤姑一伏身，捡起地上的铁板，又从独目人的手中夺来另一块铁板，笑一笑，道：“你这一对兵刃吵人得很，我要仔细瞧瞧看原因何在。”竟然把独目人一双铁板，全都收了起来。

    古奇眼看独目人空有一对兵刃，竟然为对方所制，而且夺了过去，心中的惊骇，已到了莫可名状之境，一时间，竟然晕在当地。

    直待黄凤姑收好一对消魂板，转目相顾，古奇才满脸惊愕的说道：“姑娘很高明。”

    黄凤姑冷冷说道：“你是否还要和我动手？”

    古奇道：“老夫不会束手就缚。”突然一闪，向北面的上房奔去。

    黄凤姑一跃而起，飞扑过去，一掌劈向古奇的后颈。但闻砰的一声，劈个正着。

    太顺利了，顺利得连黄凤姑也觉着有些奇怪，以古奇的武功而论，这一掌实是不该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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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    第 八 回小心求证 杀出重围

    黄凤姑想不出原因何在，只能归咎他心慌意乱，被自己一掌击中。

    这一掌力道很重，古奇被一掌打了一个大马爬。

    黄凤姑双手齐挥，点了古奇双臂、双腿上的穴道，笑一笑，道：“古奇，你想不想死？”

    古奇臂上、腿上的穴道被点，但口还能言，头还能动，缓缓转过头来，道：“你敢杀老夫吗？”

    黄凤姑道：“为什么不敢？”

    古奇道：“杀了老夫之后，你也无法离开这地方。”

    黄凤姑道：“好，就先杀了你再说！”右掌一沉，拍向古奇的天灵要穴。

    古奇大声叫道：“姑娘且慢下手。”

    黄凤姑收住了掌势，道：“你可是很怕死？”

    古奇道：“老夫不怕死，但我觉着这样死得不值。”

    黄凤姑冷哼一声，道；“不管值不值，我手起掌落，就可以取你之命。”

    古奇望了那独目人一眼，道：“姑娘如想知晓什么，老夫是奴仆身份，知晓得有限得很。”

    言下之意，无疑是点醒黄凤姑，如想知晓内情，必须逼问那独目人。黄凤姑虽然是江湖经验不丰，但古奇说得十分明显，黄凤姑哪还有不明之理，转身走到独目人的身边，笑一笑，道：“我问一句，你就回答一句，没有讨价还价，姑娘也没有很好的耐心，不说，我说用你消魂铁板对付你了。”探手摸出一面消魂板，接道：“那北面上房，是否有密道通往假山？”

    独目人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黄凤姑消魂板劈下，消落了独目人一只耳朵。鲜血涌出，独目人半边脸尽为鲜血染红。

    古奇看她说干就干，心中暗生惊骇，暗道：如非把此事推在二爷身上，此刻掉下一只耳朵的，只怕是我了。

    但闻黄凤姑冷冷接道：“你说不说？”

    独目人急急接道：“说，说，北屋中有密道通往假山。”

    黄凤姑道：“那假山之内，都住些什么人？”

    独目人道：“住了两位大护法。”

    黄凤姑道：“你这位二爷，不是护法吗？”

    独目人道：“不，在下不是护法。”

    黄凤姑道：“那你是比护法还大了？”

    独目人沉吟不语。

    黄凤姑铁板一挥，又削下独目入一只耳朵，道：“好好的回答，再有差错，我就挖出你仅有的一只眼珠子。”

    独目人又被劈落了一只耳朵，疼得龇牙咧嘴。总算他还忍住未失声呼叫出来。但他却很快地回答了黄凤姑的话，道：“不！在下连一个小护法也算不上。”

    这回答，大出了黄凤姑的意料之外，道：“你不是被人称作二爷吗？”

    独目人道：“那是古奇叫的。”

    黄凤姑道：“你是……”

    独目人道：“看门的人，我们负责守护这座小跨院。”

    黄凤姑吃了一惊，暗道：看门的人，便如此了得，那护法，自然是高明多了。心中念转，口中又问道：“你们有几个人守护这座宅院？”

    独目人道：“三个，老大，我和古奇。”

    黄凤姑道：“那位老大呢？”

    独目人道：“我不知他到了何处，古奇知道。”他两耳被生生劈掉，疼痛难耐，想到这都是古奇所害，立时咬了古奇一口。

    黄凤姑冷笑一声，道：“二爷，我现在火气很大，出手就可能杀人，我想你最好有问必答。”

    独目人整个的脸和上半身，都已为鲜血染湿，形色十分恐怖，独目人望了黄凤姑一眼，立时微微垂首。

    但更害怕的是古奇，望着二爷那付血淋淋的德性，不禁全身冒出了冷汗。

    但闻黄凤姑冷笑一声，道：“这座后院，似是自成一局，和武家堡是什么关系？”

    独目人道：“武家堡类似一处分坛，我们是总坛中人……”

    突然语声中止，闭上独目。

    黄凤姑感奇怪，伸手摸去，脉息微弱，渐至停止。

    似是服了一种奇烈之毒，眨眼毙命。

    举步向古奇行了过去，道：“你这位二爷是怎么死的？”

    古奇道：“他是咬碎了口中的毒丸，毒发而死。”

    黄凤姑道：“你口可也含有毒丸。”

    古奇道：“老奴没有。”

    黄凤姑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正的首脑是谁？巢穴何处？”

    古奇脸上流出恐惧之色，道：“老奴真的不知。”

    黄凤姑脸上掠过一抹杀气，道：“你想死？”

    古奇道：“姑娘杀了我，我也无法回答。”

    黄凤姑正待发作，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际，道：“姐姐，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现在要问他进入假山密室之路，也许咱们进去之后，才能查明内情。”

    那是白天平的声音，用的千里传音之术，想到适才自己轻易胜了对方，可能是他暗中在帮忙，不禁脸上一热，继续说道：“古奇，你一个奴仆身份，也许真的不知道这些内情……”

    古奇道：“姑娘明察。”

    黄凤姑道：“现在，你告诉我们，如何才能进入山腹密室？”

    古奇道：“我们，除了姑娘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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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    黄凤姑自知说漏了嘴，冷冷道：“快说，如何进去？”一面扬起了手中的消魂铁板。

    古奇道：“唉！北面正屋有一道密门，通往山腹密室，不过，那密门由里面控制，每日十二个时辰之内，只开一次，大约有半个时辰。”

    黄凤姑一皱眉头，道：“这么说来，外面是没有办法进去了？”

    古奇道：“没有办法，除非里面的人，能够打开那控制石门的铁柱，石门厚过两尺，坚牢难破。”

    黄凤姑道：“你去过那山腹密室吗？”

    古奇道：“没有，不但老奴没有去过，就是大爷、二爷，也没有去过。”

    黄凤姑道：“那密门可有一定的开启时间？”

    古奇道：“有！但时间常常改变，每三日换一个时间，老奴不知他们的换算之法。”

    黄凤姑望望天色，道：“今天的时间过了没有？”

    古奇道：“姑娘，老奴负责这跨院外围中的守卫，进入山腹间的事，都由大爷、二爷负责，老奴实是不知。”

    原来就使人觉着诡秘难测的武家堡，经过黄凤姑这一番追问之后，更觉神秘。

    她无法判断出这古奇说的是真是假，一时间，反觉着无话可问，只好一转话题，道：“这后园中有多少暗桩？”

    古奇道：“八个守卫的人，白天由两人守望，夜间四个人一班，这是一片禁地，武家堡中的人，都不得涉足至此。”

    黄凤姑道：“连堡主也不能来吗？”

    古奇道：“除非有特别的事故，堡主也不能擅入后园，这也是小院中虽如此激烈搏斗，竟无人来此探望的原因。

    黄凤姑道：“那八个守卫的人呢？”

    古奇道：“都已被人点了穴道，而且手法特殊，老奴数度试行解穴，均未成功，如非姑娘下手，自然是另有人潜入此园了。”

    黄凤姑笑一笑，道：“我们来了很多人，不知你信是不信？？

    古奇道：“自我等到此以来，从未发生过事故，因此，防守上也松懈了不少，姑娘又装扮丫头的身份，更使老奴措手不及了。”

    黄凤姑道：“你口中那位大爷，现在何处？何以不见现身？”

    古奇道：“昨日外出，预定今夜归来，其他老奴就不知道了。”

    黄凤姑道：“他们怎么称呼？”

    古奇道：“南唐五鬼…””

    黄凤姑接道：“既称五鬼，何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古奇道：“三、四、五鬼，听说都死于令师侠尼妙善的剑下，余下两人，老大、老二、托庇于此，想不到老二又死于姑娘之手。”

    黄凤姑道：“看你武功似不在那独目人之下，怎会是奴仆身份？”

    古奇道：“老奴追随大爷，他是大爷金兰之交，自然是尊他一声二爷了。”

    问至此处，黄凤姑已觉着无话可问，这古奇避重就轻，重要的事，一语带过，推说不知详情，无关紧要的事，却偏又讲得很详尽，这就使得全无江湖阅历的黄凤姑，觉着他句句真实，无懈可击。

    忽然间，黄凤姑想起了那门窗紧闭的南西两厢，立时说道：“古奇，你带我瞧瞧南西两座厢房中，放置的什么？”

    古奇原本眉宇间，泛现的一抹喜色，认为已骗过了这位黄姑娘，闻言脸色一变，愁眉苦脸地说道：“那南西二厢之中，放的都是一些毒物，姑娘不看也罢。”

    黄凤姑道：“什么毒物？”

    古奇道：“百毒具备，老奴也不知役施之法，只怕会伤害到姑娘。”

    黄凤姑一颦柳眉儿，道：“那更非得瞧瞧不可。”

    古奇道：“姑娘一定要去，先得解去老奴的穴道才行。”

    黄凤姑略一沉吟，道：“古奇，你要想耍什么花招，当心我取你性命。”伸手拍活古奇腿上穴道，却又点了左臂穴道。

    古奇暗暗吁一口气，道：“老奴不敢。”举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对古奇仍有很大的戒心，右手消魂铁板顶在古奇背心的“命门”穴上。

    古奇感觉一股内劲，直逼在穴道上，心中暗道：这小丫头倒是谨慎的很。垂首缓步而行，一付很恭谨的样子。行近南厢门前，停了下来，道：“门上钥匙，一向由大爷保管，老奴要用掌力劈锁了。”

    他说的合情合理，黄凤姑只好答应。

    古奇一提真气，右掌切下，啪的一声，劈断了铁锁。左手一推木门道：“姑娘请进。”

    黄凤姑道：“你先进去……”

    古奇突然一招“回光返照”，劈了过来。

    黄凤姑虽然早已戒备，但见他劈锁推门，似是全无恶意，戒备稍松，被古奇全力一掌，迫退了两步。

    古奇一掌逼退黄凤姑，突然一跃而起，直向西面厢房窜去。

    忽然间人影一闪而至，古奇飞跃在空中的身躯，疾落下来。

    白天平抱着古奇的身体，轻轻放下，道：“这老狐狸狡猾得很。”

    黄凤姑凝目望去，古奇已然气绝而逝，全身不见伤痕，只见颈间喉结处，有一道红色痕迹，不禁脸上一热，道：“兄弟好快的身法，姐姐十几年的功夫，和兄弟一比，算是白学了。”

    白天平道：“姐姐夸奖了。小弟这是偷袭，登不得大雅之堂。”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你用的什么掌法，能在快速的一击中，劈中他的喉结，使他发不出一点声息就死了过去？”

    白天平道：“这是一种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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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    黄凤姑看他未再多讲下去，心中暗道：也许这是他师门绝技，不愿详作说明，也就不再多问，话题一转，道：“我和他们谈的话，你都听到了？”

    白天平道：“都听到了。”

    黄凤姑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白天平道：“此地虽是武家堡中的后园，但此间一切事物，都和武家堡中无关，因此，咱们这番搏斗，纵然传了出去，武家堡也不至于派人来此查看，所以，咱们多留一些时间，并不妨事。”

    黄凤姑笑道：“可要进入这南厢房中瞧瞧？”

    白天平道：“要进去瞧瞧，请姐姐替我把风，小弟进去。”

    黄凤姑已然发觉白天平一身成就，高过自己很多，一闪身，道：“兄弟小心一些，这两座厢房中门窗紧闭，只怕是有些怪异。”

    白天平道：‘我明白。”缓步行入房中。

    但见室中，摆了四只高大的瓷罐，密密的封了起来。但每个罐上封的土，颜色不同，似乎是标明了罐内之物。此外，四只大罐完全一样。

    白天平凝神倾听了一阵，也听不出什么可疑的动静。

    黄凤姑探首进来，道：“白兄弟，没有事吗？”

    白天平道：“姐姐请进来，这里有四口大坛，不知里面放些什么？”

    黄凤姑举步而入，望了那四口大坛一眼，道：“好像是酿的是酒。”

    白天平道：“不是酒，酒也不该放在这等地方。”

    黄凤姑道：“咱们打开一坛瞧瞧如何？”

    白天平道：“姐姐说的是，既然进来了，咱们必须求证一下这坛中之物，不过，咱们得有很万全的应变准备。

    黄凤姑道：“就算这坛中存放了什么，但也不可能是活的，还要什么应变的准备呢？”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谨慎一些的好，这四口大坛，封闭得很严，可能是存放一种奇毒之物，咱们不小心，着了道儿，岂不是大为失策。”

    黄凤姑伸手在一口大坛上按了一下，只觉那封闭坛中之物，十分坚硬，不是—般的泥土。

    白天平瞧出黄凤姑一付心犹未甘的样子，笑一笑，接道：“自然，咱们可以击破巨坛，瞧瞧里面存放之物，但如此一来，咱们势必无法在此多留了，西面厢房中存放的何物，咱们还没有见过。”

    黄凤姑道：“对，咱们先瞧瞧那西面厢房中的景物，再作决定。”

    行近了西厢，白天平伸出右手，拉断了铁锁。推开木门，触目景物，立刻给人一种颤懔的不安。原来，这紧闭的西厢之中，放的竟然是两具棺材。

    广大的后园，繁茂的花木，寂寞的小院，再加上独目人和古奇那两具尸体，构成了一股阴森的气氛。

    黄凤姑虽然有一身武功，但她究竟是女孩子，不觉间受到这恐怖气氛的感染，忽然间脸色大变。

    白天平冷跟旁观，看得很清楚，微微一笑，道：“凤姐姐，我想这两具棺木中，决非放置的尸体。”

    黄凤姑胆气一壮，笑道：“棺木中不放尸体，放的什么呢？”

    白天平道：“如若这棺木中放的尸体，咱们早就闻到腐尸的味道了。”

    黄凤姑道：“兄弟说得有理。”突然一迈步，行近棺木，道：“要不要打开瞧瞧？”纤纤玉指，已向那棺材盏上摸去。

    白天平道：“姐姐小心。”

    黄凤姑缩回手来，道：“有何不妥？”

    白天平道：“小心中毒。”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兄弟，难道咱们又要放弃看这两具棺木吗？”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这地方虽然是武家堡中一片禁地，但咱们也无法长留此地，如是小弟的推想不错，这里早已引起武家堡的怀疑了，所以，咱们想混入那假山之内，以窥内情的用心，只怕是办不到了。”

    黄凤姑道：“兄弟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立刻退出。”

    黄凤姑道：“岂不便宜了那假冒黄七的张总管？”

    白天平道：“姐姐，就目前咱们发现所得，那张总管不过是一个诡异组织中的小卒，这武家堡，也不过是一个分坛，姐姐的家仇私恨，已然和江湖的大局，关连于一处，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点，要姐姐忍耐一二了。”

    黄凤姑沉吟片刻，忽然一笑，道：“兄弟说得是。”

    白天平道：“多谢姐姐赏脸，请先退出此堂，小弟打开棺盖瞧瞧。”

    黄凤姑道：“为什么不要我来，如若这棺木中有什么危险，更应该由我出手。”

    白天平道：“姐姐，不论咱们探得这武家堡中多少机密，最重要的是，咱们都要完整的回去，小弟不愿有所伤损，姐姐更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姐姐请退到院里等候小弟吧！”

    黄凤姑心中也明白，白天平这身武功，比她高明很多，倒是不便再争下去，一提气，退出室外。

    白天平暗运内力，棺盖翻起的同时，人也倒退入院中。木棺中不见任何变化，也未见任何的微尘飞动。这就和白天平心中所思，有所不同。

    片刻之后，白天平又飞跃而入。探首向棺木中一看，不禁微微一呆。敢情那开去木盖的棺木中，竟然是千真万确的躺着一具尸体。

    白天平愣住了，迅快地打开了另一具棺木。里面也躺着一个人。

    黄凤姑低声说道：“白兄弟，里面放的是什么？”

    白天平迅快的合上了棺木盖子，缓缓说道：“很意外。”人却缓步退出了西厢。

    黄凤姑道：“总不至于放着两个人吧？”

    白天平道：“姐姐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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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    黄凤姑道：“两具尸体？”

    白天平道：“是的，这地方的一切事事物物，确有些诡异难测。”

    黄凤姑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心中对这些诡异事物，有些害怕，就未再多问。

    白天平折转南厢，道：“打开一个大坛瞧瞧，他们把东西存入瓷坛，决非无用之物，不管如何，咱们先行设法把他破坏。”

    黄凤姑举起手中一对消魂铁板，道：“咱们也不用进去，就用这一对消魂板，击破一口大坛瞧瞧。”扬起了手中的消魂铁板。

    白天平突然一伸右手，拉过黄凤姑道：“什么人？”

    只听一声轻笑，道：“白公子，好灵的耳目。”随着那应话之声，金萍闪身而入。

    金萍先阻止黄凤姑，道：“姑娘不可击破那房中瓷坛。”

    黄凤姑道：“为什么？”

    金萍道：“听说那瓷坛中，是一种很恶毒的药物，一经散布，恐难收拾。”

    黄凤姑道：“你怎么知道？”

    金萍道，“我刚听堡主说的，其实，你们的搏杀情形，早已惊动了堡主，但他不便进来，特地派我进来瞧瞧。”

    白天平道：“目前这座后园附近，想都已布满了武家堡中的高手了？”

    金萍点点头，道：“是！两位很难全身而退了。”

    白天平笑一笑，突然抹去脸上的油污，脱去小厮的衣衫，道：“金姑娘，这后院墙外面，是什么所在？”

    金萍道：“外堡，有一道护城河阻隔着，冲出护河城，就是堡外了。”

    白天平道：“那是说，最多他们只有一部分高手拦劫了？”

    金萍道：“不错，以公子的武功而言，闯出去并非难事。”

    白天平道：“不过，先得打败了你，才使堡主少去一些怀疑。”

    金萍微微一笑，道：“你们杀了二鬼和古奇，如不想束手就缚，让我们带你离去，只有动手一途了。”

    白天平道：“好，姑娘请小心了。”右手一挥，一掌拍了出去。

    金萍左手—扬，五指若钩若点，反扣白天平的脉门。

    白天平右手一沉避开五指，正待变化，黄凤姑突然侧身而上，道：“白兄弟，让我领教金姑娘的高招。”一招“五云捧日”，接下了金萍的掌势，两个人立刻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恶斗。

    金萍采取守势，黄凤姑却是着着进攻，一招快过一招，攻势十分凌厉。

    黄凤姑艺得侠尼妙善真传，整整下了近二十年的苦功，不但掌势变化上极尽奥妙，而且功力亦极深厚，掌风呼啸，猛锐无比。

    金萍本来面上带着微笑，完全以守为主，但几十招过后，金萍脸色渐见凝重，拳掌也开始了变化。双方攻拒之间，逼近搏命之拚。

    原本金萍有相让之心，但黄凤姑求胜心切，攻势猛恶，使得金萍突起了争胜之意，不再相让，全力抢攻。白天平冷眼旁观，两人功力悉敌，这一舍命力战，当真是惊险百出。

    金萍的武功，以诡谲变化为长，黄凤姑却以深厚扎实为主。

    又斗了二十余招，两人已进入生命相搏之境，掌指的攻势，全都指向了对方的要害大穴。

    白天平心头大大的震惊，暗道：以这等拚斗下去，只怕两人之间，必要有一个身负重伤倒下不可。心中念转，口中急急说道：“两位不可认真。”

    但闻啊哟一声，金萍向后退了一步。原来，黄凤姑一掌击中了金萍左臂。

    白天平飞身一跃，立于二人之间，道：“姑娘伤得如何？”

    金萍道：“黄姑娘落掌很有分寸，婢子伤得不重。”

    白天平道：“那就委屈姑娘了。”一指点了出去。

    不知金萍是不肯让避，还是让避不及，应手倒了下去。她穴道被点，口还能言，低声说道：“蒙起半边脸。”

    白天平伸手取出一方绢帕，包起双目以下大半个脸色，道：“姐姐，咱们冲出去。”

    忽闻金萍一声尖叫道：“堡主救命。”

    白天平微微一笑，飞身跃上了屋面。黄凤姑紧随着飞身而追。

    大约是金萍那一声尖叫，招来了援手，一个人影，疾如鹰隼般飞上了屋面。

    大白天看得十分清晰，那跃上屋面的大汉身着劲装，手中执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钢刀。那人动作很快，足点屋面，手中的钢刀已迎面劈了过来。

    白天平左手一伸，向刀上迎了过去。

    黄凤姑只瞧的失声而叫。本来嘛，血肉之躯，如何能和百炼精钢对抗。哪知白天平左手一转，变魔术似的，忽然间抓住了那人的刀背。左手向前一带，右手一挥，拍在那劲装大汉的前胸。

    动作太快了，那大汉糊糊涂涂地被一掌击下屋面，跌摔在地。

    白天平几乎是脚未停步，飘落下屋面。黄凤姑急急追赶，飞身一跃，落着地面。

    这时，已有四个大汉，飞扑而至。三把刀一对判官笔。

    黄凤姑一侧身迎着那手施判官笔的大汉动手。她手中本有一块消魂铁板，却早已收了起来，取出匕首迎敌。

    白天平赤手空拳，迎向三把刀。只见他一个欺步转身，左手一掌切下，右手已夺过一把单刀。刷的一刀震起，当当两响，震开了另外两把单刀。紧接着是一串闷哼惨叫。

    左面一个人中掌倒下，右首一个被一脚踢翻了几个筋斗，中间一个最惨，被刀背砍中了右肩，惨叫着跌出去六七尺远。

    一回合两照面，白天平已收拾了三个执刀大汉，一伸手又接起一把刀，冲向那施一对判官笔的大汉。

    但那使笔大汉的武功不错，双笔伸缩，变化多端，左封右挡的架开了黄凤姑三招快攻。

    他还未及还手，白天平人已攻到，双刀齐出，也不见他用什么奇招怪式，两把刀平平实实的伸了过去。妙在那两把刀锋正好在使笔大汉的双腕上面，那大汉一抬手，正好向刀锋上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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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    事情发生得太巧太快，使笔大汉警觉要收回双腕时，已自不及，两只手腕，都撞在刀腕上，弄一个鲜血淋漓。

    白天平飞起一脚，把那使笔大汉踢了一个筋斗，道：“姐姐，往北走。”一面把手中一把单刀，交到了黄凤姑的手中，接道：“姐姐练过刀吗？”

    黄凤姑收起匕首，接过单刀，道：“可以用。”纵身向北面奔去。

    这座后园假山，距围墙也不过七八丈远，黄凤姑两三个飞跃，人已到了围墙下面。白天平如影随形般，紧追在黄凤姑的身后。

    黄凤姑一回头，还未及开口，白天平已抢先道：“有什么话，咱们出堡再说。”说着话，人已腾空而起，带着黄凤姑的左臂，双双飘落在围墙外面。

    墙里墙外，形势大不相同，墙里面是一片静寂，墙外却是人影闪动，雁翅一般，排列了两行，拦住去路。

    黄凤姑目光一转，发觉那拦路人，至少有四五十人之多，不禁一皱眉头。

    不容黄凤姑多想，白天平已低声道：“往前冲，等他们高手聚齐，咱们就很难破围而出了。”口中说话，人已越过黄凤姑向前行去。

    一个四旬左右的大汉，乃是这群堡丁首脑，手执一把雁翎刀迎了上来，道：“两位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要命的，想活的，就闪开去路。”

    那大汉怒道：“好狂的口气。”雁翎刀疾伸而出，挑向白天平的包脸绢帕。

    白天平单刀一起，击在雁翎刀上，一股强大的内力，传了过去，震飞了那大汉手中兵刃，左手一掌拍出，击在那人前胸上。

    那大汉只讲一句话，攻出一刀，已中掌倒了下去。

    黄凤姑眼看着白天平的武功，简直是惊骇莫名，看上去他只随随便便的扬手出掌，但却是从不落空。

    这不过是一瞬工夫，那数十堡丁，两翼折转，刀光耀目，攻了上来。

    黄凤姑挥刀迎向左翼堡丁。白天平却向右翼攻来的堡丁迎去。

    武家堡的堡丁，都是久经训练的精壮汉子，每人的手下，都有点真才实学，一上手，就分四面把黄凤姑给围了起来，同时出手，合力围攻。

    黄凤姑手中一把刀，舞得疾如轮转，但那些堡丁此进彼退，兵刃交错，任是黄凤姑刀光如雪，竟然是无法伤得那些堡丁。

    但白天平那面却是大大的不同了，不见如何挥舞刀势，但每出一刀，就要伤人，七八个围在他四周的堡丁，不过片刻工夫，全部伤在刀下。一霎时，血雨横飞，呻吟之声，不绝于耳。他的刀法太犀利了，刀出手，必有人伤。

    武家堡的堡丁，虽然训练精良，悍不畏死，但他们在白天平不见招式的刀法下，也有些心生畏惧。

    白天平眼看那些堡丁，远远的站着，不敢再向前行，冷笑一声，飞跃到黄凤姑的身侧，道：“咱们冲出去，不能恋战，由我开道。”口中说话，手中刀法一变。

    但见寒芒如电，有如怒涛裂岸，洪流破堤，耳际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兵刃共断肢齐飞，血雨如喷泉激射，一路过去，拦者披靡。六七十名堡丁，被他一阵快刀舞闯，伤亡逾半，余者纷纷退避。

    片刻工夫，已然破围而出，直达围墙。

    白天平一闪身，退到黄凤姑的身后，低声道：“姐姐上去。”

    黄凤姑一提气，飞身而起，跃上围墙。

    身子还未站稳，耳际间衣袂飘风，白天平已先一步落在城墙上，低声道：“快下去。”

    黄凤姑换口气，飞身而下。

    白天平后落先至，又是早一步，落在了城堡之下。脚落实地，立刻说道：“飞跃护城河。”

    黄凤姑来不及说话，吸一口气，纵身而起，直向对岸飞去。

    勉力过了一丈七八，距岸边不过两三尺时，突觉气力用尽，身子直身下面堕去。忽然间左臂被人抓住，身子陡地向上升起，落上了对岸。

    又是白天平及时助她一臂之力，纵身飞落对岸上，道：“快些走。”

    这一串破围、过墙、越护城河，黄凤姑一直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落着对岸，又放腿向前奔去，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路。一个连一个的动作，使得黄凤姑有些真气不继，有些喘息起来，头上也见了汗水。

    但闻白天平的声音，由身后传来，道：“姐姐，可以慢慢走了。”

    黄凤姑放缓脚步，回头看去，只见白天平已取下绢帕，面色如常，听不到一点喘息之声。大大的喘了两口气，黄凤姑微笑问道：“白兄弟，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白天平笑一笑，道：“姐姐指何而言？”

    黄凤姑道：“我看你的刀法不见招式、变化，出手就要伤人，不知是何种刀法？”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招式变化，虽是武学之本，但一招到次招的变化、必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在对敌搏斗之间，失去了不少先机，也给了敌人应变的机会，如若能够去其形式，用其神髓，攻拒之间，岂不是快了许多。”

    黄凤姑道：“去其形式，用其神髓，话是不错，但无因何来快，没有出手的招术，何来第二招的变化，这中间，只怕要下上不少工夫了。”

    白天平笑道：“姐姐高见，出手的刀势虽快，但小弟在习练之初，亦要一招一式的变化，熟练之后，再减其形式，用其精要。”

    黄凤姑道：“那一定要一种很特殊的成就，姐姐练了近二十年的武功，见识过你的武功之后，姐姐算是白练了……”略一沉吟，接道：“在天梯岭清风庵中，姐姐虽然说不上是杰出人物，但也甚得师父宠爱，尤其是我将要离山的几天，师父招我于禅房之中，把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给我谈了不少，其中也有不少使人响往羡慕的奇技，但家师却从未提过，兄弟学的武功，似已到了化繁为简的至高境界。”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小弟师承，是一位不求闻达的人，既未开山立派，创立门户，亦未广收弟子，江湖之上，知晓家师的，为数不多。”

    黄凤姑道：“令师是一位世外高人？”

    白天平道：“唉！世外二字，谈何容易，他老人家如真能置身于世外，也不会要小弟卷入这漩涡之中了。”

    黄凤姑道：“这么说来，白兄弟是奉命而来了。”

    白天平道：“不错。”

    黄凤姑道：“那位金萍姑娘，和白兄弟，也是早巳相识了？”

    白天平道：“兄弟是经人引见，才认识金萍姑娘。”

    黄凤姑道：”兄弟可知道那金萍姑娘的出身吗？”

    白天平道：“这个，小弟不太清楚，不过，她不是和武家堡同流合污的人……”

    黄凤姑道：“这个姐姐瞧得出来，她是卧底的人，只是不知她是何人所派？”

    白天平接口道：“此事关系重大，想那金萍姑娘不会轻易的说出。”

    黄凤姑本想再问，但却又强自忍下，转过话题，道：“兄弟，现在咱们行向何处？对那武家堡又该如何？该不该救那铁成刚和伍元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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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    白天平神色肃然地说道：“姐姐，有一件事，小弟说出来，希望姐姐不要见怪。”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什么事，这样严重吗？”

    白天平道：“咱们这一次打草惊蛇，使武家堡有了戒备，实是得不偿失，小弟所以陪姐姐来，只是想要姐姐了解，这武家堡并不是一所单纯坐地分赃的匪穴，他们志在江湖，有着震动武林的大阴谋，黄伯父如若被害在那位张总管的手中，恐已非单纯的个人恩怨了。”

    黄凤姑已是明白了大部分，但还有些不了解，眨眨眼睛，道：“白兄弟，你是说，我爹的死亡原因，和江湖阴谋有关？”

    白天平道：“小弟只是这样推想，如若伯父确为那张总管所害，那就不止是黄伯父单纯个人恩怨了。”

    黄凤姑鼙了颦柳眉儿，道：“白兄弟，我爹难道和武家堡有什么关连不成？”

    白天平道：“我生也晚，未见过黄伯父之面，但就家父所言，黄伯父为人正直，决不会和武家堡中勾结，问题是黄伯父也许在无意中得知了什么隐秘，也许收藏了一件很珍贵之物，怀璧其罪，黄伯父在不知不觉中，受了牵累……”长长吁一口气，接道：“自然，在未查出真相之前，我父亲还无法完全洗脱杀害黄伯父的罪名。”

    黄凤姑叹息一声，道：“白兄弟，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初见白叔父之面时，就知他不会是杀人的凶手……”

    白天平接道：“小弟相信姐姐，确有此看法，但黄伯母却有很深的成见。”

    黄凤姑道：“沉痛的往事，使我娘心中烙下了很深的仇恨记忆，但这一段日子里，我娘也似是有了很大的转变，这一点，请兄弟放心，我会从中解说。”

    白天平一抱拳，道：“谢谢你，姐姐。”

    黄凤姑欠身一福，微带娇羞地说道：“我坏了你的大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天平笑一笑，道：“姐姐言重了……”长长吁一口气，又道：“不过，黄伯父的恩怨，也必须有一个明确的交代，目下咱们已证明那黄七确是张总管，三五天内，兄弟设法把他生擒过来，追问当年旧事。”

    黄凤姑道：“大局重要，如若生擒张总管，有碍大局，那就不用急了。”

    白天平道：“解了黄伯母心中之疑，咱们才能放手办事。咳！她老人家已经等了近二十年，也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黄凤姑正待答话，瞥见两匹快马，迎面驰了过来。

    白天平低声道：“姐姐小心！”一面取出绢帕，包在脸上。

    就这一阵工夫，那两骑快马，已然驰近了两人。两骑马离开两人还有两丈左右时，马上人突然飞身而下，并肩儿在路中间一站。

    黄凤姑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不禁心头一震。这两人生的好怪。左面一个，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右面一个脸色青得像池塘的青泥巴。幸好是大白天，要是深夜里遇上了这么两个人物，不吓得黄凤姑失声大叫才怪。

    白天平向前一步，拦在了黄凤姑的身前，冷冷说道：“两位请让让路。”

    左面那白脸人冷冷地说道：“你小子打听打听，幽州二怪，几时给人让过路了。”

    白天平一条绢帕，勒住了鼻子以下，只露出了鼻子以上的面孔，冷然一笑，道：“幽州二怪，果然不带一点人情味。”

    青脸人突然一伸手，五个又长又黑的指头，疾向白天平包脸绢帕上抓去，口中冷冷喝道：“你小子出口伤人，怎么包住了半边脸儿，老子要瞧瞧你哪里见不得人。”

    白天平一闪身，避开了一击，冷冷说道：“两位不问问在下的名号吗？”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那青险人一抓落空，已知道遇上了高手，冷笑一声道：“说来听听看，也许咱们和你师父相识。”

    白天平道：“在下是专门擒鬼捉怪的使者，两位今天运气不好。”

    左首白脸人吊眉耸动，冷森森地说道：“你小子是寿星公吊颈，活得不耐烦了。”双手齐出，闪电一般，连攻三掌。

    白天平足不离原地，身子却软得像根柳条儿似的，左避右闪，轻轻松松的避开了白脸人三记快掌，嘲问道：“只有这几下子吗？”

    黄凤姑看出白天平闪避掌势的身法，乃是轻功中最难练成的“飞絮幻影”，心中大为敬佩。

    幽州二怪，乃久走江湖的人物，黄凤姑能瞧出来，两人怎会瞧不出，不禁心头微震，估不透对方是什么一个来路。

    青脸人忽然向一侧跨了两步，和那白脸上布成了一副合击之势。幽州二怪的合搏之术，江湖上可算得无人不知，只见布成合击之后，立刻有一股凶厉之气，逼迫过来。

    白天平笑一笑，道：“两人准备二打一了。”

    青面人道：“幽州二兄弟，遇上一个人时，可以两个打一，遇上十个人，也是咱们两兄弟，你们有两个人，咱们算不得以多欺少。”

    白天平道：“我那位姐姐么，还不屑对两位出手，两位先胜了我之后，她才会收拾两位。”

    白面人怒道：“好狂的口气。”举掌平出，直推过去。这一击不但力道奇猛，而且暗含着两种大不相同的力道。

    白天平轻轻一闪，又让过了一击，冷冷说道：“两位，很想打吗？”

    青面人冷笑一声，道：“不打也行，两位跟咱们回到武家堡去，咱们就不用再打了。”

    白天平道：“两位不要只管打如意算盘，在下之意是，咱们动手相搏，定然会有胜败之分。”

    青面人道：“这话一点也不新鲜，动手相搏，自然是难免分出胜败生死？”

    白天平道：“在下的意思，如若咱们非得打上一架不可，最好能赌些什么。”

    青面人道：“弱肉强食，败的人，只有凭听对方处置。”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好！不过，这地方人太多，咱们到路边树林子去。”

    青面人道：“为什么要到树林里去？”

    白天平道：“因为，在下想给两位留点面子。”

    青面人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

    白天平冷笑道：“不知道两位相不相信在下的话？”

    青面人怒道：“老子不信。”突然欺身而上，拍出两掌。

    白天平右手轻挥，封开了青面人两记掌势，转身向树林里行去。

    黄凤姑只看得大感奇怪，不知道白天平的用心何在。但她知道白天平必有用心，所以，也不多问，放腿跟着白天平向前奔去。

    幽州二怪，相互望了一眼，突然举步而行，跟在两人身后奔入了树林之中。

    白天平行进树林，选一片平坦的草地，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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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    黄凤姑低声说道：“白兄弟，你准备如何对付他们？”

    白天平道：“幽州二怪，武功很高，我想收伏了他们。”

    黄凤姑还未来得及答话，幽州二怪，已然拥入了林中。

    白天平道：“这地方很隐秘，两位可以动手了。”

    幽州二怪连受戏弄，心中大是恼怒，两人身形一分，分由两个方位，攻了过去。四掌并出，布成了一种旋转的力道，封锁了四面的退路。

    这是幽州二怪合搏的绝技之一，白天平不论如何闪避，都无法避开那封路的掌力。哪知，白天平这一次，竟然是不再避让，双掌一分，疾向两人迎去。

    青面人冷哼一声，道：“找死。”右手加强内力，迎了上来。但闻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白天平左迎青面人的掌势，右迎白面人的攻击，独自承受了两人合击之力。三个人，四掌交接。白天平，幽州二怪，都站在原地未动，谁也没落败。但过了片刻之后，幽州二怪突然各自抱着一腕，脸上泛现出痛苦之色。

    黄凤姑只瞧得大感奇怪，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人在一掌硬拼之中，都被震伤了不成？

    心中疑虑之间，突闻白天平冷冷说道：“两位是认输呢？还是准备再打下去？”

    青面人道：“你用的什么手法？”

    白面人道：“他掌里一定暗藏毒针之物。”

    白天平仰天打个哈哈，道：“两位的见识太少了，勿怪要吃大亏，看来，咱们只有再打下去了。”

    青面人扬起手掌，瞧了一眼，只见掌心一片平滑，不见有任何异样之处。但手腕脉穴之处，却泛起了一片淡红之色。不禁一皱眉头，道：“怎么伤在此处？”

    白面人暗中提气，发觉了已无再战之能，不禁心头一震。立时低声说道：“老二，右掌伤得很奇怪，似是一种很高绝的内功所伤。”

    青面人点点头，道：“是的，小弟整个右臂已开始麻木起来。”

    白天平道：“两位是否听说过，武林之中，有一种震伤脉穴的武功……”

    青面人失声叫道：“震脉手。”

    白天平道：“不错，两位就是伤在震脉手下。”

    幽州二怪同时呆了一呆，道：“阁下是……”

    白天平冷冷接道：“两位不用问我是谁，只要我能胜了两位，两位就应该认输才是。”

    青面人冷笑一声，接道：“咱们听说过震脉手法，但从未见识过……”

    白天平接道：“今天两位身受其害，总算长个见识了。”

    青面人道：“这震脉手未必会要人的命吧？”

    白天平道：“不会，不过，如不能在适当的时机之内，活了脉穴，那麻木的右臂会远渐的扩大，一定的时间之后，脉穴枯死，右臂固然是难免残废，而且牵连所及，只怕还要成半身不遂之症。”

    青面人呆了一呆，道：“阁下具此身手，定然是大有来历的人，何以不肯以真正面目和我等相见？”

    白天平道：“我并非故作神秘，只要咱们谈好了条件，在下立刻可以解去脸上的绢帕。”

    白面人道：“什么条件，阁下请说。”

    白天平道：“两位是否想解去震伤的脉穴？”

    青面人道：“废话，如若我们不想解开被震伤的脉穴，早已掉头而去。”

    白天平道：“两位真想解开脉穴吗？咱们那边谈谈。”一面说话，一面举步向前行去。

    幽州二怪对这位蒙着半边脸的人，已有些难测高深，但两人都已觉出右臂麻木难动，很可能会真的转成了半身不遂之症，不自觉的跟着白天平行了过去。

    黄凤姑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三人转进一片林木，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只见白天平和幽州二怪，同时由林中转了出来。

    白天平一抱拳，道：“两位好走！在下不送了。”

    幽州二怪似乎是变的十分客气，一抱拳，道：“不敢有劳。”

    转身出林，但闻蹄声得得，纵骑而去。

    白天平缓步出林，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缓缓回过身子，道：“姐姐，咱们走吧。”

    黄凤姑好耐性，直到此刻，才缓缓问道：“兄弟，你怎么对付他们？”

    白天平已解下了绢帕，带三分稚气的笑一笑，道：“我在他们身上下了一些禁制。”

    黄凤姑道：“什么禁制？”

    白天平道：“不登大雅之堂，姐姐出身正大门派，只怕不齿小弟所为。”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兄弟，别把姐姐看得太古板了，通权达变，对付这等险恶之徒，用些手段，那也不算什么罪恶。”

    白天平笑道：“姐姐如此说，小弟斗胆奉告了，我点了他们的五阴绝脉，每三七二十一日，非得小弟替他们活血一次不可，幽州二怪，武功不弱，而且素著凶名，早已被武家堡中主人，引为心腹，如若他们能暗助咱们，对咱们帮忙根大。”

    黄凤姑道：“凶恶之徒，例必奸诈，他们是否靠得住呢？”

    白天平道：“所以，小弟才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不论他们如何奸险，但他们不能不要性命。”

    黄凤姑道：“兄弟似是很有把握？”

    白天平道：“自然小弟不会太信任他们。”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兄弟，你年纪不大，从哪里学来了这么多智谋？”

    白天平道：“小弟师承未立门户，因此，限制的规戒，就少了很多，不过，家师的门规亦很严肃，我这些鬼蜮伎俩，都是跟一位师伯学的。”

    黄凤姑道：“兄弟，别勉强，可否见告你师伯的姓名？”

    白天平道：“丐仙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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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    黄凤姑道：“很难得，家师亦提过他老人家，口气中对袁老前辈十分推祟。”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我那位袁师伯，嫉恶如仇，而且一出手绝不留情，一度曾经被称为黑道上的克星，后来，结交家师，受其影响，渐敛杀气，改习丹道，采药自娱。”

    黄凤姑道：“令师是……”

    白天平道：“家师不求闻达，说出来，姐姐也不会知道。”

    黄凤姑道：“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也曾禅室面命，告诉我不少江湖上奇士高人，兄弟如能见告令师的名号，姐姐也许听到家师说过。”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家师道号无名子。”

    黄凤姑思索了一阵，道：“令师果然是隐入山林的高人，家师未提过他。”

    白天平暗暗吁一口气，道：“姐姐，咱们先去见过黄伯母说明内情，请她老人家拿个主意。”

    黄凤姑点点头，笑道：“好，先见过两位老人家之后，再作道理。”两人按照约好的暗记，找到了一座小农庄，黄夫人、白玉山正在等得焦急。黄凤姑说明了进入武家堡的经过。

    黄夫人望望白玉山道：“白兄弟，你看咱们应该如何？”

    白玉山一欠身，道：“小弟觉着，先了断大哥的事，嫂夫人巳茹苦含辛了二十年，兄弟也苦等了十几年的辰光，这件事，像压在兄弟心上一块铅，如若不早些有个水落石出，兄弟也无法安得下心。”

    黄凤姑道：“白叔父说的虽是，但侄女儿觉着这件事已然很明显，白叔父也不用太过不安，如是因急于了断先父私人仇恨，坏了大局，那岂不是一桩大恨大憾的事。”

    白玉山拂髯笑道：“就算武家堡确和江湖上大变有关，但那张总管的生死，也不致有太大的影响，凤儿，大哥总是死在我的剑下，这中间的内情恩怨一日不明，为叔的一日难安，我答应天平从师学艺，也就是希望他能为此事出力。”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接道：“孩子，你能生擒那张总管吗？”

    白天平一欠身，道：“孩儿能够。”

    白玉山道：“好！生擒他来此，为父的想求证一下昔年事变的内情。”

    白天平一欠身，道：“孩儿遵命。”

    白玉山道：“记着，这件事一定要公平求证，你可知为父的为什么取天平二字作你的名字吗？”

    白天平道：“父亲教诲。”

    白玉山道：“我要你不信不倚，作一个天下至公至平的人，天理公平，不得有稍许逾越。”

    白天平道：“孩儿明白。”

    白玉山微一颔首，道：“所以，也要给那张总管一个申辩的机会，不论他是否凶手，要他说给你黄伯母听。”

    白天平道：“孩儿遵命。”

    白玉山长长吁一口气，仰脸望天，缓缓说道：“咱们负欠你黄伯母太多，纵然是求死谢罪，也不足报万一……”

    黄夫人突然接口说道：“玉山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大哥生前，固然是把你当作手足一般看待，嫂嫂我也可没有把你当作外人，这些天来，凤姑和我谈了很多，再见兄弟求死志切，嫂嫂心里也已明白，这可能是别人安排的一个大误会，嫂嫂错怪了你二十年，还要你兄弟多多原谅了。”

    白玉山笑一笑，道：“嫂夫人，这个兄弟不敢。”回顾了白天平一眼，接道：“天平，去！三天之内，生擒张总管，先求证你黄伯父死去的一段恩怨。”

    白天平道：“孩儿遵命。”

    黄夫人道：“慢着，天平……”

    白天平道：“伯母教诲。”

    黄夫人道：“听说那武家堡中高人无算，你要生擒张总管岂是易事？”

    白天平道：“小侄尽力去办。”

    黄夫人叹口气，道：“孩子，办不到千万不要勉强，伯母等了二十年，再多等三年两年也不要紧。”

    白天平道：“武家堡隐秘已泄，只怕立刻会引起混乱，家父教海的不错，如不能在近日生擒张总管，只怕大乱一定，很难再抓到他了。”

    黄夫人道：“唉！你去试试也好，不过，千万不可勉强。”

    白天平道：“小侄遵命。”

    黄夫人回顾了黄凤姑一眼，低声道：“凤儿，你要不要去助你白兄弟一臂之力？”

    黄凤姑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去了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拖累到他。”

    白天平没有接腔，借机会溜出了茅舍。

    黄夫人似是不太相信女儿的话，怔了一怔，道：“凤儿，你是说你白兄弟武功强你很多？”

    黄凤姑笑一笑，一点也没有忌恨之意，道：“是的，娘，他胜女儿十倍。”

    白玉山道：“不会吧！年轻人喜欢卖弄，也许他故意在你面前露出两手得意的手法……”

    黄凤姑欠欠身，接道：“白叔父，你对他太严了，所以，有很多事，很多话，他都不太敢跟你讲。”

    白玉山噢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黄凤姑道：“就侄女和他交谈所得，白兄弟不但武功卓绝，而且才慧之高，亦非常人能及万一，论理断事，无一不叫人敬佩。”

    白玉山笑一笑，道：“贤侄女啊！你太夸奖他了。”

    黄凤姑道：“我说的很真实，我亲眼看到他出手对敌，只要一出手，就有人受伤倒地，中剑流血。”

    黄夫人目光转到白玉山的脸上，道：“恭喜白兄弟，有此麟儿。”

    白玉山轻轻叹一口气，道：“嫂夫人，小弟的心愿，只想在了解大哥这段恩怨之后，就归隐山林，不再执刀握剑，闯荡江湖了。”

    黄夫人道：“白兄弟说得也是，咱们都老了，办完你大哥的事，我也要找个清静的地方住下来过几年安乐日子。”

    白玉山轻轻咳了一声，道：“嫂夫人，如若小弟能够脱去杀死义兄的罪名，希望嫂夫人能到大名府去，唉！这些年来，你受尽了风霜之苦，实在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大家住在一起，也好让小弟尽点奉侍嫂夫人的心意。”

    黄凤姑似是生恐黄夫人不答应，急急说道：“娘！白叔叔说的是，大家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顾，女儿也可以放心了……”

    黄夫人已听出了弦外之音，啊了一声，问道：“孩儿，你的意思是……”

    黄凤姑接道：“娘！女儿受育恩师十八年，总不能不报答恩师的教育之恩。”

    黄夫人道：“你要怎么一个报答之法？”

    黄凤姑道：“我要帮助师父仗剑江湖，除魔卫道，目下江湖的群魔四起，正是纷乱之局，女儿师命在身，只怕是不能常年陪伴娘的身侧。”

    黄夫人道：“怎么？你一个女孩子，要在江湖上闯荡奔走吗？”

    黄凤姑道：“家师门下都是女弟子，孩儿怎能不奔走？”

    黄夫人怔了一怔，道：“孩子，你是说你准备在江湖除魔卫道？”

    黄凤姑道：“女儿正是此意。”

    黄夫人道：“这是你师父的意思呢？还是你的意思呢？”

    黄凤姑道：“自然是师父的意思了。”

    黄夫人沉吟了一阵，道：“孩子，你想想，一个清白的女孩子，常年在江湖上走动，成何体统？”

    黄凤姑道：“师命难违啊，再说，我们抓来了张总管，武家堡中人，也不会和咱们干休。”

    黄夫人道：“这么说来，你是非要行走江湖不可了？”

    黄凤姑道：“就目下的情势而言，女儿势已无法违抗师命了。”

    黄夫人皱皱眉头，转望着白玉山，道：“白兄弟，你觉着一个女孩子，是否应该在江湖上走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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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    第 九 回奸徒伏诛 力战四煞

    白玉山大感为难，望了凤姑一眼，道：“贤侄女，你学艺清风庵，一住十八年，令堂在这段时间之内，独居寒山，好不容易等到你艺满出师，正该母女团聚一些时日，你又要仗剑江湖卫道除魔，叫你娘如何能够安得下心呢？”

    黄凤姑道：“白叔父教训的是，不过，师命难违，叫侄女何去何从呢？”

    黄夫人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咱们暂时不作决定，等你那白兄弟回来之后再说。”

    白玉山眼看那黄凤姑似是很坚持，也不便再多讲话。

    黄凤姑笑一笑，道：“你们先不用为此事烦心，目下先查出爹的被害原因要紧。”

    三个人就在这隐僻的茅舍中停了下来。为了保守行踪，三人一直守在房中，监视外面的行动。

    第二天午时刚过，白天平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青衫，戴了一个宽沿大帽。

    白玉山未问经过，脸色一绷，道：“生擒到那张总管没有？”

    白天平一欠身，道：“擒不到那姓张的，孩儿怎么回来复命？”

    白玉山泛现笑容，道：“你这孩子，敢顶撞我了。”

    白天平道：“孩儿不敢，爹爹恕罪。”

    黄夫人有些看不过了，一扬眉，道：“玉山，对孩子怎能这样个狠法，天平，你过来。”

    白天平欠身行了过去，道：“伯母指教。”

    不待黄夫人吩咐，凤姑娘早已搬一把竹椅儿放在母亲身侧。

    黄夫人指着椅子，道：“你坐下。”

    白天平道：“人犯还在室外，孩儿带他进来。”

    黄夫人道：“你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白天平道：“还好，有两场搏杀，都被小侄应付过去了。”

    黄夫人道：“孩子，你很谦虚。”

    白天平笑一笑，道：“伯母夸奖。”

    白玉山低声道：“嫂夫人，咱们先问过那假黄七，大哥被害的经过如何？”一句话，顿使充满着和气的小室，吹起了一阵寒风，所有的人，都冻结了脸上的笑意。

    黄夫人黯然叹息一声，道：“天平，你问过张总管吗？”

    白天平道：“小侄未敢擅专。”

    白玉山道：“去带他进来。”

    白天平应了一声，转身而去，片刻工夫，提了一个大麻袋行了进来。原来，他把那人装在一个麻袋之中。

    白天平解开袋口，倒出一个人。果然是张总管，紧闭着双目，横卧在地上，似是被点了穴道。

    黄凤姑微微一笑，道：“兄弟，你怎么擒到他的？”

    白天平道：“他出来巡查，送到了我的手中。”

    白玉山道：“拍活他的穴道。”

    白天平应了一声，拍活他数处被点的穴道，但仍点了双膝间的要穴。张总管长长吁一口气，睁开了双目。

    心怀旧恨，面对着这位改名换姓的张总管，黄夫人有些难以控制的激动，冷冷说道：“黄七，你还认识我吗？”

    张总管想挣扎着起来，但双膝被点，身子无法站起。望了黄夫人一眼，道：“你是黄夫人。”

    黄夫人道：“胆大奴才，黄夫人也是你叫的吗？”

    张总管脸上泛出一股激怒之气，但因格于形势，只好忍了下去，道：“主母别来无恙？”

    黄夫人冷冷说道：“你怎样谋害主人，还不从实招来。”

    张总管很冷静，目光转动，打量了黄凤姑、白玉山一眼，道：“这位是白二爷。”

    白玉山道：“不敢当，白玉山。”

    张总管目光转到黄风姑的脸上，道：“你是黄姑娘？”

    黄凤姑道：“是我，你们派的人太无能了，所以，没有把我们母女害死。”

    张总管淡淡一笑，道：“白二爷，黄大爷的死是死在你的剑下，是吗？”

    白玉山道：“不错。”

    张总管道：“你们兄弟阋墙之争，和我张某人有什么关连呢？”

    黄凤姑怒道：“白叔叔和我爹情同手足，他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张总管道：“姑娘那时还在牙牙学语，怎知个中内情。”

    黄凤姑为之语塞，半晌答不出话来。

    白玉山微微一笑，道：“黄七，我们就是希望查出个中的真正内情，希望你能够合作。”

    张总管道：“你们兄弟之争，和我无关。”

    黄夫人道：“你推的倒干脆，那日你送一杯茶，先夫喝过之后，就死于剑下，难道和你无关吗？”

    张总管道：“夫人，生死大仇，不可任凭猜想，冤枉了在下不说，使死者含冤事大。”

    白天平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此刻却突然接口说道：“果然是狡猾得很……”

    张总管猛转身，看见了白天平，立时脸色大变。

    白天平冷漠地接道：“你希望要证明是吗？”

    张总管轻轻咳了两声，道：“这个，这个……”

    白天平冷漠地接道：“你如不是从主人手中取得宝物，奉献堡主，以你这付德行，怎能当外务总管之位？”

    张总管道：“你，你……”

    白天平道：“你觉着奇怪是吗？”

    张总管叹口气，道：“你好像早知道了。”

    白天平道：“如若我没有把你的底子摸清楚了，也不会擒你到此……”语声一顿，接道：“你不肯自白罪状，那是你的事，不过，你这是自找苦吃，等你吃过苦头，然后，我会拿出证明，叫你心服口服。”

    张总管神色微现惊惧，缓缓道：“你如真能拿出证明，我自会认罪，但你拿不出证明，不能冤枉了我。”

    白天平道：“你很狡猾，想看证明容易，但你要先吃点苦头。”右手一探，抓住了张总管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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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    大约是张总管已经吃过了白天平不少的苦头，白天平五指抓住了他时，他立刻神色大变。

    白天平五指一加力，错开了张总管右肘的关节。这等分筋错骨的手法，痛苦异常，张总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白天平放开了张总管的右臂，又抓起了张总管的左臂。

    错开了一条右臂，已疼得张总管满头大汗，又抓起张总管的左臂时，张总管脸色立时变成了青白的颜色，惨叫道：“你这等手法……”

    白天平冷笑一声，接道：“对付你这等狡猾之徒，自然要用非常手段，我要错开你双臂双腿上的关节，要你尝尝这些分筋错骨的手法。”

    张总管强忍着痛苦，道：“你们自鸣侠义道中人，用这等手段对人，不觉着有些惭愧吗？”

    白天平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了，对付你这种人，不用点残忍的手段，你不会从实招来。”

    张总管缓缓说道：“黄庄主乃死在白玉山的手中，此事人人皆知，如何能赖在我的头上！”

    白天平右手一用力，又错开了张总管的左臂，道：“我倒瞧瞧你身上有几根硬骨头。”

    张总管又惨叫一声，出了一身大汗。

    白天平冷冷说道：“你熬着吧！我错开你双腿的关节之后，就拿证明给你瞧。”

    白玉山本想阻止，但听白天平说能够拿出证明，又忍了下去。

    错开了两臂关节时，白天平巳暗中分开了张总管两处经脉。

    张总管不但有着骨折之痛，而且全身的经脉收缩，那痛疼，已超出了一个人所能忍受的极限。他感觉到全身的经脉，不停在收缩扭曲，到处似刀割一般的难过，疼得张总管全身的汗水，湿透衣裤，口中大声喝道：“天啊！这是什么刑法，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白天平道：“我不会取你之命，但你将遍历人间的痛疼，我要错开你的右腿的关节了。”

    张总管大声喝道；“不要啦，快点替我止疼，我实说了。”

    白天平双手齐出，很快的接上了张总管的断臂错筋，道：“你最好别再狡赖，那只有使你遍尝无法忍受的痛苦。”

    张总管满脸恐怖之色，望着白天平道：“你好恶毒的手段。”

    白天平笑一笑，道：“对你这等恶人，不用一点厉害的手段，你是不会害怕了。”

    张总管长长一叹，道：“在下想求白二爷答应一件事。”

    白玉山道：“你说吧！什么事？”

    张总管道：“我如说了实话，你得让我死去。”

    白玉山道：“这个，我不能做主了，还得请问黄夫人了。”

    虽然，张总管还未招出加害主人的经过，但他的口气，已然承认了这件事情。这使得黄夫人和白玉山，都放了心，尤其是黄凤姑，眉宇间原本积滞的重重忧苦，突然间开朗了许多。

    黄夫人冷冷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若你是害死先夫的凶手，我绝对不会饶你之命。”

    张总管道：“在下不是求活，而是求死。”

    黄夫人道：“求死？”

    张总管道：“是的，在下如若说出了内情，但求夫人给我一个痛快。”

    黄夫人道：“好！你说吧！”

    张总管道：“唉！在下屈身为奴，本是受命而去……”

    黄夫人道：“可是受那武家堡主之命？”

    张总管点点头，道：“不错。”

    黄夫人道：“用心何在？”

    张总管道：“黄大侠收存一块玉佩……”

    黄夫人道：“一块玉佩能值几何，你们竟忍心害了先夫之命。”

    张总管道：“那不是一般普通的玉佩，那玉佩上的图案，是一把钥匙，可以开启泰山南天门口的宝鼎。”

    黄夫人道：“南天门口的宝鼎？”

    张总管道，“是！那宝鼎之内，藏有一件武林珍品，非照那玉佩上的图形造成钥匙无法打开。”

    黄夫人道：“我怎么没有听先夫说过，那玉佩图案的事？”

    张总管道：“黄大侠虽然很珍视那块玉佩，但他并不知那上面的图形，就是开启宝鼎的钥匙，如若永远不知道，在下偷走那块玉佩，也就是了，不幸的是，他竟然知道了。所以，在下不得不下手谋害了他。”

    黄夫人目光转到白玉山的脸上，道：“玉山，你大哥生前，和你提起过那块玉佩的事吗？”

    白玉山沉思了一阵，道：“大哥死亡前一个月吧！他和小弟提过了一件事，他说他无意中得到了一件武林奇物，目下还没有人知晓……”

    黄夫人接道：“你们谈的，可就是那玉佩吗？”

    白玉山道：“谈什么？大哥没有说清楚，而小弟也未追问。”

    黄夫人道：“这就奇怪了，你大哥从没有和我谈过这件事情？”

    张总管道：“因为他知道的很晚，还来不及对你夫人说。”

    黄夫人道：“玉山，泰山南天门宝鼎中藏宝一事，江湖上可有传闻吗？”

    白玉山道：“有，不过，那已是大哥死后数年的事了。”

    黄夫人道：“江湖上都传说些什么？”

    白玉山道：“小弟只听说南天门外宝鼎中的藏物，已然被人取走，唯因小弟那时已心灰意冷，不愿多知江湖中事，所以，未再追问下去。”

    黄夫人目光又转到张总管的身上，道：“你说吧！”

    张总管道：“在下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因为黄大侠一直把那块玉佩带在身上，直到他知晓了隐秘，在下就无法再拖下去，只好在茶中下了一种毒药，使得黄大侠和白玉山比剑之时，忽然失去了自主之能，死于白玉山的剑下。”

    黄夫人突然流下泪来，脸上也变得十分苍白，冷冷说道：“黄七，你到黄府之后，先夫和我，都把你视作自己人，未曾亏待过你，你竟然忍心直下此等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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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    张总管道：“夫人，别忘了在下是奉命而去，用心就在找寻那块玉佩，把它谋取到手，这必得讨取黄大侠的信任，才能达到目的。”

    黄夫人道：“你取走玉佩也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设计杀人？”

    张总管道：“黄大侠已知那玉佩的用途，在下取走必遭追杀，那只好先行下手了。”

    黄夫人道：“你用的什么毒物，放入茶中，那残茶半盏，经我事后检验，其中未含毒药。”

    张总管道：“那里面是一种很奇异的药物，无色无味，而且人服下之后，也没有中毒之征，但服下之后，却会忽然间，丧失功力。”

    黄夫人缓缓说道：“所以，你就借白兄弟手中之剑，杀死我的丈夫？”

    张总管道：“在下说的句句实情。”

    黄凤姑突然接口说道：“那药物是什么样子，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张总管道：“那药物很珍贵，何物配成，在下不知，在下到你府上去时，只有一份。”

    黄凤姑道：“你取了我父亲收藏的玉佩有功，回到了武家堡就担任了外务总管，是吗？”

    张总管道：“不错，在下因立此大功，担任了外务总管。”

    黄凤姑道：“那武家堡主，可是姓武吗？”

    张总管点点头，道：“是。”

    黄凤姑道：“听说那武家堡背后，另有高人支持，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张总管笑一笑，道：“在下只是一个外务总管的身份，对堡中事务，知晓的不多，奉命办事，真的机要在下并无参与的身份。”

    黄夫人深埋于心中二十年的仇恨，陡然间泛上心头，忽然间

    飞起一脚，踢在那张总管的前胸之上。但闻那张总管惨叫一声，滚落在七八尺外。这一脚落势很重，只踢得张总管口喷鲜血。

    黄凤姑伸手扶持着母亲，坐在木椅上，缓缓说道：“娘，你不要生气，把他交给女儿惩治。”

    黄夫人道：“你挖出他的心肝来，为娘的要看看他有没有心肝。”

    黄凤姑心中暗道：目下的处境，这段恩怨拖延不得，不如早些把他处决了，也好少去很多的麻烦。黄姑娘算过了心中一笔帐，突然一上步，长剑探出，冷森的剑锋，直指张总管的前胸。

    那张总管虽苦苦求死，但真的面对死亡时，心中又害怕万分。

    脸色苍白，喊出了一声惊呼。

    黄凤姑长剑一绞，果然把张总管的心肝都绞了出来。

    黄夫人突然流下泪来，道：“孩子，设立你父亲的灵位，咱们不到他的坟前奠祭，也要使阴灵得到安慰。”

    一切似早都备好，黄凤姑打开了一个小木箱，取出了父亲的灵位。

    黄夫人手捧着血淋淋的心肝，跪在亡夫的灵前，凄然泪下，道：“夫君阴灵有知，凶徒已伏诛灵前了……”

    白玉山突然行了过去，跪在灵位之前，缓缓说道：“大哥阴灵有知，小弟这里给你谢罪了。”突然间，左手一探，摸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寒芒一闪，自向右手腕上斩了过去。

    聪明的凤姑娘，早已经留神到了白玉山的举动，白玉山挥刀斩手时，凤姑娘立时右手一扬，点了过去。她反应虽快，但仍是迟了一些，凤姑娘点在白玉山左臂的指力，使得白玉山匕首一偏。这一刀，他本意齐腕斩掉右手，但凤姑娘点偏了刀势，变成了只斩下右手上两截指头。

    黄夫人这才觉察，伸手把白玉山的刀子夺了下来，道：“兄弟，你这是何苦啊！”

    白玉山不顾右手上鲜血淋漓，不顾十指钻心的痛苦，双目中热泪滚滚，夺正而出，道：“嫂夫人，不论大哥是否被人下了毒药，但我却是一剑杀死了大哥的凶手，嫂夫人顾念我事出无心，不要我偿命，我已经感激莫名了，我斩下一只手，稍谢罪过，以求自安。”

    黄夫人黯然说道：“我误会了二十年，心中已甚不安，兄弟，你这做法，岂不要嫂嫂惭愧死吗？”

    白玉山道：“唉！如若当时我出剑慢一些，或是及时收住剑势，那就不会伤到大哥了。”

    黄凤姑低声道：“白叔叔，你和先父，练招成习，自然知道，那一剑决伤不了先父，是吗？”

    白玉山点点头，道：“大哥武功高过于我，如若他身不中毒，那一剑，自然伤不了他。”

    黄凤姑道：“这就是了，那如何能怪叔叔。”蹲下去，取出药物，替白玉山包扎伤势。

    白天平呆呆的站着，脸上是一片木然的表情，望着白玉山出神。他本有能力，阻开父亲那一刀，但他不敢出手，眼睁睁看着父亲，斩下了两截指头。

    黄凤姑包好了白玉山右手伤势，缓缓站起了身子，白了白天平一眼，道：“兄弟，你怎么不出手拦住叔叔？”

    白天平道：“小弟不敢，我明白爹爹的心愿。”

    黄夫人缓缓起身，顺手一把，拖起了白玉山，道：“兄弟，我要你在你大哥灵位之前，答应嫂嫂一件事。”

    白玉山一欠身，道：“嫂嫂吩咐。”

    黄夫人道：“你已经斩下了两截手指，心中一点不安，也应该消除了，从今之后，不许你再把此事耿耿于怀……”

    白玉山接道：“嫂夫人……”

    黄夫人道：“你先要答覆我这件事情。”

    白玉山黯然一叹，道：“小弟答应。”

    黄夫人道：“兄弟，你一向出言必践，你这一答允，嫂嫂我就放心了。”

    白玉山道：“玉山已表明心意，又得嫂嫂谅解，自会珍惜此生了。”

    白天平突然行前一步，跪在黄夫人的身前，道：“侄儿叩谢伯母。”

    黄夫人脸上泛理出无限的慈爱，扶起白天平，道：“孩子，为什么要谢我？”

    白天平黯然说道：“家父为剑伤伯父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随时存心以死相报，目下虽然已真相大明，但家父的以死全义的用心，仍未息去，适才伯母一番开导，才使他打消去求死之念，此恩此德，叫小侄如何不感激。”

    茅屋中充满一种悲怆和慈爱的气氛，黄夫人轻轻的拍拍白天平，忍着满腹创痛，笑道：“孩子，伯母误会了你爹二十年，我才是内心中极感不安，幸得你爹不和我这妇人之见计较，伯母才能安得下心了。”

    白玉山道：“嫂夫人，言重了。”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退下去，长辈的事情，你怎可随便多口。”

    白天平应了一声，退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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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    黄夫人叹口气，道：“玉山，天平的武功比你如何？”

    白玉山已听出黄夫人弦外之音，但却又不能回答，只好尴尬一笑，道：“好像比小弟强些。”

    黄夫人道：“他的才智和理事之能呢？”

    白玉山道：“勉强过得去，小孩子见识不多，还得历练，历练。”

    黄夫人道：“我瞧他哪方面，都很高明，兄弟，孩子大了，不可任意叱骂……”

    白天平屈下一膝，接道：“伯母容禀，家父一向对晚辈管教严厉，小侄已经习惯。”

    黄夫人点点头，道：“好孩子，好孩子。”

    黄凤姑收好了父亲的灵位，白天平也埋起了张总管的尸体。

    白玉山轻轻咳了一声，道：“嫂夫人，你是否准备到大哥的灵前去祭奠一下？”

    黄夫人目光突然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孩子，你说能不能去？”

    白天平欠身应道：“伯母垂询，小侄不敢不据实回答，武家堡连受惊扰，必已有了动静，可能已派出大批人手，分头搜索张总管的下落，因此，小侄觉着，此刻伯母不宜行动。”

    白玉山怒道：“多口……”

    黄夫人阻止白玉山，道：“贤侄，说下去，伯母觉着你说得很有道理。”

    白天平道，“就小侄所知，几位江湖大门大帮的高人，都已到了此地，准备一举击溃武家堡。”

    黄夫人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武家堡在这十几年中，作了不少孽，伤害了不少的人，而且也掳掠了不少的人、物，各大门户中，追踪失落的弟子、财物，慢慢的，都找到了武家堡这条线索。”

    黄夫人道：“武家堡掠夺财物，还有可说，但他掳掠了很多武林人物来此，有何用心呢？”

    白天平道：“这就是武家堡与一般绿林盗匪不同之处了，他们不但要财物，而且还要人才，他们来不及从小培养，就从各大门户中，选那些资质很高的人，设法改造……”

    黄夫人接道：“一个人，奠基的工作十分重要，如若他身受的薰陶，早已经有了正大门户的气度，就算被武家堡中人掳了过去，也未必能够变成他们用的人。”

    白天平道：“我想，他们一定有一种很特别的办法，来训练他们。”

    白玉山接口说道：“天平，那伍元超和铁成刚，也被他们看上了？”

    白天平道：“是的，伍兄和铁兄，都具有很好的资质……”

    白玉山道：“那他们两人陷入了武家堡中，岂不是将沦为武家堡的弟子吗？”

    白天平道：“这方面，孩儿已经有了准备，大概还不会把他们陷入武家堡中。”

    白玉山道：“这件事很重要，伍、铁两位，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如若陷他们于不仁不义，那还不如把他杀了。”

    白天平道：“爹爹请放心，孩儿在这方面已经有了安排……”

    语声顿了一顿，接道：“黄伯母，小侄有几句话，说出来……”

    黄夫人接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只管说出来吧！”

    白天平道：“小侄之意，请伯母和爹爹，先行离此。”

    白玉山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因为，近日之中，这武家堡将有一场很凶险的搏杀。”

    黄夫人道：“你也要参与吗？”

    白天平道：“小侄是主要人手之一，自然是不能不参与了。”

    黄凤姑道：“兄弟，我可以去吗？”

    白天平道：“以姐姐这身武功，自然可以去得，不过，小弟的意思是，姐姐不用去，留在黄伯母身侧，人手多一些，也好有个照应。”

    黄凤姑道：“家师侠名满天下，我不能违背师训啊！”

    黄夫人道：“你很想去了？”

    黄凤姑道：“师命难违啊！”

    黄夫人道：“好吧，天平，你带她去吧！我和你爹先回大名府去。”

    白天平道：“伯母，小侄之意，请两位老人家先行离开这里，找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暂时住下来，等候几日，再回大名府去。”

    黄夫人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近日之内，武家堡风云际会，往来的正邪两道中人，必然是十分众多，伯母如果上路北行，很可能遇上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黄夫人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白玉山道：“这地方很清静，如是行踪还未泄露，我们就在此停留几日。”

    白天平道：“孩儿不敢低估武家堡，只怕他们会很快找到了此地。”

    白玉山道：“那就是你生擒张总管泄漏了行踪。”

    白天平道：“很可能，但此地距离武家堡太近，那自然也很容易为人发觉。”

    黄夫人道：“平儿说的是，玉山咱们还是走吧！”

    黄凤姑道：“我去收拾东西。”

    白天平忽然间脸色一变，摇了摇头，道：“姐姐，来不及了，咱们准备迎敌。”

    白玉山一皱眉头，道：“怎么？有人来了。”

    白天平道：“是，而且人数不少，他们正自缓步接近。”

    白玉山凝神倾听了一阵，道：“你没有听错吧？”

    白天平道：“没有听错。”

    这时，黄凤姑也听出了一点异声，立时拉上后窗垂帘，低声道：“白叔叔，你手伤未愈，能不出手，就别出手了。”言罢，无限恭顺。

    白玉山道：“这点伤，不要紧。”

    黄夫人道：“作孽嘛，伤势还未收口，怎不影响动手！”

    白玉山笑一笑，道：“嫂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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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    黄夫人收拾了一下重要东西，带在身上。

    白玉山取过长剑，退了剑鞘。他右手伤势正疼，只好左手握剑。

    白天平看他们都准备好了，才低声说道：“凤姐姐，你保护两位老人家，守着茅舍，小弟和他们对敌……”

    黄夫人接道：“我和你爹都可自保，要凤姑和你同去拒敌。”

    白天平道：“小侄推想，他们可能用火攻，这茅屋右面竹林，左面牛棚，都是易燃之物，一旦他们放火，咱们势必要破围而出，东北方十丈外，有几块突起的土丘，如是他们一放火，请凤姐带两位老人家往那里会合，小弟自会在途中接应。”黄凤姑忘了身侧有人，急急上了两步，道：“我知道跟你去帮不上忙……”

    白天平接道：“保护两位老人家要紧。”

    黄凤姑把手中的长剑递了过去，道：“你赤手空拳，不带兵刃，如何能拒强敌围攻？”

    原来，白天平似乎一直是赤手空拳，未佩兵刃。

    黄夫人冷眼旁观，黄凤姑对白天平，似乎是关心得很，关心得有些过了份。黄夫人是过来人，看到眼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但黄夫人心里有一点遗憾，那就是黄凤姑比白天平大了几岁。

    白天平笑一笑，道：“姐姐留着用吧！小弟不论用什么兵刃，都是一样。”一伏身，长腰挥臂，箭一般直射了出去。

    黄凤姑急急行到门口，探首向外望去。只见白天平那飞身一跃，足足有四丈多远，才停了下来。

    身子打了一个旋，十分优美的落着实地。没来由，黄凤姑嘴角间泛起了一个微笑。

    白天平刚刚停下了身子，刷唰四枝劲箭，电射而至。白天平双手拨打，四枝箭尽都枝接了下来。

    五指用力，快如利剑，四支箭，变成了八截，跌落在实地上。

    白天平目光转动，四顾了一跟，高声道：“用不着鬼鬼祟祟了……”

    话未说完，人影翩飞，四个身着劲装的人，飞鸟般疾掠而至。

    只看那四个人快速的身法，黄凤姑不禁心头一跳，那身法快速沉稳，一望即知是内外兼修有成的武林高手。

    白天平也觉出了来人不是好惹人物，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四位想来是九煞星中人了？”

    四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但那面具工料不精，任何人，仔细一些，都可以瞧出那是戴的面具。

    四个人一字排开，为首一个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很多事？”

    白天平道：“四位何不取下那些不堪入目的面具，大家以真正面目相见。”

    为首人一举手，取下面具，冷冷说道：“九煞星中人，从不以真正面目和人相见，哪个看清了咱们真正的面目，那个人必死无疑。”

    另三个人，也都取下了面具。

    是四个年轻人，都在二十六七的年纪，面貌端正，双目神足，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白天平暗暗点点头，叹口气，道：“九煞星，大概花了贵堡主不少心血，把一个出身正大门户，资质俱佳的弟子，造就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星，精神耗费的工夫，比传授四位武功更大了。”

    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向的皱皱眉头，脸上的杀气，更见浓烈，一股死亡的气息，立时散布开去。

    白天平的气势，被那强烈的杀气一冲，顿觉萎缩，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好重的杀气。赶忙凝神运气，豪情大盛。

    四个人浓烈逼人的气息，使得白天平也动了除恶务尽，搏杀几人之心。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白天平双臂间，已然运起了功力，冷冷说道：“四位杀过了不少的人吧？”

    左面为首的人道：“你既然知晓九煞星，自然也该知道我们杀了不少的人。”

    白天平道：“那些人，都未必该死。”

    他似是在为自己制造出杀人的理由，鼓励杀人的情绪。因为，那四个人的杀气太浓重了，白天平如果激不起强烈的仇视心理，就有着无从下手的感觉。

    四个年轻人，齐齐发出一声冷笑，道：“阁下对九煞星，知晓的并不太多，九煞里只管奉命杀人，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那人出身来历，是男是女。”

    白天平道：“四位，有一句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知四位知晓否？”

    冷厉的笑一笑，左首那为首之人，说道：“你该知道，九煞星以杀人为职司，不在乎什么偿命报应之说。”

    白天平道：“听阁下之盲，四位的神志，都很清醒，但不知四位能否见告一下姓名。”

    这些杀气凛烈的煞星，一旦现身，对方立刻被杀气笼罩，从没有一人像白天平般，从从容容地和他们交谈了很多的话。

    左面人一人冷森一笑，道：“你越说越露底了，九煞星早已没有了姓名，只有号数代表。”

    白天平已培养出杀机，道：“那么是一至四号的煞星了？”

    为首的人道：“你错了，咱们是六至九号，杀！”杀字出口，寒光一闪，一道冷芒，无声无息的卷了过来。

    这一刀诡异至极，快速至极，武功稍差一些的人，只这一刀，立时就得身首异处了。

    白天平疾快地退避了五步。他应变很快了，但仍然感觉到一股冷风刀气，掠面生寒。敌势太强了，强得连白天平也生出凛然的感觉。

    那一刀来自最后一人，按他们位置算，那该是第九号煞星。

    忽然间，刀光连闪，蛛网交织般，划了过来。

    白天平没有见到过这样绵密的刀光，似乎是天空中任何一个空隙，都被这绵密的刀光所充塞。

    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一片寒芒，波涛似的，涌了过来。像一张网，一面冷森侵肌的刀网，当头罩了下来。

    白天平双手齐插，忽然间，闪现出一道金光。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后，刀芒和金光同时隐失不见。

    四位煞星，各执单刀，分站四面，脸上是一片奇异莫名的神色。

    白天平站在四人围困的中间，脸上是一片冷肃神色。

    四煞星八只眼睛，呆呆地望着白天平，脸上是一片不敢相信的神色。他们不相信白天平能够封挡开四人合力的一刀。

    那是一招配合严密，雀鸟难渡的一刀，无数成名武林高手，都在那合力一刀之下断魂、送命。

    白天平挡开那一刀之后，并未立刻还击，暗暗吁了一口气。

    那一刀的凌厉，使得白天平有着身受压迫的感觉，良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双方相持了一阵，那左边为首大汉，道：“你用什么挡开了我们的刀势？”原来，四人瞧了一阵，不见白天平手中持有兵刃。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那只怪诸位的见识太浅了，瞧不出在下用什么挡下了你们的刀势。”

    左首大汉道：“咱们希望你亮出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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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    白天平一直在暗中思索对方的刀法破绽，希望能找出个制胜的办法，但四位煞星只攻出两刀，一招独攻，一招合击，那是天衣无缝的刀法。暗暗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可以再合手攻出几刀，岂不就逼在下亮出兵刃了吗？”

    四煞星，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单刀，平放在胸前，但却未再立时攻出。

    突然间，白天平脑际间灵光一闪，冷冷说道：“诸位这般客气，不肯再行出手，在下要还击了。”欺身而上，右手一探，抓向了那为首大汉的右肩。

    突然间，身后刀风飒然，站在正面方位的九号煞星，忽然欺身而上，刀光一抹，斩向白天平的后腰。

    白天平突然一仰身，向前冲奔的身子，忽的向后一闪，左手一挥，封挡住刀势，右手一掌拍中对方小腹。仰身、封刀、出掌，同时在一瞬间完成。

    但闻一声惨叫，那正西方位的九号煞星，突然倒摔出去。

    白天平已下了杀死几人的决心，出掌很重，那人倒摔在地上之后，立时七窍流血而死。

    只听几声厉叱，东、南、北，各飞出一道寒芒，闪电奔至。

    白天平双手齐挥，金光耀目中，响起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三煞星同时跌摔出去。每人的口鼻中，都涌出了鲜血，气绝而逝。

    白天平站着，望着四具尸体出神。左右双肩上，缓缓泛出了鲜血，滴落在地上。

    黄凤姑飞一般的奔了出来，道：“白兄弟，你受了伤。”

    白天平如梦初醒，哦了一声，望望两面肩头，笑一笑，道：“不要紧，一点轻伤……”语声顿了一顿，接道：“九煞星名不虚传，好快的刀法，无怪能纵横大江南北，江湖道上，闻名丧胆了。”

    黄凤姑伸出白玉般的右手，拨开了白天平肩头上的衣衫，只见两处伤口，都在一寸多长，鲜血不停的渗了出来。

    似乎是，黄凤姑极关心那白天平的伤势，立刻从身上取出药物，替白天平包扎起来。

    这时，白玉山、黄夫人都从茅舍中行了出来，赶到白天平的身侧。他们都目睹这一战，那确实是凶残凌厉至极。

    白玉山在记忆之中，从没有见过这等凶厉的搏杀，那真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黄夫人虽然未窟全豹，也看得惊心动魄，余悸犹存地说道：“孩子！难为你了。”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

    白玉山道：“你怎么不用兵刃和他们对抗？”

    白天平道；“孩儿大意一些，我未想到他们的刀法，快到这样的程度。”

    黄夫人道：“唉！天平，轻敌大意，最是危险，以后千万不可……”语声一顿，接道：“你封挡他们的刀势，闪起了耀目金芒，那不是兵刃吗？”

    白天平一拉袖管，露出来两个金光灿灿的圈子，道：“这是两只护腕金圈，黄金合以坚钢，精工制成，不畏利刀快剑，如若小侄未带这两只护腕金圈，今天只怕要死在这些煞星的刀下了。”

    望望白天平两腕上的金圈，白玉山缓缓说道：“这两个金圈，是何人赐你之物？”

    白天平道：“义父所赠。”

    白玉山缓缓说道：“这对金环，除了戴在腕上，封挡近身刀剑之外，还有别的用途吗？”

    白天平道：“有！”

    白玉山道：“我听你义父提过的，龙凤双环，是不是这一对金环？”

    白天平一欠身道：“正是这一对金环。”

    白玉山道：“据你义父说，此物极为珍贵，你要好好的保存。”尽管他对那白天平十分严厉，但他对这唯一的爱子，也有着无比的慈爱。

    细看过白天平肩上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却还没有伤到筋骨。尽管白玉山心中有些心疼，但口中却不便讲。

    黄夫人却说道：“孩子，江湖上险恶重重，不可托大，你刚才如若手中有兵刃，也不会受伤了。”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小侄的伤势，已不碍事，此地不宜多留，咱们得早些离开。”

    黄凤姑从头到尾，看到了那场搏杀的经过，那是凶厉无比的一场恶斗，当下说道：“兄弟，咱们要到哪里去？“

    白天平道：“先离开这地方，找一个藏身之所，姐姐和两位老人家，先向西走……”

    黄凤姑道：“你还要留下来？”

    白天平道：“小弟还要搜查一下这片竹林，不能被他们盯上咱们的去处。”

    黄凤姑道：“你受了伤，这件事让我做吧！”

    白天平道：‘姐姐小心了，小弟给你掠阵。”

    黄凤姑嫣然一笑，拔出长剑，纵身而起，直扑入对面竹林之中。大约一盏热茶工夫，黄凤姑笑吟吟行了出来，道：“果不出兄弟所料，林子里还有两个暗桩，都被我处置了。”

    白天平道：“你没有问问吗！”

    黄风姑道：“问过了，九煞星是武家堡中的刀手，专司杀人之责，四五年来，他们从没有失过手，也很少是数人行动，大多是两人一起，或单人匹马，这次，一下子出动了四个刀手，足见武家堡对你的重视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咱们走吧！”

    四人一口气，行出了二十里，到了一处山坡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黄凤姑很关心白天平，沿途上半强迫的，又替他敷了一次药。

    那是清风庵侠尼妙善配制的上好金疮药，第二次敷药时，白天平的伤口，已然生肌收口。

    白天平登上一处高冈，打量了四外形势一眼，发觉西北三里左右处，有一座庙宇。奔下高冈，欠欠身，对黄夫人说道：“伯母，看来咱们要在前面一座荒庙中歇息一宵了。”

    白玉山道：“这附近没有人家吗？”

    白天平道：“没有瞧到人家。”

    白玉山道：“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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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    黄夫人道：“玉山，不是我说你，如今已是暮色苍茫了，孩子能看出是一座庙宇，已经不错了，你要问他是一座什么样的庙宇，孩子的目力再好，也礁不出来啊！”

    她爱女心切，眼看黄凤姑对那白天平爱护备至，不觉间，也偏爱了白天平。

    白玉山笑一笑，不再答话，白天平当先带路向前行去。

    白天平说得不错，那是一座规模很小的庙宇，一座三间房子大小的庙宇。后依高山，前临小径，左右两侧，都是生满着荆叶的小丘土岭。这座庙宇，已然久无香火，但房舍还算完整，里面也打扫得很清洁。

    白玉山皱皱眉头，道：“天平，这地方好像常有人来。”

    白天平道：“是的！孩儿已瞧过四外情形，方圆数里之内，只有这座小庙，而三条南来北往的小径，在此交汇，这地方，过路行人，在此避避风雨，或是和咱们一般，错过宿头的人，在此借宿一宵。”

    这时，黄凤姑已打开了简单的行囊，铺在地上，道：“白兄弟，咱们都还不太累，在这里休息一阵之后，再借月色星光，赶一段路如何？”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最好在此借住一宵，天亮再走。”

    白玉山道：“天平，有什么不对吗？”

    白天平欠身应道：“孩儿发现了一些征候，咱们已经被人发现了行踪。”

    黄夫人嗯了一声，道：“是武家堡中的人？”

    白天平道：“不太像……”

    白玉山接道：“不是武家堡中人，还有别人追踪咱们不成？”

    白天平道：“这就是孩儿不解的地方了，如若武家堡中人，那也该另外五位煞星，但他们一向是直来直住，决不会在暗中盯梢咱们。”

    白玉山道：“为父怎的未曾发觉有人追踪？”

    白天平道：“他们追踪之术，十分高明，忽前忽后，捉摸不定。”

    黄凤姑道：“白兄弟，可是准备在这里拦击他们？”

    白天平道：“敌势未明之前，咱们先要作一番布置，不和他们硬拚，了解敌势之后，再作决定。”

    一面向外行去，一面接道：“我去勘查一下附近地形。”

    黄夫人低声说道：“玉山，天平这孩子，比我们高明多了，得听他安排才行。”

    白玉山道：“他总得说出一番理由才成啊！”

    黄夫人道：“这等事，高明就是高明，不是摆出做长辈的神态，就算比人高明了。”

    白玉山轻咳了两声，道：“嫂夫人说的是。”

    对黄夫人，白玉山真还有一份莫名的敬畏。

    片刻之后，白天平转了回来。

    黄夫人低声说道：“孩子，瞧到了什么没有？”

    白天平道：“这古庙后面，有一片浓密的草丛……”望望白玉山，不敢再说下去。

    黄夫人道：“那草丛怎么样，说下去啊！”

    白天平道：“小侄想请两位老人家和凤姐姐……”

    白玉山皱皱眉头，道：“什么话怎不说下去，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黄夫人接道：“孩子，你说吧！不要紧，伯母替你做主。”

    白天平偷眼看父亲，脸色开朗，壮着胆子接下去，道：“就小侄的看法，来人高明，决不在四煞星之下，因此，不得不别作一番安排，二位老人家，如肯和凤姐姐躲在草丛之中，小侄可放手和他们一拚，纵然不能胜，也有逃走之望，小侄把他们引开，你们也可沿着草丛退走。”

    白玉山道：“你是说，叫我们躲在草丛里？”

    白天平脸一红，道：“孩儿无能，担心不能保护两位老人家的安全。”

    黄夫人道：“你如是胜了他们，我们就可以现身了？”

    白天平道：“是！小侄万一不能胜过来人，那片草丛深密广远，他们也无法搜查，我一退开，三位也可以借草丛向后退避，天亮之后，小侄再回此地，再和伯母等会合。”

    不待白玉山开口，黄夫人已抢先说道：“好！咱们这就走！”

    黄凤姑缓缓说道：“白兄弟，我可以留在这里助你一臂之力吗？”

    白天平道：“姐姐乃侠尼门下，剑上造诣甚深，但两位老人家需人保护。”

    黄夫人叹口气，道：“这些年来，我对习武，也下了一番苦功，看你爹的样子，武功也没有搁下，我们对敌不行，逃避总还可以，如是凤姑不会拖累你，要她帮帮你也好。”

    白天平道：“那么小侄谢谢伯母和姐姐了。”

    黄夫人这说法，白天平就算明知道黄凤姑无法帮忙，也是不敢拒绝。

    白玉山冷冷望了白天平一眼，道：“天平，你说要老子几时躲到草丛里去？”

    白天平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愈早愈好。”

    黄夫人望望天色，道：“咱们如若立刻躲到后面草丛中去，只怕会大出他们的意外。”

    白玉山道：“嫂夫人说的是，咱们先躲出去吧。”举步向外行去。

    黄夫人紧随在白玉山身后，贴着墙壁，绕向庙后。

    果然，那悬崖下，长满了青草。那悬崖正面距离庙后，只不过三四丈远，但两面伸延，却是越来越宽。那是片广阔的草地，高过人腰，一望无际。

    黄夫人低声道：“玉山，咱们躲在那悬崖间的草丛中去，居高临下，大概可以看到一些内情了。”

    白玉山点点头，举步向前行去。两人穿越草丛，爬上了悬崖，找一处山石隐藏起身子。

    这时，星光暗淡，夜色迷蒙，两人选一处视界很好的大石之后，居高下视，也只能看到一点大概情形。

    白天平目睹两位老人家离去之后，低声说道：“姐姐，来的是何方神圣，小弟还不清楚，但他们武功很高强，那是不会错了，姐姐千万要小心一些。”

    黄凤姑道：“你要出去截他们？”

    白天平道：“能够不出去，最好是不用出去，我已看过了这座庙宇的形势，极不易燃烧，就算他用火攻，咱们也可以从容应付。”

    黄凤姑道：“兄弟，你能确定来的不是武家堡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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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    白天平道：“几乎可以确定了，如是武家堡中人，来找我们，他们不会在暗中追踪咱们，而是要明目张胆的挑战。”

    黄凤姑点点头，道：“兄弟说得有理，但咱们除了武家堡，没有别的仇人啊！”

    白天平道：“目下情势还未明朗，小弟也无法说出是怎么回事，但咱们很快就可以澄清了。”

    黄凤姑正待开口，白天平已示意阻止。果然，一阵轻微的步履声，传了过来。

    这时，山风停息，夜色幽静，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的声息，仍清晰可辨。

    事情有些出人的意料，来人似平是并没有避入耳目之意，步履声越来越重，而且不止一人。

    黄凤姑紧张得要拔出长剑，却为白天平拉住了右腕。

    来人走到庙口停了一阵，突然说道：“寒萼，天色大黑了，只怕暗中有鬼，快些点一盏灯来。”柔音细细，娇甜无比，竟是一女子的口音。

    只听另一个女子应道：“小婢遵命。”

    但见火光一闪，一个青衣少女，晃燃了一枚火折子，举步而入。

    白天平转头望去，只见那少女头梳双辫，腰系红绫带，莲步姗姗而入。

    她似乎是根本未把庙中人放在心上，目不斜视的直走到供桌前面，把手中的火折插在香炉之中。

    这座小庙，空间有限，火折子耀照之下，景物清明可见，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应该瞧到了白天平和黄凤姑。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躲，挺立在神案旁侧。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姑娘，戏已经做够了，诸位追踪了我们甚久，用不着再做作了。”

    青衣少女一甩两条小辫子，回过脸来，望了白天平一眼，不理会白天平，却望着庙门口，高声说道：“姑娘，果然有鬼。”

    白天平心头火起，几乎忍不住出手攻出，但他强自忍了下去。冷冷说道：“诸位都请进来，既然怕鬼，就不该有鬼祟行径。”

    青衣少女缓缓转过头去，道：“你是不是人？”

    白天平怒道：“小丫头，再要利口伤人，当心我打落你一嘴牙齿。”

    青衣少女淡淡一笑道：“好狂的口气，姑娘，可要小婢先给他点苦头吃吃？”

    “不可莽撞。”随着那娇美的声音，飘然行进来一个全身玄装的少女。她似是全身都散发出耀目的光芒，任何人目光一触及，都觉得眼睛一亮。

    那是上天最成功的杰作，一个无美不具的绝世丽人。

    一对明亮的眼睛，扫掠了白天平、黄凤姑一眼，缓缓说道：“还有两位老人家哪里去了？”

    黄凤姑暗暗赞道：好一位漂亮的姑娘。

    白天平暗暗吁一口气，收住了心猿意马，缓缓说道：“姑娘有何见教？”

    玄衣少女道：“我问你还有两位老人家呢？”

    白天平道：“姑娘找他们，有什么事，对在下说也是一样。”

    玄衣少女两道目光陡然转注在白天平的身上，冷冷说道：“你要一个人揽下来吗？”

    白天平道：“正是如此了。”

    玄衣少女微微摇头，道：“你今天杀过人吗？”

    白天平道：“杀了四个武家堡中九煞星中的四个。”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很英雄，但可知道杀人偿命吗？”

    白天平道：“九煞星杀人何止数百，如要偿命，他们是死有余辜了。”

    玄衣少女道：“哦！你很会说话，辩才也好。”

    白天平道：“夸奖，夸奖……”

    玄衣少女脸色一寒，道：“我不管你杀了什么人，也不管那人是否该死……”

    白天平道：“但在下杀了人，就要偿命，是吗？”

    玄衣少女道：“不错。”

    白天平哈哈一笑，道：“姑娘为他们索命而来，是吗？”

    玄衣少女道：“就算是吧，那将如何？”

    白天平道：“那么，姑娘也是武家堡中人了，是吗？”

    玄衣少女道；“这个似乎用不着告诉你了。”

    白天平回顾了黄凤姑一眼，低声道：“姐姐，照我之言行事，别多问。”

    黄凤姑没有答话，点了点头。

    白天平目光转到玄衣少女的身上，道：“人是在下杀的，和我这位姐姐无关，希望你放她离开。”

    玄衣少女道：“你杀了几个人？”

    白天平道：“四煞星。”

    玄衣少女道：“四个人，要用四条人命偿还，我数过你们也有四个人。”

    白天平双眉一场，俊目放光，道：“哦！你可知道，讨债要命，得有一点非常的手段才行？”

    玄衣少女道：“人要量力，我来之前，早已想过自己的能力了。”

    白天平道：“啊！那么姑娘可是觉着定然能收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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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    玄衣少女道：“我想是这样吧！”

    黄凤姑道：“姑娘！你好狂的口气啊！”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对不住啦……”

    黄凤姑接道：“姑娘，我是替你担心。”

    玄衣少女道：“用不着看戏掉眼泪，为我担忧，该想想你这位好兄弟，顷刻之后，他即将身首异处，或是全身溅血而死。”

    黄凤姑看她说得十分轻松，而且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忍不住回头望了白天平一眼，道：“兄弟，她……”

    白天平接道：“她说得可能是实话，虽然，要试过之后，才能证明……”语声一顿，目注那玄衣少女，道：“姑娘，咱们一定要拚个生死，这庙中地方太狭小了。”

    玄衣少女道：“你不会跑罢？”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可以放心，就算你真能杀死我，但你将全力施为，我不走！我这位姐姐却要走了。”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事实上，他们也用不着我动手，只要能够杀死你，我的事也就完了。”转身向庙外行去。

    白天平回顾了黄凤姑一眼，低声说道：“姐姐，你走吧！”

    黄凤姑道：“我也去。”

    白天平道：“我已和这个姑娘谈妥了，姐姐可以先离开这里。”

    黄凤姑道：“兄弟，我可以留在这里替你掠阵。”

    白天平道：“不用了，姐姐。”

    黄凤姑笑一笑，道：“好！我先离开这里。”

    白天平点点头，举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紧随在白天平的身后，行出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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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    第 十 回丐帮赴援 秘窟潜踪

    那叫寒萼的青衣少女突然冷冷接了一句，道：“你最好别走，我们姑娘和白公子动手，咱们最好也打一架。”

    黄凤姑霍然回头，望着寒萼说道：“姑娘准备和我动手？”

    寒萼道：“我们姑娘胜了那姓白的之后，咱们最好也分一个胜败。”

    黄凤姑神情冷肃地说道：“姑娘一定要向我挑战，我也只好奉陪了。”

    寒萼道：“对！所以，你最好别走。”

    黄凤姑望了白天平一眼，道：“如若你们姑娘败了，咱们也用不着动手了。”

    寒萼道：“我们姑娘不会败。”

    两人谈话之间，那玄衣少女和白天平，已然行到庙外空地之中。

    玄衣少女回身面立，面对着白天平道：“这地方很辽阔，要不要点上一支火把。”

    白天平道；“不用吧！”

    玄衣少女道：“点上一支火把，也好使两位隐在暗中窥视的人，看得清楚一些。”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丫头果然是精明得很。口中却说道：“姑娘请出手，你说的不错，只要你能胜了我，他们都会入你的掌握之中，用不着再动手了。”

    玄衣少女道：“他们也有机会……”目光一掠黄凤姑，按道：“这位姑娘，只要能胜过我的女婢，她一样可以离开。”

    白天平道：“姑娘订下的规矩很公平，咱们可以动手了。”

    玄衣少女笑一笑，道：“夸奖了，我找上你动手，依理应该让你先机。”

    白天平道：“那倒不用，在下只想清楚姑娘为何要和我动手。”

    玄衣少女道：“你胜了，我再告诉你吧！你如败了，你连命都没有了，再告诉你这些事，又有什么用处？”

    白天平点点头，道：“说得也有道理。”突然欺身而出，拍出一掌。

    玄衣少女右手轻挥，五指弹出，几缕尖厉的指风，直袭白天平的腕脉要穴。

    白天平吃了一惊，收住掌势，暴退五尺。

    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你说过，你不会跑。”

    白天平冷冷道：“姑娘可以放心，在下今宵宁可溅血于此，决不逃走。”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寒萼，放走那位姑娘。”

    寒萼一欠身，道：“姑娘，小婢已约好和她一分生死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很大的气度。”

    玄衣少女突然微微一笑，道：“咱们虽然还未正式交手，但我已感觉到阁下的武功，当可和我一战，难得遇上一个敌手，希望你在毫无顾忌、忧虑之下，能够放开手脚，和我一决胜负。”

    白天平还未来得及答话，黄凤姑却抢先说道：“兄弟，我不走了。”

    寒萼微微一笑，道：“姑娘不走最好。”

    玄衣少女笑一笑，道：“人家不愿走，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白天平道：“姐姐，你这是何苦？”

    玄衣少女道：“你不用顾虑太多，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白天平道：“在下洗耳恭听。”

    玄衣少女道：“今日咱们这一战，只限于你我两人，你胜，自然是可以带走这位黄姑娘离开，如是你败了，我也不伤害黄姑娘。”

    白天平笑一笑，道：“让她替我收尸。”

    玄衣少女道：“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万丈豪气。”

    白天平神情冷肃，道：“姑娘，小心了。”忽然欺身而上。

    玄衣少女不敢再存轻敌之心，立时飞跃而起，迎了上去。

    夜色迷蒙中，但见两条人影，一错而过。黄凤姑凝聚了目力，竟也未看清楚两人如何交手。但耳际间，却听到了一阵劈劈啪啪之声。

    显然，两人在那一错而过间，彼此巳然交换了数掌。而且掌掌接实，才会发出了响声。

    玄衣少女落在了白天平站的位置，白天平却站到了玄衣少女先前停身之处。

    两人同时转过了身子，相峙而立。两个人的脸上，同时显露出惊讶之色。显然，这一次以快打快，两人是平分秋色，谁也未占上风。

    对望良久，玄衣少女才点点头，道：“你果然很高明，无怪能一举搏杀四位煞星。”

    白天平道：“姑娘的手法、内力，都不在白某之下。”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你是我出道以来，遇上的唯一敌手。”

    白天平道：“彼此，彼此。”

    玄衣少女道：“小心了。”突然欺身而上，掌指齐施，攻向白天平。

    黄凤姑冷眼旁观，只见那玄衣少女一攻之中，含有着数种不同的力道。有尖厉的指风，浑厚的掌劲。

    白天平左封右挡，才把那玄衣少女手法拦开。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我们打了几招？”

    白天平道：“细致些算，全部算上，应该有十招变化了。”

    玄衣少女道：“好！咱们再打十招，如是还无法分出胜败，今宵就此住手，下次咱们再遇上，就以兵刃分胜负。”

    白天平心中却感到那玄衣少女手法精绝，似是强过自己一筹，如若苦苦拚下去，对自己大是不利，再打十招住手，该是今宵最好的结局。心念转动之间，玄衣少女已欺身而上，掌拍、指点，攻了过来。

    白天平全神贯注，斩穴截脉，封拒那玄衣少女的攻势。

    只见那玄衣少女手法连变，每一招攻势，都是全不相关的武功。但在那玄衣少女运手击来，无不纯熟异常。

    这十招博杂的拳掌攻势，逼得白天平全力施为，才勉强应付了下来。

    玄衣少女收招一笑，道：“好武功……”目光一掠青衣女，接道：“寒萼，咱们走！”转身一跃，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寒萼愣了一愣，振袂疾追而去。

    白天平拂拭一下头顶门上的汗水，轻轻咳了一声，道：“好厉害的手法。”

    黄凤姑道：“兄弟，你没有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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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    白天平道：“我只是勉强的撑了下来，她只要再多攻几招，我必败无疑。”

    黄凤姑道：“她用什么武功？如此厉害。”

    白天平道：“她的手法很怪异，博大广阔，有正有邪，那十招之中，有少林、武当、青城、峨嵋，四大名门的掌法，但却又有着绝毒奇厉的制命招术……”

    黄凤姑奇道：“这等互不相关的手法，能够合于一炉，用于克敌吗？”

    白天平道：“应该是很不容易，但她用出来时，却能配合得恰到好处，正奇互济，威势倍增。”

    黄凤姑道：“这么说来，她学的一身武功十分博杂了。”

    白天平道：“不错，我们动手数招，她始终以不同的武功路数迎敌，每一招都精奇实用，并非卖弄，实叫人想不道，她怎会学得如此一身博杂的武功。”

    黄凤姑道：“兄弟，你真的没有能力胜她吗？”她想到那玄衣少女之美，不禁心中动了怀疑，可能白天平不忍下手伤害对方？

    白天平脸色一整，缓缓说道：“我不但无法伤她，而且很难是她的敌手……”

    黄凤姑道：“啊！当真吗？”

    白天平道：“千真万确，她还攻我七招之后，我已招架不住，只要她再多攻三招，就可能逼我露出了败象。”

    黄凤姑道：“也许她已没有能力再攻了，也到了力尽筋疲之境。”

    白天平道：“她有，七招后忽然停手不攻，可能是没有瞧出我的破绽，因此，她忽然住手。”

    黄凤姑道：“刚才你们又对了十招，仍然是没有分出胜负？”

    白天平道：“那是我的侥幸，打打停停，给了我很多思考的机会……”长长吁一口气，道：“姐姐，如若她一气不停，攻出二十招，我就非败在她手下不可。”

    黄凤姑忽然行到白天平的身侧，柔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兄弟你并没有败，不要放在心上。”

    白天平轻轻叹口气，道：“姐姐，小弟不是把个人的胜败放在心上，而是觉着，突然杀出了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暗助武家堡，这一场各路正大门户，会同对付武家堡的事，只怕是很难有制胜的希望了。”

    黄凤姑道：“你是说她……”

    白天平道：“她很难对付，而且又隐在暗处，如若她突然出手，只怕有很多人会伤在她的手下，这件事，还得早些通知他们不可。”

    黄凤姑道：“通知他们？”

    白天平道：“是的……”目光一掠黄凤姑，接道：“两位老人家交给姐姐了，小弟要去通知他们一声。”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道：“兄弟，你说那位姑娘，是否还会对付我们呢？你一走，姐姐要如何对付这件事呢？”

    白天平道：“这个，我想她们不会了……”

    黄凤姑道：“兄弟，我跟你去，要两位老人家辛苦一下，先回大名府去，只要我们在一起，大约他们不会追赶两位老人家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咱们先设法找到两位老人家再说。”转身行入了庙后的草丛之中。

    白玉山和黄夫人，居高临下，把二人动手情形，看得很清楚，眼看那玄衣少女去后，两人也行了下来。

    白天平和黄凤姑行到庙后，白玉山和黄夫人，也走了下来。

    不待白天平开口，白玉山已抢先说道：“来人是一位姑娘？”

    白天平道：“是一位姑娘。”

    白玉山道：“你胜了？”

    白天平道：“孩儿没有胜，也没有败，我们赌了二十招，未分胜负。”

    白玉山叹口气，道：“看来，那位姑娘武功十分高强了？”

    白天平道：“至少不在孩儿之下。”

    白玉山道：“你们赌些什么呢？”

    白天平道：“二十招未分胜负，下次再见时，以兵刃再怍决战。”

    白玉山点点头，道：“那一定是狠凶险的搏杀了。”

    白天平道：“是。”

    白玉山脸上闪掠过一抹忧苦，但却故作爽朗的哈哈一笑，道：“你现在准备如何？”

    白天平道：“这位姑娘陡然出现，而且武功奇高，只怕对扫平武家堡的计划，大有影响，因此，孩儿不得不去通知他们一声。”

    白玉山一耸双眉，道：“怎么，你好像认识很多武林人物？”

    白天平道：“是的，孩儿认识武当清风子、少林浮云大师、和丐帮的申帮主。”

    白玉山一皱眉头，道：“这几位都是武林中名重一时的人物，你怎会认识。”

    白天平道：“他们三位，联袂往访师父，找了很久时间，才找到了师父……”

    白玉山接道：“无名道长！”

    白天平道：“是！他们劝说师父出山，但师父拒绝了。他们不肯离开，苦苦劝说，师父无法推辞，只好要孩儿出山了，所以，孩儿都认识他们。”

    白玉山点点头，道：“好，你现在准备如何做？”

    白天平道：“孩儿准备去通知他们一声。”

    黄凤姑道：“白兄弟的意思是，希望叔叔和母亲，先回大名府去，侄女儿……”忽觉脸上一热，垂首不言。

    黄夫人叹口气，道：“白兄弟，你的意思如何？”

    白玉山道：“这要大嫂做主了。”

    黄夫人道：“凤姑奉有师命，要行道江湖，她已报过杀父之仇，我也不便多管她了，要她跟天平走在一起，我也放心一些。”

    白玉山道：“天平，你听到没有？”

    白天平一欠身，道：“孩儿听到了。”

    白玉山道：“好！听到了，你就记住，如是你凤姐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回去见我了。”

    黄凤姑、白天平齐齐欠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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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    白玉山道：“好！我和你黄伯母先回去，你们办完事，有空了，就回大名府一趟。”

    白天平道：“爹，回到大名府，最好和母亲说明，和黄伯母一起避一避。”

    白玉山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

    白天平道：“黄伯母和爹早些上路吧！”

    白玉山点点头，和黄夫人联袂而去。

    望着两位老人家的背影，白天平轻轻叹口气，道：“姐姐，咱们要回头走了。”

    黄凤姑道：“兄弟，你说，两位老人家会不会遇上危险。”

    白天平道：“过去，我也担心这件事，但现在不用了。”

    黄凤姑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过去，我只知有人追踪，但却不知道是谁，现在，咱们已经会过那位玄衣姑娘了，而且，也和她动过了手，大约她不会再追踪两位老人家了。”

    黄凤姑道：“那就好，咱们现在如何？”

    白天平道：“现在回到武家堡附近，通知他们一声。”

    黄凤姑道：“通知什么人？”

    白天平道：“丐帮的申帮主，发觉了武家堡甚多恶迹，也知晓他们坐地分赃，丐帮弟子，有很多伤亡在他们的手下，武当、少林，都有此感，因此，两派一帮，决心围剿武家堡这处贼巢，他们已埋下暗桩，对武家堡的实力，调查得十分清楚，这位玄衣姑娘陡然出现，使局势有了很大的改变，她武功高强，如若插手，只怕对两派一帮大为不利，因此，得去通知他们一声。”

    黄凤姑道：“难道丐帮中长老，少林高僧中，都无人能够对付那位姑娘吗？”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很难说，照我和她动手的情形，那姑娘一身造诣，确然非同小可，如若他们没有防备，只怕是不好应付。”

    黄凤姑道：“那申帮主和少林高僧，现在何处？”

    白天平道：“他们在武家堡附近一处隐秘地方，现在咱们走回头路了。”

    黄凤姑低声道：“这件事，武家堡是否知道？”

    白天平道：“看目下的情形，他们似是还不知道。”

    黄凤姑道：“他们准备几时行动？”

    白天平道：“明天晚上，所以，咱们要快些赶路。”放步向前奔去。

    黄凤姑全力施展，紧追白天平身侧，一面说道：“白兄弟，正大门户中人，一向都是来得光明，去得磊落，这一次竟然是如此的隐秘？”

    白天平道：“武家堡的九煞星，合搏快刀，杀害了不少正大门户中人，各大门派围袭武家堡之事，也不得不小心了，一则，怕他们派出杀手，沿途截杀，二则，怕他们人手溜掉，所以，这一次行动得很隐秘。”

    黄凤姑道：“由何人主持其事？”

    白天平道：“丐帮的申帮主。”

    黄凤姑道：“看武家堡的戒备，似乎是十分小心，怎的这么多人到了武家堡附近，武家堡中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

    白天平道：“申帮主策划这件事，费了很大的心思，集中在这里的人，在半年前就开始向此地集中，扮作各种不同的身份。”

    黄凤姑道：“原来如此。”

    白天平道：“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也很隐秘，武家堡全无发觉的征象，所以，咱们闯了祸之后，立时离开，以免误了大事，但目下看来，情形有些不对。”

    黄凤姑道：“什么不对。”

    白天平道：“武家堡似是也正在暗作布置，尤其那位玄衣姑娘出现，好像武家堡已在周围布置另一股强大的力量，申帮主等一旦发动，对方也将全力一击。”

    黄凤姑道：“白兄弟，你这一身成就，按你的年龄而言，似乎已经是武林中绝无仅有的事，那位玄衣姑娘，也应作如是观，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有你们这样的成就……”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姐姐没有见过浮云大师，也没有见过清风子，但我听师父说过他们，都是武林中第一等人物，丐帮的申帮主，更是这一代武林中的奇才，他们都有数十年的成就火候了，难道还抵不住那玄衣少女？”

    白天平笑一笑，道：“很难说，那位玄衣姑娘的成就太玄奇了，而且她学的十分博杂，不瞒姐姐说，小弟一身所学，也十分博杂，但比起她，我似乎逊了一筹，这问题太严重，因为，有一个玄衣女，就可能有第二个同样的人物出现，这件事，非得早些告诉他们不可。”突然间，停下了奔行的脚步。

    他停下得太突然，黄凤姑正在全力奔行，一下子收脚不住，向前冲出了一丈多远才停了下来。

    收住了奔冲之势，黄凤姑重又回到了白天平的身侧，低声道：“白兄弟，怎么停住了？”

    这时，夜色深沉，两人目力虽然过人，也只能瞧到三丈以内的景物。

    白天平低声说道：“前面有人。”

    黄凤姑凝目望去，夜色中，只见前面树影重重，瞧不出有人的迹象，摇摇头，道：“我瞧不出来。”

    白天平低声道：“姐姐小心戒备，他们来了。”

    黄凤姑暗暗吸一口气，暗叫了一声惭愧，忖道：我白白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耳目竟然如此不济。她对白天平已有很大的信心，一面暗中运气戒备，一面凝目向前瞧去。

    果然，夜色中只见两条人影，并肩向前行来。那两条人影走得很慢，双方距离并不太远，片刻工夫，已到了两人身前。

    是两个身着天蓝衣服的少女。衣服很旧，也很破，但年龄却很轻，大约都不过十七八岁左右。两人脸上都未施脂粉，而且还沾了一点污泥。这两人的装扮很奇怪。

    白天平轻轻咳了一声，道：“两位姑娘深更半夜，到此作甚？”

    两个蓝衣女停在白天平的身前，双目盯注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道：“阁下可是姓白吗？”

    白天平道：“两位是……”

    左面一个蓝衣女接道：“我们是奉命来找一位白相公。”

    白天平道：“在下白天平。”

    两个蓝衣女齐齐欠身说道：“不错，我们正是找白天平白相公。”

    白天平道：“那么两位找到了，在下就是，不知两位奉何人之命？”

    左面蓝衣女道：“我们奉一位申先生之命而来。”

    白天平道：“申帮主？”

    左面蓝衣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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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    白天平道：“两位找在下有什么事？”

    左面蓝衣女道：“这里有一封书信，先请白相公过目。”

    白天平拆阅信封，只见一白笺上写道：“字奉白天平足下，情势突变，前议必须修正，见字请来一晤。”了了草草十几个字，显见写字时的心情，十分急躁。

    白天平打量了两个身穿蓝衣的女子一眼，道：“丐帮中还有女弟子，在下还未听申帮主提过。”

    左首蓝衣女道：“丐帮中有没有女弟子，我们不太清楚，但纵然有，也是极少。”

    白天平讶然道：“那么两位姑娘不是丐帮中人？”

    右首蓝衣女笑道：“我们也算是丐帮中人，但也不算……”

    白天平冷冷一笑，道：“这话怎么说？”

    左首蓝衣女道：“我们是申帮主的义女，和丐帮中的护法、长老，都很熟悉，而且，常和丐帮人中一起行动，但我们没有正式立誓入帮。”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两位可是一对亲生姐妹？”

    左首蓝衣女道：“不错，看来义父对你白相公的确很器重，什么话都对你说过，我是姐姐，叫申玉春。”

    右面蓝衣女道：“我叫申玉秋。”

    白天平道：“在下听申帮主谈起过两位姑娘，想不到竟然有幸一会。”

    申玉春道：“我们混到此地甚久，义父很少和我们会面，昨天，义父突然谕令相召，要我们追寻公子的行踪。”

    白天平道：“丐帮中有不少人，两位的身份设有暴露，申帮主怎会如……”他本想说申帮主怎会如此轻率，话到口边，忍下未言。

    申玉秋道：“我们在武家堡外，已隐伏了半年多，义父为了保持我们身份的隐秘，很少派人和我们联络，昨天竟然要我们出动追寻白相公，自然大有原因。”

    白天平道：“申帮主没有说明原因吗？”

    申玉春道：“没有，义父很匆忙，告诉我们公子的形貌、年岁之后，立刻叫我们动身。”

    申玉秋道：“咱们没有见过白相公，所以才叫义父，写了这封短笺。”

    白天平道：“两位一路行来很顺利吧！”

    申玉春道：“我们姐妹一路上，经过了三次改扮身份，摆脱了监视我们的人。”

    白天平越听越觉事情严重，道：“申帮主约在下何处会晤？”

    申玉秋道：“他们在原来的地方等你。”

    白天平道：“好！我知道了……”回顾丁黄凤姑一眼，道：“姐姐和两位姑娘慢走一步，小弟先赶去和申帮主会个面。”

    黄凤姑点头一笑，道：“你小心一些。”

    白天平道：“三位也请小心一些，最好能隐秘行动，别和敌人冲突。”

    申玉春道：“白相公放心，这些地方我们很熟，纵然是遇上敌人，我们打不过，也可以设法子逃走。”一面说话，一面从怀中摸出来三付人皮面具，姐妹俩各戴了一个，把一个交给了黄凤姑。

    三位姑娘带上了面具之后，立时改换了一付容貌，都变成了四十岁以上的村妇老妪。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小心两只手，被人一眼就瞧出了破绽。”说完话，纵身拔起，飞鸟投林般，消失于夜色之中。

    申玉春目睹白天平去远之后，一拖黄凤姑道：“咱们穿林而过。”

    原来这申氏姐妹，不但深得申帮主的武功传授，而且擅长易容、追踪之术，两人一进入草丛之中，申氏姐妹立时潜踪、隐形，穿行于草丛之中。

    黄凤姑凝神提气，紧随申氏姐妹而行。不但行来感觉十分吃力，而且，行动缓重，每一次都带起沙沙之声。

    再看申氏姐妹时，有如水中游鱼，行的又滑又快，穿越林木草丛之中，竟然能枝叶不惊。

    申玉秋突然停下了脚步，道：“姐姐，慢一些。”

    申玉春回过头，道：“什么事？”

    申玉秋道：“黄姑娘不习惯咱们这个走法。”

    申玉春沉吟了一阵，道：“前面有武家堡两道桩卡，咱们如不能在草丛中潜形而去，必然会被他们发觉。”

    黄凤姑道：“两位先走，小妹想法子慢慢过去就是。”

    申玉春道：“白相公和我们的义父，是忘年之交，你是白相公的姐姐，如是我们没法子带你过去，或是出了什么麻烦，定要被义父责骂一顿。”

    申玉秋却笑一笑，道：“黄姑娘，你喜不喜欢学我们这等潜形术？”

    黄凤姑大感尴尬，好在戴着人皮面具，别人也瞧不出她的脸色。沉吟了一阵，道：“两位姑娘这等本领，想是练了很久，小妹就是想学，只怕一下子也学不到这等境界。”

    申玉春道：“你跟在我妹妹身后，走得慢一些，好在这段路并不太长，只要转过前面一个小角，咱们就可以站起身子奔走了。”

    黄凤姑道：“有劳两位了，小妹抱歉，拖累两位姑娘。”

    申玉秋道：“哪里话，我们在这等蛇行术上，已经下了很大的工夫，姑娘今日初试身手，有此成绩，已是难能可贵的了。”

    黄凤姑道：“小妹尽了最大的心力。”

    在二女指点、诱导之下，黄凤姑有了很大的进步，越过两道暗桩。

    申玉春当先站起了身子，道：“好啦！咱们得赶一阵路。”放腿向前奔去。

    不知她是真有急事呢？还是存心要考验一下那位黄姑娘的功夫，越跑越快，全力赶奔。

    黄凤姑心中暗道：这丫头是存心要瞧瞧我的份量了。立时加快了脚步，紧追在那申玉春的身后。

    这一口气，足足跑了十几二十里路，黄凤姑始终是追在申玉春的身后。申玉秋又追在黄凤姑的身后。

    抬头看姐姐，申玉秋低声说道：“咱们现在应该如何，身份已经暴露了，无法再在那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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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    申玉春道：“那是自然，我离开时已经交代过。如果今天我们还不回去，就要他放上一把火，把咱们住过的房子一齐烧掉。”

    申玉秋道：“姐姐高明啊！小妹就意不及此，我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到一个妥善处置的法子。”

    申玉春笑一笑，道：“黄姑娘，你的胆气如何？”

    黄凤姑怔了一怔，道：“什么事？”

    申玉春道：“咱们想个办法，混入武家堡去。”

    黄凤姑道：“混入武家堡去？”

    申玉春道：“是！他们武家堡中人，大概也发觉了什么，所以，我义父才那样急法，咱们混入武家堡去，可以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黄凤姑摇了摇头，道：“玉春姑娘，能不去，咱们就不要去。”

    申玉春道：“怎么？难道那武家堡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成？”

    黄凤姑道：“那地方，我去过一次，虽然不敢说像天罗地网一般。但其严密的程度，可算得雀鸟难渡。”

    申玉春道：“姐姐跟什么人去的？”

    黄凤姑道：“跟那位白兄弟。”

    申玉春道：“你是说那位白相公吗？”

    黄凤姑道：“不错，就是他。”

    中玉春道：“那位白相公的武功似乎是很高强，是吗？”

    申玉秋道：“自然是啦，不然义父有了事怎会找他商量。”

    黄凤姑暗中察看，只见两人奔行二十余里之后，能够气不喘，面不红，行若无事，不禁暗暗赞道：看来这春秋姐妹的修为，不会在我之下。

    春、秋姐妹亦在暗中佩服黄凤姑一身武功。只听申玉春说道：“黄大姐，那位白相公的武功，比起姐姐来如何？”

    黄凤姑淡淡一笑，道：“我么，恐难是他三招之敌。”

    申玉春眨动了一下眼睛，道：“这话当真吗？”

    黄凤姑道：“其实，我说的也许自夸了一些，他要是全力施为，只怕我连他一招也接不下来。”

    申玉春道：“高明到如此地步，很难叫人相信，下一次，见面时，我要试他两招，才能心服口服。”

    黄凤姑接口道：“对！最好两位能一起出手，给他个措手不及，不过……”

    申玉秋道：“不过什么？”

    黄凤姑道：“不过，咱们最好别到武家堡去。”

    申玉春道：“我们姐妹在武家堡外，开了一处茶馆，见过不少出入武家堡的人，就小妹的看法，他们也未必高明。”

    黄凤姑沉吟了一阵，暗道：这位春姑娘，似是极为好强，我如和她争执，可能无法劝阻她到武家堡中一行。心中念转，口气一变，道：“姑娘义父申帮主，武功智略，无不叫人敬佩！对付武家堡的人，也许是早已胸有成竹，咱们私入武家堡去一搅，只怕影响了他们的计划。”

    申玉春道：“对！如非黄姑娘提示，小妹几乎坏了义父的大事。”

    黄凤姑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春姑娘是否已经有了安排？”

    申玉春道：“义父指定一个地方，叫我们在那里等他的指示。”

    黄凤姑道：“好啊，那咱们就早些去吧！”

    申玉秋道：“那地方已经离此不远了。”举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早巳知晓丐帮在江湖上的势力，庞大无比，大江南北，到处都有分舵，到处都有弟子们在活动，心中倒想开开眼界。紧随在申玉秋身后面行。

    夜色中，三人行入了一座小小的村落之中。这村落很小，只不过十多户人家。草舍土墙，都是很简陋的茅舍。

    黄凤姑心中暗道：难道这等地方，也住有丐帮的人？

    只见申玉春行近一所宅院前面，仔细瞧了一眼，突然举手在木门上拍了三掌，木门呀然而开。

    室内没有点灯，却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哪一位？”

    申玉春道：“我是申玉春。”

    苍老的声音应道：“是两位申姑娘，请进来吧！”

    申玉春一闪身，行了进去。申玉秋、黄凤姑紧随在她身后，行了进来。

    木门被轻轻掩上，又响起那苍老的声音，道：“这位是……”

    申玉春接道：“她是我们的手帕交，你可以放心。”

    那苍老的声音，道：“这地方不便点灯，恕老朽不点灯了。”

    申玉秋道：“齐任老你是否决定出山了。”

    那位齐长老叹口气，道：“依例本帮中人，长老身份的七十退休，老朽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退休了两年，虽然接到帮主敦请，但老朽已不愿再行出山了。”

    申玉秋道：“如是我义父用九龙令征召你呢？”

    齐长老道：“如是帮主拿出九龙令征召长老，老朽自然不敢不重回帮中效命，但事实上，帮主似乎也用不着九龙令了，照本帮规矩，退休的长老，只要人不死，还得为帮主效力，这法子，只限于一件事情罢了。”

    这时，黄凤姑的目力，已然逐渐能适应室中的黑暗，瞧清楚了室中的景物。

    只见一个白髯垂胸的老者，坐在一张木榻之上。室中的布置很简单，除了那些木榻之外，只有一桌两椅。

    黄凤姑心中暗暗忖道：丐帮当真是一个奇怪的帮会，帮中长老的身份，成就自非泛泛，七十岁才能退休，几乎是毕生有用的生命，都奉献了丐帮，想不到退休之后，躲在这等穷乡僻野，过着这等困苦的日子。

    但闻申玉秋道：“齐长老，你怎么不到福寿堂中去，那里热闹得很，生活也是舒适得很，自己躲在这地方，饮食自理，过这等清苦日子。”

    齐长老笑一笑，道：“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暗中监视武家堡啊……”

    黄凤姑心中一动，暗道：原来他是位有心人。

    只听齐长老接道：“武家堡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盗匪聚会之处，那地方也是一处分舵……”

    申玉春接道：“长老，你见过那武家堡的堡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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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    齐长老摇摇头，道：“这个老朽倒没有见过，但老朽却打听出武家堡是他们费了很大工夫经营的一处发号施令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会放弃这个地方。”

    申玉春道：“这么说来，那武家堡主不会轻易放弃武家堡了？”

    齐长老道：“不会，就老夫观察所得，武家堡中人，不但没有撤走的征候，而且，还有加强防守的准备。”

    申玉春道：“齐长老的意思，可是说难免一场凶残的恶战了。”

    齐长老道：“武家堡中人，也在调兵遣将，等候咱们发动，这一战，定然十分凶残。”

    申玉春道：“哼！我义父已调集丐帮中三十六名八袋弟子，和龙、虎二位总巡查，难道武家堡，真能和咱们丐帮中精锐抗拒不成？”

    齐长老笑一笑，道：“帮主自有帮主的打算，老朽不敢妄作论断。”

    申玉秋笑一荚，道：“老人家，我义父要我们来此候命，可曾告诉你老人家吗？”

    齐长者突然一挺而起，关好门窗，又放下垂帘。所谓垂帘。也就是麻袋片子。

    霎时间，这座小室中密不透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见火光一闪，室中亮起了一盏油灯。

    齐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道：“你们自己看吧！这是你们义父留给你们的信，老朽也没有瞧过。”

    申玉春啊了一声，伸手取过，拆开封面。

    只见上面写道：一切听从齐长老的调度，不得违背。短短两行字，含意却清楚得很。

    齐长老道：“那信上写些什么？”

    申玉春道：“义父说，要我们听从你的安排。”

    齐长老道：“你们肯不肯听呢？”

    申玉春道：“自然要听了，你既是帮中长老身份，我们奉了义父之命……”

    齐长老道：“那很好，先把这封信函烧去。”

    申玉春举起书信，就火而焚。

    齐长老道：“老夫这本榻下面，有个土窖，可以通到室外十丈处，一棵古柏之下，你们先进去吧！”

    黄凤姑心中暗道：这座茅顶土墙的房舍，竟然有条地道通到外面。

    春秋姐妹，相互望了一眼，钻入木榻下面，果然找出了一个门户。

    齐长老目光投注在黄凤姑的身上，道：“你姑娘有什么打算？”

    黄凤姑淡淡一笑，道：“晚辈不懂齐长老的意思。”

    齐长老道：“你如愿躲在地窖之中，那就和春秋两姐妹躲在一处，如是你不愿和她们躲在一起，老夫就另外替姑娘想个法子。”

    黄凤姑道：“另外还有什么法子？”

    齐长老道：“躲在村外的大古柏上去。”

    黄凤姑道：“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齐长老道：“武家堡的搜查队，常常会找到此地，他们对老夫，似是已经有些动疑，常常会进入室中搜查。”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晚辈也躲在地窖中罢。”

    一伏身，躲入榻下。

    那地窖的入口，布置很隐秘，而且有通风空隙，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话声。黄凤姑躲入榻下，齐长老也立刻开始布置，拉起了垂帘，熄去油灯，然后悄然登榻。

    也就不过一盏热茶的时光，门口果然响起了步履之声。声音愈来愈近，躲在榻下地窖的入口中，也是清晰可闻。声音到了茅舍外停下，门外立时响起了叩门之声。

    黄凤姑暗叫了一声惭愧，忖道：果然来了。

    齐长老装出一付沉睡初醒的模样，道：“什么人？”

    “我……”一个苍劲的声音接道：“文老头子，快些打开木门。”

    齐长老应了一声，打了两个呵欠，下了木榻，打开木门。一道强烈的灯光，射入室中。这座土房，范围不大，灯火一照之下看得十分清楚。

    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缓步行入室中，道：“文老头，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吧？”

    齐长老道：“两年多啦！”

    劲装少年道：“你真的姓文吗？”

    齐长老道：“老朽正是姓文。”

    劲装少年冷冷说道：“你是本地人氏？”

    齐长老道：“不是，老朽流落至此，在此落脚。”

    劲装少年冷笑一声，道：“有一个人，不知你是否认识？”

    齐长老一怔道：“什么人？”

    劲装少年冷冷说道：“一位姓齐的，本是丐帮中一位长老。”

    齐长老心头一跳，道：“老朽不识其人。”

    劲装少年道：‘那人和你很像，年龄也差不多。”

    齐长老淡淡一笑，道：“年轻人，这世间相貌雷同的人很多，你怎确定是老朽呢？”

    劲装少年突然挥手一掌，拍了过去。这一掌落势甚重，只打得齐长老整个身子飞了起来，摔在木榻之上，半晌爬不起来。

    劲装少年皱皱眉头，道：“齐长老，你装得很像啊！”

    齐长老缓缓由木榻上爬了起来，口角间鲜血汩汩而出，道：“老朽姓文，不姓齐。”

    劲装少年一皱眉头，转头而走。灯火消失，窗外响起了步履之声。

    黄凤姑、春秋姐妹，齐齐由木榻下闪身而出。齐长老以手示意，不让三人开口。等了足有一盏热茶工夫之久，齐长老突然挺身而起，捷如灵猿一般，跃落到木门口处，探首向外瞧了一阵，缓缓退了回来。

    申玉春心中大感激忿，道：“齐长老你为什么甘心受他一掌？”

    齐长老拂髯一笑，道：“老朽受命来此，不能负帮主的重托。”

    申玉秋道：“齐长老留住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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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    齐长老沉吟了一阵，道：“老夫受的帮主密令，不能随口说出内情……”长长吁一口气，道：“你们还是躲入地窖之中，委屈一会。”

    申玉春道：“我义父要我们到此来，只是要我们躲在地窖中吗？”

    齐长老道：“那自然不是……”

    申玉秋道：“齐长老为何不告诉我们应该如何？我们也好立刻行动。”

    齐长老摇摇头，道：“不行，时间未到，老夫不能说明内情，而且，事情是否有变化，还无法预料，你们只好等下去了。”

    申玉秋道：“齐长老，你说说嘛！”

    齐长老正容说道：“帮中的戒规，十分森严，两位是帮主义女，并未正式加入丐帮，稍有逾越，情尚可原。但老夫身为帮中长老，怎能不严分际？”

    申氏姐妹看他抬出帮规来，哪里还敢多问，伸伸舌头，道：“齐长老不愿说，我们不问就是，不过躲在地害中气闷得很，我们就室中坐息如何？”

    齐长老摇摇头，道：“不行，来人可能去而复返，如是措手不及，泄露了隐秘，老朽那一耳光岂不是白挨了。”

    申氏姐妹无可奈何，只好重又隐入了木榻下面。

    黄凤姑望了齐长老一眼，也躲入榻下，心中暗暗忖道：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分舵遍布天下，历久不衰，这等一丝不苟，忠义胸怀，忍辱负重的气度，只怕不是别的门派人物能够比得。

    齐长老为人很小心，收拾好三人现身后留下的痕迹，才和衣躺在床上。

    黄凤姑藏身之处，在地窖口处，看外面事物，也最清楚。但见人影一闪，紧接着是一道灯光直射而入。仍是那劲装少年，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钢刀。人进门，手中的长刀，已然指向了齐长老身上数处大穴。

    黄凤姑疑神摒住了呼吸，生恐任何声音，惊动了那位机警无比的年轻人。

    劲装少年，回顾了室中形势一眼，忽然飞跃出室。灯光紧接着熄去。

    黄凤姑心中暗道：老姜究比嫩姜辣，这位齐长老，比我们老练多了。

    齐长老一直躺着未动，也未招呼几人出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突闻一声双手相击的轻响，传入耳际。紧接着，是三声连续的掌声。

    齐长老挺身而起，也击了三掌。木门启开，但很快又被关上。

    这时，齐长者已挺身坐了起来，双目中暴射出两道神光，盯住在来人的身上。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劲服，鼻子以下，用一条黑帕蒙住。两人四道目光相接之后，谁也不肯避开，互相对望着。

    这时，室中的情势很紧张，只见两人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即知两人，都已凝注了功力，不论何人发动，都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忽然间，黑衣人偏过头去，口中低声说道：“深夜来怪客。”

    齐长老一抱拳，道；“茅舍候佳宾。”

    黑衣人道：“阁下是……”

    齐长老道：“丐帮长老齐正。”

    黑衣人道：“你准备了多少人手？”

    齐正道：“两个，近年来丐帮中杰出的女弟子不多。”

    黑衣人道：“那两位是什么身份？”

    齐正道：“帮主义女。”

    黑衣人道：“请出来见见吧！”

    齐正点点头，道：“两位姑娘，可以出来了。”他口中叫的两个人，但出来的却是三个人。

    齐正望着黄凤姑笑一笑，道：“这一位是敝帮的贵宾，不算在内。”

    黑衣人两道锐利的目光，打量了黄凤姑一眼，道：“申帮主答应派来的人数已经很少了，想不到竟少了两人。”

    齐正道：“这个，敝帮主也曾告诉过老朽，一则是丐帮中的弟子不多，敝帮主曾经飞函召来四位，但在途中，突然断了消息，可能是凶多吉少，这两位春秋姑娘，严格的说起来，并不算是我们丐帮中人，只是我们帮主的两位义女，帮主为了应阁下之约，特地派出她们出手相助……”目光转到黄凤姑的脸上，道：“至于这位黄姑娘，和丐帮全无关系，她是敝帮的贵宾，我们不能命令她什么，也不能请她作什么，还望阁下原谅。”

    黑衣人沉吟了一阵，道：“这位姑娘出身是……”

    黄凤姑接道：“五台山天梯岭，清风庵……”

    黑衣人点点头，接道：“侠尼妙善的门下，那也是正大门户的出身了。”

    黄凤姑道：“你是什么人？怎知家师……”

    黑衣人接道：“天梯岭清风庵侠尼妙善，名满天下，江湖上有谁不知……”目光转到齐正的脸上，道：“齐长老，除魔卫道的事，也不是丐帮的事，这位黄姑娘，既是侠尼门下，也应该出一份力量才是，要她们一起去吧！”

    齐正为难地说道：“这位黄姑娘是否肯去，老朽不便做主，要黄姑娘自己决定了。”

    申玉春突然接口说道：“齐长老，这个是谁，包住了大半个面孔，叫人瞧不出他是什么身份，要我们跟他去干什么？义父从没有对我们说过。”

    齐正道：“现在老朽就要说明内情了，帮主发觉了身侧藏有内奸，致有很多机密决定之事，外泄出去，使我们连吃大亏，但四位主事人，都是名门大派中很有身份的人，帮主心中虽然有疑，但设有证据，却也无法下手追查，于是，暗中作了一些布置，果然都未泄出，这就决定了在身侧三位主事人中，有奸细潜伏，只不知什么人而已，所以，两位姑娘的行动，帮主安排得十分谨慎。”

    申玉春道：“原来如此。”

    黄凤姑道：“齐长老，这个除魔大事，除了丐帮的申帮主，还有些什么人？”

    齐正道：“这个，这个老朽不便说明，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在暗中隐着身份，不过，他们都是正大门户有名望的高人，敝帮主只是主持这次除魔行动的首脑，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却是包括了各大门派中人。”

    黄凤姑道：“齐长老，我是否也具有参与此事的身份？”

    齐正道：“侠尼妙善的弟子，自然具有荡魔身份，姑娘如愿参加，咱们是欢迎得很。”

    黄凤姑目光转到黑衣人的身上，道：“阁下怎么称呼？”

    黑衣人摇摇头，道：“恕我不能奉告，因为在下的身份还不便泄露。”

    齐正道：“黄姑娘不用多疑，这约好的暗记，除了敝帮主和老朽之外，只有当事人知道，三位只管跟他去吧！”

    黑衣人道：“时间不早了，在下还要带三位去更衣……”目光投注在黄凤姑背上的长剑，缓缓接道：“姑娘请把兵刃留下。”

    黄凤姑奇道：“留下兵刃？”

    黑衣人道：“是！三位此去，是另外一种身份，一定要带兵刃，也是匕首一类的短小兵刃，藏于贴身之处，最好是寸铁不带。”

    黄凤姑啊了一声，解下背上长剑，春、秋姐妹也自身上取出短剑，交给了齐长老。

    齐正接过兵刃，道：“老朽替三位保管。”

    黑衣人道：“咱们走吧！三位请紧随在下身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位不要多言出手，一切由在下应付，万一在下应付不来时，自会招呼三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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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    申玉春道：“你究竟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这样神秘。”

    黑衣人道：“三位姑娘，必须得相信在下，咱们才能配合无间。”

    申玉秋道：“我们相信你，你也该相信我们啊！为什么连包在脸上的黑布也不敢取下来，给我们瞧瞧你的真正面目。”

    黑衣人道：“按说在下取下面巾，和诸位彼此认识一下，并无关系，不过，这番行动，有着很严格的规定，在下不能破例。”

    申玉春道：“可否讲道理给我们听听？”

    黑衣人道：“可以，譬如说，三位姑娘认识了在下之后，万一事机失败，咱们很可能会对手搏杀，那时，三位见我之面，很可能会呆上一呆，就那一呆，就可能泄嚣机密。”

    申玉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黄凤姑道：“阁下请带路吧！”

    黑衣人转身出室，三女紧随身后面行。这时，夜色幽深，很难看到一丈外的景物。但那黑衣人的举动，仍然是十分小心，沿着屋墙暗影而行。

    黄凤姑和申氏姐妹，也被那黑衣人的神秘举动所影响，不觉之间，也小心起来。行约二里左右，闪身进入了一片杂林之中。

    林荫深处，有一座小庙，黑衣人就在小庙前面停了下来。只见他举手互击三响，小庙中也传出来三掌回应之声。

    黑衣人轻轻咳了一声，道：“回首黄泉无宿处。”

    小庙中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应道：“宴开天台仙自来。”

    黑衣人道：“在下只请到三位助手。”

    庙中女子应道：“留下她们就是。”

    黑衣人道：“在下还有事务，不能久留。”

    庙中人道：“兄台请便，恕不相送。”

    黑衣人低声对黄凤姑和春秋姐妹说道：“三位请入庙吧！在下去了。”转身一跃，人已消失于夜色之中。

    黄凤姑回顾了春秋姐妹一眼，举步行入了庙中。庙中更为幽暗，黄凤姑隐隐发觉一个黑影，站在神案旁侧。

    突然间火光一闪，庙中人亮起了一道火折子。黄凤姑看那人也用黑巾包住了面孔，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

    她只掩住面目，并未有意的掩饰身份，可以清楚的瞧出她是个女的。那人目睹黄凤姑后，神色间，掠过了一抹讶异，但也只不过一瞬间，即刻恢复了镇静。目光扫掠过春秋姐妹微微颔首，道：“两位小心了。”突然欺身而上，左手执着火折子，右手对申玉春拍出一掌。掌势凌厉，带起了轻微的啸风之声。

    申玉春见她出手，心中火起，一闪避开，还了两拳。

    蒙面女轻轻一转，避开了申玉春的拳势，却攻向申玉秋。

    春秋姐妹双双还击，三个人展开了一场恶战。

    那蒙面少女左手举着火折子，单用一只右手，力斗二女，竟然打成丁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动手十余招，蒙面女突然疾出两掌，破围而出，道：“住手！”

    春秋姐妹，及时收住了双拳，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来给你帮忙的，怎么一见面，就动手打起来了。”

    蒙面女道：“我只是测验两位一下，有没有参加这场盛会的份量。”

    申玉春啊了一声，道：“我们有没有这份量呢？”

    蒙面女道：“勉可应付……”目光转到黄凤姑的身上，道：“想不到黄姑娘竟然去而复返？”

    春秋姐妹听得一呆，道：“怎么？姐姐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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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    第十一回白壁蒙瑕 舍身全义

    黄凤姑点点头，正待开口，蒙面女已然抢先说道：“黄凤姑，你已经知我身份，对我们之间，已有着很大的不利，假如你再把我的身份泄出去，对大局，会有着很大的影响。”

    申玉秋道：“我们和你素不相识，就来此受你之命，但姑娘竟然对我们不肯相信？”

    蒙面女道：“你们奉申帮主之命而来，这一切事情的变化，都在计划之中，两位姑娘应该谅解才对。”

    黄凤姑叹口气，低声对申氏姐妹道：“二位姑娘，请原谅我不能说出她是什么人？因为，她说得很对，只要咱们多一个人知道她是谁，她就多一分危险。”

    申玉秋道：“咱们连她是谁，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跟着她，难道就没有危险吗？”

    黄凤姑道：“自然是有，不过，那只是我们个人的生死，她却牵连着整个大局。”

    申玉春道：“我不信有那样的严重？”

    蒙面女道：“你不信也得信，两位的义父申帮主，近日中连遭大挫，几乎影响到整个大局，如非一个白少侠把他们引上歧路，搏杀了四位杀手，此刻局势，只怕早已严重万分了。”

    申玉春想到义父近来的不安神色，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蒙面女道：“我知道的不止这些，申帮主连遭大挫的原因，是因为他近身之侧，有敌人的奸细，所以，申帮主的计划，都被人早先知晓，这就是他遭到失败的原因。”

    申玉秋道：“姑娘说得是，义父和我们近在咫尺，却不肯和我们直接见面，却用传书的方法，指使我们的行动。”

    蒙面女道：“两位如此明白事理，就好商量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两位在武家堡外，扮作茶女一事，早为人知，有很多客人，对两位的记忆甚深，所以，两位还要经过一番易容工作。”

    这时，申氏姐妹已对蒙面女心生敬服，齐齐说道：“但凭姑娘吩咐。”

    蒙面女目光转到黄凤姑的脸上，道：“姑娘也要易容。”

    黄凤姑道：“小妹明白。”

    蒙面女轻轻叹息一声，道：“三位此番要去之处，乃一处禁地，里面情势如何，外面无人知晓，有些什么遭遇，也全凭三位临机应变了。”

    黄凤姑突然接道：“请教姑娘，那地方可是在武家堡中吗？”

    蒙面女微一颔首，道：“三位可以动身了。”当先带路，向前行去。

    出得杂林，有一辆停在道旁的篷车。

    蒙面女道：“三位请上车，里面有衣服，和梳洗应用之物，女孩子如是把发型改变一下，形貌也可改变不少。”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三人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举步登上篷车。

    蒙面女却自行跨上车辕，扬鞭驰车。车中有衣服，也有简单的梳妆台，还有一面铜镜。

    论讧湖经验，黄凤姑不如申氏春秋姐妹，但遇上这等特殊的处境，黄凤姑就比春秋姐妹老练得多了，了解了车中形势，黄凤姑低声说道：“两位妹妹，咱们先捡一些衣服试试，等天亮了再抹些脂粉就是……”

    只听篷车外，传进来蒙面女的轻笑，道：“不用了，篷车中有一盏风灯。”

    随着那说话之声，伸进来一支火折子。火光下，只见妆台上放着一盏纱灯。

    黄凤姑接过火折子，点上纱灯，捡起了衣服，先替二女穿戴起来。

    经过了一番打扮，申氏姐妹，立刻换了一副形象。

    黄凤姑笑一笑，道：“哟！好一对玉人儿啊！”

    申玉春低声道：“姐姐，我们野惯了，猛的穿戴得这样整齐，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黄凤姑低声道：“忍耐些，这一次咱们的责任大。”

    申玉秋道：“你好像已经知道了咱们去干什么？”

    黄凤姑低声道：“我想她会告诉咱们，目下我只是猜想到一点内情。”

    申玉秋道：“说说看嘛！”

    黄凤姑为难地说道：“好像是咱们要到一个山洞中去，那里面都是……都是……”

    申玉春道：“都是什么？”

    黄凤姑道：“都是什么，我也无法说得上来。”

    车外传人那蒙面女的声音，道：“里面是习练武功的地方，但我无法告诉你们里面的详细形势，也无法告诉你们是些什么人……”

    申玉春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蒙面女叹一口气，道：“因为，我也不知。”

    黄凤姑也动手换了衣服，而且，右面垂下一绺长发，掩住了一些面目。

    奔行很快的篷车，突然停了下来，黄凤姑根机警的熄去了车中灯火。

    打开垂帘，只见一路停着四五部篷车，车上鱼贯行下来的都是艳装少女，隐隐可闻得悲泣之声。

    黄凤姑突然举手掩面，混入行列。春秋姐妹，也学着掩面护身，低首而行。

    黄凤姑暗中数了一下，这一行，一共有十五个人。

    那蒙面女随后而入，黄凤姑等三人，和另外两位少女，分在一起。

    黄凤姑偷眼瞧去，只见另外两位姑娘，姿色都属上选，年纪在十七八岁之间，只是哭得双目红肿，似是极为伤心。

    蒙面女似是此事的主脑人物，立刻说道：“玉兰何在？”

    一个年轻俊秀的女婢，欠身应道：“小妹在。”

    蒙面女道：“先把这五位姑娘送入后园。”

    玉兰道：“小妹遵命。”目光转到了黄凤姑等五人的身上，道：“五位姑娘请随我来吧！”五人盈盈起立，随在玉兰身后，直入后园。

    这地方黄凤姑早已来过，此番再来，算得是旧地重游。

    那寂静的茅舍，仍然如旧，南两厢的门上，仍然加着铁锁，只有东厢木门大开。

    玉兰带着五女直入东厢，笑道：“五位姐姐，请在此休息一下。”说完话，转身自去。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室中景物，清晰可见。

    黄凤姑看另外两位姑娘，仍然是珠泪纷披，哭得像泪人似的，不禁黯然一叹，道：“两位姐姐不要哭了。”

    两个少女，拭去脸上的泪痕，望了黄凤姑一眼，道：“姐姐也是被他们抢来的吗？”

    黄凤姑道：“是的！今宵被押送到此的姐妹们，哪一个不是被抢来的呢？”长长吁一口气，接道：“两位姐姐贵姓啊？”

    左首一个穿着天蓝衣裙的少女，道：“我姓曹，小名凤娟，那个是我堂妹凤昭，昨夜初更被他们潜入府中掳来，可怜父母家人，都还不晓得我们姐妹的下落。”

    黄凤姑还未来得及答话，玉兰已笑着走了进来，道：“所有的人，都和两位一样，他们的父母亲人，也不知道……”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接道：“既然到了这地方，希望五位能够听话，违命者不但要皮肉受苦，说不定还丢了性命。”

    曹凤娟抗声说道：“掳我们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赎金，还是……”话到口边，停下不言。

    玉兰冷笑一笑，道：“还是什么，为什么不说了？”

    曹凤娟道：“还是要人？”

    玉兰道：“要命，哭哭啼啼，惹得我上了火，立时处死。”

    曹凤娟大约吃过了苦头，听得玉兰一发狠，立时住口不言。

    玉兰目光如电，扫掠了五人一眼，道：“你们五个听着，这地方不是家里，你要想着怎么迎合人，怎么活下去，我只能说一遍，你们要牢牢记着……”余声一顿，接道：“站起来，跟着我走！”转身向外行去。

    黄凤姑紧随在玉兰姑娘身后，申玉春断后，把曹氏姐妹，护在中间。

    玉兰带几人行人上房，只见房中间墙壁上大开了一个门户。

    两个手执单刀，面目冷森的大汉，守在门户两侧。

    玉兰疾行两步，道：“就是这五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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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    两个黑衣大汉冷冷喝道：“站着别动。”伸手在五人身上搜了一阵。

    不知是两人特别认真呢？还是摸着过瘾，好好把黄凤姑等五个人摸了一遍。小不忍则乱大谋，黄凤姑、春秋姐妹，也只好隐忍下去。

    搜过之后，两个黑衣人才放五人行进壁间门户，回头对玉兰道：“你不去？”

    玉兰摇摇头，道：“我不去，有劳两位代我照顾她们一下。”

    两个黑衣人一个带路，一个殿后，押着五女拾级而下。

    这门户是通往假山腹下的秘道，门户关闭之后，立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带路大汉点燃一枚火折子，点起了一盏灯笼，大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暗里留心，看秘道宽可容两人并肩而行，两面都是青石砌成的墙壁。行过四丈，转了两个弯，景物忽然一变。

    怛见灯光高挑，门户处处，似乎到了一座大宅院中。但所有的门户，大都闭着，只见进口处两座门户才是开着。

    两个大汉，把五女领到左首的石室中，道：“你们在这里坐，不许擅自出室行动，这地方走错一步，立刻没命，你们等一会，自会有人来接你们。”

    言罢，退出石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申玉春目光转动，只见这座石室，有两间房子大小，摆着锦墩、木桌，细瓷茶具，不见卧榻，似是守卫人驻守的地方。四面都是坚牢的石壁，但却没有气闷的感觉。

    黄凤姑低声对曹氏姐妹说道：“两位姑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被人掳来了，最好能看开一些，俗语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两位如果被他们处死此地，岂不是太不值了吗？”

    曹凤娟长长叹一口气，道：“姐姐，他们把我们带到此地，真正的用心何在呢？”

    黄凤姑道：“详细的情形，我也是不太清楚，不过，带咱们到这里，自然是不会有好事了？”

    曹凤娟道：“他们可会玷污咱们的清白？”

    黄凤姑道：“只怕是差不多吧！”

    曹凤娟道：“那怎么成啊！”

    黄凤姑道：“人到矮檐下，怎可不低头，两位还请三思我说的话。”

    曹凤娟还未来得及答话，石门推开，缓步行人一个身着黑衣，又瘦又矮的人来。其人生得獐头鼠目，尖腮高颧，但双目中，却是神光充足。

    只听他重重咳了一声，道：“我是这密室的总管，从现在起，你们五个要听我的话，我的脾气不太好，一旦生气就可能杀人，在五位之前，已有十个女娃儿，死在我的手中。”一面说话，一对鼠目中却神光炯炯的在几人脸上不停的扫掠。

    黄凤姑，申氏姐妹，都尽量掩饰自己，不让那人瞧出可疑之处。

    申玉秋突然叹口气，道：“总管大人，要我们做些什么事？”

    黑衣人冷冷说道：“不要做什么，听话行事！”轻轻咳了一声，接道：“我姓皮，你们以后，叫我皮总管就是。”

    曹凤娟低声问道：“皮总管，我们还可以回家吗？”

    皮总管道：“自然是可以，不过，那要一年以后了，希望你们能不犯错，犯了错，这一生就永远无法回家了。”伸手指指黄凤姑，接道：“你跟我来。”

    黄凤姑缓缓站起身子，回顾春秋姐妹一眼，跟在那皮总管身后行去。行走间落足甚重，装出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虽然，她还能沉得住气，但心里却是不停的转着念头，不知要行向何处？会有些什么遭遇？万一有人侵犯时，是否该出手阻拦……思忖之间，已到了一座石门前。

    皮总管突然停下脚步，道：“这间石室中，有一个年轻人，你去陪陪他吧！记着，你如开罪了他，那将有你的苦头好吃。”

    黄凤姑暗暗忖道：这位皮总管连我的姓名也不问，他们摧残一个女孩子，就像是踏死一只蚂蚁似的，一点也不在乎。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要我陪他做什么？”

    皮总管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论做些什么事，别人也不会瞧到。”

    其实，黄凤姑话问出口，心中已经后悔，因为不用问，也可以想得到进入石室的后果。

    但见皮总管举手在木门上敲了几下，木门突然大开，门里面站的赫然是伍元超。

    骤然间见到了黄凤姑，伍元超大吃一惊，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黄凤姑已急步而入，急急掩上木门。

    室中很宽大，布置得也很豪华舒适，锦床绣被，一应俱全。

    靠一侧石壁旁，放着一张木桌，上面红烛高烧，照得满室通明。

    伍元超上了门栓，拉一把木椅，低声说道：“姑娘请坐。”一阵愕然之后，伍元超已恢复了镇静。

    黄凤姑道：“伍兄，这地方谈话方便吗？”

    伍元超道：“不要紧，姑娘怎会到了此地？”

    黄凤姑道：“唉！一言难尽……”当下把来此经过，大约的说了一遍。

    伍元超轻轻叹一口气，道：“姑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黄凤姑道：“不知道。”

    伍元超道：“这是武家堡后园中的假山密室。”

    黄凤姑道：“这个我知道，这里面都是做些什么事呢？”

    伍元超道：“学习武功，一些很特殊的武功，食物、生活，都要配合起来……”

    黄凤姑接道：“你们找来这么多的女孩子，也和练习武功有关吗？”

    伍元超道：“正是如此，你们是不是来了五个人？”

    黄凤姑道：“不错啊！你怎么知道。”

    伍元超道：“因为，我们有五个人开始习练这种武功。”

    黄凤姑道：“一个人要糟塌一个女孩子？”

    伍元超一顿，道：“不错，而且那女孩子要年轻漂亮，纯洁无邪……”

    黄凤姑叹口气，接道：“你们忍心去摧残一个纯洁无邪的女孩子吗？”

    伍元超道：“这就是魔功，习练之前，必然先要沦入魔道，身负罪恶，手沾血腥，才能够开始习练这种武功。”

    黄凤姑道：“你可也准备沦入魔道？”

    伍元超道：“在下正为此难作决定，希望姑娘能够帮在下出个主意。”

    黄凤姑道：“我还不太了解你们详细的情形，你们一起五个人，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人物？”

    伍元超道：“都和在下及铁兄的年龄相仿，也都具有了相当的武功基础……”

    黄凤姑接道：“你和他们交谈过吗？”

    伍元超道：“有！在下常常借机会和他们攀谈……”

    黄凤姑接道：“他们出身于何门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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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    伍元超道：“这个，兄弟没有问出来，他们似乎是有很多异于常人之处。”

    黄凤姑道：“哪些地方不同？”

    伍元超道：“他们对过去的事，似乎是有些不太清楚，而且，也变得生性十分冷漠，不喜和别人说话交谈。”

    黄凤姑道：“他们的形貌如何？”

    伍元超道：“实在说，他们一个个都生得十分俊秀，但生性却十分冷漠，不喜和人交往谈话。”

    黄凤姑一皱眉头，道：“铁成刚呢？他的情形如何了？”

    伍元超道：“铁成刚和我一样，都保持相当的清醒，因此，在下怀疑，他们都可能受了暗算。”

    黄凤姑道：“你们一同来此，为什么会有此差异呢？”

    伍元超道：“我们可能是得到金萍姑娘暗中的协助，我们头，上虽然也被开了一刀，但可能没有被放入药物，在下记得金萍告诉我一句话，要我们尽量仿照别人的举动，在下也因此提高了警觉之心，才未被他们发觉破绽。”

    黄凤姑道：“我见到了金萍姑娘，可惜的是无法和她交谈，所以，也不知道让我们来此的用心。”

    伍元超道：“这山腹秘室之中，有很多高人，但大部分都已成为残废……”

    黄凤姑吃了一惊，道：“残废？”

    伍元超道：“不错，大部分都成了残废，不是少一只手，就是缺了一条腿，也有些手足都残了的人。”

    黄凤姑道：“他们不能离开这里吗？”

    伍元超道：“不行，大部分的人，都被锁在石室之中。”

    黄凤姑道：“大部分人被锁，那是少数人可以自己行动了。”

    伍元超叹口气，道：“这里面的事情似是很多，我一时之间，也无法说出内情，而且，感觉之中，还有大都分隐秘，没有发觉。”

    黄凤姑道：“可惜白兄没有来，他如来此，定可找出内中隐情。”

    伍元超道：“你是说白天平？”

    黄凤姑点点头道：“不错，他不但武功成就高强，就是才智方面，也非常人所及。”

    伍元超沉吟了一阵，道：“黄姑娘，你们混入这山腹秘洞中来，不知有些什么打算？”

    黄凤姑道：“目下情形如何，我还不太清楚，大约在适当的时间内，会有人告诉我们。”

    伍元超望望黄凤姑道：“姑娘，如是你们现在还不能有所行动，这就……这就，很叫人为难了。”

    黄凤姑一时间，倒还未想通他言中之意，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什么事使你为难？”

    伍元超道：“姑娘难道还不明白他们把你送到这石室来的用心吗？”

    黄凤姑怔了一怔，道：“他们要你，你……”她完全明白了，顿觉心中紧张无比。

    伍元超道：“他们用心是要我们强暴你们，唉！在下被送入这石室之时，曾经得到警告，必须摧残了那送入石室的少女，但想不到来的人竟然是你！”

    黄凤姑镇静了一下心神，道：“如若不是我，你就真要照他们的吩咐办吗？”

    伍元超道：“不错，非得照他们的吩咐不可，如是我要留这里，如是我学习魔功，别无可以选择的路。”

    黄凤姑道：“难道你对我也要……”

    伍元超接道：“这就是在下的为难之处，不知道如何对你黄姑娘才好。”

    黄凤姑道：“无论如何，你不能沦入魔道。”

    伍元超道：“在下不明白，我和铁兄混入此地，是否有意的安排，此刻的处境，我们又应该如何选择？”

    黄凤姑道：“这室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弄乱了长发、衣衫，你骗骗他们如何？”

    伍元超摇摇头，道：“骗不过他们，来此时，他们已告诉过我，如果心存仁慈，将会得不偿失……”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自然，你们的际遇，比我要凄惨十倍。”

    黄凤姑吓呆了，对眼前的形势，顿生出茫然无措的感觉，既不能出手相搏，又无法委屈求全。

    但闻伍元超接道：“姑娘，今日这一关，咱们已经无两全之法，何况，日后，你要遭受更惨的事情了。”

    黄凤姑道：“什么事更悲惨？”

    伍元超道：“听说那习练魔功过程，无法离开女人，培养出一个，至少要糟塌三个以上的纯洁姑娘。”

    黄凤姑愣在当地，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你难道对我也有这种念头吗？”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道：“这就是为难的地方了，我们之间，如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很快就会被人发觉，如若要在下强暴姑娘，伍某人又做不出来。”

    黄凤姑眉儿一动，似要发作，话到口边，又忍了下去，叹口气，道：“伍兄，你也许确有苦衷，但你该明白，一个女孩子的清白，珍逾性命，这件事万万不可。”

    伍元超双目盯注在黄凤姑的脸上，道：“姑娘，你到此真正用心何在？可否告诉在下？”

    黄凤姑又呆住了，沉吟了一阵，道：“伍兄，我现在还不清楚。”

    伍元超严肃地说道：“黄姑娘，一个女人的清白，固然是十分重要。但武林大局，似是尤在个人的名节、生死之上，你们奉命而来，不外两个用心，一个是里应外合，动手毁去这座山腹秘室，一个是帮助我潜伏在敌人之内，姑娘总该有个决定吧！”

    黄凤姑困惑了，来此之前，虽知此行凶险万状，但做梦也未想到，竟然是如此尴尬的处境，沉吟了良久。道：“伍兄，现在我们应该如何？还无法决定，这一点，希望你伍兄原谅。不过，小妹觉着，我宁可血溅五步，战死于此，也不愿使清白受污。”

    伍元超道：“你不该来，既然来了那就只有忍辱负重，牺牲小我，需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不便破坏了我潜伏于敌人之中的机会，而且你也是一样要受到玷污。”

    黄凤姑只觉伍元超有了很大的转变，和初度相见时，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却又无法说出哪里不同，呆呆的望着伍元超出神。

    伍元超也睁大眼睛，望着黄凤姑出神。四目交投一阵，伍元超的双目中忽然泛起一阵欲火。

    黄凤姑身躯颤抖了一下，垂下头，道：“伍兄，你镇静一下。”

    伍元超双目中的欲火，却是愈来愈形炽热，全身微微的颤抖着。显然，他用了最大的耐力，克制着内心中的激动。

    黄凤姑心胆俱颤，道：“伍兄，你怎么了……”

    伍元超苦笑一下，接道：“我难过得很……”

    黄凤姑道：“你本是少年侠士，千万不可沦入魔道。”

    伍元超伸出双手，抓住了黄凤姑两只玉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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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    黄凤姑挥臂一挣，竟然未能挣脱，这才警觉伍元超用了很大的气力。

    只觉双臂一挣，伍元超的双手，力道忽然一收，像两道铁箍一般，紧紧的扣在黄凤姑的玉臂之上。

    黄凤姑大为惊骇地说道：“伍兄，你怎么了？”

    伍元超双目暴射出情欲的火焰，全身微微在颤抖，但他的理性，还未全灭，缓缓说道：“黄姑娘，他们可能给我服用了什么药物，我难过得很，全身都像被火烧一般。”

    黄凤姑脑际中早已经深深印下了白天平的英俊形像，但伍元超眼下的处境，却又使这位满怀仁侠的姑娘心中生出了怜悯之心。

    她出身侠尼妙善门下，对这些事本来是深恶痛绝，但她又看得出伍元超确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那不是他的本性。

    何况，黄凤姑在伍元超的突起发难，全无防备之下，双肘间的关节，都已被他拿住，伍元超加力一收，之后，黄凤姑已失去反击之能。

    原来，伍元超出手擒拿的部位，又正是黄凤姑的关节要害。

    黄凤姑纵有出手反抗之心，但也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伍元超双手忽然用力一带，黄凤姑整个的娇躯，全都被伍元超抱入怀中。肌肤相接，香泽微闻，这又使伍元超本已经无法控制的情欲，更为泛滥。

    突然间，伍元超松开了抓在黄凤姑左肘上的右手，一把扯住黄凤姑身上的衣服，刷的一声，扯开了黄凤姑整个的衣衫。这一下事出意外，黄凤姑哎哟一声，被松开的左手，急急抓住衣衫，掩住酥胸和露出的肌肤。

    伍元超被催起的情焰欲火，早已无法控制。如何还受得住这黄凤姑雪肤隐约的诱惑，忽然扑了上去，抱住了黄凤姑，滚在木榻之上了。

    他双手齐放，黄凤姑也同时恢复了功力。一种本能的反应，使得黄凤姑右掌一挥，拍了出去。

    这一掌击在伍元超的右肩之上，打得伍元超个身子飞了起来，跌落实地。

    黄凤姑一挺而起，跃下木榻。但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撕裂，脚落实地，立时露出了一部分玉肩，和红色的肚兜儿。这就使黄凤姑不得不一只手抓住衣服。

    伍元超缓缓由地上站起来，双目尽赤，但他的神志，却似是清楚了很多，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姑娘，你快些出去。”用力咬破了嘴唇，鲜血淋漓而出。

    他似乎在忍受着一种很悲惨的折磨，忍受着无比的煎熬、痛苦。

    黄凤姑望着伍元超狼狈神情，心中感慨万端，也不禁黯然泪下，道：“你撕破了我的衣服，要我如何出去？”

    伍元超双颊泛起了血一般的红霞，喘着气，道：“我似是被一种欲火在燃烧着，不知道他们给我服用了什么药物，我无法再忍受下去，你要害多保重。”突然一个转身，猛向石壁之上撞去。黄凤姑娇喝一声，道：“慢着。”一跃而下，斜里一撞，把伍元超撞得歪向一侧。

    伍元超突然一张双臂，又紧紧地抱住了黄凤姑，像一头饿狼似的，咬向黄凤姑的脸上，伍元超唇上的鲜血，染红了黄凤姑的双颊，梁红了她的鼻子。

    黄凤姑未再挣动，但伤心的泪水，却像泉水一般流了出来。

    这真是一处魔窟，一处吃人的魔窟。她暗中估量过处身的境遇，就算让伍元超死去，自己也无法逃得出去，后面的际遇，自然是更为悲惨。

    伍元超极快的撕碎了黄凤姑身上的衣服，也撕碎了黄凤姑的心。

    黄凤姑闭上双目，她的心碎了，整个人也变得麻木不仁，一阵狂风暴雨，石室中重归沉寂。

    伍元超脸上的红霞退去了，双目中赤焰消失了。人也逐渐的恢复了理性。

    黄凤姑脸色是一片苍白，紧闭双目。脸上除了一些泪痕之外，她不再流泪。极度的伤害，使她的心枯泪干。

    伍元超呆呆地望着黄凤姑那美丽的胴体，想适才狂态，顿有着无地自容的感受。突然间双掌齐挥，自己括了几个耳括子。

    黄凤姑缓缓睁开眼睛，冷漠地说道：“替我穿上衣服。”

    衣服都已被伍元超撕破，只好嗫嚅着说道：“我去给你拿套衣服。”

    黄凤姑冷冷说道：“不用了，抱我到床上去。”

    伍元超抱起了黄凤姑，行近木榻，把黄姑娘放在木榻上面。

    黄凤姑伸手拉过棉被，掩住了身躯，缓缓说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伍元超道：“好多了……”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在下惭愧得很。”

    黄凤姑道：“我们一起来了五个人，是不是都要和我一样。”

    伍元超道：“是！把几位送入此地，那就是把羔羊送入了虎口。”

    黄凤姑黯然说道：“以后呢？我们的处境如何？”

    伍元超道：“我将尽力设法保护姑娘，但我不知自己有多大的能力。”

    黄凤姑严肃地说道：“不用你保护了，你记着，我本有取你性命的机会和能力，但我所以不肯下手，那就是为了整个武林着想，你混入此地，更难得的是保有了清醒神志，希望你好自为之。”

    伍元超道：“我明白。”

    黄凤姑突然闭起了双目，再也不望伍元超一眼。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突闻石室门开之声。黄凤姑微启双目望去，只见当门而立的，正是那皮总管。

    看满地裂碎的衣服，皮总管似是很嘉许伍元超的做法，笑一笑，道：“伍兄，洞主召见。”目光转到黄凤姑的脸上，接道：“起来，躺在那里装死吗？”突然一探手，从腰中扯出一条长皮鞭来，一挥手，啪的一鞭，击在黄凤姑掩身棉被之上。棉被被甩向一边。

    黄凤姑本能的一收身躯，缩在一起。原来，她仍然是一身赤裸。

    皮总管冷冷说道：“穿上衣服，就快些出来。”

    黄凤姑一则未穿寸褛，无法行动，二则是既已失去了清白，应该是再多忍耐，以便多得知一些内情。

    一个黑衣女子，快步行了过来，放下了一套衣服而去。

    黄凤姑穿好衣服，缓步向榻前行动，她虽有一身武功，但此刻行起路来，却有着很大的异样。

    出了室门，那位黑衣姑娘，正站在门口等候。

    黄凤姑冷冷地问道：”要带我哪里去？”

    黑衣女道：“去你们休息宿住的地方。”

    黄凤姑冷冷接道：“你在这里很久了。”

    黑衣女道：“早你们一年罢了。”

    黄凤姑道：“看你有说有笑，似乎是生活得很快乐？”

    黑衣女道：“我亲眼看到了十个以上的少女进了这山腹密室，但现在活着的只有我一个，你说，我应该快乐呢？还是应该悲伤？”

    黄凤姑道：“是快乐，还是悲伤，那要因人而异了。”

    黑衣女淡然一笑，道：“姑娘，请跟我来吧！”

    处此情景，黄凤姑纵有满腹委屈，一腔悲伤，也只有咬牙强忍，跟在黑衣姑娘身后而行。

    这假山腹内，大约是地方有限，虽是巷道纵横，但却很短小。转过了两个弯子，黑衣姑娘推开了一扇木门。只见申玉春、申玉秋和曹氏姐妹，都已在室中坐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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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    黄凤姑大大的一震，暗道：照我的际遇算计，申氏姐妹，只怕也未逃过身受玷污的厄运。

    那穿着黑衣的姑娘，把黄凤姑送入，随手带上了木门而去。

    曹氏姐妹发乱钗横，双目哭得红肿起来，但仍在不停的啜泣，显然，那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春秋姐妹，并肩而坐，默然无言。但两人神色平静，叫人瞧不出一点什么。

    黄凤姑轻轻叹一口气，道：“两位妹妹……”

    申玉春抬头望了黄凤姑一眼，接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最好别问了。”

    黄凤姑道：“我们目下处境，息息相关，生死同命，两位妹子的事，难道我不关心吗？”

    申玉春低声道：“小妹感觉之中，这间石屋有鬼，似乎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最好不要多谈话了。”

    黄凤姑警觉的行到另一面墙壁处，缓缓坐下。

    暗中向申氏姐妹看去，只见两人神情冷漠，不像是吃了什么大亏的人。心中暗忖道：这两人小了我几岁，但遇事的镇静，实叫人无法不佩服她们。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木门开处，两个黑衣大汉，替五人送来了很丰富的食物。

    那位黑衣姑娘，紧随而入，挥挥手，道：“两位去忙别的事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了。”

    两个送饭的黑衣大汉，应声而去，回手带上了木门。

    黑衣人轻轻咳了一声，目光一掠曹氏姐妹道：“两位请忍住痛苦，别再哭下去了。”目光转到申氏姐妹的身上，接道：“两位姑娘可会武功？”

    这句话问得很突然，申氏姐妹突然抬起头来，四道目光一齐盯注在那黑衣少女的身上。申玉春缓缓说道：“你是谁？”

    黑衣少女道：“不用问我是谁，但你们暗用手法，伤了两位未来的煞星，是何等重大的事，但如今竟然还没有被人发觉，这中间是否有些道理呢？”

    申玉秋低声道：“你帮了我们的忙？”

    黑衣少女道：“不论是谁，反正是有人帮了你们的忙。”

    黄凤姑心中大大震动了一下，暗道：我还以为申氏姐妹和我一样，也有着玷污了清白之痛，想不到她们竟然能保持完璧未损。

    但闻申玉春道：“姑娘，你如是帮我们的人，必有原因了？”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自然是有原因了。”

    申玉春道：“小妹有一件不情之求。”

    黑衣少女缓缓说道：“你说说看？”

    申玉春道：“不论我们留这里对武林大局有多大帮助，不论我们留这里对世人有多大的好处，但我们都无法留下去了。”

    黑衣少女呆了一呆，道：“两位可是想离开此地？”

    申玉春道：“不错。”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两位当初不该来的，既然来了，也无法那样容易离开。”

    申玉春突然流下泪来，道：“不论多么苦的事情，我们姐妹都可以承受，但我们不能忍受清白被污之辱。”

    黑衣少女低声道：“那么两位为什么要来？”

    申玉春道：“我们不知来此之后，要忍受这些屈辱。”

    黑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两位可知佛门有一句禅语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任何事，都要代价，越是大的事情，代价也愈高，两位几乎弄坏了整个大局，事情很巧合的是，我领先一步赶到了现场。如是先到的是皮总管，两位只怕现在正受着很悲惨的折磨。”

    申玉春皱皱眉头，道：“我们准备战死此地，也不愿清白受污。”

    黑衣少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两位姑娘清白受污，也只是两位个人的事，但如两位影响了大局，那就不是两位个人的生死之事了。”

    申玉春呆了一呆，道：“姑娘的意思是……”

    黑衣少女接道：“我的意思是，两位已经几乎闹砸了一件事，希望两位记着，今后，要想法于适应这环境。”

    申玉春道：“只怕我们无法适应。”

    黑衣少女道：“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办法……”

    申玉春接道：“什么办法？只要能保持清白，我们都不推辞。”

    黑衣少女道：“有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两位自绝而死。”

    申玉春听得一怔，道：“你要我们两个去死？”

    黑衣少女道：“你不能牺牲一己，成全武林，那只有保全清白，求得贞节二字。”

    申玉春沉吟了一阵，道：“死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每个人都无法逃避死亡，不过，我们还不想就这样轻易死去。”

    黑衣少女皱皱眉头，道：“那两位准备如何呢？”

    申五春道：“我们要死吗？也要拼两个人。”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两位的行径，已然引起疑虑，难道真的是一定要把事情全盘闹砸不可？”

    申玉春目光凝注黑衣少女脸上，道：“你是谁？”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们两姐妹是不是丐帮申帮主的义女？”

    春秋姐妹怔了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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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    黑衣少女道：“申帮主大仁大义，却收了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女儿，哼哼，只怕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们两姐妹手中了。”

    申玉春愣了一楞，道：“这样严重吗？”

    黑衣少女道：“这件事还不严重，如何才算严重，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两位这样一搅混，不但帮不了忙，而且还坏了整个大局。”

    申玉春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你让我们想一想好吗？”

    黑衣少女道，“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来听回音。”转身向外行去，顺手带上了室门。

    曹氏姐妹，相拥对泣，哭得伤心欲绝，根本没有听到三个人谈些什么。

    黄凤姑也有着碎心裂肝之痛，但她究是有着武功根底的人，耳目灵敏，异于常人，三人谈话，听得十分清楚。

    目睹黑衣少女去后，申玉春缓步行到黄凤姑的身侧，低声说道：“姐姐！我们谈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黄凤姑点点头，道：“听到了。”

    申玉春道：“我们该怎么办？”

    黄凤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清白，重逾生死，但如是为了武林大局，个人所受的委屈，似乎是又不算什么大事了。”

    申玉春黯然说道：“姐姐呢……”

    黄凤姑凄凉一笑，道：“我吗？已经……已经……”连说两个已经，却是接下不去。

    其实，她不用再说下去，申氏姐妹巳然从她凄苦神情中瞧出了端倪。申玉春轻轻叹息一声，道：“姐姐，我刚才想过了那位黑衣姑娘的话。”

    黄凤姑道：“怎么样？”

    申玉春道：“想想她说的很对，我们个人的生死事小，但如害了整个武林大局事大，其实，我们一个人，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了，还在乎什么清白。”

    黄凤姑突然想起了铁成刚，低声说道：“两位姑娘，你们见过一位姓铁的吗？”

    申玉春道：“什么姓铁的？”

    黄凤姑哦了一声，把铁成刚的形貌，描述了一番。

    申玉春摇摇头，道：“小妹没有见过。”

    黄凤姑瞄了曹氏姐妹一眼，道：“大约那两位曹姑娘遇上了？”

    申玉春道：“那位姓铁的是什么人？”

    黄凤姑道：“是他们选上的人手之一。”

    申玉春低声道：“姐姐，你遇上的可是咱们自己的人。”

    黄凤姑点点头，道：“是的，所以，我没有办法下手伤他。”

    申玉春道：“就武林大局而盲，姐姐做的对，也比我们高明多了。”

    申玉秋叹口气道：“春姐，小妹想到了一件事。”

    申玉春道：“什么事？”

    申玉秋道：“我想到了，咱们应该跟黄姐姐学，义父常说，一个人生于天地之间，但求上不愧天，下不怍地，至于外人的看法如伺，那就不用去管它了。”

    申玉春道：“秋妹说得对，幸好是咱们还未把事情弄砸，还有补救的机会。”

    黄凤姑听两人对答之言，似是已决心牺牲清白之躯，献身于武林正义。忍不住长长叹一口气道：“两位姑娘，姐姐想奉告两位一件事。”

    申玉春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一个女孩子失去了清白，内心中的痛苦，比死还要难过，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两位妹妹要多想啊！”

    申玉春苦笑一下，道：“我们想得到那种痛苦，不过，如是想到自己一个人牺牲了，能够挽救武林大局的安定，这种牺牲还是值得。”

    申玉秋道：“义父从小把我们抚养长大，传以忠义，教以仁侠，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对不起义父。”

    黄凤姑正待答话，突然一阵步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室门大开。

    那身着黑衣的姑娘，大步行了进来。她神情很严肃，一口气冲到了申氏姐妹身前，低声说道：“两位姑娘想好了？”

    申玉春点点头，道：“想好了。”

    黑衣少女道：“两位姑娘怎么决定？”

    申玉春道：“我们决定为武林大局奉献自己，不计任何牺牲！”

    黑衣少女微微一笑，道：“那很好，两位还未把事情弄得太糟，亡羊补牢，时犹未晚。”

    申玉春道：“现在，姑娘要我们做些什么？”

    黑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两位本应该各陪一位，但不幸的是，那两人欲火焚身，爆裂了两条奇经，已成了废人，所以，两位也跟着沉沦悲惨的境遇之中。”

    申玉春道：“我们决定奉献一切，姑娘也不用再隐瞒了，你要我们作什么？”

    黑衣少女道：“把你们送入花室……”

    申玉秋奇道：“什么叫花室？”

    黑衣少女似是甚感为难的沉吟了一阵，低声道：“被两位点中穴道的人，本来是两位的男伴，借两位之力，助他习练魔功，想不到两位竟出手点了他们的穴道，致使他们服用药性发作，无法发泄，血管爆裂，人已残废，难再为用，一时间，再找两个资质、禀赋、年纪，皆可为用的人，顶他们的遗缺不易，但又不能使另外三人等待，只好，按照计划进行，但两位巳无男伴，那只好送入花室，供人蹂躏了。”

    申玉秋道：“这怎么行？”

    黑衣少女缓缓说道：“那只怪两位行事孟浪，造成了今日之果，如何能怪得别人？”

    申玉春叹口气，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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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    黑衣少女道：“有，两位在一个时辰之内，自绝死去，可免去清白受污之辱。”

    申玉春叹口气，道：“好吧！如是一个时辰之后，我们还活在世上，那就是答应了你的要求，情愿被送入花室。”

    黑衣少女黯然一叹，道：“两位姑娘应该明白，我无意伤害两位，事实上，都是为了武林大局着想。”

    申玉春道：“是！我们一点也不恨姐姐。”

    黑衣少女笑一笑，道：“那就好了。”回头望着曹氏姐妹，道：“两位姑娘，请跟我来吧！”举步向前行去。

    曹氏姐妹，纤纤弱质，尽管心中痛不欲生，却已没有了反抗勇气，拭干了泪水，跟在那黑衣少女身后行去。

    黄凤姑掩上室门，苦笑一下，道：“两位妹妹，你们作何打算？”

    申玉春脸上泛现出坚决之色，缓缓说道：“我们为武林大局，决心奉献清白。”

    黄凤姑心中暗道：“如果任人蹂躏，那还不如失身在伍元超的手中了。”但觉申氏姐妹所忍受的委屈，比起自己更大，痛苦更深，心中大是不安，心想安慰她们几句，但又觉无从说起，长长叹一口气，默然不语。

    申玉春笑一笑，道：“黄姑娘，不用为我们哀伤，也不用为我们痛苦，须知人生在世，主要的活在一个观念之中，我们觉得清白贞操，重于生死，那就宁可纷身碎骨，一人蹂躏，和十人蹂躏，有何不同？”

    黄凤姑轻轻叹息一声，道：“唉，申姑娘这等想法，当真是伟大得很。”

    申玉春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我们的牺牲，要有目的，我要问问她，我们的目的何在？”

    黄凤姑道：“申姑娘说的是。”

    等待片刻，室门又开，那黑衣少女重又行了回来，望着申氏姐妹，道：“两位请稍候片刻。我要先带这位黄姑娘去见一个人。”

    申玉春道：“姑娘请慢行一步，小妹有一件事请教？”

    黑衣少女道：“什么事？”

    申玉春道：“你把我们姐妹送入花室，那就是这石洞中人，只要能去花室，都可以蹂躏我们姐妹的了？”

    黑衣少女道：“不错，所以，我对两位的遭遇，也感到无限哀伤。”

    申玉春苦笑一下，道：“我们想通了，我们姐妹决心牺牲清白，不过，我们也希望还有些代价，希望你告诉我们，代价何在，我们牺牲了清白之后，应该如何，才能使武林安定？”

    黑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申姑娘，这不是买东西，一手钱，一手货，此事需要时间，两位牺牲了，也不能立竿见影，再说，你们只不过是大局中一个枝节，能有多大的作用，我们也无法预料。”

    申玉春道：“如是无补大局，我们的牺牲不是太大了吗？”

    黑衣少女道：“不错，对两位个人而言，牺牲是太大了一些。”

    申玉春神情严肃，低声说道：“我们可不可以暗施毒手，杀他们一个是一个？”

    黑衣少女摇摇头，道：“不可以！”

    申氏姐妹对望了一眼，突然流下泪来。这也是无异答应了那黑衣少女的要求。

    黑衣少女笑一笑，道：“两位请稍候，我会尽力把花室布置得舒适一些，也尽我之力，减少两位的痛苦。”也不待二女答话，说完了带着黄凤姑一起离去。

    黄凤姑被送到另一间石室中，伍元超早已在室中坐着。

    黑衣少女一欠身道：“伍爷，这位是……”

    伍元超一挥手，冷冷说道：“我知道，你请去吧！”

    对伍元超，黑衣少女似是极为恭顺，又欠身一礼，才退了下去。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掩上石门，低声说道：“黄姑娘，我想不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黄凤姑心中复杂万端，剧痛如绞，但已经成了事实，她不能不忍受下去，冷冷说道：“事情也不能怪你。”

    伍元超默然说道：“不论姑娘内心怎样恨我，但你表面上必须装作十分柔顺……”

    黄凤姑冷笑一声，道：“为什么？”

    伍元超道：“做给他们看，皮总管和金芝是专门管理你们的人，只要被他们瞧出了什么，你就要有一顿苦头好吃。”听他口气，似乎还不知道金芝的身份。

    黄凤姑暗暗忖道：金萍、金芝，似都是正大门户中派来的卧底之人，不知她们用的什么方法，能得武家堡主这等信任。心中念转，口中却嗯了一声，算是对伍元超的回答。她心里矛盾得很，虽然明知事情怪不得伍元超，但内心之中，总有一股恨意无法排泄出来，希望对他发作一下。

    伍元超倒还能谨慎自持，处处忍气吞声。室中沉默了下来，伍元超闭目盘膝而坐，似是在运气行功。

    黄凤姑久久不闻伍元超说话，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伍元超顶门上泛现出一片黑气，烛火下看上去如烟拟雾，不禁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魔功，怎会有此形象。

    仔细看去，只见伍元超整个脸上，都泛出了一片浓黑之色。

    他本是白净净的潇洒少年，但在浓烈的黑气笼罩之下，似乎是人也变黑了。

    黄凤姑愣愣的看着，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伍元超脸上的黑气，才算消了下去。

    只见他睁开双目，望了黄风姑一眼，道：“姑娘，等一会，我如再有什么举动时，你就点我晕穴。”

    黄凤姑怔了一怔，道：“你还会有什么举动？”

    伍元超道：“我不知道，这魔功当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武功，很容易使一个人欲火上升，难以自禁。”

    黄凤姑脸色一变，道：“你……”

    伍元超苦笑一下，道：“可以，我要你点了我的穴道。”

    黄凤姑道：“如是我点了你的穴道，岂不是对你大有影响？”

    伍元超道：“大概是吧，但影响有多大，我不知道，但至少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黄凤姑道：“我可以告诉你影响有多大，血管破裂，一个人完全变成了残废。”

    伍元超哦了一声，道：“这样严重？”

    黄凤姑道：“不错，你们一起五个人，毁去了两个，就是毁在穴道被点之上。”

    伍元超道：“啊！那是怎么样一个后果呢？”

    黄凤姑道：“血管爆裂而死。”

    伍元超呆子一呆，叹道：“就算在下血管爆裂而死吧！那也比伤害到你好些。”

    黄凤姑淡淡一笑，道：“这话你应该早说啊！”

    伍元超道：“当时姑娘手下留情，在下心中明白，但我一错不能再错，怎能再伤害到你。”

    说话神色间，流现出无比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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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    黄凤姑轻轻叹一口气，道：“伍元超，你已经玷圬了我的清白，一次和十次，有什么不同呢？”一阵羞意，泛上心头，晕生双颊，缓缓垂下头去。

    伍元超大为困惑地说道：“姑娘，那么在下应该如何呢？”

    黄凤姑道：“我……我成全你。”

    伍元超怔了一怔，道：“你是说，你要帮助我练成魔功？”

    黄凤姑道：“是！你要记着，我不是帮助你，而是为了武林正义献身，你将来有了一身很高强的武功，希望能多为武林正义尽一份力量。”

    伍元超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很担心。”

    黄凤姑奇道：“你担心什么？”

    伍元超道：“我学的这武功，古古怪怪，不知道练得久了，会不会把人的性情改变？”

    黄凤姑呆了一呆，道：“有这等事？”

    伍元超道：“我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能使一个人的体能有着很大的超越，这些日子里，我感觉到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同时也觉着内腑中有着一种很奇怪的变化。”

    黄凤姑道：“你才打坐时，脸上满是黑气，看来，确然有些不同。”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他们如何授你这些武功？这里有很多残废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伍元超低声道：“这座山腹密室不大，但却石室纵横，而且满藏着诡秘残忍，我来此时间不久，又不能随便乱问，虽然极留心在暗中观察，但却无法瞧出多少，是以所知有限。”

    黄凤姑道：“这是一处隐秘所在，也就是了，但哪来这么多残废的人呢？”

    伍元超轻轻叹一口气，道：“听说那些人，都是江湖上武功高强之士，但他们却变成了我们习练武功的靶子……”

    黄凤姑呆了一呆，接道：“习练武功的靶子？”

    伍元超道：“是！武功靶子，我们习练的魔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开始和这些真人动手，借他们的身躯，以增进我们实践经验，和魔功进境。”

    黄凤姑道：“练习武功，寻一对手相搏，也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用人的身躯，作为靶子呢？”

    伍元超道：“魔功是一种冷酷而速成的武功，只要一个人的才质适合，早有了武功基础，在药物和心术的配合之下，很快的达到了某一境界，再以真人对搏，而且每次遇上的对手，武功逐渐高强，听说这山腹中共有七个等级，一个习练魔功的弟子，也必须闯过这七关才算有成，习练魔功，每一次搏杀最好能见鲜血，这就是他们残废的原因。”

    黄凤姑道：“那是说这山腹中，只有七个残废的人了？”

    伍元超摇摇头，道：“七个等级，每一个等级有多少人，在下就不清楚了。”

    黄凤姑叹口气，道：“当真是魔窟魔事，人间地狱。”

    伍元超道：“姑娘，想法子早些离开此地吧！这地方虽是充满血泪，有不少武林高手，但他们的防守，并不太严，那座秘门，听说一天有一次开启的时间，只要姑娘能把握，脱出此地的机会很大。”

    黄凤姑一直颦锁的眉尖，突然打开，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笑意，摇摇头，道：“我不走。”

    伍元超道：“为什么？”

    黄凤姑脸上泛起了圣洁的光辉，道：“我要助你练成魔功。”

    伍元超奇道：“你如何能忍受长期的屈辱？”

    黄凤姑道：“为什么不能，只要我的心念无尘，躯体上的痛苦，随它去吧！但我担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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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    第十二回虎口余生 发现内奸

    伍元超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你的人，一旦你的魔功有成，希望你的心不要也着了魔！”

    伍元超叹口气，道：“这里的人人事事，都充满着冷酷、残忍，我一直在警惕着自己，不要陷入了魔道。”

    黄凤姑笑道：“所以，我要留在这里监视着你，要你保持着魔身、正心。”

    伍元超缓缓说道：“在下当尽力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希望能使在下保持功魔心正。”

    黄凤姑道：“伍兄，那位铁兄的情形如何了？”

    伍元超道：“铁成刚吗？比我更为危险，他生性正直，最不喜爱这等惨酷、淫乱之事，如非在下常常规劝于他，只怕早己葬身于此了。”

    黄凤姑轻轻叹息一声，道：“伍兄，这一点，你要给他说好，千万要他忍，两位的成败，对武林大局的关系很大。”

    伍元超微微一怔，道：“关系很大？我和铁兄被他们收入此地，习练魔功，只是无意得来，没有人和我谈过这件事。”

    黄凤姑道：“我们来此之前，有些什么际遇，也没有人和我说过，如是说的很清楚，我们死也不会来了！”

    伍元超道：“怎么，来了很多人吗？”

    黄凤姑道：“除了我之外，还有申氏姐妹。”

    伍元超道：“申氏姐妹，是什么人？”

    黄凤姑道：“丐帮申帮主的义女，申玉春和申玉秋。”

    伍元超道：“她们也和姑娘一样，都失去了清白吗？”

    黄凤姑道：“她们伤了两个，所以，保得了清白，不过，她们的际遇，将比我更为悲惨。”

    伍元超道：“为什么？”

    黄凤姑道：“因为，她们要被送入花室，那将受更多人的蹂躏。”

    伍元超道：“啊！花室的事，在下倒没有听人讲过。”

    黄凤姑道：“也许你们在这石室中的身份很尊贵，不会到花室中去。”

    伍元超道：“这倒是不错，这石室中的一些设施，都是为我们安排的。”

    黄凤姑道：“这石室之中，何人负责？”

    伍元超道：“洞主。”

    黄凤姑道：“洞主只是一个称呼，他究竟是什么人？”

    伍元超道：“这就不知道了，大家都叫他洞主。”

    黄凤姑皱皱眉头，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伍元超道：“男人。”

    黄凤姑道：“几岁？长的什么样子？”

    伍元超道：“大概有五十多岁吧！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但人却白的像雪一般。”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他为人很严酷吗？”

    伍元超道：“表面上看去，他和蔼得很，随时都带着笑容。”

    黄凤姑道：“事实上呢？”

    伍元超道：“笑里藏刀，冷酷无比。”

    黄凤姑道：“如若他不是生性冷酷的人，怎会主持这样一个所在，但他怎能每天都带着笑容，这也是一桩大大的奇事。”

    伍元超道：“唉！我宁愿每天对着一个脾气暴躁，开口就要骂人的人，也不愿对着那样一个杀人也不见怒色的冷酷人物。”

    黄凤姑道；“你们的武功，都是那位洞主传授的吗？”

    伍元超摇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他？”

    黄凤姑怔一怔，道：“怎么又是不知道呢？”

    伍元超道：“我们习练魔功之时，都被带入一座秘室，但入室之前，被蒙上一块黑布，不但难见室中的景物，就是那位传授魔功之人的模样，也是无法见到。”

    黄凤姑长长吁一口气，道：“难道说连传授武功的一点师徒情意，也不许保有吗？”

    伍元超道：“似乎是他们用心只在造就一些杀人凶手，不许存在着任何情意。”

    黄凤姑道：“你除了习内功之外，还学了些什么？”

    伍元超道：“刀法，现在我还在学第一招。”

    黄凤姑道：“那刀法一共有几招？”

    伍元超道：“也不知道，他们只管传授武功，不许我们多问。”

    语声顿了一顿，接道：“虽然我只在学那一招刀法，但我已感觉到那是一种凌厉无比的刀法，挥刀去势，只有一个快，那种快，快得叫人不可思议。”

    黄凤姑道：“伍兄，我替你担心一件事。”

    伍元超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听你说，学习魔功的人，神智都受了某些控制，但你这样清醒，不会被他们发觉吗？”

    伍元超道：“我很小心，但我担心的是铁成刚，他似乎是很难控制自己，这些日子里，每次见面有机会时，我都暗中警告过他，要他多多忍耐，不可多言招祸。”

    黄凤姑道：“这一点，你们要特别小心，一旦铁成刚身份暴露，你势必受其株连。”

    伍元超点点头，道：“多谢姑娘指点。”

    黄凤姑叹一口气，道：“伍兄，如若你习练魔功，确有需要我助你之处，只管吩咐就是。”

    伍元超道：“这魔功好像能使一个人生性转变，过去，在下实非好色之徒，但我现在有着一种无法克服的欲火……”

    黄凤姑接道：“那必是药物作祟，伍兄，我已经不再是清白身躯，如是对你有帮助，不用顾虑我了。”说完，脸上一阵羞红，缓缓垂下头去。

    伍元超突然走到黄凤姑的身侧，抓住了黄凤姑的右手，道：“凤姑娘，我……我，我想，我……我……”

    黄凤姑没有挣扎，任那伍元超握住右手，缓缓抬起头来，道：“你心里想什么？尽管说啊！”

    伍元超道：“我说了，只怕唐突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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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    黄凤姑道：“还有什么会唐突我？你尽管说吧！”

    伍元超道：“我想请姑娘答应我……”

    黄凤姑接道：“答应你什么？”

    伍元超道：“答应嫁给我。”

    黄凤姑呆了一呆，道：“嫁给你？”

    伍元超道：“是！这样，我才能够安心。”

    黄凤姑黯然叹息一声，道：“我已经失身于你，按理说，我是应该嫁给你，不过，我的心已如枯木死灰，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伍元超道：“好！你慢慢想吧！我总觉着，太委屈你了不好，如若我们之间，有了一个名份，那就好多了。”

    黄凤姑道：“伍兄，你目下需要的，是我的身体，只要你心不忘本，记着自己是武林中正大门户中人，那就算不负我奉献出纯洁的身体了。”

    伍元超道：“这方面，你放心，这些魔功，不但无法迷醉我的神志，而且，我对这里的人人事事，反面愈来愈有反感了。”

    黄凤姑道：“有一件事情，我觉着很奇怪。”

    伍元超道：“什么事？”

    黄凤姑道：“一个人，在奠定一种武功基础时，最忌色字，你们练魔功，却是需要女色补助。”

    伍元超道：“所以，他才称为魔功。”

    黄凤姑道：“那不会减损功力吗？”

    伍元超道：“我不清楚，不过，洞主在这方面，对我们有过一次解说。”

    黄凤姑道：“你还记得吗？”

    伍元超道：“记得。”

    黄凤姑道：“说出来，听听吧。”

    伍元超道：“他说：他们一般的习练内功，都是要练气化精，精还虚，虚成神，但我们习练武功，却是速成捷径，自然，诸位过去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现在练习的武功，不但诸位不觉辛苦，而且，在习练过程之中，诸位都还有意想不到的享受，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终日陪侍身侧。”

    黄凤姑道：“你本身的感觉呢？”

    伍元超道：“有一种强烈的欲念。”

    黄凤姑道：“事后感觉如何？”

    伍元超道：“全身轻快，似乎是魔功又增高了一层。”

    黄凤姑道：“这真是一桩奇怪的事，大反常情……”忽然发现了伍元超双颊泛红，紧接着脸上也泛起了红云。黄凤姑感觉中，要发生什么事了，但她已不再准备逃避，咬咬牙，微闭上双目。

    伍元超双手分抓了黄凤姑的双臂，生恐她逃走一般。

    黄凤姑一鼙柳眉儿，低声道：“别那么用力，我也不会跑掉。”

    伍元超道：“姑娘，我……”

    黄凤姑叹口气，不再挣扎。

    伍元超道：“唉！我怎么会变成禽兽一般。”

    黄凤姑理理乱发，穿上衣服，低声说道：“伍兄，不知道我可否跟你练习一下魔功。”

    伍元超摇摇头，道：“不行，这魔功似乎是只有男人可以习练。”

    黄凤姑心中暗道，用不着和他争执了，我暗中留心他练习的过程就是。

    但见伍元超坐息了一阵，一扬右手，突然飞跃而起。极快的闪了两闪，重又坐了下去。这一阵的变化，他一直是闭目施为没有睁开过眼睛。

    黄凤姑正待开口相询，室门突然大开，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十二郎，洞主有请。”

    伍元超缓缓睁开了双目，望了来人一眼，又瞧瞧黄凤姑，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黄凤姑心中暗道：原来他编号十二郎。室门又砰然关上。黄凤姑忽然间发觉了一件事，这室门似在外面，可以轻易启开。

    那是说明了这室中居住之人，毫无机密可言，别人想什么时候来，就随时可以进来。一念及此，懔然警惕，暗道：我要小心一些才是。她必须装出一个普通女子，不能显露自己会武功。

    再说申玉春、申玉秋被送入花室之后，二女相对面坐，心中忐忑不安。

    虽然两人已决心为大局牺牲清白之身，但想到不知来的是何许人物，素不相识，竟要被他玷污清白，内心中那股窝囊，实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两人都这样想，但谁也没有说出口来。两姐妹对面而坐，沉思不语。

    良久之后，申玉秋忍耐不住，道：“姐姐，咱们当真不管他是谁，就任他糟蹋咱们？”

    申玉春道：“是！这是一桩比死亡更痛苦的事。”目光一掠室中景物，叹口气，道：“妹妹，这室中当真是简陋得很，除了那两张床外，别无陈设。”

    申玉秋仔细瞧了一眼，果然不错，心中却暗暗奇道：就算把我们送入花室中来，也应该一人一个房间才是，怎能把我们两人关在一处呢？心中念转，口中未说出来。

    但闻申玉春长长叹一口气，道：“妹妹，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申玉秋奇道：“姐姐有什么话，只管对我吩咐一声就是，怎的会忽然这样客气。”

    申玉春道：“这间石室，如是咱们停身受辱的花室，也只能一个人使用……”

    申玉秋道：“小妹也是这样的想，只是未说出口来。”

    申玉秋道：“反正这室中只宜容下一人，因此为姐想先走一步。”

    申玉秋怔了一怔，道：‘怎么？你可是想一人先死吗？”

    申玉春道：“正是此意。”

    申玉秋道：“不成，要死咱们一起死，其实，咱们姐妹生死同命，姐姐怎忍心弃我而去呢？”

    申玉春道：“妹妹，姐姐在想，如是有一个人行入房中，蹂躏咱们姐妹，但他应该先找谁呢？”

    申玉秋沉吟了一阵，道：“姐姐，咱们都坐着不动，任他们自己挑选。”

    申玉春还未来得及答话，但闻砰然一声，室门大开。一个年约五旬，残了一条臂，只余一只衣袖的大汉，步行而入。

    申氏姐妹虽然早已决定牺牲了自己清白，但眼看着一个大汉行来，顿有着失措之感。

    只见那灰衣大汉打量了两人一阵之后。突然伸出了巨灵之掌，一把抓住了申玉秋。

    申玉秋一咬牙，闭住了惊叫之声。

    那大汉只有一个左手，行动有所不便，把申玉秋放在木榻上，才能腾出手来，做另外事。

    申玉秋吸一口气，滚到木榻一角，望着那独臂人发怔。

    那大汉不但少了一条手臂，而且脸上也有着一条刀疤，看上去十分狰狞，冷笑一声，道：“你瞧什么，可是觉着老子难看吗？”

    申玉秋颦颦柳眉儿，心中暗道：这人好生粗野，我怎能把清白的身子，任他蹂躏。

    那大汉眼看申玉秋一皱眉，心中更是恼怒，道：“你皱什么眉头，这地方缺胳膊少腿的，又不是老子一个，只怪你命苦，你那爹娘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把你卖给人家。不过，这地方的人，没有一个好过的，你最好乖一点，免得老子上了火，有得你苦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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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    申玉春眼看妹妹惊怒之色，心中甚是不安，缓步行了过来，道：“这位大哥，我们初到此地，不知规矩，你请包涵一些。”

    那大汉咧口一笑，道：“你这女娃儿，懂事多了。”忽然伸手一抓，提起了申玉春，放上木榻。

    尽管申玉春内心中痛如刀绞，但她已决心代妹妹先受蹂躏，长长叹一口气，道：“你轻一点嘛，我们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没有经过风浪。”

    那大汉哈哈一笑，道：“那么，你就经经风浪吧。”右手一伸，扯破了申玉春身上的衣服。

    尽管申玉春心理上早已有了准备，但被那大汉一把扯裂了上衣，仍不禁惊叫一声，伸手按在胸前。

    那大汉目睹申玉春惊怯娇羞之状，心中大是快乐，哈哈一笑，道：“两位都还是未经过人道的黄花闺女啊！”

    申玉春双目暴射出忿怒之火，但却强自忍下去，没有发作。

    那大汉忽然挥动左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申玉春目睹那大汉丑恶之状，大感呕心，决心为武林大局奉献清白的信念，忽然动摇，只觉身受这等丑恶之人的蹂躏，实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但又怕自己的反抗行动，危害到义父的计划，那就万死莫赎了。一时间，大感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为难间，突然一声冷喝，道：“站住，不许妄动。”

    那大汉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大部衣服，闻言不禁一怔。回头看去，只见那身着黑衣少女，满脸冷肃之色，缓步而入。

    断臂大汉道：“这是咱们唯一享乐的花室，在下来此取乐，有什么不对？”

    黑衣少女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来的太早了一些。”

    断臂大汉道：“太早了？”

    黑衣少女道：“时辰还未到，她们的衣服还未换，你不是来得早了吗？”

    断臂大汉望了望二女身上的衣着，脸上突然泛现出一股怨忿之色，转身向外行去。

    黑衣少女突然低声说道：“站住。”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了过去。

    那断臂大汉本是满脸怒色，但看到黑色药丸之后，突然面露喜色，接过药丸，千恩万谢而去。

    黑衣少女随手掩上室门，笑一笑，道：“两位妹妹受惊了。”

    申玉春拉拉衣服，道：“谢谢姐姐相救。”

    黑衣少女轻轻叹息一声，道：“我尽力帮助你们，但能不能保注你们清白之身，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申玉春摇摇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谢谢你金芝姐姐了，但看情形，我们很难保住清白之身了。”

    黑衣少女道：“这本是一座魔窟，两位姑娘必得具有佛家割肉喂鹰的大慈大仁，才能活得下去。”

    申玉春道：“我们姐妹明白。”

    金芝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你们可能有机会保住清白。”

    申玉春眼睛一亮，道：“为什么？”

    金芝低声道：“我们可能忽然要走，是否带你们同走，要洞主决定！”

    申玉春道：“可是我义父带人攻来了？”

    金芝道：“外面的情形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我想重要的是不让这山腹隐秘泄露出去，你们的命运如何，我无法知道，但我会尽力帮助你们。”

    申玉春道：“多谢姐姐了。”

    金芝打开室门，悄然而去。

    申玉春看着放有女子衣服，取来换过一件，低声道：“妹子，我想过了，咱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方法应付难关。”

    申玉秋道：“身处这等残酷的环境之中，如何才能应付呢？”

    申玉春低声道：“人家金芝姐姐呢？比我们负重多了，一个女儿家的贞操，固然重要，但如和武林大局、千万苍生去比，那就不足论了，我们是人世的人，胸怀仁侠，心比日月，自然也不用计较个人的得失了。”

    申玉秋擦擦脸上的泪痕，道：“姐姐的意思……”

    申玉春道：“我们该有些作为……”

    申玉秋道：“如何去作为呢？”

    申玉春道：“咱们既决心舍身喂虎了，为什么不去喂一只虎王。”

    申来秋有些明白，低声道：“姐姐的意思是……”

    申玉春接道：“我们去找人，不要人来找我们。”

    申玉秋道：“去找谁啊？”

    申玉春道：“洞主，咱们要失身，也该找一点老本回来。”

    申玉秋啊了一声，道：“姐姐，我瞧，咱们还是听从金芝姑娘的话，别把事情闹砸了。”

    突闻几声惨厉的悲啸之声，传了过来。

    申玉秋微微一怔，道：“姐姐，怎么回事？”

    申玉秋摇摇头，道：“不知道，但那悲啸声十分冷厉，似乎是一个人临死之前的惨号。”

    申玉秋道：“姐姐，可能是有了什么变故，咱们等一等吧！”

    申玉春点点头，道：“妹妹，你运气调息一下，如是真有了什么变故，咱们不能让人白白杀死。”

    两人坐在室中，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室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是皮总管，脸上带着冷森的笑意，手中提着一根皮鞭子。

    申玉秋望了皮总管一眼，站起身子，道：“见过总管。”

    皮总管咧嘴一笑，道：“两位运气不错。”

    申玉春微微一怔，道：“总管……”

    皮总管冷玲接道：“两位想保有清白之身，可以如愿了。”

    申玉秋道：“多谢总管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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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    皮总管一招手，把一个玉瓶投在床上，道：“那瓶中有两粒丹药，二位各吃一粒，快些服下，我没有时间等你们。”

    申玉秋取过玉瓶，却被申玉春一把夺过去，道：“总管，这瓶中是什么药物？”

    皮总管冷玲一笑，道：“你们吃下就是，为什么要多此一问。”

    申玉春道：“如是毒药，我们也要吃下去吗？”

    皮总管道：“不错，正是毒药，吃下去，立时死亡的奇毒，但你们可以少受很多罪。”

    申玉春心中暗道：一定是有了什么特殊的变化，才改把我们处死。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总管大人，我们井无过失，而且也须再接受送入这花室之中，为什么又要处死？”

    皮总管冷漠的笑一笑，道：“你们两位，如花似玉，在下也舍不得处死两位，不过，情势逼人，两位非得处死不可，这药虽毒，入口即死，但却死得毫无痛苦，如若是死在我的皮鞭之下，那就有苦头吃了。”

    申玉春道：“你们可是要走啦？”

    皮总管双目一瞪，右手一挥，刷的一鞭，抡了过来，抽向申玉春。

    申玉春一闪身，避了开去。

    皮总管微微一怔，道：“两位原来是会家子，我被金芝那丫头骗了。”

    申玉春一闪身，绕到了皮总管的身后，随手掩上室门，道：“总管，洞主和金芝姑娘都去了，留下你一个人……”

    皮总管怒声接道：“不错，我不信，你们还能逃出这山腹密室中去。”

    申玉春冷笑一声，道：“皮总管，你错了，我们不准备逃，我们要杀了你。”突然娇喝一声，欺身而上。她娇喝声中自有一种暗记，招呼妹妹，别人听不出来，她们姐妹，却是心意相通。

    申玉秋应声出手，侧面攻上。

    皮总管挥动手中皮鞭子，刷刷两鞭，但都给二女灵活的让避开去。

    一则是春秋姐妹的武功不弱，二则是这石室很狭小，帮了她们姐妹的大忙，那皮总管手中的皮鞭，施展不开。

    在春秋姐妹前后夹击之下，逼得那皮总管，不得不弃去皮鞭，拳掌相迎。

    三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战。

    春秋姐妹心中所受的委屈，怒火，一股脑儿的尽都发泄出来，攻势猛烈至极。

    皮总管原本不把二女放在心上，哪知动手一战之后，发觉二女竟然都是武功绝强的高手，这才觉着事态非比等闲。

    要知春秋姐妹一身武功，既得丐帮申帮主的传授，又得丐帮中长老指点，所以，两人所学，十分博杂。丐帮武功，除了帮主身份，才可得到的一套打狗杖法之外，还有一套掌法，除此之外，本门再无秘技武功，其武技，大都是采集天下各大门派的武技精华，冶于一炉，再经历代帮主、长老们融会、修正，自成一家路数。

    皮总管在二女夹攻之下，顿感到压力沉重，应接不暇。

    申玉春突然施出一招“袖里乾坤”，左手佯攻，却掩住了右手真正攻势，一指点中了皮总管的左肩。

    皮总管冷哼一声，身子一转，右手一挥，一掌拍向申玉春。

    这一掌，受伤反击，力道强猛，带起了一股凌厉的掌风。

    灵活的申玉春一闪避开，申玉秋却欺身而上，一掌拍向皮总管的后背。

    掌力印实，只打得皮总管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这正是两姐妹苦心研究的分击合搏之术，拳掌心意，无不配合得天衣无缝。

    申玉春横里一脚，把皮总管踢了一个跟斗。

    申玉秋左脚疾落，踏住皮总管右腕脉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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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第十三回美艳公主 紧急应变

    申玉春落指如风，点了皮总管两处穴道。冷冷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整人的手段很残酷，咱们姊妹也可以东施效颦。”

    皮总管叹口气，道：“在下既然落在你们手中……”突然一低头，向前胸一个钮扣上咬去。

    申玉春抬腿一脚，踢了过去，正踢在那皮总管的下颚之上，顿时，满口鲜血流了出来。

    申玉秋道：“姓皮的，咱们恨你入骨，不过，咱们有一宗好处，你应该很明白，那就是咱们答应你的事，不会失信。”

    皮总管内腑受震，下颚受伤，又有几处穴道受制，已完全失去了反抗之能，只好缓缓说道：“两位姑娘要问什么？”

    申玉春道：“皮总管果然是明白人……”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刚才想吞服胸前的毒药，足见阁下并不怕死，但你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罪，是吗？”

    皮总管叹口气，默然不语。

    申玉秋道：“我对你知道虽然不多，但你定然有不少的罪恶，两手血腥，要说我们会放了你，那是骗你，但你如肯答复我们的问话，我们答应让你死得安适一些，落个全尸，如是不肯回答，我就活割了你，我言尽于此，信不信是你的事了。”

    皮总管道：“我知道的并不太多，如是你们期望太高，不论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我也无法说出来。”

    申玉春道：“你尽管据实回答，是真是假，我们自会分辨。”

    语声一顿，接道：“你们的首脑人物是谁？”

    皮总管道：“洞主。”

    申玉春道：“洞主之上呢？”

    皮总管道：“还有人，不过，在下不知道。”

    申玉春道：“武堡主是什么身份？”

    皮总管道：“只是一处分舵主罢了。”

    申玉春道：“你们总坛在哪里？”

    皮总管摇摇头，道：“不知道。”

    申玉春淡淡一笑，道：“你们洞主叫什么名字？”

    皮总管又摇摇头。

    申玉春脸色一变，厉声道：“玉秋，用脚踏断那左手三个手指头。”

    申玉秋应声出手，一脚踏下。

    皮总管惨叫一声，左手小指、中指、无名指，骨节碎裂。十指连心，疼的皮总管一头大汗。

    申玉春道：“洞主叫什么名子？”

    皮总管道：“叫笑面阎罗谷飞。”

    申玉春笑一笑道：“希望你合作，免得多吃苦头。”

    皮总管疼得面红耳赤，道：“姑娘……”

    申玉春接道：“你不用再说，我说过，我能从你的神色中辨别出你说的是真是假，假如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也不会再问，你如是知道不说，我们就立刻行动，有得你的苦头好吃。”

    皮总管道：“姑娘，这不能立刻决定，我觉得你应该再问一遍才是。”

    申玉春道：“皮总管，你还作威作福，可曾为别人想过了什么……”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谷飞和武家堡主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皮总管道：“两人身份相若，但是彼此却互不来往，武家堡由花园开始，到这山腹密室，都是笑面阎罗所属，就算是堡主要来，也得事先说个明白。”

    申玉春道：“这么看来，谷飞的身份，似是要高一些了？”

    皮总管道：“那倒不是，武家堡主负责供应这秘室中的需要，谷飞要什么，只要通知一声就行，但也不能要得太过份，如是事情超过了限度，武堡主也可以不理。”

    申玉秋道：“那谷飞的武功很好吗？”

    皮总管道：“不但很好，而且十分高强。”

    申玉春道：“你们隐居这山腹秘室之中，不知用心何在？”

    皮总管道：“训练一批杀手。”

    申玉春道：“皮总管，最好你自己把它说详细一些……”语声一顿，接道：“这些杀手，都是由何处找来，如何训练？目的何在？”

    皮总管道：“他们都是各大门派中的后起之秀，被我们诱来此地，服以药物，残其个性，使他人性转变，然后，传以绝毒的武功，使他们变成冷血杀手。”

    申玉春道：“这些人都是由正大门派中找来？”

    皮总管道：“不一定，不论正邪两道，只要他们的武功基础好，资质好，都是我们所需的人才。”

    申玉秋道：“他们的年龄，有没有限制？”

    皮总管道：“有！最大的不能超过二十五岁，唉！江湖上的高手固然很多，但真正能适合我们需要的人才，并不太多。”

    申玉春道：“有没有女人，受这等杀人的训练？”

    皮总管略一沉吟，道：“在下似是听说过，不过，她们在另一处地方训练。”

    申玉春道：“金芝姑娘在这山腹秘室中，是什么身份？”

    皮总管道：“副总管。”

    申玉春道：“你对她了解多少？”

    皮总管道：“知晓的不多，她是武堡主推荐而来。”

    申玉秋道：“现在，她们到哪里去了？”

    皮总管道：“撤离山腹秘室，但行踪何处，我也无法说得清楚了。”

    申玉春道：“为什么你们忽要撤离此地？”

    皮总管道：“因为，我们不愿人知晓这山腹中的隐秘。”

    申玉秋冷冷接道：“只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皮总管道：“有！”

    申玉春道：“什么原因？”

    皮总管道：“在下似乎听到，这山腹秘室也不安全，有人要攻打武家堡了。”

    申玉春脸色一寒，道：“皮总管，你的话说完了没有？”

    皮总管微微一怔，道：“两位要处置在下了，是吗？”

    申玉春道：“不错，你要说的话，如是说完了，也可以早些死去了。”

    皮总管叹口气，道：“两位答允让在下选择一个死亡之法，不知你们说过的话，是否还算？”

    申玉春道：“自然是算了。”

    皮总管道：“在下希望留下一个全尸，而且选服用毒药死亡。”

    申玉春道：“我们没带着毒药，这一点无法如命。”

    皮总管道：“我有毒药，服用之后，立时气绝死亡。”

    申玉春淡淡一笑，道：“皮总管，我们不会冒险，给你服用你身上的东西。”

    皮总管突然一闭双目，道：“好吧！两位下手点了在下死穴如何？”

    申玉秋突然问道：“皮总管，这石室中那些残废之人，他们都是由何处而来？”

    皮总管道：“身份很复杂，他们有正大门户中人，也有绿林道上人，也有不遵守本门规戒的弟子。”

    申玉秋道：“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他们怎会不反抗，反正是生不如死。”

    皮总管轻轻叹息一声，道：“他们神智都受到一种控制，虽然武功未失，但心智却是大受伤害，无法想到这些了。”

    申玉秋道：“皮总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控制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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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皮总管沉吟了一阵，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我要死了，忽然觉着过去的作为，实是有愧良心。”

    申玉春微微一怔，道：“你真的会这样想？”

    皮总管道：“当姑娘决定要在下死时，我忽然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也想到过去我似乎是杀一个人，就像丢弃一件东西一般，大恐之下，忽然间大彻大悟。”

    申玉春道：“这么说来，你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了？”

    皮总管道：“谈不上，姑娘，我做的恶事太多了，死有余辜，但我看到那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我不敢要求两位姑娘饶我之命，只希望能够少受一些痛苦，在下愿尽吐所知，一方面也好在死亡之前，稍赎罪恶。”

    申玉春道：“既是如此，也不用我们问了，你自己说吧！”

    皮总管叹口气，道：“就在下所知，这似乎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但下面的人，不知道上面的事，而且，他们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不论那人的心术如何，只要资质好，他们就敢用，不怕对方叛变……”

    申玉春道：“可是用毒？”

    皮总管道：“详细内情不知道，但不像用毒，用毒有一个必然的条件，每隔一段时间，一定要服用解药，但他们却没有服用解药的事，不过，他们对外人用毒，在下的经管之下，就有分送解药这一项。”

    申玉春道：“这山腹的秘室中，洞主的身份很高吗？”

    皮总管道：“他是一处首脑，在这个地方，权势很大。”

    申玉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皮总管道：“在下知道有限，但有一件事很重要，如是正大门派中人，想击溃这个神秘的组织，必须先解决一件事，那就是设法找出他们用的什么办法，控制属下。”语声一顿，接道：“两位姑娘可以去了，山腹的秘门很快就要关闭，如是关闭之后，再想出去，那就要大费周折了。”

    申玉春道：“谢谢你，皮总管，但我们还是不能放了你。”

    皮总管道：“我也没有存这个希望，只望两位姑娘别让我死的太苦，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申玉春道：“好，我点你死穴。”

    皮总管一闭双目，道：“姑娘但请出手，在下感激不尽。”

    申玉春一伸手，点了皮总管的死穴，立时和妹妹出了石室，向外行去。

    就是这不大工夫，山腹中已形势大变，触目都是残缺的尸体，似是已没有一个活人。

    申玉秋轻轻叹一口气，道：“姊姊，这地方，当真是残忍得很。”

    申玉春虽然是生性冷峻，但见如此悲惨之状，也不禁为之黯然，不忍多看，放开脚步而行。

    这山庄之中，虽然是充满着诡异、凶残，但这山崖中的地方，却是不大。

    申玉春快行几步，已到了石室门口。申玉春伸手在门后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控制这石室的开关。但闻一阵扎扎轻响，石门大开。

    申氏姊妹疾快地跃出石门。两人跃出石门不久，那石门立刻又关闭起来。回头看去，合闭的石门成了墙壁一部分，缝合严密，外面一点也瞧不出来。

    看自已停身处，是一座三间大小的厅房，摆着桌椅、茶具，但却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一个瓷盘上，放着茶碗，里面半碗浓茶，余温犹存，想在不久之前，这室中还有人在。

    申玉春缓步行到厅门口处，抬头看望，只见一座小小院落，三面的厢房，木门都已大开，西、南面的厢房中，已无任何存物，只有东面厢房，木榻上卧具齐全，妆台铜镜，似是一个女人的卧室。

    申玉秋低声说道：“姊姊，整个院落中都已无人，不知这院落外面，又是什么地方？”

    申玉春道：“咱们要出去瞧瞧，不过，要千万小心，不可大意……”一面举步向外行去，一面接道：“我查过那两座厢房，原本都存放有物，大约他们在离开时，都已经带走了。”说话之间，人已到了门口。

    开门看去，但见百花竞艳，芬芳花气，迎面扑来。原来，这是一座很广大的花园，这座宅院，就在花园中假山之旁。

    外面看去，山下荷池，青莲密排，假山上，翠树遍植，立竖奇峰，具体而微，谁又想到那假山之下，竟然是一处充满血腥，残酷无比的地狱呢？

    申玉春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低声说道：“这花园之中太静了，静的有些反常，这应该是一处很重要的所在，为什么不见有人防守呢？”

    申玉秋道：“会不会武家堡中人，也逃的一个不剩了。”

    申玉春摇摇头，道：“武家堡规模庞大，不比这山腹秘室，他们无法走！也无处可走，只不知何以这片花园中，不见有一个防守之人，岂不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申玉秋道：“姊姊请留在这里替我掠阵，我向前去探看一下，那花丛之中，是否设有埋伏？”

    申玉春摇摇头，道：“咱们人单势孤，切莫涉险。这花园中静得使人不安，如是义父等真已来此，他们很快会找到后花园来，这地方人去楼空，咱们可以借作避敌之所，等着适当时机时，再行出去。”

    申玉秋道：“如是义父等不入花园中来，咱们不能久等下去。”

    申玉春笑一笑，道：“玉秋，咱们身处险地，怎可轻举妄动，多等一刻工夫，咱们就多了解一些敌情形势。”

    申玉秋突然想到在离开山腹秘室时，竟然忘记了取两件应用兵刃，不禁哑然一笑。

    申玉春一皱眉头，道：“秋妹，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申玉秋道：“我怎敢笑话姊姊，义父常说，姊姊的计智，强过小妹甚多，只是小妹想到一件事，咱们都未能随手取来，不禁哑然。”

    申玉春道：“什么事？”

    申玉秋道：“咱们手中都无兵刃，竟不知在那山腹石洞中，取出两件来。”

    申玉春道：“秋妹，在义父照顾之下时，咱们都常受人夸奖，聪明得很，但咱们一旦独行江湖时，竟连这等事都想不到。”

    申玉秋还未来及答话，瞥见一条人影，疾如流矢般，疾射而至。

    来人的身法太快，快得叫人无法瞧得清楚他是男是女。直待他收住了奔行之势，人已到了小宅的门外。是一个身着青衣，背插长剑，头梳双辫子的少女。

    申玉春暗暗吃了一惊，暗道：“看她一身装束，分明是一个丫头身份，但来如惊雷奔电，举一反三，武功之高，决不在我们姊妹之下。

    但闻那青衣少女说道：“有人在吗？去通知谷飞，叫他迎见公主。”

    申玉春暗暗忖道：听她口气，是公主身侧的使女了，一面示意申玉秋暗作戒备，一面缓步而出，道：“谷洞主已经离去，留我们守护在此。”

    门后面闪出这么一位衣着不合身的大姑娘，似是大出那青衣少女的意料之外，呆了一呆，道：“你是什么人？”

    申玉春道：“奉命守门户的人。”

    青衣少女一皱眉头，道：“谷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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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申玉春道：“洞主已率人离去，封闭了山腹石门，无用之人，都已被谷主处死，山腹中留下尸体数十具。”

    她尽吐所知，希望一举之间，能使青衣少女相信自己的身份。

    那青衣少女虽像丫头身份，但却很冷静听完了申玉春的话，淡然问道：“你跟谷飞多久了？”

    申玉春心中暗道：听她口气，分明是不认识我，话由我说，自然是时限越短越好。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说道：“不足两月时间。”

    青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谷飞不喜女色，怎会把你收留身侧？”

    申玉春心中暗骂道：活见你的鬼，留我在身侧，早就要了他的命。口里却接道：“谷洞主觉着小妹可堪造就，所以，就把小妹留在身侧。

    青衣少女沉吟丁一阵，道：“这地方，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吗？”申玉春道：“还有一位姑娘。”

    青衣少女道：“你可知道谷飞为何突然离去？”

    申玉春道：“洞主虎威难测，他决定的事，咱们一向是不敢多问。”

    青衣少女嗯了一声，道：“如今这地方，你是首脑人物了，那就劳你的驾，跟我一起去见公主。”

    申玉春摇摇头，道：“我们奉洞主之命，守在此地，等候令逾，不能离开。”

    青衣少女道：“等候什么人的令谕？”

    申玉春已发觉对方精明得很，不好应付，只好随机应变的说道：“自然是洞主之命了。”

    青衣少女冷冷说道：“就算你们洞主在此，也要听公主之命行事，你竟敢抗拒公主之命！”

    申玉春微微一笑，道：“也许洞主不知道公主要来，所以，没有交代下来。”

    青衣少女淡淡一笑，道：“所以，你就敢不听从公主之命？”

    申玉春道：“不是不听从公主之命，面是咱们未得到洞主的指示，不知那公主是何许人物，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开。”

    青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不论你是谷飞的什么人，但你如不听公主之言，那就有得你的苦头好吃了。”

    申玉春道：“你是公主吗？”

    青衣少女道：“我不是公主。”

    申玉春道：“那就是了，你不过是公主身旁的从人罢了。”

    青衣少女道：“不惜，我只是公主身侧的从人，但笑面阎罗谷飞，也不敢这样和我讲话。”

    申玉春道：“这么办吧！你回去告诉公主，就说我们正在等候洞主的消息，在公主面前，还望你能替我们口解春风，美言一二。”青衣少女冷冷说道：“不行……”

    申玉春心中暗道：这个丫头，就如此精明，那公主更非平凡之人了，宁可在这里和她打一架，也不能跟她去见公主。心中念转，立时摇摇头，接道：“姑娘，洞主没有和我们提过公主的事，所以，我们不知公主是谁。”

    青衣少女冷冷说道：“你们如是不去，那是逼我捉你们去了。”

    申玉春摇摇头，道：“我们在此待命，不能擅自离开，姑娘一定要动手，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青衣少女右手一探，疾向申玉春右腕上抓去。

    她出手如电，申玉春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仍然几乎被那青衣少女抓住，缩腕、闪身，才算把一招避开。

    青衣少女微微一怔，道：“你不错啊！”突然，欺身而上，掌指齐施，攻了过去。

    申玉春本已感觉到这青衣少女的身手不凡，待她出手一击，心中更生惊懔，这青衣少女武功之高大出了意料之外。

    但春秋姊妹，技艺博杂，申玉春了然到那青衣少女的武功之后，立时，决定了对付那青衣少女的办法。守在室门口处，拒挡那青衣少女的攻势。

    青衣少女攻势虽然凌厉，但申玉春占了地利，只守不攻，倒也勉可应付。

    青衣少女连攻了数十招，仍然未伤到申玉春，不禁大怒，霍然向后退了五步，右手握住了剑柄。

    只听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道：“不要动剑。”声音就在旁侧。

    申玉春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美艳少女，站在七八尺外。她来的无声无息，到了七八尺外，申玉春竟无所觉。

    青衣少女回顾了玄衣少女一眼，欠身道：“公主。”

    玄衣少女挥挥手，缓步行近了申玉春。

    申玉春并非不美，那青衣少女也具姿色，但如和这玄衣少女一比，顿有着黯然失色之感。

    她全身闪烁着美丽的光辉，走在申玉春身前三尺处，停了下来，淡然一笑，道：“你可是叫作申玉春吗？”

    申玉春呆了一呆，道：“你是……”

    玄衣少女接道：“别管我是谁，答复我的话。”

    申玉春沉吟了一阵，道：“不错，我是申玉春。”

    玄衣少女道：“丐帮申帮主的义女，一向是春秋不离，你那位妹妹也在这里吧。”

    申玉秋闪身而出，接道：“我在这里。”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走！咱们到房里谈谈。”

    申玉春呆了一呆，但人却不自主的跟在那玄衣少女身后，向前行去。

    藏在暗中的申玉秋，突然闪身而出，右手一挥，攻向玄衣少女。这等绝近距离中，突起发难，攻势如雷奔电闪一般，掌影指风，直袭那玄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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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但见那玄衣少女举手一挥，轻描淡写，封开了申玉秋的攻势。

    申玉秋感觉到一股柔中蕴刚的力道，反击过来，而且点撞所及，都是身上的要害关节。攻敌的力道，突然消失，人向后退了两步。

    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二姑娘，我和你姊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申玉秋道：“都听到了。”

    玄衣少女淡然说道：“你们都来吧！我想和你们谈谈。”

    申玉秋望了姊姊一眼，跟在那玄衣少女的身后行去。

    玄衣少女一直走到大厅，自己坐了下去，笑道：“两位随便坐吧。”

    春秋姊妹相互望了一眼，但却没有落座。

    玄衣少女让过就算，也不管两人是否落座，淡淡一笑，道：“两位混入武家堡中，可是受那申帮主之命而来吗？”

    申玉春道：“是的。”

    她已发觉这玄衣少女一身武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决非自己两姊妹能够抗拒。

    玄衣少女微微颔首，道：“两位姑娘来此的用心，可否见告呢？”

    申玉春摇摇头，道：“姑娘，恕我们不能说，事实上，我们知晓的有限，也无法说出来。”

    玄衣少女道：“我相信你的话，那申帮主为人十分谨慎。”

    申玉春道：“姑娘很明事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咱们姊妹，想求姑娘一事，不知姑娘是否答允？”

    玄衣少女道：“说说看吧！我很喜欢帮助人。”

    申玉春微微一笑，道：“我们不愿姑娘把我们交给别人，只求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亡，希望你姑娘看在我们同是女人的份上，答应此求，我们姊妹自知武功不是姑娘的敌手，也不准备反抗了。”

    玄衣少女嫣然一笑，道：“两位姑娘，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杀你们呢？”

    申玉春道：“因为我们杀了武家堡中人。”

    玄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江湖上事情很复杂，不知多少冤冤相报的事，两位姑娘如是愿意现在离开，我立时可以放了两位。”

    申玉秋奇道：“放我们走？”

    玄衣少女道：“是！武家堡的四周，都有着很森严的戒备，我如不遣人相送，只怕两位很难离开此地。”

    申玉春微微一怔，道：“姑娘送我们离开，不知有何代价？”

    玄衣少女笑一笑，道：“只托两位带个口信，给申帮主。”

    申玉春道：“说些什么？”

    玄衣少女道：“问他好。”

    申玉春道：“只这样简单吗？”

    玄衣少女点点头，回顾那青衣女婢一眼，接道：“你送两位申姑娘出堡，就说我的令谕，不准拦截她们。”

    青衣女婢应了一声，道：“两位姑娘请吧！”

    春秋姊妹，满脸怀疑之色，望望那玄衣少女，转身随那青衣女婢身后而去。那玄衣少女竟是言而有信，安然把申氏姊妹送出了武家堡。

    青衣女婢一直送两人出堡百丈，才欠身说道：“两位姑娘好走，小婢要回去复命了。”

    申玉春道：“多谢姊姊，请上复公主，今日之情，我们姊妹记下了，但愿日后有以回报。”

    青衣女婢淡然一笑，回身而去。

    望着那青衣女婢的背影，申玉秋无限惶惑，道：“姊姊，她为什么对咱们这样客气，她武功高强，杀咱们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申玉春淡然一笑，道：“我也不明白她用心何在？咱们早些走吧！”二女转身疾奔，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才放缓脚步。回头望去，不见有跟踪之人。

    申玉秋低声说道：“姊姊，我想起来了，那位姑娘放了咱们，可是想借咱们带路，找到义父的停身之处。”

    申玉春道：“很有可能，所以，咱们不能直接回到义父发号施令的地方。”

    这时，道旁一棵大树之后，突然闪出一个肩荷锄头，头戴竹笠的农夫，行过春秋姊妹身侧时，低声说道：“两位姑娘往南走，大约七八里处，有一个四五户人家的小村落，申帮主在那里等候两位。”

    那农夫一面说话，一面行走，脚不停步，话没完，人已走出了十几步远。

    申玉春疾快的赶了上去，低声说道：“我们怕有人跟踪。”

    那农夫低声说道：“不要紧，两位只管放心前去，沿途之上，都有我们的人。”

    申玉秋道：“除了我义父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那农夫道：“人很多，两位快去吧！”

    申氏姊妹，未再多问，放步向前行去。

    那农夫虽然没有说明身份，但申玉春已推想出他是丐帮中人。

    申帮主主持对付武家堡中事，连受了几次挫折之后，变的十分小心，向来以真面目出现江湖的丐帮中人，也开始改扮自己，化装成各种不同的身份。

    照着那老农夫的嘱咐，申氏姊妹，果然在七八里外，找到了一处农舍。

    不用两人探问，那小庄中已有人迎了出来。是一个四十六七，黑面修躯，身穿八袋灰衫的叫化子。

    这个人，申玉春熟悉得很，正是义父申帮主贴身的护卫黑、白双卫的黑卫莫宗元。

    这莫宗元虽是帮主的护卫，但在丐帮中，却是有数的高手之一，八袋身份，在丐帮中，也算是很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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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因为，丐帮中人数众多，帮主的地位，实是尊崇无比，所以帮中向以当代帮中高手作为帮主的护卫，这护卫身份也很崇高，他们有先帮主之死而死，后帮主之生而生的责任，如是帮主遭难，护卫未死，护卫即将受帮中最严酷的帮规制裁，那是五刀分尸的死罪。

    正因这一条规法，帮主的贴身护卫，实是丐帮中的精英人才，历代帮主，也从来不把贴身护卫当作护卫看待，情同兄弟，但身担护卫之职的，却都能各持身份，以帮主的安危为念。

    春秋姊妹很多武功，都得黑、白双卫的传授，对黑、白双卫，视作半师之尊。

    申玉春叫了一声莫叔叔，扑了上去，想到在山洞中受到诸多委曲，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莫宗元伸出双手拂动一下春秋姊妹头上的秀发，低声说道：“孩子，你们受了很多委屈吗？”

    申玉春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莫叔叔常说、武林儿女，不能轻弹泪珠，今天我们又哭了。”言罢破啼一笑。

    莫宗元轻轻叹口气，道：“我知你生性刚毅、坚强，如非受到大委屈，决不会流下泪来，走，走！见帮主去。”带着二女，行入了一座农舍。

    那是一排三间的茅舍，房里坐着五个人。居中而坐的，是一位清瘦的中年人，四十六七的年纪，留着及胸黑髯，身着浅灰长衫，打了十个补钉。

    这是丐帮中最高标志，除了帮主之外，无人能打十个补钉，丐帮分组，本到九补钉为止，只有帮主才可打十个补钉，以示崇高。如是帮主退休，让了帮主之位，就得恢复九个补钉标志。

    在丐帮帮主的右首，坐着一个身着灰色袈裟的人，那人光头上，烙了五个戒疤。紧傍老僧而坐的是一位胸前垂着花白长髯的道人，一袭青色的道袍，背插着长剑。左首坐着年轻英俊的白天平。

    黑卫英宗元欠身一礼，说道：“禀帮主，两位姑娘回来了。”

    申帮主抬头望了春秋姊妹一眼，道：“叫她们在室外稍候。”

    莫宗元应了一声，又带着二女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灰衣老僧和佩剑道长，鱼贯离去。

    室中传出申帮主的声音，道：“带她们姊妹进来吧！”

    这时，房中只余下申帮主和白天平两个人。

    春秋姊妹先给义父行了礼，才回头对白天平一礼，道：“白少侠。”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道：“申姑娘，你们见过黄姑娘吗？”

    申玉春道：“见过了。”

    白天平道：“她没有出来吗？”

    申玉春道：“她虽然未脱离魔掌，但人已离开了武家堡。”

    白天平道：“两位姑娘，可知道她被移往何处去吗？”

    申玉春道：“不知道……”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接道：“申帮主，我想先到武家堡中去一趟……”

    申帮主摇摇头，道：“白少侠，事情还未完全清楚，暂不可太过心急。”

    白天平目光转注二女的身上，道：“两位姑娘，可还有什么隐情未言吗？”

    申玉春望望义父，缓缓垂下头去。

    白天平低声道：“申帮主，要她们说实话。”

    申帮主点点头，道：“玉春，你把经过之情，仔细的说一遍吧！白少侠不是外人。”

    申玉春轻轻叹一口气，把经过之情，很仔细的说了一遍。所谓很仔细，但仍有很多地方，碍于出口之处，还没有说明白。

    白天平只觉一股忿怒之气，由胸中直泛起来，双目中闪动着凌厉的光芒，但他仍然强自忍了下去，道：“申帮主，遣派黄姑娘入武象堡中一事，是何人主意？”

    申帮主一皱眉头，道：“这应该是一次巧合的误会，在下决定春秋姊妹涉险时，传出的是一道机密的令谕，想不到黄姑娘也赶上了这件事情。”

    白天平道：“申帮主，黄姑娘如有失闪，在下如何向黄伯母及家父交待，我得先走一步……”

    申帮主轻轻咳了一声，道：“白少侠，慢走一步，听在下一言。”

    白天平停下脚步，道：“帮主还有什么吩咐？”

    申帮主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而且黄姑娘已然被运往他处，就算咱们能冲入武家堡中，也未必能够见到黄姑娘。”

    白天平长长叹一口气，道：“在下该早些赶到武家堡中去一趟的……”目光转注到申玉春的脸上，接道：“玉春姑娘，黄姑娘处境很危险吗？”

    申玉春目睹白天平焦虑之情，心中暗自懔骇，忖道：看他神色，对那黄凤姑用情很深，但那黄凤姑已非完璧，此事早晚难免要被揭穿，那岂不是一件极大的悲剧？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说道：“黄姑娘智慧过人，应付得体，不会有什么凶险。”

    白天平道：‘唉！但愿如此。”

    申帮主低声说道：“白少侠，对武家堡这一战，少侠身担重任，必须要保持冷静才好。”

    白天平道：“在下知道，但不知咱们要几时行动？”

    申帮主淡淡一笑，道：“只凭这两句话，可证明白少侠的心情，还未完全平静。”

    白天平双目中神芒一闪，缓缓说道：“帮主说的是。”

    申帮主站起身子，轻轻在白天平肩头拍了一掌，道：“老弟，你是这一代中的奇才，放眼天下，后起之秀中，无出弟右，这一番和武家堡正面对垒，仗凭老弟之处很多，不论斗智、搏杀，都难免有所损伤。这一点，希望老弟你看开一些。”

    白天平肃然一笑，道：“多谢帮主指教。”

    申帮主微微一笑，道：“玉春，你说说看，那位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申玉春道：“女儿也不知道，她放了我和妹妹离开，不知用心何在？”

    申帮主道：“她和你们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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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申玉春道：“她对我们的身份很清楚，一开口就叫出我的名字。”

    白天平道：“那位公主可是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

    申玉春道：“不错，白少侠怎么知道？”

    白天平道：“我见过她。”

    申玉春道：“她长得很美，美得耀眼生花。”

    白天平道：“她人虽然长得很美，但武功却更是高强得很。”

    申玉春轻轻叹一口气，道：“白少侠，黄姑娘胸存仁侠，心比明月，就算她有了什么不妥，那也是因为她存心救世。”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什么不妥？”

    申玉春呆一呆，道：“我是说她要是受到了什么伤害，白少侠最好别多追究。”

    她想像之中，那白天平和黄凤姑，早是一对情侣，想那黄凤姑已非完璧之身，两人相见之时，定然有很多为难之处，申玉春自作聪明，想先在那白天平心中打个底子。

    白天平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未再多问。

    申帮主道：“白少侠，咱们决定按时限动手，少侠也该休息一下了。”

    白天平举步向外行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说道：“申帮主，可否传下令谕，停止进攻武家堡？”

    申帮主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武家堡已然有了准备，不但运走了山腹密室中人，而且，又有了援手赶到，如若咱们攻入武家堡中，岂不正中了那武家堡的阴谋。”

    申帮主沉吟了一阵，道：“白少侠，可是说那位玄衣姑娘吗？”

    白天平道：“她是原因之一，她既然赶来了，自然还会有别的人赶到。”

    申帮主回顾了申玉春一眼，道：“玉春，你看清那位玄衣姑娘的年岁吗？”

    申玉春道：“看清楚了。”

    申帮主道：“她有多大年纪？”

    申玉春道：“十七岁，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申帮主微微一笑，道：“白少侠，英雄出少年，那位玄衣少女，至多和白少侠有着相同的成就，如若只是一人赶来，咱们似乎是用不着多费一番手脚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帮主，现在距咱们总攻武家堡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对吗？”

    申帮主道：“不错。”

    白天平道：“如若是帮主不相信在下的话，咱们还有一个证明之法。”

    申帮主道：“什么证明之法？”

    白天平道：“请帮主和在下先行到武家堡探视一番。”

    申帮主道：“那和等总攻开始，有何不同？”

    白天平道：“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给帮主下令，应该是够了。”

    申帮主点点头，道：“够了。”

    白天平道：“好！咱们先去武家堡看看吧！以申帮主经验之丰，一看之下当可决定是否应该停止总攻了。”

    他年纪虽然幼小，但一向为人持重，很少说话，申帮主沉吟了一阵，道：“老弟，你看，如是咱们仍按计划行事，那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白天平道：“这是一场血战，搏杀之后，咱们将得不偿失。”

    申帮主嗯了一声，道：“这样严重吗？”

    白天平道：“晚辈直觉的感到对方已暗中调来大批高手，九煞星也不过死去四个，如是咱们仍按计划总攻，这一场拼战下来，武家堡固然是难免伤亡惨重，但咱们这一方，只怕也是伤亡奇大……”长长吁一口气，接道：“有一件事，老前辈应该想到，这一番攻打武家堡，以丐帮为主，老前辈如若一步不慎，彼此都闹出极大的伤亡，对贵帮来讲，是一桩大不划算的事了。”

    申帮主道：“白少侠的意思是……”

    白天平接道：“老实说，晚辈觉得，咱们这番进攻武家堡的计划，又已泄漏，只怕对方早已有了准备。”

    申帮主道：“这个，不太可能吧！”

    白天平道：“就咱们研商的机密而言，应该是不会泄漏，但目下的形势，分明是早已泄漏，情形如此，帮主不承认也不行了。”

    申帮主道：“少侠，谁会泄漏机密呢？这一次，咱们已够小心了，参与此事的，只有咱们四个人，如若此密泄漏了，咱们四个人，都应该有份。”

    白天平道：“不错，咱们四人之中，定有一个人泄漏了机密。”

    申帮主道：“那泄漏机密的是谁呢？不会是你少侠，自从泄漏过一次机密，本座也自信十分谨慎，唯一泄漏机密的可能，就是少林、武当两位长老中之一了。”

    白天平道：“帮主，眼下不是追查何人泄密的事，急的是应付这一次激变。”

    申帮主道：“白少侠是否已有了什么计划？”

    白天平道：“晚辈想了一个笨办法，不知是否可以？”

    申帮主道：“什么办法？”

    白天平道：“我想带着少林、武当两位长老，加区区和帮主，先到武家堡一行，老实说，咱们几人，武功至少都可以自保，再说擒贼擒王，如若咱们能收拾了武家堡主，武家堡纵有埋伏，也完全失去了作用。”

    申帮主沉吟了一阵，道：“老弟的意见很高明，咱们就这么办。”

    白天平道：“最好申帮主能先行下令，停止总攻，一面通知武当、少林两位长老，咱们四个人，先到武家堡中瞧瞧。”

    申帮主微一颔首，道：“好！一切遵照白少侠的意思。”转目望着守在门外的黑、白双卫一眼，道：“你们传我丐帮紧急讯号，暂停攻打武家堡，顺便请少林的浮云大师，和武当青风子道长来此一晤。”

    黑、白双卫，一欠身应命而去。

    目光转注到白天平的身上，道：“老弟，如是武家堡有能人，他们可能推算出我们几时攻打武家堡，未必就是咱们泄漏了机密，老弟，你知道，这次攻打武家堡的决定，除了你我之外只有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道长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很有地位的人，如是说出泄滑机密的事，只怕两人心中不悦，所以，咱们得有一番别的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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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少林、武当，各派名宿一人，为帮主副手，自然经过考虑，挑选而来，我不敢说，他们有泄密之嫌，但咱们却是不能不作戒备。老前辈，武家堡只是咱们对付敌人的一个分舵而已，但咱们却要动员贵帮中上百的精锐，晚辈觉着，贸然一拼，可能会造成惨重的伤亡，贵帮中这些精英人物如遭死伤，恐非短期可以复元。春姑娘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对方是利用各大门派弟子，和咱们拼斗，真的敌手，却隐蔽不出，自然，适当的时机会出来，但那时，咱们早已伤亡很重，无力对付了。晚辈这办法，也许不是万全之策，但至少可减少贵帮的精英伤亡……”

    话到此处，黑、白双卫，已带着浮云大师和青风子赶来茅舍。

    浮云大师合掌一礼，道：“申施主召老僧来，不知有何指令？”

    申帮主一抱拳，道：“不敢当，大师、道兄请坐。”

    浮云大师、青风子分别落了座。

    申帮主轻轻咳了一声，道：“在下这两位义女，刚由武家堡中脱险归来，据说武家堡中，有了很大的变化，区区之意，想和道长、大师，同往武家堡查看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浮云大师道：“咱们不是要在入夜时分，攻入武家堡吗？”

    申帮主道：“本座已下令暂停总攻，咱们四人共去查看一番之后，再作计议。”

    浮云大师沉吟了一阵，望着青风子，道：“道兄之意呢？”

    青风子道：“申帮主是这次攻入武家堡的首脑人物，咱们自然要听从申帮主的决定。”

    浮云大师道：“好吧！咱们几时动身？”

    申帮主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少侠的意见呢？”

    白天平道：“自然是愈快愈好。”

    申帮主道：“好！咱们这就动身。”

    浮云大师皱皱眉头，却未多言。

    白天平抢先带路，申帮主带着黑、白双卫，一行六人，直奔武家堡。

    浮云大师故意落后了一步，和青风子并肩而行，一面低声说道：“道兄，那老叫化子在捣的什么鬼？”

    青风子道：“停止总攻的主意，似是白天平出的……”

    浮云大师接道：“老叫化子对那白天平，似乎已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了。”

    青风子道：“不错，那小子不但武功已得无名子的真传，临事的机智镇静，也大大的超越了他的年龄。”

    浮云大师低声道：“申三峰肯听那小子的话，突然改变了计划，只怕是对咱们也有了怀疑。”

    青风子略—沉吟，道：“这还不至于吧！抛开他申三峰丐帮帮主的身份，论江湖声誉，武林地位，咱们都不输他。”

    这两人在后面窃窃私议，申三峰和白天平，也在前面交谈。

    黑卫莫宗元，走在最前面开道，白卫却故意走在后面，落后申三峰丈余距离。

    浮云大师、青风子为了谈话的隐秘，又和那白卫保持了一段距离。这就是两方面的谈话，彼此都听不到。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道：“帮主，晚辈原本只推想两人之中，一个有些问题，但晚辈现在的看法，有些不同了。”

    申三峰道：“你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我的意思是感觉到两个人都可能有些问题。”

    申三峰道：“你是说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道长吗？”

    白天平道：“不错，他们对帮主突然改变计划，停止总攻一事，似是很不愉快……”

    申三峰接道：“浮云大师、青风子，乃武林当代名宿，也许他们对我主持此事，有些不满。”

    白天平道：“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主持此事，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申三峰笑一笑，道：“在一般武林同道的感觉之中，丐帮虽然是人多势众，但究竟不是武林正统，无法和少林、武当相比。”

    白天平道：“那是偏见。”

    申三峰道：“但他们奉了掌门之令谕，来此为我副手，心中自是不满……”叹口气，道：“两人未奉派来此，为我的副手之前，彼此本是很好的朋友，想不到一旦共事，为一点权势之分，竟然造成了水火不相共容之势。”

    白天平道：“浮云大师、青风子道长，都是很有修养的人，决不会为此一点小事，放在心上，再说他们是奉命而来，也不是你申帮主硬要他们做副手……”

    申三峰微微笑一怔，接道：“老弟，你说明白些？”

    白天平道：“晚辈之意是，如若他们有一人可疑，那就两人可疑了。”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老弟，你说得虽然有些徵象，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浮云大师、青风子道长，都是武林中极有声望的人物，他们怎的能不惜半生清誉呢……”

    白天平接道：“帮主，武林中事，有很多诡异难测，晚辈无意污蔑两位老前辈，但目下的形势，晚辈实又不能不怀疑他们。”

    申三峰轻轻叹息一声，道：“老弟，果然叫你不幸言中，本座真不知如何处置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这件事，晚辈也无法做主，等咱们找到了明确的证据，帮主可以把此事交给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人，自去清理。”

    申三峰道：“那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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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这时，浮云大师、青风子道长突然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白天平道：“他们追来了。”

    两人的行速甚快，片刻工夫，已然追上了申三峰。

    浮云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申帮主，咱们这番入武家堡，用意何在？”

    申三峰接道：“查看一下虚实。”

    浮云大师道：“为什么不按咱们预定的时间，展开总攻？”

    白天平道：“因为武家堡中，可能已有了准备，所以，咱们先要去探查一下虚实。”

    浮云大师冷笑一声，道：“这都是你白少侠的主意了？”

    白天平道：“不错，是在下的主意。”

    浮云大师道：“老衲想不明白，咱们现在到武家堡去查看一下，和咱们按计划发动总攻，有什么不同？而且，这作法，又有些打草惊蛇。”

    白天平道：“很大的不同。”

    浮云大师道：“请教白少侠。”

    白天平道：“如是咱们先去窥探一下，至少可先了解敌人准备的情形……”

    目光一掠浮云大师和青风子，接道：“以大师和道长深厚的功力而言，纵然咱们陷入重围，也可破围而出，如是发动总攻，陷入了敌人安排的圈套之中，只怕难免重大伤亡。”

    两人虽然不停的交谈，但脚步未停，走的仍然很快速。谈话之间，已到了武家堡外。但见堡门紧闭，那宽阔的护城河，注满了水。

    浮云大师道：“白少侠，咱们要如何进去，是叫阵，还是抢渡？”

    城堡上静静的，看不见有人走动。愈是如此，愈有着杀机沉沉的肃冷气氛。

    白天平未立刻回答浮云大师的话，却谈淡一笑，道：“申帮主，他们准备得很充分，幸好帮主下令停攻。”

    浮云大师冷笑一声，道：“白天平，老衲在和你说话。”

    白天平转过身子，道：“大师有何见教？”

    浮云大师道：“咱们如是要深入武家堡，看个明白，非得渡过这道护城河了。”

    白天平道：“不错。”

    浮云大师道：“白少侠精明干练，年轻智高，想必是早已胸有成竹，渡过这片护河城了？”

    白天平道：“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放下吊桥，把咱们接过去。”

    青风子奇道：“这不太可能吧……”话还未完，一座吊桥，已缓缓放下。

    白天平笑一笑，道：“道长，有很多事，常常会出乎意料之外。”

    青风子道长神情肃然的望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少侠，你怎么知晓武家堡会开放吊桥，让我们进去呢？”

    白天平道：“在下本也未曾想到，不过，道长这一问，倒是启动了在下的灵感。”

    青风子脸色一变，道：“白少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吊桥已然放下，一个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诸位如是想进武家堡，现在可以进来了。”

    申三峰低声道：“道长，白少侠，咱们正冒对强敌，自己人，纵然有什么不悦之处，回去再谈不迟，目下合力对付敌人要紧。”

    一面举步登上吊桥。

    浮云大师、青风子急随在申三峰的身后，登上了吊桥。白天平一侧身，抢在浮云大师和青风子之间。

    黑、白双卫，虽然不能离开帮主，但他们两人不好和浮云、青风子抢，只好走在最后。

    申三峰衣袂飘飘，当先而行。片刻间，过完了吊桥。

    迎接两人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长髯垂胸，身躯修伟，穿着一件长衫。女的一身劲装，正是金萍姑娘。

    长衫人一抱拳，道：“新任武家堡外务总管蔡亮，代堡主迎客。”

    申三峰淡淡一笑，道：“贵堡主很大的架子啊！”

    蔡亮道：“非也，非也，敝堡主现在大厅里督饬所属，准备酒席，替申帮主和大师、道长们接风。”

    申三峰乃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自有一种气度，当下微微一笑，道：“那就有请蔡总管带路了。”

    蔡亮微微一笑，道：“在下僭越了。”转身向前行去。

    申三峰大步随在蔡亮的身后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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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广阔的庭院中，不见一个人影。但申三峰和浮云大师等，都是久走江湖的人物，几人都感觉到这宁静的庭院中，潜伏着无比的杀机。

    蔡亮带几人进了庄院，行入前厅。大厅中早已摆好了一桌酒宴，四个一色粉红裙衫的美艳少女，静静的排在酒席前面。酒宴旁侧，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浓眉、凤目、海字脸，留着三绺长髯的青衫人。

    青衫人的两侧，站着两个十五六岁，身佩长剑的青衫童子。

    两个九尺以上，穿着黑色短枯衣衫，胸毛茸茸的巨人，并肩站在太师椅后。

    蔡亮疾行两步，到了青衫人的身前，欠欠身，低声说道：“启禀堡主，丐帮申帮主、少林浮云大师、武当青风子道长，联袂来访。”

    青衫人缓缓站起身于，凤目流转，打量了申三峰一眼，道：“申帮主，久仰大名了。”

    申三峰也没有想到，江湖上藉藉无名，充满着神秘的武家堡主，竟是这样一个形貌端庄，威仪逼人的人物，不禁一呆。

    四个粉红衣衫的美女，迅快的搬过来六张木椅。

    青衫人一拱手，接道：“诸位请坐。”

    申三峰缓缓落座，道：“堡主怎么称呼？”

    青衫人道：“在下姓田。”

    申三峰道：“田堡主。”

    青衫人道：“申帮主驾临敝堡，蓬荜生辉不少，请入席容田某聊尽地主之谊。”

    申三峰道：”用不着了，咱们进过酒饭而来，不敢叨扰。”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申帮主如是心有疑惧，区区也不敢勉强。”

    申三峰道：“堡主言重了，初度相晤，不敢惊扰堡主而已。”

    青衫人嗯了一声，道：“申帮主既是不喜客套的人，请恕区区直言，帮主到敝堡，不知有何见教？”

    申三峰道：“田堡主快人快语，在下就明话明说，近年来，江湖上发生了不少劫案，似都和贵堡有关，这一点不知堡主能否解讲一下？”

    田堡主沉吟了一阵，道：“申帮主来访我武家堡，只是为了这件事吗？”

    申三峰道：“不错，咱们希望你田堡主，给武林同道一个交待。”

    田堡主仰天大笑三声，道：“所谓武林同道，可就是你申帮主所领导的丐帮吗？”

    申三峰微微一怔，道：“田堡主，这话是问用心？”

    田堡主冷冷说道：“申帮主，自鸣能代表武林同道，但不知代表哪些人，如是只代表贵帮，田某人没有话说，如是代表了所有的武林同道，那就应该举出一二门户，不知申帮主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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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第十四回揭奸摘伏 棋逢敌手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本座同来之人，就有少林、武当两派名宿，不知田堡主还要本座举出何人？”

    田堡主冷笑一声，道：“申帮主既有同来之人，何不问问他们，申帮主是否能够代表？”

    申帮主呆了一呆，回头望了浮云大师和青风子一眼。

    白天平突然接口说道：“帮主，这里明明是武家堡，但堡主却自称姓田……”

    田堡主怒道：“我田无畏，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难道还说了假姓不成？”

    申三峰奇道：“你是田无畏，田大侠……”

    田无畏接道：“怎么，申帮主可是不信？”

    申三峰道：“信！在下虽没有见过田大侠，不过，却听说过田大侠威武形貌，素有赛武圣之称，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田无畏道：“申帮主既然相信在下的身份，那就该相信在下的话。”

    白天平突然微微一笑，道：“田大侠，既是武林中大有名望的人物，不知何以要借尸还魂……”

    田无畏脸色一变，道：“初生之犊不畏虎，年轻人，你怎么称呼？”

    白天平道：“在下白天平。”

    田无畏点点头道：“一举间，搏杀本堡四煞星的，是你吧？”

    白天平道：“正是区区。”

    田无畏道：“才俊之士，难改高傲之性，本堡主也不和你计较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田大侠，以丐帮帮主之尊，对你田大侠，亦极推祟，足见田大侠的高明了，不知何以竟替武家堡这地方，出任堡主了？”

    田无畏道：“难道武家堡的堡主，一定也要姓武不成？”

    白天平道：“顾名思义，武家堡中人，应该大部姓武，至少他们的堡主，不会姓田，田大侠身任武家堡中堡主，恐怕是非出自愿吧？”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年轻人，祸从口出，你不觉着自己说话太多了吗？”

    白天平笑一笑，道：“武家堡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既然敢来，就不会害怕。”

    田无畏冷冷说道：“区区不愿和你多费口舌……”目光转到申三峰的身上，道：“申帮主，咱们谈正事要紧。”

    申三峰已然觉到情势对自己不利，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目光转到浮云大师的脸上，神情一片严肃，缓缓说道：“大师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浮云大师道：“老衲听到了。”

    申三峰道：“希望大师能给在下一个明确的答复。”

    浮云大师轻轻叹息一声，道：“申帮主，你不能这样问的。”

    申三峰笑一笑，道：“使你很难回答，是吗？”

    浮云大师道：“不错，申帮主，事已如此，老衲就是不回答，你也应该明白了。”

    申三峰皱皱眉头，还未来得及回答，田无畏却突然接口说道：“不行，大师，如今事情已经明朗了，不能不说个清楚！”

    浮云大师合掌喧了一声佛号，道：“申帮主，你一定想听清楚吗？”

    申三峰道：“其实已经用不着再说了。”

    白天平道：“申帮主，他非说不可。”

    浮云大师瞪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少侠，老衲很想领教你几招。”

    白天平道：“有机会，大师不用慌，咱们早晚会有一场搏杀的。”

    浮云大师冷哼一声，道：“申帮主，你听着，你不能代表少林。”

    明明知道了是这么一个结果，但听入了申三峰的耳中，仍有着利刃刺心的感觉。但他乃一帮之尊，定力修养，都有了相当的火候，淡淡一笑，道：“大师说的很明白了。”目光转到青风子的身上，道：“道长，你也可以表明一下身份了？”

    青风子道：“申帮主，你也不能代表武当。”

    申三峰道：“撇开两位少林、武当的身份不谈，你们都是武林名宿，这事情，如非从两位口中说出，就算别人告诉我，我也是不会相信。”他说的很缓和，但字字句句里面，都含蕴了无比的沉痛。

    青风子黯然一叹，垂首不语。

    白天平仰天大笑三声，道：“申帮主，这样也好，这好比潜在体内的毒瘤，如今出了头，咱们也可以操刀一割了。”

    浮云大师双目圆睁，直似要喷出火来，冷冷的目光盯住在白天平的身上，道：“操刀一割，那要看你的手段了。”

    白天平笑道：“大师，你是少林派中的名宿，平日里受尽了武林同道的敬重、尊仰，但你今日的行为，如是一旦传扬于江湖之上，只怕你一世的英名，尽都付于流水了。”

    浮云大师冷哼一声，道：“田堡主，在下请求堡主下令，让老衲生劈了这姓白的小子。”

    田无畏笑一笑，道：“大师，他们既然到这里来了，早晚都会有一场血战，大师也不用急在一时。”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笑道：“白少侠，年轻人，血气方刚，你这份豪气，虽然叫人佩服，不过，盲目逞能，只怕要招致凶祸临头。”

    白天平回顾了一眼，笑道：“在下来此之时，早已想得清楚了。”

    田无畏笑一笑，道：“那很好，你想得十分清楚，咱们可以仔细的谈谈了。”

    白天平道：“谈什么？”

    田无畏道：“白少侠，我们正准备公开出现江湖，正在需用人手，像你白少侠这等人才，正是我等所需。”

    白天平淡然一笑，道：“多谢你田堡主看得起白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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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田无畏笑一笑，道：“诸位原本要以丐帮为主向本堡展开总攻，何以又忽然停止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原因很简单，我们发觉有了内奸，那就不得不停止这场总攻了。”

    田无畏道：“幸好你们能及时而止，如是不停下这番总攻，这一战下来，我们就可以歼灭丐帮大部精锐。”

    白天平道：“这样严重吗？”

    田无畏道：“不错，我们有了很精密的布置。”

    白天平道：“现在，可以用这些精密的布置，对付我们了。”

    田无畏道：“那倒用不着了，对诸位，我们希望以真正的武功，和你们分个高下出来。”

    白天平点点头，道：“那很好，希望你们手段光明一些。”

    田无畏道：“不过，以白少侠的聪明，应该是看得很清楚了。”

    白天平道：“过奖，过奖，在下看不出什么。”

    田无畏道：“一旦动上了手，只怕吃亏的是你白少侠了。”

    白天平道：“你们准备以多为胜吗？”

    田无畏道：“白少侠如是确有过人之能，至少也得闯过几关，才能离开武家堡。”

    白天平四顾了一眼，笑道：“多谢堡主指点。”

    田无畏哈哈一笑，离座而起，一挥手，道：“撤去酒席。”

    几个迎客的女婢，应声动手，她们动作奇快，片刻之间，已收好桌椅退下。原本宽阔的大厅，也就更显得宽阔了。这时，黑、白双卫已悄然移动身躯，到了申帮主的身后。

    田无畏身侧两个剑童，右手已按在了剑柄上，身后巨人，也似有跃跃欲动的样子。一瞬间，大厅中，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局。

    田无畏摇摇头，阻止了身侧剑童，道：“白少侠，你初出茅庐，在江湖上识人不多，年纪轻，武功好，我们很需要像你白少侠这样的人。”

    白天平道：“承你看得起，可惜的是，在下无意在武家堡中任职。”

    田无畏道：“既是这样，只有得罪了。大师，你同白少侠过几招。”

    浮云大师一合掌，道：“谢堡主。”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脸上，道：“小娃儿，不幸被你言中了，咱们终有一场搏杀，想不到的是这么快就动上了手。”

    白天平笑一笑，道：“大师，似乎是有把握胜我了。”

    浮云大师道：“白少侠，老衲对你已经忍耐得太多了，咱们这一番动手，正好一泄心中之忿。”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大师如是胜了在下，自然可以杀我泄忿，不过……”

    浮云大师道：“不过什么？？

    白天平道：“不过，我未死之前，想请教大师一事。”

    浮云大师道：“好，你说吧。”

    白天平道：“大师在少林寺的身份，不去谈它，就是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极受尊祟，像大师这样一个身份很高、备受敬慕的人，怎会甘为武家堡的鹰犬呢？”

    浮云大师脸上掠过一抹惭愧之色，道：“老衲的事，用不着你白少侠费心。”口气之间，又有改变，似乎是对白天平尊敬了不少。

    白天平叹口气，道：“大师，你定有什么苦衷？”

    浮云大师道：“老衲没有什么苦衷，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白天平淡然一笑，道：“我生也晚，不知这位武家堡的田堡主，是何许人物，但听申帮主对他的抬举，这田无畏似乎也是一位甚受江湖同道尊敬的人……”

    浮云大师淡然地接道：“白天平，这时刻咱们似乎不是谈论江湖是非的时间，你可以出手了。”

    白天平看情形，似乎巳无法避免去这一战，叹口气，道：“田堡主，在下有几件事情请教。”

    田无畏道：“你如是改变心意，敝堡是欢迎得很。”

    白天平道：“很难，田堡主，白某不会做贵堡的鹰犬，为恶江湖。”

    这话明里是回答田堡主，暗里却无疑是讽劝浮云大师，和青风子。

    浮云大师突然一上步，右掌一探，迎面劈了下去。白天平右手一抬，硬接下了浮云大师的掌势。但闻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这浮云大师，有数十年的深厚功力，掌势雄厚无比，心想白天平应该以巧招取胜，决未想到他会硬接下自己的掌力。双掌接实之下，白天平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浮云大师也被震得向后退开了一步。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大师，好雄浑的掌力。”突然飞身而起，双掌连环拍出，攻势猛烈异常，掌指招式，一直不离浮云大师的要害大穴。

    两人接实了一掌，浮云大师心中有数，这白天平的功夫，确然能够伤害到他。因此，不得不小心应付。浮云大师心中有了顾虑，出手反而大受拘束。

    白天平抢尽先机，攻势愈来愈是凌厉。两人动手打了一百招，仍保持个不胜不败之局，浮云大师的掌力，愈是凌厉，强猛的掌力，激荡整个大厅。

    忽然间，白天平身子一侧，滚入了浮云大师的掌影之中。只听一声冷哼，浮云大师突然收住掌势，身躯摇颤，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五步。

    白天平脸色严肃，冷冷说道：“大师，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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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    申三峰想不到白天平的武功，竟然高明到如此境界，以浮云大师武功之高，仍然是伤在他的手中。

    浮云大师脸色苍白，垂首而立，显然巳无再战之能。

    田无畏脸色一变，道：“白少侠，果然是高明得很。”

    白天平道：“堡主夸奖了。”

    田无畏冷哼一声，道：“白少侠，今日不是比武会友，大家点到为止……”

    白天平接道：“堡主的意思是……”

    田无畏接道：“大家要打一个生死存亡出来，几位如若能冲出武家堡，那就是诸位的武功高强。”

    白天平道：“换一句话说，那就是我们冲出武家堡，也要全靠这身武功了，如是我们冲不出武家堡，那就要埋骨于此了？”

    田无畏道：“好像如此，诸位既然进了武家堡，如若不留下性命，那就请留下武功。”

    白天平道：“好！哪一位再和区区动手？”

    田无畏笑一笑，目光转到青风子的身上，道：“道长是否愿意出手试试呢？”

    青风子道：“贫道悉凭堡主之命。”

    白天平哈哈一笑，道：“鸟尽弓藏，田堡主这样急于谋杀功臣，未免太过急一些了。”

    田无畏冷冷说道：“白少侠，你应该瞧出来了，不论你如何挑拨，只怕也无法使他们反对我了。”

    白天平道：“在下看得很清楚了。”

    田无畏道：“那很好，少林寺本以拳掌见长，白少侠，能够以拳掌胜了少林高僧，武当派以剑术见长……”

    白天平冷冷说道：“田堡主之意，可是要在下，以剑术对抗吗？”

    田无畏道：“兵刃拳掌，各有所长，如是白少侠不会剑术，随便用什么兵刃都好。”

    申三峰突然接口说道：“白少侠，这一阵让给区区如何？”

    白天平笑道：“申帮主，用不着抢了，田堡主似乎是很希望在下出手，对吗？”

    田无畏道：“本座倒无此意，如是白少侠自知气力不继，不妨换个人出手。”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田堡主不用激我，在下既然试过了少林的拳掌，希望能再试试武当的剑招了。”

    田无畏冷笑一声，未再接口。

    白天平目光转到青风子的身上，一顿，道：“道长，你应该明白了……”

    青风子道：“贫道不明白。”

    白天平冷冷道：“你如是还不明白，在下就不能怪你了，也不忍怪你。”

    青风子道：“白少侠，你可以亮出兵刃了。”说完话，抽出背上长剑。

    白天平笑一笑，道：“道长只管出手，在下该拔剑的时候，自会拔剑。”

    青风子忽然扬手一剑，刺了过来。

    白天平剑未出鞘，也未封挡，一吸气，闪避三尺。

    青风子一剑未中，立时连环进招，剑招相连，有如长江大河一般，一招紧过一招，攻势绵密异常。

    白天平闪避开四五剑后，人已被那绵密的剑势圈住，不得不拔剑还击。但闻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青风子的攻势，尽被白天平封挡开去。

    田无畏一直很留心看着那白天平出手的攻势、剑路。

    申三峰回顾了黑、白双卫一眼，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准备一下，看看咱们如何能破围而出？”

    黑、白双卫，满脸都是激忿之色，沉声道：“想不到平日里受尽咱们敬重的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道长，竟然是两个内奸。”

    申三峰苦笑一下，道：“如非白少侠洞烛先机，只怕咱们整个的丐帮精锐，都将尽入敌人的阴谋布置之中。”

    就是这谈上几句话的工夫，白天平已和青风子分出了胜败。

    青风子道长，本是极为擅长用剑之人，但他伤在了白天平的剑下。

    掌伤浮云大师，白天平也许还有些取巧的行为，但剑伤青风子，那确是真本领，硬功夫，必得以高绝的剑招才成。

    青风子左臂上一道四五寸长的口子，鲜血淋漓而下。

    白天平收住剑势，冷冷道：“道长，够了吧……”

    青风子满脸愧色，垂首而退。

    田无畏笑一笑，道：“白少侠掌力深厚，剑法高明，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了。”

    白天平冷冷说道：“不是在下高明，而是他们两位心中有所顾忌。”

    申三峰道：“什么顾忌？”

    白天平笑一笑，道：“他们没有用出全力对付我。”

    申三峰暗暗忖道：这孩子究竟是年轻得很，这些话，怎么也能够随便说出口来，也许这两位武林名宿别有用心，这岂不是一指点穿。

    只听田无畏缓缓说道：“原来白少侠也瞧出来了。”

    白天平道：“他们的掌力、剑劲，都是差那么一点，那不是他们的火候不到，而是他们受到了禁制而已。”

    申三峰道：“白少侠，你是说他们……”

    白天平道：“他们太怕死，身上受了禁制，所以，只有听摆布了。”

    申三峰转脸望去，只见浮云大师和青风子，背靠大厅的墙壁上，脸色苍白，似乎是害了很久的大病。他心中立刻生出极大的惊惧，道：“白少侠，他们伤得很重，是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在下这点功力，如何能使这武林两大名宿，受此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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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申三峰道：“那他们……”

    白天平道：“他们伤在身上的禁制，伤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他们意志早已崩溃了，功力也在逐渐的消散、减弱……”

    田无畏突然叹口气，接道：“白天平，你太聪明了，这世间有一个很奇怪的定律，那就是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久。”

    白天平道：“田堡主，太聪明的人，也最怕死，但最怕死的人，也常常是先死的人。”话中似乎有很深奥的道理，听起来若有所指，但如是不用心想仔细，很不容易想得明白。

    田无畏浓眉耸扬，凤目射光，右手一挥，两个剑童，和身后两十九尺巨人，一齐围了上来。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白少侠，请稍息片刻，这一阵让给区区。”

    黑、白双卫，齐齐跨前一步，道：“不劳帮主出手。”同时一探右手，取出了一支短棒，那短棒粗如鸭蛋，长不过一尺二寸，但一抖手，忽然间长逾三尺，但却变细了很多。

    白天平缓缓向后退了五尺，站在申三峰的身侧。

    黑、白双卫，各向横里跨出两步，保持了三尺的距离。

    两个青衣剑童，突然抽出长剑，道：“请赐教。”口中客气，手中长剑却闪起朵朵剑花，攻向两人。这两个年纪不大，但剑招却是快速得很，一眨眼，两人已各自攻出八剑。

    黑、白双卫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哪里会把两个十几岁的童子放在心上。一念轻敌，立时陷身于两个剑童的快速剑招之中。

    但见寒芒闪闪，黑、白双卫竟然被逼得手忙脚乱，无法还手。

    中三峰一皱眉头，低声道：”好快的剑法。”

    但黑、白双卫，终是久经大敌之人，虽落下风，都能镇静心神。

    两个青衣剑童各自攻出了三十六剑之后，剑势突然一缓。

    就是那一缓的空隙，黑、白双卫，手中的如意打狗棒，立时展开了反击。刹那间，棒影轮起，带着啸风之声，罩向了两位青衣剑童。

    两位青衣倒童，立时被卷入那重重的棒影之中。

    那两个身逾九尺的巨人，站在五尺以外，望着四人动手的情形，苦于两个剑童困于棒影中无法脱身，两人也无法出手攻敌。

    白天平低声对申三峰道：“帮主，你看到那两个巨人了吗？”

    申三峰点点头，道：“瞧到了，这两人体形特异，似人似兽，恐怕是有着很特异的武功，必得设法早些把两人除去才是。”

    白天平道：“晚辈也这样想，一般体型高大的人，都不太适合练小巧灵动的工夫，照晚辈的看法，这两个似乎是有着一身横练的硬功，而且，亦必有着奇大的气力，黑、白双卫，善于硬战，如是和这两个人动上了手，硬拼可能要吃大亏……”

    申三峰接道：“白少侠的意思呢？”

    白天平道：“晚辈之意是，先行下手把两人除了。”

    申三峰道：“你准备如何出手？”

    白天平道：“晚辈觉着如其等他们出手，不如咱们先行出手，一举击毙强敌，就算取不了两人之命，只要能把两人击伤，对咱们突围之举，可减去不少阻力。”

    申三峰皱皱眉头，未置可否。他是武林第一大帮的帮主身份，如是要他暗施算计伤敌，自然很难出口。

    白天平笑一笑，道：“帮主之意，可是和他们明来明往的搏杀一阵吗？”

    申三峰道：“在下生平从没突然对人施袭的事，早些除去两人，也不能有失光明的手段，咱们合力出手，各自对付一人，这两人纵然是天生异禀，但咱们两人，也可应付了！”

    白天平道：“帮主光明磊落，不愿暗施偷袭，但晚辈觉着，咱们今日的处境不同，不能以常情而论，如是晚辈出手施袭，希望帮主不要见怪才好。”

    申三峰道：“对敌之道，本不厌诈，只是有很多权诈之术，在下不能施用罢了。”言下并无阻止白天平偷袭之意。

    白天平点点头，缓步向两个巨人行去。

    田无畏一直留心着白天平的举动，眼看他和申三峰谈了半天，心中早有警惕，又看他绕向两个巨人，立时沉声喝道：“大虎、二虎，留神了。”

    站在左首是大虎，转目一掠白天平，突然挥手一掌，拍了过去。巨灵之掌，力逾千斤，迎面劈到，有如铁锤击岩一般。

    白天平感觉到那劈来掌力，十分强大，但也看出他的出掌很笨，举动之间，不够灵活，当下一矮身，闪在那大虎身旁，左掌一挥，切向大虎出拳的右臂。

    但闻砰的一声，掌势正中大虎。那大虎体壮皮粗，中了一掌，只不过一皱眉头。

    白天平这一掌虽只用了五成力道，但也有二三百斤气力，竟然未能使那大虎臂断骨折，心中已确定这巨人，果然练有一身横练功夫，只有看准他要害，全力一击。就在他心中念转之间，忽觉一股掌风，斜里撞了过来。

    原来，二虎一拳击了过来。这一拳，力道奇猛，正好封住了大虎拳势不及的空档。

    大虎、二虎似乎早知道了自己的缺点，身躯转动不灵，所以两人练了一套很奇怪的拳法，彼此配合。但见四只小斗般的拳头，飞舞挥击，绵密异常。

    这是一套合出严密的拳法，白天平施展一套很奇快的身法，有如风中之絮，随着两人呼呼的拳风，旋转、飘荡。

    尽管是大虎、二虎的拳势绵密，但却始终无法伤到白天平。

    田无畏一皱眉头，道：“飘花步。”

    白天平突然大喝一声，疾出一掌避过了那绵密的拳势，击在了大虎的后背之上。这一掌，白天平用出了八成劲力，只打得大虎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前冲了三步。

    这一来，两人合击的拳网，立刻有了极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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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    白天平疾如飘风一般，一闪身，绕到了二虎前面，迎面一掌，拍向二虎的面门。二虎一偏头，闪避了一击。

    哪知白天平掌势突然一转，击在了二虎的脸上。这一掌落势奇重，只打得二虎，打了两个旋转，才稳下身躯。白天平一掌击中二虎，身子立时飞跃而起。大虎回身发拳击来，白天平已然闪避开去。

    田无畏突然大喝一声，道：“住手。”

    两个巨人，应声退下，两个剑童也急攻两剑，后退三步。

    田无畏淡然一笑，道：“白少侠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艺业博杂，在下要亲自领教几招了。”

    申三峰一抱拳，道：“田堡主如想动手，老叫化奉陪。”

    田无畏目光一掠白天平，道：“白少侠，可是不敢和在下动手吗？”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申帮主，既是田堡主有意和晚辈一战，申帮主就请再让一阵如何？”

    申三峰道：“你已经连搏数阵，理应由老叫化子出战。”

    白天平道：“晚辈自信体能还可以支持得住。”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田堡主，难道老叫化子不配和你田堡主动手吗？”

    田无畏道：“如是申帮主很希望和在下动手，那就请等候一阵，待在下对付过白少侠之后，再和你申帮主动手不迟。”

    申三峰还未来得及答话，白天平已转身一跃，到了田无畏的身前。

    田无畏点点头，道：“咱们动兵刃昵，还是比拳掌。”

    白天平道：“但凭田堡主。”

    田无畏道：“咱们比试拳掌一百招，如是无法分出胜败，再以兵刃相搏。”

    白天平道：“好，田堡主小心了。”呼的一掌，拍了出去。

    田无畏冷笑一声，右掌推出，硬接掌势。

    这次，白天平忽然改变了方法，不和田无畏硬拼掌势，右手一翻，五指开合，疾向田无畏手腕上抓去。

    田无畏沉腕变招，倏忽间，弹出了三缕指风，袭向白天平的前胸三处大穴。

    白天平一闪避开，双掌连环拍出，展开一轮猛攻。

    申三峰眼看着两人的搏斗，心中既感奇怪，又是不安，忖道：田无畏何以不愿和我动手，却要和白天平动手？论声望我老叫化是一帮帮主，难道不胜不过白天平吗？

    心念转动之间，忽听一个娇脆的声音喝道：“住手！”

    申三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姿容绝世的少女，当门而立。

    田无畏疾急的拍出两掌，逼住了白天平的攻势，道：“公主来了。”疾快地向后退出三步。

    白天平缓缓转过身子，只见那玄衣少女，正是那日古庙中遇上的姑娘。

    玄衣少女冷冷地说道：“田堡主，还有些什么人？”

    田无畏道：“浮云大师、青风子道长，都早已归服咱们，如能对付这位白少侠和申帮主，这一战咱们就大获全胜，再借势反击，也可能瓦解丐帮精锐。”

    玄衣少女向白天平行了过去，一面缓缓说道：“咱们见过一次了，是吗？”

    白天平吸一口气，道：“不错。”

    玄衣少女道：“当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咱们今天又碰上了头。”

    白天平道：“姑娘的意思是……”

    玄衣少女笑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应该再碰头的。”

    白天平道：“很不幸的是咱们又碰上了。”

    玄衣少女点点头，笑道：“既然有这么一个不幸，应该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是吗？”

    白天平道：“姑娘此刻现身，想是早已胸有成竹了？”

    玄衣少女道：“本来，我还没有什么打算，但现在我已有了决定。”

    白天平道：“姑娘可否见告呢？”

    玄衣少女道：“以白少侠的智慧，说出来，只怕你也不会相信了。”

    白天平道：“在下心中也想到了一些，但不知对是不对？”

    玄衣少女道：“说说看。”

    白天平道：“姑娘可是觉得咱们两人之间，该有一场搏杀，是吗？”

    玄衣少女道：“你说的大致不错，唯一要修正的是，咱们之间，要有一个死亡。”

    白天平朗朗一笑，道：“彼此无怨无仇，两度会面，就要以命相搏，姑娘不觉得太过份一些吗？”

    玄衣少女道：“我不想和你抬杠，也不愿多费口舌。”

    白天平道：“看来，咱们是非得有这一场凶险的搏杀不可了？”

    玄衣少女道：“好像是无别的选择了。”

    白天平道：“好吧！姑娘既然决心要和在下一战，那么咱们只好放手一拼了。”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你准备出手吧！”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准备如何和在下动手？”

    玄衣少女道：“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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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白天平道：“兵刃太凶险，咱们在拳脚上比个胜负就是……”

    玄衣少女道：“好，你出手。”

    白天平道：“在下男子汉，应该由姑娘先行出手。”

    玄衣少女道：“当真吗？”

    白天平还未来及答话，忽觉一股暗劲，直向身上撞来。

    那玄衣少女手未抬动，脚未踢出，这一股暗劲不知由何处攻来。

    白天平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武功？心中骇然，右手却疾快的拍出一掌，迎向那暗劲击出。但觉那拍出的掌力，忽然落空，可是发出的力道，却并未停止，似是被一股引力导向别处。

    忽闻申三峰冷哼一声，扬手拍出一掌。

    白天平只觉身躯一震，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敢情，他和申三峰拼了一掌。

    申三峰功力深厚，发出的内力，十分雄猛，白天平被震得退了一步。

    那股力道来得太过奇怪，申三峰还未觉出是何人所发，但白天平却是心中明白，有如哑子吃黄连有苦难言。

    就是这一瞬的工夫，玄衣少女已然欺到了白天平的身前两尺左右处，右手一抬，点向白天平的前胸。她的举动优美快速，但纤指点向的穴道，却是白天平的死穴要害。

    白天平已然觉到玄衣少女，身负莫可估测的奇技，哪里还敢大意，瞧不出她这一指中，还蕴含有什么诡异变化，不敢出手封架，一吸气，陡然间退后八尺。他身子灵的有如落叶飘絮，随着那点来的一指，飘然退去。

    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白天平，你的‘飘花步’大概已有了八成的火候。”

    白天平听她一开口叫出了飘花步，心中虽然惊讶，但更惊骇的是，她竟能说出自已有了几成火候，而且一点不错。

    玄衣少女很快的又欺近身侧，接道：“咱们再试试吧！”一掌拍向前胸。

    白天平既震惊这玄衣少女的武功，深不可测，又惊于这少女的见识之广，当下不再让步，起手一招“剪腕手”，横向那少女腕脉上搭去。

    玄衣少女浑如不觉，掌发如故，直叩前胸。

    白天平一吸气，身躯后缩半尺，右手却已搭上玄衣少女的右腕。

    玄衣少女拍出的掌势，本是虚无轻飘未见内劲，但白天平的右手搭上了右腕脉穴之后，却感到一股疾劲涌出，撞中前胸。

    力道强大，撞得白天平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五步，内腑血涌。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一跨步，人又欺到了白天平的身前，左手一探，抓向白天平的右腕。她每一招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看上去平平常常，不见有什么精奇变化。但白天平连吃过两次苦头之后，已然明白，这玄衣少女的武功，实已到了化繁为简，变化随心的境界，挥手投足之间，藏奇变于平实之中。

    因此，他没有硬接那玄衣少女的攻势，施展“飘花步”一连向旁侧让开了五尺。

    玄衣少女两度连击，都被“飘花步”闪避过去，不禁微微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原来只学的闪避功夫。”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位玄衣姑娘，被人称作公主，武功又十分博杂、高强，不知是个什么来路，万万不能被她激出怒火，未了然内情之前，似是也用不着和她以命相拼。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说道：“在下已然连搏数阵，姑娘……”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接道：“你可是想和我订期再战？”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道长，已然证明确为敌用，一着失错，满盘皆输，丐帮布置在武家堡外的上百名弟子还在待命，此事必得早些处置，如能借和她订约之赌，暂时退出武家堡，实为上策。暗中定了主意，淡然一笑，道：“如若姑娘敢和在下单独一会，希望能订约在三日以内。”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道：“后天午时，咱们在武家堡正北方十里左右，大水塘会面。”

    白天平嗯了一声，道：“好！希望姑娘届时能如约赶往。”

    玄衣少女道：“失约的，只怕是你白天平。”

    白天平道：“姑娘，白某后时必到。”抱拳接道：“我们告辞。”

    玄衣少女一挥手，道：“恕不送客。”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白少侠，就这样离开吗？”

    白天平道：“堡主的意思是？”

    田无畏笑道：“武家堡什么所在，岂是任人来去的吗？”

    白天平哈哈一笑，道：“田堡主如此用心，是想要阻拦在下和这位姑娘之约了。”

    玄衣少女一扬柳眉儿，道：“田堡主，放他离去。”

    田无畏道：“公主，放申三峰等离开，何异是纵虎归山，属下尽了全力，安排了近年之久，才有今日一个机会，咱们如若轻轻放过，岂不是可惜得很？”

    玄衣少女冷冷道：“放他们离开。”这时，两个剑童，和那两个巨人，都已堵在门口。

    田无畏对那玄衣少女，似是十分敬畏，一听口气不对，立时一摆手，道：“你们闪开。”

    白天平大步行了过来，低声说道：“申帮主，咱们走吧！”

    申三峰略一犹豫，举步向前行去，黑、白双卫，分随两侧而行。

    那玄衣少女的话，似是有无比的威严，武家堡重重埋伏，竟无人敢施暗算。

    申三峰等四个人，安然的撤出了武家堡。

    一离险地，申三峰立刻吩咐黑、白双卫，道：“快些传令，要帮中弟子撤退到三十里外，等候令谕。”

    黑、白双卫心中也知道，这次因无少林、武当两派弟子相助，集中于此的，都是帮里百中选一的好手，实为全帮精英，动手搏杀，决无所畏，但如被人暗施算计，伤一人都会叫人痛心。

    当下疾步飞驰而去。

    申三峰目睹黑、白双卫奔去，才长长嘘一口气，道：“老弟，老叫化真得谢谢你了。”

    白天平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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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申三峰道：“分集在武家堡外，两百多丐帮弟子，是我丐帮精英所聚，如不是你老弟揭穿了浮云大师和青风子的阴谋，本帮精英，必然会被他们诱入绝地，唉，老实说，这两百多人的生死，对丐帮关系太大了。”

    白天平道：“贵帮遍布大江南北，人手众逾数万，两百多人，就有这大影响吗？”

    申三峰道：“老弟，这两百多人的关系太大了，如是折损太多，将使我丐帮至少要在江湖萎缩十几二十年。”

    事情这么大，白天平却有些想不通了，沉吟了一阵，道：“申帮主，可以见告吗？”

    申三峰道：“这原是本帮之秘，但你老弟不是外人，自可奉告……”略一沉思，接道：“本帮能在武林中盛名不衰，帮规不坏，全赖我们有一种良好的制度。那就是，我们每一代都有一批中坚人物，为帮中骨干，这些人，都是费去近二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材，他们有的是孤儿，有的是本帮千方百计谋求所得，所以，他们都有很好的资质，至少都会有相当的成就，他们都是本帮中未来的分舵主、护法、巡察，其中也可能有下一代的帮主，他们来历单纯，幼小都经有严格的教养，所以忠于帮规，心存丐帮，别无他念，支撑了丐帮这庞大的组织。”

    白天平道：“这果然是一个很大的隐秘，帮主不说，只怕很少有人知晓了。”

    申三峰叹口气，道：“这一批两百多人，刚刚离开他们学艺之处，为了增长一些阅历，我把他们作为这次攻打武家堡的力量，唉！凭仗武功硬拼，纵遇高手，他们也能对付，但他们的阅历太浅了，怕的是中人埋伏，这两百多人，如果损伤太大，申某就变成丐帮的大罪人了，再要培养这批人手，至少还要二十年的时间了。”

    白天平笑道：“幸好，贵帮中这些精华，还无伤损。”

    申三峰道：“这都是白少侠的帮忙。”

    白天平道：“晚辈只是胡撞瞎猜的碰上了一次。”

    申三峰道：“浮云大师、青风子，用心显然很恶毒，诚心要把我丐帮这些骨干一举断送，不过，他们也并非完全不能有所伤亡，他们要接替帮中各重位要职前，也必得经过一番历练。”

    白天平道：“我明白。”

    申三峰道：“所以，白少侠如需用助拳人手时，但请吩咐一声。”

    白天平道：“晚辈如有需要，自会请命帮主。”

    申三峰道：“白少侠你和那玄衣姑娘，订下的后日中午之约，是否要如约赶往呢？”

    白天平道：“自然要去，但不知那个大水塘，是一个什么样的地形？”

    申三峰道：“那个大水塘的形势很怪，是一个很大的池塘，四周都是水，中间有一片突出水面的旱地。”

    白天平道：“她约我在那里动手，大约就是想在那环水旱地之上相搏了。”

    谈话之间，已然行到了丐帮居住的农舍附近。这时，黑、白双卫，也同时赶了回来。

    申三峰沉声道：“他们都撤回来了？”

    黑、白双卫齐声应道：“他们已然撤回到预定的防守之处。”

    申三峰点点头，似是放下了很大的心事，回头对白天平，道：“白少侠，那位玄衣姑娘的权势很重，但不知她的武功如何呢？”

    白天平道：“很高明，是在下生平所遇中，武功最强的人。”

    申三峰道：“那一战，你是全无把握了？”

    白天平道：“坦白点说，这一战，我的胜算很小，而是十之八九要败。”

    申三峰道：“那又何必要去呢？”

    白天平道：“我心中有很多疑点，希望能在她身上求证一下……”话题突然一变，道：“申帮主，咱们混入武家堡中的人，是何人派遣？”

    申三峰道：“我们丐帮中，也有五个弟子被选了去，但却一去不归，如今是全无音息。”

    白天平心中暗道：看来，金萍、金芝的事，申帮主也不太清楚，此事不可泄漏的太多。心中念转，话题又变，道：“申帮主，你们是否认为这武家堡是目下江湖祸乱之源？”

    申三峰道：“过去，我是这样想，但现在，我这想法有些变了，武家堡，似乎是只是一处分舵。”

    两人边谈边走，行入茅舍。这茅舍中还留下两个小叫化子。

    申三峰、白天平相对坐下，两个小叫化立刻献上了香茗。黑白双卫，守在茅舍门外。

    申三峰喝了口茶，叹道：“老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怎么能够一眼间，瞧出浮云大师、青风子道长，为敌所用呢？”

    白天平道：“晚辈觉着很多事机，不该泄漏，但却不幸的泄漏了出去，能够泄此隐秘的人，只有参与机要的人，才能知此机密，晚辈来此之后，发觉参与机要的人，除了帮主之外，就只有在下和他们两人了……”

    申三峰接道：“原本还有本帮中几位长老参与，因为，过去常有泄密的事，本座只好把参与此机要会商的三位长老，遣走了他们，白少侠未来此之前，只有老叫化和浮云、青风子三位研商大事，分四批两略攻入武家堡的计划，也是我们三人研商而定。”

    白天平道：“这主意可是浮云大师想出来的吗？”

    申三峰道：“不错，正是那老和尚提出来的办法……”语声微微一顿之后，又道：“本帮三位长老离去之后，有很多机密，确然不再外泄，当时，老叫化还在想，我们丐帮三老之中，哪一位是卧底的奸细，准备想法查出来，以最严厉的帮规惩罚，想不到，这竟然都是他们的阴谋诡计，几乎使老叫化又上了当。”

    白天平道：“帮主迷信他们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所以，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申三峰道：“白少侠，十年之前，老叫化曾和浮云、青风子合手剿灭血手教，那时的两人奋不顾身，勇猛非凡，如是两个有变，也就是十年以内的事了。”

    白天平点点头，道：“这就是他们的厉害了。”

    申三峰道：“老叫化想不明白，以他们的地位，为什么会做出此事，唉！当真是生不如死了……”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接道：“白少侠，他们用的什么方法，能使这两位武林名宿，甘愿为其效命？”

    白天平道：“有一件事，申帮主是否瞧出一些内情？”

    申三峰道：“老叫化没有瞧出来。”

    白天平道：“他们两人的武功，似乎是减弱了很多。”

    申三峰精神一振，道：“对！白少侠虽然身负绝技，但也不能轻易胜得两人。”

    白天平道：“像浮云大师、青风子那样的高手，都是幼年扎基，武功也应该愈来愈好才是，怎会愈来愈差呢？”

    申三峰道：“这中间，定然是有原因了。”

    白天平道：“这就是他们控制属下的手段，浮云大师、青风子，不但武功消减，而且他们的志节，也有很大的亏损，本是武林名宿，英雄人物，但目下却沦落到贪生畏死，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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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申三峰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他们用什么办法，能使志节受损呢？”

    白天平道：“晚辈也无法知晓，但那是他们控制武林高手的方法，我们能找出原因，进而解决此事，才可使敌势崩溃。”

    申三峰道：“古住今来，很多妄图称霸武林的枭雄、魔头，大都借重用毒手段，但不知他们是否也是用毒？”

    白天平道：“可能用毒，不过，所用之毒，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申三峰道：“这话怎么说？”

    白天平道：“浮云大师和青风子，在贵帮弟子环伺之中，住了月余之久，如是他们每日在一定的时辰之内，非用解药，只怕也无法瞒得过诸位的双目了。”

    申三峰点了点头，道：“不错，白少侠。”

    白天平道：“如是有别人按时送上解毒的药物，那也是无法躲过贵帮的监视了。”

    申三峰又点点头。

    白天平道：“所以，晚辈觉着，如是他们受毒药控制，那毒药必已经过了改良，每隔一次相当的时间，才会发作……”

    申三峰接道：“老弟，这不太可能，毒性发作，不会超过一十二个时辰，就算功力高绝，能够逼毒，也无法等过三天，而且，这三日还不能太劳动，再就是能把毒力遁聚一处，或是逼出体外，那就对人不会再有伤害了。如是浮云大师、青风子等服了毒药，为人控制，必得常服解药才成，再不然，他们已摆脱了毒药控制。”

    白天平道：“晚辈也觉着有些奇怪，他两人不像中毒。”

    申三峰道：“老叫化了解他们，他们本来都是一代名宿，武林高人，但目下，他们却变得很懦弱，很畏缩。”

    白天平道：“难道武家堡有一种方法能改变人性？”

    申三峰霍然站起身子，道：“老叫化早该想到这些了。”

    白天平道：“帮主，目下最要紧的一件事是，咱们应该先设法找出原因，他们为什么会被控制？”

    申三峰道：“可惜，他们都留在了武家堡。”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帮主，武家堡已然明目张胆的出手，罪证明确，贵帮和少林、武当一向是联手维护江湖正义，这一次，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派来的主持人物，竟是敌人卧底的内奸，这关系何等重大，但不知帮主对此事有何处置？”

    申三峰道：“唉！这件事确很重大，也很意外，我必须早些通知少林、武当两派中的掌门人才是。”

    白天平道：“以最快的方法，帮主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将这件事通知到少林和武当门中？”

    申三峰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因此，我准备亲自走一趟少林、武当。”

    白天平道：“武家堡的恶行，已然暴露江湖，似是用不着急急对付他们，倒是贵帮和少林、武当之间，必须有一个圆满的协调才好，他们加害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道长，只怕主要的也在离间贵帮和两大门派，因此，晚辈希望帮主，见着两大门派执事人时，能以忍耐为上。”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老叫化明白，白少侠这点年纪，能够面面顾到，真是天纵之才，不过老叫化去后，此地无人……”

    白天平接道：“留在武家堡，可让对方暂安其心，晚一些发动，时间对咱们有利。”

    申三峰道：“白少侠一人留此，力量难免太过单薄，老叫化想选二十名帮中最精锐年轻的高手，由两位长老率领，助你一臂之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白天平笑一笑，道：“多谢帮主的盛情，不过，晚辈觉着，咱们目下既无意和武家堡硬拼一场，人多也是无用，晚辈一人，行动也方便一些，但晚辈希望能和两位申姑娘多谈谈，不知帮主可否赐允？”

    申三峰道：“春、秋两个丫头，经过了这番挫折之后，自觉武功太浅，磨着要再求精进，她们虽非正式加入丐帮的弟子，但甚得本帮中几位长老的爱护，也正因为如此，使她们方便了不少，昨天已随本帮中一位长老离开此地了。”

    白天平道：“两位姑娘既已离去，那就算了，贵帮也可以撤走了。”

    申三峰点点头，道：“留在武家堡，也可以暂时稳定一下敌人，不致于放手胡为，但老叫化总觉着你一个人……”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帮主不用为在下担心，我先告辞了。”

    申三峰轻轻叹息一声，道：“老弟，你一身艺业成就，确非小可，不过，对手也很高明，你要小心些，老叫化身为一帮之主，行动不便，无法陪你了。”

    白天平一抱拳，道：“帮主下顾，晚辈感激不尽，但愿帮主此行少林、武当，说服两派掌门人，多遣高手，合力对付强敌。”

    申三峰道：“区区会尽全力，据理力争。”

    白天平一抱拳，转身而去。

    对这位胆大心细，武功杰出的年轻人，申三峰有一份偏爱，也有一份羡慕，可惜的他不是丐帮中人，无法传让他帮主之位。

    目睹白天平背影消失，申三峰突然一招手，唤过黑卫莫宗元道：“传谕下去，留下龙、虎两位总巡查，要他各选十名高手，留此监视武家堡。”

    莫宗元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申三峰沉声喝道：“回来，交代他们，暗中接应白天平，不得延误，敌人太强大，准他们便宜行事。”安排好人手，这位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立时动身赶赴武当。

    且说白天平离去之后，立时赶往武家堡西北十里的大水塘，查看了一下形势，找了一处隐秘地方，坐息下来。他必须好好保养体能，那位玄衣少女，是他遇上的第一强敌。

    第三天中午时分，白天平依约赶至。这是一片很大的水塘，四周都是水，中间有一片突出的旱地，方圆有四五十丈大小。水塘边早泊了一艘木船，一个青衣少女，坐在船头上。

    白天平行近塘边，那青衣少女霍然起身，望望天色，道：“你还算守信。”

    白天平笑一笑，道：“贵公主来了吗？”

    青衣女道：“候驾多时了。”

    白天平飞上木舟，道：“有劳姑娘。”

    青衣女忽然一笑，道：“你敢来赶约，倒是有点英雄气概。”

    白天平道：“姑娘夸奖了。”

    青衣女划动木舟，直驰水中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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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这是正午时刻，农人大都归家进餐，四外静静得不见人踪。

    木船离岸还有两丈，白天平暗提真气，一跃登岸。

    一张黄色的锦墩上，端坐着那玄衣少女。在她身后，并立着两个青衣女婢。一婢手中捧着一束鲜花，一个怀抱长剑。

    白天平皱皱眉头，暗道：“那丫头捧了一束鲜花，不知是何用心？”心中念转，人却一抱拳，道：“白天平如约而来。”

    玄衣少女缓缓站起身子，冷冷地说道：“你可以不来的，但你却来了，两天的时间，你可以逃的远远的，为什么不逃？”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我为什么要逃？”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来了，就得死，我已替你准备了一束鲜花。”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如是死得这等潇洒，死而何憾？”

    玄衣少女道：“你好像是一点也不怕死？”

    白天平道：“像这样一片绝地，在下就算怕死，也是无处可逃了。”

    玄衣少女道：“你见到了这么一处绝地，就不应该逞强上来。”

    白天平道：“在下赴约而来，怎能失约不来。”

    玄衣少女道：“很英雄，咱们可以动手了！”

    白天平道：“姑娘先请出手。”

    玄衣少女道：“拳掌、兵刃，你哪一方面的修为深些？”

    白天平道：“在下觉着，咱们还是比试拳掌的好。”

    玄衣少女道：“悉听尊便。”

    白天平一欺身，道：“看来，姑娘是不会先出手了。”右手一挥，拍了过去。掌力奇猛，带起了一股凌厉的掌风。

    玄衣少女突然一转娇躯，避开了掌势。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姑娘，你这是什么身法？”

    玄衣少女道：“比你的飘花步如何？”

    白天平道：“伯仲之间。”双掌连环击出，一招快过一招。片刻间，幻起了漫天的掌影。

    玄衣少女似是有意在卖弄，竟然不出手封挡对方的攻势，只凭怪异的身法，闪让开白天平的攻势。

    白天平一连击出了五十六掌，仍然未能击中那玄衣少女一掌。

    白天平收住了掌势，微微一笑，道：“姑娘高明得很。”

    玄衣少女道：“现在，你要小心了。”突然双手并出，一片指风，直袭过来。

    白天平一吸气，疾快的打了两个转身，避开指风，人已欺到了玄衣少女的身侧，右手一挥，疾向那玄衣少女的手腕上抓去。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五指反划，疾扫白天平的脉穴。

    白天平暴退五步，正待再行攻上，突觉跟前人影一花，那玄衣少女人已欺到了身前。玉腕一挥，五缕指风，直袭面门。白天平吃了一惊，仰身倒卧，退出了七八尺远。身子刚挺起，玄衣少女又到了身前，右掌一挥切下。

    这一招并不奇玄，但运用的恰到好处，使招术变化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不论白天平翻掌缩腕，都无法避开那落下的掌势。他身子还未站稳，正是余力尽处，新招未发的空隙。

    那只是一刹那的空隙，却被玄衣少女掌握控制，运用先机。

    纤长的玉指，切中了白天平的右手，不过，掌势却避开了白天平的要害，落在了白天平的手背上，而且甚微。电光石火般轻微一触，玄衣少女忽然向后退开。

    白天平站稳了身躯，脸上是一片羞红，呆呆的望着那玄衣少女。

    玄衣少女虽然手下留情，但脸色却是一片冷漠，说道：“白天平，你是否觉出我手下留情？”

    白天平只觉胸中热血上涌，脸上一片愧色。

    但他仍然按捺下了激动的心情，道：“我知道，但在下想不出为什么姑娘要手下留情。”

    玄衣少女道：“看在你授业恩师无名子的份上。”

    这一下，使白天平受的震动，比之被人掌势切中，更为惊骇难忘。长长吸一口气，按捺下激动的心情，道：“姑娘，对在下似乎是知晓的很清楚？”

    玄衣少女道：“不错，你的家世、父母，我们也都知道的很详尽。”

    白天平浅浅一笑，道：“姑娘等对我白天平这样重视，实叫在下有着荣宠的感觉，不过，咱们该谈谈别的事了。”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你想谈些什么？”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姑娘，安排这处绝地，定然是别有用心的了？”

    玄衣少女道：“第一不让你有逃走的机会，第二，我存了杀你之心，所以，使你置身绝地。”

    白天平道：“但姑娘为什么又改了心意呢？”

    玄衣少女道：“我说过了，看在无名子的份上。”

    白天平浅浅一笑，道：“刚才，在下虽然是受制姑娘，但并非是全无反击之能。”

    玄衣少女道：“所以，我留给你机会，让你再打一场。”

    白天平一耸剑眉，但未发作出来，缓缓说道：“还是姑娘和区区动手吗？”

    玄衣少女道：“不错，不过，我也有条件。”

    白天平道：“姑娘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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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    玄衣少女道：“这次，你如不幸又败了，那就要一切从我之命。”

    白天平道：“那要看什么事了。”

    玄衣少女道：“不论什么事，你都要答应。”

    白天平道：“姑娘，有很多事，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答应。”

    玄衣少女道：“那只怕由不得你了。”

    白天平看她双目闪动着寒芒，随时可能出手，立时暗中运气戒备。这一次，他决心不再抢先出手，以飘花步闪避那玄衣少女的攻势，再找适当的机会反击，能攻则攻，不能攻，只好以防守为主。白天平全神戒备，双目凝注到玄衣少女的身上，全神贯注。

    玄衣少女向前行了两步，道：“小心了。”

    突然挥手一掌，拍了过去。白天平施展飘花步，身子摇了两摇，人已闪避开去。

    玄衣少女冷哼一声，道：“飘花步虽然含蕴玄机，但我不信我对付不了。”突然间，双手齐出，每手各自攻出了五掌。左右两手，分进合击，两手分攻是两处方位，心分二用，竟然能运用自如。

    白天平只觉那玄衣少女，每出一掌，就带有一股强大的暗劲，涌了过来，这是什么武功，怎会有如此的威势。就这念头一转间，不自觉手脚一缓。

    玄衣少女乘虚而入，指点掌劈，一直逼得白天平不停的向后退避。一直退了三丈多远，再要后退，就要跌入了水中，白天平才缓过双手，还击了两招。

    原来，那玄衣少女双手攻势太快，指影点点，尽都是袭向白天平的双腕，白天平一直想抽出来迎敌，却一直无法稳住对方的攻势。

    玄衣少女掌指忽然慢了下来，口中说道：“白天平，你应该认输了。”

    白天平突然跃起，连环踢出了一十二腿，才着实落地。踢出的这十二腿，连环快速，逼得那玄衣少女也退了四五步。

    玄衣少女道：“我忽略了无名子那牛鼻子老道，也忘去了他这十二招弹腿了……”口中说话，人却极力反击，希望能把白天平飞腿招数给压制下去。

    双方以快打快，不久工夫，又斗了五六十个照面。白天平这才感觉到遇上强过自己的敌手，交手数十招，十之七八是受人攻袭。但飘花步佳妙的身法，配合着截脉突穴的掌指，白天平可以勉力支持着不败。他自知胜人无望，所以不再存心攻敌，全力防守。这一来，门户严密，玄衣少女放手攻过百招，仍然无法击败强敌。

    这时，太阳已然偏西，两人动手已过了四五百招，白天平虽是一直处在下风，但他也一直未败。玄衣少女抢尽了先机，一直是攻多守少，但动手五百招后，仍然是无法制服住白天平。

    三个女婢，也都看的呆在当场。在她们记忆之中，公主和人动手，从未超过十招，十招之内，对方不死亦伤，但这年轻人，竟能和公主恶斗了五百招，不分胜败，在三婢心目之中，实是一桩大为惊奇的事了。

    忽然间，玄衣少女向后疾退了五步，说道：“住手。”

    白天平收住了掌拳，道：“姑娘有何见教？”

    玄衣少女冷冷说道：“你拳掌很高明，不过一千招，只怕也很难分出胜败。”

    白天平道：“姑娘之意呢？”

    玄衣少女道：“咱们比兵刃吧！”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好！在下听凭吩咐。”

    玄衣少女一扬秀眉儿，道：“你为人很和气啊！”

    白天平道：“姑娘乃在下生平所遇唯一劲敌，五百余招动手搏杀之中，姑娘攻出四百一十二招，我白某人还击了八十八招，姑娘攻出四招多些，在下才能还击一招，那足证姑娘的修为高出我白某多了。”

    玄衣少女道：“你也很谦虚啊！”

    白天平道：“在下说的，句句真实，白某人和姑娘动手，只有十之一二的胜算。”

    玄衣少女道：“那你为什么仍不肯逃？”

    白天平道：“因为，我无法逃，也不能逃，所以，只有舍命一拼了。”

    玄衣少女美目闪起了一片杀机，道：“好吧，你想碰碰运气？”

    白天平肃然答说道：“不错，我要碰碰运气，如果在下今日逃了，过不了十天中，在下可能还会和公主碰头，对吗？”

    玄衣少女点点，道：“这么说来，咱们之间，必将有一个埋骨这片小岛之上了。”

    白天平道：“至少，我要证明一件事，姑娘的武功造诣，虽然高明，但却杀不了我。”

    玄衣少女道：“兵刃和拳掌，有些不同，也比拳掌凶险很多。”

    白天平道：“在下明白。”

    玄衣少女举手一招，捧剑女婢应手奔来，奉上宝剑。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挥手从怀中取出了两把短金剑。那金剑长一尺四五，只有一般宝剑的一半。

    玄衣少女缓缓抽出宝剑，冷笑一声，道：“白天平，还要我先出手吗？”

    白天平道：“姑娘请。”

    玄衣少女突然一振右腕，手中长剑忽然间幻起了一片剑花，激射而至。

    白天平看她起手一剑，就凌厉无比，心中更是惊惕，一面闪身退避，左手短剑却一招“拦江截斗”，横向对方长剑上撩去。

    右手剑平于胸前，不敢同时用于攻敌。

    但闻当的一声，白天平左手短剑，竟然撩中了玄衣少女手中的宝剑，不禁大生意外。哪知变生肘腋，就在白天平撩中那玄衣少女宝剑的同时，玄衣少女手腕突然一翻，剑芒一闪，反削了过来。

    这一下，变化快速至极，但幸白天平早已心存惊惕，向后闪退了一步，剑光划过左肋，挑破了一片衣服，伤及肌肤，左肋下，划了一道三寸长的血口。若是白天平未先向后闪退了一步，这一剑，必会使白天平重伤剑下。

    玄衣少女未再攻出第二剑，突然收剑退后了五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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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领教了玄衣少女诡异多变的剑招，使得白天平大大的吃了一惊，也使他更提高了戒备之心，不敢看伤势一眼，依然全神戒备。他心目中明白，以这玄衣少女剑招之快，稍一分神，就可重伤在剑下。双方又成了一个握剑对峙之局。

    玄衣少女冷笑一声，道：“白天平，你怎么不出手反击？”

    白天平双目看注在玄衣少女的长剑之上，既不答话，也不出手。

    玄衣少女又举步向前行来，而且长剑斜垂，故意露开了门户。

    但白天平确有着过人沉着，既不为对方言词激怒，也不肯出手攻袭。

    两人拳掌搏斗了五百余招之后，白天平已觉着对方的武功，确然比自己高出了一筹，而且，对方剑上的诡异变化，似是尤过拳掌。这就要沉着应付，不得丝毫大意，只好以守待敌，以静待变。

    玄衣少女直到白天平身前两尺左右处，已是白天平手中短剑伸手可及之处，但白天平仍然没有出手。

    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你怎么不出手啊！”喝声中长剑疾起，向上撩袭。

    白天平左手短剑向下一压玄衣少女的剑势，右手短剑疾快绝伦的刺向玄衣少女的左臂。

    但觉左手向下压逼长剑的短剑，忽然被一股滑力滑开，玄衣少女长剑疾翻而起，剑尖寒芒闪动，长剑已然顶在了白天平左肋要害。

    白天平大惊之下，短剑一送，也找上了玄衣少女的左肩“肩井穴”。

    两人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都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一种本能的反应，使两人的剑势都及时停住。因为，两人都感觉到，内力一送，立可把对方伤毙剑下，但同时，却也无法保住自己，是一个玉石俱焚的同归于尽。

    这是个很尴尬、也很惊险的画面，二个人斜斜而立，彼此都用剑顶在对方的要害、重穴之上。四目相注，脸色一片严肃。

    玄衣少女脸色由严肃、冷漠，缓缓的解冻，变成了一脸笑容，道：“你怎么不下手啊？”

    白天平道：“姑娘的机会比我好，你的剑先找上我，但姑娘却手下留情。”

    玄衣少女道：“那是我感觉到自己无法自保，我一剑可以置你死地，但我也可能死在你的剑下。”

    白天平道：“姑娘的快剑，是在下生平所遇中第一个强过我的人。”

    玄衣少女道：“你也是唯一可和我动手过招的人。”

    两人口中虽然互相称赞对方，但逼在对方要害的剑尖，却不肯移开。两人心中都明白，任何人移开剑尖，就立刻受制于对方的剑下。

    玄衣少女忽然叹了口气，道：“咱们这样僵持下去，总非了局，应该彼此撤去剑势。”

    白天平道：“姑娘说的是，但应该谁先撤呢？”

    玄衣少女道：“自然是你了。”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如若咱们搏杀，只是个人恩怨，白某人就算死在姑娘的剑下，亦是毫无怨言……”

    玄衣少女接道：“你怕我借机会杀了你？”

    白天平道：“不错，在下对姑娘的为人，知晓不多，所以我也……”

    玄衣少女笑一笑，接道：“你不敢信任我，是吗？”

    白天平道：“正是如此。”

    玄衣少女道：“如是我先撤剑呢？”

    白天平道：“在下决不会伤害姑娘。”

    玄衣少女道：“你不信任我，我又如何能信得过你？”

    白天平道：“姑娘，你非得冒一下险不可，否则咱们对峙下去，或是同归于尽。”

    玄衣少女道：“我有两个女婢，她们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白天平道：“以姑娘的聪慧，应不会冒这个险的，需知姑娘任何一个行动，都可能造成大错，使咱们同归于尽。”

    玄衣少女突然收了抵在白天平肋上的长剑，道：“你现在可以杀死我了。”

    白天平有些意外的感觉，呆呆地望着那玄衣少女，心中轮转，暗暗地忖道：此女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如是此刻一剑把她杀了，可绝后患。

    但见那玄衣少女，甚是镇静，似是对他有着无比的信心，相信不会在自己撤剑之后，白天平会借机伤害自己。三个青衣女婢，内心中焦虑如焚，但表面上，又不敢擅自行动。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还要比试下去吗？”

    玄衣少女道：“用不到了，今天咱们打了一个平分秋色，你如是心中不服，咱们半年以后再比一次就是。”

    白天平道：“姑娘，今日之战，就此作罢，咱们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了，是吗？”

    玄衣少女道：“那是当然，两无损伤之局，自然是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了。”

    白天平道：“请姑娘吩咐女婢，送在下登岸。”

    玄衣少女点点头，立刻吩咐女婢，划来小舟。

    白天平一收双剑，平横胸前，笑一笑，道：“姑娘武功高明，在下告辞了。”

    玄衣少女轻轻叹息一声，突然一抖手中的长剑。但见那百炼精钢的长剑，忽然间，化作了三截。

    玄衣少女一振腕，把手中的半截长剑突然投掷出手。但见那一截断剑，直入高空。震断了长剑，投出手中的剑柄，玄衣少女心中之气，才似是消却了一些。缓缓说道：“不用客气了，希望咱们近日之中，别再见面。”

    白天平微微一笑，跃上小舟，一挥手，吩咐那划船女婢，向岸上行去。

    青衣女婢双手运桨，但却划得很慢，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

    白天平道：“姑娘，你……”

    青衣女婢冷冷接道：“你惹她生了气，她竟然会放你离开。”

    白天平道：“她没有法子不放我。”

    青衣女婢冷笑一声，道：“你太低估我们的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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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白天平微微一怔，暗道；这丫头说得十分认真，难道公主还有什么花招不成？自和玄衣少女交手之后，白天平心中的自负，大大的消减，至少，那玄衣少女比自己高明，造成这样一个全身而退的局面，是那玄衣少女缺少对敌经验。心中念转，立刻提高了惊觉，全神戒备。又是一次意外，小舟平安的到达了岸畔。

    青衣女婢冷漠地说道：“你记着，我们公主并非是不能留下你，而是她有意的放了你。”

    白天平飞跃登岸，笑一笑，道：“多谢姑娘指教，请代复贵上，就说我白某很感激她手下留情。”

    青衣女婢忽然微微一笑，道：“这还像句人话。”转过小舟，急驰而去。

    白天平也同时加快了脚步，向前奔去。行约二里左右，瞥见人影一闪，一个五十上下的叫化子，拦住了去路。

    那老叫化生像很怪，方脸长耳，双手长及膝下，灰衣上打着九个补钉。竟然是丐帮中的九袋弟子。白天平一拱手，道：“老前辈……”他虽然瞧出了这人的是丐帮中的弟子，但却从未晤面。

    老叫化接道：“老叫化游一龙，现任丐帮总巡查。”

    白天平道：“龙、虎两位总巡查，巡视天下丐帮弟子，执法如山，丐帮的规戒，赖以维持，在下常听申帮主说起两位，今日有幸，得会前辈。”

    游一龙笑一笑，道：“白少侠太客气了，老叫化和一虎兄，奉命留此，藉为少侠臂助，因此，在这大池塘的四周，已然满布了咱们丐帮中的人手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快叫他们撤退……”

    他本想说那玄衣少女武功厉害，但深恐此言激起那游一龙的反感，只好说了一半，住口不言。

    游一龙轻轻咳了一声，道：“帮主交代咱们，尽量避免和武家堡中的人冲突，所以，咱们丐帮从不改装，但为了适应这番情形，也只好改扮易容了。”

    白天平道：“这法子很好，过去，咱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咱们的一举一动，敌人无不了如指掌，但是敌人的一切情形，咱们却是全无所知，这就吃了很大的亏。”一面说话，一面举步而行。

    游一龙道：“咱们在各处要道，埋伏了人手，万一白少侠不幸落入敌人手中，咱们准备集中全力救人。”

    白天平道：“贵帮主和老前辈的盛意，在下很感激，但幸好在下还未落入敌手，现在，老前辈请先行撤退埋伏的人手，免得造成冲突。”

    游一龙道：“不要紧，他们都奉有密令，未得我的通知，不会和敌人冲突……”语声一顿，接道：“目下，白少侠有何打算？”

    白天平道：“晚辈心中倒有一些计划，不过，还得跟两位商量一下，借重两位的经验，研商一番，再作决定。”

    游一龙道：“距此十余里处，有一处猎户住的石屋，地方很隐秘，不知自少侠是否愿去瞧瞧……”

    白天平接道：”贵帮中人，可是要在那里会聚？”

    游一龙道：“不错，但敝帮主临去之际，曾经吩咐下来，要我们多多小心，随时以本帮特异的暗记，变更会合之地。”

    白天平道：“贵帮主这等谨慎行事，实在早有所见，敌势太强大。”

    游一龙道：“白少侠适才和人动手，胜负如何？”

    白天平道：“单以武功而言，在下已经败在那位姑娘手中。”

    游一龙道：“白少侠单身赴约，能在那孤岛上全身而退，虽然败了，也只是毫厘之差，如若那位姑娘，能够完全制服了你白少侠，只怕她不会轻易的放你离开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因为她的经验不足，授我以可乘之机，造成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对峙局面，她不愿和我一起死，只好放我离开了。”

    游一龙笑一笑，道：“白少侠，听说那位公主很美，是吗？”

    白天平嗯了一声，道：“不错，国色天香，艳绝人寰。”

    游一龙微微一笑，道：“白少侠，你说她是不是有意的放你离开？”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不会吧！”但他开始很认真去思索这个问题了，那青衣女婢，和这老叫化的话，似乎都若有所指。一个是那公主的贴身女婢，一个是江湖上阅历丰富的丐帮巡查。

    只听游一龙道：“敝帮主临去之际，交代过在下一句话，除了留给我龙、虎二巡查二十名听候调遣的高手之外，另有两位长老率领五十名弟子，接应你白少侠，敝帮主的严令，是五十二个人，再加上我们龙、虎双巡，和二十个相从高手，合共是七十四条人命，生要夺下你白少侠的人，死要拿回你白少侠的尸，以酬谢你挽救丐帮精锐的深情、厚恩……”

    白天平大为感动地接道：“贵帮主对晚辈，当真是恩情如山了。”

    游一龙笑一笑，接道：“咱们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你白少侠孤剑深入绝地，又安安全全的退回来。”

    白天平道：“不管如何，丐帮对我这份情意，白某是终身难忘，但不知是哪两位长老带人留此？”

    游一龙道：“老叫化已传出暗记，白少侠安然脱险，要他们回师武当，保护帮主去了。”

    白天平道：“申帮主先到武当山去了？”

    游一龙道：“是的，敝帮主和当代的武当掌门人，私交甚笃，所以，想先行拜访武当派掌门人之后，再联袂去访少林。”

    白天平道：“但愿贵帮主进行的顺利，消除江湖上这三大门户的误会……”

    游一龙奇道：“误会，什么误会？青风子、浮云大师离经叛道，变节降敌，他们还会有什么误会可说？”

    白天平叹口气，道：“老前辈，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都是两派中的长老人物，在少林、武当中，都有一定的地位，贵帮主先因机密泄漏，遣走了少林、武当两派中人，恐已引起了两派人的不满，如今又让浮云、青风子失陷在武家堡中，如是两派中人，能够了然内情，自然不会责怪到贵帮主的头上，如是两派掌门人，心中早存成见，贵帮主这番解说，只怕要得大费周折了。”

    游一龙沉吟了一阵，道：“白少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些道理，江湖上门户之见，十分固执，常使很多事情，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不过，这一次，情势稍有不同，两人背叛，情势明显，我丐帮帮主亲眼所见，且有你白少侠可以做证。”

    白天平笑一笑，道：“话是不错，但愿武家堡未再施别的挑拨手段。”说话之间，到了那石屋前面。那是一幢山坡前面，草、树环绕的一座房屋，果然是隐秘得很，不到石屋跟前，很难发觉那座石屋。

    白天平感觉到石屋四周布守的有人，但却未发觉人在何处？

    游一龙把白天平让入石屋，室内早已摆好了酒菜。满桌鸡鸭鱼肉，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游一龙道：“白少侠，饿了吧，咱们先吃点东西。”

    白天平确实有些饿了，也不推辞，两人对面而坐，大吃起来。用过饭菜，白天平赞道：“贵帮弟子的手艺不错。”

    游一龙笑道：“我和一虎兄，轻淡名利，执法如山，丐帮中弟子，如说是尊重我们，倒不如说是害怕我们恰当一些，但丐帮两位总巡查，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吃，不过，吃过、喝过了，还是公事公办，谁也别想我老叫化徇私。”白天平笑一笑，道：“两位执法森严，不但丐帮中人知晓，就是在江湖上，也是无人不知了。”

    游一龙喝了一口酒，笑道：“白少侠，敝帮主还吩咐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我们今后的行止，听凭白少侠的吩咐。”

    白天平摇摇头，道：“老前辈，这个不敢当，两番对敌之后，使晚辈已觉着敌势太强大，不出奇兵，很难操掌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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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    游—龙道：“白少侠准备如何派出奇兵，老叫化愿率丐帮弟子，为其先驱。”

    白天平叹道：“贵帮忠义帮风，实较各大门派的森严帮规，更受武林钦敬，但晚辈只是有些感想，还未有具体行动的计划。”

    语声微微一顿，突然转了话题，道：“老前辈久年在江湖上走动，对武林中事物，知晓甚多，在下想向老前辈打听一个人，不知老前辈可否见告？”

    游一龙道：“白少侠，想问什么？只管告诉老叫化就是。”

    白天平道：“有一位丐仙袁道，和贵帮是否有关？”

    游一龙道：“你是说袁大侠？”

    白天平道：“正是袁大侠。”

    游一龙沉吟了一阵，道：“就老叫化所知，袁大侠和我丐帮，似无直接关系，但却有一种相关的渊源，这渊源如何？老叫化就不清楚了。”语声微微一顿，道：“白少侠和袁大侠很熟识吗？”

    白天平道：“袁大侠是晚辈的义父。”

    游一龙道：“啊！那就难怪白少侠有这身造诣了。”

    白天平从无名子学艺的事，江湖上知晓不多，而且无名子隐居深山，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说起无名子，也很少有人知晓，当下含含糊糊地应道：“是的，晚辈得义父指点很多。”

    忽闻一阵步履声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谈话。

    白天平霍然站起身子，道：“什么人？”

    游一龙大笑，道：“一虎弟，快些过来，替你引见一位少年高人。”

    一个身躯魁梧的叫化子，大步行了进来，道：“是白少侠吗？”

    白天平一抱拳，道：“晚辈白天平。”

    来人正是丐帮中龙虎两总巡查的黄一虎。黄一虎哈哈一笑，道：“常听敝帮主谈起白少侠，叫化子心仪已久，今日有幸一会。”

    白天平道：“不敢当，天平少不更事，还得两位多多指点。”

    黄一虎道：“言重！言重，少侠请坐。”语声一顿，接道：“那位约斗白少侠的玄衣姑娘，已带了三位女婢离去，大约是她败在了白少侠的手中吧，模样儿很伤心。”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她很伤心？”

    黄一虎道：“是的，据本帮一位假扮农人的弟子所见，那位姑娘，似是流着泪水离开。”

    白天平心中暗暗忖道：这丫头也未免太过好强了，其实这场比试，她并未败，而且还胜我一筹……

    蓦地里，一道破空铃声，传了过来。龙、虎二总巡查脸色一变，霍然站起了身子。

    白天平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等铃声，只觉它流速甚大，似是很快的由高空划过。

    但见龙、虎双巡的惊骇、紧张的神色，不禁一皱眉头，道：“这铃声是怎么回事？”

    游一龙似是未听到白天平的问话，凝神倾听了一阵，不再闻划空铃声，大大吁一口气，道：“真是邪门，老叫化从未见过那等怪异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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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    第十五回冒充煞星 魔窟探秘

    白天平忖道：“原来，那划空飞铃，竟是一种暗器，看两人这等惊愕之情，大约吃过了那铃声的苦头。

    正想问出一个仔细，忽听黄一虎道：“我看那不是暗器。”

    游一龙道：“不是暗器是什么？”

    黄一虎道：“暗器怎么像活的一样飞行、转身。”

    白天平道：“两位，可是说有一种声同金铃的怪异暗器？”这一次，他说话的声音很高，龙、虎双巡，都听得十分清楚。

    黄一虎道：“那决不能算是暗器，因为它能够自动转弯、找人。”

    白天平道：“有这等事？”

    游一龙道：“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亲眼看到了丐帮中一位弟子，死在那飞铃之下。”

    白天平心中大感奇怪，那飞铃是一个什么样子形式？

    黄一虎道：“怪就怪的叫你瞧不清楚了，有时间看上去很大，有时间又很小，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叫人捉摸不定，那可能是暗器吗？”

    白天平默然了，如是那黄一虎说的不错，确实叫人无法断言，那是什么东西？目光转到游一龙的身上，希望他提出别的一番看法。但见游一龙默然不语，那无疑是承认了黄一虎的说法了。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那飞铃是什么人打出的？”

    游一龙道：“没有瞧到那放出飞铃的人，如能瞧到它放出的人，也就不致于使人有如此神秘的感觉了。”

    白天平道：“两位久年在江湖上走动，不知见过几次飞铃？”

    游一龙道：“前月见过一次，过去，江湖上从未听过。”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那飞铃似乎是制造的极为精巧的暗器了……”语声一顿，道：“它杀死了一位丐帮弟子，两位想必已收存了一枚，不知可否让在下见识一番。”

    黄一虎道：“一阵铃声划空而过，人已倒了下去，目光下，只见一片金芒闪动旋飞，瞬息隐没，明白点说，咱们听清楚的只是那铃声，至于形状大小，却是未瞧清楚。”

    龙、虎二总巡，都是九袋弟子的身份，而且，两人巡视天下丐帮分舵，执行规法，自然有非常的武功。

    所以，白天平相信那黄一虎说的并不夸张。沉吟了一阵，道：“这么说来，那飞铃，不能算是暗器了？”

    游—龙道：“他飞出伤人，因铃声扰人听觉，看起来特别快速一些，自然要算是暗器了。”

    黄一虎道：“那种旋飞的气势，实则说，早已不能算是暗器了，如是硬要说它是暗器，那也应该是活暗器了。”

    游一龙道：“活暗器？”

    黄一虎道：“那暗器，能够转变、追敌，自然是应谊称它为活暗器了。”

    白天平暗自默查那黄一虎的神色，似是犹有余悸，心中暗道：这黄一虎必然是亲身所历，至于游一龙，也许并未见到那飞铃伤人的详情。心中念转，口中说道：“游老前辈，你见过那伤人的飞铃吗？”

    游一龙摇摇头，道：“没有见过它伤人，只见一道金光，带着一阵铃声，掠顶而过。”

    白天平嗯了一声，目光转到黄一虎的身上，笑道：“前辈是见到它伤人了？”

    黄—虎道：“是的！我眼看一位弟子倒了下去，但飞铃并未停下，又掠顶而过。”

    白天平思索了一阵，叹道：“那该是一种很特异的暗器，两位是否已从那死去的弟子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黄一虎道：“我查看过死去弟子的尸体。”

    白天平道：“可有什么发现……”

    黄一虎正待答话，瞥见一个弟子，扛着一个人，大步行了过来。他座位正对门口，看的十分仔细，忽然站起了身子，道：“可是死了？”

    一个三十上下的丐帮弟子，扛着一具尸体，大步而入，道：“回总巡的话，死了。”

    白天平、游一龙，齐齐站了起来，抬头看去，只见那死去的弟子，紧闭着双目，全身不见伤痕，也不见有鲜血流出。

    游一龙低声道：“放下来。”

    白天平缓步行了过去，仔细的把尸体查看了一遍。

    游一龙沉声道：“你看见他怎么死的？’

    那是位四袋弟子，欠身应道：“弟子和他守在一起，只听一道铃声划空而过，他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白天平道：“你看到些什么？”

    那弟子道：“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一阵铃声，由茂密的林木中划过。”

    白天平道：“你们躲在树林中，那是隐在暗处了？”

    那位弟子道：“我们奉命隐伏暗处，监视敌踪。”

    白天平道：“瞧到什么人吗？”

    那弟子沉吟了一阵，道：“只听一阵铃声，穿过了浓密的枝叶，他就由树上摔了下来，在我扶他起身之时，似乎发觉了人影一闪，那人是什么样子，就没有瞧清楚。”

    白天平低声对游一龙道：“游兄，请这位兄弟去吧。”

    游一龙一挥手道：“好！你退出去吧。”

    白天平顺手掩上了室门。这时，室中只有白天平、游一龙和黄一虎等三人，和一具尸体。

    游一龙低声道：“白少侠发觉了什么？”

    白天平道：“不论那划空的铃声是不是暗器，但它能致人死命，定有原因了。”

    黄一虎道：“话是不惜，但敝帮这位死伤的弟子，和上次一样，瞧不到一点伤痕。”

    白天平道：“在下可断言，他身上一定有致死的伤痕，只不过，咱们没有找出来而已，所以，在下想更仔细地查看一下。”

    游一龙道：“白少侠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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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    白天平叹口气，道：“咱们不知那施放飞铃的人是谁，但却肯定了他是咱们的敌人，此后，咱们根可能会常遇飞铃的困扰，如若找不出飞铃致人于死的原因，那就根本无法防止飞铃的袭击了。

    黄一虎道：“白少侠说的是，咱们应该仔细的找找。”动手脱去那丐帮弟子的衣服。但是全身完好，找不出一点伤痕。

    黄一虎摇摇头，道：“白少侠，事情当真是邪门得很，全身不见伤痕，如何会使人死亡呢？”

    白天平茫然了，望着那全裸的尸体，呆呆出神。显然，这等不着痕迹的死亡之因，困忧了这位才慧过人的年轻高手。

    黄一虎替尸体穿上了衣服，道：“会不会是那铃声致人于死？”

    游一龙道：“没有的事，铃声如能杀人，咱们都已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两位，请给在下找一套丐帮弟子的衣服。”

    游一龙吃了一惊，道：“你要干什么？”

    白天平道：“在下去试试飞铃。”

    游一龙道：“白少侠，此事万万不可。”

    白天平道：“为什么？”

    游一龙道：“我们奉有严命，保护你白少侠的安全，如是你白少侠伤死于飞铃之下，我们如何向帮主交代？”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就算那飞铃真是活的暗器，在下相信，也该有阻止他伤人的机会。”

    黄一虎道：“不论什么暗器伤人，应该都留下伤痕，但这东西致人于死，却找不出伤在何处，所以么……”

    白天平接道：“它太神秘，那将会以讹传讹，造成大错，因此，咱们必需想法子找出它伤人的方法，认清楚，他是什么形态，然后，才能想出对付之策。”

    游一龙道：“白少侠说的有理，不过，那飞铃出没无常，咱们去找他，却未必能遇得上他。”

    白天平正容说道：“不论那飞铃是一个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它总该有一个形貌，也许它是失传甚久的霸道暗器，重又出现江湖，也许它是才能绝世之人，创出的新奇暗器，所以，咱们非得去看个明白不可。”

    游一龙沉吟了一阵，道：“白少侠说的有理，老叫化奉陪。”

    黄一虎对那暗器，虽然是留下了很深的余悸，但游一龙既然答应了要去瞧瞧，自己也无法落后，当下说道：“好！咱们瞧瞧去，飞铃两度出现，伤了我们丐帮两人，那是诚心和我们丐帮过不去了。”

    游一龙找了一套丐帮弟子衣服，替白天平换过，三人出了茅舍，沿密林向外行去。三人戒备而行，化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光，既未遇到飞铃，也未找出蛛丝马迹。

    黄一虎叹口气，道：“白少侠，看来，那飞铃早已离开此地了。”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咱们回去吧！”他心尤不死，回到了茅舍之后，又在那丐帮弟子身上检查了一遍。这一次，检查得更仔细，但仍然没有找到致死的原因。

    白天平心中大感愁苦，这飞铃致命的神秘，给了他极大的烦恼，长长吁一口气，道：“黄老前辈，那第一次死于飞铃之下的弟子，也没有伤痕吗？”

    黄一虎道：“不错，老叫化找了很久，也未找出伤痕。”

    白天平道：“唉，一定有伤的，只可惜，咱们找不出来罢了。”

    游一龙道：“如若无伤而死，那飞铃迹近魔法了。”

    游一龙望着那死去弟子的满头蓬发，道：“白少侠，咱们忽略了一处地方。”

    白天平道：“对！咱们一直没有查看他头发之内。”

    游一龙伏下身子，仔细的查过那尸体和蓬乱的头发，仍然不见伤痕。

    白天平沉思了良久，道：“两位老前辈，可知晓世上有什么东西，置人于死后，不见任何伤痕？”

    游一龙道：“老叫化听说过有一种奇毒，叫做隐形之毒，伤人之后，找不出中毒的伤痕。”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老前辈，可知什么人会用这等奇毒吗？”

    游一龙道：“是一位女人，听说出身四川唐门，因故离开了唐家，在武林中独树一帜，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近十几年来，已没有听过她的消息。”

    白天平道：“那人可有个称呼吗？”

    游一龙道：“武林中人，都称她唐二奶奶，有一段时间，在江湖上享誉甚隆，但却不知何故，突然失踪不见了。以后，就没有听过唐二奶奶的消息，随着那唐二奶奶失踪，那隐形之毒，也不再传闻江湖了。”

    白天平道：“这就有点线索可寻了。”

    游一龙道：“白少侠觉着唐二奶奶的隐形之毒，和那飞铃有关吗？”

    白天平道：“晚辈只是一种猜想，是否有关，实也不敢断言……”语声一顿，接道：“游老前辈，那唐二奶奶为什么突然失踪，江湖上就没有个传闻吗？”

    游一龙道：“传闻倒有，只是很难叫人相信，而且传说一阵，未能找到证明，那就止于传闻了。”

    白天平道：“传闻都说些什么？”

    游一龙道：“那唐二奶奶，虽然自称二奶奶，但她的年龄并不大，而且，人也生得根美，传言说她爱上了一个比她年轻的人，比翼双飞，遁隐探山，不再问人间是非了。”

    白天平道：“还有什么传说？”

    游一龙道：“也有人说她练毒不小心，毁了自己的容貌，改名易姓，息隐于人迹罕至之处，不愿再涉足江湖了。”

    白天平道：‘只有这两种传说吗？”

    游一龙道：“不错，只有这两种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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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    白天平道：“老前辈觉得哪一种传说可靠呢？”

    游一龙笑一笑，道：“这个，老叫化就难说了，两种传说，同时在江湖上传布，哪一种可靠，却是无人能够证明。”

    黄一虎突然插口道：“大约是第一种传说可靠一些。”

    白天平啊了一声，沉吟不语。良久之后，才抬头说道：“在下借贵帮之力，寻找晚辈的义父丐仙老人家，不知道可否能行？”

    游一龙道：“袁老前辈，有如云中神龙，本帮中虽然耳目灵敏，也只怕无法找得到他。”

    白天平道：“试试看吧！贵帮主武当、少林之行，就算能够说服两派的掌门人，也要大费一番口舌，万一是两派掌门人，固执己见，那就势必迫使贵帮和少林、武当三大门派的联盟，瓦解冰消。”

    黄一虎叹口气，道：“白少侠，这些年来，我们丐帮中人，在江湖剪凶、除恶，出力很大，其他的各大门派，不但极少参与，而且很少闻问，似乎是除暴安良，维护江湖上正义的事，变成我们丐帮中一门一户的事了。”

    白天平道：“对付武家堡，少林、武当，不是都派有高手合作吗？”

    黄一虎道：“哼，两大门派，各派了六七个人，而且，两个带头的人，还是人家卧底的人。”

    白天平心中暗暗震动，暗忖：听这丐帮中大执法的口气，似乎是对其他各大门户，都有不满之意，这恐怕亦是早中了别人的分化、离间之计。心中念转，口中却缓缓说道：“浮云大师和青风子，都是少林、武当门户中很有声望的人，他们受人利用，恐有难言之苦。”

    游一龙笑一笑，道：“白少侠，咱们这一对老叫化兄弟，是奉帮主之命，来此受遣，至于丐帮和各大门派间的事情，题目太大了，不是咱们这身份可作论评。”

    白天平道：“老前辈说的是……”语声一顿，接道：“两位请试试看吧！如果能够找到我义父他老人家，或可问出那飞铃的来历。”

    游一龙道：“好！老叫化这就传令门下弟子，分别知会各处分舵，要他查探袁老前辈的行踪。”

    白天平道：“那就有劳两位了，除了遣去分派的弟子之外，最好把布守在四周的弟子们，暂都撤离此地。”

    游一龙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在下觉着，到目前为止，咱们还未找到那飞铃伤人的方法，既不知伤人方法，咱们自然也无法防止。”

    游一龙道：“白少侠，准备哪里去呢？”

    白天平道：“在下准备去找两个武家堡的人问问。”

    游一龙呆了一呆，道：“白少侠，可要老叫化子同行吗？”

    白天平道：“不用了，在下一个人行动方便一些。”

    游一龙道：“这个不成，咱们奉命来此，保护你白少侠，如何能让你单独行动。”

    黄一虎道：“不错，咱们两个老叫化子，就算帮不上你的忙，也不致要你照顾我们。”

    白天平笑一笑，道：“两位老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晚辈单独行动，正是因为避免冒险，至少，在目前咱们还不宜和武家堡中人冲突。”

    黄一虎道：“咳！小小一个武家堡，竟然能使咱们如此困扰，当真是叫人难过了。”

    白天平道：“在下的看法，武家堡已得他们幕后支持的魔头们大力支援，实力之强，决非一处分舵所应具有，如是在下的推想不错，似乎是他们有意借武家堡和咱们一决胜负。”

    游一龙道：“不错，白少侠这么一提，老叫化倒也觉着有些道理了。”

    白天平道：“所以，咱们暂时分开行动，适才飞铃伤人，那证明人家已经找到了咱们这个地方，因此，咱们是非走不可了。”

    游一龙沉吟了一阵，道：“白少侠说的有理，咱们约一个见面的地方……”

    白天平接道：“三天后，还在此地见面。”

    游一龙微微一笑，道：“高明，白少侠，咱们离去之后，他们会很仔细的搜查这地方，他们查过离开，咱们卷土重来。”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在下先走一步，两位也可以动身了。”

    游一龙道：“白少侠请便，三日后老叫化等定然在此候驾。”

    白天平一挥手，告别而去。无名子传授了他精奇的剑术，也为他解说了江湖上的险诈。借一袭庄稼人衣服，白天平竟然直奔武家堡。天色暗了下来，白天平找一株枝叶密茂的大树飞身而上。坐在一处横枝上，忖思着进入武家堡的方法。

    这是一处十字路口，由西、北两方面，奔向武家堡的人，都要经过这一条道路。忽然间一阵蹄声得得，传入耳际，两匹健马，急驰而至。

    白天平聚目力望去，发觉来人身着黑衣，背插长剑，两匹健马上，各挂着四颗血淋淋的人头。只见那人头上乱发蓬飞，就可断定，八个人头中，至少有四个是丐帮弟子。

    这两个黑衣人，显然是武家堡的九煞星中人物。九煞星巳被白天平除了四个，武家堡还有五个。这些冷酷的杀手，一个个都年纪很轻，武功了得，但他们却似是缺了人性，除了杀人之外，似是再无别的事情。

    白天平杀机突起，冷喝一声：“站住。”飞身直扑而下。

    两个黑衣人反应奇怪，两道白光，闪电而出，人也同时离鞍飞起。

    白天平也没有轻视这两个杀手，跃向两人的同时，两把短剑也同时出鞘。

    但白天平仍然大大的震动了一下，两个黑衣人拔剑的手法太快了，在他全力扑向两个人，还不及一半时，两个黑衣人的剑势，已然出手攻到。

    剑光飞闪中，响起了一声金铁交鸣，白天平带一道护身寒芒，由两个黑衣人的合击剑势中闪穿而过。双方同时落下了实地，彼此间却有着一丈五六的距离。

    白天平剑隐肘后，缓缓向前行了几步，两道目光，扫掠了两个大汉一眼，冷冷说道：“两位在武家堡九煞星中，排列第几？”

    左首一个黑衣人道：“三、四，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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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白天平笑一笑，道：“我就是杀死你们另外四个煞星的人。”

    在他想像之中，九煞星在武家堡身份特殊，这两人听得他是杀害四煞星之人，定然忿怒异常。

    但情形，却是大大的不然，两个黑衣人听到之后，面不惊，神不变，保持着完全的淡漠、平静。

    白天平霍然心头大震，暗道：这些人似乎连喜怒哀乐的感觉，也完全麻木了。心中念转，目光却看注在左首黑衣人的身上，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左首黑衣人嗯了一声，道：“我为什么不懂？”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些都是武家堡训练出来的非常人物，多和他们谈几句话，也就算对武家堡多一分了解。

    当下说道：“你知道自己的姓名吗？”

    左首黑衣人摇摇头，道：“用不着要姓名。”

    白天平道：“那么，阁下怎么称呼？”

    左首黑衣人道：“三号煞星。”

    白天平道：“很简单，也很合适……”声音突转冷厉，道：“你们除了奉令杀人之外，还知道些什么？”

    两个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默不作声。

    白天平冷冷接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由何处来，也不知向何处去，浑浑噩噩的，以杀人为职，你可知道，你们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两个黑衣人，井非全然是麻木，他们执着利刃不肯出手，显然是很想听白天平说的话，似乎是，那给了他们两人很新奇的感受。

    左首的黑衣人，似乎比右首的那一个，了解的事务多一些，沉思了一阵，摇摇头。

    白天平暗道：“这些人痴痴呆呆，如中邪魔，但又似保有一点灵智未泯，当下沉声说道：“你们杀的人，可能是你们的兄弟，也可能是你们的同门。”

    左首三号煞星，望望同伴，又望白天平，冷冷地说道：“不是。”

    白天平听他说出话来，心中甚喜，接道：“至少这些人，和你们无冤无仇吧？”

    三号煞星点点头，却未说话。

    白天平道：“但你们却无缘无故的杀了人家。”

    右首的四号煞星，突然向前上了一步，长剑一起，直刺过来。

    这一剑不但快，而且很奇，剑势上撩，已到白天平的小腹前面。

    白天平一剑斜挥，身子侧转，人退剑封，滑开了那四号煞星的长剑。

    这是一招合手式，那三号煞星是应该合剑攻出，压住白天平的退路，也封住白天平的剑势。但那三号煞星没有动。这就是四号煞星有了一个很大的破绽，也给了白天平一个很好的机会。

    白天平另一短剑突然举起一绞，一声冷哼中，四号煞星的一条右臂和长剑，一齐离开了身躯，飞掉到一丈多外，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才落着实地。

    白天平早动杀机，一剑得手，剑势疾转，一抹寒光，划开了四号煞星的咽喉，一股鲜血喷出，尸体摇动了一阵，才栽倒地上。

    搏杀了四号煞星的同时，白天平一直严密的戒备着，防备着那三号煞星突然的攻击。但那三号煞星却一直静静的站着未动。

    直待四号煞星身子倒下之后，那三号煞星突然伏下身子，由他脸上取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才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挑出一些药粉，撒在尸体上。

    片刻之后，偌大一个身体，化作了一滩清水。

    白天平呆呆地望着那三号煞星，处理了同伴的尸体，心中大觉奇怪，竟猜不出三号煞星的用心何在？

    清除了现场的痕迹，三号煞星拍起头，才缓缓说道：“在下出身武当……”

    白天平大吃一惊，道：“你是武当门下？”

    三号煞星点点头，道：“是的，武当掌门人闻钟道长，是在下授业恩师……”

    白天平四顾了一眼，低声接道：“这地方不是谈话之处，咱们找一处清静的地方谈谈。”

    两人牵马入林，找了一处密林所在，拴好健马，席地而坐。

    白天平道：“道兄，既是武当门下，何以会做了武家堡的煞星？”

    三号煞星苦笑一下，道：“你认为是我们愿意做的吗？”

    白天平道：“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神秘控制之力不成？”

    突然间，三号煞星脸上泛起了肃然的神色，双目中光亮如电，凝注着白天平。

    白天平大大吃了一惊，这正是九煞星杀人前的神态，立时，严肃戒备。果然，黑衣人突然一抬右腕，一道寒光，分心刺来。

    九煞星中人物，出剑是何等的快速，如非白天平有了准备，这一剑不死亦得重伤。

    白天平双剑齐出，封住了黑衣人的剑势。但他并未还击，一直采取守势。

    黑衣人疾攻了三剑，都被白天平封架开去。黑衣人的脸色又转平静，还剑入鞘。望着白天平叹一口气，道：“我又想杀你了。”

    白天平道：“是的，阁下攻了我三剑，如非在下有了戒备，只怕早已伤在你的剑下了。”

    黑衣人道：“就是这样，我们一直不太能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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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白天平道：“你们杀过自己人吗？”

    黑衣人摇摇头，道：“没有，我们回到了武家堡后，就会安静了下来。”

    白天平道：“兄台，你们可是常服用一种什么样的药物吗？”

    黑衣人道：“没有，我们很少服用药物。”

    白天平道：“九煞星中人，可都是像兄台这样，有时间很清醒吗？”

    黑衣人道：“不是，我是唯一清醒的人，我们似乎都有一种杀人的冲动和癫狂，虽然也有平静的时候，但像我现在这样清醒的程度，却是大大的不同，我该是最好的一个了。”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九煞星凶名遍传，想不到，你们竟是不自主的杀人。”

    黑衣人叹口气道：“你看清楚我的面貌了吗？”

    白天平道：“看清楚了。”

    黑衣人道：“希望你记清楚，日后，见到我师父，武当派的掌门人时，替我传一句话，就说小兄很惭愧，我变成了武家堡中第三号煞星。”飞身上马，纵骑而去。

    白天子呆呆地望着那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忖道：这个人，还惦记着他的师父，还记得他出身武当门下，那证明他的良知并未泯灭，为什么他甘为武家堡所用？为什么他摆不脱这个枷锁？他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这些话，为什么却又不能自己跑回武当山去？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白天平的脑际中盘旋不去，解不开这一个隐秘，就无法解开这一个死结。而且这一个死结，却又关系武林中的正邪存亡……

    忽然间，白天平脑际中闪过了一道灵光，忖道：我可以改扮成那四号煞星，混入武家堡去。他分析了这些煞星的特性，和常人有很多不同之处，而且又彼此漠不关心，那该是最好的掩护。

    但目下的问题是，那三号煞星会不会说出四号死亡的事，还得设法，改扮一下容貌。

    这都是有些冒险的事，但就目下情形而论，又非冒险不可。

    盘算过利害得失，白天平决心一试。他感觉到九煞星是很特殊的人物，这些人，必然受着一种特殊的忧遇。心中念转，立时去准备衣服。

    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人皮面具戴上，又经过一番很细心的化妆。凭着记忆，化成那四号煞星一样，自然是不太像。一口气忙到二更，才匆匆赶去了武家堡。

    守堡的大汉，对九煞星记得很清楚，立时打开了吊桥，放进了白天平。白天平一直在暗暗的戒备着，万一被人发觉时，也好保护自己。

    但守堡门的大汉，对堡中的九煞星，似是极为尊重，而且也很害怕，哪里敢多问一句。

    白天平轻轻易易的进了武家堡，证实了自己部份推断不错，心中很是高兴。但问题来了，九煞星住在哪里，白天平并不知道，他不能走错了方向，露出马脚。但好的是夜色很深，白天平也够沉着，借夜色掩护，缓步向前行去。

    武家堡中很多埋伏，但这些人对九煞星，都有着很大的畏惧，不管他怎么走，也没有人敢阻问于他。

    白天平表面上走得很自然，心中却是焦急得很。武家堡中到处都是跨院门户，如是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实在是没有法子找。忽然间，想到了金萍姑娘，只好改向金萍的住处行去。

    堡中的夜间巡查，看到白天平后，也立时让开去路。他们对九煞星太了解了，白天平那不紧不慢的步子，正是九煞星兽性发作前的表现。

    白天平心中暗笑道：“看来这些煞星人物，不但是敌人害怕，自己人也对他们有着很大的畏惧。”这样，在重重桩卡之下，白天平自由自在的找到了金萍的住处。

    金萍已然惊觉，启门而出，穿着一身劲装，站在房门口处，冷冷的望着白天平。

    白天平戴了人皮面具，神情冷漠，确有一个煞星的味道。

    金萍双目看注在白天平脸上，冷冷说道：“你来这里作什么？”

    白天平道：“在下来看姑娘。”

    金萍已听出了他的声音，道：“你胆大得很。”

    白天平道：“情势迫人，我没有法子。”

    金萍道：“你现在有何为难之处。”

    白天平道：“我冒充四号煞星，找不到他们的住处。”

    金萍道：“三、四号煞星，出阻丐帮弟子，三号归来，四号不知行踪何处，可是你杀了他？”

    白天平道：“不错，我杀了他，现在无暇细谈，我遇上了很多巡查之人，只怕他们会追踪来此。”

    金萍道：“在西侧申院，按子午数找下去，申院很好找。”

    白天平道：“申院之中，除了煞星之外，还有些什么人物？”

    金萍道：“有照顾你们的美女、小婢，但最近听说又来了一批人，详情不明，你要多小心一些。”

    白天平道：“好！多谢指教，方便时，我会再来找你。”

    金萍道：“能不来，最好别来，这里的耳目太多，快些去吧。”

    白天平道：“多谢指教。”慢慢转过身子，向西跨院行去。两人用的是传音之术交谈，就算旁侧有人，如非绝顶高手，也无法听到讲些什么。

    金萍目注白天平去远之后，才呀然一声，关上了房门。

    白天平一面缓步而行，一面暗中辨认方位，他对子午数十分熟悉，所以，行来丝毫不见慌乱。以他耳目之灵，也早已惊觉到暗中有很多人监视着他。

    原来，他们看九煞星中人，直行到金萍的住处，不禁动疑，暗中有很多巡院武师追来，但谁也不敢先去惹他，见他和金萍对立了一阵之后，转向申院，巡院武师之疑，才逐渐消除。

    按照子午数，白天平很快的找到了申院。但见院门紧闭，白天平又不禁感到为难起来。

    叫门，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如是叫门有一定的叫法，这小事就可能立刻使他露出了马脚。他后悔刚才竟忘了问问金萍。人已走到了门前，但总不能站在门前不动，正想举手拍门，木门突然大开。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那开门人竟是年轻美貌的少女，不禁微感意外。他尽量掩饰着内心的震动，以使保持着那煞星人物惯有的冷漠。

    那少女穿着一身青衣，神情冷肃地说道：“你是四号煞星？”

    白天平没有答话，只冷漠的点点头。

    青衣少女道：“以为你已经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

    白天平道；“我为什么要死？”

    青衣少女道：“你住的地方已经更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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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    白天平冷冷一笑，道：“那我总有一个住的地方吧？”

    青衣少女道：“跟我来。”顺手掩上了本门，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紧随在那青衣少女的身后，暗中打量院落中的形势。只见这是一处三合形的跨院，庭院中种植了很多的花草，三面房舍中，似是有着很多的房间。

    青衣少女带着白天平行到了一个房间前面，道：“你住在这里吧。”伸手推开木门而入，燃起火烛。

    白天平目光转动，只见室中布置得很齐全，雕花木床，红漆衣柜，妆台铜镜，应有尽有。

    打量了室中形势一眼，目光立刻转到了那青衣少女的身上。

    青衣少女忽然堆下一脸笑容，道：“你还要什么？”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四号煞星有些什么嗜好，我一点也不晓得，如果要了一样从来没有要过的东西，那岂不是一下子露出了马脚。心中念转，双目却注视在那青衣少女的身上，一语不发。

    青衣少女突然一呆，急急溜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先把房门上栓，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房中的设备。熄去火烛，白天平和衣躺在了床上，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应付明天的变化。听金萍说，这里又来了不少的人，不知是否补充这些煞星的人物。

    这些煞星中人，既无法交往，也无法和他们多谈，看来，纵然能在这里留下来，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在这些煞星身上，施展暗算。但明天，也很可能被人拆穿了身份。

    于是，白天平想好了很多种应变之策，被人拆穿了应该如何？留这里又应该如何对付？如何才能模仿那些煞星的举动，而不致泄漏身份。

    这一阵汹涌而来的思潮，直到天色微明，才使白天平生出倦意，睡熟了过去。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又经过药物化妆，尽量使面容和那四号煞星一样。

    一阵木门撞击之声，惊醒了白天平，跃下木榻，先在铜镜面前，整理了一下形貌，才伸手打开木门。进来的是三号煞星，两道冷厉的目光，注视在白天平的脸上瞧着。

    白天平一面暗中运气，全身的功力，尽都集中于右掌之上，只要那三号煞星失声呼叫，立刻先下毒手。

    但见三号煞星双目中神光微微收敛，低声说道：“你是谁？”

    白天平道：“咱们见过了。”

    三号煞星突然取出一个金牌，道：“收起这个。”

    白天平伸手接过，只见那是一面纯金打造的金牌子，两面都刻的有宇，一面是四字，一面一个煞字。

    两面的字，都用一种象形的花体，如若不知内情，很难看懂。

    白天平接过金牌，道：“多谢了。”

    三号煞星道：“幸好我没有讲你死了。”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还得你多照顾。”

    三号煞星道：“我照顾不了你，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白天平吃了一惊，道：“你不会说出来吧！”

    三号煞星道：“大概不会，清醒时间，我不会说，忘我时间，我好像忘记一切，那自然是更不会说了。”

    白天平道：“你现在很清醒？”

    三号煞星道：“很清醒，不过，很快就会迷糊了。”

    白天平道：“为什么这样呢？”

    三号煞星道：“不太清楚原因……”忽然一皱眉头，双手按在鬓角上。

    白天平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

    三号煞星道：“除了我记的很熟的事情之外，我不能用心去想，一想什么，就会头痛。”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三号煞星放开了按在双鬓的手，有些凄然地道：“所以，我们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日子，如是想用心去想什么？那就头痛如裂，难以忍受。”

    白天平道：“难道搏杀对敌，不怕刀剑所伤吗？”

    三号煞星摇摇头，道：“不怕。”

    白天平道：“不会疼吗？”

    三号煞星道：“我受过伤，被人刺了一剑，但只一点点疼。”

    言罢，转过身子，向外行去。

    白天平有了证明身份的金牌，胆子壮大了很多，想到外面瞧瞧庭院形势，举步向外行去。

    这是一座三合庭院，只是中间的庭院很大，很多的花树，隔阻了彼此之间的视线。

    白天平缓缓移动身子，绕着院落行了大半周，发觉了所有的人，都是躲在室中，庭院中不见人踪。

    心中突然有了惊觉，暗道：“看来，这些煞星们的举动，都有着一定的习惯，我如是太过自由行动，只怕很快就会被人发觉了真象。”心中念转，立刻转身向后行去，直回到卧室之中掩上了房门。片刻之后，突闻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

    白天平暗中吸一口气，静坐不动。木门砰砰响了两下，突然大开。只见一个青衣女婢，捧着一个木盘，送了进来。木盘中放着四样精致的菜，和一瓶酒。青衣女婢望望白天平，放下菜肴，一欠身，端着木盘而去。

    白天平心中明白了，这些煞星们，虽是住在一起，但平常很少往来，连吃饭也是各自送入房中，避免见面。

    上了房门木栓，白天平突然取一节象牙，试过了酒菜。证实了酒菜无毒，白天平收好象牙，打开木栓，开始进用酒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青衣女婢重行走了进来，收拾了酒菜。

    白天平暗中查看，只见那青衣女婢很清秀，但却有些羞怯，不禁心中一动。暗道：看这丫头似乎是来此不久，我何不试她一试。心中念转，人却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抓住那青衣女婢右腕。

    但闻一阵乒乓之声，那女婢手中的碗盘，突然跌落在地上。白天平暗中咬咬牙，双目看注那青衣女婢身上。

    青衣女婢脸色大变，望着白天平摇着头，道：“小婢……小婢只是伺候诸位的丫头。”

    白天平道：“你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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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    青衣女婢道：“不错，如是大爷要人，小婢立刻可以找一位来。”

    白天平生恐露出马脚，木敢多言，摇摇头，道：“我要你。”

    青衣女婢道：“小婢不行。”

    白天平看她惊慌之状，心中暗道：这丫头似乎来此不久。心中念转，口中又道：“你为什么不行？”突然一加力，把女婢拖近身侧。

    那青衣女婢挣扎一下，未能挣脱白天平的掌握。但却使白天平感觉到腕力很强，分明有着很深的内功。

    对武家堡这个充满着诡异、神秘的地方，白天平了解的太少，他希望知道一些，不惜方法、手段。

    青衣女婢一挣未脱，突然停下来不再挣动，两道目光注视在白天平的脸上瞧着。

    白天平心中大大的吃了一惊，暗道：这丫头，如是不再挣动，宽衣解带的迎上来，那可是一桩很大的麻烦了。尽管他心中很畏惧，但表面上，却又不能不装出一付色迷迷的样子。

    青衣少女冷冷一笑，道：“你当真要我吗？”

    白天平不敢答话，鼓起最大的勇气，点了点头。

    青衣少女冷冷说道：“你们这些煞星人物，当真是都没有一点人性吗？”

    白天平呆了一呆，半晌答不出话。

    青衣少女缓缓抽回白天平紧握的一只手，道：“我虽是丫头的身份，但我还是一个好女孩子，你们在这里人人敬畏，但我听说过，不会害人，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请调到此处来伺候你们。”

    白天平心中突感惊愕，暗道：我不能表现的太正常了，被她瞧出破绽，那可是前功尽弃。心念一转，故意装出一付茫茫然的神情，似乎是对那青衣少女之言，以似非懂。

    青衣少女突然微微一笑，伸出纤巧的玉手，轻轻在白天平身上拍了两下，转身而去。

    白天平呆呆望着青衣少女的背影出神。他原来，用这等方法，想使那青衣少女泄漏一些隐秘，却不料几乎弄巧成拙。这使得白天平心中又多了一层惊觉，这武家堡中一仆一婢，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正忖思间，木门悄然而开，一个三十七八的绿衣妇人行了进来。

    她手拿着一本薄薄的绢册，脸上却是一片冷肃。

    白天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着武家堡中，人人对煞星敬畏，这中年妇人却似毫无畏惧。

    绿衣妇人长得并不难看，但却全身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寒气。她进入房中，距离白天平还有四尺左右处就停了下来，道：“你是四号煞星？”

    白天平顿生不知如何应付之感，沉吟了良久，才点点头。

    绿衣妇人喝了一声，道：“拿出你的身份牌。”

    白天平又故意沉思了一阵，取出了金牌。

    绿衣妇人接过牌，瞧了一阵，又还给了白天平。

    白天平接过金牌，收入怀中。

    绿衣妇人却沉思不语。显然，她正在用心思索一件十分为难的事。

    白天平暗暗惊心，忖道：原来，他们也有着很严格的管理，我还以为九煞星没有人管束呢？

    绿衣妇人突然抬起头来，双目注视在白天平的脸上，道：“你几时加入了本组织？”

    白天平吃了一惊，暗道：这女人突然如此问话，定有所据了，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心中有了个底子，立时暗暗吸一口气，严作戒备。

    绿衣妇人一皱眉头，道；“我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

    白天平心中忖道：这些煞星人物，头脑本就不太清楚，这妇人怎能如此问话。但看她神色，又似是很有把握，至少她应该很了解这些煞星。一时间，顿感应付为难。

    绿衣妇人道：“你认识我吗？”

    白天平尽量保持平静，缓缓点头。

    绿衣妇人道：“啊！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白天平神凝双目，注视在那绿衣妇人脸上瞧看，一面缓缓伸出手去，抓起了挂在木榻上的长剑。

    这举动，有些使那绿衣妇人感到意外，但她不退反进，一上步，欺入了白天平的身前。

    白天平右手握住了剑柄，带着剑鞘的剑身，却突然向前斜推半尺，剑鞘尾端，指向那妇人小腹。

    绿衣妇人突然冷哼一声，道：“你不是九煞星中人，你究竟是何许人？”

    白天平只是冷冷的瞧着绿衣妇人，口中不发一言。他无法确定那绿衣妇人，是否在用诈，也不知九煞星和她之间的关系。

    绿衣妇人笑一笑，道：“你是什么人？快些说。”

    白天平忖道：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就算真的被你发觉了，也不过是一战罢了。所以，他一直不回答。但门却封守的很严，只要那妇人动手，立时可以还击。

    绿衣妇人冷笑一声，道：“你是在找死？”突出一手，疾向白天平的剑鞘上抓去。

    白天平早有准备，剑鞘一推，点向“丹田”穴，右手后伸，长剑出鞘。

    绿衣妇人没有退避，只是微微一侧身，避过了丹田要穴，左手一伸，抓住了剑鞘。

    白天平心中一震，忖道：好快的手法。他心中还在犹豫长剑是否应该劈出，这绿衣妇人胆敢对煞星下手，自然是有十分把握。

    但那绿衣妇人一把抓住了剑鞘，使得白天平不再考虑，长剑一挥，横里斩去。闪闪寒芒，平扫过去。这室中本极狭小，这一剑横扫，剑气足足笼罩了大半个房间。

    绿衣妇人突然一推右掌，直向剑上迎击过来。

    白天平吃了一惊，生怕这一剑，斩下那绿衣妇人的右臂。心中有所顾忌，不觉剑势一缓。就是这一缓的时间，那绿衣妇人的右手，已经撞向剑上。但闻当的一声，长剑竟被震开。听声音，似是金铁交鸣的声响。但白天平一怔之后，立时惊觉，因为他知道那绿衣妇人可能带着袖圈等暗兵刃。

    绿衣妇人封开剑势后，突然一把，抓向白天平的右腕。

    白天平心中电转，忖道：我如是伤了她，非一路冲出武家堡不可。但如是被她擒住，那就可能知晓更多一些事物了。心中念转，略运真气，转过脉穴，故作闪避不及，让那绿衣妇人，一把抓住了脉穴。

    但见绿衣妇人一抖腕，甩开了白天平手中长剑。同时，左手也夺过了白天平手中的剑鞘，用力向前一带，把白天平拖出了三四尺远。

    白天平一语不发，暗中吸一口气，望着绿衣妇人，严作戒备。

    绿衣妇人冷冷说道：“你很胆大，竟连我也敢出手了。”

    白天平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他怕言多有失，不敢多言。

    绿衣妇人冷笑一声，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天平摇摇头仍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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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绿衣妇人右手加力抓紧白天平的腕脉，左手疾快的点了白天平三处穴道，放开了白天平，回手掩上了房门，下了木栓。

    白天平看到了室外人影一闪，似是三号煞星。

    绿衣妇人放低了声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我是四号煞星。”

    绿衣妇人冷笑一声，道：“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过我？快些从实招来。”

    听这绿衣妇人的口气，白天平又愣住了，暗道：这妇人口气很大，难道真已看穿了我的身份，但身入险境，危亡一发，宁可闹一个破围而出，试试武家堡中高手合击的滋味，也不能泄了底子。他脸上虽然经过了药物化妆，掩去了神情，但他忘了两只眼睛，双目中闪动的神芒，泄漏了不少的心事。

    绿衣妇人双目紧看着他的眼睛瞧着，白天平虽然是很快的惊觉，但巳被人家瞧出了不少隐秘。煞星中人，似乎是没有那样灵活的眼神。

    绿衣妇人开了口，声音很低，但却很严厉，冷冷地说道：“留心你那对眼睛，那瞒不过我，也瞒不过别人，还有你的脸型，也不太像四号煞星，别太相信自己的能耐，这地方并不安全，漏出了一点破绽，就可能身陷死亡之境。”

    白天平好耐性，绿衣妇人话说的很明白，但他仍然是一味装作下去。江湖多险诈，白天平不得不小心一些。

    绿衣妇人眨动了一下眼睛，道：“我姓巴，都称我巴二娘，九煞星中人，归我节制，他们都有一个缺陷，那也是他们致命的所在，每人的缺陷不同，但我都很清楚，每一个煞星都吃过我很大的苦头，所以，他们对我都有着很深的畏惧，但你和他们不同，也证明了一件事，你不是煞里中人物……”

    巴二娘接道：“你不该自作聪明，调戏那小丫头，煞星中人，受着绝对的控制，在一种特殊的引诱刺激下，他们才需要女人，你小子聪明的过了份，如是没有一套完整的办法控制着这些疯狂的杀手，那岂不是在家里养着几头老虎。”

    这时，白天平已八成确定了巴二娘没有恶意，似是在借着教训他的口气，正在泄漏给他很多的隐秘。所以，白天平静静的听着。

    果然，巴二娘接着说道：“别以为煞星人物很珍贵，一样会受到制裁，他们犯了错，死亡的很悲惨，因为，我们能用这些人，就能制造出些人物，也一样可以毁了他们，死去了四个人，又补充了五个来，九煞星，已变了十位煞星，你小子，别自作清秋大梦。”

    白天平有些动摇了，几乎要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他还是咬咬牙忍受了下去。

    巴二娘冷笑一声，接道：“记着二娘的话，安份一些，别自以为是的动脑筋，目下这个地方，能够收拾你的人，至少有四五个，好好想想我巴二娘的话，过一天我再来看你。”打开了室门而去。

    望着巴二娘的背影，白天平心中泛起重重疑云。

    巴二娘分明已发觉子自己不是煞星中人，但她竟然似有意在庇护。

    但能管理煞星人物的巴二娘，必将是武家堡中可寄重任的亲信人物，怎会对自己如此呵护。这么深入一想，顿觉着真真假假，叫人有难测难解之感。忽然间，想到和龙虎双丐之约，留守这武家堡中的时间，也就不过是两天左右，这两天如若无法探听出一些什么，那自然是有负此行了。不论这里的形势如何险恶，必然要设法冒险，就算是无法探出什么，也得尽到心力。但至少，白天平对武家堡这地方，又多了一层了解，当真是藏龙卧虎，什么样子的人物都有。

    就拿巴二娘这个人说吧，三十多岁的年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外面瞧上去，并不怎么起眼，她不但武功不错，而且是控制武家堡诸煞星的人物，如非亲目所睹，真是难以相信。小小一个武家堡，怎会集中了这么多的人才。

    心念转动之间，那巴二娘去而复返。目光望着白天平，淡淡一笑，道：“看来，用不着我帮你解穴道了。”

    白天平没有答话，却仰身卧在木榻上。他用行动回答了巴二娘，早已自解了被点的穴道。

    巴二娘点点头，道：“很高明啊！”转身带上房门而去。

    白天平一挺而起，捡起了长剑挂好，索性关上了房门，盘膝而坐，运气调息。身份已泄，巴二娘意图难测，他必须随时保持着最佳的体能，准备应付突发的变故。

    这几日来，应付大敌，身心俱疲，也一直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这一运气调息，顿时物我两忘，气行一周天，疲劳尽消。无数的事端、疑云，重又泛上心头。忽然间，一阵木梆声传入了耳际。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这幽静的院落中，何来的木梆声音。”心中惊觉，一跃下榻，打开木门，向外行去。

    只见两个身着蓝色劲装的人，佩着长剑，匆匆向厅中行去。

    看了一眼，白天平立时认出那两个佩剑之人，都是煞星型的人物，立时抓起长剑，佩带身上，紧随在两人身后，向前行去。

    这是跨院中的正厅，不太大，但也不小，厅中摆了一个长型木案，两边都是木椅，巴二娘端然高居案首。木案的两侧，已坐了不少的煞星。

    白天平心中记着那巴二娘说，九煞星死了四个，又补充了五个，应该是十个，在座只有六个，那证明了他来的并不太晚。木案上没有编号，白天平不知是否每人都有一定的座位，略一犹豫，在最边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

    他心中有了一个打算，那就是一旦有了危险，坐在门口处容易逃走。

    片刻后，十张木椅坐满，果然是足足十个煞星。十个人穿的衣服相同。但所用的兵刃却不一样，有的佩剑有的佩刀。

    巴二娘目光一扫，见十个煞星来齐，也不讲话，却突然举手，拍了三声，三声掌声清脆，引得场中的煞垦，全都转头望去。

    白天平一直暗中留神别的煞星举动，依样葫芦，转眼瞧去。

    但听巴二娘冷冷说道：“你们今夜要出动，袭击一处地方。”

    她说得很简略，也不要那煞星表示什么，举手招一招，道：“拿酒来。”

    送酒的青衣女婢，正是白天平对她动手的人，不禁心中一跳。只见那青衣女婢玉手纤纤，在每一个煞星面前放了一杯酒。

    到了白天平身前时犹豫了一下，再把一杯碧色的汁液放下。

    看看别人的酒杯，都是同一颜色汁液，不禁心中大感为难，不知自己是否应该饮这一杯不知名的酒。喝下去，会有些什么反应。

    只听巴二娘道：“这是一杯壮行色的酒，你们全都喝下。”

    白天平也端起了酒杯，故在唇边，但却未饮下。他心中乱得很，既不敢喝下这杯酒，但又无法不喝。

    大家举杯时，白天平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投机的法子。借衣袖掩杯，把一杯碧汁倒入了地上。他倒的很技巧，也很快速，移动一下脚，掩住了地上的碧汁。

    忽然间，白天平发觉了奇迹，十个煞星突然闪动起神光。但他不明白这徵兆是好是坏。

    巴二娘又拍了三掌，道：“你们现在跟着我走。”转身向外行去。

    白天平一看天色，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九个煞星鱼贯随在巴二娘身后行去。

    这些煞星人物，虽然都各有编号，他们的行动，却是与号数无关。

    白天平心中盘算，我应该走在中间，两头发生了什么变化，我都可以依样画葫芦，照着人家的办。立时一侧身子，插入了行列之中。

    巴二娘带着十位煞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武家堡。

    堡门外，早备好了十一匹马。巴二娘当先跃上马背，十煞星也纷纷上马。一提缰，巴二娘当先带路，纵马飞驰。

    白天平在第六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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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    天色逐渐的黑了下来，借一抹暮色，十一骑纵蹄如飞。白天平暗中留心查看，九个煞星都目光直前，目不斜视，他们对行向何处，意欲何为，似乎是都不关心。

    白天平突然间生出了很大的悲哀，感觉到武家堡中幕后那些人，不但残酷嗜杀，而且，他们改变了人性。

    这些煞星人物，可能都是正大门户中苦心调教出来的弟子，也可能都是江湖上主持正义的年轻侠士，但却被那些人毁了他们的一生，消除了他们的人性，留下他们的武功，使他们忘了自己，变成了冷酷的杀手。

    这是武林中莫大的劫难，也是人性的悲哀。

    幸好，那些具有先见之明的武林前辈在武家堡，埋下了很多的暗桩，虽然，他们无法阻止这些事，但至少，他们对武家堡有着很多阻碍。

    十一匹马都跑得通体是汗，但巴二娘并没有停止下来的意图。显然，这是一段紧急的行程，也必然是件重大的事情。

    只听两声长嘶，有两匹健马受不住奔行之劳，跌倒在地上。

    两个穿着黑衣的煞星，就在马身倒摔时，突然飞身而起，跃落在八九尺外，这一下，所有煞星，都勒缰停了下来。

    巴二娘一转缰绳，兜了回来，望了两个煞星一眼，突然由身上抽出一条皮鞭，啪啪两声脆响，抽在那两个煞星的脸上。鞭痕宛然，两个煞星的脸上，立刻肿起了一条半寸多高的鞭痕。

    但那两个挨打的煞星，井无有反抗之意，也没有太痛苦的感受。巴二娘欺近了两人身侧，低言两句，突然转马奔去。两个跑死了健马的煞星，一左一右的跟在巴二娘的身后，放步向前奔去。其余的人又纵马向前。这一阵急赶，又向前奔行了十几二十里路。

    巴二娘勒缰停下，当先下马，把健马牵入了道旁一座杂林之中，然后，率领着十位煞星，鱼贯而行。

    白天平约略的估算一下，出了武家堡，疾驰快行，至少已走出了六七十里路。

    如今下马步行，自然是已到了重要地方。凝神望去，只见前面林木环绕着一座高大的宅院。夜色中，听不到一点声息，仅闻风吹枝叶的嗦嗦之声。

    到了那宅院之前，巴二娘并未下令攻入宅院，竟然是大大方方的举手叩动了门环。门环三响之后，大门忽然大开。

    一个老苍头，和巴二娘先谈数语，悄悄退到一侧。巴二娘率领着十位煞星，鱼贯进入院内。

    白天平原想这座庄院，可能就是今宵攻袭的目标，但看情形，又有些不像，心中大感惶恐，暗道：看来，这地方倒是武家堡下另一处分舵。

    行过大门之时，白天平抬头瞧了一眼，只见一块匾写着：天侯府，三个金字。上下还有很多小字，一则是夜色幽暗，无法看得清楚，二则是他不能停下来仔细瞧看，启人疑窦。

    进了大门，是一个广大的庭院。天侯府中，一直是夜色深沉，未见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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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    第十六回天侯七英 驱虎吞狼

    白天平心中大奇，暗道：就算这老苍头和人有勾结，现在应该听到警兆了，怎的偌大府第，竟无人问事一般。

    只见巴二娘把十位煞星分别安排在庭院暗影中，埋伏起来，单单留下了白天平。

    那老苍头已然自行回到大门后面一座下房中。

    巴二娘回顾白天平一眼，道：“你跟着我。”

    白天平知道对方已了然了解自己的身份，心中很是怀疑，缓缓说道：“我干什么？”

    巴二娘道：“你跟着我就是，看我的手势行事。”

    白天平心中虽然疑云重重，但他却无法多问。

    巴二娘低声说道：“紧随我身后。”举步向大厅中行去。

    白天平急行一步，人已到了巴二娘的身后，两人相距，也就不过是一尺多些。这时，白天平只要一出手，掌力就可以击中巴二娘的背心要害。

    暗算了这位统率煞星的人物，十煞星自然会威力大减，但他对巴二娘了解得太少，分明对方已发觉自己的身份，但她对自己并没有任何行动。

    默察巴二娘，确有绝对控制十煞星的能耐，只要刚才她一声令下，九煞星立刻可以出手围击自己，但她并没有这样作。就这心念转动之间，巴二娘已进入了厅中。外面夜色幽暗，厅中更是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巴二娘轻轻咳了一声，道：“燃起灯火。”

    白天平吃了一惊，暗道：难道这厅中早已藏的有人吗？心念转动之间，忽见火光一闪，大厅中燃起了一支火烛。烛光下，大厅中的景物，顿时清明可见。

    只见那大厅中端坐着一个鬓发如霜的青衣老人，在那老人的身侧，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子。那童子身着淡蓝色紧身短装，足登鹿皮软靴，腰里挂着一柄短剑。年幼不识愁滋味，小童子紧紧的皱着眉头，小脸上，也是一片冷肃的神色。

    只听那老人轻轻咳了一声，道：“巴二娘，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巴二娘笑一笑，道：“老爷子，还会有人来的，只不过，我先到一步罢了。”

    白天平心中暗道：原来，他们是旧识。

    白发老人黯然说道：“堡主会不会来？”

    巴二娘道：“大概会吧！不过，他几时来，那就很难说了。”

    语声微微—顿，道：“老爷子约的人，几时会到？”

    白发老人道：“老夫要他们五更时分到，但他们几时来，老夫也无法肯定，有一件事，你们想的是太如意了……”

    巴二娘道：“哪一件事？”

    白发老人道：“他们都是见识广博的人，这法子能够骗得过他们吗？”

    巴二娘道：“如是骗不到他们，那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了。”

    白发老人长长叹一口气，道：“老夫明白你言中之意，但我只能尽我之力，能办到多少是多少了。”

    由两人谈话中，白天平感觉出，这老人受到了威胁，同意了武家堡中巴二娘带人在这里设下埋伏，要对付一些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受这老者邀约而来。

    巴二娘虽然是受命作为屠手，但她对那老人仍然很客气，笑笑道：“老爷子，你是明白人，这件事不能怪我。”

    白发老人点点头，道：“我知道。”双目中暴射出两道森寒的光芒，扫掠了白天平一眼。

    白天平只觉他目光如刀，分明有着很深厚的内功，不知何故，甘受这巴二娘的威迫。

    只听白发老人接道：“你们来了好多人？”

    巴二娘道：“不多，老爷子，只有十几个人。”

    白发老人道：“我想，那都是绝顶的高手了。”

    巴二娘笑一笑，道：“等一会，你就可以得到证明。”

    白发老人轻轻叹息一声，道：“我一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在人威胁之下，做出这等叛经离道的事来。”

    巴二娘道：“老爷子，任何事，都要有第一次，是吗？”

    白发老人道：“这是我终身之耻，倾西江之水，也无法洗去这个污点了。”

    巴二娘道：“老爷子，你一生行事，受人敬重，做过了千千万万件好事，偶尔做一件不太妙的事，那也算不得什么。”

    白发老人冷笑一声，道：“你也能分辨好坏，这倒是一桩很奇怪的事了。”

    巴二娘道：“我是替你老爷子想，你如认为这是一件好事，那就不会痛苦了。”

    白发老人冷然一笑，道：“我只是把他们约来，但我没有答应你们，帮你们对付他们是吗？”

    巴二娘道：“不错，以你老爷子的德望，这等杀人的事，我们也不敢有劳。”

    白发老人道：“好吧！咱们就这样决定了，你可以出去了！”

    巴二娘道：“为什么？在这里和老爷子聊聊不行吗？”

    白发老人道：“不行，我这次受你的威迫，以一生信誉，替你们办了这样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心中很悲痛，我不愿看到你，因为，看到你们，我很可能会改变心意。”

    巴二娘笑一笑，道：“老爷子，我想，你没有机会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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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    白发老人霍然站起了身子，道：“为什么不能，我可以先行示警，让他们知道我这里早已有人埋伏于此。”

    巴二娘笑一笑，道：“老爷子，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如是一示警，你那一对可爱的孙儿、孙女，岂不要立遭处死吗？”

    白发老人突然间，泄了气似的，缓缓坐了下去。

    巴二娘突然神色一整，道：“老爷子，你就在这大厅中接见他们吗？”

    白发老人道：“不错。”

    巴二娘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老爷子，如是有了出卖我们的行动，你那双宝贝孙儿、孙女，会为我们填命。”

    白发老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如真敢伤到他们，老夫会要你们十条命偿还一人。”

    巴二娘道：“老爷子，大家在江湖上走动嘛，用不着这样吓人。”

    白发老人道：“老夫一向言出必践。”

    巴二娘回望白天平一眼，道：“我们说的事，你都听到了？”

    白天平不敢开口说话，只好点点头。

    巴二娘笑一笑，道：“侯老爷子虽然已封刀归隐了十几年，但他的声威，仍然在江湖上十分响亮，而且，十几年来，侯老爷子的功夫，也没有搁下，反而是愈见精进了。”

    白天平心中忖道：这巴二娘奇怪的很，她和我说这些事，不知用心何在？

    但又闻巴二娘接道：“侯老爷子当年纵横江湖，五十年中，未遇过敌手，七十封刀退休，如今该是八十多岁了，但却鹤发童颜，不见老态，六十花甲大寿那年，被贺寿的武林高手，尊称为天侯老人，那是天下第一的意思。”

    白天平望着巴二娘，但却始终想不通巴二娘的用心何在。

    天侯老人也有些不明白巴二娘的用心，那白天平，明明只是从人的身份，巴二娘似乎是用不着把这些事，解说给白天平听。

    是故，两个人瞪着四只眼睛，望着巴二娘呆呆出神。

    巴二娘笑一笑，望着白天平接道：“现在，你可向老人家领教几招试试。”

    白天平暗道：好恶毒的女人，我还道她有心向善，故意替我掩遮，想不到，她竟然是要借刀杀人，要我和天侯老人动手。

    天侯老人双目打量了白天平一眼，道：“这位是什么人？”

    巴二娘道：“武家堡一位杀手。”

    天侯老人冷笑一声，道：“一位杀手，也要和老夫动手吗？”

    巴二娘笑一笑，道：“老爷子，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替旧人，老爷子虽然武功盖世，可惜的是年纪老迈了……”

    天侯老人冷哼一声，接道：“你不用激将，老夫虽然年迈，但自信还可以和人动手。”

    巴二娘道：“所以，我也想让老爷子求证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老了。”

    天侯老人沉吟了一阵，道：“老夫封刀之后，就未再和人动手，但对武家堡中人例外，但老夫倒希望和你动手一试。”

    巴二娘笑一笑，道：“老爷子，你只要能胜了我的属下，再和我动手不迟。”

    天侯老人似是对武家堡中人，积恨很深，霍然站起身子，道：“好！现在就动手试试吧！”

    巴二娘笑道：“可以，不过，现在的时机不对，要动手，也得有点限制才成。”

    天侯老人道：“什么限制？”

    巴二娘道；“时间，因此我希望你们拼搏限于十招之内……”

    天侯老人接道：“太多了，何不改作三招为限？”

    白天平对那天侯老人，原本有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悯之心，盘算着如何帮他免于威胁，悬崖勒马，别做出这等不义之事。

    但见他为人自负和狂傲，不禁心中有气，暗道：你已是退休的人了，怎的还是这大的霸气，倒要试他几招才是。他心中风车一般，转了很多的念头，但却一直未开过口。

    巴二娘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你出去，向天侯老爷子领教几招，不过，双方只限三招，而且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白天平口中应了一声，缓步行出。

    他心中已对天侯老人有了成见，也想到了这天侯老人武功的高强，所以，举步而出时，已暗中提聚真气。

    天侯老人双目凝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缓缓说道：“你亮剑。”

    白天平双目中暴射出冷冷的寒芒，凝注在天侯老人的身上，既未开口，亦未拔剑。

    但天侯老人已从白天平那双冷厉的神光中，瞧出了他内功的深厚，心中一动，暗道：这人双目神芒精湛，内功定然不弱。

    只见白天平突然一杨右掌，近胸拍去。

    天侯老人经验是何等的博广，一看白天平拍出的掌势已知道暗藏着很多变化。但他心中恨透了武家堡中人，右手一挥，直向前面推来。

    白天平暗道：天侯老人年过古稀，还如此火气，又不能坚持晚节，心疼爱孙，身受威迫，就做出离经叛道的事，该让他清醒一下才是。心中念转，掌力加速，硬迎上去。但闻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白天平被震得退了两步，但天侯老人，也不禁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

    天侯老人呆了一呆，暗道：武家堡中一个杀手人物，武功就如此了得，看来，这武家堡中人，的确是不可轻视了。心念转动之间，白天平欺身攻了上来，又拍了一掌。天侯老人暗运十成功力，迎向掌势，准备一掌把对方重创手下。

    双手触接，内劲交拼，立刻间，卷起一阵掌风，旋流激荡，吹起了巴二娘身上的衣袂。天侯老人大喝一声，又是一掌劈下。

    白天平是有心让他警觉，全力接下一掌。

    三掌硬拼过后，白天平顿有着血气浮动的感觉，暗惊这老人内功的深厚，千万不可使他落入武家堡的控制之下。心中盘算，人却飘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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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    天侯老人望着白天平飘然而退的身手，呆呆出神。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那点年纪，竟然能和他对了三掌，而毫无损伤。

    他呆呆的望着飘然退到巴二娘身边的白天平叹口气，道：“巴二娘，他是哪一门下弟子？”

    巴二娘道：“本门网罗天下士，出身于哪一门派，并不重要……”笑一笑，又接道：“我要他和你老爷子对拆三掌，用心要给你增加一些信心，要你知道，武家堡中，人才鼎盛，我们能应付任何的变化，也好让你放心。”

    天侯老人默默无言，心中却是暗暗盘算道：只瞧那人和我对掌的情形，确已具有消灭今晚来人的气势。

    登时，眉宇间泛起了一重隐忧。他不再瞧看巴二娘一眼，缓缓在木桌旁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他目光痴呆，望着厅门外面的夜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天平和他硬对三掌，不但打消了他的傲气，而且也似是打去了他的希望。

    巴二娘低声对白天平道：“天侯老人靠不住，咱们先把他收拾了。”

    白天平心中吃了一惊，暗道：这老人武功过人，千万不能让他身受暗算。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收拾天侯老人吗？”

    这句话说得声音很高，至少，天侯老人应该听得清清楚楚了。

    但天侯老人，不知在想什么，竟似未闻一般。

    巴二娘回过头来，双目中冷芒如电，逼视着白天平，道：“你这是背叛。”

    白天平道：“巴二娘，谢谢你给我很多的掩饰机会，所以，我不愿伤害你，其实你是个很重要的人，至少，你可以指挥九名煞星。”

    巴二娘冷哼一声，道：“还有吗？”

    白天平道：“有！所以，我也替你留下了很多的面子，但你不能下令杀死天侯老人。”

    巴二娘道：“但非杀他不可。”

    白天平道：“巴二娘，你能统治这些煞星，只怕是别有奇术，而不是凭仗武功，别忘了在下不是煞星中人。”

    巴二娘道：“你敢和我动手？”

    白天平道；“为什么不敢？”

    巴二娘道：“你还要不要再回武家堡去？”

    白天平道：“不去了，我已经知道很多了，用不着再去。”

    巴二娘心中似是有着很大的矛盾，沉吟了一阵，突然转身向外行去。

    白天平突然急横一步，拦住了巴二娘的去路，冷冷说道：“二娘，希望你多想想。”

    这时，天侯老人已经听到了两人争吵之声，不禁一呆。他对煞星人物还不太了解，怛他知道巴二娘统率了一批形如半疯的杀手，这白天平自然是其中之一了。

    原来，天侯老人还未把这些煞星中人放在眼中，但他自和白天平动手之后，突然有着一种悲伤的感觉，感觉到巴二娘统率这些人，确有伤害会聚于此几位故交的实力。

    忽然间，白天平和巴二娘冲突了起来，天侯老人自然有着极大的关心。

    但闻巴二娘沉声说道：“你受不住九大煞星的围攻。”

    白天平道：“我知道，但他们出手之前，你将先受在下的全力攻袭。”

    巴二娘笑一笑，道：“我统率这些煞星人物，难道就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吗？”

    白天平道：“也许你巴二娘确有过人之能，不过，你未必能胜过在下和天侯老人的联手。”

    巴二娘呆了一呆，道：“你根本不认识天侯老人，怎会联手？”

    天侯老人冷冷接道：“为什么不能，你们不守信约，自然也无法要我守约了。”

    巴二娘愣住了，她心中明白，如是天侯老人真和白天平联手，自己决难抗拒三招，如是两个配合的佳妙，也许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心中念转，人却转向天侯老人，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天侯老人道：“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事情对老夫有利就行，他只要一出手，老夫立刻出手。”

    白天平叹口气，道：“老前辈，就在下所知，今宵到此的人，埋伏在天侯府中的，就是我们这些十大煞星，在下除外，还有九人，这些人，都为巴二娘所统率。”

    天侯老人道：“老夫听闻这些杀手，个个身受控制，难以自禁，但你……”

    白天平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道：“在下白天平，混入武家堡煞星群中……”

    天侯老人双目凝注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道：“年轻人，你的武功、勇气、胆识、机智，看来无不上乘，老夫又看到了一代新希望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夸奖……”

    目光转到巴二娘的身上，接道：“巴二娘，你们组织的残忍、冷酷，你已目睹，难道定要等到火烧身上，才会觉悟吗？”

    巴二娘冷冷说道：“我又没有背叛上司，有什么好怕的？”

    白天平道：“话虽说得不错，但贵上允许你这样狡辩吗？”

    巴二娘沉吟不语。白天平道：“二娘，你肯为我遮掩，在下就有了一种感觉。”

    巴二娘道：“什么感觉？”

    白天平道：“二娘似是早已存下了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之心。”

    巴二娘冷冷说道：“我未入邪道，怎会改邪，你胡说些什么？”

    白天平道：“前辈不肯承认，但你举步行态，早已流现出对那武家堡的不满了。”

    巴二娘道：“你信口胡言。”

    巴二娘举步向外行去。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去路，道：“二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难道还要犹豫吗？”

    巴二娘道：“老娘可以立刻下令调入九位煞星，对付你们。”

    白天平笑道：“果然如此，不论成败，你就非死不可。”

    巴二娘冷哼一声，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你奉命尽出煞星，对付那些人，对贵堡而言，那定然是十分重要，所以，才让你尽率十位煞星出手，你如无法完成此行任务，只怕是很难复命……”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再说，别人怕这些煞星人物，在下却不怕……”

    巴二娘接道：“新来的五个不同，他们武功，强过前一辈的煞星。”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不论那些煞星武功如何高强，我都不怕。”

    巴二娘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煞星之所为人所惧，是他们那股凌人的煞气，和悍不畏死的猛攻，就算是武功强过他们的人，也被他们这等气势所震慑。其实，他们因为身受控制，刀招、剑法，纵然诡变万分，但他们因为神志不清，有不少破绽，那就是他们的致命伤。你们可以训练煞星，在下就是煞星的克星，我相信，和我一样的武功，我可以杀他，就算是他们武功高过我的，我也一样可以杀他们。”

    巴二娘道：“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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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白天平笑一笑，接道：“理由很简单，因为别人怕他们，他们就愈为凶厉，我不怕他们，就能找出他们的破绽。”

    巴二娘冷笑一声，道：“你可要试试看？”

    白天平道：“可以，不过，目下的时机不对，他们快要来了，不足半个时辰，天色就要大亮了。”

    巴二娘心中也的确有很多顾虑，强忍下胸中的怒火，道：“你的意思，过了今日之后，再和他们一试吗？”

    白天平笑道：“二娘怎么想，都无关紧要，但在下只是想说明一件重要事情。”

    巴二娘道：“我在听着。”

    白天平道：“江湖所以道消魔长，因为正大门派的人，平日太仁慈，不及邪道中人，心狠手辣，所以，往往会功败垂成，在下不愿再犯此病了。”目光一掠天侯老人接道：“老前辈，令孙落入对方之手，确然十分可悲，但你助他们围歼应邀而来的好友之后，未必就能救出令孙，如是不幸为他们所用，那无疑助纣为虐，就晚辈所知，今宵到此之人，是以十大煞星为主，领导十大煞星的，就是这位巴二娘，如是，咱们能一举制住巴二娘，至少可以使十大煞星失去了统一联手之力，他们各自为战，力量就会减弱了不少，但咱们要一举制服巴二娘，并非易事，所以，在下一出手，老前辈最好能接应。”

    天侯老人叹口气，道：“老夫糊涂了很久时间，经你这么一提，老夫如大梦初觉，我宁可失去了一对孙儿女，也不能坑了朋友，你只管放心出手，老夫自会助你。”

    白天平轻而易举的说服了天侯老人，确使巴二娘大感意外，但见天侯老人脸上坚决的神色，知非虚张声势，如是这两人真的联手出击，自己确难抵挡。一时间，竟有无所措施之感。

    白天平吸一口真气，冷冷说道：“二娘，事情已经很明显，二娘应该作一抉择了。”

    巴二娘道：“什么抉择？”

    白天平道：“你无法完成此行的使命，必然会身受重罚，再回武家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巴二娘道：“你可是想劝我和你们联手？”

    白天平道：“那要你巴二娘才能决定，在下只是说明利害，二娘觉着应该如何？悉听尊便。”

    巴二娘冷笑一声，道：“你说吧！”

    白天平道：“二娘发现了在下身份之后，未予揭露，而且暗作掩护，是证二娘对武家堡中的人人事事，并不满意。”

    巴二娘道：“就算不满意，但也不会和你们合作。”

    白天平道：“不和我们合作，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他们不会再用一个对他们有过不忠实纪录的人。”

    巴二娘冷冷道：“你说够了吗？”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二娘，你在武家堡未揭穿我的身份，也许是别有用心，也许是基于一时的仁慈之心，不忍害我，不管为了什么理由，我都很感激，但目下情势，我和天侯老前辈对过几掌之后，心中已然有数，你率领的九煞星，如是单打独斗，无人能胜过天侯前辈，但如你们另有援手，再加上九煞星的灵活运用，我们就很难抗拒，能够调动九煞星的，似乎只有你巴二娘……”

    巴二娘接道：“你们准备对我下手？”

    白天平道：“委屈你了，看来是非得如此不可了，如是二娘甘愿服输，让咱们点了穴道，既可免去参与这一场杀戮，亦可不致受武家堡中的怀疑……”

    巴二娘道：“我不会束手就缚。”

    白天平道：“这就很难说了，动手相搏起来，就难免失手伤人。”

    巴二娘突然一侧身，直向厅外冲去。

    白天平身子一晃，右手五指疾出，扣拿巴二娘的腕穴，左手却疾快的拍出一掌。

    巴二娘避开白天平的擒拿，但却无法避开白天平的掌力。只好挥手硬接了下来。

    白天平掌势甚猛，震得巴二娘连退三步，又到了原来的位置。

    巴二娘未料到，这年轻人武功竟然是如此的精纯，不禁微微一怔。

    白天平神色凝重，冷肃地说道；“二娘，一身卷入武林是非恩怨之中，只怕很难免死于刀剑之下，这就叫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不过，人生百岁，难免一死，只要能死得心安，那就死而无憾了。”

    这几句话大义凛然，不但听得巴二娘垂首不语，就是那天侯老人，也不禁听得暗叫了几声惭愧。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接道：“二娘，我想你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目下的情形，已到了无法两全之境，二娘如不肯改邪归正，那只有一个办法，咱们作一场生死之搏了。”

    巴二娘叹口气，道：“你可是想指挥九煞星吗？”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在下也能指挥吗？”

    巴二娘道：“能！只要我告诉你如何指挥，你就可以指挥他们了。”

    白天平道：“二娘如肯指教，在下感激不尽。”

    巴二娘淡淡一笑，道：“法不传六耳，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天平依言行了过去，暗中却运气戒备。

    巴二娘口传手比，竟然真把指挥九煞星的方法，传给了白天平。

    白天平很用心的学，那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白天平很快的记熟心中。

    巴二娘叹口气，道：“你的确很聪明，现在你和我一样，已经完全可以指挥九位煞星了。”

    白天平叹口气，道：“二娘，你把这些隐密，传授于我，用心何在？”

    巴二娘道：“传授给你，就可以考虑我自己的事了。”

    白天平心中暗道：听她口气，似乎是自己早已有了打算，不知她要准备怎样？心中念转，口中却道：“二娘准备……”

    巴二娘道：“我要走，准备离开这里。”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二娘到哪里去？”

    巴二娘摇摇头道：“我没有一定的去处，不过，我并不畏惧这些，大不了一个字，死。”

    白天平道：“其实二娘心中早已辨明了是非，所以甘受人用，自有不得已的苦衷，因此，在下希望你能够多想想，既然二娘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顾虑别的？”

    巴二娘道：“年轻人，有很多事你不懂，不是身受的，你也想不明白。”

    白天平道：“正因为在下不懂，所以，才想请教二娘。”

    巴二娘摇摇头，道：“不用管我的事，我要出去了。”

    白天平闪开身子，道：“二娘一定要去吗？”

    巴二娘道：“我要去了。”

    白天平道：“二娘一定要去，在下不便拦阻了。”一闪身，让开去路。巴二娘举步向外行去。

    天侯老人望着巴二娘，不知道是否应该出手拦阻。

    巴二娘的举动很快，就这一眨眼间，人已行出了大厅。一离大厅，巴二娘的脚，突然放慢了下来，缓缓向前行走。

    白天平望着巴二娘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了黯然的感觉……

    但见巴二娘向前行走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缓缓的倒了下去。

    白天平急急一跃，穿厅而出，一伸手，抓起了巴二娘的身子。

    只见巴二娘脸上带着凄凉的笑意，一把匕首，由前胸直插进去，直没及柄。

    白天平急急叫道：“二娘，你这是何苦啊？”

    巴二娘脸上泛现出凄凉的笑意，道：“年轻人，我没有别的法子，我也受到了控制，无法自主，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声音突然低弱，终至难以听闻。

    白天平伸手一探巴二娘的鼻息，竟已气绝。

    白天平放下巴二娘的尸体，黯然说道：“我要把她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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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    天侯老人道：“唉！少侠，把她放在原地……”

    白天平冷冷道：“让她曝尸风雨日晒之下？”

    天侯老人道：“少侠，别误会，这是她选择的死亡地方，必有她的用心，她可以死在厅中，也可以再走远些，但她却选择了这地方。”

    白天平哦了一声，流目四顾。这是大厅中九步以外的庭院中，每一个厅院角落中，都可以清楚的瞧到这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

    白天平心中明白，至少，布守在庭院四周的九煞星，瞧到了这幕悲凄的画面。但九个人却无一个出声，似乎是巴二娘和他们很陌生。

    天侯老人低声道：“少侠，请入厅中坐坐，老朽还有很多事情奉告。”

    白天平道：“二娘的尸体，就摆在这里吗？”

    天侯老人道：“是的，她选的地方，一定有她的作用，再说，等一会儿的恶战，很难说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如是咱们还能活着，再盛殓她的尸体不迟。”

    白天平没有再说话，举步行入厅中。他心中明白，此刻的时间，宝贵得很，他必须争取每一寸的光阴。

    天侯老人随后入厅，道：“少侠，你也许还不太了解老夫的出身，但现在，咱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说了，先说今晚发生的事情。”

    白天平点点头，却未接口。

    天侯老人道：“老朽今晚约好了六个人来，这六人都是当年老夫知己朋友。”

    白天平道：“也都是武家堡指定你约集的人？”

    天侯老人道：“他们只指定我约集了四个，但我约集了六个。”

    白天平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天侯老人，脸上是一片神驰往事的奇异神色，缓缓说道：“我们七人聚齐了，曾经对付过武当的五行剑阵，和少林罗汉阵，因此，武林中曾一度传出了天侯七英的盛名。”

    白天平道：“老前辈叫天侯老人，想来是七英之首了？”

    天侯老人道：“不错……”一顿，道：“老夫这次约了六个兄弟到此，准备和武家堡好好的谈了。”

    白天平道：“谈什么？”

    天侯老人叹道：“要他们放出老夫的一对孙儿、孙女……”

    白天平道：“那定然要有条件了？”

    天侯老人道：“自然，他们不会白放了老夫的孙子，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准备得这么周密。”

    白天平叹口气，道：“现在，老前辈准备怎么打算呢？”

    天侯老人道：“看到了巴二娘的死，使老朽很惭愧，唉！似乎是太过自私了。”

    白天平道：“巴二娘的死，使九煞星失去了指挥之人，也使他们的威力，减少了很多……”

    天侯老人奇道：“那巴二娘不是把指挥九煞星的方法，传授给你了吗？”

    白天平道：“是的，老前辈，但我想他们还有指挥九煞星的人。”

    天侯老人双目中突然暴射出冷厉的神光，道：“少侠，就算九煞星不听你的指挥吧！合我们七英之力，也可以和他们一决生死。”

    白天平无限诚敬地说道：“老前辈决心不受他们的威胁了？”

    天侯老人道：“巴二娘是个妇道人家，一旦觉悟到身处窘境，无法两全时，就不惜舍身而死，老朽怎会为一对孙儿、女的性命，受他要胁？再说，看武家堡这等布置，也没有准备放过老朽和六位兄弟。”

    白天平道：“好！老前辈有此决心，咱们就好商量迎敌之策了。”

    天侯老人道：“少侠只管吩咐。”

    白天平道：“第一件事，我们必须设法，接应你那六位兄弟，进入天侯俯中。”

    天侯老人道：“不错，七英联手，威力何止增加一倍。”

    白天平道：“咱们能战则战，不能战立时撤走，目下不是意气夺名之争……”

    天侯老人接道：“咱们撤向何处呢？”

    白天平道：“在下和丐帮中，有一个约会之地，能和丐帮合在一处，实力就更为增加了。”

    天侯老人略一沉吟，道：“好！就依少侠之见。”

    白天平简略地道明了和丐帮会合之处，天侯老人一一记入心中。

    天侯老人略一沉思，道：“少侠，你可记得那九位煞星埋伏的位置吗？”

    白天平道：“记得。”

    天侯老人道：“你何不试试巴二娘授你指挥九煞星的办法，看看能否指挥九位煞星？”

    白天平道：“不是老前辈提醒，在下倒是忘怀了，如是她传授的方法很灵，我先把他们的位置调动一下。”

    天侯老人道：“老朽暗中接应，少侠只管前去。”

    白天平行入庭院之中，仔细的看过了四周形势，立刻用出了调动九煞星的讯号。果然，埋伏在庭院中的九位煞星，一齐行了出来，在白天平身前列成一队。白天平心中大喜，立时调动了九煞星的位置，一面暗中观察他们反应。

    只见九位煞里中，有三人目光转动，神色间有些趑趄不前。

    白天平暗暗吸一口气，把功力凝聚在双手之上，如是这三人有了反抗的举动，立即施下煞手。但见三个煞星呆呆站了一阵之后，缓缓转身而去。

    九个煞星愈走愈快，行向了白天平指定的位置。

    白天平又望了巴二娘的尸体一眼，缓缓行人厅中。一面却在苦苦思索巴二娘死于那大厅之外的理由，除了要九位煞星瞧到之外，还有些什么作用？

    天色微现曙光，已是将近黎明的时分。

    白天平镇定了一下心神，缓缓说道：“老前辈，你那六位兄弟该来了吧？”

    天侯老人道：“是的，他们该来了。”

    白天平叹口气，道：“会不会失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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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    天侯老人道：“不会，除非他们死了，只要有一口气，他们都会赶来。”

    白天平听那天侯老人说的斩钉截铁，倒也不能不信，话题一转，道：“老前辈这府上还有些什么人呢？”

    天侯老人道：“我，一个看门的苍头，一个陪我的剑童。”

    白天平道：“别的人呢？”

    天侯老人道：“都已离开了天侯府。”

    白天平正待接言，突然一阵长啸声，传了过来，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天侯老人道：“是老二。”

    语声甫落，一个人影，疾如陨星飞泻一般，落到了大厅门外。

    借厅中烛火看去，只见来人年在六十开外，一袭青衫，留着花白长髯，背上插着一柄长剑。一抱拳，道：“见过大哥。”

    天侯老人道：“老二，路上有什么事吗？”

    青衫老人摇摇头，道：“没有事。”目光一掠白天平，转到厅外的尸体上，道：“这地上的是什么人……”

    天侯老人接道：“巴二娘，武家堡中煞星的领队。”

    青衫老人道：“小弟一路行来，发觉了天侯府外有很多的埋伏……”目光突然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这位是什么人？”

    天侯老人道：“白少侠，晚一辈中杰出的人物，混入了武家堡煞星群中，唉！如非白少侠，也许老夫会造成一次无法弥补的大错。”

    青衫老人道：“什么大错？”

    白天平已瞧出天侯老人确有悔意，如若据实说出内情，徒乱人意，立时接口说道：“天侯老前辈约晤诸位的隐秘外泄，天侯府外，已被武家堡中人团团围起。”

    青衫老人叹口气，道：“大哥封刀归隐时，曾约我等每一年驰报平安一次，三年聚首一次，这次大哥遣人传柬，邀约天侯府中会晤，小弟已想到了必有非常变故，所以我来时，十分小心，果然，发现了天侯府外甚多埋伏。”

    天侯老人目睹白天平替自己掩遮了过去，心中大为感激，暗道：这年轻人不但武功、才慧过人，就是这份气度，也是人所难及了。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二弟，看他们埋伏的情形如何？”

    青衫老人道：“人手似是不少，而且厅院中，也有埋伏……”

    天侯老人道：“厅院中人，都是武家堡中煞星，也是这次对付咱们兄弟的主要人手，但巴二娘临死之际，却把这统率煞星的机密，传授了白少侠，目下这些人，倒变成咱们的人手了。”听得如此夸赞白天平的能干，青衫老人忍不住多看了白天平一眼。

    白天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天侯老前辈太夸奖了。”

    天侯老人突然一整脸色，肃然说道：“二弟，咱们十几年前，封刀归隐，那时，江湖一片平静，但咱们却忽略了那只是表面上的平静，事实上，却正有一空前未有的组合，正在扩展阴谋，如今，这组合已然正式的出动了……”

    青衫老人接道：“大哥，说的可是武家堡吗？”

    天侯老人道：“武家堡只是他们分舵，但他们却借武家堡和江湖上各正大门户，一决胜负，不幸落败了，他们就销声匿迹，准备日后卷土重来。”

    青衫老人道：“小小一个分舵，能有多大力量，敢和各大门派对抗。”

    天侯老人叹口气，道：“自然，那不止一个分舵的力量，照老朽的推断，他们是把全组合的精锐，集中起来，借武家堡这处分舵，和江湖上正大门户对抗，唉！老二，你知那武家堡中的堡主，是何许人物吗？”

    青衫老人道：“小弟不知，咱们归隐那年开始，除了三年兄弟会晤之外，就未离过居处一步，对江湖上的人人事事，隔阂甚深。”

    天侯老人道：“唉！这个人，咱们都认识，而且还和咱们订过交，尤其和你最谈得来。”

    青衫老人笑一笑。道：“那是什么人？小弟实在想不起来。”

    天侯老人道：“田无畏。”

    青衫老人呆了一呆，道：“这！不可能吧？”

    夭侯老人道：“如是别人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但他确确实实是田无畏。”

    青衫老仍似有些不信地道：“大哥，是你亲眼看到吗？”

    天侯老人道：“自然是亲眼看到了，他还访过天侯府，唉！二弟，如不是田无畏那身武功，谁能轻易掳去你那一对侄孙儿？”

    青衫老人双目一瞪，道：“怎么？他们掳去两个孩子？”

    天候老人黯然说道：“老二，别激动，坐下来，咱们慢慢商量一下。”

    青衫老人已感觉到处境危恶，似乎也不是单凭武功能够解决得了，依言坐了下去，叹口气，道：“大哥，田无畏一代人才，小弟和他交往时，发觉他满怀抱负，仁侠自任，怎会跑到武家堡去做了堡主呢？”

    天候老人道：“咱们二十年前和他论交，他只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少年，那时，他还心性未定，满怀仁侠，可是他二十年后，却变成了一方枭雄，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找上了我的麻烦。”

    青衫老人脸上泛现出一片怒容，道：“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天侯老人道：“老二，目下，这天侯府内府外的埋伏，都是田无畏派来的属下。”

    青衫老人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霍然站起身子，道：“大哥，你约了我一个人来吗？”

    天侯老人道：“我约齐了咱们兄弟。”

    青衫老人道：“大哥要他们几时聚齐？”

    天侯老人道：“今天黎明时分。”

    青衫老人道：“他们应该到了。”

    天侯老人向厅外瞧了一眼，道：“应该来了。”

    青衫老人一皱眉头，道：“小弟去瞧瞧看。”

    天侯老人摇摇头，道：“老二，不可冒险，再等一会。”

    青衫老人道：“他们会不会受到拦截？”

    天侯老人道：“你没有受到拦截，他们也应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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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    白天平突然微微一笑，道：“两位老前辈，有人来了。”

    两人微微一怔，凝视倾听。果然，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入耳际。抬头看去，只见两个身着青衣，年龄相若的人，先后行入厅中。

    白天平细看来人，大约有五旬以上，每人背后，都背着一柄长剑。

    两人一进厅门，先对天侯老人一抱拳，叫了一声大哥，又转身对那先来的青衫老人抱拳一礼，叫了一声二哥。

    天侯老人道：“现在还有老四、老六、老七三个没有到。”

    语声甫落，厅外已响起了笑应之声，道：“大哥函召，小弟等怎会不如约而来呢。”

    又是三个青衣人，鱼贯而入。

    天侯七英背上各插着一柄长剑。

    天侯老人目睹兄弟会齐，豪气顿发，哈哈一笑，道：“兄弟，你们过来，我替你们引见一位高人。”

    白天平一抱拳，道：“不敢当，晚辈白天平，见过诸位老前辈。”

    天侯老人一一替白天平引见。

    依序是天侯老人，昔年的天王剑侯瑜，老二多臂剑沈天义，老三追魂剑韩山，老四飞凤剑施进，老五三手剑何刚，老六飘花剑彭俊，老七寒煞剑苗雨田。

    多臂剑沈天义缓缓说道：“诸位兄弟，可曾看到天侯府外的埋伏了吗？”

    韩山等五人齐齐点头，道：“发觉了，府内府外，都有很多的埋伏，小弟不知内情，故而也未予过问。”

    沈天义道：“咱们兄弟封剑归隐，但却被人欺上了头。”

    寒煞剑苗雨田嗯了一声，道：“二哥，怎么回事，什么人欺上了头？”

    沈天义道：“有人掳去了大哥的一对孙儿女。”

    韩山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天侯老人侯瑜长长叹一口气，道：“那人原是咱们兄弟的旧识，且为咱们兄弟一向许为后起江湖之秀的田无畏……”

    飞凤剑施进双目一瞪，道：“田无畏，这小子，竟然如此的倒行逆施，掳去了大哥的孙儿女。”

    沈天义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兄弟封剑之时，曾经金盆洗手，决心不再问江湖是非，如今情势迫人，咱们不得不重出江湖了。”

    追魂剑韩山神情冷肃，缓缓说道：“咱们虽然洗手封剑了，但也不能眼看着大哥一对孙儿女被人掳去，而不闻不问，兄弟之意，咱们立时焚香告天，启剑重入江湖。”

    侯瑜黯然叹息一声，道：“为大哥的私事，让你们毁弃誓言，重启杀伐，小兄心中不安得很。”

    沈天义道：“大哥，不用为此难过，就算大哥那对孙儿女，没有被人掳去，咱们也不能眼看着江湖上魑魅横而行，坐视不问。”

    韩山回顾了侯瑜身侧的剑童一眼，道：“摆上香案。”

    剑童应了一声，立刻动手摆上香案。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手脚却是十分迅速，不大工夫，香案备齐。

    白天平一直静静的站在一侧听着，眼看几人摆上了香案，就要焚香告天，启剑重入江湖，立时，举步行向大厅门口。

    沈天义燃起了一束线香，交到了侯瑜的手上。侯瑜神情严肃，双手捧着束香，缓缓行到了香案前面。

    这当儿，突然一阵衣袂飘风之声，三条人影，陡然出现在大厅前面。

    来人正是武家堡主田无畏，左右两侧，紧随着两个青衣剑童。田无畏目光一掠巴二娘的尸体，脸上突然泛出惊愕之色，神情不禁一呆。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田堡主，很意外是吗？”

    田无畏厉声喝道：“什么人杀了她？”

    白天平道：“没有人杀她，她自己用匕首刺入了心口，以你田无畏的阅历，不难看出内情，在下说的是真是假。”

    田无畏冷冷道：“她为什么要自绝而死？”

    白天平道：“因为她人性未泯，自知活在世间，对武林大有损害，但她又无能自拔，所以，只有以死谢罪了。”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死得不值。”

    白天平心中听得一动，暗道：“听他口气，并不像对一个下属的惋惜，这巴二娘在武家堡中，身份纵然不及田无畏，但也不会相差得太远。”

    这时，天侯七英，已然在天王剑侯瑜率领之下，拜于香案之前，口中喃喃祈祷。

    白天平心中大感紧张，生恐田无畏突然下令，分由各处冲入大厅，自己纵然能够守住厅门，但却无法防止敌人由四处窗户冲入，或是用暗器施袭，自己一人之力，那就无法防止了。

    天侯七英，大约是也知道目下处境的凶险，焚香告天，只求再解除心里一层束缚。很快的祈祷完毕，站起身子，撤走了香案。

    天侯七英撒去了香案之后，每人的脸上，部呈现出肃杀之气。

    多臂剑沈天义冷笑一声，道：“田无畏，你还认识咱们七个人吗？”

    田无畏道：“沈二爷，咱们久违了。”他撇开天侯七英，单单叫了一声沈二爷，那是显然对沈天义有一份特别交情了。

    沈天义仰天打个哈哈，道：“田堡主啊！你还记得我沈天义吗？”

    田无畏道：“昔年沈二爷和田某论交，岂不记不得的道理？”

    沈天义道：“咱们天侯七英和你田无畏论交，大概也没有屈辱你吧？”

    田无畏一皱眉头，道：“沈二爷，言重了，不过，人和人不同，田某和你沈二爷，特别投缘，一别二十年，情意如昔，念在故交份上，田某放你一马，你可以走了。”

    沈天义冷笑一声，道：“你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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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    田无畏道：“是的，沈二爷，岁月不再，英雄暮年，你一把年纪了，何苦再为江湖是非，沾染杀孽呢？”

    沈夭义道：“唉！田无畏，咱们多年不见，你练的好一张利口。”

    田无畏道：“田某说的实话。”

    寒煞剑苗雨田突然大声喝道：“二哥，用不着和这小子罗嗦了……”一闪身穿出大厅，接道：“姓田的，你过来，让七爷掂量你一下，这些年来，你有了多大气候，敢如此狂妄？”

    田无畏森寒的目光，一掠寒煞剑苗雨田，冷冷说道：“苗雨田，你真想试试，咱们自然有动手的机会，不过不是此刻……”

    苗雨田已然向前行出了五六步，手握剑柄，冷冷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在下觉着现在和等一会并无不同。”

    田无畏突然回顾了左侧的剑童一眼，道：“去带他们进来。”

    苗雨田看那田无畏对自己全不理会，心中大怒，唰的一声，长剑出鞘，正待欺身而上，突闻侯瑜叫道：“七弟，且慢出手。”

    向前冲奔的苗雨田，只好停下了脚步。

    照武家堡的计划，天侯老人约来之人一旦会齐，十煞星首先冲出，和天侯老人约来之人，展开一场激战，先杀去天侯老人约来同伴的气势，然后再由田无畏带来的高手，和天侯老人一双孙儿女，威迫天侯老人就范，如是天侯老人仍然不肯答允，那就全部搏杀。

    但巴二娘的突然自绝，使得整个计划受阻。田无畏虽主武家堡，但他并不能指挥十位煞星，一时间，大感失措。

    苗雨田一叫阵，反而使得田无畏镇静了下来，他觉出这庭院之中，自己的实力很弱，立时，遣人去招呼属下。

    白天平虽有指挥九煞星的能力，但他在等待着，等待着看看武家堡是否还有别人能够指挥九煞星，如是再无人能指挥，这九煞星很可能是自己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他要等到最适当的时机，使九煞星一齐出手，让他们自相火并。所以，他示意天侯老人，暂缓出手。

    片刻之后，青衣剑童，带着十二个身着青色劲装，脸上带着黄色面具的人，行人庭院，一宇排列在田无畏的身后。

    白天平一皱眉头，暗暗忖道：这些人，都戴着面具，定然有见不得人的原因了。心中念转，口中冷冷说道：“田无畏，你带这一批人，又为什么都戴了面具？”

    田无畏双目凝注在白天平的身上，瞧了一阵，道：“原来是你。”

    白天平笑一笑，道：“堡主直到此刻才发觉在下的身份是吗？”

    田无畏冷哼一声，道：“你没有死在那小岛上吗？”

    白天平哼了一声，道：“好叫你田堡主失望，在下还活的很好。”

    田无畏道：“我明白了，全是你一个人捣的鬼，你假扮煞星，混入武家堡中，此刻又杀了巴二娘？”

    白天平心中暗道：也许巴二娘还有亲人落在他们手中，我倒不如把这些全顶下来。心念一转，淡然笑道：“不错，你料断得很对，只是晚了一些。”

    田无畏道：“一个人该死时，总是会处处遇上，你逃过了两次，我不信你还能逃过这第三次。”

    白天平道：“在下一次也没有逃，只怕你们眼高手低，口气太大，没法子自找台阶。”

    田无畏左手一挥，左面剑童拔剑领先，带着四个青衣人冲了上来。

    白天平目光一转，只见那冲上来的人，两个用刀，两个用剑。

    白天平厉声喝道：“且慢动手。”

    田无畏喝止剑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天平道：“我问你，这些青衣人，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田无畏道：“恕不奉告，还有什么？”

    白天平道：“你带来的人手，到齐了吗？”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先胜了本堡这十二个武师再说，武家堡中，多的是人手。”

    白天平道：“田无畏，这十二人比起九煞星如何？”

    田无畏道：“九煞星在巴二娘死去之后，已无人再能指挥他们了。”

    白天平道：“那武家堡中无人具有此能耐，但区区却能命他出手……”

    田无畏冷笑一声，接道：“年轻人，你不觉着这玩笑开得乏味吗？”

    白天平脸上泛起怒火，道：“田无畏，没有人和你开玩笑。”

    缓缓举手，发出暗号。果然，四个煞星，疾奔而来，一字排在白天平的身前。他们脸色冷肃，手握剑柄，只要白天平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可以出手。

    田无畏对这些煞星，倒不太怕，但却因为白天平能指挥这些杀手，而大感震惊。他强自镇静，目光一掠四个煞星，冷冷说道：“你们认识我吗？”

    这些煞星人物，并非是全然没有灵性，八道目光，望望田无畏，道：“认识，你是堡主。”

    白天平大吃了一惊，暗道：难道田无畏也会指挥这些煞星的暗记吗？

    但闻田无畏哈哈一笑，道：“好！你们知道我是堡主，那就该听从我的命谕了。”

    这四人反应不一，使得白天平和田无畏同时一皱眉头。四个煞星神情冷肃，有一个点头，三个摇头。

    田无畏虽不惧怕这些煞星，但却知道他们武功高强，如今真的听白天平的命令，和武家堡的人动手搏杀，那将是一件很大麻烦，立时睹提真气，指着白天平说道：“这人是武家堡中的大敌，你们先把他杀了。”贯注了内家真力的声音，有如光芒一般，钻到了四个煞星的耳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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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    四个煞星望了田无畏一眼，目中寒芒如电，显然，因为感受到内功的刺激，而大感不安。

    白天平突然作出攻敌暗号，而且指向田无畏。四煞星突然拔剑击出，四道寒芒，电闪雷奔一样，分取田无畏。

    田无畏冷笑一声，正要出手，右面剑童已挥剑指令四个青衣人出手拦截。霎时间，刀光剑影，大厅前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

    四个青灰人的武功也不弱，力敌四煞星，暂时保持个秋色平分之局。

    白天平心中暗暗感激巴二娘，虽没有堂堂正正，改过向善的气度，但却在死去之前，把指挥九煞星的暗记办法，传给了自己，使得自己平添了九个一流武功的助手。黯然的望了巴二娘的尸体一眼，默默祈祷：二娘，你临死向善，传下此术，足以抵你的过失了。

    四煞星剑如飞芒流电，攻势猛烈至极，但最重要的是四煞星连出险招，四个青衣人神志虽然清明，却无法和四位煞星一般，用出那些不顾自己安危的杀着。这一来四五回合后，就被四煞星抢去了先机。四个青衣人被迫落下风。

    田无畏一皱眉头，还未来得及措施，耳际间已响起了几声闷哼惨叫。四具尸体，倒卧在血泊中。四个青衣人，全都伤在了四煞星的剑下。

    这些煞里的剑法，似乎是有着相同的剑路，四个青衣人的死亡一般模样，全是胸前中剑，肚破肠流，死状甚惨。

    田无畏望望四个横尸的青衣人，突然冷笑一声，举手一挥。

    但见寒芒一闪，两个煞星的人头，离体而起，飞起了一丈多高。鲜血喷洒，两具尸体缓缓倒下。

    白天平呆了一呆，暗暗忖道：“怎的这些煞星，攻击之力，十分强大，防守之力，如此薄弱？”他不知这些经过手术改造的冷血杀手，在一定的信号下可以出手攻敌。但心神却受到一种信号的控制。白天平不知解除对他们的控制，就算他们受人攻袭，也不会还手。

    这是一种严酷和奇妙手术配合的产物，他们虽然还是人，但已经是无法自主的人了。

    但白天平够聪明，立时警觉到，这些煞星，还在等待他下一步信号。立时，做出了第一个指挥九煞星的暗号。两柄长剑，同时飞出，像两道闪光一般，袭向田无畏。

    田无畏冷冷地说道：“叛徒敢尔”！挥手洒出一片寒芒。原来，他随身的兵刃，竟然藏在袖中，而且长短随意，可远可近。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两煞星手中的剑势，已被洒出的寒芒震开。但剽悍的煞星，并未退避，身子一侧，直欺进去，两柄剑同时斜转过来，击向敌人。

    这样不顾自己凶险的奇招，除了这些身受控制的煞星之外，天下第一等剑术大家，也不会如此冒险。

    但见寒光闪动，两柄剑横里伸出，封开了两煞星的剑势。是两个青衣剑童，挡开了煞星的剑势之后，立刻和两煞星展开了激烈的恶斗。

    白天平突然作出另一个暗记，立刻又有五个煞星冲了出来。

    田无畏回顾了五个冲来的煞星一眼，沉声喝道：“挡住他们。”排列在田无畏身后的青衣人，迎了上去，各找对手，展开搏杀。

    白天平心中暗道：也许田无畏只带这十几个青衣人手，巴二娘和十煞星，再加上这田无畏率领这班人，确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了，但巴二娘的死亡，十煞星倒戈相向，实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目下能把田无畏这般人搏杀于此，必可大损武家堡的实力。

    心念转动，还未及出手，耳际间已响起寒煞剑苗雨田的冷笑之声，道：“田无畏，小心了。”喝声中，挥剑刺出。

    田无畏冷笑一声，一挥手，手中已多了一口缅铁软刀，挡开了苗雨田的剑势。

    但闻三手剑何刚高声喝道：“替大哥讨回孙儿女，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上争名夺利，咱们也用不着和田无畏，保持君子风度了。”说完话，仗剑扑了上去。

    白天平冷眼旁观，只见何刚和苗雨田双剑疾如蚊龙，合攻的威力，十分强大。这些成名于上一代的剑客，并非是浪得虚名。

    但田无畏的刀法太精奥了，在天侯双剑的迫压之下，仍然是攻守兼具，运用自如。

    只听老二多臂剑沈天义高声说道：“兄弟们，咱们摆出玄天七星阵剑阵，先把田无畏困起来，以便逼他交出大哥的孙儿女。”

    白天平目光一转，目睹天侯七英中，还有一两个面色犹豫不决，立时高声说道：“对付武家堡这等巨奸大恶，用不着顾及江湖礼数了。”

    天侯七英全部出手，立时间，一拥而上。

    这时，两个剑童和田无畏那些随行的青衣人，正和七煞星搏杀的凶险百出，七煞星险招连出，占尽了优势。

    田无畏心知那玄天七星剑阵的厉害，如是一经困住，再想脱困，必将是艰辛万分，刀势一紧，全力向外冲出去。

    但苗雨田、何刚，两支剑合力截堵，虽然两人都被迫的向后退了两步，但仍然是把田无畏困住在剑光之中。但两人都被震麻虎口，感觉到田无畏深厚的功力，和那精湛的刀法，心中不心暗暗吃惊。

    天侯七英，个个都是武林中一流身手，行动快速，侧身一转，绕过了煞星和青衣人的搏杀，围住了田无畏，布成了玄天七星剑阵。

    多臂剑沈天义冷笑一声，道：“田无畏，昔年咱们忘年论交，对你期许甚大，你也曾以仁侠自任，想不到二十年后，你竟然变成了武林一方枭霸。”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沈二爷，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江湖无是非，全在人的看法而已。”

    追魂剑韩山冷哼一声，道：“咱们没有时间，和你谈论是非曲直，天侯七英，早已封剑归隐，你们为什么要掳去我们大哥的孙儿女，逼我们重出江湖？”

    田无畏怒声道：“你难道不管侯瑜那一双孙儿女的死活了吗？”

    侯瑜道：“老夫若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也不会约请几位兄弟出山了……”仰天大笑三声，道：“白少侠指引了老夫一条明路，也破了你田无畏一番心血设计，十煞星临敌向善，反而成了你们的强劲对手，田无畏，你这叫作茧自缚……”

    田无畏笑道：“这和你一双孙儿女的生死何关？”

    沈天义冷冷说道：“你这位堡主，田无畏，我们生擒你换回大哥的一双孙儿女。”

    田无畏回顾了一眼，纵声大笑，道：“九煞星倒戈相向，确出了在下的意外，那至多使区区这番计谋，功败垂成，伤亡一些下属，如说你把田某人留下，只怕诸位是一番妄想了。”

    沈天义道：“好狂的口气，我不信玄天七星剑阵，困你不住。”长剑一摆，当先发动。一动全动，玄天七星剑阵，立时发出了无比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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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剑影重起，有如一道剑山似的，向田无畏不停冲击过去，心中暗道：这玄天七星剑阵，果然是非同小可。

    但见田无畏右手软刀，左手突然从腰中取了一支黑色的手套戴上。

    不知那手套是用何物做成，不畏刀剑，只见那左手一振，推开了施进的长剑，五指一合，竟然抓在飘花剑彭俊的剑面之上，软刀疾斩，劈向了彭俊的右臂。

    彭俊如若不撒手丢剑，一条右臂，就要被利刀斩断。只见寒光一闪，苗雨田的长剑，斜里刺来，挡开田无畏的软刀。田无畏大喝一声，用力向怀中一带。彭俊全力握剑，未被夺去，但却身不由己向前一撞。侯瑜一剑飞来，刺向田无畏肘间的曲池穴，剑芒未到，剑气先至，迫得田无畏松开了彭俊的长剑。韩山一剑横削，划破田无畏的左臂，顿时衣裂皮绽。

    田无畏长啸一声，左手横扫，挡开何刚、苗雨田的剑势，左手一挥，软剑暴长两尺，刺伤了韩山的左臂。

    这一来，玄天七垦剑阵，因彭俊的迟滞，使整个阵法受阻，田无畏压力顿减。但田无畏中了韩山一剑，也不敢再躁进求功。

    就这样，双方保持了不胜不败之局。

    田无畏不但武功卓绝，而且左手上的奇异手套，不畏刀剑，当七英剑势发动，立时抓住对方一剑，破坏剑阵的变化，迫使七英，各凭本身武功和他搏杀。

    白天平冷眼旁观，发觉田无畏不但武功深厚，手法怪异，而且智慧奇高，在适当的时机中，阻止玄天七星剑阵发挥威力，破坏了七人合搏，不禁暗暗一叹，此人武功之高，只恐不在玄衣少女之下，无怪他那样狂傲自负了。自然，那只不畏刀剑的手套，也帮了他很大的忙，既可免去了左边的防守，又可用掌指拨打长剑。

    天侯七英以轻易不动用的玄天七星剑阵，竟然无法把田无畏制住，内心惊骇莫名，侯瑜潜运内力，长剑攻势愈来愈强，凌厉的剑气，激荡如风。

    但七煞星和青衣人及两个剑童的恶斗，却是占尽了上风，但闻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田无畏带来的青衣人，全效被歼。只余下两个剑童，还在勉强支持。

    侯瑜对白天平十分信服，当先一收剑势，疾退五步。天侯老人一退，沈天义，韩山等也随着退开。

    白天平早巳暗作了准备，右手一挥，空下的五位煞星，立刻合围而上，把田无畏团团围住。

    独斗天侯七英，田无畏尚无惧色，但被五位煞星围住之后，立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们识得本堡主吗？”

    五位煞星，十道目光，冷冷的望着田无畏，一语不发。

    田无畏接道：“你们如敢对本堡主无礼，以下犯上，必将身受最惨酷的制裁。”

    白天平哈哈一笑，道：“田无畏，这就叫自食其果，你们化了无数心血，造就出这些煞星，杀死了多少武林同道？今日，你如死于这些煞星之手，那才是现世现报。”一面发出暗号，五位煞星立即挥剑进击。

    这五位煞星的攻势，和天侯七英大不相同，他们虽然配合的不太好，但攻势的凶恶，却非天侯七英能及。

    白天平曾经搏杀过四位煞里，心知这些人攻击虽然凶恶，但攻势中却有很多破绽，只要胆大心细，不难找出对付之法。所以白天平一直很留心的监视着他们搏杀情形，必要时，准备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田无畏表现的才智、武功，使得白天平心生杀机，准备借五位煞星的力量，搏杀田无畏。

    五煞星凶险的猛攻中，田无畏确然被逼的手忙脚乱，打了一阵之后，田无畏逐渐冷静下来，仗着手套不畏刀剑，封开了五煞星几次险招。逐渐的，他发觉了这些煞星的攻击中，有很多破绽，立时精神大振，潜运内力，软刀展开反击，刀光霍霍，硬封五煞星的兵刃。一连串硬接硬拼中，激起了五煞星的野性，攻势更见凶厉。

    这田无畏果有人所难及的武功，只见他软刀引动，常使这些煞星手中的兵刃，互相撞击。

    天侯七英都是身经百战的江湖奇士，目睹这场凶残的搏杀，也不禁为之触目惊心。

    突然间，田无畏刀光展动，一式“天外来云”，封开了两个煞星的刀势，右手一挥，拍出一掌。这一掌并无奇幻之处，但时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掌势落处，正中一个煞星的后背。这一掌内劲外吐，力道奇猛绝伦，那煞星整个身子，被打得飞了起来，跌摔到八九尺外。

    剽悍的煞星，人虽摔倒，但立刻挺身而起，返身奔来。这等重伤之下，仍有再战之勇，实非常人能够办到。但他奔行了几步之后，人却忽然倒了下去，口喷鲜血，重又倒摔在地上。原来他伤势过重，内脏都被震碎，口中流出带着内脏的血块。

    白天平奔了过来，一接那人鼻息，早已气绝而逝。

    要知道这些煞星，如是不到气绝而逝，决然不会住手。

    白天平缓缓站起身子，目光转注到田无畏的身上，冷冷说道：“田堡主好一身武功。”

    田无畏击毙了一个煞星之后，信心大增，一面挥刀拒敌，一面应道：“白少侠，本堡主一直未能和阁下放手一搏为憾，今日希望咱们能一决生死。”

    白天平道：“田堡主对在下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但闻一阵金铁交呜，田无畏封开了四煞星的刀势，冷冷说道：“留你在世，对本堡是一大的威胁，杀了你，在下才能安心。”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田堡主似是很看重在下，倒是叫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了。”

    田无畏口中虽然在和白天平说话，但手中的软刀却是愈来愈凌厉。

    击毙了一个煞星之后，田无畏感受的压力减去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上，已不再对这些煞星存有畏惧，打得十分潇洒，步如行云流水，刀如落英缤纷，拒挡住了四位煞星的攻势，等待着对方破绽，施下杀手。

    目睹田无畏的深博武功，天侯七英暗暗叹息，忖道：近二十年来，这田无畏的成就，似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以天侯七英而言，任何人都无法和他单打独斗。

    突然间，田无畏又找出了一个破绽，身躯一晃，闪出了围击的刀光，面转到一个煞星的身侧，软刀封住了那人回击之时，一掌拍出。别说他手上还带着那刀剑难毁的手套，就是那一身深厚的功力，掌势也足以开碑碎石。

    但闻一声闷哼，那黑衣煞星，飞起了一丈多高再摔了下来，只摔得血肉模糊。原来，那黑衣煞星，被他一掌，震碎了内腑，早已死去，摔下来时，那还不摔的头碎骨折。

    五煞星转眼间，被他杀了两个，但余下的三个，仍然是奋勇抢攻，丝毫未受同伴伤亡的影响。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些煞星人物，虽然是神智受制，但他们两手血腥，杀人太多，死于田无畏的手中，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地方，但目下情势，似是少一个煞星，就可能减弱我们很多的力量。心中念转，决心暗助这些煞星一臂之力。

    田无畏又击毙了一个煞星，心中更具信心，能在三十招内再击毙三人。

    这时，又有一个煞星露出破绽，田无畏一闪身，一手抓住了那煞星的长剑，用力一带，右手一刀刺出。但见刀光一闪，白天平长剑斜出，封开了软刀，同时也阻止了田无畏向前奔冲之势。

    这一来，田无畏向前奔冲受阻，连带身躯也运转不灵，两道寒芒，疾袭而至，划向了田无畏的左臂。

    煞星何等快速，田无畏已然无法让避，只好一吸气，身子陡然向前缩收半尺。寒芒由背上划过，衣裂肉绽，深及肌肤半寸。

    如若不是他内功精湛，能够缩肌收骨，这两剑，定然会把田无畏破背裂肝，重伤当场。虽然如此，这伤势亦自不轻，鲜血淋漓，迸湿衣衫。

    但田无畏确有非同凡响的武功，过分的应变之能，身受重伤，临危不乱，忽然间身体向一侧倒卧下去。就地一滚，人已闪开五尺。闪身避开攻势的同时，右手软刀，迅雷闪电一般，横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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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    血雨溅飞中，另一个煞星被拦腰斩作两截。五煞星已去其三。

    但闻两声尖叫传来，两个和煞星搏杀的剑童，双双受伤。两个剑童小小年纪，但武功似已得了田无畏的真传，受伤不退，仍然大奋余力，拼命苦斗。

    突然，一阵划空的铃声，闪电而至，分向两个煞星袭去。

    这些煞星人物，虽然神智受制，但他们在武功上反应，却是十分灵敏，闻铃声破空而来，回剑拍去。

    两人的手法，很快很准，剑芒正击在破空而来的银铃之上。

    但两个煞星，却在击中银铃之后，身子摇了两摇，同时倒摔在地上。

    银铃响声中，两个银铃并未被击落，急旋着向一侧飞去。原来，那飞来银铃中，带着极为强大的旋转之力，一击之下，转向另一方向飞去。

    白天平早知这飞铃的厉害，闻得铃声之时，立时全神贯注。

    曦色之中，但见两个银芒，卷带着疾劲的风声，和不绝于耳的鸣声，斜向两侧旋飞去，转眼不见。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飞铃不但恶毒绝伦，而且手法怪异，旋转飞动，有似活的一般，当真是很难防守。”心念转动之间，又是一串铃声，划空而至，分袭向两个煞星。一样的情形，一样的结果，两个大汉，又同时回剑击中飞铃，立刻倒地死去。银铃挟带铃铃的鸣叫声，绕向两侧飞去不见。

    九个煞星已然全都死亡，庭院中横尸遍地。这奇怪的暗器，和神秘的伤人死亡，使得天侯七英，为之呆在当地。

    天侯七英见识的广博，自然见过无数的奇怪暗器，但却从未见过像飞铃这般的奇怪暗器。

    它大背了暗器常规，暗器，自然以暗袭为主，讲究的是无声无息，但飞钟却带着一片铃铃响声，先使人有了警觉。

    但更可怕的是，这暗器似是活的一般，飞旋盘转，不畏兵刃击打，兵刃一和暗器接触，人就倒地死亡。

    田无畏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丸，吞入腹中，另外分给了两个剑童，每人一粒。

    飞铃未再袭来，晓色晨光中，却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绝美少女，缓步行了过来。她身上佩着长剑，神态十分从容。

    田无畏回首一抱拳，道：“公主。”

    玄衣少女挥挥手，道：“你伤的很重吗？”

    田无畏道：“属下只是一些皮肉之伤，不碍事，只是九煞星全部死亡，减去了武家堡不少实力。”

    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不要紧，杀死了九位煞星，咱们可以制造九十个煞星出来……”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啦。”

    田无畏道：“属下这点伤，还可再战，怎能留下公主一人在此？”

    玄衣少女微微一皱眉头，道：“你可是怕我应付不了吗？”

    田无畏一欠身，道：“那么属下告退了。”其实，他伤的不轻，两个剑童伤得更重。

    目睹田无畏带着两个剑童离去之后，玄衣少女才缓缓扫掠天侯七英和白天平一眼，道：“武家堡的人，都已经撤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几位想杀我，可以立刻联手合击。”

    天候七英面面相觑，做声不得。以七个人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要他们联手对付一个少女，实在是说不出口，也无法出手。

    天侯老人沉吟了一阵，才缓缓道：“咱们不会杀死姑娘，但老夫瞧得出来，姑娘的身份，比那田无畏高出很多，所以老夫要留下姑娘，交换老夫一对孙儿女。”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生擒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困难还多。”这少女太美了，微笑起来，更是如花盛放，使人迷惘，谁能下得了手，杀这样一位绝世的美女呢？

    沈天义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江湖上凶杀搏战的人，都是男子汉的事情，姑娘何苦卷入这些事件之中呢？所以，只要姑娘肯答应交出我们大哥的孙儿女，咱们就……”

    玄衣少女接道：“你们就怎么样？”

    沈天义道：“我们已是封剑归隐，退出江湖的人了，不愿再介入武林中的纷争。”

    玄衣少女很胆大，在天侯七英和白天平等合围之下，竟然大步行入了客厅之中。目光一掠白天平，接道：“你怎么说？”

    白天平笑一笑，道：“什么事？”

    玄衣少女道：“只要我们交出侯瑜的一双孙儿女，他们就可以退出江湖了，你要些什么代价？”

    白天平道：“在下要知道，我得付些什么代价？”

    玄衣少女道：“退出江湖，你杀我的人，就此一笔勾销，冲着你的面子，我要他们交出侯瑜的孙儿女。”

    白天平道：“看来，姑娘很给在下的面子。”

    玄衣少女道：“也可以这么说吧！至少，处理你这件事，我是从未有过的宽大。”

    白天平道：“姑娘，有一件事，在下想先行说明白。”

    玄衣少女道：“什么事？”

    白天平肃然说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是你们统治了整个江湖，在下不投入贵组合中，那只有一个机会了。”

    玄衣少女道：“什么机会？”

    白天平道：“天下没有寸土可供区区立足，是吗？”

    玄衣少女嫣然一笑，道：“不会的，还有别的路子。”

    白天平那番话，如若说是回答玄衣少女，还不如说是说给天侯七英的。侯瑜脸色肃穆，几度欲言又止。

    玄衣少女缓缓在一张木椅上坐了下来，举手理一下鬓边的秀发，接道：“白天平，你现在可以开价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似乎是姑娘已经准备发动了。”

    玄衣少女目光一掠天侯七英，道：“你们天侯七英，是不是听白天平的？”

    侯瑜道：“不错，我们天侯七英，听白少侠的决定。”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白天平，看来，咱们还得谈谈了。”

    白天平道：“谈什么？”

    玄衣少女道：“咱们谈些事实，小妹希望你和我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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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    白天平道：“合作什么？”

    玄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白兄，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你可以先提出一些条件……”

    白天平接道：“姑娘，假如我们不能合作呢？”

    玄衣少女冷漠一笑，道：“白天平，你何必要走入绝路，非要使我们之间，分出生死不可？”

    白天平道：“姑娘之意，可是说，在下如若不答允和你合作，此刻，就要动手分出生死吗？”

    玄衣少女道：“是的，如是你不识时务，说不得只有除去你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只有你姑娘一个人吗？”

    玄衣少女霍地站起了身子，似想发作，但她终于又强自忍了下去，缓缓说道：“白天平，我们对你已然极尽宽大，你应该知足……”

    白天平哈哈一笑，接道：“姑娘，志不可屈。”

    玄衣少女美丽的脸上，突然泛现出一片杀机，冷冷说道：“你很英雄……”目光一掠天侯七英，接道：“现在听你们一句话了，愿意和我们合作呢？还是和白天平联手？”

    沈天义道：“合作对我们有些什么好处？”

    玄衣少女道：“放了侯瑜的一双孙儿女，聘请七位为本门中逍遥护法。”

    沈天义道：“什么叫逍遥护法？”

    玄衣少女道：“这逍遥护法，身份很高，直接听命于本门门主，而且，不需当值，也不要负什么责任，有护法的权威，却没有护法的麻烦。”

    沈天义道：“如是我们不愿插手武林是非，准备归隐林泉呢？”

    玄衣少女道：“自然可以。逍遥护法，首重逍遥二字，如是诸位无意在江湖上走动，只要每一年中，飞函门主，报知所在，也就是了。”

    沈天义道：“看来，这逍遥护法，确也是逍遥得很。”

    侯瑜脸色肃冷，一直未开口说话。

    玄衣少女道：“应聘本门逍遥护法，只有一个条件。”

    沈天义道：“什么条件？”

    玄衣少女道：“先为本门立下一件功劳。”

    沈天义笑一笑，道：“姑娘要我们做些什么？”

    玄衣少女道：“你们拿下白天平，本门就可以下聘，从此之后，不但你们不再受本门侵扰，而且，还受本门的保护。”

    沈天义道：“我们先和白天平拼杀一场，未见其利，先蒙其害，姑娘这条件……”

    玄衣少女接道：“这是最优惠的条件了，你们还不知足吗？”

    寒煞剑苗雨田，突然接道：“姑娘，我们想先明白你姑娘的组合，叫什么名称？门主是什么人？姑娘又是什么身份？是否有资格聘任逍遥护法？”

    玄衣少女道：“什么组合，还未到公开的时候，门主是谁，入了门，你们自然知道，我能说出聘你们为逍遥护法，自然是能够办到。”

    侯瑜神色凛然地说道：“老二、老七，你们是要自作主意呢？还是听大哥的？”

    沈天义怔一怔，道：“咱们已在神前祷告，重启封剑，自然是要听大哥的。”

    侯瑜叹口气，道：“诸位兄弟，咱们天侯七英，由出道江湖，到封剑归隐，数十年行道江湖，虽然小有错处，但却无亏大节，此番重启封剑，更应有是非观念，宁叫名在身不在，也不能苟生人间，玷污了数十年的声誉。”

    沈天义一欠身，道：“大哥做主，小弟等遵命行事，死而无憾。”

    侯瑜点点头，道：“好！天侯七英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岂能屈于威武……”目光转注玄衣少女身上，一抱拳，接道：“姑娘怎么称呼？”

    他偌大年纪，一脸庄严的问话，玄衣少女不自觉地应道：“我叫何玉霜。”

    侯瑜道：“原来是何姑娘，姑娘能使田无畏俯首听命，自然是极具身份的人，老朽一对孙儿女，都还是不解人事的孩子，他们无涉江湖恩怨，不解人间是非，姑娘如能保全下他们的性命，老朽自是感激莫名，如是要以他们的生死，威胁天侯七英，老朽宁可任他们死于你们手中。”话说得很婉转，但却意志坚决。

    何玉霜有些意外，颦颦秀眉，道：“看起来，天侯七英，准备和我们作对了？”

    侯瑜拂髯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天侯七英早已老迈退休，这一代，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但你们却是用尽方法，把我们逼得重启封剑，天侯七英既然重入江湖，那就只有为保存数十年的声誉，全力以赴了。”

    何玉霜神情很平和，已不似刚才那等盛气凌人的模样，沉吟了一阵道：“人各有志，勉强不得，他们一开始就把事情做错了。”

    侯瑜道：“姑娘明艳照人，绝世容色，老朽足迹遍江湖，数十年中，还未遇到像姑娘这样的美人……”突然间，转头望了白天平一眼。

    他一看，何玉霜也不自觉的转头望了白天平一眼。

    她和白天平已见过很多次面，印象只觉得他是个满怀仁侠的年轻人，豪情万丈，不畏强暴，但却从没有仔细看过他，此刻仔细一看，发觉他不但很英俊潇洒，而且，有一股飘逸的气质，不禁心中一动。

    何姑娘心中早已有了一种潜在的意识，但却并不明朗，侯瑜那一眼，引发了何姑娘心中的潜意识，似是忽然间和白天平接近了很多。

    绝世姿容，和一身奇高的武功成就，使得何玉霜自视很高，天下男人，似都未放在她的眼中。但白天平却使她留下了极好印象。

    需知不论如何心高气傲的人，在她心中，都有一个描绘的情郎形影，这一生中她也永难遇上，一旦遇上了，就如磁吸铁一般，很难再分开。

    整整容色，何玉霜冷冷地说道：“你不用夸奖我，那也不能使我答应放了你一对孙儿女。”

    侯瑜道：“老朽并未存这等奢望，但老朽既然决定了主张，一对孙儿女的生死，对老朽已难再构成威胁。”

    何玉霜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突然暴射出冷电似的两道神光，道：“你们不听我良言忠告，只怕要后悔无及了。”

    侯瑜神色庄严，缓缓说道：“姑娘，你可以去了。”

    何玉霜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侯瑜道：“这大厅之中，我们有八个人，姑娘只有一个，如是一旦动手起来，自然对姑娘大大的不利。”

    何玉霜突然垂下头去，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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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    原来，她忽然觉到，这些人，和自己这方面的人，行事为人，确然有很多的不同之处，那就是人家的气度，和磊落的胸怀，自己实难及得。

    举手理理云鬓，何玉霜淡淡一笑，道：“不错，目下咱们是一对八的局面，不过，你们如是能够把我制服，至少，可以换回你一对孙儿女。”

    侯瑜道：“何姑娘，我们不能这样作，至于小孙的事，杀剐任凭你们了。”

    何玉霜回顾了白天平一眼，只见他静静的站在一侧，一脸肃穆神色，心中暗自一笑，道：“白天平，咱们那日决斗，还未分出胜负，今日，你可敢和我再战一次。”

    白天平缓缓说道：“姑娘划出道子，在下奉陪。”

    何玉霜道：“咱们以十招为限，你如败了，那就永不能再和我们作对了。”

    白天平道：“如是我胜了呢？”

    何玉霜道：“我立刻命人，交出侯瑜一对孙儿女。”

    白天平道：“很好的采头，值得一搏，但如是咱们十招内未分胜负呢？”

    何玉霜大方地道：“算你胜。”

    白天平双目神光一闪，道：“就在这大厅中吗？”

    何玉霜道：“如是你觉着地方狭小，咱们到庭院中去。”

    白天平当先行出大厅，横剑待敌。

    何玉霜缓步行了出来，道：“动兵刃，还是拳掌？”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全由姑娘决定就是。”

    何玉霜道：“上一次，咱们是兵刃相搏，这一次，咱们用拳掌。”

    白天平道：“好！”还剑入鞘，接道：“姑娘请出手。”

    何玉霜道：“你请罢！我出手，你还击的机会就不大。”

    白天平冷笑一声，全力攻出三招。

    何五霜掌拍指点，封过三招，微微一笑，并未还手。

    白天平全心求胜，未见何玉霜抢攻，立时，又出手攻出。

    这一次双手各攻两招，总计四招，比起适才，更见凌厉。

    何玉霜化解得吃力，在白天平的全力抢攻之下，她似是只有勉强招架之功了。

    但白天平四招攻过，何玉霜却突然反击过来。

    别人只看到掌指闪动，但白天平本人却警觉到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奇幻武功，心中大吃一惊，急急挥掌封去。

    哪知一掌封空，何玉霜的指尖已然逼到了白天平胸前“神封”大穴之上。

    但指力接近白天平胸前之时，突然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顿时光，白天平右手抄出，扣住了何玉霜的脉穴。

    这只是刹那间的差别，观战的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但见何玉霜微微一笑，道：“你现在可以和他们谈谈条件了。”

    白天平微微一怔，道：“和什么人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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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    第十七回交换人质 夜探武当

    何玉霜道：“紧扣我脉门不放，记着，只有这个机会，才能救回天侯老人的一对孙儿女。”她说的声音很低，就是天侯七英，也未听到。

    但见人影连闪，旭光下跃落四个人来。是两个年轻的女婢，一个中年妇人，和已经包起伤势的田无畏。

    那中年妇人，手中提着一柄长逾八尺，粗细有如大指的黑色长棒，不知是什么兵刃。

    两个年轻的女婢，长剑都已出鞘，双目中充满怒火，似乎随时都可能冲过来。

    田无畏一脸冷漠之色，望着白天平扣拿何玉霜的右手，不知心中在盘算什么。

    中年妇人冷冷说道：“放开她。”

    白天平心中已然有些明白，但还来不及想清楚，冷笑一声，道：“可以，交出天侯老人的一对孙儿女……”

    何玉霜接道：“别听他的，你们只管出手。”

    中年妇人一欠身，道：“侯瑜那一双孙儿女，还都是不解人事的孩子，他们两条命，再加上目前这八人八命，也不足以换回你公主半条命。”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他们是暗施算计，我一时失神，中了他们的暗算。”

    中年妇人道：“是啊！以公主武功之高，怎么被他们擒住呢？”

    田无畏一指白天平道：“这小子不好对付，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诡计多端。”

    中年妇人冷笑一声，道：“可惜，他扣住了公主的脉穴，老身无法出手掂掂他的份量。”

    田无畏高声说道：“侯瑜，你的一双孙儿女，还在百里之外，咱们快马急走，来回总也要一天的时光。”

    白天平冷冷说道：“我们可以等，只要你们诚心交人，黄昏之前，双方走马换将。”

    中年妇人道：“你这小子听着，如是我们公主蒙受毫发之伤，不但侯瑜的一对孙儿女要受凌迟之苦，抓到你小子，老娘要把你挫骨扬灰。”

    白天平道：“咱们光明正大，言出必行，只要侯老英雄的一双孙儿女没有受伤，贵公主决不会有什么损伤，不过……”

    中年妇人道：“不过什么？”

    白天平道：“未交换人质之前，诸位请先退出天侯府去，不许贵方中任何一个人擅留府中。”

    中年妇人道：“好！天侯府外，我们将布下最严密的防守，任何人只要离开天侯府一步，我们就全力搏杀。”

    白天平道：“咱们君子协定，人质未交换之前，我们不离开天侯府，你们不进入府中。”

    中年妇人道：“田堡主有何高见？”

    田无畏道：“就依夫人之意，咱们退出去吧！”

    果然，几人匆匆退了出去。

    白天平道：“侯老，派人查查看。”

    侯瑜点点头，天侯七英出动了四个，分成前后两组。

    四人巡查了府中一周，果见布守四处的武家堡中人，全都撤了出去。

    何玉霜低声道：“他们不会失约。”

    白天平行入厅中，天侯七英也跟了进来，侯瑜一拱手，道：“白少侠，多亏……”

    叹了口气，白天平松开了何玉霜的右腕，道：“不用谢我，谢谢这位何姑娘。”

    何玉霜举手理一下垂鬓秀发，笑道：“两方动手相搏，不应该罪及儿童，所以，我叫他们放出来。”

    天侯七英呆呆地望着何玉霜和白天平，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天平道：“她让我的，本来，我应该伤在她的手中，但她却故意让我拿住了脉穴。”

    何玉霜脸上一热，道：“其实，我也伤不了你，咱们秋色平分。”

    白天平淡谈一笑，道：”姑娘，不用为我遮丑，姑娘那一招很奇幻，在下确实有些意外感觉，技不如人，在下是败而无憾，但姑娘能在伤我的瞬息之间，徒然间心生仁慈，想救出两位无辜的童子，更是叫人心中佩服得很。”

    何玉霜道：“侯老英雄的一对孙儿女，确然不在附近，三四个时辰之内，诸位可以安心的坐息，他们不会轻易侵犯。”

    白天平道：“武家堡中，只怕不是像姑娘那样讲信用的人物。”

    何玉霜道：“他们是不太讲信用，不过，那要看对谁，至少，对我他们还不敢。”

    这时，天侯七英已然清除了庭院中的尸体，那剑童到厨下准备吃喝之物。

    白天平心中一直在奇怪，这样大一座天侯府，似乎是只有三个人，忍不住问道：“老前辈，你府中，重重庭院，但似是人口很少？”

    候瑜叹口气，道：“老伴早逝，犬子夫妇，为采集几种药物，遍走天下名山大川，已然多年没有音讯了，府中倒有不少仆从丫头，自从一对孙儿女被掳之后，老朽已把仆从遣散，免得他们身受连累。目下，这天侯府中，除了两位和我这几个兄弟之外，只有一个看门老仆，和随侍童子了。”

    白天平忽然想到和龙虎双丐之约，暗道：他们要一天时间，才能交出侯家一对小儿女，我留此作甚，何不借此机会，去通知龙虎双丐一声。心中念转，开口说道：“在下和别人还有约会，此地有一日平静，我想借机离去一会……”

    何玉霜微微一笑，道：“最好别去。”

    白天平道：“为什么？”

    何玉霜道：“他们只怕已在府外设下了重重埋伏，如是不放你出去，必得有一场残烈的搏杀，如是放你走了，那就更坏了。”

    白天平哦了一声，道：“他们要追查我的行踪。”

    何玉霜点点头，道：“我听说，他们已把心机动到你父母身上。”

    白天平双目神芒一闪，但立时又黯然一叹，道：“他们确有这份能力。”

    何玉霜道：“你应该感到自傲，你不过刚出江湖，但在他们心目中，已把你列入了几个有数的强敌之一。”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姑娘可知道什么人有幸被他列入强敌吗？”

    何玉霜道：“别用话套我，我既然说了，自己会告诉你。”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第一强敌无名子，第二是丐仙袁道，三、四两位是谁，我忘了，你列第五位。”

    白天平道：“这么看来，在下是很荣幸了。”

    何玉霜道：“所以，你的处境，也险恶的很，他们会全力对付你的。”

    白天平道：“除了你何姑娘之外，我还未把别人放在眼上。”

    何玉霜叹口气，道：“别太自信了，吴飞娘的藤蛇杖，不会在我们之下。”

    白天平听得一怔，抬头望了何玉霜一眼。

    何玉霜脸一红，低声道：“人家说的太急啦，你瞧什么？”

    侯瑜轻轻吟了一声，道：“两位请内室坐息，借机会养养精神，只怕交换过人质之后，还有很惨烈的搏杀。”

    白天平点点头，行向内室。侯瑜伸手一让，何玉霜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狠雅致的房间，一张雕花木榻，一个茶几和两个铺着白色垫子的木椅。

    天侯七英没有跟着进来，而且，还带上了房门。

    何玉霜在一张木椅上坐下来，道：“这地方很清静，谈话也方便一些。”

    白天平道：“我觉着有些累了，需要坐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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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    何玉霜道：“我替你护法，你坐息醒来，咱们再谈。”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气行一周天，化去了将近两个时辰，醒来时，何玉霜仍然坐在木椅上，美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经过这很长的一段坐息，白天平疲劳尽复，显得精神奕奕。

    何玉霜忽然间，变的十分温柔，端了一杯茶行近木榻。没有说一句话，只把一杯香茗送到了白天平的面前。

    白天平一跃下榻，欠身说道：“姑娘，不敢当。”双手接过茶杯。

    何玉霜笑一笑，低声道：“我有几句话，说出来怕你生气，但不说我又不放心。”

    白天平道：“什么？”

    何玉霜道：“有一天的时间，他们可以带来侯瑜的一双孙儿女，但也能调集来武家堡的精锐，所以，不宜和他们硬拼。”

    白天平道：“不硬拼，有什么别的办法？”

    何玉霜道：“利用我，你要先和他们谈好条件，再放我。”

    白天平道：“他们会接受吗？”

    何玉霜道：“会的，他们不敢让我受到伤害，你只要态度强硬一些，他们就非听你不可。”

    白天平道：“姑娘可是说，这出戏咱们还要演下去？”

    何玉霜笑道：“是的，至少目前看起来，这是一个极为安全的法子。”

    白天平道：“那岂不太委屈姑娘了吗？”

    何玉霜嫣然一笑，道：“江湖上，有时候不得不动点心机。”

    忽然间愁锁双眉，缓缓说道：“白兄，能不能听小妹一句话？”

    白天平道：“姑娘有何吩咐？”

    何玉霜道：“你能不能暂时退避一下，先别和我们正面冲突。”

    白天平道：“这个，只怕很难，目下巳成了骑虎之势，而且形势逼得我无法退避。”

    何玉霜道：“你难道有什么苦衷？”

    白天平道：“第一，武家堡不会放过我……”

    何玉霜接道：“这件事我想办法，只要你答应退避开去，我会让他们不找你的麻烦。”

    白天平笑一笑，道：“第二，我有一位谊姊，失陷在武家堡中……”

    何玉霜脸色忽然一变，接道：“什么谊姊？”

    白天平未留心她的脸色，但却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微微一愕，道：“是家父一位拜兄之女，姓黄名凤姑……”

    何玉霜接道：“哦！两代交情，你和她处的不错吧？”

    白天平道：“我们欠她们的太多……”

    何玉霜道：“所以，由你抵帐了，对那位谊姊要百般爱护，是吗？”

    白天平叹口气，道：“何姑娘，不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在下都得答应，家父误伤了凤姑的父亲，黄伯母大度海涵，未追取家父之命，虽然，目下已了然家父误伤黄伯父别有内情，但黄伯父确实是死在家父的剑下，如若家父能及时收手，也不致有此惨局了。”

    何玉霜嗯了一声，沉吟了良久，道：“你很喜欢她，是吗？”

    白天平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何玉霜强颜一笑，道：“对我呢？你有些什么想法？”

    白天平打量了何玉霜两眼，突然道：“姑娘想问什么？”

    何玉霜暗自骂了一声可恶，但脸上却绽开动人的笑意，道：“随便谈谈吧！譬如我的姿色、性情、武功、身份，自然谈的越多越好。”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好，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姑娘姿容绝世，但脾气很坏，生性好强，有时间，明明知晓不对，仍然要坚持己见，武功高强，身份尊贵，不知在下的评断对是不对？”

    何玉霜道：“一点也不错，评论的入术三分。”脸色突然一整，冷冷说道：“白天平，你自己可要照照镜子，把自己评论一番吗？”她本来想把自己变的很温柔，但白天平的话刺伤了她的心。

    白天平暗暗忖道：“目下虽有天侯七英助我，但却未必胜得过武家堡中人，此女对我们帮助很大，不可开罪了她。”心中念转，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吁一口气，道：“好香的茶。”

    何玉霜嗤的一笑，心头怒意，顿化乌有，道：“还有心油嘴滑舌的说笑，不想想自己的处境……”

    白天平心中一动，接道：“这处境的事，不用在下担心。”

    何玉霜道：“你不担心，那要何人担心？”

    白天平道：“姑娘，在下相信姑娘，定可以安排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玉霜冷冷的瞧了白天平一眼，道：“原来，你早已打好了主意。”

    白天平道：“姑娘不许在下出手硬拼，除了束手待毙一途之外，在下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子？”

    何玉霜道：“你如是真肯听我的话，你们有八成脱离围困的希望。”

    白天平道：“咱们听姑娘的安排。”

    何玉霜默然不语，她心中明白，白天平是他们这一组合中一位大敌，而且彼此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自己既不能脱离这个组合，和他合为一处，也无法说服对方，投入自己这个组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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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    彼此默然相对了一阵，何玉霜突然长叹一声，道：“古人有一句话，相见不如不见，我们不该见面的。”

    何玉霜绝世容色，白天平亦有心惊的感觉，但形格势禁，白天平心中也明白，冰炭不同炉，大局分隔，儿女私情，也只能永埋心底了。故作淡然的笑一笑，缓缓说道：“何姑娘，不论咱们日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对姑娘一番相助，在下是感激不尽，但得日后有机缘，有以回报。”

    何玉霜黯然一笑，垂下了头，低声说道：“你知道，我没有望你报答。”

    白天平道：”我明白，姑娘是为了我。”

    何玉霜道：“这就够了，我们这一生，也许永没有常相厮守的机会，至少我们应该彼此逃避一些。”

    白天平星目中神光一闪，道：“姑娘的意思是……”

    何玉霜道：“有时间，我避开你，但有时间，你也该避开我，对吗？”

    白天平心中一动，这：“姑娘你……”

    何玉霜摇摇头，道：“别逼我说出什么，天平，我已经犯了规戒，一旦他们查出了我是有意让你擒住，那是非死不可的大罪。”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以公主的身份，难道也不能自保吗？”

    何玉霜看到白天平脸上的关怀惊奇之容，心中甚是欢愉，嫣然一笑，道：“你很关心我的生死。”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笑道：“何姑娘，冤家路窄，咱们碰头的机会很多。”

    何玉霜脸上是一股凄迷的神情，缓缓说道：“我只是希望别碰上，但我知道我们碰上的机会很多……”幽幽一笑，又接道：“碰上了再说吧！希望再碰上时，你能让我一步。”

    白天平突然正容说道：“何姑娘，事实上，我的武功，比你差上一筹，不用我让你，再碰上，胜败之分，已然很明显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以姑娘的才貌，为什么会和武家堡中那些凶神恶煞，同流合污呢？”

    问玉霜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笑道：“说完了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没有了。”

    何玉霜道：“那就再说下去，我从来没有机会，听人说这些义正词严的大道理。”

    白天平皱皱眉头，道：“姑娘很美，但魔女与天使，外形上都一样的动人……”

    何玉霜接道：“我是魔女还是天使？”

    白天平心中暗道：师父传我武功，也传了我合纵连横之术，如能说服她倒戈相向，那是最好不过，至不济，也要她心中留下个是非观念。心中念转，叹口气，道：“你要我说实话呢？还是谎言？”

    何玉霜嗯了一声，道：“我自己会分辨，如是一定要我选，我倒希望听谎言。”

    针锋相对，机心各逞，白天平知道遇上劲敌，不论是辩才智略，武功心机，何玉霜似乎都不在他之下。但他仍然忍不住，笑道：“为什么？”

    何玉霜理一理鬓边散发，柔媚一笑，道：“因为谎言最美丽。”

    只是片刻间，白天平由她表情上，发现两个不同的极端，似乎是任何时刻，她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随心所欲。

    淡淡一笑，白天平缓缓说道：“最毒的蛇，颜色也最美丽，但你却也有良善的一面，在下的看法，姑娘是魔女和天使混合的化身。”

    不以为忤，何玉霜轻笑道：“很中肯的评论，因为我救了侯瑜的一对孙儿女，但我又择恶固执，不肯答应你弃暗投明，是吗？”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姑娘你可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

    何玉霜道：“我已经没有了信心，有生以来，我从没有这样的失败过！”

    白天平道：“你学过慑心术？”

    何玉霜道：“那要神志集中，才能施展，但我一直施展不出来。”

    白天平道：“没有试试吗？”

    何玉霜道：“很想试试，但设有机会，却是勉强不得。”

    白天平道：“原来姑娘要被在下擒住，只是别有用心。”

    何玉霜道：“所以，你一点也不用感激我。”

    白天平叹口气，欲言又止。两个人相对而坐，都未再说话。

    但两人的心中，却是波翻浪涌，矛盾万分。却又尽力的克制着自己，把自己装作的十分平静。

    忽然间，室外传进来了侯瑜的声音，道：“白少侠，他们送人来了。”

    何玉霜、白天平几乎是同一时刻中，睁开了双目。两人先对望了一眼，才同时把目光投注到室外的候瑜身上。

    何玉霜抢先说道：“你瞧到了一对孙儿女吗？”

    侯瑜道：“瞧到了。”

    何玉霜道：“他们好吧？”

    侯瑜道：“很好，多谢姑娘相助，侯家永记大恩……”

    何玉霜接道：“算不得什么。”目光一掠白天平，接道：“点我穴道，带着我一起出去。”

    白天平点点头，未再多言，很认真的点了她三处穴道，扣着她右腕脉穴，缓步出厅。果然，大厅外面，站着田无畏，和那手执黑色藤蛇杖的中年妇人吴飞娘。

    田无畏高声说道：“侯瑜，过来看看你的孙儿女。”

    侯瑜应声行了过去，只听一对孙儿女频呼爷爷，不禁心头黯然，几乎流下泪来。强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即将落下的泪水，伸手去抱一对孙儿女。

    这时，他全身数处要害，都暴露在吴飞娘的藤蛇杖之下，但吴飞娘的双目，却盯注在白天平和何玉霜的身上，似是没有瞧到这位七英之首的天侯老人。

    轻轻咳了一声，侯瑜道：“老朽可以抱走他们吗？”

    田无畏道：“可以，去告诉白天平，要他也要放人。”

    白天平牵着何玉霜大步而出，道：“还要劳动何姑娘送我们一程。”

    田无畏低声和吴飞娘商谈数言，吴飞娘频频点头，目光一掠何玉霜，道：“公主保重。”

    何玉霜微微颔首，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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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    白天平目光转顾了天侯七英一眼，道：“咱们走。”当先举步而行。

    天侯府外布置不少人手，但因为何玉霜身陷敌手，不敢轻举妄动。

    田无畏一直远远的跟在白天平的身后，保持了十丈左右的距离。

    白天平心知只要不放何玉霜，对方会一直紧跟下来，心中暗道：和武家堡这场搏杀，看来是很难免，只能脱出他们埋伏人手的范围，选一个适当地形，放了何玉霜，再作计较，心中念转，缓缓说道：“天侯老前辈请先带着一对孙儿女离开此地，在下断后。”

    侯瑜回首望了一眼，突然把一对孙儿女，交给了那苍头和剑童，低声吩咐一阵。

    老苍头和剑童，接过男、女小主人，立时放腿奔去。

    白天平低声道：“侯老前辈，不派人护送他们一下吗？”

    侯瑜苦笑一下，道：“就算天侯七英，一齐参与护送老朽一对孙儿女，也未必能够保护到他们的安全，目下，也只有斗智不斗力了……”目光转注到何玉霜的脸上，缓缓说道：“姑娘，请再忍受一些时刻，给一对无辜的孩童一点逃命的时间。”

    何玉霜嗯了一声，笑道：“只怕他们很难逃过武家堡的眼线追踪。”

    候瑜道：“所以，要姑娘成全了，老朽相信，我们未释放姑娘之前，他们决不会追踪小孙。”

    何玉霜道：“我自然愿意成全，但如他们没有特殊逃命之法，就算走上一两天，只怕仍然逃不出险境。”

    侯瑜道：“老朽已有安排……”

    白天平重重的咳了一声，打断了侯瑜之言，接道：“何姑娘，此地形势如何？”

    何玉霜四顾了一眼，道：“很好，左右两侧，一片青帐，人如躲入，易逃难追。”

    几人停了下来，后面追踪而至的吴飞娘和田无畏，也突然停了下来。

    白天平回目望着何玉霜，道：“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白，不知可否请教？”

    何玉霜笑道：“你如不守信约，变脸就可以杀我，用不着再客气了。”

    白天平道：“那追魂夺命飞铃，可是你姑娘的暗器吗？”

    何玉霜微微一笑，道：“不错，正是小妹的暗器，白兄，觉着小妹的暗器手法如何？”

    白天平道：“高明极了，当真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势。”

    何玉霜道：“那你夸奖了。”

    白天平道：“奇怪呀！”

    何玉霜道：“奇怪我身上不见飞铃，是吗？”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丫头，果然厉害，口中却笑道：“是的，姑娘飞铃现存何处？”

    何玉霜道：“白兄可是想见识一下小妹的飞铃吗？”

    白天平道：“可惜的是，事情早巳在你姑娘的预料之中，在下是很难取得飞铃了。”

    何玉霜笑道：“我已经败了，但不能败的太惨，是吗？”

    白天平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侯七英原本都对何玉霜有着一份很深的感激之心，但听两人一番对话之后，心中甚感奇怪，不禁多看了两人一眼。

    也许是几人在原地停留的过久，吴飞娘、田无畏，正缓步行了过来。

    白天平回顾了侯瑜一眼，道：“老前辈，还要多少时间？”

    侯瑜点点头，白天平牵着何玉霜，大步向吴飞娘、田无畏行了过去。

    彼此都有着很多的感激，虽然两人都是极为狂傲的人，但两人内心却又有着相互的敬慕。

    吴飞娘和田无畏，眼看白天平行了过去，反而停下了脚步。

    何玉霜忍不住低声说道：“不要太相信他们两个。”

    白天平看了何玉霜一眼，内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感激，握在何玉霜玉腕的左手五指，也有些难以自禁的颤动起来。

    那像一股电流般，传入了何玉霜的身上。何玉霜身体似是被一股强烈的热流灌入，全身也一阵剧烈颤动。所有的心机、诡谋，都在这一阵的交流中，化为了乌有。

    何玉霜低声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白天平也无法再掩饰自己，点点头，道：“我也希望再见到姐姐。”

    一声姐姐，叫的何玉霜心头又是一跳。但她暗中咬咬牙，忍住了心中的激动。

    因为，吴飞娘、田无畏，已接近到两人五丈左右，以耳目之明，白天平、何玉霜，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无法逃得过两人的目光。白天平也了然目下的形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沉声道：“侯老前辈，和他们对峙下去，时间到了，老前辈就通知在下一声。”

    侯瑜道：“其实，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白天平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两人望去。

    但见田无畏遥遥一抱拳，大声说道：“白兄，我们可以走近一些吗？”

    白天平道：“可以。”

    何玉霜低声说道：“兄弟，吴飞娘手中的藤杖，变化万端，你要多小心。”

    白天平感激的回目一笑，却未接言。

    这时，田无畏、吴飞娘，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奔行过来，片刻间，已到了两人八尺以外。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可以了。”

    田无畏、吴飞娘，同时停下脚步，田无畏一抱拳，道：“白兄，咱们已然遵约交还侯家一对孙儿女，希望白少侠能守信约。”

    白天平淡然一笑，道：“在下自然会守信约，两位这样紧追不舍，是何用心？”

    吴飞娘冷笑一声，道：“公主身份尊贵，今日受此羞辱……”

    田无畏急急接道：“咱们紧追而来，旨在迎接公主，并无其他的用心。”

    白天平道：“好吧！两位请退后十丈，在下这就放开你们公主。”

    吴飞娘脸色大变，似想发作，但却被田无畏劝阻，依言向后退了十丈。

    白天平回顾了天侯七英一眼，道：“七位先退。”

    侯瑜道：“白少侠不走吗？”

    白天平笑道：“在下也要走，但田无畏势必追踪……”低声和天侯七英交谈了一阵。

    天侯七英点点头，分向两侧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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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    田无畏、吴飞娘目力过人，虽然相隔十丈，但仍然看明了天侯七英的举动，见几人退入青纱帐中，想来定然是布置埋伏了。

    白天平右掌按在何玉霜的背上，低声说道：“姐姐，咱们再见了。”

    何玉霜头未转顾，口中却柔声说道：“白兄，点我两臂上的穴道，越重越好。”

    白天平道：“我……我下不了手。”

    何玉霜心中一甜，口中却冷冷说道：“你要想害死我，那就不用点我的穴道了。”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姐姐，小弟……”

    何玉霜低声道：“我的好哥哥，快点下手吧！这是什么时候，吴飞娘那老妖婆精明得很。”

    白天平一咬牙，道：“姐姐，小弟下手了。”轻手挥动，点了何玉霜两臂上的穴道。

    伺玉霜口中发出了一声娇哼，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拿剑在手，肃然而立。这就使得吴飞娘和田无畏不敢擅自妄动。

    因为，两人距离那何玉霜很远，如若白天平挥剑施袭，不论两人动作如何快速，也无法快过白天平，所以，不敢妄动。

    何玉霜走得很慢，似乎是臂腿之上，都受了很重的伤。

    目睹何玉霜向前行了两丈以外，白天平才突然一个转身，跃入青纱帐中。

    就在白天平隐入青纱帐中，吴飞娘和田无畏，已然疾飞而起，直向何玉霜扑了过去。两人动作奇快，两三个飞跃，人已到了何玉霜的身侧。

    田无畏低声说道：“公主，你受了伤吗？”

    何玉霜点点头，道：“他点了我的双臂。”

    吴飞娘疾快行进了一步，道：“何姑娘，他折磨过你没有？”

    何玉霜道：“有！不过，还不算太重。”

    吴飞娘一咬牙，道：“可恶的家伙，花朵般的人儿，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何玉霜苦笑一下，道：“他还算守信的人，如若他不放了我，咱们又能如何？”

    吴飞娘道：“这小子，早晚犯在老娘手中，我决不会饶了他。”

    田无畏行到了何玉霜的身后，低声道：“在下可以瞧瞧姑娘的伤势吗。”

    何玉霜回顾了田无畏一眼，微微一笑，道：“那就麻烦田堡主了。”

    不知道何姑娘的美，是否和别的美女不同，武家堡可算得美女如云，田无畏身为堡主，自然有随心所欲的权力。

    但田无畏对女人，似是并无太大的兴趣。

    可是对何玉霜，田无畏有一种特殊的感受，伸出的双手，忽然间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些事，何玉霜看的十分清楚，吴飞娘也看的十分清楚。

    只见田无畏摸在何玉霜双臂上的两手，抖的很厉害，竟然没有法子解开何玉霜臂上的穴道。

    吴飞娘轻轻咳了一声，道：“田堡主，可是那小子的点穴手法很怪吗？”

    田无畏道：“不错，他的手法很怪。”

    吴飞娘道：“我来瞧瞧。”

    田无畏应了一声，后退三步。

    吴飞娘伸手解开了何玉霜的穴道：“公主，可要追那小子，抓住他替公主出一口气？”

    田无畏突然叹一口气，道：“白天平那小子，不但武功了得，而且，一肚子诡计，留下他实是一大祸害。”

    吴飞娘突然一顿手中的藤杖，道：“公主，老奴有一事，想不明白。”

    何玉霜道：“什么事？”

    吴飞娘道：“那小子武功再高，但也高不过你，怎会被他擒住了脉穴？”

    何玉霜道：“唉！田堡主说的不错，那小子又刁又滑，我本来已有胜的机会，却不料他突然说了一句话，我心神一分，就被他拿住了脉穴。”

    吴飞娘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何玉霜道：“含糊不清嘛，如是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会中了他的诡计。”

    吴飞娘道：“啊！我不明白，你怎会如此容易受骗？”

    何玉霜道：“他说的好像和我母亲有关。”

    田无畏道：“哼！这小子，果然是诡计多端之徒。”

    何玉霜道：“就是嘛，这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会提到我的母亲。”

    田无畏道：“是啊！这小子鬼的很，所以，咱们得先想法子把他除去。”

    何玉霜回顾了吴飞娘一眼，道：“我已和他搏斗了数次，单以武功而论，我虽能胜他，却很难杀了他。”

    吴飞娘道：“这么说来，老身真得掂量他一下了。”

    何玉霜道：“也只有飞娘这等身手，才能够对付得了他。”

    吴飞娘微微一笑，道：“不用在老身脸上贴金，你们个个赞他武功高强，老身只怕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千错万错，马屁不错，何玉霜捧了吴飞娘一句，听得心中甚是受用，她心中本来对何玉霜有点怀疑，至此，也完全一扫而光。

    田无畏缓缓道：“飞娘，咱们是否要追他？”

    吴飞娘道：“你们说的这小子如此厉害，咱们倒不得不小心一些了，这一望无际的青纱帐中，那小子可能早已经设了埋伏，咱们不能中他之计，今天不追他了。”

    表面上看起来，何玉霜虽然是公主的身份，但在权势上，吴飞娘似乎是尤在何玉霜之上。

    田无畏道：“对！咱们先回武家堡，然后，动员全部眼线追查他的下落。”

    吴飞娘点点头，道：“好！咱们回去吧！”

    白天平并没有离开，借着青纱帐的掩护，蛇行到几人的停身之处，把几人交谈之言，听得十分清楚。

    心中暗感奇怪，忖道：吴飞娘何许人物，竟似身份很高。目睹何玉霜等一行人，离去之后，白天平行出青纱帐，快步奔去。

    行到约定之处，天侯七英果然早已列队等候。

    白天平道：“我们应该去同丐帮会合。”

    侯瑜沉吟了一阵，道：“这件事，老朽也不能做主，得和六位兄弟商量一下才行。”

    白天平道：“好！请便。”转身独自行出百丈。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侯瑜急步行来，道：“白少侠，敝兄弟中，昔年曾和丐帮有过几次误会，深恐难以相处，白少侠骤然带我们和丐帮中人相见，难免引起旧恨新争，因此，在下和几位兄弟研商的结果，决定暂不和丐帮中人相见。”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如此，在下也不敢勉强，不过，在下觉着，目下情形，实不容各行其是，能够捐弃前嫌，那是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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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    候瑜笑道：“我们也这么想，白少侠见着丐帮人物时，替我们解说一下，然后，再行相见。”

    白天平道：“七位是准备离开呢？还是留在这附近？”

    候瑜道：“咱们准备查一下那田无畏混入那组合的经过，怎会跑到武家堡去当了堡主，咱们三天后再见。”

    约好了见面地方，对揖而别。

    白天平独自赶往和游一龙等约晤之处，果见游一龙、黄一虎，早已在约处等候。

    游一龙抱拳，道：“白少侠，咱们还道你出了事情，正想设法探听。”

    白天平道：“几乎出事。”当下把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黄一虎微微一笑，道：“天侯七英重出江湖，已很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们还记着和本帮中一些误会。”

    白天平突然话题一转，道：“天侯七英的为人如何？”

    游一龙道：“这要看从哪一方面说，天侯七英的人并不坏，而且，江湖上颇有侠誉，但他们也有缺点，那就是行事有些偏激，得失之心过重，常常我行我素，不顾大体。”

    白天平道：“那是说天侯七英，是介于邪正之间的人物了。”

    游一龙道：“单以是非而论，他们是绝对的好人，但他们却是太过份了。”

    白天平道：“嫉恶如仇，杀人太多。”

    游一龙道：“如就是这么一个缺点，那也罢了，主要的是他们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十分强烈，有时候，明知道作错了事，但为了七英的侠名，却也只好将错就错的错下去，丐帮和他们冲突，就是为了这样一件事，责他们杀错了人，天侯七英心中明白，但嘴上就是不肯承认，所以，和敝帮起子冲突，经过一场很激烈的拚杀后，我们救下了人，他们也未再追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白天平道：“以后，他们就未再伤你们丐帮弟子吗？”

    游—龙道：“和天侯七英冲突不久，敝帮死伤了几名弟子，后来，经过多方的查证研判，八成是天侯七英所为，但丐帮没有追究，天侯七英以后也就尽量避开丐帮弟子，双方未再冲突。”

    白天平叹口气，道：“求胜心切的人，难免会做错事情，所以，在下觉着也不能要求的太苛，只要他们是行侠为善，十有九对，也就是了。”

    游一龙点点头，道：“白少侠说的是啊！”

    白天平道：“现在，贵帮对天侯七英如何？”

    游一龙道：“敝帮一直未对天侯七英存有成见。”

    白天平道：“那就好谈了……”话题忽然一转，道：“两位在江湖的识见如何？”

    沉吟了一阵，黄一虎道：“丐帮一向以耳目灵敏称誉江湖，我们龙虎双丐的识见，虽然不敢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应该算是不错。”白天平兴奋地说道：“我说一个人，两位如是知晓她的身份，咱们就事半功倍了……”

    黄一虎道：“白少侠说说看，那人是谁？”

    白天平道：“目下最头疼的是不知道他们的首脑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认出那人……”

    游一龙道：“白少侠，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那人是谁呢？？

    白天平道：“吴飞娘，一个手执软藤杖的半老徐娘。”

    龙、虎二丐相互望了一眼，齐齐摇头道：“想不起这个人。”

    白天平心中原想龙、虎二丐定然会知晓那吴飞娘的身份，可以问出吴飞娘的来龙去脉，牵连所及，也许会找出那何玉霜的出身，整个摸清那神秘组合的内幕。但未想到，龙虎二丐竟然不知吴飞娘其人。

    游一龙轻轻咳了一声，道：“白少侠，如若那吴飞娘过去在江湖常常走动，就算我们不知道，敝帮中长老，定然可以知晓，问题是她可能不常在江湖上出现。”

    黄一虎道：“也许她改了姓名？”

    白天平道：“是的！她可能改换了姓名。”

    游一龙道：“白少侠，还有什么事，要问咱们兄弟吗？”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怎么？两位可有要事告诉在下？”

    游一龙点点头，道：“敝帮主有信到此。”

    白天平道：“申帮主有信来了，那好极啦，不知他几时赶回？”

    游一龙摇摇头，道：“帮主的信上，虽然未说的太明白，但我们瞧出来，他此行并不太顺利。”

    白天平道：“贵帮主现在何处？”

    游一龙道：“武当山三元观中。”

    白天平叹口气，道：“可需在下去一趟吗？”

    游一龙道：“敝帮主函中正有此意，但不知白少侠是否能有暇一行？”

    白天平道：“虽有天侯七英和贵帮中的人手相助，但咱们的胜算仍然不大，如是贵帮主急需在下一往，那就只好先去武当一行了。”

    游一龙还未及答话，瞥见一个丐帮弟子，匆匆奔了过来。

    只看那丐帮弟子一眼，黄一虎立刻脸色大变。

    游一龙一挥手，道：“兄弟，他们有事见你。”

    黄一虎站起身子，带着那丐帮弟子，转向别处。片刻之后，黄一虎重又转了回来，而且脸色一片阴沉。

    游一龙叹口气，道：“白少侠不是外人，你有什么只管说吧。”

    黄一虎道：“咱们丐帮三处埋伏，都被人家桃了，而且，伤亡过半。”

    白天平道：“什么人挑的？”

    黄—虎道：“不知道，他们似是早知内情一般，天色破晓赶到，三路杀人，敝帮中弟子应变不及，大部被杀，一得手，他们就呼啸而去，三处埋伏，同一遭遇。”

    白天平道：“看来，这又是武家堡所为了。”

    黄一虎道：“目下，也只能这么猜想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黄兄，在下问一句不当问的话，如是两位觉着不便回答，那就不用回答……”一顿，接道：“贵帮主在这地区的人手是如何布置？”

    黄一虎回顾了游一龙一眼，道：“老大，怎么说？”

    游一龙道：“告诉白少侠。”

    黄一虎道：“咱们在这地区周围，设下了有八个暗舵，舵中弟子，也更换了常人的衣着，此事，为本帮中最高的机密，就是本帮之中，也只是有限几人知晓，不知何故，这机密竟然外泄了出去。”

    白天平道：“八处被挑了三处，另外几处，也应该小心一些了，在下斗胆进言，如若觉着情势不对时，就应该设法把另外的五处分舵，一并迁移，以免无谓的伤亡。”

    游一龙道：“老叫化也有这想法，三处被挑了，另外几个也不保险，但这不是我们总巡查的权限，很难作得主张。”

    白天平冷冷说道：“大派大帮中人，常常为门规帮令所限，拘泥一成不变的规范之内，造成很多无谓的损失，如若两位愿意现下撤去五处暗舵，贵帮主如若责问下来，白某人也愿担待一二。”

    游一龙哈哈一笑，道：“白少侠既愿承担，咱们兄弟也就拚着领罚，越权一次，老二，下令他们分散隐藏，以免被歼。”

    黄一虎一言未发，转身而去，显然，他也很赞成撤消五处暗舵，分散人手，以策安全。

    白天平忽然站起身子，道：“游兄，在下想立刻赶到武当山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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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游一龙道：“好，我和一虎送你去。”

    白天平道：“我看不用了，贵帮在此，还有很多的人手，两位应该留此主持大局。”

    游一龙道：“五处暗舵一撤，就没有集中在一处的人了，事实上，我们也很挂念帮主的安全，希望能到武当山去瞧瞧。”

    白天平道：“晚进初出茅庐，见识浅薄，识人不多，有两位同行，那是最好不过，但在下希望两位能答应我一件事。”

    游一龙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武家堡人太鬼，在下希望两位能够随机应变，改一下装束。”

    游一龙道：“这个，很为难了，我们从来没有改装行动的往例。”

    白天平道：“那么，两位就只好别去了。”

    游一龙无可奈何，道：“好吧，咱们答应白少侠。”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晚进原想介绍两位，和天侯七英相见，但两位要同赴武当，咱们这计划就该修正一下了，两位请安排一下帮中之事，晚进去找天侯七英，他们已成了武家堡的死敌，只有和咱们合作一途了。”

    游一龙略一沉吟，道：“好！咱们什么时候见面？”

    白天平暗中算计了一下，道：“时间充裕一点最好，咱们三个时辰之后，在此会面如何？”

    游一龙道：“三个时辰，已足够我们处理帮中未完之事了。”

    白天平道：“在此会面，不见不散。”长身飞腾而去。

    几乎化足了三个时辰，白天平才算把天侯七英找到，赶到时，龙、虎二丐，早已先在。

    替龙、虎双丐引见了天侯七英之后，游一龙当先抱拳，道：“贵兄弟肯破例出山，实武林同道之幸了。”

    候瑜道：“咱们兄弟附随骥尾，追贵帮之后，为江湖正义略效绵力。”其他的事，白天平都已转告了天侯七英。

    游—龙道：“目前敌势太强大，咱们不宜和他们正面冲突，而且，我们还得赶到武当一行，贵兄弟大门户，只不知道是否会和武当门下冲突。”

    侯瑜笑道：“这个，游兄可以放心，咱们兄弟息隐多年，早已没了火气，除了大是大非之外，个人争执意气，早已不会放在心上了。”

    游一龙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同往武当一行，彼此结伴，就算遇上了武家堡中的拦截，咱们也可和他们一拚了。”

    白天平知晓那游一龙，素不轻言，一皱眉头，道：“游老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游一龙道：“就在下所知，一个时辰之前，武家堡派出七批高手，每批都在十人以上，直向西北方行去。”

    白天平道：“也正是咱们的去路。”

    游一龙道：“所以，我有些怀疑，他们可能预测了咱们的去处，在途中设伏。”

    侯瑜道：“如是游兄说的不错，咱们去武当之事早已泄漏了。”

    游一龙道：“不知他们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合，但他们消息的灵通，决不在敝帮之下，如是叫老子没有猜错，敝帮主在武当山一事，早已为他们知晓了。”

    侯瑜道：“咱们绕道而去，给他们莫测高深。”

    白天平突然站起身子，道：“各位，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龙虎双丐、天侯七英同时应道：“咱们随时可以上路。”

    白天平道：“在下觉着，那些人不是拦截咱们，而是去对付申帮主。”

    游一龙呆了一呆，道：“白少侠何所论据？”

    白天平道：“咱们决定往武当一行，只有你们龙虎双丐和在下知道，除非你们龙、虎双丐中，有一个是内奸之外，这消息不可能走漏，但贵帮主在武当一事，已经算不得隐秘了。”

    游一龙道：“不错，他们派出的七批人手，相隔的时间不长，但是奇怪的是第四和第七两批的人手。”

    白天平道：“有什么特异之处？”

    游一龙道：“第四批人手中，有两便小轿，有四个健壮的轿夫抬着，那小轿形状很奇怪，一望即知是长程奔行的特制小轿，四个抬轿的轿夫，更是有着快逾奔马的脚程。”

    白天平道：“第七批人手呢？”

    游一龙道：“是一辆特制的马车，四匹健马拉曳，速度更是惊人。”

    白天平道：“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坐轿乘车的人，不愿暴露身份，另一种原因，他们可能是有着乘轿坐车的习惯，这一点，两位只要想想看，武林中有什么样的人物，有这种习惯，那就不难找出来了。”

    游一龙点点头，道：“老叫化得想想看，不过，经你白少侠一提示，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他们存心远行。”

    白天平道：“申帮主赶赴武当时，带有多少人手？”

    游一龙道：“只带了黑、白双卫。”

    白天平道：“咱们也分三批，不过不能相距太远，以便前后照应。”

    天侯七英，龙、虎双丐，加上白天平，十个人分成了三批，直奔武当山。

    三批人凭借预先约定好的暗记联络，互通消息，有时间，虽然住在一个集镇之中，但却彼此不住于同一家客栈之内。

    快马疾进，昼夜兼程，这日，中午时分，已进了武当山。

    他们和武家堡的七批人手，相差也就不过大半天的时间，但一路行来，就没有见过武家堡的人手。

    这时，几人已到了武当派三元观的前山，朝山进香，只到前山为止，再向后进，那就是武当派的禁地，不能轻易进去。

    因为，武当山三清殿、祖师庙，都在前山，三元观却是弟子们修习武功的所在，由前山到三元观去，有一段很险恶的路，一般的香客，大都不会到三元观去，而且，也不能去。山径崎岖，马已无法再行，白天平等只好下马步行登山。

    候瑜道：“前山纯为道家胜地，人人可去，但过前山，就是禁区，咱们先登前山，再作计较吧。”

    沿途行来，龙虎双丐也都改了装束，以避人耳目。

    这时，游一龙开口接道：“前山住持，和我叫化子很熟，登山之后，我就去见他，由他设法，把咱们送入三元观去，或是通知敝帮主，来此一晤。”

    白天平摇摇头，道：“目下咱们不明内情，最好是先不要泄漏身份。”

    言下之意，似是对武当一派门户，也有着很大的怀疑。

    游一龙怔了一怔，道：“白少侠，可是对武当一派，也有些怀疑吗？”

    白天平道：“目下局势十分复杂，咱们不能不小心一些。”

    游一龙道：“白少侠，武当乃名门大派，就算有一二弟子不肖，背弃清规，但武当派中的长老、掌门，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想来，还不致与敌人勾搭了，这一点……”

    白天平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下觉着，咱们应该先设法见到贵帮主之后，了然内情，再作决定不迟。”

    游一龙叹口气，道：“白少侠说的也许有理，敝帮主只用本门特殊的传讯之法，传出他在武当门中一事，但却未说明详细内情，细想起来，不无可疑之处了。”

    这时，几人已在登山途中，而且，走得很慢，和一般登山的香客一般，装出一付勉力攀登的样子。

    白天平低声说道：“哪一位去过三元观？”

    游一龙、侯瑜齐声应道：“在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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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    白天平道：“咱们装作一般香客，借宿在观中，入夜之后，游兄和兄弟及侯老前辈，想法子摸上三元观去。”

    侯瑜道：“不容易，老弟，三元观和前山之间，相距虽然不远，但中间有几处险要，颇具有一夫挡关，万夫难渡的气势，那地方，平常都有人守护，现在只怕更为森严了。”

    白天平道：“想当然耳，但咱们必须冒险一试。”

    按照计划，几人进香之后，借宿在一座下院之中，那里借宿的香客甚多，不下数十位。

    就前山各处殿院所见，武当派中并无异常之处，各处迎客的道长，个个面带微笑。

    初更过后，白天平和侯瑜、游一龙，悄然而起，离开了前山，直向后山行去。

    这前山是香客进香的所在，没有一点武林门户的气象。

    武当山的道人很随和，个个面带笑容，对待朝山进香的香客，更是礼数周到。

    但三人越过了一道深谷之后，形势立刻大变，峰岩耸立，松涛盈耳，顿使人兴起了一片肃然的感觉，回首前山，灯光处处，完全是两种景像。

    白天平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两位，从此刻起，咱们要特别留神，彼此之间，要相互支援。”

    三人越过几处险关，又走了不少的路，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竟然也未遇到有人现身拦阻。

    游一龙摇摇头，道：“奇怪，就算平时，这条路上，也该有很多的武当弟子守护才对，怎么会不见一个人？”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间，前后、左右，突然涌现出十几条人影，把三人围在中间。原来，他们早就被人监视了，但对方一直隐忍未动，直到他们到了一个适当的地方，才一拥而出。

    对这些举动，白天平心中大感不满，冷哼一声，停下身子，道：“这不像放的卡哨，倒像是准备把我们杀死此地一样。”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们深夜擅闯禁地，如是说不出一个正常的理由，非死不可。”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围在四周的人，都穿着黑色的道袍，佩着长剑，地地道道的武当弟子。不禁心头火起，暗暗忖道：这些出家人，怎么如此冷酷，竟然存下了置人于死的心理。心中念转，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诸位道长是早就发觉了我们，但却故意把我们诱入此地，准备一举把我们搏杀了？”

    这时，八个佩剑的道人，已然各取了方位，其中一个年纪较长，也就是适才说话的道人，道：“不错，你们的机会不多，所以，要很用心的听着我的话。”

    白天平强按下心中怒火，道：“说吧！什么事？”

    那年长道人道：“先报上你的姓名，夜闯禁地，用心何在？”

    白天平回顾了侯瑜和游一龙一眼，道：“两位先说吧！”

    侯瑜道：“老夫天侯老人侯瑜。”

    游一龙道：“区区丐帮游一龙。”

    这些道长，年纪虽然不小，但他们很少下山，对江湖事知晓不多，不知侯瑜是何人物，但对游一龙身份，却很了解。

    留着长髯的年长道人点点头，道：“你是丐帮中的？”

    游一龙道：“不错。”

    长髯道人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脸上，道：“你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在下白天平。”忽然按下了心中之火，觉着既要到三元现，不宜和这些道人结仇。

    长髯道人冷笑一声，道：“白天平，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白天平拱手一笑，道；“在下本就是江湖上无名之人，道长自然是不知晓了。”

    长髯道人沉吟了一阵，道：“贫道松风。”

    游一龙见多识广，早已瞧出这道人喜被人恭维，当下一抱拳，道：“原来松风道长，区区早闻五松、三钟之名，今日有幸拜会了。”

    果然，松风道长脸上甚有得色，微微一笑，道：“江湖上盛传贵帮中人，耳目灵敏，见多识广，看来，传言果然不错。”

    游一龙打蛇顺棍上，抓住了这松风道长的好名之心，笑一笑，道：“道长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吧？”

    松风道长道：“贫道职司本观安全，职责重大，无暇到江湖上去开开眼界。”

    游一龙道：“其实，道长已经用不着再到江湖去了。”

    松风奇道：“为什么？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贫道不能常年守在此山中啊？”

    游一龙道：“我说道长不用再到江湖上去，那是因为武当五松之名，早已传扬于江湖之上。”

    松风喜道：“这话当真吗？”

    游一龙道：“丐帮中弟子，几时说过谎言了？”

    松风长长吁一口气，道：“这就是了，贫道总理前山一带的安全，这些年来，确也会过不少高人。”

    游一龙突然叹一口气，道：“敝帮主驻足贵山一事，道长是否知晓？”

    松风道：“你是说申帮主吗？”

    游一龙道：“不错，但不知他现在何处？”

    松风道：“现住三元观贵宾阁中，有本门中长老照顾，游兄但请放心。”

    游一龙吃了一惊，道：“照顾……”

    松风奇道：“游兄不知道吗？贵帮主已传出令谕很久了。”

    游一龙心中一动，道：“在下有事远行，不知帮中事情，但不知敝帮主传出什么令谕？”

    松风道：“贵帮主积劳成疾，要在武当山中休息一阵，非有要事，不许来此打搅。”

    游一龙心中吃惊，口中却说道：“在下远走岭南，目下正有急事回报敝帮主，还望道兄指点一条明路。”

    松风为难地说道：“在下奉有严令，外人不得登山，但你们丐帮中人……”

    游一龙接道：“敝帮和贵派，相处融洽，如兄如弟，自然不能算外人了。”

    松风道长目光环扫了各占方位的群道一眼，挥手说道：“你们可以回到埋伏之处。”

    群道应了一声，分头奔去。这时，场中只余下了松风和游一龙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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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    松风沉吟了良久，道：“只有你游兄一个人去吗？”

    游一龙低声道：“最好是能让我们三个人同去，这位侯爷，本身就是一位名医，也好替敝帮主瞧瞧病情。”

    松风道长一掠白天平道：“这一位难道也会看病吗？”

    游一龙还未来得及答话，白天平巳抢先说道：“在下是位熬药的。”

    松风道：“煎药还要专人吗？”

    游一龙道：“他和这位侯爷，相处很久，所以，还请道兄方便一二。”

    松风沉吟了一阵，道：“贵宾阁在三元观的左院，我放了你们，你们也无法通过。”突然，闪身站到一侧。

    游一龙、侯瑜都己认出这是让路的举动，立刻举步向前抢去。白天平紧追两人身后而过。

    侯瑜不走大道，却向偏西方位上行去。

    游一龙道：“侯兄，三元观在中间。”

    侯瑜苦笑一下，道：“松风可以放咱们一马，别人也会吗？”

    游一龙道：“不容易。”

    侯瑜低声道：“游兄是否觉着那松风道长，已被你捧的迷糊了，才放咱们过来。”

    游一龙道：“这个，只怕是原因不大，难道他是在有意的帮助咱们？”

    侯瑜道：“不错，所以，他把贵帮主，住在左跨院的事，也告诉了咱们，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要咱们早些会见贵帮主，二则，希望咱们避过拦截。”

    游一龙道：“对！”

    几人施展轻功，走得小心翼翼。

    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松风在暗中帮忙，调开了守卫的人。

    很轻易，几人接近了三元现左侧的围墙。白天平暗中观察，有很多地方，确该有防卫的人，但却不见人踪，心中暗叫一声惭愧，忖道：内情不明之前，实不该妄下论断，要不是刚才忍下了一口气，未和松风动手，不但要造成大错，而且，也要误了大事。他无法确定是否松风调开了守卫的人，但确是他指点了一条明路。

    几人贴在围墙上听了一阵，不见动静，白天平一拔身，跃入围墙。侯瑜、游一龙，紧随而入。

    没有错，一盏气死风灯，照着贵宾阁三十大字。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际，道：“什么人？”

    游一龙巳听出那声音是什么人，急急道：“游一龙，晋见帮主。”

    贵宾阁木门启开，闪出了黑卫莫宗元，道：“快请进来。”

    游一龙当先而行，白天平、侯瑜紧随而入。

    莫宗元迅快的掩上木门，道：“三位的运气不错，没有遇上巡卫。”

    游一龙道：“什么巡卫？”

    莫宗元道：“有五个道人，日夜不停的在贵宾阁外巡查，一个时辰中，难得有多少时间停下，诸位这么巧的就赶上了。”

    白天平不相信那是巧事，但却忍下未言。

    游一龙却低声道：“帮主可是病了？”

    莫宗元叹口气，道：“如非帮主生病，咱们早就冲出去了，还守在这道观中作甚？”

    白天平道：“莫老，帮主生的什么病？”

    莫宗元道：“你是……”

    白天平取下面具，道：“晚进白天平。”

    莫宗元道：“怪不得口音好熟。”

    白天平叹口气，道：“申帮主是受了伤？还是中了毒？”

    莫宗元道：“我们黑、白卫未死，怎么会让帮主受伤，他是中了毒。”

    游一龙道：“武当派掌门人是否知晓此事？”

    莫宗元冷哼一声，道：“就是他和咱们帮主剪烛夜话，对座小酌，才使得帮主中毒而归。”

    游一龙奇道：“你是说武当掌门人？”

    莫宗元道：“就是那牛鼻子老道啊！如是换了别人，咱们也可以找个理论的人。”

    白天平道：“那位武当掌门人呢？是否也中了毒？”

    莫宗元道：“不会吧！他有意毒害咱们帮主，怎会自己中毒，不过…””

    白天平道：“不过什么？”

    莫宗元道：“自从那日之后，咱们就未再见那掌门人，倒是武当派两位长老，常常来此探望帮主。”

    白天平道：“他们都谈些什么？”

    莫宗元道：“不知道，他们来此，似乎带一种药物，每次离去之后，帮主就精神焕发，但过上一天，帮主就流现出不支形相。”

    白天平忽然一转话题，道：“那五个佩剑道人守在贵宾阁外的用心何在呢？”

    莫宗元道：“如是说他们防止外来的侵袭，倒不如说是防止我们逃走，老白曾经和他们冲突一场，在五行剑阵合击下，拚过百招，但却不幸受伤。”

    白天平道：“伤得很重吗？”

    莫宗元道：“不算太重，可也不轻，流血不少，幸得未伤到筋骨。”

    白天平道：“这一会儿，他们怎么全部走了呢？”

    莫宗元道：“他们算得很清楚，此刻敝帮主伤势正发作，无法行动，他们自然也不用守在这里了。”

    白天平沉吟了—阵，道：“那两位长老是什么身份？”

    莫宗元道：“详细情形，我还不太清楚，大致的情形是，那两个人，一个比现代掌门人还高一辈，一个和掌门人同辈。”

    白天平道：“你是否听到过他们的谈话了？”

    莫宗元摇摇头，道：“没有，每一次，他们和敝帮主交谈时，都把我们关在外面。”

    白天平沉吟道：“老前辈，可否带我去见见贵帮主。”

    莫宗元道：“可以，敝帮主常常念到你白少侠，我听他说过几次，白少快如若在此，也许会好了很多。”

    白天平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莫宗元点点头，带着白天平行入内室。申三峰斜在一张木榻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靡。

    但他看到了白天平后，精神忽然一振，挺身坐了起来，道：“白少快，你来了！”

    白天平急行两步，到了木榻前面，低声道：“帮主请躺下。”

    侯瑜一抱拳，道：“申帮主，还记得天侯七英中的侯瑜吗？”

    申三峰道：“侯兄快快请坐。”目光一掠莫宗元和游一龙，道：“你们去守着门户，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游一龙一欠身，和莫宗元转身而去。

    白天平沉吟道：“如是有人要强行进来，两位想法子通知一声。”

    游一龙点点头，道：“我们会设法传讯。”

    申三峰让侯瑜和白天平落了座，才长长叹一口气，道：“白少侠，丐帮栽了，而且，栽得很惨！”

    白天平道：“申帮主，目下的情势，似是已非贵帮一帮的事了，凡我武林同道，都应该挺身而起……”长长吁一口气，接道：“申帮主，你要保重身体，这一番荡魔卫道的行动，全要你来领导了。”

    申三峰道：“白少侠，你不用推辞了，我如有什么不测之祸，就要你来领导了。”

    白天平道：“眼下放着这么多高人，在下愿听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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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    申三峰叹口气，道：“老实说，我还能撑过多少时间，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出手探怀摸出一枚制钱，道：“白少侠，这是我们丐帮中最高的令符，在令符权威之下，本帮中人，都得听从差遣。”

    白天平道：“申帮主，贵帮想必有着严格的传统规戒，在下非贵帮中人，如何能收受此物？”

    申三峰点点头，道：“丐帮中各种制度，对帮主的保护十分完善，承平之时，丐帮有一定的选任新帮主的法统，但帮主有一项特权，那就是，身任帮主如觉着帮中遇上了江湖大变，帮中又无具有才能领导本帮的人物时，帮主可以选择一位具有领导本帮渡过危险的外人，领导本帮，称之为特选帮主，本帮中弟子，都必须遵从他的令谕，限期三年，如是他领导有方，又愿加入丐帮，经过本帮中的长老和护法、巡查及八大分舵舵主会决通过，就正式立为帮主，如是那人无法加入丐帮，或是本帮中大会未能通过他帮主的身份，由本帮聘为丐帮特任长老，交出令符，再以本帮中的帮规，选任出新的帮主。”

    白天平道：“申帮主，贵帮人才济济，帮主如是真要防患未然，也尽可把帮主之位，传于贵帮中人，区区少不更事，如何能当此大任？”

    申三峰叹口气，道：“白少侠，我以传统特权，交出令符，任你为特选帮主，那是因为我瞧出了一事件，只有你，才能领导敝帮渡过这一次大劫，你如再推辞，那就是有心逃避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帮主既如此说，在下可以答应，不过，这令符仍要暂时存放在帮主手中，帮主不要在下逃避，但在下也希望你帮主不要逃避。”

    申三峰道：“我逃避什么？”

    白天平道：“前程艰险，困苦重重，帮主却不肯先行疗治毒伤，竟一心一意的交出帮主之位，似乎交出帮主之位，丐帮成败就和你无关了。”

    申三峰道：“在下并无此意。”

    白天平道：“帮主如无此意，为何不先治好伤势？”

    申三峰道：“我身上也带有几种灵药，但服食之后，竟然不见一点效用，所以，我自知这一劫数难逃，丐帮存亡事大，申某生死事小，所以，我一心一意的希望见到你，如今，你既已答应下来，我就放心了。”

    白天平道：“申帮主，可否把那日中毒经过的详细情形，告诉在下一遍。”

    申三峰道：“武当掌门人和我共饮夜话，我们两个喝了七八壶酒，就这样中了毒。”

    白天平道：“那武当掌门人呢？是否也中了毒？”

    申三峰道：“不知道，那夜分手后，我们就未再见过。”

    白天平道：“那位长老，又是什么身份呢？每次来此，都和你谈些什么？”

    申三峰苍白的脸上泛起怒意，道：“可恶，两个牛鼻子老道，似是已背叛了武当派。”

    望了望申三峰手中的令符，白天平缓缓说道：“侯老前辈作一见证，天平答应了申帮主，那就一言如山，我做不做丐帮帮主，还在其次，但我定会代管令符，和贵帮共渡危难，直到贵帮选出新帮主为止，在下再交出令符，不过，现在你还是丐帮帮主身份，希望还由你保管令符。”

    白天平回顾了侯瑜一眼，只见他面色沉重，低着头，若有所思。显然，他已被武当门内的混乱，生出了意外的震骇。以武当这等素为武林正义支柱的大门大派，竟然也有内奸，而且形势混淆，莫可预测。

    白天平定定心神，缓缓说道：“申帮主，你和那武当掌门人欢叙对饮时，有什么可疑之处？”

    申三峰道：“就算他们早有谋算，用了特制的鸳鸯酒壶，但那也不至七八个壶都是特制之物……”

    白天平接道：“如是在酒中下毒，也不用在七八个酒壶内全部下毒，只要在一壶内下毒就可以了。”

    一直未讲话的侯瑜，突然开口道：“以申帮主内功的精湛，在喝入第一口毒酒时，就应该知道。”

    申三峰叹道：“我们是一对一杯的喝，如是我中了毒，他也要中毒不可，除非他事先服下了解毒的药物……”略一沉吟，接道：“那是一种很高明的毒，无色无味，我饮下毒酒竟然毫无所觉。”

    白天平道：“目下的关键，就是武当派的掌门人了，他是否也中了毒，如是他也中了毒，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申三峰接道：“白少侠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在下之意是，那位掌门人和你帮主一样，也中了毒，武当还未完全倒入武家堡那一面，如是下毒为他主使，那就形势危恶了，不过，在下未见过那位掌门人，帮主可否把他仔细描绘一下。”

    莫宗元突然走了进来，道：“帮主，铁剑道人求见。”

    申三峰道：“请他进来……”低声接道：“铁剑道人，也就是当代武当掌门的师叔……”

    白天平接道：“也就是背叛武当的人。”

    申三峰点点头，道：“不错。”

    白天平低声对侯瑜说道：“老前辈请暂时回避一下。”

    侯瑜点点头，起身避开。室门呀然而开，一个雪发皓髯，身着青袍的老道，缓步而入。

    这时，白天平已戴上了人皮面具，站在木榻旁侧。

    申三峰微闭着双目，似乎是根本就没有瞧到有人进来。

    铁剑道长先望了白天平一眼，道：“你是丐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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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    第十八回名门叛徒 心狠手辣

    白天平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铁剑道长道：“你几时来的？”

    白天平道：“刚到不久。”

    铁剑道长倚老卖老的重重咳了一声，道：“你们的帮主，只不过受点毒伤，再经过三五日养复，就可以复元了。”

    白天平点点头，道：“哦！”

    铁剑道长挥挥手，道：“你现在出去，我有事和贵帮主谈谈。”

    白天平道：“在下见到帮主时，大部份和他在一起，此刻他伤势甚重，在下怎能轻离一步？”

    铁剑道长道：“唉！贵帮主如肯听从贫道的良言，只怕早已痊愈了，只可惜，他不肯听我相劝。”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道：“这粒丹丸，你先让他服下。”

    白天平接过丹丸，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托在掌心上仔细的瞧看。

    铁剑道长一皱眉头，道：“怎么？你是个大夫？”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是。”

    铁剑道长道：“你懂药物？”

    白天平道：“是的，在下能够认识药物，只不过，不太精深罢了。”

    申三峰缓缓睁开双目，道：“铁剑道兄。”

    铁剑道长一伸手，道：“你躺着……”目光转注白天平身上，道：“这位是贵帮中的掌药弟子？”

    申三峰道：“可惜，他认识的药物有限。”回顾了白天平一眼，以目示意。

    那是告诉白天平，自己就是服用这等药丸。

    白天平心中明白，取过一杯开水，服侍申三峰吞下药丸。

    说也奇怪，也许因为药丸对症，服下去不久，申三峰立刻精神大振，脸上也泛起了红润之色，挺身坐起。

    铁剑道长低声道：“申兄，贫道有机密事务，想和申兄谈谈，请贵帮弟子避一下。”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道兄，这是在下最亲近的人，本座任何事情都不瞒他，道兄有话只管请说。”

    铁剑道长嗯了一声，点点头，道：“贫道奉劝帮主的事，帮主可曾想过？”

    申三峰有意让他说一遍，当下说道：“在下这几日病情变化无常，记忆不清，道兄言下之意……”

    铁剑道长一皱眉，道：“申兄全忘了？”

    申三峰道：“没有法子啊，毒性太重，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铁剑道长无可奈何，只好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目下江湖大局，已有了很大的变化，申兄如想保持这帮主之位，只有一途……”望了白天平一眼，住口不言。

    申三峰道：“只有一途什么？道兄怎不说个明白呢？”

    铁剑道长为难的叹口气，道：“有几位才智绝世的高人，成立了一个组合，这组合，已然控制了一大半武林力量，你申帮主如肯加入这个组合，不但可得解药，立刻解去身中之毒，而且仍然保有你丐帮的帮主之位。”

    这位极受武林中敬重的丐帮帮主，虽非第一次听到此话，但仍然怒火暴起，正要出言申斥铁剑道长一顿，白天平突然接道：“帮主，这位老道说得甚是有理，帮主何不多想想……”

    能任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自是雄才大略人物，只因他生性正直，嫉恶如仇，难耐心中怒火，白天平适时一点，申三峰立时醒悟。但装作也要有装作的样子，别过脸去，冷冷的望了白天平一眼，道：“你说多想想什么？”

    白天平也装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属下该死，不过，属下是为帮主好……”

    铁剑道长接道：“申兄，他说的不错，这是为你好，看来果然是申兄的亲信，其实，贫道三番两次来此劝解你申兄，也全是为着咱们之间多年的交情……”长长叹一口气，接道：“申兄体内之毒，如不早作根治，过了明日午时，就要毒发而死……”

    申三峰故作吃惊之状，接道：“道兄的身上，不是带有解药吗？”

    铁剑道长道：“不瞒你申兄说，贫道这解药，只能救你一时，却无法为申兄除毒，明日中毒期限已满，过了午时，纵然华陀重生，也无法救你之命，丐帮群龙无首，岂不要星散江湖？”

    申三峰黯然一叹，闭目不语。显然，似是已被两人说服。

    铁剑道长笑一笑，又道：“申兄，你如真的毒发而死，他们早已备好丁替身，借你之名，控制丐帮，想想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申三峰陡然一瞪双目，道：“好恶毒的手段。”

    铁剑道长道：“创大业，做大事，岂能效妇人之仁，申兄，贫道念旧情深，三番两次的替申兄申诉、辩解，今日再无法说服你，我也无能为力了。”

    白天平低声道：“帮主，江湖非我丐帮一帮所有，咱们用不着拿全帮的命运去维护它，像武当这等正大门户，都甘愿屈于那组合之下，帮主也用不着以身相殉了。”

    铁剑道长赞许的点点头，道：“申兄，你这亲信的属下，很识时务。”

    申三峰道：“申某请问一事，希望你能据实回答。”

    铁剑道长笑一笑，道：“只管请说。”

    申三峰道：“贵派的掌门人，是否和你们一样，投入了那组合之中？”

    铁剑道长笑道：“没有，不过快了，他和你申兄一样，今日是最后的限期，如是他不肯答允合作，就会有一个准备好的替身，代他掌武当门户。”

    申三峰道：“可能吗？贵派中弟子，常常和掌门见面，岂能无法分辨真伪？”

    铁剑道长道：“这个，早已有了准备，那人不但形貌相似，而且举止也经过很久的训练，很少有人能够分辨真伪。”

    申三峰呆了一呆，暗道：看来，他们是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轻轻叹一口气，接道：“道兄，那是个什么样的组合，什么人是首脑？”

    铁剑道长道：“申兄，你还未决定加入，不觉着问的太多吗？”

    白天平道：“道长，敝帮主如无答允之心，怎会这样相问呢？”

    铁剑道长冷冷的望了白天平一眼，道；“这要贵帮主才能决定。”

    申三峰道：“在下答应了，只怕还得有很多条件吧？”

    铁剑道长道：“简单得很，只要申兄答应去见一个人。”

    申三峰有些意外地道：“真的如此吗？”

    铁剑道长道：“贫道几时欺骗过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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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    申三峰道：“其他的事，见到那人时，才能细谈吗？”

    候剑道长道：“那倒不用，申兄有事，尽管向贫道提出。”

    申三峰道：“我要他们答允两个条件。”

    铁剑道长道：“申兄请说出来听听。”

    申三峰道：“第一丐帮弟子不能受伤害，仍由我担任帮主，主理帮中事。”

    铁剑道长道：“那是当然，他们正要借重申兄领导丐帮。”

    申三峰道：“第二，丐帮的体制，不能破坏，他们有事，尽可找我，不能直接下令本门中弟子去行事。”

    铁剑道长沉吟了一阵，道：“这个，我想也可答应。”

    申三峰道：“就此两件，如能答允，在下可以进入那组合之中。”

    铁剑道长站起身子，道：“但愿申兄言出由衷，贫道告辞，太阳下山之前，贫道再来。”

    申三峰道：“我送道兄一程。”

    铁剑道长道：“不敢有劳……”转身快步而去。

    望着铁剑道长离室而去，申三峰才长长叹息一声，道：“如是这牛鼻子老道说的很真实，武当掌门人，也遭了毒手，但不知他是否会屈服在威武迫逼之下？”

    白天平道：“如若咱们无法找出疗治这奇毒药物的办法，就算把武当派掌门人中毒的消息泄漏出去，也非良策。”

    申三峰道：“白少侠，就那铁剑老道的言语中分析，似乎是他们还没有控制着武当门户，参与合谋背叛的，只是铁剑老道等少数人，如若等他们控制了大局，那时，咱们就算把此事公诸于世，也是无补于事了。”

    白天平道：“至少，目前咱们无法把此事传扬出去，一则是那铁剑老道，如是没有把握，不会把此事告诉咱们，二则是咱们处在他们的围困之下，消息无法传出。”

    申三峰道：“白少侠之意呢？”

    白天平道：“在下之意，不如暗中展开行动，表面上，却要使那铁剑老道感觉到咱们是真意归降，以减少他们防范之心。”

    申三峰苦笑一下，道：“兄弟，你可有行动计划？”

    白天平道：“没有详细的计划，不过，在下觉着应该先设法见一下武当派的掌门人，看看他是否真的中了毒？”

    申三峰怔了一怔，道：“你……”

    白天平道：“此时此时，咱们再也不能有任问一点错失，所以，咱们必须要查证清楚。”

    申三峰道：“如何一个查证之法呢？”

    白天平道：“想法子，见着那武当派的掌门人求证一下。”

    申三峰点点头，道：“只怕咱们不易出这宾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时间不多，今夜之中，咱们定得设法见到武当掌门。”

    这时，侯瑜已行了出来，接道：“武当派的铁字辈长老，一向受江湖上同道的敬仰，只怕他们已经所余不多了。”

    申三峰道：“剑字辈的长老，整个武当门中，已只余下两个人。”

    白天平道：“申帮主，这两位身份崇高的剑字辈长老，有几位背叛了武当派？”

    申三峰道：“详细情形，我也不太知道，看过今夜所会之人，也许就会有进一步的了解。”

    白天平道：“届时，帮主坚持带我同行，在下或可借机会见武当掌门。”

    申三峰点点头，白天平又和侯瑜研究逃离此地方法、时机。

    侯瑜身上带有数种灵丹，内服外敷，加紧疗治白卫的伤势。

    游一龙心中明白，黑、白两卫，是丐帮中两位最勇猛的高手，剽悍善战，同一辈中的兄弟们，无人能及。

    白卫王安奇是受皮肉之伤，已休息了数日，伤势已大为好转，再经侯瑜连用灵药，立时复元了八成。

    太阳下山时刻，铁剑道长又飘然而来，道：“申兄，可以动身吗？”

    申三峰一跃下榻，道：“现在就走吗？”

    铁剑道长点点头，道：“是的！现在就去。”

    申三峰道：“我要带着这位掌药的弟子同行。”

    铁剑道长微微一笑，道：“可以，不过，你要嘱咐他不可有太多的好奇之心，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

    白天平一欠身，道：“在下自会当心。”

    铁剑道长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黑卫莫宗元本要同行，铁剑道长却冷冷说道：“申帮主，带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申三峰拦住了莫宗元，要他在宾馆等候。这本是早就安排好的，故意做给那铁剑道长瞧瞧罢了。

    一路上，白天平微微垂首，紧随在申三峰的身后，实则暗中凝聚全神，默记着山形道路。铁剑道长带两人出了宾馆之后，并未转向武当本院。却沿着一条小径，绕峰奔行。行约三里之后，小径已尽，进入了一片棘叶、荒草之中。

    铁剑道长路径很熟，带两人穿行及膝荒草之中。山中落日早，夜色笼罩，铁剑道长走得又很快速，纵然记忆很好的人，也无法记下行径之路。

    忽然间，两个折转，到了一个仅容两人并肩而入的峡谷口处，暗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什么人？”

    铁剑道长道：“我……铁剑映月明。”

    白天平微微抬头看去，只见左面一丈左右的峭壁上，有一块巨大的突岩，那声音就从岩后传出。

    但闻那冷冷的声音道：“后面两位呢？”

    铁剑道长道：“丐帮的申帮主和掌药弟子。”

    那人嗯了一声，道：“副教主正在候驾。”

    铁剑道长带两人行入谷中百步左右，到了一座石洞前面停下，铁剑道长吩咐两人停在洞外，自己行入石洞。片刻之后，石洞中忽然亮起了一片灯火，铁剑道长也快步来到洞外。

    —个身躯修伟的老者，紧随在铁剑道长身后，行了出来，道：“申帮主肯加入敝教，实为敝教之幸，区区代表教主，欢迎申兄。”一面伸出手来，握住了申三峰的右手，不停的摇动着，一付热情如火的样子。

    申三峰一面和那修伟老者握着手，一面说道：“在下还有几点为难之处，特地来此……”

    修伟老者接道：“好说好说，只要申帮主确定了太原则，把丐帮并入本教，其他的细节，都好商量。”一面侧身把申三峰向石洞中让。

    这时，申三峰也变得十分客气，一抱拳，道：“不敢，不敢，两位请。”

    修伟老者哈哈一笑，道：“看来，申帮主也是位很容易相遇的人。”自行转身，大步前行。

    申三峰低声说道：“道兄，在下有一件事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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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    铁剑道长故意高声说道：“申帮主请说。”

    奉已转身向前大步行走的修伟老者，也突然停下了脚步。

    申三峰道：“本帮中随来的一位掌药弟子，是要留这里呢？还是先行遣他回去？”

    修伟老者道：“咱们要研商大计，需得一些时间，如是帮主要他回去有事，那就让他先走。”

    申三峰是何等老练的人物，心知对方的话，虽然说的各气，但却隐隐有怀疑之心，立时接道：“敝帮中有一个传统规戒，那就是对帮主保护的十分同密，如是他们久不见我归去，只怕会引起误会。”

    修伟老者心中疑虑尽消，哈哈一笑，道：“申帮主说的是，那就遣这位掌药弟子回去一趟吧！”

    申三峰目光转到了白天平的身上，道：“你回去通知龙、虎双巡，和黑、白二卫一声，就说我有事和铁剑道兄商谈，不用为我的安危担心，但最重要的是不许他们胡闹乱干。”

    白天平欠欠身，道：“帮主，有没有一个时间告诉他们？”

    申三峰道：“这个……”

    那修伟老者接道：“天亮时，大概可以回去了。”

    白天平一欠身，道：“帮主珍重。”转身向外行去。

    申三峰道：“记着，这边的事，不许你胡言乱语，我回去时，自会告诉他们。”

    两人一唱一和，表演逼真，铁剑道长和那修伟老者，心中原来还有一点怀疑，此刻，已完全消除。

    铁剑道长招呼一个黑衣人，送那白天平离开这一段隐秘山谷。

    大约那黑衣人害怕暴露了身份，送出了秘谷区域，立刻止步，这就给了白天平不少的方便。白天平看天色还早，找一处隐身所在，坐息了一阵，恢复了体能，才扑入三元观中。

    他没有来过这处名闻天下的武林圣地，但他却从申三峰的口中，知晓了很详细的形势。申三峰和武当掌门人闻钟道长，交称莫逆，常在闻钟打坐的静室会晤。

    白天平熟记了三元观中方位，直扑闻钟的云房而去。这是三元观西北角处，也是掌门人云房所在。

    白天平跃入围墙，暗影中衣袂飘风，跃出来两个三旬左右，身着青袍的执剑道人，拦住了去路。两个人并未立刻出手，只是平剑拦住白天平，道：“阁下是什么人？”

    问话的口气，竟然也出奇的平和。

    白天平道：“在下想求见贵派掌门人”

    两个道长相互望了一眼，道：“你是……”

    白天平接道：“我是丐帮中人，奉了申帮主之命，求见掌门人。”

    两个道人点点头，一个又隐入了暗影之中，一个却带着白天平走入了一间静室中去。

    这静室分内外两间，外间坐着四个年轻的执剑道人，里间一张云床上盘坐着一位黑髯垂胸，面如满月的青袍道人。旁侧一张木桌上，高燃着一只松油火烛。

    那带路道人对云榻一欠身，道：“丐帮中有人求见。”

    长髯道人睁开了失神的双目，打量了白天平一眼，道：“贫道没有见过你吧？”

    白天平道：“是的，在下刚刚入山不久。”

    长髯道人道：“贫道就是闻钟，你见我有什么事？”

    白天平四顾一眼，欲言又止。

    闻钟道长道：“你有话尽管请说，这屋中人，都是贫道的心腹弟子。”

    白天平心中暗道：我如说明身份，又得化费一大番唇舌解释，倒不如就这样冒充下去，日后再对他解说不迟。心中念转，口中说道：“敝帮主中了暗算……”

    闻钟道长长长叹一口气，接道：“我知道。”

    白天平道：“掌门人可也中了暗算吗？”

    闻钟道长道：“和贵帮主一样，受了毒害。”

    白天平暗道：“武当以内功驰誉天下，这道长既是武当掌门人，内功修为自极精深，不知何故不以内功把毒性暂逼一处，先对付门中叛逆之徒，再设法疗治毒伤？”当下说道：“道长内功精深……”

    闻钟接道：“我试过，这是一种根特殊的毒，很快侵入内腑，已然无法运气遇集一处了。”

    白天平道：“贵门中的叛徒，道长是否知晓？”

    闻钟道：“我知道，他是本门中的一位长老，叫作铁剑道长。”

    白天平道：“道长既然早巳明白了，为何不下令对付他？”

    闻钟道：“这座院落已被他们封锁，我这几个心腹弟子，人微言轻，讲了别人也是不信。”

    白天平道：“道长何不请出掌门信物，要弟子代你传令？”

    闻钟叹口气，道：“如有信物，我早就要他们代传令谕，怎会坐以待毙。”

    白天平道：“贵门令符呢？”

    闻钟道：“被铁剑拿走了。”

    白天平道：“贵门中人已和外人搭上了线，听说近日之中，就要对贵门展开大不利的举动。”

    闻钟叹口气，道：“想不到他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白天平道：“他们很可能就要行动，如不早谋对策，只怕来不及了。”

    闻钟道：“申帮主的伤势如何？”

    白天平道：“本来很重，但服过铁剑道长一粒丹丸之后，立刻精神大好……”语声一顿，接道：“贵门之中，只有铁剑道长一人背叛，掌门人何不召集别的长老，要他们除魔卫道，以维护武当门户。”

    闻钟道：“他们曾经试图向外冲过，但每次都难如愿，外面四人，虽然仗剑而坐，实则他们都受了很重的内伤，能不能保住性命，还很难预料，我有十二名护法弟子，现在只有两名可以行动，但他们也受了伤，只不过伤势轻些罢了，唉！老实说，他们为我护驾，也只是摆摆样子，实已无法当人一击了。”

    白天平道：“原来如此……”略一沉吟，道：“在下愿为效劳，只是不知如何下手，还望掌门人指点才好。”

    闻钟道长轻轻叹息一声，道：“成功的机会不大，铁剑是一位很富心机的人，如若他没有完善的布置，不会对我下手。”

    白天平道：“掌门人说得不错，但你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就算是要冒一点危险，也必须得冒。”

    闻钟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你在丐帮中，是什么身份？”

    白天平道：“掌药弟子。”

    闻钟叹口气，道：“你的机会不大，如是我猜的不错，你无法突出他们的包围。”

    白天平心中大急，道：“道长，不论我是否有这份破围而出的能力，你必得给我试试才行啊！”

    闻钟神情冷肃地说道：“听着，丐帮中掌药弟子，武功很有限，决无法闯过铁剑的埋伏，现在，你也许还有离山的机会，贫道这里有锦囊一个，如是贵帮主能够脱出药毒的控制，就把这锦囊交付与他，如若他落入了铁剑的控制之中，你就设法保存好这锦囊，设法寻找到当今江湖中一位奇人，丐仙袁道，也许能使倾覆的武当门户，重新挽救过来。”

    白天平心中明白，此刻再和他解说什么，全属多余，他决不会相信，暗暗叹息一声，未再多言。

    闻钟从枕下取过一个锦囊，交付给白天平，道：“这个锦囊，关系武当门户绝续，日后武当如能因此面重振雄风，你就是武当派中一位大恩主，毕生受武当门的敬重不算，而且还有……”

    白天平一挥手，道：“够了，掌门人，我如是只为了贪图日后武当门户中给我的荣耀，现在我就不会冒险接受锦囊。”

    闻钟道长双目盯注在白天平脸上瞧了一阵，叹道：“丐帮中，果然多忠义之土。”

    白天平收好锦囊，道：“掌门人，要不要我救你出去？”

    闻钟道长摇摇头，道：“办不到。”

    白天平道：“掌门人，你身负一派兴亡之责，竟然不肯全力求生……”

    闻钟接道：“我身中的毒性，明日午时就到了最后的限期，午时一过，必死无疑，纵然能离开此地，也是你一个累赘，你非本门中人，带着我的尸体，那就更授铁剑以口实了。”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你是说，外面坐的弟子，都已受了重伤，是吗？”

    闻钟道：“不错。”

    白天平道：“我可以借重他们一件衣服，改扮成贵派中人。”

    闻钟道：“这是可以，但你要干什么？”

    白天平正容说道：“你虽留有锦囊，安排了身后之事，但却不如你活下去重要，现在，我要尽我的力量救助你。”

    闻钟道：“可能吗？”

    白天平神情严肃地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成功失败，我们必须尽到自己的力量。”转身出了内室，选了一个弟子，换了衣服。

    回头望去，只见闻钟已离云榻，行了过来。

    白天平低声道：“掌门人，还有能力行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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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    闻钟点点头，道：“可以走动，飞跃奔驰，已然无能为力了。”

    白天平道：“咱们先离开这里。”

    闻钟道长原本以殉道精神，准备待毒发而亡，也不能玷污了武当门户，但白天平一番话，却激起了他强烈的求生意念，竟然缓步行了出去。

    白天平望了外面四个弟子一眼，道：“铁剑道人或是他的爪牙到此，见不到贵掌门人，必会迫问几位，几位就说他被一个老道人救去了。”

    四位道人齐声应道：“但得掌门出脱危险，我等生死，何足挂齿。”

    白天平道：“四位肝胆照人，忠于师门，贵掌门一旦复位，对诸位必有重任。”

    一伏身，背起闻钟道长，越过了围墙。他绕着墙外奔行了一阵，又进了三元观。闻钟道人心中有些惊讶，但却没有多问。这时，三元观的戒备，并不森严，白天平小心行来，竟然未遇上埋伏。

    白天平心中甚感奇怪，但却没有多问，但闻钟道长却瞧得惊心动魄。就算平常时日三元观中，也有着很严密的戒备，此刻怎会如此的松懈？

    白天平背着闻钟道长，直入大殿。这时，正是三更左右，一片浓云，掩去了星月，使夜色更为深浓。

    白天平小心翼翼的行入大殿，仍未见有人现身拦路，放下了闻钟道长，轻轻咳了两声，仍不见有喝问之人。已可确定，这大殿中没有守护之人。

    白天平低声道：“贵观这三元观中，一向没有戒备吗？”

    闻钟道：“一向戒备森严。”

    白天平道：“那是说，贵观正在发生大变，无暇兼顾于此？”

    闻钟道：“大概如此。”

    白天平道：“这大殿之中，什么地方最安全，不要为人发觉？”

    闻钟道：“三清神像之后。”

    白天平道：“道长请入神像之后暂时躲起，在下全力替道长寻找解药，只有找到解药，治好道长的毒伤，武当也许能重入道长的掌握。”

    闻钟点点头，道：“好吧，咱们全力而为。”转身躲入神像之后。

    表面上，白天平还沉得住气，但事实上，他内心焦虑万分。

    天亮之前，他必须赶回宾馆和丐帮中人会合，只有一个多时辰，解决这位武当掌门人的难题。如是无法在天亮前找出解药，他即难两面兼顾，丐帮帮主和武当掌门，必得要牺牲一个。

    但三元观戒备的如此松懈，倒是大出了白天平的意料之外，除非是正在发生着一种变化。心念转动之间，忽听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听起来步履声杂乱异常，似是有不少的人，行了过来。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向训练有素的武当派，似乎是一片杂乱无章。

    但闻步履声愈来愈近，似是已到大殿外面。白天平一闪身，也躲入神像之后。但见火光一闪，神像两侧的油灯，已被燃了起来。立时间，大殿中一片通明。

    白天平侧脸望去，只见大殿中拥进来八个人。

    这八个中，一个白髯飘飘，赤手空拳，年约六旬以上，两个花白长髯，年纪约五十多岁，身佩长剑。另外五个，都是三十以上，四十不到的年纪，也各佩一把长剑。

    白天平侧目，只见闻钟道长，早已闭上双目，盘膝而坐，似正在运气调息。

    但闻那白髯道长说道：“有什么话，你们可以说了，上面就是祖师爷的神像。”

    两个花白长髯老道，分成一左一右的站在那白髯老者身侧，右面老者道：“师伯，武当门下出了一个不肖弟子闻钟……”

    白髯老道一呆，接道：“你们胡说些什么，闻钟不是现任掌门人吗？”

    老道道：“正是他。”

    白髯老者接道：“我知道你是闻香，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香道：“闻钟得上代掌门师尊垂爱，指定他接掌门户，前十年，倒也能不负师长的期望，锐意整顿门户，但近几年……”

    突然住口不言。

    白髯老道急道：“近几年怎么样，说下去啊！”

    闻香道：“藐视掌门，乃是一剑斩首的大罪，弟子不敢说。”

    白髯老道人道：“你大胆的说，一切都有我担待，但你必需说实话。”

    闻香道：“师伯吩咐，弟子就斗胆直言了，闻钟师弟和外人勾结，排除异己，准备把武当门下……”

    白髯道长冷冷说道：“胡说，你闻钟师弟向道心诚，一心一意求进本门武功，当年你师父指定他承继掌门之位，他再三拜辞不受，生恐接掌门户之后，影响他的武功进步，但师命难违，仍是接掌了门户，为本门中一代杰出的弟子，怎么和外人勾结呢？”

    闻香叹口气，道：“师伯，你老人家闭关多久了？”

    白髯老道微微一怔，道：“三年了吧……”

    闻香道：“是啊！师伯，三年的时间不太长，但也不短啊！闻钟师弟难道不会变吗？”

    这白髯老道满面红润，有一股纯朴仁厚之气，似乎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的人，但他双目开闭间神光如电，冷森如刀，显然有着精湛的内功，而且，对那闻钟道长，也十分信任，正容说道：“他身为一派掌门之尊，还会有什么不满足的，有什么可变，又如何会变呢？”

    闻香道人脸上闪掠过一抹讶异之色！只可惜，那白髯老道，竟然未能留心到闻香的神色，如是他留心了，立刻可以由那闻香的神色中，看出异常之处。

    轻轻叹息一声，闻香缓缓说道：“师伯，不但你老人家难信，就是我这作师兄的骤听此讯，也是无法相信，以闻钟师弟才德兼具之贤，怎会做出此等之事，但事实上，闻钟师弟确是变了。”

    白髯老道冷冷接道：“闻钟现在何处？咱们去见见他。”

    闻香道：“好吧！师伯既如此说，咱们就去见见他吧！”

    白髯老道突然转身向外行去。闻香突然吹熄了大殿中的两盏灯。

    白天平暗暗叹息一声，忖道：可惜，闻钟道长未醒过来，如是他醒了过来，立刻就可以把事情解说清楚。心念转动之间，突闻一声厉叱，道：“叛徒敢尔。”

    紧接着几声惨叫，和一声长啸传来。啸声满含激忿，划空而去。火光闪动，大殿中，重又亮起了灯火。

    凝目望去，只见闻香脸色苍白，手中提着长剑，仍沾有血迹。大殿门口处，躺着一个花白长髯的道人，已然七窍流血而死。除了那老道之外，还躺着两个和闻香等随来的年轻道人。

    情势已经很明显，五个佩剑的年轻道长，都是闻香的心腹弟子，另一个和闻香年纪相若的花白长髯道长，大约是闻香同辈的师兄弟，七个人，早已设计好了暗算那白髯老道的方法，但因那老道不信闻钟会背叛武当派，而使他们改变初衷，在闻香吹熄了灯火之后，七个人出手暗算。

    但那老道武功精深，在一刹那间出手反击，劈死了三人，一个和闻香同辈的兄弟，和二个弟子。

    看闻香手中长剑滴血，那白髯道人显然也受了很重的伤。

    这时，还余三个仗剑的年轻道人，各自靠在墙壁间调息。

    闻香道长强振精神，回顾三人一眼，道：“你们都受了伤吗？”

    三个人似是已没有答话的气力，齐齐点头。

    闻香冷哼一声，道：“这老鬼，果然是厉害得很，咱们七个

    三死四伤，无一幸免。”一面说话，一面在神像前盘膝坐了下来。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闻香似是主谋人员之一，也许可由他身上逼出解药。心中念转，悄然而出。

    先出手点了闻香的穴道，又跃飞到三个年轻道人处，分别点了三人的晕穴。

    缓步再回到闻香身边，把闻香提向大殿一角处，解开他的晕穴，但却顺手又点了双腿双臂上的穴道。

    闻香睁开双目，打量了白天平一眼。

    大殿中虽然黑暗，但两人均有着超越常人的目力，隐隐可辨出对方面目。

    闻香看那白天平虽然穿着道袍，但却从未见过，不禁一呆，道：“你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告诉你，我不是武当门中弟子，所以，我们之间很清楚，我可以下手取你性命。”

    闻香道：“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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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    白天平道：“道长是否想试试？”

    闻香道：“你既非武当门人，怎会卷入武当门户是非？”

    白天平冷冷说道：“咱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讨论是非，我问你一件事，你要立刻给我答复。”

    闻香道：“不答复，你要如何整我？”

    白天平道：“斩下你的手指，我先从右手斩起，不信咱们试试。”

    闻香吃了一惊，暗道：不知由何处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子，看样子，似乎是一个说到做得到的人。

    但闻白天平问道：“贵掌门人，身受暗算，那解毒药物现在何处？”

    闻香心中正在沉吟，是否应该回答他的话，白天平已经开始行动，伸手抓起了闻香的右手，手中匕首寒芒一闪，斩下闻香右手的小指。

    闻香心头一凉，张口大叫一声。

    但只张开嘴巴，声音还未发出，一只强力的手臂，铁条一般的五指，已然掐在了闻香的咽喉之上，道：“叫一声，我就掐断了你的喉管。”

    闻香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对方是一个说出口，立刻就干的人。

    白天平放开了卡在闻香咽喉的左手，冷冷接道：“听着，贵掌门身受之毒，解药藏在何处？”

    闻香道：“由铁剑师叔收藏。”

    白天平嗯了一声，道：“你是这次策动门户之变的第二位重要人物，身上岂不带一粒解药？”

    闻香道：“贫道实在未收藏解药。”

    白天平口气—变，不再问解药的事，却转而问起武当门中的形势。

    这一来，闻香就无法推辞，有一项答得略慢，被白天平斩下—个指头，一次说谎，被白天平听了出来，又斩下一个指头。

    连斩三指之后，闻香是心胆皆裂，跟前立刻浮现出一个缺少十指的人，不停的挥手乱抓，后面是有问必答。了解了各种事情之后，一指点了闻香的晕穴，送入三清神像之后，脱下了道袍，和闻香换过。

    这时，闻钟已调息醒了过来。白天平简略的说明了经过，再说出自己的计划。

    闻钟不住的点头，道：“贫道全力协助。”

    白天平又悄然把闻钟送回掌门室中，在闻钟指点下，白天平又修正了几处假扮闻香的几个缺憾。然后，以闻香道长的身份，巡视了整个道观一周，一则了解一下形势，二则借机进入宾馆，暗中把消息通知丐帮中人，遣侯瑜回前山，设法调人进来，何时何处，如何联络，把人手布在宾馆外面，以便接应。

    白天平潜回掌门的云房，天色已然快亮。

    闻钟道长已然到了毒性发作的初境，全靠精博的内功，运气支持着，未昏迷过去。

    破晓时分，铁剑道长果然赶来了掌门室中。

    白天平迎上去，道：“师叔，金剑师伯出了关……”

    铁剑道长道：“我知道，他怎么样？”

    白天平道：“他身中四剑，伤得很重。”

    铁剑道长一挥手，道：“掌门人怎么样了？”

    白天平道：“他已为弟子说服，答允投降了咱们，只是他毒性一发，恐难救治。”

    铁剑道：“不妨事，你去取一杯温开水来。”

    白天平早已有备，就木案上，倒了一杯开水，端在手中。

    铁剑取出一粒丹丸，捏碎投入水中，道：“快替他灌下去。”

    白天平应了一声，把一碗药水，灌下闻钟咽喉。这是对症之药，灌下不久，闻钟已然清醒了过来。

    铁剑道长回顾了闻香一眼，道：“金剑的事，他知道吗？”

    白天平道：“不知道，弟子没有告诉他。”

    铁剑道长点点头，道：“现在可以告诉他了！”目光转注到闻钟的身上，接道，“闻钟，你听着，你服下的解药，只有三七二十一日的效用，时效一过，毒性仍然发作。”

    闻钟睁开双目，望了铁剑道人一眼，道：“师叔可是还担心我吗？”

    铁剑道人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只能持有这等解药，不过，你如真心归附，咱们立刻可以把他们迎入三元观中，七日后，教主得到讯息，就可以赶来此地，那时，你身上之毒，就可以完全解去了。”

    闻钟道人淡淡一笑道：“师叔委身事敌很久了，想必早已在三元观中有了部署？”

    铁剑道长道：“本派中，二、三两代弟子中，有些冥顽不灵，我身为尊长，曾经暗示他们，但都被严词拒绝，我这里有一张名单，这几人都是咱们的大碍，掌门人可以想法子先把他们除去。”

    闻钟伸手接过名单，瞧了一眼，道：“师叔，只有这几个吗？”

    铁剑道长道：“这几个人都是首恶，各自掌握了不少人手，但只要把他们除去，余子就不足为患的了。”

    闹钟道长道：“师叔说的是。”

    铁剑忽然哈哈一笑，道：“闻钟，你如早和我合作，武当派一门，怎会有今日之乱。”

    闻钟叹道：“弟子领受掌门之位时，曾经立下重誓，不能愧负历代祖师了。”沉吟了一阵，又道：“如今我已经尽到了责任，历经了生死，心中无憾。”

    铁剑淡淡一笑，道：“说的不错，闻香，看来，你闻钟师弟不但武功、才智在你之上，对事的看法，也有他独特、高明的见解。”

    闻香道：“师叔说的是，一代掌门之才，自非我所能及了。”

    铁剑道长嗯了一声，笑道：“你几时变的这样谦虚了。”

    闻香道：“弟子等昨夜数人联手，出其不意的攻向金剑师伯，但仍然未能置他于死，反而是我们自己方面，伤了大半人手。”

    铁剑道长道：“这么说来，你是昨夜中才醒悟了？“

    闻香道长道：“近年来，弟子得师叔指点不少武功，自觉颇有心得，想不到，竟然无法挡住金剑师伯一击。”

    铁剑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他是近百年中武当一门武功最为杰出的人才，如是他再多有一些心机，必有大成，可惜他一身好武功，却是……”

    铁剑道长突然转向白天平道：“闻香，金剑伤势会不会死去？”

    白天平道：“这个，弟子不敢断言，但我们四剑俱都刺中，而且还击中他两掌。”

    铁剑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你派人找出他的行踪何处，他不善心机，也未必想到咱们会追杀他，找出行踪，立刻禀告于我，我要调集高手，趁他伤势未愈时，一举追杀，如是被他养好了伤势，只怕对咱们大是不利。”

    白天平低声道：“师叔也非他之敌，如不广集门中弟子合力围斗，找到他，只怕也未必杀了他。”

    铁剑道长道：“目下外援人手已到了不少，明日，还有几位高人赶到，咱们借用外援除他，最好咱们两个都不露面。”

    白天平道：“还是师叔的计划周密。”

    铁剑道长望了闻钟一眼，道：“你们好好的商议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闻钟道长、白天平齐齐稽首恭送铁剑道长离去。

    望着那消失的背影，闻钟长叹了一口气，道：“武当何其不幸，竟出了这等不肖弟子。”

    白天平道：“目下时机紧急，掌门人必得先求恢复了武功，才能领导应变。”

    闻钟道：“贫道已运气相试，功力已大半恢复，再有几个时辰，大概就可以恢复了。”

    白天平道：“我从闻香口中，问出了部份内情，似乎是贵门中有不少杰出的弟子，都被他们网罗，只是平日混在一处，无法分辨，这一点，道长是否有办法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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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闻钟沉吟了一阵，道：“铁剑交给我一份名单，给我不少参考，未列于名单上的，只怕都已被他们收罗了。”

    白天平道：“名单上列入的贵门弟子，实力如何？”

    闻钟道：“大约是武当实力的三分之一。”

    白天平吃了一惊，道：“那是说，贵派有三分之二的实力，都被铁剑控制了？”

    闻钟道长点点头，道：“大概情形如此，不过，贫道自信，如是我能恢复了全部功力，对他们还有一些震慑的作用，铁剑给我的解药，好像很有效用，不过，照他的说法，这解药似乎只有二十一天的功用，我要尽二十一天的时间，把此事办完。”

    白天平轻轻叹口气，道：“道长出身正大门户，为人处事，光明磊落，不知江湖上鬼蜮伎俩，叫人防不胜防，那铁剑虽然已给了道长解药，但未必就对道长放了心，所以，咱们还得小心从事，不可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闻钟嗯了一声，道：‘他们还有些什么圈套？”

    白天平道：“很难说，但咱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放低了声音，接道：“我一直担心一件事，他们会对我心中动疑，想不到，他们竟对我这么轻易放过，今夜里，我想法把闻香移开，然后，我一直冒充下去……”

    闻钟接道：“你可是杀了闻香？”

    白天平摇摇头，道：“没有，我点了他的穴道。”

    闻钟道：“闻香功力不弱，而且，习过运气冲穴术，万一被他冲开穴道，那就麻烦了。”

    白天平道：“我用的独家点穴手法，但我还得去瞧瞧，其人为贵门罪魁祸首之一，不能让他逃走，以坏大事。”

    闻钟道：“走！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白天平道：“你毒性全解了吗？”

    闻钟道：“就我自己感觉中，毒性已解了十之七八，同时，我也自感着功力恢复了大部，但究竟恢复了多少，我也不敢断言，我必得找个地方试试看自己恢复了几成功力，同时，看看形势，能作一些安排，那就更好了。”

    白天平道：“这个不会引起铁剑的怀疑吗？”

    闻钟道：“不至于吧！他要我设法处置名单上弟子，我自然也得准备一下了，何况，铁剑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对付金剑师伯的身上，他老人家是近百年以来，武当派最有成就的人物，本门绝技，集于一身，万一他老人家，有了什么不测之祸，那才是武当一门最大的损失了。”言罢，黯然泪下。

    白天平回想夜来形势，缓缓说道：“我想金剑老前辈虽受暗算，只是受到一点伤害罢了，他在一瞬间，击毙数人而遁，想来，伤势不会太重……”

    闻钟接道：“我知道金剑师伯的为人，他如是伤的不重，决不会逃走，必然会清除孽徒，既然逃走，伤的不会太轻。”

    白天平道：“他去势如电，想来也不会伤得太重，听说贵门以内功深博，享誉江湖，对疗伤一事，特有成就。”

    闻钟道长道：“不错，所以，我对金剑师伯的生存，还有一半的希望……”站起身子，接道：“咱们走吧！救助金剑师伯的事，第一件事，咱们探听一下，他们是否已找出他的下落。”

    白天平心中也明白，金剑道人对武当门户十分重要，对眼下的形势，更有着莫大的影响力量。

    偌大的三元观中，很少瞧到有人在到处走动，凡是有着江湖阅历的人，在三元观中走一阵，立刻可以瞧出，这天下第二门派，正在遭受着大变。

    闻钟连穿过两重殿院，竟然未遇上庭院内有武当门人物行动，不禁黯然一叹，低声道：“看来，他们确然控制了大半个门户，可笑我身为一派掌门，竟然未能早日发现，他们不但控制了武当门户，而且，也似乎在改变武当一派传统的制度，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白天平道：“道长，听说贵派和少林，都有着极完美的制度和规戒，门户之变，不易发生，以铁剑道长，和闻香道长的身份，怎会甘心事敌，背弃师祖？”

    闻钟道长苦笑一声，道：“是的！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们怎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丧心病狂，闻香和我，争过掌门之位，事敌犹有可说，但铁剑师叔，在本门极受尊敬，自先师证道飞升之后，剑字一辈的长老，只余下金剑、金铁两人，金剑师伯，不太理会俗凡琐事，一心一意，精研武当绝学，论职位、权势，铁剑师叔都不应背叛武当，所以，我也未对他生出防范之心。”

    白天平道：“这个，定然有令人想不到的内情……”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他会不会偷觑这掌门之位呢？”

    沉吟了一阵，闻钟缓缓说道：“不会，当年先师一度曾把掌门之位，交付铁剑师叔，但他坚拒不受，贫道能接掌门户，还是他的推荐，如今贫道已接掌门户近二十年，他如真有接掌门户之意，似是不会等到七十过后的暮年老境了。”

    白天平却也无法在一时间找出铁剑背叛武当门户的原因，话题一转，道：“闻香这个人呢？”

    闻钟道：“武当一门，分为两支，闻香和我，都属正支，历代接掌门户的人，大都由我们这一支相传。另一支，号称玄支，纯以习练武功为主，心无旁鹜，也就是金剑师伯那一支，但他们的身份、地位，极受尊重，所以，少林和本门，都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之处，接掌门户的人，不一定是门户中武功最强、智略最高的人，而是选取圆通事物，熟悉经文、品德纯正的弟子出任，因为门户庞大，弟子众多，派中规范典章，已够掌门人应付，实也无法分心于江湖事务……”

    两人先入三清殿，闻钟守望，白天平绕到神像后面，看闻香仍然沉睡未醒，立刻又点了他两处穴道，才和闻钟同时离开。

    对武当派中详细情形，白天平并不太了解，但凡是见着闻钟道长的人，无不稽首为礼。但不同的是，有些人行过礼后，转身就走，有些人却肃立一侧，等候问话。有几次闻钟和人交谈，声音很低，似是有意的不让白天平听到。

    两人沿着三元观走了一趟，重回到掌门人的云房，闻钟才低声对白天平道：“果不出你的预料，他们不但有防备，而且防备得十分严密，一些对我忠实的弟子，都被闻香借我之名，调往别处，还有一部份人，被他们在身上下了毒，形同废人，目下三元观中，十之八九是他们的心腹手下。”

    白天平道：“所以，他们才放心让你四处走动。”

    闻钟叹口气，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被他们拉拢过去的人，有很多人都是对我十分忠诚的人，竟然性情大变。”

    白天平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你这番巡查之后，可有什么安排？”

    闻钟点点头，道：“有，他们认为你是闻香，所以，很多都避开你。”

    白天平道：“我知道……金剑道长……”

    闻钟接道：“他们已经去打听了，有消息会很快传来。”

    笑一笑，接道：“我已吩咐两个心腹弟子，把闻香设法移开，问题是你，你不能长时间扮作闻香，因为，有很多他和铁剑之间的隐秘，没有人知道，万一他问起来，岂不是立时要被揭穿？”

    白天平沉吟一阵，道：“道长，在下之意不但要冒充闻香，还要找个人冒充铁剑，只有这样，咱们才知道铁剑和那个组合勾结的内情。”

    闯钟道：“这个就不容易了，贫道想不出什么人有冒充铁剑的能耐。”

    白天平道：“在下心中倒有这么一位人物，武功、年龄，加上江湖上的经验，都可胜任……”

    闻钟道：“什么人？”

    白天平道：“天侯老人侯瑜。”

    闻钟道：“就算有这么一个人，但要暗算铁剑，实非易事！”

    白天平道：“铁剑道长的武功，在贵派名列第几？”

    闻钟道：“金剑师伯，为本门中一位特别杰出的人才，自是第一高手，目下武当派，除了金剑师伯之外，就属铁剑了，贫道如若伤势痊愈，还可以和他对抗百招，如是毒伤未愈，那就很难和他对抗了。”言下之意，无疑说明，他是武当派中第三位高人了。

    白天平道：“道长觉着在下，如若暗施算计，能否得手呢？”

    闻钟道：“申帮主对阁下很推祟，阁下的胆识、机智，贫道已十分佩服，但贫道还未见识过阁下的武功，铁剑已习成了本门中十段锦的内功，可以倒转脉穴，一般点穴手法，很难伤得了他，而且，他为人深沉，随时随地，都可以防人暗算，除了金剑师伯之外，别人，他也不放在心上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暗算铁剑的事，在下见机而作，道长准备如何清理门户，是否已有了打算呢？”

    闻钟道：“目下情势，晦暗不明，贫道还无法计算出来，有多少弟子，忠实于我，而且，金剑师伯的生死，也有着很大的关系，贫道也很难提出一个具体的计划，必须看事态发展，才能决定。”

    白天平道：“不知申帮主见过那位副教主后，情势有何变化，在下想到贵宾馆中去见识一下。”

    闻钟道：“贫道和你一起去吧！三峰兄的生死，关系江湖正邪的成败很大。”

    白天平道：“申帮主的武功，能否抗拒铁剑道长？”

    闻钟道：“申帮主的武功，大约和贫道在伯、仲之间，他对讧湖上的影响，倒非全是为了他的武功上的成就，而他的名望，在目下江湖上，选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真还不易……”长长吁一口气，无限忧虑地说道：“本门这番大变，使贫道想到了少林派，是否会和本门一样？”

    白天平道：“你是说，少林寺也会和贵门一样的遇到不测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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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闻钟道：“少林比本门庞大，也比较组合严密一些，不过，贫道觉着，也并非全无可能。”

    说话之间，瞥见一个中年道人，急步而入。他似是有话要说，但一见闻香之后，突然停口不言。

    闻钟低声道：“什么事？”

    望了闻香一眼，那中年道人简短地说道：“申帮主来了。”

    闻钟道：“快些请他进来。”

    那道人犹豫了一下，才欠身而退。

    闻钟点点头，道：“我已暗中调换了守护在我这云房四周的人，好在，这些事，都是闻香安排，铁剑道长似乎是还不太清楚。”

    谈话之间，申三峰已带着黑、白双卫，行了进来。

    闻钟一拱手，道：“申兄，贫道抱愧万分。”

    申三峰把黑、白双卫留在室外，独自步入云室，望了白天平一眼，道：“你是……”

    白天平接道：“晚辈白天平。”

    申三峰叹口气，道：“老弟，真是多亏你了，如若不是你及时而至，只怕丐帮和武当，都将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回头对闻钟一拱手，接道：“道兄身上之毒，是否已解？”

    闻钟道：“他们不会太放心我，在我身上留有暗毒，三七二十一天，过了二十一天后，如是他们证明我确有效忠之意，才给我解除余毒。”

    白天平道：“申老前辈见多识广，是否已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了？”

    申三峰点点头，道：“他虽然极力隐藏自己，而且，也戴了人皮面具，但仍然被我瞧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闻钟道：“什么人？”

    申三峰道：“说出来，实是有些骇人听闻，但愿是我看错了人才好。”

    白天平道：“是什么人？”

    申三峰道：“好像少林寺的戒光大师。”

    闻钟怔了一怔，道：“什么，你没有瞧错吗？”

    申三峰道：“我相信是没有瞧错，但愿我是瞧错了。”

    闻钟道长道：“戒光大师怎会投靠那神秘组合呢？”

    申三峰道：“看来，贵门中铁剑道长，在那神秘组合的身份，似是也不太低。”

    白天平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组合呢？教主又是什么人？”

    申三峰道：“这些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白天平道：“那位副教主，是否是戒光大师，暂时不用研商，倒是那副教主目下的用心何在呢？”

    申三峰道：“目下的用心，是先行征服了武当派和本帮。”

    白天平道：“他可告诉了帮主有什么进行的步骤吗？”

    申三峰道：“计划之中，先对付武当派，但他们有一点顾虑，那就是贵门中的金剑老前辈，似乎是先行设法把他除了，然后，就正式接收贵门，成为他们一处分舵。”

    白天平道：“这就不错了。”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是怎么回事？”

    白天平把昨夜中经变之情，很仔细地说了一遍。

    申三峰沉吟了一阵，道：“看来，金剑老前辈对他们的威胁很大。”

    闻钟道：“金剑师伯，为本门百年来最有成就的人物，武功已到了莫可预测之境。“

    申三峰急道：“道兄现在他身受暗算重伤，不知躲在何处，咱们得想法子保护他。”

    闻钟道：“贫道已派人去探听了，还没有回信到来。”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两位老前辈，在下想到了一件事，要想个法子才成。”

    申三峰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如是咱们先找到那金剑道长，可以集中所有之人，保护他的安全，如是先被他们找到了，那将如何？”

    中三峰道：“不错，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不有所顾虑，咱们也得准备一下。”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帮主有何高见？”

    申三峰道：“我和闻钟道兄中，分一人参与他们寻找的行动，一有消息，立刻设法传递过来。”

    白天平道：“很高明的办法，但不知两位之中，哪一位参与合适？”

    闻钟道：“我看这要偏劳申帮主了，贫道不太适宜。”

    白天平道：“事不宜迟，既要参与，立时就要有所行动。”

    申三峰道：“我这就去，想法子和他们会合，我带双卫同行，有消息，我就派他们中一人回来传讯便了。”

    白天平低声道：“帮主，咱们的人手到了没有？”

    申三峰道：“大概快了吧！守护前山到此的山道的人，似乎巳知门户有变，和咱们很合作。”

    白天平道：‘可惜咱们在此人手太单薄。”

    申三峰道：“我已传讯招请人手赶来，眼下之急，先要应付。”

    白天平一抱拳，道：“帮主先请吧！眼前第一件重要的事，是先设法保住金剑老前辈。”

    申三峰一点头，带着黑、白双卫而去。

    闻钟道长突然叹一口气，道：“如若申帮主没有看错，那位副教主真是少林戒光，就麻烦大了。”

    白天平道：“戒光的武功很高吗？”

    闻钟道：“贫道曾和少林方丈有过一次长谈，论到门户中的人才，少林方丈就提起过戒光大师！”

    白天平心头一震，半晌答不上话来。需知少林寺僧侣数千，当得高手之称何至数百人，能被掌门人，在另一派掌门人的面前推祟、夸奖，自然有非凡的成就。

    白天平道：“申帮主能一口说出戒光，定有所本，看来，戒光的身份，不致有什么怀疑，所以，在下有一个很不幸的想法。”

    闻钟心头一紧，脸色大变，长长吁一口气，道：“你是说少林也可能有了和本门一样的变故？”

    白天平道：“不太一样，不过，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钟道：“白少侠的看法……”

    白天平道：“戒光能得掌门人的推崇，除了他武功上的成就之外，而且，他亦是很得掌门人信任的人……”

    闻钟心头一惊，道：“你是说少林掌门人也……”话到口边，竟不忍说出来。

    白天平道：“自然，那是最坏的打算，也可能是戒光个人的行动，少林掌门人迫于情势，无法管他了……”

    闻钟道：“不可能，少林的规戒，比本门还要严格，决不会纵容门下弟子为恶，所以，你预感的不幸，很有可能……”

    白天平接道：“道长之意，是否说那少林掌门人，也可能加入了那神秘的组合之中。”

    闻钟道：“这个，贫道倒不敢作论断，但如少林掌门人，不作掩护，戒光纵然能加入那神秘组合，只怕也无法保住机密外泄。”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武林正义赖以维持的两大门派，竟然都被人渗透进来，而且，贵门的铁剑，少林的戒光，都成了那神秘组合中重要人物，武林中还有何正义可言，如非在下找申帮主到武当一行，也很难了解到这些事情。”

    闻钟道：‘少林基础，比我们雄厚、广大，大约还不致于闹得像本门这样悲惨，纵有几位心怀不轨的弟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胡闹。”

    谈话之间，忽见一个青袍道人，急步行了进来。

    闻钟道：“松木，有没有老人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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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    松木一欠身，道：“弟子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不过，弟子们见到了铁剑师祖，和六个青袍老者，都向后山听蝉谷赶去。”

    大约松木已知道了闻香是白天平所伪扮，所以全无顾虑。

    闻钟神情肃然地道：“无论如何咱们都要保护金剑师伯的安全，松木，你调集了多少人手？”

    松木道：“门中弟子，大都忠于掌门人，除了掌门人同辈中几位师叔，和铁剑长老勾结之外，三代弟子，纵有被他们收罗的人，也都身遭胁迫，不得不从，届时，掌门人只要能宣布既往不咎，他们都可以改对掌门效忠……”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松风师兄，和松涛师弟，各带十个四代弟子，待命观外，不过，他们为了不使铁剑师祖动疑，行踪都很隐秘。”

    闻钟道：“好！你传我之命，要松风、松涛，和宾馆中丐帮的人联络……”

    松木接道：“弟子还有一事禀告，丐帮中人，已得松风师兄之助，全都进入宾馆了。”

    闻钟道：“你们做得很好。”

    松木道：“玄门下院中人，是否也要通知一声？”

    闻钟道：“据申帮主说，青风子已然投入那神秘组合之中，玄门下院中的内情，我们还不了解，目下暂不用通知他们。”

    松木道：“弟子遵命。”

    闻钟道：“你去吧！你和松涛、松风暂时在宾馆中待命。”

    松木一合什，转身而去。

    闻钟一顾白天平道：“走！咱们到后山听蝉谷去。”

    白天平一面紧随在闻钟身后而行，一面低声问道：“听蝉谷名字很雅，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闻钟道：“那地方像它的名字一样，到处开满着山花，有一座水潭，蝉声蛙鼓，汇合一处，听起来很动人。”

    白天平道：“那地方可有藏身的地方？”

    闻钟道：“有！不过，他们要仔细搜查，那地方就无法存身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直奔听蝉谷。行至谷中，山岩后，突然闪出了两个人，拦住去路。一个四旬左右的道人，一个是五十上下的青袍老者。

    那道人识得闻钟，一欠身，道：“弟子见过掌门师尊。”

    闻钟低声道：“铁剑师叔在谷中吗？”

    那道人恭谨地答道：“铁剑师祖在谷中。”

    闻钟点点头，举步向谷中行去。

    青袍老者二挥手，道：“慢着。”

    闻钟一皱眉头，道：“什么事？”

    青袍人道：“你虽是武当派的掌门身份，但也不能轻易入谷。”

    闻钟冷笑一声，道：“为什么？”

    青袍人道：“副教主的吩咐……”笑一笑，接道：“铁剑道长，是本教中的总护法，你阁下在本教中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分舵主而已。”

    闻钟道：“你让开，我要见副教主。”

    青袍人冷笑一声，道：“要见副教主，也得等副教主出来再说。”

    白天平怒道：“你这人敢对本派掌门如此无礼，咱们还谈的什么合作呢？”

    青袍人冷笑一声，道：“你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贫道闻香。”

    青袍人道：“这地方没有你讲话的余地。”

    白天平突然挥了一掌，劈了过去。

    青袍人未料到他出手就打，而且掌势疾急，力道强猛，被逼的后退了五步，才把一掌避开。

    白天平未待他还手，右手长剑出鞘，一招“仙人指路”，攻了过去。

    这一招很平常，但用的时机恰当，而且又十分快速。青袍老人口中哇哇大叫，人却又被逼的向后退了三步。白天平长剑疾展，寒芒如电，展开了一轮快攻。

    青袍老人几度想撩起长衫，似是要准备取出兵刃拒敌。但白天平的剑势攻势劲急，使他完全没有拔出兵刃的机会。青袍人显然是有些吃惊，他未料到闻香的剑招竟然如此的辛辣。

    闻钟道长也看的心中暗暗震动，用剑一道，本为武当所长，但白天平的剑路，似是和武当剑路相似，但阳刚和阴柔的交替，那又非武当剑法所及了。

    这时，那青袍人已被逼入一处山壁死角所在。形势逼迫，青袍人不得不冒险取出兵刃对敌。心中大大的懊恼，不该太过托大，竟未能先行取出兵刃……心中念转，右手已然伸入衣襟之内，握住了刀把。

    就这一阵空隙之中，白天平的剑尖，已然乘虚而入。寒芒一闪，斩下了青袍人的小臂。

    血雨迸溅中，白天平的剑尖，已然顶在了青袍人的前胸之上，冷冷说道：“阁下如是不愿死，那就请确实回答我们的问话。”

    青袍人道：“你们要问什么？”言下之意，显然已屈服在白天平的剑势之下。

    白天平道：“你在教中是什么身份？”

    青袍人道：“护法身份。”

    白平出手一指，点了他右臂上的穴道，止住了流血，道：“你们的副教主，可是少林寺的戒光大师吗？”

    青袍人呆了一呆，道：“我不太知道。”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你知道自己了？”

    青袍人道：“那自然知道。”

    白天平道：“是什么出身？”

    青袍人道：“在下出身草莽，不属九大门派的。”

    白天平不再多问，点了青袍人的死穴。

    闻钟低声道：“杀了他了？”

    白天平道：“不杀他，咱们如何能进入谷中呢？”

    想到了敌人的恶毒手段，闻钟不再多言。

    望着武当的弟子，白天平冷冷说道：“把那人的尸体收起，如是有人问起来时，就说他追一个人，向北方去了。”

    中年道人道：“什么样一个人？”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穿一件青衫。”

    中年道人点点头，道：“最好，我也能……”

    白天平出手一指，点了那中年道人的穴道，低声对闻钟道：“这道人是几代弟子？可以悔过自新，为我所用吗？”

    闻钟道：“是四代弟子，看样子他似已有悔悟之心。”

    白天平道：“唉！你是一代宗师的身份，自然有一种恢宏的气度，非一般武林人物所及了。”

    闻钟微微一笑，道：“白少侠，贫道也明白，我们不太适合在江湖上走动，不够心狠手辣，但玄门生涯，使贫道养成了拘谨性格。”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对敌人太仁慈了，那就是替自己制造危险，等一会儿，遇上那位什么副教主时，千万不可再存仁慈之心。”

    闻钟道：“多谢指教。”

    白天平道：“道长请走前面带路。”

    对白天平，闻钟似是已生出敬重之心，当先举步向前奔去。

    听蝉谷的形势，闻钟似是极为熟悉，奔行如飞。

    这是两道山壁中，夹峙的一座山谷，宽处约有十几丈，狭窄的地方，也有五六丈阔，山花盛放，红白杂间。突然间，闻钟道长停下了脚步，闪入一座大岩石之后。

    白天平也瞧到了前面人影，紧随在闻钟身后，闪入岩石后面。

    白天平低声道：“老前辈，那是什么地方？”

    闻钟道：“那地方叫祖师洞，金剑师伯果然躲在那里。”

    白天平道：“咱们快些过去瞧瞧。”

    闻钟道长道：“贫道正在想，咱们应该怎样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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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    白天平道：“那几个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咱们就算轻步行去，也难免被他们发觉，那就不如堂堂正正的走过去。”

    闻钟略一沉吟，道：“白少侠说的是。”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低声道：“道长，等一会，咱们如是和人动手，千万不可手下留情。”

    闻钟点点头，道：“贫道记下了。”

    两人闪身而出，直向前面行去。

    距离铁剑等人还有四五丈远，铁剑等已然警觉，回头望来。

    闻钟合掌一札，道：“见过师叔。”

    铁剑道长微一颔首，白天平和闻钟，加快脚步行了过去。

    只见峭壁之间，有一座洞口，洞口前面躺着个青衣老人，胸前仍有鲜血涌出。显然，是那老人在向山洞中冲进去的时间，受到重伤。那伤口不是创伤，也不似钝器所伤，伤口很细小，但却很重。

    闻钟神情严肃，目光转动，打量了四个青袍老人一眼。那是四个年约六旬以上的老人，其中一人，修躯方面，颇似少林的戒光大师。

    武当派掌门之尊，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虽然瞧出了三个青袍人不是庸俗之流，但却认不出三人是何身份？

    白天平初出茅庐，更是认不得青袍人的身份了。但他对那副教主的身份，却是记忆深刻，一眼就瞧了出来。

    闻钟双目盯注那方面修躯的青袍老人身上，缓缓说道：“阁下是……”

    铁剑道长接道：“闻钟不得无礼，这位是徐副教主。”

    闻钟哦了一声，合掌说道：“属下见过徐副教主。”

    方面青袍人淡淡一笑，道：“掌门人能和本教合作，本座甚表欢迎，识时务者为俊杰，掌门人高瞻远瞩，日后本教大业，必有贵掌门人的一份大功。”

    闻钟道：“大功贫道不敢居，但望能保有武当基业，贫道能上对历代先师，那就心满意足了。”

    方面青袍人哈哈一笑，道：“掌门人放心，贵掌门既和本教合作，在下担保贵派基业不会有所损伤。”

    铁剑道长倚老卖老地说道：“闻钟贤侄，咱们既然决心归顺教主，必先为教中立点功劳才是。”

    闻钟道：“不知要如何立功？”

    铁剑道长道：“金剑师兄，施用本门绝技太极指，伤了本教中一位护法。”

    闻钟道：“师叔的意思是……”

    铁剑道长道：“金剑对掌门人一向敬重，只要你以掌门身份，叫他出来，由我出手对付他……”

    闻钟接道：“就本座所知，金剑师伯武功精湛，恐非师叔能敌。”

    铁剑脸一红，道：“他已身受重伤，再者副教主身手非凡，如若联手而攻，金剑决非敌手。”

    闻钟道：“既是如此，诸位何不联手冲入祖师洞呢？”

    铁剑道长道：“他凭险据守，施用太极指神功，我等不易冲入。”

    闻钟暗暗吁一口气，忖道：金剑师伯，还能施用太极指神功伤人，那是说，他的伤势，还无大碍。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师叔之意，可是要我进去找他出来吗？”

    铁剑道长道：“你如进入祖师洞，只怕他不会放你出来了。”

    闻钟道：“我如不能进去，又如何能说服他出来呢？”

    铁剑道长回望着都方面青袍人，道：“副教主的意思……”

    方面青袍人接道：“如是贵派掌门人，确有说服金剑道长的力量，不妨入洞一行。”

    铁剑道长道：“他是唯一可能的人了，如是他不能说服金剑，本教中再无说服他的人了。”

    白天平突然一上步，一指点中了闻钟左肩后的“风府穴”，道：“师叔，弟子陪掌门人同入祖师洞中一行。”

    闻钟双目圆睁，望着白天平道：“你这是……”

    白天平知他为人方正，不知江湖上的诡诈手段，急急说道：“在下以掌门人的生死威迫金剑师伯，想他定可就范了。”

    铁剑道长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闻香，你陪掌门人去一趟吧！”

    徐副教主哈哈一笑，道：“铁剑道兄常对本座夸奖你闻香道兄的才智，今日才得一见，果是独挡一面的大才。”

    白天平一欠身，道：“副教主栽培，闻香终身不忘。”

    徐副教主连连点头，道：“我一定在教主面前大力推荐。”

    白天平欠身一礼，沉声道：“掌门人，咱们进去吧！”

    闻钟只好举步而行，白天平紧随在身后，掌抵在闻钟的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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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    第十九回计阻强敌 神丹渡厄

    深入了一丈左右，山洞突然向右弯去。白天平一掌拍活了闻钟的穴道，低声道：“掌门人，这是苦肉计。”

    闻钟道：“当时，我虽然有些不太明白，后来你一提，贫道就明白了。”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什么人？”

    闻钟道：“是金剑师伯吗？弟子闻钟。”

    只听一声长长叹息道：“你是闻钟掌门人？”

    闻钟道：“是的！师伯伤势如何？”急步奔了过去。

    白天平紧随闻钟身后，道：“掌门人，解说一下内情，金剑老前辈，对闻香记恨甚深，别要一见面，就给一招狠的，在下就招架不住了。”

    闻钟快步行了过去，低声对金刚道长说明内情，才招呼白天平行了过去。

    这时，虽然已深入石洞，但仍然有光线进入，加上白天平过人的目力，清楚看到了金剑道长道袍上都是紫色血块，脸色苍白，瞪着一双眼睛。

    他受了极重的伤，又有着无比的疲倦，就像是一个人几日几夜没有睡觉一样，眼皮重过千斤，但却强睁着不让它闭上。白天平道：“老前辈，你需要调息一阵。”

    金剑道长冷冷说道：“我也知道调息，如若我还不坐息，再过十二个时辰，我会精血干涸，伤发而死，但我总还要过十二个时辰才死。”他白髯如银，胸无城府，想到了什么话，全都说了出来。

    白天平道：“老前辈调息一下，使疲劳尽复，需得多少时间？”

    金剑道长道：“我的伤太重，真气也消耗太多，只怕要四个时辰以上，才能恢复疲劳。”

    闻钟道：“师伯身上的剑伤？”

    金剑道长道：“如是在我未坐关之前，他们那几剑都中了要害，立可取我之命，这几年坐关参悟，领受武当内功之妙，真气通过了生死玄关，全身要害，都能在感应中移动位置，所以，他们觉着伤了我的内腑大穴，其实，只是皮肉之伤，不过，是很重的皮肉之伤，我失去了很多的血……”

    闻钟接道：“师伯为本门中百年来成就最高之人，为了本门，为了师伯，你都得珍重才是。”

    金剑道长道：“如不是我在伤后运气和他们动手搏杀，这伤早好了，咱们武当内功博大精深，真气能够封穴闭脉，使伤处行血凝固，敷点药，很快就可以收口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这座山洞还有多深？”

    金剑道长道：“再往里，是敝派历代祖师停骨之处了。”

    白天平道：“晚辈和闻钟掌门联手，攻敌不足，但守护这座石洞，大概还可以，四个时辰之后，老前辈恢复了疲劳，咱们再设法破围杀敌。”

    金剑道长道：“好是好！我老人家正需要坐息，只怕你们守不住，被人冲了进来，把咱们全都活捉了去。”

    闻钟低声道：“白少侠的武功，胜过师侄多矣！无论如何，师伯调息为第一要事，因为，目前情势，已迫眉睫，除了师伯神功尽复之外，只怕无法挽救武当派了。”

    金剑道长哦了一声，道：“那咱们就试试。”他说试就试，立刻闭上双目，运气调息。

    白天平低声对闻钟道：“掌门人，咱们得选好形势，研商个拒敌办法。”

    闻钟道：“其他人的武功，贫道不太清楚，但铁剑师叔的成就，贫道凭借掌门人特殊的传授，可以抗拒他冲不进来。”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那就行了，山洞狭窄，他们无法一口气冲了进来，咱们只要凭险固守，至少可以挡住他们。等金剑老前辈调息过后，咱们就可以对付他们了。”

    闻钟道：“贫道对江湖中的诡变阅历太少，一切由白少侠决定就是。”

    白天平举步，悄然向前行去。

    闻钟心中会意，随后跟了上来，低声道：“白少侠有什么指教？”

    白天平道：“这座山洞，只有听蝉谷这一个入口吗？”

    闻钟道：“是的，只有一个入口。”

    白天平道：“目下最叫人担心的一件事，那就是怕他们施用火攻，两面石壁，火势无法烧入，但那烟薰之苦，必将极难忍耐，咱们还好，金剑老前辈正在运气调息，只怕会受到惊扰。”

    闻钟略一沉吟，道：“除非他们把大批木柴堆在洞口燃烧，目下的风向，对他们不太有利。”

    白天平道：“所以，咱们的防守，要尽量接近洞口，如此一来，咱们失去了凭仗山洞转弯的优势，而且，两人也必须讲究配合，贵派武功，在下了解的不多，所以，咱们要先求武功上有一种默契。”

    闻钟点点头，把武当大极慧剑的变化要旨。大略的口述了一遍。

    这是武当派不传之秘，每一代只能传两至三人，除了掌门人外，只有掌门人选定一人至两人，习此剑道。这一套镇山剑法，在武当派中，历年都有添改，使得更为精奇。

    简略的说出了这套剑法的精要变化，使得白天平获益极多。

    两个人研商好了防守之策，已过了顿饭工夫。

    这时，守在洞外的铁剑等，已然等的不耐，高声说道：“掌门人，金剑师兄是否已答允投入本教。徐副教主已然答允，只要金剑师兄愿投本教，不但不咎既往，而且，还要委以重位。”

    白天平低声道：“道长，尽量应付他们，拖延时间，现在，已过近半个时辰，还有三个半时辰。”

    闻钟叹口气，道：“贫道生平未说过一句谎言，此刻形势所迫，也只好说些谎言了。“提高了声音，接道：“金剑师伯守正不阿，我必需得和他仔细的谈谈才成，师叔请再等候片刻。”

    铁剑道长道：“你告诉金剑师兄，他已身受重伤，而且，独木难支大厦，如是他再坚持下去，对他个人无益，对整个武当门户，也无帮助，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顿饭工夫之内，你如仍然无法说服于他，你就退出山洞，我们准备施用火攻了。”

    闻钟道：“好吧！弟子再作努力，但望能说服金剑师伯。”

    语声顿住，低声向白天平道：“他们果然施展火攻了。”

    但闻铁剑道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闻香何在？”

    白天平低声道：“他一定要我出去，问明内情，为了拖廷时间，你就说我重伤在金剑道长的掌下，无法行动。”

    闻钟高声说道：“闻香师兄已伤在金剑师伯的掌下，现正在运气调息。”

    铁剑道长本还对闻钟有些怀疑，但听到闻钟一番话后，心中忽然消去疑念，高声道：“闻香的伤势如何？”

    闻钟高声道：“伤得很重，无法行动，弟子正在助他运气。”

    铁剑道长道：“要不要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白天平低声道：“告诉他，你很希望他来……”

    闻钟心中忖道：这怎么行，但口中却应道：“弟子很愿师叔进来……”

    铁剑道长道：“金剑师兄怎么讲？”

    白天平道：“金剑前辈没有讲什么，只是瞪着双目看着我。”

    闻钟道长依样画葫芦的传了过去。

    但闻铁剑的声音，传了进来，道：“既是金剑师兄不同意，为叔我也不进去了，闻香暗算前辈，受点惩罚，也属应该，不过，你要告诉他，这是奉命行事，情不得已，千万保下闻香的性命。”

    只因白天平假扮闻香一事，十分凑巧，所以精明如铁剑道长者，也是无法想到。

    闻钟应道：“那很好，闻香师兄如若调息得宜，大约可以保全下性命。”

    铁剑道长道：“那很好，你好好和金剑师兄谈谈吧！”

    白天平心中暗道：看来这金剑武功之高，不但使得铁剑有很多的顾虑，就是那位副教主，也似乎有很多的顾虑了。

    铁剑道长已说出施用火攻的办法，白天平和闻钟，也开始细心的布置，洞中有不少可以移动的山石，用来堆作一道石墙，并且捡了不少合手的石块，当作暗器。

    大约又过一顿饭的工夫，洞外又传人铁剑的声音，道：“闻钟贤侄，金剑师兄是否已允归入本教？”

    闻钟只觉再无可以回答之言，低声对白天平道：“你现在告诉他什么话，他也不会相信了，最好的办法，是咱们不理他。”

    但闻铁剑的声音，一句接一句传了进来，不停的呼叫闻钟之名。闻钟望望白天平，置之不理。

    铁剑道长呼喝了一阵，不听有人回答，心中大是懊恼，回顾了那方面人一眼，低声道：“副教主，你看他们会不会都死在金剑的掌下？”

    副教主冷笑一声道：“照本座的看法，你似乎上了大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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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    铁剑心中虽然明明知道，仍然忍不住，道：“副座的意思是说……”

    副教主接道：“我的意思是说，那闻钟根本就没有真心投降咱们，他一直在骗咱们，咱们一直被他利用着。”

    铁剑道长道：“闻钟是靠不住，但他已明白自己的生死握在咱们手中，又有闻香暗中监视，所以，我很放心。”

    副教主冷冷说道：“你很放心？现在，你准备如何？”

    铁剑道长叹口气，道：“虽然事有些可疑，但我一直未得闻香的警告，也许是那金剑老道，发了疯，连掌门人也收拾了。”

    副教主略一沉吟，道：“这不能单凭猜测。”

    铁剑道：“副座的意思……”

    副教主道：“目下金剑伤势还未复元，如若再杀了闻钟闻香，必然又耗费去不少内力，你足可和他抗拒了。”

    铁剑道长道：“副座之意，可是要本护法入洞搜寻吗？”

    副教主道：“本座正是此意。”

    铁剑道长略一沉吟，道：“好！但望副教主能派一人为我助手。”

    副教主冷笑一声，道：“本座要亲自证明，你走在前面开道，本座随后同行。”

    铁剑道长欲言又止，举步向前行去。

    那副教主微一摆首，两个青袍老人一左一右，紧随在身后，那位副教主却是紧在铁剑身后，相距也就不过是三尺左右，一伸手，就可以攻向那铁剑身后的大穴要害。

    隐在暗中的闻钟和白天平看四人排成一个紧凑的方阵而入，倒是大感意外。

    白天平低声道：“洞中狭窄，他们无法合力出手，咱们在第一道转弯出手阻敌。”一面缓缓向后退去。

    闻钟紧随着白天平向后面退，一面低声道：“白少侠，出手时，由我为主你在旁边帮忙，免得他们很快的发觉你不是闻香。”

    白天平点点头，道：“动上手，他们应该很快明白。”

    他们选择了最有利的地形，一直能清晰的看着四个人的行动。

    也许是铁剑道长对金剑的畏惧太深，所以，四人行入石洞两丈之后，突然静伏不动。白天干和闻钟施用传音术，谈了不少的话，四条人影，才又蠕蠕而行，向洞中行来。

    闻钟道长悄然拔出长剑，又用传音之术接道：“白少侠，咱们可要死守此地？”

    白天平道：“必要时咱们可以退回第二个转弯之处。”

    闻钟点点头，道：“对敌经验之上，在下相信白少侠强过贫道，应该如何，你随时出言招呼就是。”

    这时，铁剑等已接近到七八尺外，白天平双手各握一颗石块，待机出手。

    突然间，铁剑道长出声喝道：“闻钟贤侄，闻香的伤势怎么样？”

    白天平暗施传音之术，道：“投石问路，他想找出你的停身位置。”

    闻钟微微颔首，面对石壁，沉声说道：“金剑师伯还未答允，还在和弟子争论，闻香师兄的伤势，已然好转甚多。”声音撞上石壁，折射而出，听起来，似乎由很远的地方发出。

    站在铁剑身后的徐副教主，突然低声接道：“声音距此很远，咱们先冲过那道转角。”

    铁剑道长用行动表现了回答，侧身贴壁疾进。七八尺的距离，只不过一眨眼间，人已到了转角口处。

    瞥见寒光流动，一抹冷芒，电闪而至，刺向铁剑的咽喉。这一剑，来的无声无息。而且，不带一点剑气、风声，骤然而至，几乎刺中。匆忙之间，铁剑身子一闪，在万分险恶之下，避过一剑。不敢当受再一剑的攻击，铁剑道长一吸气，后退了五尺。

    那紧随在身后的副教主，如随风柳絮一般，也向后飘开，却把随在身后的两个青袍老人，由暗处送入明处。

    那灵蛇出穴般一剑猛刺之后，立刻收缩起剑身。

    铁剑道长定定神，冷哼一声，道：“是闻钟吗？”

    这一次，闻钟不再理会他。

    铁剑冷笑一声，道：“你不讲话，难道我就瞧不出是你吗？哼！单凭你的出手剑式，我已经知道是你了。”

    闻钟忍不住冷声说道：“你知道了很好，像你这样本派中有着十分祟高身份的人，竟然也甘为别人利用，残杀自己的同门弟子，如非我亲眼看见，实叫人难信得很。”

    铁剑道长冷笑一声，道：“我早想到你不会真心归顺，所以，未把你身中的余毒解去……”

    闻钟冷冷接道：“够了，铁剑师叔，你在本派中身份是何等尊崇，但你投到了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高级的护法而已……”

    铁剑大声喝道：“住口，闻钟，你把闻香怎样了？”

    闻钟冷冷说道：“闻香吗？可能死了。”

    铁剑道长冷笑—声，道：“好，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又杀害了闻香，凭你那点武功，难道能够抗拒副教主的绝世神功吗？”

    闻钟正待反唇相讥，揭穿那自称副教主的身份，但话还未及出口，白天平已低声说道：“不要激他们拚命。”

    闻钟心中一凛，立刻忍下。

    铁剑道长不听闻钟回答之声，心中更是恼怒，伸手拔出背上的长剑，道：“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对前辈无礼。”

    身子一侧，贴着石壁，向前滑了过来。

    闻钟一耳贴在石壁之上，虽是微小之声，亦可听得，觉出有人贴壁行进，立时凝气戒备。

    铁剑道长滑到转弯处，长剑护身，陡然向前行了一步。

    闻钟刷的一剑“笑指天南”，点了过去。

    铁剑道长早已有备，长剑一推，封开了闻钟的剑势，冷冷说道：“闻钟，你真敢和我动手吗？”

    闻钟也不答话，手中长剑连变，一连攻出三剑。

    这三剑奇幻凌厉，莫可预测，把铁剑道长封堵在转弯处，难越雷池一步。

    两人虽然接手数招，但却彼此还未能相对见面。

    一则是山洞狭窄，两人手中长剑，都无法施展出手，二则闻钟剑上的力道强劲异常，迫的铁剑道长无法向前行进一步。

    铁剑道长虽然号称武当派第二高手，但武当派中规定，使得武当掌门人有几招很奇幻的剑法，除了掌门人身份外，不得传授别人。

    闻钟就是凭这几招特殊的剑法，把铁剑道长堵在转角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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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    铁剑道长连发七剑，剑剑贯注了深厚的内力，但却一直无法把闻钟的剑势逼开。

    闻钟的剑上，有一股阴柔之力，化解去铁剑道长的强劲内力。

    攻过了七剑之后，铁剑道长突然心生警觉，暗道：看来，我在武当门下，大约还当不得第二高手之称，这闻钟之能，只怕不在我之下。

    只听那徐副教主冷冷说道：“铁剑道兄，你素有武当门中第二高手之称，除了金剑之外，武当派中，再无你的敌手，是吗？”

    铁剑道长道：“这个，是的，不过，历代掌门人，都有几招很特异的剑法，那就不是贫道所能破解了。”

    徐副教主嗯了一声，道：“你是说，你连闻钟也打不过了？”

    铁剑道长道：“如若在宽阔的地方，我能全力施展，五十合内可以取他之命。”

    徐副教主道：“现在，我们只要你想法子冲过去就是……”

    语声一顿，接道：“等一会，见着贵掌门时，本副教主要取他之命，不知你大护法意下如何？”

    铁剑道长道：“他已答允投入本教，又作背叛，自然应该处死。”

    徐副教主缓援说道：“你同意，本座就可以施下毒手了。”

    铁剑道长道：“副教主只管出手，我既为教中护法，自然不会再有武当门下的感受。”

    闻钟只听得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铁剑师叔，你虽非掌门身份，但你身受的尊重，和掌门人有何且别？闻香叛离本门，还可说因和我争取掌门之位，但师叔背叛武当，就叫我有些不解了。”

    铁剑道长冷笑一声，道：“闻字辈中，你倒算得一个不错的人才，所以，我生出怜才之心，希望把你引入教中，对你施用毒物，用心却在留下你的性命，想不到，依竟然不识时务，听了金剑老鬼几句话后，竟又叛离本教。”

    虽然明明知晓，铁剑早已和人有了勾结，但听过他一番话，闻钟仍有痛心疾首的感觉，长长吁一口气，道：“铁剑，论身份你是武当长老，但如论门规，你对掌门人暗施加害，应在祖师神像之前剖心而死。”

    铁剑道长哈哈一笑，道；“所谓祖师神像，也不过是一张图画，一具木偶而已，难道它当真能杀人不成？”

    闻钟气的身子一颤，几乎晕了过去。

    幸好白天平在他身侧，一伸手，挟住了闻钟，一掌按在闻钟的背心之上，一股热流，攻了进去，一面施展传音之术，道：“道长，彼此对阵，双方苦以恶毒的言语伤害，道长就算不能学到以牙还牙的境界，至少也该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缓过一口气，闻钟点点头：怒声说道：“铁剑，你敢辱及本门中的历代先祖，从此刻起，你在武当除名。”

    铁剑道长哈哈一笑，道：“本座早已不是武当弟子，还要你来除什么名？”

    白天平低声道：“道长，揭穿那副教主的身份，看他是不是少林弟子？”

    闻钟点点头，道：“铁剑，你不配和本掌门谈话，我要和你们副教主谈谈。”

    那位副教主立刻接了口，道：“好，你要和本座谈什么？”

    闻钟道：“你们是什么教？用心何在？铁剑在贵教中是护法，本掌门如若真的投入贵教，又是什么身份呢？”

    徐副教主道：“本教暂时定名，叫移花教。”

    闻钟一怔，道：“这教名很奇怪，不知用意何在？”

    徐副教主道：“本教教主，雄才大略，崛起江湖之后，觉得培养门下弟子，需要的时间甚长，故面把其他门派中，收罗的弟子，选出—些优秀的人，收为本门所有。”

    闻钟嗯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徐副教主道：“移花教，不过是本教的暂时名称，一旦大局稳定，本教还要更易他名。”

    闻钟道：“副教主可否见告，出身于那一门派吗？”

    徐副教主冷笑一声，道：“你如真心真意投入本教，自会知晓本座的身份了。”

    闻钟冷然一笑，道：“徐副教主，如若贫道的记忆没有错，咱们好像见过面。”

    徐副教主道：“老夫倒想不起来了。”一面答话，一面缓步向前行进。

    闻钟道：“因为阁下和贫道会面之时，穿着袈裟，头有戒疤，所以也不是姓徐。”

    徐副教主不再答话，人却贴壁而进，行到了转弯口处。

    闻钟又道：“少林、武当，本受武林同道们十分敬仰，何其不幸，出了两个孽徒。”

    徐副教主很能忍耐，一直未再答话，但却暗中运气，提聚了全身的功力，等待着适时的一击。

    闻钟高声说道：“戒光，你背叛少林一事，贵掌门是否知晓了？”

    徐副教主陡然一个转身，一掌劈向了闻钟。

    闻钟道长也早作戒备，徐副教主劈出一掌的同时，闻钟的长剑，也化作一道闪光，刺了出去。尖厉的剑光，直刺向戒光的右掌。

    就在闻钟的剑势，将要接近对方的右掌时，对方的掌势突然一变，屈指一弹，指风疾劲，弹开了闻钟的长剑。身子一侧，人已欺近了闻钟的身侧。左掌疾如闪电般，拍了出去。

    闻钟道长右手的长剑，已被逼到外面，一时间，无法收回剑势，只有向后退避一道，但如一退，立时将失去这一道险关。

    这当儿，突然有一股暗劲，无声无息的攻向徐副教主。

    闻钟疾退了三步，让开那徐副教主一掌，徐副教主还未来及向前奔行，那一股无声无息的暗劲，已然袭上了身子。

    陡然间，徐副教主的身子一震，向前进攻之势，也突然停了下来。

    闻钟道长就借这一缓之势，身子已直了起来，长剑奇招连出，又把徐副教主给逼了回去。

    铁剑道长和另外两个青袍老者，都已准备随后冲了上来，徐副教主向后一退，三个人只好都跟着退了下来。

    这是隐身在暗处的白天平暗发一掌，在那徐副教主全然无备之下，击中了对方。

    但这一掌，使得白天平受到了极强的反震之力，觉出徐副教主深厚的功力，实非小可。

    但闻那徐副教主冷冷说道：“金剑牛鼻子醒过来了，他发出了一记劈空掌。”

    闻钟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颔首一笑。

    铁剑道长的声音。似是突然间变得生涩起来，道：“副教主，看明白了吗？那是金剑道长发出的掌力吗？”

    徐副教主道：“这石洞中只有金剑和闻钟两人，不是那金剑所发，难道还有第三人不成？”

    铁剑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么说来，那全剑果然已经清醒了。”

    闻钟听得出来，对方所有的人，似乎都对金剑师伯，有着很深的畏惧。

    等候了近顿饭的时刻，竟然不再有说话之声。

    白天平疾快的掠着闻钟的身子而过，行到转弯口处。探首望去，只见铁剑道长和那位徐副教主，两个人并肩而立，另外两个青袍老者，却已走的不知去向了。

    白天平一皱眉头，忖道：这两人不言不动，不知有什么诡计？

    忖思之间，忽见两人同时移动脚步向前行了过来。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这纵非什么新奇武功，但两人这联手而来的威力，也非小可。心念一转，回头告诉闻钟。

    闻钟点点头，示意白天平退回在身后，用黑巾把脸蒙起来，以便于必要时出手相助。

    白天平刚刚退回，徐副教主和铁剑道长，已并肩出现在眼前。双方相距，也就不过是五六尺远。

    铁剑道长一抬手，宝剑出鞘，冷冷说道：“闻钟，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开这一阵，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叹口气，闻钟缓缓说道：“师叔，也许真如你所说，这是咱们最后一次交谈了，不过，我的生死，觉着都很值得。我活的没有悔恨、痛苦，死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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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    徐副教主一挥手，道：“攻上去。”

    铁剑道长大上一步，一剑向闻钟劈了过去。这一剑势道十分强猛，来势却很平淡。

    闻钟举剑一封，轻轻易易的把剑势架到了一侧。但觉铁剑道长右腕用力向下一沉，剑势力道大增，硬压闻钟道长的剑势。闻钟不甘示弱，运气抗拒，两柄剑相触一起，各以内功互相拚斗。

    白天平看得真切，不禁暗暗叫苦，暗中提气戒备，准备接手。

    原来，白天平已瞧出了这闻钟道长的剑招十分奇幻，铁剑道长，和那位徐副教主，似乎都无法封住，可惜的是，缺乏经验的闻钟道长，竟然弃去了自己之长，和铁剑拚起了内功。

    铁剑道长功力深厚，内劲绵绵发出，逼的闻钟道长不得不运起全力抗拒。

    这时，那徐副教主，突然一侧身子，欺到了闻钟的身侧，左手一掌，劈了下来。

    这时，大力金刚掌法，发出掌势，不见逼人劲气，内劲完全蓄含于掌心之上，掌力击中人身，那碎石断碑的内功，才会涌出来。

    铁剑道长剑上的力道，长江大河般不断涌到，已迫使闻钟全力抗拒，哪还有余力来封挡副教主这一记追魂夺命的掌势。

    眼看闻钟就要断送在金刚掌下，一道寒芒，闪电而来，点向徐副教主的脉穴之上。这一剑恰到好处，封住了那徐副教主的攻势。

    如若徐副教主不能及时收回掌势，势必先要撞在剑尖之上，这一剑来得甚是意外，徐副教主不得不一挫腕收回掌势。

    但白天平也无法再隐身子，一闪而出。

    徐副教主被一剑逼退，心中大是恼火，掌势收回之后，立时又一挥劈出。这一记己劈空掌，和一般的掌力，也是大不相同。

    一般的劈空掌力，劈出时，劲风呼啸，掌势直逼过去，但这劈空掌，却是不带一点声息，暗含着摧心震腑的力道。

    白天平右手执剑，左手一扬，直向对方的掌势迎去。只觉掌力和一股柔风相接之后，对方力道突增，排山倒海般撞击过来。

    白天平想奋起全力抗拒，已来不及，但觉胸头一震，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撞向石壁，才把身子隐下，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眼看白天乎身受了重伤，有如一盆冷水浇在闻钟道长的头上，使他突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道：“无量寿佛。”全力震开了铁剑的兵刃，抽出长剑。

    手中剑摆脱了铁剑的压力，立时展开了太极慧剑，刹那间，冷芒如电，剑势纵横，把铁剑道长和那徐副教主，又逼的退了下去。遥退了两个敌人，立刻奔到白天平的身侧，低声道：“少侠伤势如何？”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用管我，你剑招奇幻，在这狭道石洞之中，似是特具威力，只要你能封住转弯的洞口，不让他们冲进来，不和他们硬拼内力，还可保住金剑道长。”

    闻钟道：“这太极慧剑的威力如此之强，我也有些意外，这是历代只传掌门人的剑法，变化万千，决无破解之法。”

    这几句话声音甚高，似是有意让别人听到一样。

    白天平低声道：“我要一阵的调息，才能医好伤势，阻挡强敌，全要靠你了。”

    闻钟点点头，缓步行到转角口处，凝神而立。

    就在闻钟离去之后，突听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了耳际，道：“小娃儿，你能够爬过来吗？但要爬的很轻微，别要让闻钟师侄听到了。”

    白天平正想运气调息，闻言不禁一呆，回顾了一阵，确定那声音是金剑道长发出来的。

    白天平的伤势不轻不重，如是能及时调息，可以很快复元，但想到那金剑道长的武功之高，这番话招呼，必有用意，也许他伤的太重，无能支持下去，顾不得本身伤势，强提真气爬了过去。

    金剑道长似是在等着他，虽然是盘膝而坐，但却睁着双目。

    白天平一皱眉头，还未来及说话，金剑道长已抢先说道：“小娃儿，你会不会传音之术？”

    白天平点点头，道：“勉可应付。”

    金剑道长道：“好！咱们就用传音之术交谈，别让我那闻钟师侄听到。”

    白天平听性口气严重，立刻接道：“老前辈有什么吩咐？”

    金剑道长道：“我已练成道家至高的上清九转玄功，一般的刀剑仿不了我，但我在完全无备下，被他刺中三剑，我原以为几个时辰坐息，就可以好了，想不到，我适才运功疗伤，查觉两剑伤到内腑……”

    白天平吃了一惊，接道：“老前辈……”

    金剑道长接道：“别替我担心，我还死不了，不过，这伤势，恐怕不是几个时辰能够疗治好的了。”

    白天平道：“那要好久的时间才行？”

    金剑道长道：“至少要三七二十一天，才能完全复元。”

    白天平道：“只怕咱们没有那样长的时间。”

    金剑道长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才找你商量。”

    白天平道：“老前辈但请吩咐，只要我能办到……”

    金剑道长接道：“你的伤也不轻，但比起我，就轻了很多。”

    白天平道，“如若晚辈也受了像老前辈一般的伤，那只怕早已气绝而死了。”

    金剑道长叹口气，道：“我们武当派有一个连掌门人都不知道的隐秘，但老夫此刻，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白天平道：“什么事？”

    金剑道长道：“这祖师洞是置放本门历代先祖骨灰之处，但也是本门中最机密、神奇的所在。”

    白天平道：“这个，晚辈听不明白。”

    金剑道长道：“是贫道未说清楚……掌门中有一个口头传下的令谕，但却不是正统掌门的弟子，而是留传在玄支。”

    白天平已听过闻钟道长说过武当派分成两支的情形，急急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令谕？”

    金剑道长道：“如若本门遇上了不测大变，危险万分时，请向祖师洞，排列的骨灰坛中第三代祖求救。”

    白天平道：“难道，贵派的祖师，能够还魂重生吗？”

    金剑道长道：“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了，但这句话，由上代传了下来，现在，正由贫道负责，唉！贫道伤势，难以在近日痊愈，目下咱们又被困于此，如若被他们冲了进来，贫道虽可抱伤击毙他们几人，但终是难免战死……”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变生肘腋，祸起萧墙，武当门下，还有多少忠于掌门的弟子，很难说了，目下，掌门人又困于此地，贫道如不能维护他的安全，那就是灭门大祸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不错。”

    金剑道长道：“贫道现在，虽在清醒，我运功正在紧急关头，不宜行动，你到祖师洞中去看看，你非本门弟子，也不用行本门繁琐之礼了。”

    白天平道：“怎么一个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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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    金剑道长道：“所谓第三代祖师，就是由内向外数，第三个骨灰坛子。”

    白天平道：“打开那坛子瞧瞧？”

    金剑道长道：“那倒没有说清楚，但自然打开看看了。”

    白天平道：“好吧！晚辈从命。”

    金剑道长道：“在开启那第三代祖师的骨灰坛时，依列必先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但这是对本门中弟子的约束，对外人是否如此，那就由你自作决定，因为，敝门历代祖师，虽然才慧绝人，但他们也想不到，打开骨灰坛子的竟然不是本门中的弟子。”

    白天平道：“老前辈，在下虽非贵门弟子，但目下处境，也在求命之时，理当遵守先贤遗言。”

    金剑道长一挥手，道：“快些去吧！”

    白天平依照金剑道长的指点，进入了武当派历代祖师骨灰存放的石室。

    面对排列的骨灰瓷坛，白天平顿然兴起了人生如露的感慨，

    瓷坛中的累累白骨，哪一个不是昔年的武林健者，一代宗师。

    武当派第三代祖师的骨灰瓷坛，比起来，和其他的，并无区别，如非经过特别的指点，纵然知道这座存放祖师骨殖的室中，藏有救危玄机，也无法确定藏在何处？

    数到第三座骨灰坛子，白天平对着那骨灰坛拜了下去。

    他心敬先贤，行礼虔诚，恭恭敬敬的对着骨灰坛子，大拜了三拜。

    三拜六叩之后，突然间，发生了奇幻，那第三座骨灰坛子，忽然间微微摇动起来。

    白天平愣了一愣，又继续行完了九叩大礼。

    第三个骨灰瓷坛，突然间向下沉去，另一个形状一般的骨灰坛子却冉冉升丁上来，填补了原来的位置。

    这是个很精密的设计，那骨灰坛一般模样，任何人也分辨不出。

    仔细瞧过了底下的形势，白天平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第三座骨灰瓷坛前面，只有一席之地，在这样小的一个空间中，行三拜九叩大礼，几乎是手膝及地之处，都有一定的地方。就是利用这道理，控制的地下机关，换上了一个瓷坛。

    白天平默默析祷，弟子虽非武当门下，但却为救贵派覆亡，维护江湖大统而来，老前辈英灵有知，赐助晚辈。又恭恭敬敬，对那瓷坛行了一礼，才缓步登上一层台阶，缓缓打开了瓷坛的封盖。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由罐中泛射而出。

    白天平心中忖道：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右手探出，伸入了瓷罐之中，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个盒形之物，那是黄金合以白银打成之物，闪动着一种耀目的光芒。

    白天平心中暗道：如若这金色的盒子中，藏的是一种秘籍之类，纵然上百记载着绝世武功，但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又如何能挽救武当派沦亡的命运？心中念转，右手却取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盒子。

    那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看起来很像一本书。

    白天平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这可能是一本秘籍。

    这是一个十分坚硬的合金盒子，白天平心中在想着心事，右手却随时转着盒子，哪知转了很久，竟然无法转开。

    低头看去，只见那金色盒子，竟然浑如一体，中间并无合缝，这似乎是，一开始打造时，就造成了这么一个样子。

    盒上金光灿灿，隐隐间似是写的有字。凝神看去，只见盒上的字迹是，七指开盒。

    这似是一句暗语，但白天平思索了一阵，却想不出它的意思何在？如若单以字面上去解释，七指开盒，就是在盒盖上弹过七指，这金盒就自动打开了。

    白天平每一面都试过了七指，但金盒还是金盒，全无半点变化。长长吁一口气，白天平收好了金盘，向瓷坛中瞧了一阵，再无其他之物，挽危救亡，就是这一个金盒子了。既然无法打开，只有去见那金剑道长。拿起金盒，转身而奔。

    金剑道长似是已停止了调息，坐在室中，双目炯炯望着闻钟的停身所在。

    这时，白天平也看清楚了，闻钟道长似是已受了伤，前胸处，鲜血汩汩而下，但他身倚石壁，长剑斜举，仍然全神戒备，虽然白天平离开这一阵，对方又有一次猛攻，经过了一番血战。

    白天平缓缓把手中的金盘，交给了金剑道长道：“就是这一个金盒，再无其他之物了。”

    金剑道长接过了金盒之后，仔细瞧了一阵，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似是也不明白，这么一个金盒，怎能是拯危救亡的宝物。

    白天平交过金盒之后，立刻闭目调息。他发觉了自己是三人中，受伤最轻的一个。刚才受震而伤，未能及时调息，一时间，还无法和人动手，但目下的形势，似乎他伤势最轻。他迅快调息了一下，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金剑道长低声说道：“娃儿，你要到哪里去？”

    白天平道：“我去替闻钟道长下来，他似乎伤得不轻。”

    金剑道长道：“我一直在很用心的瞧着他们，如他支持不住时，我会出手助他。”

    白天平道：“你的伤势太重了……”

    金剑道长道：“就是因为太重了，必需很多天才能复元，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不过，现在不怕了……”

    白天平奇道：“为什么？”

    金剑道长道：“因为，我打开了这个金盒子。”

    白天平道：“那和老前辈的伤势，有什么关系呢？”

    金剑道长道：“因为，那金盒里面，有三粒神丹，咱们三人各服一粒。”取出一粒丹丸，送了过来。

    白天平接过丹丸，立时感觉到一股浓重清香之味，冲入鼻中。瞧了一眼，缓缓把丹丸，还给了金剑道长，道：“这丹丸很名贵。”

    金剑道长道：“数百年的神丹，自然是世间珍品了。”

    白天平道：“嗯，在下的伤势不重，这丹丸如此名贵，还是留作救人之用吧！”缓缓把丹丸，送还给金剑道长。

    金剑道长双目中暴射出两道奇光，盯注白天平的脸上瞧着。

    白天平怔一怔，道：“老前辈，你瞧什么？”

    金剑道长道：“我看，你才是承继这绝学的人才。”

    白天平道：“道长错了，贵门绝学，岂可授予外人？”

    金剑道：“那不是武当门下的武功。”

    白天平道：“晚辈不明白道长的用意。”

    金剑道长还未来得及答话，突闻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吗？”

    只听铁剑应道：“不错，只有三个人。”

    白天平吃了一惊，失声说道：“是她！”

    金剑道长奇道：“什么人？怎使你白少侠这般震惊。”

    白天平道：“一个会施魔铃的女子？”

    金剑道长道：“什么叫魔铃，贫道怎的未听人说过？”

    白天平道：“老前辈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金剑道长道：“贫道虽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知江湖风险，但对江湖上的人人事事，却还知道很多。”。

    金剑道长道：“本门中有一个外人不知的规矩，每届年尾岁末，本派中常年在江湖上走动的弟子，集于掌门人的云房，各自述说出凶险的经历，并且，介绍江湖上一年中，新起的人物。”

    白天平道：“原来如此。”

    金剑道长道：“贫道承掌门人的看重，常年都被邀与会，所以，对江湖中有名人物，贫道知挠的甚多，却从未听说过魔铃这两个字。”

    白天平叹口气，道：“也许叫它飞铃更为恰当一些，它像活的一样，借着巧妙的旋转之力，能久飞不堕。”

    金剑道长道：“那不足为奇，一种回旋手法，可以使一件暗器转弯伤人，回旋身后。”

    白天平道：“飞铃过处，少有幸存，立刻倒下……”

    金剑道长接道：“铃内藏有暗器？”

    白天平道：“一种肉眼难见的暗器，或是毒粉之类，飞铃掠顶而过，人就倒了下去，你说，这是不是魔铃？”

    金剑道长精神一振，道：“贫道伤势痊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试试那飞铃的威力。”

    白天平松开五指，掌心中，仍托着那粒丹丸道：“老前辈，你收回这丹丸吧！”

    金剑道长微微一笑，道：“快些吞下去，贫道还需一些时间，你伤势轻，丹九入口，伤势立愈，你还要去接替一下闻钟，他要治伤。”

    白天平略一沉吟，张口吞下药丸。灵丸入口，顺喉而下，一股热力直透丹田，分行百骸。

    白天平追随无名子时，常得无名子给他灵丹服用，但从没有这样快速、强烈的感觉。略一运气调息，不但—点内伤痊愈，而且感觉到通体舒泰，全身都充满着劲力，心中暗惊道：“不知是什么神丹妙药，具有如此快速、显明的神效。”

    回头再看金剑道长时，只见他闭上双目，正在运气调息。

    白天平长长叹一口气，缓步行到闻钟的身侧。

    只见闻钟身躯倚靠在石壁之上，微微的喘息。左手长剑，剑尖撑地，借以稳住自己的身子。

    白天平仔细一看，心头大大的一震。

    洞中幽暗，闻钟道长又穿着青色道袍，远一点就无法瞧出他受伤的情形。但站在近前，立刻可以看出，他全身都被鲜血染透。敢情，他伤的很重，很重。

    白天平行近闻钟的身侧，低声说道：“道长，快去石室中休息一下，此地由在下接替。”

    闻钟道：“你想法子和他们周旋一下，我们只怕无法长守于此了。”

    白天平道：“道长，快到石室中去，令师伯身怀灵丹，神效无比，他已大部痊愈，但得你伤势一好，咱们就可以想法子冲出去了。”

    闻钟道长苦笑一下，道：“你能守住这里吗？”

    白天平道：“我会尽力。”

    闻钟不再多言，手扶石壁，缓步行了过去。

    白天平接替闻钟的位置，贴在石壁上，听了一阵，竟然不闻一点声息。探首望去，石道中巳然不见人影，似乎是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石道。

    敌人忽然间退了出去，倒是大大的出乎白天平的意料之外。

    暗暗运集了功力，白天平缓步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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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    这里只有一条通路，如是有人进来，或是途中有人潜伏，自然，都无法逃过白天平的双目。

    行到另一处转弯所在，白天平还未来得及转过弯去，耳际已传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站住。”

    白天平停了下来，横剑当胸。

    但闻低沉的叹息，道：“又是你，唉！天地是这么辽阔，为什么咱们总要碰头呢？”

    白天平道：“冤家路窄，咱们既成敌对，自难免处处碰头。”

    壁角后，缓步行出来一身玄衣的何玉霜。

    她未拔剑，神情却很凝重，缓缓说道：“本教高手，已集中在洞外听蝉谷中，我们不会再入洞搜索，洞中没有食物，你们饿不了太久。”

    白天平心中暗喜，口中却应道：“我们会突围而出，而且，武当派也会有人手赶来。”

    何玉霜道：“不错，武当下院，玄支一脉，还有很多人未向本教臣伏，但铁剑道长已去办这件事情，我们会先解决了你们可能的援手，然后，再等你们自投罗网。”

    白天平道：“何姑娘的盘算很如意，但天下事，不如人意者常是十之八九……”

    何玉霜冷冷接道：“至少，在目前，我们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白天平道：“古往今来，多少枭雄人物，都未能得偿他霸统武林之愿，贵教也难脱过铁一般的定律……”

    何玉霜接道：“别对我说教，对江湖中形势，我自信比你清楚得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苦处处要和我们作对，只要你愿投入本教，我愿作你的引荐之人，本教中，虽然对敌人的手法残酷一些，但对真正的自己人，却是有很多的优惠。”

    白天平道：“谢谢你何姑娘一片好意，区区还不愿与贵教同流合污……”

    何玉霜脸色一变，接道：“你说什么？”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你听得很清楚了，用不着我再说一遍，其实，你何姑娘通达道理，何以又不肯跳出罪恶，弃暗投明呢？”

    何玉霜有些黯然的柔声说道：“白兄，难道你真的要和我一决生死吗？”

    白天平道：“何姑娘，咱们无仇无怨，在下又为什么要和姑娘一决生死呢？至于在下和姑娘之争，那全是正邪难并立……”

    何玉霜接道：“你是个很固执的人，我佩服你的豪情侠义，但你却昧于江湖事实。”

    白天平道：“以武当派的形势和际遇而言，贵教的确可能在江湖占尽优势……”

    何玉霜接道：“不是可能，而是形势早成。”

    白天平道：“但至少，你们还未能统一江湖，而且连一个武当派还未征服，何姑娘，武当派门下数百弟子，甘心为你所用的，也不过是数十人而已，大部份还是忠于他们的掌门人。”

    何玉霜道：“你又错了，武当门下，甘为本教效命的，何止半数。”

    白天平道：“那只是姑娘的看法。”

    何玉霜道：“不是看法，而是事实，等不久，你将会看到一幕奇厉的搏杀……”

    白天平心中一动，接道：“什么搏杀？”

    何玉霜道：“听说金剑道长已深得武当剑精奥，也许会更多一些，数十座武当傲视江湖的五行剑阵，将用来对付金剑道长和他们的掌门人，他们同门三代，将有一场天翻地覆的搏杀，不论金剑道长的成就多大，武功多高，只要他手软一下，就将死伤在他的弟子手下……”

    白天平听得心头震骇莫名，冷然接道：“你们好毒的手段！”

    何玉霜笑一笑，道：“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

    白天平道：“在下早想清楚了。”

    何玉霜道：“怎么样？愿不愿投入本教？”

    白天平心中暗道：金剑道长，可能坐息还未完毕，多拖延一些时间，对我们有利无害。有此一念，缓缓说道：“我加入贵教之后，是什么身份？”

    何玉霜道：“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商量，而且你可以做……”

    做什么？何玉霜没有说出，脸上却泛起了两片红晕。

    面对着绝世容色的何玉霜，半含着娇羞吐露出心事，白天平心中也不禁徽微一荡，但他立刻收住心神，暗道：“白天平，白天平，万万本能被她迷住，对她动情……”当下一提气，故作轻松的笑道：“可是要我做驸马？”

    何玉霜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可以想法子……”

    白天平叹口气，道：“姑娘艳绝人间，我白天平如能交得你这位红粉知己，再无憾事……”

    何玉霜眨动了一下灵活的大眼睛，接道：“你说的是真话？”

    白天平道：“字字出于肺腑，不过，姑娘……”

    何玉霜刚刚泛生于双颊的笑意，突然消失，接道：“不过什么？”

    白天平道：“我不能投入贵教。”

    何玉霜道：“那么刚才你说的话，也是骗我了？”

    白天平道：“不是……”

    何玉霜道：“那你为什么不肯投入本教呢？”

    白天平道：“道不同，难与为谋。”

    何玉霜道：“难道，你就不肯为我委屈一下吗？”

    白天平道：“贵救的作为，贵教的手段，哪一件不是令人发指，我……”

    何玉霜接道：“白兄，这些人人事事，都和你无关，你何苦为别人和我们作对呢？我担保，你所有亲友、师长，都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只要你肯投入我们的教中，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我这一生中，只求你这一件事，以后，都照你的心意去做。”

    她说得情意真挚，白天平叹口气，道：“何姑娘，如是我们有着深厚的情意，又何必一定要我投入贵教之中呢？”

    这句话说得很婉转，何玉霜微微一怔，道：“那么我们……”

    白天平低声道：“姑娘可以脱离贵教。”

    何玉霜垂下头去，默然无语。

    默然无语，那表示，何玉霜正在想着这件事情。能争取何玉霜背离脱教，那实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白天平轻轻叹口气，又道：“玉霜，如是我无能分辨是非，我会不考虑的投入贵教……”

    何玉霜接道：“那又为了什么呢？”

    白天平道：“为了你。”

    何玉霜只觉心中一甜，未再接口。

    白天平沉思了片刻，接道：“但我现在，却有着很强的分辨是非能力，所以，无法答应你投入贵教了。”

    何玉霜突然流下两行泪水，道：“但愿你有回心转意的一天，或是我能解开心中的结，接受你的劝告。”

    白天平心中知晓，她此刻心情，正面临着亲情、是非的冲突，当下也不再多言。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还是何玉霜先开口，道：“你要出去瞧什么？”

    白天平道：“看看外面的布置。”

    何玉霜摇摇头，道：“不用去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言，本教中列了五个劲敌，那金剑道长排在第三名……”

    白天平叹口气，道：“玉霜，你仔细的想想看，如若能弃暗投明，在下很欢迎你，如是你不能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至少，应该置身事外……”

    何玉霜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白天平道：“咱们双方都仔细的想吧，不用急着决定。”

    何玉霜点点头，未再接口。

    两人默默的对望片刻。白天平才转过身子，行入洞内。

    那是神奇无比的灵药，闻钟道长服下之后，略一调息，伤势立刻大好。

    金剑道长也似乎伤势好转，两人正在低声的交谈。目睹白天平提剑而回，金剑道长已起身笑道：“白少侠，再过片刻，咱们就可以冲出去了，这地方没有食用之物，无法长守于此。”

    这位须发苍苍的老道人，练得一身绝世神功，但他从未离开过武当山，仍然保持一份天真之心。

    白天平暗暗叹息一声，正想说明所得内情，闻钟道长已抢先道：“白少侠，你脸上的易容药物，已落去甚多，只怕被人瞧出身份了吧！”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现在，他们发觉我的真实身份，已不太重要了。”

    金剑道长道：“对！闻香为人恶毒，大逆不道，白少侠不用再冒充他了。”

    白天平目光转注到闻钟的脸上，神情肃然地说道：“掌门人，你能影响到贵派的弟子吗？”

    闻钟微微一怔，道：“白少侠，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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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    白天平道：“是的，他们有很恶毒的设计……”

    闻钟道长道：“什么设计？”

    白天平道：“他们在这石洞之外的听蝉谷中，安排下数十座五行剑阵，准备对付咱们。”

    闻钟啊了一阵，声道：“这个……这个……”

    白天平接道：“咱们冲杀出去之后，首先遇上的，将是贵门弟子，那时，咱们应该如何呢？是放手搏杀，或是退回洞中？”

    金剑道长道：“这方法当真是卑下得很。”

    闻钟叹口气，道：“照说，本门中人，都是经过严格的选择的，他们都是有很好的资质的人，纵然有一些失误，但也不会大部如此，他们应该对我有些尊敬。”

    金剑道长道：“也许他们见到咱们之后，就会倒向咱们……”

    白天平道：“老前辈，如若他们没有一点把握，会轻易如此安排吗？”

    闻钟道：“除非他们用药物控制了那些人。”

    白天平道：“用药物，并非是不可能，就在下所知，他们训练的杀手，大都由药物和魔功并行运用的。”

    闻钟道：“那就很难说了。”

    白天平道：“但也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是，那些杀手，都经过一个很长的时间训练，对贵派而言，他们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闻钟道长回顾了金剑道长一眼，道：“金剑师伯的威望，在本门中，一向甚受拥戴，如是我们两人同时出现，相信对本门中弟子，有一点震慑和号召作用，除非他们已经完全忘去了自己。”

    白天平道：“还有一件不幸的事，奉告两位，希望老前辈和掌门人，能保持镇静，贵派目下正逐渐陷入泥淖，一个处置不好，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闻钟苦笑一下，道：“白少侠，贫道无能无德，祸廷上下三代，实愧对历代先师，白少侠也不用有所顾虑，什么话，只管请说就是。”

    白天平道：“铁剑道长已带人手，对付贵院中玄支弟子。”

    金剑道长髯发怒张，冷冷说道：“孽障如此妄为，再让我见他之时，必取其命。”

    闻钟道：“本源沦入此等大劫，铁剑师叔实为罪魁祸首，师伯杀他，实不为过。”

    白天平突然想到了那金盒中神丹效用，忍不住问道：“掌门人服下神丹之后，内腑之毒，是否已解去了？”

    闻钟道长欲待阻止，已自不及。

    金剑道长接道：“你中了什么毒？”

    白天平话已出口，只好将闻钟中毒详情，说了一遍。

    金剑道长脸上满是激忿之色，目光迸出杀机，闻钟道长吁一口气，接道：“似乎是内腑之毒已除。”

    金剑道长道：“先祖师留下灵丹，可解百毒，谅他们所下之毒，已不足为患，只是铁剑师弟这些作为，叫我这做师兄的难再忍耐，看来是要逼我大开杀戒了……”霍然站起身子，接道：“掌门人，你现在伤势如何？”

    闻钟道：“灵丹神效，伤势已好大半。”

    金剑道长道：“走，咱们出去见识见识，贫道要瞧瞧，他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白天平道：“敌势很强大，老前辈最好能待伤势全好之后再说。”

    金剑道长道：“我已经全好了。”

    白天平心中暗道：也许现在他们还未部署妥当，时间越早，对我们愈有利了，而且洞中没有食物。

    白天平早已觉着腹中有些饥饿，想来，金剑和闻钟亦有此感，只不过，都不愿说出口来罢了。

    三人鱼贯行出了洞府。

    三人行出洞外，果然见洞门外面的空地之上，分别排了十几座五行剑阵。

    闻钟道长重重哼了一声，正待开口，忽然发觉，那些排成五行剑阵的道人，自己竟连一个也不认识，不禁一呆。

    这些人都穿着道袍，佩着长剑，在白天平的眼中，都是武当门下弟子。

    看到闻钟道长的愕然之色，白天平一皱眉头，低声道：“道长，哪里不对了？”

    闻钟道长道：“这些人，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白天平、金剑道长同时吃了一惊，仔细瞧了一眼，道：“他们不是武当派中人吗？”

    闻钟道长道：“看他们举动神态，无一不是武当派中人，但他们的面貌，我却是一个也不认识。”

    白天平低声道：“贵门中弟子，你是否都认识？”

    闻钟道：“虽非全都认识，但应该认出十之七八，贫道只有一个特长，那就是见过一次的人，贫道就很难忘记。”

    白天平暗道：“他们不可能早已训练这么一批人手，冒充武当弟子和咱们动手，既是武当派中人，为什么闻钟竟然不识呢？”

    心中念转，顿觉如身陷重重的大雾之中，忘记了身外强敌环伺的危险。

    闻钟道长更是呆呆的望着那些人出神，原来，他瞧到那转动的五行剑中，有很多人的举动，似是极为熟悉。但面孔却又是那么陌生。

    忽然间，脑际闪掠过一抹灵光。

    白天平若有所悟地道：“道长，你认出这些人没有？”

    闻钟道长道：“看他们的举动，似是有些熟悉。”

    白天平道：“可不可能，他们经过了易容，因为他们没脸见你！”

    闻钟道：“可能，可能，我已从他们的目光中，瞧出他们都是武当门下弟子，不过，他们用什么办法，能够在片刻之间，使数百人同时易容？”

    白天平道：“如若他们早有准备，同时做好了几百张面具，一下子戴上，那就可以了。”

    闻钟道长道：“有道理。”

    白天平道：“道长，能不能想法子，证明一下他们的身份，他们目光中对你有顾虑，那自然还认识你了。”

    闻钟低声道：“如何证明呢？”

    白天平道：“你找一两个热悉一些的人，呼叫一下他们名号。”

    闻钟点点头，流目四顾。

    这时，正有一组剑阵，缓缓向闻钟围了过来，那主持剑阵的人，好像师弟闻方，当下高声说道：“来人可是闻方师弟吗？”

    果然，那向前推动的剑阵，为之一缓。

    白天平低声道：‘掌门人怎么样？”

    闻钟道：“看样子，给白少侠猜对了，他们都是戴了面具。”

    但闻金剑道长冷厉地喝道：“你们都给我站住。”

    这一声呼喝，声如洪钟，山谷中回音齐鸣，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多向前移动的剑阵，突然停了下来。

    金剑道长神情严肃，肃然而立，也未理会闻钟道长之言。

    白天平心中暗暗忖道：“这老道士，似是已被怒火蒙去心智，如是他一旦决心大开杀戒，不知要有多少武当弟子，死在他的剑下了。”心念一转，绕行到金剑道长的身侧，低声道：“老前辈准备出手了吗？”

    金剑道长点点头，道：“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白天平道：“老前辈，这些剑手，都是贵派门下，道长定要出手，最好能手下留情。”

    金剑道长道：“手下留情？”

    白天平道：“最好是点了他们的穴道。”

    金剑道长道：“这么多人，全都点中他们穴道吗？”

    白天平道：“老前辈，最好能使他们辨明是非，返朴归真。”

    金剑道长道：“请教，用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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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    白天平道：“我瞧他们可能是被人逼迫而来……”谈话之间，一座五行剑阵，疾转而至。

    当先一人，道袍飘飘，长剑挥展，指挥数座剑阵，对金剑道长布成了合围之势。

    金剑道长道：“他们叛离门户，截杀掌门人，单是这两种罪行之一，就要以门规处死，何况他们现下连犯两大死罪……”

    白天平接道：“老前辈，如若这些人，真的都是武当派中的弟子，他们都算得是你的徒子徒孙，难道你也要挥剑屠杀，不留余地吗？”

    金剑道长呆了一呆，张口结舌，答不上一句话来。

    白天平叹口气，道：“武当派数百年的基业，正面临着崩溃、毁灭的关头，老前辈不但是武当门中的首席长老，而且，也是当今武林中，有数的高人之一，如若老前辈不能慎重处理，贵派固然可能星散江湖，整个武林，也将因贵派的大挫，遭受到空前的大伤。”

    金剑道长突然双掌连发，击溃了两座五行倒阵，白天平心中暗暗佩服，暗道：“久闻武当派中的五行剑阵，与少林寺罗汉阵乃武林两大奇阵，但金剑道长竟能把剑阵击散，而又未伤人，其功力之深，实足惊人。”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五行剑阵乃是贵派中奇学之一，别的人决无法在短期内学得如此变化，其为贵派弟子，决无可疑，但他们戴了面具，被迫出手。”

    金剑道长突然遥遥劈出一掌，点出两指，道：“本派乃武林中正大门户，想不到弟子如此不肖，你这点年纪，不但深明事理，而且资质奇佳，更难得是一片仁侠之心，看来，你是很配承受那失传两百年绝学之人。”

    白天平一怔，道：“老前辈说什么？”

    金剑道长道：“这些事等会再说，你不要老道伤人，这些围攻剑阵，又如江河之水，散而复聚，绵绵不断，得想个法子应付啊！”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老前辈，发掌散开五行剑阵，晚辈借势冲入，点他们的穴道。”

    金剑道长道：“妙啊！妙啊……”突然一顿，接道：“你行吗？”

    白天平道：“试试看吧！晚辈如若不行，那就再想个别的办法。”一长身，轻灵异常的冲向一座剑阵。

    金剑道长疾发一掌，暗劲涌来，击中剑阵结合的轴心。五个组成剑阵的人，立刻被逼的分向四周散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白天平疾快的冲入了五人之中，右手点动，点中了三人穴道。

    眼着白天平奇幻、飘忽的身法。金剑道长喜道：“好啊！你这小娃儿还真不赖。”

    五行剑阵如是伤了一人，全阵虽然受到了破坏，但还勉可拒敌，但如伤了两人，全阵就无法运转，那就不如单打独斗了。

    白天平能在一瞬间，点伤三人，确令金剑道长大感满意。

    金剑道长不停的挥动着右手，击溃五行剑阵，白天平也能及时的把握着极易消失的机会，一下子冲入阵中，多则点伤三人，少则两人。

    两人佳妙的配合，发挥了无比的威力，十几座五行剑阵，片刻间，被两人击溃大半。凡是剑阵一被击溃，至少两至三人穴道被点，亦无再战之力。但这些被点中穴道的道人，并无很大的损伤，只要穴道被解，立可复元。

    金剑道长眼看无人敢再过来，拂髯道：“你小子不错……”

    白天平道：“还得老前辈多多指点。”

    金剑道长道：“我老人家要骂你，对你小娃儿只有好处。”

    白天平微微一怔，道：“什么好？”

    金剑道长道：“你想不想学天下最厉害的剑招？”

    这时，围在四周的道人，大都不敢再向两人逼近。

    白天平道：“什么是天下最厉害的剑招？”

    金剑道长道：‘那只是一招剑法，你叫他一套剑法也行，一招也行，它的真正名字，叫做‘乾坤一绝剑’。”

    白天平道：“这名字听起很很恶毒。”

    金剑道长道：“剑招更毒，此剑招一旦出手，从无一个人能逃剑下，不过，它已经绝传江湖数百年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既然绝传了，老前辈怎还知晓？”

    金剑道长道：“我老人家如不知道，怎的会告诉你这件事？”

    白天平道：“老前辈学会了。”

    金剑道长道：“我老人家不会。”

    白天平道：“那你怎么教我？”

    金剑道长道：“我知道口诀，和练习之法，但最难的是，还得有一个剑术高明的人，给你帮忙，引发你的剑势才能有成。”

    白天平道：“老前辈，晚辈并非是贪得奇学的人。”

    金剑道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我老人家说，这剑招不属我们武当所有，也不属于天下任何剑派所有。”

    白天平正待答话，金剑道长接着说道：“小娃儿，你要知道，你学会这一招剑法之后，你的责任也随着加大了很多……”

    白天平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金剑道长道：“因为谁学会了那一招剑法，谁就担负起一个责任……”

    忽然间，响起了一声厉喝道：“都给我闪开。”打断金剑道长的话。

    那声音，似是由很远的地方发出，但却像划空流星一般，很快飞射而到。衣袂飘动的风声中，出现了四个人。

    一个青袍老人，双目闪动智有若宝石一般的光辉。

    一个穿着黄色及膝短衫，一只长腰黑皮靴子的人。那身衣服应该穿在比较年轻一点的身上，可是那穿着皮鞋的人，却偏偏留了一部很长的花白胡子。

    但他的脸色红润，有如童子。一个身着玄衣劲装的美丽少女。一个道袍佩剑的长髯道人。

    白天平认识四人中的三个，那青袍老者，是那姓徐的副教主，玄衣少女正是何玉霜，道袍佩剑的是铁剑道长，只有那黄衫黑靴的白髯老人，不知是何人物。

    闻钟道长突然移动身躯，靠近金剑道长。

    铁剑道长合零当胸，欠身一笑，道：“小弟铁剑，见过师兄。”

    金剑玲冷一笑，道：“武当派百年的基业，被你一手弄成支离破碎，将近覆亡的局面，你还有脸见我。”

    铁剑道长平和的笑一笑，道：“师兄责备的是，不过，有一点，师兄还没有说对。”

    金剑道长终身练武，不涉江湖，心地纯厚，哦了一声，道：“难道我冤了你，说说看，哪里不对？”

    铁剑道长道：“咱们武当派已经覆亡，玄支下院中的人，都已中毒，三元观中弟子，也大部背离了武当，师兄请看看这些剑阵，他们原本都是武当弟子，现在，他们……”

    金剑道长长眉竖立，纯朴的脸上，泛起了一片杀机，冷冷接道：“住口，我老人家不死，谁也没有法子使武当覆亡。”

    铁剑道长笑道：“我们从没有低估过师兄的武功，所以，我们已经有了很万全的准备，要不然，小弟也不敢在师兄面前谈沦此事了。”

    闻钟叹口气，苦涩地说道：“铁剑师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金剑道长冷厉一笑，道：“掌门人，不用和他多谈了，这孽障中毒已深，不能再认他是武当门下。”说话声中，大步而出，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这一掌，劲道凌厉，划出了一道啸风之声。铁剑道长右手一抬，硬把一掌接下。但闻砰然一声大震，双掌接实，铁剑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内腑直翻。

    金剑道长厉声喝道：“铁剑，你当真已到死而不悟的地步了吗？”

    铁剑道长冷冷说道：“金剑师兄，你虽然武功高强，但独木难支大厦。只要你细心一些，瞧瞧眼下情境……”

    金剑道长脸上满布杀机，双目明亮的有如电光照射，盯注铁剑的身上，接道：“我瞧的很清楚了，不管眼下是什么形势，你是准死无疑。”

    铁剑道长只觉那两道目光，似如有形利刃，刺入内心，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金剑道长哈哈一笑，道：“铁剑，你认为你手中多了一把剑，就可以和我抗拒了吗？忽然一侧身子，向上欺去。

    铁剑道长大喝一声，剑芒颤动，刺出七剑。快速的剑势，有如爆起的连串火花，分向金剑道长罩了过来。挥掌弹指，几缕指风，疾厉射出，逼住了铁剑的剑势。左掌霍然劈了下去，有如巨斧劈山一般，威猛无比的压了下去。

    金剑道长弹出的指风，不但逼开了铁剑的剑势，而且，也封闭了他的退路，迫得铁剑非接他的掌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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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    这时，那位徐副教主和黄衫人，似是都已瞧出不对，双双发出一掌。

    他们没有想到同出一门的师兄弟，竟然不能接下师兄十招八招。

    要知那金剑道长不但有绝佳的天赋，而且，以浑金璞玉之质，把毕生精力用于练武之上，成就自非常人能及。

    铁剑道长后退无路，只好奋起内力，硬接一掌。但闻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这一掌，金剑道长用足了八成劲力。

    铁剑道长接下掌力的同时，沉声喝道：“师兄留情。”

    金剑道长虽然心中对那铁剑道长恨到了极处，但想属于玄支剑字一辈的人，只有两人，心中突又不忍取他之命。再听到铁剑道长叫出师兄之言，心中更是一软，立时收回了三成功力。

    虽然如此，铁剑道长接下这一掌之后，依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摔在地上。

    金剑道长无暇瞧看铁剑，转身一掌，拍了出去，人却向旁侧闪出三尺。

    原来，那徐副教主和黄衫人掌力已然近身，但却被金剑道长及时一掌封开。双方的内力接触，金剑道长输了一筹。

    金剑道长虽然不擅心机，但他在武功上的成就，却非别人能及，在这方面，他也有着常人难及的灵敏反应。

    徐副教主和那黄衫人劈出一掌之后，人也疾快的冲了过来。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那黄衫人。

    但闻金剑道长冷笑一声，道：“你闪开去。”

    白天平微微一怔，让到一侧。

    金剑道长面对着徐副教主和黄衫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人准备并肩上呢？还是准备车轮大战？”

    徐副教主冷笑一声，道：“金剑，你不觉着太狂了一些吗？”

    金剑道长哈哈一笑，道：“你们试试看我老人家是不是卖狂。”

    徐副牧主冷笑一声，道：“先接老夫一掌。”右手一探，近胸拍来。他避重就轻，既不回答联手而上，也不说车轮大战。

    金剑神情肃然，对那徐副教主近胸的掌势，浑如未见。

    这徐副教主劈出的一掌亦甚奇怪，既无暗劲涌来，亦无破空的掌风，显然是一种很歹毒的内家掌力。

    但金剑道长却以前胸，硬把一掌接下。掌势击中了金剑道长的前胸，有如击中了一堆柔软的棉絮一般，向前冲击的掌力，竟被柔软的肌肉，化解开去。

    徐副教主强大的反弹之力，也随着向外弹出。

    两股强大的劲力，相击在一处，那徐副教主的右掌，还未离开金剑前胸。

    突然，两人身旁的长衫道袍，有如遇上了一阵旋风，波荡不息，似若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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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    第二十回临危传艺 日月一刀

    徐副教主缓缓收回右手，一个紧握的拳头，忽然间小了很多。

    金剑道长也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白天平一上步，紧靠在金剑身侧而立，低声道：“老前辈，伤的很重吗？”

    金剑道长叹道：“我设有想到他练成了少林派的禅门般若掌力……”

    白天平吃了一惊，道：“那老前辈……”

    金剑道长接道：“过去我也许承受不住，但我刚服了千古神丹，内腑虽然有点受伤，但不会要老道的命，不过，我不能动手再战了，我要早些调息。”

    他太缺少江湖的经验、阅历，虽然有一身绝世武功，但却施为不够妥当。

    忽听那徐副教主大喝一声，右拳突然松开，跌坐在地下，五指下垂，敢情右手五指的骨骼，已然全被震断。

    黄衫老者冷哼一声，侧身而上，道：“牛鼻子老道，你还有机会调息吗？”一侧身，向前冲来。

    白天平冷笑一声，长剑斜斜划出，斩向黄衫老者的右臂。

    黄衫人怒道：“不知深浅的小娃儿。”右手一翻，硬向剑上抓来。

    白天平一挫腕，剑法忽变，银光流动，连刺七剑，竟把黄衫人的攻势挡住。

    金剑道长哈哈一笑，道：“好剑法，小娃儿，你很快就是当今武林中，第一剑法名家。”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老道士，先保下你这条老命要紧。”

    金剑道长一回头，笑道：“好啊！是你啊！老叫化子，咱们十几年没见了吧？”

    来人满头蓬发，鹑衣百结，正是丐仙袁道。

    袁道道：“你快坐下调息。”

    金剑道长道：“老叫化……”

    袁道不再理会金剑道人，却大声喝道：“天平，你退开……”

    白天平闪身而退，一欠身，道：“义父……”

    袁道一挥手，道：“咱们等会再谈。”

    举步向那黄衫人迎了过去，冷冷说道：“你们三条龙，也作了人家的爪牙，倒叫老叫化有些意外。”

    黄衫老人对袁道似是有着很深的畏惧，色厉内荏地说道：“老叫化，你不要卖狂，老夫并非一人在此。”

    袁道道：“最好是你们三条孽龙都在这里，也免得老夫多费手脚。“

    黄衫老者怒道：“袁道，老叫化子，臭要饭的，你认为我老人家真怕你，你过来，我老黄龙今天倒要称称你有多大份量。”

    袁道缓缓说道：“用不着大吼厉叫，咱们之间，谁有多大份量，心中有数，我老叫化子，要饭的，这就过去了。”

    这时，何玉霜已把徐副教主和铁剑道人扶退到三丈外一面崖壁下站着。

    铁剑道人微闭双目，运气调息，徐副教主却脸色苍白，靠在一株松树上。

    他右手骨骼碎折，痛彻心肺，虽然忍住了未叫出声，但却运气在和伤疼对抗。

    何玉霜似是未料到自己方面败得这样快速，心中暗暗感叹。

    只听铁剑道人道：“副教主，那金剑道长，被你一掌击中前胸，定然也伤得不轻了？”

    徐副教主道：“大概是罢。”

    铁剑道长道：“他的武功太高了，如若不早些设法把他除去，是咱们一个大大的阻碍。”

    徐副教主道：“丐仙袁道来，只怕，咱们投有杀死金剑的机会了。”

    话声顿了一顿，接道：“我施出了般若掌力，我不信金剑老道是钢铁铸成的人，他用内功震碎了我的右手，我想我的掌力，也震伤了他的内腑，哼！本座只不过毁去一手，但他却难再活得下去。”

    他想的是不错，确也如此，但他们不知道金剑早已服了一粒保命护心的神丹。

    但闻袁道大喝一声，呼的一掌，劈了过去，他的武功，走的至刚至猛的路子，一掌推出，立时带起了一片呼啸劲风。

    黄衫老人没有闪避，竟然奋起内力，接下了一掌。

    砰然大震声中，黄衫老人后退了一步，但却把一掌接下。

    袁道哈哈一笑，道：“好啊，这多年不见，你倒是有点气候了。能再接我老叫化子两掌，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一上步，又劈出一掌。

    黄衫人右手一扬，又接下了袁道一击。

    袁道这一掌，力量强大，黄衫人虽然接下了一掌，但却被震的向后退了四步。

    黄衫人脸上一片苍白，显然，这一掌，使那黄杉人受了很重的伤。

    袁道哈哈一笑，道：“老黄龙，还有一掌，你只要能接下来，就可以走了。”

    黄衫人冷冷说道：“每人武功，各有所长，就算老夫掌上的造诣，不如你臭叫化子，那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也未必一定要和你比拚掌力。”

    袁道冷笑一声，道：“很好，很好，你阁下有什么能耐，但请施展出来就是，不过你的机会不多。”喝声中，又是一掌劈了过去。

    黄衫人这一次，果然不再硬接掌势，一闪身，让避开去，右手一挥，一道寒芒，刺了过来。

    袁道须发怒张，大喝一声，迎着那飞来的寒芒劈去。

    白天平知道义父的武功高强，但却从未见过他和人动手，眼看一掌向对方的兵刃上劈了过去，不禁吃了一惊。

    只听黄衫人冷哼一声，手中寒刃，突然挥洒出一片寒星。

    但见袁道劈出的右掌，屈指轻弹，几缕指风，疾射而出。

    黄衫人手中的兵刃，突然被弹震开去。

    袁道的左掌，水银泄地一般，就在剑光空隙之间，攻了进去。

    但闻砰的一声，黄衫人吐一大口血，一跤跌摔在地上。

    原来，袁道这一掌，打断了黄衫人三根肋骨，震伤了黄衫人的内腑，拿不稳手中的兵刃，脱手飞落到一丈开外。

    这时，袁道只要一掌击下，立刻可以把黄衫人毙于掌下，但他并未立刻出手，冷然一笑，道：“老黄龙，你还有再战之能吗？”

    黄衫人长长吁一口气，未再接口，却闭上双目运气调息起来。

    袁道道：“你自己了断吧！目下魑魅横行，对助纣为虐的，不能再存仁慈。”

    一个脆如银铃的声音，冷冷传了过来，道：“老叫化，适可而止，不要逼人大甚了。”

    白天平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何玉霜。

    她双手紧握，显然是双手中都扣有暗器。

    袁道目光一掠何玉霜，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何玉霜停下了脚步，冷冷地说道：“我姓何……”

    袁道道：“何什么？”

    何玉霜道，“这个恕不奉告了。”

    袁道道：“老夫掌下本来不杀无名之人，你这丫头，如要自己求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小丫头，你出手吧！”

    何玉霜缓缓举起了双手。

    白天平知道那飞铃的厉害，立时沉声叫道：“小心飞铃。”

    袁道微微一笑，道：“飞铃，可是一种暗器吗？”

    白天平道：“是的，义父，一种如活的一般的暗器，里面有精巧的构造，掠面而过，能够置人于死。”

    袁道哈哈一笑，道：“有这等事，老叫化倒要试试它了。”

    何玉霜道：“老叫化，你最好不要试。”

    袁道道：“老叫化不相信天下能够有暗器伤害到我。”

    伺玉霜突然一扬双手，道：“那你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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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    但闻一阵铃声，划空而起，飞向了袁道的身后。

    两个人虽然相距很近，但何玉霜却并未直接把飞铃击向袁道。

    袁道哈哈一笑，道：“小丫头，你那飞铃哪里去了……”

    何玉霜接道：“你最好小心一些，倚老卖老，只怕后悔已迟。”

    袁道冷冷说道：“你敢对老夫如此无礼，先吃老夫一掌。”

    呼的一掌，迎面拍去。

    袁道掌力的强猛，已在和那黄衫人斗掌中表露无遗，但何玉霜竟然全无畏惧，伸出雪白的玉掌，硬向袁道的掌上迎去。

    袁道冷哼一声，道：“找死！”又加了几分劲力。

    就在两人双掌将触未触之际，突闻金风破空，疾急而至。

    突然间，袁道的身子颤动了一下。

    这时，才听铃铃两声，越着袁道的头顶而过。

    波然一声，何玉霜和袁道两人的掌力接实。

    袁道似是接不下何玉霜全力的一击，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金风破空，又是一阵铃声，飞了过来，掠着袁道的头顶而过。

    白天平已发觉不对，急上一步，道：“义父你……”

    袁道道：“我中了暗算，只怕，是一种很奇烈的毒药……”

    话未说完，人已摔倒地上。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了何玉霜，道：“你用什么手段，伤了我义父？”

    何玉霜道：“飞铃，飞铃巧妙的构造，和它奇异手法，已超过暗器所具有的犀利。”

    白天平双目尽赤，长长叹一口气，道：“何玉霜，咱们是命中注定了，非拚个死活不可，你拔剑或是施用你的飞铃都好，不过，我不会像义父那样君子，咱们各用手段。”

    这是个很尴尬的局面，铁剑道人、徐副教主，和那黄衫人，都受了伤，正在运气调息，周围十丈之外，还围着不少执剑的武当弟子，但金剑道长和袁道，也都伤得很重。

    闻钟道人守在金剑道人的身侧。

    他心中明白，武当派已面临着溃散的厄运，唯一能够挽救武当派于危亡的，就是金剑道人。

    玄支下院中人，已然中毒，自不可恃，环绕在四周的武当弟子，似是是为铁剑控制，忠于自己的武当门人，迄今未见赶来施援，也可能有了变化。

    但最使闻钟奇怪的是，丐帮申帮主和天侯七英，也不曾赶来相助。

    原来就有些孤立的形势，因金剑的重伤，袁道受挫倒下生死不明，更显得有些孤立。

    白天平并未立刻挥剑攻出，却厉声喝道：“何玉霜，你拔剑！”

    何玉霜道：“我有没有选择的办法？”

    白天平道：“你选择什么？”

    何玉霜道：“我选择和你对掌。”

    白天平还剑入鞘，道：“好！你小心了。”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何玉霜不再犹豫，右手一场，接下一掌。

    白天平含怒出手，掌力十分雄厚，何玉霜这一掌却没有用足内力，两掌相触，何玉霜立刻被震的倒退三步，艳若春花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但白天平感觉到何玉霜拼掌之时，一件物体，飞入了袖口之中。心中突然一动，若有所悟。

    但闻何玉霜娇声喝道：“好掌法。”突然欺身攻上，双手交错，连攻七掌。

    白天平感觉到这七掌，快而不猛，纵身闪避，借机在袖内取出一个玉瓶。

    忽然间铃声破空，两枚飞铃旋转而至。

    数次飞转，旋力大减，何玉霜两手劈出，一震两枚飞铃，伸手接下。

    何玉霜收了飞铃之后，一侧身，又攻了上来。掌影纵横中，低声说道：“白兄，快给他服用药物，迟则无救了。”

    白天平一面挥掌还击，人影交错中，低声应道：“你们人手众多，不会乘机攻击吗？”

    何玉霜道：“我们重要的人物，都受了伤，一时之间，也没有攻袭能力，小妹如再受伤，指挥乏人，双方只有暂时罢手了。”

    突然娇躯一侧，以前胸硬接白天平的掌势。

    事情是那么突然，白天平掌上蕴藏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掌势还够快速，收势不及，正击在何玉霜左乳之上。

    不知是惊骇，或是痛苦，何玉霜尖叫一声，向后退出八九尺远，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珠儿。

    白天平突然面有着负疚的感觉，但他无暇多想，伸手抱起丐仙袁道，低声道：“掌门人，退！”当先转身而奔。

    袁道的受伤，确使白天平有些心神大乱。

    闻钟抱起了金剑，两人疾快向后退去。

    听蝉谷中，有不少穿着道装佩剑的埋伏，但却无人出手阻拦。

    闻钟眼看门中弟子，虽未出手拦阻，但一个个对自己视若无睹，内心中的痛苦，有若穿心碎骨一般。

    行至谷口处，人影闪动，剑气流转，正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杀，天侯七英，和丐帮中龙虎双巡，被数十个武当弟于，以五行剑阵挡住，十几个穿着道袍的武当弟子，横尸地上，但天侯七英中，也有四人身受剑伤。

    血溅衣履，却不闻一声呼喝，双方只是在埋头搏杀。

    闻钟叹息一声，放下了金剑道人，大声喝道：“叛师孽徒，武当掌门人在此，还不弃剑。”

    这一声大喝，使得双方惨烈的搏杀，忽然停下。

    排列的五行剑阵，突然向两面分散，让开了一条去路。

    显然，这些道装佩剑人，还认得掌门人，但却无人弃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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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    闻钟惨笑一声，道：“好！武当如若重树门户之威，你们都将以门规处置。”

    突然伸手，抓过一个近身的武当弟子，厉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认不认识本座？”

    那道人道：“认识，认识，你是掌门人。”

    闻钟道：“既知我是掌门人，怎的竟然不听令谕？”

    一个身躯高大的青袍道人，突然行了过来，道：“见过掌门人。”

    闻钟目光一转，道：“你也是武当门中弟子？”

    高大的青袍道人沉吟了一下，道：“过去是，现在不是了。”

    这答复有些意外，闻钟怔了一怔，道：“你是说，你已经不是武当弟子了？”

    青袍道人叹息一声，道：“来此之人，都已换了面目，宣誓脱离了武当派。”

    闻钟似要发作，但却被白天平以目示意阻止。叹口气，闻钟变的十分缓和地说道：“你们既然都不是武当门下弟子，自然也也不用把我当一派尊主看待，诸位肯放我过去，那是旧情深厚了。”

    那青袍道人道：“咱们虽然已经离开武当门，但对掌门人还有一份敬仰之心。”

    闻钟道人道：“这么说来，在下倒应该谢谢你们了。”

    那青袍道人一欠身，道：“那倒不敢了，掌门人只要能谅解我们这份心情，我们就很感激了。”

    闻钟道人微微一笑，道：“那么，我们过去了。”

    青袍道人一欠身道：”掌门人请。”

    果然，无人再出手拦阻，闻钟道人带着白天平、天侯七英、丐帮中龙虎双巡，离开了谷口。

    白天平低声道：“这次大变，内外并起，贵派中人，似是已经大部为人掌握……”

    闻钟道人道：“贫道好惭愧，好痛心……”

    白天平接道：“大逆横来，首需镇静，目下，咱们最重要的是，先行设法把令师伯和我义父的伤势医好，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等他们伤势复元，再作计议。”

    闻钟叹道：“白少侠说的是，诸位随贫道来。”

    奔行约五六里左右，而且，沿途也遇上了不少埋伏。那些明桩、暗卡，看到了闻钟之后，都装作没有看到。这证明了一件事，闻钟道人，在武当门下弟子中，仍然有着极大的份量。

    闻钟带几人，行到了一处峭壁之下，缓缓说道：“这里有一处石洞，只有这一个出口，两面高峰，背临峭壁，对方纵然人手众多，也无法一拥而上。”

    白天平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道：“就在这里了。”急急放下了丐仙袁道，打开玉瓶，倒出了一粒丹丸，投入了袁道口中。

    这时，丐仙袁道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片铁青之色，显然中毒已深。

    白天平无暇旁顾，全神贯注在袁道的身上，看他服药后的反应。

    天侯七英中，四个受伤的包扎好伤势，盘坐调息，三个未受伤的，和丐帮中龙虎双巡，立刻分班守住通路。

    天侯老人侯瑜，仔细在这片崖地中，搜查了一遍。

    闻钟道人放下了金剑道人，仔细查看之下，才发觉金剑道人心脉低微，面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不禁大吃一惊，急急扶住了金剑道人的身子，以内功度入金剑道人体内。

    太过关心袁道，白天平没有注意金剑道人，也没有时间和天侯七英及龙、虎双巡讲上一句话。

    但袁道服的是对症之药，片刻工夫，袁道脸上的黑色尽褪，挺身坐了起来，道：“好厉害的飞铃。”

    白天平喜道：“义父，你醒过来了。”

    袁道霍然站起身子，行到山崖边，吐出两口黑水，才回头说道：“老叫化好了。”又缓步行了过来。

    白天平脸上是一片悲喜交集，扑身拜了下去。

    袁道一挥手，道：“起来，起来，你被那牛鼻子老道教成一个书呆子了。”

    但闻一声细微，但却带着愠意的声音，道：“老叫化，你骂谁？”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金剑道人。

    袁道笑一笑，道：“我骂无名子骂惯了，忘了他不在，你这老道却在旁边。”

    金剑道人突然叹一口气，道：“老叫化，你还能活得下去吗？”

    袁道道：“为什么活不下去，上次当，学次乖，下一次，老叫化决不再让她飞铃击中就是。”

    金剑道人道：“可惜，我却活不成了。”

    袁道吃了一惊，道：“老道士，魔势正盛，决战在即，你怎么能死啊！”

    金剑道人苦笑一声，道：“我不能死，但我不行了，我被那徐副教主的般若掌力击中，内腑被震重伤，不死也不行了……”

    袁道接道：“你怎么会硬挨他一掌？”

    金剑道人道：“我不知他练成了般若掌力……”

    衰道道：“糊涂啊！糊涂啊！”

    金剑道人道：“老道士一点也不糊涂，除了般若掌之外，他决无法伤我。”

    袁道冷哼一声，道：“他就偏偏练成了般若掌力。”

    金剑道人道：“所以，老道士非死不可。”言来理直气壮，似乎是他咎在别人。

    语声一顿，接道：“喂！老叫化，你听着，老道士还能支撑个一天半天的，我要利用这半日，传白娃儿一套剑法，你们都不能在这里看，都给我躲到外面去。”

    袁道微微一笑，道：“就算你传他武功，也用不着把我们都撵走啊！”

    金剑道人道：“非走不可，因为我老道士这一套剑法奇绝千古，任何人见了，都全心响往之，暗里也想偷学，如是资质不够的人，不但学无成就，反而害了他自己。”

    袁道呆了一呆，道：“是这样吗？”

    金剑道人道：“不错，我老道士，几时说过谎言了。”

    袁道道：“好吧……我们在谷外面为你护法。”当先退了出去。

    天侯七英和龙虎双巡，也都悄然退到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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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    闻钟缓缓站起身子，道：“师伯，我也要退出去吗？”

    金剑道人点点头，道：“是的！我传他的剑法，和咱们武当派的剑法无关。”

    闻钟道：“白少侠对咱们武当派保留了最后一点元气，能否重振门户，要全靠这一点元气了，就算把武当派的剑法传给他，也不为过。”

    金剑道人叹一口气，道：“闻钟贤侄，我老人家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牢牢记住。”

    闻钟道：“什么事？”

    金剑道人道：“我伤的很重，活不下去了，我死之后，暂时别让铁剑他们知道。”

    闻钟道：“师伯真的要死了？”

    金剑道人道；“自然是真的了，当今之世，有什么人中了般若掌力之后，还能支持这样长的时间呢？”

    闻钟道：“师伯，你这身修为，已成了金刚不坏之身，难道就……”

    金剑道人微微一笑，接道：“就算是一块钢铁，也会被烈火融化，何况是人，我只告诉你，不要伤心，也别为我老人家死后，无人支持武当门户事务忧心……”

    闻钟道：“弟子……弟……”

    金剑道人道：“你去吧，这些事，我老人家都有安排。”

    闻钟无可奈何，只好黯然缓步而去。

    目睹闻钟的背影消失之后，金剑才转眼望着白天平道：“孩子，我把生命中一点余力，用来帮助你学成此剑，希望你能珍惜。”

    白天平道：“老前辈，为什么不传闻钟？”

    金剑道人道：“小娃儿，天下第一奇剑，岂是人人都能学的呢？”

    白天平道：“晚辈……”

    金剑道人接道：“你不要抱疚，学会了此剑之后，助我们武当派重振门户之威，那就不负我老人家一片心血了。”

    白天平道：“晚辈当尽心力。”

    金剑道人哈哈一笑，道：“看来，你是不信此剑的威力了，其实，你只要摆出这个剑式随着对方几个变化，大多数人就会束手就缚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还有些几近神奇。”

    金剑道人道：“娃儿，我老人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本是神奇的一剑。”

    白天平啊了一声，未再多言。

    一种剑法，单是摆出一种剑式，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实在叫人难信。

    金剑道人也未再作解说，立刻传授白天平的剑法。

    白天平立刻聚集了全神去学。

    那是复杂的一剑，有一招式，七个变化，但在攻出一招中，却有十三个变化。一剑攻出，变化有十三个之多，自然不是很容易可以学会。

    金剑道人尽力压制着恶化的内伤，白天平也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才智。

    在剑术方面，白天平已得无名子很多的传授。

    就一般剑招而言，万变不离其宗，以白天平深厚的基础，学起来应该是事半功倍。

    这一剑使金剑道人传述得非常吃力，何况，他自己也不熟悉这一剑。

    白天平学的更为辛苦，大汗透衣，有如水淋。

    一个是当今武林的剑法大家，一个是有着绝世才慧的后起之秀。两个人全神浸没在这一招奇幻的剑式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金剑道人突然叹一口气，道：“小娃儿，你学的怎么样了？我老人家支持不住了。”

    白天平也困倦得很，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好像学会了。”

    金剑道人精神一振，道：“那很好，咱们试试吧！”

    白天平道：“试试？”

    金剑道人道：“你把我老人家当作敌人，咱们试试看，你是否练得熟了？”

    白天平长长吸一口气，道：“好吧！老前辈小心了。”

    于是金剑道人开始喂招，引出白天平以所传绝招还击。

    几次相试，金剑道人颇感满意，也大加赞许白天平领悟力之高超，心中正感安慰。

    可是金剑道人至此已气尽力竭，勉强说了声：“托付……”意未尽，而气已绝。

    白天平想及传艺之恩，不禁失声痛苦，袁道等人闻声赶来，无不黯然垂泪，嗟叹不已。

    倒是闻钟道人强自压抑悲痛之心，沉声说道：“师伯求仁得仁，尚望诸位节哀，化悲痛为力量。”

    袁道道：“是的，快把他的尸体藏于一处安全所在，咱们研商一下对敌之策，唉！我老叫化子也几乎一开始就送了命，强敌不可轻视。”

    以丐仙袁道在江湖上的威名，闻钟道人和天侯七英，都对他敬重无比。

    丐帮中龙虎双巡，更是对袁道礼敬有加，袁道虽非丐帮中人，但这丐仙二字，总算和丐帮拉了一点关系。

    安置好了金剑道人的尸体，大家围在了袁道的身侧，肃然无声。

    袁道轻轻咳了一声，道：“江湖上太平久了，各大门派中人，都变得十分托大，既不能防患未然，又不能在事后迅予对策，以致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天侯七英中的老大，天侯老人侯瑜，年纪较大，叹口气，道：“老前辈，侯某一直想不出，什么人在暗中，组成了这么一股奇异的势力，二十年前，大举荡魔，老前辈和无名子道长，慨然伸手，把几个江湖上著名的魔道人物，逼入绝地，大都自绝，有几个残余的，也都被废了武功，但二十年后，怎么又冒出这么一股奇异的力量呢？”

    袁道道：“可怕的也就是咱们无法知彼，而且，也无法知己，老叫化很奇怪，几大门派，不是有一个联手的组合吗？为什么不见他们行动？”

    白天平道：“就天平所知，武当、少林，派住丐帮协助这次对付武家堡的人，都早巳为敌收买，不但不能为用，而且，把丐帮中的部署，完全泄漏了出去。”

    游一龙也一欠身，道：“如非白少侠洞烛先机，敝帮这一次必然会大伤元气，这三年是敝帮当值，我们很惭愧。”

    袁道道：“如若是咱们自己人，先行自腐，那就很难了……”

    语声一顿，接道：“天平，金剑老道长可曾告诉过你伤在什么之下？”

    白天平道：“般若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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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    袁道一皱眉头，道：“般若掌，那不是佛门中的绝技之一吗？”

    白天平道：“金剑老道长，玄功精深，寻常的掌力，如何能伤得了他？”

    袁道道：“这么说来，那位姓徐的副教主，是佛门中人了？”

    白天平道：“好像是出身少林……”

    袁道接道：“练会了般若掌，十九是少林弟子了，你可知道他叫什么？”

    白天平道：“丐帮的申帮主，对他十分清楚，好像是叫戒光大师。”

    袁道道：“好一个恶毒和尚，定然是他不会错了。”

    白天平道：“义父认识他？”

    袁道道：“二十年前，我就瞧他不对，果然今天作了怪。”

    白天平道：“他虽然震伤了金剑道长的内腑，但他的腕骨也被金剑道长，以内家罡力震碎。”

    袁道道：“划不着啊！别说戒光大师的一条手臂，就是戒光大师十条命，也不抵一个金剑道长，唉！你那牛鼻子老道师父，躲在人所难见的地方，参他的玄门大道，金剑又死于大意之下，贼势强大，看来，这一次武林劫难，又不知要有多大伤亡了。”

    闻钟道：“贫道惭愧，既不能防患未然，又不能消害于后。”

    袁道道：“你也不用惭愧了，那于事无补，目下，咱们要想法子对付强敌……”

    目光投到游一龙的身上，接道：“你的叫化头呢？”

    游一龙道：“敝帮主也觉得处境险恶，武当门下，已大部份中毒，难再为用，因此，敝帮主准备招来敝帮弟子，相助一臂之力。”

    袁道道：“人说丐帮急公好义，看来，果是不错。”

    游一龙道：“老前辈夸奖了。”

    袁道叹口气，道：“就算贵帮中人手赶来，我看这一仗，也艰苦万分，金剑道长的逝世，对咱们实力影响很大，老叫化的看法，先想办法收拾武当门下，看看还有多少可用之人。”

    闻钟道：“就贫道所知，他们都被一种药物控制，如若取得药物，本门中人，大部可为我用。”

    白天平道：“晚辈去取药物。”

    袁道道：“你如何一个取法？”

    白天平道：“这些事，也无法取巧，晚辈准备硬逼他们交出药物。”

    袁道道：“你好大的口气。”

    白天平一欠身，道：“义父，天平愿尽力施为，目下咱们身处困境，如若不能打出一条生路来，岂不要一败涂地。”

    袁道道：“以金剑道长之能，尚死于对方手下，你有多大道行？敢如此夸口？”

    白天平道：“金剑老前辈，是死于对方暗算之下，天平不会如此大意。”

    袁道道：“你倒满有信心，我倒忘记问你了，那金剑传你的什么武功？”

    白天平道：“一招剑法。”

    袁道道：“他剑上造诣极深，武当太极慧剑，是剑法中至境，但那要火候，你刚学会，谈不上火候，同是一招剑法，威力却有霄壤之别……”

    闻钟接道：“老前辈，金剑师伯传给白少侠的，不是本门剑法。”

    袁道道：“啊，想不到，他还练的有别种武功，天平，记得他传你的武功吗？”

    白天平道：“只是一招剑法而已。”

    袁道道：“我知道只是一招剑法，它有没有名字？”

    白天平低声道：“乾坤一绝剑。”

    袁道呆了一呆，道：“什么？你是说金剑传你的剑法，是乾坤一绝剑？”

    白天平道：“是的，他这么告诉天平，但是不是，天平就不知道了。”

    袁道道：“以那老道士的为人，他岂肯讲此谎言……”

    语声一顿，接道：“你学会了没有？”

    白天平道：“天平已练过了百十遍，希望没有学错。”

    袁道道；“那很好，很好，咱们不打搅你了，你再练习一阵，我们在谷外等你。”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天平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助我一臂之力。”

    袁道道：“哦！那你看留下什么人呢？”

    白天平道：“只要剑法高明一些就行了。”

    袁道道：“天下各大门户，不下数十门户用剑的，但武当的剑法，却是剑之祖，由闻钟道长陪你吧！”说完当先退了出去。

    他辈份尊长，脾气又大，别人只好跟着退出去。

    闻钟道：“白少侠，贫道这点武功，难及师伯十之一二，袁大侠留下我来，只怕对你少侠没有什么帮助。”

    白天平道：“我已经练得十分纯熟，不用再练了。”

    闻钟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白少侠再练几次，也不妨事。”

    白天平道：“多谢指点，白某当记胸中，但有关武当一些问题，在下倒想请教掌门人一下。”

    闻钟道长道：“本派已成了分裂之状，只怕很难在武林中挺立起来了，白少侠还有什么指教？”

    白天平道：‘对付贵门中弟子，在下不知应该如何？”

    闻钟道：“你是说……”

    白天平道：“在下之意，是说贵门中弟子，如有拦阻在下的人，在下是否可以放手施为。”

    闻钟道：“杀了他们？”

    白天平道：“是的！对贵门中那些害群之马，留他们倒不如杀了他们。”

    闻钟道：“你看着办吧，反正你非本门中人，不用顾虑太多。”

    白天平道：“在下也并非嗜杀的人，但对元凶主恶，却不再放过。”

    闻钟道：“身历此劫，也使我对江湖中事，认识了不少，金剑师伯的纯真，和江湖上的狡诈相比，全无应付之能，因此，贫道觉着，对敌人确不能太仁慈了。”

    白天平叹道：“是的！此情此境，咱们如若还不放手施为，只怕还要吃大亏。”

    闻钟话题一转，道：“白少侠，你要贫道如何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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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太极慧剑是贵门镇山绝艺，一向只传掌门人……”

    闻钟接道：“也非绝对如此，玄支下院中人，专以研习武功为主，也有人习过太极慧剑，贫道学虽学会，只怕火候不足。”

    白天平道：“道长请以太极慧剑，和在下喂两招如何？”

    闻钟道长皱皱眉头，欲言又止，翻腕拔下长剑，道：“贫道先出手呢？还是白少侠先出手？”

    白天平道：“道长先出手吧！”

    闻钟凝气运剑，缓缓攻向白天平。他心中知道太极慧剑的威力，出手攻向白天平时，留劲未发。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道长，请全力施为。”

    闻钟一怔神，剑势突然一紧，顿时剑花朵朵，涌了上来。

    这是太极慧剑中很绝的一招，满眼剑花，使人有着不知如何封挡的感觉。

    白天平迅快的拔剑一击，一片寒芒，由胸前飞起，金铁交鸣中，震开了闻钟的剑势，剑尖疾吐，指向闻钟的前胸。那样精妙的太极慧剑，突然间似是遇到很大的阻力。

    闻钟道长连变三招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是一片惊异和茫然的神情，缓缓收了长剑，道：“白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白天平道：“道长，有些什么感觉？”

    闻钟道：“白少侠指出的剑势，有如附身之影，贫道无法避开。”

    白天平一笑收剑，道：“行了，能在太极慧剑中发挥出如此威力，大概我已经领会大部了。”

    闻钟道：“那就是乾坤一绝剑吗？”

    白天平道：“是的。”

    闻钟笑一笑，道：“果然具有神秘威力的剑法，不用出剑攻敌，单是那支剑一指，就使人无能反击，只有束手就缚的份了。”

    袁道大步行了进来，一面接道：“怎么样，那是不是乾坤一绝剑法？”

    闻钟道长道：“这个贫道不知，但白少侠剑法奇异，只要他举剑一指，贫道就无法施展。”

    袁道道：“哦！真有这等奇事？”别说丐仙袁道不信，就是那天侯七英，和龙虎双巡，也是不信。一个人拔剑一指，就使对方所有的武功无法施展，那是几近神奇了。拍拍双手，袁道说道：“天平，来！义父试试你的剑法。”

    白天平一欠身，道：“平儿不敢。”

    袁道道：“什么不敢，我叫你试，你就试试！”左脚微提，向上一步，双掌交错，已摆出了攻敌之势。

    白天平无可奈何，只好缓缓抽出长剑，指向袁道。

    忽然间，袁道发觉那缓来的剑势，有如摇摆柳絮，笼罩了全身一十三处大穴。

    白天平并未攻袭，仍是站在原处，只是举剑指着袁道罢了。

    袁道还有些不服，冷冷说道：“喝！邪了，咱们再试一次。”

    施展开醉仙步法，疾快的转了一阵。

    这一次，却是转得快速无比，但停下之后，发觉白天平的剑法，仍然罩着十三处大穴。那是说，不论袁道从那个角度攻出，都将撞在白天平的剑上。这一次，袁道不能不服，叹口气，道：“这真是邪门剑法了……”

    拍拍白天平的肩头，道：“孩子，当世武林高手，都说你师父是第一名剑，看来，他不如金剑道人了。”

    一个是培育自己的恩师，一个是传授自己的武功的高人，白天平不敢置评，只好欠身施礼。

    最妙的是，这剑法施出对敌时，除了身受者感到它的威力之外，旁观者瞧不出什么神奇之处。

    天侯七英，都是用剑高手，轻轻咳了一声道：“袁老前辈，剑法如何？”

    袁道一瞪双目，道：“你们没有瞧出来？”

    侯瑜道：“在下兄弟，也曾听过乾坤一绝剑法，但却从未见过……”

    袁道道：“刚才，你们没有瞧到吗？”

    侯瑜道：“咱们就是没瞧清楚，才问问袁老前辈，那剑招精奇之处何在？”

    袁道心中一动，忖道：“天侯七英，都是用剑的人，也许他们真的设有看清楚白天平的剑法，也可能他们看到了心中觉着不太服气。”心中念转，淡谈一笑，道：“怎么？诸位可是想再试一试吗？”

    沈天义道：“那乾坤一绝剑的名气太大了，如若咱们能够见识一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袁道口中未言，心中却暗暗冷笑道：“在老夫面前耍花样，还能逃过老夫的双目。”抬眼一瞧白天平道：“这几位老前辈既想试试，你也不要推辞了，咱们还要尽快离此。”

    白天平低声道：“孩儿遵命。”缓缓抽出长剑，目注天侯七英，道：“哪一位先来？”

    沈天义和追魂剑韩山，一齐应声而出，道：“我们两个领教。”

    白天平道：“好！两位小心了。”忽然一沉长剑，指向两人，两个也同时拔出了长剑。双方相距，大约有五六尺外。白天平突然举步，向前逼进了两步。

    沈天义和韩山，忽然抡动双剑，左拦右封，似乎是正在和人动手搏杀。

    白天平对着两人的剑尖，微微的颤动着，似乎在操纵着两人的剑势。

    但沈天义和韩山，却更是双剑劲急，有如身陷苦战一般。如若不是目诸沈天义和韩山的挥剑行动，侯瑜等确无法看到什么。

    白天平陡然收到了长剑，还入鞘中，笑道：“两位见识过了吗？”

    沈天义一面收剑入鞘，一面说道：“厉害，厉害，比传言中的乾坤一绝剑法，还要厉害了。”

    韩山没有讲话，缓步回入了天侯七英之中，低声和侯瑜等交谈。

    袁道高声说道：“现在，咱们要离开了，但咱们这些人，总得有一个发号施令的才行……”

    侯瑜接道：“这人自然是老前辈了。”

    袁道道：“可以，老夫当仁不让，不过，你们既然推举老夫了，那就要听从老夫令谕。”

    侯瑜笑道：“咱们这一行人中，老前辈如何下令，咱们都会遵从。”

    袁道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道：“你怎么说，愿不愿听老叫化的？”

    闻钟一欠身，道：“老前辈德高望重，闻钟理当受命。”

    袁道道：“先会合丐帮的申帮主，然后想法子去抢解药，以救贵门中人，但有一件事，你们必须合作。”

    群豪们全神听命，目不旁顾。

    袁道缓缓说道：“咱们要在这一战中，出其不意，准备杀他们几个首脑人物，第一，不许把白天平学得乾坤一绝剑的事泄漏出去；第二，咱们都想法子替他掩护，挡住他们的视线，以免被他们瞧到，咱们愈是机密，他们就吃亏愈大。”

    侯瑜点头道：“袁兄说的是，这帮人行事不择手段，确是不能心存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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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    闻钟叹口气，道：“老前辈对武林事务，知晓极多，不知是否知道这帮人的底细？”

    袁道道：“老叫化如是知晓底细，哪还容他们这样坐成气候，早就找上门去了。”

    侯瑜道：“道长，贵门一向戒备森严，怎的一下子竟被他们完全控制？”

    闻钟道：“大部是身中奇毒，身不自己，就贫道所知，中毒之人，都是自己人暗中下的毒手，等到警觉，为时已晚了。不过，贫道还未想明白，他们用什么方法，勾去本门中弟子，甘为他用，下手毒害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袁道道：“由铁剑道人从中动手脚，那自然不算太难了。”

    闻钟摇摇头，道：“就算铁剑从中作祟，但也不能一夜控制大局，这中间定有原因，贫道非得查个明白不可。”

    袁道道：“此事，倒是不必急在一时，他们现在正值用人之时，贵门弟子，还可以拖延几日，不致遭受屠杀，目下的难处是，咱们的人手太少，必得找到丐帮中人，才可广布眼线，和他们对抗。”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就天平所知，他们的首要人物，在此不多，除了那位徐副教主外，还有几位护法，那位徐副教主，右手又被金剑道长内功震坏，如若咱们分成二路，一面和丐帮中人会合，一部份人，去逼他们交出解药，也好使他们措手不及。”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好！由丐帮的龙虎双巡，去联络申帮主，闻钟道长、天侯七英，去追查解药。”

    游一龙、黄一虎欠身道：“见着敝帮主之后，要对他说些什么？”

    袁道道：“要他尽快赶来，咱们救了武当门之后，还要设法追查他们的巢穴何在，教主又是何许人物？”

    游一龙道：“如是武当门下阻拦敝帮中人，不让我们进来，我们应该如何？”

    闻钟道：“不论什么原故，武当门下如若有冒犯的举动，两位尽管出手惩治他们，生死无关紧要。”

    游一龙道：“咱们会尽量的减少伤人，但必得有你道长这句话，我们才能有所遵循。”欠身一礼，出谷而去。

    袁道轻轻咳了一声，道：“咱们地形不熟，而且人手也不多，用不着隐秘身形，但咱们也不能完全没有一点准备的样子。”

    白天平道：“义父准备如何安排？”

    袁道道：“这要有劳天侯七英了……”

    侯瑜道：“但凭吩咐，天侯七英力能所及，决不推辞。”

    袁道道：“那就偏劳贵兄弟了，想办法布置下前行的触角。”

    侯瑜道：“在下明白。”

    袁道道：“侯兄，别和强敌冲突，咱们不能再有任何伤亡，一有警兆，立刻把消息传到后面。”

    侯瑜道：“我明白，现在可以走了吗？”

    袁道一点头，道：“走！”

    天侯七英都是久走江湖的人，略一调配，规定了联络暗记，离开狭谷。

    袁道、白天平、闻钟道长、侯瑜，四个人走在一起，便于随时调整人手，一面研商拒敌之策。

    突然间，走在右前的飞凤剑施进，打出了停止的讯号。

    袁道冷笑一声，道：“来了，不知是何许人物？”

    他们早已商量好办法，袁道举手一挥，四人立刻隐入道旁。

    片刻之后，果见一条人影，急奔而来。

    袁道突然一闪身，拦入路中，道：“站住。”

    那人向前冲奔的身子十分快速，但袁道陡然现身拦路，他仍然收住了冲奔之势。

    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劲装汉子，身上佩带着一把长刀。这不像武当弟子，武当弟子，从来没有用刀的人。但也不像是对方的人。

    皱皱眉头，袁道道：“阁下是什么人？”

    劲装大汉道：“你是什么人？”

    闻钟缓步行了出来，接道：“后山是一片绝地，你知道吗？”

    劲装大汉双目盯在闻钟的脸上，道：“你是武当掌门人？”

    闻钟道：“不错。”

    劲装大汉道：“这么说来，他们倒是没有骗我。”

    闻钟道：“什么人？”

    劲装大汉道：“铁剑道长，”

    闻钟吃了一惊，暗道：铁剑道人，怎会对我有什么好事？这其中必然有重大的阴谋，眼看现有袁道和白少侠这等高手，量他也不至暗算到我，先问他个明白再说。

    心中念转，正容说道：“贫道闻钟，忝为武当掌门人，施主有什么见教，只管请说。”

    劲装大汉黯然说道：“舍妹现在何处？”

    闻钟吃了一惊，道：“令妹和贫道有何关连？”

    劲装大汉道：“舍妹被贵派中人请了来，只怕早已身蒙其污，在下不愿追究了，只要道长立刻下令，要他们交出舍妹就是。”

    闻钟摇摇头，道：“令妹被何人掠抢到武当山来，可否告诉贫道？”

    劲装大汉冷冷说道：“你不是武当掌门人吗？”

    闻钟道：“是！”

    劲装大汉道：“那你又装的什么糊涂？”

    白天平突然一挥手，道：“阁下，这中间，有些误会，你朋友是不是想了解真像？”

    劲装大汉道：“这话怎么说？”

    白天平道：“阁下能确定令妹在武当山中吗？”

    劲装大汉冷笑一声，道：“不错。”

    白天平道：“你朋友是听一位铁剑道人说的？”

    劲装大汉道：“在下依据线索，追查到此……”语声一顿，又道：‘那铁剑道长可是贵派中的长老吗？”

    白天平抢先接道：“他是武当门下的长老，不过，他说的话，却未必可靠，你朋友是否愿意求证一下真像？”

    劲装大汉道：“舍妹为人，我很清楚，算不得好人，所以，我不想追究内情，因为追究起来，怪不到别人头上，但家母年迈，思女心切，所以，我不得不找她回去，只要她还活着，在下不会问她经过，也不愿追究掳她来此之事。”

    白天平道，“兄台说的不错，咱们去找铁剑道人，把事情问个明白。”

    劲装大汉目注闻钟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闻钟道：“贫道不知，不过贫道可以告诉施主，施主不追究这件事，但贫道非追查一个水落石出不可。”

    劲装大汉噢了一声，突然发觉这闻钟道人身侧，有老叫化、老文生，还有个年轻的武士，不禁一皱眉头，道：“你不是武当弟子？”

    白天平道：“在下不是……”

    劲装大汉道：“你们既非武当门人，怎会和武当掌门人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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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    侯瑜突然哈哈一笑，道：“老弟，你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吧？”

    劲装大汉道：“不错，在下初次在江湖上走动，你怎会瞧得出来？”

    候瑜道：“你老弟和我们谈了半天的话，还没有看清楚我们的身份，这决非一个常在外面走动的人，该有的疏忽。”

    劲装大汉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这人如是平常的武师，铁剑道人只怕已一掌结果了他，为什么多费口舌，遣他来此……”

    心念转动之间，那劲装大汉目光巳转到闻钟道人的身上，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闻钟道：“听到了。”

    劲装大汉道：“好！那你带我去见舍妹。”

    闻钟一怔道：“我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我们没有见过令妹。”

    劲装大汉冷笑一声，伸手拔出背上的长刀，道：“你亮剑吧！”

    闻钟道：“你这是干什么？”

    劲装大汉道：“只要你能胜了我手中的长刀，在下就不再问舍妹的事了。”

    袁道冷笑一声，道：“你这小娃儿叫什么名字？”

    劲装大汉一回头，望着袁道，道：“你跟我说话吗？”

    袁道道：“自然是你了。”

    劲装大汉怒道：“你这老要饭的，叫谁小娃儿？”

    袁道双眉一耸，目泛杀机，道：“我老人家叫你一声小娃儿，那是抬举你了。”

    劲装大汉冷冷说道：“我不要你抬举。”

    袁道道：“五十岁以上的江湖人，敢对老夫如此的，真还不多，你小子很有勇气。”

    劲装大汉仰天大笑，道：“好啊！你这臭要饭的，越说越神气了。”

    袁道缓缓举起了右掌，道：“你用手中长刀，能接下我三掌，可以饶你不死。”

    劲装大汉道：“笑话，我为什么要用刀接你的掌力，你亮兵刃。”

    袁道道：“老夫多年未用兵刃了……”

    劲裴大汉接道：“你既没有带兵刃，我也空手接你几招。”话毕还刀入鞘。

    侯瑜心中暗道：这小子当真是有眼无珠，竟然礁不出一点苗头，倔强、纯真，不知是什么来路……

    袁道掌势正待劈下，白天平却高声叫道：“义父手下留情。”

    袁道一皱眉头，停下掌势，道：“你要干什么？”

    白天平道：“杀鸡焉用牛力，义父请息怒旁观，由天平和他周旋一阵。”

    袁道略一沉吟，道：“好吧！这小子狂妄自负，你不用手下留情，给他点苦头吃吃。”

    白天平一欠身，道：“天平遵命。”目光转到劲装大汉身上，缓缓说道：“阁下不但有些不知好歹，而且，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劲装大汉道：“这话什么意思？”

    白天平道：“你知道方才你和什么人说话吗？”

    劲装大汉道；“不知道。”

    白天平道：“丐仙袁道，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除了聋子瞎子之外，大概都听说过他的姓名。”

    劲装大汉道：“我就没听说过。”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你是说，你没有听说过丐仙的大名？”

    劲装大汉道：“没有。”

    白天平道：“你阁下贵姓啊？”

    袁道本是满腔怒火，但闻这人和白天平一番谈话之后，心中怒火顿消。原来，他发觉了这劲装大汉，竟然是一块浑金璞玉，对江湖上事务，竟然是全无一点了解。不知者不罪，这大汉既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自然不知他的身份了。

    白天平叹口气，道：“你阁下连丐仙的大名都不知道，实不该在江湖上走动。”

    劲装大汉道：“污浊江湖，要不是为了找寻我那不成材的妹妹，我一辈子也不会踏入江湖一步。”

    白天平听得大感奇怪，道：“你贵姓啊？”

    劲装大汉道：“我姓洪。”

    袁道道：“中州大侠洪士高，阁下认识吗？”

    劲装大汉一怔，道：“那是先祖父。”

    袁道道：“原来你是洪老儿的后人，老夫和你祖父，交情不错，难道，你没有听到洪老儿说过吗？”

    这一来，那劲装大汉平白的矮了两辈，呆了一呆，道：“你真和在下的祖父是朋友吗？”

    袁道道：“那还假得了吗？不过，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劲装大汉道：“那就不错了，我祖父已经二十几年设有消息了。”

    袁道道：“你父亲呢？我还记得，你父亲叫洪万祥。”

    劲装大汉道：“不错，这么看来，你和家祖父相识，倒不是冒充的了。”

    袁道怒道：“你这小子，老夫为什么要冒充认识洪老儿……”

    劲装大汉道：“你既是我祖父的朋友，骂我几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不用和你计较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朋友，你如准备计较，那又准备如何？”

    劲装大汉道：“如是我耐不下性子，我可能不认他作为长辈。”

    白天平神色一整，道：“洪兄，不论你认不认我义父作为长辈，但我想先证明一件事。”

    劲装大汉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阁下似乎很有信心找出你的令妹。”

    劲装大汉道：“是的！除非我找不到人，只要能见到她，我就能带她回去。”

    白天平道：“阁下凭什么？”

    劲装大汉道：“凭我手中长刀。”

    白天平道：“咱们先证明一件事。”

    劲装大汉道：“证明什么？”

    白天平道：“我们不是害怕你朋友的长刀厉害。”

    劲装大汉道：“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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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白天平道：“所以，在下希望让你明白，你这把长刀，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至少对我没有用处。”

    劲装大汉道：“你要和我动手？”

    白天平道：“不错。”

    劲装大汉右手握住刀柄，道：“阁下小心了。”

    白天平道：“阁下只管出手。”

    劲装大汉右手一抬，寒芒一闪，一片刀光，迎头斩下。

    白天平心中暗道：好快的刀法。心中念转，挥手一抬，长剑出鞘，直刺过去。

    劲装大汉冷笑一声，长刀—横，反向剑上拍去。原来，他心存仁厚，并未想伤害到白天平，只希望把他手中的兵刃震飞。也幸好有此一念，白天平也手下留情，一侧身，避过长刀。长剑突然掠着长刀滑下，斩向劲装大汉的右腕。劲装大汉霍然向后退了两步，面现惊恐之色。

    白天平笑一笑，道：“洪朋友，还要试试吗？”

    劲装大汉脸色一变，突然又挥刀攻上。但见刀光纵横，一口气，攻出了七八刀，一丈方圆内，尽都是寒森森的刀气。

    白天平目睹那刀势威猛，也不禁一惊，暗道：此人刀法之奇，实为生平所遇第一用刀高手，如若未得“乾坤一绝剑”的传授之前，就是这一阵刀势，纵然不能敢我之命，也要把我逼得落荒而逃。

    需知那乾坤一绝剑，不但攻敌时威势强大，而且防守时，有如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白天平的长剑，在凌厉的刀光中转了几转，竟把迅如奔雷的刀势，生生给封了回去。

    劲装大汉，一口气攻了十几刀，白天平未还一剑。但那劲装大汉却被迫得向后疾退八尺。呆呆望着白天平，脸上是一股惭愧和悲苦的混合神情。

    天侯七英等观战之人，莫不为那劲装大汉的凌厉刀势所震骇，只觉那样猛烈的刀势，确为举世罕见的霸厉刀法。

    就是丐仙袁道也觉着刀势凶霸，封架不易。

    只听那劲装大汉长叹一声，道：“原来是骗我的。”钢刀一转，向自己颈间抹去。

    袁道大声喝道：“住手。”

    闻钟道长站的最近，长剑探出，封住了刀势。

    袁道飞身而上，一把抢过长刀，道：“你祖父洪士高，是何等英雄人物，怎的会有你这样设出息的孙子？”

    劲装大汉一怔，道：“我没有出息？”

    袁道道：“大丈夫岂可自残性命，你几时见过有出息的人，稍受挫折，便要横刀自绝？”

    劲装大汉叹道：“家母盼望舍妹，终日以泪洗面，我如找不回舍妹，还有什么脸面见她，倒不如一死的好。”

    袁道道：“你死，你那终日以泪洗面的老娘，应当见到你妹妹了？”

    劲装大汉又是一呆，道：“见不到。”

    袁道道：“是啊！既是见不到，你死一了又有何用？”

    劲装大汉道：“可是我……”

    袁道道：“你怎么样？”

    劲装大汉道：“我已尽了心力，家父临死之前，告诉我如练成了‘日月合一刀’，那就天下无敌，我苦练了三年，想不到竟然无法近人之身……”

    袁道叫道：“什么？你练成了合一刀？”

    劲装大汉道：“唉！练成了又有什么用呢？”

    袁道道：“哼！当年你祖父，苦求这一刀有成，终生未得，你小子练成了天下第一刀，竟然还说它没有大用？”

    劲装大汉望着白天平道：“这位兄弟，比我年轻多了，但也比我强多了，我攻他数刀，竟未能近他之身，这日月合一刀，又有什么用呢？”

    袁道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运气，初度施用日月合一刀，就碰上了乾坤一绝剑，那自然难以发挥威力了。”

    劲装大汉道：“当今之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那‘乾坤一绝剑’？”

    袁道道：“此剑绝传百余年，就我老人家所知，现世只有他一人会此剑法，但你的刀招，由祖而今，也只有你一人练成。”

    劲装大汉奇道：“你怎知我爹没有练成此刀？”

    袁道道：“如若你爹练成刀，江湖上怎会久不闻洪家刀法？”

    劲装大汉点点头，道：“我爹为练这日月合壁刀法，心力交瘁，幼小就禁止我涉足江湖，主要的就是使我心地纯洁，不为外物所侵，以练此刀，我也没有使他失望，完成他未竟之志。”

    袁道道：“你爹练不成这刀法，早已在你祖父预料之中，因为他禀赋所限，三十年前你祖父就告诉过我老叫化了。”

    劲装大汉道：“原来如此。”

    袁道轻轻咳了一声，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劲装大汉道：“晚辈洪承志。”

    袁道道：“你完成了两代末竞之愿，这名字倒也起得名符其实……”语声一顿，接道：“有一件事，我老人家一直想不明白？你祖父到哪里去了，江湖上并没有传出他的死讯，我也曾多方打听，但却找不出他的下落？”

    洪承志黯然说道：“家祖父失踪了二十余年，一直行踪不明，家父思亲心切，又惭刀法难成，急悲成疾，一病而死。”

    袁道道：“你们洪家还有些什么人？”

    洪承志道：“洪家人丁不旺，三代一脉单传，目下只有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连舍妹算上，也不过三口人，但却未想到，舍妹因被坏人引诱，自甘堕落，混入江湖下五门内。”

    袁道道：“她学过你们洪家刀法吗？”

    洪承志道：“学过，舍妹的才慧聪明强我多倍，可惜她因误结坏人，落到这样下场。”

    袁道道：“你确定你那妹妹确然在此吗？”

    洪承志道：“晚辈多方追查，确知她已经到此了。”

    袁道把手中长刀，交还洪承志道：“走！咱们先去找铁剑道人问个明白再说。”

    拱承志收回长刀，道：“我瞧到他去的方位，在下前面带路。”转身带路行去。

    群豪鱼贯相随，转出一个急弯山口，突闻当先面行的洪承志大叫一声，刀光连闪，人却倒退五尺。

    白天平紧追洪承志的身后，几乎撞在了一起。

    群豪都是功力卓绝之士，陡然吸气，停下了身子。

    白天平道：“洪兄，怎么回事？”

    洪承志道：“前面有埋伏。”

    白天平道：“弩箭手？”

    洪承志道：“不是，一种很细的毒针，百枚齐发，厉害得很。”

    袁道冷哼一声，道：“当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连这些下流的手段也用起来了。”

    白天平道：“洪兄，受了伤吗？”

    洪承志道：“托福，托福，在下幸而早已有了戒备，未中他们的歹计。”

    白天平心中暗道：如若是没有早作准备，只怕是很难避得开，这位洪兄虽然是初入江湖，缺乏历练，但他却是很有智略的人，能够防患未然。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他们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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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    洪承志道：“我一见毒针，生恐你们受到暗算，急急退了回来，没有瞧到他们有多少人。”

    白天平道：“洪兄，咱们不能在这里等下去，还得过去才成。”

    洪承志道：“不容易，他们早已取好角度，一齐动手，数十筒毒针，齐射而出，只怕是不易闪避。”

    白天平道：“小弟走前面。”

    袁道道：“慢着，让我来。”

    白天平道：“义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袁道微微一笑，道：“你们放心，我如是没有把握，也不会强自出头了。”一面答话，一面举步向前行去。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地上就有一脚印，显然，他正凝集了全身功力。

    白天平不再阻拦，但却仗剑紧追在袁道的身后。

    忽然间，袁道飞身一跃，人已越过了转弯的出口。但见银线漫空，百条毒针，疾射而至。

    袁道大喝一声，右手劈出一股凌厉绝伦的掌风，左掌一挥，一团白云似的光影，飞了起来。

    射来毒针，不是被那白云般的东西卷收而去，就是被震飞向一侧。

    白天平、洪承志，都追在袁道身后，转过小弯，看的十分清楚。再细看袁道手中之物，竟是一块尺长的白绢。

    白天平心中好生奇怪，忖道：义父怎会在身上带这块白绢，似是专以用来对付这毒针一般。

    这是弹簧发射的梅花针，三波毒针连续发出之后，未能伤得袁道，埋伏在转弯处施袭的人，都霍然站起了身子，转身奔走。一共九个人，都穿着一色的淡青色劲装，闻钟入目之下，已瞧出这些人，不是武当弟子。

    袁道低声道：“是不是贵派中弟子？”

    闻钟道：“不是本门中人。”

    袁道道：“那就饶他们不得了。”右手一抖，那收藏在白布袋中的银针，突然发射而出，分向四外射出。

    但闻几声惨叫传来，九个青衣人，尽都中了他们自己打出的毒针而死。那针上淬有剧毒，中人之后片刻气绝。

    袁道缓步走近，望了那尸体一眼，道：“好厉害的毒针。”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看来他们的人手，已经赶到了。”

    袁道道：“不错，只怕眼前又是一场激烈的搏斗。”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接道：‘如是丐帮的弟子，不能赶到，只怕咱们人手太单薄了一些。”

    闻钟道：“老前辈，贫道想先回三元观中一行，铁剑等虽然早有布置，但贫道相信，还有部份弟子，不为所用，贫道愿率本门中忠贞弟子，放手一战。”

    袁道一皱眉道：“我听说，贵门下玄支院中，有一种禁令，好像他们不敢随便离开，只有掌门人才能解除禁令，对是不对？”

    闻钟如梦初醒，道：“老前辈，不错，这禁令颁于五十年前，如不是老前辈提起，贫道竟然忘怀此事了。”

    袁道道：“金剑道兄可仍是兼任玄支下院的院主吗？”

    闻钟道：“十年前，金剑师伯已辞去了院主之位，目下院主为贫道同辈师弟闻天。”

    袁道道：“那闻天的品德如何？”

    闻钟道：“贫道虽然是武当掌门的身份，但很少过问玄支下院的事，每隔半年，才去巡视一次，但就贫道的看法，闻天师弟，是位德才兼优的人，但唯一使人不放心的是，他原是铁剑师叔的门下弟子，和铁剑师叔有什么关系，那就不太清楚了。”

    袁道冷哼一声，道：“像铁剑那样叛师欺祖的人，人人得而诛之，你还叫他什么师叔……”语声一顿，接道：“如若闻天是他引入门下的，咱们自然得防备一些，这人老谋深算，只怕是早有设谋了。”

    闻钟一欠身，道：“老前辈说的是，但贫道听铁剑之言，玄支下院中人，都已中了奇毒，果真如此，那就证明了，他们还未叛离本门。”

    他本是一派掌门之尊，平日里何等威风，但因面临到门户危亡之运，有着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感觉，希望能借丐仙袁道和白天平之力，使武当一派能渡过这番门户覆亡的命运。

    袁道嗯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咱们可以先去玄支下院瞧瞧了。”

    闻钟道：“贫道亦有此意。”

    袁道道：“好！咱们先了解一下玄支下院的情形，再找铁剑去要解药。”

    闻钟道：“贫道带路。”

    洪承志突然叹一口气，道：“袁老前辈，我不能去了。”

    袁道道：“为什么？”

    洪承志道：“我去找铁剑要人。”

    袁道道：“铁剑老奸巨猾，别说你一个人很难见他，就算见到了，你也难讨便宜。”

    洪承志道：“家母倚窗相望，希望我能早些带着舍妹归去。”

    袁道冷冷说道：“你祖父洪士高何等英雄，江湖上谁不尊仰，你已得洪家刀法神髓，岂可永远埋没于家中。”

    洪承志道：“这个，这个，晚辈就……”

    袁道道：“什么这个，那个，你父亲练不成那一刀，苦心造就于你，是希望你能承继洪家的衣钵，青出于蓝，只要听听你这洪承志的命名，就不难知晓肩负重大了。”

    洪承志啊了一声，道：“老前辈，我，我应该如何呢？”

    袁道道：“你跟着我老人家，听我之命行事，那就不会错了。”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道：“老前辈，你当真是我祖父的朋友吗？”

    袁道道：“那自然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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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    第二十一回玄支剑士 叛徒授首

    洪承志道：“好吧！我跟着你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袁道道：“跟着我老人家走，哪来的这么罗嗦，你说吧！我老人家如是不能接受，咱们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洪承志道：“我听你老人家的，但你要帮我找到舍妹，唉！家母对先祖父的朋友很尊重，万一找不到舍妹，你要送我回去。”

    袁道点点头，道：“条件不算过苛，老夫答应了。”

    这时，闻钟已当先向前行去。

    白天平、洪承志并肩行在一处，边走边说，谈着武当派目下的处境。

    他的口才很好，一番交谈中，把铁剑道人的恶迹，描述的十分仔细。

    洪承击只听的大为生气，替那闻钟不平。

    谈话之间，已到玄支下院门外。

    这时建筑在半山腰中的一座小型道观，一片古森的松林，环抱着这座道院。所以，外面，很不易瞧得出来，距离三元观大约有八九里路。

    四个中年佩剑的道人，突然由道观中闪了出来，横在了门前。这座道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规模气势，但以丐仙袁道的身份之尊，接近道观之后，也不禁有些肃然起敬之意。所以，四个道人现身之后，丐仙袁道等立刻停了下来。

    闻钟大声喝道：“你们还认识我吗？”

    四个中年道人仔细瞧了一眼，欠身说道：“见过掌门人。”

    闻钟一挥手，道：“罢了，闻天掌院可好？”

    四个道人黯然说道：“掌门如是再晚来一些，只怕见不到闻天掌院了。”

    闻钟道人道：“他怎么了？”

    左首道人黯然说道：“中了毒。”

    闻钟道：“玄支下院中，有几人中毒？”

    左首道人道：“十之八九，几位没有中毒的师兄，也还受禁制所管，没有办法追杀敌人。”

    闻钟道：“带我去见闻天掌院。”

    四个道人一欠身，带几人直入观中。只见大殿上，盘膝坐着五六十个青袍道人。旁侧，还躺着十几具尸体。大殿上却静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闻钟凝目望去，只见闻天盘坐大殿供台之前。脸色一片苍白。

    供台后，三清神像之前，放着一面牌匾，上面写道：未得掌门允许，不许离院百丈以外，违者死。

    行近供台，闻钟伸手取过写有令谕的牌匾，啪的一声，投掷在地，片片碎裂。这一声，惊动了全场中人，一百多道目光，全都投注过去，盯注在闻钟的身上。

    闻天缓缓挣扎而起，道：“见过掌门人。”

    闻钟一把扶住了闻天，道：“师弟，你怎么了？”

    闻天道：“小弟惭愧，玄支下院中人都中了毒。”

    闻钟道：“他们如何下的毒，竟使全院中人，十之七八都中了毒？”

    闻天道：“铁剑师叔带两位从人到此，和小弟谈起武当门户中事。金剑师伯负伤，掌门人也困于毒药，只有他防范得宜，未为所伤，正召集本门中弟子，准备和强敌一搏，但却未料到，敌人早已遣派高手，分别截断了四下通路，小弟告诉他快请掌门人，降下手谕，开放禁令，玄支下院有八十四名武功高强的弟子，可以拒挡天下任何强敌，但却没有想到铁剑师叔，却在饭菜中下了奇毒，小弟和满院剑士在全无防备之下，十之八九都服了毒药……”

    闻钟接道：“好恶毒的手段，以后呢？”

    闻天道：“以后，铁剑师叔，就暴露出凶恶的面目，迫令小弟等脱离武当门户。掌门师兄知道，小弟是铁剑师叔引入武当门下，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小弟自然是不会答允，但没有料到，本院中，还有八位剑士，没有中毒，在小弟一声令下，把他围了起来，小弟心存一份仁厚，并未存心伤人，准备带他见掌门师兄理论，不想他竟先出手，一场搏杀，杀伤了他两名从人，却被他突围而去，本院中剑士，格于禁令未解，不能追敌百丈之外，只好任他进去了。”

    袁道突然插口说道：“贵院剑士，只有八个能够用于对敌了。”

    闻钟道：“这位丐仙袁道，袁大侠，是金剑师伯的好友，武当派能否度过这一次凶危，全要靠袁大侠之力相助了。”

    闻天一欠身，道：“见过袁大侠。”

    袁道道：“用不着这些繁文褥节，这时间，寸阴如金，那铁剑临去之时，定然有几句话交代了。”

    闻天道：“是的，他告诉贫道，药性很快发作，十二个时辰之内，还可救药，八个时辰，他将再来此地。”

    袁道道：“你们中毒好久了？”

    闻天道：“六个时辰左右。”

    袁道道：“感觉如何？”

    闻天道：“全身酸软，功力已失，一旦敌人来犯，只有任凭宰割了。”

    袁道叹口气，道：“好厉害的毒药，这一次，武林如若能够重归平静，老叫化非得清理一下江湖，彻底消灭用毒之人。”

    闻钟轻轻一叹，道：“武当派如若能重振门户，定当全力襄助袁大侠完成心愿。”

    白天平突然接口说道：“目下情势，急在如何摆脱铁剑的控制，不能任令武当一门精英人物，死于药毒之下。”

    袁道道：“你有什么高明办法？”

    白天平道：“办法倒有一个，但不能算得高明。”

    袁道道：“说出来听听看。”

    白天平微微一笑，说出了一番计较。

    袁道点点头，道：“你师父常赞你聪明，看来是果然不错，咱们就照你这样安排了。”

    白天平目光突然转到那些尸体，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闻天道：“铁剑要证明他所下之毒发作时痛苦，特别施展手法，催发这几个弟子身上之毒，铁剑的用心，也许是要咱们目睹他们哀号挣扎之苦，心生惊悸，但他却未料到，本院弟子，都是刚烈之士，大都在毒性发作之时，自断心脉而死。”

    袁道咬咬牙，道：“铁剑这牛鼻子，可恶万分，一旦犯我手中，决然不会饶他。”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咱们不能多留，早些准备了。”

    袁道点点头，率众离去。他带走了来时的人物，但白天平和洪承志，却未离去。

    八个时辰过后不久，铁剑道人果然依约而来。不过，除了铁剑之外，还有十二个随行的大汉。十二个人，一色穿着青袍，佩着长刀，紧随铁剑道人身后，似有保护之意。

    铁剑道人轻轻咳了一声，道：“闻天，你想通了没有？”

    闻天缓缓睁开双目，道：“想通了。”

    铁剑道人道：“怎么决定？”

    闻天道：“师叔去后，我和他们商量，大都不愿毒发而死。”

    铁剑道人道：“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的想法不错。”

    闻天道：“众意难犯，我也不想太阻止他们了。”

    铁剑道：“你自己作何打算呢？”

    闻天心中暗道：果然是老奸巨猾，当下说道：“弟子是一院之主的身份，如若能以身相殉，才算对得起历代祖师。”

    铁剑道：“你要是死了，由谁来统率这些高手？”

    闻天道：“师叔何不自己统率？”

    铁剑道：“话是不错，不过，我听说你已得金剑的真传，不知是真是假？”

    闻天道：“谈不到什么真传，弟子接掌这玄支下院的院主之位，是出于金剑师伯之意，只能说，他多指点了弟子一些。”

    铁剑叹口气，道：“其实，你为一院之主的身份，总该要表现一点志节才是，你已经尽了心，也算对得起武当门下了。”

    闻天叹口气，道：“师叔说的是。”

    铁剑微微一笑，道：“闻天，你能把玄支下院治理的很好，就能接掌武当门户。”

    闻天暗里咬牙，忖道：“威迫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了。”口中说道：“师叔夸奖了。”

    铁剑道：“金剑已死，武当一派中，你也没什么好怕的人了，你练了四十年的剑法，如若老死深山，岂不是一桩遗憾的事？”

    闻天道：“师叔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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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    铁剑点头一笑，道：“闻天，还有两个时辰左右，你和玄支下院的人，都将毒发而死。”

    闻天道：“我知道。”

    铁剑神色一怔，道：“闻天，你告诉我一句话，愿不愿投入本教？”

    闻天道：“可以，但我有条件。”

    铁剑道：“说吧。”

    闻天道：“我要接掌武当门户。”

    铁剑道：“这个容易，不过，武当派从此之后，已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门户了，他只是本教中一个分舵而已。”

    闻天道：“这个弟子知道。”

    铁剑微微一笑，道：“不过，闻天，那也已经很好了，因为，那时候整个武林中，除了本教之外，再没有一个独立门户。”

    闻天道：“所以，弟子很满足。”

    铁剑神情肃然地说道：“闻天，虽然我这作师叔的很相信你，不过，教有教规，你投入本教，未能立功之前，还没有太多的自由，还要受着本教的控制。”

    闻天道：“师叔如何决定，弟子就如何遵从。”

    铁剑道：“好，这有一粒药物，你先服下，不过，这粒药物，只能使你恢复功力，也可延长你三天的性命，这三天，是很重要的三天，你能不能够接掌武当门户，能不能够为本教中人，全看你的表现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粒药，递了过去。

    闻天接过药丸，铁剑一挥手，道：“你退开去。”

    闻天应了一声，退到了供台旁侧。

    铁剑目光环扫了大殿一周，道：“你们哪一个愿追随院主投入本教的，请站起来。”

    闻天的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你们听着，这事关系着你们的生死，也关系着你们的一生，应该如何，你们自己决定。”这几句话说的隐隐约约，叫人想不出他的用心何在。

    但铁剑道长对闻天的为人，知之甚深，这几句，尽消了铁剑心中之疑。

    铁剑道长一挥手，十二十佩刀大汉，突然拔刀劈出。刀光一闪，八个人头落地。

    闻天心中顿感一股怒火，直冲上来，脸上一变，就要发作，却被站住一侧，穿着道装的白天平，轻轻拉了一下。

    百道以上的目光，投注在铁剑道长的身上，只看得铁剑道长脸上泛起了一片羞惭之色。他以师长之尊，如此对待门下弟子，在百道以上的目光交投之下，也不禁有些不安起来。也幸得此一点不安之感，使他没有余暇注意到那些目光中，全都是怨毒之色。

    重重的咳了一声，铁剑道长接道：“杀几个人，使你们知道目下的处境。除归顺本教外，已然没有生存的机会。”说完话，缓缓把手中的解药，分给群道。

    吞服过解药之后，闻天暗中运气相试，果然感觉到功力尽复。

    铁剑道长暗中数计，一共发出了五十六粒解药，除了八个未中毒玄支剑士之外，共有六十四人，这是武当派中的精华人物，也是最强大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不但要为己所用，而且，要让他们在一起对阵搏杀中，全数战死。因为，他心中明白，这些人虽然暂时屈服于生死的压力之下，对自己并非真的信服。

    闻天功力恢复之后，突然微微一笑，道：“师叔，果然是对症之药，师侄已觉着功力尽复了。”

    铁剑嗯了一声，道：“你记着，这药力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你们要一样毒发而死。”

    闻天道：“说的是啊！有三天时间，也已经够了，三天时间，我们可以做很多的事。”

    铁剑道：“丐帮精锐，一百余人，已到了七星峰下，你们第一件事，就是全力击溃丐帮的精锐，这一战之后，证明了你们对本救的忠实，那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解毒之药了。”

    闻天点点头，突然提高声音，道：“玄支弟子，还有哪一位功力未复？”

    五十五个服过解药的弟子，没有一个回应之人。

    显然，所有身中剧毒的弟子，都已经被解去了身上之毒。

    闻天突然拍拍身上的长剑，笑道：‘师叔，咱们武当玄支下院的弟子，和丐帮精锐一决生死，但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铁剑道长微微一笑，道：“那自然是一场很激烈的搏杀，不过，我相信这一战，以师侄为首的玄支剑手，必可击溃丐帮中人。”

    闻天哈哈一笑，道：“小侄确也有这份豪情……”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师叔请看，玄支下院的殿上，少了一件什么东西？”

    铁剑目光转动，回顾了—眼，道：“瞧不出来。”

    闻天道：“掌门人的禁令，这一块数十年的禁令牌，有如一道铁栅，把玄支下院中的剑士，变成了栅中囚虎，这一开栅放虎，师叔当可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铁剑颔首微笑，道：“那该如溃堤洪流，勇不可当。”

    闻天右腕一翻，长剑出鞘，道：“玄门天罡阵。”

    但见寒芒闪动，人影交错，转瞬间已布成了一座阵势。

    这座阵势，只用三十六人，余下的人，都撤出大殿。白天平和洪承志，不知天罡阵的布法，两人都站在闻天道长的身后，退出了天罡阵外。

    铁剑道长已瞧出情势不对，厉声说道：“闻天，你要干什么？”

    追随在铁剑道长身后的十二十佩刀大汉，也同时散布开去。

    闻天冷冷说道：“铁剑，有一件事我要事告你，你已被掌门人下令缉拿，你对本门中弟子施下毒手，早该拿问治罪……”

    铁剑高声接道：“闻天，什么人引你入武当门下，你能有今日地位，是何人所赐？”

    闻天神情严肃，冷冷说道：“不错，你引我进入武当门中，但本门规戒，要人人忠义自持，尊师重道，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还有颜面，责备于我吗？”

    铁剑脸色大变，道：“我该让你毒发而死的，我救了你们，你们就立刻翻脸……”

    闻天冷冷接道：“你不是救我们，你不过是要我们去为你拼命，对付丐帮的忠义之士。”

    铁剑道：“别忘了，你们只能活三天，三天之后，一样要毒发而亡。”

    闻天叹息一声，道：“这就是一个叛逆之徒，恩赐于他晚一代弟子的礼物，不过，能有这三天好活，我们会设法尽到我们最大的力量，为武当派扫除强敌。”

    他没有提到铁剑的名字，但铁剑却听得一阵心头乱跳。

    闻天的责骂，并不恶毒，但却是一针刺在疼处，像铁剑那样的人，也不禁脸上泛起丁一股羞愧之色，暗暗叹息一声，铁剑缓缓说道：“闻天贤侄，事关数十人的死亡，难道你就不再想想吗？”

    闻天道：“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举行一挥，接道：“杀！”

    刹那间，四周卷起了重重的剑影，波滔汹涌般，直向铁剑和十二个大汉卷去。

    铁剑双掌劈出雄浑的掌力，十二个大汉的长剑，也展开了猛烈无比的反击。

    那道绵密绝伦的剑网，排山倒海一般，直压过去。白天平、洪承志，也看得惊心动魄，暗道：玄支下院的群攻之术，当真是凶霸得很。

    只不过片刻时间，铁剑和十二个施用长刀的大汉，已被掩没于一片剑光之中。

    突然间，响起一阵惨叫，一阵血雨，由绵密的剑光中，飞洒出来。

    交错的剑光，有如转动的飞轮，不停的盘旋。一阵阵惨叫之声，不停的由那绵密的剑芒中渗进出来。

    大约有顿饭工夫左右，那有如光幕旋转的剑光，突然停了下来。

    再看场中的形势，已有很大的转变。铁剑道长和十二个施用长刀的大汉，全都血洒场中，气绝而逝。

    闻天轻轻叹息一声，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剑势发动之后，转番冲击，威势愈来愈强，除了把敌人全数杀死之外，很难停下。”言下之意，对杀死铁剑之事，若有憾焉。

    白天平心知这等正大门户中人，对于长辈的敬重，十分深刻，铁剑虽然是已叛离了武当门户，人人得而诛之，而且，又对他们下毒，但一旦死于剑阵之下，闻天心中，仍有着很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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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    但见洪承志一跺脚，道：“糟了，糟了……”

    白天平一怔，道：“什么事？”

    洪承志道：“铁剑死了，我到哪里去打听舍妹的消息呢？”

    白天平道：“令妹会不会武功？”

    洪承志道：“舍妹的品德不好，但人却聪明得很，除了日月合璧的刀法之外，她的刀法应该在我之上。”

    白天平道：“如若令妹会武功，那就不难找到她了。”

    洪承志道：“往哪里找？铁剑死了，还有什么人知道她的下落？”

    白天平忍不住微微一笑，道：“这个包在我身上。”

    一面说话，一面脱下了身上的道袍，伏下身去，在铁剑道长身上，又找出了不少的解药。暗中一数，解药只不过有十五粒，五十六个中毒的人，只有十五个人能够多延续三天的生命。

    双手把解药交给了闻天道长，白天平有些黯然地说道：“铁剑只不过是一位总护法的身份，想不到，他竟因此出卖了武当派，这十五粒药儿可使贵属中有十五个人，可以多再延续三日性命，药物由掌院收存着吧！”

    闻天很坦然，接过解药收好，道：“我们有三天的时间，也许真的够了，说不定，我们还等不到毒发之期。”

    这句话，很平静，但却不能深想，想一想，就会感到可怕，那无异是说离开玄支下院，这一批苦练数十年的剑士，都将在闻天的领导之下，准备作殊死之搏，尽三天时间，全力去消灭敌人。

    这时，闻钟和袁道，带着天侯七英，疾奔而入。闻天等武当弟子，突然稽首屈膝，对着闻钟拜了下去。

    闻钟双手连挥，道：“快些起来，此时何时，不能多礼。”

    袁道问明了经过之情，望望地上铁剑的尸体，叹道：“想不到这个道士，放着武当派的长老不做，甘愿做一个总护法。”

    洪承志也脱下了道袍，叹口气，接道：“难道世上的坏人，都是天生的不成？”

    白天平道：“人之初，性本善，以后，步入歧途，沦为邪魔，自然是后天的原因居多……”目光一掠闻天、闻钟，停在袁道的脸上，道：“义父，平儿有一件事，总是想不明白，想请教义父。”

    袁道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对方那神秘的组合，似是专门在武当、少林两大门派中下手，这和千百年来武林中的变故，完全的不同，所以，平儿觉着这中间可能别有内情。”

    袁道微微一笑，道：“对啊，这两大门派，戒规最严，怎会轻易得手？”

    洪承志突然接道：“女人……”

    白天平道：“很大的可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力量，能使武当门下，大部份都甘冒规戒的处置，投入那神秘的组合之中？”

    洪承志道：“舍妹有一次，带了二十余名绝美的少女，在寒舍中停了一宿，那时，我正在苦习刀法，无暇和她相见……”

    白天平点点头，接道：“洪兄高见，这中间，还有些事等待查明原因！”

    袁道叹口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修道之人，最是忌讳女色，所以，他们要躲在清静的地方修行，如是道心不坚的人，一旦被诱入色情陷阱之中，那自然是无法拨身了。”

    闻钟摇摇头，道；“可怕呀，可怕。”

    袁道道：“掌门人，如若武当派附近，住下了很多妖媚女子，而你竟不知，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闻钟欠欠身，连应了两个是字，道：“一年之前，贫道也发觉出一些可疑的痕迹，惭愧的是竟然没有追查。”

    白天平道：“什么徵候？’

    闻钟道：“有一次，两个忠于贫道的弟子，告诉了贫道一件事，他说，看到两个妖媚的女人，出现在三元观之中。”

    白天平道：“道长没有查问吗？”

    闻钟道：“我应该查问的，可惜，我没有查问。”

    白天平道：“道长，这些事，都已经成了过去，急在善后，但由于道长这一句话，解除了咱们心中之疑，使我们了解了贵派确然是被伤害在女人的手中，贵派如此，只怕那少林派，也是如此了。”

    闻天突然一欠身，道：“掌门师兄，本院剑士，都已恢复了原有的功力，但我们只有三天好活，希望掌门人能尽这三天之力，为武当派扫除任何碍难。”

    闻钟有些黯然地说道：“师弟，我明白你的用心，你们一举搏杀了铁剑和受命保护他的十二个武士，兄见玄支下院的实力，强大得很……”

    闻天豪壮地接道：“不是小弟夸口，只要咱们能够找出敌方所在，小弟相信，我们数十剑士之力，至少可以和他们拼个同归于尽，掌门人，我们玄支下院，有一个院训，留于百年之前，不知掌门师兄是否知晓？”

    闻钟道：“这个，我倒记不得了。”

    闻天道：“那院训是说一个真正的剑士，没有生死的限界，他是为仁人而生，为仁人而死。”

    白天平大为敬佩地说道：“一句话说明习剑、任侠的精义，就凭这一批剑士，贵派也不会覆亡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中了。”

    闻天笑一笑，道：“金剑师伯说过一句话，不论何等修为的剑士，也无法参悟大乘之道。”

    袁道道：“为什么？”

    闻天道：“因为剑士，无法逃避搏杀，一个手沾血腥的人，怎能参悟大乘之道呢？”

    白天平点点头，道：“院主之话，深博远大，发人深省。”

    忽然间，对这位院主，生出了很深的敬爱之心。

    袁道叹口气，道：“闻钟道长……”

    闻钟一欠身，道：“老前辈有何吩咐？”

    袁道道：“不论贵门中弟子，如何的不畏死亡，但咱们总要想法子，替他们找回解药，以解救他们于毒物之下。”

    闻钟道：“老前辈有什么高见？”

    袁道道：“他们在此的人手不多，好像，除了贵派的弟子之外，很少看到他们的人。”

    闻钟道：“是的，他们的人手不多，而且，又大都藏身在隐秘之处，不过，有玄支下院这一股力量，咱们可以大事搜查他们了。”

    袁道回顾了白天平和洪承志一眼，道：“你们两个人，易容改扮一下，想法子混入他们中去。”

    白天平道：“找出他们的首脑？”

    袁道道：“找出他们的首脑人物，还在其次，重要的是查出解药所在，你们两人都已有了超凡的成就，就算被人发觉了，也足以自保。”

    白天平道：“义父指教，我们立刻行动。”

    闻钟叹息一声，道：“混入敌人群中，处境自然是危险的很，两位要多多珍重。”

    袁道道：“我们有玄支下院剑士帮助，会合了丐帮中人之后，就大举搜查他们的藏身之处，接应你们。”

    白天平一欠身，道：“平儿遵命……”目光转到闻钟的脸上，接道：“多谢道长的关爱。”回顾洪承志一眼，又道：“咱们可以动身了。”

    洪承志低声道：“咱们到哪里去？”

    白天平道：“找人和找一件东西。”

    洪承志道：“找什么人？又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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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    白天平道：“先找令妹，然后，你动以兄妹之情，再晓以大义，使她帮咱们查查解药。”

    洪承志叹口气，道：“舍妹为人极端尖锐，只怕不肯听信我的话，何况，我们相处一向也不怎么融洽。”

    白天平道：“尽人力吧，见到令妹之后，我帮助你，看能不能说服她。”

    洪承志摇摇头，道：“我知道，只怕很难说服她，不过，咱们用些手段，威逼于她，也许能使她说出一些知晓的内情。”

    两人一面谈话，一面换上了那些佩刀大汉的衣罩，联袂而去。

    行出了玄支下院，白天平突然叹了一口气道：“洪兄，看来你和令妹已然全无兄妹之情……”

    洪承志接道：“如若她不是我的妹妹，也许我早已一刀把她给杀了。”

    白天平吃了一惊，道：“兄妹之间，有这样深的仇恨吗？”

    洪承志道：“舍妹作为，实已罪孽深重，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知道别的坏人是什么样子，但舍妹的作为，没有一件不让我看得心痛。”

    白天平未再造问下去，心中却暗暗忖道：“那位洪姑娘，不知是怎么样一个人，但作哥哥的如此诚朴，作妹妹的却怎会坏得让作哥哥的胸怀杀机呢？”

    手足自残，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之一，白天平暗中自定主意，要尽可能阻止这件人伦惨局发生。

    这时，两人正走在一处山径上，洪承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道：“白兄，在下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识我的人不多，但我缺少江湖经验，很容易露出破绽，还得白兄多多指点。”

    白天平道：“不敢，不敢，兄弟这应变方面的经验，也是薄弱得很，咱们多多研商一下，留心一些，以补经验之不足。”

    洪承志道：“现在，咱们遇上的一个难题，兄弟就不知如何解决。”

    白天平道：“什么难题？”

    洪承志道：“如何找到他们的存身之处，总不成咱们在山中乱转吧？”

    白天平道：“小弟也在想这件事，照那铁剑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速度，可能就在附近，只不过，咱们无法找到他们罢了。”

    洪承志道：“武当派那些道人们的剑招太凌厉了，他们应该留下一个活口问问的。”

    白天平道：“唉！在下当时也没想到这件事，因为，我们这些日中，一直处于被动之境，用不着找敌人，敌人就经常出现，我们似乎和他们保持着很近很近的距离。”

    洪承志道：“但这找起来，却又麻烦得很。”

    白天平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他们找咱们了。”

    洪承志道：“好是好！但如何才能诱他们出来呢？”

    白天平笑一笑，道：“咱们装作受伤如何？”

    洪承志道：“好啊！只怕他们找不到。”

    白天平道：“所以，咱们得先找一处他们可以看到的地方。”

    两人联抉而行，绕过了一座山峰，白天平突然停了下来，道：“咱们那地方到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装出受伤的样子。”

    洪承志道：“你是说，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咱们。”

    白天平道：“很可能，咱们不能大意。”

    两个人都有着很精深的内功，一运气，立时，满头大汗，滚了下来。

    白天平当先带路，举步维艰的爬上一座崖壁间的小洞中。那是一条两三丈深的山洞，但却向里面转了两三个弯。洞中光线暗了许多，但却仍然可以看到景物。

    白天平笑一笑，道：“就是这里了，咱们躺下去吧！”

    躲在洞中，确是很隐秘，但那崖壁，就在一条小径之上，从那小径上行过的人，都可以看到那座洞口。

    洪承道：“白兄，咱们身上没有伤口，不见血迹，如何能算受伤呢？”

    白天平道：“咱们是伤在内家掌力之下，伤势不足致命，但也不太轻。”

    两人各自选择了一个地方，躺了下去，一面研商了一套说词，准备接受盘问。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小洞中，仍然没有动静。洪承志已等得有些不耐，道：“白兄，我看过办法不行，咱们还是出去找吧！”

    白天平道：“再等一会……”

    突然间，一阵步履声，传入耳际。洪承志眨眨眼睛，低声道：“有人来了，但不知是什么人？”

    白天平未答话，却微微闭上双目。两人都是事先选好的地方，白天平面对着洞口。

    但闻步履声愈来愈近，逐渐的到了两人身前。是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人，赤手空拳，未带兵刃。

    蓝衫人望望躺在地上的白天平和洪承志，道：“你们能站起来吗？”

    白天平缓缓睁开双目，望了蓝衫人一眼，道：“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蓝衫人道：“你们好像受了伤？”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人不知是什么身份，说话得谨慎一些才行。心中念转，中中说道：“是的！我们受了伤。”

    蓝衫人道：“伤在何处？”

    白天平道：“前胸之处。”

    蓝衫人道：“什么人伤了你们？”

    白天平道：“丐仙袁道。”

    蓝衫人冷笑一声，道：“他果然插手了。”

    白天平道：“我们受伤之后，奉命到此养息……”

    蓝衫人道：“其余的人呢？”

    白天平道：“都去了玄支下院。”。

    蓝衫人道：“你们没有去玄文下院吗？”

    白天平道：“我们投有到玄支下院，已经受了重伤。”

    蓝衫人道：“那是说，你们还不知道去玄支下院的结果了？”

    白天平道：“不知道。”

    蓝衫人道：“他们都死在玄支下院那些道人的剑下了。”

    白天平啊了一声。

    蓝衫人道：“你们还能不能起来行动？”

    白天平道：“勉强可以，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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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    蓝衫人冷笑一声，接道：“你们那些同伴，都血溅剑下，死的很惨，你们两人，能落一个全尸，比他们幸运多了。”

    白天平越听越不对，立时暗中运气戒备。

    但闻蓝衫人缓缓接道：“你们口中，不是有一颗毒牙吗？”

    白天平嗯了一声，道：“是有一颗。”

    蓝衫人道：“本教中的规矩，凡是身受重伤之后，都吞药自绝，你两人既然受了重伤，为什么还不自绝？”

    白天平道：“我们是奉命来此，等候令谕，而且，伤的还不太重。”

    蓝衫人道：“平常之日，你们这点伤势，也许还不算什么，但现在情势不同，你们虽然伤得不算太重，但已没有时间养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吞下毒药自绝。”

    白天平道：“我们还能撑下去，不愿就这样死去。”

    蓝衫人叹口气，道：“看来，你们是不认识我了？”

    白天平道：“对阁下似乎面熟得很，很可惜，我无法说出来。”

    蓝衫人接道：“无法说出来我的身份，是吗？”

    白天平道：“正是如此。”

    蓝衫人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本教中有一个总巡主，你们知道吗？”

    白天平道：“原来是总巡主驾到，在下等失礼了。”

    蓝衫人笑一笑，道：“好了，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可以死的瞑目了。”

    白天平道：“总巡主，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实在不想死。”

    蓝衫人冷笑一声，道：“那真是不巧的很，我说出口的话，又从不愿收回。”

    白天平道：“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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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    第二十二回脂粉陷阱 喜遇故人

    蓝衫人冷厉地接道：“你们听着，本巡主，一向令出必行，两位就算是不想死，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再拖廷下去，我只好出手了……”

    白天平长长地叹一口气，道：“总巡主，我们替教主立了不少功劳……”

    蓝衫人接道：“这个，我知道，本教中每一个弟子，都为本教中立过功劳……”

    白天平突然坐起身子，道：“总巡主，人急拚命，狗急跳墙，你这般非逼死我们不可，咱们不会束手待毙。”

    蓝衫人笑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两位是准备出手一搏了？”

    白天平道：“咱们只求保命，并无和巡主动手之心。”

    蓝衫人道：“敢违本巡主之命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洪承志突然跃起，挡住了蓝衫人的退路，道：“总巡主，你贵姓啊？”

    他动作迅快，而且，出口充满讥笑的意味，全无一点畏惧之心。

    蓝衫人立刻提高了警觉，回顾了洪承志一眼，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白天平也站起来，道：“总巡主，一个人，如是知道他非死不可，自会情急拚命，勇气百倍。”

    蓝衫人道：“本教中弟子，决没有你们这种胆气，敢对我如此无礼。”

    洪承志长刀出鞘，笑道：“你这人作威作福，逼人自绝，单是这一点，就饶你不得。”

    蓝衫人怒道：“你们不是本教中人？”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掌势强厉，一股暗劲，排山倒海般直撞过去。洪承志长刀疾挥，划了一个十字，一股森寒的刀气，如同有形之物，硬把蓝衫人的掌力，劈成了四股，掠身而过。

    蓝衫人吃了一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洪承志道：“要命的人。”长刀疾挥，攻出三刀。这三刀威势强大，寒芒闪动，有如电闪雷奔一般，凌厉的刀气，砭肌刺骨，迫得那蓝衫人向后退了三步。

    蓝衫人大约从未见过这等凌厉的刀法，心中骇然万分。忽然间，蓝衫人右手一探，疾向白天平抓了过去。他感觉那洪承志刀法凌厉，莫可抗拒，陡然间心中一动，准备把白天平抓过来，当作兵刃，以拒那洪承志的刀势。

    忽然间，寒芒一闪，白天平长剑疾出，剑势如流星，倏忽间，笼罩住了蓝衫人半个身躯。蓝衫人简直惊骇到了极点，剑招来势之凶，竟不在刀招之下。急急的缩手收臂，已然晚了一步，

    但觉右手一凉，三个手指，生生被削落下来。鲜血涌射，洒溅在石壁之上。

    蓝衫人万役有料到，竟在山洞之中，遇上了这样两个高手，一提气，身躯疾转，避开了白天平追袭的剑势，人已靠在了东面的石壁之上。

    白天平笑一笑，道：“总巡主，今天情形，看起来，咱们定然得有人埋骨这山洞中了。”

    蓝衫人叹口气，道：“你们根本不是本教中弟子？”

    洪承志道：“阁下的气焰，似乎消失的很快啊？”

    白天平长剑一挥，闪起了两朵剑花，笑道：“总巡主，咱们没有你阁下那份非置人于死地不可的恶毒心肠，如是阁下自知不敌时，咱们倒可以商量一下。”

    蓝衫人一面运气止血，一面说道：“商量什么？”

    白天平道：“咱们想借用一下你总巡主的身份如何？”

    蓝衫人道：“你们不怕别人揭穿吗？”

    白天平道：“那是咱们的事，只要你阁下肯合作，对咱们指点一番，相信我们可以混得过去。”

    蓝衫人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武当门下，决没有这份功力，也没有用刀的弟子。”

    白天平道：“这个，似乎不劳你阁下关心了……”语气一变，接道：“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把阁下的身份借给我们。”

    蓝衫人略一沉吟，道：“好吧，怎么一个借法？”

    白天平道：“说出阁下的姓名，以及出身，和总巡主在教中的地位如何？教主是否在此？你们的人手藏在何处？”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在下想知道，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之后，我将如何？”

    白天平道：“一个人作了很多坏事，但他如能及时悔悟，改过向善，自然应该给他一条路走，如是我们因你之助，为武林除了大害，挽救了武当的劫难，在下许诺决不伤你毫发，只要答允从此退出江湖，在下负责送你安全离开此地。”

    蓝衫人道：“那是说，我答应之后，还不能就此离开？”

    白天平道：“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要点了你的穴道，把你藏在一十隐秘安全之处，证明了你没有欺骗我们，才能放开你，如是你施用诈术，那就只好对你报复了。”

    洪承志接道：“你仔细想想看，一旦我们再找你报复时，手段自然是极为残酷，就区区而言，我要杀你一千刀，还不让你死。”

    蓝衫人长长吁一口气，道：“两位做事，不但是老练的很，而且方法很精密，看两位刀招、剑法，我逃离此地机会不大。”

    白天平道：“人贵自知，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蓝衫人笑一笑，道：“不过，有一点，两位没有算对。”

    白天平道：“哪一点？”

    蓝衫人道：“不论你们算计的如何精妙，但却无法变成我，声音举止，处处都是破绽，所以，你们输定了。”

    洪承志豪气干云地说：“就算被他们发觉了，那也不过是搏杀一场罢了。”

    蓝衫人道：“如是你们只是想找到那地方去，在下倒有一个办法。”

    白天平道：“说说看吧！”

    蓝衫人道：“两位可以在我身上，动点手脚，我带你们去，岂不是天衣无缝。”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对白天平道：“这法子如何？”

    蓝衫人道：“只有这样，才能使你们混进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朋友，咱们赌了，你虽然狡猾如狐，不过，咱们是猎狐的人，你只要真诚合作，咱们决不伤你，如是你想耍花样，第一个死的人，自然是你！”

    蓝衫人一笑，道：“这道理很明白，两位也不用再解说了，你们准备在我身上下些什么禁制，可以动手了。”言罢，闭上双目。

    白天平皱皱眉头，出手点了蓝衫人三处要穴，道：“我手法很有分寸，伤势在十二个时辰之后才发作。”

    蓝衫人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道：“记着，你们两个人也都受了伤。”

    白天平道：“是！我们遇上了丐仙袁老前辈，所以，我们都受了伤。”

    蓝衫人道：“只有一点要修正，他是丐仙袁道，所以，我们三个人，虽败犹荣。”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洪承志，紧随在蓝衫人的身后，看上去三个人，都走得十分吃力。因为，他们都是受伤的人。

    也许，在道旁草丛中，正有着一对眼睛，在监视他们。

    白天平心中一直奇怪，这地方，是武当派的区域，怎地竟然连武当门的人，也找不出他们隐息于何处。他暗中留心行过的路径。

    蓝衫人带着两人，绕过了两座山林，越过一片荒草，到了一处原始的森林前面。

    只听蓝衫人口中发出有节奏的啸声，草丛之中，突然掀起了一道门户。蓝衫人回顾了白天平和洪承志一眼，伏身钻了进去。

    白天平、洪承志也跟着钻入洞中，掀起的盖子立刻扣了起来。

    但只一眼，白天平已看得很清楚了，那是一块铁打的盖子，上面不但有着很厚的泥土，也长着很长的荒草，除非晓得内情，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无怪武当派中，也无法找出他们隐藏何处了。

    地道中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转过一个弯子，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烧字头上三把火。”

    蓝衫人接道：“忍字怀揣一把刀。”

    敢情，这地道还有暗卡、口令，如是不知应对的人，在这等伸手不见五指，宽不过数尺的甬道身受暗算，就算一身武功，也是凶多吉少。

    地道很窄，但却够长，足足行了一里多，才到了出口地方。

    目光到处，只见浓密的林木，被砍去一大片，沿着树身，搭着几十座帐篷。

    两个执刀守在出口处钓大汉，一欠身，道：“总巡主。”

    货真价实的总巡主，不折不扣。

    蓝衫人轻轻咳了一声，道：“我们遇上了硬点子，派往玄支下院的人，悉数被歼，只留下这两个外面放哨的，但他们也受了伤……”语声微微一顿，道：“教主到了没有？”

    两个执刀大汉，齐齐一欠身，道：“回总巡主，教主大驾还未到。”

    蓝衫人道：“好！我先去见见副教主，这两人伤的不轻不重，带他们到花字篷去养息伤势。”说完话，竟自举步离去。

    白天平望着那蓝衫人的背影，不知道如何措施。在他的想像之中，原事是希望一直追随在那位总巡主的身后，以便控制人质，却未想到，一入敌人群中，双方身份，就相整的十分悬殊，除非立刻翻脸动手，再无法留下蓝衫人。

    只听一个执刀大汉笑道：“两位受了伤，再到花字篷去，那可是羊入虎口，两位要是把持不定，不但旧伤难复，只怕两条老命，也是保全不易了。”

    白天平立生警觉，回过头，叹口气，随机应变地说道：“说的是啊，总巡主这样做法，不知用心何在，好生叫人不解。”

    左首的执刀大汉道：“不过话可又说回来了，兄弟对两位这份艳福，可是羡慕的很，有道是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两位不死于搏杀之中，死在温柔乡里，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一面笑，一面带路行去。

    洪承志心中暗道：“听这人的口气，似乎我们去的地方，有很多女人，也许能找到我那不成材的妹子。”

    随在那大汉身后，穿行过一片林木。这等原始森林，本是枝干相接，盘根交错，根本无法通行，但浓密的林木中，却用人工开辟一条通路。小径很狭窄，只可容一人通过。

    行约百丈，景物一变。只见一座亩许大小的天然水潭，四周林木，又经人工开除，木柱翠竹，搭成了一间间竹顶木舍。数十个娇俏少女，红衣绿裳，正在潭边草地上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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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    那执刀大汉双目中色光暴射，但行动却是丝毫不敢放肆，轻轻咳了一声，道：“于副堂主在吗？”

    一座木屋中，竹帘启动，缓步行出一个绿衫中年丽人，轻启樱唇，道：“什么事？”

    执刀大汉一欠身，道：“这两位教友为本教力拚强敌，受了内伤，总巡主特命送来花篷养息。”

    绿衣丽人打量了白天平和洪承志一眼，挥手对那大汉说道：“知道了。”

    那执刀大汉，馋涎欲滴的望了那绿衣丽人一眼，才恋恋不舍的转身而去。

    绿衣丽人冷漠一笑，道：“两位伤在何处？”

    白天平道：“伤在内腑。”

    绿衣丽人道：“什么兵刃所伤？”

    白天平道：“内家掌力。”

    绿衣丽人玉手轻挥，道：“红衣十八、绿裳十九何在？”

    但见嬉游少女群中一红、一绿，两个少女，应声奔了过来。

    绿衣丽人不再望白天平和洪承志一眼，却对两个少女道：“你们各自选一个吧！”

    径自转身，行入木舍之中。

    白天平和洪承志，都扮作四十以上的中年人，药物掩去了原本秀俊的面孔。

    红衣女伸手拉住了白天平，绿衣女却牵住了洪承志。

    白天平借转身机会，暗施传音之术，道：“洪兄，千万要忍耐一二。”

    洪承志没有回答，却以目示意，表示领会了白天平的心意。

    红衣女拉着白天平行入了一座木舍之中，放下了垂帘。

    白天平目光转注，只见木屋中，布设十分简单，一张大床，占去了木屋中一半的空间，另外一张木桌子，和一张竹椅。

    红衣女笑一笑，道：“解下你身上的兵刃。”

    白天平依言解下兵刃。

    红衣女伸手接过长剑，挂在壁上，嫣然一笑，道：“你伤得重不重？”

    白天平道：“不太重，也不太轻。”

    红衣女轻伸玉掌，抓住了白天平的右手，道：“你这人长得很粗，但这双手倒是光滑得很啊！”

    白天平只觉脑际中灵光连闪，困扰在心中的许多难题，豁然开朗，忖道：这地方木屋不下五十间，除了那些什么堂主、副堂主之外，至少有四十多间木屋，供这些花枝招展的少女所居，就那执刀大汉的拘谨形态而言，这地方，决不是他们随意可来，这些少女，一个个妖媚横生，不知羞耻，显然是经过严格挑选和长时的训练，这些人不是供他们自己人所享受，其内心何在……

    一念及此，想到了武家堡中的情形，也养着很多南北歌姬。

    武当派中弟子，大部分背叛了掌门师尊，很可能就是被这些桃色的陷阱所坑，在他们有计划的安排下，一个个跌入了脂粉迷魂阵，不克自拔，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来。

    以武当门户之严，享誊之久，有上一两个叛师大逆的弟子，还可归咎于选徒不当，似目下这等大帮叛离的事，却是从未有过。

    只听那红衣女娇笑之声，传入耳际，道：“你在想什么？这等出神，是不是有些想入非非了。”声音娇中带媚，充满着性的诱惑。

    白天平暗暗叹一口气，回目望去。

    只见那红衣少女，脸上媚笑连连，半卷起罗衣袖管，露出来一截雪白的小臂，莲足抬起，搁在竹椅上，娇躯斜靠在木榻棉被之上。

    那是个充满着诱惑的姿势，撩人绮念。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可惜呀，可惜。”

    红衣少女听得茫然一怔，道：“可惜什么？”

    白天平道：“在下的伤势太重，无法和姑娘这等美人作鱼水之欢。”

    他说的单刀直入，但那红衣女却听得全无一点羞意，格格一笑，道：“你还不错嘛，我看过比你伤势重过数倍的人，为了求片刻欢娱，不惜以命作注。”

    白天平道：“结果呢？他们是不是死了？”

    红衣女道：“伤势重的连路都难走一步，还要鼓足余勇，强行求欢，那还会活得了吗？”

    大约是她对自己一双小莲足，缠收得十分满意，扬了一扬，接道：“看起来，你比他们是高明多了。”

    白天平望着她穿着红绣花鞋的小莲足，道：“姑娘缠的一双好小脚。”

    红衣女笑道：“好看吗？你就看个仔细。”竟把莲足儿，直送到白天平的右手里。

    白天平握了一把放开了右手，笑道：“姑娘这双小脚，不知勾去了多少的英雄魂。”

    红衣女有些意外地说道：“你好像有些道行啊！”

    白天平道：“在下只是想多活几天罢了。”

    红衣女坐正了身子，道：“看来我无法使你就范了。”

    白天平道：“其实在下欲火如焚，只不过想到生死攸关，不得不勉强忍着些儿。”

    红衣女道：“告诉我，你是哪里人氏？”

    白天平捉摸着那女子口音，道：“在下江南临安府………”

    红衣女接道：“你是临安人？”

    白天平道：“是啊！”

    红衣女叹口气，道：“咱们也算是乡亲了。”

    白天平道：“姑娘也是临安府的人氏？”

    红衣女道：“不错，咱们确是乡亲了……”

    白天平道：“姑娘到此，可是令尊令堂之意吗？”

    红衣女右手按唇，轻轻嘘了一声，低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白天平点点头道：“多承姑娘指教。”

    红衣女低声说道：“你又怎么会加入天皇教呢？”

    白天平暗道：原来他们叫天皇教，口中说道：“在下幼喜武功，弄得倾家荡产，身犯劫案，无处存身，只好投入天皇教中了。”

    红衣女道：“唉！你是自愿投奔，奴家却是被强行抢劫而来，身非由己，为了活命，不得不听命行事了。”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你比我还要悲惨了。”

    红衣女叹口气，道：“刚来之初，确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但在严厉的管教之下，求生虽是不易，求死更为困难，一旦求死不成，被他们救了性命，那份痛苦，就不再是人所能够忍受的了。”

    白天平道：“是啊！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并不可怕，怕的是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罪。”

    红衣女叹口气，嫣然一笑，道：“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就这样的活了下来。”

    白天平道：“这个我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红衣女道：“这些年来，我只见到你这一个乡亲。”

    白天平道：“美不美泉中水，亲不亲故乡人，在下浪迹江湖这多年，很少遇上一个乡亲，如今陡然遇上，自然是难免有些高兴了。”

    红衣女低声道：“你受了很重的伤？”

    白天平道：“是！我是被丐仙袁道一掌击中了内腑，伤的很重，所以，姑娘这么样的美色当前，在下也无福梢受了。”

    红衣女摇摇头，道：“咱们既是同乡我也不会害你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知道吗？我们这次调集于此，专为对付武当门下，咱们自己的人，不许妄入一步。”

    白天平道：“那又为什么把我们送来此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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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    红衣女沉吟了片刻，道：“看在乡亲的份上，我不能不告诉你了，你们被送入此，那无疑是判了你们的死刑。”

    白天平心头震动，口中却故意说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红衣女道：“本来，我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我们堂主归来，召集我们说了很多事，其中有一项就是天皇教中决心不再留下重伤的门人。”

    白天平道：“就算要处死我们，也不应该送入此地啊！”

    红衣女笑道：“要你们死得舒服啊！玉人在抱，然后，气绝而逝，那不是死得很舒适吗？”

    白天平道：“原来如此……”放低声音，接道：“可是你们下手加害的吗？”

    红衣女点点头，道：“是的，是我们下的手。”

    白天平道：“你们武功很好吗？”

    红衣女道：“我们没有时间学武功，学的都是媚人之术。”

    白天平道：“那么你又如何能加害我们呢？”

    红衣女道：“这个，这个，只怕我不能告诉你了……”

    白天平道：“说的也是，大约你要向我下手了，说出来，我岂不有了准备。”

    红衣女嫣然一笑，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奉到杀你的令谕。”

    白天平心中一动，忖道：看来，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娃儿，恐怕都是杀过人的凶手了，只不知她们用的什么方法，自己不会武功，竟然能杀死和她一榻并卧的人。

    但闻红衣女娇声接道：“你不用担心，咱们既是乡亲，就算我真的奉命杀死你的，我也会设法救你的。”

    白天平道：“在下这里先谢过姑娘了。”

    红衣女掀开垂帘，向外瞧了一阵，又放了垂帘，道：“你姓什么？”

    白天平道：“在下姓谢。”

    红衣女道：“你可要躺着休息一下吗？”

    白天平道：“有乡亲照顾，在下可以放心睡一会了。”

    他心中明白，如是拘谨得太过份了，那就不是天皇教中的门人了。当下躺了下去。

    红衣女很熟练、自然的和白天平并肩而卧，一面道：“你能够忍得住吗？”

    白天平道：“忍不住也得忍了，所以，咱们最好谈谈别的事，免得我意马难拴。”

    红衣女似是觉着无话可谈了，颦一颦柳眉儿，道：“谈什么呢？”

    白天平道：“先谈谈我的事吧！”

    红衣女道：“好啊！小妹冼耳恭听。”

    白天平谈了一些江湖见闻，搏杀经过后，话题一转，道：“这一次，你立了不少功劳吧！”

    红衣女一怔，道：“什么功劳？”

    白天平道：“武当弟子，被你们……””突然住口不言。

    红衣女微微一笑，道：“这个啊，那些小道士，起初之时，还装的一本正经。但禁不住我们一撩一拨，就变了一个样子，那份急色儿，比咱们天皇教下的人，还要猴急。”

    白天平暗暗叹息一声，忖道：清静才能无为，如是道行不坚，一旦被点起欲火，不焚身叛道者，实是绝无仅有了。

    但闻那红衣女接道：“等他吃过一次甜头，那欲壑难填，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叫他叛离武当，他们一个个把头点的像鸡啄米似的。”

    白天平道：“难道武当门下，就没有一个道行坚定的人吗？”

    红衣女道：“这个我倒没有遇上过，不过，我听几个姊妹谈过，她们倒是遇上几个不受女色诱惑的人，可惜，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药物，放在茶中，他们吃了一杯茶，就算是百炼精钢，也化作绕指柔了。”

    白天平道：“这就难怪了……”语声一顿，接道：“他们常常来吗？”

    红衣女道：“常常来，我们胸中记下了不少的甜言蜜语，一股脑儿，都倾诉出来，一阵迷汤，灌得他们颠三倒四，帮你很大的忙吧？”

    白天平道：“忙帮大啦，这次，咱们教中的弟子，伤亡不大，全都是你们的功劳，使武当门下，倒戈相向，自相残杀。”

    红衣女笑一笑，道：“这几天，大概你们打的很厉害？”

    白天平道：“你怎么知道？”

    红衣女道：“这四五天，那些小道士，都没有再来过，想是没有空来了。”

    白天平忖道：“这手段果然是恶毒的很，如是武当掌门人知晓了此事，非被活活气死不可。”

    只听那红衣女忽然叹一口气，道：“谢兄，你回去过没有？”

    白天平道：“没有，我没有对我好的亲人，早就把家给忘了。”

    红衣女道：“唉，我确是有些想家。”

    白天平道：‘你多久没有回去了？”

    红衣女点点头，道：“离家数载，不知父母身体如何，弟妹们也都该长大一些了。”

    白天平道：“我离家之后，也从没有遇上过一个乡亲，你如是果真想家，我倒可帮你个忙。”

    红衣女道：“什么忙？”

    白天平道：“我带你逃离此地。”

    红衣女道：“走不了，我们虽然罗衣锦食，但却没有一点自由，堂主和副堂主，都是身负绝技的人，我亲眼看到过两个逃走的姊妹，被抓了回来，身受惨刑，叫人想起来，就觉着不寒而粟。”

    白天平道：“她们受的什么惩罚？”

    红衣女道：“活活被火烧死，那凄凉的叫声，苦苦求饶的神情，想起来就叫人头皮发麻。”

    白天平暗中盘算，以这位红衣女的身份，大约也就知道这些了。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想睡一会了。”说睡就睡，立刻闭上双目。

    其实，白天平闭上双目之后，心中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应付目下的局面，最重要的是要设法取到解药，以解闻天和玄支下院中群道之厄。那一批造诣极深的武当剑士，不但和武当派的存亡关系很大，而且对整个武林大局，也有着很重要的影响。但如被困在此地，那就永远没有取解药的机会了。

    还有那位总巡主，把自己送到此地，却未泄漏出内情，他的用心何在呢？

    那位红衣少女大约认为白天平已经睡觉，悄然下榻，走了出去。

    白天平睁开眼睛，瞧一眼，蓦地想起了洪承志，只不知这位从未有过江湖阅历的人，能否承受住这些妖媚女人的诱惑。

    心念电转，想到了这些女孩子们，手中都握着置人于死的利器，不禁大感惊骇，洪承志不可能有自己这样好的运气，他不会有自己这样急变的机智，一旦身受暗算，那将如何是好？想到此处，突然挺身而起。

    双脚刚落实地，步履声巳到门外。软帘启动，进来的竟是那位身着蓝衣的总巡主。

    暗暗吸一口气，白天平运气戒备。

    蓝衫人望望木榻上零乱的枕被，微微一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阁下既然用剑，想必是武当弟子了？”

    白天平答非所问地道：“你不怕这些话，被那些女人听去吗？”

    蓝衫人笑一笑，道：“目下这方圆十丈之内，只有三个人。”

    白天平道：“什么人？”

    蓝衫人道：“你、我，和你那位同伴。”

    白天平心中正忧虑洪承志的生死，当下说道：“他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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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    洪承志掀帘而入，笑一笑，道：“在这里。”

    手中提着长刀，衣衫整齐。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总巡主，可是想解开伤穴吗？”

    蓝衫人道：“我想你定然还有条件？”

    白天平接道：“总巡主的意思是准备和我们谈谈了？”

    蓝衫人道：“在下如无此意，两位恐已身遭毒手了。”

    洪承志道：“在下不相信。”

    蓝衫人道：“你非信不可，如若那位陪在你身侧的姑娘，暗中用毒针刺你，你能够想到吗？”

    洪承志呆了一呆，默然不语。一个人武功再高，如若在全无防备之下，被守在身侧的人，用毒针刺一下，实是容易得很。

    白天平道：“是的，她们不会武功，任何人也不会防备她们。”

    蓝衫人道：“这就叫攻其不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很可能杀死一个武功绝世的高手。”

    白天平道：“贵教的手段，当真是卑下的很。”

    蓝衫人并无恼羞之感，微微一笑，道：“不错，一个杀过人的人，才知道死亡的可怕，所以，我很怕死……”

    白天平冷冷接道：“愈是残忍恶毒，杀人如麻的人，愈是胆小如鼠。”

    蓝衫人道：“骂得好，不过，这也都是真实的事，可惜的是，这些事，解不了在下身上的穴道，阁下何不说出真正的用心，咱们也好商量商量。”

    白天平突然间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熟，似是在哪里听过，皱皱眉头，道：“阁下的姓名可否见告？”

    蓝衫人笑一笑，道：“你朋友可否说出你真实的身份呢？”

    突闻一阵燕语莺声传了过来。

    蓝衫人一面以目示意，一面高声说道：“你们两人，虽是受伤未愈，但本巡主这种处置，你们已是因祸……”

    但见人影一闪，香风扑面，全身绿衣的于副堂主，已然行入了小室之中。

    只瞧她的快速，已知此女武功不凡。

    目光一掠室中三人一眼，绿衣丽人淡淡一笑，道：“原来总巡主在此！”

    蓝衫人一抱拳，笑道：“麻烦于副堂主了，这两人为本教立功不小，本座特命他们到此养息一番。”

    绿衣丽人道：“不用客气，姑娘们闲着也是闲着，陪陪自己人也是应该的……”语声一顿，接道：“小妹久未到外面瞧了，但不知外面形势如何？”

    蓝衫人叹口气，道：“武当派得贵堂之助，已然大部叛离，眼看即将冰消瓦解之时，却不料丐帮中人手赶到……”

    绿衣丽人接道：“这群叫化子，当真是可恶得很，不论什么事，他们都插上一脚。”

    蓝衫人道：“目下本教中在此实力，也不畏惧丐帮中人，但却有一个不易对付的人物，也赶来此地了。”

    绿衣丽人道：“什么人物？”

    蓝衫人道：“丐仙袁道，这老叫化功力通神，很难对付。”

    人的名，树的影，一提丐仙袁道，绿衣丽人脸上的不屑之色，一扫而空，点点头道：“袁老叫化子，难缠得很。”

    蓝衫人道：“所以，在下也受了点伤。”

    绿衣丽人冷笑一下，道：“总巡主，这件事报告给教主了吗？”

    蓝衫人道：“教主大驾别去，在下已面报过副教主了。”

    绿衣丽人道：“副教主如何行动？”

    蓝衫人虽是总巡主的身份，但他对绿衣丽人一个副堂主，却似极敬重，当下说道：“副教主未置可否……”

    绿衣丽人冷哼一声，道：“我去见他，咱们大功将成之际，如何能对敌示弱？”

    蓝衫人急急说道：“于副堂主，在下以为不要去惊动副教主。”

    绿衣丽人道：“为什么？”

    蓝衫人道：“也许副教主别有苦衷，也许在等候教主裁决，于副堂主一催副教主，他必然会遣派人手出战，计划未必周密，一旦受挫，可能要引起教主的不满。”

    一听说可能引起教主的不满，绿衣丽人的火气顿消，微微一笑道：“如非总巡主提醒，贱妾几乎闯下大错……”目光一掠白天平和洪承志，接道：“我听属下报告，你这两位属下，都还有能力自持，很爱惜自己的身子，没有作出越规的事。”

    蓝衫人笑一笑，道：“难得他们竟还有这份定力，所以，我想带他们离开此地。”

    绿衣丽人微微一笑，道：“他们力能自持，只是为了保命，如是要他们离开此地，只怕他们还有些不舍。”

    蓝衫人道：“如是他们自愿留此，我决不勉强他们离开，目光凝聚在白天平的身上，接道：“必须说实话，你是否要留在此地？”

    白天平道：“属下听凭总巡主的调度。”

    蓝衫人点点头，目光转注到洪承志的身上，道：“你呢？”

    洪承志道：“属下恭听总巡主的裁决。”

    蓝衫人回顾绿衣丽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于副堂主，看来，他们还可以为本教效命。”

    点点头，绿衣丽人笑道：“你带走吧！还能为本教效力的人，我们应该再给他们机会。”

    蓝衫人一挥手，道：“你们谢过于副堂主，跟我走吧。”

    白天平硬着头皮对于副堂主欠身一礼，道：“谢过于副堂主。”

    洪承志却冷肃的站着，动也未动一下。

    那绿衣女人，似乎根本不屑多理两人，转身向外行去，没有再瞧两人一眼。

    蓝衫人带着白天平、洪承志，行出竹舍，转入林木夹道中说道：“你们准备留在这里呢？还是准备离去？”

    白天平道：“咱们要的东西，还未到手。”

    蓝衫人道：“你要什么？”

    白天平道：“解药。铁剑道长在武当掌门人和玄支下院剑士身上所下之毒的解药。”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那很不易取得。”

    白天平道：“所以，暗们要你阁下帮忙了。”

    蓝衫人道：“他们中的毒性不同，解药也非一种，我还得查查才行……”语声微微一顿，道：“本来，把你们放在花篷之中，可免我费心，但我又怕你们死在那花女的毒针之下……”

    白天平接道：“阁下怕我们死了之后，你也要陪上一条命，那就不太划算了。”

    蓝衫人冷冷一笑，道：“你觉着，我真的是很怕死了？”

    白天平道：“阁下不是怕，也许是觉着不划算罢了。”

    蓝衫人口唇启动，欲言又止。

    洪承志却轻轻咳了一声，道：“那位于副堂主之上，还有堂主了？”

    蓝衫人道：“不错，她们叫万花堂。”

    洪承志道：“那万花堂的堂主姓什么？”

    蓝衫人道：“姓洪。”

    洪承志双目神光暴闪，冷冷说道：“果然是她了。”

    蓝衫人道：“是什么人？”

    洪承志道：“那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多问。”

    蓝衫人冷笑一声，道：“最好对我尊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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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    洪承志满腔怒火，冷冷地望着蓝衫人道：“你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是吗？”

    蓝衫人双目也射出寒芒，道：“你好大的口气啊！”

    白天平低声对洪承志道：“他受了伤，咱们不能再把他打伤了。”

    洪承志冷哼一声，强忍下去，未再发作。

    蓝衫人双目暴射出的激忿怒火，也似乎逐渐平静下来。

    白天平冷眼旁观，发觉了两大可疑。

    第一、这蓝衫人是对两人尽了极大的容忍，不愿造成冲突。

    第二、这位总巡主，在发怒时，只有双目中暴射出神光，但脸上肌肉冷硬，瞧不出一些变化。

    这证明，这蓝衫人和自己一样，也戴了人皮面具掩去了真正的面目。另外，有一点不能确定的是，对方似乎是在穴道受制的威胁之下，好像是早巳解开了被点制的穴道。

    有了这两大疑窦，一点迷惑，白天平突然间变得十分温和。

    轻轻咳了一声，道：“总巡主，我们愿意给予总巡主最大的合作，希望我们能够取得解药，因为，这是我们混来此地的用心。”

    淡然的笑一笑，蓝衫人也变得十分和气，道：“别把我这总巡主的身份，看得太高了，掌理解药一事，是本教中最高的机密，一时间，我无法答应你一定能够取到。”

    洪承志道：“但我们却非取到不可。”

    蓝衫人怒望了洪承志一眼，道：“我想，咱们早晚要有一场搏杀的。”

    洪承志道：“在下随时候教。”

    白天平急急对洪承志一抱拳，道：“志兄，忍耐一下好吗？”

    他一直不叫出洪承志的姓来，可以尽量的减少秘密外泄。

    洪承志叹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蓝衫人道：“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两位先要记着，天皇教中有很森严的规律，两位对我这等态度，一旦为人窥见，立刻就会暴露了身份。”

    白天平道：“是！咱们当尽量和阁下配合。”

    蓝衫人道：“由现在开始，两位暂时作我的从卫，只有如此，你们才能和我相处一个篷帐之中。”

    白天平道：“我们必须在一两天内，取到解药。”

    蓝衫人道：“所以，你们得尽力忍耐着，唯一取得解药的可能，就是等待机会……”语声微微一顿，道：“有一句话说，能大能小是条龙，只大不小是条虫，两位身负重命，应当全力以赴。”

    这几句话十分明显，洪承志也听得心中若有所悟，一抱拳，道：“在下，从此刻起……”

    蓝衫人一挥手，接道：“随时能记得你扮装的身份就行了。现在，咱们走吧！”转身举步行去。

    白天平、洪承志相互望了一眼，跟在蓝衫人的身后。

    紧行一步，白天平追在了蓝衫人的身后，低声说道：“总巡主，要不要我解开你受制的穴道。”

    蓝衫人道：“不用了，你们取得解药之后，再替我解开穴道不迟。”

    白天平怔了怔，忖道：“这人奇怪的很，穴道受制，竟然不求解去，难道他早已自行解开了穴道，或是根本就没有制住他的穴道。”一念及此，疑窦顿生，也暗暗提高了警惕之心。

    蓝衫人带着两个人，行出了密林小径，又是一处在茂林中辟出的空地。

    这地方很小，但看起来，却很精致。整个的空地，只有三四幢房子，但却全部用翠竹编成。

    蓝衫人大步行到靠东首的一间竹屋，缓步行了进去，道：“两位请坐在这座竹屋之中，未得我招呼，最好不要离开。”

    白天平一欠身，道：“在下等遵命。”

    蓝衫人似是对白天平的合作，十分满意，微微一笑，道：“两位如肯和在下合作，看起来，咱们取到解药的机会很大。”

    白天平道：“一切仰仗了。”

    蓝衫人笑一笑，转身大步而去。

    望着蓝衫人的背影，洪承志低声说道：“白兄，这个人好像是很奇怪？”

    白天平道：“什么奇怪？”

    洪承志道：“他似乎是有意在帮助我们。”

    白天平道：“咱们身处虎口，应该小心一些，那位总巡主，也确似有意帮助咱们，不过咱们也不能太相信他。这个组合中，充满着奸诈，寸寸杀机，步步死亡，咱们不能有一点大意。”

    洪承志点点头，道：“兄弟的阅历太差，白兄要多用一点脑筋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兄弟的阅历也不丰富，反正咱们谨慎一些就是……”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兄弟有句话，想奉劝洪兄。”

    洪承志道：“兄弟洗耳恭听。”

    白天平道：“洪兄对令妹的事，希望能暂时向后压上一压。”

    洪承志道：“白兄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咱们先取解药，任何妨害到取得解药的事，希望能暂时丢弃，等咱们取得解药之后，再设法办令妹的事。”洪承志道：“好，兄弟一切从命。”

    忽然间，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

    步履声在室外停止，紧接着一个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道：“总巡主在吗？”

    白天平缓缓站起身子应道：“不在。”随着答应之言，白天平缓步行出了小室。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大汉，腰里束着一条红色的带子，佩着长刀，神情肃然而立。

    黑衣人道：“两位是……”

    白天平道：“咱们是总巡主的从卫。”

    黑衣人道：“两位是新入选的从卫吧？”

    白天平道：“是！原来的从卫，不幸战死，咱们是新入选的。”

    黑衣人点点头，道：“这就是了……”语声微微一顿，接着：“两位能不能找到总巡主呢？”

    白天平道：“什么事？”

    黑衣人道：“阁下难道没有听总巡主说过吗？”

    白天平意识封这黑衣人的身份不同了，微微一欠身，道：“咱们刚刚入选，不懂规矩，有很多事，总巡主还未来得及告诉咱们。”

    黑衣人指指身上的红色腰带，道：“这红色的带子，你们也不认识吗？”

    白天平道：“兄台指点。”

    黑衣人沉吟了一阵，道：“我们是教主的红带从卫。”

    白天平一抱拳，道：“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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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    黑衣人一拱手，道：“不用客气了，阁下快去找总巡主，一个时辰之内，教主的大驾，就要赶到了。”

    白天平道：“好，在下立时找去。”

    黑衣人点点头，道：“我不打扰了，找到贵上之后，要他在此等候。”

    白天平一抱拳，道：“阁下好走！在下不送了。”

    黑衣人疾快转身而去。

    白天平快步退回室中，低声道：“洪兄，教主到了。”

    洪承志点点头，道：“我都听到了，咱们应该如何呢？”

    白天平道：“我瞧那位总巡主，似是有意的在帮助咱们，这件事，要不要和他商量一下？”

    洪承志道：“这个要白兄决定了，不过，兄弟倒有个主意，但不知通是不通？”

    白天平道：“请教。”

    洪承志低声道：“咱们想法子把那位教主给抓住，威迫他交出解药，岂不是一了百了吗？”

    白天平道：“这个，咱们得从长计划，一教之主，岂是儿戏，不但本身的武功，已够高强，何况还从卫如云。”

    洪承志道：“如若咱们能布成前后合击之势，一举制服教主，就算他从卫众多，但为顾及教主之命，决不敢轻易出手。”

    白天平道：“到时候再说吧……”

    谈话之间，只见那蓝衫人带着两个青衣人疾奔而来。两个青衣人一个长得雄伟、魁梧，一个却看上去有些文弱。但两人都佩带着兵刃，那魁梧的身佩长刀，文弱的佩着长剑。

    三人极快的奔到了两人身前。

    白天平一欠身，道：“总巡主，适才红带从卫传来令谕……”

    蓝衫人一点头，接道：“说些什么？”

    白天平道：“教主在一个时辰之内，可能赶到此地。”

    蓝衫人嗯了一声，举步行入室中。两个随来的青衣人，四道目光，一直盯注在白天平的身上。

    白天平暗作戒备，行入室内，心中忖道：“这两人如若有动手之意，室外才好施展。”虽然他已推断出两人没有动手之意，但仍然暗作戒备。

    蓝衫人右手还包着白色的纱布，但他对白天平斩断右手三指一事，似是并不记恨。

    佩刀的魁梧大汉，突然向白天平欺进了一步，道：“阁下，可否见告真实姓名？”

    白天平只觉这人声音很熟，似乎是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却又想它不起。

    佩剑的青衣人冷冷接道：“两位想取得解药，是何等重大的事，如若咱们不能了解两位的真正身份，决然不会帮忙。”

    白天平心中一怔，忖道：这人的声音，也十分熟悉，一时间，心念电转，极力思索两人的声音，在何时何处听过。

    蓝衫人笑一笑，道：“事机迫在眉睫，两位如是再不肯说出真正的身份，只怕……”

    佩刀青衣人又逼进一步，伸手向白天平右腕之上抓去。

    白天平一闪避开，洪承志已疾快的发出一拳，袭向青衣人。

    那佩刀青衣人彪悍得很，右拳一挥，硬把洪承志的一拳接下，双拳相触，砰然一声大震，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白天平一横身，拦在两人之间，道：“两位且慢动手……”

    目光转到那佩刀的青衣人的身上，接道：“兄台可是姓铁吗？”

    青衣佩刀人手握刀柄，冷冷说道：“不错，阁下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铁兄的大名，可是叫上成下刚？”

    铁成刚道：“铁成刚正是区区，阁下知道的愈多，死亡的机会越大。”

    白天平笑道：“铁兄易了容，无怪兄弟认不出了，小弟白天平。”

    铁成刚怔了怔，道：“你是白少侠？”

    白天平道：“是的，铁兄，兄弟本当除去易容药物，以真正面目和两位相见，只怕时机紧迫，无暇再让兄弟改回原样了。”

    铁成刚道：“用不着了，你只要能答复咱们几个问题，证明你是白天平就是了。”

    白天平道：“好！铁兄请问。”

    铁成刚问了几件事，白天平全都答了上来。这些事都是他们之间的相处琐碎往事，别人自然无法知晓。铁成刚似是问得兴趣很浓，接连不停的问了下去。

    那佩剑的青衣人，突然插口说道：“够了，铁兄，他是白少侠不会再错了。”

    铁成刚一笑住口。

    末待那青衣佩剑人开口，白天千已抢先说道：“你是元超兄吧？”

    青衣佩剑人点点头，道：“兄弟正是伍元超。”

    蓝衫人道：“四位，我去巡视一下。”闪身出室。

    白天平替两人引见了洪承志之后，笑道：“两位在天皇教中，是什么样的身份？”

    伍元超道：“副巡主。”

    白天平：“副巡主的身份，也不太低，两位又为何戴了人皮面具呢？”

    伍元超低声道：“在一种奇异的魔功之下，极短时间内，我们都有了突破性的成就，就兄弟所知，我们这一批，大约有二十四个人，这些人大都是从各派门户中，选出的年轻好手，为了怕师长同门认出，所以，我们都佩带了人皮面具。”

    白天平道：“两位到此很久了吗？”

    伍元超道：“不太久，不过数日。”

    白天平道：“能遇二兄，实是一大喜事，可惜处境不便，无法和两位痛饮一番。”

    伍元超摇摇头，叹道：“天皇教暗中训练的精锐高手，已然大批调来此地，除了我们一行二十四人之外，听说又有一枇人手赶到，专以用作对武当下院的剑士……”

    白天平接道：“他们既然出身于其他的门派，想必还存故旧之情，如能挑起他们……”

    伍元超接道：“办不到，白兄，我和铁兄已经试过，他们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所控制，忘了过去的事，个个都对天皇教忠贞不二。”

    白天平想到武家堡中情形，必和后脑被开了一刀有关，如能找出一个破解之法，这些天皇教中以奇异魔功训练出来的高手，大半将变成天皇教中的敌人。

    铁成刚叹一口气道：“白少侠，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一批很难对付的强敌。”

    伍元超接道：“他们被一种魔功控制，不畏死亡，勇猛彪悍，异于常人，就是武功比他们高的人，也不好对付，如是武功不如他们的人，在他们急厉的追攻之下，只怕很难在他们手中走过几合。”

    铁成刚道：“兄弟曾和一位受到控制的人，动手相搏，打了五十余招，未分胜败，兄弟觉着对手的勇猛，比兄弟似乎还稍胜一筹。”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铁兄，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劲敌了？”

    铁成刚道：“不错，这批人手，才能算是天皇教中的主力。”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伍兄、铁兄，两位能不能估算，这批人手，有多少个？”

    铁成刚道：“这个，兄弟无法算得清楚，天皇教有多少个训练这些人手的地方，属于最高秘密，培养出多少这样的人手，除了教主和三两个主持其事的首脑人物之外，别人很难知道内情。”

    伍元超道：“目下调遣来此地的人手，大约在四十位左右，但这只是兄弟所见的一个估算，也许会有些差别，但不会太大。但是否还有人陆续调来此地，那就不是兄弟所能揣测了。”

    白天平道：“唉，这么说来，只有武当玄支下院的剑士们，可以和他们抗拒了，可惜的是，他们都身中剧毒，数日内就要死亡，目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设法取到解药。”

    伍元超道：“那解药放在何处，白兄可有一点消息？”

    白天平道：“兄弟和这位洪兄到此的用心，就是要找得解药，至于那解药存放之处，兄弟还未找出来。”

    伍元超道：“就兄弟所知，本教之中，有很多种迷魂药物，就算咱们找到了药物存放之处，也不知道该取哪种解药才对。”

    这倒是白天平未曾想到的事，不禁一呆。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那位总巡主，似乎是和两位十分合作？”

    伍元超道：“是的！他出身昆仑门下，投入天皇教已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总巡主的身份，在教中地位不低，但他还不算太杰出的人才，到总巡主的身份之后，就无法再上一层楼了。”

    白天平道：“可是他知道两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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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    第二十三回兄妹重逢 劫取解药

    铁成刚道：“他身在魔教，心存正义，我们早就说通了，我们能突出同侪，当了副总巡主，还是他帮的忙。”

    白天平有些抱疚地说道：“我斩落他几个手指……”

    铁成刚接道：“他和我们谈过了，对你的剑法和那位洪兄的刀法，都赞扬不已，誉为举世少见的奇学。”

    白天平道：“兄弟很惭愧。”

    但见软帘微动，那蓝衫人缓步而入，接道：“不知者不罪，何况在下抱疚在先，两位出于自保……”

    伍元超接道：“总巡主，此刻寸阴如金，白兄和洪兄的来意，是希望能取得一些解药，以解救玄支下院的武当弟子。”

    白天平道：“玄支下院中的剑士，都是武当门下的精锐剑士，就在下所见，可能是唯一能和天皇教中高手抗拒的剑士，他们只有数日生命了，如不能早些解去他们身中之毒，天皇教一旦发动，只怕我们很难有抗拒之力。”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对武当玄支下院施毒一事，在下亦曾参与，只是控制解药的人，为本教第二副教主……”

    洪承志奇道：“第二副教主？贵教中，一共有几位副教主？”

    蓝衫人道：“四位，第二位副教主，专以掌管各种毒药、解药。”

    伍元超道：“第二副教主，可也在这座森林中吗？”

    蓝衫人摇摇头，道：“不在，他住在另一处地方。”

    铁成刚道：“咱们这里住的一位副教主，又是第几副教主呢？”

    蓝衫人道：“第三，还有第四副教主，也在此地，四位副教主，来了三个。”

    白天平道：“贵教主也就要到了，是吗？”

    蓝衫人点点头，道：“是的，教主亲身到此，大约就要对武当派发动攻势了。”

    白天平道：“总巡主在天皇教中身份很高，想必早已知晓那位教主是何许人了？”

    蓝衫人道：“我能分辨出是不是他，但他是谁，在下就无法说出来了。”

    白天平道：“他的武功很高吗？”

    蓝衫人道：“高强得神鬼莫测，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杀人飞铃。”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飞铃！”

    蓝衫人道：“是的，那飞铃共分为有声，无声两种，各极玄奇，杀人于一刹那间，如是有声、无声配合施用，威势更为强大。”

    洪承志道：“小小的飞铃，能有这么厉害吗？”

    蓝衫人叹口气道：“两位最好相信，他的飞铃之技，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盘飞伤人，有如通灵之物。”

    洪承志道：“听起来，迹近神话，在下倒希望有机会见识一下。”

    蓝衫人道：“阁下刀法的凌厉，在下是从未遇过，武林有此造诣的，很难找出几个，不过，以刀法和飞铃对抗，乃是大为不智的事。”

    白天平见过何玉霜的飞铃，那真是铃声入耳，追魂夺命，如若何玉霜的飞铃之术，是天皇教主传授，自然是比那何玉霜更为可怕了。飞铃的神奇，打出的手法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它本身的精密构造，和那中人必死的细小毒针。”

    担心洪承志和那蓝衫人再起争执，白天平接口说道：“洪兄，那飞铃兄弟见识过，确有杀人于无形的神奇。”

    洪承志道：“飞铃总不会是一种活的东西吧？”

    白天平道：“它虽然不是活的，但它厉害处却在那精密的构造，和它内中奇毒之物，以及那精妙无伦的旋飞手法。”

    对白天平，洪承志似是十分信服，听他如此解说，也就未再坚持。

    但闻蓝衫人说道：“我虽然加入了天皇教中很早，可算得开创此教的元老之一，但我受自身造诣限制，无法进入本教核心，我出身昆仑门下，对天皇教中的诸般作为，十分不满，但我明白，以我这点能耐，留在教中，比叛离天皇教的用处更大，所以，我就一直留了下来。”

    白天平道：“总巡主可否把姓名见告……”

    蓝衫人摇摇头，道：“目下的形貌，并非我真正的形貌，我也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有一天，我能以真正的面目和诸位相见时，我自合说出身份。”

    白天平双目凝注在蓝衫人的脸上，瞧了一阵，道：“总巡主，如若在下没有看错，你似乎没有戴人皮面具。”

    蓝衫人道：“没有。”

    白天平道：“那总巡主又如何隐去本来的面目呢？”

    蓝衫人道：“我们用手术改了形貌，不但是我，凡是早年进入天皇教的人，都要革面洗心，一种高明的易容手术，改变了一个人的形貌，另一种洗心之术，也就是控心的药物。”

    白天平道：“总巡主的心，似是并没有被他们控制。”

    蓝衫人道：“前几年，我们也在冷酷的制心药物下，为天皇教做了不少的恶事，近两年，我们才由制心法中解脱出来。”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连那几位副教主，也经过手术易容了？”

    蓝衫人点点头，道：“不错，但我们都是开教的元勋，比别人已受到了很多的优容。”

    洪承志突然接口说道：“总巡主，在下有一事，想不明白，不知可否请教？”

    蓝衫人道：“阁下只管请说，在下知无不言。”

    洪承志道：“你既是手术改变的容貌，怎的还能还你本来面目？”

    蓝衫人苦笑一下，道：“自然是不能恢复故我，但我如把移动的位置再恢复过来，那可能看出真的面目，那也是我让江湖同道验明正身的时候……”话题一转，接道：“现下要紧的事，就是如何取得解药，诸位心中是否有了想法？”

    白天平道：“事关武当玄支下院，数十位一流剑手的生命，这解药，必得想法取到，如何取法，倒要老前辈替我们策划一下了。”

    蓝衫人沉吟一阵，道：“就我所知，那解药保管严密，就算我这总巡主的身份，也无法轻易混入那放置解药的地方，除了教主的令谕之外，无人能取得解药。”

    白天平道：“那里有多少个防守的人？”

    蓝衫人道：“一位副教主，专门管理各种药物，整个的天皇教中，除了教主之外，还有什么人能高过副教主的身份，这就是一种很巧妙的安排，至于防守的人手，在下也不太清楚，不过，十分森严定然是不会错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时机紧迫，贵教中的高手，都正调集此处，一场惨烈的搏杀，很快就要展开，如是玄支下院的剑士们，不能早获解药，武当派只怕要被屠杀净尽，永绝江湖了，老前辈身沦魔境，心怀大志，挽救武林大劫，此其时了。”

    蓝衫人叹口气，道：“他们确然计划了一场惊人的屠杀，不但要把抗拒他们的武当派中人，一一杀死，就是投降过来的人也要斩尽杀绝，要一举震惊武林，使其他门派中警惕，抗拒天皇教，整个门户，都将溃散、覆亡。”语声一顿，接道：“不过，在下听说，丐帮中很多精锐高手，已经赶到了武当山。”

    白天平道：“丐帮中人，虽然可和天皇教中一般的人手对抗，但却难对抗在魔功之下训练的杀手，玄支下院的剑士，才是这一场搏杀中的主力。”

    蓝衫人道：“抱歉的是，我也没有良策，唯一能够帮助你们的是，把你带我那藏药之处。”

    洪承志道：“如是无法取得解药，那就只有硬抢了。”

    蓝衫人道：“这样做，成功的机会不大，何况，天皇教主就要赶到。”

    白天平道：“最好是能够巧取，如是情势迫人，只有明夺了。”

    伍元超道：“总巡主，你能不能混入那藏药之处？”

    蓝衫人道：”那位副教主，和在下都是早年投入天皇教中的人，相处了十余年，所以，那地方虽然门禁森严，我大概可以进去……”目光一掠四人，接道：“不过，那也只能限于我一个人，决无法带入一个从人。”

    白天平道：“这么办吧！如是真的无法巧取，咱们只有明夺一途了，老前辈请指点我们，如何下手，由在下及洪兄设法混入。”

    蓝衫人叹口气道：“不容易啊！就在下所知，那藏药之处，除了一位副教主掌理之外，还有十二位护药的高手，他们据险而守，两位的武功虽然高强，但一时间也无法冲过那重重拦截。他们只要能拒拦两位片刻工夫，就会有大批援手赶到。”

    伍元超道：“总巡主，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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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    蓝衫人道：“教主。”

    白天平忽然脑际中灵光一闪，道：“教主的从卫，那些红带的从卫，能不能进去？”

    蓝衫人道：“教主手下二十四个红带从卫，如有要事面传教主令谕，也许可以进去。”

    白天平道：“那就行了，我和洪兄，扮作教主的从卫，混进去如何？”

    蓝衫人道：“这个，也得有人带两位同去才行！”

    伍元超接道：“我去，但不知那些护药武士，是否认识我这个副总巡主。”

    蓝衫人道：“你只要亮出腰牌，他们就可以辨认出你的身份。”

    伍元超道：“事不宜迟，教主随时可到，总巡主指点一下，我们立刻动身。”

    蓝衫人道：“目下第一件重要的事，先要设法找出两条红腰带来。”

    伍元超道：‘供应那班花女之用的红缎，存放甚多，我去取来就是……”

    蓝衫人摇摇头，道：“不行，教主从卫的红带，都是精工特制而成，随便取一条，如何能派上用场，一眼就被人瞧出真伪了。”

    伍元超道：“这个，这个……”

    蓝衫人道：“唯一办法，就是设法由两位侍卫身上，取得此物……”

    语声一顿，接道：“你们记着，取得腰带之前，先要留心瞧他们系在腰上的形式，因为，他们改变什么形式，都由两位领班，于当日晨间下令，如是你系法不对，一眼间就被他们自己人瞧出破绽。”

    洪承志叹口气，道：“想不到系上一条腰带，也有如此大的学问。”

    蓝衫人道：“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才能诱杀两个教主的从卫，而不让他们很快发觉。”

    白天平道：“教主抵达之前，是否他的从卫先到？”

    蓝衫人道：“常例如此，但有时间，教主只遣派从卫知会一声，命我等赶往指定的地点会合。”

    谈话之间，闻得一阵急促的步覆声，传了过来。蓝衫人摇摇手，示意几人不可轻举妄动，自己却缓步出室。只见一个腰系红带的武士，快步行了过来。

    蓝衫人不一定认识这些从卫，只能从腰带上辨别他们的身份。

    但这些红带从卫，却似乎对那蓝衫人十分熟悉，叫抱拳，道：“总巡主。”

    蓝衫人一拱手，道：“方才听得属下传报，教主大驾即将光临，特地留此恭候。”

    红带卫士微微一笑，道：“教主已改变心意，要在下通知总巡主，立刻随我离此。”

    蓝衫人嗯了一声，道：“到哪里去？”

    红带卫士道：“由区区为总巡主带路，巡主就不用多问了。”

    隐在小屋中的白天平等，看那红带卫士，只有一人，忍着没有出手，把两人对答之言，听得十分清楚。

    但闻那蓝衫人道：“教主传召，只限我一人呢？还是要两位副巡主同往听命？”

    红带武士沉吟了一阵，道：“要两位副巡主一同去吧！教主召集大会，似要对武当发动总攻，由两位副总巡主同行，贵属人手，行动也可快速一些。”

    蓝衫人扬了扬右手，道：“唉！本座遇上了丐仙袁道，右手三指被削，虽无大碍。但对敌时有些不便，不知本座是否可以带两个从卫同行？”

    望望蓝衫人的右手，红带武士微微一颔首，道：“既是总巡主右手不便，那就不妨带两个属下同行便了。”

    蓝衫人一拱手，笑道：“阁下格外优容，本座十分感激，但不知可否见告姓名，也好使在下日后报答……”

    红带武士微微一笑，接道：“我是左剑从卫中八号剑手……”

    语声一顿，接道：“自从编入红带从卫，对外早已不用姓名，这一点总巡主想必早知道了。”

    蓝衫人道：“不错，左剑，右刀，本座自然知晓了，阁下稍候，我立刻通知他们登程。”

    返身入室，低声说道：“玄支下院的剑士，还有多少时间，毒性发作？”

    白天平道：“还有三日以上。”

    蓝衫人道：“咱们时间还多，再等时机吧！现在，四位请随我去见见教主。”

    四人跟在蓝衫人的身后，离开了那枝叶蔽天的原始森林。翻越了四道山岭，才到了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离武当的三元观，至少有三十里以上的行程。

    山谷不大，但形势很险恶，谷口处站着四个腰柬红带，佩着刀、剑的红带从卫。问明了四人的身份之后，指令白天平和洪承志，在谷中休息，蓝衫人和铁成刚、伍元超却沿着一条小径，登上峰腰。

    敢情，白天平和洪承志只是从卫的身份，根本没有晋见教主的资格。

    山谷中已然有七八十人，大都佩带着兵刃。这些人，一眼可以看出，都是天皇教下各级头目的从人。其中，有两位身着青衣的年轻少女，身佩长剑，独自站在一株古松下，显得和别人有些格格不入。

    洪承志低声道：“白兄，那位姑娘，你认识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认识。”

    洪承志道：“我想她们定然是我那不成材妹妹的从人，我要去问问她们。”

    白天平道：“她们远离众人，自站松下，似是不太合群。”

    洪承志道：“那才给咱们一个机会。”

    白天平道：“洪兄，如今咱们是取药第一，其他的事，都不妨往后一些。”

    洪承志叹息一声，道：“兄弟虽然心切私怨，但也不愿因私误公，兄弟答应白兄，决不引起事故，只过去向问她们就是。”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好吧！不过洪兄要多忍耐，万一她们言语间冒犯洪兄，洪兄也不可发作。”

    回目一顾，聚坐于谷中的人，不下数十位之多，个个佩着兵刃，点缀得这一片绝谷中，充满着杀气。

    洪承志点点头，道：“这么办吧，白兄，由你开口，向她们搭讪如何？”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如若兄弟没有涂易容药物，还真没有这份勇气。”

    洪承志道：“好的是，咱们都不是本来的面目。”

    白天平点点头，当先向二女行了过去。也许是两人的举动太扎眼，引得全场中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

    在众目注射之下，洪承志突然生出了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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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    倒是白天平昂首同步的行了过去，一抱拳，道：“两位姑娘。”

    两个青衣少女，四道美目，一齐转了过来，双目神光闪动，道：“什么事？”

    白天平心中坦然，在二女逼视之下，并无畏怯，说道：“咱们想请教姑娘，洪堂主来了没有？”

    两个青衣少女撇撇嘴巴，道：“你找万花堂下的人间吧！我们不知道。”

    站在白天平身后的洪承志，道：“你们不是万花堂中人？”

    二女陡然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喝道：“你是哪一堂中人？”

    白天平已确定二女非万花堂中人，急急一抱拳，道：“姑娘既不是万花堂中人，咱们失言了，两位请勿见怪。”转身向前行去。

    突然觉着肩上一沉，一双细细的玉掌，已然搭在了白天平的肩头之上，拿住了“肩井穴”。白天平没有反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子。

    另一个青衣女长剑一震，冷森的寒芒，已然抵在了白天平的咽喉之上。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姑娘，咱们认错了，并无他意。”

    执剑青衣女冷冷说道：“你瞎了眼吗？你姑娘身上佩有标志，你是本门弟子，怎么瞧不出来？”

    白天平暗暗忖道，看来，我们对天皇教了解得太少，她身上佩有标志，我们竟然无法分辨。心中念转，口中急急说道：“咱们确是无意，希望两位姑娘多多原谅。”

    洪承志眼看对方的剑尖，指在白天平的咽喉要害，心中极是焦急，但白天平身陷危境，洪承志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约是白天平的轻语相求，说动了那位执剑女婢，长剑轻轻在白天平脸上拍了两下，才收了回去，冷冷说道：“看在你们确似出于无心的份上，我不愿再追究了，以后，招子放亮一些，不要见了女人就认为是万花堂中的人。”

    白天平连声应了几个是字，道：“两位姑娘大度大量，咱们兄弟感激不尽。”

    那按在白天平肩头上的青衣少女，也缓缓收回了右手。

    白天平一抱拳，道：“多谢两位姑娘的宽宏大量。”也不待两个青衣少女的答话，转身就走。

    拱承志大行一步，走在白天平的身后，低声道：“白兄，你这份忍耐的精神，好生叫兄弟敬服。”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洪兄，此时此地，咱们决不能和她们动手，一旦动上手，势必要露出马脚不可。”

    洪承志叹口气，道：“白兄也许你是对了，有一句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看着你白兄这份气度，兄弟惭愧得很。”

    白天平笑一笑，道：“兄弟也受不了这份气，不过，我想到了玄支下院中那数十位等待咱们解药的玄门剑士，和武林大局，就算是再委屈一些，兄弟也可以忍受下去。”

    洪承志点点头，双目中流现出无比的敬佩之色，道：“白兄，咱们相处这短短几日，兄弟已感觉到获益非浅了。”

    白天平微微一笑，正待答话，暼见两条人影，直对谷中奔来。

    两人来势奇快，一眨眼间，人已经到了谷中。来人竟然是主持武家堡的田无畏。紧随在田无畏身后的人，是武家堡中早走一步的笑面阎罗谷飞。

    白天平心中暗道：以这田无畏武功之高，在天皇教中，应该甚具身份，怎的不到那山腰密室中参与会商，跑入这山谷中，和一批从卫混什么呢？

    心中念转，暗中却时洪承志道：“这两人都不是好与之辈，洪兄小心一些，咱们别多瞧他。”

    田无畏双目中闪动着凌厉的神芒，缓缓由白天平的脸上掠过，停留在拱承志的身上。

    洪承志心中暗道：人家白兄，遇事镇静，我闯出祸来，也都由人家出面了去，我也不能专门闯祸啊！

    心中念转，顿然消去了惹事生非之心，急急垂下头去，暗作忖思：奇怪，我和白天平，都是易容改扮，怎的我好像有什缺点似的，每个人都看着我有些不顺眼一样。

    但闻步履声，传入耳际，田无畏竟然直对他行了过来。田无畏的身后，紧随笑面阎罗谷飞。

    洪承志心头凛然，忖道：“看起来，我定然有什么不对，所以，人家都瞧我不顺眼。”一面暗中运气戒备，一面向后退了三步。

    只听田无畏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洪承志。”

    洪承志呆了呆，抬头望去，只见田无畏两道目光，有如冷电一般，凝注在自己脸上。

    白天平也觉出情形不对，暗自提聚真气，这一次，洪承志倒是沉着得很，并没有立刻答话。

    田无畏冷厉地说道：“你是不是叫洪承志？”

    洪承志心中暗道：看起来，他还不能确知我的身份，此事，千万不能承认。

    心中有了打算，人也镇静了下来。摇摇头，道：“洪承志，谁是洪承志？”

    田无畏道：“你是不是？”

    洪承志道：“不是。”

    田无畏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脸上，冷厉地说道：“你是了？”

    白天平道：“不是。”

    田无畏回顾了笑面阎罗谷飞一眼，道：“谷兄，你瞧瞧，谷中还有哪些可疑人物？”

    谷飞脸上一直带着笑意，道：“照说呢？这两个小子最可疑。”

    田无畏道：“但洪姑娘说那洪承志是一条直来直往的汉子，只要咱们一吼，他就会挺胸而出，兄弟刚才那一声大吼，大概在场之人，都听到了，如是洪承志在此，岂有不应之理？”

    谷飞道：“洪姑娘说的是她记忆中的哥哥，现在那小子也许变的没有一点英雄气概了，唾面自干，不识天下羞耻事了。”

    这几句话，骂的尖刻至极，洪承志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但他已学会了忍耐，竟然忍耐下没有发作。田无畏皱皱眉头，向前行去。

    白天平待两人去远之后，行到洪承志的身侧，低声道：“洪兄，真是一通百通，高明的很啊。”

    洪承志低声应道：“兄弟不愿给白兄找来麻烦，只好忍下去了，那小子把我骂苦了。”

    白天平道：“看样子，这两个人，似乎已经知道咱们混了进来。”

    洪承志道：“似乎是他只晓得我一个，还不知白兄也混了进来。”

    谈话之间，田无畏和笑面阎罗，重又行了过来。行经两人身前时，突然停下脚步。

    田无畏两道目光，投注在白天平的身上，道：“我听令妹说，你武功了得，本教中目前正需要洪兄这样的人。”

    白天平不是洪承志，尽量可以装作。他没有回答田无畏的话，只是茫然的望着田无畏。

    笑面阎罗谷飞，笑嘻嘻的举起右手，道：“洪兄，咱们洪堂主已经认出了你，洪兄不用再装作了。”右手一挥，向白天平的右肩，拍了过去。

    白天平心知此人既称笑面阎罗，自然是手段恶毒的很，定有着错杀一百，不漏一人的恶毒，虽然是笑着出手，这—掌是暗含杀招。

    白天平装出一片慌急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一掌，道：“你这是干什么？”

    谷飞笑一笑，道：“不错，阁下是哪一个的新从？”

    白天平道：“总巡主。”

    如若他们此刻，目光凝注在洪承志的身上，必可看出异常的神情。但两人都注意在白天平的身上，忽略了洪承志。但白天平的神情却是一片沉静。

    谷飞道：“原来，两位是彭兄的从卫。”

    田无畏回顾了谷飞一眼，低声道：“这小子倚老卖老，什么人的帐都不买，咱们如是杀伤了他的从人，只怕惹出一身麻烦。”

    谷飞笑一笑，道：“其实，彭老儿除了入教早一些之外，那几招三脚猫的武功，滥充总巡主的位置，实也叫人心中不服。”

    田无畏道：“不服气也得服，教主极重视此人。”

    白天平心中暗道：“他们二人当我之面，骂那总巡主，我如是总巡主的心腹，岂能坐视不理。”心中念转，口中大喝道：“住口。”

    田无畏笑一笑，道：“你这么大呼小叫，对谁说话。”

    白天平道：“对你们二位。”

    谷飞哦了一声，笑道：“你准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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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    白天平道：“两位和敝上冲突，属下们管不着，但敝上不在此地，两位如若在我们面前辱及敝上，那就不应该了。”

    谷飞嘻嘻一笑，道：“难道从卫还敢以下犯上？”

    白天平冷冷说道：“本人既是总巡主的从卫，只要总巡主一声令下，在下就算明知非你之敌，也要舍命一拚。”

    谷飞脸上一直带着笑容，道：“你小子很有种。”

    白天平道：“情非得己，死也得认命了。”

    田无畏皱皱眉头，低声道：“谷兄，我瞧这两个小子，都不是洪兄了。”

    谷飞道：“照堂主的说法，这两人确都不像洪承志。”

    田无畏道：“咱们回去吧。”

    谷飞道：“田兄，找洪堂主来如何，他们既是兄妹，不论那洪承志如何改扮易容，都无法逃过她的双目了。”

    田无畏道：“说得也是，咱们去请洪堂主来。”转过身，联袂奔去。

    直待两人去远，洪承志才低声对白天平道：“白兄，舍妹如是真的来了，定然会认出我来了。”

    白天平道：“咱们的易容术不错，你不讲话，她无法辩识你的声音，也许认不出来。”

    洪承志道：“不行，她认得出找这把刀。”

    白天平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人，似是移远了不少，显然是害怕找上麻烦，心中暗道：看来，田无畏和谷飞在天皇教中，有着使人心颤的威名。要知，这谷中之人，都是天皇教中有头脸人物的从卫，各有靠山，但对田无畏和谷飞，似还是十分畏惧。

    白天平沉吟了良久，道：“洪兄，你用剑顺手吗？”

    洪承志道：“兄弟从未习过剑术。”

    白天平道：“这就难了，咱们把兵刃换过，令妹就算认识你这把刀，但听我声音不同，或可蒙混过去。”

    洪承志道：“不行，她识出这把刀，必然会逼你出手。”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真要如此，岂不是要逼咱们出手一拚吗？”

    洪承志道：“咱们顾虑的是解药，如若那位铁兄和伍兄，愿意替咱们盗取，不妨和他们放手一拚，先除去天皇教中几个高手，对咱们有益无害。”

    白天平沉吟一阵，道：“好吧！如是咱们无法逃避，总不能坐以待毙，不过，可以忍的，还是忍下去的好。”

    洪承志点点头，道：“这个自然。”

    白天平长吁一口气，道：“洪兄，咱们坐下吧！先调息一下，谷飞武功如何？小弟不太清楚，但那田无畏一身成就，决不在你我之下。”

    洪承志依言坐了下去，闭目调息。白天平紧靠洪承志身侧坐下。

    这时，原本十分热闹的山谷，突然间，变得十分冷清。散布谷小的几十人，都躲在山谷一角，尽量集中在一起。站在原地未动的人，只有两拨人，一拨是白天平和洪承志，另一拔是那两个青衣少女。

    片刻之后，田无畏和谷飞，果然去而复返。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

    白天平低声道：“来了，洪兄，看看那人是不是令妹？”

    洪承志抬头望丁一眼，道：“是她。”双目电闪，神情微现激动。

    白天平低声道：“沉住气，洪兄，咱们不能自暴形迹，也许令妹认不出你。”

    洪承志缓缓闭上双目，尽量使心情平静下来。

    田无畏等来势很快，片刻间，已到了白天平等身前。

    谷飞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只是他的笑容中充满着杀机，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受。

    只听他呵呵两声，道：“洪堂主，瞧瞧看，这两位中，可有令兄？”

    白天平望了望那女子一眼，只见她生得十分秀美，柳眉星目，粉面朱唇，一身素雅的天蓝色劲装，背上斜插一柄柳叶形的长刀。

    从表面上看去，这位姑娘不带一点淫邪之气，不知何以竟甘愿沦落在天皇教中做为万花堂的堂主。

    星目转动，望望白天平和洪承志，又看过两人的兵刃。

    她看得很仔细，白天平大为担心，只要一下揭露了洪承志的身份，双方立刻就得展开一场凶恶的搏杀。

    她既认识洪承志的长刀，自然一口能够说出洪承志的身份。

    哪知事情大出了两人的意料之外，洪姑娘仔细的打量两人之后，摇摇头，道：“这两人都不是我哥哥。”

    田无畏嗯了一声，道：“洪堂主没有看错吧？”

    洪姑娘摇摇头道：“没有，我自己哥哥，岂有认不出的道理。”

    谷飞笑一笑，道：“田兄，兄弟看这两个小子，很不顺眼，不论他们是不是洪姑娘的令兄，咱们都应该教训他们一顿才是。”

    田无畏道：“也好，只要谷兄不怕开罪了彭老儿，但请出手。”

    谷飞道：“怕我倒是不怕他，只不过，他倚老卖老，闹起来，叫人轻重不得。”

    田无畏道：“谷兄，兄弟也是担心这一点。”

    谷飞道：“担心归担心，但我还是要教训他们这两个小子一顿。”

    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天平的衣领。

    白天平整个人都被撮起来。这对白天平，自然是极大的羞辱，但白天平，竟然也忍了下去。

    谷飞一插手，啪的一记耳光，紧接着一松手，掌力把白天平击出了七八尺外，摔在地上。

    白天平挣扎着爬起来，右手按在了肿起的左颊之上。两道清澈的目光，凝注在谷飞的脸上，道：“阁下欺人太甚，敝上定会找你算帐的。”

    谷飞嘻嘻一笑，道：“彭老儿又真能把我奈何？”

    只听衣抉飘风，划空而至，两条人影，出现在丈余外处。来人正是伍元超和铁成刚。

    眼看白天平被打的满脸浮肿，铁成刚怒火暴起，怒声喝道：“谷飞，是你下的手吗？”

    谷飞嘿嘿笑道：“不错，你是铁成刚？”

    铁成刚道：“不错，在下现在是副总巡主的身份。”

    谷飞道：“失敬，失敬……”

    目光一掠伍元超，接道：“你呢……”

    伍元超接道：“副总巡主。”

    谷飞道：“两位荣升，兄弟也与有荣焉。”

    铁成刚道：“我们当副总巡主，与你有什么关系？”

    谷飞道：“两位总算受到过在下的传艺之恩。”

    铁成刚道：“你不过是代教主传法罢了，我们要感谢，也是感谢教主之恩。”

    谷飞呵呵一笑，道：“话是说的不错，不过两位这意思是否别有用心呢？”

    铁成刚道：“你觉着咱们有些什么用心呢？”

    谷飞道：“两位似是想替贵属下做主。”

    铁成刚道：“不错，别说他是我们总巡主的从卫，就算他是本巡主的人，阁下也不该出手羞辱于他。”

    谷飞微微一笑，道：“田兄，我们只想到彭老儿难缠的很，却没有想到，这两位副总巡主，竟然也要出头。”

    田无畏望望铁成刚和伍元超，道：“算了，两位，都是自己人。”

    铁成刚道：“都是自己人，姓谷的为什么要出手伤人呢？”

    谷飞笑一笑，道：“两位副总巡主的身份，虽然不低，怛还够不着对我谷某人兴师问罪，要彭老儿给我说说话吧。”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老夫可是受气的人吗？”

    谷飞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蓝衫，右手包着白布的中年人，站在身后八尺左右处。

    来人正是天皇教中总巡主彭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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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    谷飞笑一笑，道：“彭老，这两人几时当了副总巡主，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彭长家冷冷说道：“难道老夫用两个副总巡主，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田无畏一拱手，道：“彭老，咱们多有得罪，现在兄弟们事情忙，改日再向你彭兄赔罪。”转身向前行去。

    谷飞大概也不敢招惹彭长家，跟在田无畏身后，向前行去。

    铁成刚冷笑一声，道：“站住，两位打了敝上从卫，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彭长家心中也知道两个人难缠的很，所以未有生事之心，铁成刚这一叫，两人果然停了下来，彭长家想拦阻时已自不及。

    谷飞回过头来，冷笑道：“铁成刚，你在叫什么？”

    铁成刚道：“叫你，有什么不对吗？”

    谷飞笑一笑，道：“铁成刚，咱们对彭老虽然有些敬重，但对你铁成刚，却未放在心上，你要小心一些。”

    铁成刚道：“谷飞，你是威胁我吗？”

    谷飞嘻嘻一笑，道：“铁成刚，老夫不是威胁你，你学得那一点武功，老夫都很清楚。”

    铁成刚冷冷说道：“在下既然拨在了总巡主的手下听差，如若能有总巡主的令谕，在下立刻可以和你动手试试。”

    谷飞笑道：“你小子好大的口气。”

    铁成刚回顾了彭长家一眼，默然不语。

    谷飞似乎是已经被铁成刚激起怒火，哈哈一笑，道：“彭老，怎么样？要不要你这位属下，和兄弟动手试试。”

    铁成刚道：“总巡主只要一声令下，铁某立刻可奉陪。”

    谷飞笑道：“你小子的口气，是愈来愈大了。”

    铁成刚回顾了彭长家一眼，道：“总巡主，你……”

    彭长家究竟是老成持重的人，经过一阵沉思，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不沦哪一个打出伤了，都不太好。”

    田无畏道：“彭老说的是，我们也是公事，情非得已。”

    彭长家道：“打伤我属下的事，找也不再追究了，不过，我倒希望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属下？”

    田无畏道：“不瞒彭者说，咱们的用心，在找一个人……”

    彭长家接道：“找人，找什么样的人？”

    田无畏道：“一位姓洪的人……”

    彭长家一掠万花堂主，道：“和洪堂主有关吗？”

    洪姑娘道：“不错，田、谷两位金牌大护法，是应小妹之请，特地追寻一人。”

    彭长家道：“那人是……”

    洪姑娘道：“一位姓洪的男人，小妹的兄长。”

    彭长家道：“堂主的令兄？”

    洪姑娘道：“是的，田、谷大护法，发觉了这两位有些可疑，但又无法肯定他们两位的身份，所以，把小妹找了来，准备认认他的身份。”

    彭长家道：“姑娘的鉴定如何？”

    洪姑娘道：“他们两位都不是。”

    谷飞一拱手道：“彭老，咱们得罪，改天给你老兄敬酒。”一拉田无畏，转身而去。

    目睹几人去远，铁成刚快行几步，低声道：“天平兄，伤的很重吗？”

    白天平道：“还好！伤的倒是不重，但被他打了一记耳光，打的很伤心。”

    铁成刚道：“以后有机会和他们算账。”

    这时，只见谷中之人，纷纷向外奔去，想是已经开完了会，这些从人都已追随主人而去。

    彭长家道；“咱们快些走了。”急步向外奔去。

    铁成刚、伍元超、白天平、洪承志追在身后。行出了山谷，转入一道僻静的山道上，

    白天平四顾无人，低声说道：“总巡主，现在情形如何？”

    彭长家道：“现在，整个的武当派，已然瓦解了十之八九，三元观中已无抗拒之力，武当掌门人，现在玄支下院。”

    白天平道：“玄支下院，不但是武当派中的精锐，就天下武林而言，也算得是武林中的精锐之师了。”

    彭长家道：“教主已知他们中了毒，三两天内就要发作，所以，不准备强行硬攻，但却在玄支下院外面，设了很多的埋伏。”

    白天平道：“如若我们无法取得解药，玄支下院，自然就要瓦解……”长长吁一口气，接道：“不过，这些剑士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如若在下今日还无法送回解药，他们就会冲出玄支下院，准备硬拚一场了，他们要在毒发身死之前，希望能消灭贵教中一些精锐。”

    彭长家道：“他们真的具有那样强大的实力吗？”

    白天平道：“是的，他们在剑术上，都有很深的造诣。”

    彭长家轻声道：“刚才，我和那位管理药物的副教主打了一个底子……”

    白天平道：“什么底子？”

    彭长家道：“我告诉他，有几件药物上，发生了问题，希望他能指教一二。”

    白天平道：“他怎么说？”

    彭长家道：“他答应了，今、明两天，我随时可去拜访。”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总巡主，那位副教主的医道如何？”

    彭长家道：“医术很精深，不过，他很少给人看病疗伤，除非是那么巧的被他遇上了，或是教主下了手谕，或是身份很高，和他有过交往，才可能会为你疗伤治病。”

    洪承志道：“总巡主，这天皇教中的组合，似是很复杂，又是巡主，又是堂主，还有什么金牌护法的，叫人眼花缭乱，而且，这些人的身份，都相差不多。”

    彭长家笑一笑，道：“听起来，确是有些复杂，但如是知晓内情的人，那就一点也不复杂了，教主下面，分设堂主，各有所为，人数不定，有的由教主调派，有的是他们自己收罗而来，堂下又有香主、舵主之设，组队分组，各有领队之人。”

    洪承志道：“你这总巡主的身份，比起各堂堂主如何？”

    彭长家道：“这总巡主，原来是个闲散的差事，但后来天皇教势力愈来意大，原本的教名，也不叫天皇教，因势力大了才改成现在的天皇教之名，我这个总巡主，事情也逐渐的多了起来，教主不愿各堂的实力过大，所以，我这总巡主，也沾了光，下设四大巡主，各率高手，四下巡视，每七日必要有一份巡视情报，上呈教主。”

    白天平道：“那些金牌护法呢？”

    彭长家道：“怕各堂势力太强，不受控制，以后，进入教中的高手，大都收入总坛，面且由总坛直接派在各处，总坛中人手愈来愈多，就设下了金牌、银牌护法，至于金牌护法，大都是教中武功奇高之士，临时调入总坛的本教高手，各执金牌，代教主执法，势力很大。”

    洪承志道：“但他们对你总巡主，还是有些敬畏。”

    彭长家道：“其实，他们不用怕我的，只不过，我是教中最老的元老之一，所以，他们都让我一些吧了。”

    白天平道：“彭老，谷飞为人如何不去提它，那田无畏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不知何以竟然为贵教所用。”

    彭长家轻轻叹息一声，道：“自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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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    白天平心中忖道：这原因定然十分重要，如能问出一些内情，在对付天皇教，定然大为有用，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彭老，可否把原因解说一下呢？”

    彭长家道：“自然，有很多事是情非得已，不过，也有很多是别有用心，像田无畏这等人，因为做下了一件错事，身陷泥淖，不克自拔，而且越陷越深。”

    白天平道：“他做了什么错事呢？”

    彭长家叹声道：“说来话长，自然他的错误，是我们有意的安排……”

    但闻蹄声得得，由身后传了过来。彭长家突然住口不言，转脸望去，只见两匹快马，如飞而至。

    那是两匹罕见的好马，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竟然飞驰无阻，如履平地一般。

    片刻之间，快马已到了两人的身前。洪承志目睹来人之一，顿感情绪激动，不能自已。

    来人意然是田无畏和洪堂主。马近身前，突然停了下来。

    铁成刚冷笑一声，道：“两位快马追来，是何用心？”

    口中说话，人却迎了上去，大有立刻动手之意。

    洪承志手握刀柄，也缓缓迎了上去。

    田无畏翻身下马，淡淡一笑，道：“诸位想动手，也得待在下把几句话说完之后，再动手不迟。”

    铁成刚道：“你有什么话，快些请说。”

    白天平四顾了一眼，发觉这地方十分荒凉，心中暗道：这田无畏是一个很大的劲敌，如若不能说服于他，那就杀之以除后患了。心中主意暗定，缓缓移动身子，隐隐间布成了合击之势。

    田无畏一拱手，道：“彭老，刚才咱们事有得罪，现在兄弟给你赔礼。”

    彭长家道：“不敢当，田兄和洪堂主快马迫来，大概不会只为了讲这两句话吧？”

    田无畏道：“不错，咱们快马追来，最重要的是告诉彭兄两件事。”

    彭长家道：“兄弟洗耳恭听。”

    田无畏目光一掠白天平和洪承志，道：“这两位不是咱们天皇教中的人。”

    彭长家冷笑一声，道：“田兄这话，可有什么根据？”

    田无畏道：“如是没有根据，兄弟怎敢来找彭老……”

    铁成刚冷冷接道：“咱们的属下，只要咱们敢用，他就没有问题，你阁下是十里河的地保，未免管得太宽了。”

    田无畏道：“你是铁成刚副总巡主吧！不知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份？”

    铁成刚道：“你是位金牌护法。”

    田无畏道：“不错，金牌护法，比你副总巡主的身份，似乎高一些吧！“

    铁成刚笑道：“就算高很多吧！又能怎么样呢？”

    田无畏有些意外，沉吟了一阵，道：“彭老，有一件事，兄弟要先行说明，凡是和金牌护法抗拒的人，视同叛帮论罪。”

    铁成刚道：“教主也没有教你们这些金牌护法，随便出手欺人。”

    田无畏冷冷地望望铁成刚，不再理会，目光却转向洪承志的身上，道：“这位兄台，请过来一步说话。”

    洪承志艺高胆大，缓缓向前行了两步，道：“是叫在下吗？”

    田无畏一指洪堂主，道：“那位洪堂主请你。”

    洪承志心中暗道：这可好！我也正需找她算账。大步行了过去，长刀已脱鞘而出，森寒的刀气，阵阵逼人。

    洪堂主低声道：“大哥，不要欺人太甚了。”

    洪承志道：“你叫谁大哥？”

    洪堂主道：“你呀。”

    洪承志道：“咱们骨肉之情，早已断绝，你不用认为兄了，亮兵刃吧。”

    洪堂主低声道：“大哥，一定要动手，也等小妹把几句话说完。

    洪承志道：“请说吧。”

    洪堂主道：“在那谷中，小妹一眼就认出了大哥，但我不敢承认，那地方人数众多，一旦闹开了，必将弄成一番不堪收拾的恶战……”

    洪承志冷冷接道：“只是这些话吗？我瞧那就不必再说了。”

    洪堂主叹口气，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投入天皇教中？”

    洪承志道：“你想当堂主，聚集很多人，耍耍威风……”语声一顿，接道：“但你瞧瞧，你都带些什么人？像妓女一样的人，你还似沽沾自喜。”

    洪堂主低声道：“我没有，大哥，我是不得已加入的。”

    洪承志道：“你胡说，我们都在家中，为什么我能好好的做人，你却加入了天皇教？”

    洪堂主道：“那是因为你妹妹进入了天皇教之后，保护了你们。”

    洪承志道：“什么？”

    洪堂主道：“你不相信，是吗？天皇教放过了什么人？何况，你是一代刀法大家洪士高的传人。”

    洪承志道：“你在说些什么？”

    洪堂主道：“我在说如是没有你妹妹的牺牲，你怎么会有今日的成就。”

    洪承志似有所悟的沉吟不语。

    洪堂主缓步行近洪承志，低声说道：“大哥，练成那一刀了吗？”

    洪承志点点头，没有答话。

    浜堂主又低声道：“娘好吗？”

    洪承志突然转过脸来，双目暴射出冷厉的寒芒，道：“娘很好，不过，她老人家要我带你回去。”

    洪堂主有些神情黯然地说道：“我不能回去，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娘还交代了为兄一句话。”

    洪堂主道：“那句话定然不很好听。”

    洪承志道：“是的，娘交代我如不能把你带回去，那就把你的人头带回去！”

    洪堂主苦笑一下，道：“哥哥，你知道，娘一直很疼我，这话是假的。”

    洪承志道：“娘说的很认真。”

    洪堂主道：“你忍心杀我吗？”

    洪承志道：“你作恶多端，沾辱家门，我做哥哥的杀了你，也不算什么，何况，我还奉了母亲之命。”

    洪堂主低声说道：“哥哥，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投身天皇教，实非得已，为了娘，也为了你，眼下寸阴如金，我没有时间仔细说蛤你听，日后，我自会向娘和你解说，娘如不肯原谅我，用不着哥哥你动手，我会自绝在她老人家的面前。”

    洪承志叹口气，道：“好吧！我相信你这一次。”

    洪堂主道：“哥哥，那一位是什么人？”

    洪承志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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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    洪堂主道：“哥哥，你想到那里去了，我问明他的身份，才能帮你们的忙。”

    洪承志道：“我既被你认出来了，那也不骗你了，他叫白天平。”

    洪堂主道：“听教主提过他，是一位后起之秀，现在，他是天皇教中的劲敌。”

    洪承志道：“你问完了吗？”

    洪堂主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

    洪承志道：“我想取得解药，以救武当门中的剑士。”

    洪堂主道：“他们中的什么毒？”

    洪承志摇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洪堂主道：“快去问问白少侠，也许我能帮你们取到解药。”

    洪承志转头望去，只见田无畏停身三丈开外，正在和彭长家大声交谈。白天平却站在一侧，似是正在冷眼察着情势的演变，当下举手一招，道：“白兄，请过来。”

    白天平已然看出情势有了很大的转机，快步行了过去。

    洪承志望了洪堂主一眼，道：“舍妹洪玲。”

    白天平一抱拳，道：“在下白天平。”

    洪玲道：“家兄多承白少侠的照顾，小妹这里谢过。”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不敢当，洪姑娘，令兄帮了咱们很大的忙。”

    洪承志道：“舍妹想问问武当门下弟子们中的什么毒？”

    白天平道：“在下也无法说出那毒药的名字，只能说出他们中毒后的情形。”

    洪玲道：“希望白兄能说的详细一些。”

    白天平点点头，把中毒经过，很仔细地说了一遍。

    洪玲凝神听完，点点头，道：“是一种延期发作的毒药，就小妹所和，这种药物，共有数种之多，小妹只有根据那药物形状去找这解药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最好的办法，白兄先带一两个中毒的人来，分别试服一下。”

    白天平道：“听姑娘的口气，似乎是很有把握取得解药。”

    洪玲道：“小妹只能告诉白兄，我会尽力，但我不能告诉白兄有把握取到。”

    白天平道：“这就够了，在下多谢姑娘，不过，事情很紧急，咱们希望三天内，就把这件事弄清楚。”

    洪玲点点头，道：“我会尽力，小妹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白天平道：“一切拜托姑娘了。”

    洪玲笑一笑，高声说道：“田护法，你和彭老谈完了没有？”

    田无畏道：“谈完了。”

    洪玲道：“咱们走吧！”

    田无畏道：“好！”一抱拳，接道：“彭老，兄弟去了。”转身和洪玲联袂而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洪承志摇摇头，道：“白兄和舍妹谈过之后，兄弟有很多的感慨。”

    白天平道：“什么感慨？”

    洪承志道：“一件事，一个人，都不能单从表面上看，兄弟的阅历太浅了。”

    白天平道：“洪兄，令妹具大智慧，尤其，她那等忍辱负重的高贵精神，实非常人能及万一了。”

    洪承志叹口气，道：“白兄，咱们目下应该如何？”

    白天平道：“取到解药，不计一切手段、代价的取到解药。”

    洪承志道：“白兄是否已胸有成竹？”

    白天平摇摇头，道：“没有，但在下觉着，所有可以取得解药的机会，应以令妹的希望最大。”

    洪承志怔了一怔，道：“你真的很相信她？”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是的，令妹舍身救世的伟大精神，都非我们能及万一。”

    洪承志正待答话，彭长家和铁成刚、伍元超，已大步行了过来。

    伍元超神情奇异，似是有什么话要对白天平说，但几次欲言又止。

    白天平正待询问，彭长家却已轻轻咳了一声，道：“田无畏这个人和咱们一般用心，大可合作。”

    洪承志道：“他和彭老谈些什么”

    彭长家道：“他没有明显的说出来，要背叛天皇教，但言语中，却已隐隐有这样的用心，所以老夫觉着他可以合作。”

    白天平道：“他和洪姑娘快马赶来，大概也就是这番用心了，不过，他没有明说出来，可能还有所顾虑。”

    彭长家轻轻叹息一声，道：“天皇教中，似是已有不少人生出了叛离之心，这一点，恐非教主始料所及。”

    白天平话题一转，道：“彭老，咱们谋取解药的事，彭老是否已有计划？”他为人持重，在未能确定的了解到彭家长用心之前，不愿把洪姑娘答允帮忙取药一事，先说出来。

    彭长家道：“时机太迫促，看来，只有冒险一行了。”

    白天平道：“彭老要如何一个冒险法？”

    彭长家道：“我想到那放置药物所在，随机应变，能够巧取，那是最好不过，如是不能巧取，那就只有豪夺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彭老准备如何布置。”

    彭长家回顾了一眼，道：“就咱五个人，两个随我入内，一个守住洞口，另一个在外面把风，那地方十分险峻，易守难攻，只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住那处险道，就可以阻挡援手了。”

    白天平点点头，道：“目下似也只有如此了。”

    彭长家道：“至于你们四个人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白天平道：“彭老准备何时动身？”

    彭长家道：“自然是愈快愈好，现在就动身赶去。”

    白天平心中暗道：“这作法不知会不会妨害到洪姑娘取药的计划。”这是他心中的想法，并没有说出口来，但却试探着问道：“彭老和那田无畏谈些什么？”

    彭长家道：“我们讲的话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一点内容。”

    铁成刚道：“总巡主，那存放药物的所在，都有什么布置？”

    彭长家道：“临时找的一个山洞，自然不会有什么机关消息布置，不过，那位副教主，擅用药物，可能会在存放药物的地方，布些毒粉。”

    铁成刚道：“总巡主能够识辨吗？”

    彭长家摇摇头，道：“不能，所以咱们入洞之前，还得不露声色。”

    白天平眼看那彭长家如此帮忙，心中甚是感动，忖道：这彭长家向善之心，极是恳切，看来，人世间，真正的十恶不赦之徒，究竟不多。

    彭长家当先带路，铁成刚、白天平等四人，并肩紧随在身后。

    伍元超似是有意避开白天平，常常移动位置，似是极不愿和白天平走在一起。

    这些天江湖走动，白天平似是真的极为细心，很快发觉了伍元超的举止有异。

    横跨两步，越过了洪承志，和伍元超并肩而行，道：“伍兄，你很好吧？”

    伍元超道：“我很好。”低头加快了脚步，紧迫在彭长家的身后。

    白天平一皱眉头，低声说道：“伍兄，兄弟少不更事，如有开罪伍兄的地方，还望伍兄指点指点。”

    匝元超摇摇头，道：“你对我好极了。”他话完，又加快一步，几乎和彭长家走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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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白天平已肯定了伍元超对自已有什么误会，有意的回避自己，对方既是不愿多讲，只好忍下不再追问。

    几人奔行极快，片刻间，已翻越过了两座山头。彭长家熟悉形势，在一处断崖下停住脚步。

    铁成刚低声道：“总巡主，到了吗？”

    彭长家点点头，道：“看到了吗？那三丈左右处一座大岩石，那大岩石之后就是了。”

    白天平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四面石壁光滑如削，暗道：如若一人守在大岩之上，确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铁成刚低声道：“哪个留在此地把风？”

    伍元超道：“我！”

    彭长家一点头，高声说道：“守门的听着，总巡主探访副教主，快请给我通知一声。”

    大岩石后，探出一个脑袋，向下望了一眼，道：“总巡主驾到，那就请上来吧！”

    彭长家一提气，飞身而上，然后，向前逼近两步，挡住了那守在石岩上大汉的视线。白天平、洪承志、铁成刚，先后飞上岩石。

    这块大岩石之上，只有不足一丈方圆的地方，上下左右，四面都是峭壁，如若要凭武功硬攻上来，实非易事。

    那守护这巨岩的黑衣大汉，脸色一变，道：“总巡主，这地方严禁外人出入，他们是……”

    彭长家笑一笑，道：“他们都是我的属下…””

    黑衣大汉接道：“既是总巡主的属下，那就早些下令，要他们离开此地。”

    铁成刚已然越过了彭长家，行近黑衣大汉，道：“你知不知道，总巡主下面，还有些什么人？”

    黑衣大汉道：“巡主，和巡行武士。”

    铁成刚道：“你错了，巡主上面，还有位副总巡主。”

    黑衣大汉道：“那阁下是……”

    铁成刚接道：“副总巡主。”

    黑衣大汉道：“失敬失敬，不过，这地方住的是副教主……”

    铁成刚突然一指，点中那黑衣大汉的穴道。

    洞口还有十一个大汉，都被点中了死穴。

    彭长家道：“前面那座石门，就是了，哪一位留在此地？”

    洪承志道：“我！”

    彭长家一点头，大步向前行了过去。

    刚行入石洞口中，突然一个身躯瘦高，身着青缎子长衫，留着花白长髯的老者，大步行了过来。铁成刚开道而行，走在前面。

    那老者迎面而来，人还未到，声音已入耳际，道：“站住。”

    铁成刚暗中估计，距那老者，还有一丈多些，如若出手算计，决难得手，只好停下脚步。

    青衫老者双目中暴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道：“彭长家！”

    彭长家越过铁成刚，一抱拳，道：“副教主。”

    青衫人道：“你带人到此，是何用心？”

    彭长家道：“属下不是早已通报过副教主了吗？”

    青衫人道：“不错，但我只答应你一个人来。”

    彭长家笑道：“这两人，也都是兄弟手下的副总巡主，久闻副教主，调制药物之能……”

    铁成刚一欠身，接道：“特来见识一下，而且，还有一事，请教副教主。”他本是直性子人，但在天皇教下这阵历练，也把他磨出了心机来。

    青衫人一皱眉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成刚道：“在下铁成刚，副教主是否听过？”

    青衫人皱皱眉头，道：“什么事？”

    铁成刚道：“副教主在加入本教之前，是一位极有盛誉的儒医。”

    青衫人神情迷惑地道：“不错，老夫在入教之前，是一位名医。”

    铁成刚道：“那时候，副教主定然是济世活人，受到无比的敬重。”

    青衫人沉吟了一阵，怒道：“彭长家，这人真是你的副巡主吗？”

    彭长家道：“不错啊！”

    青衫人道：“你替我给他一些惩罚。”

    彭长家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不见有什么援手赶来，微微一笑，道：“副教主，不是我彭某人护短，我觉着他说的不错。”

    青衫人暴喝一声，道：“反了，反了！你们这等目无尊上的人，必得以教规治罪。”

    彭长家笑道：“副教主，你觉着天皇教如何”

    这句话，问的显明至极，青衫人突然静了下来，道：“你是说……”

    彭长家道：“天皇教能有今日庞大的实力，副教主应该是首要的功臣。”

    青衫人道：“好说，好说，彭兄的意思，在下还听不懂。”

    铁成刚道：“既是如此，咱们就明说了。”

    青衫人点点头，道：“请说。”

    铁成刚道：“你配制了很多的迷药、毒药，帮助天皇教，扩大成今日的实力，不知有多少人，在你调制的药物下，失去了神智，不知有多少人在你药物之下殒命……”

    青衫人接道：“还有别的人来访，咱们的时间不多，你什么话，可以简短一些，说个明白。”

    铁成刚道：“解铃还是系铃人，现在数十位高人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中，希望你能救救他们。”

    青衫人道：“什么人”

    铁成刚道：“武当门下数十位高手的生死，都在等着你出手相救。”

    青衫人道：“什么人？”

    铁成刚道：“武当门下的玄支剑士。”

    青衫人道：“你疯了。”

    铁成刚道：“我说的很真实。”

    青衫人道：“你知不知道，武当派现在正在和咱们抗拒。”

    铁成刚道：“我知道，但这些人是伤在你的手中，所以，要你救他们。”

    青衫人道：“彭长家，这人在说些什么？”

    彭长家道：“他说的很认真，所以，你最好能细心些听。”

    青衫人脸色一变，道：“彭长家，你带人来，就是为了威胁我吗？”

    彭长家道：“副教主言重了。”

    青衫人道：“彭总巡主，你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须知你这等作为，一旦被教主知道了，只怕要身受严厉的帮规制裁。”

    彭长家笑一笑，道：“副教主，这洞外门户，都已经换了我们的人，你如是有些不信，那就不妨招呼一声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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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    青衫人右手举起，正待挥动，突然腕脉一紧，右腕竟被人紧紧扣住。

    是白天平，他早已选择了最有利的位置，青衫人一举手，已被他扣住了脉穴。

    铁成刚右手一扬，刀光闪动，刀刃已架在了青衫人的脖子上。

    青衫人冷冷说道：“彭长家，你真要造反了？”

    铁成刚冷哼一声，道：“你这么一叫，咱们不造反也不成了。”刀势一沉，锋刃入肌，在青衫人的颈子上，划了一道血口。

    青衫人突然间，泛现出畏缩的神色，望着彭家长，道：“彭总巡主，你这是干什么？”

    彭长家笑道：“副教主，你只有一个法子自救，拿出解药来。”

    青衫人道：“拿出解药之后呢？”

    彭长家道：“立刘可以释放了阁下。”

    青衫人道：“这话算数吗”

    彭长家道：“自然是算数了。”

    青衫人道：“好！放开我，我拿解药给你。”

    答应的太利落了，叫人有些不敢相信。

    白天平突然接道：“副教主，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事，你要特别的小心。”

    青衫人呆了一呆，道：“怎么一命换一命？”

    白天平道：“副教主给咱们的解药，咱们心中有些存疑，自然要先找—个中毒的人来服用，如是那人毒发而死，咱们对副教主的手段，那就很难仁慈了。”

    铁成刚接道：“你最好相信我铁某人的话，如是解药不真，咱要杀你—千刀，还不让你死。”

    忽听彭长家的声音，传了进来，道：“取到解药了……”

    白天平心知有变，出手点了—青衫人的穴道，起身向外行去。

    只见彭长家已行到洞口，正低着头向下瞧着。

    铁成刚低声道：“出了事啦。”加快脚步，行出洞外。

    低头看去，只见伍元超长剑舒展，独拒四面八方十几个大汉的攻击。

    洪承志、彭长家，都全神贯注，看下面搏斗的情势。

    白天平望望身前包好的一包玉瓶、瓦罐，暗暗忖道：看来，想把这一批药物带走，恐非易事，只有拿它当全暗器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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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第二十四回浴血奋战 同门相认

    铁成刚流目四顾，只见远处不断有人奔来，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兄，看来，敌人已得到消息，援手正源源而至，咱们冲下去，还是据险固守？”

    但闻彭长家道：“只怕是来不及了。”

    铁成刚道：“为什么？”

    彭长家道：“天皇教中的精锐，和行刑护法，都已经赶到了。”

    铁成刚运足目力看去，果见两座山弯之后，转出了不少的人手。

    洪承志道：“咱们既然无法走了，用不着要伍兄在峰壁之下，和他们作决战。”

    铁成刚道：“我去接他上来。”

    白天平已抢先道：“我去。”提气跃下峭壁，人还未到，剑影闪动中，连伤两人。

    伍元超手中剑势一紧，也伤了一人，道：“可是要走？”

    白天平道：“上去。”

    伍元超道：“为什么？可是没有取到药物？”

    白天平道：“药物已经取到……”

    伍元超剑势突转凌厉，一连八剑疾攻，又刺伤了三人，接道：“药物到手，还不快走，留此作甚？”

    两人像比赛似的，白天平剑光连闪也伤了两人，道：“天皇教中护法、援手，大批赶到，突围不易了。”

    伍元超道：“白兄可是准备在此地和天皇教决一胜负？”

    白天平道：“兄弟确有此心，这地方对天皇教而言，应该是一处非常重要的地方，照在下的推想，天皇教必会尽全力夺回此地。”

    和两人动手的人，在白天平和伍元超双剑连连伤人之下，已无人敢再太过逼近，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望着两人，但两侧山谷处，却正有着无数的佩刀带剑的武士，向这面奔来。

    白天平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伍兄，咱们快上去，等他们人手全部赶来，咱们再想上去，就得大费手脚了。”

    伍元超一提起，飞身而上。

    这时，环围在四周的大汉，突然有两个大汉，一扬手，两点寒芒，疾飞面出，打向伍元超。

    白天平冷笑一声，飞身而起，两点寒星刚刚出手，白天平的剑势，已然及时而至，击落了两点寒芒。剑势击落暗器后，余势不衰，寒芒一内，斩下了两个大汉手臂。

    两个大汉惨叫声中，白天平却腾身而起，登上了突岩。

    只见彭长家站在洞外突岩之上，四下瞧着，双眉锁起，似有很大的忧虑。

    白天平轻轻咳了一声，道：“老前辈，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彭长家道：“教主护法，和各堂高手，而且教主红带从卫也出现了，看样子天皇教主似是亲自赶到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的武功如何？”

    彭长家道：“高明得很。”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老前辈不用担心，这地方极易防守，上下四面，全是峭壁，就算是天皇教主亲自赶到，也未必就能攻得上来。”

    彭长家叹口气，道：“就算他们攻不上来，也决不会任咱们离去，必会把咱们困于此地。”

    白天平道：“不要紧，这石洞中有些干粮，足够咱们几人三、五日的食用了。”

    彭长家道：“在下不是为生死担心，如是咱们不能突围而出，无法把解药送往玄支下院，岂不是无补于事，失去了咱们取药的目的。”

    洪承志道：“白兄，把药物交给我，送往玄支下院。”

    彭长家道：“来不及，他们早已封死两面出路，而且，他们很快就可赶到峭壁之下了。”

    洪承志仰天大笑，道：“彭老放心，在下自信他们困不住我。”

    白天平道：“如是天皇教主亲自赶来，洪兄千万不可大意。”

    洪承志接道：“不要紧，我只要不恋战，定可将这药物送到玄支下院。”

    只听彭长家道：“天皇教中的精锐高手，大半赶来此地，洪兄的武功再高，也不易破围而去了。”

    洪承志道：“彭老放心，洪某人这把刀，足可和天下第一等高手走上几招。”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你如一走，咱们此地实力减少很多，倒不如留在这里，以观后变。”

    洪承志未再接口，却低头向下瞧去。

    这时，已有几十个人赶到，把伤在白天平、伍元超剑下的尸体移开。

    轻轻咳了一声，彭长家道：“田无畏和洪堂主，也赶来了。”

    白天平凝目望去，果见田无畏和万花堂主，并肩奔来。就是这几句话的工夫，大批敌人已然赶到。这些人并未立刻攻上峭壁，只是团团守在四周，看样子似是等人。

    突然间，白天平心中震动了一下，只见正东方位，缓步走过一群人来。当先一人，手执藤蛇杖，正是吴飞娘。紧随吴飞娘身侧的是何玉霜，四个女婢，追随身后。

    铁成刚道：“白兄，咱们如何拒敌，可要分配一下？”

    白天平道：“这片突岩，太过狄小。虽然可以凭险固守，但交起手来，却是不易施展，用不着这多的人手，咱们分一半退入洞中休息，我和洪兄留此就足以拒敌了。”

    铁成刚道：“总巡主就留在洞中，看着那位副教主，咱们四人分守四个方位，根本就不止不了他们冲上这座突岩。”

    白天平未表赞同，俣也未反对，目光投注在逼近峭壁的强敌。

    吴飞娘、何玉霜显然还未认山白天平的身份，站在四五丈外，打量突岸四周的形势。除了何玉霜、吴飞娘等一行人外，逼近在突岩之下的人，至少还有四五十人之多。这些人衣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之处。

    白天平双目凝神，仔细看了一阵，发觉那四五十人中，至少有十二个人，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这时，四周仍不断有援手拥来，似乎是，天皇教已动员了附近所有的力量。

    谷飞等一行八人，也赶到了现场。

    伍元超低声道：“八位金牌护法，都赶到了，看来，教主也可能赶来。”

    铁成刚回顾了一眼，道：“乖乖，还不断的有人拥来此地，把咱们的力量，看得很重……”话题一转，接道：“伍兄，你见过教主没有？”

    伍元超道：“见过一次，但那次光线暗淡，在下也未看清楚。”

    铁成刚道：“那比兄弟强多了，我只瞧见过他的背影。”

    谈话之间，又是一队穿着黑衫、腰束白色布带的人，也到了峭壁之下。

    这队人，不但衣着特殊，而且年纪都很轻，一共十二个人，六个佩刀，六个佩剑。

    带队的是一个面貌肃冷的半百老者，留着花白长髯，手中提着—个长形的革囊，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看清了十二个人之后，铁成刚心头一跳，道：“伍兄，十二杀手也来了。”

    伍元超道：“我看到了，十二人中，我认识四个，我们在一起学过剑法。”

    敌人越聚越多，不下两百多个。日光普照，岩上岩下，相距不过数尺，双方都看得十分清楚。

    只听谷飞冷哼一声，道：“田兄，你瞧到了吧！那就是咱们谷中遇上的两个小子，早把他收拾了，也不会闹出这件事了。”

    田无畏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彭老手下两位副总巡主也在突岩上。”

    谷飞道：“彭老知不知道两位副巡主竟然也是奸细。”

    田无畏道：“彭老只怕是被他们生擒胁迫就范了。”

    谷飞道：“不错，咱们要不要先冲上两个人去瞧瞧，能不能把副教主和彭老救出来。”

    田无畏道：“不可能，而且兹事体大，咱们也做不了主意。”

    谷飞道：“怎么？难道教主也会来吗？”

    田无畏道：“看样子，教主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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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    语声甫落，瞥见三顶小轿，如飞而来，在五丈外停了下来，一排放下。六个抬轿的大汉，个个都很强壮，放下了轿子之后，站在轿子旁侧。三顶小轿颜色相同，形式一样，任何人都无法分辨出这三个轿子有什么不同之处。

    洪承志低声道：“白兄，敌势越来越大，咱们再想破围而出，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白天平道：“不要紧，咱们暂时不用突围。”

    洪承志微微一怔，道：“这解药，如何送给他们呢？”

    白天平道：“洪兄，天皇教所以可怕，主要是他们神秘莫测，和施用药物控制属下，这一次，咱们得彭老之助，找上了这位管理药物的副教主，似是击中他们要害了。”

    洪承志道：“怎么击中他们要害了？”

    白天平道：“这位管理药物的副教主，对天皇教很重要，这地方的存药，不但可以解去武当门中玄支下院剑士之毒，而且还可以解去天皇教中受毒药控制的武士们身中之毒。”

    洪承志凝目望去，看那三顶小轿，形式颜色无一不同，心中大感奇怪，道：“白兄，他们把三顶置轿做的一般模样，用心何在？”

    白天平道：“这可能天皇教主故作的疑兵之计，叫人无法分辨他在哪顶轿中，也可能是三个身份一样的人，坐三顶同样的小轿。”

    这时，布守在四周的人，已开始向峭壁围了过来。

    洪承志低声道：“白兄，咱们如能把天皇教中高手，全都吸引于此，可以给丐帮和武当门下弟子一个机会。”

    白天平道：“是的！如若我们能支持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洪承志道：“这要多长时间？”

    白天平道：“也许一天，也许更长一些时间……”长长吁一口气，道：“我们不能太露锋芒，和他们动手时，不能让他们瞧出我们真正的武功。”

    洪承志道：“白兄之意，可是说，咱们不要求胜，是吗？”

    白天平道：“可以这么说，咱们只要守在此地，不让他们攻上来就行了。”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道：“为什么呢？”

    白天平道：“拖时间，咱们不能让天皇教一下子出全力，向此攻袭，因为，双方必需要全力决战时，那就无法拖延时间了。”

    洪承志笑一笑，道：“我明白，咱们无法通知玄支下院中的武当剑士，只好让他们自己发觉，赶来此地。”

    白天平道：“这办法虽然不好，但目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洪承志微微一笑，道：“好！这就么办，天皇教似是已把精锐尽集于此，如得玄支下院的剑士们，和丐帮精锐赶援到此，咱们倒可以和他们一决胜负了。”

    白天平叹口气，道：“洪兄，不是兄弟长他人的志气，天皇教中高手之多，只怕要大出洪兄的意外，田无畏、吴飞娘，以及何玉霜，都是可以和咱们动手一搏的人物，天皇教主本身有多大的成就，那就更不是咱们所能预测了。”

    洪承志淡淡一笑，未再接口。

    但白天平看出他轻藐的神色，显然是对自己一番话，并不相信，只是他没有出言反驳罢了。

    但闻伍元超接道：“白兄，还有一批很可怕的人，两位还不知道。”

    洪承志道：“什么人？”

    伍元超道：“两位看到那身着黑衫，腰束白带的人了吗？”

    洪承志道：“看到了，他们似乎都很年轻。”

    伍元超道：“不错，他们很年轻，但他们都是魔功、药物孕育的特殊人物，他们的成就，决不在八位金牌级护法之下，他们的豪勇，更是令人不能想像。”

    洪承志道：“有这等事，等一下，兄弟倒要斗斗他们。”

    白天平道：“洪兄，咱们商量好的事，最好不要更改，洪兄要和他们动手，也该等到玄支下院中剑士赶来之后。”

    洪承志微微一笑，道：“行！兄弟不能破坏白兄的计划。”

    伍元超轻轻咳了一声，道：“白兄、洪兄，兄弟觉着，两位是唱大戏的人，最好不要先出手，两位先请退后一步，由兄弟和铁兄先行出手，如是支持不住时，两位再请出手，也是一样。”

    白天平未待洪承志开口，抢先说道：“那就偏劳两位了。”

    铁成刚道：“对！咱们是呆鸟先飞，打旗的先上，我们撑不住时，两位再出手吧！”

    说话之间，已有八个人扑到了悬崖下面，只见八个人一扬手，飞刀、弩箭、梭子镖，和一筒梅花针，齐齐脱手而出，直向几人停身的突岩上打过来。

    铁成刚的破山刀，伍元超的长剑，一齐出手，拨打飞上突岩的暗器。白天平却一拉洪承志，退到了洞口。

    但闻一阵轻轻金铁相触之声，数十道寒星毒针，大都被伍元超、铁成刚的兵刃击落。但这一瞬间，四条人影，已然腾空而至，左手攀住了突岩的边缘。

    他们早巳有了很精密的计划，左手攀住了悬崖边缘时，右手兵刃，突然一挥，直向突岩扫了过去。兵刃出手，左手加力，人也窜上了一半。

    这时，伍元超和铁成刚，也击落了暗器，左脚抬起，跨出一步，右手的刀、剑并出，横里扫去。但闻一阵金属交鸣的兵刃撞击之声，两个刚探出半个身子，首挡锐锋的大汉，被伍元超、铁成刚手中的兵刃，震摔了下去，但另外两个人，却借机会上了突岩。

    这两人一个用的蛾眉刺，一个用的鬼头刀，兵刃还未来及举起，伍元超、铁成刚已冲到了两个人身前。这突岩不过有丈余方圆大小，四个人手执兵刃，已经占满了大半突岩。

    一阵兵刃相触之声，传入耳际，两个刚登上悬崖的大汉，又被铁成刚、伍元超，全力合击之下，震落下悬崖。两声凄厉的惨叫，传了过来。

    第一批四个人，陆陆续续摔下了悬崖，第二批四个人，却借机会又攀登上来。伍元超一侧身，飞起一脚，踢下了一人，铁成刚一声大喝，破山刀劈出，击落下一个大汉。

    这突岩面积太小，任何人刚登上了突岩，心理上都有着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伍元超、铁成刚，刀剑并举，攻势又猛锐难当，刚登上突岩的四个大汉，在伍元超和铁成刚一阵猛攻急打之下，全都给逼了下去。

    虽然伍无超和铁成刚都表现出了惊人的武功，一连逼下了八个人，以两人已感觉到，这一片地方虽然不大，但如全凭两人之力防守，并非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地方太险恶了，任问一个人，只要登上这片悬崖，都会出尽全力求生，一招一式，会用尽了全力。但铁成刚和伍元超心中都明白，后面上来的人，都会一个比一个武功高强。

    回顾了白天平一眼，伍元超缓缓说道：“白兄，只怕很不容易守护住这座突岩。”

    白天平道：“看起来，这地方险要得很，十分容易防守，但咱们忽略了一件事。”

    洪承志道：“什么事？”

    白天平遭：“咱们忽略了天皇教下，人数非常多，一旦登上这悬崖的人，他们为了求生，必然全力施为，武功比平日也高强了许多。”

    洪承志道：“不错，这是一种精神力量，咱们应该算进去。”

    白天平道：“所以，这个丈余大小的突岩之上，并不是咱们想相中的容易防守。”

    洪承志道：“不要尽长他人的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我不相信，在咱们刀光、剑气的威势之下，真的还有人能登上这座突岩。”

    白天平道，“合咱们四人之力，守住这座突岩，也许要他们付出相当的代价，但天皇教不会笨的不惜硬派人向这突岩上面冲杀，他们必然会想出很多的办法。”

    话未说完，突见一条人影，直冲而起，一下子，越过了突岩三四尺高，反手一挥，数点寒芒，电射而至。那人打出了暗器之后，人又疾快的向下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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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    日光下，只见闪闪的寒星，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一望即知，这是淬毒的暗器。

    白天平的宝剑，洪承志的长刀，加上铁成刚、伍元超，一齐挥动着兵刃，击落了飞来的暗器。

    洪承志一皱眉头，道：“奇怪呀！这人怎能一次腾跃，如此之高呢？”

    铁成刚道：“不错，这确然有什么门道。”

    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一个人由六七丈外，放步奔来，冲近突岩之时，突然跃起，落在一个高大汉子的双手之上。

    那大汉用力一送，一条人影疾飞面起，直向突岩石上落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硬是把一个人送上突岩。

    那人似是早已知道了自己处境的危险，身子被托起的同时，右手已拔出腰中的兵刃，挥舞而下。也许是有了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算计的方位、时间，都很准确，那大汉直向突岩上落了下来。

    铁成刚大喝一声，破山刀迎面斩去。那大汉身悬空中，又是在飞跃力尽，身躯将要向下坠落的时候，被铁成刚这快速的一刀，连人带兵刃，给震飞了出去，跌向实地。

    铁成刚又探首向下瞧着，只见崖下，早已排好了一个阵式，其中一人，伸手在那跌落下的大汉身上拍了一掌，另一个，立刻伸手，接住了那向下跌落的身躯。

    伍元超轻轻咳了一声，道：“他们如果涉险成功了，立时会不停的送上来大批人手，这一阵惨厉的搏杀，不知道要残害多少性命，他们才会收手。”

    白天平道：“他们会不会把天皇教中的精锐高手，也用此法送上来？”

    伍元超道：“才开始自然不会，但如他们感觉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自然会把第一流的高手，送上突岩来。”

    两人这一阵谈话的工夫，又有三个人被送上突岩。

    铁成刚经过这几次搏杀之后，已从经验中找出了方法。所以，在对付这三次的敌人之中，已然用不到伍元超等出手。他选择了很适当的方位，一刀一个，未待他们站稳身子，就将来人逼下了悬崖。

    白天平和洪承志，一直未出来，因为天皇教站在远处的吴飞娘，可以清晰的看到突岩上的人。要想尽量的拖延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敌人的估计错误。

    忽然间何玉霜举起了右手，指点着突岩，低声和吴飞娘交谈。

    白天平心中暗暗焦急，忖道：这丫头如若放出飞铃，这悬崖突岩，只有丈余大小一片地方，如何才能躲开了。

    那三顶形式一般的小轿，轿门对着突岩，虽然未见轿中有人出来，但三轿摆的地方，实已用不着人从轿中行出来了。因为从轿门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突岩上的一举一动。

    白天平心中暗暗焦急，但又不便说出口来，恐怕激起了洪承志好胜之心，反而弄巧成拙了。

    双方都巳从这来往的冲杀中，找出了经验，下面弹人攻袭，越来认位越准，而且，也越来越快。铁成刚一个人拉开了马步，手中破山刀大开大合地抡动了起来。但见一轮刀光，罩住了整个突岩。

    洪承志、伍元超、白天平，都被他这大抡、猛击的刀法，逼的退回了山洞之中。

    但闻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攻上突岩的人，都被铁成刚轮转的刀势，给逼了下去。

    突闻得一声金铁大震。铁成刚满罩突岩的刀光，突然间消失不见。

    凝目望去，只见铁成刚手中的破山刀，被一把形同人臂的外门兵刃架住。

    突岩上，站立一个年约四旬的黄衫中年人。那黄衫人的个子不大，看上去几乎是有些瘦弱。他的右脚跨上了突岩，左脚还在悬空，未踏上实地。但他手中的奇形兵刃，却硬接着了铁成刚的破山刀。

    铁成刚双足踏实，由内向外，自然是沾光不少，双手握刀，正全力施展，希望把黄衫人逼下突岩。

    但那黄衫人一足着地，有如钉在了地上一般。

    白天平低声道：“伍兄，这是什么人？武功不弱。”

    伍元超摇摇头，道：“天皇教中的人手太多了，在下认识有限。”

    只听洞中传来了彭长家的声音，道：“他叫常通，天皇教中金牌护法之一，号称乾坤手。”

    洪承志道：“他们正以内力相拚，我去助铁兄一臂之力。”

    白天平道：“慢着。”

    洪承志奇道：“为什么？两人争持不下，最后必有一人受伤，铁兄久战力疲，受伤的成份很大。”

    白天平道：“洪兄觉着此时，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吗？”

    洪承志四顾了一眼，道：“没有啊！”白天平道：“有！在他们僵持不下中，至少没有人再向上面冲来。”

    洪承志点点头，道：“不错。”

    白天平道：“如若咱们要拖延时间，最好让他们多僵持一会。”

    洪承志道：“可是，这样撑持下去，对铁兄未必有利。”

    白天平道：“两位留心是否还会有人攻上来，小弟助铁兄一臂之力。”

    缓步行到铁成刚的身后，发出一掌，顶在铁成刚的后背之上，一运气，一股内力源源攻入了铁成刚的体内。徒然间，铁成刚内力大增，手中的刀势，立时向下沉落过去。

    白天平低声道：“铁兄，别把他逼下崖去，要他用出全力，架住你的刀势，尽量的僵持下去。”

    铁成刚原来极感疲累不支，但白天平内力传来之后，立时精神大振，心中忖道：“这等刀势逼着，当真比杀死还要难受。”心中念转，刀上又缓缓加了一分压力。

    乾坤手常通，用出了全力，本来已有扳回劣势的希望，但白天平出手相助，顿使局势改观，铁成刚破山刀压力大增，逼得常通不得不用出全力拒敌。常通脸上开始出现了汗水，手中的兵刃，也向下沉落了三寸。

    他想开口呼叫，招呼派人支援，但他连呼叫的气力，也无能分出，一开口，就将抵不住那愈来愈强的刀势。这真是比一刀杀死，还要叫人难过。

    突然间，峭壁下传来三短一长，尖厉的哨音。

    彭长家叹口气，道：“这是发动猛攻的哨子，他们如不是已瞧出常通受困情势，就是他们已决定不顾他的安危了。”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铁兄，把他劈死之后，震下悬崖，杀杀敌人的气焰。”

    彭长家道：“此人身份、武功，在天皇教中，都有着相当的份量，如是能把性劈死震下悬崖，确有一种镇骇的作用。”

    白天平右掌加力，一股强大的真气，直传过去。

    铁成刚破山刀一震向下疾压而去。

    常通只觉破山刀，有如泰山压顶一般，简直不可抗拒，双臂一软，刀势斩落，由头至胸，生生把活人劈作了两半。血雨溅飞中，两片尸体，和常通手中的奇形兵刃，一下子跌摔下去。

    果然，常通之死，给予了悬崖下天皇教中人，相当的震骇。

    只听几声惊叫，传了上来。

    常通之死，也暂时阻止了天皇教中的攻势，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听不到了一点声音。白天平探首向下看去，只见七八个人，围在常通的尸体周围，指手划脚，似在窃窃私议。

    彭长家缓步行出了山洞，但却被白天平出手拦住，道：“老前辈，目下天皇教，还未完全了解你的行动，老前辈最好是不要霹面。”

    彭长家低声道：“崖下的情况如何？”

    白天平道：“很多人围住了常通的尸体，正在低声研商。”

    彭长家道：“诸位小心了，他们如是再攻上来，必是第一等高手。”

    但闻谷飞的声音，由谷底传了过来，道：“铁成刚、伍元超，你们身具魔功，不念教主造就之恩，竟敢背叛天皇教，难道不怕教中的规戒制裁吗？”

    铁成刚哈哈一笑道：“咱们本非天皇教中人，只怪你们瞎了眼睛，错把好人当坏人，只好自认霉气了。”

    谷飞冷笑一声，道：“你们可知道，你们身中奇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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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    铁成刚道：“谷飞，你是主持修练魔功的人，咱们是否中毒，你应该清楚得很，如不是你网开一面，咱们哪有今日。”

    想不到，一向憨直的铁成刚，竟然耍出了这么一招花样，不但使得那谷飞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就是白天平等，也都大感意外。

    伍元超低声笑道：“这一招精采极了，此话如是出自兄弟之口，还发生不了什么作用，但出自铁兄之口，就要那谷飞吃不完兜着走了。”

    洪承志奇道：“为什么？”

    伍元超道：“因为，我们在习练魔功时，对我们的性格，都有着很详尽的调查，这谷飞是主持我们的那一批训练的人，铁兄这一招就算不能使他身受重罚，也叫他出身大汗。”

    果然，铁成刚话刚说完，那三顶小轿中正中的一顶，突然传出了一声冷笑，道：“召谷飞和田无畏来。”

    站在轿后的一个大汉，应声而出，召来了谷飞和田无畏。

    悬崖下，也暂时停止了向突岩上的攻击。白天平等居高临下，看的十分清楚。

    只见谷飞和田无畏快步奔行到那三厦小轿之前，突然停下身子，对那居中的小轿一欠身，道：“教主召见？”

    小轿的垂帘未启，隔着帘子传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刚才，那悬崖上有人说话，你们听到了没了？”

    谷飞一欠身，道：“听到了。”

    轿中人道：“是怎么一回事？”

    谷飞道：“这要问田堡主了，他神智如此清楚，显然是那脑中的药物失效了。”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谷兄，教主只是要问明情况，还未怪罪下来，谷兄却完全推到兄弟的头上了，不觉着太过份了吗？何况，那铁成刚已说得很清楚了。”

    谷飞冷冷说道：”如是他们没有练成魔功，自应由兄弟负责，如是他们魔功练成了，而不能为我所用，那如何怪在兄弟的头上？”

    轿中人嗯了一声，道：“说的十分有理，田无畏，你有什么申辩吗？”

    田无畏道：“主持手术、用药的大夫，只是借住在武家堡中，并不受属下的节制，和谷兄一样，只是借住花园中假山密室，属下无权管他们，究竟是药物失效，还是别有原因，属下也无法知晓，不过，他们在谷兄训练之下，相处甚久，这两人如有可疑之处，也早该瞧出来了。”

    轿中人嗯了一声，道：“谷飞，你还有什么话说？”

    谷飞道：“属下只是督促他们练习魔功，其他地方，也许有所忽略，因为，属下一直很相信大夫们的手术和用药之术。”

    轿中人沉吟了一阵，道：“这么说来，不是你们两个人的错了？”

    田无畏、谷飞齐齐一欠身，道：“教主明察。”

    轿中人道：“现在，你们两位觉着应该如何？”

    这一句，显然问得大出了两人的意料之外，两人同时怔了一下，对望一眼，谷飞才缓缓说道：“教主的意思，可是要属下们提供些意见？”

    轿中人道：“不错，我问你们目下的情形应该如何对付他们？”

    谷飞道：“铁成刚和伍元超，都是列入一等才慧，练的是一等魔功，在他们那一批速成人手中，以他们两人的成就为最高。”

    轿中人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他们的成就太高了，咱们才有很多的伤亡。”

    谷飞道：“派在武家堡中的大夫、助手，必能对此事有所解释。”

    轿中人道：“这个，我会派人查明。”

    谷飞一欠身，道：“至于现在对付强敌的办法，自然要生擒铁成刚、伍元超，以教规处死，不过，彭长家该问个什么罪，属下不便妄论。”

    轿中人道：“这也用不到你管，铁成刚和伍元超，既是出自你训练之下，就由你负责把他们擒来见我。”

    谷飞道：“属下领命，不过……”

    轿中人道：“你还不过什么？”

    谷飞道：“护法身份和各堂、分舵，都没有直接隶属关系，属下是否可以调动他们的人手。”

    轿中人冷岭说道：“除了公主等一行和我的从卫之外，这场中之人，都听你调动……”

    谷飞一欠身，接道：“谢教主。”

    轿中人接道：“慢着，我要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受到教规制裁。”

    谷飞道：“属下明白。”

    轿中人道：“好！你们去吧！”

    谷飞、田无畏齐齐一欠身，转身而去。

    谷飞脸上有些得意地说道：“田兄，没有想到吧！这是因祸得福。”

    田无畏道：“谷兄擒到了两人之后，再行夸口不迟。”

    谷飞道：“听说，咱们这些金牌的护法之中，以你田兄的成就最高。”

    田无畏一怔，道：“什么？你要我先出手？”

    谷飞道：“自然不是要你田兄一人出手，我会命两位武功高强的人，和你一起出手。”

    田无畏长长吁一口气，道：“谷兄既得了教主的面谕，确可以命令兄弟了，只不过，兄弟有一件事，想奉告谷兄。”

    谷飞道：“兄弟洗耳恭听。”

    田无畏道：“谷兄如若觉着兄弟的武功还不错，似乎是用不着兄弟先上了。”

    谷飞笑一笑，道：“田兄，铁成刚、伍元超的武功不错，如若派几个武功较差的人上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田无畏道：“兄弟上去，一定能够胜吗？”

    谷飞道：“以田兄的武功，兄弟相信能够抵挡住铁成刚和伍元超了。”

    田无畏道：“如是兄弟不幸败了，谷兄在咱们这一伙金牌护法中，还能派出什么人呢？”

    谷飞笑一笑，道：“田兄，兄弟急欲立功，所以，我不打算派出第二批人手，我一下子就要成功。”

    田无畏道：“好吧！谷兄既是如此打算，兄弟就只好从命了。”

    谷飞道：“多谢田兄合作……”语声一顿，接道：“这么办吧，田兄自己选两个人？”

    田无畏道：“用不着，如若谷兄希望兄弟先上，那也用不着兄弟选人了，谷兄随便给兄弟派两个人就是了。”

    谷飞笑道：“看来，田兄是有些冒火了。”

    田无畏道：“不敢，谷兄请派人，兄弟要开始攻上突岩了。”

    谷飞道：“好吧！田兄先上，只要你稳住突岩，兄弟就派人接应你。”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要兄弟一个人先上？”

    谷飞笑一笑，道：“那突岩只不过丈余方圆大小，如是人手众多，反有着一种碍手碍脚的感觉，所以，田兄可以先行上去，只要能稳住，兄弟就派人接应。”

    田无畏点点头，道：“好吧！谷兄之命，兄弟不得不从了。”

    谷飞笑道：“哪里，这是教主的令谕，兄弟只不过是代表传达一声罢了。”

    田无畏不再答话，举步行到了峭壁之下，仰脸向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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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    谷飞快步行近田无畏的身侧，低声说道：“田兄，登上了突岩之后，想法子招呼兄弟一声………”

    田无畏冷冷接道：“只怕兄弟那时候，已经没有说话的工夫了。”

    谷飞笑一笑，道：“以田兄的武功，足可独拒两人……”

    田无畏冷笑一声，未再答话，却突一提气，直向突岩上面冲去。

    他武功卓绝，实为武林中有数的高手，全身直冲到了突岩之上。

    铁成刚早已蓄势戒备，田无畏未曾接近突岩，破山刀已挟着一片刀光，直罩过去。

    田无畏早巳有备，右手扬处，一阵金铁交鸣，竟把铁成刚的破山刀，弹震开去。

    铁成刚未料到这蓄势一刀，竟被人封挡开去，不禁心头一震，暗道：这人好强大的内劲。

    就这么一瞬工夫，田无畏已双足踏实的站在了突岩上。

    白天平身子一侧，冲了过来，长剑一震，闪起了三朵剑花。

    铁成刚一挫腕，收回了破山刀，双手平握刀柄，准备再次出手。

    伍元超也从一侧绕了过来，准备合击。

    田无畏右手挥动，借腕上的金色护腕，挡开白天平的三剑，低声道：“谷飞奉令，指挥这一阵攻势，诸位是否能抵御得住呢？”

    白天平道：“这倒不劳费心，但对阁下，咱们应该如何？”

    田无畏双手挥动，寒芒闪飞，不知何时，他手中已多了两把短刀。这人的能耐，实是不得不叫人生出敬佩之心。

    铁成刚破山刀风卷残云一般，刀速本极惊人，但在田无畏两把短刀的封闭之下，铁成刚手中的破山刀已然无法施展。

    白天平剑势一紧，道：“阁下可是准备和咱们决胜负吗？”

    田无畏道：“你们亮出真本领把我逼下去，天皇教主目光如电，如不假戏真做，只怕无法瞒得过他。”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低，在刀光剑影、金铁的交触声中，别人是无法听得到。

    白天平剑招一紧，攻势加速，剑芒飞舞，已然是攻向田无畏的主力。

    田无畏一面挥刀封架，一面说道：“你这样锋芒毕露，不怕暴露出身份吗？”

    白天平道：“就算我引起他们的怀疑，也比让你们占上了突岩的好。”

    田无畏短刀快如闪电，封挡住白天平和铁成刚的攻势，一面说道：“换伍元超来，你最好别再出手。”

    白天平心中一动，故意卖个破绽，让田无畏一刀刺中，刀芒沾上衣面，才仰身退开。

    洪承志冷笑一声，长刀一摆，就要攻上。

    白天平故意一个踉跄，拦住了洪承志，低声道：“洪兄，不要出手，咱们还不到出手时间。”

    伍元超已抢步而出，长剑飞取田无畏。

    剑影刀光，电掣芒飞，整个突岩上，都已经被寒芒罩住。

    两条人影，跃上突岩，一把月牙刀，和一对虎头钩同时攻出，希望能拨开那笼罩在突岩上的寒芒，找一处立足之地。

    但突岩上的搏杀太过激烈，已然无法分出敌我的兵力，但觉一团寒芒涌了过来，硬把两人给逼了下去。这两人武功虽然高强，但因足下无处着力，在那寒芒冲击之下，生生被逼摔了下去。

    谷飞眼看突岩上搏战激烈，刀光剑影，连成一片，已然无法分出敌我，两位金牌护法，都无法抢登上去，心中大是懊恼，忖道：“象这样不胜不败，打到几时才休。”

    尽管他心中急怒交迸，却又想不出个适当的方法出来。

    彭长家吁一口气，道：“久闻田无畏是本教中杰出的高手之一，今日才见他的身手，果然是非同凡响。”

    白天平道：“他似是有意在帮助咱们。”

    彭长家道：“何以见得？”

    白天平道：“他要全力求胜，就算一时间，不能把伍兄和铁兄击败，但他至少可以把两人逼退离去，让出一些地方，让别人抢上突岩。”

    彭长家道：“原来却也没有什么破绽，但你这样一说，看来却是这么回事了。”

    白天平道：“他武功高强，如是一上来，就败了下去，不但要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也无法帮助咱们拖廷时间了。”

    但闻谷飞的声音，由崖下传上来，道：“田兄，请把两人逼退两步，让出一些地方，兄弟派人助你，如是万一不成，田兄也不用再打下去，快请退下，咱们想别的办法对付他们。”

    田无畏高声道：“谷兄训练这两位杀手，武功十分高强，兄弟全力抵御，尚不可败，如是想逼退两人，那就不是易事了。”

    两人的声音，都是内功传出，听得十分清晰。

    但听谷飞的声音，又传了上来，道：“那就请田兄退下来吧。”

    田无畏道：“不行，他们刀剑交攻，十分凌厉，兄弟无法抽身了。”

    突岩上完全被闪飞的剑芒掩遮，谷飞也无法看到悬崖上情形。

    谷飞千思万想却未想到会成这样一个局面，一时间，竟想不出处置之法。

    这时，天皇教集聚在悬崖下面的人手愈来愈多，而且，已布成了重重包围的阵势。

    只听田无畏高声叫道：“谷兄，兄弟已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谷兄何不自己上来，咱们联手拒敌，立刻可以控制全局。”

    谷飞一提真气，道：“田兄，最好能给兄弟腾出一个落脚的地方。”

    田无畏低声说道：“让他上来，最好把他引入山洞之中。”

    手中短刀一紧，果然把伍元超和铁成刚逼退了一步。

    就这一瞬间，谷飞巳登上了突岩，手中蛇头判，封开了铁成刚手中的破山刀。

    金铁大震声音中，铁成刚的破山刀，生生被封挡开去。谷飞借势踏进一步，双脚落实，蛇头判伸缩如电，连攻了七招，铁成刚立时被攻的险象环生，手中破山刀只有招架的份儿。

    谷飞哈哈一笑，道：“田兄，你看要几招能收拾那姓伍的？”

    田无畏道：“大概十招成了。”

    谷飞道：“好，兄弟也在十招内，取铁成刚的性命。”

    白天平冷眼旁观，已明显的看出了铁成刚和伍元超的危急，立时说道：“退回洞中。”

    铁成刚连番苦斗之后，又遇上谷飞这等高手，几招硬拚，已震的手腕发麻，当先向洞中退去。那洞很小，两个人无法同时退入。伍元超奋起余力，攻出三剑，稳住退势，掩护铁成刚当先退入洞中。

    谷飞冷笑一声，道：“伍元超，你还不弃剑受缚，真要自寻死路吗？”

    喝声中，一式“铁树开花”，蛇头判幻起三点寒芒，点了过去。

    伍元超虚晃一剑，陡然一缩身子，人已迅入了石洞之中。他早算好了方位，虽然是头未回顾，但却取位很准。那洞口很狭小，铁成刚守在洞口，放过伍元超，挥刀挡住洞口。

    谷飞冷哼一声，铁成刚手中破山刀挥舞不易，出刀一挡，竟然未挡住飞来寒芒。冷锋掠着面颊扫过，划了一道血口。

    谷飞打出了暗器之后，身子一侧，人也冲入了洞中。

    白天平一扬手，接住了暗器，翻腕打了出来，寒芒一道，反袭谷飞。

    谷飞自己的暗器，自是懂得收发之术，一抬手，竟然也把暗器接住。

    铁成刚刀势斜劈，斩向谷飞，希望把他逼出洞外。但谷飞早已有备，蛇头判突然伸出，硬把铁成刚的破山刀给封住。金铁大震声中，谷飞人已欺到了铁成刚的身前，左手一抬，一拳击向铁成刚的前胸。

    这一拳不但攻势奇幻，而且，快速如电，铁成刚如不向后退避，就无法避开这一拳，以那谷飞的功力，这一拳，非把铁成刚击毙当场不可。形势迫人，铁成刚本能的向后退了三步。

    谷飞哈哈一笑，人已冲入石洞。

    洪承志一侧身，越过了铁成刚，正待挥刀击出，突然田无畏的声音传入耳际，道：“谷飞，放下手中兵刃。”

    谷飞怔了一怔，道：“田兄，这是什么时光，你开的什么玩笑？”

    田无畏道：“在下说的很认真，谷兄，莫以等闲视之，再不放下兵刃，休怪兄弟下手了。”手中的刀锋，已然逼在了谷飞的背心要害。

    谷飞感受到那刀上蓄满了真力，森森刀气，直砭肌肤。心中震动了一下，放下了蛇头判。

    田无畏一上步，左手短刀寒芒，逼上了谷飞的咽喉，缓缓说道：“从此刻起，谷兄最好是听兄弟的话，利刃无情，别要它割断了你谷兄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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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    谷飞脸色灰白，勉强笑一笑道：“田兄，刚才的事……”

    田无畏冷冷接道：“住口……”目光一掠伍元超道：“快去挡住攻上突岩的人。”

    伍元超一闪身，跃出洞口。铁成刚道：“我也去。”脸上的鲜血也未拭去，人已冲出洞外。

    这时，已有三人登上突岩，但脚步还未站稳，伍元超已疾冲而至，剑如轮转，横里扫向三人。铁成刚也疾快的冲了出去，大刀一挥斜里劈出。

    两人刀剑并施的全力猛攻，一举间，把三人迫下了突岩。

    谷飞冷冷地说：“田无畏，他们瞧到了你的举动。”

    田无畏道：“没有瞧到，就算瞧到了，那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谷飞道：“田兄，如是他们禀告了教主，只怕教主会立即下令，抢登突岩。”

    田无畏道：“最好，他们抢不下突岩，一旦抢登上来，那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兄弟可能要先要了你谷兄的命。”

    谷飞杀人无算，有笑面阎罗之称，但他自己却很怕死，在田无畏利刀威迫之下，竟然变得十分畏惧，轻轻叹一口气，道：“田兄，咱们多年相处，纵然有些不和的地方，田兄也不用如此啊！”

    田无畏笑一笑道：“谷飞，你可是想和我谈谈条件吗？”

    谷飞道：“兄弟一向敬重田兄。”

    田无畏道：“谷兄想和兄弟谈话不难，但必得答允兄弟一个条件。”

    谷飞道：“什么条件？”

    田无畏道：“谷兄替兄弟杀一个人。”

    白天平、洪承志，各执兵刃，望着两人，等待局势的变化，

    彭长家却远站在一丈开外。

    谷飞轻轻咳了一声，道：“杀什么人？”

    田无畏道：“吴飞娘。”

    谷飞呆了一呆，道：“吴飞娘，田兄不是故意刁难兄弟吧？”

    田无畏微微一笑，道：“这要你谷兄决定了，你如不愿，兄弟只好先把你杀了。”

    谷飞叹口气，道：“我也许不是吴飞娘的敌手，但和她动手相搏，至少可以晚死一会儿，是吗？”

    田无畏道：“生死大事，你谷兄一向想的比咱们透彻，那也用不着兄弟再多说了。”

    谷飞道：“兄弟答应了，就决不改变。”

    田无畏道：“既不后悔，那就把此药吞下。”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谷飞怔了怔，道：“这是什么药物？”

    田无畏道：“不管什么药物，吃下去，总比被兄弟一刀杀了的好。”

    谷飞道：“田兄，看来，兄弟这笑面阎罗的外号，是被人白叫了。”

    田无畏道：“为什么？”

    谷飞道：“讲阴险、毒辣，兄弟似乎都不如你田兄，兄弟还有什么面目，当得笑面阎罗之称？”

    田无畏右手微微一加力，刀锋已陷入了谷飞的肌肤之中。

    谷飞一张嘴巴，道：“田兄这药是立刻毒发而死的药物吧？”

    田无畏道：“不错，那也比一刀杀死的好。”

    谷飞道：“所以，兄弟宁可死在毒药之下。”

    田无畏道：“谷兄是识时务的人。”屈指一弹，把药物弹入了谷飞的口中。

    谷飞闭上嘴巴，一语不发。

    田无畏突出左掌，在谷飞前胸拍了两下。

    谷飞脸色一变，道：“田无畏，你欺人太甚了。”

    田无畏道：“谷兄把药物含在口中，不肯吞下，岂不叫兄弟失望。”

    谷飞叹口气，不再多言。

    田无畏道：“谷兄一生杀人无算，但谷兄自己却是十分怕死。”出手一指，点了谷飞两处穴道。

    谷飞靠在石壁上，缓缓说道：“田兄，现在可以把药物作用，告诉兄弟了吧？”

    田无畏道：“可以，这是迷失本性的药物，以谷兄这付身手，如是被药物毒死，未免是可惜得很，所以，咱们要借重谷兄的武功，拒抗来敌。”

    谷飞道：”你们要我杀死天皇教中人？”

    田无畏道：“不错，在下知道，你对教主有着无比的畏惧和忠诚，决不敢在教主的眼皮子下，杀伤天皇教中人，不过这一点，你谷兄可以放心……”

    谷飞怒道：“田无畏，你这么做法，不怕教规的制裁吗？”

    田无畏道：“如是我害怕了，怎会如此做呢？”

    谷飞叹口气，道：“田兄，你干脆点了我的死穴算了。”

    田无畏笑道：“那怎么行？等一会，你服的药性发作之后，你就不忠于教主了，天皇教配此妙药，教主一看你的神态就会清楚。”

    谷飞道：“这药物可有解药？”

    田无畏道：“有！但要看你谷兄能够支撑多长时间了。”

    谷飞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无畏道：“如是谷兄守护突岩，撑到天皇教人撤走，咱们念你拒敌之功，自然不会加害，而奉上解药了。”

    谷飞冷冷说道：“如是教主亲自出手，别说在下抵挡不住，你田兄只怕也无能抵挡吧？”

    田无畏道：“不是你能否挡得住，而是你根本就不敢出手。”

    谷飞脸上突然泛现出一片神采，道：“谁说我不敢出手？”

    田无畏道：“谷兄说的是，就算教主亲身临阵，你实也不必怕他。”

    谷飞哈哈一笑，道：“要他们进来，我一人守护那片突岩，足足可以应付了。”

    田无畏行了过去，举手在谷飞的身后拍了一掌，道：“谷兄，请出手吧！”一面低声对白天平道：“要他们退回来。”

    谷飞伸手捡起了蛇头判，大步向外行去。

    伍元超、铁成刚刀剑并举，又把两个登上突岩的人，逼了下去，才双双退回石洞。

    白天平一直冷眼旁观事情变化，直待谷飞提着蛇头判，站在洞外突岩上，白天平才回顾了田无畏一眼，道：“田堡主，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得在下有些目不暇给。”

    田无畏道：“重要的是，在下这些设计，是否对你们有些帮助？”

    白天平道：“帮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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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    田无畏点点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白天平啊了一声，答不出话来。

    田无畏接道：“别认为我们已经胜了，以后的敌势，愈来愈强。”

    彭长家道：“田兄的看法，可是教主要亲自出手？”

    田无畏道：“如是他们败的次数太多，他很可能亲自出手，这地方存放的药物，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所以，天皇教中人，不管已牺牲了多少，教主决不会下令撤走。”

    彭长家道：“教主积威之下，谷飞早已心生敬佩，自然不敢阻止教主。”

    田无畏正待答话，突闻谷飞大声喝道：“下去。”

    蛇头判三缩三伸，把两个刚刚登上突岩的人，生生给逼了下去。

    崖下之人，无法看到洞中情形，但谷飞站在突岩上，情势就大不相同了，站在远处的人，可以清晰看到谷飞。只见他横判而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难渡的气势。

    白天平轻轻咳了一声，道：“田堡主，咱们是敌是友，在下已经有些无法分辨了。”

    田无畏笑道：“不用去分辨它，只要看他的作为就行了。”

    白天平道：“田堡主的药物很灵吗？”

    田无畏笑一笑，道：“谷飞已然出手对敌，白少侠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呢？”

    白天平道：“在下不是怀疑，只是觉着事情来的大突然了。”

    田无畏不再多作解释，话题一转，道：“白少侠，玄支下院中的道长们，还可以支持多久？”

    白天平道：“大概还可以支持三日左右吧。”

    田无畏道：“丐帮弟子，会不会和玄支下院中人，合作一处？”

    白天平道：“这个，在下也无法预料。”

    田无畏道：“白少侠，是否相信我田某人？”

    白天平道：“就目下的情势而言，在下似是没有怀疑田堡主的理由了。”

    田无畏叹口气，道：“无名子道长，是白少侠的什么人？”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是家师。”

    田无畏道：“他对你提过田某人吗？”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没有提过。”

    田无畏道：“二十年前，有一位身犯色戒，被无名子逐出师门的人，白少使是否听令师提过？”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你是……”

    田无畏接道：“我就是那个被师父逐出门墙的人，这件事，大伤了师父之心，从此，不肯再收弟子，但他老人家又不忍坐视武林的劫难，二十年后，又造就了你这样一位后起之秀。”

    白天平黯然一叹，道：“师父对小弟隐约的提过此事，只是说的很含糊。”

    田无畏黯然一笑，道：“我被逐出师门之后，更难自拔，二十年来，做了不少坏事，近几年中，才深深悔悟，这中间，自然有着很多内情变化，但大都是不为人齿的事，不说也罢。”

    白天平恭恭敬敬的一抱挚，道：“后进师弟，白天平见过师兄。”一屈膝，就要跪下。

    田无畏伸手拦住，道：“惭愧，惭愧，我不配做你的师兄，而且，我巳被逐出师门，师父没有令谕下来，我也不敢再自称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江湖上，对我田某人的传说虽多，但却绝无人知晓我的出身。”

    白天平道：“师兄才气纵横，误陷风月陷阱，造成大憾，必是受人的诱惑所致了。”

    田无畏道：“那只怪我定力不够……”苦笑一下，接道：“老人家养育十几年，此恩此情，田某一直深铭肺腑，但江湖形势，变化太大，我一人之力，也难扭转，今日形势，已到了正邪存亡的关犍时刻，武当玄支下院的剑士们，身中奇毒，难过三日劫危，单凭丐帮之力，纵然精锐尽出，也难是天皇教的敌手，一旦丐帮崩馈，那就是整个武林大难临头。”

    白天平道：“师兄的意思是……”

    田无畏摇摇头，笑道：“别叫我师兄，我已经没有这个身份了。”

    白天平道：“只要你曾在恩师门下，小弟就该叫你一声师兄。”

    田无畏叹口气，道：“叫我一声田兄吧！师父已把我逐出门墙，咱们不能再伤他的心。”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田无畏微微一笑，道：“兄弟，如不是为了使你对我减去一些怀疑，我也不会说出师门的名讳了。”

    白天平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田无畏道：“这地方，最适合咱们以少拒众，天皇教的高手，虽然巳十之七八集中于此，但他们没有法子联合出击，只有分派人手，连环的攻袭，那对咱们是一件大大有利的事。”

    洪承志道：“田兄之意，可是说借此险地，和他们决战。”

    田无畏道：“谈不上什么决战，咱们只是完完全全的防守，只希望能够吸引住天皇教大部分的实力在此，给丐帮弟子一个机会。”

    白天平道：“咱们如能吸引住天皇教大批高手，丐帮弟子能够击溃天皇教的防守吗？”

    田无畏叹口气道：“兄弟，千万不能低估天皇教的实力，就小兄所知，不但丐帮难以匹敌，就以少林寺强大的力量，也未必能胜过天皇教……”语声微微一顿，道：“教主早知道武当派，玄支下院中的剑士，是一股不可轻估的力量，他很想借重这批剑士之力，用以开拓江湖，这真是应了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了。武当派因为有了这一批优秀的剑士，而成了天皇教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白天平道：“但他们没有收服那一批剑士。”

    田无畏道：“不错，万花堂选了百名美女，旨在诱惑那批玄支剑士，但那批玄支剑士，不但武功精深，而且，还有着森严的纪律，他们很少离开过玄支下院一步。”

    白天平道：“无法对玄支下院中人下手，只好改对武当门下弟子下手了。”

    田无畏道：“不错，他们改对武当本院中的弟子下手，竟然一举成功。”

    白天平道：“小弟见过玄支下院的剑士，那真是人人都具备了一个剑士的气势，满怀正义，个个端庄，每人至少都有三十年以上的火候。”

    田无畏点点头，道：“万花堂失败之后，天皇教主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所以，他亲身赶来。”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天皇教主赶到此地的时间，并非很久了。”

    田无畏道：“不过数日时光……”语声顿了一顿，接道：“为了防止武当玄支下院中人反击，天皇教主也作了准备，把天皇教中精锐高手，也都调集于此，小兄和谷飞也都在此一措施下，调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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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    白天平道：“天皇教，对玄支下院中的剑士们，似乎是有着很多的顾虑。”

    田无畏道：“不错，玄支剑士，一直是他顾忌的强敌之一，看他这一次的部署，如不能把玄支剑士收为己用，势必要把他们全数歼灭不可。”

    白天平点点头，道：“小弟还有一事不解，请教田兄。”

    田无畏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田兄怎知小弟的出身呢？可是从剑招瞧出来的？”

    田无畏道：“老人家自号无名，其武功造诣，亦如无名之水天上来，任何人，也瞧不出他的剑路变化，小兄见到了袁老前辈，承他相告，才知道你是承继老人家的衣钵弟子。”

    白天平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师兄身在绿林，心存仁侠，单是这一份善心，已足可功过相抵了。小弟日后，如能见得师父，必将恳求老人家，允准师兄再归师门。”

    田无畏神情激动，双目中泪光隐隐，沉吟了一阵，道：“贤弟的盛情，小兄是感激不尽，袁老前辈也这么告诉我，但得恩师一语允准，小兄死而无憾，只是恩师性格，小兄十分清楚，外和内刚，老人家决定的事，只怕很难有改变的可能。”

    白天平笑道：“恩师虽然淡薄名利，不太管江湖中人，但他老人家也不会坐视门下弟子，用他传授的武功为害江湖。”

    田无畏呆了一呆，接道：“这一点，小兄还未想到。”

    白天平道：“田兄一心向善，暗行仁侠之事，只恐早已为师父侦悉了，所以，他一直未多管你的事情。”

    田无畏道：“惭愧啊！惭愧，如非兄弟提起，小兄竟未能想到。”

    但闻几声厉喝，和兵刃撞击之声，登上突岩的两个大汉，又被谷飞击落悬崖，但这两人武功亦甚高强，谷飞虽把两人打下突岩，但自己也受了一点刀伤。

    白天平低声道：“田兄，谷飞伤的不轻，咱们要不要换他下来？”

    田无畏道：“此人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如非十恶不赦之徒，小兄也不会给他服下迷乱神志的药物。”谈话之间，又是一个大汉，飞上突岩。

    谷飞蛇头判攻势凌厉，形如疯狂一般，但那登上突岩的大汉，亦非弱手，手中一把雁翎刀，极尽奇离幻怪。交手十余招后，执刀大汉突然一刀奇招，斩下谷飞一条左臂。

    谷飞本有能力救助这一条左臂，但他却舍弃不救，一判刺入那大汉前胸，飞起一脚，把那大汉踢下突岩。

    目睹这等惨烈的搏斗，白天平也有些怦然心动，长长吁一口气，道：“田兄，这药物如此恶毒，竟能使人忘去了本身的痛苦。”

    田无畏道：“这是烈性的亢奋毒丸，据说，服下之后，一个人的行血在药性的催迫之下，不停的加速，脉穴偾张直欲迸裂，只有流血，才会使他减少去穴脉膨胀的痛苦，身受魔功训练的人，都服有这种药物，只不过，那是慢性的毒药，谷飞服用的是急烈的一种。”

    白天平道：“配制这些药物的，可是这位副教主吗？”

    田无畏道：“也不是他一个人，不过，这人很重要，你们是否已经杀了他？”

    彭长家道：“他还活着，只是被点了穴道。”

    田无畏道：“快去解他的几处穴道，要他亲自瞧瞧这等惨烈的经过，也许能唤回他一些人性。”

    突然间，铃声破空掠过突岩。但见谷飞的身子一摇，倒摔下去。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道：“田兄，这暗器大约是天下最厉害的暗器了。”

    田无畏道：“小兄对此化费了不少的心血，但还未想出破解之法，飞铃不但构造的极是灵巧，而且，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道……”突然回头望着副教主，接道：“华副教主，认得在下吧？”

    华副教主点点头，道：“田堡主。”

    田无畏道：“可惜你来的晚了一步，未能瞧到你手配药物的恶毒。唉，毁在药毒之下的人，不知有多少？”

    那华副教主忽然叹口气，道：“我是奉命办事。”

    白天平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既能调配毒药，也能调制解药。”

    华副教主道：“自然能够。”

    白天平道：“你受天皇教主之命，为了什么？”

    华副教主叹口气，道：“情非得已……”

    白天平道：“最多是杀了你吧！但如华副教主不肯和咱们合作，我们一样可以杀你。”

    但见人影一闪，两个年轻人，同时跃上了突岩。这两个年轻人，穿着一色一样的衣服，手中也拿着一样的兵刃。那是两把又窄又长的剑。两人的窄剑，都已经出鞘，看起来，比平常的剑，还要长一些。

    比平常的剑长约有六寸左右，那长出的一截，颜色也有些不同，三尺光亮的窄剑上，有六寸长的一截乌黑的剑尖。

    洪承志人已抢先行出了洞口，准备迎击敌人。

    伍元超和铁成刚，都正在坐息，除了白天平自己要出手之外，也只有让他出手了。

    洪承志虽然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的人，但他却是刀法大家，眼看那两截乌色的剑尖，立刻停下了脚步。

    但闻田无畏高声道：“小心了，那是两把碎心剑。”一面抢出洞口，接道：“洪兄弟，快请退回。”

    洪承志从没有听说过“碎心剑”这样名词，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田无畏已越过了洪承志，挡住两人，冷冷说道：“两位请留步。”

    两个人穿着一般的黑色劲装，头上横勒着一条白色的带子。

    同时，扬起了窄长的剑，指向了田无畏的前胸。突岩的面积很小，两柄长剑举起，剑尖距田无畏，也不过一尺左右。

    田无畏很镇静，冷笑一声，道：“两位要联手攻袭吗？”

    两个黑衣人没有讲话，突然右臂一伸，窄剑点向前心。

    田无畏一侧身，以快速灵巧的身法，由两剑之间，穿了过去。双掌疾起，拍向两人。

    两个黑衣人剑势落空，左掌突然退出，各自接下了田无畏的掌势。诡异快速的变化中，硬拼了一掌。

    田无畏身躯疾转，一个翻身，如影随形般，紧贴在左面黑衣人的身侧。

    原来，两个黑衣人霍然分开，田无畏已无法兼顾两人。

    两个年轻的黑衣人，未说一句话，但窄剑忽扫忽点，攻势却极为凌厉。

    田无畏施出了突穴斩脉的手法，紧贴在一个黑衣人的身边，使一柄长剑，无法发挥出威力。但另一个人的窄剑，却如灵蛇的刁钻穿刺，几乎不顾同伴的安危，攻向田无畏。

    洪承志看了一阵，道：“白兄，奇怪啊！他怎么不亮出兵刃封架，一味闪避，兄弟去替他下来。”

    白天平一把拉住了洪承志，道：“洪兄，不可造次。”

    洪承志奇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我那师兄，一身武功，在小弟之上，决不在小弟之下，他这样不肯硬拼，必有原因，洪兄当可看出，那贴身相搏，比之亮兵刃封挡敌势，要困难得多了。”

    洪承志道：“兄弟想不通，为什么不能用兵刃封挡？”

    白天平道：“我看那窄剑上有些古怪。”

    洪承志道：“你是说剑上那一截不同的颜色？”

    白天平道：“正是如此。”

    洪承志道：“颜色既是不同，自然是有些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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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    白在平道：“怎么说法？”

    洪承志道：“剑尖处有一截颜色不同，自然那一截是经过淬毒了。”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如是这样简单，我那师兄，岂不早已亮兵刃了吗？”

    两人交谈之间，黑衣人一剑刺向田无畏的前胸。

    田无畏已抓住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右腕，挥剑一挡，双方交触在一处。

    但闻啪的一声，两柄窄剑撞在一处。前面那一截颜色不同的剑尖，突然碎裂，化成了片片飞芒。

    白天平虽然觉得这窄剑有些古怪，但却没有想到，这截剑身，竟然会暴成一片飞芒，不禁失声而叫。

    两个黑衣人，在飞芒激射下，同时身中数片。同时，撒手丢了窄剑，倒摔下突岩。

    田无畏在挥剑封挡另一柄窄剑时，人已躲在了那黑衣人的身后，躲过了一劫。

    眼看两个黑衣人的身子跌下突岩，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厉害，厉害。”

    突然飞身一跃，闪入洞中。但闻铃声破空，划过了突岩。

    白天平低声道：“田兄，没有伤着吗？”田无畏道：“只要中上了一片，人就立刻死亡，伤着了还能和兄弟说话吗？”

    白天平道：“可怕呀！可怕，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田无畏道：“那窄剑叫做碎心剑，用剑的人，被称作敢死剑士。”

    白天平道：“唉，如非师兄早明内情，只怕小弟和洪兄，都难逃这一劫难。”

    田无畏道：“我最担心的事，就是这一批敢死剑手，想不到，他们竟真的来了。”

    白天平道：“田兄，施用碎心剑的敢死剑士，共有多少人？”

    田无畏道：“好的是这批人不多，总共有十三个人。”

    白天平道：“十三去二，还有十一个人，如是他们一个拚一个，也还罢了，怕的是他们在群殴、搏杀之中，突然出现，震裂碎心剑，不知要伤到多少人了。”

    田无畏道：“他们的用心，也是如此了，准备在群搏、混战之中，派出敢死剑士，一举间，伤了咱们很多人，但我未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沉不住气，对我们也派出了敢死剑士。”

    白天平道：“暴露一下这敢死剑士也好，使我们事先有一份警惕之心，问题是，咱们要如何才能把这消息传出去，使丐帮中人，有所准备？”

    洪承志突然长长叹一口气，道：“江湖上原来还有这样多的麻烦，看来，一个人的武功高强，也不是无往不利。”

    白天平道：“洪兄说的是，武功要佐以机智，才能使武功发挥出很大的作用，以洪兄而言，就算十三个敢死剑手，全部出手，围斗你洪兄一个，但也未必能把你洪兄击败，现在，他们只要派出一个人，就可能和你洪兄同归于尽了。”

    田无畏望了望洪承志一眼，口虽未言，但神情间，却流现出不信之情。

    好在洪承志没有发觉，白天平缓行一步，拦在两人之间，道：“田兄，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田无畏道：“咱们连伤了两个碎心剑手，当可使他们震惊一下，对我的背叛天皇教，更使教主震怒异常，所以，他忍不下去，如是我推断的不错，他们此刻，也还在商量对付咱们的办法。”

    白天平道：“他们会不会再遣派高手，攻上突岩？”

    田无畏道：“天皇教主决不会就此善干罢休，他忍不下这口气，也不愿在他的属下面前，丢这个人。”

    白天平道：“此地存粮，足可供咱们一段时间食用，如是咱们凭仗这一片险地固守，可以使他们多遭伤亡，问题是，很多消息，咱们必须要传出去。”

    洪承志道：“咱们闯出去如何？”

    田无畏摇摇头，道：“不容易，他们集于此地的高手，不下数百位，何况教主和教中几位顶尖人物，都在此地，一旦被他们困住了，脱围不是易事。”

    白天平道：“田兄之意，可是要咱们长守此地？”

    田无畏道：“这地方，自然也无法长守，要离开，也要在入夜才行，而且，还得有一番详细的计划……”沉吟了一阵，道：“不瞒兄弟说，在这断崖下面，小兄还布置了一支伏兵，但在天皇教高手云集之中，这些人，很难发挥作用，如是夜暗之中，声东击西，必可扰乱他们的布置。”

    目光突然转到华副教主身上，道：“华大夫，你本是一代名医，犯不着置身于江湖是非之中，如是咱们能离开此地，定然放你离去，埋名隐姓，远避他乡，以你精湛的医术，不论行向何处，大概都可以找一口安稳的饭吃吧！”

    华大夫苦笑一下，道：“阁下可是觉着我很留恋这个副教主的位置吗？”

    洪承志道：“我瞧你很留恋这个副教主位置。”

    华大夫道：“我妻女老母，都在他们手中，我这个副教主，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

    白天平道：“咱们为人如何？是否值得相信，你该已从咱们的谈话中听出来了？”

    华大夫点点头，道：“看来，诸位都是英雄人物了。”

    白天平道：“英雄人物，倒不敢当，不过，咱们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华大夫道：“阁下的童思是……”

    白天平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咱们决不勉强，不过，咱们希望你华大夫，能够据实回答咱们一切问话。”

    华大夫道：“你说吧。”

    白天平道：“对付玄支下院的剑士的药物，是不是经你手配制？”

    华大夫道：“药物早经配好，由在下手中发出。”

    白天平道：“有没有早经配制好的解药？”

    华大夫道：“有，不过，那配制好的解药，不在华某处收存。”

    白天平道：“谁正谁邪，谁好谁坏，你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是吗？”

    华大夫点点头。

    白天平道：“那解药收存何处？”

    华大夫道：“教主那里，解药共有一百粒，都是对症之药。”

    白天平一皱眉头，默然不语。

    田无畏道：“华大夫医学精博，是否能够自行配制解药呢？”

    华大夫沉吟了一阵，道：“可以，这里有很多种毒丸，毒毒相克，可以配出一种解药，只是还缺少两味药引，此地无法取得。”

    白天平道：“很难找的药吗？”华大夫道：“不难，是两味很普通的药。”

    自天平道：“好！大夫有此一念，救了数十位武林中的正义剑士，功过足可相抵了。”

    华大夫摇摇头，道：“我只怕不能和诸位同行了。”

    洪承志道：“为什么？”

    华大夫道：“一则，在下和诸位同行，可能牵涉到我家人的生死；二则，我的武功不足以自保，万一在途中发生了意外，岂不是前功尽弃。”

    白天平道：“那么大夫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呢？”

    华大夫道：“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我把解药配好，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找来药引，就可以给他们服用了。”

    白天平心中暗道：“你如是下了一剂催命药，我们岂不都要变成凶手了？”心中念转，口中说道：“配好成药带上，那是最好不过，但药归药，人归人，大夫非去走一趟不可了。”

    华大夫道：“如是途中遇险，在下身遭不幸，那将如何是好？”

    白天平道：“我们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如是你非死不可，那也是没有办法，如是不幸，咱们都死了，那是皇天无眼，谁也不能怨谁了。”

    华大夫道：“看来，你们是不太信任我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目下情势，变化万千，咱们相交不深，我想信任你也没有法子信任你了。”

    华大夫沉吟了一阵，道：“既是如此，只有随你们去安排了。”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华兄，白少侠他们是正人君子，兄弟可是出身天皇教，他们下不得手的，我可以下手，他们做不出的事，我能做得出来，华兄如是想给兄弟我耍花招，那就别怪兄弟手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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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    华大夫垂下头去，默然不语。

    铁成刚冷哼一声，道；“白兄弟，这小子靠不住，咱们先打断他两条腿。”

    华大夫脸色一变，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白天平右手一探，扣住了华大夫的脉穴，道：“大夫，告诉我们，带些什么药物，丑话说前面，咱们一起死了，那没有话说，如是被我们冲过险区，到了玄支下院，你指明带的药物少了几样，无法配制解药，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铁成刚道：“那时刻，杀你一千刀，还不让你死。”

    华大夫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告诉你们带哪些药物。”

    田无畏、洪承志留在洞口，白天平、铁成刚、伍元超、彭长家，都一起随着华大夫，行入后洞。

    在华大夫指点下，铁成刚和伍元超，把应用之物，打成了两个小包袱。

    这两个包袱中，各分装所有需用的药物。只要有一个能带入玄支下院，找到两味药引，就可以配制解药。

    白天平为人细心，分散药物之后，又要那华大夫说出配方。

    铁成刚手执破山刀，怒目而视，这对华大夫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白天平一连问了三次，才轻轻叹息一声，道：“华大夫，你非江湖人，我们本不愿以对江湖人物的手段对付你，但现在，情形好像是有些不行了。”

    铁成刚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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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    第二十五回协力突围 说服娇娃

    华大夫也神情庄严地缓缓说道：“阁下什么事？”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你告诉三次配方，每次都不相同，是何用心？”

    华大夫呆了一呆，道：“都不同吗？”

    白天平道：“阁下可要我背出来给你听听？”

    华大夫突然微微一笑，道：“一共三十八种药物，你都能记得吗？”

    白天平道：“你用心听着。”口齿启动，连续说了出了华大夫三个不同的配方。

    华大夫脸上呈现出敬佩之色，道：“阁下果然是高明得很，佩服，佩服。”

    白天平道：“大夫，这三个配方，全都是假的吗？”

    但闻两声厉啸，传了过来，转头看去，只见洪承志手执长刀，鲜血由刀上滴下。

    原来，又有两人飞上突岩，洪承志拔刀击出，一刀把两人腰斩四截。

    田无畏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法，像电光一样，只一闪，人已横尸刀下，不禁看的一怔。

    他很想开口问问洪承志，这是什么刀法，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华大夫叹口气，道：“何玉霜才慧绝伦，过目不忘，能熟记老夫讲过的每一种药物，但阁下之才，似在何玉霜姑娘之上。”

    白天平道：“华大夫，天皇教作恶多端，大夫似是用不着再帮他们了。”

    华大夫道：“不错，天皇教确实不好，不过，他们待我不错，再说，我也不能拿着妻女作为赌注。”

    白天平道：“老前辈……”

    华大夫苦笑一下，接道：“白少侠，我无法帮你们的忙，我立过重誓，这一生决不背叛教主。”

    白天平道：“大夫，你……”

    华大夫叹口气接道：“我要去了，不过，我可以指点你们一条路，何玉霜可解他们之毒。”突然闭目，口鼻中涌出鲜血。

    白天平左手抓起华大夫的衣领，右手一掌，按在华大夫的背心之上，一股内力，直透内腑。

    强劲的内力，逼住了华大夫发作的毒性，也托起他一口将要散失的真气。

    白天平沉声道：“大夫，你……”

    华大夫接道：“我口中早含有致命的毒药，天下没有解它的药物，我应该早死，但我很怕死，所以，我尽量在拖延时间……”长长吁一口气，道：“你太聪明了，我发觉诡计难逞，更不愿身受苦难。”

    铁成刚大声叫道：“你配这些药物，是真的还是假的？”

    华大夫道：“半真半假，我无法再说了，就算我现在真的希望告诉你们，我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铁成刚叹口气，道：“你这不是坑人吗？”

    华大夫道：“天皇教中用毒高手很多，但我是首座，承我衣钵，能够配制解药的，只有一个何玉霜。”

    白天平道：“她是你的弟子吗？”

    华大夫道：“不是，但她很聪明，学习配毒，和你们练武功一样，想学到某一种至高的境界，不是人人都可以办到，需要一种很高的智慧才行……”

    吐出一大口黑血，接道：“何玉霜很聪明，我不愿这一手配毒的本领失传，所以，就传给了她。”言罢，双目一翻，气绝而逝。

    这毒性太强烈，就这一阵工夫，华大夫的脸色，已然变成了一片紫色。

    白天平放下了华大夫，长长叹一口气，道：“真是善泳者死于水，像他这种配毒、用毒的高手，竟然死在自己配制的毒药之下。”

    铁成刚道：“咱们替他分了这半天的药物，敢情都是假的。”

    白天平站起身子，道：“带上吧！我想这些药物还有用处，至少，对天皇教的影响很大，他们一时间，没有毒物耍了。”

    铁成刚道：“可是，也无法救玄支下院的剑士们。”

    白天平叹道：“何玉霜，何玉霜，怎生想个法子，把她生擒，带她配制解药。”

    田无畏摇摇头，道：“办不到，兄弟，何玉霜武功成就不在你我之下，更难得的是，她的飞铃手法，就算咱们能把她诱入埋伏，也无能收拾住她。”

    白天平缓步向外行了几步，道：“那何玉霜和天皇教主之间，是什么样一个关系？”

    田无畏沉吟了一阵，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密切，但决不是父女关系。”

    彭长家道：“其实，何玉霜和教主之间，虽然有些关系，不过，这些关系还无法掩盖两人之间的仇恨。”

    田无畏道：“他们之间有仇？”

    彭长家道：“是的，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少，连何玉霜本人也不知道，整个天皇教中人，也不过三五个人知道罢了。”

    田无畏道：“彭兄，就是三五个人之一了？”

    彭长家道：“不错，所以，我一直明白自身有一种可怕的危险，有一天，我会被天皇教主灭口。”

    白天平道：“老前辈，天皇教主和何玉霜之间，有些什么仇恨，还望见告，这对玄支下院的剑士，帮助太大了。何玉霜如若相信了天皇教主是她的仇人，定然会帮忙解救玄支下院剑士们的危难。”

    彭长家苦笑一下，道：“何玉霜生性很冷傲，咱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而且，也不可能使她静静地听我们述说经过。”

    白天平道：“只要晚辈能知晓内情，还可有机会说给她听。”

    彭长家双目盯注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忽然啊了一声，道：“你和何姑娘相处得不错吧？”

    白天平道：“我们见过几次面，也动过几次手。”

    彭长家沉吟了一阵，道：“这只是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也只有天皇教主的亲信，参与其事，我虽然追随天皇教主的时间很久，也曾被他列入亲信的人物，但一则受我本身的条件限制，二则，我觉悟的太早，所以，到现在也只混到一个总巡主的身份，也正因为我在教主的亲信中，是武功较差的一个，但也因此保全了性命。”

    白天平道：“老前辈的意思是……”

    彭长家道：“因此，我没有被派加入暗杀何若天夫妇的事。”

    白天平道：“何若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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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    彭长家道：“何玉霜的父亲，那时，何玉霜已远离父母的膝下，随她的师父学艺。”

    白天平道：“何若天夫妇被杀的事，难道何玉霜就一点也不怀疑吗？”

    彭长家道：“那时候她太小，不过五六岁吧！何况，教主那次下山，计划的周密无比，别说是何玉霜那点年纪，就是第一等老江湖，也瞧不出什么，更妙的是，当时，他摆下了很多鲜明的物品，使得何玉霜有着很深刻的记忆，当时，又不点破，使得何玉霜年纪渐长，逐渐由记忆中发出疑点，不停的追索下去……”

    白天平接道：“追索下去，追出些什么事？”

    彭长家道：“追出些杀害她父母仇人的身份。”

    白天平道：“那是些什么人？”

    彭长家道：“都是些江湖上的名人，但都是正大门派中人。”

    白天平道：“这是天皇教主的安排？”

    彭长家道：“是的，那是一种嫁祸的安排，何玉霜一步一步的追，天皇教主也一点一点的透露，就这样也使得何玉霜姑娘内心充满着仇恨、杀机……”

    白天平急急接道：“何玉霜可是杀了不少的人？”

    彭长家道：“说起来，这倒也是很奇怪的事了，在下一直听说着何玉霜要报仇，但却一直没有听说她杀过什么人。”

    白天平道：“那为什么？”

    彭长家道：“这中间的内情，我就不大明白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何玉霜身侧有一位五旬左右的老妪，武功十分高强，不知是什么人？”

    彭长家道：“你说是那位吴飞娘？”

    白天平道：“不错，那位姓吴的老妪。”

    彭长家道：“那位吴飞娘，不知是什么个出身，何姑娘一出现，她就一直跟在何姑娘的身侧……”语声顿了一顿，接道：“对何姑娘的事，在下只知道这么多了。”

    白天平道：“够了，多谢彭老的指教。”

    彭长家笑一笑，道：“白少侠，咱们现在应该如何？”

    白天平道：“原来的打算，咱们准备等到天色入夜之后，突围而去，但目下情况变化，咱们又不能不改变主意了。”

    彭长家道：”白少侠，可是准备要见见何玉霜何姑娘吗？”

    白天平道：“不错，为了玄支下院中数十名第一流的正义剑士，咱们非得一尽心力不可。”

    彭长家道：“白少侠如何安排？”

    白天平目光转到田无畏的身上，道：“田兄，咱们要如何安排？”

    田无畏沉吟了一阵，道：“你准备现在去呢？还是晚上去？”

    白天平道：“天色入夜，固然是行动方便一些，但咱们到哪里去找何姑娘呢？”

    田无畏道：“问题就在这里，现在固然可以看到她，但这中间的重重阻难，只怕是很难渡过……”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情势逼人，在下不得不冒险一试了。”

    田无畏道：“你试图什么？”

    白天平道：“想法子接近一下何玉霜。”

    田无畏道：“你要生擒她？”

    白天平道：“在这么多高人维护之下，自无法生擒她了，在下只想传一个信给她。”

    田无畏道：“约一处会面的地方？”

    白天平道：“不错，不过，最好是只能让她一个人知道，别让那吴飞娘和她的从婢知道了。”

    田无畏道：“兄弟，有把握吗？”

    白天平道：“没有，不过，我自己想一想，应该有几分希望。”

    田无畏望望天色，道：“如是兄弟心中有一半把握，咱们现在就应该冲出去了。”

    洪承志向下瞧了一眼，道：“看来，他们似乎已不准备再攻了。”

    田无畏道：“适才洪兄那一刀把他们震住了，天皇教主，也觉着事非寻常，遣人上岩，只有使他们送命的份。”

    洪承志道：“所以，他们改变了作法，准备把咱们生生困死此地了。”田无畏道：“天皇教主不会是这样容易气馁的人，咱们的力量，固然使他们大出意外，但这暂时的平静，只是他在召集部下研商对策的空隙。”

    白天平道：“至少，咱们使天皇教集中于此的精锐暂时无法抽人别用。”

    田无畏道：“此刻也是咱们突围离此的大好机会。”行近突岩，向下望去。

    白天平、洪承志都跟了过来，分立在田无畏的两侧，向下瞧去。只见悬崖之下围集的人手，都已经向后撤走七八丈远。那三顶正对突岩的小轿，已然不见。吴飞娘和何玉霜，也失去了踪影。

    白天平叹口气，道；“田兄，糟了，何玉霜也不见了。”

    洪承志道：“看来，那位何姑娘在天皇教中也很重要，所以，她也去参与机要的会商了。”

    白天平道：“如是无法见她之面，玄支下院中的剑士，就无法获得解药了。”

    只听彭长家叹口气，接道：“我在想，是不是天皇教主因在下的叛变，而心中动疑，先下手为强……”

    田无畏接道：“你是说，他对何玉霜姑娘下手。”

    彭长家道：“照他的为人而言，他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田兄，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可要赶去助她一臂之力？”

    田无畏摇摇头，道：“就算咱们要为她帮忙，也不是现在能帮得上。”

    白天平道：“那要如何才能帮得上忙呢？”

    田无畏想了想道：“天皇教主，早已把自己完全神化起来，这时候，众目睽睽，他决然不会伤人，但如到天色入夜，那就很难说了……”

    语声一顿，突然回头望着白天平，道：“小兄没有和何玉霜动过手，但我听说她武力很高，可惜一直没有和她动过手，兄弟和他试过招法，不知她高明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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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    白天平点点头，道：“武功不错，功力招法，都和小弟在伯仲之间。”

    田无畏道：“真有这么高明吗？”

    白天平道：“是的，田兄可是觉着兄弟的话，有些夸张吗？”

    田无畏道：“兄弟，真要能在功力、招法上，和你平分秋色，就算是天皇教主想杀她，也不是那样简单了。”

    白天平精神一震，道：“怎么？你是说，天皇教主比我们的武功，并非是高明很多，是吗？”

    田无畏道：“一个人的武功，到了某一种境界之后，就要面临到一个人体能的极限，除了师父那等人物，已超越体能的极限的修为之外，当今之世，只怕很难再找出超越体能的极限人物，所以，何玉霜如能和兄弟你的武功相若，天皇教主就无能杀害她了。”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这个就……”突然脸上一红，住口不言。

    田无畏接过话题，道：“为了救助玄支下院中一批优秀的剑士，所以，咱们不得不想法子冒险了。”

    白天平道：“这要田兄设计一下了，咱们应该如何去突围？”

    洪承志道：“最重要的一件事，咱们要想法子见到何玉霜。”

    田无畏道：“如若咱们把实力分散，就算见到了何姑娘，也没有办法接近她的身侧。”

    白天平道：“田兄的意思是……”

    田无畏道：“咱们几人集中在一起，如是一旦遇上天皇教的拦截，咱们可以分头拒敌，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去见见何姑娘……”语声一顿，接道：“记着，你要想法子暗中通知她，不能让别人听到。”

    白天平道：“这一点，小弟明白。”

    田无畏道：“好！各位请准备一下，咱们立刻行动。”

    白天平道：“田兄，要不要分配一下各人的位置，和拒敌方法？”

    田无畏道：“自然需要……”目光一掠洪承志，接道：“洪兄刀法绝世，请站正面的方位……”目光又转到伍元超和铁成刚的身上，接道：“两位还能撑下去吗？”

    铁成刚道：“你只管吩咐，咱们已大部恢复了。”

    田无畏道：“好！那么两位就请分守左右翼。”长长吁一口气，道：“兄弟，你和彭老走在中间，能不出手，最好保持着体能，接近了何玉霜时，你就全力杀出，设法子传出心声。”

    白天平点点头，道：“小弟遵命。”

    田无畏道：“我居中接应，咱们不能和他们停下决战，不能动逞强好胜之心，要边战边走，找敌人最弱的地方攻袭。”

    白天平道：“田兄，小弟很担心一件事……”

    田无畏道：“飞铃，是吗？”

    白天平道：“不错，咱们这等布置，正是飞铃发挥威力的阵势。”

    田无畏道：“据我所知，天皇教主也练了一种暗器，但不是飞铃，擅长飞铃的人，似乎是只有一个何姑娘，兄弟，我了解你的为人，你心中有上五分把握，大约只说三分话，所以，一看到何玉霜，你就越众而出，迎向她去。”

    白天平道：“试试看罢。”田无畏道：“另有一件，在下向诸位提供一二浅见，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洪承志道：“什么事？”

    田无畏道：“我觉着，咱们应除去脸上所有的伪装、面具，堂堂正正的以真正面目见人。”

    白天平道：“田兄说的是。”

    铁成刚、伍元超、白天平、洪承志，全都取下了面具。

    彭长家叹口气，道：“今天我不是死亡，就是新生。”也除下了脸上的面具。

    洪承志豪气振发，哈哈一笑，道：“洪某人初入江湖，就遇上这样的大搏杀，也算赶上热闹了。”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这是一场大劫难，不论胜败如何，对江湖、对人生，都是一场很大的悲哀。”

    洪承志微微一笑，道：“白兄，话是这么说法，但如没有一点豪壮之气，那岂不是未战就先胆怯了吗？”

    田无畏道：“兄弟，这位洪兄说得不错，咱们如若没有一点豪气，又怎能对付这样的群匪围攻大战呢？”望望天色，接道：“现在，咱们可以走了。”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咱们冲向东南方位。”

    洪承志一点头，道：“诸位都准备好了吗？”

    铁成刚、伍元超齐声应道：“都好了。”

    田无畏道：“可以冲下去了。”

    白天平道：“慢一点。”

    洪承志道：“白兄还有什么高见？”

    白天平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咱们得推举一个人，主持大局，才能运用自如。”

    洪承志道：“田兄熟悉敌情，该由田兄主持其事。”

    田无畏点点头，道：“好！洪兄如此说，兄弟也不推辞了，咱们下去吧。”

    洪承志一提气，飘身而下。铁成刚、伍元超、田无畏、白天平、彭长家也紧随着飘身落下突岩。

    围守在突岩下的天皇教中人，都已撤退到七八丈外，做梦也未料到，田无畏等竟然会冲下突岩。只听一阵竹哨之声，传入耳际，原来席地而坐的人，突然挺身而起。

    洪承志手执长刀，直向正南方位上奔了过去。

    他动作奇快，四五个手执兵刃的大汉，还未排成阵势，洪承志人已冲到，长刀一挥，惨叫声中，有两人摔倒在地上。他刀法凌厉，未让对方阵势布成，已然挥刀冲过。

    伍元超、铁成刚，布守两翼，长剑和破山刀并起齐出。

    借洪承志攻出刀势的余威，伍元超剑伤一人，铁成刚也活劈了一个大汉。

    一接触，眨眼间，死伤了天皇教中四人，一行人已疾快的冲了过去。

    但这一阵工夫，天皇教也用竹哨传出了消息。但见刀、剑在日光反射下，闪起了一阵阵的寒芒。四面八方，十几位天皇教中的人手，直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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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    洪承志目光一转，发觉围来的人手，至少有百名左右。

    这些人中，有一行穿着很特殊的衣服，奔行的速度，也比别人快速很多，一转眼间，已由数十丈外，奔行到几人的身前。

    田无畏沉声道：“停下来，不击杀这批杀手，咱们很难过去，他们会像冤魂一样，紧追不舍。”

    洪承志一收长刀，停下了脚步。不待田无畏咐咐，铁成刚、伍元超，立刻站到了自己的方位，一左一右。

    这本是一个向前奔冲的阵势，但如停下来拒敌，那就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四个方位中，只有三个方位有人。彭长家迅速的还补了后面的空隙。

    他长年戴着入皮面具，一旦取了下来，反而觉着有些面目陌生的感觉。

    所以，接近他们身侧的天皇教中弟子，竟然认不出他总巡主的身份。

    就这一阵停留的工夫，天皇教中人，已有七八十位，围在几人的周围。

    大约他们也觉着洪承志的利害，所以，虽然接近到几人身侧，却没有立刻扑了上去，只是团团把他们围住。忽然间，人墙分开，一队衣着怪异的年轻人，越众而出。

    这一行有一十二人之多，每人都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

    落日幻起了满天红色的云霞，和这十二人的红色衣服，相映成一片夺目的红影。

    红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就给人一种刺目的感觉，红得像鲜血一样的衣服，在性命相搏的战场上，更给人一种血的感受。十二个红衣人，每人都佩带着两件兵刃，一把长刀，和一把短剑。

    迅快的散布开来，十二人，把洪承志等布成的方阵，团团围了过来。

    恒闻咔咔一阵轻响，十二个红衣人手中的长刀，一齐出鞘。

    洪承志双目中暴射出冷厉的神光，长刀缓缓举起。

    田无畏低声道：“洪兄，且慢出手。”

    洪承志道：“为什么？”

    田无畏道：“这座方阵牵一发而动全身，洪兄一出手，方阵的作用，也立刻生出变化。”

    洪承志道：“田兄的意思呢？”

    田无畏道：“要他们出手。”

    洪承志道：“咱们采守势。”

    田无畏道：“不错，咱们采守势，洪兄守住前方，那是最要紧的大门……”放低了声音，接道：“洪兄，只要你照顾一方，这些人凶狠绝伦，只管痛下杀手。”

    洪承志一点头道：“小弟明白了。”

    田无畏目光一掠白天平道：“兄弟，你也不能闲着，找出可以下手的机会时，就立刻下手。”

    白天平低声道：“田兄，中间的地方太狭小一些，最好能把这座方阵，扩展一下。”

    田无畏打量了一下四面的形势，果然把方阵，向外扩展了很多。

    这虽然使地方广阔了很多，彼此之间照应，却也减少了很多。前后左右之间，留下了很多的空隙，自然，那要守在中间的田无畏和白天平把它弥补起来。

    这方阵不奇怪，也没有什么玄妙的变化，但却是很实用的一座阵势，你有多大的武功，就可以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这时，十二个红衣人，已然在方阵四周布成了四道冲击的队形。

    每一队三个人，每个人都已经举起了长刀。

    洪承志、伍元超、铁成刚、彭长家，也都举起手中的兵刃。

    白天平居方阵之中，可以从容的打量一下四周的敌人。

    只见布成四条单行，准备冲击的红衣人，脸色逐淅在变化。

    由略带苍白的脸邑，变成了深红脸色。

    血红的衣服，配上一张赤红脸，看上去，给人一种凄厉的恐怖。

    突闻一声尖厉的啸声，传入耳际，当先而立的四个红衣人，突然向阵中冲来。

    红影一闪，刀光如电射而至。但闻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双方的兵刃，互撞于一起。

    田无畏手中两把短刀，随着侧进的身躯，划出两道寒虹，当当两声，把突进的长刀，封架开去。

    原来，这方阵最弱的一环，竟然是彭长家，被红衣人长刀突入，几乎冲破了方阵。

    伍元超和铁成刚，虽然把敌人全力一刀给封挡开去，但已感觉到对方刀上的压力沉重。

    第一拨红衣人攻出一刀，未能伤敌，立刻向下退去。第二拨红衣人的长刀，像狂风一样，及时而至。

    就这样，十二个红衣人展开猛烈的冲击，他们连绵不绝的进攻，每一个人，只攻出一刀，就转向后面。这是武林中很少有的搏杀，长刀招招落实，而对方又非挥兵刃封架不可。

    因为，只要有一个方位的人，移开了身躯，方阵立刻就遭到了破坏。

    伍元超、铁成刚，连对二十余刀之后，已感觉双臂酸麻起来。

    白天平目光转动，发觉洪承志仗着奇奥的刀法，独守一方，尚有余裕。

    彭长家得田无畏之助，亦可稳稳的把住了方位。铁成刚和伍元超，原本应该还能支掌下去，但两人适才恶斗，耗力、受伤，消耗了不少体能，已无法再承受连番的冲击压力。

    白天平为难的是分身乏术，无法同时援助铁成刚和伍元超。

    他本是极端聪明的人，略一沉思，立刻闪身而出，长剑挥展，接下了攻向铁成刚的刀势，一面沉声说道：“铁兄，快去助伍兄一臂之力。”

    铁成刚正感不支，白天平适时而至，接下了强敌刀势之后，长长吁一口气，回头望去，只见伍元超在对方长刀连番冲击之下，已呈不支之状。顾不得停下喘息，大喝一声，挥刀而上。

    两个人，轮流接下对方的长刀冲击之势，都获得了适当的休息。这一来，顿时保持了平静的局面。

    白天平手中长剑，和对方厚重的长刀对敌，亦感十分吃力，心中不停的忖思着，如何才能取胜对方。他想从对方的刀法中，找出破绽。

    但这些红衣人，虽然三人一组，连环攻袭，但他们的佳妙配合，却是浑如一体，很难找出破绽。又恶斗了数十招后，白天平才找出了三人合击的刀法中，有一丝可乘之机，当下高声说道：“田兄，咱们要不要杀死这些人？”

    田无畏道：“杀。”

    他杀字出口，白天平已跃飞而起，暗运内力，贯注剑身之上，滑开了一柄长刀，剑尖正迎向一个疾冲而上的大汉小腹。

    这是他早巳看准的方位，算好了时间，最好的办法，果然是剑未落空。

    那向前跃起攻击的第二个红衣大汉，正好撞上了剑尖。由于前面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等他看到白天平的长剑时，剑尖深入了半尺多，左右一搅，红衣人登时肚破肠流。

    这当儿，突闻砰然一声大震，那第三个红衣人，竟然撞在了第二个红衣人的背后。

    长剑刺穿第二人的后背，扎入了第三个红衣人的前胸之中。

    三尺青锋，活活穿着两个人，白天平不得不一松手，丢下了长剑。

    这时，白天平忽有所觉，这般人的心智和武功，极不配合。

    至少，那第三个红衣人，不必再为此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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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间，另一个红衣人，却悄无声息的欺了过来，一刀刺向了白天平的左肋。

    田无畏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急急叫道：“兄弟小心。”白天平心中警觉时，已自不及，匆匆一吸气，硬把左肋移动了一寸。

    虽只有一寸之差，但已经避开了要害，刀过左肋，肌裂皮绽，鲜血淋淋而下。

    但从表面上看，白天平伤的不轻，事实上，除了未伤着筋骨之外，伤得的确很重。

    白天平一转身，人已欺到了那红衣人的怀中，左手一记“飞杵撞钟”，蓬然一声，击在那大汉前胸。这一掌伤后击出，力道仍十分强大。

    但闻那红衣人啊呀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原来，这一掌，击中心脏，震断心脉，直待倒在地上之后，七窍才涌出血来。

    田无畏短刀飞舞，进攻红衣人，一面说道：“兄弟，不可太逞强好胜，快些想法子敷药止血。”

    白天平道：“大哥，兄弟只是一些皮肉之伤。”

    田无畏道：“你伤的不轻，血染半身，不要太任性，快些调息。”

    白天平回顾了一眼，发觉半身衣服尽为鲜血染湿，也不禁心头骇然。一面运气止血，一面取出身上的刀伤药，包起了伤口。

    奇怪的是，另外三个方位上的红衣人，明明看到，这面一个很大的空隙，却似视若无睹一般，没有一个人肯填补过来。

    白天平包好了伤势之后，伏身由两具尸体上抽出了长剑。

    忽闻洪承志大喝一声：“杀！”刀光连闪，三个红衣人，一瞬间，已被腰斩六段，横尸刀下。

    没有人看清楚那是什么刀法，只觉它快如一抹突然而至的闪电，心生警觉，已然斩腰而过。

    田无畏眼看着两人，都已斩去强敌，手中的短刀一紧，施出了一路怪异的刀法，一面传音对彭长家道：“彭兄，用手中长剑，刺你右面的空档，兄弟替你拒封来敌。”

    彭长家道：“好！”呼的一剑，刺向右面空档。

    妙的是，红衣人中之一，突然身子一转，正好撞上了彭长家的剑尖。

    彭长家长剑一挺，洞穿了那红衣大汉的后背前胸，田无畏快刀如闪，也削去了一个人的脑袋。

    十二个红衣人，片刻间，死去了大半，联攻的威势，立刻大为减弱。尽管减弱，但余下的红衣人并未停下。

    田无畏沉声说道：“兄弟，把他们一齐搁下。”喝叫声中，双刀又刺倒了一个。

    白天平、洪承志，刀剑毒招频施，片刻间，十二十红衣人尽都死于几人的刀剑之下。

    围在几人周围，不下百位以上敌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

    直待十二个红衣人全数死去，才响起一声阴沉的冷笑，道：“田无畏，你真的敢背叛本教吗？”

    不知何时，三顶小轿，已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几人身前一丈开外，拦住了几人的去路。声音由正中一顶小轿中传了出来。

    田无畏怔了一怔，道：“是教主，恕在下手执兵刃，不便见礼了。”

    白天平很想看清楚那位天皇教主是什么样子，但那轿上垂着一重厚厚的垂帘，无法看到轿中景物。

    只听那居中小轿中，又传出那冷厉的声音，道：“田无畏，很多人都告诉我你靠不住，要我早些把你除去，但我念你一身武功，成就不易，而且，人又极富才智，想不到，你仍然是背叛了我。”

    田无畏肃然说道：“这些年来，我已经为你做了不少的坏事，心负愧疚，手沾血腥，我谈不上背叛你，只能说我觉悟了，但匆匆十余年，已不知铸下了多少大错……”

    轿中人大声喝道：“住口。”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为什么？我既然觉悟了，回头是岸，也不会听你大吼，老实说一句话，天皇教中弟子，只要他们神智是清醒的，又能够自主，谁会真正听你的话。”

    轿中人道：“你胆大妄为，今日如不能把你处以教规，对本教的声威影响太大了。”

    田无畏吸一口气，道：“教主最好能自己出手，但不知你是否有此豪气？”

    轿中人冷冷说道：“田无畏，你还不值得本教主亲自出手。”

    田无畏道：“教主如不出手，但总要有一个出手的人吧？”

    但闻居中小轿传出声音，道：“劳请崔老出手一次，生擒叛徒，以教规处置。”

    右面小轿，软帘启动，一个白髯垂胸的老者，缓步行了出来。这老者生像很怪，个子不高，脸色铁青，稀疏几根头发，但一部白髯，却飘扬前胸。因为他个子太矮，看上去，那长垂的白髯，几乎已垂到了小腹之上。

    但最奇怪的是那老者的一双手臂，长过双膝，十个手指，又黑又长，而且，都留着很长的指甲，那指甲都卷在了一处。他穿着一身黑色服装，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闪闪生光。

    这时，正是晚霞已尽，黄昏将至的时刻。

    黑衣老人望望十二具横躺地上的尸体，道：“很难得，能够一举杀死十二个魔功训练下的本教弟子的高手，这世上还很难找出几个人。”

    白天平已包起伤势，敷过药物，正在闭起双目调息。洪承志身躯一横，拦在了白天平的身前。

    黑衣老人行到离几人七八尺处，就停了下来，道：“哪一个是田无畏？”

    田无畏吸一口气，缓步行了出来，道：“在下便是。”

    黑衣老人双目闪起两道冷芒，盯注在田无畏的身上，道：“你是本教中的弟子？”

    田无畏道：“不是，只能说在下是天皇教主的合伙人。”

    黑衣老人点点头，道：“好狂妄的口气，单是这一句话，就该处死了。”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阁下在天皇教中是什么身份？”

    黑衣老人冷笑一声，道：“老夫是专管清理叛徒，处以门规的人。”

    田无畏道：“在下在天皇教中时，怎么从未见过阁下？”

    黑衣老人冷笑一声，道：“用不着套交情，你自己束手就缚呢？还是要老夫动手？”

    田无畏道：“在下不会束手就缚，江湖上本就是合则留，不合则去，在下加入天皇教，为教主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今在下要去了，教主竟遣阁下来杀我，等阁下一旦要离去时，教主只怕也—样不会放过阁下的。”

    黑衣老人冷笑定一声，道：“你想挑拨吗？”

    田无畏道：“在下说的是事实。”

    黑夜老人沉吟了一下，道：“你说完了没有？”

    田无畏道：“说完了。”

    黑衣老人道：“可惜这付身手了。”

    田无畏道：“嗯！阁下的意思是……”

    黑衣老人道：“因为你就要死了，老朽要杀你。”

    田无畏已确定难免一场恶战了，仰天大笑三声，道：“在下自入江湖以来，虽然也曾身经几次凶厉的搏杀，但还未曾逢过敌手……”

    黑衣者人冷哼一声，打断了田无畏的话，道：“今天，你很幸运的遇上了。”

    田无畏看那白天平运息仍未醒来，心中暗道：“拖廷时间，对我们似乎是利多害少了。”心中念转，冷笑一声，道：“在未动手之前，很难说咱们是鹿死谁手。”

    黑衣老人叹口气，道：“是你！田无畏，不信，你可以试试了，天色愈黑，对老夫愈是有利，你不用拖延时间了。”

    田无畏道：“为什么天黑之后，对你有利？”

    黑衣老人道：“老夫练成了夜光眼……”声音一变，接道：“田无畏，老夫不但给了你警告，而且，也给了你充分的时间，现在，你小心，老夫出手了。”右手一探，疾向田无畏衣领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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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    田无畏一吸气，退后三尺，避开了一抓。哪知黑衣老人的右手，如影随形一般，紧追着田无畏的身躯移动，有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田无畏在身躯移动中，连换了五种身法。但五种身法，都无法摆脱那双魔手。

    暗暗吸一口气，田无畏突然停下了脚步。脚步停下，右手的短刀，已由胸前翻起，护住了前胸。

    也许是刀势太慢，或是田无畏计划未周，只觉衣领一紧，咽喉要穴一麻，身躯向旁侧摔去。他身躯麻木，无力闪避，这一跌被摔的十分结实。

    这时，天色大暗，洪承志几人只觉出田无畏被人摔了一跤，都未看清怎么摔的。

    洪承志突然一横长刀，道：“在下领教。”

    黑衣老人道：“可以，但你要报名上来。”

    洪承志道：“在下洪承志。”

    黑衣老人道；“好！你出手吧！”

    但闻一声大喝道：“慢着，咱们还未打出一个结果。”

    洪承志转眼望去，只见田无畏不知何时，已挺身而起，短刀平架胸前。

    黑衣老人冷笑一声，道：“很好！你能借老夫一摔之力，震开被锁的穴道，倒也算得高明人物。”

    田无畏道：“阁下能练成附影掌法，使在下大开了一次眼界。”

    黑衣老人微微一怔，道：“你认识附影掌法？”

    田无畏道：“认识附影掌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黑衣老人道：“但在武林同道，能够知道这附影掌法之名的人，老夫还未遇到。”

    田无畏道：“今天，你遇上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听说那附影掌法，练到了至高的境界之后，它本身就完全没有了招术变化，一切都依附在对方的掌势变化之上。”

    黑衣老人听人和他谈起附影掌法，心中似是极为快乐，忘记了出手对敌的事，微微一笑，道：“不错，这附影掌法到了相当火候之后，不但没有了自己的招数，身法也随着对方转动，那才是炉火纯青的境界。”

    两人大谈武功，似乎是已忘了敌对之事。

    田无畏长长吁一口气，道：“阁下的附影掌法，到了什么火候？”

    黑衣老人道：“老夫这掌法，大约已有了七成火候。”

    田无畏道：“七成火候，那已是很大的成就了。”

    黑衣老人道：“不敢，不敢，还得数年之功，才能上窥奥密。”

    田无畏道：“七成火候，已算登堂入室了，只要下点工夫，不难步入大成之境。”

    黑衣老人突然叹一口气，道：“可惜呀！可惜，为难啊！为难。”

    田无畏道：“可惜什么？又为难什么？”

    黑衣老人道：“可惜咱们谈的这样投机，但在下却又非要杀你不可，这不是很为难的事吗？”

    田无畏道：“原来如此。”

    黑衣老人道：“但咱们谈的这么投机，老夫实在不忍杀你。”

    田无畏道：“说的不错啊！”

    黑衣老人道：“老夫倒想起了一个办法，不知你是否答允？”

    田无畏道：“说说看吧！”

    黑衣老人道：“你回天皇教中，由老夫在教主面前替你求情，不再惩罚你就是，而且，把你拨入老夫手下听差，以后，咱们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田无畏道：“在下也有一个办法。”

    黑衣老人道：“什么办法？”

    田无畏道：“你也离开天皇教，咱们常年在一起，岂不是可以无拘无束了。”

    黑衣老人摇摇头，道：“不行，老夫不能叛离教主。”

    田无畏道：“很可惜的是，我也无法重回天皇教。”

    黑衣老人道：“看起来，咱们只好分个生死出来了。”

    田无畏回目一顾，白天平已由调息中清醒了过来，心中顿感一宽。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黑的难见两丈外的景物。天皇教人众多，但也只能瞧出黑影在迅快的移动。

    彭长家突然发觉了情势有异，急急说道：“诸位小心，快找一个可以存身的地方。”

    洪承志、恢成刚、伍元超等，已然缩成了一个小圈子，彼此之间，已可互相的照应，听得彭长家的话，不禁齐齐一呆。

    铁成刚一向说话最直接，急道：“找一个存身地方，那是什么意思？”

    彭长家道：“天皇教的弟子，正在四面移动，他们似乎在争取时间，布置什么阵势，就我所知，有一种专用各种毒砂、毒水的暗器高手，白昼之间，咱们还可以闪避，如是天色太暗，目难见物，就算有第一等武功的人，也无法闪避开这等暗器。”

    铁成刚道：“咱们可以冲出去。”

    伍元超道：“但白兄的伤势……”

    他心中对白天平，一直有一份很深的歉咎，是以一直存着以死谢罪的心情，无形之中，对那白天平，生出了一种特别的关心。

    白天平道：“我伤势不碍事，咱们可以行动了。”

    这时，田无畏和那黑衣老人，已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搏杀，但见人影闪动，带起了一片呼吁的风啸。夜暗中，无法瞧出两人搏杀的情形，但只听两人移动身形时带起的疾风，已知双方搏杀得紧张异常。

    洪承志叹口气，道：“天色太暗了，敌人众多，真不知向哪一个方向攻出才对？”

    彭长家道：“他们似是已布置妥当了，如不是田兄和教中二老中一人搏杀凶厉，使他们无法施放暗器，只怕他们早已行动了。”

    白天平经过这一阵调息后，体能已大部恢复，凝神四下瞧了一阵，道：“洪兄，你看田兄还能支持得住吗？”

    洪承志道：“他一对短刀，奇招连出，已把那老小子的攻势封住，三五十招之内，决不会落败。”

    白天平道：“正南方三丈外，好像是有不少人聚集于一处。”

    洪承志凝目望去，低声道：“不错，似乎是有不少人集在一起。”

    白天平道：“好！洪兄请守在这里，兄弟攻过去。”

    洪承志道：“你伤势未愈，还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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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    白天平道：“不要紧，我已好了大半。”突然一长双臂，一式“潜龙升天”，直飞两丈多高。

    散布在周围的天皇教中弟子，似是一直在注意着白天平的举动，看见有人飞跃而起，立刻，响起了几声吼叫。十几道冷芒寒光，突然间，疾射而出，奔向身在空中的白天平。

    白天平心中全无轻敌之念，早已有了戒备，一收双腿，右手长剑撒下了一片剑光。

    但闻一阵轻微的波波之声，近身暗器，全被剑光击落。

    白天平收卷的双腿，突然一伸，头下脚上，直向人群聚集处冲了过去。人还未落地，手中长剑已疾快的施展开来。寒芒闪动中，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

    白天平长剑有如一道长虹般，射入了群匪之中。夜色掩护下，没有人看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剑法，但却看到了效果，七个天皇教中弟子横尸地上，另有八个人受了创伤。

    远处的人，看不到，近处的人，却看得心惊胆颤，魂飞魄丧。

    这一剑的威势，连死带伤十几个人，实在叫人害怕。

    白天平脚落实地，横剑而立。但他周围，已然没有一个活人。

    活的人，固然是早已跑开，就是身受重伤的人，也爬到了七八尺外。这一剑，简直使死者瞑目，活者亡魂。

    白天平目光扫掠了周围的尸体一眼，冷冷说道；“哪一个还不怕死，请上来试试。”他连喝三声，竟然无一人敢出面应战。

    白天平仰天大笑三声，举步向前行去。笑声直冲霄汉，有如龙吟一般。原来，他惦记着玄支下院中剑士的生死，心中无限忧愁。借三声大笑，发泄出心中的忧苦、悲伤。

    笑声甫落，突见人影一闪，一老一少疾飞而至。

    当先一人，手执长剑，身着玄色劲装，正是何玉霜。何玉霜身后，紧随着吴飞娘。

    白天平目睹何玉霜突然现身，心中大喜，见吴飞娘紧随身后，又不禁为之一呆。忖道：这吴飞娘紧随不舍，得想个法子把她摆脱才成。

    只听何玉霜冷冷说道：“果然是你。”

    白天平道：“姑娘似乎是早已知在下在此了？”

    何玉霜道：“我只是有些怀疑，想不到怀疑成真，你真是勇敢得很，全不把生死事故在心上。”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姑娘可是觉着在下非死不可？”

    何玉霜道：“你能逃不逃，那不是自己找死？”

    白天平道：“姑娘觉着能够杀了在下吗？”一面暗施传音之术，道：“何姑娘，在下有要事奉告，可否找一个无人之处，咱们仔细的谈谈。”

    何玉霜突然一扬长剑，刺了过去。

    白天平未得回答之言，不知她是否答允，只好挥剑封架。

    何玉霜长剑疾变，快如电闪，片刻间，一连刺出了八剑。

    白天平长剑挥展，封开了八剑。八次长剑相击之声，太过快速，场外之人，只听到一声金铁交鸣。

    何玉霜一面挥剑击出，一面施展传音说道：“往西面走。”手中长剑，展开快攻，一剑快过一剑。

    白天平又接了十二剑后，突然，转身向正西奔去。

    何玉霜娇声叱道：“哪里走！”一提气，飞跃而起，疾向前面追了过去。

    吴飞娘沉声道：“公主，穷寇莫追。”飞身而起，疾追过去。

    但闻一阵金风破空之声，一道寒芒，直飞过来。吴飞娘挥杖一挡，寒芒微偏，掠着发边而过。

    就这微微一怔神间，白天平和何玉霜两人巳奔出七八丈外，夜色中，踪影不见。

    白天平疾奔如飞，何玉霜紧追不舍。两人奔雷闪电一般，片刻间已然奔出数百丈外。

    虽然，有很多天皇教中弟子，但因何玉霜紧追身后，无法出手拦阻。

    不大工夫，两人已奔出了天皇教弟子的布守圈外。

    白天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道：“何姑娘……”

    何玉霜收不住脚步，身形一错，越过了白天平，打个转，才回过身子，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天平道：“在下有事，想求姑娘帮忙。”

    何玉霜道：“什么事？我能够帮上忙吗？”

    白天平道：“普天之下，你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只是你肯不肯帮忙？”

    何玉霜道：“想不到我还有这么重要，说吧。”

    白天平回顾了一眼，道：“玉霜，救人要紧，咱们先去玄支下院……”

    何玉霜摇摇头，道：“不行，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去。”

    白天平急道：“这地方够隐秘吗？如是咱们说了一半，天皇教中人赶了过来，那岂不是一场很大的麻烦？”

    何玉霜道：“那咱们就找个地方谈谈。”

    白天平无可奈何，道：“咱们到哪里去呢？”

    何玉霜道：“随便找个地方谈谈。”

    白天平道：“这附近，姑娘比在下熟悉一些，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何玉霜道：“你不怕我把你带入了陷阱之中吗？”

    白天子道：“不怕，咱们两入之间，必得有一个信任对方才行，姑娘不肯信任在下，在下只好信任姑娘了。”

    何玉霜没有说话，举步向前行去。白天平紧随身后，转了几个弯子，到了一片草丛之中。

    何玉霜道：“这里很安全了，你有什么话说？”

    白天平道：“贵教中一位副救主，擅用药物，管制着贵教所有迷魂药物……”

    何玉霜接道：“有这一个人，他现在何处？”

    白天平道：“死了。”

    何玉霜微微一怔，道：“什么人杀了他？”

    白天平道：“没有人杀死他，是他自己咬破了口中预藏的奇毒，毒发而死。”

    何玉霜道：“他死去之前，可有什么遗言？”

    白天平道：“他说姑娘聪明绝世，已经得他真传，是唯一能救玄支下院中剑士的人。”

    何玉霜道：“你把这些话都告诉我，不怕我出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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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    白天平道：“在下相信姑娘不会。”

    何玉霜道：“你凭什么这样相信我？”

    白天平道：“我只是相信你罢了，说不出什么理由。”

    何玉霜道：“哼！要是玄支下院的剑士，用不着我帮忙了，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白天平道：“何姑娘……”

    何玉霜道：“告诉你，我不会去。”

    白天平道：“数十个天下第一流剑土，就让他们死在奇毒中吗？”

    何玉霜道：“那与我问干？”

    白天平道：“何姑娘，天皇教的作为，你已经十分清楚，何况，天皇教主还是杀你父母的仇人……”

    何玉霜道：“你胡说，我义父为什么要杀我父母？”

    白天平道：“你义父，就是天皇教主？”

    何玉霜道：“不错，他一直对我很好，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

    白天平道：“这件事，彭长家很清楚，姑娘如是愿意听，我们会请他和姑娘谈淡……”

    何玉霜道：“谁是彭长家？”

    白天平道：“你们贵教中的总巡主。”

    何玉霜叹口气，道：“他现在何处？”

    白天平道：“他没有跟我来，这个人，不但是贵教中的元老，而且，也是天皇教主的心腹密友……”

    何玉霜道：“他既是我义父的心腹，为什么还会背叛我义父？”

    白天平道：“他看得太多了，你那位教主义父，手段也愈来愈恶毒，如是有一点人性的，就不会再追随他了。”

    何玉霜道：“你用尽办法，可是想说服我，背叛我义父？”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姑娘，在下之言，句句出自肺腑。”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白天平道：“救人如救火，不能拖延太久。”

    何玉霜道：“我知道，你们先回玄支下院中去，我会尽快的赶去。”

    白天平道：“不论你是否肯答应为他们疗治毒伤，但在下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回信。”

    何玉霜道：“我答应你。”

    白天平突然抱拳一揖，道：“玄支下院，乃天下剑士中最精锐的一批剑士，他们身系武林正邪的消长安危。”

    何玉霜点点头，道：“不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我不便留此太久，咱们就此别过了。”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姑娘，太晚了。”

    何玉霜道：“你是什么人？”

    但见火光一闪，一个身着天蓝色劲装的少年，站在一丈开外。

    何玉霜脸色一变，道：“是你！”

    蓝衣少年笑一笑，道：“不错，我早就对你有了怀疑，今夜里总算是被我找出了证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何玉霜道：“你不要误会……”

    蓝衣人笑一笑，道：“我一点也不误会，何姑娘，你只有两个选择……”

    何玉霜道：“我……”

    蓝衣人道：“一个是答应我的婚约，一个是听候教主的处置，你必须立刻决定，我们的时间不多。”

    白天平手握剑柄，但却忍着没有出手，回头望着何玉霜。

    蓝衣人冷笑一声，道：“玉霜，你不用打什么主意，我有两个从卫，形影不离，大概你心中早已明白，他们都停身在一丈开外，只要我出声一叫，他们会立刻施放紧急信花，那时义父会大驾亲到。”

    何玉霜道：“大哥，咱们慢慢的谈谈好吗？你一身武功成就，并不在我之下，你还怕什么？”

    蓝衣人道：“你的飞铃，听说你最近又练成了几种最难练的手法，对吗？”

    何玉霜道：“你对我的事知道的很清楚啊！”

    蓝衣人道：“不错，很早之前，我都留心了呢！”

    何玉霜道：“大哥，这些年来，咱们相处不错，一向以兄妹之礼相待，一下子要改变这种称呼、身份，岂不是大突然了。”

    蓝衣人笑一笑，道：“你是收的养女，我是收的养子，义父也从来不避讳这些，这一点，你心中早已明白，再说老人家也早有这份心意，只不过，他没有开口罢了。”

    何玉霜道：“养父不会，如若他真有此心意，早就告诉我了。”

    蓝衣人道：“你一直面罩寒霜，好像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欠你三百两银子似的，以他老人家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说了。”

    何玉霜道：“大哥，咱们不谈这些了，武林儿女，也不太受世俗礼法束缚，不过，你这样威胁我答应婚约，未免太卑下了。”

    蓝衣人微微一笑，道：“玉霜，你觉着我在逼你，是吗？”

    何玉霜道：“是……”

    蓝衣人道：“如是没有这个逼你的机会，咱们就不能谈这件事，咱们相处数年以来，你每次对我说话，不是低着头，就是仰着脸，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语声一顿，接道：“今晚是机会，所以，你除了答应婚约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义父得到消息之前，能把我和两个从卫杀死，不让他传出信花。”

    何玉霜道：“咱们武功相若，我如何能杀得死你？”

    蓝衣人道：“所以，你只有答应婚约一途。”

    何玉霜道：“我如答应了，你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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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    蓝衣人道：“不会完全相信。”

    何玉霜道：“那我答应了有什么用？”

    蓝衣人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只要你答应了一句话，在心理上，你就会有一个很大的约束，自然，你如答应了，也不会再吝惜交换一件信物？”

    何玉霜道：“你想得可是真周到啊，但不知你要什么？”

    蓝衣人道：“你胸前挂了一个翠玉牌……”

    何玉霜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怎么能够轻易送人。”

    蓝衣人道：“那只不过是用来作一件信物罢了，日后，咱们成了夫妻，自然是还要还你。”

    何玉霜一时间，真还被他缠得没有法子，这人纠硬不吃，而且，早已熟思在胸，绝不让步，闹的何玉霜颇有六神无主之感。

    白天平冷眼旁观，只觉插口不好，不插口，何玉霜已显然没有了应付之法。

    只听何玉霜低声求道：“大哥，你不能这样逼我，至少，你该给我两天时间，让我仔细的想一想，好吗？”

    蓝衣人道：“我不明白，你准备想什么？”

    何玉霜道：“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兄妹之间，会有这些事，我也没有想到你作哥哥的，竟然会对妹妹存下了如此的用心，这一点，来的太突然了。”

    蓝衣人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答应你多想几天，不过，你得答应我另一个条件。”

    何玉霜道：“说吧！不太为难时，我都会答应你的。”

    蓝衣人道：“杀了这小子。”

    何玉霜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杀了他？”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阁下动手呢？还是要令妹动手？”

    蓝衣人道：“玉霜，咱们两人合力出手。”

    白天平道：“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拉一个女人出手，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蓝衣人道：“这是我们兄妹的事，和你阁下无关。”

    白天平道：“怎么和我无关呢？你们两兄妹，要研究杀我的办法。”

    蓝衣人道：“玉霜，咱们联合出手吧！杀了他，咱们就好商量了。”

    白天平暗暗提聚了功力，运气戒备，却不再插口多言。他要看何玉霜，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只听何玉霜长长叹一口气，道：“大哥，这件事办不到。”

    蓝衣人道：“舍不得杀他吗？”

    何玉霜道：“我杀不了他。”

    蓝衣人道：“为什么？”

    何玉霜道：“他武功比我高。”

    蓝衣人突然一翻腕，长剑出鞘，寒芒一闪，刺向了白天平。

    白天平一闪避开，并未还击。

    何玉霜道：“住手！”

    蓝衣人哪里肯听，手中剑招一剑紧过一剑，攻势凌厉至极。

    白天平感受到快速剑势的压力，不敢再行托大，唰的一声，长剑封挡对方的攻势。

    蓝衣人一口气攻出二十七剑，白天平全都轻巧的化解开去，但仍未还击一剑。

    何玉霜脸上是一片茫然无措的神色，望着两入挥剑搏杀，不知如何劝说。

    只听蓝衣人冷冷喝道：“玉霜，你如再不出手，我就要他们施放信花，召请助拳人了。”

    何玉霜心中陡然间生出了怒火，口中却应道：“好！咱们两人攻他。”突然挥剑进招，连攻三剑。这三剑的猛锐，比之那蓝衣人凶狠十倍，迫得白天平连退带封，才算把三剑躲过。

    蓝衣人甚感满意，微微一笑，道：“玉霜，义父常说，你武功成就，比我高明，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何玉霜借攻出三剑的机会，人已闪到蓝衣人的身侧，道：“你怎么不出手了？”

    蓝衣人一挺长剑，道：“对！咱们并肩上。”挥手一招“风起云涌”，闪起一片剑芒，攻了过去。但他剑至半途，突然停了下来，身子摇了两摇，摔倒在地上。

    原来，就在他起手攻向白天平时，何玉霜陡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蓝衣人道：“霜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玉霜一伸手，又点了蓝衣人的哑穴，道：“这不能怪我，你逼得我非出手不可。”

    蓝衣人哑穴被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急得面红耳赤。

    何玉霜叹口气，道：“我本来不想伤你，但你太不知进退了，你平常装的一本正经，才受到我的尊重，想不到你今天才露出狰狞的面目。”

    蓝衣人有口难言，就算能舌粲莲花，也无法解说。

    白天平道：“他两个从卫现在何处？咱们还未查清楚，你点了他的穴道，岂不是要露出破绽。”

    何玉霜双目深注白天平，答非所问地道：“告诉我一件事，天皇教主，真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吗？”

    白天平道：“不错，此事出自彭长家之口，十有八九不会假了。”

    何玉霜道：“你可以走了，这地方由我来善后。”

    白天平道：“玉霜，玄支下院中有数十位剑士，等你救治。”

    何玉霜道：“等我查证了我父母的死亡原因之后，再去救玄支下院的剑士。”

    白天平道：“恐怕是来不及了。”

    何玉霜道：“来不及也得等下去。”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玉霜，你……”

    何玉霜突然下了泪来，道：“白兄，别太逼我，除了我能证实我父母确实伤在教主的手中之外，我不能背叛他。”

    白天平心头震动，大感失望，暗道：在那石洞之中，她对我的表现，似是十分有情，但目下的情形，好像有了很大的转变。

    但闻何玉霜低声道：“白兄，你可以想法子走了。”

    白天平道：“玉霜姑娘，在下很失望，也很痛心。”

    何玉霜道：“快些去吧！我想他们会很快的找来此地。”

    白天平有些黯然，也有些凄凉地望了何玉霜一眼，道：“女人的心，海样深，真叫人无法预测啊！”

    何玉霜低声道：“你最好委屈一些，走得隐秘一点，别让人瞧出了你的去向、破绽。”

    白天平未再多言，一伏身，疾窜而去。

    望着白天平远去的背影，何玉霜忍不住举起衣袖，拭去眼眶中涌出的泪水。

    低头看去，只见那蓝衣人闭着双目，躺在草地上，显得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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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    轻轻叹一口气，伸手解了蓝衣人的哑穴，何玉霜缓缓说道：“大哥，你都看到了。”

    蓝衣人道：“嗯！我看得很清楚。”

    何玉霜道：“小妹应该如何呢？”

    蓝衣人呆了一呆，道：“什么事应该如何？”

    何王霜道：“这么看来，你并非是真的关心我了，你只是喜欢我的美丽。”

    蓝衣人精神一振，道：“这是什么话，我对你说的话，字字出于肺腑。”

    何玉霜道：“这话当真吗？”

    蓝衣人道：“如有一字虚假，天诛地灭。”

    何玉霜道：“他们告诉我，说天皇教主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蓝衣人道：“什么？这个，不太可能吧？”

    何玉霜道：“小妹心中也很怀疑，但他说的活龙活现，小妹不能不信了。”

    蓝衣人沉吟了一阵，道：“师妹，如若要小兄说一句凭良心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大哥觉着有些可能。”

    蓝衣人四顾了一眼，低声说道：“可能的很，义父的为人，小兄比较清楚，而且，小兄也听过这一传说。”

    何玉霜啊了一声，道：“你也听过？”

    蓝衣人道：“是的，我也听过。”

    何玉霜道：“真是该死，你能听到了这个传说，为什么我就未听到过呢？”

    蓝衣人道：“这并不奇怪，这件事，任何人都避忌着你，谁又敢告诉你？”

    何玉霜道：“大哥听说得很详尽吗？”

    蓝衣人道：“经过之情，小兄倒是听过，但详细之情，还不太了解。”

    何玉霜道：“大哥，是否可以把经过之情，仔细告诉小妹呢？”

    蓝衣人道：“自然可以………”身躯挣动了一下，住口不言。

    何玉霜心中明白，一抬手，解开了蓝衣人的穴道。

    蓝衣人站起身子，捡起了地上的兵刃，笑道：“师妹，在未淡令尊、令堂被害之前，咱们先谈谈关于咱们的事。”

    何玉霜道：“咱们有什么事？”

    蓝衣人道：“小兄想知道，你为何心向外人，一下子点了我的穴道？”

    何玉霜道：“你不是他的敌手，而且，他也正要告诉我关于父母被杀的事。”

    蓝衣人道：“好！这个小兄信了，还有咱们婚约的事，霜妹是否答应呢？”

    何玉霜突然觉着一股怒气，由心中直冒上来，但却强自压了下去，道：“大哥，你如对我是真的有情，这时间，就不该和我谈这些事情，你该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又怎么会谈到个人的事？”

    蓝衣人沉吟了一阵，道：“不论你心中多么悲苦，但这件事，非得先决定不可，你要知道，此事的成败，关系着我们的生死存亡，小兄要冒这个险，必得有些代价，是吗？”

    何玉霜道：“大哥的意思，可是说要小妹答应了你的婚约，你才肯帮我这个忙，是吗？”

    蓝衣人道：“霜妹一定要这么一个问法，小兄也只好直说了，霜妹如不答允小兄的婚约，只怕是小兄有些为难了。”

    何玉霜道：“好吧，要谈条件，咱们就谈一个清清楚楚。”

    蓝衣人道：“对！小兄也是这么一个想法，咱们谈它个清楚，大家才能放开心情，放开手脚，大刀阔斧的施为。”

    何玉霜道：“你能帮助我什么？”

    蓝衣人道：“调查你父母的死因、内情。”

    何玉霜道：“然后呢？”

    蓝衣人道：“如是两位死去的老人家是我岳父母的话，我自然应该替他们报仇。”

    何玉霜道：“如是杀我父母的仇人，真是义父教主，你将如何？”

    蓝衣人道：“朋友有远近，亲戚有厚薄，如若咱们的关系密切一些，我自然应该维护你。”

    何玉霜道：“义父教主的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合咱们两人之力，也未必是他敌手，何况，他身侧还有二老护法，这个仇如何报法？”

    蓝衣人道：“这诚然是一个问题，不过，师妹是否想到了，你如是一个人单枪匹马，那就困难更多了。”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好吧！说说你的条件。”

    蓝衣人道：“第一，你答应我的婚约，必须要给我一个保证，使我能相信，被人杀害的，真是我的岳父岳母。”

    何玉霜道：“你要我如何一个保证法？”

    蓝衣人道：“这个，要师妹你自己想了，不过，最能使小兄信任的，自然是你的人。”

    何五霜头一晕，道：“你说什么？”

    蓝衣人笑一笑，道：“师妹不要误会，小兄只是说出内心的话，如是师妹不同意，那又另当别论。”

    何玉霜道：“这个法子不行，我何玉霜岂是任人轻贱的人，除了正式嫁娶之外，别想碰我一下。”

    蓝衣人道：“师妹说的是，小兄太冒失了，不过你总得给我一点保证吧。”

    何玉霜道：“如何一个保证法，我一直想不出来，还是你自己说吧！”

    蓝衣人道：“好！我如说错了，还望师妹不要见怪。”

    何玉霜道：“不会见怪，你说说看吧！”

    蓝衣人道：“既然师妹不愿以身相许，那咱们就来个形式如问？”

    何玉霜道：“什么形式？”

    蓝衣人道：“我们先来个花堂行礼，拜个天地如何？”

    何玉霜道：“拜天地？”

    蓝衣人道：“不错，小兄保证不伤害到师妹，而且还可以立下重誓，在替岳父、岳母报仇之前，决不沾师妹之身。”

    何玉霜道：“唉，这说法，也不能算不合理。”

    蓝衣人道：“小兄提的事，自然是很合理了。”

    问玉霜道：“你能不能让我想想？”

    蓝衣人道：“你要想好多时间？”

    何玉霜道：“总得要两三天吧！”

    蓝衣人道：“为什么要这样长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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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    何玉霜道：“因为我要想得仔细一些。”

    蓝衣人叹口气，道：“霜妹心中大概明白，咱们没有办法等下去。”

    何玉霜道：“师兄的意思是……”

    蓝衣人接道：“义父耳目灵敏，咱们只怕没法骗过他三四天。”

    何玉霜道：“如是咱们没有办法骗过他，只怕现在巳被他发觉可疑了。”

    蓝衣人道：“这一点，小兄可以想法子应付，但霜妹如是不肯给小兄一点保证，这就很难说了。”

    何玉霜道：“大哥，不要这样逼迫我，给我一天时间好么？”

    蓝衣人沉吟下一阵，道：“好吧！由此刻算起十二个时辰内，你给我答复。”

    何玉霜无可奈何地道：“好！”

    蓝衣人果然不再多言，吸一口气，转身而去。

    何玉霜目睹那蓝衣人背影远去，突觉心底泛起来一股怒火，忍不住对那蓝衣人的去向啐了一口。

    她并未追那蓝衣人而去，也未重回来路，转了一个方位，疾步而去，去的正是玄支下院。

    有了一次经验，何玉霜变的更为小心，奔行之间，突然隐入了树后草丛中，默查是否有人在暗中追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追过来。何玉霜一口气行到了玄支下院的门外。

    只听一阵冷笑，道：“臭丫头，竟敢单人匹马的找上门来。”

    何玉霜目光转动，道：“不要误会，我有要事求见，围墙外不是说话之处，可否让我进入围墙再谈。”

    那冷笑声音应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何玉霜道：“是！如是你们看到了后面有人追来，最好把他杀死。”

    那人冷哼一声，道：“就让你混进来，何惧之有，你请来吧！”

    何玉霜飞身跃入了围墙之中。

    只见人影一闪，出来一个满头白发，身着百结鹑衣的老叫化子。

    何玉霜打量了那老叫化子一眼，道：“你是……”

    老叫化道：“老夫袁道。”

    何玉霜一欠身，道：“老前辈号称丐仙？”

    袁道道：“正是老夫。”

    何玉霜道：“晚辈久仰大名，今日有幸拜会。”

    袁道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别给老夫来这一套，你这丫头，可就是会放飞铃的人吗？”

    何玉霜道：“雕虫小技，算不得什么！”

    袁道道：“看来，你是个很谦虚的人，说，半夜跑来要干什么？”

    何玉霜道：“找人。”

    袁道道：“谁？”

    何玉霜道：“白天平回来没有？”

    袁道道：“你要见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何玉霜心中有些不耐，但却忍着胸中的怒气，说道：“谈一谈关于这玄支下院中人的生死问题。”

    但见人影一闪，白天平疾掠而至，一抱拳，道：“在下来晚了一步，未能接待姑娘，望姑娘见宥。”

    衰道突然飞身而起，人影一闪不见。

    何玉霜目睹袁道消失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道：“袁老前辈，在江湖上声誉卓著，也是天皇教主心中最畏惧的人物。”

    白天平担心玄支下院中剑士的安危，话题一转，道：“玉霜，你此番前来，可是答应替他们疗治伤势了？”

    何玉霜摇摇头，道：“还没有。”

    白天平大感失望，但却强自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道：“玉霜，那你来这里的意思是……”

    何玉霜有些黯然地说道：“不替玄支下院中的道士们医病，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白天平道：“他们已经感受药物的威胁，内腑中起了某样变化，如若不能及时救治，这一批天下最好的剑士，可能就要断送在药物的折磨之下了。”

    何玉霜道：“你自私的只管想你的事，就不管人家心中的痛苦了。”

    白天平道：“你有什么苦恼？”

    何玉霜道：“我要报杀父母的大仇，又有谁肯助我呢？”

    白天平道：“区区在下。”

    何玉霜道：“这话当真吗？”

    白天平道：“千真万确，如若口不应心，要我不得好死……”

    何玉霜气得一跺脚，道：“谁要你起誓了！”

    白天平道：“姑娘，事有轻重缓急，在下希望姑娘，先答应疗治这批剑士，这些人，不但是一股维护正义的力量，也是姑娘报杀害父母之仇的大援，公谊上，你替武林中做了一件大好之事，私情上，他们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你想想看，这一股力量，对你的帮助有多大。”

    何玉霜道：“白兄，你好像快要说服我了。”

    白天平道：“在下句句都是出自肺腑的真诚之言，希望姑娘相信。”

    何玉霜叹口气，道：“白兄，疗毒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我们要一些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们无法阻挡天皇教的反击。”

    白天平喜道：“玉霜，你答应了？”

    何玉霜道：“看起来，我是非要答应你不可了。”

    白天平一个长揖，道：“多谢姑娘。”

    何玉霜道：“天皇教主很精明，我们用药的副教主死去了之后，他也知道我对药物上有了很大的成就，所以，我一旦失踪，他们可能会想到我背叛了天皇教，一旦他们知道我在玄支下院中，就会想到了我在替玄支下院中的道长们疗伤。”

    白天平道：“他们知道了，又会如何？”

    何玉霜道：“会全力攻打玄支下院。”

    白天平道：“这样吧！玄支下院的剑士们，虽有毒发之征，但他们还没有失去抗敌之力，如若情形需要，咱们就分批疗治，留一半抗拒敌人的攻袭，一半疔治毒伤。”

    何玉霜道：“别想得这样轻松，如若天皇教真的要全力攻打这玄支下院，就算院中剑士全部动员，也未必能抗拒得住。何况分出一半人手。”

    白天平道：“玉霜，我想，我们非得冒险一下不可……”

    何玉霜接道：“我不反对冒险，但冒险也要经过一番算计，如是我们的胜算大，这个险自然是应该冒，如只是一半对一半的机会，也可以咬牙一战，就小妹了解的情况，咱们的胜算，不足两成。”

    白天平道：“玉霜，就算是九对一的机会，咱们也不能坐视玄支下院的剑士们毒发而死，是吗？”

    何玉霜道：“是的，所以，我才来。”

    白天平道：“那只有冒险一试了。”

    何玉霜道：“就算是九对一的冒险，咱们还有一成胜机，那机会由何而来？”

    白天平被她说的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请教姑娘。”

    何玉霜道：“小妹觉得，那是由精密的算计而来的。”

    白天平道：“说的是。”

    何玉霜道：“对天皇教的实力，我有十之七八的了解，但咱们有多大的实力，小妹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白天平道：“袁老前辈在此。”

    何玉霜道：“我知道，他是天皇教主最畏惧的人物之一，他老人家在此，对天皇教主，有着很大的震慑作用，但不知除了他老人家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白天平道：“丐帮中人……”

    何玉霜道：“有多少？”

    白天平道：“大概有五六十人。”

    何玉霜道：“是不是丐帮中最精锐的弟子？”

    白天平道：“大概是吧！他们来此的人，都是些高明的人。”

    何玉霜道：“什么人？”

    白天平道：“是些什么身份我不清楚。”

    何玉霜道：“他们帮主是否在此？”

    白天平道：“在这里。”

    何玉霜道：“那位副教主在死去之前，没有告诉你用的是什么药物？”

    白天平道：“在下这方面的修养不够，但我们已把他收在那山洞中的药物，拿回来很多，姑娘也许能从那些药物中，找出疗治他们的办法。”

    何玉霜道：“试试看，运气好，我也许很快的找出办法，解去他们身中之毒，但解毒过程，最怕天皇教全力攻袭，是一齐服药，还是分批疗治，这要看情势才能决定，但事前，咱们必须要有一套安全的布置。“

    白天平道：“玉霜，你说的这么慎重，我们自也不能掉以轻心了，我立刻想法子找丐帮中人来，目前，似乎只有以他们作为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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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    第二十六回妙手解毒 追查真凶

    何玉霜望望白天平臂上的纱布，低声道：“你伤的重吗？”

    白天平道：“不算太重，但失血不少。”

    何玉霜道：“别太逞强，受了伤，就要多休息一下。”

    白天平道：“敷过药后，已大见好转，目下情形，也无法让我休息，但我会小心一些……”语声一顿，接道：“玉霜，我心目中有很多的事情想请教，但此时此情，却叫我无法开口，你也无暇对我多作解释，所以，我只先问一件重要的事情。”

    何玉霜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关于飞铃，它似乎超越了暗器的应有的威力和规范。”

    何玉霜点点头，道：“是的！那是因为它构造的精妙，和一种特殊手法，造成它奇异的威力。”

    白天平道：“想来，那构造之巧，定然十分神奇了。”

    何玉霜道：“飞铃的威力，在它制造的精巧，但那种发出的巧劲，如果无人传授，也不是苦练就能有成，而且，这中间也要有一点天份才行。”

    白天平道：“天皇教中，有几个人，会用飞铃这等暗器？”

    何玉霜沉吟了一下，道：“不多，大约只有三个人。”

    白天平道：“姑娘可否见告是些什么人？”

    何玉霜道：“传授我飞铃的师父，和他的一位晚辈，正式可以用此物的，只有三个人，不过……”

    白天平道：“不过什么？”

    何玉霜道：“听说我那位小师妹，除了飞铃之技，不在我之下外，还练会了一种补助飞铃，可以自己出手，也可以由她的从婢相助。”

    白天平道：“那定然威力很大了。”

    何玉霜点点头，道：“那是迹近神奇的威力了，一只飞铃，已足以使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为之手忙脚乱，如若真有补助的飞铃，就算是天下第一等高手，也无法避过那飞铃的威力了。”

    白天平道：“玉霜，你说说看，那飞铃的威力，能不能伤到我？”

    何玉霜双目盯注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道：“那要看用什么手法了。”

    白天平道：“飞铃的手法，还有很多种吗？”

    何玉霜道：“不错，最厉害的一种手法，叫作日月交辉，两只飞铃是阳面手法打出，两只是阴面手法打出，在一个人的武功成就中，不可能闪避开去。”

    白天平担心的也就是这飞铃的霸道，他亲眼看到过那飞铃的厉害，那真是像神话一样的威势，杀人于不知不觉之间，如若那还不是最厉害的手法，这最厉害的手法，确已超过一个人所应具有的能力了。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玉霜，飞铃的威力，确是可怕得很，在下如非亲眼看到，别人告诉我，也难以相信了，所以，在下对飞铃的事，十分担心，也希望多了解一些。”

    何玉霜道：“对飞铃的事，我了解的很多了，你只要问的不太离谱我大概都可以答复你。”

    白天平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是你那位师妹的手法，比你还要高明一些？”

    何玉霜道：“我们两个人的手法，大约在伯仲之间，不过，她如有补助的手法，那就可能比我的日月交辉更厉害了。”

    白天平道：“这个，这个……”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

    何玉霜奇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白天平道：“在下不便出口。”

    何玉霜道：“不妨事，你尽管请说吧。”

    白天平道：“如若你那位师妹的手法，比你还高明，那岂不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了。”

    何玉霜接道：“如若她要杀人，大概是很少有人能够拦阻她的。”

    白天平道：“玉霜，你既然知道了，咱们就应想法子阻止她。”

    何玉霜道：“好的是，她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

    白天平道：“不喜欢是一件事，但她具有杀人的能力，她可以随手杀人。”

    何玉霜道：“不错。”

    白天平道：“玉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防止这件事，因为，她一旦出手，伤的人，必然是咱们这方面的高手，也许是在下，或是袁老前辈。”

    何玉霜一颦柳眉儿，道：“手在她身上长着，除了杀了她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白天平道：“用不着杀人，只要想法于使她失去了伤人的力量，那就行了。”

    何玉霜道：“你可是要我暗算她吗？”

    白天平道：“唉！玉霜，这不是暗算她，如是杀死了我，你心中定然也十分不安了。”

    何玉霜叹口气，接道：“你让我想一想看，使用什么法子才好……”

    突闻一阵步履之声，传了过来，丐仙袁道，突然飞身而入。

    紧接着人影闪动，洪承志、铁成刚、伍元超、彭长家等，鱼贯而入。

    彭长家半身浴血，似是受伤很重，铁成刚、伍元超，也都满身伤痕，血透衣衫。

    只有洪承志完好无恙，但衣服却溅满了血迹。

    袁道回顾了铁成刚等一眼，道：“你们伤的不轻，快些坐下休息一下。”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了三粒药物，分给了彭长家、铁成刚、伍元超等人各一粒。

    三人之中，以彭长家的伤势最重，服下药物后，立刻坐下调息。

    洪承志轻轻叹息一声，道：“天皇教中人，不但有很多武功高强之辈，那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更非一般江湖上人物能及，在下刀下死伤了数十人，仍不能拒挡住他们悍不畏死的攻势，如非袁老前辈及时而至，只怕在下等很难平安到此了。”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天皇教中还有追来的吗？”

    袁道道：“丐帮中人，和天侯七英，及武当派中一些忠贞弟子，都已撤到了玄支下院，目下，我们已集中了不少人力，虽还不足和天皇教一决胜负，但防守玄支下院，大概可以应付了。”

    何玉霜道：“只怕应付不了。”

    袁道冷哼一声，道：“还有老夫呢！”

    何玉霜道：“老前辈虽然是名满武林，但天皇教中，还隐藏了不少实力。这一次诸位能突围面出，老前辈又现身出来，也提高了天皇教的警觉，估们再动手，必将全力以赴，老前辈一人之力，也是独力难支大局。”

    白天平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之事，低声道：“洪兄，天皇教二老之一情形如何？”

    洪承志道：“高明的很，我全力施为，才算把他击败，冲出了一条血路出来。”

    何玉霜双目眨动了一下，道：“你击败了二老之一？”

    洪承志道：“天下极少有人能逃过我那一刀，那老二逃过了，只削下他一片衣襟。”

    何玉霜冷冷说道：“这话当真吗？”

    洪承志道：“姑娘可是不信在下的话？”

    何玉霜道：“你们能杀出重围，回到玄支下院，虽然，三个人都受了伤，但这份能力，也足以叫人震惊了。”

    洪承志道：“其实，天皇教中人，也不见有什么特别杰出的武功。”

    何玉霜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脸上，缓缓说道：“他们带的药物还在吧？”

    洪承志道：“幸未遗失。”取下包裹，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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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    何玉霜接过包襄，道：“你们布置一下人手，如是我的推想不错，天皇教很快就会集中实力，向这里攻来。”

    白天平低声道：“目下，已有很多的人手，布置在玄文下院外面，天皇教一有行动，他们立刻可以传入警讯。”

    何玉霜道：“问题不在传入警讯，而是，你们能不能挡住天皇教中全力的攻袭。”

    白天平道：“你如肯给我们一些指点，我们就可以省去了不少麻烦。”

    何玉霜道：“我要先找出玄支下院剑士中的什么毒，然后，才能决定如何下手疗治，如是运气好，一个时辰内，我就可以找出来，如果运气坏，一下子找错了路，也可能要十二个时辰或者更多一些。”

    白天平道：“姑娘的意思的……”

    何玉霜道：“我的意思很简明，在我找他们身中什么毒物这一段时间中，我没有分心别处的能力，如是你们没有办法，拦阻天皇教中人的攻势，我的安危可以不管，但玄支下院这一批剑士，也要全军覆没了。”

    丐仙袁道道：“小丫头，你放心，老叫化在这里，至少可以保证你安全无恙。”

    何玉霜道：“老前辈，我何玉霜的生死，不算什么，但这一批剑士，要服药解毒，必需要有一段时间，天皇教中人拥了进来，这一批玄支剑士，都将作刀下之鬼了。”

    袁道还未来得及答话，突然一阵呼喝之声，传了进来。

    白天平脸色一变，道：“什么人？”

    洪承志突然手握刀柄，道：“小弟去会他一会。”

    只听一阵兵刃交击之声，一条人影，疾如天马行空一般，飞入了院中。

    丐仙袁道双目耸动，飞身面上，道：“先吃老夫一掌。”呼的一掌，遥遥击出。

    来人脚落实地，右手一扬，竟把袁道一掌接下。这一掌接实，只震得来人身不由已的向后退了五尺。

    何玉霜急急喝道：“住手。”

    袁道依言停手，何玉霜娇躯一闪，人已到了来人的身前。

    只见来人长发散披，手执藤蛇杖，正是常和何玉霜走在一起的吴飞娘。

    何玉霜神情肃然，冷冷地道：“你受伤重吗？”

    吴飞娘道：“不重，霜姑娘，老身听人说，你可能到了这里，老身有些不信，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何玉霜道：“飞娘，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不要骗我。”

    吴飞娘道：“什么事？”

    何玉霜道：“你是我义父派往我身边，监视我的人呢？还是我们何家留下来的忠仆？”

    吴飞娘道：“都不是，老身是受人之托，照顾你的人。”

    何玉霜道：“受人之托，什么人托你的？”

    吴飞娘道：“这个，老身不便奉告。”

    何玉霜道：“我想知道，我父母怎么死的？”

    吴飞娘一皱眉头，道：“你怎么忽然间问到这上面来了？”

    何玉霜道：“我想知道谁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

    吴飞娘道：“这个，老身无法奉告。”

    何玉霜冷冷说道：“飞娘，表面上，你只是一个照顾我的从仆，但你管我的事情太多了。”

    吴飞娘道：“老身纵然有冒犯姑娘之处，我也是一片好意，玉霜，需知我一向是个谨慎的人。”

    何玉霜道：“也很小心，也很阴沉，所以，你一直在管我，监视我……”

    吴飞娘接道：“胡说……”

    何玉霜冷冷接道：“飞娘，看看你的态度，像一个从仆的样子吗？”

    吴飞娘道：“老身本来就不是从仆的身份。”

    何玉霜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吴飞娘道：“我是保护你的保姆，奉命保护你的安全。”

    何玉霜道：“我长大了，用不着你保护了，也用不着你再多管我的事，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你可以走了。”

    吴飞娘道：“这么说来，你决心留在这里了？”

    何五霜冷冷说道：“不错，而且，你也要留在这里。”

    洪承志长刀一挥，道：“对！你也得留在这里了。”

    吴飞娘冷笑一声，道：“天侯七英，和无数的丐帮高手，也未能拦住老身，就凭诸位几人之力，就能把老身留下吗？”

    洪承志道：“不用太狂，咱们立刻就可证明。”

    吴飞娘冷冷说道：“玉霜，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了，老身愿承担起一切错误，不让教主追问到你。”

    何玉霜道：“够了，飞娘，就凭你这两句话，就可以证明你和那教主的关系了。”

    吴飞娘冷冷说道：“不知死活的丫头。”忽然一扬右手，一道碧青的光华，飞了过来。

    何玉霜疾退一步，还未来及拔剑封架，斜里飞起了一道寒芒，挡开了青光。

    是洪承志的长刀，一举封架开吴飞娘手中藤蛇杖。

    不再等吴飞娘第二次出手，洪承志的长刀，已展开了疾快的攻势。

    吴飞娘冷哼一声，藤蛇杖幻起丁一片蒙蒙青光。扩及到一丈四五尺外，想把那洪承志圈入那一片青光之中。但洪承志的长刀，有如激射的寒电一般，凌厉无匹的划出了一道寒芒，硬把吴飞娘手中的藤蛇杖封拒一面，有些施展不开。

    何玉霜右手已握到了剑柄之上，准备随时出剑抢救那洪承志的性命。但是洪承志纵横自如的刀法，竟把吴飞娘奇形兵刃藤蛇杖硬给封住，心中大大吃了一惊，低声对白天平道：“这人的刀法，好生高明。”

    白天平道：“是的！他还未用出全力，如若他用出全力，只怕那吴飞娘还无法挡住他一刀。”

    何玉霜道：“吴飞娘武功高强，在天皇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白天平淡谈一笑，道：“玉霜，如若双方都单凭武功，以决生死，不用下毒手段，天皇教虽有高手，我们也未必害怕。”

    何玉霜道：“时间宝贵，我先检查一下这些药物。”

    白天平道：“玉霜，这些玄支剑士，都已深得了剑术神髓，他们不但继承了武当剑法的精奇，而且，也承担了这次江湖劫难的大任，你能把他们由药毒中解救出来，不但武当派对你感激万分，就是整个江湖中人，无不对你心存崇敬了。”

    何玉霜叹息一声，低声道：“白兄，别忘了我是个女人，荣耀、名誉，对我已无法再构成太大的诱惑了。”

    白天平道：“那你……”

    何玉霜接道：“替我父母报了仇，我就削发为尼。”

    白天平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何玉霜凄凉一笑，道：“我太孤独，我本是天皇教中的公主身份，我周围还有很多的从人，平常之日，对我很敬重，但他们竟然是奉派在我身侧监视我的人，所有的亲友、故旧，一下子都变成了敌对的强敌，这样的人事变幻，实叫人活的无味。”

    白天平道：“江湖上本多诡诈，姑娘为何不把心胸放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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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    何玉霜苦笑一下道：“放宽一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友故旧，如何能放宽胸怀？”

    白天平道：“姑娘，你如能疗治好武当门中剑土，受到的尊仰、敬慕，又岂是天皇教中公主所能及得？”

    何玉霜道；“我会尽力，你不用对我用太大的心思。”提起药物，转入后面大殿中去。

    两个小道童，及时迎了上来，恭敬稽首一礼，转身带路。

    袁道目注吴飞娘已完全为洪承志凌厉的刀势，封住了攻势，目光才转注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天平，你说那丫头能不能找出解毒之药？”

    白天平道：“很难说，不过，她已经答应了我们，自然会用心去找。”

    袁道道：“天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沉得住气。”

    白天平心头震动了一下，道：“义父有什么吩咐？”

    袁道道：“刚才玄支下院外院，有一场激烈绝伦的搏杀，丐帮中人，奋力迎敌，战死了一十八个，伤了二十三个人，这数字，是丐带调集在这里的人手一半。”

    白天平道：“这个，平儿不知道。”

    袁道道：“申帮主亲自督战，丐帮弟子用命，才算把强敌击败。”

    白天平道：“发生了这样重大的事，平儿竟然不知道。”

    袁道道：“唉！我看过了丐帮的搏杀经过，他们都已尽了全力，不过，仅凭丐帮弟子，已无法阻挡住天皇教的攻势。”

    白天平道：“申帮主的身体如何？”

    袁道道：“也中了毒，不过，是一种慢性的毒药，现在，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

    白天平道：“目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靠何玉霜了，希望她能找出药物的配方。”

    袁道道：“我闯荡江湖五十年，从未遇上过像今日这样严重的情势，唉，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你那位牛鼻子老道师父了，他只要还活着，老叫化非得找到他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不可。”

    白天平不敢妄论师长的事，只好一转话题，道：“丐帮伤亡如此之重，咱们得想个办法。”

    袁道道：“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

    白天平道：“刚才攻入丐帮防守区域之内的，不知是天皇教中什么人？但我相信，他们还未遇上天皇教中第一等杀手。”

    袁道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天皇教中真正的杀手，不死不休，如是他们能为丐帮中人，奋力击退，那就不会是第一等杀手。”

    袁道道：“丐帮伤亡很大，但申三峰没有一句不满之言，而且，下令征调附近丐帮高手赶来助拳，但我觉着，这一战如若以丐帮为主力，打下来，只怕要使丐帮中精锐尽失，还未必能阻止天皇教的攻势。”

    白天平道：“义父说的是，所以，请义父下令把丐帮中人，全数调入这道院中来。”

    袁道道：“那不是自己放弃了险要可守之地……”

    白天平接道：“是的，平儿就是这个意思，玄支下院，地方不大，咱们集中人力，可以活用，但最重要的是义父你，平儿和洪兄，也可以救危、援难，平衡局势。”

    袁道笑道：“你这些主意，可都是跟牛鼻老道学的吗？”

    白天平一欠身，道：“平儿承恩师指点，也不过得他老人家十之一二罢了。”

    只听洪承志大喝一声，刀光如闪电横空，吴飞娘骇然疾退，已自不及，被一刀砍下了一条左臂。

    袁道出手如风，点了吴飞娘六处穴道，止住流血，道：“先把她放下去，听候何姑娘的发落。”

    两个佩剑道人，由暗影中闪了出来，抢起吴飞娘，退了下去。

    洪承志长长吁一口气，道：“这妇人武功之高，大出了在下的意外。”

    白天平道：“她能冲过重重拦截，深入下院，自然是有非常的武功了。”

    洪承志道：“她手中兵刃，忽软忽硬，变化无端，迫得我非伤她不可。”

    袁道点点头，道：“老夫欣见下一代武林中双奇并秀，你们守在这里，老夫走一趟，要他们全都撤退到这里来。”飞身而去，跃出下院。

    这时，伍元超、铁成刚，都已调息完毕，缓缓站起。

    但彭长家却仍然静坐如故，显然，他伤势沉重，一时无法调息过来。

    白天平简略的说明眼下的形势及处境后，接道：“如若我们无法疗治好玄文下院剑士，只怕难能抗拒天皇教大批人手的攻袭，不知三位，对比事看法如何？”

    洪承志道：“天皇教中，有这样多的高手，实叫人防不胜防，在下也觉着，咱们应该把力量集中，固守这个玄支下院，全力保护何姑娘，替那玄支下院的剑士疗伤。”

    铁成刚道：“白兄弟，何玉霜是天皇教中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天皇教中一向受尽了尊宠，只怕她不肯真心替武当剑士疗伤。”

    白天平叹口气，道：“铁兄的顾多虑甚是，不过，咱们目下已无法选择，除了何玉霜之外，当世之中，只怕无人能够疗治玄支下院的剑士了。”

    伍元超道：“白兄和她谈妥了吗？”

    白天平道：“谈妥了。”

    铁成刚道：“如若她趁机会，毒杀了这一批剑士，白兄又作何打算？”

    这一问，问得很意外，白天平伤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果真如此，咱们也不能放过她，那就只好杀了她，替玄支剑士报仇了。”

    伍元超道：“我想这倒不会，如若无法证明她药物有效，咱们也不会把全部玄支下院的剑士，交给她医疗，她真要下毒，也不过只能毒死一两个玄支剑士罢了。”

    白天平道：“咱们小心一些就是……”话题一转，接道：“两位伤势如何？”

    铁成刚道：“一些皮肉之伤，经过这一阵坐息，已经恢复了大半，激烈的搏杀，难免伤口迸裂，不过，总是可以行动了。”

    白天平道：“伍兄呢？”

    伍元超道：“白兄请放心，在下等自会尽力。”

    白天平道：“两位伤口上，可要再敷些药物吗？”

    伍元超道：“那倒不用，不过，咱们还要再多休息一下。”

    白天平道：“两位请进入室内休息一下吧。”

    伍元超回顾了彭长家一眼，低声道：“铁兄，咱们把彭老也扶进去吧！”

    铁成刚道：“理当如此。”两人抱起了彭长家，行入殿内。

    洪承志忽然叹口气，道：“白兄，你离开之后，一阵好杀，杀软了兄弟一双手。”

    白天平道：“洪兄辛苦了，如若不是洪兄，今日之局，恐怕铁、伍两兄，和彭老都很难保全……”语声微顿，接道：“洪兄，那一位田无畏，到了何处？”

    洪承志道：“他单独突围而去，行向不明。”

    白天平道：“适才在下和何姑娘谈到了彼此的实力，据那何姑娘说，天皇教的实力，强过了我们很多，如若他们全力攻袭，我们很难抵拒得住，所以，小弟向袁老前辈请示，如其分守院外，倒不如把实力集中在玄支下院中来，这样，范围缩小，咱们对四周的形势交化，也可以预以监视。洪兄，这一次，咱们对抗强敌，主要的是要仗凭你和洪兄和我义父，及兄弟了，咱们三个人能否拒挡住天皇教的攻势，不但关系着武当派的存亡，而且，关系着整个的武林大局。”

    洪承志道：“我知道………”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天皇教中，也确有很多的高手，这一次，我们突围而出，迫得兄弟一连三次，用出了‘日月合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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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    两人谈话之间，袁道一片衣襟飘风之声，落在两人身前。

    但见人影闪动，先后十几条人影，鱼贯而至。紧随在袁道身后的正是丐帮帮主申三峰。

    接下去一连串丐帮的高手，黑、白双卫，王安奇和莫宗元，龙、虎二总巡，游一龙和黄一虎。另外有六个七袋弟子，紧随身后。

    白天平目光一转，发觉了丐帮中人，除了申三峰之外，所有的人，都受了伤，不过，伤势都不算太重。

    紧随在丐帮之后的，是天侯七英。

    天侯七英中，也有大半数受了创伤，血透重衣。

    只看这些人的伤势，就可想到了适才搏斗的激烈。

    申三峰急行一步，握住了白天平的右手，道：“老弟，你好吧！”

    白天平微微欠身，道：“帮主好。”

    中三峰道：“老弟，我不太好，中了慢性的毒，这几天，已然开始发作。”

    白天平道：“吉人天相，以帮主的仁义豪风，必可以渡此劫难。”

    申三峰笑一笑，道：“但愿如此，江湖上劫乱正殷，申某人还不是死的时候。”

    言下之意，已隐隐透出心声，丐帮要全力担负这一番重责任。

    申三峰目光转到了袁道的身上，道：“袁老前辈，在下已传出快谕，调集本帮中十八长老赶来助阵。”

    袁道道：“贵帮十八长老，都已到退休之年，如何还能让他们冒此风险？”

    申三峰道：“敌势太强大，非本帮弟子所能抗拒，只好再麻烦他们一次了。”

    白天平低声道：“贵帮适才一战，伤亡很大。”

    申三峰道：“我丐帮以忠义帮规相传，为忠为义的事，一向死而无憾。”

    袁道道：“申帮主，这些年来，丐帮对江湖上的事务，参与很多，而且也伤亡很大，江湖上九大门派与丐帮相较，那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了。”

    白天平道：“武当派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是倾巢之危。”

    袁道道：“想起来，我就有些恼火，少林寺那些和尚是干什么的，到现在还看不见他们有什么行动，难道一定要天皇教中人，逼上少林寺，他们才肯出手？”

    申三峰笑一笑，道：“看到了武当派这些遭遇，使我心中生出了很大的警惕，也许，少林寺也有他们的苦衷，少林、武当两个门户，一向被尊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任何一个准备图谋江湖的人，都会先行对两大门派下手。”

    袁道哦了一声，道：“这也有些道理。”语声一顿，接道：“贵派中的人手，都已经调回来了吗？”

    申三峰道：“我已下令，把本帮中人，分由原守的方位，退人玄支下院。”

    袁道道：“那很好。”

    说话之间，又有一批人手，跃入院中，来人是天侯七英。

    天侯老人侯瑜，腰系短剑，手提长刀，一马当先。身后紧随着六位兄弟。

    白天平目光转动，只见追魂剑韩山、三手剑何刚、寒煞剑苗雨田，衣衫破损，血迹处处，似是都受了不轻的伤。

    侯瑜看到了白天平，心中甚感激动，抢上一步，道：“老弟，听说你身陷重围，咱们要合力去救，但却为敌势阻止，而且袁老也不肯放我们前去，想不到，你竟然回来了。”

    白天平道：“多谢关心，适才诸位力拒强敌……”

    侯瑜接道：“好一场搏杀啊！老朽身经百战，从未有过这样的厉害搏杀，我们七个人合力拒敌，还被伤了三个。”

    白天平道：“天皇教用药物控制了人性，使他们无死亡之惧，一个个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实是可怕。”

    侯瑜道：“说的是啊！老弟，我剑如骤雨，不知道劈死了他们多少人，但他们一波接一波的猛攻不停，实在叫人杀的寒心。”

    韩山道：“我们兄弟中虽然伤了三人，但他们连死带伤，有三十九个，天皇教也该寒心了。”

    白天平道，“可怕的是，天皇教就是不怕伤亡，再让他们多死一些，他们也不在乎，所以，这一点，吓不住他们。”

    侯瑜道：“天皇教中人，都是劫掠各大门户中人组成，以药物迷住他们本性，他们不怕死，也不吝惜伤亡。”

    白天平道：“老前辈说的是，咱们不能眼他们拼，诸位久战之后，体能未复，还望能多休息一下。”

    这时，丐帮中人大都撤入玄支下院，还有些武当弟子，也退了回来。

    申三峰一面指令未受伤的丐帮弟子，布守三处，一面把受伤的人，抬入大殿中养息。

    天侯七英也在白天平劝说下，行入一座厢房中坐息。

    看丐帮布置妥当，白天平低声对洪承志道：“洪兄，你也该坐息一下了，你一路杀过来，耗费的真力不少。”

    洪承志确有着疲倦的感觉，但却摇摇头，笑道：“兄弟还能撑得住，倒是白兄臂上的伤，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袁道道：“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有老夫在此就行了，有事情我会招呼你们。”

    洪承志还要出言推辞，但却被白天平一拉衣衫，退了下去。

    白天平坐息片刻，但他心有所念，哪里能安静得下来，悄然起身，直奔向何玉霜停身之处。

    这是大殿里面一座特别的静室，木门紧闭，两个小道士守在室门两侧。

    白天平低声道：“何姑娘在房里吗？”

    两个道童都认识白天平，齐声应道：“在！”

    白天平轻推木门，行了进去，只见静室木案上，高燃着两支儿臂粗细的巨烛，照得一室通明。

    这些药物，有粒，有粉，各种不同的颜色。

    白天平放轻脚步，停到了木案之侧，低声道：“姑娘……”

    何玉霜抬起头，望了白天平一眼，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可找出一点眉目吗？”

    何玉霜点点头道：“瞧出一点眉目，不过要找两个人来试试。”

    白天平道：“玄支下院中的剑士们？”

    何玉霜道：“是的，他们中的毒，自然要找他们试试了。”

    白天平道：“如是药物不对，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何玉霜道：“可能会死，也可能变成很重的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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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去先跟他们谈谈，请他们派两个人来。”

    何玉霜冷哼一声，道：“站住。”

    白天平已转过身子，闻言一怔，回过头，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何玉霜道：“吩咐不敢当，不过，我看你似是很为难。”

    白天平道：“事关生死，自然是一件大事了。”

    何玉霜冷冷说道：“在我的看法中，这算不得什么大事，我是来救他们的，不是来这里拿他们试验药毒的。”

    白天平道：“话是这么说，他们已然中毒，再要他们冒生命的危险试药，对他们而言，那该是一桩很大的事了。”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你总是替别人想，不愿别人受一点委曲，难道我就一点儿也不委曲了，是吗？我不要管这种事，我要走了！”

    她说走就走，丢下手中的药包，转身向外行去。

    白天平吃了一惊，急急说道：“姑娘，这怎么行？”

    何玉霜道：“为什么不行？我不是大夫，也没有悬壶济世，我要来就来，要去就去，也用不着向谁请命。”

    白天平抱拳一个长揖，道：“姑娘，千不看，万不看，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姑娘就忍受一些委曲吧！”

    何玉霜紧绷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道：“你这人最不会说话了。”

    白天平叹口气，道：“玉霜，这时刻，关系太大了，你不能再施小性子，你如真的救了玄支下院的剑士，心中感激的，又何止是武当一派，天下武林同道，都会感激你相救之情。”

    何玉霜轻声道：“我从小孤独惯了，用不着别人感激，相识满天下，知心有几人，别人感激我，我不稀奇，我要知道的是你的心……”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我怎么了？”

    何玉霜道：“你不感激我，是吗？”

    白天平道：“在下陪何姑娘来此，除了十分感激之外，还有一份荣幸之感。”

    何玉霜道：“这话当真吗？”

    白天平道：“字字句句出自肺腑。”

    何玉霜叹口气，道：“但愿你心口如一。”

    白天平道：“姑娘不信，可要在下起誓。”

    何玉霜道：“那倒不用了，你帮我一个忙，试验药性。”

    白天平道：“好！在下去请两个剑士来。”快步行了出去。

    片刻之间，白天平带着两个身着道袍，神情萎靡的剑士，快步行了进来。这两个剑士的年龄，都在四十以上，五十以下，虽然精神不佳，但身上仍然佩着长剑。两个剑士，双目无神，但举步行动之间，仍然有着剑术大家的气度。

    何玉霜望了两人一眼，缓缓说道：“有一件事，我想事先说明，那就是我目下还无法确定解毒的配方，是否正确，所以，必须先要找两个不怕死的试验一下。”

    两个佩剑道人道：“我们两个人，就是不怕死的人。”

    何玉霜道：“诸位服用的毒药，是一种综合之毒，不知内情的人，无法配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毒解毒，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是我配毒稍有错误，两位将立刻死在奇毒之下。”

    两个佩剑道人点头微笑，道：“是的！姑娘只管放心试药，我们死而无憾。”

    何玉霜道：“两位的豪壮之气，十分可敬，哪一位先试？”

    两个道人同时向前上一大步，道：“我来。”

    何玉霜道：“先后都是一位，两位猜拳决定吧，”

    左首道人回顾了右首的道人一眼，道：“师弟，小兄先来如何？”

    右首道人一欠身，道：“小弟遵命。”

    左首道人道：“姑娘，要在下如何试验，请下手吧！”

    何玉霜伸手取过一粒丸药，道：“这是用九种毒粉混制的药物，如是平常之人吃下去，立刻就要毒发死亡。”

    左首道人点点头，道：“多谢姑娘指教。”

    何玉霜道：“服下这粒药物之后，请听我指示动作。”

    左首道人接过药丸，想也未想，就吞了下去。

    何玉霜道：“闭目运气，行开药力，随时把内腑中的变化告诉我。”

    左首道人依言闭上双目，行开药力，白天平全神贯注，望着那道人的反应。何玉霜也是全神集中，不敢稍有疏忽。

    但闻那眼药道人说道：“此刻，贫道感觉到内腑中一股热力，直向丹田下面沉去。”

    何玉霜点点头，道：“再继续说下去。”

    服药人道：“现在丹田已有反应。”

    何玉霜道：“什么反应？”

    服药人道：“丹田中有一种热力，直升上来，分向四肢百骸行去。”

    问玉霜道：“很好，心和胃感觉如何？”

    服药人道：“没有不适的感应。”

    何玉霜道：“一有反应，立时说出。”一面由怀中取出一个皮夹，由夹内取下一枚银针。

    那服药人闭上双目，不再多言。足足过了一盏热茶之久，仍无反应。

    白天平有些不大放心的低声说道：“玉霜，他没有事吧？”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你不会自己瞧吗？”

    白天平碰了一个钉子，未再多言。

    又过了片刻工夫，只听那服药人道：“姑娘，情形有些不对了。”

    何玉霜大为紧张地说道：“哪里不对了？”

    服药人道：“我觉着心脏开始麻痹，全身酸软，人已经不能支撑，好象要倒下去了。”

    何玉霜手起针落，由前胸直刺下去。服药人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白天平早已蓄势戒备，看那人要倒下来，立刻伸手去扶。却不料何玉霜的动作，比他更快，右手一伸，抓住了服药人的身子。白天平却一下子抓住了何玉霜的玉手。

    何玉霜没有动，白天平却像是抓住了烧红的烙铁一般，忽然放手。

    何玉霜缓缓把服药人放了下去，仰卧在地上。

    白天平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怎么样了？”

    何玉霜道：“配错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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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    白天平道：“这人的性命是否可以救活？”

    何玉霜道：“不知道。”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姑娘是不是还要配制解药？”

    何玉霜道：“是，我说过，这只是一次试验，虽然毒倒一个人，但收获不小。”

    白天平道：“那位副教主，临死之时，教在下记了不少的药方，不知道是否该背给姑娘听听？”

    何玉霜道：“你如有此记忆，早该背给我听了。”

    白天平开始背诵起来。他虽然不懂药物配方，但他的记忆，却是十分惊人，竟然背的全无错误。

    何玉霜很用心的听着，听完之后，才缓缓说道：“你怎么不早些背给我听呢？”

    白天平道：“这很重要吗？”

    何玉霜没有立刻回答，却轻轻叹息一声，道：“看来，天皇教主确是大有问题的人，这位一向为他亲信的人，虽未正式背叛了他，但却把疗治的配方融化其中，只是你对药物一道，了解的不多，所以，无法听懂罢了。”

    白天平道：“想不到那位老前辈竟还是一位有心人了。”

    何玉霜道：“但你们却不解他的苦心，活活的把他逼死。”

    白天平道：“我们并非有意，而是他自嚼口中奇毒而死。”

    何玉霜黯然说道：“我不是责怪你们，而是觉着你们保住了他的性命，天皇教很快就可能烟消云散了。”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姑娘的意思是……”

    何玉霜道，“事情很明显，天皇教所以能纵横无敌，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组织严密，他们所以能楚材晋用，原因是仗凭这些药物，而他，却是掌握全教中药物总配方的人。”

    白天平道：“咱们知道他很重要，很可惜，我们无法救他，我们原想保护地一起离开的。”

    何玉霜道：“正因为你们有这样一份心意，所以，他才肯把这些配方隐秘，借你之口，传送给我。”

    白天平道：“那位前辈也算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了。”

    何玉霜道：“他不只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而且也是很重情义的人，天皇教主对任何人，都有一份防范之心，唯独对他，却能真诚相处，这就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又无法改变自己的原因。”

    白天平道：“姑娘也许只说对了一半。”

    何玉霜奇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就在下等所知，那位老前辈对天皇教主有着极端的不满，他所以不敢背叛天皇教主，是因为他妻儿的性命，都掌握在天皇救主的手中。”

    何玉霜道：“这件事，他倒没有对我提过……”语声一顿，接道：“告诉你白兄一个好消息，玄支下院的剑士们有救了。”

    白天平道：“这是天下之福，姑娘之功。”

    何玉霜黯然说道：“我不敢居功，我只想知道父母被害的经过。”

    白天平点点头道：“此中之情，那位彭总巡主很清楚，他正在坐息，等他醒来之后，姑娘再和他谈谈吧！”

    何玉霜一面提笔开了两味作引子的草药，一面要人准备了一大锅开水。只见她把各种毒粉，放入了开水之中，然后，再把药引投入。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毒毒相和，竟变成了解毒奇药。

    另一个剑士，先行试饮了一杯，坐息片刻出了大汗后，竟然是毒性全解。玄支剑士，一个个饮下了数十种毒物调和的药水，果然，全数解除了身中之毒。

    何玉霜立刻间，受到了神明一般的敬重。

    计点玄支剑士，除了部分伤亡之外，余下的大部分无恙。

    白天平暗中吩咐他们，先去坐息一下，然后饱餐一顿，准备应变，因为，天皇教随时可以大举攻来。

    这时，玄支下院群道中，心目中最敬重的两个人，第一个是何玉霜，再就是白天平。但见群道个个稽首，分向两人行礼之后，才鱼贯退了出去。

    片刻之间，室中只余下了两个人，白天平和何玉霜。

    望着白天平脸上泛现出的笑容，何玉霜缓缓说道：“白兄，小妹幸未辱命。”

    白天平低声道：“玉霜，你没有感觉到吗？他们对你的敬重，那该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何玉霜嫣然一笑，点点头，道：“不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看来，正邪之间，那倒不完全在死亡上的区别了，活的人，也是大大的不同。”

    白天平道：“是！他们恩怨分明，对于救命之恩，永记心中，他们不说出口，但内心中那份感激，却是诚形于外，至少，你能领略到这份救人的快乐。”

    何玉霜道：“我领受到了。”

    白天平低声道：“当真是多谢你了，我也一样快乐。”

    何玉霜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狡黠一笑，道：“你怎样也会快乐？”

    白天平道：“因为，我有你这样知己，因我的劝说，你做了一件拯救武林第一流剑士的大事，我以此为荣。”

    何玉霜道：“你以我为荣……”

    白天平道：“是的！何姑娘，我以你为荣，你不但给于那批剑士延续的生命，也给予他们挽救武林大劫的力量……”

    何玉霜接道：“我也感觉得到这份荣耀，也体会到这份快乐，但它对我却不见得有什么特别帮助……”

    白天平道：“玉霜，他们心中对你的感激，也就是你的力量，他们会全力助你为父母报仇。”

    何玉霜忽长长叹一口气，道：“白兄，谢谢你给了我这些安慰，但我心中一直有着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白天平道：“什么结？”

    何玉霜道：“在我记事以来，天皇教主一直对我不坏，在我的感觉之中，一个人对他的亲生儿女，也不过如此，他知道我对你有情，只是暗中点我几句……”

    白天平接道：“我明白了。”

    何玉霜奇道：“你明白什么？”

    白天平道：“咱们这一次见面，姑娘对我冷淡了很多，原来是受了你那位义父的影响。”

    何玉霜道：“白兄，我很惭愧，自我记事以来，我一直受他的教养之恩，我不能不受他的影响。”

    白天平道：“孝之一宇，乃人伦大道，这方面，在下无法反驳……”

    何玉霜接道：“戴了一顶孝字帽子，你就不敢说什么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为害江湖，非得伏诛不可，事为之公，他和你之间的恩情，应属私情，玉霜，你是亲身经历的人，他对你如何？只有你自己心中明白，因此，在下不便多所置喙，应该如何，只有你自己选择了。”

    何玉霜道：“如若他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你们杀他、剐他，我都不管，但如他不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我就大感为难了。”

    白天平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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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    何玉霜道：“我替你们医好了玄支剑士，那就等于和他为敌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玉霜，这件事，在你心里结了一个结，如若打不开这个结，只怕你心中一直会很难过………”

    何玉霜接道：“不论你们把天皇教主说的如何坏，但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义父，他待我恩情深重。”

    白天平道：“我去看看那彭总巡主，是否清醒了，他追随在天皇教主身侧，对他为人，知之甚深，也许，他能够解去你心中之疑。”

    何玉霜道：“但愿如此，我也希望能解去了心中之负担，要不然……”

    白天平人已转身，准备离去，闻言停下了脚步，道：“要不然怎么样？”

    何玉霜道：“你们会有很大的伤亡，唉！如是撇开了我和天皇教主的父女关系，对天皇教中的作为方法，我也是极端的不满，但我有什么法子呢？我不能说服他，也不能改变他………”

    白天平心中一直想着另一件事，接道：“你是说，我们会有很大的伤亡？”

    何玉霜道：“不错，但我不能再告诉你们为什么了，我已经替你医好了玄支剑士，总不能再让我把天皇教赖以自保的隐秘，也泄漏给你吧！女人啊！女人，真是最无用的人了！”

    白天平听得一怔，道：“这话什么意思？”

    何玉霜道：“为什么我不能影响你投入天皇教，却跟你跑到玄支下院中来？”

    白天平肃然说道：“因为你早已不满天皇教的作为，也不忍心看江湖上生灵涂炭，所以，你帮助我们。”

    何玉霜摇摇头，道：“我没有想得这样深远，我只觉自己好笨，笨得让我自己生气。”

    白天平道：“姑娘冰雪聪明，何笨之有呢？”

    何玉霜道：“我觉着自己已被你牵着鼻子走，我每次都想反对你，但每次都被你取得胜利。”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姑娘怎的会存此想法呢？”

    何玉霜道：“为什么不？咱们相遇以来，我从没有一次影响到你。”

    白天平道：“以后，就会了。”转身行了出去。

    彭长家经过了一阵坐息之后，伤势大见好转，人也清醒了过来。

    白天平行过去，欠身一礼，道：“老前辈，身体好一些吗？”

    彭长家道：“好多了。”

    白天平低声道：“何玉霜姑娘配制出来解毒药物，解了玄支下院中剑士之毒。”

    彭长家道：“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白天平道：“不过，有一件事，还要请彭老证明一下。”

    彭长家道：“可是关于她父母被害的消息？”

    白天平道：“不错，她对那天皇教主，心存着很深的愧疚，此中的隔阂如是不能打通，只怕她无法和咱们合作。”

    彭长家道：“有一件事，老夫也有些困惑不清。”

    白天平道：“什么事？”

    彭长家道：“照那天皇教主的性格，对任何人事的容忍，都有一定的限度，但他对何玉霜却是十分宽大，甚至她犯了叛教大罪，也未追究。”

    白天平道：“他谋害故友，只留下这么一位侄女，心中有愧疚，所以，才对何姑娘有着很大的容忍。”

    彭长家道：“照他的为人，应该是没有这份气度，他谋害何姑娘的父母，又是千真万确的事，但对何姑娘的这份容忍，却又叫人想不明白。”

    白天平神情肃然地说道：“彭老，这中间会不会别有原因？”

    彭长家沉吟了一阵，道：“很难说，这一点，我想不明白，天皇教主，容忍了违背他个性的事，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白天平接道：“彭老，此事重大，彭老要用些心思，多多推敲一番。”

    彭长家道：“何姑娘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接去学艺，可能是天皇教主对她师父有几分顾虑。”

    白天平道：“这倒也有道理。”

    彭长家道：“唉！天皇教主的生性作为，在下都极了然，所以，当年我们几个共同追随他闯荡的朋友，一个个都爬上了高位，但一个个都摔的粉身碎骨，天皇教主，欲想杀一个人时，必为他制造一个该死的理由。”

    白天平道：“老前辈采取了中庸之道……”

    彭长家笑一笑，接道：“所以，我才一直活到现在，我不喜高位，不抢大功，但也不太疏远他，就这样，我保住了自己这条命……”

    白天平接道：“彭老，何姑娘要找你谈谈。”

    彭长家点点头，道：“好吧！你要我说什么？”

    白天平道：“晚辈觉着，有什么说什么。”

    彭长家接道：“老弟，这中间，有很大的差别，因为，老朽无法说的很清楚，有很多谎言，用心至善，就算是说出了口，也是无伤大雅。”

    白天平道：“何玉霜很聪明，如若说的谎言，只怕也无法骗得了她，再说，咱们与天皇教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实话实说，不尚虚伪，老前辈知道好多，就说好多，应该如何，由何姑娘去判断了。”

    彭长家道：“说的是，这些年，在天皇教中混，老朽学会了自保的办法，几乎忘去了堂堂正正的做人之道。”

    白天平道：“好了，老前辈，咱们见何姑娘去。”

    只听一声轻轻的叹息，道：“用不着惊动两位，贱妾理当就教。”

    随着应话之声，何玉霜缓步行了进来。

    彭长家一欠身道；“公主……”

    何玉霜还了一礼，道：“别这样叫我，我是何玉霜，已不是天皇教中的公主了。”

    彭长家道：“公主明辨是非，弃暗投明，实天下武林之幸。”

    何玉霜道：“别这样捧我，我想和你谈谈我父母的事，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彭长家道：“老朽知道的，尽数奉告，不知道的决不妄加一言。”

    何玉霜道：“先父母，是不是死在天皇教主的手中？”

    彭长家道：“千真万确。”

    何玉霜道：“他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

    彭长家道：“这是一个疑问！到现在为止，在下还没有想出来，不过，有一件事，只怕姑娘还不知晓。”

    何玉霜道：“什么事？”

    彭长家道：“令尊是一个举世少见的美男子，他活在世上时，受着无数的美女包围。”

    何玉霜道：“哦！我竟有这样一个风流的父亲？”

    彭长家道：“姑娘，这是真话。”

    何玉霜道：“就算是吧！但这和天皇教主杀我父母有关吗？”

    彭长家道：“老夫说不出来，不过，老朽觉着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应该告诉姑娘。”

    何玉霜道：“我母亲呢？那也该是一位绝世的美人了。”

    彭长家道：“令堂很美，但恕老朽直话直说，令堂之美，并非是令尊周围的美女中最美的人。”

    何玉霜道：“你是说，在我爹的周围，还有比我娘更美的女人？”

    彭长家道：“是的，老朽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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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古往今来，有很多侠士英雄，常常困于一个情字，而不能自拔，难道我父被杀，和那些女人有关吗？”

    彭长家道：“这个，老朽不敢胡言乱语，要凭姑娘的智慧判断。”

    何玉霜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是何等重大的事，岂能凭臆断而定凶手。”

    彭长家微微一笑道：“那杀害令尊、令堂的凶手，确是天皇教主，但他为什么要杀害令尊令堂，是否和那些环绕在令尊身侧的美女有关，那就不清楚了。”

    何玉霜道：“先不谈那些女人的事，你又怎知天皇教主，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呢？”

    彭长家沉吟了一阵，道：“者朽早年是教主的心腹之一，不瞒姑娘说，杀害姑娘双亲一事，在下也是参与人物之一。”

    何玉霜双目精芒暴射，凝注在彭长家的身上，道：“你手上，也沾有我父母的鲜血？”

    白天平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彭长家竟然参与了杀害何玉霜父母之事，假若何玉霜忍不住心头怒火，突然出手，一举击毙了彭长家，那就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结了。

    心中念转，暗中却运气戒备，如是何玉霜真的出手，那就挡她一招了。

    何玉霜双目中虽然杀机闪动，但她幸好还忍了下去，未曾出手。

    只听彭长家道：“老朽没有沾染姑娘父母身上的血腥。”

    何玉霜道：“你自己承认了，是杀害我父母凶手，为什么还要狡辩。”

    彭长家道：“因为我是所有参与人中武功最差的一个，所以，我只是担任把风工作。”

    何玉霜道：“除了天皇教主和你之外，还有些什么人参与这场围杀。”

    彭长家道：“所有参与的人，除了老朽之外，大都被天皇教主毒死了。”

    何玉霜啊了一声，道：“这也算死无对证的事了。”

    彭长家道：“如娘如是心存此想，那就没有办法解说了，不过，在下可以答允姑娘一件事……”

    何玉霜接道：“什么事？”

    彭长家道：“你如能使那天皇教主和我对质，老朽愿和他当面辩明此事。”

    何玉霜眨动一下双目，滚下两行泪水，道：“天皇教主对我父母下手之前，定然先把你们召集于一处了。”

    彭长家道：“是的！那是初更时分，我们集合在一处荒野之中。”

    何玉霜道：“你们有几个人？”

    彭长家道：“连老朽在内，共有十八人。”

    何玉霜道：“现在，你们还有几个活着的？”

    彭长家道：“连天皇教主和老朽在内，大约还有一个人活着。”

    何玉霜道：“你和天皇教主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彭长家道：“还有一个人，姑娘和他常常相见……”

    何玉霜接道：“是谁？”

    彭长家道：“江副教主，都叫他和合老人的那一位。”

    何玉霜道：“和合老人，他那样和气、仁慈，怎么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呢？”

    彭长家道：“姑娘对他了解的只是一个表面，其实，老朽宁可和天皇教主那样的人物往来，也不愿与和合老人交往。”

    何玉霜道：“你是说那和合老人很阴险是吗？”

    彭长家道：“阴险还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他那一副和和气气的笑容……”

    白天平接道：“一个人终日里带着和和气气的笑容，有什么不好？”

    彭长家道：“那是一副千锤百炼的笑容，就算他一连杀死十个人，那笑容仍然不变……”长长吁一口气，接道：“就算他做了一件最无耻的事，被人瞧见了，任何人都会有无颜见人的感觉，但他不会，甚至连脸也不红一下，而且，仍然是那样一付和气的笑容，只要你瞧到他，别人告诉你，他刚刚杀了一个人，你决不会相信。”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说的也是，谁要告诉我，江副教主杀了人，打我两个耳光，我也不信。”

    彭长家道：“他脸上一贯的笑容，固然是叫人难分真假，但最恶毒的，还是他那卑下的手段，他能忍，忍到他有利的时间，突然会对你下手，而且，决不会留一点给对方报复的机会，如是照他的意思办理，只怕你何姑娘，早已经死去十几年，哪还会活到现在。”

    问玉霜道：“江副教主有这么厉害，实叫人不敢相信。”

    彭长家道：“教主很毒辣，但他没有江副教主那份笑里藏刀的阴险……”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有一件事，在下必须说明了。那就是姑娘这条命能保下来，完全是教主的力量，我们十八人聚会，江副教主坚决建议，把姑娘也给除去，但教主却一力主张，留下姑娘的性命，因此，两人之间，还有一番争执。”

    何玉霜道：“教主为什么要留下我的性命呢？”

    彭长家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何玉霜道：“难道这中间还会有什么内情？”

    白天平道：“不管如何，姑娘已可确定那天皇教主是杀害你父母的仇人，为害武林的大奸巨恶。”

    何玉霜道：“唉，说了这许多，我还是不敢相信江副教主是凶手。”

    彭长家叹口气，道：“姑娘，在下说的句句真实，如有一句虚言，天诛地灭。”

    何玉霜心中确有些不信，但听到了彭长家立下重誓，不得不信了。长长吁一口气，道：“老前辈的话，晚辈相信。不过，此事重大，晚辈也不能贸然从事。我相信，咱们聚集在玄支下院的事，天皇教主已经知道，自然，也会联想到你彭老，可能泄露我父母被杀的隐秘。”

    彭长家道：“很可能。”

    何玉霜道：“天皇教主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不会不作准备。”

    彭长家点点头，道：“这些年，天皇教主本有对你下手的机会，但他不肯下手，这中间，也许有些内情。”

    何玉霜道：“这一点，我心中一直很困惑，他为什么能容我十几年，从小长大，照他平日的为人，绝不会有这份气度，所以这中间，定有着某一种原因。”

    白天平道：“玉霜，对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是否还有怀疑？”

    何玉霜道：“没有。”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不杀你，也许有些原因，不过，这已是枝节小事了。”

    何玉霜道：“和合老人江堂，在我记忆之中，是一位终日笑容满面，不发脾气的长者，说他是如何阴险的人，实在难以叫人相信。”

    彭长家道：“唉！这些年来，江堂的火候，愈来愈深，这十年来，从没有听他大声说过一句话。”

    伺玉霜道：“是的，他总是那么笑容迎人，一派仁厚长者之风。”

    彭长家道：“有一件事，咱们整个天皇教中，也很少人知晓，那就是笑面阎罗谷飞，就是江副教主的师弟，他们艺出一门，据说他们那一门工夫，笑的越是和善可亲，越是功力深厚。”

    何玉霜道：“原来，谷飞是江堂的同门。”

    彭长家道：“这是一件很大的隐秘，教中知晓此事的人，实是不多。”

    何玉霜道：“谷飞的阴险、冷酷我很清楚，杀人于笑语轻声之中。”

    彭长家道：“那是谷飞的火候不够，才会被人发觉，如是他火候到了江堂的境界，那就不会被人能够轻易发觉了。”

    何玉霜道：“听彭老之言，那江堂是教主最亲信的人了？”

    彭长家道：“不错。”

    何玉霜道：“在他口中可以问出天皇教主不少隐秘吧？”

    彭长家道：“我一直有个怀疑，咱们天皇教中的实权，恐怕早已操在江堂的手中，教主只不过是一个名义，至少，两人是一个分权而治的局面。”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你是说，江堂副教主，已取代了教主的地位吗？”

    彭长家道：“老朽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也并非全无根据。”

    何玉霜道：“愿闻高论。”

    彭长家道：“当年和教主，同时闯荡江湖的，一共七人，目下还活着的只有三个。”

    何玉霜道：“哪三个人？”

    彭长家道：“教主、江堂，和我三个人。”

    何玉霜道：“算起来，你是仅余的元老之一了。”

    彭长家道：“论资格我早该弄个副教主干干了，但我有自知之明，如若我干了副教主，只怕已活不到现在了，七个人，死了四个，留下两个最能干的人，和一个最差的人活着，这中间，不完全是靠运气吧！”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你可否说清楚一些。”

    彭长家道：“明白点说，这中间有着很大的智慧，江堂够强，强的可以和教主分庭抗礼，所以，他可以没有事情的，我安于现状，苟安于总巡主的职位，明哲保身，没有人会顾虑我，所以，我也可以活下去，极刚极柔，都可以一样无伤。”

    何玉霜道：“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大智若愚的人。”

    彭长家道：“如我锋芒太露，此刻尸骨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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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    何玉霜道：“这几年来，我在义父身侧，总没有听他提到过你。”

    彭长家笑一笑，道：“因为，我是那么微不足道，最好他们想不起我，我的职务，使我用不曾参与教中的机密，就算有机会参与，我也从不提什么主张意见。”

    何玉霜道：“看来，你是个很狡猾的人。”

    彭长家道：“可以这么说，狡滑和智谋，本就是一体两面的叫法，但姑娘是否知道，我对此事，付出的代价。”

    何玉霜道：“愿闻其详。”

    彭长家道：“我的资质并不太差，这些年来，我也有很多的机会，求登更高一层的进境，但我放弃了，我一直不让自己的武功，有什么特殊的成就，就这样的平庸，才保下了自己的性命。”

    何玉霜道：“原来，你如此的老谋深算。”

    彭长家道：“我自知武功无法保护自己的安全时，只好用点心机了。”

    何玉霜道：“你的事不用再谈了，我想多了解一些江堂的事。”

    彭长家道：“说气度、威严，也许江堂还不如教主，但如论智略雄图，江堂计决不在教主之下，一山并容二虎，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白天平道：“玉霜，对令尊令堂被害一事，是否还有些疑问呢？”

    何玉霜道：“我希望多了解一些内情，白兄，我义父养育了我十几年，要我一旦和他翻脸成仇，是问等重大的事，我不能有一点疏忽，也不能有一点大意。”

    彭长家道：“姑娘还有什么疑问，只管请问，老朽知无不答。”

    何玉霜道：“彭老知道护教二老的底细吧？”

    彭长家道：“这个么？略知一二。”

    何玉霜道：“护教二老，何时加入了天皇教，他们是什么身份？”

    彭长家道：“护教二老出现于天皇教，不过十年左右，但他们的来历，却一直是一件很大的隐秘，除了教主之外，大概无人清楚他们的来龙去脉。”

    何玉霜道：“如是江副教主真的能和教主分庭抗礼，单是护教二老的力量，就可以把江堂置于死地了，对吗？”

    彭长家沉吟了一阵，道：“姑娘问的是，护教二老诚然武功高强，不过，江堂掌握了教中大部分的杀手、新锐。”

    何玉霜道：“果真如此，教主更应该除了他才是，怎能纵容于他，由他坐大。”

    彭长家道：“双方实力，大小不同时，小的一方，必为大的一方吞噬，但如双方的实力很接近时，这就会保持了个微妙的共同均衡，因为，双方心中都明白，没有一举击溃对方的把握，勉强出手，可能会两败俱伤。”

    何玉霜道：“彭老，你说江堂掌握了天皇教中的杀手和新锐，但不知有何凭据？”

    彭长家道：“姑娘，此事天皇教中有地位的人，心中都很明白，江堂是专以训练杀手的负责人，而且，训练出来之后，也就由他的亲信掌握、运用……”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你常常和江副教主接近吧？”

    何玉霜道：“我见过他很多次，每次，他都很和蔼，看上去，也很仁慈。”

    彭长家道：“这不只是姑娘的看法，天皇教中不知内情的人，都是这样的看法，尤其是近几年来，天皇教中人，凡是见到江堂的人，无不觉着他很仁慈。”

    何玉霜道：“一个人能装作这样久，不为人发觉吗？”

    彭长家道：“姑娘，大奸和大贤，本就是一线之差，也都是具有大才大慧的人……”沉吟了一阵，接道：“姑娘，你知道江副教主那血煞四卫吧？”

    何玉霜道：“我知道，听说他们武功很高强，常随江副教主，寸步不离。”

    彭长家道：“他是副教主的身份，在天皇教的范围之内，为什么会带着血煞四卫，形影不离？”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这个……”

    彭长家道：“因为，他怕遇上刺客，不得不随时防备。”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教主的行踪，又为什么那么神秘？”

    何玉霜道：“难道他们在互相提防吗？”

    彭长家道：“正是如此。”

    何玉霜道：“原来如此，我还认为他们一个是故作神秘，一个是故作排场。”

    彭长家道：“所以，老朽想到了天皇教主和副教主之间，可能已引起了某种程度的摩擦。”

    何玉霜道：“你是说他们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彭长家道：“不错。他们可能已经开始了自相残杀之局，现在，他们所以还没有动手，那是因为一致对外，和咱们冲突的原因。”

    何玉霜道：“唉，这么说来，江副教主的实力，在天皇教中，也足以和教主抗衡了。”

    彭长家道：“话虽如此，但教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何玉霜道：“那很好，我先去找江堂。”转身向外行去。

    彭长家急急叫道：“公主，请留步……”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了何玉霜的去路，道：“你到哪里去？”

    何玉霜道：“去找江堂，我要他证明一下，我父母的死亡内情。”

    白天平道：“江堂能和教主分庭抗礼，那岂是简单人物？”

    何玉霜道：“我知道他不简单，不过，他也想不到我会对他下手……”

    彭长家道：“姑娘，请听老朽一言，你如去见江堂还不如见教主来的安全一些。”

    何玉霜道：“为什么？”

    彭长家道：“江堂笑里藏刀，最喜欢暗算别人，姑娘想和他互较心机，岂不是……”

    何玉霜冷哼一声，接道：“不问江堂，难道要我去问教主吗？”

    彭长家道：“姑娘，急也不在一时，老朽之意，咱们要有一番计划，然后再行动不迟。”

    何玉霜道：“什么计划？太久了，我等不及。”

    白天平低声道：“玉霜，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点，还望姑娘三思……”

    何玉霜道：“生我者父母，养我者义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岂能轻易为敌？”

    彭长家道：“所以，姑娘想证明这件事，要去问江堂？”

    何玉霜道：“正是如此。”

    彭长家道：“姑娘不肯相信老朽的话？”

    何玉霜道：“你背叛了天皇教，自然可以设词陷害教主了。”

    彭长家霍然站起身子，道：“走，咱们去见江堂去。”

    何玉霜微微一怔，道：“你好像很激动！”

    彭长家冷冷说道：“老朽说的句句实言，姑娘不肯相信，老朽已好带姑娘去求证一番了。”

    何玉霜叹口气，道：“这件事太重大，我不能造成终身大恨。”

    白天平也有些冒火了，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是非要在江堂口中求证不可了。”

    何玉霜道：“是的！我不想冒一点险。”

    白天平道：“姑娘不想冒一点险，那只有我们冒险了。”

    何玉霜道：“你们也没有冒什么险，我只是求证一下。”

    白天平道：“好吧！姑娘救了玄支下院的剑士，我们感激不尽。”

    何玉霜道：“那倒不用感激，我救他们是为了你。”

    白天平道：“想不到啊！在下在姑娘心目中，还有这么重的份量。”

    何玉霜道：“你，简直连一点良心都没有。”

    白天平柔声道：“姑娘，在这一段时间中，在下对姑娘处处迁就……”

    何玉霜道：“那不是为了我，那是因为你要我救那些玄支剑士，现在，他们的毒解了，我还有什么重要？”言罢，泫然欲泣。

    白天平叹口气，道：“玉霜，你心中念念不忘深重的养育之恩，那也是一片孝心……”

    何玉霜流下泪来，道：“你明白就好了，我不是故意别扭，我只是要求证这件事。”

    白天平道：“你准备怎么做？”

    何玉霜道：“我去问问江堂。”

    白天平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何玉霜微微一怔，道：“你也要去？”

    白天平道：“是的！我陪你去。”

    何玉霜道：“你知道，那很危险。”

    白天平道：“所以，我才要陪你同去。”

    何玉霜道：“你明知危险，却还要陪我同去。”

    白天平道：“如是没有危险，在下就不用去了。”

    何玉霜很感激，也有些感伤，黯然叹息一声，道：“你身上伤还未好，跟我去，万一打了起来，只怕对你不好。”

    白天平道：“不要紧，一点皮肉之伤，在下还能忍得住。”

    彭长家突然一挺胸，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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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    白天平道：“彭老，你的伤很重，去了只怕不妥。”

    彭长家道：“那江堂狡滑得很，而且，是一位极善谎言的人，如是我不去，无法当面揭穿他的谎言，你们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只听一阵哈哈大笑，道：“白兄、彭老，在下也去凑凑热闹如何？”随着大笑之声，洪承志大步行了进来。

    白天平道：“洪兄肯去，对我们大有帮助，不过，洪兄一走，这里岂不是少了很大的实力？”

    洪承志道：“玄支剑士，毒性已解，目下正在进食饱餐，这群剑士，对天皇教施下毒物一事，大感激忿，大部分的人，主张立刻去找天皇教中人，放手一拚，但幸为袁老拦阻。”

    白天平道：“天皇教实力，已大部分集中于此，这是一场决战，不可轻进误事，有害大局。”

    洪承志道：“袁老前辈劝说之下，玄支剑士已大部安静下来。”

    白天平道：“那就好了。”

    洪承志道：“防守玄支大院的人，已加入了玄支剑士这批生力军，实也用不着在下了。”

    白天平道：“好！既然如此，咱们欢迎洪兄同往一行。”

    何玉霜道：“为我的事，劳动诸位，我心中极是不安。”

    洪承志哈哈一笑，道：“见外了，白兄曾和在下提到何姑娘。”

    何玉霜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他说我什么？”

    洪承志道：“说姑娘是一位才貌绝世的人……”

    何玉霜嫣然一笑，接道：“他胡说，别信他的。”

    洪承志道：“在下一见么……”

    何玉霜接道：“失望的很，不如闻名多了，是吗…

    洪承志笑一笑，道：“一见之下，才知道白兄把姑娘的美丽、才能，只说了一半。”

    何玉霜道：“我哪有那么好！都是他胡说的。”

    白天平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何玉霜道：“你笑什么，你倒替我胡吹，要我日后怎么见人？”

    白天平道：“那你就尽量做得好一点就是。”

    何玉霜道：“我就是这个样子，只怕是很难学好了。”

    洪承志望了白天平一眼，接道：“那只有让白兄学着适应姑娘了……”笑一笑，转过话题，接道：“何姑娘，咱们几时动身？”

    何玉霜道：“两位还要准备一下吗？”

    洪承志道：“不用了，咱们随时可以行动。”

    何玉霜道：“那很好，小妹想立刻动身。”

    彭长家道：“慢着，姑娘如是不带老朽同往，只怕再去上十位高手，也是无法让江堂说出实言。”

    何玉霜道：“这么说来，非要带彭老去不可了。”

    彭长家道：“不错，姑娘如是不带老朽同往，只怕会徒劳无功。”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就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彭长家道：“咱们这样去，也不行……”

    何玉霜道：“那要如何？”

    彭长家道：“你姑娘在天皇教中的身份，他们也许不敢拦阻，不过，白、洪两位，势必要遭到重重的截杀。”

    何玉霜道：“你的意思呢？”

    彭长家道：“咱们都装扮成姑娘的从人，对方虽然心中有所疑，但看在姑娘的份上，也不会强行盘问，咱们可以平安的通过重重截杀。”

    何玉霜道：“彭老高明。”

    在彭长家的指导下，白天平、洪承志，都经过了一番改装。

    白天平低声道：“玉霜，请稍停片刻，在下去禀报义父一声。”

    何玉霜道：“你去吧！”

    白天平见到了丐仙袁道，说明内情。

    袁道沉吟了片刻，道：“二十年前，我见过江堂这小子两次，他对我一直是必恭必敬，满脸笑容，但我看这小子，就不是好东西，果然在二十年后，成了罪魁祸首。”

    白天平道：“那江堂的武功如何？”

    袁道道：“听说很高明，但他没有和我动过手，不过，他的忍耐工夫，大约是天下第一了，有一次，我迫他动手，辱骂他祖宗三代，他竟然一直带着笑容，坐着不动。”

    白天平道：“这人的阴森，当真是很可怕了。”

    袁道道：“你和洪承志两人联手，大概是天皇教中人，还拦不住你们，为了防患未然，咱们约定一个时限，过时，你们还不回来，我就带人去接应你们。”

    两人约好时限和传讯之法，白天平才告退而去。何玉霜、洪承志、彭长家，早已在门口处相候。

    洪承志低声道：“袁老前辈怎么说？”

    白天平道：“老人家要咱们小心一些，而且，也规定了联络信号，如是咱们在一定的时间内不回来，他就带人去迎接我们。”

    洪承志道：“老人家准备怎么接应我们？”

    白天平道：“我们已约好了通讯之法。”

    洪承志道：“希望咱们几人，能够把事情办好，用不到老前辈出马。”

    白天平道：“咱们尽力而为吧！”

    何玉霜道：“两位都扮作了天皇教中人，如若情势能不动手，两位就不要轻易出手。”

    白天平道：“好，咱们听姑娘招呼。”

    四人离开了玄支下院，行不过百丈左右，立刻有八个黑衣人由暗影中闪身而出，拦住了几人去路。

    何玉霜神情严肃，冷冷说道：“你们认识我吗？”

    八个人一欠身，道：“认识公主。”

    何玉霜道：“你们是哪一堂中人。”

    为首的黑衣人道：“咱们是江副教主的手下。”

    何玉霜道：“那很好，我正要见江副教主，他现在何处？”

    为首黑衣人道：“江副教主就在距此不远的一座茅舍之中。”

    何玉霜道：“去替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见他。”

    为首黑衣人一欠身，道：“属下领命。”转身疾奔而去。

    白天平和洪承志，尽量的耐着性子，站在何玉霜的身后，一语不发。

    足足过了一刻工夫之久，那黑衣人才匆匆奔了过来，道：“江副教主，恭候公主的大驾。”

    何玉霜回顾了白天平和洪承志等一眼，道：“咱们去吧！”

    彭长家完全改了一付形貌，他本是天皇教中最熟识的人，但此刻，却无人能认识他。在那黑衣人带路之下，四个人行到了一座茅舍前面。

    这时天色将明，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色，但茅舍中还燃着灯火。

    一个全身灰衣的半百老者，面团团如富家翁，带着满脸微笑，站在茅舍门口。

    何玉霜一欠身，道：“晚辈何玉霜，见过副教主。”

    江副教主微微一笑道：“公主请进，老朽在此候驾多时了。”

    何玉霜道：“怎敢劳动副教主。”

    江堂道：“公私两面，老朽都理当迎驾，姑娘请吧！”

    何玉霜一步跨进门，江堂立刻紧随身后。

    两个年轻人，立刻由门后闪了出来，希望堵在门口，但白天平和洪承志的动作更快，一跨步二人已进入了茅舍，竟然抢先两人一步，反而把两个人堵在了大门里面，彭长家紧随着行了进来。

    江堂回顾了两个年轻人一眼，脸上满是笑容，轻轻说道：“给我闪开。”

    两个人像火烧似的，突然向后退出了三步。

    江堂先让何玉霜落了座，然后自己坐下。这庄茅舍小厅中，只设有两个坐位，白天平，洪承志、彭长家，只好在何玉霜身后侍立。

    江堂望了白天平等一眼，笑一笑，道：“你们也是咱们天皇教中的吧？”

    白天平道：“不错，咱们都是彭巡主的属下。”

    江堂道：“在下好像没有见过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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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    第二十七回阴险狡诈 误入绝地

    白天平道：“副教主权重位高，自然是不认识我们这小人物了。”

    江堂道：“只怕不是天皇教中人，如是天皇教中人，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很大的本领……”

    洪承志忍不住道：“什么本领？”

    江堂哈哈一笑，道：“过目不忘，现在我已确定两位不是天皇教中人了。”

    何玉霜道：“人是我带来的，不论什么事，都由我担起来。”

    扛堂笑一笑，道：“有公主这一句话，那就够了。”

    何玉霜道：“我来晋见副教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教。”

    江堂道：“什么事？”

    何玉霜道：“关于家父家母的事。”她一面说话，一面留心江堂的脸色神情。

    只见江堂脸上的笑容依旧，当真是已做到了完全不动声色的境界。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听了什么人的挑拨，忽然口出此言。”

    何玉霜道：“我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我只是听说这件事，希望由你副教主口中证实一下。”

    江堂笑道：“姑娘说的是，如是有什么事，在下自然可以证实，如是无中生有的事，要我如何奉告呢？”

    何玉霜道：“咱们一件一件的说，家父、家母，是不是身遭凶死，为人杀害？”

    江堂道：“令尊、令堂，是被人杀害而死。”

    何玉霜道：“凶手呢？”

    江堂道：“凶手早已被教主和在下联手擒住，处以乱刀分尸而死，此事是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知晓的人不少，教主没有告诉过公主吗？”

    何玉霜摇摇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江堂道：“唉！这样的大事，教主应该早些告诉你才对。”

    何玉霜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法子说出口？”

    江堂道：“怎么会呢？凶手早已伏诛，你已长大成人，他早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何玉霜道：“但他为什么不肯说呢？”

    江堂道：“也许是因为教主不愿再触及伤心往事，叫人听了难过。”

    何玉霜道：“他不说内情，岂不是要我疑神疑鬼吗？”

    江堂道：“说的也是啊！他这么拖廷下去，岂不是要你误会吗？”

    何玉霜道：“我已经误会很深了。”

    江堂道：“此事简单至极，姑娘去问问教主，必可了解真象，造成今日的误会，实是话未说明，一旦说清楚了，公主自会了解教主的苦心了。”

    何玉霜道：“我想不出他会有什么苦心，这样重大的事，不肯说出来，除非他心中有愧。”

    江堂道：“公主，这话就大大的不对了，教主对你，爱护备至，除了不是生身之父外，哪一点不是爱护有加？”

    何玉霜道：“是不是因为他心中负疚？”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你这些话，如被教主听到了，不怕他伤心吗？”

    何玉霜似已被江堂说动，垂下头去，默然不语。

    彭长家突然哈哈一笑，道：“公主，不要为江副教主的谎言所惑，你为什么不追问他谁是杀你父母的凶手呢？”

    何玉霜听得心中一动，暗道：“该死，重要的事，我竟然一句也未问。”

    江堂双目缓缓转注到彭长家的脸上，道：“你是什么人？”

    彭长家笑一笑道：“副教主虽然是极善作伪的人，不过，你如知道我是谁后，也要大吃一惊了。”

    江堂嗯了一声，道：“听你的口气，似是和我很熟识了。”

    彭长家道：“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江堂道：“你易了容，又故意把声音改变成怪腔怪调，是吗？”

    彭长家道：“不错！”

    江堂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教中的总巡主彭长家，一个很受教主冷落的人。”

    彭长家哈哈一笑，道：”江堂，当年咱们追随教主，平起平坐，但自教主创出了天皇教后，咱们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你江堂贵为副教主，手握大权，和教主分庭抗礼，咱们这些老朋友，难得见上一次面了。”

    江堂没有发作，反而点头说道：“老弟，这些年来，教主对你是太冷淡了些，老朋友嘛！虽然职司有别，但私情上实也该照顾一下。”

    彭长家冷笑一声，道：“江副教主，咱们相识数十年，别人不清楚你，彭某人却是了解得很，咱们现在，都还活着，江兄是凭仗自己的武功和实力，升到了副教主的职位，兄弟么，也就是凭了那份冷淡，才保住了性命，这一点，江兄大约心中早已明白了。”

    江堂的脸上，一直展露着笑容，不置可否。

    彭长家轻轻咳了一声，接道：“昔年老友，大都故去，当年咱们同时闯荡江湖的人，如今屈指计算，也就余下了咱们两个人，那些人，怎么一个死法，江副教主比兄弟更清楚了。”

    江堂仍然带着满脸笑容，道：“这一点，我也是有些怀疑，有几位故旧老友，确实死的不明不白，此间事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教主，问个明白。”

    彭长家道：“江副教主，这件事可能吗？”

    江堂道：“老朋友嘛！大概没有什么关系。”

    彭长家道：“我能活这么多年没有事情，就是因为我很少说话，副教主，数十年体验、经历，难道还能被几句花言巧语瞒过去？”

    江堂道：“彭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兄弟可以担保……”

    彭长家冷冷说道：“副教主，够了，在下不会相信教主，更不会相信你……”语声一顿，接道：“就拿当年咱们对付何若天夫妇那件事……”

    江堂接道：“彭兄，何若天是教主的金兰义弟……”

    彭长家接道：“我知道，但何若天夫妇，确实死于教主的谋杀之下。”

    江堂笑容一敛，但又立刻恢复，缓缓说道：“彭兄，对此事，好像很清楚？”

    彭长家道：“江副教主又何尝不清楚呢？”

    江堂道：“哦！”

    彭长家道：“彭某人这点武功，还不足担任杀手的要务，只能干干把风的工作。”

    江堂道：“你是参与杀害教主金兰兄弟的人，此事教主是否知晓？”

    彭长家道：“副教主，好汉做事好汉当，用不着这样藏头露尾吧！”

    讧堂啊了一声，未再多言。

    彭长家冷冷说道：“如若在下的记忆没有错，当年对付何若天夫妇的杀手中，你副教主是主要的杀手之一。”

    江堂笑一笑，道：“彭总巡主，这等大事，岂可随口胡说。”

    彭长家道：“我说的很真实，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江堂道：“唉，何姑娘，一个可以出卖他故友长上的人，这种人的话，如何能够相信？”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的意思呢？”

    江堂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觉着这件事，已超出我这副教主身份的职权，我看，咱们还是去见见教主，由他处置这件事。”

    何玉霜道：“教主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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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    江堂道：“如是公主要见他，咱们立刻可以去见教主。”

    何玉霜淡淡一笑道：“我想先和副教主谈清楚，然后，再去见教主不迟。”

    江堂仍然是满脸笑容，道：“公主，还准备和我谈些什么？”

    何玉霜道：“我想请教副教主说明一件事，是否参与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江堂道：“姑娘要在下答复吗？”

    何玉霜道：“不错，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肯定的答复。”

    江堂道：“唉！我说的话，姑娘肯相信吗？”

    何玉霜道：“那要看你如何说了。”

    江堂道：“我可以告诉姑娘，绝无此事。”

    何玉霜道：“我也可以回答副教主，我绝不相信。”

    江堂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冷冷地说道：“那么公主的意思是……”

    何玉霜接道：“我只想求证一下，你们杀死我父母的经过。”

    江堂道：“公主既然不肯相信我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我对你很敬重。”

    江堂道：“这个我知道，我也一样。”

    何玉霜道：“以你这样的身份，应该是敢作敢为了。”

    江堂道：“姑娘说的是。”

    何玉霜道：“所以，你应该说实话。”

    江堂道：“我说的本是实话。”

    何玉霜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说明，如何杀害了我的父母？”

    江堂道：“姑娘不相我的话，难道一定逼我说谎吗？”

    何玉霜道：“你本就说的谎言，我要你说实话。”

    江堂道：“姑娘，我尊重你是公主。”

    何玉霜道：“我也尊重你是副教主的身份。”

    江堂道：“所以，在下希望你留点余地，不要逼人过甚。”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这话就很奇怪了，我一直耐着性子，没有发作，不知道何处逼人过甚？”

    江堂道：“词锋、口气，无一不咄咄逼人。”

    何玉霜道：“这只是你副教主的看法了。”

    江堂笑一笑，道：“是的，姑娘，我是副教主的身份，咱们这天皇教中，除了教主外，我还想不出有谁比我的身份高些。”

    何玉霜道：“我是教主亲口封的公主身份，这一点，超然出乎天皇教的制度以外，教主也没有告诉过我应该听从何人的令谕。”

    江堂笑一笑，道：“所以，姑娘想要知道的事，应该听从教主的咐咐。”

    何玉霜冷冷说道：“我会亲自向教主求证，不过，我希望能在你这里先得到一些真实经过的答复。”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你不觉着自己这做法有些过份吗？”

    何玉霜道：“我倒没有这样的感觉，如若你副教主实话敢实说，我还要向你讨取杀害父母的血债。”

    江堂淡淡一笑，道：“长家兄，何姑娘这般来势汹汹，想来，都是你挑拨的了。”

    何玉霜道：“副教主，不用移恨别人，有什么话，只管对我何玉霜说。”

    江堂道：“姑娘，我应该把你拿下，交给教主治罪。”

    何玉霜正待发作，却听到白天平的传音之术，道：“姑娘，彭老说，最好能跟他一起去见教主，虽然是危险一些，却可以一下子求得真相。”长长吁一口气，压下去升起的怒火，何玉霜淡淡一笑，道：“副教主，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向教主求证一下？”

    江堂是何等老奸巨猾，笑一笑，道：“我并非害怕你何姑娘的飞铃利害，不愿和你动手，而是因为你是教主的义女。”

    何玉霜道：“这个，你不用顾虑，但我也不愿和你动手，因为，你总是副教主的身份。”

    江堂道：“那很好，姑娘能顾全大局，足见高明。”

    何玉霜道：“不过，我要你副教主委屈一下……”

    江堂奇道：“要我委屈一下？”

    何玉霜道：“是的，我要带你去见教主。”

    江堂哈哈一笑，道：“好厉害的反客为主手法，姑娘，被带去见教主的不是我，而是姑娘和你的从人。”

    洪承志早就在强自忍耐，闻言一挺胸，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物，也敢妄言拿人……”

    江堂双目寒芒暴射，盯注在洪承志的身上，道：“你是什么人？”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我不会欺骗人，但也不愿告诉你真话，那就无法奉告了。”

    江堂目光一转，望着彭长家道：“这些人，可都是彭兄的手下？”

    彭长家道：“算是我的属下，但并不是……”

    江堂接道：“既然算是，为何不是？彭兄，我是副教主的身份，我随时可以把你擒来，处以教规。”

    彭长家笑一笑，道：“墙无百日不透风，你也用不着装下去了，何姑娘只是问她父母被杀的事，你说说何妨！”

    江堂道：“彭长家，好像是你一手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彭长家道：“不管你怎么想，事实总归是事实，你要不要我把当年之事，很仔细的说它一遍。”

    江堂突然哈哈一笑，道：“何姑娘，你一定要我承认吗？”

    何玉霜道：“我不是要你承认什么？我只是求证当年的经过。”

    江堂道：“好吧！就算当年我们杀害了你的父母，彭长家和老夫，都是凶手之一，那又如何？”

    这一次，何玉霜倒是平静的很，长长吁一口气，道：“副教主，为什么你们要杀害我的父母呢？”

    江堂道：“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奉到了教主的令谕。”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奉到了教主的令谕？”

    江堂道：“不错。姑娘不信，伺不问问彭长家？”

    彭长家道：“副教主说的不错，不过，这中间稍有出入。”

    江堂道：“什么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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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    彭长家道：“教主下令，要咱们围杀何姑娘的父母，事前，也曾徵询过咱们的意思，江兄不知道是否还敢承认？”

    江堂道：“老夫做的事，一向认帐，有什么不敢认的，你只管请说。”

    彭长家道：“当时集会之人，有两种主张，一种主张放过他们，一种主张非杀了他们不可，江兄赞成哪一种？”

    江堂道：“老夫为人，一向慈和，自然是主张放过他们了。”

    彭长家微微一呆，道：“江兄，你也真敢说出口啊！”

    江堂道：“我一向皂白分明，既然何姑娘苦苦逼问，也只好说个明白了。”

    彭长家叹口气，道：“高明，高明，江兄，你真是唱做俱佳，好叫兄弟佩服。”

    江堂冷冷说道：“彭兄，你不用怀恨挑拔，这件事，咱们也解决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见教主问个明白。”

    何玉霜道：“教主一定要见，不过，不是现在。”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的意思是……”

    彭长家接道，“公主的意思，只是想证明这件事情，罪魁祸首既是教主，她自然会先找教主算帐。”

    江堂道：“哦！”

    彭长家道：“所以，副教主也用不着替教主隐瞒什么了。”

    江堂叹口气，道：“彭兄，你可是已经把经过之情，告诉何姑娘了？”

    彭长家道：“不错，我已把当年详情，告诉了公主。”

    江堂道：“你既然说过了，实也用不着我再说一遍了。”

    彭长家道：“如是公主完全相信了在下，那也用不着再来求证了。”

    江堂道：“你是说，要兄弟证明这件事？”

    何玉霜道：“不错，你只要证明这件事，我自会斟酌处理。”

    江堂道：“好吧！公主想证明什么？”

    伺玉霜道：“教主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呢？还是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何玉霜道：“自然是知道的愈详尽愈好。”

    江堂点点头，道：“好！先说令尊吧！你父亲是一位世间少见的美男子，他具有了一种奇怪的魅力，任何女人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姑娘必需先接受一个事实，令尊是一位十分风流的人，由于他本身的优越，和他的行迹不检，在他手下，不知坏了多少女人的名节。”

    何玉霜道：“你胡说，我爹怎会是那样的人？”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你是要听真相啊，还是只想知道什么人杀了你的父母？”

    何玉霜道：“我……我自然是想知道真相了。”

    江堂道：“好！你既然是想知道真相，那就只有听我说明内情了。”

    何玉霜道：“你说吧！不过，我希望你说实话。”

    江堂道：“令尊的风流韵事，数不胜数，咱们实在也用不着无中生有。”

    何玉霜道：“我娘呢？难道就不管他了？”

    江堂道：“令尊不但是一个举世无匹的美男子，而且，还有着很好的武功，就有那么多女孩子情甘献身，就在下所知，毁在令尊手下的女孩子，不下数十人，因此而死的女孩子，也有十人以上。”

    何玉霜道：“我爹真是这么一个可恶的人吗？”

    江堂道：“这要看怎么一个解释了，令尊没有勉强过一个女孩子，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献身，事后，含愤而死，也是自作孽，这责任，实不能记在令尊头上……”

    何玉霜道：“不要再谈我爹了，我娘呢？她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姑娘，你要听真话呢？还是听假话？”

    何玉霜道：“我自然要听真话。”

    江堂道：“如是姑娘要听真话，江某人就据实而言……”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令堂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一身武功，倒也不错，只可惜，她太愚了一些。”

    何玉霜道：“我娘哪里愚了？”

    江堂道：“她如不是愚人，令尊一生中，都被美女环绕、包围，你娘怎的还要和他守在一起？”

    伺玉霜道：“那是我娘的事，和局外人无关。”

    江堂突然叹一口气，道：“何姑娘，那些美女不是大户小姐，就是一方雄主千金，这些人，大都有父母兄妹，就算她个人认了，别的人岂不找他报仇。”

    何玉霜道：“但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动手，却由你们出手杀了他？”

    江堂道：“那些女子中，难道就没我们的亲人至交吗？”

    何玉霜呆了呆，道：“你受到了什么伤害？”

    江堂道：“我一个近亲堂妹，就伤害在了令尊的手中，固然是她自己该死，但令尊如能看在我的份上，放她一马，她也不会含悲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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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    何玉霜道：“这么说来，你真是应该找我爹算帐了。”

    江堂道：“咱们隐藏此事，只是怕伤害姑娘之心，因为令尊玩世纵情的罪恶，不能加诸姑娘的身上。”

    何玉霜道：“但教主呢？他又为什么非杀我爹不可？”

    江堂道：“教主杀你爹，至少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身为这一组合中的首脑人物，对令尊放荡行径，既无约束之法，只有设法把他杀了，以谢罪武林，至于第二么，在下就不清楚了。”

    何玉霜心疼如绞，忽略了下面两句话，接道：“我爹真是有如此罪恶，你们杀他应该，但为什么你们不明火执仗，把他明正典刑，却要暗夜施袭？”

    江堂道：“姑娘，有一句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因为咱们都是你爹的好朋友。”

    何玉霜道：“好朋友，你们竟忍心取他之命……”语声一顿，接道：“我娘呢？她没有什么罪恶，她只是懦弱了一些。”

    江堂道：“她出手卫护你爹，伤了我们两人，只好把她也杀了。”

    何玉霜道：“原来你们用的围攻。”

    彭长家突然接口道：“你何不问问教主杀害令尊、令堂的第二个原因，至于令尊的行径，并非如江副座所言……”

    江堂冷笑一声，接道：“彭长家，当年你也是参与此事的凶手……”

    彭长家接道：“不错，这一点，在下早已告诉何姑娘了。”

    江堂道：“不知道告诉她多少内情？”

    彭长家道：“江堂，用不着打哑谜，有什么话直来直往。”

    江堂道：“如是我记忆不错，当年主张斩草除根的，杀死何夫人的，也是你彭兄的建议。”

    彭长家笑一笑，道：“江堂，姓彭的说的话，绝对算数……”

    江堂道：“彭兄承认？”

    彭长家道：“栽脏的事，姓彭的不愿认，也不想认，坚主杀死何夫人的，是你江堂……”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要不要我揭穿你为什么要杀死何夫人？”

    江堂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冷漠的寒霜。

    彭长家冷笑一声，道：“江兄，你怎么不笑了，你笑不出来了，是吗？”

    江堂道：“彭长家，你如要信口雌黄，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彭长家道：“你心中慌了，是吧！因为，你怕我说出来。”

    江堂道：“好！你说吧！你敢不敢站出来说给何姑娘听？”

    彭长家道：“我有什么不敢！”大步行了出来，接道：“何姑娘，你爹是美男子，你母亲也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何玉霜叹口气，道：“我的家，怎会这样复杂。”

    彭长家道：“姑娘，不能怪他们，你爹和你娘，身体都得自父母，上天赋给他们一个美丽的形貌，与人何干？”哈哈大笑一阵，道：“你爹有很多女人追，你娘同样也有很多的男人追在她的周围……”脸色突然转变的十分严肃，一字一句地接道：“咱们这天皇教中，有很多人追你的母亲，江堂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江堂笑一笑，道：“彭长家，你没有吗？”

    彭长家道：“在下有自知之明，不敢参与。”

    江堂点点头，道：“说的也是。”突然扬手一掌，推了出去。

    一股强烈的掌风，直撞过去，击向彭长家。

    白天平横行一步，右手一挥，接下了江堂的掌势。两股强烈的掌力撞在一起，白天平身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强大的反震之力，使得江堂的身子，也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立刻警觉到，这是有备而来，这个看似教中弟子的人，竟然是第一流的好手。他明白自己这一掌之威，寻常人物，立时会被震碎内腑，当场咯血而死。

    但这一掌，被人接下之后，强大的反击之力，竟能把自己的力道给挡了回来，这自然非同小可。微微颔首，江堂淡淡一笑，道：“何姑娘，这两个不是天皇教中人吧？”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可是觉着这件事，十分重要吗？”

    江堂道：“重大极了，如是你把外人勾结进来，对本教危害，岂不是十分重大吗？”

    彭长家突然叹一口气，道：“江兄，可否听兄弟一言。”

    他忽然变的客气起来，连也故狡猾的江堂，也无法猜出他的用心何在，不禁一呆。但他立刻浮现出一股笑容，道：“彭兄有何高见，兄弟洗耳恭听。”

    彭长家道：“江兄和我，都是参与杀害何氏夫妇的凶手，但咱们都情非得已！”

    江堂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啊！如若当时谁不参与，教主决不会饶了他。”

    彭长家道：“咱们被逼出手，情非得已，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这—点，兄弟早已对何姑娘说明白了。”

    江堂道：“何姑娘怎么说？”

    彭长家道：“何姑娘说，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咱们参与围杀何氏夫妇的人，是足有一十八位之多，何姑娘也不能去找每一个人报仇。”

    江堂道：“每一件事，都有罪魁祸首，这件血案的祸首，自然是教主了。”

    彭长家道：“是！何姑娘也是这样的看法，这件血案，她只想求证一下事实，然后，找罪魁祸首算帐。”

    江堂长长叹一口气，道：“如若真问起事情经过，个中有一段极大的隐秘，只怕你彭兄还不知道。”

    彭长家道：“什么事？”

    江堂道：“当年参与围杀何氏夫妇的一十八人，如今还有几个活的？”

    彭长家道：“如若兄弟的记忆不错，似乎是还有咱们两个活的。”

    江堂道：“严格点说起，只有一个半还活着，咱们十八人，四个人死于何氏夫妇之手，但却有十二个死在教主的手中，至于你彭兄，能够保下性命，固然是你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知道的事情太少，所以，你只能算半个人。”

    彭长家道：“至少，兄弟对教主杀害何氏夫妇的事，知晓得很清楚吧！”

    江堂道：“不！你也是知道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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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长家道：“有这等事，在下倒未听过了。”

    江堂道：“这件事，知道的本就不多……”目光一掠何玉霜，接道：“姑娘听到了此言之后，还望能保持镇静，别太激动。”

    何玉霜道：“你说吧！我受得了。”

    江堂道：“令尊英俊潇洒，令堂美丽绝伦，姑娘揽镜自照，就可以瞧出令堂当年的大部容色，令尊风流韵事，固然是招来了很多的忌恨，但令堂的美丽，也是祸起萧墙的原因。”

    何玉霜道：“你是说，教主杀害我父母的原因，和我娘有关？”

    江堂道：“是的！令堂的美色，令教主倾倒，借令尊风流之名，出手围杀，我们的目的，只在令尊，但想不到，令堂的贞烈，竟然要舍身相护，就这样，不得不连令堂一起杀了。”

    何玉霜心情激动，全身也微微颤动，但她却强自忍耐，道：“什么人杀了我父亲？”

    江堂道：“这个，很难说，我们是数人围攻，令尊似乎是先中了教主的一剑，以后，被我们乱刀劈死。”

    何玉霜道：“我母亲呢？也死在乱刀之下吗？”

    江堂道：“是的！姑娘，那是一场混战，我们十八人合攻他们。”

    何玉霜道：“什么人杀中我母亲第一刀？”

    江堂道：“这个，在下没有看清楚，不敢妄言。”

    何玉霜冷冷说道：“是不是你，听说本教中，除了教主外，以你的武功最高。”

    江堂道：“这话不错，教主武功，过去比在下高明，但现在，是否还高过我，这就很难说了。”

    何玉霜道：“你口出如此狂言，难道就不怕教主知道吗？”

    江堂道：“何姑娘，我们十八人合作闯荡江湖，目下只有三人活着，教主除外，能活的只有我和彭兄，彭兄是大智若愚，叫人忽略了他，在下没有彭兄那份才气，只有以武功对武功，实力对实力了。”

    何玉霜道：“你的实力，可是已然能在教中和教主分庭抗礼了。”

    江堂道：“谈不上什么分庭抗礼，但教主心中明白，如是杀了我这个副教主，天皇教下至少一小半人数，会叛离本教，这就是我的保命方法，和彭兄有着显著的不同。”

    何玉霜道：“哼！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如是教主一举把你杀死，你这些忠心属下，自然会听受教主之命。”

    江堂道：“看来，何姑娘对在下的实力，还有些怀疑，对教主，还有一分偏爱。”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姑娘，咱们教主是一位思虑很周密的人，姑娘能够想到的，教主自然是早已想到了。”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我谁也不偏袒，你们都是我的仇人。”

    江堂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姑娘不是外人，也是咱们教中公主身份，这是自相残杀的局面，不是合力对外，姑娘先找教主呢？还是先找在下报仇？”

    何玉霜道：“两个人都要找。”

    江堂道：“那很好，姑娘是否现在可以选一下呢？”

    何玉霜点点头道：“冤有头，债有主，如若我要找人，自然是应该先找教主，不过，很不巧的是我先碰上了你。”

    江堂笑一笑，道：“姑娘，在下并没有逃避。”

    何玉霜笑道：“也许，我们最后要有一场拚杀，不过，你既非罪魁祸首，似乎是用不着首当锐锋。”

    江堂又恢复满脸和气的笑容，道：“姑娘这么镇静，看来是早已受过高人的指教。”

    何玉霜道：“用不着什么人指教我，大悲大伤之后，总会自然平静下来，因为，我要报仇。”

    江堂道：“姑娘的报仇原则如何？”

    何玉霜道：“报仇就是报仇，还有什么原则不原则的！”

    江堂道：“报仇有三种，姑娘准备如何一个报法？”

    何玉霜道：“你先说说看，哪三种方法？”

    江堂道：“一是分辨是非的报法，姑娘应该先了解令尊是不是该死？然后，姑娘再替他报仇……”

    何玉霜道：“第二种呢？”

    江堂道：“第二种么，范围小一些，只杀罪魁祸首，从者不究。”

    何玉霜道：“还有第三种，又是什么？”

    江堂道：“大开杀戒，不分首从，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体诛绝。”

    何玉霜道：“你们十八人，死了十五个人，余下还有三人，对吧？”

    江堂道：“不错。”

    何玉霜道：“彭长家是不是只担任把风的工作，没有下手？”

    江堂道：“也不错，彭兄深谋远虑，似乎是早已想到今日之事了。”

    何玉霜道：“彭长家我可以不究，至于你，你自己说，算不算是罪魁祸首呢？”

    江堂道：“这要看你姑娘的看法了。”

    何玉霜道：“我的看法？”

    江堂道：“不错，在下参与了围攻令尊、令堂的直接行动，而且，也是对他们的主要人物，姑娘要找我报仇，在下觉着并无不对之处。”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倒是想得很开啊！”

    江堂微微一笑，道：“想不开又能如何？在下总不能怕死，跪地求姑娘饶命吧！”

    何玉霜神情冷厉，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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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长家低声说道：“姑娘，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应先找教主报仇。”

    何玉霜心情已逐渐冷静下来，闻言缓缓说道：“彭老的意思是……”

    彭长家道：“是的，先找教主，不过，姑娘应该先和副教主取得协议。”

    何玉霜点点头，道：“江副教主，彭老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江堂道：“听到了。”

    何玉霜道：“副教主准备如何？”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说要在下答允不管教主的事？”

    何玉霜道：“我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江堂道：“天皇教一致对外，如若有人侵犯咱们教主，咱们自然不能坐视，不过，姑娘的情形特殊，你这是报私仇，而且，姑娘也是咱们自己的人，公情私谊，这件事，咱们都可以置身事外。”

    何玉霜道：“有一件事，江副教主应该明白。”

    江堂道：“在下洗耳恭听。”

    何玉霜道：“我杀了教主之后，一样会找你江副教主算帐。”

    江堂道：“应该，应该。”

    何玉霜道：“副教主如此大方，叫人有些莫测高深了。”

    江堂笑一笑，道：“在下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对令尊之死，在下心中一直有一份惶惑不安。”

    何玉霜道：“为什么？”

    江堂道：“因为，令尊生前，和在下很谈得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何玉霜道：“很好的朋友，你会杀了他……”

    江堂接道：“没有法子的事，教主之命，一向森严，在下如不答允，只怕会死在教主手下了。”

    何玉霜突然微微一笑，道：“副教主，我想求证一下你说的话，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江堂道：“自然可以，不过，帮人忙的事，一定要有一些条件，是吗？”

    何玉霜心中一震，暗道：这人的阴险、精密，果然是无微不至，我还未提出条件，他已预留退步了。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我想劳动你副教主的大驾，咱们一齐去见过教主，然后，把当年杀害我父母的事，说个明白。”

    江堂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要在下去和教主对质吗？”

    何玉霜道：“实事求是，如是想把一件事，查个明白，必需要有追查到底，水落石出的精神，才能把事情查个明白。”

    江堂道：“这事情有些困难，他是教主的身份，我是副教主，要我们面对面的争辩这件事，在下很难从命。”

    何玉霜道：“不用你反抗他，我只是要找出来，什么人是杀害我父母的主凶罢了。”

    江堂道：“姑娘，在下可以不管你去找教主报仇的事，大丈夫一言既出，决无反悔，但我没有答应同姑娘去和教主对质，这一点，希望你姑娘明白。”

    何玉霜道：“就算教主是杀害我父母的主凶吧！但你也是重要的元凶之一。”

    江堂道：“姑娘，这么一转话题，似乎先要找在下算帐了。”

    何玉霜道：“不幸的是，咱们先碰上了江副教主。”

    江堂哈哈一笑，道：“那也好，久闻姑娘的飞铃绝技，近日中，又有很大的进步，这茅屋小，只怕姑娘施展不开。”

    洪承志突然大上一步，道：“对付你，似乎还用不着何姑娘出手。”

    江堂镇静的点头一笑，道：“看起来，你们是有备而来。”

    洪承志道：“这是龙潭虎穴，咱们如是全然无备，也不敢闯进来了。”

    江堂道：“你是什么人？”

    洪承志道：“恕不奉告。”

    望望洪承志手上的长刀，江堂缓缓说道：“有一个豪勇无比的人，闯过了本教无数杀手的拦截，大概就是你阁下了？”

    洪承志道：“江副教主既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那是最好不过，区区已见过贵教中不少的高手，但还没有见到一个武功特出的高人，今日有幸，会到副教主。”

    江堂道：“听你口气，咱们是非要有一场搏杀不可了？”

    洪承志道：“领教副教主的高招。”

    江堂道：“好！你既然看上了江某，在下只好奉陪了，不过，阁下是否会觉着这室中很狭小呢？”

    洪承志道：“不论在哪里，都是一样。”

    江堂道：“用兵刃还是拳掌？”

    洪承志一扬手中长刀，道：“在下手中有刀，阁下也亮兵刃吧！”

    江堂道：“好像有十几年，我都设有用过兵刃对敌了？”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阁下，用不着太托大了，在下手中的长刀，已会过天皇教中不少的高手。”

    江堂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刀法很凌厉，不过，武功一道很精博，有些人成就在兵刃上，有些人成就在拳掌之上，所以，阁下不用太顾虑了。”

    洪承志道：“这么说来，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堂道：“不用客气。”

    洪承志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寒芒，直劈过去。

    江堂身形突然一闪，灵捷无比的避开了洪承志一刀。

    洪承志微微一怔，道：“好身法。”长刀回转，唰唰唰连劈三刀。

    这三刀快速绝伦，幻起了一片银芒。凌厉的刀风，逼得何玉霜和白天平都退到厅中一角。

    洪承志刀法展开，有如冷电飞虹，满室中尽都是森寒的刀气。

    但江堂不知施用的什么身法，竟然在那飞旋的寒芒中穿来穿去，在绕身匹练似的刀光中，安然无恙。忽然间，江堂右手一挥，当当两声金铁大震，竟把洪承志的长刀封开。

    这一挡之势，力道奇猛，竟然把洪承志的长刀，硬封开去。

    洪承志疾退两步，收住了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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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    江堂本有借机反击机会，但他并未反击，反而向后退了三步。

    洪承志目光凝注在江堂双手之上，看他用什么东西，封开了自己的长刀。但见江堂长袖垂遮，掩去了双手。

    洪承志轻轻咳了一声，道：“阁下用的什么兵刃？”

    江堂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地道：“后生可畏，阁下这点年纪，竟然逼的我把手中兵刃亮了出来。”

    洪承志心中也有了很大的警觉，暗道：“这人武功之高，乃天皇教中从未遇过的敌手。”当下冷笑一声，道：“阁下这副教主的身份，看来，果然是名符其实。”

    江堂道：“客气，阁下有什么高见，区区洗耳恭听。”

    洪承志道：“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败。”

    江堂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决个胜负？”

    洪承志道：“区区正是此意。”

    江堂道：“那很好，咱们到外面去吧！”当先举步向外行去。

    这一次，白天平和何玉霜都未阻拦。茅舍外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

    江堂的茅舍外面，本来有很多的从人，但此刻却只有两个站在门口。

    洪承志手提长刀，选了一片平坦的草地，道：“阁下，在下很少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希望咱们能放手一战。”

    江堂笑一笑，道：“年轻人，这地方不是扬名立万的地方，也不是比武试招的地方，所以，阁下也用不着施展堂堂正正的打法。”

    洪承志道：“副教主的意思是……”

    江堂道：“你有多大本领，就施展多大本领，能有多凌厉的招数，就用出多凌厉的招数，这是一个各展所能，以命相搏的地方。”

    洪承志冷冷说道：“我明白了，你要施展什么奇招了？”

    江堂笑一笑，道：“世人大都说江某人笑里藏刀，你阁下的看法如何？”

    洪承志道：“天皇教中人，无法以好恶度之，阁下能再三提醒，各以所学求胜，是一个有着豪壮性格的人。”

    江堂哈哈一笑，道：“朋友，那是仁侠英雄的行径，阁下把江某人估计的太高了。”

    洪承志怔了一怔，道：“这么说来，你是别有图谋了？”

    江堂哈哈一笑，道：“年轻人，你自己想想吧！”身子一闪，右手疾向洪承志的头上劈去。

    洪承志长刀一横，一式“分水断流”，截向江堂的右臂，一面大声喝道：“见不得光亮的三等小人，这一记暗袭，全无一点副教主的气势了。”

    江堂身子一闪，突然三个倒翻，掠出去了三丈多远。有如天马行空一般，冲到了白天平的身侧，左手一探，一股劲力，疾向白天平击去。

    白天平冷哼一声，身子一闪，长剑同时出鞘，点了过去。

    江堂未等身子落地，忽然悬空打了一个跟斗。身子掠着彭长家身前五尺左右处飞过。

    就在那身子飞掠的同时，一道白芒，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像是暗器，又像是一道闪电、飞虹。

    人影掠出了两丈外，彭长家才大叫一声，身子向前倒下。

    白天平虽然是心中早已有备，但江堂却全未表露出一点杀机，心中的防范渐松，却不料，江堂突然会对彭长家下了毒手，而且，势道奇怪，白天平大出意外之下，救援不及。

    彭长家的前胸和后背，同时涌出了鲜血，不知江堂用的什么兵刃，一下子洞穿了彭长家的身躯，伤口在心脏要害，看伤势，就算华陀再世，也无法救得活了。

    这一击，表现出了江堂的阴险狡诈，也表现出了他具有的武功。因为，直到彭长家倒摔在地上，白天平等无法确知，江堂那挥手一击的白芒，究竟是什么兵刃。

    白天平抱起了彭长家的身躯，失声道：“彭老，你……”

    彭长家拼耗着最后一口护心元气，说道：“我不行了，江堂阴险成性，不可信任，小心他……”他伤的太重了，一句话没有说完，人已气绝而逝。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放下了彭长家的尸体，道：“阁下的手段，不但很恶毒，而且，也很卑鄙。”

    江堂仍然是满脸笑容，淡淡说道：“有一句俗话，无毒不丈夫。”

    何玉霜的双手已各握了一枚飞铃，冷冷接道：“江堂，那就是你的看家绝技，破云斩了。”

    江堂笑一笑，道：“想不到姑娘还记得我这招不成气候的玩艺。”

    何玉霜道：“我早该提醒他们的。”

    江堂道：“破云斩比起姑娘的飞铃绝技，那是不堪一提……”

    何玉霜双手缓缓杨平，道：“你可要试试我的飞铃？”

    江堂突然敛起笑容，肃然而立，道：“姑娘准备和在下，在极短的时间中，一决生死了？”

    何玉霜道：“我要替父母和彭老前辈报仇。”

    江堂道：“当今之世，只有区区在下和教主，知晓你父母被杀的经过，其中内情，十分复杂，如是在下死于你飞铃之下，你只好去问教主了。”

    河玉霜心中一动，握在手中的飞铃，无法击出。

    江堂淡然笑一笑，接道：“在下若中了姑娘的飞铃，姑娘也将同时尝试在下的双手并发的破云斩，我想，那该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局面，只好让杀害你父母的元凶，逍遥事外了。”

    何玉霜道：“你……”

    江堂道：“我说的很真实，希望你姑娘能相信我的话。”

    白天平低声道：“玉霜，别造次出手，逼他拚命，那破云斩有如驭剑一般的威势，咱们得先了解一下，才能放手一拚。”

    江堂道：“阁下倒是明白人，破云斩，未必能对付飞铃，但飞铃也一样无法对付破云斩，区区相信，那是同归于尽的一拚。”

    洪承志长刀一举，道：“阁下还有未施展出来的武功？”

    江堂笑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洪承志道：“咱们动手之间，阁下并未全力施展了？”

    江堂笑一笑，道：“阁下，咱们还未到全力拼命的时候。”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希望咱们在一场的搏杀之中，你能全力施为。”

    江堂哦了一声，道：“为什么？”

    洪承志道：“因为，我们即将在一场搏杀中，分出胜负。”

    江堂似是对洪承志这番话有些畏惧，脸色一变，道：“这又何苦呢？何姑娘要替她父母报仇，心怀大恨，不计一切，有时间，不惜舍命一拚，但阁下和我江某人，似是用不着这等穷凶极恶的一战吧？”

    洪承志冷冷说道：“咱们既然动上手了，就总要分个胜负出来，阁下武功高强，是我洪某人生平仅遇，如若不能全力一搏，只怕无法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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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    江堂叹息一声，道：“看阁下的刀法很像中州大侠洪士高的刀路。”

    洪承志呆了一呆，道：“你认识洪士高？”

    江堂点点头，道：“不错。”

    洪承志道：“他现在何处？”

    江堂暗里长长吁一口气，尽量维持着神情的镇静，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洪士高并没有死，还好好的活在人间。”

    洪承志道：“在下之意思是，你可否带我去看他？”

    江堂淡淡一笑，道：“去看看他？”

    洪承志道：“是的……”

    江堂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洪承志道：“源出一门。”答的很妙，轻着一鞭，不着痕迹。

    江堂道：“阁下也姓洪，是吧？”

    这一句话单刀直入，洪承志点点头，道：“不错。”

    江堂道：“你是不是洪士高的后人？”

    洪承志暗里一叹，道：“是！”

    江堂微微一笑，道：“所以，咱们这一场搏杀，应该停手了。”

    洪承志道：“你的意思是……”

    江堂哈哈一笑，道：“我如杀了你，你见不到亲人了，如是你杀了我，没有人带你去见他，所以，咱们这场搏杀，只好停止了。”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道：“你要认输吗？”

    江堂道：“咱们还未分出胜负，老夫为什么要认输？”

    洪承志黯然一叹，退后三步。

    白天平心头震动，身子一闪，冲了出来，道：“江副教主，在下姓白，领教高招。”

    江堂双目盯注白天平的脸上，瞧了一阵，道：“你戴着人皮面具？”

    白天平笑一笑，道：“不错，副教主，就算在下取了面具，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的地方。”

    江堂道：“你要干什么？”

    白天平道：“咱们动手搏杀，分个生死。”

    江堂道：“你有把握能胜过老夫吗？”

    白天平道：“没有，不过在下相信至少可以打个平分秋色。”

    江堂道：“老夫相信你的话，不过，有几件事，老夫不得不先说明白。”

    白天平道：“在下洗耳恭听。”

    江堂道：“洪士高的囚居之处，只有在下一个人知道，如是在下不幸伤于你阁下之手，只怕，天下再也无人知道这件事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呢？”

    江堂道：“他自然知道，不过，你就算用尽天下酷刑，他也不会说出洪士高的下落。”

    白天平暗暗叹一口气，道：“这人的狡诈、恶毒，果然厉害，很小的一件事，但却叫人生出了很多顾虑。”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就这一件事？”

    江堂道：“还有何姑娘的事，如是江某人不肯和她在教主面前证实很多事，别说教主的花言巧语，可以骗过你们，认为他不是凶手，而且，可以动以养育之情，要你们自行火并。”

    白天平心中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果然被对方用上了。长长吁一口气，道：“阁下的言语之中，真是极尽威胁之能事，但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

    江堂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双方合作了……”

    白天平接道：“合作？合作对付哪一个？”

    江堂道：“如若咱们合作了，对付什么人不言而喻，似乎用不着说出。”

    白天平道：“咱们合作的重要条件，是要先见到洪士高，再要你到教主面前证明了这件事。”

    江堂道：“阁下不觉着这条件太过苛刻一些吗？”

    白天平道：“阁下有什么公平办法呢？”一面拖延时间，一面暗暗忖思，希望能想出江堂一番说词是真、是假，破绽何在。目睹了江堂的真实武功之后，白天平已感觉到，留下此人，天皇教随时可以死灰复燃……

    只听江堂呵呵一笑，道：“在下的意思是，如若是我和教主对质，对诸位并不太好。”

    白天平还未想到如何处置江堂的办法，随口接了一句，道：“两位对质，对我们会有什么不好呢？”

    江堂道：“老实说，在下如若真和教主对质，只怕诸位也很难分辨出真假来。”

    白天平道：“看来，江副教主，对咱们估算的很低了？”

    江堂道：“阁下不相信江某人的话吗？”

    白天平道：“完全不相信。”

    江堂道：“可惜，这件事，无法试过。”

    白天平暗道：任你老奸巨猾，只要你敢和教主对质，我不信我们会听不出一点眉目。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如是阁下愿意和贵教主对质，咱们是乐意一试。”

    江堂笑一笑，道：“阁下如若坚持，何姑娘和洪世兄又不肯同意在下的意见，在下倒愿一试，不过嘛……”

    白天平接道：“不过什么？”

    江堂道：“有个条件。”

    白天平道：“我们为求真象大白，只要不是太苛刻的条件，咱们都可能接受。”

    江堂道：“天皇教主如若不讲理，下令属下出手杀在下以灭口，那将如何是好呢？”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这个，这个，以阁下这身成就，自保是绰有余裕了。“

    江堂笑道：“无论如何，在下总是副教主的身份，无法和教主动手。”

    白天平道：“阁下的意思呢？”

    江堂道：“如若阁下能保证在下的安全，江某倒愿和教主对质一番了。”

    白天平道：“这个，在下只怕……”

    何玉霜接口道：“只要你答应和教主对质，我可以答应你的安全……”

    白天平低声接道：“玉霜，你………”

    何玉霜接道：“我要求证一下父母的真正死因，需要查明内情……”

    白天平道：“玉霜，这件事……”

    问玉霜接道：“你不用想说服我，事情已经到了此等境界，如若无法查明我父母的死亡内情，我是死不瞑目，你不用多管我了。”

    白天平暗暗叹息一声，忖道：这老狐狸当真是一计连着一计，几句话就把局势改变了，大家都看着他杀死了彭长家，但他提出一个洪士高，就使整个局势完全改观了……

    洪承志似乎是已经忘去了替彭长家报仇的事。

    何玉霜也被江堂一句话改变了仇恨的观念。

    白天平有着一种孤掌难鸣的感觉，一时间呆在那里，想不出适当的措词。

    江堂目光转注到洪承志的身上，道：“洪世兄，看来，只有先委屈你一下了，先和教主对过质后，再带你去看洪大侠了。”

    洪承志道：“那也只有如此了。”

    白天平只听得暗暗心焦，忖道：先去和天皇教主对质，如若引起了什么冲突，洪承志自然会全力维护这江堂的安全了。

    四个人，一个人死在江堂的手下，另外两个人，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拉了过去。

    白天平虽然瞧出了这是个有计划的安排，但白天平却又无法劝说。因为，两人的题目都很大，都是为了长辈，忍一忍，咽下了口中的话。

    只听江堂长长吁一口气，道：“何姑娘，洪世兄，你们三位一起来，两位虽然和老朽有约定，但在下感觉中，总是不够完整。”

    何玉霜道：“你还有什么条件？”

    江堂道：“最好，让这位朋友，也答允在下，和两位一体行动。”

    何玉霜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你愿不愿意同去？”

    白天平明知故问地道：“到哪里去？”

    何玉霜道：“和江副教主同去见过教主，求证我父母被害的经过。”

    白天平暗暗叹息一声，道：“看来，在下只有同往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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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    第二十八回阵前反正 火并杀手

    何玉霜道：“你既然要同去，那就答应江堂的条件吧！”

    白天平笑一笑，道：“好！在下答应。”

    江堂道：“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如是三位的意见不能协调，那就减去了很大的力量。”

    白天平道：“江堂，阁下之能，区区是不得不佩服了，你杀了我们的同伴，还要我们答应保护你的安全。”

    江堂道：“每一件事，都有条件，是吗？如若在下不能和教主对质，不能带这位洪世兄去见洪士高，他们两位自然不会保护我的安全了。”

    白天平冷冷说道：“我见过不少心地阴毒的人物，但那些人，比起你江堂来，那就瞠乎其后，有如小巫之见大巫了。”

    江堂道：“表面看去，世上有很多不平之事，其实，这是很正常的情形，因为，每个人的智慧不同，其处理事情的结果，也就各有不同了。”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善恶有报，只看迟早，你也不用太高兴了。”

    江堂道：“老夫只相信自己的智慧、判断，命相风水之说，老夫是从来不信。”

    白天平暗暗吁一口气，忖道：我们本是找他报仇的，想不到这头狐狸几句话，竟能把整个局势，扭转了过来，这一随他去见教主，岂不是由他安排，送我们进入陷阱之中？

    但见何玉霜和洪承志，脸上都是期望之色，此刻要说服他们，自非容易的事，说不定还会激忿两人，只好忍下不言，只有暗中留心，保持冷静，应付变化。

    只见江堂微微一笑，道：“何姑娘，咱们现在就走吗？”

    何玉霜道：“你真敢去见教主？”

    江堂道：“我既然答应姑娘了，有什么不敢呢？”

    何玉霜道：“教主现在何处，你知道吗？”

    江堂道：“自然知道！“

    何玉霜道：“好，咱们立刻就去。”

    江堂表现干脆得很，笑一笑，道：“在下带路。”转身向前行去。

    何玉霜回顾了彭长家的尸体一眼，黯然一叹，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抢前一步越过了洪承志，低声道：“洪兄、何姑娘，咱们要小心一些，别落入了别人的陷阱中，而不自知。”

    何玉霜嗯了一声，道：“白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天皇教中人一向狡诈，但彭长家死了，知晓我父母被杀经过的，只有江堂和教主两个人了，不去向他们求证，又向谁求证呢？”

    白天平低声道：“玉霜，咱们已经知道了你父母被杀的大致情形，余下的应该是报仇了……

    何玉霜低声接道：“你不是想见那天皇教主吗？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见他很不容易，洪兄武功高明，就算咱们进入了他们预设的埋伏之中，凭咱们三个人的力量，也可以和他们硬拼一场。”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说的也是，不过，希望你能把握到自己的情绪，一旦动手时，能够全力施为。”

    何玉霜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误事。”

    白天平目光转到到洪承志的身上，道：“洪兄，兄弟希望你不会受江堂所惑……”

    洪承志接道：“白兄放心，大是大非之间，兄弟自会有所决定。”

    白天平道：“洪兄，江湖上多险诈，希望洪兄能提防一二。”

    洪承志道：“多谢白兄关心。”

    洪堂虽然知道三人在后面交谈，但却一直没有回头望过一眼。

    白天平道：“两位请记着一句话，如是情势有变，和人动手时，咱们要尽量集中一处。”

    洪承志点点头，没有答话。

    江堂带着三人，曲转在小径之中，足足走了有十几里路，到了一座山谷处。那是一处很险要的谷口，两侧峭壁，高达十余丈，谷中生满了青翠的苍松。

    望望这险要的形势，洪承志、何玉霜都不禁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江堂回目一笑，道：“敝教主为人一向十分小心，三位心中可是有了顾忌？”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这地方很险要。”

    江堂笑一笑，道：“咱们是一样的机会，至于情况如何变化，那要看诸位的手法了。”他的话很暖昧，使人有着莫测高深的感觉。

    白天平皱皱眉头，道：“阁下的意思是……”

    江堂接道：“我没有什么意思，目下咱们彼此都心有顾虑，所以，咱们很难取得什么协议，那就要看临场应付的变化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欲言又止。

    江堂一笑，举步向前行去。白天平、洪承志、何玉霜，鱼贯相随而行。

    这山谷形势险要，不但引起了白天平的多心，连何玉霜和洪承志，也生了警惕，暗作戒备。深入谷中百余丈，地形突呈开阔，四面峭壁耸立，形成了一个盆地。这片盆地，大约有数百亩大小。三幢茅舍，耸立在盆地中间。谷中静悄悄的，听不到人声，也不见一个人踪。

    白天平道：“这地方很静啊！”

    江堂道：“这才叫人莫测高深。”

    何玉霜道：‘不必打哑谜，我们要见教主。”

    洪承志道：“教主是否在此？”

    江堂道：“自然在了，三位看到那座茅舍了吧？”

    何玉霜道：“教主一向很爱排场，怎会这样不见从卫人踪？”

    江堂笑一笑，道：“看来公主对教主还不了解。”

    何玉霜道：“我和他相处的时间，还不太久，自然说不上了解。”

    江堂笑道：“教主早已在那座茅舍中候驾了，咱们快去见过。”

    何玉霜呆了一呆，道：“江副教主，可是早已遣人来报告了教主。”

    江堂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他是教主，在下是副教主啊！”

    何玉霜道：“江堂，这是一个陷阱，对吗？”

    江堂诡秘一笑，道：“姑娘，别想的太坏。”不再理会二人，加快脚步，行到了茅舍前面。他并未立刻奔入茅舍，却站在茅舍前面等候三人。

    何玉霜为了要和江堂谈话，本已追在最前面，但她觉着情势不对时，却放缓了脚步。她必须和白天平、洪承志商量一下。

    孤军深入绝地，何玉霜也觉着可能中了人家早布好的圈套，尤其对白天平，更有一份很深的歉疚。眨动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何玉霜缓缓说道：“白兄，父母被杀之仇，使我失去了平衡，无法冷静的判断事情，这是一处绝地，也可能是一个早布好的死亡陷阱……”

    白天平本是三人中最为持重、冷静的人，但此刻，反而豪情万丈地说道：“玉霜，就算是陷阱罢，你几时见过，一群老鼠能困住几只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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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    洪承志道：“唉，白兄，咱们说过的，用谋行略上，在下应该听从白兄的决定，想不到言犹在耳，我却已忘去……”

    白天平接道：“洪兄，这怎能怪你，骤闻亲讯，任何人也无法按撩下激动的心情。”

    洪承志长长吁一口气，道：“也好！只要天皇教主在此，至少，咱们有机会和他面对面的拚一场。”

    白天平道：“走！咱们去见识一下他们作些怎样安排？”

    何玉霜叹口气，道：“白兄，不是小妹临敌情怯，咱们身陷绝地，遇事应该镇静一些，不能再有丝毫的差错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只要两位能够控制着悲伤激动之情，在下相信咱们可以应付这场搏杀。”

    洪承志道：“听你的，白兄，兄弟再不作主意就是。”

    三人忽然放慢了脚步，缓缓向茅舍行去。而且，行近茅舍一丈左右处，就停了下来。

    讧堂笑一笑，道：“三位，商量好了吗？”

    洪承志望了望白天平，闭口不言。何玉霜也不说话，似是有意让白天平应付大局。

    白天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可以请教主出来了。”

    江堂道：“老弟，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一教之主，是何等身份，难道三位还要教主亲迎不成？”

    白天平道：“咱们既非拜见，也非求见，咱们是报仇而来，在你们天皇教徒眼中，他是教主，但区区看来，他不过只是一个危害武林的大奸巨恶罢了。”

    两人对话的声音很高，如若那茅舍之中有人，自是应该听得很清楚。

    江堂道：“好伶俐的口齿，好尖锐的词锋。”轻轻咳了一声，接道：“启禀教主……”

    茅舍中传出一个冷厉的声音，打断了江堂的话，接道：“不用传话了，我听得很清楚。”

    江堂恭敬地说道：“教主明察。”

    茅舍中又传出那冷厉的声音，道：“霜儿，你背叛了天皇教吗？”

    何玉霜并没有立刻答话，回顾了白天平一眼，说道：“白兄，我……”

    白天平接道：“礼不可废，你要先尽了作义女的礼数。”

    何玉霜点点头，遥对茅舍盈盈一礼，道：“玉霜给义父请安。”

    茅舍中人冷笑一声，道：“暂时撇开私情，老夫问你，是不是背叛了天皇教？”

    何玉霜道：“女儿由彭总巡主和江副教主口中，得知了昔年父母被害经过，因此，特来向义父求证一下。”

    茅舍中沉静片刻，又传出那冷厉的声音道：“玉霜，江堂和彭长家告诉你父母死亡的经过，但不知可曾说出，他们为什么会有此遭遇吗？”

    何玉霜道：“先父母俱已仙逝，他们已无法争辩，玉霜难作评断，目下，玉霜想先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再查内情是非。”

    茅舍中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好！我养了你十几年，对你宠爱有加，想不到，你竟敢对我如此说话。”

    何玉霜道：“玉霜说的是理，正如义父所说，未渗入义父女的私情。”

    茅舍中人道：“好吧！你既然一定要追查内情，进入茅舍中来吧！我拿证据给你瞧瞧。”

    何玉霜道：“什么证据？”

    茅舍中人道：“你父母的遗书。”

    何玉霜呆了一呆，顿有不知如何应付之感。

    白天平突然接道：“教主肯赐何老前辈遗书，似也用不着要何姑娘进入茅舍去取……”

    茅舍中人接道：“你是什么人？”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在下白天平。”

    怛闻砰然一声，一个黄巾包裹，由茅舍中投了出来。何玉霜快步行去，准备伸手去捡。

    白天平沉声喝道：“玉霜，不可造次。”

    何玉霜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如若那包袱中只是令尊的遗书，怎会有这样大？”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这个，这个……”

    白天平笑一笑，接道：“玉霜，如是令尊真有遗书，他早该给你瞧了，因为，他一直是你的义父，你看过父母遗书，岂不是可以尽扫心中的疑虑。”

    何玉霜道：“白兄说的是，但这包袱会是什么呢？”

    白天平道：“如若在下的推断不错，这包袱可能是可以致人死命的暗算。”

    何玉霜道：“我不信。”

    白天平道：“你不信，难道……”

    何玉霜接道：“不要说什么理由给我听，我义父没有理由害死我。”

    白天平道：“姑娘怎会有此看法。”

    何玉霜道：“因为，他平常对我，一直是爱护备至。”

    白天平道：“姑娘也许说得有理，不过，在下觉着，姑娘已经背离了天皇教。”

    茅舍中人，一直没有答话，顿使人有着莫测高深之感。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接道：“姑娘，你如一定要看，希望能小心一些。”

    何玉霜点点头，大步向前行去。接近那黄色包袱五六尺时，突然停下来。

    白天平缓缓举步，行到了何玉霜的身后，全神戒备。

    何玉霜一抬腕，抽出了背上的长剑，左臂一探，挑开了黄色的包袱。现出了一个墨绿、描金的小箱子。

    小箱子写着朱砂红字，写的是“机要文件”。

    何玉霜扬了扬柳眉儿，道：“白兄，你好像推断错了。”

    白天平也有些意外之感，但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略一沉吟，道：“玉霜，小心的挑开箱子看看。”

    何玉霜道：“唉！你太多疑了。”行近两步，伸手抓起了描金小箱子。

    白天平大吃一惊，道：“玉霜，你……”

    何玉霜接道：“这只箱子，我在义父处见过，确是收藏重要文件的箱子，我还以为是天皇教的机密，想不到竟是我父母的遗书。”伸手去掀木盖。

    斜里疾飞来一股暗劲，正击在小木箱上，立时把小木箱击出了八九尺远，撞在一个岩石上，但闻砰然一声，火光迸射，笼罩了六七尺方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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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    何玉霜呆了一呆，道：“真的是一个阴谋。”

    白天平道：“那横飞的火光，蓝芒闪动，看上去，似是有毒，如若在那毒火的范围之内，沾染身上，就算不死，也要有一场很大的灾难。”

    何玉霜轻轻叹息一声，道：“人心之难测，当真是可怕的很。”

    抬头看去，只见江堂仍然站在那茅舍门前，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何玉霜突然提高了声音，道：“义父，这木箱，是你老人家设下的阴谋吧？”

    茅舍中一片静寂，不闻声息。

    何玉霜皱皱眉，望着江堂，道：“江副教主，我义父不在那茅舍中？”

    江堂摇摇头，笑道：“不太清楚，你自己怎么不进去瞧瞧？”

    何玉霜怒道：“江堂，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江堂道：“姑娘言重了，在下吗？确然不知道教主是否还在茅舍，姑娘既是不敢进去看看，在下就代姑娘瞧瞧吧！”举步行入了茅舍。

    像投入大海的泥牛，江堂进入之后，竟然也没有了消息。

    如若这也是一个陷阱，该是天下最简单的阴谋了。但却使白天平等束手无策。

    何玉霜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兄，咱们要不要进去？”

    白天平道：“不可轻进。”

    何玉霜道：“那该如何？”

    白天平道：“在下倒有一点浅见，只怕说了出来，姑娘不会同意。”

    何玉霜道：“不要紧，白兄，只管请说。”

    白天平道：“放把火，烧了这座茅舍！”

    何玉霜又是一怔，道：“烧了这座茅舍？”

    白天平道：“不错，这座茅舍中，有些什么恶毒埋伏，咱们无法预料，以其冒险，何不先下手为强？”

    何玉霜道：“如是我义父真在那茅舍中呢？”

    白天平道：“就算他真在茅舍中吧！但他已经暗算过你，而且，几乎要了你的命。”

    何玉霜叹口气，道：“我不能下手，但我不阻止你们下手。”

    白天平道：“此地距离茅舍太近，你既不愿下手，那就请后退一些。”

    何玉霜点点头，向后退去。

    只听茅屋中又传出那冷厉的声音，道：“霜儿，看起来，你还有一些孝心。”

    何玉霜道：“义父，你还在茅舍中吗？”

    茅舍中人道：“你快些行入茅舍中来。”

    何玉霜叹口气，道：“恕女儿不孝，无法遵命了，义父如是想见霜儿，何不行出茅舍一会。”

    茅舍中突然又沉寂下来，再无回答的声音。

    何玉霜缓步向后退出，一面说道：“两位请下手吧！看来，我们父女之间，已情尽义绝了。”

    白天平回头望了洪承志一眼，道：“洪兄，有何高见？”

    洪承志道：“对江湖中事，兄弟外行得很，全凭白兄做主。”

    白天平点点头，道：“咱们已身陷绝地，不论咱们如何措施，都难免一场生死之战了。”

    突听何玉霜道：“白兄，看来，被你不幸言中了。”

    白天平转头望去，只见入山口处，正缓缓进来三行杀手。来人分着三种不同颜色的衣服，一行穿白，一行穿红，一行穿黑。

    每一行十二个人，白衣的佩剑，黑衣人佩刀，红衣人的手中兵刃最奇怪，形如展翼之鸟，长逾两尺。

    白天平轻轻叹一口气，道：“玉霜，那穿着红衣的，用的什么兵刃？”

    何玉霜神情凝重，缓缓说道：“好像是天皇教主提过的飞鹰杀手。”

    白天平道：“飞鹰杀手？”

    何玉霜接道：“我只是听说过，天皇教中，训练了一批最厉害的杀手，叫作飞鹰杀手，大概就是这一批人了，他们都是年轻的高手组成，由教主亲自训练而成，我没有见过这些人，无法评断他们的成就，不过，就记忆所及，这些人不但武功高强，那飞鹰兵刃中，也有着很多古怪变化，听说是天皇教主，云集天下的名手巧匠，化费了数年之功，才设计出这种飞鹰兵刃。”

    兵刃打造成展翼欲飞的鸟型，实也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怪事，自然是有它奇异的作用。

    白天平陡然间，感觉到一种极大压力，洪承志、何玉霜，能否生离此地，似乎都和自己的措施有着极大的关系。长长吁一口气，道：“玉霜，你在天皇教中的身份不低，能不能想想看，那飞鹰兵刃，有什么特异之处……”

    何玉霜摇摇头，接道：“我不知道，天皇教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似乎是天皇教主自己一人知晓的隐秘，我所知道的，大概是除他之外最多的三五人之一了。”

    这时，三行来人，已到了十丈处，可以清晰的看到了。

    洪承志手握刀柄，道：“白兄，兄弟去迎杀他们一阵，先挫挫他们的锐气。”

    白天平道：“不可轻易出手……”目光流转，打量四下的景物。

    只见那茅舍左侧，正南方向，靠近崖壁处，有两座高大的巨岩，形同门户。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玉霜，咱们不能暴露在强敌的四面台击之下。那峭壁之下，有两座高大的突岩，可以掩护咱们抗拒强敌。”

    洪承志想到昨天一番搏杀，和适才对江堂动手情形，倒也不敢太过自负，点点头，道：“那地方易守难攻，至少咱们可以避开他们四面合击的群攻。”

    白天平道：“走！”当先飞身而起。

    这时，何玉霜、洪承志，都已明白，白天平确然比他们冷静很多。两人内心之中都有一种惭愧的感觉，感觉到造成目下这个局面的，都因为自己任性行事的结果。

    三人都用出了全力，几个起落，已到了那悬崖下面。

    打量过四周的形势之后，白天平忽然微微一笑，道：“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替咱们留了这样一处好地方。”

    何玉霜目光转动，只见那两座巨岩夹峙之下，形同一道门户，巨岩和崖壁衔接着，又有一处丈余宽窄，八九尺深的石洞，可以藏身。

    洪承志道：“两位，先请在此坐息片刻，兄弟先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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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    白天平道：“咱们三人一齐去迎敌。”一字排列在突岩的出口之前。

    这时，那行入谷中的三行杀手，环守在茅舍四周，并没有立刻向三人攻击的样子。

    洪承志低声道：“白兄，看样子，他们似是要和我们泡上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还未决定，如何对付咱们之策。”

    何玉霜道：“小妹很惭愧……”

    白天平道：“敌人太狡猾，任何人，都会在那样的诱惑下，身难自主。”

    何玉霜道：“咱们试一下吧？”

    白天平道：“如何试法？”

    何玉霜道：“打出两只飞铃。”

    白天平知道那飞铃的利害，道：“这距离行吗？”

    何玉霜道：“太远了些。”

    白天平道：“姑娘身上有几枚飞铃？”

    何玉霜道：“十二枚。”

    白天平道：“姑娘的飞铃，是咱们今天仗以对敌的利器，不可轻易浪费，在最有效的距离之下，再行出手。”

    何玉霜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白天平回顾了洪承志一眼，道：“洪兄，小弟已决定不作突围逃走的打算，准备和天皇教中精锐在此决一死战！”

    洪承志哈哈一笑道：“咱们如是胜不了人，他们也不会放咱们走！”

    白天平道：“洪兄说的是，不过，兄弟觉着，咱们尽管有决战之心，但也用不着硬拚。”

    何玉霜道：“唉，为小妹一时不忍，使两位陷于绝境，实叫小妹难安。”

    洪承志道：“姑娘，亲情重如山，在下也是被骗而来，真正受拖累的，应该是只有白兄一个。”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咱们今天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让天皇教中人，开开眼界。”

    洪承志豪壮地说道：“可惜，天皇教主和江堂两人，未必肯亲身领教。”

    白天平道：“天皇教人数虽然众多，但第一等的杀手训练不易，只要咱们能击溃这些人，不怕两人不现身……”

    何玉霜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块玉佩，道：“白兄，这个给你。”

    白天平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阵，道：“这是块玉佩。”

    何玉霜道：“好好替我保管，我如不幸战死此地，你就带着这块玉佩，去找一个人。”

    白天平道：“什么人？”

    何玉霜道：“我师父。”

    白天平笑一笑，把玉佩璧还何玉霜，道：“希望我们都不会死，一旦你战死了，在下活命的成份，只怕也绝无仅有了。”

    何玉霜低声道：“白兄，我为父母报仇，战死此地，并无不安，你应该为江湖大局保重。”

    白天平笑一笑，道：“不错，天皇教的罪恶，还要你向武林揭发，你怎可轻易言死……”语声一顿，低声接道：“玉霜，你应该为我珍重。”

    听起来，这该是普普通通的话，但却胜过千言万语的美丽誓言，谈淡一句话中，表达了同生共死的情意。

    何玉霜身躯震动了一下，缓缓说道：“天平，答应我，你也要为我活着。”

    白天平点头一笑，道：“咱们三人同命，谁都不可轻易言死，谁都不可轻身涉险。”

    洪承志笑一笑，道：“他们来了。”

    抬头看去，只见那红、白、黑三队杀手，已鱼贯向前行来。

    三种服色不同的杀手，分成了三个方位。

    江堂突然由三队杀手后，越众而前。

    白天平已快速说出了拒敌之法，何玉霜退到了白天平和洪承志的身后一丈左右处，白天平和洪承志，却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两边。三个人，布成了一个二前一后的三角形。

    江堂望了三人布成的迎敌之势，心中暗暗一动，忖道：这等布阵之法，就算把何玉霜飞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了，真是各自发挥出他们之长。心中念转，口中已缓缓说道：“老夫奉教主之命而来。”

    洪承志、何玉霜，都不再答话，肃然而立。

    白天平却笑一笑，道：“你身为副教主，大约已无可酬劳你的职位，除非，他把教主让给你。”

    江堂淡淡一笑，道：“阁下言重了，江某人从无争名、夺位之心。”

    这几句话，说得很高，似是有意让别人听到。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江副教主，咱们的协议如问？”

    江堂道：“什么协议？”

    白天平故意低声道：“咱们合力对付了贵教主，你出掌天皇教，自成江湖上一派门户，不再故意和武林同道为难。”

    江堂道：“你满口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天平道：“不要紧，你只要设法把他诱来此地，咱们合力对付他，只要把他杀死，教中群龙无首之时……”

    江堂冷笑一声，接道：“白天平，你不觉着这等挑拨的手段，有些太过卑下吗？”

    白天平怒道：“江堂，你这人反反复复的，全无男子气概，你怕天皇教主，咱们却不怕他，只要你能按计划行事，将他诱来此地，余下的事，那就不用你管了。”

    江堂冷冷说道：“咱们教主，英明得很，阁下这点挑拨手段，如何能使他相信。”

    只听一个清冷的笑声，远远的飘了过来，道：“江兄弟，咱们相处了这些年，我怎会受人挑拨，不过，这小子，挑拨咱们兄弟的情意，留他不得，你最好能把他杀了。”

    声音从远处飘来，一眼间不见人踪，单是这一份传声的功力，就足以吓人。

    江堂欠身应道：“属下遵命。”

    白天平冷然笑一笑，道：“你脸上怎么没有了笑容！”

    汀堂一脸冷肃神色，缓缓说道：“老夫实在没有想到，你这小子如此恶毒？”

    白天平低声道：“副教主，难道你真的改变了心意？”

    讧堂突然提聚真气，回身拍出两掌，道：“你真的要帮助我除去天皇教主吗？”

    白天平道：“不错。”

    江堂道：“好！教主现在茅舍之中，三位可以过去找他。”

    白天平道：“江堂，世界上的便宜，似乎你一个人想占完，是吗？”

    江堂道：“这话怎么说？”

    白天平道：“咱们要对付天皇教，还要仗凭阁下帮忙才成。”

    江堂道：“我能帮什么忙？”

    白天平道：“江堂，不对付贵教主也行，那么阁下先对付我们三个了，你出手吧！”

    江堂又恢复满脸笑容，道：“好吧，你说说看，咱们如何一个合作法？”

    白天平道：“合咱们四人之力，先把天皇教主杀死。”

    江堂道：“然后，你们三位，再合力对付我一个？”

    白天平道：“此地有三十六位杀手，你还怕人单势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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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    江堂道：“哦！三位原来是怕他们三十六位杀手，合力围攻，想和在下合作，分散实力，对吗？”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如若你能使那些杀手的实力对消，咱们四人之力足可以杀死天皇教主。”

    江堂笑道：“那用刀的人，在下见过了，虽然有些门道，但阁下的武功，老夫却是不太相信。”

    白天平道：“你何不试试看？”

    江堂道：“老夫正有此意。”突然欺身而上，迎面拍出一掌。

    这一掌，表面上平淡无奇，但掌势中却含蕴着一股无声无息的暗劲。

    掌势距白天平还有两尺左右，那股暗劲，已然先行触及到白天平的前胸。白天平对江堂的阴险，早有戒备，感觉到一股暗劲近身，立刻一吸气，疾退五尺。幸好他应变知机，这一吸气疾退，卸去了江堂的暗袭内劲。

    江堂未再乘势进袭，淡然一笑，道：“看来你比那洪兄的武功，要差上一截。”

    白天平表面上虽是神情平静，怛内心却是大为震骇，忖道：“这人不知用的什么掌力，竟然如此怪异。”不论他有如何的修养，究竟白天平还是年少气盛的人，在江堂讥笑之下，激起了好胜之心，暗中调息一阵，陡然欺身而上，攻出一剑。

    他自得金剑道人传授“乾坤一绝剑”后，在剑法上，步入另一个境界的成就，这一剑飘然而至，到了江堂身前尺许左右时，江堂仍然无法确定白天平攻击的真正部位。对一个武林高手而言，这是一件使人十分惊骇的事。

    江堂无法封解剑势，只好也向后退避三尺，微微一笑，道：“好剑法。”

    白天平争回了一口气，立时恢复了冷静，微微一笑，道：“夸奖，夸奖。”

    江堂道：“阁下准备和江某合作的事，还算不算？”

    白天平道：“大丈夫出口之言，怎会不算。”

    江堂道：“那很好，两位少年英雄，剑绝、刀奇，足可以和他身侧二老抗拒。”

    白天平道：“咱们如是抗拒二老，何人对付天皇教主呢？”

    江堂道：“区区不才。”

    白天平道：“那三十六位杀手，难道由何姑娘一人对付吗？”

    江堂道：“我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一阵。”

    白天平道：“听说那一队飞鹰杀手，乃教主亲自训练而成，岂肯听你之命。”

    江堂道：“你知道的事真还不少，不过，老夫在天皇教中，身为副教主，难道全没有一点调度之术？”

    白天平听到一个术宇，心中已知指挥这些杀手，必须有一种特殊的办法才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指挥。

    只听江堂轻吁一口气，道：“老夫极有诚意和各位合作，但老夫担心的是，你们却没有真诚之心，只不过是随口言来罢了，到时，把老夫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又将如何？”

    白天平心中暗道：如若能和他合作，先对付了天皇教主，未尝不是一件有利的事，倒是不妨合作一下。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你老奸巨猾，为人阴沉，咱们和你合作，只怕受你之骗。”

    江堂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如是咱们这般相互猜忌，如何能够合作得成。”

    白天平道：“阁下只要拿出诚意，咱们先合力对付天皇教主，等他伏诛之后，再解决咱们之间的事。”

    江堂道：“这对诸位，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希望三位能够守约。”

    何玉霜突然接道：“江副教主，先杀了教主，对阁下而言，既是一件大为不利的事，阁下为什么如此热衷？”

    江堂道：“姑娘问的有理，老夫如不说出原因，三位是很难相信了。”

    何玉霜道：“我等洗耳恭听。”

    江堂道：“教主已对我生出了怀疑，对付三位之后，老夫一样难免身受教中刑戮之苦，这就是老夫和三位合作的原因了。”

    何玉霜道：“原来如此。”

    江堂道：“当年追随教主，闯荡江湖的人，只余下了老夫一人，单是此事，他就不会放过老夫了。”

    何玉霜道：“至少彭长家不是死在教主的手中。”

    江堂道：“是在下杀了彭长家，不过，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语声微徽一顿，接道：“再一个就是你了，只不过，你背叛天皇教，比他对你下手的时间早了一些。”

    何玉霜道：“我不信。”

    江堂道：“刚才茅舍外面的毒火诡计，已是证明，追随他多年的故旧好友，都难免杀身之祸，对姑娘，他还会顾忌什么？”

    何玉霜道：“他对我百般爱护，从未有过疾言厉色，刚才谋害我，也许因为我背叛他，引起了他的怒火。”

    江堂道：“公主真是教主的好女儿，只可惜教主对你的用心，你却是一无所知……”

    何玉霜接道：“空口无凭，你能举出证据，我才相信。”

    江堂道：“现在，只怕是没有时间了。”

    白天平抬头看去，果然见三行杀手，缓缓向前逼来。

    三顶小轿，紧随在三十六位杀手之后。在三顶小轿之后，紧随着八个身着黄衫的少年。八个人，一般的衣服，每人都佩着两把长剑。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何姑娘，见过那八个佩带双剑的人吗？”

    何玉霜摇摇头，道：“没有见过。”

    江堂道：“看来，你义父告诉你的事情，并不太多。”

    何玉霜道：“关于教中之事，他很少告诉我什么。”

    江堂已移动脚步，行了过来，和白天平等并肩而立。

    洪承志、何玉霜，都知道江堂的忽然倒戈，对自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所以，都未阻止这件事情。

    江堂轻轻吁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八个身着黄衫，佩带双剑的人，才是天皇教中真正的精英，尤其那八个人的成就最高。”

    白天平道：“他们可也是服用药物，迷乱了神志？”

    江堂摇摇头，道：“没有，他们不但没有服用迷药，而且，还服用千年人参等助长功力的药物。”

    白天平道：“天皇教主，不怕这些人叛变吗？”

    江堂道：”这八个人，号称八太保，每人都是他的儿子……”

    白天平接道：“难道他们连是不是生身之父，都无法弄清楚吗？”

    江堂道：“也许八太保都知道天皇教主不是他们生身的父亲，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从小都被教主收在膝下，抚养长大，他们没有接触过另外的慈爱，他们心目中记得的，只有一个给他们关顾爱护的父亲。”

    白天平哦了一声，道：“一个要练成上乘武功的人，不但要有良师教导，而且，本身的禀赋、骨格，都很重要，天皇教主选了八个人，难道，八个人都是上乘之材吗？”

    江堂抬头看去，只见那三顶小轿，突然在七八丈外停下，连那些杀手，也停下未再逼进，点点头，道：“他们还在布置，准备一举间，把咱们全部歼灭，不过，这也给了咱们一个多知些内情的机会……”

    语声一顿，接道：“天皇教主，在这方面的准备，十分周密，而且，也下了很大的工夫，他们选择这些人时，都是两岁以上的婴儿，事先都已经过了严格的选择，两年时间中，抱回来百位以上的婴儿，再由他亲自选定，由最基本的奠基做起，金中选宝，才中选才，一百多位婴儿，一面培养，一面淘汰，最后，才选了这八个，单在这方面，他就化了多年工夫。”

    何玉霜道：“那些淘汰的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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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    江堂道：“大概是死了，他要造就第一流的人才，不够标准的人，自是不愿再费心血，但也不能留下祸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杀了。”

    何玉霜道：“好恶毒的手段，那些孩子们，人事不解，只因具有了练武禀赋的骨格，竟不幸殒命。”

    江堂叹息一声，道：“江湖上都说我江某人笑里藏刀，手段毒辣，但如和教主一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难及万一了。”

    白天平道：“但这些孩子们，大都是聪慧之人，自幼相处，虽然年纪幼小，但也不能说全无记忆，只要咱们能提醒往事，使他们捕捉到儿时一些记忆……”

    江堂摇摇头，接道：“这一点，教主想的比咱们还要周到，他们是个别培养，直到六七岁后，才十中选一的，找出了八个人，这才把他们集中一处，其他百位以上儿童，根本没有再见过。”

    白天平道：“那些教养、照顾他们的人，可以作证。”

    江堂接道：“天皇教主不会留一个活口，这些人的教养、练武，连我都不知道他们隐于何处，知道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了。”

    白天平还想再问，那三顶小轿，已然如飞而来。

    江堂苦笑一下，又道：“记着，老夫如是先死了，对你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三顶小轿，在三丈左右处，停了下来，每一顶，相距有五尺距离。三队杀手，三十六个人，已布成了围堵之阵。八个身着黄衫，背插双剑的少年，四前四后，只护住中间的小轿。

    江堂道：“白兄弟，瞧见没有，那八太保，除了教主之外，连教中二老，也不放在眼中了。”

    白天平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那身着黄衫佩带双剑的八个少年一眼。

    只见八人年纪相若，都在十八九岁左右，每人的神情间，都透着一股精悍和冷傲之色。

    只听那居中小轿中，传出平和的声音，道：“江副教主。”

    江堂竟然不由自主的一欠身，道：“属下在。”

    何玉霜道：“这是我义父的声音吗？”

    江堂道：“是的，教主会变音之术，只怕姑娘还不知道吧？”

    居中小轿，传出了一阵呵呵笑声，道：“江堂，你知道的本教之秘，大约都告诉他们了，是吗？”

    江堂道：“是的，因为教主太多疑了，在下数十年身历、目睹血淋淋的悲惨往事，不能不叫在下寒心得很。”

    轿中传出一声清朗的笑声，道：“江堂，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两句话吗？”

    江堂道：“什么话？”

    轿中人道：“你脑后有反骨，决不会安于你目下之位，但你也很有才华，只要你没有明显的背叛我的事实，我就会容忍你。”

    江堂淡淡一笑，道：“现在，我算不算明显的背叛呢？”

    轿中人道：“你自己算算看吧！如是你觉着不算叛教，你就过来认罪。”

    江堂道：“我过去任你宰割，是吗？”

    轿中人道：“你想的太多了，唉！我虽是一教之主，但咱们相处了数十年的情义，仍然存在，只要你没有造成太大的错误，我都可以原谅你。”

    江堂道：“教主的意思，是希望江堂回来？”

    轿中人道：“只要你肯回来，我决定既往不咎，不过，你要将功折罪。”

    江堂道：“要我干什么？”

    轿中人道：“你自己决定吧。”

    但闻江堂哈哈一笑，道：“教主，他们这里有三个人，我随便杀一个人，就可以将功折罪吗？”

    轿中人道：“好吧！只要你杀一个人，就可以证明你的忠诚了。”

    江堂也似是有意的拖延时间，笑一笑，道：“如是属下被他们杀死了呢？”

    轿中人冷笑一声，道：“江堂，我已经给你悔过的机会了，但你执迷不悟，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江堂道：“教主，咱们相处了数十年，我对你十分清楚，我亲眼看到你杀死了追随你几十年的属下，血的教训，铁的事实，你想想，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轿中人未再答话，但布守在四周的杀手，却缓缓向前逼来。

    江堂突然提高了声音，道：“你们认得我吗？”一面呼叫，一面挥手在面前舞动了一阵。

    那向前逼进的杀手，突然停了下来。

    江堂冷冷说道：“你们记着，我是负责把你们训练有成就的人。”

    当先而行的四个白衣杀手，手已握住剑柄。但看到了江堂的手势之后，却突然趑趄不前。

    何玉霜低声说道：“白兄，这些杀手，真的认识他？”

    白天平道：“他阻止那些杀手向前冲进的，是他打出的手势，并非是他的喝声。”

    何玉霜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这时，洪承志也行了过来，低声道：“白兄，如是江堂真的和他们动上了手，咱们是不是要接应他呢？”

    白天平道：“等他有不支之徵时，咱们再出手接应他……”

    语声一顿，接道：“他来此之前，还没有和咱们合作的诚意……”

    洪承志道：“你是说，他和咱们合作，是出于一时心动。”

    白天平道：“兄弟正是此意。”

    洪承志道：“这等重大之事，岂能如此草率的决定？”

    白天平道：“依兄弟看，江堂的原意是要我们和天皇教主手下的精锐、实力，拚得互有伤亡时，他好从中取利，然后，再调动他的心腹、高手，分头出击，坐收渔利，但看到、感觉到天皇教主已对他生出怀疑之后，已知处境之危，不得不临时改变，先行背离了。”

    洪承志道：“这人反反复复，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先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死。”

    白天平道：“江堂武功高强，我们目前极需他的帮助，生死同命，眼下，他决不会动什么歪点子。”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听白兄的。”

    言下之意，似是白天平的决定，仍有甚多的疑问，但却忍下未问。

    白天平也知道他心中有疑，但目前情势，双方已剑拔弩张，实也无暇解释。

    洪承志退回原位之后，何玉霜也疾快的退后一丈，守候原地。

    突然间，右面小轿的垂帘启动，一个形如僵尸的枯瘦老者，缓步行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两条腿似乎是根本不能打弯，但举步一跨之间，就是七八尺远，三五步，已到了江堂的身前。

    江堂一揖，道：“仝老，久违了。”

    枯瘦老人冷笑一声，道：“咱们十天前还见过面。”

    江堂笑一笑，道：“仝老说的是，兄弟跟仝老认识十几年了吧？”

    枯瘦老人道：“少跟我拉关系，我仝化只听教主一人之命。”

    江堂道：“这个兄弟知道。”

    仝化道：“知道就好，左右二老，在教中身份超然，只对教主一人效忠，你敢背叛天皇教，已失去了副教主的身份了。”

    江堂抬头望望天色，道：“仝老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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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    仝化道：“我的意思很明显，你束手就缚呢？还是咱们打上一架？”

    江堂重重的咳了一声，道：“仝老一定要和兄弟动手吗”这几句话，说的声音很高。

    原来，他和白天平等早已约好，由白天平和洪承志对付左右二老，他对付天皇教主，如今是仝化出手，自然应该白天平或洪承志等对付。但白天平和洪承志都闻而不动。

    江堂一皱眉头，暗暗骂道：这两个小娃儿，竟也是十分奸滑之徒。心中虽然生气，但他心中却明白，面对的强敌，十分可怕，一不小心，就可能伤亡在对方手下，只好振起精神。

    只听仝化冷笑一声，道：“江堂，你先出手呢？还是老夫先出手。”

    江堂道：“仝老，你练的僵尸神功，在下只怕不是敌手。”

    这一句话，似是搔到了仝化的痒处，微微一笑，道：“老夫掌下，很难留下活口，你不如束手就缚吧。”

    江堂道：“教主口甜如蜜，心狠如刀，兄弟如是束手就缚，也无法留下活命。”

    仝化道：“这个么？老夫可以代你向教主求情，留下你的性命。”

    白天平暗暗忖道：这江堂真是能屈能伸，他似是等待什么，故意拖延时间，不惜在口舌间低声下气。

    但闻江堂呵呵一笑，道：“仝老，教主想杀的人，非死不可，所以，要在下重回天皇教，决无可能了。”

    仝化道：“那只是一条路走，你我在武功上分个生死出来。”

    江堂道：“但在下自知难是仝老僵尸神功的敌手。”

    仝化道：“那你准备如何？”

    江堂道：“在下希望、仝老能够退下，换别人动手。”

    完全是一派商量的口气，仝化似是被江堂吹捧的话拘住，一时间，颇难作主，沉吟了一阵，道：“换谁呢？左老小伤未愈，不能请他出手，老夫如若退下，难道要教主亲自出手不成？”

    江堂道：“那最好了，他是教主，我是副教主，我们之间，有什么冲突，应该由我们两人解决才是……”突然放低了声音，接道：“仝老，你看到那身着黄衣，背插双剑的人了吗？”

    仝化回目一顾，道：“早看到了。”

    江堂故作神秘地道：“你平常没有见过他们吧？”

    这几句话，声音很低，就是站在附近的白天平，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仝化点点头，道：“不错，很少见过他们。”

    江堂道：“仝老想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仝化怒道：“江堂，没有什么可神秘的，天皇教这么多人，老夫怎能个个知晓？”

    江堂道：“仝老，天皇教再多人，本来也和你无关，不过，那些黄衣人有些不同。”

    仝化道：“还不是和别人一样，老夫瞧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同之处。”

    江堂道：“教主对两位，已经不太信任，所以，调用了他亲自训练的杀手，作为他身侧的护从。”

    仝化哦了一声，道：“有这等事？”

    江堂道：“事实俱在，难道仝老还不肯相信吗？”

    望望那些黄衣人，仝化皱皱眉头，道：“就算他调来亲信从卫，那也没有什么不对。”

    江堂道：“那证明了一件事，教主对两位，已经动摇了信心。”

    仝化冷哼一声，道：“江堂，咱们不谈这些了，目下重要的是，你是否准备和老夫动手？”

    江堂笑一笑，道：“仝老武功高强，在下怎是敌手，所以，能够不动手，咱们最好是不动手了。”

    仝化道：“好！那你就跟我去见教主吧！”

    江堂道：“二老身份特殊，教主对两位一向重视，希望仝老能放在下一马。”

    仝化摇摇头，道：“不行，你如不肯束手就缚，那就只好和我动手一战了。”

    江堂道：“仝老一定要和在下动手吗？”

    仝化道：“如不和你动手，老夫又如何向教主交代呢？”

    江堂道：“好！仝老一定要动手，那就请罢！”

    仝化右手一探，疾向江堂抓去。这一击的，速度不快，但却笼罩了江堂半身数处大穴。

    江堂一闪身，退避了七八尺远，才算把这一招避开。

    仝化大喝一声，攻势突然一变，双掌连环劈出。

    这一次，江堂也不再闪避，左右双手，指点肘撞，硬封仝化的攻势。双方短兵相接，近身肉搏，掌指攻势，更见险恶。但见指点、掌影，交错飞闪，片刻之间，已然搏斗了七八个回合。

    忽然间，双方一齐向后退闪，成僵持之局。

    仝化冷冷说道：“江副教主，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江堂道：“仝老一再迫逼，在下也不得不全力施为了。”

    仝化突然右手一探腰间，摸出了一把蛇头阔口的短剑，道：“江副救主，亮兵刃吧！”

    江堂一皱眉头，道：“仝老，咱们不是拼命，何苦亮出你多年不用的兵刃呢？”

    仝化道：“那是因为你江副教主太高明，拳、掌之上，只怕在千招以上也无法分出胜败，说不得只好以兵刃比个高下了。”

    江堂一直以弱者的姿态出现，轻轻吁一口气，高声道：“仝老，听说你那蛇头阔口短剑中名堂很多，能射出七种不同的毒针，是吗？”

    仝化道：“不错，老夫已然十几年没有用过兵刃了。”

    江堂把声音提得很高，似是有意让白天平等听到。

    他点出对方兵刃的优点，用意在白天平或洪承志一人，出面接替他和仝化动手，白天平也听懂这个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懂。江堂心中尽管恼火得很，但却没有法子。

    但闻仝化冷笑一声，道：“江堂，你再不亮兵刃，老夫要出手了。”

    右手一探，蛇头阔口剑，冷芒森森的指向了江堂的前胸。

    江堂一闪身，避开了仝化的剑势。仝化一击不中，剑势一转，一道寒芒，疾射而出。江堂脚还未站稳，寒芒已到身前。

    这兵刃的恶毒，就在暗器紧连在招术之后取敌，就算是一等武林高手的人，如是不知道兵刃特性的人，也很难闪过这等间不容发的暗器追袭。

    但江堂确有非常的武功，心中又早已有了准备，右手一挥，突然在面前闪起了一片寒芒。但闻波的一声轻响，一枚长遍四寸的钢针，跌落在实地上。

    江堂吁一口气，道：“仝老，你好毒辣的手段。”

    仝化冷笑一声，道：“江堂，听说你练成了一种‘破云斩’，何不施展出来，让老夫见识一下。”

    江堂突然放声大笑了一阵，道：“仝化，你当真要和我拚命了。”

    仝化道：“不错，你是否愿和老夫放手一搏？”

    江堂似是也动了怒火，道：“咱们要不要助拳的人？”

    仝化道：“不要。”

    江堂道：“好吧！仝老一定想和在下拚个胜败出来，江某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咱们这一战定要拚个生死出来。”

    仝化道：“好！咱们不死不休。”

    江堂突然脸色一整，厉声喝道：“如是有人插手助拳呢？”

    仝化道：“第一个，老夫就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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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    江堂轻轻吁一口气，道：“仝老，咱们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回头扫掠了白天平和洪承志，道：“两位请给在下一个面子，在下和这位仝老动手，不死不休，希望两位都不要出手助拳。”

    他的目光中，包括了很多的质问，白天平、洪承志，却未置可否。

    仝化也回头对那居中的小轿一抱拳，道：“禀告教主，老朽和江堂一战，各凭所学，一决胜负，生死不论，教主不用派遣援手助战。”

    居中小轿中一片静默，未传出一点声息。

    仝化回过身子，冷冷说道：“现在，咱们可以动手了。”突然欺身而上，蛇头剑迎面刺来。

    江堂一指点出，直袭仝化的右肘，身子却疾快的向一侧避去。仝化冷哼一声，蛇头剑展开疾攻。

    江堂指点、掌切，突穴斩脉，一直封锁仝化的攻势，更能巧妙的避开了蛇头阔口剑。这蛇头阔口剑的厉害处，就是蛇口中那些暗器，只要它的蛇口对准人，一按机簧，那蛇口毒针就激射而出。

    仝化一连攻出了几招，都被江堂封住，中途撤招。而且，江堂巧妙的闪避身法，一直避开了仝化的蛇头剑的阔口，不让它有射出毒针的机会。

    仝化连连被江堂封住攻势，不禁心头火起，大喝一声，蛇头剑突然一变，幻起了一片剑影。江堂目睹仝化全力施为，不敢大意，身躯疾转，飞起了两道寒光。

    但闻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两人一接之后，霍然分开。凝目望去，只见江堂左袖破裂，臂上也被划了一道血口。仝化更惨，前胸上，衣服裂成了一道十字破口，鲜血由前胸渗了出来。

    江堂冷冷说道：“仝化，你见识过了吧！”

    仝化口齿启动，欲言又止，突然身子摇动起来。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他受了伤？”

    江堂冷笑一声，道：“只怕会要了他的命……”

    话声甫落，仝化胸脚涌出鲜血，倒摔在地上。

    仝化没有说出一句话，就这样死去，那支伤过无数高手的蛇头阔口剑，也跌落在他的尸体面前。威名赦赫的教中二老之一，就这样死在江堂的手下。

    不但白天平和洪承志看得心头震骇，就是那坐在轿中的天皇教主，也看得心头震骇不已，只不过，他坐在轿中，别人无法瞧到他的神情。

    左侧小轿垂帘飘动，一条人影，疾射而出，直向江堂扑了过去。

    不知道江堂是有意，还是无心，身子一闪，避到了白天平的身后。

    那扑出小轿的人影，在江堂的停身处一点实地，身躯忽然转动，直向白天平冲去。

    人还未到，一道寒光，直射而出。

    白天平长剑挥起，幻起了一片剑花，当的一声，挡开了一把双尖两刃短刀。

    封开了一击之后，白天平突然反击，长剑闪起了朵朵剑花，反逼过去。

    左老手中短刀疾挥，不退反进，竟然硬接白天平的剑势。但闻一阵金铁交鸣，闪起了一串火星。

    左老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封开了白天平的剑势之后，突然直欺而进，两刃短刀，直取白天平前胸。白天平突然长剑一震，化一道长虹射出。

    这一剑威势之大，十分惊人，左老似是自知无法避过这一剑，纵身向旁侧身避护过去。

    白天平剑势忽然一转，闪电般追袭过去。左老短刀疾挥，回身一封。

    剑如电闪，一闪而至，左老回刀封挡，已自不及。剑势由后背洞穿前胸，鲜血喷出，尸体栽倒。

    江堂笑一笑，道：“好凌厉的剑势。”

    白天平道：“夸奖了。”

    江堂道：“这一剑之威，举世无匹，在下确是初次见到。”

    白天平目光转动，不见天皇教主有所动作，心中大感奇怪，暗道：这左右二老，似是天皇教主的长随亲信，但他竟然是无动于衷。

    还剑入鞘，回顾了江堂一眼，道：“天皇教主，似是并不关心左右二老的生死。”

    江堂笑一笑，道：“这就是天皇教主，你们该明白了，凡是和他亲近的人，他都想一一杀死，左右二老，并不例外。”

    何玉霜道：“看来，他果然是一个险恶之人。”

    江堂道：“姑娘现在明白了，还不算太迟。”

    但见居中小轿垂帘启动，缓步行出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人。

    只闻天皇教主之名，却是从未见过，白天平不自觉，凝目望去。

    看上去，紫袍人只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留着飘垂胸前的长髯。

    自然，天皇教主不止四十多岁，只是精深的内功，使他克服了岁月的痕迹。

    他似是全身带着一种威严，每向前行一步，那威武逼人的气势，就增强了一分。

    白天平、江堂，在那股无形的气势逼迫之下，都不自觉的提聚了功力戒备。

    在两人六尺左右处，停了下来，那些身着黄衣，背插双剑的年轻人，并排站在紫袍人的身后。

    紫袍人目光转动，望望左右二老的尸体，道：“江堂，二老追随我很多年，但他们决想不到，竟会死在本教中副教主的手中。”

    江堂道：“我只杀死一个。”

    白天平接道：“另一个，死在白天平的剑下。”

    紫袍人道：“我知道，你是第二个该死的人。”目光转注到江堂的身上，接道：“江堂，你练了一种什么斩的，能够以气驭刃，施展时化一片寒虹，斩人于数丈外，是吧？”

    江堂道：“不错。”

    紫袍人道：“所以，使你变的很狂妄，竟敢背叛天皇教。”

    江堂哈哈一笑，道：“教主，很多人没有背叛你，相反的他们对你还很忠实，但他们现在何处呢？他尸体已寒，甚至死无葬身之地。教主，我看的太多了，咱们几十个人，在一起闯荡江湖，创了天皇教，但目下，我该是硕果仅存的一个人，他们不是死于对敌搏杀，而是死于你的阴谋、诡计之中。”

    紫袍人神色平静地说道：“江堂，如是我记忆不错，那些人，大半是死于你的手中。”

    江堂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听你的命令行动罢了。”

    紫袍人笑一笑，道：“这些事，我本不想和你争辩，但我觉着，在你死去之前，应该让你多知道一些事物。”

    江堂道：“你说吧！”

    紫袍人道：“那些人所以会死，固然是在我的令谕之下，但他们都死在你平日的挑拨之下，你怕他们和你争权夺势，所以，你一一清除……”

    江堂道：“你简直是胡说。”

    紫袍人冷冷接道：“你说他们该死，我只是点点头，他们就人头落地，我虽然明白了你的心，但却没有阻止你……”

    江堂接道：“你为什么不劝阻……”话出口已知说漏了嘴，想改正，已自无及。

    江堂是一个极富心机，生性阴沉的人，但显然，他比起天皇教主，仍然有着一段很大的距离，天皇教主只要几句话，就使那江堂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罪状。

    紫袍人哈哈一笑，道：“江堂，你承认了是吗？要杀那些人的，是你，不是我。”

    江堂冷冷一笑，道：“教主，你那份阴险，用不着说什么，只要你想做的事，你只要暗中示意一下，那就可以由别人下手了。”

    紫袍人笑一笑，道：“江堂，这些争辩，很没有意思，咱们用不着再争下去了，你杀那些人，是为了怕他们爬过你的头上。”

    江堂道：“他们都了解你的为人，你怕他们揭露出你的过去。我原想，你会留下我，但我后来发觉，你不会留下任何太了解你的人……”

    紫袍人脸色一变，道：“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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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    江堂道：“你怕了，是吗？”

    紫袍人又恢复了冷静，淡淡一笑，道：“江堂，我们之间，似乎是应该有一个了断，数十年来的恩恩怨怨，以及你梦寐以求的心愿，今天，你可以求证一下了。”

    由两人这一番对话之中，白天平听出了一些内情，两个人都是阴险、恶毒人物，基于一种相同的利害，杀去了相处数十年的朋友。

    江堂冷笑一声，道：“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过，你可觉着太早了些吗？现在，不因飞鸟未尽，而且，来的都是大鹏、飞鹰，致命的猛禽。”

    紫袍人目光一掠白天平和洪承志，道：“江堂，你是说他们两位吗？”

    江堂道：“就是这两位年轻人吧！他们在刀剑上的成就，不见得比你差。”

    紫袍人道：“所以，你有了他们的支援，就明目张胆的背叛我了？”

    江堂道：“左右二老很忠实，他们不问教中事务，只对你一人效忠，可是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要死在你的手中……”

    紫袍人道：“你！还有那位姓白的，我正要替他们报仇。”

    江堂哈哈一笑，道：“教主，你本来可以救他们的，但你却不救他们，像左右二老这样的人，对你而言，确是一对忠于你的鹰犬，但你却眼看着他们死，不施援手。”

    紫袍人道：“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他，右老被你说动了，所以，他该死，右老死了，左老就非死不可，他们本是一对，义结金兰，同生同死的兄弟。”

    江堂笑一笑，道：“教主，你可以救他们的话，只要你动动口，我知道，你亲手训练的黄衣从卫，是你耗尽心血培育的人才，他们只要出手，就可以救下左右二老的性命。”

    紫袍人道：“现在，你仍然可以试试他们的威力如何？”

    江堂道：“这似是必然的一战，你用不着客气了。”

    紫袍人笑一笑，道：“江堂，一旦动上手，你很少有生离此地的机会，所以，事先我想应该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咱们数十年的相处，我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江堂道：“那是因为我掌握了天皇教中不少的力量。”

    紫袍人道：“你认为你在天皇教建立起很多的新人势力，我一直不清楚吗？”

    江堂道：“我很小心，也很谨慎，自然你也可能听到一些风声……”

    紫袍人接道：“我不但听到了很多的传说，也作了很多的布置，你安排的援手，不能及时赶到，你心中应该明白了。”

    江堂皱皱眉头，默默无语。

    紫袍人笑一笑，道：“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你们杀害了左右二老，但也暴露了你们的实力。”

    江堂道：“教主的意思是……”

    紫袍人接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有机会，替自己安排一下……”

    江堂接道：“如何一个安排？”

    紫袍人道：“他们有两个人，你选一个杀了他，可以将功折罪。”

    何玉霜道：“还有我。”

    紫袍人谈淡一笑，道：“玉霜，你真的要和我拼命吗？”

    何玉霜道：“我要替父母报仇。”

    紫袍人点点头，道：“这是人子之心，应尽的孝道，我也不能阻止你，不过，什么人杀了你的父母，你知道吗？”

    何玉霜道：“我知道，是你，还有江堂。”

    紫袍人道：“谁告诉你的？”

    江堂一挺胸，道：“我！不知道教主的意思如何？”

    紫袍人道：“不错，看来，你把以往的隐秘，全都告诉了别人吗？”

    江堂道：“不错，教主，在下觉着已经没有什么隐秘可言了。”

    紫袍人淡淡一笑道：“那很好，你是否告诉了何玉霜，什么人砍向了他母亲第一刀？”

    江堂道：“教主，这有什么不同？她母亲死在乱刀之下，第一刀和第二刀，都是一刀罢了。”

    何玉霜道：“我要替父母报仇了。”

    紫袍人道：“玉霜，你很像你的母亲，所以，这些年来，我对你十分纵容，孩子，至于你要替父母报仇，你那点本领，实在很难如愿。”

    何玉霜双手握着飞铃，缓缓举起。

    白天平沉声说道：“玉霜，不要自乱了章法。”

    何玉霜长长吸了一口气，放下双手。

    紫袍人目注江堂，笑道：“你死定了。”

    江堂冷肃地说道：“教主可要放手和在下一搏吗？”

    紫袍人笑一笑，道：“你不用激我，该我出手时，用不着你出言相激。”右手一挥，一个全身黄衣，背着双剑的少年，一跃而至。

    他动作快迅，随着紫袍人的手势，像一阵疾风般，冲到了江堂的身前。

    江堂对这些黄衣年轻人，丝毫未存轻视之心，肃容而立，全身的衣服，都鼓了起来。显然，他已运集了全身功力，准备迎击强敌。

    白天平目睹那黄衣人的快速身法，心头微微一震，暗道：看来，天皇教主亲手调教出的人物，果非小可。

    那黄衣人来如狂风，但一下子停了下来却似钉在地上的本桩一般，肃立不动。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江堂，你自绝了吧！他们的剑法很恶毒。”

    江堂双目盯注在那黄衣人的身上，全神贯注，全不理会紫袍人。

    紫袍人突然一摆头，道：“杀！”

    黄衣人应手出剑，两道寒芒一闪，二龙出水般，剪了过去。

    江堂大喝一声，双袖齐扬，闪起了两团光圈。一阵金铁交鸣，寒芒顿消，两人又成了一个相峙的局面。

    以白天平和洪承志的眼力，竟然也未能看清楚两人搏杀的情形。

    但听那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双方在一次交接之中，至少硬拚了五招。

    黄衣人双剑交错前胸，脸上是一片激忿之色，似是对江堂接下自己的扑击之势，甚为恼火。

    一次交手之后，江堂的脸色，更是沉重，显然，这些黄衣少年的武功，比他预料中更强一些。

    只见紫袍人右手举起，轻轻一摆，另一个黄衣人缓缓向前行动。

    行至最先出手的黄衣人身侧时，停了下来。

    江堂神情凝重，道：“教主不但把他们调教成第一流高手，而且，也教会了他们群打群攻。”

    白天平心中忖道：处此情境，江堂既无法指责我们背约，又无法喝令我们出手，但此人武功高强，如若真的先被杀去，我们实力减去甚多。心中念转，人却疾快的行前五步，和江堂并肩而立。

    江堂回目望了白天平一眼，目光中充满着感激之情。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两位要联手而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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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    白天平道：“在下目睹这些黄衣杀手的高明手法，不禁有些手痒，也想领教一二。”

    紫袍人道：“我有这样多从卫杀手，你们注定要以寡敌众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教主如若要下令他们全部出手，那也未尝不可，可惜的是这里的地形，不太适合大规模的围击。如是教主下令，要你所有的手下，一齐攻袭，也未必能收到很大的效用！”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诸位选择了这样一个地理形势，似乎就是准备逃避、保命了？”

    白天平道：“教主不觉这方法用得很可笑吗？彼此搏命动手，不是一般的江湖比武定名，你如是想激我们答允让你尽出天皇教中高手，围杀我们，岂不是白日作梦？”

    紫袍人道：“你叫白天平？”

    白天平道：“不错。”

    紫袍人点点头，道：“似乎是很多事，都由你而起……”

    白天平接道：“这么说来，天皇教很看得起在下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天皇教看得起的人，一向是难活很久。”

    白天平道：“唉！在下就是有些不信邪。”

    紫袍人道：“那很好，不信，你可以试试。”一挥手，接道：“全力施为。”

    两个黄衣剑手，齐齐发出一声厉啸，分向白天平和江堂扑了过来。

    江堂右手一挥，全力打出一记劈空掌，左手大袖拂动，一道寒芒，自袖底飞射而出。

    白天平震动长剑，闪起了一道寒虹，向右首—人迎了过去。

    两个黄衣杀手，四支长剑，有如两把利剪一般，合击过去。

    攻向江堂的一人，首先遇到阻碍，吃江堂一记劈空掌力，一阻向前冲奔之势，左袖中飞闪而出的寒芒，紧随着卷袭过去。

    黄衣人本是攻势，但瞬息变化，使他由攻势变成了守势，不得不改换招式，以迎那江堂的攻势。

    白天平和另一个黄衣杀手的搏斗，更是凶险至极。

    那黄衣人双剑卷至，白天平竟然挥剑硬接。就在双方剑势将要接触之际，黄衣人忽然一转，双剑忽由两侧攻进，剑起如电，合剪过去。

    白天平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招，那是同归于尽的一套，那两道交错而至的长剑，有如巨剪合击，纵长八尺内，都笼罩在剑光的范围之内。

    在这等威力合击之下，白天平无法退避，也无法向上飞跃，封挡攻势，也只能封挡一面。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前面冲。

    这不过是一刹时间，白天平当机立断，挥剑直向前面冲去。

    这一击乃白天平全身功力所聚，势道快如闪电。但白天平心中也明白，就算这一击，能把黄衣人刺毙剑下，但也无法避过那黄衣人，双剑向内曲斩之势。

    这双剑内合的一击，完全封死白天平后退、上腾和左右闪避之路，只留下前面一个空档，那是唯一的出路，也是那黄衣人的血肉之躯。

    不论如何计算，白天平可以一剑洞穿那黄衣人的心脏要害，但他也无法避过那黄衣人的合剑一击。这是与敌皆亡的打法，任何人在这样一个处境之下，都无法自保。

    洪承志扫掠全场，也看出了情势不对，但他已无法救援。何玉霜发出一声尖厉的惊叫。

    只听一声闷哼，和紧接着的一声金铁交鸣，场中形势，已然平静。

    何玉霜丢下了手中飞铃，双手蒙在脸上。

    她不敢看场中的凄凉景象，双尸并伏，血溅五步，一个是胸腑洞穿，一个拦腰斩作了两断。她也不忍看，心中情郎的悲惨死状。

    只听一个清朗声音，传入了耳际，道：“玉霜……”

    声音入耳，何玉霜已停住了哭声，那声音太熟了。放下了蒙面双手，果然，面前站的是白天平。

    他脸上仍带着汗水，嘴角间却挂着微微的笑意。

    何玉霜道：“你没有死？”

    白天平道：“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何玉霜道：“真是令人难信。”

    白天平道：“我是死里逃生。”

    何玉霜道：“不太可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过那合击的一剑？”

    白天平道：“有三分幸运，但最重要的是义父送了我一对龙凤金环，我已经戴了很多年，今日救了我的命。”一面说话，一面扬起双腕，金环映日，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何玉霜若有所悟，哦了一声。

    洪承志横身移来，挡在了白天平的身后。

    原来，白天平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想到了腕上的金环，右手暗劲，推出长剑，双手却分向左右推出，迎向长剑。剑发如箭、洞穿了黄衣人的前胸，双腕却分向双剑上迎去。

    这是很危险的封挡，如是一个方位不准，双腕都将被利剑斩断。那对金环坚硬无比，竟然当的一声，震开了那黄衣人的合击双剑。就这样，使得白天平逃过了生死一劫。

    何玉霜低声说道：“白兄，你要珍重，不能死，也下能受伤。”

    白天平道：“玉霜，你也是一样。”

    何玉霜点点头，未再多言。

    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那和江堂动手的黄衣人，也倒摔在地上。

    搏杀了黄衣人之后，江堂胆气一壮，哈哈一笑，道：“教主，听说，你这些弟子，都是你精心训练而成，但他们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紫袍人点点头，道：“你们才杀死了两个人，用不着太嚣张。”

    江堂道：“教主的意思，是要他们全数死了。”

    紫袍人有着无比的镇静，两手互击三掌，道：“刀卫出手。”

    十二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刷的一声，抽出长刀。十二把精钢长刀，日光下闪动着耀目的光辉。

    黑衣刀手，很快的布成了一个合击的阵势。洪承志挥刀一挑，挑起了白天平的长剑。

    白天平伸手抓住了剑柄，道：“玉霜，你退后一些，必要时再打出飞铃，咱们今天的处境，可能要战上一日夜。”

    巨岩夹峙的山谷，不过丈余宽窄，江堂和洪承志两个人并肩一站，已无法容下另一个人。白天平只好退了一步，站在两人身后五六尺处。

    江堂沉声说道：“洪少兄，这一场搏杀，是拚命保命的一战，一旦出手，就不可刀下留青。”

    洪承志笑一笑，道：“江副教主最好也不要保留，敌人众多，个个都是高手，你已经回头无路了。”

    江堂道：“这倒不用洪少兄提醒。”

    洪承志道：“江副教主别忘了，目下咱们是生死同命的局面，咱们只有四人，对方不知有多少高手，轮番攻袭，咱们多耗费一分气力，就多增加一分危险，江副教主，如若有办法阻拦住这些黑衣刀手，最好是早些施用出来。”

    江堂还未来得及答话，黑衣刀手已发出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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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    但闻一声震耳大喝，六个黑衣刀手，分成两组，分向江堂和洪承志攻了过去。

    六把精钢长刀，在六个黑衣人飞跃扑攻之下，有如六道划空而过的闪光。

    家传刀法冠绝武林的洪承志，也不禁看得暗暗惊心。用刀名家，目睹三刀合击的威势，如若再稍有迟疑，或是站在原地，等候变化，这一击的威势，定非自己所能承受。

    心中念转，人已飞腾而起，挥刀迎了上去。四道刀光，悬空交接，响起了一串金铁相击之声。

    白光敛收，四个人，一齐由空中跌落下来。

    双方这一次交接，似乎是都未沾光，四个人跌落实地，震飞起一片尘土。

    那说明，在悬空一接之中，三个黑衣刀手，虽是以众击寡，但他们仍未占到优势。

    但足落实地，三个人立刻又挥刀攻了上来。几乎在同时，洪承志也挥刀迎击过去。

    原来，四人都是用刀名手，在一招接触之中，都已了解到自己，无法让人先机。

    四柄长刀，交织成一片绵密的光幕，刀光闪闪，幻起了一团森森寒气。

    由外面看去，已然无法分辨敌我。四人暂时维持了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另一面，江堂和三个施刀的黑衣刀手，也展开了亡命的搏杀。

    江堂未飞身迎击三人的刀势，因而使三人的刀势，发挥了凌厉绝伦的威力。

    江堂双手挥动，施出了袖中藏刃“弯月刀”，但仍然无法封住三把长刀的合击之势。

    但闻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江堂在三把长刀进攻之下，翻滚而出。

    但三个黑衣人经江堂藏于袖中的“弯月刀”一封之后，势道也减弱了不少。

    江堂挺身而起，道：“三位，好凌厉的刀法。”

    三个黑衣人六道目光，盯注在江堂的脸上，轻挥着手中的长刀。

    似乎是，他整个人和神智，都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情况之中。

    白天平很注意江堂和三个黑衣人对敌的举动。冷静的观察之后，白天平发觉了一些隐秘，似乎是那黑衣人，在江堂一阵轻微的手势之下，一直无法出手攻击。

    双方相持了片刻工夫之后，三个黑衣人突然齐齐一声大喝，举刀攻出。

    三把长刀，分由三个不同的方位，攻了过来。江堂冷哼一声，疾向旁侧一闪，避开了正面，右袖拂动，一道月华般的寒芒，卷飞而出。

    只听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被寒芒腰斩两截。鲜血溅飞，横尸当地。

    这当儿，突闻洪承志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忽然间化作了一条长虹。这是刀法中至高成就“日月合一刀”。刀如匹练，环空一绕，立时溅飞起一片血雨。

    三个大汉的身躯，忽然间，分作了六截，倒摔在地上。

    江堂突然纵声而笑，道：“好刀法。”笑声中，双手挥动，又是两道寒虹卷飞而去。

    又是两蓬血雨飞出，余下的两个黑衣大汉，也突然分成四截，倒摔在地上。

    江堂长长吁一口气，道：“教主，你应该明白了。”

    紫袍人道：“明白什么？”

    江堂道：“你这些杀手，已不足以威胁我们了。”

    紫袍人道：“不要紧，我的手下很多，死上十个八个，影响不大。”说话间，举手一挥，道：“杀！”

    余下的六个黑衣人，突然举起了手中长刀，第二次冲杀上来。仍然是分成两组，每三人攻向一人。

    洪承志拟是已经杀红了眼，大喝一声，挥刀迎了上去。刀光和刀光，悬空一触交错而过。又是一招“日月合一刀”。

    寒光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虹。一阵血雨，飞洒而下。半空中残肢横飞，洒落一地。

    洪承志落着了实地之后，衣衫飘飞，身上被划了四五道口子，隐隐带着血丝。

    紫袍人两道目光，缓缓转注到洪承志身上，道：“很凌厉的刀法。”

    洪承志道：“夸奖，夸奖。”

    紫袍人道：“一个人锋芒太露了，对他本身而言，不会有什么好处。”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教主似乎是看上在下了。”

    紫袍人道：“看上你，你只有两条路走！”

    洪承志冷冷说道：“哪两条路？”

    紫袍人道：“一条是你投入天皇教下，一条是死，江堂已背叛了天皇教，以你的刀法而论，可以任本教副教主。”

    洪承志冷冷说道：“副教主如是干得很有味道，那江堂也不会背叛你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老夫杀人，一定要那个人有该死之道。”

    洪承志道：“照教主的说法，那江堂早已该死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老夫不用杀他，只要他用尽了气力之后，他自己就会自绝了。”

    洪承志道：“江堂似乎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人。”

    紫袍人道：“老夫和他相处很久，对他了解得也比诸位深些。”

    洪承志道：“不谈江堂的事，我们到此之前，也没有存有人助我们的希望，江堂助我们，出了我们的意外，如若你教主觉得在下还可以造就，在下倒也可在贵教中出任一个职务。”

    紫袍人淡淡一笑，道：“小小年纪，就知道讨价还价了，看来，你确有进入本教的才能，说吧！你想干什么？”

    洪承志道：“只怕你不肯答应。”

    紫袍人道：“如论用人的气度，老夫自信还有这份能耐。”

    洪承志冷冷说道：“我想干天皇教主。”

    紫袍人脸色一变，道：“你敢戏弄老夫？”

    洪承志冷冷说道：“我说得很认真，你可是不相信在下的话吗？”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好！你今天和江堂结果一样，死定了。”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阁下，这句话，我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但江堂仍然好好的活着。”

    紫袍人淡淡一笑，道：“我说你死定了，不过，我希望你慢慢的死。”

    两人谈话之间，突闻几声惨叫传来，只见那和江堂动手的三个黑衣人，早已横尸当场。

    但江堂也受了伤，全身有七八处伤口，血！染红了他大部分的衣服。

    紫袍人对死亡似是看得很淡，死的可算天皇教中第一流的高手，但紫袍人对这些死亡者，并没有任何一点惋惜的样子。

    洪承志轻吁一口气，道：“阁下对目前横尸你眼前的门下，似乎是没有一点怜悯之意。”

    紫袍人笑一笑，道：“他们学艺不精，死于你们之手，本也不算什么遗憾的事，何况，我还会替他们报仇。”突然一举右手，接道：“剑卫待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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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    十二个白衣剑手，刷的一声，抽出了长剑，缓缓向前逼来。

    江堂突然向后退了五步，道：“我撑不住了。”

    白天平一上步，填上了江堂的位置，道：“阁下伤得很重吗？”

    江堂道：“伤的虽是皮肉，但失血太多，我必须及时调息，才能保持体能。”

    白天平道：“希望你副教主不要倒下去，咱们的人力不多。”

    江堂道：“阁下放心，只要给我一个时辰的养息，我就可以保持下再战的体能。”

    白天平道：“玉霜，帮助江副教主包扎一下伤势。”

    江堂道：“不用了，何姑娘还是替他们掠阵，老朽自身带有药物，只需要一个时辰的安静坐息。”

    白天平道：“这山岩之后，有一片可以容身之地，阁下去坐息一下吧。”

    江堂道：“好！两位也用不着和他们拼命，时间对咱们有利。”

    白天平道：“闹下可有什么安排吗？”

    江堂道：“有安排，而且，也应该见到效果了，想不到的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白天平道：“阁下也不用为此烦心了，安心养伤去吧！”

    江堂转过身子，行了过去。

    这时，十二个白衣剑土，已经逼到白天平和洪承志的身前。

    相距还有五尺左右时，停了下来。

    白天平缓缓移动身躯，靠近了洪承志，道：“洪兄，咱们距离近一些，刀和剑，结成一道连锁。”

    洪承志也觉出目前的情形，十分严重，稍有失错，就可能全军覆没，身子也缓缓向白天平移近了一步，道：“白兄，有一件事，兄弟一直想不明白，想请教白兄。”

    白天平道：“什么事？”

    洪承志道：“天皇教主似是有意的牺牲他的部下，左右二老，和那些黑衣刀手……”

    白天平接道：“邪道中人，一切作为，都非咱们所能预料，这一点，我也无法完全想通，不过，他们这些人的武功，都不是靠天份和苦练而成，有很快有很大的成就，必也有他们的缺点，天皇教牺牲他们，自有原因，只不过，咱们无法找到这些原因罢了。”

    说话之间，白衣剑手已然发动攻势。

    十二个白衣剑手一齐攻出，十二把寒芒闪烁的长剑，分别攻向两人。白天平、洪承志，刀剑并举，迎接攻势，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中，十二把长剑，尽被封挡开去。

    十二个白衣剑手，第一轮攻势被封挡开去，第二轮攻势立刻出手。

    洪承志、白天平，刀、剑配合，和十二个剑手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

    这是武林中人难得一见的搏杀，十二个白衣剑手，连绵不绝的冲击之下，仍无法冲破白天平和洪承志联手结合的阵势。

    紫袍人冷笑一声，突然发出了两声轻啸。

    十二个白衣剑手，如奉纶旨一般，突然展开急攻。

    那是不顾生死的猛扑，剑剑都是进攻招数，全然不管本身的安危。

    白天平、洪承志剑刀疾如星火，连伤了四个白衣人。但仍然无法阻拦住十二个白衣剑士的攻势。十二把剑运转如轮，攻势猛烈绝伦。

    洪承志刀势被两柄长剑封住，另一柄长剑，却突然疾如流星，斜里刺了过来，直中洪承志的左臂。

    这时，洪承志刀被封出门外，抽刀自救，已自无及。白天平大吃一惊，顾不得自保攻敌，长剑由下反起，当的一声，震开了则向洪承志前胸的一把长剑。

    救了洪承志，但白天平自己的门户却完全敞开。两把长剑乘隙而入，刺中了白天平的右腿。

    就这一瞬工夫，洪承志已抽回长刀，大喝一声，施出了“日月合一刀”法。

    刀光如划过长空的一道闪电，分开了近身的剑势，穿射而出。

    两声惨叫，传入耳际，血雨溅飞中，两个白衣剑手的人头，飞摔出七八尺外。

    白天平强忍伤疼，吸一口真气，挥剑击出。

    这是“乾坤一绝剑”招，剑光如狂风卷至，三个白衣人应声被斩成六段。但这些悍不畏死的白衣剑手，并未被白天平和洪承志的绝剑、绝刀震慑，余下七人，仍然是狂攻猛扑。

    白天平眼看着这些白衣剑手的疯狂，亦不禁暗暗惊心，一咬牙，第二次施出了“乾坤一绝剑”招。凌厉的剑势，如风卷残云一般，横里一绞，又有三个白衣剑手，被活斩剑下。

    洪承志也第二度施出了“日月合一刀”。余下的四个白衣剑手，又有两人伤亡刀下。

    而最后两个白衣剑手，先被白天平一剑刺死一人，洪承志也挥刀腰斩一个。

    十二个白衣剑手，不大工夫，全部就歼。

    白天平吸一口气，纳入丹田，道：“教主，十二个剑士，都已死去，看来教主非要亲自出手不可了。”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两位似乎是很希望老夫出手了。”

    白天平道：“阁下既不能和我们罢手，只有一战了，既然是决定打了，早晚都得一拚。”

    紫袍人看看白天平和洪承志，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缓缓道：“两位的伤势如何了？”

    白天平道：“伤的不算太重，咱们自信还能够支撑得住。”

    紫袍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两位想必早已听那江堂说过老夫的武功了？”

    洪承志道：“听过他。”

    紫袍人道：“他说老夫的武功如何？”

    洪承志道；“平常得很。”

    紫袍人冷然一笑，道：“你立刻就可以尝试到老夫的武功滋味了。”

    洪承志口中虽然很托大，但心中却谨慎得很，右手一抬，刀横前胸，摆出了“日月合一刀”的出手姿势。

    紫袍人陡然收回了向前行进的脚步，道：“你用那一招刀法，伤我刀卫、剑手，可是叫作‘日月合一刀’吗？”

    洪承志心头一震，道：“不错，你既能认出来，在下也不用否认其事了。”

    紫袍人哈哈一笑道：“有人告诉过老夫，说那‘日月合一刀’，是天下刀法中最厉害的刀法，今日，老夫算是一开眼界了。”

    洪承志为了对付刀卫、剑手，数度施出了‘日月合一刀’。

    当下冷然一笑，道：“阁下不惜驱使手下的刀卫、剑手送命，只是想用他们的鲜血，见识一下那‘日月合一刀’法，是吗？”

    紫袍人点点头道：“老夫可以告诉你，他们的血未白流，人也役有白死。至少，老夫已瞧出你那‘日月合一刀’的变化了。”

    洪承志心中一震，口中却冷冷说道：“你瞧出来又能怎样？”

    紫袍人脸色突然间变的十分严肃，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姓洪的，至少，你那日月合一刀，已无法伤得老夫。”

    洪承志道：“阁下何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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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    紫袍人冷冷说道：“你那日月合一刀，乃天下至刚至猛的刀法，老夫虽然已找出了对付你的办法，但那也需要全力施为，双方硬拚之下，自然要有一个人死亡。”

    洪承志道：“阁下的意思是……”

    紫袍人道：“老夫觉着像你这样人才，死了未免可惜……”

    语声一顿，接道：“但如你能答允投入本教，老夫不但可以保全你性命，有可使你祖孙、兄妹一家团圆。”

    洪承志道：“我祖父……”

    紫袍人接道：“中州大侠洪士高，对吗？”

    洪承志道：“不错，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紫袍人道：“令祖和令妹，都已被我下令收押，除了老夫之命，能在午时之前传到，可以救他们出来之外，任何人无法下令放人。”

    洪承志道：“过了午时之后呢？”

    紫袍人道：“过了午时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他们的人头了。”

    洪承志呆了呆，道：“我不信。”

    紫袍人道：“信不信是你的事，不过，如若咱们现在动手，你自然看不到令祖和令妹的人头了，因为，先行死去的是你。”

    洪承志道：“我如杀死你呢？”

    紫袍人道：“老夫如无把握，不会出手，利害得失，你自己要多想想了。”

    白天平冷冷说道：“阁下想的虽然周到，可惜忘了一件事。”

    紫袍人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还有区区在此，只要咱们能学到你天皇教中百分之一二，就可以联手对付你天皇教主。”

    紫袍人心头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确然没有想到，白天平和洪承志联手的事。但他在一怔之后，立刻恢复了平静，道：“你们如若觉着联手能够胜我，两位何不联手一试？”

    白天平目光转动，打量了紫袍人一眼道：“教主当真有一对二的决心吗？”

    紫袍人冷冷说道：“老夫是何等身份的人，岂会和你们说笑不成。”

    白天平长剑斜斜指出，脚下不丁不八，冷冷说道：“在下先来领教。”

    紫袍人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右手一转，一股暗劲，直涌过来。

    白天平感觉到一股潜力直逼过来，立时一抬头，长剑直向暗劲迎了上去。

    两人还未接实，已然有反应。白天平似是身受重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五步。

    那紫抱人袍袖颤动，也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洪承志大喝一声，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白芒，直向那紫袍人冲了过去。

    紫袍人怒哼一声，遥空拍出一掌。

    那冲向紫袍人的白芒，似是遇上一股强大的阻力，忽然向旁侧一偏。白芒敛收，人影重现。但洪承志仍然冲近了那紫袍人身侧三尺以内。

    紫袍人一连两招，发出了强大的内力，封住了白天平、洪承志的刀剑攻势，但脸色也变的一片通红。

    洪承志突然一张嘴，吐了一口鲜血。

    紫袍人一上步，人已逼近到洪承志的身前，道：“你找死。”右手一挥，迎胸劈去。

    但见白天平大喝一声，忽然跃飞而起，化作一道寒芒，直射过去。

    紫袍人固然一掌可以击毙了洪承志，但也无法逃过白天平这全力的一击。

    形势逼人，迫得那紫袍人不得不先求自保，一吸气向后退了三步。

    他避开了白天平身剑台一的一击，但也同时失去了击毙洪承志的机会。

    这一招交手变化，无一人不是全力施为。

    白天平落在了洪承志的身侧，低声道：“洪兄，你伤势如何？”口中说话，胸口却不停起伏，连连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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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    第二十九回天皇教主 失着受制

    显然，白天平这一击，也用尽了全力。

    忽然间，铃声破空，四枚飞铃由两人头顶掠过。

    有如流星下坠一般，四枚飞铃在接近那紫袍人时，忽然间向下坠落。

    这等奇妙手法，当真是罕见的手法，只瞧得白天平暗暗佩服不止。

    四个黄衣人突然冲了上去，闪起四道冷芒，直向四枚飞铃上面撞去。

    兵刃还未和飞铃相接，四个人已冷哼一声，倒摔了下去。四枚飞铃盘旋飞过，带起一片铃铃之声。

    这时，紫袍人带的从卫，除了两个穿黄衣的人，还站在身后不远处，其余的人，已全都死去。

    紫袍人对那四枚飞铃，似是极为忌惮，眼光一直盯在身后面去的飞铃身上。

    如若洪承志、白天平此刻没有受伤，联手而出，正是对付紫袍人的大好时机，可惜的是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在一旁运气调息。

    但闻铃声入耳，四枚掠身而去的飞铃，重又转了回来。它们旋转飞动，绕了一个大弯子。

    紫袍人冷笑一声，右手突然飞出一团黑影，迎着两枚飞铃过去。

    他似是知道那飞铃的厉害，黑影出手，立刻向旁侧闪开八尺。

    日光下，只见几缕细如牛毛的银线，一闪而逝。

    那迎向飞铃的一团黑影，在接近飞铃之后，突然张开，化成了一片黑网。

    飞蛾投火一般，两枚飞铃，钻入了黑网之中。

    四枚飞铃，分由两面绕了回来，紫袍入兜中了左面飞铃，右面两枚飞铃，却掠着身前机而过。如若那紫袍人，不是早已闪避开去，这两枚飞铃正好飞过头顶。

    紫袍人暗运内力一收，黑网落了下来。抖开黑网，滚落出两枚飞铃。一抖长袖，黑网又收入了衣袖之中。

    白天平虽在运气调息，但双目却一直瞧着紫袍人，看他袖中飞出黑网，心中突然一动，暗道：无怪他穿件长袍，用处在收藏的东西多些。

    这时，那远去的飞铃，突然又折了回来，紫袍人长袖一抖，发出了一片黑网。

    两枚飞铃，尽入了那紫袍人的黑网之中。飞铃的旋飞力道，在几度折转之后，已然消退了不少，被那紫袍人用袍一兜，便收入了网中。

    但这一阵工夫，也给了白天平和洪承志调息复元的机会。

    紫袍人举步向白天平等行来。

    白天平一上步，横剑拦住了紫袍人，道：“阁下，你错过了一个机会。”

    紫袍人冷哼一声，道：“什么机会？”

    白天平道：“我们受了不轻的内伤，有一个很短的时间内，无法抗拒任何人的攻击。”

    紫袍人点点头，道：“小丫头及时打出了四枚飞铃，救了你们的性命。”

    白天平道：“事情就有那么巧法，四枚飞铃使你失去杀死我们的机会。”

    紫袍人道：“你错了，目下为止，我仍具有杀死你们的机会。”

    白天平笑一笑，道：“这个，要看怎么说了，至少，咱们还可以拚一场。”

    紫袍人点点头，道：“你们的成就，出了我意外很多，所以，我已经下了决心。”

    白天平道：“阁下决心如何？”

    紫袍人道：“杀死你们。”

    白天平道：“在下等也下了决心。”

    紫袍人道：“你们下了什么决心？”

    白天平道：“我们决心要杀死你。”

    紫袍人突然仰天大笑。

    白天平也放声笑了起来。

    紫袍人道：“住口，你笑什么？”

    白天平道：“你笑什么？”

    紫袍人道：“老夫说你们白日做梦。”

    白天平道：“在下等觉着并非是不可能的。”

    紫袍人道：“不可能，不信你就试试。”

    何玉霜突然接口说道：“不可能，别忘了还有我。”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霜儿，你当真敢和老夫动手？”

    何玉霜道：“你杀了我的父母是不是？”

    紫袍人道：“不错。”

    何玉霜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咱们之间，义父义女的情意，也因此断绝了。”

    紫袍人道：“就算把你加上，也一样无法胜我。”

    何玉霜道：“别忘了我的飞铃。”

    紫袍人淡淡一笑，道：“一手能打出四只飞铃，成就不能算低，不过，我早已准备好对付飞铃的法子……”目光一掠白天平道：“对飞铃，我自信了解的比他要多些，如是你打出飞铃，真能伤害到我时，相信也是姓白的，先死在飞铃之下。”

    何玉霜呆了一呆，默然不语。

    飞铃虽然是绝毒的奇厉暗器，但它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弹射而出的毒针，笼罩的范围太广，可能伤了白天平，也可能伤紫袍人，但以两者相论，白天平受伤的成分大些。

    白天平横剑当胸，暗中提聚真气，口中却沉声说道：“玉霜，你准备好飞铃等我全力一击，如是我不敌他，伤在他的手中，你立刻打出飞铃。”

    正在运气的洪承志，突然睁开了双目，道：“暂时别用飞铃，白兄如是一击不能胜敌，还有区区在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白天平道：“洪兄用不着出手，你要留下有用的性命，帮助何姑娘清理善后。”

    洪承志道：“白兄，咱们一见如故，生死同命，如是咱们两人要留下一个人，白兄活着，比兄弟有用多了，这一阵让给我吧！”

    紫袍人神情凝重，望着两个人，竟然迟疑着不敢出手。他见识过那洪承志的“日月合一刀”，也见识过白天平的“乾坤一绝剑”，他不惜牺牲了相随亲信，用心就在试探出两人的武功成就。

    他自信可以对付乾坤一剑剑或日月合一刀，但他却无法同时接下两人连绵的攻势。所以，他不敢轻易的出手。

    白天平摇摇头，道：“洪兄，天皇教主，准备先对付在下，洪兄又何必抢在兄弟前面呢？”

    洪承志道：“咱们为什么要他选择，为什么要由他决定，我偏不让他如愿。”

    白天平道：“你受伤比我重。”

    洪承志道：“我经过这一阵调息，伤势早已恢复大半，自信还有一击之能。”

    白天平道：“洪兄，咱们不用争了。”

    洪承志道：“白兄如若让给兄弟，咱们就不会争了。”

    白天平道：“洪兄，准备给兄弟接应。”飞跃而起，一剑刺出。

    这一招剑势迅快，剑气笼罩紫袍人前胸上五处大穴。紫袍人右手屈指连弹，指风缕缕，连绵而出。白天平手中的长剑，竟然被那连绵而至的指风弹震开去。

    白天平心头骇然，暗道：这人的武功，似巳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紫袍人屈指弹开了白天平的剑势，人也同时跃飞半空，冲向了白天平。

    这不过极短的一瞬，白天平剑势走偏，紫袍人已然冲近了白天平的身侧。

    两人的身躯，都在空中，闪避不易。紫袍人有准备而发，白天平却应付不易，紫袍人左掌探出，掌势印向白天平的前胸。白天平眼看掌势近身，但却无法闪避。

    眼看白天乎就耍伤在对方的掌下，横里一道寒芒，突然疾射而至。

    是何玉霜。

    她一直留心着白天平的处境，眼看紫袍人施出弹指神通，震开了白天平的长剑，一瞧情形不对，陡然飞跃而起，疾扑过去。

    这一剑的及时，全出了紫袍人的意料之外。但他却有非常的武功，身悬半空一吸气，身子忽然上升三尺。这一来，固然是让过了何玉霜的一剑，但他同时失去了重伤白天平的机会。

    白天平飞跃的力量，已然用尽，半空中无法变换招式，急施千斤坠，使身子落着实地。

    紫袍人却在避开何玉霜的一剑之后，拍出一掌。

    掌势未中何玉霜，但掌风余力却扫中了何玉霜的左腰。何玉霜半身一麻，劲力顿失，由空中直跌下来。紫袍人内力深厚，虽是掌力的余力，但已使她消受不起。

    洪承志斜里飞来，刀交左手，右手一托，轻轻接住了何玉霜。

    何玉霜道：“我好像被扫中了腰间穴道。”

    洪承志放下何玉霜，低声道：“不碍事吧？”

    何玉霜一提气，活动一下双臂，道：“好了，只是被他掌风余力扫中，一下子聚不起真气。”

    洪承志道：“这人武功太高明，我们不能有一点疏忽，姑娘调息一下，我要替白兄掠阵。”转眼望去，只见白天平长剑挥洒，寒星点点，剑影纵横，攻向紫袍人。

    紫袍人掌力雄浑，每出一招，都有着极为强大的潜力涌出，白天平的剑势，每每被那强大的潜力，震的向旁偏移，取位不准。

    但白天严的武功很博杂，剑路变化多端，虽然剑势变化，对那紫袍人构不成威胁，但他回剑自救，也常常把那紫袍人的攻势，封到门外。

    紫袍人的掌力愈来愈强，颇有速战速决之意，但白天平却斗的很油，连封带避的拖廷战局。

    就这样双方搏杀了五十余招，仍然维持不胜不败之局。

    紫袍人不耐久战，冷哼一声，章法突变。但闻掌风呼啸，招招如风雷并至一般。

    白天平提聚真气，长剑闪转如电。

    但紫袍人的掌力太过强猛，白天平被那旋转掌力，震得衣袂飘动，步履不稳。

    自习武以来，白天平从未遇到过威力如此强大的敌手，虽然，仗凭着巧妙的闪避身法，和那灵活的剑势，勉强支持，但随时有伤在对方手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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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    洪承志眼看白天平的处境，立时一提丹田真气，大声喝道：“白兄，请下来休息片刻，让兄弟接手一战。”

    白天平虽然听到洪承志的喝叫之声，但他却无法开口。

    因为稍一疏神，就可能会伤在对方的强大掌力之下。

    何玉霜目睹白天平那险象环生的处境，忍不住说道：“洪兄，去助他一臂之力，事关江湖大局，也不用顾及江湖上的规矩了。”

    洪承志大喝一声，挥刀攻上。紫抱人冷笑一声，掌力扩展，把洪承志也圈入了掌力之内。

    但洪承志出手之后，使得白天平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何玉霜眼看两人联手之后，仍然未占优势，天皇教主似有着无穷无尽的内力，绵连的掌势，有如长江大河一般，一直是步步逼攻。

    突然间，何玉霜想起了江堂，想他这一阵调息，应该已恢复了体能。此人狡猾绝伦，不能不防他一招。手中控制两枚飞铃，转身行入岩后。

    江堂似是早已坐息醒来，一见何玉霜，立时站起了身子，笑道：“何姑娘，前面战况如何了？”

    何玉霜道：“天皇教主的从卫，已然伤亡将尽，现在他已亲自出手，白兄、洪兄，都在拚力苦战，你如能够出手，应该出手了，这是你唯一对付他的机会了。”

    江堂伸展一下双臂，道：“好！在下这就过去看看。”缓步行了过去。

    这时，白天平和洪承志正在和那紫袍人，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搏。两人刀、剑交织成一片寒幕，希望能把天皇教主圈住。但紫袍人掌力如狂风、巨浪一般，两人的刀、剑，常被逼到一侧。就这样，暂时保了个不胜不败之局。

    何玉霜望了三人的搏斗形势一眼，道：“江副教主，你准备出手吗？”

    江堂道：“白天平和洪承志的配合，愈来愈密了，但教主还未全力施为。”

    这些年，教主的印象、权威，已经深入他心中，不自觉间，又出了教主二字。

    何玉霜低声道：“你如出手，能不能把他一举搏杀？”

    江堂摇摇头，道：“他似是有意在拖廷时间，所以，我出手，他只要梢为增强一下掌势，就可以封锁了我的攻势。”

    何玉霜冷冷说道：“原来你自己要一人对付教主，如今有两个人帮助你，难道还不能够对付他？”

    江堂道：“他好像已练成了心分二用之术了。”

    何玉霜道：“什么叫心分二用之术？”

    江堂道：“心分二用之术，就是他同时能施展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功，对付两个不同的敌人，而且各具威力。”

    何玉霜道：“原来如此。”

    江堂道：“所以，就算我出手，也是没有办法能够胜得了他。”

    何玉霜道：“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你是不准备出手了？”

    江堂道：“不错，我们三个人合力施为，但在他心目中，还是一对一的局面，这一点，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何玉霜道：“那要如何？”

    江堂道：“如若三人合击，还不如用车转大战的方法对付他了。”

    何玉霜道：“白兄、洪兄，都受了伤，他们现在都是在勉力苦撑，你应该想法子替他们下来。”

    江堂笑一笑，道：“姑娘，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

    何玉霜道：“什么事？”

    江堂道：“至少，我和白天平、洪承志，是平等的，我们三个人，不论死了谁，都是一样的损失。”

    何玉霜略一沉吟，道：“我知道，所以，你们三个人要相互支援，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受到损伤。”

    江堂还未来及开口，何玉霜已大声叫道：“住手。”

    白天平、洪承志，各自攻出了一刀、一剑，跃退八尺。

    紫袍人也未追袭，冷笑一声，道：“两位可是休息片刻再战吗？”

    何玉霜目光一掠江堂，道：“你可以出手了。”

    江堂笑一笑，道：“姑娘呢？你一直保持体能，未受损伤，何不先挡一阵？”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江兄，目下情形，大家生死一体，你如还想运用心机，那就未免太过险恶了。”

    江堂冷冷说道：“司马宽已经练成了分心之术，就算咱们合力围攻，也是一样无法胜他。”

    何玉霜道：“你说施用车轮大战，可以胜他，是吗？”

    江堂道：“那是唯一的对敌办法，但能不能胜他，目下还言之过早。”

    紫袍人天皇教主司马宽突然哈哈一笑，道：“江堂，你有些意外，是吗？”

    江堂道：“不错，我确未想到，你竟练成了分心之术。”

    司马宽道：“这几年来，我如不是埋首苦练武功，岂会让你在天皇教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江堂道：“但你也未料到会有白天平、洪承志这样两位年轻的高手，和你为敌作对？”

    司马宽淡淡一笑道：“我巳试验过他们的武功了，这两个年轻的高手，确然都很可爱，所以，我手下留情，没有伤害他们。”

    江堂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司马宽道：“我想把他们收为己用。”

    白天平道：“阁下不觉着想的太如意了？”

    司马宽道：“你对天皇教知道的太少，老夫想杀的人，从来没有人能逃过老夫的手下，但老夫想收用的人都是最为杰出的高手，因此，老夫希望能把你们造就出来，日后接替老夫霸业。”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阁下想的很好啊！”

    司马宽道：“老夫想到的事，就能做到……”

    洪承志冷冷接道：“只怕这一次，阁下是难以如愿了。”

    司马宽道：“为什么？”

    洪承志道：“咱们真如不是你的敌手，宁愿战死，也不投降。”

    司马宽哈哈一笑，道：“年轻人，有很多事，却非你想的那样容易，老夫若没有收伏你的把握，只怕你早已血溅当场了。”

    江堂长长吁一口气，道：“你也许真有这份能力，不过，仍有很多地方，在下想不明白，不知可否请教？”

    司马宽道：“只管请说。”

    江堂道：“你随身带的人，都是教中精锐之士，但你却似有意的要他们死于刀剑之下。”

    司马宽道：“那是因为老夫对他们太过失望了，我化了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人手，竟然是不堪一击，这岂不是叫老夫心灰吗？”

    江堂道：“所以，你借人之刀把他们全数杀死？”

    司马宽道：“留下既是无用，倒不如要他们死了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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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    江堂道：“人人都说江堂心地毒辣，但如比起你司马教主来，真是叫我惭愧。”

    司马宽微微一笑，道：“江堂，你可以出手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候你。”

    江堂心中忽生出了畏惧之意，道：“为什么你不先对付两个年轻人，白天平和洪承志？”

    司马宽道：“老夫已决定了收用他们，所以，只好先杀你了。”

    江堂哦了一声，道：“但他们会帮助我，我们是生死同命。”

    司马宽道：“江堂，用不着来这个，就算你们三个人一齐上，我也能杀了你，留下他们两个。”

    江堂道：“这倒是叫人难以相信了……”

    何玉霜突然说道：“江副教主，你不是说过，你们三个人一起上，跟一个人上没有区别吗？”

    这时，司马宽已欺身过来，一掌拍向江堂的前胸。

    江堂挥掌招架，立刻反击，拳、脚并出，抢攻了三招。

    一面攻敌，一面高声叫道：“两位快些出手，如是等我江某人伤在他的手下，两位的取胜机会就更小了。”

    白天平、洪承志，都有着无比的困倦，希望能借机会运息一阵。

    但听得江堂呼救之言，两人又拿不定主意应该如何？

    但闻何玉霜说道：“别听他的，他说过，对付已练成分心之术的天皇教主，两人合击，和一人相搏效果完全一样。”

    江堂高声说道：“何姑娘，如若在下死在对方的手下，对三位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玉霜道：“我们不会让你死。”

    江堂急声道：“但如你们不加援手，很难支撑过五十招。”

    何玉霜道：“那很奇怪了，你不是说过，司马宽练成了分心之术，就算咱们全力合击，也无法胜得了他。”

    江堂道：“话是不错，不过，多一个人，就可以多一份力量，至少可以缠住他一只手，使在下少一份威胁了。”

    何玉霜冷冷说道：“江堂，此时何时，你还耍什么花招？”

    江堂道：“不是在下耍花招，事实上，司马宽的成就太高……”

    他这里分神说话，一个失神，被司马宽击中了一掌。江堂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不敢再多说话。

    司马宽却哈哈一笑，道：“江堂，你受伤不轻吧？”

    江堂不再答话，全心全意运掌反击。

    司马宽冷冷接道：“江堂，困兽之斗，能有多大希望，三十招内，我要你死在我的掌下。”

    江堂仍然是一语不发，挥掌抢攻。

    司马宽掌势一紧，逼的江堂团团乱转，确已呈不支状态，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抖动，似是已成了强弩之末。但江堂已紧闭着嘴唇，一语不发。

    不用江堂再叫，何玉霜已看出江堂难再支持。转头看去，只见白天平、洪承志，都正在闭着双目运气调息。如若江堂不幸落败，白天平、洪承志都会遭到危险。

    何玉霜发觉了危险之机，立时一震长剑，加入战圈。一出手就全力施为，攻势凌厉无比。

    江堂所受的压力，果然大见减轻。这一来，江堂的危机顿解，双方又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司马宽冷哼一声，道：“玉霜，我无伤你之心，你竟有伤我之意，那就别怪我这做义父的不客气了。”

    何玉霜道：“铁证如山，你是杀死我父母的仇人，咱们誓难两立，不共戴天。”口中说着，手中剑却展开了一轮狂攻。

    司马宽冷笑一声，分出一只左手，对付何玉霜。

    虽然分心术能使一个人同时用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功，对付两个人，但少去了一只手的合击，总是减少了很多的威力。

    江堂减少了很多的威胁，但也使他的精神消散了不少。

    他本已受了很重的伤，精神稍一松懈，立刻支持不住，脚下一软，向外栽去。

    司马宽冷笑一声，右手一抬，一掌拍下。掌势未到，强猛的掌风，已逼到了江堂的前肩。

    这江堂也非好与人物，一脚外滑，已知不对，右手扬动，一道寒芒，横里斩去。

    司马宽这一掌本可把江掌立毙掌下，但在击毙江堂之后，自己也很难逃过江堂那横里斩击。任何人都不会在绝对的优势之下，和敌人作两败俱伤的一击。司马宽不顾伤敌。一挫腕，收回了右掌。

    江堂忽然大喝一声，双手挥动，两道寒光，一先一后的飞卷而出。

    何玉霜感觉到那狂卷的寒光，带着强厉的冷森之气，立时向后退开。

    这是江堂在身受重伤之后，发动的全力一击，交互相击的寒芒如剪，笼罩了一丈方圆大小的地方。

    何玉霜跃退两丈开外，仍然觉着寒气砭肌。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凌厉的一击，真是雷霆万钧之势。

    何玉霜并未被吓的迷糊起来，立刻还剑入鞘，双手分握着两枚飞铃。

    她心中明白，这等排山倒海的一击之后，必然会有一个人伤在那凌厉的一击之下。

    但见一道碧芒，在白光中腾飞而起。

    一阵盘玉交击的脆鸣响起，碧光敛收，寒芒消失。一切耀目的光芒，消失不见。

    凝目望去，只见司马宽肃立当地，江堂却倒了下去。

    司马宽右手中执着一把色泽碧绿的玉剑，长约一尺五寸。江堂全身裕血，人已晕倒在地上。

    司马宽左臂，前胸处，也缓缓透出了鲜血。显然，司马宽也受了不轻的伤，

    何玉霜暗中运力，双目盯注在回马宽的身上，随时可以打出飞铃。

    司马宽双目盯注在江堂的身上，看注了一阵，缓缓说道：“想不到，你也练成了飞月三式。”

    江堂口齿启动，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司马竟道：“人到死时方知，现在我要同你几句话了。”举步向江堂行了过去。

    何玉霜右手一抬，冷冷喝道：“站住。”

    这一次，司马宽真的停下了脚步。

    何玉霜道：“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再接我四枚飞铃。”

    司马宽道：“你要替他报仇？”

    何玉霜摇摇头，道：“不是，但你目前还不能杀了他。”

    司马宽道：“为什么？”

    何玉霜道：“我有很多事，还不明白，要留他一口气和你对质。”

    司马宽冷冷道：“玉霜，我对你容忍，已经到了最大的极限。你如还不知进退……”突然飞身而起，手中玉剑，化作一道碧光，直向白天平冲了过去。

    何玉霜大喝一声，右手飞铃疾快出手，人却横里移动，迎向司马宽。她一面疾快的移动身躯，一面拔剑击出。

    司马宽动作很快，何玉霜虽然早有戒备，仍然有着应变不及之感。

    人到了白天平的身前，长剑仍未完全出鞘，只好以血肉之躯，迎向那司马宽的玉剑了。

    碧光一道，直袭向何玉霜的前胸要害。眼看何玉霜就要伤在那碧光之下，忽然由身旁伸出了一只手来。

    但闻砰然一声，封开了司马宽的剑势。日光映照之下，但见这手腕处闪动着金光。

    借白天平金环一挡之势，何玉霜的长剑已然出鞘。

    司马宽目光一掠白天平腕上金环，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是靠这只金镯救人保命。”

    白天平长剑也已出鞘，淡淡一笑，道：“戴个金镯子，算不得什么丑事，阁下乃一教之主，暗中偷袭，不觉着有失身份吗？”

    司马宽哈哈一笑，道：“白天平，看来，你比这位姓洪的狡猾多了。”

    白天平道：“在下如不早醒片刻，只怕早已死在你玉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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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    司马宽好整以暇的，突然抬头望望天色，笑道：“你看到江堂了吗？”

    白天平道：“阁下也受了伤，衣裂肉绽，鲜血涌出，实也不算全胜之局。”

    司马宽淡淡一笑，道：“你们该联手合击的，但你们失去了这个机会。”

    白天平道：“眼下还不知鹿死谁手，司马教主不觉着高兴得早了—些吗？”

    司马宽道：“看来你已经恢复了几成功力，来！本座让你先机。”

    白天平艺业博杂，适才和洪承志合攻天皇教主中，已然连换了十余种剑法，但均难见功效，那时，司马宽还是一只空手拒敌，未见动用兵刃，此刻，他手中有了一柄玉剑，自然是威力倍增了。

    他不知那玉剑的奥妙所在，但能和百练精钢撞击，可以证明它坚逾精钢。

    司马宽弃了五金兵刃不用，选了一把碧玉剑，那碧玉自是有可贵之处。

    白天平自知一般剑法，已无法克敌致胜，而且一旦被人缠上，反将被逼成缚手缚脚。于是，他决心全力一拚，吸一口气，捧剑而立，准备施用“乾坤一绝剑”，全力一博。他心中明白这一剑的威力，如若再无法伤敌，那只有被人杀了。

    这是天下最具威力的一招剑法，架势摆出，已然流现出一股威武、森厉的剑气。

    司马宽原本轻松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玉剑，不停的微微晃动。

    日光下，只见流出一片碧光。

    白天平全身的功力，已然凝聚起来，准备出手一击。突然，不见了司马宽的身影，只见一片碧光流动。白天平呆了一呆，收起了欲发的剑势。

    因为，这全力一击，如若无法找出攻袭的目标，必将是空耗真力，反授敌以可乘之机。

    司马宽整个的人，都隐失在一片碧光之中，那一柄小玉剑，在日光映照之下，竟幻起了一团丈余大小的流动碧光。

    此刻，白天平才明白，那碧玉剑神妙的作用，它不但坚逾精钢，本身还能散发宝气玉光。

    自然，那也要很多条件的配合，日光的映射，和司马宽本身的深厚内力。

    何玉霜突然娇喝一声，左手的飞铃，电射而出，直向那一团碧光中飞去。

    这飞铃本是一种精巧设计的特殊暗器，它自然有回旋的能力，兵刃挥动带起金风，都有着助它的变化。飞铃划起了一片破空的铃铃之声，投入一片碧光之中。

    只听一阵金玉互击交鸣之声。一阵铃铃作响，两点银光，突从那一片碧芒中飞了出去。

    白天平心中暗道：那飞铃之内，含有剧毒之物，兵刃阻挡，立刻射出，但不知司马宽是否受到了伤害。

    但见那碧光闪转，那扩散的范围，愈来愈大，证明了那司马宽并末受到什么伤害，至少，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情势愈来愈觉诡异，司马宽一直把碧光扩散成一个广大的光圈，不知道用心何在？

    幸好，这时，洪承志醒了过来。

    打量了四周的形势一眼，洪承志低声说道：“白兄，江堂死了？”

    白天平道：“不知道他是否死了。”

    洪承志目光一掠那扩大的碧光，缓缓说道：“那人是司马宽吗？”

    白天平道：“是！”

    洪承志道：“白兄和他动过手吗？”

    白天平道：“没有，他手中一把碧玉剑，扩大成一团碧光，不知道用心何在？”

    洪承志双目盯注在那一团碧光上，瞧了一阵，道：“白兄，这司马宽武功高强得很，咱们除了全力一击之外，似乎难是他的对手。”

    白天平道：“兄弟的‘乾坤一绝剑’，必须攻向预定的目的，如今那司马宽手中的玉剑，展布成一片碧光，他本人隐身何处，无法预料，兄弟这剑招，就无法攻出了。”

    洪承志道：“兄弟这‘日月合一刀’，也是和白兄剑法相同，咱们无法找出他存身之处，就无法攻击了。”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现在，咱们只有坐以待变了。”

    洪承志目光凝注在那飞转的碧光之上，缓缓说道：“白兄，咱们分伺在左右两侧，只要那司马亮一有空隙，咱们就立刻攻过去。”

    只听铃声盈耳，那被碧光击飞的飞铃，突然又转了回来。

    何玉霜低声道：“两位请向后退开一些。”

    洪承志、白天平，也未再多问一句话，缓缓的退开了五步。

    何玉霜又从袋中摸出两枚飞铃，双手一振，又是两枚飞铃投出。

    白天平、洪承志，虽然不懂飞铃，但两人也听出声音不同，这两个飞铃的响声，和过去不同。

    那司马宽似是也有警觉，忽然间有了行动，但见一团碧光滚动，直向三人停身之外卷来。

    一阵金铁交响，飞铃的旋转之势缓了不少。但见黑影一闪，飞铃忽然消失。

    紧接着，那被黑影吸收的飞铃，突然滚了出来，击在一块山岩之上，化作了一片碎粉。

    白天平突然长啸而起，剑化一道长虹，直向司马宽卷了过去。

    这是“乾坤一绝剑”，天下最威猛的剑法。

    森森的剑气，突然飞起了一道碧光，迎着剑势一绞。但闻一阵金玉交鸣之声，传入了耳际，白天平挟一阵啸空金风，由司马宽身侧掠过。

    光影敛收，人影出现，只见白天平打个踉跄，几乎倒摔在地。

    但见白天平左肩前胸处，鲜直淋淋，湿透了衣衫。

    司马宽也吃了亏，头上的绾发玉簪，也被剑势震断，一头长发，披了下来。

    面颊上，裂了一道口子，鲜直涌了出来，流在衣服之上，看不出创口有多深多长，已为鲜血弥满。

    但因司马宽先为江堂所伤，所以，他虽然受伤比白天平轻，但两人的感受，却是在伯仲之间。

    司马宽双肩摇动了一阵，冷笑道：“年轻人，好剑法，那是我看到剑法中最高明的一剑，只可惜，你的火候差了一些。”

    白天平道：“如果我火候再深一些呢？”

    司马宽道：“这一剑的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了。”

    白天平道：“就拿现在说吧！咱是否已分出胜败了？”

    司马宽道：“分出来了。”

    白天平道：“你胜了，是吗？”

    司马宽道：“我胜的很惨，如若咱们再拚一招……”

    白天平道：“那会怎样？”

    司马宽接道：“那会使你命丧当场，也使在下的伤势重些。”

    白天平道：“那就够了，何姑娘和洪兄会替我报仇。”

    但闻洪承志大声喝道：“白兄，在下此刻就可以出手，何用等到为你报仇。”

    司马宽忽然伸手在玉剑的柄上扭动了一下，倒出了一粒药物，吞入口中。

    原来，他玉剑柄上，还有活动机关。

    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物，司马宽服用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片艳红之色。

    何玉霜手中又握了两枚飞铃，冷冷说道：“你可要再试试飞铃的威力？”

    司马宽淡然一笑，道：“老夫早已在思索对付飞铃的办法，这些年来，下了不少的工夫，你如不信，咱们就再来试试。”

    洪承志长刀已摆出了出手的架势，提聚了全身功力。

    “日月合一刀”，出手之前，冷森的刀气，已然直逼过去。

    司马宽点点头，道：“洪士高梦寐以求的刀法，看来，你已练成了。”

    洪承志道：“你认识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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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    司马宽道：“我不但认识令祖，而且，还对‘日月合一刀’有些了解。相信对付这一刀，比对付乾坤一绝剑，要省事多些。”

    洪承志冷冶说道：“在下不太相信。”

    司马宽道：“年轻人，你可要和本座赌一下吗？”

    洪承志道：“赌什么？”

    司马宽道：“赌一赌胜负。”

    洪承志冷哼一声，道：“怎么一样赌法？”

    司马宽道：“我如败了，我交出天皇教的全部隐秘，和我教主的令牌，如是你败了怎么说？”

    洪承志道：“杀剐存留，任凭于你。”

    司马宽笑一笑，道：“言重了，对你和那姓白的年轻人，老夫忽生出一付偏爱之心……”语声一顿道：“年轻人，你重不重信诺？”

    洪承志道：“无信不立，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如出，岂有不重信诺之理！”

    司马宽道：“你如败于我，那就拜我门下。”

    洪承志道：“这个，这个……”

    只听白天平高声说道：“洪兄，不可答应。”

    司马宽冷哼一声，道：“你如想拜在老夫门下，老夫也决心不收你了……”

    但见躺在地上的江堂，一挺而起，接道：“司马宽，我明白你的用心了。”

    答非所问，司马宽冷冷说道：“你还没有死掉？”

    江堂道：“你司马宽没有死之前，在下怎敢逾越，你如肯死，在下一定追随就是。”

    司马宽仰天打个哈哈，道：“好！你们能够动手的，那就一齐上吧！”

    江堂长长吁一口气，道：“司马宽，今日形势，非同往常，大约你也看出一些内情了。”

    司马宽道：“什么内情？”

    江堂道：“白天平、洪承志和区区在下，每个人都可以和你打个秋色平分，再加上何姑娘的飞铃，今日情势，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大概你心中明白了。”

    司马宽冷冷说道：“你该死，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得下去，至于白天平、洪承志、何玉霜等三个人，老夫还不准备杀死他们，天皇教中老一代的人，已经太老了，应该由一些新人接替他们了。”

    江堂道：“所以，左右二老，和你这些从人，都是你有意的要他们死于刀剑之下的了？”

    但闻洪承志大声喝道：“江前辈闪开。”

    江堂果然应声退开了五尺。

    洪承志大喝声中，飞身而起，刀如经天长虹，直对司马宽冲了过去。

    司马宽疾挥手中短剑，立时闪起了一团碧光。

    凝目望去，只见洪承志前胸衣服破裂，鲜血涌了出来。

    司马宽又增加了两处新伤，鲜血如注。

    江堂一皱眉头，正待飞身跃攻过去，但见司马宽马步稳定，站的稳如泰山。立时又打消了出手之意。

    何玉霜望了受伤的司马宽和洪承志一眼，低声道：“江副教主。”

    江堂接道：“别这样叫我，我早已不是副教主了。”

    何玉霜道：“江老前辈。”

    江堂道：“不敢，姑娘有什么吩咐？”

    何玉霜道：“司马宽和白天平动手，两人都受了伤，和洪承志动手，也是两人都受了伤，是怎么回事？”

    江堂道：“那是剑、刀气所伤，所以，并非是真正的兵刃所伤。”

    何玉霜道：“司马宽受了两次伤，为什么还不倒下去？”

    江堂道：“他伤的不够重。”

    何玉霜道：“白天平和洪承志呢？”

    江堂道：“伤的不轻，但也不足以致命。”

    何玉霜道：“江前辈，他们两个人还能打下去吗？”

    江堂道：“看样子，得要调息一阵才行。”

    何玉霜道：“司马宽呢？是否还有再战之能？”

    江堂道：“有！姑娘心中可是在怀疑他为什么不借机出手杀死两人，是吗？”

    何玉霜道：“是！”

    江堂道：“司马宽不是仁慈的人，他所以迟迟不肯出手，那是因为我们还好好的站在此地，他低估了咱们的实力，先用咱们剪除左右二老，和那些杀手，也许他是希望咱们战到筋疲力尽之时，以便下手，但他错了一步，这就叫一着失错，满盘皆输。”

    双方相距甚近，江堂和何玉霜的交谈，自然也被司马宽听得甚是清楚。

    司马宽忍不住冷冷说道：“武功跨越了某一种境界，兵刃出手，必然见血，本座受伤数处，但都是皮肉之伤，本座没有输，也不会输。”

    江堂不理会司马宽，却对何玉霜道：“白天平的剑招、洪承志的刀法，都是世间绝技，他们所以不能杀了司马宽是因为他们的火候不够、功力不足，司马宽手中的玉剑，又是一件绝世奇珍，但他也无法一举杀死两人，因为，他全力出手一击时，必会留给他们杀死他的机会。

    何玉霜道：“他服下了一种药物，必有作用，咱们不能等而视之，待他功力全复。”

    江堂道：“姑娘的意思呢？”

    何玉霜道：“咱们出手，是你先，还是我先？”

    江堂道：“在下也低估他了，我不知道他练成了分心术，也不知道他有这寒玉剑……”

    何玉霜接道：“等他气力全复时，决不会饶过咱们，为什么不在他调息时出手？”

    江堂道：“分心术到了纯熟境界，不畏合攻，只有他在全力攻人时，才有破绽，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着，不肯先败，他的用心是，使咱们四人全无攻袭他的能力时，他才取咱们的性命。”

    司马宽道：“江堂，你确实很渊博，但你也只猜对了一半，现在，我要取你性命。”

    江堂提一口气，凝神待敌。司马宽也缓缓举起了手中玉剑。

    这时，胸前鲜血未止的洪承志，突然大喝一声，挥刀击出。

    像闪电一般的快速，仍是那一招‘日月合一刀’。在司马宽这等高手之前，洪承志只有施展日月合一刀，才可以和对方一搏。

    司马宽手中的玉剑，忽然一转，划起了一道碧光，寒芒、碧光一触，银虹偏掠直飞去两丈开外。司马宽仍然站在原地，脸上是一片很严肃的神色。似乎是，司马宽的身子，又增加了一处伤势。

    但供承志却直飞到两丈开外时，砰然一声，跌摔在地上。这一下，跌的很重，摔得洪承志半晌爬不起来。

    但司马宽，并没有再出手追袭。只是静静的站着。

    何玉霜快步奔了过去，恃手扶起了洪承志，道：“洪兄，你伤的很重吗？”

    洪承志手中的长刀，也跌落在地上。

    洪承志的生性很强，明明是受伤很重，但挺身而起之后，却能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何玉霜低声道：“洪兄，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洪承志道：“把刀捡给我。”

    何玉霜道：“你，你还能用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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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    洪承志道：“能！只有刀在手，我才能振作起来，姑娘请捡给我。”

    何玉霜应了一声，伸手捡起长刀，交给了洪承志。大约洪承志的伤势不轻，接过长刀之后，立刻用刀拄地，闭上双目调息。

    何玉霜未再打扰洪承志，却站在他面前。

    司马宽目光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白天平，你还能出手吗？”

    白天平道：“一个人，在未死亡之前，都有出手的能力。”

    司马宽道：“好！咱们再拚一招试试。”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玉剑。

    白天平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凝神待敌。这时，场中的人，除了何玉霜外，司马宽、江堂、白天平、洪承志，都受了不轻的伤。几个人都是血透衣裤，变的像血人一样。

    江堂突然叹一口气，道：“司马宽，你的伤也不轻。”

    司马宽冷冷说道：“至少，我还能杀死你们几个人。”

    江堂道：“那倒未必，你身上受了数处伤势，不会比我们轻，只不过，你咬牙苦撑罢了。”

    司马宽哈哈一笑，突然加快脚步，向白天平冲了上去。

    白天平一提气，长剑如闪电掠空，洒射而至。这一剑，提聚了他全身的功力。

    司马宽在迎向白天平的剑势时却身子一折，忽然跃向一侧。

    白天平来势太快，剑芒所及处，宽及一丈。司马宽并未停步，回剑一挡，碧光白芒，一错而过。

    司马宽忽然跃起，疾如流星一般，奔入那停在一侧，启帘以待的小轿之中。轿帘垂下，轿夫抬起了轿子，立即如飞而去，仅余的两个黄衣从卫，护着轿后而行。

    江堂望着那如飞而去的小轿，直待消失不见，才摇摇头，叹一口气，目光转注白天平的身上。这时，白天平和洪承志，已在何玉霜的扶持下，盘膝而坐，运气调息。江堂突然举步对着白天平行了过去。

    白天平脸色惨白，全身浴血，人已似疲累到无法支持的地步。

    但何玉霜却保特着完好无恙，冷冷的望了江堂一眼，道：“站住，再往前走，我就要用飞铃对付你了。”

    江堂停下了脚步，道：“这位白兄，伤势如何？”

    何玉霜道：“不轻，也不太重。”

    江堂道：“姑娘可有法子助他早些复元吗？”

    何玉霜道：“就算有灵丹妙药，现在也不宜施用，让他坐息一阵之后，再作道理。”

    江堂道：“那位洪兄呢？”

    何玉霜道：“他已坐入禅关，你最好不要去惊动他。”

    江堂淡淡一笑，道：“姑娘，必需尽快使两人清醒过来，咱们不能在此地停留。”

    何玉霜道：“为什么？”

    江堂道：“司马宽并没有败，但他却忽然退走，这中间定有阴谋，如是在下推断的不错，不出顿饭工夫之内，必有天皇教中第二批杀手赶来。”

    何玉霜道：“只要司马宽不亲自赶来，有你我两人，足可应付。”

    江堂道：“姑娘，在下也受了伤。”

    何玉霜道：“我知道，但你在白天平和洪承志两人的拚命卫护之下，早已经元气恢复，而他们两人，却正在需要调息的时间。”

    江堂又借机向前行进了两步，道：“就算咱们能拚命挡住敌势，但恐怕无暇顾及到两人，那时，顾此失彼，见死难救。”

    何玉霜似是已经被江堂说动了心，呆了一呆，道：“那要如何才好？”

    江堂道：“在下本来安排了一批援手，但他们没有及时出现，因此，在下猜想，他们可能已遭了毒手。”

    何玉霜道：“哦！”

    江堂道：“所以，咱们必须要尽早的离开此地。”

    何玉霜道：“他们两位呢？目前正是坐息紧要关头，如何能行动？”

    江堂道：“姑娘，咱们一人一个，抱着他们离开如何？”

    何玉霜摇摇头，道：“不行。”

    江堂道：“姑娘，如是枯守于此，咱们只有死亡一途，单是饮水、食物一项，咱们就无法解决。”口中说话，人却又向前行了一步。

    这时，江堂距离白天平只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何玉霜叹口气，道：“饮水、食物，那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话还未完，江堂已突然出手一拉，抓住了正在坐息的白天平。

    何玉霜大吃一惊，道：“不能动他。”左手长剑，疾棘而出。

    江堂一闪身，避开长剑，举掌按在白天平的头顶之上，接道：“姑娘，如再摇动一下剑势，我就会先杀了白天平。”

    何玉霜呆了一呆，果然不敢再动。

    江堂冷冷说道：“现在，一切听我吩咐。”

    何玉霜收了长剑，道：“你要干什么，用心何在？”

    江堂道：“我要你们由现在起，都听我之命行事，不得有任问抗命的举动。”

    何玉霜心中暗道：狼子野心，全无道义，我倒是忘记防范于他了。

    但把柄已落人手，只好暂由人摆布，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心中念转，还剑入鞘，道：“江副教主，你要知道，司马宽还未除去，至少，他们两位，都还有利用的价值。”

    江堂道：“我不会伤害他们，但你也不要太激怒我。”

    何玉霜道：“好吧！你吩咐，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江堂道：“现在，咱们应该想法离开这里，你抱起那个姓洪的。”

    何玉霜道：“不行，他们坐息正入紧要之处，如受惊扰，只怕会岔了真气。”

    江堂冷冷道：“疗伤运息，和一般坐息不同，快些抱起来。”

    何玉霜无可奈何，轻轻咳一声，道：“洪兄，你小心一些，我要抱你起来了。”

    洪承志闭目静坐，未回答何玉霜的话。

    但何玉霜相信洪承志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伸手抱起了洪承志。

    江堂也伸手抱起了白天平，一转身，道：“走！”放步向前奔去。

    何玉霜紧追在江堂的身后，道：“咱们要到哪里去？”

    江堂道：“姑娘跟着在下走，不会有错。”

    何玉霜道：“我要知道，咱们走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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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    江堂放开了脚步，奔行极速，未理会何玉霜的问话。

    何玉霜心中恨极，但却怕他伤害了白天平，只好强自忍住。

    江堂对这里的地形、似是极为熟悉，直奔向一座山坡，才绕向一侧奔去。

    何玉霜心中暗作盘算道：一到地头，我就先出剑制住他。她心中打好主意，也就未再多问一言。

    江堂绕过了一座峰腰，闪进了一座山洞之中。何玉霜紧随身后，追了进去。这座山洞，只不过丈余深浅，眨眼间，已到了尽头。

    何玉霜还未来得及出剑，江堂已霍然转过身子，笑道：“姑娘，你最好别打坏主意，别忘了白天平还在区区手中，如是一剑刺中了白天平，对姑娘而言，那将是一件大憾事。”

    一语道破了何玉霜心中的打算，发生了极大的吓阻作用，使得何玉霜不敢出手。

    但何玉霜冰雪聪明，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伤你，目下咱们的处境，命运一致，四个人，都无法逃过司马宽的毒手，怎能再分散实力？”

    江堂微微一笑道：“姑娘，杀过了司马宽之后呢？”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我就报了父母之仇。”

    江堂道：“在下呢？”

    何玉霜道：“你还要怎样？”

    江堂道：“不杀在下了吗？”语声一顿，接道：“就目下处境而言，我是咱们之间最苦的一个，司马宽不会放过我，诸位也可能杀了我。”

    何玉霜道：“你很多疑。”

    江堂道：“不是多疑，而是老夫已觉出情势不对……”

    何玉霜接道：“什么地方不对？”

    江堂哈哈一笑，道：“放下洪承志，让他们好好坐息一阵，咱们才能合力拒敌。”

    何玉霜略一沉吟，放下了手中的洪承志。

    江堂退后了两步，放下了白天平，道：“咱们目下的处境，必得通力合作，是吗？”

    何玉霜道：“是！”

    江堂道：“这就是了，但在下觉着，咱们合力对付了司马宽之后，还得有一场自相残杀，是吗？”

    何玉霜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请说出来就是，用不着再动心机了。”

    江堂道：“我要一种保证，咱们合力对付了司马宽之后，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完全一笔勾销，从此不再提起。”

    何玉霜道：“你心中害怕了……”

    江堂道接：“怕不怕是另一件事，但最重要的是叫在下觉着不值。”

    何玉霜道：“你的意思呢？”

    江堂道：“我的意思是，姑娘不肯划平了咱们之间的纷争，在下将来也难免一死，那何不现在就死。”

    何玉霜道：“你既然贪生怕死，多活上一天也是好的！”

    江堂道：“话是不错，但如在下现在要死，至少还有三位陪陪在下。”

    何玉霜长剑出鞘道：“你要杀人？”

    江堂道：“好说，好说，在下不愿杀人，但也不愿留下将来想杀我的人。”

    何玉霜道：“原来，你把我们带来此地，只是想加以谋害。”

    江堂道：“只要你姑娘肯承诺一言，咱们杀了司马宽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去，在下才能和诸位忠诚合作。”

    何玉霜道：“这个，这个，我答应就答应吧。”

    江堂道：“很难叫人相信！”

    何玉霜道：“答应了，你也不肯相信，那有什么法子。”

    江堂道：“我希望得到一个很确实的保证。”

    何玉霜道：“要我用什么一个很确实的保证。”

    江堂道：“白天平的性命，或是你的性命。”

    何玉霜道：“你先杀了我们是吗”

    江堂道：“那倒不是，在下有一把毒刀，刺伤人后，除了我本身保有解毒药物，别无药物可解。”

    何玉霜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先让你刺上两刀？”

    江堂道：“是的，如果刺在不重要的地方，要三日后，毒伤才会发作。”

    何玉霜道：“你是否已经刺了白天平一刀？”

    江堂道：“没有，在下在未得到两位同意之前，决不会下手。”

    何玉霜道：“你问我是否同意？”

    江堂道：“不错。”

    何玉霜道：“我有什么权力，能决定白天平的命运。”

    江堂道：“那么，姑娘是否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何玉霜道：“我自己可以，不过，你要保证白天平和洪承志不受伤害，要他们早些夏元。”

    江堂道：“这个，在下自会尽力，因为，我们的命运一致。”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你要刺我什么地方？”

    江堂道：“这个，要姑娘自作决定了，腿上，还是臂上。”

    何玉霜左手一伸，卷起衣袖，道：“你动手吧！”

    江堂道：“姑娘豪气得很，不过，刀上剧毒强烈，只要轻轻一点，见血就行，不会让姑娘痛苦。”

    何玉霜道：“我既然要你下手，随你下手就是，斩断一条臂，和刺上一刀，井无不同。”

    江堂叹口气道：“姑娘，在下实在是不忍下手，但是形势逼人……”

    何玉霜道：“用不着假慈悲了，你只管下手吧！“

    江堂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日光下，那把匕首闪动着蓝色的寒芒。

    何玉霜卷起袖管，露出一条粉白、玉润的手臂。

    江堂举起手中的毒刀，道：“姑娘你小心了。”

    何玉霜一闭双目，道：“只管出手吧，不用多问了。”

    江堂举起毒刀，轻轻在何玉霜臂上划了一刀。刀势不深，鲜血顺臂而下。

    何玉霜睁开双目，望了臂上的伤势一眼，缓缓道：“果然伤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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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堂道：“在下的话，说一句是一句，决不会言而无信。”

    何玉霜秀眉一扬，似乎要发作，但是话到口边时，又突然忍了下去。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在下有几句话，希望姑娘能够相信。”

    何玉霜道：“什么事？”

    江堂道：“在下参加了围杀令尊、令堂之事，乃是奉命行事，这一点，希望姑娘谅解。”

    何玉霜道：“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已经被你毒刀刺中，今后是生是死，完全要操诸你的手中，这些事，还用解说吗？”

    江堂微微一笑，道：“老夫只是想把事情说明，姑娘心中不要把老夫看成第一个杀父仇人就是。”

    何玉霜心中气忿至极，只觉一步失错，满盘毕输，连连被对方抢去先机。

    但幸好她学会了忍耐，暗中咬牙，未再接口。

    江堂抬头望了洪承志一眼，道：“何姑娘，你解开这位洪兄的穴道了吗？”

    何玉霜道：“解开了。”

    江堂道：“那很好，咱们谈的话，他一定听得很清楚了。”

    何玉霜点点头，道：“嗯！”

    江堂突然伸手，抓起白天平的左臂，轻轻划了一刀。

    何玉霜怒道：“江堂，你这阴险卑下的老匹夫。”

    江堂一皱眉头，道：“姑娘，你这话难听呀！难听。”

    何玉霜道：“以你为人的恶毒，就算把最恶毒的咒言，加在你的身上，也不足以形容出你的卑劣。”

    江堂哈哈一笑，道：“姑娘，这就叫险恶江湖，如若老夫能占优势时，不占优势，能够控制大局时，不控制大局，岂不是拱手让人先机吗？”

    举步行到了洪承志的身前，道：“洪少侠，你听着，何姑娘和白天平，都被毒刀划伤，如若没有我独门解药救治，他们至多可以活过三十六个时辰。”

    洪承志睁眼望了江堂一眼，重又闭上双目。

    江堂道：“你们三人，情同骨肉，他们两位既然中了毒刀，你阁下大约也不会独善其身了。”

    果然，洪承志被他说动，自己伸出手来。

    江堂笑一笑，道：“这真是不好意思，老夫只好成全你了。”

    伸手又在洪承志的左臂上划了一刀。

    何玉霜道：“江堂，你很满意了吧！”

    江堂道：“唉！现在，倒叫老夫很担心另外一件事了。”

    伺玉霜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出来了？”

    江堂道：“这倒不是花招，而是和三位直接有关的事。”

    何玉霜道：“请说吧。”

    江堂道：“那解毒药物，不在老夫身上，如是老夫被人杀死，岂不也误了三位的性命。”

    只听一个冷冷声音道：“这不是你真正的用心吗？”

    江堂回头一顾，看那说话的正是白天平，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醒来多久了？”

    白天平道：“很久了，看到你在何姑娘和洪兄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江堂哈哈一笑，接道：“你既然早醒了，为什么不出声劝阻？”

    白天平道：“我看你兴致很高，不忍打断了你的兴头。”

    江堂道：“可惜的是，你们都已被毒刀划伤，现在，纵然是心存悔意，只怕也有些悔恨不及了。”

    白天平道：“在下本可出手阻止他们不上你的当，而且，在下清醒之后，也足有反抗的力量，但我没有阻止。”

    江堂道：“哦！为什么？”

    白天平道：“因为，我们不怕死，用不着替自己留什么退路，如是你该杀，就算你用毒刀划了我们，也一样置你于死。”

    江堂呆了一呆，道：“杀了我，你们就只有等待毒发而亡。”

    白天平道：“勇者无惧，我们只问是非，不管安危，你阁下如若无该死之罪，那就用不着在我们身上施用毒刀，如是你的罪非死不可，就是你在我们身上施用了毒刀，也一样无法阻止我们杀死你。”

    江堂道：“你们算过了代价没有，我一条命，换你们三个人？”

    白天平道：“我们不会去计较，也不用去计较这些。”

    江堂沉吟一阵，道：“白少兄，如若你说的不是恫吓之言，咱们的想法，却有些大不相同了。”

    白天平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你不会相信我们的想法。”

    江堂沉吟不语。

    白天平也不再说话，闭上双目运气调息。过于约半个时辰左右，突然江堂的声音，传入耳际：“白少兄，白少兄……”

    白天平睁开了双目，道：“江副教主有何见教？”

    江堂道：“天皇教主，找过来了。”

    白天平道：“在哪里？”

    江堂道：“还在百丈之外，在下已用石块堵了洞口，如是他们不细心，很难找到我们。”

    白天平道：“不用存侥幸之想，他们找上来，咱们就准备放手一战。”

    江堂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道：“这瓶里是解毒药物。”

    何玉霜目光一转，只见那玉瓶用朱砂写了一个毒字，不禁一皱眉头，道：“是毒药？”

    江堂道：“不是，在下身上的药物，一向使别人无法推断。”

    何玉霜接过玉瓶，但却又不知如何措施才对，回顾了白天平一眼。

    江堂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放心食用吧！这是真正的解药！”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玉霜，倒出来三粒丸药，收在身上，把玉瓶还给江副教主。”

    何玉霜似是忽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倒出三粒药物，把玉瓶还给了江堂。

    江堂一挥手，道：“姑娘收藏着，瓶中的丹丸，不但可以疗治我刀上之毒，凡是奇毒，都可解得。”言罢，也不待何玉霜答复，转身向外行去。

    何玉霜道：“你要往哪里去？”

    江堂停下脚步，道：“天皇教中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也许他们会找上此地。”

    何玉霜道：“你不是用石头堵上了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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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    江堂道：“不错，但如他们查得仔细一些，就可以找出堆砌的痕迹。”

    何玉霜道：“如是他们找到了，你又有什么办法阻拦？”

    江堂道：“在下早选了一处险要所在，一旦他们找来此地，在下自信可以在那地方拦住他们。”

    白天平道：“不用阁下一人拦阻，在下已经完全调息复元了。”

    江堂苦笑一下，道：“看来，白少侠似乎还未完全相信在下。”

    白天平微微一笑，默不作答。江堂也不再多言，大步向外行去。

    三人各自服下药丸，目睹江堂的背影消失，何玉霜才低声说道：“白兄，江堂真正的用心何在？”

    白天平道：“这人阴沉难测，目下还不知道他用心何在，不过，看他神色，似乎是不像在作伪弄假了。”

    何玉霜道：“他会不会逃离此地？”

    白天平道：“这个，很难说了，不过，他已经和天皇教主，成了生死对头，就算他再回去，司马宽也不会放过他了。”

    何玉霜道：“他如把我们三人作为礼品，送给司马宽，也许可以保下性命。”

    白天平道：“如是他只求一时之快，司马宽也许会答应他，不过，他们彼此之间，都很明白，难以再处下去。”忽然一跃而起，道：“不好！他们用烟熏之法，逼咱们现身。”话刚落口，一片浓烟，已涌了进来。洪承志仍在运气调息，被熏得连连咳嗽不止。

    何玉霜道：“哼！又是江堂闹的鬼。”

    但见人影一闪，江堂飞跃而入，道：“姑娘不要误会，这不是在下干的。”

    白天平已站起身子，道：“咱们要如何脱离此间的危险？”

    洪承志只好停下调息，站了起来，顺手抓起长刀道：“走，咱们出去，拚他们一个够本，两个就赚一个……”

    江堂道：“咱们拼他们十个人，也不够本，司马宽有的是人，他们心中是在这样打算。”

    这时，浓烟渐增，快要充满了整座的石洞。

    白天平道：“江前辈，这不是办法，浓烟呛人，如若咱们还不离去，只怕很快就要被活活呛死了。”

    江堂道：“众位请尽量忍耐一下，闭住呼吸，老朽的判断，他们还没有发现咱们的形踪，如若他们发现了，就不用施放烟熏了。”

    何玉霜道：“万一他们不停的放烟，咱们能支持多少时间？”

    江堂道：“如若他们不停的放烟熏，咱们至多能撑半个时辰。”

    何玉霜道：“我瞧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如若三位都不愿留此，咱们就设法出去。”

    洞中浓烟，更是强烈，四人已然无法承受，尤以洪承志最为痛苦，不停的咳嗽。

    何玉霜一直守在洪承志的身侧，不停的用双手扇着浓烟。

    洪承志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但他内心之中，却有着无比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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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    第三十回飞龙八煞 救兵天降

    江堂长长吁一口气，突然伏下身子，向前蛇行而去。

    白天平挥手扇开了眼前的浓烟，低声说道：“咱们跟着他走，洪兄最好用绢帕包住嘴巴！”伏下身子，紧随在江堂身后。行到洞口，果然见洞口巳被石块拦阻。

    那石块堆砌的十分整齐，显然，江堂用了不少工夫。浓烈的烟气，就从那石缝中涌了进来。

    江堂道：“外面烟气，似是很浓，三位要小心一些。”

    双手连环伸缩，片刻间，已把砌好的石壁，搬开一个大洞。

    一大股烟气，疾涌而入。

    但这一阵浓烟过后，洞外烟气突然间转趋淡薄。隐隐间，可见有一行黑衣人，行了过来。

    江堂突然叹一口气，道：“如若咱们再忍受片刻，那就不致于暴露形迹了。”

    何玉霜道：“怎么回事？”

    江堂道：“他们放火的用心，只不过是想逼咱们暴露形迹，总算叫他们如愿以偿了。”

    何玉霜探头望去，烟气已消减了很多，景物已清晰可见。这浓烈的烟气，似乎是由人控制着，很快的就稀薄下来。何玉霜已清楚的看到那一行逼来的黑衣人。

    既能看到别人，对方自然也能清楚的看到了他们。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他们已经看到咱们了。”

    江堂苦笑一下，道：“白少兄，你是否已经完全复元了？”

    白天平道：“在下已经复元了十之八九，只余下一点皮肉之伤，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江堂道：“洪少兄呢？”

    洪承志伤势比较重一些，体能也未恢复，但他生性好强，缓缓说道：“在下的伤势还未复元，但还有拒敌之能。”

    何玉霜双手各握一只飞铃，道：“江副教主，能认出这些人吗？”

    江堂道：“认得出来。”

    何玉霜道：“他们是属于哪一堂中人？”

    江堂摇摇头，道：“司马宽不放心任何一个人，所以，天皇教中真正的高明杀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何玉霜淡淡一笑道：“他们一行人，我先杀死他们两个如问？”双手一扬，就要放出飞铃。

    江堂道：“姑娘且慢，你看清楚他是八个人吗？”

    何玉霜道：“不错，是八个人。”

    江堂道：“他们带的什么兵刃？”

    何玉霜道：“长刀一类的兵刃。”

    江堂道：“有没有红色的刀穗？”

    何玉霜道：“有！很长的刀穗。”

    江堂道：“是不是红颜色的？”

    何玉霜仔细瞧了一阵，道：“是红色。”

    江堂道：“那是飞龙八煞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中的名堂，果然是多得很，什么叫飞龙八煞？”

    江堂道：“八个身披鳞甲的人。”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人还能披上鳞甲吗？”

    江堂道：“他们穿着一种特异的衣服，刀枪不入，岂不等于披了鳞甲？”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有这等事！”

    江堂笑一笑道：“听说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蛇皮做成，兵刃、暗器，都难伤它。”

    白天平道：“司马宽给了他们这样一身衣服，自然是很信任他们了？”

    江堂道：“不错，他们对司马宽，有着绝对的忠实。”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你江副教主，完全没有办法影响他们了？”

    江堂道：“是的！在下无法影响他们。”

    白天平道：“对付飞龙八煞，咱们有什么可行之策？”

    江堂道：“他们全身都在刀枪不入的衣服包守之下，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咱们只有对付这两处下手，个中的困难，不言可喻了，五年前飞龙八煞曾经奉命，拦杀少林寺四位高僧，激战了三个时辰之久，四位少林高僧全数被杀死当场。”

    白天道：“飞龙八煞呢？是否受伤了？”

    江堂道：“其中两人，受了内伤，事后司马宽把受伤人换了下来，然后，飞龙八煞就未再在江湖上露面，这五年来，他们可能在一处很隐秘的所在，苦练武功。司马宽的厉害之处，就在他能隐秘的安排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杀手，那不但对武林道上发生了很大的威胁，就是对天皇教中人，也构成了很大的威胁，因为，没有人能够预测出天皇教主，究竟控制了多少实力，隐蔽了多少高手，所以，教中曾有一次叛变行动，司马宽调动了稳秘的高手，予以拦劫，使那一次背叛的行动，完全毁灭，从此之后，天皇教中，无人敢再背叛了。”

    何玉霜道：“你敢。”

    江堂道：“我也不敢，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忍气吞声。”

    何玉霜道：“听说天皇教中人手，大部分都为你掌握，此事是真是假？”

    江堂道：“表面上看去，我确然控制了大部分天皇教中人，但真正的高手，却又不在我控制之下，所以，我只是表面好看而已。”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但这股力量，也算极为庞大，人手众多，这也是司马宽不敢杀我的原因。”

    白天平道：“江副教主，眼下，咱们要如何对付飞龙八煞？”

    原来，两人谈话之间，飞龙八煞已然行近到六七丈处。

    江堂道：“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打他们的双眼，一个是凭藉深厚的内力，震伤他们的内腑。”

    洪承志突然睁开双目，道：“他们真的能刀枪不入吗？”

    江堂道：“是！在下亲眼所见，他们一个人，可以对付一个武功比他们高过五成的人，但如他们两人合起来，威势又增加一倍，八个人结合一处，大约可强过他们十数倍的力量。”

    洪承志道：“就算他们穿的是铁甲、钢衣，贯注内力的刀势，也该把他们斩断洞透了。”

    江堂道：“唉！洪少兄，很快咱们就可以证明了。”

    洪承志没有再多说话，却凝目望着逐渐接近的飞龙八煞。

    白天平低声道：“江前辈，咱们要如何对付他们？”

    江堂道：“咱们守在一处险要所在，不让他的冲过来就是。”

    何玉霜道：“这么说来，我的飞铃对他们也没有用处了？”

    江堂道：“姑娘的飞铃，是由一种机簧的暗器，激射而出，才会伤人，是吗？”

    何玉霜道：“是！”

    江堂道：“除非你能射中他的眼睛。”

    何玉霜摇摇头，表示不能。

    洪承志挺身而出，道：“在下去会他们一阵。”

    江堂冷冷接道：”这不是逞强的事，咱们四个人中，以你目下的伤势最重，你必须利用机会调息，须知咱们四个人，任何人也不能损失。”

    白天平道：“在下伤已复元，我去试他们一阵。”

    何玉霜道：“你外伤还未全好，动手难免使伤口迸裂，由我去吧！”

    江堂道：“我知道他的们剑路，还是由我先打头阵，诸位请观察一会再说。”大步迎了上去。

    这时，八煞已然逼到丈余左右。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江堂说的不错，你应该保重身体，这一场决斗中，你是主要的人手，不能逞一股豪强之气，造成不可收拾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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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    洪承志不再多言，闭上双目，运气调息。白天平、何玉霜同时拔出长剑，挡在石洞口处。

    江堂已和八煞接触，打在—起。原来，八煞—见江堂，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把剑分由两侧攻上。

    但见左首黑衣人身子一侧，整个身躯直向江堂怀中欺去。

    这等打法，可算绝无仅有的打法，似乎把全身都当作兵刃，用身体直向江堂身上撞去。

    江堂一闪身避开黑衣人，双袖挥动，两道寒芒由袖中射出，斩向另两个向前逼进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勇往直前，似乎是全无顾虑，对那寒光闪闪的兵刃，也似是完全不敢在心上。

    但闻波波两声，江堂袖中飞出的两道寒芒，分斩在两个黑衣人的身上。但两个黑衣人对那中身寒芒，竟似全不理会，右臂挥击，震开了中身弯刀，双剑并进，迎头劈下。

    江堂一挫腕，收回袖中弯刀，左右双手，迎面挥击，封开了两柄长剑，右脚飞起，踢向左首黑衣人的小腹。

    那黑衣人明明有机会闪避开去，但他却不肯闪避，身子一侧，用左腕硬承受江堂一脚，右手长剑，却像闪电一般，劈了下去。

    这等不顾自身安危的打法，不但给了敌人很多困扰，而且，也可使自己的武功增强了一倍有余。

    江堂飞出的一脚，踢中了左首的黑衣人，凌厉的一脚，震得那黑衣人向旁侧退了两步。但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仍然划中了江堂，剑锋及处，划开了江堂前胸的衣服，衣裂、肉绽，鲜血涌出。

    江堂疾退三步，望了望身上的伤势一眼，大声喝道：“飞龙八煞，如果配合了司马宽的武功、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先除去这八个人，咱们就算掌握了一半致胜的机会。”

    口中喝叫，人却挥刀攻上，尽展生干所学，两把弯刀，雷掣芒飞，全力拦阻七煞攻势。

    但冲过江堂的一个黑衣人，已和白天平、何玉霜等动上了手。白天平剑招奇幻，连换了三种剑势，刺中那黑衣人三剑。果然，锋利的剑芒，无法伤得那黑衣人。

    只听江堂接道：“我挡住他们七个人，你两人早些想法子先杀了他们一个，咱们不能力歼八煞，只有分别取他们的性命。”

    白天平也觉着事态严重，这等全身不畏刀剑的人，实是不好对付。如让他们八煞联手，那等威势，又何止增强八倍。江堂说的不错，必须要及早除去八煞。

    心中念转，低声对何玉霜道：“姑娘，他们有护领保护咽喉，全身只有两处，一是双目，一是双手，你稳住他的剑势，我专攻他的双目。”

    何玉霜应了一声，剑势忽变，长剑专找对方的剑势，和握剑的双手。这一来，果然把那黑衣人的剑势封住。白天平长剑翻飞，点点剑芒，专找那黑衣人的双目。

    黑衣人的长剑，完全被何玉霜缠住，无法护救。白天平剑势灵活，连攻了十一剑，都是刺向那黑衣人的双目。黑衣人避过了十剑，但却无法避过第十一剑，被白天平一剑刺入右眼。

    剑势深入半寸，痛得那黑衣人惨叫一声，丢了手中长剑，向脸上掩去。

    何玉霜长剑左右转折，又斩下那黑衣人的双手。白天平飞身而起，一脚踢中那黑衣人的前胸。

    这一脚力道奇猛，那黑衣人身不由已的滚落悬崖。

    他连受重创，再经这一摔，虽然奇衣护身，也难保住性命了。

    两人合力收拾了一个黑衣人。但江堂在七人的围攻之下，却是连受重伤，全身浴血。

    白天平目光一转，发觉江堂整个变成了一个血人。吃了一惊，暗道：他身上至少被斩伤五剑，才会流出如此多的鲜血。心中念转，人已飞扑而上。

    长剑疾展，幻起了一片寒芒，接下了五个黑衣人。和这些人动上了手，白天平才知道厉害。

    原来这些黑衣人，身着刀枪不入的衣服，不畏本身受伤，白天平一剑斩去，他们只要一侧身，或是一偏，仗身上奇衣，刀枪不入。硬接下长剑，手中的兵刃，却疾如流星一般，硬向白天平攻去。这等打法，三分武功，能发挥十成威力。

    白天平封开了两人剑势，躲开了一侧，却无法避第四人的剑势，左腿被刺中了一剑。

    幸他武功高强，身法灵活，及时让避，左腿只是受了皮肉之伤。

    —伤势虽然不重，但肉绽皮裂，鲜血淋漓而下。

    这就是使白天平心中明白了江堂何以在全身鲜血时，还能苦撑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虽多，但都不是足以致命的轻伤。

    但这时不顾失血的苦战下去，自非良久之策，白天平一面挥剑抢攻，一面说道；“咱们退入山洞，守住洞口。”

    江堂这一次，确然全力以赴，但他心中明白，决无法再苦撑下去。过多的失血，已使他感到真力不继。听得白天平的招呼，立萌退意，弯刀疾攻三招，封开了三把近身长剑，闪身进入山洞。

    白天平大奋神威，长剑疾展如幕，接下了七煞剑势，人却缓缓向山洞边退去。洞口狭窄，两侧都是坚石峭壁，白天平没有了受敌人侧攻之忧，长剑忽然一变，专攻敌人的双目。这一招，果然非常有效，立刻把七煞强猛的攻势给阻止。

    何玉霜很恨江堂，但此刻，却又帮他拭去身上的血迹，替他敷上药物。

    忽然间，响起了一个很沉重的声音，传入耳际，道：“你还年轻，这世间有着太多的事物，你还没有见过，为什么一定硬要拼命！”

    那声音有点熟悉，不但是白天平熟悉，何玉霜、洪承志，都熟悉的很。

    是天皇教主司马宽到了山洞外面。他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全身已看不到受伤的痕迹。

    就是这样一分心神，白天平又被刺中了一剑。

    忽然间，司马宽打出了一个手势，喝令他们住手。

    攻向白天平的飞龙七煞，果然停了下来。

    司马宽轻轻叹息一声，道：“玄支下院的剑士们很勇敢，而且，在剑术上确有根深的造诣，只可惜，他们中毒之后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所以，他们的功力，打了很大的折扣。”

    白天平一直静静的望着司马宽，不说一句话。

    司马宽接道：“天皇教有很多的高手，所以，玄支下院的武当剑士们，破围而出的希望不大。”

    白天平仍然忍住，不说话。

    司马宽道：“因此，你们不要期望玄支下院中，有人会来救你们，你们只能凭着自己的力量，江堂伤的很重，洪承志也伤的不轻，你也有很多的伤口在流血。”

    白天平咬着牙，仍然不答一言。

    司马宽笑一笑，道：“你们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活下去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一条是死在这座山洞中……”语声顿了一顿，道：“江堂是一个很阴险的人，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们相信他的话，那真是可怕得很……”

    江堂突然挺身坐了起来，接道：“住口。”

    司马宽淡淡一笑，道：“江堂，你害怕了，是吗？”

    江堂冷冷说道：“怕！我怕什么？”

    司马宽道：“因为，你死定了，白天平、洪承志、何玉霜都可以活下去，只有你，我决不会饶过你。”

    江堂道：“和你再合作和死亡，在下宁可选择死亡。”

    司马宽哈哈一笑，道：“那很好！你既然有这等决心，那就请出来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江堂道：“什么机会？”

    司马宽道：“我给你先行出手三招的机会，如是你能伤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江堂整个人，似乎是都有了很大的转变，竟然一挺胸，大步向外行去。一面高声说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就算我江堂今日死于你司马宽的手中，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有一点英雄气概。”

    司马宽道：“江堂，你一向笑里藏刀，阴险的很，想不到，今日竟有这样英雄气概。”

    江堂人已冲到洞口，颇有慷慨赴死的精神，但却被白天平伸手拦住，道：“江前辈，你是阅历丰富的人，怎会这样轻举妄动？”

    江堂道：“白少兄的意思呢？”

    白天平道：“咱们守住这座洞口，就算司马宽和飞龙七煞合力进攻，他们也无法冲得进来。”

    司马宽谈淡一笑，接道：“白天平，老夫已尽了最大的心力，对你容忍，你一定要和老夫作对，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一挥手，沉声说道：“你们轮替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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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    飞龙七煞立刻行动，七个人拌成了一个长行，向前冲了过来。

    白天平封开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人立刻挥动长剑攻到。七个人轮番冲击，每人攻出一招，立刻就向后退去。但这一招却是他全身的功力所聚，剑上威力沉重异常。

    白天平接下了一轮攻势之后，只觉双臂发麻，手中长剑已有把握不易之感。

    何玉霜娇叱一声，侧身而上，长剑一举，接下了一剑。

    何玉霜连接下了三剑之后，已然面红耳赤撑不下去。江堂及时而上，接替下何玉霜。

    这七个不畏刀剑的人，分成七波，不停的向前冲击，有如被涛巨浪一般。

    江堂接下了一波攻势后，全身的伤口，都被震裂，鲜血由各处伤口中涌了出来。

    白天平提了一口真气，正特接替下江堂，突见一团黑影，由峰腰直滚而下，砰然一声，爆裂出一团浓姻。那浓烟快速的扩大，散布了数丈方圆。

    司马宽冷冷喝道：“咱们走！”带着飞龙七煞，转身而去。

    浓烟掩布了整个洞口。江堂忍着全身伤痛，道：“快些退入洞中，这浓烟有毒。”

    但闻浓烟中，传入来一个声音，道：“这烟中如是有毒，诸位早已被烟毒迷倒了。”

    江堂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田无畏。”随着答话之声，闪入了一条人影。

    白天平低声道：“大师兄。”

    田无畏道：“此刻不是谈话的时光，咱们快些走……”语声一顿，接道：“你们的伤势如何？能否行动？”

    江堂道：“可以行动。”

    田无畏望了坐息的洪承志一眼，道：“这位洪少兄如何？”

    洪承志挺身而起，道：“多承关注，兄弟已调息好了。”

    田无畏道：“这烟中无毒，很快即会被司马宽看出内情，咱们的时间不多，得快些离开此地。”

    白天平道：“如何一个走法？”

    田无畏道：“悬崖上垂下了绳索，登上峰腰，有一道小径，小兄带路。”

    浓烟中飞身面起，抓住了垂下的绳索，当先而上。白天平、江堂、何玉霜、洪承志，鱼贯而上。

    果然，在山腰之间，有一道荒草、丛林掩蔽的小径。田无畏斩断了绳索，当先向前行去。

    田无畏道：“你们想到哪里？”

    白天平道：“目下已到决战时刻，小弟希望能够回到玄支下院。”

    田无畏道：“好！我带你们回到玄支下院去。”

    白天平道：“这几日师兄都在何处？”

    田无畏道：“那晚上咱们分手之后，小弟招集了一部分心腹人手，原想多集一批人手，助你一臂之力，却不料，弄巧成拙，反被司马宽诱入一片绝地，大肆搏杀了一阵，小兄的心腹属下，十伤八九，只余下不足十人，破围而出。”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师兄那武家堡中，有一位金萍姑娘，可曾随着师兄，同来此地？”

    田无畏点点头，道：“来了。”

    白天平道：“金姑娘现在何处？”

    田无畏道：“领小兄的残余人手，托护于玄支下院。”

    江堂突然接道：“兄弟奉命攻打玄支下院，但我一直按兵未动，但不知此刻情形如何？”

    田无畏道：“江兄的属下，巳和玄支下院的剑士，交手几次。”

    江堂道：“他们伤亡如何？”

    田无畏道：“玄支下院的剑士，大约是武林中最优秀的剑士了，双方搏杀数阵，贵属下伤亡甚众。”

    江堂叹口气，道：“看来，这又是司马宽的阴谋，他是有意把我江某人在教中的实力，耗消于武当剑士之下。”

    白天平道：“师兄，到过了玄支下院吗？”

    田无畏道：“去过了，也见过袁老前辈。”

    白天平道：“玄支下院的剑士们，是否也伤亡很大？”

    田无畏道：“如若比起天皇教的死伤，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小兄离开之时，玄支剑士，不过伤约七人，死了三个。”

    江堂道：“区区的手下呢？”

    田无畏道：“连番冲杀，天皇教有了不少的伤亡，照在下的估计，大约十倍于玄支剑士。”

    江堂叹息一声，道：“司马宽确然是恶毒得很。”

    田无畏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兄弟，袁老前辈希望你尽快回去。”

    白天平道：“他老人家一直很关心我。”

    田无畏低声道：“老人家似乎有什么难言苦衷，没有对我说明，也许他还是不太信任我。”

    白天平道：“哦！这一点，要师兄多多原谅……”

    田无畏笑一笑，接道：“我怎敢怪他老人家，小兄悄然离开了玄支下院，就希望能找你回去。一则是怕你伤在司马宽手中，二则是袁老前辈似乎有重要事情找你。”

    白天平忽然叹一口气道：“师兄，你看双方这一战，几时才能结束，胜败如何？”

    田无畏道：“本来形势，天皇教是必胜之局，但你和这位洪兄一搅，再加了何姑娘疗冶好玄支剑士的毒伤，使这批天下最优秀的剑士，参与此战，胜负之势，当下还无法断言。”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天皇教还有很大实力了？”

    田无畏回顾了江堂一眼，道：“司马宽要借这一战，排除异己，先把阁下的亲信除去。“

    江堂道：“他不会如愿以偿。”

    田无畏道：“很遗憾的是司马宽已经做到了，阁下掌握的亲信，百名精锐，尽伤在玄支下院的剑士手中。”

    江堂呆了一呆，道：“我己经交代过，未得我之命，不许出手，他们怎会和玄支下院的剑士们拚了起来？”

    田无畏道：“详细内情，在下不知，但我看到了阁下的精锐亲信，已然十死八九。”

    江堂深叹一口气，道：“看来司马宽，早有计算了。”

    田无畏道：“副教主，无论如何，司马宽的才慧、武功，都比你江副教主高明。”

    江堂道：“但咱们适才和他一番搏杀，也使他失去了一部分苦心培育出来的精锐，逼得他调出飞龙八煞。”

    田无畏道：“司马宽却也有很大的损失，所以，在下才感觉到，咱们有一半胜敌的机会。”

    江堂叹息一声道：“打蛇打头，擒贼擒王，如若咱们能集中全力，收拾了司马宽，树倒猢狲散，司马宽如是死去了，整个的天皇教，立刻就会瓦解。”

    田无畏道：“江副教主说的不错，不过，想杀死司马宽谈何容易，一则他本身的武功，极为高强，再者，他一向小心，身侧随时都有保护的从卫。”

    江堂双目盯注在田无畏的脸上瞧了一阵，道：“田兄，似乎是故意潜隐于天皇教中，是吗？”

    田无畏道：“以司马宽的精明阴沉，岂客人在眼中揉下砂子，当时兄弟投入天皇教，是全心全意投入，也替天皇教建了不少的功劳。”

    江堂道：“现在，田兄又何以背叛了天皇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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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    田无畏道：“一则司马宽不能容人，二则，天皇教为恶太多。”

    江堂道：“至少，司马宽待你不错，他曾和江某说过本教中，日后能够继他掌理大局的人，你田兄列入第一人选。”

    田无畏道：“这个么，在下倒也听过。”

    江堂道：“你自己也知道，日后可能是司马宽的继承人，怎的竟然也生出了背叛的心”

    田无畏道：“因为，在下对这天皇教主的地位，并未放在眼中。”

    江堂叹息一声，道：“看来，一个人能勘破了名利之关，才能保持冷静。”

    田无畏似是不愿和他多谈，加快了脚步，向前行去。

    走了半个时辰，翻越过了数重山岭，已可见玄支下院。

    这时，几人居高临下，把玄支下院的四周情势，看的十分情楚。只见玄支下院的四周，布守着不少劲装疾服的汉子，个个佩着兵刃，但却都还远躲在四五丈外，隐藏在大树山石之后。

    江堂打量玄支下院的情形之后，突然长长叹息一声，道：“不错，属于我的精锐，已丧失殆尽了。”当先飞跃而下，接道：“咱们走吧！”不再隐蔽身影，堂堂正正的举步向前走去。

    白天平、田无畏、洪承志、何玉霜等，鱼贯随在身后行去。

    江堂一现身，立刻有八个劲装疾服的大汉，奔了过来。

    这些人都佩着兵刃，但却未拔刀出手，一见江堂，立时拜伏于地。

    江堂一挥手，示意八人站起了身子，道：“你们起来。”

    八个人中，有四个身上带伤，站起身子，垂手站在一侧。

    江堂道：“死了一十六个领队？”

    一个左臂包裹白纱的大汉一躬身，道：“是！二十个领队，被玄支下院的剑士，杀死了十六个。”

    江堂苦笑一下，道：“咱们还有多少人？”

    受伤大汉道：“二十四队，原本每队一十二人，现在，能够动手的，每队不足半数了。”

    江堂道：“好，你去把他们全都召集过来。”

    八个人应了一声，转身欲去，但却又突然停了下来，道：“如是召集他们全集于此，岂不是撤了包围。”

    江堂道：“不错，撤了包围。”

    八个人未再多问，就转身而去。

    白天平道：“看来，这些人，确都是你的心腹，他们只听你之命行事，不问举动是否违背教规。”

    江堂道：“如若我没有这一点实力，司马宽早就下手杀了我。”

    八个人行动很快，只不过片刻工夫，已召集齐环围于玄支下院的人手。

    白天平暗中数了一下，大约有八十余人，有一小半，都受了伤。

    江堂吩咐八个领队，道：“你们计算残余，编成八队，尽量使八队的实力平均。”

    八领队应了一声，重新分编人手。

    江堂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麻烦白少侠，去通知玄支下院一声，要他们分出一面，交给我和属下把守，玄支剑士，也可抽出些人手，和敌人决一死战。”

    白天平道：“好！我们先去安排一下。”

    江堂道：“如是玄支下院中的武当剑士，不放心我们，请在下院外，划出一部分区城，让我们先挡司马宽的锐锋。”

    白天平道：“这个，我想玄支下院中人，不会坚拒诸位于千里之外，也不会使诸位，先挡锐锋。”

    江堂道：“唉！正邪不同之处，就表现在患难之间……”目光转注到何玉霜的身上，接道：“何姑娘，你放心，如若在这场搏杀中，我能留下性命不死，我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何玉霜长长吁一口气，欲言又止。白天平当先而行，直入玄支下院。

    但见数十个佩着长剑的玄支剑士，肃立迎宾。丐仙袁道，也带着天侯七英，及丐帮帮主申三峰、铁成刚、伍元超，迎于玄支下院大门以内。

    白天平抢先一步，正要对袁道行跪拜大礼，袁道已伸手抓住了白天平的右臂，道：“孩子，你一身都是伤。”

    白天平道：“多谢义父关注，平儿这点伤，还撑得住。”

    只听一声：无量寿佛，接道：“贫道等拜谢白少侠救命之恩。”数十位玄支剑士，个个合掌躬身。

    白天平道：“不敢当，在下只不过略效微劳，不敢当救命二字。”

    数十位玄支剑士，只以合掌躬身代替回答。

    袁道长长吁一口气，道：“孩子，听说你见到了天皇教主！”

    白天平道：“是，他叫司马宽，武功高强，平儿、洪兄和江堂，都是伤在他的手中。”

    袁道一皱眉头，道：“司马宽，五十年来，江湖上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白天平道：“义父，平儿有一件紧要之事请命，还望义父裁决。”

    袁道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江堂被司马宽逼得无路可走，已决心和咱们联手合作了。”

    袁道道：“我知道，江堂这个人，阴险毒辣，不可交往，这人的话，不能相信。”

    白天平道：“孩儿不是信任他，而是觉着目前，他还有很大的实力，而且，愿为先锋，抗拒天皇教，咱们只要给他一个声援，在玄支下院前面，划出一块地方，由他们固守，这可使玄支剑士省去了不少气力。”

    袁道道：“这件事，老叫化也不便做主，还得请玄支下院的院主决定了。”

    玄支院主一欠身，道：“敝掌门现在此地，贫道怎能做主。”

    袁道道：“闻钟道长伤势好了吗？”

    只见玄支院主回首躬身，一个长髯飘飘的道人行了出来。正是闻钟道长。

    白天平一抱拳，道：“掌门人……”

    闻钟摇摇头，道：“几位之言，贫道都听到了，对江湖上事，贫道自知难和袁老相比，这件事，请袁老做主决定就是。”

    袁道道：“好吧！你们都这么看重老叫化，老叫化倒也义不容辞了……”

    目光一掠白天平，接道：“去告诉江堂，要他带着人手，布守在玄支下院的大门前面，不论天皇教主多么狡猾，这里的山川形势限制了他，非逼他在庙前面决战不可，除非，他放弃攻打玄支下院。”

    白天平道：“义父，要不要告诉他，情况紧急时，咱们会给他支授？”

    袁道道：“这句话自然要说，而且，还要说得夸张一些，告诉他，我带一批江湖高手到此，丐帮中也有很多长老精锐赶来，配合上天下无敌的玄支剑士，天皇教已没有了人数上的优势。”

    白天平一躬身，道：“平儿记下了。”转身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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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    看他全身伤势处处，袁道很想叫他回来。但话到口边，却又忍了下去。

    江堂似是正等得十分焦急，白天平行出庙门不远，江堂已匆匆迎了上来，道：“白少兄，他们怎么说？”

    白天平道：“很欢迎江副教主弃暗投明。”

    江堂苦笑一下，道：“谈不上弃暗投明，在下是为形势所迫。”

    白天平道：“这个么？在下倒未说的很清楚。”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他们要江副教主，率领人手，布守在玄支下院前面。”

    扛堂点点头，道：“那很好，在下愿率领手下，先挡锐锋。”

    白天平道：“江老，袁老前辈说，他会及时遣派出人手，支援阁下！”

    江堂道：“能这样对我，在下已经很满意了，请白少侠扫报袁老前辈，就说我江堂会尽力而为。”

    白天平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怜悯之情，道：“江老，要不要我在这里陪你。”

    江堂道：“不用，不用，白少侠已见识过司马宽了，他那一身武功，如论单打独斗，咱们都非他之敌，袁老前辈的武功虽然高强，但也未必能胜过司马宽。”

    白天平道：“这个我知道。”

    江堂点点头，道：“白少侠，司马宽随时可以发动攻势，在下也该布置一下了。”

    白天平道：“晚辈告辞。”转身直回玄支下院。

    江堂调动人手，片刻间，在玄支下院前面，布成了拒敌之阵。

    这一片辽阔，没有一处隐蔽的地方，江堂带着人手，就布置在全无掩蔽的空地上。

    但距离庙门十丈以内的树木，都已为武当门下伐去，那是说，天皇教中人如若想进攻玄支下院的大门，十丈以内也无掩蔽之物。这辽阔的地形，将形成一种硬碰硬的搏杀。

    江堂布置了属下，再对玄支下院走来。

    袁道当先迎了上去，道：“江堂，你想干什么？”

    江堂道：“在下想请武当门下，答允在下两个请求。”

    袁道道：“说给我听也是一样。”

    江堂道：“在下请求他们给我们准备一些饮水、食物。”

    袁道点点头，道：“可以。”

    江堂道：“第二件事，在下希望属下伤势特别严重的，准予进入玄支下院疗冶。”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你一向视人命有如草芥，此时怎的会忽然关心起你的属下来了？”

    江堂道：“唉！其实，你们是否愿意为他们疗伤，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要他们避入此地之后，动手搏杀的人，已然见不到伤亡，听不到呻吟，那可以增强他们对敌的勇气。”

    袁道道：“好！老叫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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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    第三十一回盲目杀手 往事成谜

    江堂像是完全变一个人似的，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江堂如能生离此地，必将重重报答你老人家。”

    袁道道：“那倒不用了，我老叫化也用不到你报答。”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这只是晚辈一番心意，我知道这心意实现的机会不多，晚辈告辞了。”一抱拳，转身而去。

    袁道仔细想了一想，觉着江堂说的十分有理，回到玄支下院之后，立刻叫人备了一些食物、饮水送过去。这些人连番恶战之后，个个都有着饥渴交作之感。玄支下院的剑士们送上饮水、食物，使得全体饥渴交迫的人，都生出了十分感激之心。

    江堂当先食用，然后，再分给各组壮士食用。出人意外的是，竟没有人向玄支下院攻击。

    半日时光，匆匆而过，直到天将上灯时分，仍未见天皇教中有人攻来。江堂下令属下分批坐息，尽量保持体能精神。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钩弯月，冉冉由东方升起。

    江堂刚刚坐息醒来，白天平和洪承志，双双赶到。

    江堂淡淡一笑，道：“两位神情好多了。”

    白天平和洪承志，经过了坐息，疗伤、更衣之后，已然容光焕发，精神大好。

    洪承志轻轻咳了一声，道：“江前辈，你可要移驾玄支下院中休息一下？”

    江堂道：“不用了，我经过了一番生死恶战之后，已觉出生命的可贵，这些人，都是我的属下，我以前，不知爱护他们，现在，我要和他们生死与共，不再忽略他们了。”

    白天平道：“闻钟道长要咱们进来一粒疗伤丹丸，请江前辈服用。”

    江堂道：“惭愧，惭愧，但又却之不恭。”

    白天平双手捧上一粒丹丸。

    江堂一手接过，一口吞下，笑一笑，道：“请白少侠转告武当掌门，就说江某人无以为报，我会率领属下，和强敌决战于此，这地方，也就是我江某人的埋骨之地。”

    白天平道：“江前辈，你真的变了！”

    江堂道：“是非全存一念间，在下只不过是了解了是非。”

    白天平道：“江前辈，武当掌门人，曾和在下义父相商，觉着你们日夜暴露烈日风露之下，太过辛苦，希望你们到玄支下院中休息一下。”

    江堂摇摇头，道：“盛情心领了，我和我这些属下，都是两手沾满了血腥……”突然间口气一变，道：“来了，他们果然要用夜攻。”

    白天平抬头看去，只见几道火光，疾快的向玄支下院行来。

    洪承志道：“我知道他们会夜间来袭，想不到他们竟然来了，而且，明火执仗而来。”

    江堂苦笑一下，道：“两位请回玄支下院去吧，要他们多准备些火把，一旦天皇教冲过我们这一道防守之线，立刻高举火把，然后拒敌。”

    白天平道：“为什么，难道天皇教中，特擅夜战？”

    江堂道：“司马宽训练了一批盲目杀手，专以夜间攻敌。”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这个人，好像是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到。”

    江堂道：“司马宽本来不是一个很平凡的人，这人思虑周密，事事有备，请转告袁老前辈，千万不可轻视于他。”

    几人谈这一阵话的工夫，来人已到了二十丈内。原来有两支火把带路，此刻，却突然停了下来。

    同是出身天皇教，彼此之间，自然是了解很深。未待江堂下令，八位领队已然自行开始了布置，但见人影闪动、步履声响，霎时间，布成了一座拒敌阵势。

    白天平运足目力望去，发觉江堂属下布成的阵势，是一座四方阵形，百名左右的属下，齐集于一处。原来是一道长方形的防敌阵势，此刻却收缩了很多。

    白天平低声道：“江前辈，用这等方阵的形势拒敌，不会太过集中吧？”

    江堂道：“这些盲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手法残酷至极，他们练了一种盘腰斩的手法，凌厉、恶毒，十分难于闪避。”

    白天平道：“真有这样厉害的盲人？”

    江堂苦笑一下，道：“两位很快就可以看到了，我们方阵布守，虽然勉可防守那盲人队的攻袭，但对阻拦他们渗入玄支下院的力量，却是很少，这一点，请两位奉告袁老前辈。”

    白天平道：”江前辈放心，这句话咱们一定带到。”

    扛堂道：“盲人听觉敏锐，但它视觉最差，他们已习惯了听风辨位，出刀奇快，常人在听觉上，绝对无法强过他们。”

    白天平道：“江前辈的意思是……”

    江堂道：“有所长，必有所短，听觉敏锐是他们的优点，但他们没有视觉是他们的缺点。”

    白天平道：“江前辈的意思，可是要我们以己之长，对敌之短？”

    江堂道：“不错，所以，你们要多准备火把，以加强视力。”

    白天平点点头。

    江堂接道：“和敌人动手时，弄出各种音响，以扰乱对方的听觉。”

    白天平点点头，道：“多谢指教。”

    江堂道：“两位去吧！要武当下院中多准备一下。”

    白天平道：“这些盲人，人数是否很多？”

    江堂道：“大概不少，但确实的数字，别人都不太知道……”

    语声一顿，接道：“这一战，事关天皇教的存亡，司马宽必将全力以赴。”

    白天平道：“江前辈，除了这些盲人杀手之外，还有些什么人物？”

    江堂道：“飞龙八煞，也是他精锐之一，如若这些人，混入了盲人杀手之中，其发挥出的效用，又何止十倍力量。”

    白天平道：“江前辈，司马宽似是早知道你可能带人背叛，但他竟然投出手拦阻的意思，所以，他似是早已不把天皇教中这股力量，放在心中了。”

    江堂道：“这一点，我还未曾想到，听君一言，如梦初醒……”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看来这一次围攻武当，在司马宽言来，是一石二鸟之计，希望把天皇教中的旧人，和武当门下，拚个同归于尽。”

    白天平道：“看来，大致如此了。”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听说，他还训练了一批女性杀手，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一批力量，从来没有在讧湖上出现……”

    突然间，一阵兵刃撞击的金铁交鸣之声，传入耳中，打断了江堂未完之言。

    紧接着两声惨叫，传了过来。

    江堂摇摇头，道：“看到了吗？这些盲人手段多么毒辣，你如若误认他们是残废人，那你就要先吃大亏了。”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江堂的属下，已被斩毙了两个，一个被拦腰斩断，一个被生生劈作两半。

    洪承志道：“这些人似是一攻即止。”

    江堂点点头，道：“他们是一种很奇怪的攻势，一攻即退，他们还有一套合作的截击办法，那是三个人配合的搏杀术，专以杀人为主。”

    洪承志道：“原来如此，在下倒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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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不可造次，咱们先要看出他们出手的方法之后，想出了破解之法，然后再作主意。”

    洪承志站立未动，双目却凝注在正南方位上。现场中整个的沉寂下来，静的听不到一点声息。

    忽然间，寒光一闪，两把长刀像旋风一般，卷了进来。

    布守方阵的人，也似乎是早有戒备，双刀双剑，一同举起，迎向两把单刀攻去。

    一阵兵刃交击声过后，两把卷入的长刀，突然又退了回去。

    这一次，白天平和洪承志都看的十分清楚了，两个人两把刀，在一次交接之后，突又向后面退去。

    这时，江堂这方面防守的很好，虽被他们冲入五六尺远，但却没有伤人。

    江堂据在方阵之间，八个领队各守一个方位，整座的方阵，布置的四面都可以拒敌。

    原来，玄支下院，距离江堂据守之处，还有段很长的距离。

    白天平、洪承志，和江堂守在一起。

    对这些盲人剑手的厉害，八领队都有着很深的了解，所以，他们都约束属下，不许讲话，也尽量避免发出声音。阵势还在不停的变动，只是彼此都用手势招呼。

    白天平看完了四周形势之后，低声对洪承志道：“洪兄，请回玄支下院，告诉我义父一声，要他多准备一些火把，和铜锣应用，如铜锣不足，就以金属的用器代替，派出一些人手来，帮助江前辈，对付这些盲人剑手。”

    洪承志道：“白兄请去，兄弟去斗斗他们，看看盲人剑手，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白天平道：“很厉害，他们目不能视物，看不到搏杀和流血的惨状，也能够镇静下心神，全心运剑，攻出的剑势特别凌厉。”

    洪承志道：“兄弟心中有些不服，明眼人，会不如瞎子。”

    白天平道：“这不是服不服的事，有一弊必有一利，司马宽的聪明，就是用其所长，藏其所短……”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我已经瞧出一点门道，正在寻思对付他们的办法。”

    洪承志道：“好！兄弟去一趟……”

    话未说完，突闻金风破空，紧接着响起一阵金铁相触之声。

    似是很多枚制钱，飞入了方阵，相互撞击。就在钢铁相击声中，十几道寒芒，闪电一般，卷入阵中。

    紧接着响起了连声惨叫，和兵刃相击的声音。敢情，那飞入方阵互相撞击的铜钱，竟然是指引这些盲人剑手的信号。

    兵刃相触声中，盲人剑手鱼贯攻了上来。八领队已亲自出手，阻挡盲人剑手的凌厉攻势。

    江堂没有夸奖这些盲剑手，他们的攻击确实凌厉至极，出剑辛辣，招术诡异，不过片刻工夫，江堂的属下，已被放倒了廿几个，八领队也有一个被腰斩两截。

    白天平暗中检点盲剑手只有三个死亡，有几个带伤苦撑，不肯退下。片刻之后，又发觉了他们一种可怕的力量，那就是悍不畏死的勇气。轻轻吁一口气，道：“江老，咱们也出手吧！不出手不行了。”

    江堂道：“是！死伤太大，会影响到我们整个士气。”

    白天平看他口中虽然连说出手，但却始终不动，心中大感奇怪，低声道：“江老，咱们要几时出手？”

    江堂道：“再等片刻吧！”

    这时，四个盲人剑手，已然深入方阵，将近中心，距离江堂白天平等停身之处，已不足一丈。

    白天平心中一动，忖道：原来，他是等到这些人攻入中心之后，再行出手。

    心念转动之间，但见寒芒闪动，一串银光，疾射而出。

    这些银芒，发出在兵刃交击之中，影响了那些盲人的听觉。

    只听几声闷哼，四个盲剑手，倒下了两对。白天平恍然大悟，暗暗忖道：原来，江堂早已成算在胸。

    但闻江堂低声说道：“白少兄，这些盲剑手太勇猛，我们如是硬和他们拚，胜算大小。”

    白天平道：“我明白，这等人命换人命的关头，是各凭本领、手段，算不得什么卑下的事。”

    江堂道：“白少兄能够了解就好了。”

    白天平未再多言，双目却凝注在场中的形势变化。

    只见那四个身中暗器的盲剑手，身手一阵抽动，立刻气绝。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那暗器上淬有毒药？”

    江堂道：“不惜，而且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看他们手法的残酷，实在也应该用狠毒的暗器对付他们。”

    江堂低声说道：“白少兄，有一件事，是否有些奇怪？”

    白天平道：“什么事？”

    江堂道；“刚才毒发动攻势的制钱交触之声。”

    白天平道：“那是一种信号，在下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江堂道：“什么人发出的信号？”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指挥他们的人啊！”

    江堂道：“什么人指挥他们？”

    白天平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江堂道：“我一直在推想那人在什么地方？终于被我想通了。”

    白天平道：“那人在什么地方？”

    江堂道：“在盲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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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    白天平道：“你是说，这些盲人剑手中，有很多不是瞎子？”

    江堂道：“司马宽果然是厉害的，咱们要把这些人，完全当成瞎子，那就吃大亏了。”

    白天平抬头望了那些列队相峙的盲剑手一眼，低声道：“江老，可是说这些盲人中，有很多不是瞎子？”

    江堂道：“白少兄，我只能说他们那些人中，有很多不是瞎子，但究竟有好多人不是瞎子，在下也无法断言了。”口中和白天平说话，暗中已用手势，传下了令谕，整个的方阵又开始变动。

    全阵虽然都在变动，但势道很缓，几乎是听不到一点声息。

    白天平突然发觉了这些人动作都很熟练，似乎是对这座方阵训练得十分熟悉。只见很多人缓缓把身子蹲了下去，然后，交错移动。

    原来看上去，摆得很密的人，似乎是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白天平忽然明白了这阵势变化的用心，使各人发挥所长，分攻入阵人的上中下三路。

    这一座小小的方阵，竟也有这么多的变化。显然，江堂也早已有了准备。

    白天平突然低声说道：“江老，兄弟请命，去试试看这些盲人剑手的威力如何。”

    江堂点点头，道：“可以，白老弟有兴致，尽管出手，兄弟会下令，要他们尽量配合。”

    白天平道：“江老这方阵，可以随时变化吗？”

    江堂道：“不错，任何一座阵势，如若无法灵活的运用，那就不能算是一座好阵势。”

    白天平一点头，缓缓向前行去。这座方阵，周围不过三四丈大小，布置了七八十个人之多，但白天平一路行去，却没有拥挤的感觉。白天平移动方阵前端，尽量接近那些盲剑手。

    凝目望去，只见那些盲剑手，并不是静止状态，也缓缓在移动身躯。只见他们布成了三路纵队。

    双方，似都在调整攻守的阵势。

    白天平运足目力，希望能看出对方的人手多少，但却一直无法数得清楚。约略的估算，那些盲人剑手，总在五六十人之上。

    人数上，纵然未多过江堂的属下，但也相差不远。

    忽然见盲人群中，有几个举手一挥。金风破空，几点寒芒，直向方阵中飞了过来。

    射入方阵之后，突然自然撞击。六点寒光，发出了三声脆鸣。

    那不像金铁，撞击之后，碎裂成一片片粉末碎屑落下。敢情，那竟是翠玉做成。

    余音袅袅中，三路纵队的盲剑士，已然发动了攻袭。三行人手，直向前面冲来。

    白天平身躯横移，迎向了一队盲剑手。另外两队，各保持七尺的距离，快速的向前冲去。

    但见寒芒闪动，一圈剑影，眷袭过来。白天平长剑疾出，当当当，一连接下了对方三剑。

    那当先面攻的盲剑士，攻出三剑被人封闭之后，已知遇上了强敌，身子一滚，突然侧翻过去，剑光护身，冲入左面人群，白天平长剑变招，想先拦住对方，一道寒光，已然疾如冷电一般，急射而至。

    这一剑来势凶恶，认位奇准，剑势直刺白天平的前胸。白天平感觉到身后，两侧，都是江堂的属下，无法闪避，只好挥剑硬接下一剑。这一剑，用足了八成功力。手中忽感大震，显然，那盲剑手的功力不弱。

    一剑硬拚，盲剑手却借白天平剑势震动之力，忽然间飞腾而起，升高了一丈七八，直向方阵中翻去。未容白天平多想，第三个盲剑手，又疾攻而至。

    这人还未近身前，就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威胁。他很高大，手中的长剑，似乎也比一般的长剑宽大一些。出手的招法，也大出了用剑常规，呼的一剑，横里挥来，竟然是横扫千军的式子，把长剑当作了铁棍、大刀使用。

    白天平和两个盲剑手过招之后，已知道这些人非同小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当下一咬牙，长剑竖立，护住身子，直欺而入。

    这人力大剑重，但白天平动作灵巧快速，两剑相触时，白天平已欺近他前胸半尺，剑势上威力大减。被白天平一剑封闭。左手如闪电一般，推了出去，击中那大汉的前胸。

    那大汉身子搏动了一下，竟然停下来，未倒下去。

    白天平微微一怔后，突然又劈出一拳。这一拳，又击中那大汉前胸。

    白天平用了更大的气力，拳势比第一招更加威猛。那大汉连中两拳之后，身子突然倒了下去。

    虽然击倒了敌人，白天平仍是暗暗震惊不已，第一拳，他用出了七成以上的功力，那大汉竟然能挺住不倒下去。强大的反震之力，使得白天平感觉到这大汉有着一身横练工夫。第二拳，白天平用足了十成功力。

    忽然间寒芒闪动，一个枯瘦矮小的汉子，突然一剑刺来。

    那汉子矮得出奇，似乎只有前面那大汉一半高矮，一剑平刺，只及白天平的小腹。

    白天平挥剑拨开，心中忽生警觉，暗道：看他们这些人员编组，显然都是费过了一番心直调配，一个特别高大的汉子之后，忽然间配了这么一个矮小的人。

    那矮小人剑势快速，一上手连攻七剑。他剑势都攻在中下盘，封避都不容易，白天平虽然没有被闹得手忙脚乱，但这矮子连攻了七剑，竟使白天平没有还手的机会。

    忽然间，两侧寒芒闪动，两把长剑，分由左右攻了过来。

    大约这些盲人剑手，也知道遇上了劲敌，已开始群殴。

    这三人的个子，也配得很好，一个矮，一个适中，一个特别高。三个人，三把剑，分攻向三个方位。

    一个剑招盘旋，攻上白天平的头腰，一个个子适中，专攻白天平的中盘。那矮子专攻下盘。剑剑都在白天平的小腹、双腿之上。白天平立刻被闹碍手忙脚乱，长剑挥转如轮，封挡三人的剑势。

    后面的盲人剑手，绕过三人，直向方阵之中冲去。

    白天平心神微分，左腿中了一剑，衣裤裂开，鲜血涌出。

    那特高大汉，剑势一紧，刷的一剑，泰山压顶般，直劈下来。

    白天平默运真力，左手一抬，刷的一声，封开了那大汉的长剑。右手长剑疾如闪电，穿胸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那大汉想闪避，已自不及，长剑一闪，穿胸而过。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那高大的身躯，砰然倒摔于地。

    白天平一击得手，人却突然向后退了五步，避开了那矮子的下盘攻势。

    这等高手过招。生死都系于一发之间，任何一方稍有疏忽，都可能丢了性命。

    白天平腕上的龙凤金镯，帮了白天平的大忙，任何人都想不到，白天平左腕竟能封挡剑势，只要那些微之差，就给了白天平可乘之机。这些盲人剑手耳目灵敏，但眼睛都无法看到，不知白天平左手上戴有金镯。

    但白天进退之间带起的风声，却指示了他的位置。

    那矮小个子身子灵活无比，一长身，直对白天平冲了过去。

    白天平左手一挥，挡开了那矮小个子的剑势，长剑斜里划出，一剑把那矮小个子，斩作两段。

    但这一刻工夫，整个的战场，已然起了很大的变化，那些盲目剑手，已然分头冲进了方阵之中，展开了一场惨烈绝伦的搏杀。

    白天平目光转动，发觉那些盲剑手，攻势锐利无比，布守在方阵中的江堂属下，初时尚可以苦撑，默不出声。但搏杀了一阵之后，形势大变，惨叫呼号之声，继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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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    这些盲人不但剑法凌厉，而且，十分剽悍，勇往直前，剑剑落实。

    虽然是夜色幽暗，无法看清楚场中的详细情形，但约略的计算，江堂的属下，已伤亡过半。

    这些盲人剑手如此的厉害，倒是大出白天平的意料。

    但闻江堂大声喝道：“瞎眼鹰犬，盲目爪牙，好恶毒的剑势。”

    喝声未落，人如大鹏展翅，疾飞而下，双袖挥展，两道寒芒激射而出，两个盲剑手，应声倒了下去。

    白天平大喝一声，剑如长虹，疾射而出。目睹江堂属下的惨重伤亡，不自觉的引起了怒火杀机，大喝一声，施出了“乾坤一绝剑”。这一剑威势绝伦，剑光过处，立时有两个盲目剑手，倒摔了下去。

    尽管江堂和白天平威风八面，但两个人实在太少，无法阻挡住那些盲剑手的疯狂攻势。江堂的属下，纷纷倒下。激烈的搏杀中，使得白天平和扛堂都体会到这群盲剑手中，确有着不少眼睛未瞎的人。因为，他们受到了暗器的攻袭。

    一个盲者，可以练成第一等剑手，但决无法练成暗器的手法。

    因暗器一道中，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要目力过人。

    但奇怪的是，两人都无法从那群搏杀的盲剑手中，分辨出哪一个是假装瞎子。

    显然，这些人，都是久经训练，他们虽非盲者，但是已习练了盲者的举止形态。在动手搏杀中，很难看出他们的真假。

    江堂全力施为，一口气搏杀了三个盲剑手，已然累的头上见了汗水。但自己的属下，却已有一半倒摔在地上。余下的，虽还在奋力苦战，但显然已无法阻止那四面扑攻而上的盲剑手。纵是江堂生性冷酷，但目睹属下的惨重伤亡，也不禁黯然神伤。

    白天平忍不住了，高声说道：“江副教主，这不是要他们迎敌搏战，而是要他们在接受屠杀，为什么不下令，要他们撤离此地？”

    江堂道：“撤往何处，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立足之地，站不稳，只有倒下去了。”

    白天平叹息一声，手中剑势加紧，劈倒了一个盲剑手。

    但闻江堂冷哼一声，双手疾挥，袖中弯刀交错而出，腰斩了一个盲剑手。但江堂左胯被刺了一剑。

    手中弯刀飞旋如轮，拦住了四个盲剑手的攻势，江堂缓缓说道：“白老弟，我受伤不轻，但我没有时间疗伤，也不忍再目睹追随我多年的旧属，受此屠杀，我要尽最后一点力量，替他们报仇。”

    白天平道：“江老，再支撑片刻，我想法子去请援手。”

    江堂苦笑一下，道：“等不及了，我的人已死去十之七八，我无颜再活下去，也不忍再活下去。”

    白天平道：“想不到啊！这些盲剑手，竟然如此厉害。”

    江堂道：“老弟，我忽然觉着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可惜，没有机会了。”

    白天平道：“江老，再多忍耐片刻，玄支下院中人，一定会接应咱们。”

    江堂道：“白少兄，你退回去吧！玄支下院中人来的机会不大……”语还未完，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五支火把，照亮了搏杀现场。

    二十四名玄支剑士，各举着寒光闪闪的宝剑。火光一亮，立时，挥剑攻上，和那些盲剑手展开搏杀。二十四名玄支剑士，加上五个手举火把的剑土，左手高举火把，右手执着长剑自保。

    比起那些盲剑手的人数，诚然少了很多，但这二十四名天下第一流的剑手，却有着无比的威力，他们两人一组，合成了十二小组，分头截杀。

    凌厉的剑招，佳妙的配合，再加上一股豪壮的气势，受伤不退，不畏死亡，立刻把流动屠杀的盲剑手的攻势拦住。

    这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剑手，除非是他们支撑不住倒下去，除此之外，不论受了多重的伤，都不会停手休息，也听不到一声呻吟。

    白天平和江堂，都是身履凶险，见过大阵仗的人，但却从未见过，这么坚强的剑士。

    如是一组中有一人倒下，另一个人立刻会找另一组中落单的剑士配合。

    他们尽量的保持两人一组的合击，使凌厉的剑法，因佳妙的配合，而发挥到极致。大概这是江湖上极为罕见的激烈战斗，连江堂也看得呆在了当场，忘记出手。不过一顿饭的工夫玄支剑士已完全控制了大局，将那些盲剑士逼出了方阵。但闻剑风丝丝，骨断、肉裂的声音，传入耳际，听不到一声呻吟，听不到一声呼喝。

    江堂的属下，有了很大的伤亡，百多个人，只余了三十多个活的，八领队死了六个，余下的两个，也都受了伤，三十多个活人，能够皮肉无损的，几乎找不出一个。

    最好的也被划一剑，能够轻伤再战的人，也就不过十几人了。

    冲入方阵，大肆屠杀的盲剑手，也付出了可怕的代价，在玄支剑士的全力合击之下，也已经伤亡殆尽，近百名的盲剑手，倒下八十几个，十之八九是死伤在玄支剑士的手中。

    只余下十六个盲剑手，结合成一个剑阵，负隅顽抗，抵拒十八名玄支剑士的猛攻。

    六个倒下的玄支剑士不算，十八个活着的，每人也都有两三处剑伤。

    这真是一场近乎残酷的恶故，双方两百余人，参与了这场恶斗，一场恶战下来，竟然十死八九。余下的，也几乎是全都受了伤。放眼搏杀现场，很难见一个完好无伤的人。

    忽然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两名玄支剑士，以凌厉无匹的剑势，直冲入十六个盲剑手结成的剑阵之中。鲜血飞洒中，一组冲入剑阵的玄支剑士各中了数剑。

    但这一阵所留下的空隙，却给其他玄支剑士的机会，十几支长剑，有如激射的怒瀑一般，直冲而入。

    一连串闷哼、惨叫，剑光下，仅余的十六个盲剑士，全都倒了下去。

    身历数百战，杀人无数的江堂，眼看到玄支剑士的豪勇，也不禁为之一呆。

    直待十六个盲剑手，全倒了下去，两个首先冲入阵中，身中数剑的剑士，才一声未发的倒了下去。紧接又有两名玄支剑士，还剑入鞘，手捧长剑而坐，闭上双目，气绝而死。

    十六个顽强盲目剑手，倒下去的代价，是四个玄文剑士的死亡，尚余下十几名玄支剑士，也都是满身伤痕。他们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对死去的同伴，表现出哀伤的样子，只是流现出无比的崇敬之色。

    二十四名剑手，投入了这场搏杀之中死去了十个。

    活的人，伸手抱起了十具尸体，直对玄支下院中行去。

    江堂很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但他说不出口。

    只觉在这些剑士的大勇之前，说什么千思万谢之言，都是多余的赞美。

    他们无悲伤，无忧苦，完完全全是一个剑士的本色。

    轻轻吁一口气，江堂缓缓说道：“白少侠，你看他们如何？”

    白天平道：“什么事？”

    江堂道：“这些剑士们，似乎是把他们的生命，都已溶化在整个剑道中了。”

    白天平道：“是！他们的灵魂，已与剑术合而为一了。”

    江堂道：“唉！他们是天下最好的剑士，他们心中没有自己，没有痛苦，甚至也没有死亡的威胁，有的就是他们的理想，心存正义，舍身为人，唉！见到了这些剑士，使在下惭愧得很。”

    白天平道：“江前辈心存此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江前辈已付出了够大的代价，整个武林同道，不但会忘去你过去的错失，而且，都会很感激你的为人。”

    江堂淡淡一笑，道：“白少侠，谢谢你的鼓励，想不到，我做了大半辈子的坏事之后，能在将近暮年时，突然觉醒过来，看到了这些玄支剑士的为人，使我痛悟前非，也使我知道了是非二字的定义。”

    白天平道：“江前辈，你付的代价够大了，你为武林正义贡献出来的力量，已经足可抵偿你因错误造成的损害。”

    江堂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了，那就是在这场搏杀中保全性命。”

    白天平道：“江前辈也该休息一下，请和晚辈暂入玄支下院，以避敌锋。”

    江堂苦笑一下，道：“白少兄不要误会，在下并非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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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    白天平真的茫然了，轻轻哦了一声。

    江堂道：“我要留下有用的性命，补偿何姑娘的损失，让她手刃杀父的仇人。”

    白天平道：“江老，对何姑娘父母之死，在下心中一直有很多的怀疑，不知江老可否见告？”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论一个死去之人的是非，在下本是不便妄说，但目下的情势，似乎也不便隐瞒了。”

    白天平道：“江老，我希望听到真实的内情，隐恶扬善，固然是人的美德，但是非必得划分清楚，是吗？”

    江堂点点头，道：“如论何姑娘先人的功过，确叫人有着是非难辨之感，他一生别无恶性遗迹，心地仁慈，从不轻易杀人，但他犯了江湖上最大的淫戒……”

    白天平道：“那……”

    江堂接道：“他犯的淫戒，和别人有些不同，别人是持刀逼迫，但他却是女孩子自动的投怀送抱，甘愿献身……”

    目光盯注在白天的脸上，瞧了一阵，才缓缓接道：“他和白少侠一样的英俊，但他却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那是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动心的气质。”

    白天平道：“那是为什么呢？”

    江堂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了，不过，事实确是如此。”

    白天平道：‘为什么会如此呢？”

    江堂道：“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很可爱。”

    白天平道：“可爱到什么程度？”

    江堂道：“死了，我亲眼目睹那些女孩慷慨死亡的勇气，那真像一个剑士赴死一样。”

    白天平道：“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堂道：“更奇怪的是何姑娘的母亲，她姿容绝世，美绝无匹，但他竟然甘愿忍受那些女孩子对丈夫的纠缠。”

    白天平啊了一声。

    江堂道：“何夫人有着过人的气度，但他们夫妇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何夫人也该负一些责任。”

    白天平道：“此话怎么说？”

    江堂道：“如是何夫人管理得严格一些，也许可以避免这次悲剧。”

    白天平道：“这些事，和天皇教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汉堂道：“司马宽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再见到了……”突然住口不言。

    白天平回头望去，只见何玉霜轻装佩剑，缓步行了过来。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何姑娘。”

    何玉霜道：“江老，我想请教一件事。”

    江堂道：“什么事？”

    何玉霜道：“关于我爹的事。”

    江堂道：“令尊的事？”

    何玉霜道：“是！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所以请教扛老。”

    江堂道：“在下知无不言。”

    何玉霜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江堂道：“我们杀的，我也是凶手之一。”

    何玉霜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我的父母吧？”

    江堂道：“为女人。”

    何玉霜眨动了一下双目，突然滚下来两行泪水，道：“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和我的母亲有关吗？”

    江堂道：“这个怎么说呢？”

    何玉霜道：“不要紧，你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要明白，我是否应该为他们报仇……”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姑娘一定要问吗？”

    何玉霜道：“不错，我不但一定要问，而且，我希望知晓真实的内情。”

    江堂道：“那就恕老朽直言了。”

    何玉霜道：“晚辈洗耳恭听。”

    江堂道：“今堂是一位好人，她不但具有了女性温柔的美德，也有着过人的忍耐。对令尊的风流韵事，一向是不闻不问。”

    何玉霜道：“我爹呢？”

    江堂道：“令尊的为人，功过就很难评论了。”

    何玉霜道：“我要知道的是真实内情。其他的，老前辈不用顾虑。”

    江堂道：“就为人处事而言，令尊并无缺点，但他太风流了一些……”

    何玉霜接道：“只此一样，那已经很够招过伤身了。”

    江堂道：“有一点，老朽必先说明，那就是令尊并没有强迫过什么人，至於一般女孩子，自甘献身，但求春风一度，也不能怪到令尊的头上。”

    何玉霜黯然一叹道：“子不论父过，我爹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十之七八，我想，对娘的事，再多知道一些。”

    江堂道：“令堂是一位很好的人，不但是他的朋友爱戴她，就是他的仇人，也不会太恨她。”

    何玉霜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杀害她呢？”

    江堂道：“为了令尊，她全力维护令尊的安全，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何玉霜道：“唉，我父母之间，竟然有如此大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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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    江堂叹口气，道：“姑娘，从宽些说，令尊也不算太坏的人，在下觉着，只是对女色，他无法控制自己。”

    何玉霜叹口气，道：“如是我娘厉害一点，对我爹多加管束，也许会好一些。”

    江堂道：“管不住的，姑娘，你爹一生中，不知道带走了多少颗少女的心，有一件事，老朽告诉姑娘后，你就可以明白你爹的为人了。”

    何玉霜道：“晚辈洗耳恭听。”

    江堂道：“你爹死去之后，咱们把他的尸体收起来，葬於一处浅山之旁，但一夜之间，竟然有七个少女，在他坟前自绝而死。”

    何玉霜呆了一呆，道：“这话当真吗？”

    江堂道：“千真万确。”

    何玉霜道：“世上竟有此等事，难道她们都疯了吗？”

    江堂道：“她们没有疯，但她们已和令尊有过肌肤之亲，令尊之死，使她们觉着一切都成了泡影，只有以死相殉。”

    何玉霜道：“唉！就算我爹还话着，她们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甘为侍妾？”

    江堂道：“令堂的性格，温柔、纯厚，令尊如若真要娶个侍妾，令堂就算心中不愿，但表面上，决然不会反对。”

    何玉霜道：“我不信，我娘就那样令人欺侮，忍气吞声！”

    江堂道：“令堂的一身武功，决不在令尊之下，她所以忍气吞声，并非是怕令尊，而是她太过喜爱令尊。”

    何玉霜叹息一声，道：“可惜，这件事，我竟然没有一点记忆。”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令尊、令堂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多了，详细的内情，似乎也不用说下去了。”

    何玉霜道：“爹爹罪有应得，但却连累了母亲受苦，但他们总是我的父母，我爹娘的坟墓现在何处？”

    江堂道：“不敢欺瞒姑娘，本来是葬在一处浅山之下，但因一夜间，有七个少女吊死在他的坟前，又激怒了司马宽，下令把那坟墓毁去。”

    何玉霜道：“我爹娘的尸体呢？”

    江堂道：“这个，在下就不太清楚了。”

    何玉霜道：“你可是不愿说？”

    江堂道：“听说是被弃尸荒野，毁去坟墓，详细的内情，在下确然不知，所以不敢妄言。”

    何玉霜道：“司马宽，似乎是很痛恨我的父母？”

    江堂道：“司马宽不会痛恨你的母亲，他痛恨的是令尊。”

    何玉霜道：“江前辈，他为什么这样痛恨我的父亲？”

    江堂道：“这个，大概和令堂有关吧？”

    何玉霜道：“江前辈，你好像有什么顾忌，不愿畅所欲言。”

    江堂道：“唉，姑娘，在下觉着，有很多事，似乎是不用再追究了。”

    何玉霜道：“别人可以不问，我是他们的女儿，一定要问个清楚。”

    江堂道：“天皇教主司马宽，对令堂原有一段密切的交往，但他未料到令堂会对令尊那样情深如海，甘愿生死与共。”

    何玉霜道：“这就可以构成我报仇的原因了。”

    江堂点点头，道：“不错，以今日情势而言，不论姑娘是否要报仇，天皇教和武当派玄支下院，已构成了势不两立的局面。”

    白天平道：“八龙加上这些盲剑手，天皇教中还有些什么凶神恶煞？”

    江堂道：“应该还有，司马宽低估了玄支剑士的力量，本来准备一举灭了武当本观中主力，或为己用，或予搏杀，然后，再扩大进行统治江湖的阴谋，但他算计错误，只注意到三元观的本院，忽略了玄支下院中人，虽然阴谋得逞，制服了本院中人，但却未料到真正的精锐剑士，居於玄支下院。”

    白天平道：“江老，晚辈的意思是，天皇教是否会再打下去？”

    江堂道：“会，这一战，是他数十年准备的结果，就算明知得胜不易，但只要他还有一分机会，他就会赌下去。”

    白天平道：“难道他还有训练更厉害的人物吗？”

    江堂道：“这个难说，我不知道他还有些什么人物，目睹了情势变化之后，我才发觉我们一直在他的蒙骗之下。”

    白天平道：“那是说，你愈来愈感到司马宽难以了解了。”

    江堂道：“我是这么想法，现在想来整个天皇教，都是一个掩人耳目的组合，所以，他明明知道我在教中发展势力，却装作不问，因为，他把真正的实力隐藏了起来。”

    白天平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江堂道：“最重要的一件事，请白少侠先通知玄支下院中人，司马宽一出面，就把他围起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逃走，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杀了司马宽，天皇教就会瓦解。”

    白天平道：“我听义父说，江湖上，没有司马宽这个人物，他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假冒司马宽的名字。”

    江堂道：“这个……在下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当年我们一同在江湖上闯荡时，他自号老大，我们也就这样叫他，很久之后，他才告诉我们的姓名。”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他可能不是真叫司马宽了。”

    江堂道：“这个，在下也无法……”突然疑目沉思了良久，道：“袁前辈说的可能不错，司马宽身份可疑。”

    白天平道：“江老想起了什么？”

    江堂道：“当年他和咱们在一起时，日夜都戴着一顶帽子。”

    白天平道：“戴一顶帽子？”

    江堂道：“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很多人会戴一顶帽子。”

    白天平道：“戴一顶帽子的用心，是不是在掩饰什么？”

    江堂道：“脑袋。”

    白天平道：“对！只能够掩遮住头上的事物，江老可曾发觉，过他头上有什么隐秘？”

    江堂道：“没有注意，当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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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    白天平道：“有这样一件线索，那就行了，不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江老，请把你的人手，撤回到玄支下院去吧！他们已无法和人对阵搏杀，一旦再有强敌攻来，他们只有接受宰割的份了。”

    江堂苦笑一下，道：“白少侠，好意心领了，我的人手，已然十去七八，还余些人，大家都觉着活的无味得很，所以，他们都已准备战死。”

    白天平道：“江老，这份生死与共的义气，实叫人感动，不过，你应该瞧瞧，他们是否还有再战之能。”

    江堂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白天平接道：“江老，我们之间，如若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面对死亡之时，天皇教主对失去价值的人，弃之不顾，咱们却会全心全意的照顾受伤的人。”

    江堂道：“他们撤回玄支下院，武当剑士们能容纳吗？”

    白天平道：“他们会欢迎你们的。”

    白天平道：“白少侠，要不要再去和玄支下院中的人商量一下？”

    白天平道：“不要商量了，在下就可以做主，江老请带他们进入玄支下院去。”

    江堂黯然一叹，带着伤痕累累的属下，直奔玄支下院。

    白天平望望清地横陈的尸体，轻轻叹息一声，道：“玉霜，司马宽奴役了这许多身具缺陷的人，为他卖命，造成如此浩劫，这人的罪恶，真是如山如海，罄竹难书了，单是这一桩罪恶性，就死有余辜了。”

    何玉霜道：“这人很恶毒，但也很可怕，山藏海纳，不知他有多少招，多少实力？”

    白天平望着夜空，低声说道：“玉霜，这是一个机会，咱们如若无法在这一场机会中，杀了司马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何玉霜道：“白兄的意思是……”

    白天平接道：“玉霜，我想晚一辈的应该把这个责任承担起来。”

    何玉霜道：“怎么一个承担法？”

    白天平道：“我想，咱们尽量保持体能，联合洪兄，合咱们三人，全力搏杀司马宽。”

    何玉霜道：“可以。”

    只听一声轻笑，道：“两位，别忘了还有在下。”

    白天平回头看去，说话的竟是江堂。怔了一怔，道：“江老，你……”

    江堂道：“武当派究竟是正大的门派，玄支剑士，也是最好的剑士，所以他们很善待我的属下，我目睹他们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白天平道：“江老，你自己不要休息一下吗？”

    江堂道：“不要紧，我这点皮肉之伤，还忍受得住……”轻轻吁一口气，接道：“白少兄，你说的不错，如若这一次，我们不能除掉司马宽，以后，只怕很少有机会杀死他了，那将替武林留下很大祸患。”

    白天平道：“以江老之见，咱们应该如何？”

    江堂道：“咱们应该想法子找到司马宽，过去，我一真担心一件事……”

    白天平道：“什么事？”

    江堂道：“我担心没有一股力量能够阻止司马宽训练的属下，但我见到了玄支剑士之后，心情有了很大的转变，这批玄支剑土，是可阻止司马宽的属下，咱们可以放手对付他了。”

    白天平道：“司马宽会再出现吗？”

    江堂道：“司马宽太狡猾，咱们要他出现，只怕得用上一番心机才行。”

    白天平道：“江老是否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江堂道：“成竹倒是没有，不过，在下对他了解很深，咱们得有过一番计划才成。”

    白天平道：“这要请江老多多费心了。”

    江堂道：“不杀了他，我不但食不知味，席难安枕，也无法消去心中这一股怨愤之气。”

    突闻一声厉啸，几条人影，疾飞而来。

    江堂的属下撤入了玄支下院之后，这条路上，已然再无防守之人。来人一路无阻的到了身前。

    白天平斜退了两步，凝目望去，只见来人一排并立站着三个。

    中间一人，身着黄袍，年约五旬，背上斜插着一柄长剑，左右两侧，却是两个年约廿六七的少妇。

    这三人不伦不类，一眼间，无法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身份。

    白天平暗暗一皱眉头，正想喝问，江堂已冷冷说道：“你还没有死？”

    黄袍人道：“你江兄不死，兄弟怎敢死在你的前面。”

    江堂冷哼一声，道：“你能忍了四五年，不露面一次，当真叫人有意外之感。”

    黄袍人道：“我只是被派往别处罢了。”

    江堂道：“怎么样？你准备和我谈谈呢？还是准备动手一战？”

    黄袍人道：“在下听凭江兄吩咐，江兄想谈谈，兄弟奉陪，想动手，兄弟也自当遵命。”

    江堂轻轻吁一口气，道：“老兄，当年咱们相处得还不错吧？”

    黄袍人道：“不算太环，但也不算很好，听说，把兄弟逼走的事，是你江兄的主意。”

    江堂道：“司马宽告诉你的？”

    黄袍人道：“不错，教主把我遣往别处，据说也是你江兄的意思。”

    江堂道：“司马宽的为人，你应该是很清楚了，只是咱们各存猜忌，他才会居中统驭。”

    黄袍人淡淡一笑道：“过去的事，不谈也罢，兄弟比番前来，是和你江兄谈一件事。”

    江堂道：“请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黄袍人道：“教主要你立刻和兄弟回去。”

    江堂哈哈一笑，道：“你放眼瞧瞧，这地上的尸体。”

    黄袍人道：“我早瞧到了。”

    江堂道：“这些人，都是追随我多年的属下，也是帮他司马宽打江山的人，现在，却大部份死於他的盲剑手剑下。”

    黄袍人道：“这些盲剑手，死亡也非少数。”

    江堂道：“他们没有占到便宜，几乎是全军覆没……”

    黄袍人接道：“可是你江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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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    第三十二回僵尸毒功 大举反击

    江堂淡淡道：“不是，是这位白少侠，何姑娘和玄支剑士的力量……”

    黄袍人脸色一变，接道：“教主说的不惜，你果已背叛了天皇教。”

    江堂冷冷说道：“齐坤，司马宽的为人如何？你应该很明白了，眼下是你摆脱天皇教的机会，兄弟和我一些属下，都已由恶梦中醒来，我们已得到了武当掌门人，和袁老前辈的佑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错过今宵，你就很难再遇上这样好的机会。”

    齐坤笑一笑，道：“江堂，看来，你是很难悔悟了。”

    白天平突然接上说道：“江老，这姓齐的是干什么的？”

    江堂道：“天皇教中的护法之一……”

    齐坤笑一笑，接道：“江兄，看来，你的消息真是不太灵通，两年之前，兄弟已受了副教主的封赠。”

    江堂道：“副教主，江某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齐坤道：“用不着要你知道，教主早巳料定你有这一天。”

    江堂冷哼一声，道：“姓齐的，如论对天皇教的汗马功劳，我姓江的比你强过百倍，但我也难免为鸟尽弓藏的下场，你姓齐的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齐坤哈哈一笑，道：“江堂，你虽然一开始就是天皇救中人，追随教主，同打天下，但你对天皇教知道的太少，念在咱们昔年相处的情份之上，我对你再进一次忠言，现在，你如肯改变主意，齐某保你一身无事，如不肯听我良言相劝，立刻就叫你尝试背叛的滋味。”

    江堂突然间转变的十分平静，笑一笑，道：“我们见识过盲剑手，也见识过八龙，和那些司马宽训练出来的年轻刀客、剑手，那也不见得有特别的地方……”

    齐坤冷冷接道：“但你没有见识过兄弟带的人手。”

    江堂道：“这几年，你突然失踪不见，原来是帮司马宽训练杀手去了。”

    齐坤道：“江堂，你总算明白了。”

    江堂冷喝了一声，道：“你替他训练出的什么杀手？”

    齐坤道：“毒人，听说过没有？”

    白天平听得一呆，道：“什么叫毒人？”

    齐坤道：“后生晚辈，不配和老夫说话。”

    何玉霜怒道：“齐坤，你好狂的口气。

    齐坤笑一笑，道，“何姑娘，你具有令堂的血统，娇艳秀丽，无美不具，此番，本座奉命来此，教主有一赏赐。”

    何玉霜道：“什么赏赐？”

    齐坤道：“你！教主已答允在下，只要能把你生擒回去，就把你赐给了在下。”

    何玉霜道：“呸！你在做梦。”

    齐坤肃然说道：“我说的很真实，很快，就可以让你明白了。”

    江堂道：“姓齐的，你真的相信吗？”

    齐坤笑一笑，道：“很多人听到了教主的话，在下无法不相信了。”

    江堂道：“姓齐的！看来，咱们是无法两立了。”

    齐坤道：“你只有一条路，重归天皇教，否则只有死！”

    江堂仰天大笑三声，道：“齐坤，你出来，在下倒要见识一下，你这几年有些什么特殊的成就。”

    齐坤道：“你还不配和我动手……”

    江堂怒道：“好狂的口气！你有多少斤两，别人不知道，我姓江的清楚的很。”

    齐坤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江兄不信，何防试过。”

    右手一挥，身侧一个少妇，举步向前行来。

    夜色迷蒙，远远看上去，那少妇生的甚是标致，直到缓步出阵，距离较近时，才看到她的恐怖。

    一身白衣，长着一张雪一般的白脸。其实，也无法说出这妇人装束的女子那里难看，只是太白了，白的像冰，白的不像人样，全身似是散发一重森森的冷气。

    她走得很慢，行近江堂三尺处，停了下来，缓缓举起了双手。

    那是一双细白、灵巧的双手，只是手上留了四五寸的指甲。

    江堂猛然间感到一股寒意升上心头。

    原来，那白衣妇人举起双手之后，给人一重诡异莫测的恐怖。

    齐坤哈哈一笑：“江堂，你认出来没有？”

    江堂确实认不出来，但也感觉这妇人和平常的人，有些不同。

    只听一声冷笑，一个宏亮的声音，传了过来，道：“绝迹江湖百余年的僵尸毒功，想不到，今夜中又在江湖上出现。”随着那喝叫之声，蓬发褛衣的袁道，突然缓步行来。

    齐坤双目转动，望了袁道一眼，脸色忽然一变，颤声道：“丐仙……”

    袁道道：“不错，正是老夫。”

    齐坤镇静一下心神，道：“老前辈既然能叫出僵尸毒功的名字，想必对这些武功了解的很清楚了。”

    袁道道：“听说这僵尸毒功，来自苗疆和湘西僵尸门合集而成……”

    齐坤已完全镇静下来，哈哈大笑，接道：“不错，这是苗疆用毒高手，入赘於僵尸门后，二毒合一，创出了僵尸毒功，只是，你还不知道目下这些人的成就，和昔年的又有不同了……”

    袁道冷冷接道：“不论什么武功，都有一个先决的条件，那就是讲究功力的深浅，就算是僵尸毒功，也有功力深浅之别。”

    齐坤道：“僵尸毒功有些不同。”

    袁道道：“老夫倒想听听，有什么不同之处。”

    齐坤道：“僵尸毒功本身中蕴有奇毒，只要击中敌人，那人就必死无异。”

    袁道道：“问题是你们是否能够击中人。”

    齐坤道：“这么说来，阁下对僵尸毒功知晓的并不太多。”

    袁道道：“好！你要他们对老夫出手试试看。”

    齐坤道：“好！阁下如此吩咐，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袁道淡淡一笑，道：“好！要他们出手吧！”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还是由平儿先试试敌势，义父再和他们动手不迟。”

    袁道冷冷说道：“你走开，不解僵尸毒功的毒性，难免为毒性所伤了。”

    白天平不敢再言，缓缓向后退开五步。

    这时，那白衣妇人举起的双手，已然对准了袁道。袁道神情肃然，暗中提了真气，全神戒备。

    白天平、江堂、何玉霜，对这僵尸毒功，都不甚了解，几人都睁大眼睛，看双方动手的情形。

    但见那白衣女突然一跃而起，整个的人，有如一支利箭一般，笔直的撞了过去。

    袁道冷哼一声，劈出一掌。强猛的掌风，带起了一股啸风之声。

    那白衣女笔直攻击之势，十分强大，袁道强猛的一掌，把那白衣女攻击之势给拦住。纵身闪避五尺，避过一掌。

    那白衣女有如一只巨鸟般，呼的一声，由两人的身侧掠过。

    她似乎是把自己的身躯，当作兵刃一样使用，一击不中，由袁道身侧掠过，三丈左右，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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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    袁道刚刚转过身子，那白衣女一个翻身，又撞了上来。

    白天平从未见过这样怪异的武功，用整个的人，去撞击敌人。

    袁道又疾快的发出一掌，掌风如啸，迎面劈去。以袁道的掌力的雄浑，那白衣女连受掌势撞击，竟然全不放在心上，强猛的掌力，无法伤到那白衣女子。

    这时，袁道全身的衣服，都已鼓胀起来，似是吹满了气，须发怒张，似是运起了全身的功力。

    白天平暗道：看义父的神情，似是十分紧张，好像是运起了全身的功力，应付这白衣女的攻势。

    这时，那白衣女子身躯，也愈转愈快，有如穿梭的一般，来回撞击，只见她身子一转，忽然跃起，有如怒牛撞虎，直碰过来。她全身僵挺，双臂前伸，飞跃的速度，却是有如疾风转轮，愈来愈快。到了后来，有如一道线梭一般，飞闪穿梭，简直使人眼花缭乱。

    白天平低声道：“江老，何姑娘，这僵尸毒功，看上去也没什么利害之处，但义父却像是应付得十分吃力。”

    就是这两句话的工夫，场中搏斗形势，又转变得十分激烈。

    但见白影闪动，那白衣女快速的攻势，已然完全把自己化成了一道白影，已然无法分清楚两人。

    白天平一皱眉头，低声说道：“江老，情形有些不对，那白衣女的攻势，似乎是愈来愈快，义父年纪大了，我该去替他下来。”

    江堂道：“白少侠，请再忍耐一下。”

    白天平道：“为什么？”

    江堂道：“袁老前辈对僵尸毒功，了解很深，自会有应付之策，何况，还有敌人虎视眈眈，随时会出手攻击。”

    白天平道：“那一位白衣女，也是僵尸门中的人了？”

    江堂道：“物以类聚，看样子，大概是不会错了。”

    白天平道：“我对付那白衣女子，江老对付齐坤，咱们一起出手，不给他们留下机会。”

    论江湖经验，江堂自然是强过白天平很多，当下说道：“白少侠，不用太急，咱们应该尊重袁老前辈的经验，看过他们的胜负再说。”

    白天平嗯了一声，道：“江老说的是。”

    回头看去，只见何玉霜双手各握一枚飞铃，正准备出手，立时说道：“玉霜，暂勿出手。”

    何玉霜道：“为什么？”

    白天平道：“飞铃暗器，十分珍贵，非不得已，不可出手。”

    何玉霜笑一笑，道：“我已经熟记了图样，只要有工匠，我就可以制造出无数的飞铃。”

    只听袁道一声怒喝：“躺下。”

    砰砰两声，两条纠结在一起的人影，突然分开。那白衣女子身子摇了几摇，仍然站稳了脚步。

    袁道虽然像一根石桩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但他神情冷肃，双目圆睁，冷冷地望着那白衣妇人。

    但闻齐坤冷冷说道：“老前辈，可是受了僵尸奇毒的暗算吗？”

    袁道仍然冷肃的站着，一语不发。

    白天平心头大急，还待催问，江堂已抢先说道：“白少兄，不要问他。”

    口中说话，人却横里行来，挡在袁道的前面。

    白天平若有所觉地道：“他老人家可是中了毒？”

    江堂道：“湘西僵尸门的武功，一向别走蹊径，再加上苗疆用毒高手，混入了僵尸毒功之中，中毒势属必然。”

    白天平道：“但我义父并未被她击中一次，怎会中毒？”

    齐坤冷冷道：“如是他被击中了一次，那就早没命了，还能等候至此。”

    白天平回顾了袁道一眼，看袁道双目紧闭，以是正在运气调息，心中大是震动，暗道：看样子，老人家好像真已被毒功所伤了。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老人家已到了百毒不侵的成就境界，区区毒功，如何能伤害到了他。”

    齐坤冷冷说道：“目下，咱们正在求证，而且，很快就证明了。”

    白天平道：“证明了什么？”

    齐坤道：“证明了袁老前辈是否会伤在毒功之下，也想证明僵尸毒功，能不能抵抗那排山倒海一般的雄浑掌力。”

    白天平道：“证明了，又怎么样？”

    齐坤大笑三声，道：“证明了僵尸毒功不畏重拳厉掌，区区么，就有了七分的把握。”

    白天平道：“你有什么把握？”

    齐坤道：“大举攻袭，一举间击溃玄支下院中武林高手。”

    白天平暗暗忖道：如果这些人，真不怕义父雄浑的掌力，想要制服他们，自非易事了……

    但闻砰然一声，那和袁道动手的白衣妇人，倒摔在地上。

    凝目望去，只见她嘴角和鼻孔之中，都已流出了浓浓的紫血。

    齐坤大声喝道：“她怎么了？”

    江堂道：“她们还未练成钢铸之身，受了袁老前辈的开碑碎石掌力，被震伤内腑而死。”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如若这些人，都是这点道行，不堪一击，阁下就算有十几二十个随行的高手，那也不过如此了。”

    齐坤冷冷说道：“你们也没有全胜，这位袁老前辈，也被毒掌所伤。”

    江堂道：“当真吗？”回头望去，只见袁道面色冷肃，闭目而立，果似受伤未复一般。

    白天平长剑出鞘，道：“齐坤，这僵尸毒功是否有药可解？”

    齐坤笑道：“解药是有，不过只有齐某人一个知道。”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能指令这些僵尸毒人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齐坤道：“老夫这些年来，专门研究控制僵尸毒人之法，除了老夫之外再无他人能控制他们。”

    白天平道：“你如是死了，这些僵尸毒人就成群龙无首了？”

    齐坤若有所悟的啊了一声，道：“你能伤了我？”

    白天平道：“咱们不妨试试看吧。”

    齐坤突然举手互击了两掌。但见人影闪动，数十条白色的人影，飞腾而至。

    这些人，全都是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一个个直挺而立。

    江堂望了那些白衣女人一眼，只见她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全无血色。

    但远远看去，这些白衣女人，长的都还不错，只是十几个女人，直挺挺的站在一起，那就大不相同了。夜色中，像十几具挺直的僵尸。

    齐坤冷冷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带的毒人。”

    白天平看那些少女，个个都留着很长的指甲，心中大大的震动一下，暗道：如若这些女人，个个都像那死去白衣女一样的武功，这十几个人一齐动手，那真是很可怕的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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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    只见齐坤举手一挥，四个白衣少女，突然疾走，分由四面把白天平围了起来。

    四个白衣少女，齐齐举起了双手，长长的指甲，对准了白天平。

    江堂低声道：“白少兄，先护住袁老前辈，我来对付她们。”

    白天平道：“在下对敌，老前辈请护住我的义父。”

    但见火光闪动，四支火炬，引着二十四个玄支剑士，大步行来。

    江堂见识过这些玄支剑士，知道这些人的利害，眼看大批玄支剑士赶到，不禁心中一喜，低声道：“白少兄，咱们不用争执，由这些玄支剑士对敌，咱们合力保护袁老前辈。”

    这时，十几个僵尸一样的白衣女，已然身躯前躬，准备出手。

    这是攻敌之前的准备工作，很快就要展开了猛冲。

    玄支剑士，很快由两侧绕了上来，在三人身前，布成了一道人墙。

    袁道突然睁开了双目，低口道：“平儿，告诉那些老道士们，这些僵尸般的女人们，掌力中蓄有奇毒，不可和他们硬拚掌力，更不能和她们手掌相触。”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四周的玄支剑士，都已听到。

    只听一阵唰唰之声，一片剑光耀目，玄支剑士，都已亮出了长剑。

    忽然间，响起了几声尖厉的怪叫，十几个白衣少女，突然向前冲了过来。

    她们平伸双手，疾如流星，似乎是根本就不把那利剑放在心上。

    玄支剑士长剑展布，交错的剑芒，有如一道剑墙。

    但闻一阵阵波波之声，白衣少女竟以手指撞向了那些玄支剑士的长剑。

    但她们手上的指甲很怪，有如精钢一般，挡开了玄支剑士手中的兵刃。

    直到此刻，白天平等才发觉那些自衣少女，手上竟然是带着纯纲精制的指甲套。

    玄支剑士，个个功力深厚，剑上的力量奇强，白衣少女的冲击之力，虽然十分强大，但却未能冲过玄支剑士布成的剑墙。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你的伤势……”

    袁道霍然睁开双目，道：“不要紧，侵入内腑中一点毒性，都已经被我用内力给逼了出去，我担心的是这些玄支剑士，他们虽然都是极有成就的一流剑士，但内功只怕还无法封闭这些无孔不入的奇毒。”

    白天平道：“义父的意思是……”

    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袁前辈，白少侠，但请放心，贫道自有应对之法。”

    谈话声中，但见寒光一闪，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哼、尖叫。一付极端恐怖的景象，突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个白衣少女，肃立当地，被一个玄支剑士长剑穿心而过。但那白衣少女的右手，也插入了那玄支剑士的前胸。

    明亮的火把之下，只见那玄支剑士的脸上，变成了一片紫墨的颜色。

    果然，那白衣少女的身上，毒性之深，似是已经到了骇人听闻之境。

    但那玄支剑士的力道，也似是已经无坚不摧的境界。

    鲜血由剑上滴了下来，落在地上，长剑仍未拔出。

    白衣少女似是先中了长剑，被长剑洞穿了心脏，而后，白衣少女的右手，尖厉的指甲，插入了那玄支剑士的前胸。两个人都死了，但留下的凄惨之状，却使人触目惊心。

    这悲惨的死法，并没有阻止双方激烈的搏杀，玄支剑士，仍和那些白衣少女们，展开激烈的恶斗。这时，玄支剑士的功力，都已经表现了出来，每一剑，都带起了凌厉的剑气，丝丝破空的风声。

    白衣少女那等飞起扑击的攻势，在玄支剑士凌厉剑风之下，完全被截了下来。绵密精厉的剑势，组成了一片剑网。

    忽然间，白天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腥臭之气，直冲入鼻息之中。

    那是一股使人欲呕的腥臭之气，含有着强烈的毒性。白天平、江堂，都有些忍不住那等腥臭的气息，但那些玄支剑士，却似是全无感觉，仍然运剑如风攻势猛烈至极。

    只听一个玄支剑士高声说道：“二、三两队，全数退下。”

    这些玄支剑士搏杀时，勇猛绝伦，但对令谕，却又是绝对的服从。十二个玄支剑士，立刻撤退了下去。

    场中应该余下十二个玄支剑士，但一人早已战死，只余下了十一个人，仍然在挥剑猛攻。

    人数虽然是减少了一半，但攻势却更见猛烈，群剑结成了一片剑网，不停的收缩。

    退下的十二个玄支剑士，立刻闭上双目，开始运气调息。

    场中十一个剑士，突然大喊一声，剑势忽然一变。所有的长剑，结成了一道长虹般，卷了过去。

    但闻一阵凄凉的尖叫，十几个白衣少女，突然间，都被腰斩两断。这是玄支剑士的绝技，十几个人，把长剑压成了一股剑流，划了过去。激烈的搏杀，一下子完全静止下来。

    齐坤呆呆的站着，望着十几具白衣女的尸体出神，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人竟会这样快的完全死去。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玄支剑士的厉害，那是天下第一等剑士。

    只听一阵砰砰之声，传入了耳际，十一个玄支剑士，全数倒摔在地上。白天平大吃一惊，伸手抓起一个玄支剑士。只见他脸上泛起了一片深紫色，人已气绝而死。放下了玄支剑士的尸体，白天平霍然拔剑在手。

    江堂也有着沉痛的感觉，觉着这些玄支剑士们，每一个人，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高手，他们这样死亡，实叫人痛心。

    白天平长剑一指齐坤，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可以驱使的人吗？”

    齐坤如梦初醒一般，啊了两声，道：“我这些苦心训练出来的人手，都已经被你们斩尽杀绝了？”

    白天平一振长剑，道：“现在，该你自己出手了，是吗？”

    齐坤道：“你和我动手？”

    白天平道：“不错，你训练这些僵尸般的毒人，伤害了这样多玄支剑士，你自己也该付出些代价了。”

    齐坤的神智，已然完全清醒过来，冷冷一笑，道：“他们杀死了我全数的手下，老夫也要替他们报仇。”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我们是一样的心意。”忽然一剑，刺了过去。

    齐坤冷笑一声，一闪避开。

    白天平长剑平胸，一提真气，道：“阁下可以出手了。”

    哪知齐坤突然转身一跃，放腿向前奔了过去。

    白天平想不到这位气焰高涨的人物，竟然会突然间转身逃走，心中又急又气，又觉好笑。提高了音，道：“阁下也是成了名的人物了，怎的就这样落荒而走……”

    齐坤人巳到三丈开外，却停了脚步，道：“老夫只要还活在世上，就可能训练出无数的女毒人，对付你们。”

    但闻一阵铃铃之声，破空而起。

    齐坤呆了一呆，道：“飞铃。”

    何玉霜道：“是！飞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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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    铃声由齐坤头顶飞过，好端端的齐坤，却突然倒下去。

    袁道突然转头望着何玉霜，道：“这就是飞铃吗？”

    何玉霜一躬身，道：“不错，老前辈见笑了。”

    袁道道：“很厉害，制造的十分灵巧，只听铃声盈耳，人就倒了下去。”

    对这位名重江湖的老人，何玉霜有着极为敬重之心，立刻应道：“这飞铃的威力，全在它制造之巧，和发出时的手法，一种旋转之力，和机簧的弹射，夜色之间，更具有威力。”

    袁道道：“那姓齐的小子呢？”

    何玉霜道：“死了。”

    袁道怔了一怔，道：“真的死了？”

    伺玉霜道：“晚辈是这样想，如若他还活在世上，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绝不会躺在地上装死。”

    江堂飞身一跃，落在齐坤的身前，怔头看去，只见那齐坤双目紧闭，早已气绝而逝，不禁摇头叹息一声，道：“死了，似乎是中了一种奇毒而死。”

    何玉霜：“我打出的飞铃，本就是毒性最烈的一种。”

    袁道道：“姑娘，每一种飞铃，都含有奇毒吗？”

    何玉霜道：“不错，每一种飞铃上，都有毒，不过，毒性都不相同，有些毒性，只是让人暂时昏迷一下罢了。”

    这时，江堂已和白天平由两侧搜索了几丈方圆的地方，但却未见有人踪。

    袁道经过这一阵调息，早已完全复元。望望刚刚回头的白天平，道：“平儿，还有敌人吗？”

    白一平道：“没有了。”

    袁道道：“玄支剑士，死伤了几人？”

    白夭平道：“死了一十二个人。”

    袁道道：“这些玄支剑士的武功，个个高明，死於女毒人的手下，十分可惜。”

    白天平道：“看来，这天皇教中，似乎有很多使人还无法完全了解的隐秘，每当他们有新的人手出来，咱们必有一些伤亡。”

    袁道叹口气，道：“但他们如何能和这些玄支剑士相比。”

    白天平道：“是的！这些玄支剑士们死得太可惜了，他们不是死於武功之下，剑术之下，而是死於人的暗算和奇毒之下。”

    江堂回头看了白天平一眼，欲言又止。

    白天平似是已瞧出了江堂有什么事情想问，低声说道：“江老有什么疑问？”

    江堂道：“在下想问问玄支剑士的事，但想一想还不是问的好。”

    白天平道：“什么事？”

    江堂道：“玄支剑士有多少人？”

    白天平道：“确实的数字，在下也不大清楚，大约总有百位以上。”

    江堂道：“有这么多……”

    白天平接道：“是的，就在下所见，玄支剑士不到百人，也有七八十人之多。”

    江堂道：“目下已经死伤了十几二十个人之多了。”

    白天平：“不错，玄支剑土，已死伤不少，而且，都不是死於对方的武功之下，而是死伤於毒物和暗器之下。”

    江堂道：“这方面，咱们还得注意一下。”

    白天平道：“在下也这样想，这些玄支剑士，个个勇猛绝伦，而且，他们不知江湖上的人心险恶，他们直来直往，全以武功退敌，那就使他们蒙受了很大的无谓伤亡。”

    江堂道：“白少兄的意思是……”

    白天平接道：“这就要咱们及时提醒他们，不能让他死於无谓的暗算之下。”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这样办吧！在下这些属下，出身於天皇教，对天皇教中的鬼蜮伎俩，了解很深，在下觉得，如若能把他们混人这些玄支剑土之中，由他们及时提醒对方以作防范。”

    白天平道：“这方法不错，这些玄支剑士，十个剑术精绝，不但是目下江湖上的正义力量，而且，此后数年之间，也将是维持武林正义的一股力量。”

    江堂道：“在下也有这样的看法，所以，咱们应该尽力维护他们的安全。”

    只听袁道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平儿，还有敌人吗？”

    白天平道：“似乎是没有了。”

    袁道道：“咱们也回去吧！”

    白天平道：“义父请先走一步，平儿和江老，再去检查一下。”

    袁道道：“平儿，不用了，咱们先回去淡淡，天皇教不简单，咱们也得有一番详细的计划才行。”

    白天平道：“义父的意思……”

    袁道接道：“走！咱们回去再谈。”

    一行人回到丁玄支下院。袁道先让何玉霜独回宿室，带着白天平和江堂，直入自己的卧室之中。

    玄支下院依山而筑，房屋十分宽大，袁道在江湖上辈份很高，极受武林同道的敬重，玄支下院特别派了一名道童，照顾他生活起居。

    小道童燃上火烛，奉上香茗后，悄然而退。

    袁道掩上了房门，重归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江堂，你追随那天皇教主很久，但不知对他知晓多少？”

    江堂道：“昔年，大家一起闯荡江湖，朝夕常见，也觉不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当他出任教主之后，才觉出他是心机深沉的人物，但如今和他为敌之后，发觉了在下对他竟是知晓的太少，甚至，全无所知。”

    袁道道：“今世武林江湖人物，老叫化自信能知它个十之八九，但我却从未听到司马宽这个人，所以，老叫化感觉到，司马宽，只是一个假名字。”

    江堂怔了一怔，问道：“老前辈可是已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

    袁道道：“老夫还无法决定他的身份，但老夫只能说司马宽是一个假借的名字……”

    白天平接道：“义父，平儿觉着，不论司马宽的真正身份是谁，但这人决不能留在世上，擒贼擒王，咱们能先收拾了天皇教主，才能使这个组合全部瓦解。”

    袁道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蘸水，在木案上不停的划动。像是在计算什么，而且，神色严肃，计算的十分认真。

    白天平记忆之中，从未见过义父这样的神色，几度想出言询问，但都欲言又止。

    江堂却圆睁双目，盯注在袁道的右手之上，似是对那不停挥划的右手，极感重视。

    足足过了一顿饭工夫之后，袁道才停下右手，叹口气，道：“看来，很像是他。”

    江堂道：“久闻老前辈神算之术，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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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    袁道道：“多年不弹此调，用起来，颇有生疏之感。”

    江堂道：“老前辈推算出一些眉目吗？”

    袁道道：“很难令人置信，老夫也有些无法相信了。”

    江堂道：“此人是……”

    袁道道：“让老夫再仔细的想想再说。”言罢，闭上双目而坐。

    白天平低声道：“江老，我义父在算什么？”

    江堂笑道：“袁老前辈，被人誉称丐仙，少兄自是知道了。”

    白天平道：“这个，晚辈晓得，不过，晚辈不知个中内情。”

    江堂道：“老前辈精通推算神数，其灵活无比，故有丐仙之称。”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这个，晚辈从未听过。”

    江堂道：“袁老前辈推算神数，自成一门学问，不在一般八卦奇门之中，但他深藏不露，从不轻演，江湖上，也只有限几人，知晓此事，誉称为仙，一般武林同道，只知丐仙之称，却不知他丐仙由来。”

    白天平心中忖道：“义父有此奇学，我竟不知，还一直认为他老人家是粗豪人物，想不到老人家竟然是一位风尘奇人。”

    只见袁道忽然眼开双目，盯注在江堂的脸上，道：“江堂，你怎知老叫化会推算神数？”

    江堂呆了一呆，道：“晚辈本是不知，这些话，都是别人说的。”

    袁道道：“什么人说的？”

    江堂道：“天皇教主司马宽。”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这么说来，果然是他了。”

    江堂道：“是什么人？”

    袁道忽然站起身，举步向外行去，竟未理会江堂的发问。

    目睹丐仙离去，白天平心中好奇之念，更为强烈，说道：“江老，我义父一向豪气干云，此刻，怎的竟似性情大变，和往日大大不同。”

    江堂道：“听说，袁老前辈的推算神数，极劳精力，所以，极少施展。”

    白天平道：“就算是推算神数，真能百试百灵，但也不应似目下情形。”

    江堂低声说：“如若他推算出敌人首脑人物，和他是至亲好友，他岂不大感奇怪。”

    白天平道：“这个，怎么可能呢？”

    江堂道：“这不是不可能的事，白少兄，如若在下没有猜错，目前，袁老前辈，就可能正遇上这个苦恼。”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就我所知，在他老人家交往的人物中，不可能会有司马宽这样的人物。”

    江堂低声道：“这个，在下无法断言了。反正袁老前辈正遇上了极大的因扰。”

    白天平道：“我去问问他老人家。”

    江堂道：“白少兄，不用打扰他老人家了，他理出一个头绪时，自会告诉我们。”

    白天平心中虽觉着疑虑重重，但也只好强行忍住。足足等了约一顿饭工夫之久，袁道才缓步行入室中。凝目望去，只见袁道脸上的皱纹堆累，似乎是陡然间老了很多。

    江堂站起身子，很恭敬地说道：“老前辈，理出一点头绪吗？”

    袁道点点头，道：“大概不会错了。”

    白天平道：“义父，他是谁？”

    袁道目光盯注在白天平的脸上，道：“孩子，天皇教崛起的时间并不太长，短短几年中，竟然能组织成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必需要具备很多的条件。”

    白天平道：“是！”

    袁道道：“第一，他必需要熟悉江湖上的形势，才能把各地散布的武林人物，串连起来；第二，他必需有绝世的才慧、武功，才能把各地雄主，网罗一起，铸于一炉。这样一位人物，自然不会是一位无名之辈了。”

    江堂道：“老前辈高见。”

    袁道道：“天皇教气候已成，但他仍然隐於幕后，不肯堂堂正正的站出来，那证明地心中有着很多的顾忌，目下江湖上，力量最为强大的正义之力，就是这一批玄支下院的剑士，但他们平日闭门自守，从不在江湖上理身，所以，江湖上对他们知晓不多，连老叫化也是在见过他们的实力之后，才觉出他们造诣的精深，实力的强大，比估计高出何止十倍，那人先选择武当下手，显然，他对武林中情形了解深刻，尤在老叫化子之上……”

    江堂突然觉着心中冒起了一股寒意，逼出了一身冷汗，道：“这人是谁？”

    袁道未立刻回答江堂的问话，接下未完之言，道：“他要收罗这一批剑士，所以，用尽方法，逼使武当掌门人就范，然后，准备利用丐帮和各大门派的实力。再一举消灭了他亲手建造的天皇教，那一番大搏杀后，丐帮和各大门派纵然能获全胜，但亦是元气大伤，他再见机施为，制服一批的武林精锐，那时，天下还有什么人和他抗拒！”

    白天平道：“这人计划之精密，真是攻守兼具、完美无缺。”

    袁道苦笑一下，接道：“但他百密一疏，没有想到你来搅局，但他最大的错误，急於烹杀功臣的时间早了一步，使得多年属下，众叛亲离，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江堂道：“老前辈这一分析，真叫人茅塞顿开，大梦忽醒。”

    白天平道：“义父，你老人家说了半天，还未说出那人是谁啊！”

    袁道神情严肃，缓缓说道：“平儿，不要问，我已经多年没有用过神算之术了，很可能会有什么错误。”

    白天平道：“义父似是有着难言的苦衷。”

    袁道突然改变了话题，道：“平儿，请丐帮帮主和武当掌门人，以及天侯七英之首侯瑜来。”

    白天平还想问话，但却强自忍下来，没有开口，举步向外行去。

    只听袁道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孩子，把洪承志也请了过来。”

    白天平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而去。

    江堂目睹白天平远去之后，低声道：“老前辈，你好像有很多苦衷？”

    袁道道：“我这一生中，经过了不少的凶险，但却没有尝试过痛苦，想不到古稀之后的岁月，竟让我尝试了这种味道。”

    江堂道：“老前辈这份痛苦，可是为了那司马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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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    袁道道：“为了天皇教主，司马宽只是一个托名，天下根本没有这一个人。”

    江堂道：“老前辈，那位天皇教主，可是和你老人家很熟识么？”

    袁道神情冷肃地缓缓说道：“很意外，也很伤心……”长长吁一口气，接道：“也许我真的老了，没有昔年的豪气，也没有了昔年的怒火。”

    江堂似是陡然问发觉丐仙袁道，果然老了很多，这短短一日夜间的工夫，袁道似乎是老了很多年。

    还是袁道先开口，缓缓说道：“江堂，那何玉霜的武功，是何人传授，你知道吗？”

    江堂道：“一位老婆婆，似乎到天皇教中来过，但她除了天皇教主之外，从来不对别的人讲话。”

    丐仙袁道道：“你见过那位老婆婆吗？”

    江堂道：“见过。”

    袁道道：“她是不是满头白发，但却有一张嫩红的脸儿？”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不错，另一个特征是手中执一个黄色的拐杖。”

    袁道道：“想想看，她是不是姓唐。”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不错，是姓唐，有一次我听到天皇教主司马宽提到了唐二姑三个字，但他警觉之心很高，那一次之后，就未再听过唐二姑三个字，不过在下看出了一些内情……”

    袁道道：“什么内情？”

    江堂道：“那位唐二姑，极受天皇教主的敬重，这可能就是天皇教主不杀何姑娘的原因，因为，何姑娘的一身武功，都出於那位唐二姑的传授，他们之间早已有了师徒之情。”

    袁道点点头，道：“江堂，你对天皇教，有多少了解？”

    江堂道：“这些年来，我以副教主的身份，参与教中机密大事。对天皇的事情，我自信了解得很多，但天皇教主这个人，太过深沉，他在天皇教之外，隐藏了多少的实力，除他之外，大约不会再有别的人知晓了。”

    袁道道：“像这些盲剑手，和那白衣毒女，阁下是否早巳知晓呢？”

    江堂道：“盲剑手，晚辈早有所闻，齐坤率领的一批人手，晚辈一点也不知晓。”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江堂，如若咱们把天皇教主逼入了绝地之后，那位唐二姑会不会出手助他？”

    江堂道：“这件事，晚辈无法预测，晚辈对唐二姑了解得太少……”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如若老前辈感觉到此事十分重要，何不把何姑娘请来商量一下，我相信何姑娘应该知道。”

    袁道道：“希望她不要出手，如若她一定要出手，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江堂低声道：“老前辈，召请武当掌门、丐帮帮主和天侯老人同来此地，老前辈似是已准备对天皇教展开反击了。”

    袁道道：“老叫化确实有这打算，咱们完全处於被动之中。”

    江堂道：“能一举除去天皇教主，整个天皇教就等於瓦解了。”

    袁道道：“不错，天皇教庞大的实力，完全掌握在天皇教主一个人的手中，如若天皇教主一死，这些力量，可能永远不会再为人发觉，也可能会就此风消云散。”

    江堂道：“对于天皇教发动攻势，最好暂时弃置别的不管，全力对付天皇教主。”

    袁道道：“老叫化也是这个打算，但那天皇教主，似是极端狡猾的人，只怕不易找得到他。”

    江堂道：“这一方面，晚辈可以尽些心力。”

    袁道道：“那就有劳你去布置一下了，不过，希望你能够尽快回来。”

    江堂道：“晚辈去去就来。”转身行了出去。

    片刻之后，江堂就转了回来。不待袁道问话，江堂已抢先说道：“晚辈把所有能够行动的人，都派了出去，他们全混入天皇教中，用暗记告我信号，指出天皇教主的存身之处。”

    袁道道：“江堂，咱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而且，不能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江堂道：“哦！老前辈，我能否问问为什么？”

    袁道道：“我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推断，很多年不用的神算术，是否还很灵验。”

    江堂叹口气道：“老前辈，晚辈看得出来，你似是有着很大的痛苦……”

    袁道叹口气，接道：“老叫化倒希望自己是真的老了，我已经无法再运用神算之术，所以，我错了。”

    江堂还想再问，白天平已带着武当掌门闻钟道长、丐帮帮主申三峰、洪承志、天侯七英老大侯瑜，鱼贯而入。这些人，虽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但比起丐仙袁道，不论是声望、辈份，都差上一截。

    闻钟当先合掌一礼，道：“老前辈……”

    对武当掌门人，袁道也有着适当的尊重，一抱拳，道：“不敢当，掌门人请坐。”

    闻钟道长、申三峰、侯瑜、洪承志等，分别落座。只有白天平仍然站在袁道的身侧。

    袁道神情严肃，缓缓说道：“老叫化请诸位到此，想和诸位商量一件事。”

    申三峰、闻钟道长，齐齐道：“老前辈有什么吩咐，只管请说。”

    袁道道：“天皇教经过了连番挫折，实力大损，老叫化觉着，已到咱们合力围剿的时刻，所以，请诸位来商量一下。”

    申三峰道：“袁老如是早已有成竹，但请下令吩咐就是。”

    袁道道：“老叫化倒是想了一下，觉着咱们合力先对付了天皇教主，才是治本的良策。”

    洪承志道：“老前辈准备伺时行动？”

    袁道道：“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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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    申三峰道：“袁老准备如何分配人手？”

    袁道道：“三路合击，丐帮一队，由你率领，为左队……”

    目光转注到闻钟道人的脸上，接道：“以玄支剑士为主，作为右队，请掌门人率领。”

    申三峰、闻钟道长，齐齐欠身，道：“晚辈等遵命。”

    袁道道：“老叫化自己居中，以天侯七英为主，加上洪承志、白天平和江堂，三路并进，分进会合。”

    江堂低声道：“老前辈，玄支剑士，应该是这一次攻敌的主力，只怕得加重他们的负担了。”

    袁道点点头，道：“掌门人，还有多少位玄支剑士，可以派出攻敌？”

    闻钟道人沉吟了一阵，道：“下一代玄支剑士，还没有什么成就，他们只在做奠基的工作，还没有开始练剑……”

    袁道接道：“那些人，自然不能派上用场，我们要有成就的玄支剑士。”

    闻钟道人道：“要留下十二个玄支剑士，准备守护下院，可以调派出击的，除了伤亡之外，还有五十一名。”

    袁道道：“把他们分成五队，由道长率领三队，为左翼主攻，另外两队，请指派一位玄支剑士率领，作机动运用，救援各路。”

    闻钟道人道：“这个，贫道遵命办理。”

    袁道道：“江堂，你把联络信号说明一下。”

    江堂应了一声，仔细说明了潜伏於天皇教中的联络信号。

    袁道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我们的目的，是捉天皇教主，沿途之上，有江堂的属下为助，他会给咱们各种信号，指示天皇教主的存身之处，各位尽可能设法，赶往天皇教主的停身之处，集中咱们所有的力量，务求一击之下，把他生擒或是击毙。”

    申三峰道：“如是我们遇上了强敌呢？”

    袁道道：“那就发出信号，召请援兵。”站起身子，接道：“老朽率领居中一路先走，申帮主和掌门人，请整队之后，即刻跟进。”

    袁道道：“老朽几位兄弟，已然整装待发，老朽去招呼他们一声，即刻就可以动身。”

    袁道道：“老弟先请吧！咱们在门口见。”

    江堂沉声道：“老前辈，咱们就这样出发吗？”

    袁道道：“不错，老叫化已决定尽力一搏了，不计胜败，全力以赴。”举步向外行去。

    白天平、洪承志，紧随在袁道身后两侧。江堂鱼贯随行身后。

    几人到了大门口处，只见天侯七英，早已佩剑等候，何玉霜全身玄色劲装，佩带了所有的飞铃，和天候七英，站在一处。

    白天平行了过去，低声道：“玉霜，你不要多休息一下吗？”

    何玉霜苦笑一下，道：“你们心存仁侠，舍身搏敌，难道我就不能尽一份心力吗？”

    白天平道：“玉霜，我们已有了很完善的准备，人手也可调配……”

    何玉霜薄嗔道：“我知道你们的人手够了，我也自知对你们帮不上大忙，但我公则是为武林大局尽力，私则要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袁道回过头来，接道：“何姑娘，跟我们一起，老夫对姑娘的飞铃绝技，还有很多借重之处。”

    何玉霜一欠身，道：“晚辈遵命。”

    老人家开了口，白天平纵然是心中有上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敢开口。

    这时，天色已然大亮，阳光下隐隐可见数丈外的景物。

    袁道背手而立，仰望着正东方位太阳初升之前的曙光，缓缓说道：“诸位，咱们这一路，以追杀天皇教主为要务，任务最坚巨，工作最繁重，可能，咱们都会打得十分悲惨，如是有不愿参与这场凶残搏斗的，现在还来得及退出去。”

    白天平、洪承志、江堂、天侯七英，个个肃然而立，无人接口，无人多言。

    袁道等侯片刻，不见有人答话，才缓缓说道：“诸位既然无人退出，那是说，诸位都有着慷慨赴义的精神了。”

    江堂道：“在下是死而无憾。”

    袁道道：“好，咱们动身。”当先向前行去。

    江堂快行一步，追在白天平的身后，低声道：“我希望两位紧随在袁老前辈身后，以保护袁老前辈为主。”

    白天平道：“为什么？”

    江堂道：“在下的意思是说，能不让袁老前辈出手，就别让他老人家出手。”

    白天平问道：“哦！他老人家这一身武功，还要别人保护吗？”

    江堂道：“老人家指挥全军，岂可轻易伤敌，何况，他老人家的行动，似是有些失常了。”

    白天平道：“是！我看他老人家内心之中，有着无比的激动，似是已失去了沉静，我们随着左右，免得他老人家受到暗算。”

    洪承志道：“不知是什么事，使他老人家如此激动？”

    江堂道：“我想和天皇教主有关。”

    白天平道：“我有些明白了，他心中怀疑天皇教主，是一位和他相识之人。”

    江堂道：“看样子，那人和老人家不只是相识，而且可能是很好，也许，老人家对那人，还有着很深的情意和敬重，所以，才有着肝胆欲碎的悲痛。”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那人会是谁呢？老人家生平最为敬重的人，就是我师父，但这件事，决不能攀在师父身上。他尽量把胸中所知的人，和丐仙袁道，拉在了一起，但他只能找出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和他有着深厚无比的关系，一个是生身之父，一个是传艺的恩师。

    在他所知人物中，这两个人，都和袁道有着深最的交情。

    其实，除了师父、父亲之外，袁道还有些什么朋友，他根本就不知道。

    回头看去，只见群豪鱼贯相随身后，个个精神饱满，神情严肃，一付慷慨赶义的神情。

    只见江堂突然加快了速度，越过带头奔行的袁道，低声道：“老前辈请留步。”

    袁道停下了身子，道：“什么事？”

    江堂道：“前面发现了记号。”

    袁道嗯了一声，停下脚步，只见左侧一株古松下，有一块白色的突岩，果然，留有记号。

    记号说明是：前有埋伏。

    袁道轻轻咳了一声，道：“江堂，什么人留下来的，能够瞧出来吗？”

    江堂道：“我的属下，先过去瞧瞧。”

    袁道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走，走！过去瞧瞧。”

    江堂低声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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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    袁道回顾了江堂一眼，道：“还有什么事？”

    江堂道：“既然知道了前面设有埋伏，咱们就该小心一些。”

    袁道道：“老叫化子先过去看看如何？”

    江堂笑道：“这是在下的事，老前辈是领军首脑，怎可亲身临敌？”

    白天平快行两步，道：“我跟你去。”

    江堂道：“好！”放步向前行去。

    几人停身处三丈外，就是一片浓密的森林，一条小径，沿着林边而去。

    如是有人隐身在树林之中，暗算沿着林边小径面行的人，距离只不过一丈左右。

    白天平抬头望着那一片原始森林，低声说道：“江老，这里似乎只有一条山径，咱们应沿道而行呢？还是穿林而过？”

    江堂四顾了一眼，低声说道：“那留下的暗记，十分奇怪，至此后，不再见任何迹象……”

    白天平接道：“不会贵属已被天皇教主发觉，故意逼他们留下暗记，诱咱们进入此地？”

    江堂道：“应该不可能，但也不能不提防一二，所以，咱们不可轻易躁进。”

    白天平偷眼看去，只见袁道脸上已泛出不耐神情，显是他对两人久久不决的态度，极感不满。急急说道：“江老，我义父似已不耐，老人家一向冷静，此刻，似乎是有些反常。”

    江堂道：“我不知道司马宽，究竟是什么人，何许身份，但我知道，此人阴沉凶残，手段毒辣，他不但对敌人如此，就是对自己人，也一样如此，江湖上有逢林莫入的顾忌，咱们没有找出头绪之前，最好不要入内。”

    这时，袁道已不耐，大步行了过来，道：“你们瞧出什么没有？”

    江堂道：“这片树林十分可疑。”

    袁道抬头打量了跟前浓密的森林一眼，道：“这片森林，受山势形态限制，不会太长太宽，咱们穿林而过就是。”

    江堂道：“如若这树林中，设下了很恶毒的埋伏，实也占不了很大的地方。”

    袁道道：“你是说这片树林内，可能有什么埋伏吗？”

    江堂道：“晚辈正是此意。”

    袁道道：“就算是这森林内设有埋伏，似乎是对咱们也没有太多的威胁，老夫当先带路。”举步向前行去。

    江堂皱皱眉头，低声道：“老前辈，晚辈之意，咱们再等候片刻，在下相信很可能会有消息。”

    袁道道：“咱们的时间不多。”

    江堂道：‘晚辈这就设法子和他们联络一下。”

    袁道神情严肃地说道：“江堂，我希望咱们愈快愈好，时间拖长，对咱们有害无利。”

    江堂道：“老前辈，晚辈觉着，此刻，咱们应慎重一些……”

    忽见人影一闪，浓密的树林内，走出了一个劲装大汉。

    江堂回目一顾，道：“你过来。”

    那劲装大汉，快步行了过来，道：“这片森林之内，设有很多恶毒埋伏……”身子一软，向下倒去。

    江堂一伸手，抓住劲装大汉，右手按在那大汉后背上，内力透入，接道：“什么埋伏，快说。”

    那劲装大汉道：“他们隐藏在树后，及林叶茂密之处，随时施袭，而且人数众多，防不胜防……”

    话到此处，人已不支，闭上双目，气绝而逝。

    江堂放下那劲装大汉的尸体，长长吁一口气，道：“果然是恶毒得很。”

    袁道冷笑一声，道：“咱们如是不进这片森林呢？”

    白天平道：“如是此密不泄，他们很容易把咱们引入森林之中。”

    袁道默然不语。

    江堂道：“老前辈，咱们现应如何？”

    袁道冷哼一声，道：“放把火，烧了这一片森林。”

    白天平道：“法子虽然不错，但这把火，不知要烧去多少株千年古树，和那些藏身於森林中的走兽飞禽。”

    袁道道：“他们用的暗器细小恶毒，如不用一些恶毒手段，只怕很难对付。”

    江堂道：“无毒不丈夫，白少侠，不论多么精深的内功，也无法和那尖利、细小的牛毛毒针对抗，除了放把火，烧它个寸草不留之外，实无良策可想。”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义父、江老觉着此计之外，别无良策，那也只有放火烧了，不过，在放火之前，应该先给他们一个示警。”

    袁道道：“好！不教而杀谓之虐，通告他们一声吧！”

    江堂提高了声音，道：“司马宽，你诛杀异己，残害伙伴，早已人心背离，如今由丐仙袁道老前辈，会合了玄支剑士、丐帮高手、天侯七英，问罪而来，你已成栅中困兽，网中之鱼，驱使属下卖命，也难逃被擒杀之厄，如是还有几分人性，就该亲自出面，作个了断，以免祸连无辜……”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我们决心放火，烧去这片森林，各位埋伏树后及草丛，密叶之中，已然无法自保，如想逃命，只有早些现身，咱们是多年想处的兄弟，只要弃去手中的毒针、暗器，江某人护保诸位的安全。”

    这两段话，都用内力送入了森林之中，传出甚远。

    袁道也提高了声音，说道：“准备火种，一盏热茶之后放火。”

    白天平、洪承志、天侯七英等，都开始准备枯枝、干叶，只有何玉霜和江堂站着不动。

    何玉霜缓缓向前行了一步，低声说道：“江老，不知司马宽是否也在这片密林之中？”

    江堂摇摇头道：“不会在这里。”

    何玉霜道：“如若司马宽不在，咱们就算烧去这片森林，也是於事无补。”

    江堂还未来得及答话，突闻深林之内，响起了几声惨叫。

    紧接着人影一闪，田无畏缓步由林中行了出来。他手中执着一把长刀，刀上还滴着鲜血。

    白天平一躬身，道：“见过师兄。”

    田无畏道：“先见过老人家，咱们再谈。”还刀入鞘，先对袁道一个长揖。

    袁道冷笑一声，道：“你神出鬼没，连我老人家也有些敌友难辨了。”

    田无畏道：“天皇教手段卑下，只要能够胜敌，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晚辈不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袁道道：“听说这片林中，埋伏了很多施用暗器的高手？”

    田无畏道：“谈不上什么高手，只不过，他们施用的暗器十分歹毒。”

    袁道道：“哦！”

    田无畏道：“弟子戴罪立功，已清除了林中的埋伏。”

    袁道道：“他们埋伏的人手不少，你一人之力，怎能清除他们许多？”

    田无畏道：“晚辈这些年来，也训练不少死士，目下都已调来此地，这些人，都是晚辈的心腹，适才，我们突然出手，林中埋伏，总共有一十二人，已然全数被杀。”

    袁道道：“天皇教主司马宽呢？”

    田无畏道：“不在此地，不过，晚辈已知道他的去处。”

    袁道道：“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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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    田无畏道：“晚辈现身相见，就是为前辈带路。”

    袁道道：“那很好，叫你的人手出来，带我去找天皇教主，这人不除，咱们专杀一些喽兵小卒，实也於事无补。”

    田无畏又躬身一礼，道：“弟子遵命。”转身发出两声长啸。

    但见人影闪动，树林中，行出八个人来。四男四女，分着劲服疾装，男的一身黑，女的全身青。

    四个男的，都在三十上下，白天平从未见过，但那四个女的，白天平却认识，那为首之人，正是美婢金萍。

    金萍欠身一礼，道：“白爷，还认识小婢吗？”

    白天平道：“金萍姑娘。”

    金萍目光转动，回顾了一眼，道：“铁爷、伍爷没有来吗？”

    白天平怔了一怔，才想到伍元超、铁成刚，竟然未随同前来。

    袁道冷哼一声，道：“他们两位么，替老叫化办事去了。”

    金萍已然领悟，笑一笑，接道：“老前辈，可是人称丐仙的袁……”

    袁道道：“正是老夫，姑娘是……”

    几句交谈，袁道己然惊觉这位姑娘不是筒单人物，她虽是个丫头的身份，但她的风度、气质、和那说话的神情的稳健，面对江湖上威名显赫的丐仙袁道，竟然能如此沉着。

    袁道是属於那种外拙内巧的人，他表面上朴朴实实，也许有些粗豪，但他的任何决定，都早已经过精密的计算，对眼下这一位为人仆婢的丫头，袁道就有着不同的感觉。

    只听田无畏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大胆丫头，丐仙二宇，也是你叫的吗？还不快向袁老前辈叩头谢罪。”

    一向温柔，对主人十分恭顺的金萍，此刻却突然变的十分冷肃，望也不望田无畏一眼，却笑一笑，对袁道说道：“小女子金萍，在武家堡中……”

    田无怪道：“金萍，你……”

    袁道一挥手，阻止住田无畏的喝叫道：“姑娘乃大有来历之人，也用不着对老叫化子客套了。”

    金萍笑一笑，道：“家师邱仙子……”

    袁道双眼圆睁，接道：“她好吗？”

    金萍道：“老人家已退隐江湖，不愿再见故旧，就是弟子也没有机会再拜慈颜求教了。”

    袁道叹息一声，道：“她派你混入天皇教中，足证还未忘情江湖是非。”

    金萍道：“派遣晚辈下山之后，家师就闭关参禅，不再见人，晚辈下山之前，家师修书一封，致奉袁老前辈，匆匆数年，晚辈因身为人婢，行不由已，无法寻访袁老前辈。”伸手入怀，取出书信一封，双手递上。

    看那书封纸色，已然变黄，此信果已存有数年之久了。

    袁道心中暗道：这丫头，竟然如此沉着。伸手接过书信，启封看去。

    金萍身份，突然一变，不禁使白天平惊震莫名，田无畏更是呆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

    袁道捧信细读，脸色数变，似乎是那信中有不少震动人心的事。

    折收好信笺收起，把原信又奉还金萍，道：“姑娘可知道信上内容吗？”

    金萍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家师曾告诉晚辈，如若老前辈未卷入这插江湖是非，此信就不用奉呈老前辈了。”双手合在信封之上，暗运内力，片刻，双手扬动，两掌合夹的书信，已化作了飞灰。

    袁道低声道：“姑娘混入天皇教中，定然是别有用心了？”

    金萍道：“两大用心，一个是想找出他的真正首脑，是何许人物，一个想看看他们如何用手术控制属下。”

    袁道道：“这两件事情可曾查明？”

    金萍道：“没有，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没有见过那天皇教主，也没有查出来，他们用什么方法，配制出手术的药物。”

    田无畏道：“武家堡只是天皇教中一个分舵，他们自然不会把它视为机要之处。”

    金萍笑一笑，道：“至少，咱们武家堡中的实力不弱。”

    田无畏道：“实力谈不上，不过，有一度天皇教主对在下确很信任，后来，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话，对在下，也起了防备之心。”

    金萍道：“你是一堡之主，可知道那解药之法吗？”

    田无畏摇摇头，道：“不知道。”

    金萍道：“你可留心到那些手术制人的大夫吗？”

    田无畏道：“这个在下想到了，但却未来得及把他们收服於手下，局势就起了很大的变化，来不及对付他们。”

    金萍道：“就我个人而言，你对我们似乎是很宽厚了。”

    田无畏道：“姑娘虽然藏匿，但在下也可以瞧出你和常人有些不同，不过，当初我还认为你是天皇教主派来的人，以后，你做了不少事，我才发觉你不是天皇教主的人。”

    金萍微微一笑，道：“你这次，把武家堡中的精锐全数带来，不怕堡中有变吗？”

    田无畏笑一笑，道：“武家堡中，百名以上的高手，目下，只余下你们八个人，可以和我联手拒敌……”

    哈哈一笑，接道：“姑娘，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姑娘请自定行止，我还要替袁老前辈追查那天皇教主的下落。”

    举手一招，带着四男三女，七个属下，快步奔了过去。

    金萍没跟着追过去，却笑一笑，望着袁道，问道：“老前辈，可已知晓了天皇教主的身份？”

    她一面走，一面说话，逼得袁道也跟着她向前跑去。这一来，群豪立刻跟在袁道的身后，向前跑去。

    袁道一面走，一面说道：“目下老夫还不能肯定。”

    金萍道：“老前辈，你和天皇教主见过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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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    袁道道：“匆匆一面，可惜，我们没多谈一会。”

    金萍的步履，有如直射而出的流矢一般，但却不见她抬腿举步，和一般的陆地飞腾之法，大为不同。

    袁道低声道：“姑娘，你知道了那天皇教主的身份吗？”

    金萍道：“只见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用手术，在人脑上加了一种药物，能够控制一个人，终身一世受他的利用。”

    袁道叹息一声，道：“看来，他还是一位很懂医道的人了。”

    金萍笑一笑，还未来得及答话，带路奔行的田无畏，突然停了下来。

    袁道越众而出，和田无畏并肩而立，道：“你瞧到了什么？”

    田无畏道：“天皇教主的停身之处。”

    袁道道：“在哪里？”

    田无畏伸手指着那悬崖下面一座翠谷，道：“就在那里。”

    袁道回顾了江堂一眼，道：“江堂，仔细的看一看，你手下的人，是否还在那里？”

    江堂道：“如是他不在那里，咱们岂不是又一场徒劳往返。”

    田无畏道：“天皇教主太狡猾，所以晚辈也无法保证他的行踪，不过，这地方，是他苦心布置的所在，只要他没有准备逃走，就会留在这里。”

    金萍突然越众而出，道：“袁老前辈，晚辈自从离开了师门之后，就投身于武家堡中为婢，一直都没好好的和人打过一架，这一次，给晚辈一个机会如何？”

    袁道道：“什么机会？”

    金萍道：“晚辈想当先行入翠谷，为诸位探道，以免咱们同时堕入埋伏之中，应变不及。”

    袁道道：“话是不错，不过……”

    金萍接道：“老前辈，别人不知晚辈来历，老前辈已然知晓，晚辈虽然不敢说在武功已得真传，至少还有自保之能。”

    袁道点点头，道：“好吧！那就由你去吧！”

    金萍笑一笑，道：“晚辈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前辈是否可以答允？”

    袁道道：“老叫化只要能做得主，就不会叫你失望。”

    金萍道：“我想带个帮手同往，但不知老前辈肯否同意？”

    袁道道：“你要带什么人？”

    金萍道：“白天平。”

    袁道微微一怔，道：“好是好，不过……”

    金萍接道：“他是老前辈的义子，只要老前辈同意了，他想推辞也无法推辞了。”

    未待袁道答话，白天平已快步行出，道：“平儿愿陪从金萍姑娘，先入翠谷探道。”

    袁道点点头，道：“好吧……”语声一顿，接道：“女娃儿，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金萍道：“晚辈此行，只是探道性质，人多了，反而不便，有两人已经足够了。”

    袁道道：“你们多多小心，只探虚实，不可逞强和敌人交战。”

    金萍笑一笑道：“晚辈遵命。”当先向前奔出。

    白天平紧追身后，片刻间已行到百丈之外，没入了一片树林之中。

    隔绝了袁道等的视线，金萍突然停下了脚步，回目望着白天平，微笑说道：“白兄，是不是觉着很奇怪？”

    白天平道：“有何奇怪，在下和姑娘早已相识，联手行动，也可方便一些。”

    金萍笑一笑，道：“不怕那位何姑娘心中不乐吗？”

    白天平笑一笑道：“何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金萍脸色突然一整，道：“听说你学会了乾坤一绝剑。”

    白天平道：“机缘凑巧，得此奇遇。”

    金萍道：“以白兄的聪慧，想是早已想到了，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带你来此地吧？”

    白天平道：“这个，在下确未想到，不过，姑娘有何用心？在下洗耳恭听。”

    金萍似是在筹思措词，沉吟了一阵，才缓缓说道：“你知道那位天皇教主是什么人吗？”

    白天平道：“在下只知道他自称司马宽，但是不是真的司马宽，那就不是在下所知了。”

    金萍道：“我知道，这世间真有一个叫作司马宽的人，不过，不是天皇教主，他借用了司马宽之名，只是一个托词罢了。”

    白天平道：“姑娘似是很了解个中的内情。”

    金萍道：“只是知道的比你多一些罢了。”

    白天平暗暗吸了一口气，防备敌人偷袭，口中却冷冷说道：“金萍姑娘，有什么事，你可以明说了，咱们的时间很急促。”

    金萍道：“白少侠你应该明白这件事……”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明白。”

    金萍道：“咱们可不可以合作一下？”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合作，怎么样一个合作法？”

    金萍道：“设法把他们分别诱入这片密林之中，然后，一一生擒。”

    白天平道：“你是说生擒什么人？”

    金萍道：“袁道、江堂、田无畏。”

    白天平陡然感觉到一股凉气，由背上直冒起来，全身都生出寒意，缓缓说道：“金萍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金萍道：“我就是我，一个侍候人的大丫头……”

    白天萍道：“姑娘的用心是……”

    金萍接道：“阁下如是想知道内情，必须要答允我一件事。”

    白天平紧张、激动的心情逐渐的平静下来，缓缓说道：“要我先投入天皇教下，是吗？”

    金萍道：“不是，天皇教在玄支剑士，和丐仙袁道率领的高手之下，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过被消灭的劫难。”

    白天平道：“姑娘，在下确然有些不太了解了，姑娘可否说得清楚一些？”

    金萍道：“听来曲折迷离，叫人很难连在一起，好象是一串珍珠一般，洒落一地，耀眼生花，但它却有一个头，只要我们提起那个线头，它就成了一串的珠链。”

    白天平道：“姑娘，要我如何答允你，你才会告诉个中内情？”

    金萍道：“答应和我合作。”

    白天平道：“你肯相信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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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    金萍点点头，道：“相信，所以，我才带你来此地谈谈。”

    白天平笑一笑，道：“好吧！你说说看，咱们如何一个合作之法？”

    金萍笑一笑，道：“既称合作，自然要推心置腹，肝胆相照。”

    白天平道：“至少，我应该先了解什么事吧？”

    金萍笑一笑，道：“白天平，这事不能轻易出口，走错了路，可以回头再走，但如说错了话，那就很难收回。”

    白天平道：“姑娘，你这样吞吞吐吐，说明了不相信在下，咱们也不用再谈了。”

    金萍道：“兹事体大，说出来，如若是你白兄不肯答应，那岂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么。”

    白天平越听越觉不对，但他仍然耐着性子没有发作，缓缓说道：“姑娘的意思呢？”

    金萍道：“我的意思是，先让你对我生出敬佩之心。”

    白天平道：“哪一方面？”

    金萍道：“武功。”

    白天平道：“说了半天，姑娘只是想和在下打一架，是吗？”

    金萍道：“可惜的是咱们的时间不多，要打也就是一两招，就要分出胜负。”

    白天平道：“姑娘可是说一两招，就有把握胜过在下了？”

    金萍道：“所以，我要你先施展‘乾坤一绝剑’，攻我一招。”

    白天平道：“哦！”

    金萍道：“如是这一招，你不能胜我，那就证明了你没有胜我之能。”

    白天平道：“然后呢？”

    金萍道：“自然会对我生出了敬畏之心。”

    白天平道：“那也未必，就算‘乾坤一绝剑’不能胜你，我也一定不怕你。”

    金萍笑一笑，道：“动过手再说吧！你请出剑。”

    白天平心头火起，缓缓举起了的长剑。金萍含笑而立，也抽出背上的长剑。

    白天平运足功力，正待挥剑攻出，突然想到陷身武家堡时，金萍的惠助之情，长叹一声，收了长剑，道：“姑娘！算你胜了，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金萍冷冷道：“不行，白天平，咱们时间不多，可以出手了。”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姑娘，这一剑，可能使咱们两个人中，有一个血溅当场。”

    金萍道：“你可以放心，那个人，不会是我。”

    白天平道：“姑娘，你太狂了。”

    刷的一剑，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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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    第三十三回诡变莫测 步步凶险

    金萍轻轻一闪，避了开去，白天平长剑收回，却不料金萍长剑突出，随着白天平收回的长剑，剑锋已逼上了白天平的咽喉。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好快的剑法。”

    金萍道：“过奖，过奖，这一招叫作‘随风飘’，手中之剑，随着敌人的长剑进退，只要你出剑有路，收剑有序，我就能乘虚而入。”

    白天平道：“真是从未听闻的剑法，高明啊！高明。”

    金萍道：“白兄，我如一剑把你杀死，那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白天平笑一笑，道：“好吧！你如只是想杀死我，那就可以下手了。”

    金萍格格一笑，道：“白兄，天皇教这出戏，已快唱完了，你白兄少年英雄，这一次剿灭天皇教，你白兄应授首功，这一身荣耀眼看就要到手，死了岂不是太过可惜。”

    白天平道：“姑娘如是只说这几句话，在下已经听到了，金萍姑娘，如是你要我白某人选择，似乎是就该告诉我详细情形。”

    金萍道：“先答应我一句话如何？”

    白天平道：“姑娘请说吧！”

    金萍道：“你怕不怕死？”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怕，不过，我不想死的糊糊涂涂。”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你闭上眼睛。”

    白天平道：“为什么？”口中说话，人却依言闭上了双目。

    金萍低声说道：“白兄，你要和我合作，听我之命去行事。”

    白天平道：“那要看姑娘告诉我的什么事……”

    话未完，突觉后脑一麻，被人点了穴道。

    金萍动作快速，点了白天平穴道之后，立刻，抱起了白天平的身子，直向一处密林中行走。

    江堂一直望着两人的去处，久久不见动静，心中突生警觉，低声道：“袁老前辈，他们应该有消息了。”

    袁道道：“不错，怎么不见动静。”

    江堂道：“会不会出了意外之变。”

    袁道道：“你说被那司马宽设下的埋伏暗算了？”

    江堂道：“这个自然可能，不过，那位金萍姑娘如是想暗中算计白少侠，得手更易了。”

    袁道一扬双眉，道：“这个，不太可能吧！”

    田无畏道：“晚辈过去瞧瞧。”

    洪承志道：“我和你一起去。”

    袁道道：“好，速去速回。”

    田无畏、洪承志飞身而起，疾奔过去。

    江堂低声道：“白少侠是一位很谨慎的人，而且，武功高强，如是遇上了司马宽的埋伏施袭，咱们早可听得警讯了，晚辈如是料断无错，毛病可能出在那金萍姑娘身上。”

    袁道皱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

    江堂接道：“晚辈觉着，咱们似乎是用不着再等下去了，不如召集玄支剑士，正面攻了上去。”

    袁道道：“左右两面的人手，不知是否遇上了阻拦？”

    江堂道：“没有。”

    袁道道：“你怎么知道？”

    江堂道：“晚辈观察情形，天皇教中人似是已全面撤退，而且，晚辈也派人监视着两侧的举动，如若他们动上手，立刻就会有消息传来。”

    袁道回顾了天侯七英等一眼，道：“咱们也上去瞧瞧吧！”当先举步行去。

    何玉霜的神色很难看，但这位身经大变的少女，却一直静静的站着，一语不发。

    她紧紧追随在袁道的身后，双手中各握着两枚飞铃。

    洪承志和田无畏，以极快的速度，奔入一片林木之后，早已不见金萍和白天平的影子。

    洪承志四顾了一眼，道：“不在这里。”

    田无畏伏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眼，道：“他们在这里停了一下。”

    洪承志道：“人呢？”

    田无畏道：“走了。”

    洪承志道：“人到哪里去了？”

    田无畏未立刻回答洪承志的问话，却伏在地上，仔细察看了一阵，道：“可恶的很。”

    洪承志愣了一愣，道：“什么事？”

    田无道：“两个人的脚印，变成了一个，而且，那脚印是女人的脚印。”

    洪承志道：“这表示什么？”

    田无畏道：“可能是白师弟遭了暗算，被她带走了。”

    洪承志道：“什么人暗算了白天平？”

    田无畏道：“不知道，可能是天皇教中人。”

    洪承志道：“此地还有什么人的脚印吗？”

    田无畏道：“没有了。”

    洪承志道：“那一定是受了金萍的暗算了……”语声一顿，突转严厉，道：“那金萍是你的丫头？”

    田无畏道：“很惭愧，这多年中，我竟然没有发觉她特殊出之处，也不了解她真正的身份。”

    洪承志道：“现在，你知道了吗？”

    田无畏摇摇头，道：“不知道。”

    洪承志哦了一声，道：“刚才那丫头拿了一封信，那封信上写的什么？”

    田无畏道：“不清楚。”

    沪承志道：“这么说来，咱们还得回去问问袁老前辈她的出身了。”

    田无畏，直：“不用了，就现在的足迹、情势判断，已然十分明显，那位金萍丫头，暗算了白天平，然后，把他带离了此地。”

    洪承志回顾了一眼，道：“带往何处？”

    田无畏伸手一指前面的密林，道：“就在那树林之中。”

    洪承志道：“好！我去搜查一下。”

    田无畏急急叫道：“站住。”

    洪承志愣了一愣，道：“干什么？”

    田无畏道：“白天平受了她的暗算，这丫头的手段，自非小可，你如行入林中，也可能受她暗算。”

    洪承志对别人十分自负，但他对白天平，却是中分敬服，略一沉吟，道：“说的是，她能暗算白少侠，也就能暗算我。”

    田无畏缓缓说道：“咱们有两个办法，应该如何？请你洪兄决定一下。”

    洪承志道：“说来听听。”

    田无畏道：“一是咱们立刻归报袁老前辈，调动玄文剑士来此，你该巳知道玄支剑士的威力，无论多么高强的武功，都无法逃避那玄支剑士的围袭。”

    洪承志道：“这样，时间上岂不是太晚了一些？”

    田无畏道：“在下也想了时效上的问题，所以，还有一个办法。”

    洪承志道：“请教。”

    田无畏道：“咱们两个人配合，一前一后的搜入林中，就算她隐身施用暗算，至多也只能算计咱们之中的一人。”

    洪承志道：“对！事不宜尽，咱们这就进去。”

    田无畏道：“我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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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    洪承志对田无畏，似是有着一种不服气的味道，一皱眉头，道：“为什么？”

    田无畏笑一笑，道：“论落刀威势，你可能比我高明，但如讲临敌应变，我似乎是要强过你了，所以，我应走前面。”举步向林中行去。

    洪承志手执长刀，紧随在田无的身后。田无畏步入林中之后，十分谨慎，丝毫不敢大意。

    洪承志忍不住低声说道：“这片树林虽然不大，但如咱们这样搜查，只怕也要半天时间。”

    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应道：“不用找，我在这里。”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金萍站在不远处。田无畏道：“姑娘在武家堡住了两三年，在下竟然不知道来历，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但姑娘的隐蔽功夫，实也高明得很。”

    金萍道：“客气，客气，堡主事务繁多，无暇顾及到我这个丫头罢了。”

    田无畏道：“往事已矣！不谈也罢，目下的事，还要姑娘给咱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金萍道：“那要看什么事了？”

    田无畏道：“敝师弟白天平现在何处？”

    金萍笑一笑，道：“我说他去探视敌情了，两位信是不信？”

    田无畏道：“不信。”

    金萍道：“啊！为什么？”

    田无畏道：“因为，那里只留下你姑娘一个人的脚印。”

    金萍笑一笑，道：“看来，堡主还是一位很细心的人。”

    田无畏道：“姑娘还没答复在下的问话。”

    金萍冷冷说道：“我用真真正正的武功胜了他，你们信是不信？”

    洪承志道：“不信。”

    金萍道：“不信，你就自己来试试。”

    洪承志唰的一声，抽出单刀，向前行去。金萍笑一笑，举起了手中长剑。

    田无畏伸手拦住了洪承志，低声道：“洪少兄，暂请稍息。”

    目光转注到金萍的身上，道：“金萍姑娘，不论你是暗算，或是用真实武功，制服了白天平，但你用心何在呢？”

    金萍道：“很简单，他不肯听找之言，从我之意，那就只好制住了。”

    田无畏道：“姑娘用什么手法制住了他？”

    金萍扬一扬手中的长剑，道：“这个！”

    田无畏道：“姑娘的剑术很高明了。”

    金萍道：“可以当面试过。”

    田无畏淡淡一笑，道：“姑娘，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他？”

    金萍笑一笑，道：“可以，他就在那株巨松之后，你们自己去吧！”

    田无畏、洪承志，大步行了过去，果见一株老松之后，盘坐着白天平。

    洪承志心中大急，快步行了过去，道：“白兄，你……”伸手抓去。

    田无畏急急说道：“洪少兄不可造次。”

    洪承志也觉出情形不对，手还未触及衣服，已然收了回来。

    金萍谈淡一笑，道：“他被一种特殊的点穴手法，制住了穴道，如是两位自信能够解开时，何妨一试。”

    田无畏心中暗道：“这丫头口气如此托大，定然是别有所恃了。”

    洪承志已大步行了过来，伸手在白天平身上推拿了一阵，竟然全无作用。

    金萍道：“那是一种独门点穴手法，我想两位解开他穴道的成份不大。”田无畏一面伸手止住了洪承志再度试行解穴的举动，一面缓缓说道：“姑娘，你知道白天平是我的什么人吗？”

    金萍道：“你的师弟。”

    田无畏道：“你早知道了？”

    金萍道：“在武家堡中，你对他特别纵容，自然是有原因了。”

    田无畏笑一笑，道：“这么说来，姑娘也早知道在下的出身了？”

    金萍道：“你们都是无名子的门下，对吗？”

    田无畏轻轻吁一口气，道：“姑娘真是一位有心人，知晓在下出身的人，放眼江湖，并不太多。”

    金萍道：“你的武功很高，除了无名子外，别人也很难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田无畏道：“姑娘，此情此景之下，已到了非说实话不可的地步，似乎是，用不着再隐藏什么了。”

    金萍道：“我如还想隐藏自己，也不会算计白天平了。”

    洪承志道：“你的用心为何呢？”

    金萍道：“我不愿彼此打的鲜血淋漓，所以，只好用点手段了。”

    洪承志道：“你认为，你暗算了白天平，就可以使这一场搏杀平息？”

    金萍目光转注到田无畏的身上，道：“你！怎么说？要不要你这位师弟的性命？”

    田无畏道：“我想，那一定有很苛刻的条件。”

    金萍道：“这要看你怎么想了。”

    田无畏道：“试试看吧，能答应，我再答应。”

    金萍道：“其实，简单得很，我希望两位能帮我个忙。”

    洪承志道：“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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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    金萍道：“听我令谕行事。”

    田无畏道：“在下有些不明白了，你是否要帮助天皇教主？”

    金萍道：“是！”

    田无畏道：“你在武家堡多时，对他的罪恶，早已了若指掌，此人不除，天理何在，姑娘为什么还要帮他？”

    金萍道：“田堡主，我想咱们如何辩论，也无法求得一个结果出来，对吗？”

    田无畏道：“嗯！姑娘的意思是……”

    金萍道：“你们是否还要白天平的性命，要他活下去，那就接受我的令谕，如若你们不管白天平的生死，就只好另作打算了。”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金萍姑娘，别忘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伤害到白天平了，他目下情形，似乎只是被你点了穴道，就算是独门手法，只要咱们有时间，相信总可以慢慢的解开。”

    金萍笑一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是说我用暗算伤了他？”

    洪承志道：“不错，难道你是用真实的武功伤了他。”

    金萍道：“你可要试试看，我要用对付白天平的同一招武功，来对付你。”

    洪承志怔了一怔，道：“那是说，你用的真实武功，对付了白天平？”

    金萍道：“亮你的刀吧！我要让你先机。”

    洪承志被激起了怒火，手握刀柄，冷冷说道，“在下的刀法很凌厉，只怕姑娘很难接下。”

    金萍道：“白天平的武功，不会比你差，但他一样伤在了我的手中。”

    洪承志道：“我不信。”

    金萍道：“你一出手，就可以证明了这件事。”

    洪承志拔刀一挥，横斩过去。但见寒芒一闪，拦腰劈到。

    金萍娇躯微闪，避过一剑，右手一抬，长剑突然刺出。

    洪承志一刀落空，一收长刀。金萍随着洪承志收回的刀势，长剑一闪，忽然间，逼向了洪承志的咽喉。

    洪承志怔了一怔，放下了手中的长刀，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金萍道：“白天平也败在这一招中。”

    洪承志道：“只因在下心中存了一分仁慈。”

    金萍道：“和人动手，最好别存仁慈之心，多一分仁慈，你就可能会伤在了对方的手中。”

    洪承志道：“如是姑娘不信……”

    金萍道：“我很相信，用不着再试了。”

    长剑微微一紧，剑尖已刺入了洪承志的肌肤。

    一缕鲜血，淋漓而下。

    田无畏吃了一惊，道：“姑娘手下留情，不可伤人。”

    金萍笑一笑，道：“田无畏，现在，咱们之间，已不是主人和丫头的身份了，君子自重，不要自找没趣。”

    田无畏轻轻吁一口气，道：“姑娘，在下早已无此想法，只恨当年目不识人，致不能认出姑娘，说起来，惭愧得很。”

    金萍笑一笑，道：“你说的这么客气，倒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田无畏道：“姑娘请移开洪承志身上的剑势，有话好好商量。”

    金萍笑一笑，道：“田堡主，你想的太轻松了。”

    田无畏道：“姑娘，袁老前辈和玄支剑士，很快就要赶到了。”

    金萍道：“玄支剑士，确是一支不可轻侮的力量，但除非你不顾及洪承志和白天平的生死……”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接道：“姑娘，这是为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袁道带着天侯七英，和十二玄支剑士及江堂、何玉霜等一大批人赶到。另一侧，人影闪动，丐帮申帮主，和武当派掌门人闻钟道长，也率人赶到。原来，袁道已打出信号，召集各路人马，向此地集中。

    金萍身子一转，左手疾出，点了洪承志的穴道：“老前辈，为什么你来得这样快？”

    袁道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道：“老夫如是晚来一步，岂不是看不到你暗中算计人了。”

    金萍道：“看到了有什么好，你不觉着很伤心吗？”

    袁道叹一口气，道：“这些年来，老夫遇上的怪事太多了，所以，谈不上什么伤心了，只不过，我觉着有些奇怪！”

    金萍道：“奇怪什么？”

    袁道道：“你师父为人，一向谨慎，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金萍道：“你能受骗，我师父就也可能受骗。”

    袁道道：“好吧！现在，咱们可以说清楚了，是吗？”

    金萍道：“嗯！”

    袁道道：“告诉我，你究竟为了什么？”

    金萍道：“你知道天皇教主是谁？”

    袁道神情肃然，道：“你知道？”

    金萍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不满他的作为，但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袁道道：“你知道，他伤害了多少人？”

    金萍道：“我知道，所以，我也很伤心，但我又不能不帮助他。”

    袁道道：“为什么？难道这也是你那师父的意思吗？”

    金萍摇摇头，道：“不是，完全是我的意思。”

    袁道道：“你！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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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    金萍道：“情非得已，还望老前辈多多的原谅。”

    袁道冷哼一声，道：“原谅，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别人岂能原谅你们。”

    金萍哦了一声，道：“所以，晚辈自己也有了准备。”

    袁道道：“你准备什么？”

    金萍道：“他们都被我用独门手法点了穴道。”

    袁道道：“白天平、洪承志，也牵入了这场恩怨之中？”

    金萍道：“他们两位，只是晚辈用来对抗玄支剑士的帮手。”

    袁道道：“帮手？”

    金萍道：“是！我见到了玄支剑士的威力，我想不出对付玄支剑士的办法，只好借重他们两位了。”

    袁道笑一笑，道：“你要他们两位帮助你吗？”

    金萍道：“他们不会帮我对付玄支剑士，但他们两位却能使你老前辈投鼠忌器。”

    袁道冷哼一声，道：“如是老夫不顾忌你的威吓，下令玄支剑士追杀呢？”

    金萍道：“你最好别试，我见识过玄支剑士的威力，所有的人，都不能抗拒，所以，我会先杀死洪承志和白天平。”

    袁道道：“这个么……”

    金萍道：“老前辈，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不是有心要助纣为虐，更不敢故意和你老人家作对，只希望老前辈，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证明几件事。”

    袁道道：“你要多少时间，又要证明些什么事？”

    金萍道：“我要十二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你们不能攻这片翠谷。”

    袁道道：“这个，一十二个时辰，是不是太久了一些。”

    金萍道：“在晚辈而言，这已是非常紧迫的期限了。”

    袁道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想查明什么？”

    金萍道：“这个，在未证实前，晚辈不便说，一旦证实，那就非要告诉老前辈不可了。”

    袁道回顾了江堂一眼，道：“你看，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江堂道：“看形势这片翠谷是一片绝地，也是一处好战场，天皇教主选择此地，很可能准备和咱们决一死战。”

    袁道沉吟了一阵，望着金萍，道：“令师一世清白，希望你不要玷污了她。”

    金萍道：“我会尽力维护师门清白。”

    袁道道：“好吧！既明细节，要我们如何？”

    金萍道：“你们驻兵谷口，我先进谷中去问个明白，至迟十二个时辰内，我会带讯出来。”

    袁道道：“当真是诡异莫测，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见天皇教主？”

    金萍道：“是！”

    袁道叹口气道：“难道天皇教主，也会牵入你师门关连之中？”

    田无畏突然接道：“金萍，你选白天平和你同来时，可是已有此打算？”

    金萍道：“堡主原宥。”

    江堂道：“你决心入谷，求证存疑，袁老前辈已经答允，但你是否要把白天平和洪承志交还我们？”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这件事很为难，我相估袁老前辈一言九鼎，但我又不能太过冒险。”

    江堂道：“冒什么险？”

    金萍道：“我交出白天平和洪承志，如是你们一旦不守信约，那将如何？”

    袁道怒道：“老夫一生之中，从未失信於人，难道还会失信於你一个后生晚辈不成？”

    金萍道：“好吧！我留下他们两人，但我不能解开他们穴道。”

    田无畏道：“我们能不能替他们解开穴道？”

    金萍道：“最好不要，我是一种很特殊的独门手法，一旦失手，会造成他们很大的痛苦。”

    田无畏道：“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金萍未再多言，转身直奔翠谷而去。

    江堂望着金萍的背影，道：“这丫头，不知要去查证什么？”

    袁道叹息一声，道：“她意志如此坚决，查证之事，一定对她十分重要了。”

    江堂道：“翠谷中，有着天皇教中余下的全部精锐，她一个人，只怕是能去难回来了。”

    田无畏道：“那丫头的剑法诡异，叫人看不出一点来龙去脉。”

    江堂道：“能够一下子制住了白少侠和洪少侠，自然非同小可。”

    袁道道：“你们如是知道她出身何人门下，那就不足为怪了。”

    田无畏道：“她是何人门下？”

    袁道道：“八手观音邱仙子的亲传弟子。”

    江堂、田无畏，都听得脸色一变，道：“八手观音，当年手诛八凶，找上天下英雄大会，一口气连败了四十八位高手的八手观音！”

    袁道道：“当世高手中，只有一个八手观音，那次英雄大会中，我也在场，她连败了四十八位高手中，就有老叫化子一人，我平生中，不服别人，只有对那位八手观音，一身成就敬服莫名，她为人清高自持，虽然，性情稍微有些偏激，但她对是非分的非常清楚，决不会教出胡作非为的弟子。”

    江堂道：“但这位金萍姑娘的择恶性固执，实又教人不堪领教。”

    田无畏回顾了袁道一眼，低声道：“师伯一生未说过一句不算数的话，既然答应了对方，自然是不能说了不算，现在，咱们先看看白师弟和那洪少侠的穴道，是否能够解开，再作道理。”

    袁道点点头，道：“希望金萍那丫头能有一个完全的解释，否则，就算是开罪了八手观音，老夫也不能轻易把她放过……”

    口中说话，人却直对白天平和洪承志行了过去。

    江堂低声道：“田兄，兄弟有一事不明，请教田兄。”

    田无畏道：“什么事？”

    江堂道：”田兄看到了他们动手经过，那丫头怎会一下制住了这样两位武林中年轻高手？”

    田无畏道：“她如何制服了白师弟，我没有看到，我只见到她制服了洪少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剑法，随着动手刀势的收发，就攻了上来，洪承志就是这样受人所制，一招后，就被人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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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    江堂道：“有这等事？”

    袁道道：“很可能，天下如有一个人能参悟对付无名子的剑法，那人就是八手观音。”

    田无畏道：“我虽没有见过白师弟如何受制，但想来，和那洪少兄的情形相似。”

    几人谈话之间，人已到了白天平和洪承志的身前。

    两人都被点了穴道，瞪着眼瞧着几人，却无法开口说话，也不能转动身躯。

    田无畏伏下身子，仔细在洪承志身上查看了一阵，伸手施展推宫过穴之法，推解洪承志身上的穴道。

    但见洪承志神色一变，似是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但却又无法出口。

    袁道摇摇头，道：“快些住手，八手观音独门点穴手法，岂是轻易能够解的！”

    田无畏长吁一口气，道：“袁师伯，难道咱们真的袖手坐待，等上十二个时辰，候她回来，再解去两个披点穴道吗？”

    袁道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只有委屈他们一下了。”

    田无畏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惭愧啊！惭愧。她混入武家堡数年之久，我竟然不知道她是八手观音的弟子。”

    袁道道：“你们武家堡太夏杂，混集了各方高手，谁也无法完全了解他们。”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田无畏急啊了一声，道：“这个，全由她学去了。”

    袁道道：“什么事？”

    田无畏道：“这位金萍姑娘，在武家堡中的丫头之中，排行甚高，负责管理脑部手术之事，想来，被她知晓了不少的隐秘。”

    袁道低声道：“关於在人头开刀的事，你知晓好多？”

    田无畏道：“他们那些大夫，在天皇教中，自成一系，直属教主，别人无法干预，所以，弟子对此知晓有限。”

    江堂低声接道：“兄弟的手段，可能有欠光明，但很实用，金萍姑娘武功奇高，不论她出身何人门下，但目下情形，咱们无法预测她的行踪，也无法料断她是敌是友，所以，最好的办法，先把她制服住，然后，再作计议。”

    袁道道：“如何把她制服住呢？”

    江堂低声说出了计划。

    田无畏道：“江兄，咱们就这样作了，你要他们准备。”

    江堂道：“袁老前辈还未答允。”

    田无畏笑一笑，道：“但老人家也没有反对。”

    江堂点头一笑，道：“说的是！”立刻下令暗作布置。

    丐帮帮主申三峰、武当掌门人闻钟道长，都已带人赶到。玄支剑士的前锋，也都集中了一处。

    袁道辈高望尊，自然以他为发号施令之人，为了白天平、洪承志的安全，他无法不忍耐一些，使全部人手，都停了下来。

    直等到日过中午，仍然未见动静。袁老心头火起，几度要下令攻袭，但却强自忍耐下来。

    江堂冷眼旁观，瞧出了袁道的躁急，低声道：“老前辈，那丫头说过要咱们等上十二个时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多一些。”

    袁道道：“难道她真要咱们等足十二个时辰吗？”

    江堂低声说道：“老前辈，目下的情势是，咱们只有耐心些等下去，如若咱们全力攻入，很可能激起那丫头的敌对，晚辈这一着苦心安排，也就算自费心机了。”

    袁道一皱眉头道：“八手观音，固然是艺业精纯，已达登蜂造极之境，但她一个丫头，能有多大的成就，我不信，咱们制不伏她。”

    江堂道：“如若咱们全力施为，对付她也许不难办到，但白天平和洪承志，都是这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两人并未搏战，就被点中穴道，这丫头自是有过人之能，再说，晚辈心中还有一些怀疑……”

    袁道回顾了江堂一眼，道：“你怀疑什么？”

    江堂道：“我追随天皇教主时日极久，对他本身之秘，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对他身外的事务，却是知道的不算太少，但却从未听闻过金萍的事，所以，晚辈的想法，这不可能是一件早经筹划的阴谋，可能只是一件偶发事件，牵扯出来的一些麻烦。”

    袁道闭目沉思了一阵，道：“她要去查证一些事情？”

    田无畏道：“不错。”

    袁道道：“她这点年纪，自然不会和天皇教主扯上什么关系，何况八手观音那封书信上说的明白，要她混入天皇教中，也是为了武林大局，要她潜伏在天皇教中……”

    田无畏心中怦然一动，接道：“袁师伯，八手观音退出江湖已久，怎会对天皇教如此留心？”

    袁道呆了一呆，道：“说的是啊！她给我那封信上，有两句词意不明，似是隐含有别的用意。”

    田无畏望了袁道一眼，欲言又止。

    袁道笑一声，道：“你师父说你心眼太活，阴沉多疑，看来，你这老毛病是永远不会改了？”

    田无畏脸上一热，道：“晚辈……晚辈……觉着……”

    袁道接道：“你想问问那句话是怎么写的，对吗？”

    田无畏道：“正是此意。”

    袁道道：“那你为什么不名正言顺的说出来，吞吞吐吐的，自作聪明之态。”

    田无畏道：“晚辈怕话说得太直，惹你老人家生气。”

    袁道道：“那两句话是说，萍儿年幼，恐难顾识大体，要我多费心机，予以照顾。这代表什么呢？”

    田无畏道：“袁师伯，会不会和他的身世有关？”

    袁道神色一变，道：“那是说八手观音，早已知道天皇教主是谁了？”

    田无畏道：“袁师伯，八手观音老前辈，已退出了江湖，会对江湖中事，如此关心，派遣她关门弟子，混入其中？”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这么说来，金萍似是已体会到师父的用心，所以，她要去查证一下。”

    田无畏道：“师伯，好的想法是，金萍对师父的交代，有了很多的怀疑，所以，她要去查证一下；坏的地方想，这件事，确和她身世有关，她也许不满天皇教主的作为，但她却无法斩断那些错综、绵连的关系。”

    江堂突然插口，道：“田兄的意思，可是说那金萍姑娘，和天皇教主，有什么亲情，是吗？”

    田无畏道：“不错，咱们不能不多此一疑。”

    江堂神情肃然地说道：“江湖上，确有不少父子、母女，对面不相识，因出身不同，有时，会造成父子对阵，母女操戈，但天皇教主和金萍姑娘，绝不会是父女关系。”

    田无畏道：“江兄怎能如此肯定？”

    江堂道：“很肯定，那位金萍姑娘的年龄，至多不过二十岁吧！但二十年之前，我就和天皇教主司马宽混在一处了，我们做了很多的坏事，但天皇教主，并未留下骨肉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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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    袁道接道：“你们虽然在一起很久，但你对司马宽并不了解。”

    江堂道：“那是以前和以后的事，照金萍姑娘的年龄算，那几年，司马宽正应该和我混在一起的时间，这一点，在下可以肯定了。”

    袁道长长吁一口气，道：“果真如此，咱们可以放下一件心事了。”

    江堂道：“只是那司马宽来路不明，可能和八手观音有什么牵连。”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就算他和八手观音有什么牵连吧！但他如此作为，咱们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就算和八手观音为敌，那也顾不得了。”

    田无畏道：“对！咱们制住了金萍，再作计议。”

    江堂轻轻吁一口气，道：“老前辈，田兄，在下尽力而为，如是那丫头太机警，咱们无法得手时，还望两位能及时出手。”

    袁道道：“有备无患，如若那丫头真的不肯听命，那就对付她了。”

    田无畏道：“对金萍太过份，会不会开罪了八手观音？”

    袁道道：“自然可能，但咱们顾不了那么多啦，她一定要出头，只好连她也算进去。”

    田无畏道：“袁师伯，我想到了一件事。”

    袁道道：“什么事？”

    田无畏低声道：“如若咱们发觉了那八手观音和天皇教主有着特别关系的话，咱们应该如何？”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无畏，你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看你现在一心为江湖正义效力，和昔年被逐出门墙之事，实叫老叫化感慨万端。”

    田无畏道：“想起当年之事，弟子十分惭愧，有劳师伯费心了。”

    袁道道：“唉，无畏，反正金萍那丫头还没有来，老夫倒想和你谈谈？”

    田无畏道：“师伯指教。”

    袁道道：“你这一生中，心中最崇敬的是什么人？”

    田无畏道：“师父，和你老人家。”

    袁道道：“无畏，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心中先有一点准备。”

    田无畏怔了一怔，道：“什么准备？”

    袁道道：“唉！事情牵扯上八手观音，老叫化确也有点迷惑，但愿别再牵扯上别的人。”

    田无畏怔了一怔，道：“师伯的意思是……”

    袁道接道：“无畏，目下的情况很复杂，我希望咱们的心理上，都有一点准备。”

    田无畏道：“师伯，弟子一直想不明白，能不能说得清楚一些。”

    袁道摇摇头，道：“我只能告诉你，咱们心理上要有些准备。”

    田无畏还未来得及接口，江堂已沉声喝道：“金萍姑娘来了。”

    抬头看去，只见全身青衣、手执长剑的金萍，疾步奔了过来。片刻间，已到了几人身前。

    袁道居中而立，两侧站着田无畏和江堂。

    金萍停下脚步，抬头望了袁道一眼，道：“老前辈。”她神情平静，叫人瞧不出一点喜怒之情。

    袁道冷哼一声，道：“你的点穴手法十分高明，连老叫化也解不开。”

    金萍道：“那点穴手法，是家师的独门绝技，除了家师和晚辈之外，别人都无法解开这独门手法。”

    袁道道：“你的作为，和令师的信上，有很多不同之处。”

    金萍道：“事实上，晚辈就是在奉命行事。”

    袁道道：“说清楚吧！你要干什么”

    金萍道：“我要查一查那天皇教主的底细。”

    袁道道：“查出来没有？”

    金萍点点头，道：“查出一部分。”

    袁道道：”啊！哪位天皇教主，究竟是什么人？”

    金萍道：“老前辈，晚辈还有很多事，没有查明，暂时无法奉告。”

    袁道冷笑一声，道：“那你赶来此地的用心何在呢？”

    金萍道：“我怕老前辈等得焦急，特地赶来，说明一声。”

    袁道道：“好！这件事老叫化谢了，你还有什么事？”

    金萍流目四顾，缓缓说道：“老前辈知道了，希望你再等一阵。”

    突然间，人影闪动，分由四面八方围上来七八个人。

    金萍笑一笑，道：“老前辈，你们安排下了埋伏，是吗？”

    袁道一皱肩头，道：“你自己不觉着，太过神秘了吗？”

    金萍道：“所以，老前辈设下了埋伏，咱们就算是扯直了是吗？”

    袁道道：“就这么说吧。”

    那环围在四周的人突然射出了毒粉来。

    金萍身如闪电，纵身一跃，已脱出圈外。

    江堂大喝一声，纵身而起，挥袖击去。一道寒芒，由袖中激射而出，一道弧形的寒芒，卷飞而去。

    她动作快速至极，那一大片四面八方射来的毒粉，竟然无法圈得住她。

    田无畏大喝一声，纵身而起，劈出一掌。金萍娇躯一侧，左手疾挥而出。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金萍借机一收双腿，凌空打了一个跟斗，翻出了三四丈远，轻飘落着实地，笑一笑，道：“老前辈，承教。”转身疾步而去。

    袁道叹一口气，道：“这丫头，好一身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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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    江堂摇摇头，道：“不但轻功超凡绝俗，而且，内功也很强大，刚才我们硬拚了一招，竟然把我全力一刀，硬给封挡开去。”

    袁道回顾了田无畏一眼，道：“你和她硬对了一掌，觉着她的掌力如何？”

    田无畏道：“掌势很雄浑，我们那一掌，势均力敌，彼此还保持了平分秋色的局面。”

    袁道回顾了江堂一眼，道：“白天平、洪承志穴道未解，咱们应该先要她解去两个人的穴道之后，再算计她。”

    田无畏道：“她如若存心和咱们为敌，怎会解去两人身上的穴道呢……”

    但闻一连串破空的铃声传来，打断丁田无畏未完之言。

    江堂低声道：“飞钤。”

    回头看时，何玉霜早已不知去向。

    田无畏道：“这是至少一手双铃的绝技。”

    江堂道：“恐怕不止双铃。”

    袁道道：“是不是何玉霜所出手？”

    江堂道：“是她！她一发数铃，可能是对付那位金萍姑娘了。”

    田无畏脸色一变，道：“听说何玉霜的飞铃，中人必死。”

    江堂道：“不错。”

    田无畏道：“如若她用飞铃杀死了金萍，那可能是一桩很大的麻烦了。”

    江堂道：“什么麻烦？”

    田无畏道：“白天平和洪承志的穴道，就很难解开，而且，这还会开罪八手观音。”

    袁道道：“想她不会那么糊涂吧，你们问问她去。”

    田无畏抬头看去，只见何玉霜挟持着一个人，疾奔而来。

    三人料断的不错，那被挟持而来的人，果是金萍。

    田无畏急急问道：“玉霜，她死了没有？”

    何玉霜摇摇头，笑道：“活得好好的，只是被我点了几处穴道。”

    袁道道：“听说你那飞铃中所含毒针，中人必死，怎会留下活口？”

    何玉霜点点头，道：“飞铃因为制造奇巧，打制不易，所以，个中藏针，极为歹毒，见血封喉，中人必死，但晚辈觉着，其中藏针，太过霸道，就更换了一些藏针，但也经过药物淬制，中人之后，全身麻木，一时间，失去反抗之能，否则，以这位能力，晚辈自然不能轻易的生擒於她了。”

    田无畏道：“现在，那针上的药物，是否已失效了。”

    何玉霜道：“失效了。”

    田无畏道：“能不能解开她的穴道，我们要问她几件事。”

    何玉霜道：“可以，不过药物作用已失，解开她穴道之后，她就有反击之能了。”

    田无畏伸手点了她双臂穴道，拍活她被点的晕穴，道：“金萍姑娘，想不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了面。”

    金萍缓缓睁开双目，望了田无畏一眼，未作理会，目光又转到何玉霜的脸上，道：“何姑娘，是你用飞铃伤了我，是吗？”

    何玉霜道：“是！”

    田无畏冷冷说道：“金萍姑娘，咱们很敬重姑娘，也希望姑娘能敬重我们，免得彼此之间，伤了和气。”

    金萍笑一笑，道：“田堡主可是在威胁我吗？”

    田无畏道：“不是威胁，在下说的很真实，如是姑娘不肯和我们合作，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在下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金萍冷冷说道：“你说吧！我在洗耳恭听。”

    田无畏道：“请姑娘先解开白天平和洪承志的穴道。”

    金萍道：“然后呢？”

    田无畏道：“交换条件，咱们就放了姑娘。”

    金萍道：“好！两命换一命，你们也不算吃亏，把他们两人带过来。”

    田无畏吩咐从人，带来了白天平和洪承志。

    金萍望望右手，道：“解开我右臂上的穴道。”

    田无畏依言解开金萍右臂穴道，但却顺手又点了金萍右腿上一处穴道。

    金萍冷然一笑，缓缓说道：“看来，阁下是一位很细心的人。”

    田无畏道：“目下的变化太诡奇，在下不得不小心一些。”

    金萍右手挥动，连点出三指，拍了五掌，解开了白天平的穴道。

    她动作太快，田无畏、何玉霜，虽然看的很细心，但也未看清楚他掌指落着之处。

    金萍淡淡一笑，道：“田堡主，看清楚了没有，依法施为，可以解洪承志的穴道。”

    田无畏道：“姑娘点出三指，拍了五掌，大约是有意混淆我们的耳目了。”

    金萍冷笑一声，又点出三指，拍了五掌，解去洪承志的穴道。

    白天平伸展一下双臂，道：“金萍，你找到了证据吗？”

    金萍道：“还未齐全……”目光一掠田无畏，接道：“你是否准备变卦？”

    田无畏冷哼一声，拍活了金萍身上穴道，道：“姑娘请吧！”

    金萍突然叹息一声，道：“希望你们能再耐心的等候一两个时辰。”

    袁道高声说道：“咱们似乎是用不着再听姑娘的吩咐了。”

    金萍道：“老前辈，晚辈实不愿和诸位冲突。”

    袁道冷哼一声，道：“姑娘暗算了白天平和洪承志，难道那是应该的吗？”

    金萍道：“晚辈不是暗算，而是堂堂正正的和他们动手搏杀。”

    袁道回顾了白天平一眼，看他并未出言反驳，心中大为奇怪，暗道：就算她武功高强，暗算这两个各擅刀剑绝技的人物，也非易事，如是堂堂正正动手，必须一番激烈绝伦的搏杀才是，这丫头如此口气，似是不像是夸大其词了。心中念转，改变话题，道：“你究竟要求证些什么？咱们也不愿和你为敌，更不愿和令师结仇。”

    金萍神情严肃，缓缓说道：“晚辈离开师门之时，师父曾经告诉晚辈你老为人正直，菩萨心肠，义侠生性，要晚辈对你老人家多多敬重……”

    袁道冷哼一声，接道：“少戴高帽子，老叫化不理这一套。”

    金萍道：“理与不理，是老前辈的事情，但晚辈不能不说……”沉吟了一阵，接道：“至於晚辈要查证什么，在未能确定之前，无法奉告。”

    袁道道：“为你师父求证呢？还是为你求证？”

    金萍道：“奉家师之命，但和晚辈，也有牵连。”

    江堂道：“可是查证天皇教主的身份？”

    金萍冷笑一声，道：“这和阁下无关，不劳动问。”

    江堂碰了一个钉子，只好退下不言。

    袁道道：“是不是查证你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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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    金萍道：“我说过无法奉告。”

    袁道冷笑一声，道：“你可以去了，下次，咱们最好别再遇上。”

    金萍道：“不论晚辈查证如何，只要求得结果，自然先行奉告老前辈。”

    袁道连连挥手，道：“你快走！别让老夫改变了心意。”

    金萍谈淡一笑，道：“希望诸位再给我一些时间。”转身疾奔而去。

    望着金萍远去的背影，袁道才回头望着江堂，道：“江堂，你瞧出点门路没有？”

    江堂道：“晚辈还没有瞧出来什么可疑之处。”

    袁道道：“老叫化怀疑那丫头查证之事，可能和她身世有关。”

    田无畏道：“但愿她查错了，如是真个查出什么，这一架就非打不可了。”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金萍似是已得八手观音的真传，她在剑术上的成就，决不在你师父之下。”田无畏道：“啊！”

    袁道道：“你那牛鼻子师父，和八手观音，纯以剑术上的成就而言，令师以正统自赏，八手观音却别走蹊径，创出了很多奇异怪招，只可惜，她这一身绝世技术，传授的人却不多。”

    田无畏低声道：“袁师伯，那位八手观音收过弟子吗？”

    袁道道：“有，就老夫所知，连那位金萍丫头，八手观音似乎是收过三个弟子，前面两个，似乎是也被人诱入邪路，不过，八手观音不像你师父那么沉得住气，她亲自下山出手，追杀了两个弟子。”

    田无畏道：“那两个弟子，可是都被她杀了？”

    袁道道：“是否杀死了，老叫化没有瞧到，但那两人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不见，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田无畏道：“师伯，那位八手观音的背景，并不复杂，朋友也不多……”

    袁道嗯了一声，道：“你师父还有老叫化这个朋友，白玉山一位知己，那位八手观音呢？连一位处得来的朋友，也是没有。”

    站在一侧的江堂，突然接口说道：“老前辈，咱们是否还要再等她一阵？”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不等了，咱们赶进去吧！”

    田无畏道：“如是金萍那丫头帮助对方呢？”

    袁道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道：“安排一部分玄支剑士对付她。”

    闻钟一稽首：“贫道遵命。”

    面对着武当掌门人的身份，袁道辈份虽尊，也不得不一抱拳，道：“掌门人言重了。”目光转到申三峰身上，接道：“申帮主，你对目下情势，有何高见？”

    申三峰道：“这个么？由前辈做主了，丐帮中人，一切从命。”

    袁道道：“掌门人和申帮主，既然这么看重我，我就自作主张了。”

    闻钟和申三峰，齐齐微笑不语。

    袁道道：“设法把所有的人手，集中於一路，搜入谷去，这一战，希望能尽歼天皇教中的首脑人物，给武林二十年太平岁月。”

    田无畏道：“弟了当先开道。”

    讧堂道：“我和田兄同行。”

    白天平、洪承志，齐齐抬头望了袁道一跟，欲言又止。

    两人想到身受金萍点穴之辱，竟不好意思再开口请命。

    袁道似是已瞧出来两人心情，轻轻叹息一声，道：“八手观音的武功，向以奇诡见称，不知她武功之能的人，一下子就会被制。”

    白天平道：“那是一种很怪的剑法，有如飘风飞絮，一下子就缠到了身上，叫人防不胜防。”

    袁道啊了一声，道：“不错，八手观音，最擅长这样的武功，如影随形一般，一下子就把兵刃，指上了要害。”

    白天平道：“平儿就是被她这样制服。”

    袁道微微一笑，道：“可以小心应付，但不要害怕，那种怪异的武功，虽然有效，但如早有准备，并非是不可克制。”

    白天平道：“平儿受制於一剑，我一直在思忖破解之法。”

    袁道道：“想出来没有？”

    白天平道：“想出来了。”

    袁道道：“那很好，再见到金萍那丫头时，就由你和她动手。”

    白天平突觉脸上一热，缓缓说道：“平儿想是想出了破解之法，但却不知道是否有用？”

    袁道道：“你在剑法上成就很高，无名子、金剑道人，都是剑上成就卓越的人，你似乎是已得到他们全力的指点。”

    白天平道：“平儿很惭愧，虽有良师、奇遇，但却没有什么成就。”

    袁道道：“孩子，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如是你那牛鼻子老道师父，肯再在江湖上出现，承继他剑道成就的人，非你莫属了。”

    忽然想起来闻钟等也是身着道装的人，不禁哈哈一笑。

    田无畏低声道：“师弟，咱们走一起。”

    洪承志和江堂走在一起，四个人，分行两面，向山谷走去。

    袁道率领着丐帮和武当门下的玄支剑士，以及天侯七英等大批人手，随后跟进。

    田无畏脚步微停，和白天平并肩而行，一面低声说道：“兄弟，你觉出哪里不对吗？”

    白天平怔了怔，道：“什么意思？”

    田无畏道：“小兄总觉着情势有些不对，却又无法说个所以然来……”

    白天平接道：“你是指哪方面说？”

    田无畏道：“我是说耶位天皇教主，可能是……”

    白天平道：“是什么……”

    田无畏叹口气，道：“兄弟，这么说吧，我并不能肯定是什么人，不过，一旦遇上了什么意外时，师弟最好能镇静一些。”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师兄的意思是，天皇教主，和小弟有关吗？”

    田无畏笑一笑，道：“目下，还不知道，兄弟，以不变应万变，不论情况如何变化，咱们都应该勇敢承受下来。”

    白天平望着田无畏，道：“师兄，你说的话，似乎是都有着一种别的含意，小弟确是无法了解，师兄，是否可以说得清楚些？”

    田无畏道：“这么说吧，白师弟，如是我们对一个很崇敬的人，一旦发觉了他不是我们心目中那样的可敬人物，你心中有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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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    白天平道：“那要看他和我之间，关系的深浅了。”

    田无畏道：“白兄弟当今之世，你觉着哪些人和你的关系最为亲密？”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生我者父母，教养我成人的却是师父，对我全心爱护的，是我义父，至於师兄，咱们……”

    田无畏哈哈一笑，接道：“别算我这个师兄，我这个作师兄的不成器，你能认我，我就很满意了……”语声一顿，接道：“就拿这些人说吧！如若有一天，你忽然发觉这些人中，有一个，和天皇教主很亲近，甚至是暗中主持的人物，那时，你将如何？”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这个，不太可能吧？”

    田无畏道：“兄弟，小兄的意思是说，假如有了这么一件事，那将如何？”

    白天平道：“这个么？小弟无法预料，但小弟的感觉中，这些都不太可能。”

    田无畏道：“兄弟，你别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这时，两人已深入树林数十丈，奇怪的是，竟未遇到任何拦阻。

    田无畏道：“看来，他们巳不准备在林中伏击咱们了。”

    白天平道：“小弟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逃走了。”

    田无畏道：“不会。”

    白天平道：“那么，他们准备如何呢？”

    田无畏道：“穿过这片树林之后，就是翠谷，大约那天皇教主，准备在那里和咱们决战了。”

    白天平道：“师兄，你对天皇教中事，知晓好多？”

    田无畏道：“以江堂和天皇教主的渊源之深，仍无法知晓他的底细，小兄怎能知晓……”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来人是田堡主吗？”

    白天平抬头看去，只见那说话之人，身着青袍，五十上下的年纪，一张死板板的面孔，神情冷肃中带着一股阴森之气。

    田无畏道：“不错，在下正是田无畏。”

    青袍人道：“你认识老夫吗？”

    田无畏道：“虽然未会见过面，但却闻名人久矣！”

    青袍人道：“别太自狂，说说看我是什么人？”

    田无畏道：“久闻教主身侧，有一只豹子，一只鹰，阁下是那只鹰。”

    青袍人双目盯注在田无畏的身上瞧了一阵，道：“老夫的行踪，一向隐秘，阁下怎的一眼就瞧了出来？”

    田无畏道：“那又何足为奇，阁下虽很少露面，但你的名，早已传入了天皇教中上下各层了。”

    青袍人淡淡一笑，道：“应该是分食成果的时候了，在下不得不现身出来了。”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阁下，不觉着这些话，说得有些夸大吗？”

    青袍人道：“田堡主有何不同的高见？”

    田无畏：“在下觉着，如其说分食二字，倒不如说是困兽之斗。”

    青袍人呆了一呆，怒道：“你是说，我们在困兽之斗？”

    田无畏笑道：“诸位已被包围，大军压境，诸位如是不肯罢手，那自然是困兽之斗了。”

    青袍人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隐鹰现身，如若没有几分把握，那岂不是很大的笑话吗？”

    田无畏道：“袁老前辈望重武林，登高一呼，天下响应，以玄支剑士为主的大批武林高手，已经逼到林外了。”

    青袍人冷笑一声，道：“这个，老夫早已知晓了，这只是一个陷阱，等待着猛兽入网，鱼儿上钩。”

    这时，江堂和洪承志等，也从旁则围了过来。四个人，立刻形成了对那青袍人的合围之势。

    白天平当先发难，拔剑喝道：“先杀了你这只鹰，再去捉豹。”

    那青袍人肃立不动，右手挥展，由袖中飞出一把玉尺。

    但闻一阵金铁交鸣，白天平攻出三剑，尽被封开。

    洪承志长刀出鞘，暗中运气，缓缓举起。一股凌厉的刀气，直逼过去。

    青袍人忽然转过身子，玉尺平举，护住前胸。显然，那青袍人对洪承志的刀势，有着很大的顾忌，脸色铁青，手中玉尺，平平举起，但看神情，他巳看出洪承志刀法的不凡，不敢有丝毫大意。

    白天平低声说道：“洪兄用不着全力和他相拚。”

    洪承志沉声说道：“白兄，如不和他硬拚一场，这人气势，只怕是压不下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洪兄摆出的刀势，已使他对咱们有了认识，这一位是天皇教主手下的一只恶鹰……”

    洪承志道：“既是一只恶鹰，咱们何不借这个机会把他除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杀鹰、斩豹，岂不把天皇教主给骇住了么？”

    洪承志一皱眉头道：“白兄，你这么说，倒叫小弟迷惑了，咱们应该如何？”

    白天平道：“如是兄弟的推想不错，在这只恶鹰的身侧，必然有着监视我们的人，咱们不能让他们看出咱们的虚实。”

    洪承志道：“总不能不理会这只鹰吧？”

    白天平：“把他交给玄支剑士，让他尝尝玄支剑士的厉害。”

    两人谈话间，已有两个玄支剑士直奔过来。

    这两个道人，面孔冷肃，各执着一柄长剑，奔到了身前，一语不发，就把那青袍人给包围了起来。

    青袍人玉尺高举，道：“你们……”

    对两个玄支的剑士的奇厉剑法，心中暗惊，忖道：“这些道人的剑法平实、稳健，朴拙实用，看上去，不具花俏，但却是剑剑都攻人必救之处。”

    那青袍人手中的玉尺，舞出一团白光，上下飞舞，完全改采守势，竟把两个玄支剑士的猛攻挡住。

    白天平回顾了田无畏一眼，道：“师兄，暗豹、隐鹰是两个人吗？”

    田无畏道：“不错，是两个人，咱们已经见这只鹰，小心着那头暗豹就是了。”

    白天平道：“师兄认识他们？”

    田无畏道：“如是人人认识他们，自然也说不上什么暗豹隐鹰了。”

    白天平道：“他本是隐秘身份，怎会突然间，现身出来？”

    田无畏道：“这说明了天皇教主，准备在此和咱们决一死战了。”

    白天平道：“所以，他们不惜把隐於幕后的人，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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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    田无畏道：“大概是如此了……”语声一顿，接道：“他似是还有很多的话，要对咱们说，所以我要玄支剑士，把他困住。”

    白天平道：“为什么咱们不听他说呢？”

    田无畏道：“唉！如是他把咱们说动了，又将如何呢？”

    白天平道：“这个，不可能吧？”

    田无畏道：“可能，他如是没有一点把握，怎会现身出来呢？”

    白天平道：“小弟想不明白，他用什么方法，能把咱们说服？”

    田无畏笑一笑道：“兄弟，咱们向前冲吧！我相信，愈深入，咱们会愈发现很多出人意外的事。”

    这时，袁道也率领着大批人手赶到。

    望了那青袍人一眼，只见他玉尺纵横，力敌两个玄支剑士，仍然是有守有攻，占尽了上风，但自己却认不出他的身份，不禁一皱眉头，暗道：“江湖上后起的人才不少。”

    田无畏似有着很沉重的心事，神情严肃，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似是受了一种感染，也皱着两道眉头，向前行去。紧行两步，追在了田无畏的身后，道：“师兄，我看那只鹰有些不对。”

    田无畏道：“哪里不对了？”

    白天平道：“他武功的路数……”

    田无畏道：“兄弟，别想得太多，世上本有很多武功，都在伯、仲相似之间。”

    白天平没有被说服，但他也未再问，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堂和洪承志联抉行了过来，道：“田兄，咱们还要不要再搜下去？”

    田无畏道：“大概天皇教也早准备好了，眼看就是一场火拚，噢！这一战的惨烈，必然是打的情意断绝，骨肉离散。”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情意断绝、骨肉离散，那又是怎么回事啊？”田无畏笑一笑，道：“兄弟，我们心里只要有最坏的打算，免得临时震惊过甚，无法应付。”

    白天平道：“师兄，可不可以说的清楚一些？”

    田无畏正待接口，袁道已带着几个人，快步行了过来，接道：“快冲过去。”

    当先向前奔了过去，白天平和田无畏紧随袁道身后奔去。

    穿过了一片浓密的森林之后，景物忽然一变。只见一片平整的小崖前面，有着一片数百丈的平原，短草如茵，间以小花，看上去十分俊美的一片翠玉般的绿地，也是一片动手搏杀的好战场。

    在那片美丽的平原之上，分摆着十二张本椅，本椅上坐着十二个黑衣人，而且，这些人的脸上都蒙着黑色面纱。十二个人，像十二尊雕刻的木像一般，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

    但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件兵刃。这情形，不但十分诡异，而且也十分神秘。

    除了那十二张木椅上，端坐的十二个黑衣人外，再无别人。

    十二张木椅平排的放着，每人相距，大约三尺左右。山风吹起他们身上的黑色长衫。

    袁道在那些黑衣人身前一丈左右处，停了下来。

    田无畏、白天平、江堂、洪承志、何玉霜，分别站在袁道两侧。

    申三峰和闻钟道长，带着丐帮弟于和玄支剑士，也都赶到了现场。

    田无畏长长吁一口气，低声道：“袁师伯，这十二位黑衣人，可能都是江湖道上很有名气的人物。”

    袁道道：“他们面前放着兵刃，显是准备对付咱们的杀手了。”

    洪承志觉得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肯取下脸上的面纱呢。

    袁道提高了声音，道：“各位，老叫化子袁道，诸位如还活着，那就请站起来和老叫化子说话。”十二个黑衣人端坐不动，没有一人接口。

    洪承志长刀一摆，道：“我不信他们连刀也不怕，我先去杀他们两个。”

    袁道一挥手，道：“慢着。”

    洪承志人已行出两尺，闻言又退了回来。

    袁道冷冷说道：“诸位之中，至少有半数都是老叫化的故识，为何不肯回答袁某之言呢？”

    十二个黑衣人，仍然静坐不动。

    袁道长长吁一口气，道：“诸位，老叫化想不明白，天皇教主有什么能力，使诸位这样情甘效命？”

    十二个黑衣人还是没有一个答话。

    白天平道：“义父，也许他们都已受了暗算，无法回答。”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好，老叫化子过去瞧瞧。”

    白天平抢先一步道：“让平儿出手吧。”

    袁道道：“好！小心一些。”

    白天平抽出长剑，平举胸前，缓步向前行去。由左向右数，第一个木椅上的黑衣人面前放了一把金背大砍刀。那是一把很少见的大刀，至少有六十斤以上的重量。

    袁道高声说道：“平儿，挑开第一个人脸上的面纱，我要看清楚他的身份，是不是老叫化心中猜想之人？”

    白天平一面答应，一面举步向前行去。他走得很小心，任何人，只要一见到那六十斤重的大刀，都该提高一些警觉。行近那黑衣人还有三四尺时，白天平停下了脚步。暗中运气戒备，缓缓举起了手中长剑。

    黑长入不知是否闭目而坐，对那近身长剑，竟似视若无睹。

    白天平长剑接近面纱时，忽然向上一挑。凌厉的剑气，削碎了蒙面黑巾，飘落一地。

    好沉着的黑衣人，面纱被挑飞仍然是端坐不动。

    白天平凝目望去，不禁为之一呆。只见那端坐的黑衣人，脸色蜡黄，任何人，一眼就可以瞧出他戴着面具。

    原来，那黑纱之下，仍然戴着面具，所以，他不在意别人挑去面纱。

    袁道微微一怔，道：“平儿，再挑开那脸上的面具。”

    白天平应了一声，刷的一剑，削了下去。

    那黑衣人右手一探，迅快无比的抓起了大砍刀，横里一封。

    当的一声，震开了白天平手中的长剑。

    抓刀、出手、封剑，手腕摇挥，刀招绵连，一口气攻出了五刀。

    那黑衣人大刀轻摇，全身闪起了一片刀光，封住了白天平的剑势。

    田无畏低声道：“师伯，这施刀的是什么人？”

    袁道道：“好像是中州大……”突然住口不言。

    那黑衣人手中大刀耍的熟极，人坐在椅子上面不动，大砍刀泛起的刀光，连人带椅子，一齐护住。白天平一连攻了十几剑，都被那刀光挡住。奇怪的是，他一直静坐不动。

    这人显示了很高明的刀法，和深厚无比的功力，显然具有着封开白天平剑势起身迎敌的能力，但他却一直坐着不动。

    田无畏低声说道：“师伯，这人是中州大侠洪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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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    袁道道：“除他之外，当今之世，谁还有如此高明的刀法。”

    田无畏道：“想不到啊！”

    袁道回顾了洪承志一眼，只见他圆睁双目，正在全神贯注於白天平和那黑衣人的搏杀之中。

    一则是两人谈话的声音很低，二则是，洪承志全神贯注於动手搏杀之中，竟然未听到两人的谈话。田无畏道：“师伯，这十二个黑衣人，想来都不是江湖上无名人物了？”

    袁道道：“至少有一半是的，不论他们戴上什么样的面具，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但老叫化仍然能由他的身形、气势，瞧出是故人、相识。”

    田无畏道：“师伯，咱们应该如何？”

    袁道苦笑一下，道：“老叫化心中的震惊和激动，不会在你之下，老实说，我心中纷乱的很，确也想不出该如何处置。”

    田无畏道：“要不要弟子去挑开第二位黑衣人的面纱？”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等一等，洪士高一直不肯起身反击，不外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无法站起来反击，一个是心中有惭，不愿全力还击。”

    田无畏心中一动，低声道：“师伯，设法把天平师弟调下来，让洪承志和他动手如何？”

    袁道道：“咱们还未明内情，两人都用的洪家刀法，岂不是要引起一方的震动，也可能吃亏的是洪承志……”

    话未说完，突闻洪承志大声喝道：“白兄，住手。”

    白天平停下手来，退后了五步，道：“洪兄，有什么吩咐。”

    洪承志道：“这人的刀法，和在下有很多相同之处。”

    白天平哦了一声，道：“有这等事？”

    洪承志道：“是！白兄请把这一阵让给兄弟。”

    白天平道：“洪兄，这人的刀法，雄浑精奇，虽然他没有还手，但他的刀势中，可以看出他高明的成就。”

    洪承志道：“我知道，我早已看出了他的刀路。”

    他神情沉重，脸上是一片凄苦之色，显然，他内心有着无比的沉重。

    洪承志平剑胸前，缓缓说道：“在下洪承志，领教老前辈的高招。”

    黑衣人点点头，仍未开口。

    洪承志轻轻咳了一声，道：“老前辈可否见告姓名？”

    黑衣人摇摇头，仍未答话。

    洪承志神情激动，高声说道：“老前辈，你是否姓洪？”

    黑衣人仍未答话。

    洪承志黯然说道：“老前辈，你可是姓洪吗？”

    黑衣人身子微微抖动，但他仍然没有开口。

    洪承志神情肃然，冷冷说道：“你要和我动手，是吗？你已经六亲不认了。”

    黑衣人轻轻叹息一声，垂下手中的金背刀，缓缓闭上双目，左手微微摆动，示意那洪承志，去和第二个坐位上的人动手。

    洪承志只觉伤心千万，悲痛莫名，忍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黑衣人神情也有些激动，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洪承志哽咽说道：“我出门找你，找到了现在，总算找到了你，想不到你竟然不认我们了！你既然能叹气，就能说话，为什么不肯开口，为什么不肯回答我一句话？”

    黑衣人突然厉声喝道：“不要哭，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算什么名堂？”

    洪承志道：“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是吗？”

    黑衣人又不说话了。

    洪承志突然弃去了手中的长刀，大喝一声，向前扑去。

    丐仙袁道高声说道：“停下来。”

    洪承志向前奔行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道：“为什么？”

    袁道冷冷说道：“他责备你哭哭啼啼，有失男子气概，但他自己呢？却是一点也不像一个作长辈的样子。”

    洪承志道：“他是长辈，我不能责备他……”

    黑衣人突然冷冷说道：“我没有承认。”

    洪承志高声说道：“你也没有否认。”

    袁道突然越众而出，行到了洪承志的身前，道：“洪士高，你可以欺骗别人，但不能连自己也欺骗了，是吗？”

    洪承志道：“老前辈，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还是由晚辈自己解决了。”

    袁道道：“自己解决？他可能杀死你。”

    洪士高神情激动，怒道：“臭叫化子，你管的什么闲事！”

    袁道哈哈一笑，道：“士高兄，你有些恼羞成怒了，是吗？”

    洪士高怒道：“老夫不会为你这个老叫化恼羞成怒。”

    袁道道：“洪士高，你既然能够开口，何不和老叫化子谈谈？”

    洪士高道：“咱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袁道叹一口气，道：“承志，捡起你的长刀，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我希望你能够自己戒备，免得他突然出手，伤害到你。”

    洪承志呆了一呆，道：“这个，这个……”

    袁道道：“中州大侠，当年在武林之中，是何等受人的敬重，是何等的英雄，如今，他自觉无颜再见江湖同道，所以，他遮起自己的脸。”

    洪士高突然站起了身子，道：“你这臭叫化子，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亮兵刃出来，咱们一决生死。”

    袁道哈哈一笑，道：“你果然是洪士高，因你为什么不敢认自己的孙子？”

    黑衣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冷冷说道：“臭叫化，我要一刀把你劈死。”

    袁道道：“哦！洪兄如若真有这样的自信，你就劈出一刀试试。”

    黑衣人突然又坐下下去，道：“我是洪士高，袁兄，你说的不错，我无颜再见天下英雄，无颜再对故友相识，更羞於认自己的儿孙。”

    大刀一挥，反向颈上抹去。

    袁道道：“不可轻生。”呼的劈出了一掌。掌力雄猛，击中了黑衣人的右臂。

    黑衣人回刀自杀，全无戒备，被袁道一掌击偏了刀势。

    白天平长剑疾出，一剑横伸，封住了洪士高的长刀。

    洪士高冷泠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袁道道：“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洪士高道：“我不怕死，因为我不想活了。”

    袁道道：“这么简单吗？”

    洪志道：“你有什么痛苦，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晚辈，我们苦苦寻你，想不到，见了面竟不肯认我们。”这洪承志也是心性高傲，对方不肯认他，他竟也不肯称叫对方。

    洪士高道：“承志，你不该出来，我不带你在江湖上走动，就是不希望你在江湖上闯荡。你们可以平平安安的在家中过一辈子安乐日子，为什么要跑出来？”

    洪承志道：“一个人除了吃饭穿衣、睡觉之外，还有别的事，不知道你对和我们兄妹想过没有？”

    洪士高道：“江湖人有什么好？”

    洪承志道：“江湖上既然不好，你就不该在江湖走动。”

    洪士高道：“你也对我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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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    洪承志冷冷说道：“我已经记不得是否见过你了，也许见过，但我已没有记忆，我们没有承受过你的教训，所以，我们不知道你有意让我们别人江湖……”

    洪士高接道：“现在你知道了，还不回去？”

    洪承志冷冷说道：“晚了，不但我入了江湖，妹妹也进了江湖，而且，投入了天皇教中。”

    洪士高呆了一呆，道：“她进入了天皇教？”

    洪承志道：“我出来，就是要找妹妹，自然，也希望找到你。”

    洪士高道：“你妹妹现在何处？”

    洪承志道：“你为什么不问问天皇教主？”

    洪士高呆了一呆，半晌说不出话。

    袁道冷冷说道：“洪兄，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你准备怎么办？也该有个决定了。”

    洪士高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我怎么办？”

    袁道道：“洪兄怕不怕死？”

    洪士高沉吟了一阵，道：“不怕。”

    袁道道：“好！你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还不敢抗拒天皇教？”

    洪士高叹息一声，目光一掠另外十一个黑衣人，道：“就是老夫帮助你们，你们也无法见到天皇教主。”

    袁道道：“咱们一个一个的来，洪兄请稍坐片刻，老叫化去问问他们。”

    洪士高道：“你不用问，他们也不会答应你什么。”

    袁道道：“这个老叫化心中有些不服，我倒要试试看了。”

    洪士高冷笑一声，未再多言。

    袁道大步行到第二张木椅之前，一拱手，道：“你认不认识我这个老叫化子？”

    那黑衣人木椅旁边，靠着一柄奇大的长剑，那黑衣人没有回答袁道的话，但却伸手抓起了椅子旁边的长剑。

    袁道一皱眉头，道：“你准备和老叫化子动手？”

    黑衣人缓缓站起了身子，道：“不错，你亮兵刃。”

    黑衣人右手一抬，刷的一声，剑如打闪，直刺前胸。

    袁道右手一挥，一道金芒，一闪而逝，当的一声，封开了黑衣人的长剑。

    黑衣人长剑挥动，一连刺出三剑。这三剑威势有如巨浪排空一般，硬把袁道逼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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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    第三十四回杀手自杀 直捣黄龙

    白天平侧身而上，道：“有事弟子服其劳。”长剑一摆，和那执剑黑衣人打在一起。

    但见剑虹如闪，翻翻滚滚，不大工夫，已然搏杀了百余回合。

    这一战激烈绝伦，白天平以奇异的剑法，和那黑衣人力拼到百招不败。

    但百招之后，黑衣人的剑招，力量愈来愈大，剑上带起的凌厉剑风，逼得白天平步步后退。

    洪承志一摆长刀，道：“白兄，请退下，兄弟来接你。”

    袁道一伸手，拉住洪承志，道：“不用帮手。”

    洪承志呆了一呆，道：“为什么？”

    袁道道：“这些人自负甚高，不愿合手对杀，咱们如一对一的打，不致于引起群殴，你一出手，可能引起一场混战。”

    洪承志低声道：“老前辈，咱们人数不少于对方，就真混战，亦能如何？”

    袁道道：“我要先查出这些人是什么身份，然后，再和他们动手。”

    洪承志道：“查不查明，都是一样。”

    袁道道：“此事重大，不可乱了步骤。”

    他自有种威仪，洪承志心中虽然不服气，但却不敢再言。

    这当儿，突然一声长啸，白天平手中长剑，有如一道贯天的长虹一封，疾射而出。

    黑衣人挥剑一挡，但他却未能挡开白天平的剑势。只听一声惨叫，白天平的剑势，由那黑衣人的前胸洞穿到后背。鲜血迸出，那黑衣人突然倒摔在地上。

    果然，这一剑，正中要害，那黑衣人虽有绝世功力，但也立时倒地死去。

    白天平脸色发青，倒提长剑，望着那黑衣人的尸体微微喘息。显然，他这一击，已用去了全身的气力，只要再晚片刻施用“乾坤一绝剑”，恐就没有杀死那人的能力了。

    包括洪士高在内，还有十一个黑衣人，二十二道目光，全都投注过来。

    袁道点点头，道；“平儿，很累吧？”

    白天平大大的喘两口气，道：“这人的内力深厚，每一剑，都带着强大无比的内力，再要缠斗下去，平儿非死于他的剑下不可。”

    袁道轻轻吁一口气，缓缓向前行了几步，伸手掀开了那黑衣人脸上的垂面黑纱。袁道经验之广，也不禁骇然退后两步。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那黑衣人脸上一片淡金颜色，竟然瞧不出本来的面目。

    袁道长吁一口气，道：“好可怕的手段。”

    白天平道：“他们的脸色经过特殊的化妆。”

    袁道道：“这就是他们戴着面纱的原因了，他们害怕这付面目见人。”

    白天平道：“为什么不洗去？”

    袁道道：“如若他们能够洗去，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白天平道：“不是人的脸……”

    袁道一皱眉头，接道：“我只听说过武林中，有过这么一件事，但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法，今天又算开了一次眼界。”

    白天平道：“义父，这是怎么回事？”

    袁道道：“用一种特殊的金漆，使它浸入了肌肤之中，构成了这么一幅怪脸。”

    白天平道：“义父，我有些明白了，这些黑衣人，都是江湖中很有名的人物，但他们都被这种金漆，漆成了一张怪脸，掩去了本来的面目。”

    袁道道：“平儿，这只是一种手法、机巧，算不得什么大事，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甘愿听受那天皇教主之命？”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他们眼看同伴殒命，仍然静坐不动，显然是非出自愿。”

    袁道点点头，突然蹲下身子，在那黑衣人身上翻动了一阵，叹口气道：“果然是他……”

    就是这一句话的工夫，场中情势，忽然间，有了很大的改变。

    原来，那一排并坐的黑衣人，突然站起了身子，竟然把袁道等包围起来。

    洪承志手横长刀，白天平也举起了长剑。

    袁道暗中一提真气，冷冷说道：“诸位识得我袁道吗？”

    十个黑衣人，不再答话，只团团把袁道围住。江堂一举手，带着五个属下，大步行过来。

    袁道道：“诸位听着，洪士高和这位老兄，都认识老叫化子，但不知诸位是否认得在下？”

    十个黑衣人，没有人答话。这时，一部分玄支剑士，在闻钟道长率领之下，也大步行了过来。

    袁道冷冷说道：“诸位虽然不发一言，但老叫化子晓得你们都是武林中有身份的人，而且，大部分，应该和老叫化相识。”

    十个黑衣人仍未说话。何玉霜双手各握两枚飞铃，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出手。

    白天平长长吁一口气，道：“义父，可以出手吗？”他已吃过苦头，知道这些黑衣人功力深厚，不准备再和他们缠斗了，准备一出手，就施展“乾坤一绝剑”。

    洪承志也摆出了日月合一刀的架式。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而且，是一场武林中罕见的高手混战。

    这当儿，突听一声高喝道：“老前辈，请再忍耐一二，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围上来的十二个玄支剑士，长剑已然出鞘，只待闻钟一声令下，立刻可以出手。

    袁道一皱眉头，转头看去，只见说话人正是田无畏。

    挥挥手，拦住了玄支剑士和白天平，袁道低声说道：“咱们不抢先机，难道让人家先动手吗？”

    田无畏道：“老前辈，晚辈发觉了一件事。”

    袁道道：“什么事？”

    田无畏道：“他们都不愿动手，虽然把咱们围了起来，但却似是出于被迫的行动。”

    袁道没有讲话，只皱了皱眉头。

    田无畏接道：“也许这十人之中，有一个是主脑人物，咱们留心一些，就不难瞧得出来。”

    衰道哦了一声，道：“你瞧出来没有？”

    田无畏仍施展传音之术，道：“晚辈没有肯定，似乎是坐在第九张木椅上的人。

    这些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面纱，外面看去，一般模样，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但因田无畏是有心人，一直注意着那些人的举动。

    袁道的举动，落入了田无畏的眼中，田无畏立刻明白了袁道的心意，低声说道：“那个人站在南面偏西方位。”

    袁道目光转动，果然发觉那正南偏西的方位一位黑衣人，似是有意的站得后面一些。

    他手中执着一柄很窄的长剑。

    袁道暗暗吁一口气，高声说道：“诸位朋友，洪士高和老叫化子已谈出了一个结果，诸位是亲眼所见，如今他已置身事外……”语声一顿了一顿，不听黑衣人开口，又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这一位死去的朋友，是昆仑派有名剑士许扬，是天下第一等的剑士，他们在剑术上的成就，决不在我们一辈中高手之下，老实说，诸位没有完全取胜的把握。”

    这次，黑衣人中，有人开了口，冷冷说道：“袁老叫化子，你是什么意思？”

    袁道微微一笑，道：“有人说话就行了，阁下怎么称呼？”

    一面凝神望去，果然发现那人，是站在正面的一位。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道：“袁道，我们让一条路，带着你的人去吧！”

    袁道笑一笑，道：“你是什么人，声音很熟，过去咱们见过面吧！”

    那黑衣人冷冷说道：“没有见过，咱们也不认识，用不着你乱攀关系。”

    袁道道：“阁下认不认老叫化这个朋友，那是你的事，但老叫化却是一定要弄个清楚，你敢不敢取下脸上的面纱？”

    黑衣人冷冷说道：“不是不敢，而是在下愿不愿意取下面纱。”

    袁道道：“你愿不愿意呢？”

    黑衣人道：“不愿意，所以，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袁道道：“有没有一种办法，使你们取下面纱？”

    黑衣人道：“有！你把我们杀死之后，我们没有反抗之能，那就随阁下之意了，别说取下面纱，就算是取下我们的人头，咱们也不会反抗。”

    袁道神情凝重，冷冷说道：“这么说来，咱们之间，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黑衣人道：“是！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咱们之间，毫无和解之望。”

    袁道厉声道：“韩方，不论你如何改变自己的口音，老叫化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黑衣人道：“胡说，谁是韩方，在下根本就不认识他。”

    袁道怔了一怔，道：“你真的不是韩方？”

    黑衣人道：“不是。”

    袁道突然一扬右手，迅如电光石火一般，疾向那黑衣人面纱上抓去。

    那黑衣人的动作，也极快速，右手一抬，长剑上扫，斩向袁道的右臂。

    袁道右手一挫收回，道：“除了闪电剑韩方之外，天下还有什么人，能够逃开我老叫化子这一击？”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随便阁下怎么想了，和在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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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    长剑一挥间，幻起了三朵剑花。

    袁道只道他要出手，右手蓄势待敌。但却未料到那站在正东方位的黑衣人，忽然一挥手中的雁翅镏金铛，呼的一声，挟着一股强风，劈了过来。

    重大的兵刃，卷起了一股强烈的劲风，逼的袁道连连向后退避，就是白天平等，也被馏金铛带起的劲风，逼的向后退开数尺。这人兵刃的重大，威势之强厉，有如泰山压顶，巨浪撞岩一般。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低声对江堂说道：“江前辈，这人的力气之大，功力之厚，在下是生平罕见。”

    江堂神情肃然道：“就在下所知，当今武林之世，有这等神力的人，只有一个。”

    白天平低声道：“什么人？”

    江堂道：“撼山翁铁玉样。”

    白天平道：“这人在武林中很有名气吗？”

    江堂苦笑一下，道：“我无法肯定他是铁玉样，但使用雁翅镏金铛的人，有如此神力的，武林中只有一位铁玉样，如若他是铁玉祥，名气之大，可谓人尽皆知了。”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看来这些黑衣人，都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了。”

    就这谈几句话的工夫，那黑衣人的馏金铛，已然施展开来，但见金芒流动，带起了大片的劲风，所有的人，都被逼到一丈开外。

    白天平估计那镏金铛，至少有百斤的重量，施展开来，力道之强，恐逾千斤，一般的轻兵刃，自是无法和这等沉重的兵刃对抗。

    镏金铛的攻势，以对付袁道为主，被逼的节节后退。

    丐仙袁道在连连被逼后退之下，不禁心头火起，忽然翻身一跃，退后了一丈多远，双手抱住了一株碗口粗细的松树，用力摇了几摇，大喝一声，用力一拔，生生把一株大树给拔了出来。

    这位风尘奇侠，也表现出了他惊人的神力。

    这时，那施展镏金铛的黑衣人，也忽然飞跃引起，大鹏展翅一般，直对袁道冲了过来。

    袁道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巨松，扫向疾飞而来的馏金铛。

    但闻一阵波波之声，断枝飞叶，四下横飞。那黑衣人一铛封开了袁道的攻势，立时挥挡疾攻。

    巨树飞舞，镏金铛疾转，片刻工夫，双方已交手了十七八个照面。

    袁道手中巨松的枝叶，已被那榴金铛击的净尽，只余一条光秃秃的树干。这一来，袁道挥用的更为灵活，一条一丈四五尺长的树干，在他手中当作了一根铁棍，纵送横击，极尽变化之妙。

    忽然间，黑衣人铛法突变，金芒敛收，集於一点，挟一股啸风之声，迎头劈落。

    袁道大喝一声，横举树身，全力一挡。一阵波然大震，袁道手中的巨松，竟然一折为二。

    但袁道早已料到此一着，挥树迎向雁翅铛时，早已经准备了应变之法，树身推出，人却疾快的向后了两步。黑衣人镏金铛一击落空，袁道右手中半截树身，又横里击来。

    黑衣人不但神力惊人，兵刃沉重，而且，武功也很纯熟。一挫腕，硬把向下沉落的馏金铛，给收了回来，横里封住了袁道一击。

    袁道手中的树身，又被馏金铛一挡之下，被震两断。

    袁道弃去手中一截松树，哈哈一笑，道：“铁老儿，咱们不用再打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收了镏金铛，道：“老叫化子，你既然认出了老夫的身份，希望能尽早有个决定。”

    袁道道：“决定什么？”

    黑衣人道：“上上之策是，你立刻退走，彼此不伤和气。”

    袁道冷冷说道：“办不到……”

    黑衣人接道：“办不到，咱们只好在武功上一分生死了。”

    袁道道：“铁玉祥，三十年前，咱们相交莫逆，后来，你突然失踪不见，老叫化为此事，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找寻你的下落，但想不到你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铁玉样道：“过去的事，都已过去，咱们不用再说了，现在，咱们应该如何？阁下心中应该有一个打算，是吗？”

    袁道道：“你要我撒手退走吗？办不到。”

    铁玉祥道：“老叫化，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咱们也别谈过去的交情，你不退走，我只好取你性命。”

    袁道道：“你可是觉着一定能胜老叫化吗？”

    铁玉祥道：“是！咱们之间，彼此清楚，你应该明白，我有杀死你的能力。”

    袁道道：“好吧！咱们等一会，就拚个生死出来，不过，在未动手前，老叫化希望你答允一件事。”

    铁玉祥道：“请说。”

    袁道道：“看在数十年老朋友的份上，请你取下面纱给我看看。”

    铁玉祥道：“有什么好看的，虬髯绕颊，依然故我，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比过去更老了一些。”

    袁道高声道：“你是不是也变成了一张金色的脸，所以，你不敢取下面纱。”

    铁玉祥道：“老夫不是不敢，而是觉着无此必要。”

    袁道冷笑一声，道：“铁玉祥，咱们几十年未见面，你竟然变得六亲不认了。”

    铁玉祥道：“老叫化子，用不着再乱套交情，老夫变了也好，你老叫化子变了也好，反正，咱们今日见面，已没有什么交情好言，我让你走，已经替你担待了很多，不肯走，那是你的事了。”

    袁道道：“铁玉祥，照你这个说法，咱们只有一个办法，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

    铁玉祥道：“好像咱们只有这一条路了。”

    袁道道：“铁玉祥，你一定要和老叫化手动手一战？”

    铁玉祥道：“不错，如是你不走，咱们只有在武功上一分生死。”

    袁道缓缓伸手，摸出两个金圈，道：“铁玉祥，老叫化记忆之中，已经有四十多年未动过兵刃了，今日舍命奉陪。”

    铁玉祥道：“好！阁下请出手吧！”

    洪承志突然向前紧行两步，道：“老前辈，杀鸡焉用牛刀，这人交给晚辈对付。”

    袁道一皱眉头，道：“你见过他的馏金铛……”

    洪承志道：“见过了。”

    袁道道：“威力很大，一般的刀剑兵刃，只怕无法抗拒。”

    洪承志道：“他攻势猛锐，刀剑等一般轻兵刃，不易封挡。”

    袁道道：“不论你刀法如何精奇，只怕也不易抗拒对方的攻势。”

    洪承志道：“所以，我不让他攻我，我先攻他几招，使他由攻变守。”

    袁道微微一笑，道：“好吧！你试试看。”

    洪承志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摆出了“日月合一刀”的架式。

    单是这一招刀式，便带着无比的杀机，铁玉祥立刻全神贯注，蓄势待敌。

    洪承志提聚了真气，突然大喝一声，单刀一挥，直劈过去。

    这一击疾如闪电，寒光雷奔，直卷过去。铁玉祥大喝一声，馏金铛疾翻而起，舞出了一片金光。

    一阵短促的金铁相撞，白芒金光，交错而过。两条人影，也交错奔出了一丈多远。

    铁玉祥这右手的镏金铛，突然间跌落在地上，右臂也随着跌落下来。

    敢情洪承志一刀，斩落了铁玉祥一条右臂。

    铁玉样口中发出惨叫，道：“好厉害的一刀，老夫，老夫竟然破解不了…””喝声中身子摇了几摇，倒摔在地上。

    洪士高哈哈一笑，道：“日月合一刀，洪家刀法最精奇的一招，好啊！孩子，老夫虽然没有亲手完成这一刀，但能眼看到你学成此招，也算了却老夫的一桩心愿了。”

    洪承志脸色铁青，道：“这一刀耗尽了我的气力。”突然弃去手中的长刀，向地上摔去。

    田无畏一伸手，拉住了向地上倒摔的洪承志，道：“洪兄，咱们大事未成，千万不能倒下去。”

    洪承志苦笑一下，嘴角间流出了两行鲜血，道：“我好累。”

    言罢，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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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    洪士高大步行了过来，伸手从袋中摸出一粒丹丸，道：“吞下去。”投入了洪承志的口中。

    袁道冷眼旁观，一直静静站着未动。白天平极度关心洪承志的安危，十分细心，眼看那洪承志吞入口的，是一粒大如鸽蛋之物，不像是什么药物，心中大奇，低声道：“老前辈，你给他服用的什么药物？”

    洪士高冷冷说道：“我不会害他。”

    白天平一皱眉头，未再答腔。

    洪土高突然伸出右手，按在洪承志的背心之上，道：“孩子，运气和我攻入你体内的力道相和，化开药物。”

    洪承志嘴角不停的向外流着鲜血，脸色也更见苍白。似是脖子已经无法支持脑袋，整个的头要垂了下来。

    这时，那些布守在四周的黑衣人，如若向几人攻袭，那应该是最好的一个机会了。但奇怪的是，那些人站着未动。袁道已然暗中示意，调上了十二十玄支剑士，丐帮帮主申三峰，也带着丐帮高手围了上来。

    再一动手，即将是一场惨烈的混战。

    但铁玉样的死，似是对这些黑衣蒙面人有着很大镇骇作用，虽然各占方位，把袁道等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人出手。

    袁道打量过四周的形势之后，高声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咱们都在江湖上咤叱风云一时，岁月催人，实该到了退休的时光，但如老德不修，断送了数十年血汗辛苦建立的仁义侠名，那岂不是生不如死吗？”

    这番话，义正词严，掷地有声，只听得九个黑衣人面纱无风自动，显然内心之中，有着无比的激动。

    袁道轻轻吁一口气，接道：“老叫化相信诸位投效天皇教中，必有很大的隐痛，但诸位所遇，真还有比死亡更为痛苦的事吗？”

    这时，正东方位上一个黑衣人，突然接口说道：“袁道，你知道区区是何许人吗？”

    袁道谈然一笑，道：“老叫化的特长之处，只是记忆之力，强人甚多，如是老叫化没有猜错，阁下是江东神刀万得年。”

    那黑衣人突然一声大笑，道：“惭愧啊，惭愧。”

    突然伸手取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淡金的脸色，接道：“老叫化，再瞧瞧我是何人？”

    袁道道：“万得年，老叫化听说用金漆刺入肌肤之中，可以使一个人的肌肤，永远变成了金色。而且，脸上的肌肤，也会逐渐的僵硬，但不知诸位何以会做出此等之事？”

    黑衣人叹息一声，道：“老叫化子，难得你还记得故人，天下也不会有人，甘愿如此，自然是情非得已。”突然举起手中长刀一挥，一颗人头，滚飞出七八尺外。

    只听一阵连绵的叹息之声，道：“老叫化子，咱们无颜见世人，朝闻道夕死可矣！只可惜，听你的高论，晚了一些。”

    只闻金风闪动，掌力破空，九个黑衣人自绝了大半。

    这变化大出意外，连见多识广的袁道，也愣在当地，不知如何处置。

    这是一幅悲壮的画面，看得人惊心动魄。

    袁道呆了一呆，道：“诸位，这又何苦呢？为什么不把有用的性命，用作讨取这个血债，这死法岂不是便宜了别人……”目光转动，忽然发觉还有两个黑衣人，并肩而立，站着未动。

    由於这些人的衣着完全一样，再加上那一张蒙面的黑纱，所以，在连绵自绝之下，那两个黑衣人，是不是原来站在正南方位，暗中指挥行动的黑衣人，连袁道也没法肯定了。

    目下的情况是，十二个黑衣人，已经死了九个，还除了三个人。

    一个是洪士高，正在以本身的内力，贯注在洪承志的内腑，另两个黑衣人，一个手中执着一柄长剑，一个手中执着两支判官笔。

    袁道只觉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了上来，忍不住，流出泪来两行泪水。

    丐仙袁道，竟然会流出泪来，如若是传扬江湖之上，那真是一件天大的笑话。但唇亡齿寒，只有他这样年龄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上的痛苦。

    虽然，他还没有一一认识这些人的身份，但洪士高、铁玉祥等，都是他昔年的朋友，自裁的九个人中，可能大半都是他的故识，也许九个人全认识，至少是认识大半。

    两个并肩而立的黑衣人，各举着手中的兵刃，没有行动，也没有说话。

    袁道仔细看去，隐隐可以发觉，那两个黑衣人，从蒙面黑纱中透出的目光，直盯在那些尸体之上。显然，这两个黑衣人，也被这等悲惨的变化，惊得心神惶惶不安。

    洪士高缓缓收回按在洪承志背上的右手，叹口气道：“老叫化子，很悲惨，是吗？”

    袁道道：“不错，只不过，这些人为什么要死？”

    洪士高道：“他们无颜见人，被你老叫化子这么一吼，自然是非死不可了。”

    袁道道：“唉！老叫化如是不叫穿他们呢？”

    洪士高道：“如是不揭穿他们，对你老叫化，那将是很不利的事。”

    目光一掠仗剑而立的玄支剑士，接道：“只怕你带的这些人手，要失去很多精英。”一顿，接道：“唉！其实，我已经想穿了这件事情……”

    袁道道：“慢着，慢着，咱们一件一件的说。”

    洪士高道：“好！你老叫化子先问。”

    袁道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既然要死了，为什么不找他们报仇？”

    洪士高道：“两个字，可以概括，他们惭愧，怕见人，也不愿见人，怕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袁道道：“一个人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些事情。”

    洪士高道：“唉！声誉有时间重于一个人的生死，他们怕你揭穿了他们的身份。”

    袁道叹口气，道：“这是自惭而绝了，那是说，他们已经知道加入天皇教，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了。”

    洪士高道：“大家都是跑了大半辈子江湖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是非之分吗？”

    袁道道：“既是有是非之分，他们又为什么加入天皇教呢？”

    洪士高冷笑一声，道：“老夫加入天皇教的事，原因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袁道道：“好，咱们简单点说，我问你答。”

    洪士高道：“任何一个人，加入天皇教，大都是受到逼迫，原因不外三个……”

    袁道道：“请教。”

    洪士高道：“一是为人，二是为已，三是为天下苍生。”

    袁道道：“第二点，不用说了，但第一和第三点，老夫就不明白了，洪兄可否解说一下，为人，为什么？”

    洪士高道：“为亲属、家人、妻子儿女，大部分人，都会牺牲了自己。”

    袁道道：“这个，老叫化明白了，你是为了家人子女。但为天下苍生就叫老叫化不明白了。”

    洪士高道：“老夫举一个例子说吧！如若你袁道遇上了一件事，关系着五百条人命，你是否会拂袖而去，置之不理？”

    袁道道：“那要看是什么样子的五百个人了。”

    洪士高道：“自然是五百个无辜的生命了。”

    袁道道：“这个，老夫自然是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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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    洪士高道：“这就够了，就老朽所知，我们这十二个中，有大部分人，就在这样一个局面下，屈服在那天皇教主之下了。”

    袁道道：“这个，当真是一件很难选择的事，不过，老叫化还是有些不明白。”

    洪士高道：“哪些不明白？”

    袁道道：“就算他们当时受迫，无法反抗，屈服在他们的压力之下，但事后，为什么不谋补救之道！”

    洪士高道：“如何补救呢？除了自绝而死之外，根本无法反抗。”

    袁道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以他们身手之高，只要联合出手，对付天皇教主，并非难事。”

    洪士高道：“对付天皇教主！你老叫化想的太简单了，咱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天皇教主。”

    袁道道：“难道这些年，你们都没有见过他吗？”

    洪士高道：“自然是见过，但他不会同时和我们两个人见面。”

    袁道道：“洪兄，以你的看法，那位天皇教主，究竟是何许人？”

    洪士高道：“这个么？兄弟也无法肯定说出来他是什么人，不过，老朽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他定会认识我。”

    袁道道：“哦！”

    洪士高道：“所以，老朽推想，那位天皇教主，不但和咱们很熟识，而且，定然也和你老叫化很熟悉了。”

    袁道道：“这人会是谁呢？倒叫老叫化子有些不明白了。”

    洪士高道：“他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不让我们瞧出他的真相。”

    袁道道：“洪兄，你没有仔细的看过他吗？”

    洪士高道：“自然是看过了。”

    袁道道：“洪兄，如若咱们见到了那位天皇教主，你能够很肯定的认识他吧？”

    洪士高道：“这个，要看在什么场合了。”

    袁道道：“认识一个人，还要在一定的场合中吗？”

    洪士高道：“是！”

    袁道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

    洪士高道：“他每次和我们见面，不是在一个幽静的房间中，就是在一个隐秘的山洞中，孤零零的一盏灯，一个空空的房间，除了他之外，别无他人。”

    袁道道：“你们在大白天，没有见过他吗？”

    洪士高道：“自然是见过。”

    袁道道：“大白天，难道他也要点一盏灯？”

    洪士高道：“就算是大白天，布置成一个黑暗的房间，也不是太难的事。”

    袁道道：“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洪土高道：“永远穿着一身青衣，死板板的面孔，他留给我们的印象，是那一袭青袍，在一盏孤灯下木然坐着。”

    袁道道：“那是说，不论什么人，只要他穿着那一身青袍，坐在一盏灯下，都可能是天皇教主了。”

    洪士高道：“那也不是，他的声音，他的形貌，咱们很自然的就会认识他了。”

    袁道摇摇头，叹口气，道：“这么说来，只要换一个场合，只要换一件衣服，你们就无法认识他了？”

    洪士高道：“如若在另一个场合，见到他，也可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但那要时间。”

    袁道道：“唉！你们和天皇教主相处了这许久的时间，竟然连他是什么人，一点也没有印象了。”

    洪士高道：“老叫化子，他用变音术和咱们谈话，你怎么会想得到，他是何许人物……”放低了声音，接道：“别人心中是否早知道了，兄弟不明白，但在下心中一直怀疑一件事情。”

    袁道道：“怀疑什么？”

    洪士高道：“怀疑他是一位最受武林同道尊重的人。”

    袁道道：“什么人？”

    洪士高道：“无名子道长。”

    忽然间，像是被人重重在前胸打了一拳，袁道顿觉有些眼冒金星。

    定定神，摇摇头，袁道缓缓说道：“你说他是无名子？”

    洪士高道：“我只是这样想，但也并非全无根据，当今之世，除了无名子外，还有什么人，有能力造成武林中一次这样大的劫难？”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白天平距离很近，他仍然听得十分清楚。

    声音微微颤抖，白天平缓缓说道：“你是说，我师父……”洪士高接道：“谁是你师父？”

    白天平道：“无名子。”

    洪士高目光转到了白天平的身上，道：“你是无名子的门下？”

    白天平点点头，道：“他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一世清高，教忠教孝，教我们如何做人…””

    洪士高道：“哦！武林中，没有不尊重无名子道长的人，但他可能是天皇教主！”

    白天平道：“你有什么根据，说他是天皇教主？”

    洪士高道：“老朽如若能找出证明，也不会保留如此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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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    白天平道：“老前辈，家师为人正直，满怀救世仁慈，他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洪士高道：“若非他这样的人，什么人又有能力，把江湖搅成一个天翻地覆的局面？”

    白天平道：“不能因为天皇教主的武功太高，就说他是家师无名子了。”

    洪土高道：“你这样咄咄逼人反问老夫，是何用心？”

    袁道突然插口说道：“天平，静一静，有话咱们慢慢的说。”

    白天平道：“义父，家师为人如何？别人不太清楚，你老人家明白，他如是暗中组成了天皇教，不会教出平儿这样的徒弟了。”

    袁道道：“这个么，老叫化子明白，不过天下事，有很多大出人的意外，老叫化了解你师父，也了解洪士高，洪士高不是轻易说话的人，他既然敢说你师父就是天皇教主，也不会全无根据，咱们何不问个清楚一些。”

    白天平道：“义父，平儿决不相信我师父会是天皇教主。”

    袁道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不过，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不信归不信，事实归事实。”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听义父的口气，似乎是也对师父怀疑了。”

    袁道道：“平儿，你这么问我，义父也不骗你了，老实说，我已经早就怀疑了。”

    白天平吃了一惊，道：“义父怀疑我师父，是天皇教主？”

    袁道道：“不错。”

    白天平道：“我不明白，义父怎会有此怀疑？”

    袁道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你师父，确确实实是有些可疑，所以老叫化对洪士高的话，并不觉着惊奇。”

    洪士高道：“到底还是老姜辣。”

    白天平黯然叹一声，道：“义父，平儿实在是想不通，我不知道如何才好，我信任义父的话，但我也信任师父，平儿想不出，他为什么要组织天皇教，在武林道上，他老人家受尽了尊敬，为什么会不惜受人唾骂，组成天皇教。”

    洪士高冷冷说道：“年轻人，不可遇事固执，听听老人家的话，不会有错。”

    白天平道：“阁下年纪够大了吧！但阁下怎么会投身入天皇教中呢？”

    洪士高怒道：“老朽投身入天皇教中，那并非只是为了老朽个人的生死。”

    白天平道：“那是为别人了？”

    洪士高道：“不错，老朽为的家人，为了天下武林同道，所以，我投入了天皇教中。”

    白天平冷冷说道：“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为了怕死。”

    洪士高道：“老朽如若怕死，怎会不和你们动手？”

    袁道一拱手，道：“平儿，用不着和洪老前辈争执这些事了，咱们希望了解的是你师父是否是天皇教主？”

    洪士高道：“老叫化，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和这年轻人，说个明白出来。”

    白天平道：“在下也希望能和你洪老前辈说个明白出来，在下对你羞辱家师一事，一直耿耿於怀。”

    袁道心中暗暗忖道：洪士高说出无名子是天皇教主，自然是有他的证据，何不先让他说出内情、证据。心中念转，也就未再阻拦两人。

    但闻白天平追问道：“老前辈，家师在武林中乃是极受敬重的人，淡泊名利，飘然世外，以他老人家那样的人，怎会去做天皇教主？”

    洪士高道：“老夫也是这么一个想法，所以，当初我也不信，但这些年来，我亲身经历，所见所闻，就不能不信了。”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你可以找出证据，证明家师是天皇教主了？”

    洪土高道：“我如不能证明令师是天皇教主，怎敢随口胡说！”’

    听说他握有证明，白天平不禁一呆，道：“你有证明？”

    洪士高道：“不错。”

    袁道的赞同，洪士高的坚持，白天平内心中也开始了动摇，缓缓说道：“好！你说说看吧！”

    洪士高道：“老夫投入天皇教中时，曾和他有过一番交手。”

    白天平道：“啊。”洪士高道：“他在第十招内，击落了我手中长刀，当世高人，只有你老叫化和无名子，才有过份能耐。”

    袁道道：“老叫化子不成。”

    洪士高道：“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有此能耐呢？”

    袁道道：“无名子。”

    洪士高道：“这是证据之一。”

    白天平道：“义父，武当金剑道长，未死之前，也可能有此能力！”

    洪士高道：“金剑老道，和老夫交称莫逆，如非来这武当山和他聚晤，也不会撞上这件事了。”

    袁道道：“洪兄，这只是证明了那人的武功很高……”

    白天平接道：“对！但那不能证明就是我师父。”

    洪士高道：“好，咱们说第二件事，无名子椎发的玉簪，可是一根红线玉？”

    这一下，白天平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无名子的椎发玉簪，确然是一支红线玉，那是极为少见的奇玉，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之后，白天平才吁一口气，道：“不错，我师父用的是一根红线玉，但这样奇玉，并非是一人所有，就算你见到了红线玉簪，也不能证明他是我师父。”

    洪土高怒道：“你这小子，说什么你都不信，难道存心和老夫抬杠吗？”

    白天平叹口气，道：“在下并非和老前辈抬扛，我只是太过震惊了。”

    洪士高冷冷说道：“年轻人，江湖上的险变，诡诈万端，岂是你这等年轻人，能够了解。”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义父，我师父为什么要组织天皇教，为什么要造成江湖一场劫难呢？”

    洪士高道：“这个么？要去问你师父了。”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义父，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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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袁道道：“我不相信也不行了，那红玉譬，乃世间极为罕见之物，如若洪士高看到了那根红玉簪，八成就是你师父了。”

    白天平道：“为什么呢？义父，他是那样受人尊重，为什么还要组织天皇教？”

    袁道神情肃然，冷冷地说道：“咱们就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他要组织天皇教……”语声一顿，接道：“洪兄，你敢不敢去问天皇教主，问个明白？”

    洪士高道：“可以，我拚受一身过，敢打皇上皇，老夫忍受了这么多年，今日也该发泄一次了，走！我带你去见天皇教主。”

    袁道道：“慢一下，还有两位同道，未问清楚，不知他们的心意如何？”

    转头望着两个黑衣人，道：“两位作何打算？”

    两个黑衣人齐声应道：“咱们愿意追随两位，去问个明白。”

    洪土高道：“袁兄，你认识他们两位吗？”

    袁道笑一笑，道：“两位，可愿取下面纱，以真正面目和老叫化见面？”

    两个黑衣人右手已取下面纱，袁道凝目望去，只见那两个黑衣人的脸色，一片金黄，而且，看上去完全一样。由面形上，已然无法分辨，袁道有些幽伤地说道：“好恶毒的手段啊！”

    洪士高道：“一种金漆，使一个人脸上的肌肉，完全僵硬，把每人的脸，变成一个样子，因为僵硬了的肌肉，可以随意修改。”

    衰道道：“那岂不会使一个人的肌肉死亡吗？”

    洪士高道：“可悲的也就在此了，我们必需以内功，把血行逼到脸上，以保持肌肉免於死亡，虽然如此，亦因各人的修为不同，内功深浅不一，而有深浅之伤，可怕的是外面看不出来，内部却血肉伤坏，但天皇教主会适时的送上药物，必要时，还可以开刀取浓，想想看，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袁道道：”可悲啊！可叹……”

    这时两个金面人突然齐声说道：“老叫化，咱们原是故识，但我们这脸上的金漆，遮去了我们本来的面目，也掩去了我们的是非之心，我们只在想着，办完了天皇教主的事情，替我们除去这脸上的金漆，但刚才听到老叫化子一番义正词严的话，使我们觉着很惭愧，咱们原想助阁下一臂之力，看来，似乎是也用不着了，希望袁兄也别再追究咱们的身份了，咱们先走一步。”

    突然，回手一掌，自碎天灵要穴而死。这两个的动作极为快速，袁道想救援，竟未来得及。

    洪士高轻轻叹一口气，道：“袁兄，让他们走巴，他们这些年来，不论身心，都受了很大的折磨，这些年来，死亡对他们实是一种解脱。”

    白天平吁一口气，道：“义父，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袁道摇摇头，道：“这个么，你不用问了，他们以生命作代价，付出的够重了，他要咱们保证他身份的隐秘，自然也不用再揭穿了。”

    白天平叹口气，欲言又止。

    这时，洪承志突然站起了身子，望着袁道道：“老前辈，在下已恢复了大部分功力，可以行动了。”

    袁道点点头，转望着洪士高道：“洪兄，天皇教主，对你们寄望很大，他希望这一场搏杀中，使我们精锐尽伤，至少，也该使我们折伤大半，我相信这变化大出了他意料之外，你洪兄改变心意，其他的全部自绝……”

    洪士高接道：“我相信，他未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袁道道：“洪兄，除了你们这一道拦阻我们的埋伏之外，还有些什么埋伏？”

    洪士高道：“不知道，我们对天皇教主了解的太少，所以，不知道他的安排。”

    袁道道：“那么，天皇教主，是否在这处山谷之中？”

    洪士道：“在！”

    袁道道：“如若洪兄有什么不便之处，只请告诉我们一声，天皇教主的宿住之处。”

    洪士高哈哈一笑，道：“咱们十二个人，死了十一个，我还有什么顾虑的了？”

    洪承志道：“爷爷，你为什么不取下面纱？”

    洪士高双手乱摇，道：“孩子，这一个，不行，你们知道我是洪士高就行了。”

    洪承志道：“你老人家既然敢背叛天皇教主，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去去，和他见面？”

    洪士高道：“这个么，你就不用管了。”

    袁道低声道：“承志，别逼他。”

    但闻洪士高大声说道：“老叫化，选几个不怕死的，跟我开道。”

    袁道哈哈一笑，道：“自然，老叫化是头一份了。”

    田无畏道：“老前辈，我算一份。”

    洪承志、白天平、何玉霜、江堂等都开了口。

    袁道道：“要不了这么多。”

    闻钟道长道：“老前辈，诸位已够辛苦了，不如这一阵给贫道和玄支剑士。”

    袁道道：“这个，少不了你们，我想，咱们还会有一阵激烈的搏杀，除了你们以及玄支下院的剑士之外，只怕别人也很难能支持得下来，你不用争什么，先把玄支下院的精锐，全都集中一道，紧随我们身后上去！”

    洪士高望了那玄支剑士一眼，道：“听说武当派玄支剑士，才是真正承受武当正宗剑法的弟子。”

    闻钟道长脸上一热，道：“玄支剑士，是以习剑为主，集中於玄支下院，故号玄支，他们心无旁骛，所以，剑道上的成就，比本院中强了一些。”

    洪士高道：“但愿他们真如道长所言，都是很有成就的剑士。袁兄，咱们走吧！”

    袁道高声说道：“慢一步，等老叫化子调配一下人手……”

    目光转注到白天平的身上，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希望，你能沉住气，听我令谕行事。”

    白天平黯然一叹，道：“平儿明白。”

    袁道道：“好，你算一个。”

    何玉霜道：“老前辈，天皇教主是我的义父，我对他记忆很深，不论他如何改变，我都可以认得出来。”

    袁道点点头，道：“除了姑娘认识天皇教主之外，咱们还要借重你的飞铃，不过，咱们得先谈好，姑娘要听老叫化的令谕，我要你打出，你就打出，不用问对方是什么人了。”

    何玉霜道：“晚辈遵命。”

    洪承志道：“晚辈也算一份吧！”

    袁道道：“好！唯一的条件是，不得老叫化的命令，不可出手。”

    洪承志道：“晚辈明白。”

    田无畏和江堂齐声说道：“我们……”

    袁道一挥手，道：“你们最受重用，走在老叫化子前面。”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追上了洪士高。

    袁道回顾了天侯七英和丐帮帮主一眼，道：“两位，各率精锐，往来接应，保护两翼，清除残敌，救助伤亡。”

    申三峰、侯瑜，齐声应道：“我等遵命。”

    袁道目光又斜注到闻钟道长的身上，道：“我相信天皇教主，不只这点布置，也许，他还留有一部分强大的实力，和咱们决一死战。”

    闻钟道：“贫道明白，我会带玄支剑土，全力以赴。”

    袁道点点头，道：“你们记着，除非老叫化不下，你们不得出手。”

    群豪点点头。

    袁道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诸位听着，鸟无翼不飞，老叫化子承你们抬受，使我主持此事，如是老叫化子万一不幸，那就由丐帮申帮主代我老叫化主持大局。”

    举步追上洪士高，接道：“洪兄，你带路吧！”

    洪士高叹口气，道：“袁兄，看你这份豪壮之气，好叫在下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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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    袁道苦笑一下，道：“希望你没有说对，老叫化也没有猜对，如若真的那人是无名子老牛鼻子，今日这一战，恐将是很悲惨的一战。”

    洪士高道：“实在说，除了无名子之外，兄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样一份能耐，翻手云、覆手雨，把武林搅成这样一个天翻地覆的局面。”

    袁道突然想到了金萍，急急说道：“老叫化子倒想请教洪兄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洪土高道：“什么事？”

    袁道道：“你可曾瞧到一位丫头过去？”

    洪士高点点头，道：“瞧到了，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女。”

    袁道道：“对！你们为什么不出手拦阻她呢？”

    洪士高道：“因为，她身怀令牌，咱们不能拦阻。”

    袁道还未及答话，突闻金风破空之声，疾飞而至。抬头看去，只见一团寒光，挟着一股劲风而至。

    白天平长剑疾出，迎向那团寒光拍去。

    但闻洪士高大声喝道：“不可造次。”双手挥动，一团黑影，卷飞过去。

    一则是白天平的警觉之心很高，二则是洪士高出手极快。白天平一挫手腕，收回了长剑，未和那飞来的寒芒相触。洪士高打出的一团黑影，已卷了过去。

    那团黑影的去势虽然十分疾急，但却似极为柔软之物，双方相触之下，那团黑影，忽然间遮住了那团白芒，向一侧飞去。但闻蓬然一声大震，那黑影裹着的白芒，突然间，爆裂出一团火光。

    一片片碎裂的黑影，满天飞舞。那是洪士高身上的衣服，他身上少了一件黑色的长衫。

    原来，洪士高把身上一件长衫脱下，当作暗器，打了出去，及时把那团白芒卷住，摔出了八九尺外。就是那一摔之力，救了群豪的性命。

    那团白芒，竟然是一包很强烈的火药，如若不是洪士高及时用衣衫把那包火药卷飞出八九尺外，那一摔之力，至少可使举剑封击那团白芒的白天平，身受重伤。

    袁道两道冷厉的目光，投注在道旁一座大岩之后，冷冷说道：“出来，你这只老火鸦。”

    但见大岩之后，行出一个身着黑衫，身背大红葫芦的矮瘦老者，缓步行了出来。

    白天平凝目望去，只见那老者一头黄发，留着山羊胡子，脸上都是皱纹，看年纪，至少在花甲以上。

    轻轻吁一口气，矮瘦老者缓缓说道：“老叫化子，你还记得常山故友吗？”

    袁道冷冷说道：“你这只老火鸦，不躲在树巢上，飞到这是非之地做什么？”

    老火鸦叹口气，道：“我老人家这把年纪了，难道这是在江湖争名夺利不成，可惜我老人家，没有法子，不得不再卷入是非中了。”

    袁道嗯了一声，道：“你是说，有人逼你重出江湖了。”

    老火鸦道：“不错，是被人家给逼出来的。”

    袁道道：“啊！”

    老火鸦道：“老叫化，刚才，我老火鸦是手下留情，可不是你们真的能逃过我的火器。”

    袁道冷冷说道：“我知道你老火鸦火器上的厉害，不过，老叫化想不到你老火鸦竟然会作别人的奴才。”

    老火鸦笑一笑，道：“作奴才的人很多，又不是老火鸦一个人。”

    袁道道：“想不到啊！你老火鸦对这份奴才的职份，似是十分留恋。”

    老火鸦道：“客气，客气，就算我老火鸦作了别人的奴才，也不会是丢人的事。”

    袁道冷哼一声，道：“你这人没廉没耻的，作了别人的奴才，似乎是感觉到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老火鸦道：“作奴才嘛！要看给什么人作，如是人家比老火鸦强的多，就算作了人家的奴才，也不算丢人啊！”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奴才就是奴才，难道奴才还要分等级不成了？”

    老火鸦道：“年轻人知道什么？奴才不但要分等级，而且要分很多等级，大奴才，中奴才，小奴才，还有一种是奴才的奴才。”

    袁道道：“你是什么人的奴才。”

    老火鸦道：“老火鸦吗？只能算是奴才，但老火鸦手下的人，那就是奴才的奴才了。”

    袁道道：“唉！一个人作了奴才，竟然还洋洋自得，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老火鸦道：“臭叫化子用不着出我老火鸦的丑，不管是奴才也好，奴才的奴才也好，反正，你们别想通过老火鸦这一关。”

    袁道道：“老火鸦，你真的要和老叫化子作对吗？”

    老火鸦道：“自然是千真万确了，难道还会是假的不成？”

    袁道道：“老叫化子领教你的火器。”

    白天平道：“杀鸡焉用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件事，让平儿试试吧！”

    袁道道：“你要试？”

    白天平道：“是！”

    袁道道：“好吧！老火鸦如是你胜了这一仗，老叫化再出手，如是你败了，要不要放咱们过去？”

    老火鸦道：“好吧！如是老火鸦真的败了，放你们过去就是。”

    袁道道：“天平，你试试，不过，老火鸦这一身火器，极尽恶毒之能事，你可要多多小心一些了。”

    白天平刷的一声，抽出长剑。

    袁道举手一挥，道：“没有事的人全都给我退开去。”

    洪承志、洪土高、田无畏等都依言向后退去。

    白天平长剑横胸，高声说道：“老火鸦，你先出火器呢？还是在下先攻出一剑？”

    老火鸦道：“你是后生晚辈，老火鸦不好意思占你光，咱们一起出手吧！”

    白天平道：“那很好，阁下小心了。”一提真气，长剑缓缓递了出去。

    长剑的去势很慢，但任何人都看出剑上含蓄的力道，强大无比。

    老火鸦冷冷说道：“好小子，你这剑法，老火鸦很眼熟啊！”

    喝声中，右手突然一挥，八点红光，疾射而出。

    白天平缓缓递出的长剑，突然变的十分快速，一挥手间，幻起了一片护身剑幕。

    但闻一阵波波轻响，那击中剑幕的红光，突然间，暴闪出一片火光，一团大火，团团把白天平包了起来。

    但闻一声长啸，那熊熊的火光中，突然间，暴闪出一道寒光，直对老火鸦射了过去。

    这一击大出了老火鸦的意料之外，匆忙中，老火鸦忽然举起左臂一封。一道寒芒，由左臂疾射而出，当的一声，封开了白天平的剑势。但白天平带着一身熊熊大火，却使得着老火鸦惊吓莫名。

    他身上带的都是火器，如是不小心被火点燃，那可是无法收拾的事。

    白天平冷笑一声，长剑一振，连人带剑又冲了上去。

    老火鸦暴退三步，大声喝道：“反了，反了，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老火鸦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喝声中，忽见白芒闪动，白天平一道剑风，直击过去，这是乾坤一绝剑。

    老火鸦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剑光已然擦体而过。

    血雨溅飞中，老火鸦发出了一声惨叫，被生生斩作两断。

    白天平击毙老火鸦之后，疾扑向一个土堆之上，就地滚了起来。

    洪承志、田无畏疾奔过去，兵刃掘起砂土，把白天平埋了起来，才把身上火势熄去。

    袁道神情冷肃，双目凝注在白天平的脸上，缓缓说道：“孩子，你的伤势如何？”

    白天平摇摇头，道：“伤势不太重。”

    洪承志道：“白兄，兄弟现在才发现了一件事。”

    白天平道：“什么事？”

    洪承志道：“白兄的豪勇，实非兄弟所及了。”

    白天平道：“洪兄夸奖了。”

    洪承志道：“是真的由衷的赞美，兄弟觉着如是在下受到同样伤害，我决无法施出那剑的威势。”

    袁道缓步行到了埋住白天平的土石堆前，缓缓伸手，扒开了堆在白天平身上的沙土，道：“孩子，站起来给我看看。”

    何玉霜快步行了过来，两道目光，凝注在白天平的身上，脸上是一股痛惜的神色，但她却咬着牙，一语未发。

    白天平缓缓站了身子，立刻看到了他只有四处烧伤。前胸、后背、和双腿。

    伤处的大小不同，大的有一个手掌大小地方。火烧的伤势，不见血，伤口泛起一片白色。

    何玉霜望着白天平的伤势，低声道：“白兄，痛吗？”

    白天平道：“一点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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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    洪士高突然飞起两脚，把老火鸦的尸体，踢飞出两丈开外。

    但闻砰砰两声，老火鸦身上的火器，爆成了一团烈火，炸的尸骨无存。

    袁道叹一口气，道：“这老火鸦一辈子施用火器，想不到自己的尸体，也被火器炸碎。”

    洪士高道：“老火鸦用的火器上面有毒，这位小兄弟的伤势，只怕是很难医治了。”

    袁道、何玉霜，脸色一下都变的阴沉起来，但都忍下去没有说话。

    白天平笑一笑，笑道：“几处小火伤嘛，算不得什么。”

    何玉霜低声道：“要不要我替你敷一点药？”

    洪士高道：“不用了，被老火鸦所伤，岂是一般的药物，能够救得！”

    何玉霜道：“那要如何才能疗好他的毒伤？”

    洪士高道：“这个么？除了老火鸦自己之外，别人都不晓得。”

    何玉霜道：“但老火鸦已经死了。”

    洪士高道：“本来说不该杀死他的，如今只有等机会了，看看有没有治他火毒的药物……”

    袁道忍不住了，冷冷接道：“等什么机会？”

    洪士高道：“人。”

    袁道道：“什么人。”

    洪士高道：“天皇教主，老火鸦对天皇救主的忠诚，已到生死不移之境，如若他要把这一手艺业传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传给天皇教主了。”

    袁道道：“洪兄，老火鸦知道天皇教主的身份吗？”

    洪士高道：“大概知道吧！如是全然不知，以老火鸦那样的人怎会对天皇教主那样的忠诚。”

    袁道道：“洪兄，帮个忙，见到天皇教主时，千万要留下活口。”

    洪士高冷笑一声，道：“怎么，改变了心意，还要和他谈谈条件？”

    袁道道：“心意如旧，留下了他的活口，另有两个原因。”

    洪士高：“可否请教？”

    袁道道：“一是，我要证明一下他的身份，看他究竟是什么人？第二么，要替这孩子保留一份希望。”

    洪士高仰天打个哈哈，道：“老叫化，你认为我会帮你和天皇教主动手？”

    袁道道：“为什么？”

    洪士高道：“因为我败在他手下两次。”

    袁道道：“所以，你怕他了？”

    洪士高道：“谈不上怕他，但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

    袁道道：“好吧！你可以不动手，但至少，你不能再帮助天皇教主吧！”

    洪士高道：“这个阁下可以放心了。”

    洪承志突然接道：“咱们洪家的人，就是这样没有原则，没有决心吗？”

    洪士高看也不敢看洪承志一眼，别过脸走，望着远处一座山峰出神。

    袁道看他只是逃避天皇教主一人，也就未再多言。

    对付天皇教主，袁道心中早巳有了安排，根本未把洪士高计算在内。

    这一阵谈话的时间，何玉霜仍然掏出了药物，洒在白天平的伤口处。

    袁道轻轻挥手，道：“走！”

    群豪又鱼贯向前行去。

    袁道抢快一步，和洪士高并肩而行，道：“洪兄，咱们还要过几道埋伏，才能见着天皇教主？”

    洪士高道：“我看，已经没有埋伏了。”

    袁道道：“那是说，咱们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位天皇教主了？”

    洪士高道：“见到他有什么好，只怕有不少人要横尸当场，溅血五步。”

    袁道道：“不错，但这一次的伤亡，至少可以使江湖上平静一些时日。”

    洪士高不再多言，快步向前行去。

    也许天皇教主认为，十二位高手，和老火鸦的绝毒火器，足以阻止群豪，途中，果然再无埋伏。

    绕过了一个山峰，只见一道翠谷，在两座山壁夹峙之下，向里延伸而去。

    洪士高停下脚步，道：“天皇教主，就在这个翠谷之中。”

    袁道哦了一声，洪士高道：“这是一道绝谷，深入五十丈，折向北转，有一片数十亩大小的盆地，天皇教主就在那里等候诸位。”

    袁道道：“洪兄，对那天皇教主，似是有着很大的畏惧。”

    洪士高怒道：“老叫化，我带你们到此，也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参与此事？”

    袁道笑一笑，道：“你对天皇教主，怕到这等程度，连见一面的勇气，也没有吗？”

    洪士高冷冷说道：“臭叫化子，看来你不把洪某置於死地，是不甘心了。”

    袁道正容说道：“老实说，此情此景，你和老叫化走在一起，还安全一些。”

    洪士高沉吟了一阵，突然举步向前行去。

    翠谷折转，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原。青草如茵，开放着很多不知名的山花，好一片幽静的山谷。

    广大的草原中，寂静无声，不见一个人影。

    洪士高一皱眉，道：“就在此地，怎的不见一个人？”

    袁道冷冷说道：“会不会又跑了？”

    洪士高道：“不会……”

    只听一个冷厉的声音，接道：“不错，这是三十年江湖恩怨总结之地。”

    袁道转头望去，只见东、北两处崖壁间，四处山洞中，鱼贯行出了数十个人来。

    接口说话的是一位穿黄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广场之中。想是他早已藏身在花草之中。

    袁道一挥手，道：“在下袁道，朋友怎么称呼？”

    黄袍人冷笑一声，道：“老夫如是不幸战死於此，说了姓名何益，如是你们死於老夫之手，知道了老夫姓名，也无法传扬出去。”

    袁道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是天皇教主？”

    黄袍人哈哈一笑，道：“你见过天皇教主吗？”

    袁道道：“没以，不过，老叫化早知道他是谁了！”

    黄袍人道：“你既然认识他，又何必问老夫是不是天皇教主？”

    袁道道：“一个人，利用面具、药物改变他的容貌，并非难事，如是他又改变了声音，那就很难分辨了。”

    黄袍人道：“你看区区像不像天皇教主呢？”

    洪士高突然接道：“你不是。”

    黄袍人道：“洪士高，你虽然和那天皇教主相处时日甚久，但你并不认识天皇教主，是吗？”

    洪士高道：“一个人的面形、声音，可以改变，但他的气质和风度，却是改变不了。”

    这时，那由崖壁间山洞中行出来的人，已然围了过来，和袁道等形成了对峙之局。

    田无畏、洪承志、江堂等和随行的玄支剑士，都已兵刃出鞘，一场惨烈绝伦的混战，一触即发。

    袁道望望黄袍人，道：“姑不论你是什么身份，老叫化想先知道一件事。”

    黄袍人道：“什么事？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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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    袁道道：“你能不能控制目前的局势？”

    黄袍人道：“能又怎样？不能又如何？”

    袁道道：“如是你能控制局势，似乎咱们之间，用不着一场混战。”

    黄袍人道：“你的意思是……”

    袁道道：“老叫化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先来一场生死之搏。”

    黄袍人道：“只有咱们两个人动手，不用别人助拳，是吗？”

    袁道道：“不错。”

    田无畏一闪身，越过了袁道，道：“袁师伯，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一战先由弟子来吧！”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好吧！”

    田无畏举步而行，逼近黄抱人，道：“阁下认不认识田某人？”

    黄袍人冷冷说道：“田无畏，天皇教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天皇教主？”

    田无畏道：“天皇教主对我不错，但天皇教主又是谁呢？在下替教主效力很多，但在下一直没有见过天皇教主。”

    黄袍人道：“你很想见到天皇教主吗？”

    田无畏道：“不错，在下觉着替一个人卖命十年，一直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实在是一大憾事，所以，在下非得求证一下不可。”

    黄袍人道：“你要求证一下什么？”

    田无畏道：“我只要见识那天皇教主究竟是什么人？”

    黄袍人道：“可以，你心中的怀疑，很快就可以揭穿了。”

    田无畏道：“这么说，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天皇教主了？”

    黄袍人道：“很快就可以见到了，不过，这要有条件。”

    田无畏道：“什么条件？”

    黄袍人道：“表现出你对教主的忠诚。”

    田无畏道：“如何一个表现法呢？”

    黄袍人道：“袁道带了很多人来，只要你现在能杀死一个，我就立刻可以让你见到教主了。”

    田无畏笑一笑，道：“好苟刻的条件。”

    黄袍人道：“你可选择一个人，那对你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田无畏道：“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在下觉着，还有一个别的办法。”

    黄袍人道：“什么办法？”

    田无畏道：“咱们先打一架，如是在下幸胜了，是否也可以见到天皇教主呢？”

    黄袍人道：“你要和老夫动手？”

    田无畏道：“是！”

    黄袍人道：“好！你出手吧？”

    田无畏笑一笑，道：“阁下小心了。”突然扬手，打了过去。

    这一拳去势不疾，缓缓击出。

    眼看着那拳势将近前胸，黄袍人才突然一翻右手，疾向田无畏的右腕上扣去。

    田无畏冷笑一声，腕一沉，避开了黄袍人一抓之势，握拳的五指，突然张开，五指如刀，疾向黄袍人的小腹刺去。

    黄袍人一侧身子，避开田无畏五指一击，右手一掌拍落下来。这一掌势如迅雷，拍向了田无畏的掌势。这一掌攻势快速，收掌和落掌困难百倍。

    田无畏一招封空，还未来得及变招应敌，不料那黄袍人突然飞出一脚。

    这一脚，来的无声无息，田无畏的武功，竟然未能闪避得开。但闻砰然一声，踢个正着。田无畏身不由己的，被一脚踢得滚出去八九尺远。

    黄袍人冷笑一声，一扬右腕，一道寒芒，自袖中疾射而出。

    眼看田无畏就要伤在那寒芒之下，洪承志突然大喝一声，举刀推出。

    但闻砰的一声，那射向田无畏的一把飞刀，被洪承志一刀封架开去。

    田无畏大声叫道：“无影脚。”

    黄袍人淡淡一笑，道：“不惜，无影脚，只恐怕你知晓得晚了一些。”

    田无畏一挺而起，道：“就算在下中了一记无影脚，也要不了田某之命。”

    身子摇了两摇。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原来，这一脚踢中了田无畏左肋，震伤了田无畏的内腑。

    袁道点点头，道：“无影脚、连环拳，阁下是江南大豪黄上因。”

    黄袍人冷笑一声，道：“不错，想不到你老叫化还有这份眼力。”

    袁道道：“想不到，阁下也是武林中一代大豪，竟然作天皇教主的奴才。”

    黄上因冷冷说道：“老叫化，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老叫化一旦作了天皇教主，能不能用得我黄某人为你效力？”

    袁道道：“你既然作别人的奴才，也能作老叫化的奴才。”

    黄上因怒道：“臭叫化子，你是吊死鬼擦粉，死要脸了。”

    袁道哈哈一笑，道：“黄上因你自己说吧！当今武林之世，什么人可以用你，你又甘愿为什么人作为奴才？”

    黄上因正待答话，突然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凝神而立，装出一付全神倾听的样子。足足过了有一刻工夫之久，才恢复常态，冷笑一声，道：“老叫化，你是否要见天皇教主？”

    袁道道：“不错，老叫化赶来此地，就是要见他一面。”

    黄上因道：“你准备如何见他？”

    袁道道：“就算要见太上老君，老叫化也没奴才相，我要见他，也用不着什么礼节。”

    黄上因道：“两种办法，一种是你们凭本领打过去。”

    袁道道：“还有一种呢？”

    黄上因道：“还有一种么？那就是你带着另外三个人，同去见他。”

    袁道道：“好！但不知哪三个人？”

    黄上因道：“白天平、丐帮帮主申三峰、武当派掌门人闻钟道长。”

    袁道道：“好！老叫化倒要见识一下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回头招呼丁申三峰和闻钟道长，三人低声计议了一番。

    申三峰道：“老前辈觉着应该如何见他，在下无不从命。”

    袁道道：“擒贼擒王，如果咱们能见着天皇教主，也许可以免去一场群战群殴的搏杀。”

    申三峰道：“老前辈，他指名咱们四个人，显然是对咱们很熟识了。”

    袁道道：“老叫化早已有个不祥的预感，看来，这预感很可能会证实了……”

    语声一顿，接道：“两位请转告属下，如是咱们去过一个时辰，还无消息，叫他们全力抢攻，各施杀手，尽屠这山谷中的敌人，以免留下后患。”

    闻钟道长、申三峰，各自依言交代了代理自己的人。袁道也吩咐了江堂、洪承志和天侯七英。

    安排好应变之事，袁道才对黄上因一拱手，道：“黄兄，请带路吧！”

    黄上因冷笑一声，转身向前行去，一面说道：“老叫化，你不怕自己陷入埋伏之中吗？”

    袁道哈哈一笑，道：“老叫化早已安排好了后事，就算是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之祸，也不会影响大局。”

    黄上因道：“咱们几十年不见了，你老叫化仍不失豪壮之勇。”

    袁道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叫化就是这付德行，就这钢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改了老叫化子的生性。”

    申三峰突然接口说道：“黄兄，那天皇教主究竟是何许人物？值得你黄兄这等人物，替他效力？”

    黄上因道：“你们就要见到了，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白天平脸上是一片愁苦之色，内心中的痛苦，似是更甚于他伤势的痛苦，锁眉闭口，一语不发。

    袁道凝神看去，只见沿途中所站之人，一个个面色冷肃，不见一点笑容，似乎是所有的人，都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黄上因几人到了一处小洞口处，停了下来，道：“到了，就在这座山洞之中。”

    袁道一侧身，举步向前行去。

    黄上因挥手拦住了袁道，道：“且慢。”

    袁道道：“怎么样，难道还有什么规矩不成？”

    黄上因道：“不错，有很多的规矩。”

    袁道冷然一笑，道：“不管什么规矩，都是你们订的，遵不遵守，似乎是咱们的事了。”

    黄上因道：“如是诸位不遵守，那就不用在下带路了！”

    袁道道：“已经到了山洞口处，你带不带路，咱们也会一样进去。”

    黄上因道：“老叫化子，你何不进去一下试试？”

    袁道冷冷说道：“难道这山洞之中，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黄上因道：“天皇教主本来可以离开此地，他所以会留下来，那是因为他已经准备见你们了，不过，见面的法子，有两种，任你们选择一样。”

    袁道道：“听起来很别致，你说说看吧！哪两种法子？”

    黄上因道：“一种是兵不血刃，咱们和和气气的走进去，见到他。”

    袁道道：“还有一种呢？”

    黄上因道：“天皇教主确然在这座山洞之中，只要你们能够冲入这座山洞，就可以见到他了。”

    袁道道：“咱们选前面和气的方式呢？”

    黄上因道：“那就请解下你们身上的佩剑。”

    袁道道：“除了佩剑之外呢？是否还要搜身一番？”

    黄上因道：“那倒用不着了。”

    袁道道，“好！你们除去佩剑。”

    其实，佩剑的只有两个人，除了武当派的闻钟道长之外，就是白天平了。

    严重的火伤，使白天平显然有些狼狈，但他一直精神很好。

    闻钟道长、白天平，依言解下了佩剑。

    黄上因淡淡一笑，道：“老叫化子，见到了教主之面，希望你老叫化能按撩下一腔怒火，先把事情了解了，再发作不迟。”

    袁道道：“老叫化已经年过古稀，这一点修养还有。”

    黄上因道：“那就好，在下带路了。”举步向前行去。

    袁道、白天平等，鱼贯随在黄上因身后行入山洞。

    这座山洞很深，走了三四丈远，带路的黄上因，却突然停了下来。

    深入三四丈，转了两弯子，山洞中已然黑了下来。

    轻轻咳了一声，袁道缓缓说道：“黄兄，怎么不走了？”

    黄上因道：“老叫化，兄弟想奉告你一件事。”

    袁道道：“说吧！”

    黄上因道：“这地方，叫作生死口。”

    袁道道：“你说清楚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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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    黄上因道：“埋有一大批火药，火药一燃，在此的人，都将尸骨无存。”

    袁道道：“包括你黄兄和天皇教主在内？”

    黄上因道：“如是你们要逞强好胜，硬闯进来，黄某不会奉陪，自然，也不会伤到天皇教主。”

    袁道道：“这是威胁吗？”

    黄上因道：“兄弟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情，让你小心一些。”

    袁道道：“我知道了。”

    黄上因道：“知道就好。”突然举手互击三掌。

    但见光华闪动，一面山壁突然裂开一道门户。

    黄上因道：“诸位请进吧！”

    袁道当先举步，直行而入。

    这是座很宽敞的石洞，布置也很古雅。一个全身青色道袍，木簪椎发的人，端坐一张木椅之上。

    袁道轻轻咳了一声，道：“牛鼻子，转过身子来，你既然约我们来了，为什么还装模怍样的，背对着我们？”

    白天平、申三峰、闻钟道长，都睁大了一对眼睛，看着那青袍道人的背影。

    武林之中见过无名子的人不多，但任何人，都已在心理上，承认他是武林中最受敬仰的第一高人。

    袁道叫出牛鼻子老道时，所有之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每个人心中，都希望见到无名子，但每个人又都希望，这位搅得江湖上天翻地覆的人不是无名子。

    那青袍道人并未转过脸来，却冷冷地说道：“袁道，你早已猜到是我了吗？”

    袁道道：“老叫化馨香祈祷，希望不是你，但事实上很不幸，竟然是你！”

    青袍道人道：“我是谁？”

    袁道道：“你是老叫化生平中第一敬重的人，天下武林同道一向公认的第一剑道名家无名子，对吗？”

    青袍人缓缓转过身子，淡淡一笑，道：“袁道，现在，你应该称我为天皇教主。”

    看清楚了此人的面目之后，果然竟是无名子。

    袁道轻轻吁一口气，道：“牛鼻子，你诓了我大半辈子，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呢？”

    无名子道：“墙无百日不透风，贫道能骗你这么多年，已非易事了。”

    袁道道：“所以，你告诉老化子，你要求仙证道，不再在江湖上走动了，害得老叫化子，还依依不舍的伤感了一阵，苦苦劝说你仙道无凭，如其追求那无渺的传说，为什么不替武林建立数十年太平生涯，想不到，你竟是反道而行……”

    无名子淡淡一笑，接道：“老叫化子，贫道想请问你一件事。”

    袁道道：“你请说吧！”

    无名子道：“这些年来，除了天皇教在武林中闹的很凶之外，还有些什么江湖凶人在闹事吗？”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你可感觉到，一个天皇教，闹得还不够吗？”

    无名子道：“我只是问你这中间的道理安在，并非是让你评论是非。”

    袁道道：“老叫化瞧不出这中间，有什么大学问。”

    无名子道：“要不要我告诉你？”

    袁道道：“听听无妨。”

    无名子道：“那是因为我把天下所有的凶恶宵小之徒，全部集中在天皇教中了，所以，别处再无坏人。”

    袁道道：“你一个人把所有坏事做完了，别人也没有什么坏事可做了。”

    无名子道：“老叫化，这和贫道说的道理，完全不同。”

    袁道道：“五十步与百步之差，老叫化子看来没有什么两样。”

    白天平一直在强行按耐着心中的激动，此刻，再也忍受不住，道：“义父，让平儿和师尊讲几句话，行吗？”

    袁道道：“行！你说吧！不过，你要小心一些，你师父外表是仙风道骨，内心中可是充满阴狠毒辣，当心他会突然出手杀了你。”

    白天平道：“平儿身受毒火之伤，已然开始发作，就算没有人杀我，大约也是活不了多久。”缓缓向前行了几步，对着无名子大拜了三拜，道：“平儿见过师父。”

    无名子也真的沉得住气，笑一笑，道：“你站起来说话吧！”

    白天平站起身子，长长吁一口气，道：“弟子被老火鸦毒火所伤，只怕活不多久了，如若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望师父多多担待。”

    无名子道：“老火鸦的毒火，不可拖延时间，我先替你疗治好毒火之伤再说如何？”

    白天平道：“不用了，弟子羞见武林同道，实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还是让我死了的好。”

    无名子笑一笑，道：“那也好，说说看是什么，竟然是如此伤痛。”

    白天平道：“弟子从师学艺，师父教导弟子的，都是忠、孝、仁、侠之道，但师父所作所为，却似乎完全背道而驰。”

    无名子道：“哦！”

    白天平道：“弟子很惭愧，因为我是你的门下。”

    无名子道：“可惜的是，事实早成……”

    白天平接道：“弟子恨刚才未死于老火鸦的毒火之下，否则，也不会揭穿师父这一付虚伪的面目。”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你对我，竟然有如此之深的恨意吗？”

    白天平道：“师父名满天下，被誉为武林中第一高人，想不到，你竟是一个伪君子，叫弟子如何不肝肠寸断？”

    无名子古井不波的笑一笑，道：“那你打算如何呢？”

    白天平道：“弟子多活一刻，就多一份煎熬痛苦，最好的办法，速求一死。”

    无名子道：“你和我动手一搏？”

    白天平肃容说道：“这个么？弟子倒未存有此心，只是弟子觉着愧为门人，师父把我调教出一身武功，弟子既无法把它由身上除去，只有死于师父之前，把师父一生苦心调教的还给师父了。”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你要以身殉道，替我赎罪了。”

    白天平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无名子一皱眉头，奇道：“你笑什么？”

    白天平道：“原来师父也知道自己满身罪恶，两手血腥。”

    无名子道：“人家都那么说了，我自己也只好承认了。”

    白天平道：“那是说，师父明明知道错了，仍然要错下去？”

    无名子道：“哦……”

    白天平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昨日，咱们在山谷之中，和江堂、洪承志等，苦战天皇教主，除了他不少精锐手下……”

    无名子笑一笑，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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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    白天平道：“那人是不是你？”

    无名子道：“你既是在场之人，自然应该认出来是不是为师了？”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不大像，因为，他该受点伤。”

    丐仙袁道大声喝道：“牛鼻子老道，你究竟在闹的什么鬼？”

    无名子挥挥手，道：“你们先坐下来，咱们还有一个时辰的光景，可以很仔细的谈谈。”

    袁道四顾了一眼，道：“你能骗了我数十年，老叫化竟然一点也不知你的作为，单是这一点能耐，就足以使老叫化愧见天下英雄了。”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来，你现在访对我很了解了？”

    袁道道：“不错，你隐藏了数十年，终有自行暴露面目的一天……”心中突然一动，口气忽变，道：“老道士，你昨日和自己的徒弟打了很久，怎么不取他的性命？”

    无名子道：“因为和他动手的人，不是我。”

    袁道怔了怔道：“老道士，你在玩的什么花招？那人不是你，是谁？”

    无名子接道：“假天皇教主，”

    袁道奇道：“那么谁是真的天皇教主？”

    无名子道：“我！”

    袁道道：“我明白了，所谓天皇教主，只不过是徒具虚名的傀儡，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对吧？”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老叫化子，咱们交往了数十年，你对我竟是如此的陌生。”

    袁道道：“老道士，此刻何时，岂还是打哑谜的时间？你有什么话，何不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是敌是友，作一了断。”

    无名子笑一笑，道：“老叫化，你这火爆的脾气，几时才能改过来？”

    袁道道：“老叫化这一辈子也改不了啦，你别希望老叫化子会对你和颜悦色。”

    无名子道：“老叫化，你非得耐心一些不可，此事曲折婉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明。”

    袁道回顾了申三峰和闻钟道长一眼，道：“你们二位有何高见？”

    申三峰道：“在下听凭老前辈的决定。”

    闻钟道长道：“贫道很惭愧，对江湖中的事物，知晓有限，应该如何，也要老前辈裁决了。”

    袁道点点头，道：“无名子，你都听到了吧？”

    无名子道：“听到了。”

    袁道道：“丐帮实力庞大，不在少林派之下，武当门下的玄支剑士，应该是目下江湖中最好的剑士了，这些人，都已聚集到翠谷之内，今天之局，已非言语所能解决，咱们要的是真正的内情，和天皇教主的性命，自然，我们也准备付出很大的代价和牺牲。”

    无名子叹息道：“老叫化，我说不出内心有多少歉意，也未想到，我当年手创的天皇教，会引起这样轩然大波。”

    袁道道：“你是世外高人，长年啸傲烟云，不理人间是非，怎会创出天皇教，为害江湖？”

    无名子道：“老叫化，你还记得五十年前，咱们在一起聚会中说的话吧！”

    袁道道：“五十年前，在哪里？”

    无名子道：“在黄鹤楼头，除了你老叫化子之外，还有天南一剑、东海二老。”

    袁道连连点头，道：“不错，那是一次很有名的聚会，极受当时武林同道的注目。”

    无名子道：“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几句话吗？”

    袁道道：“老叫化子还记得。”

    无名子道：“能不能再说一遍给贫道听听？”

    袁道道：“那时，老叫化年轻气盛，江湖上又乱成了一团，曾经弹剑长啸，自恨手中长剑不够锋利，无法杀尽江湖上为非作歹之人。”

    无名子道：“就算你宝剑锋利，但大江南北，广袤万里，你一人一剑，又如何能够杀尽天下的坏人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组成一股武林正义力量，合数十百人之力，大家不计牺牲的去对付敌人，才有望使江湖归于宁静。”

    袁道道：“你组织天皇教，难道也算一股正义的力量吗？”

    无名子道：“我想要招集一批正义侠士，要他们不惜死亡的和江湖上恶人搏杀，不知要有多少人，因此伤亡。”

    袁道道：“这和你组织天皇教有什么关系？”

    无名子道：“那时，我忽发奇想，如若是把一群坏人，集中于一处，要他们自相残杀，岂不是既可除恶，也可以不用好人去拚命了。”

    袁道一皱眉头，道：“你想的倒是不错啊！”

    无名子道：“不是只想想，而是贫道已经开始这样做了，我很快组成了天皇教，自然，那样庞大的一个组合，贫道一人，也无此力量，只好联合了几位武林名家相助。”

    袁道道：“老叫化和你是数十年的老朋友，你为什么不请老叫化子帮助？”

    无名子道：“你太耿直，只恐你不屑为这等曲折谋人的事。”

    袁道道：“这么说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做好事了？”

    无名子道：“贫道确有此想法，而且，我们都是全力以赴，数十年来，江湖上一度风平浪静，没有纷争，你认为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吗？”

    袁道沉声说道：“难道那是你牛鼻子老道的功劳？”

    忽然想起身侧的武当掌门人，也是道长装束，不禁尴尬一笑。

    但闻无名子接道：“贫道虽不敢说是我的功劳，但我却为此花了不少的心血，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袁道道：“老叫化子却是从未听你说过。”

    无名子道：“贫道觉得袁兄不适宜知晓这方面的事情，而且，此事，也要隐秘进行，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

    袁道道：“就算你说的不错，但天皇教，不但对武林正义没有什么帮助，反而助长了恶人的威风，这一点，以你之能，难道就先未想到吗？”

    无名子道：“袁兄，这只是最近的事，贫道放手天皇教，已经有一二十年了。”

    袁道道：“那么，现在是什么人领导着天皇教？”

    无名子长长叹息一声，道：“袁兄，名义还是我，但二十年来我一直未过问教中的事……”

    袁道的心情，逐渐的乎复了下来，缓缓接道：“像洪士高、老火鸦等这等高手，都是你昔年请来帮忙的人了？”

    无名子道：“不错，这些人，都是昔年我请来的人，但我宣布过，停止天皇教活动之后，也曾经要他们各归原籍，恢复本来的姓名。”

    袁道道：“他们加入天皇教之后，就不许用本来的姓名吗？”

    无名子道：“是的，加入了天皇教之后，我们都改用了假名，或用假号。”

    袁道道：“你组成天皇教的用心，十分光明正大，并无不可告人之处，为什么却要用假名、假号？”

    无名子道：“袁兄，如若以贫道和你袁兄之名，成立一个武林组合，你想想看，会有绿林道中人物，来参加这个组合吗？”

    袁道道：“嗯！”

    无名子接道：“所以，我们都用了一个假名、假号，而且听起来越奇越好。”

    袁道道：“这就是你成立那组合的用心了，是吗？”

    无名子道：“不错。”

    袁道道：“取名天皇教，是否也别有用心呢？”

    无名子道：“自然是有，惩治恶人，必然有很残酷的手法，残酷得要他们害怕，要他们提心吊胆，生恐违犯，但我必须要借一个名目出来，几经深思，才想到应用天皇二字……”语声微微一顿，道：“我们供奉的是玉皇大帝，为神中之君，我们也借玉皇大帝的神威之下，立下了很严酷的规戒，困难的是，必须要他们相信我们是一个绿林邪道的组合，所以，那严酷的规戒中，有很多违背世道人性的事，却又未列入管制，千句归一句，我们的用心只是借玉帝之名，造成一种控制的力量。”

    袁道道：“你这个心愿完成了没有？”

    无名子道：“我们组成天皇教，不过十年的工夫，已把江湖上的巨恶匪盗，收罗了十之八九，二十年江湖上平安岁月，不能不归功于我们创立天皇教的成就。”

    袁道道：“只可惜，你太仁慈了，当你心愿已偿，决心摆脱这个邪恶组合时，未把那些余下的恶徒凶人，一举杀光，被他们借尸还魂，以致于天皇教在武林中，造成了一杨浩劫。”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这也许是我失策之处，但我离去之前，曾把十三个武功最强的魔头，囚入一座山洞之中，我虽然没有杀他们，但他们也无法活得下去，因为我封闭了那山洞唯一的出路，照我的估算，他们活不过三十日。”

    袁道道：“除了那十三个魔头之外，还有很多人，你可曾施以禁制？”

    无名子道：“那十三个很有名的魔头，也是天皇教的主力，他们南征北剿，伤残了不少同道，老实说，他们那十年之中，杀的坏人，只怕不在任何一个江湖大侠之下，所以，我不忍杀他们。”

    闻钟道长道：“他们已有向善之心，前辈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自新的机会。”

    无名子道：“难的是，他们是生具恶根的人，虽然帮了我不少的忙，但我知道他们并非是真的天皇教之徒，非得把他们制服不可。”

    袁道道：“那又如何会造成今天这等局面呢？武当整个门户，几乎为之覆亡。”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武当伤亡虽众，但总算还保留了门户没有覆灭，其他的几个门户更惨了。”

    袁道道：“什么门户？”

    无名子道：“峨眉、青城，首先遭殃，全派都已被人控制了，昆仑派也被控制了一半，少林正在内争。”

    袁道一皱眉头，道：“如此厉害吗？”

    无名子道：“是的！”

    袁道道：“那十三个魔头，究竟是死了没有？”

    无名子道：“如若死了，他们怎会有这样大的气候。就因为他们没有死，所以才造成今日这场风波。”

    袁道道：“那位天皇教主，又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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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    无名子道：“是当年我组成天皇教时，一个跟随我的茶童，他常年追随于我，自然我也传了他一点武功，他生性很聪明，但却生具恶性。模仿的能力，又强过常人很多，原本，他也是藉藉无名，我解散天皇教之前，已瞧出他的心术不正，所以，早就把他遣走，但当十三魔头脱困后，找到了他。十三魔头武功基础既好，又对我的武功了然甚多，十三人合力造就，短短三年工夫，把那位茶童，造就出了一身武功，更妙的是，十三魔头要他江湖流浪，召集一批绿林盗匪，重组天皇教，其实，十三魔头却在背后操纵，就这样，齐头并进，天皇教由上、下两层开始发展，十三魔头一面利用他发展江湖实力，一面却要他假扮我的身份，一一引诱昔年和我合作组成天皇教的名宿，个别加以制服，加上禁制，洪士高等，都是被害之人……”

    袁道接道：“那些人，就是刚才拦我们的人，但他们究竟是谁呢？”

    无名子道：“袁兄，何必一定要问得太清楚呢？”

    袁道道：“他们为武林大局的安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个个都是武林中的重大功臣，有什么不能说的？”

    无名子道：“当年我们投身入天皇教中，都定下宏誓大愿，只求武林中宁静下来，不计本身名利，所以，我们都把自己的面目隐藏了起来。”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那时，他们就没有把姓名出身报出去，此刻，他们身受控制，被人利用，内心中已痛苦莫名，目下又都死去，似乎是更不应该说出他们的姓名出身了。”

    袁道道：“在下亦无意公开他们的身份，不过，老叫化相信他们之间，十之八九都该认识我老叫化子才对。”

    无名子道：“大概是吧！贫道曾经听他们谈过袁兄……”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有一点贫道可以奉告，这些人，不但大部分你都认识，而且，他们对你都十分敬服，觉着你这一生中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是武林中真正的大侠士、大英雄。”

    袁道道：“没想到，他们还会这么样夸奖叫化子。”

    这时，站在一侧的白天平，突然身子摇动，摇摇欲倒。

    无名子目光一掠白天平，缓缓说道：“老火鸦的火毒攻心，是武林中很难救治之伤，你要再不允为师的替你解毒，再过上一个时辰，我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毒伤正在溃烂，那份痛苦，真叫人肝肠寸断。但白天平却咬着牙苦苦忍下，一言不发。

    袁道道：“不论咱们相持下去，会是一个什么局面，但白天平的伤势，应该先把他救治好再说。”

    无名子道：“贫道也是此意。”

    袁道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平儿，咱们要死，也该死在那轰轰烈烈的搏杀之中，你先把毒伤疗好再说。”

    白天平点点头。

    无名子道：“平儿张口。”屈指一弹，一粒丹丸，飞入了白天平的口中，道：“咽下那粒丹药，再运气调息一阵。”

    白天平没有答话，但却依照无名子的吩咐而行。

    摇摇头，无名子有些黯然地说道：“袁兄，你好像对我的话，并不相信，是吗？”

    袁道道：“不错，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但我对你的为人，却是越来越糊涂了，老实说，老叫化对你，确然有些不相信了。”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袁兄，就目下情势而言，贫道似乎是用不着和袁兄解释这么多了。”

    袁道冷冷说道：“你把我们召请来此，分散了我们的实力，可是准备一场决战，把我们一网打尽？”

    无名子道：“决战，必须有一场决战，不过，这一场决战，不是你我，而是我和那一十三位魔头的决战。”

    袁道微微一皱眉头，道：“听起来，倒是很像啊！”

    无名子道：“因为，我说的句句真话，希望你能够相信……”

    袁道接道：“如是老叫化子不信呢？”

    无名子道：“那也请袁兄稍稍忍耐一下，因为，很快就可以证明了。”

    袁道道：“证明什么？”

    无名子道：“十三魔头，很快就可能脱困而出了，那时，诸位目睹耳闻，就可以证明了。”

    袁道道：“你是说、那十三魔头，也在此地了？”

    无名子道：“不错，贫道费了不少的功夫，才算把他们困入一座山洞之中，幸好贫道离开时，还留了一部心腹，他们虽然早已屈服在十三魔头之下，但他们对贫道，还保持了适当的忠诚，贫道到此之后，和他们取得联系，承他们之助，贫道借他们开会的时间，把他们困了起来。他们虽然是被困山洞，但我相信，以十三人合手之能，再有一个时辰工夫，立刻就可以破困而出了。”

    袁道道：“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无名子道：“这就是贫道把你们请来的原因了。”

    袁道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的面对着玄支剑士们说出来呢？”

    无名子道：“因为，贫道怕你们见面之后，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动手就打，那就是一场很大的麻烦。”

    袁道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无名子道：“咱们应该有多一些时间谈谈，可惜的是，目下的情况太紧急，贫道已经无法在口头上，取得袁兄的信任，只有在行动上，取得袁兄的信任了。”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不是老叫化对你多疑，事实上目下情形波谲云诡，老叫化也没有法子保证什么了。”

    无名子道：“所以，我也很为难。等十三魔头破困而出之后，贫道以行动证明就是。”

    袁道道：“那十三魔头，现在囚禁于何处？”

    无名子道：“就在这山洞后面一截。”

    袁道道：“你能把他们囚禁起来，为什么不把他们制服呢？”

    无名子道：“一则是他们的气候已成，贫道一人之力，老实说，也无法制服他们；二则是，贫道如是把他们一一杀死了，只怕要留下一桩千古疑案。”

    袁道道：“十三魔头之外，还有一位天皇教主……”

    无名子道：“他是十三魔头的人，也是贫道当年的长随。”

    袁道道：“我知道，他现在何处？”

    无名子道：“和十三位大魔头集于一处，也被贫道关入后面了。”

    袁道道：“老道士，有一位古怪精灵的小丫头，也混了进来，怎的不见她人在何处？”

    无名子道：“谁？”

    袁道道：“金萍。”

    无名子一皱眉头，道：“贫道未曾见过她。”

    袁道还未来得及开口，突闻一声轻笑，道：“老前辈找我作甚？”

    只见守在山洞一角处的一个佩刀武士，突然缓步行了过来。

    一面走，一面取下人皮面具收好，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赫然竟是金萍。

    袁道冷冷说道：“小丫头，说实话吧，你来此用心何在？你师父是否也在此地？”

    金萍笑一笑，答非所问地道：“这地方人太多，随便用点心机，就可以躲起来了。”

    无名子双目盯注在金萍的脸上，道：“袁兄，她是何人门下？”

    金萍冷冷一笑，道：“化身秀士，你装的很像啊？”

    无名子道：“小丫头，胡言乱语，你在说些什么？”呼的一掌，拍了出去。

    袁道暗用真力，接下一击，道：“老道士你急什么？先说清楚再说。”

    无名子道：“这丫头胡言乱语，徒乱人意，留她不得。”

    金萍笑一笑，道：“你怕我揭穿了你的身份，露了你的底子，是吗？”

    无名子喝道：“胡说。”扬手处，一道寒芒，电射金萍。

    金萍右手一抬，一道寒芒，盘空飞舞，当的一声，震开一把短剑。

    凝目望去，只见金萍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金柄短剑。

    这把剑，只不过一尺六寸左右，但剑身明如秋月，泛起了耀目的光辉。

    白天平服下药物后，伤势立见好转，眼看金萍又出面作梗，立时，回手一抬腕，抽出长剑，道：“金萍姑娘，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咱们在这里又碰头了。”

    金萍脸色一变，道：“白天平，你究竟是聪明，还是笨，连我也有些糊涂了。”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萍道：“没有意思，你自己为什么不动动脑筋呢？”

    白天平道：“动动脑筋，动什么脑筋？”

    金萍道：“我的白相公，你就不会想一想吗？”

    白天平道：“在下已经想得很用心了。”

    金萍道：“白天平，你平常很聪明啊！今天，怎么会傻傻的。”

    白天平道：“不是在下傻，而是姑娘太聪明了。”

    金萍摇摇头，目光转到无名子的身上，道：“化身秀士，看来咱们两个人之间，非得有一个溅血而死才行。”

    无名子道：“你一个后生晚辈，江湖大事，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似乎是用不着这样费心了。”

    金萍摇摇头，道：“阁下，这么多高手在场，难道会允许你一手掩尽天下的耳目吗？”

    无名子道：“我不明白，你这小丫头，在说些什么。”

    金萍道：“袁老前辈，你懂不懂？”

    袁道道：“老叫化子很迷惑，被你们这一老一少给闹糊涂了。”

    金萍道：“唉！江湖上无怪是道消魔长，原来，糊涂人太多了。”

    袁道道：“小丫头，你鬼鬼祟祟的，忽隐忽现，老实说，老叫化子虽然知道你的来历，但我心中实也有些不信任你。”

    金萍苦笑一下，道：“因为，我一下子找到了病根，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以，你们不能接受了，是吗？”

    袁道道：“小丫头，不要转弯抹角的，干脆说明白吧。”

    金萍道：“可以，目下的无名子，就是十三魔头中的化身秀士。”

    无名子突然收了手中长剑，叹息一声，道：“袁兄，你相不相信这个丫头的话？”

    袁道道：“目下的形势，有如雾里沙滩云里烟，者叫化实也被闹的看花了眼。”

    无名子道：“袁兄，你如是相信这丫头的话，贫道也不用动手了。”

    袁道笑一笑，道：“道兄，你不动手，总不能让那丫头杀死你吧？”

    无名子正容说道：“袁兄如是不信贫道之言，这一战贫道甘愿认输，不再打下去了……”

    袁道道：“你是有道高人，竟也会心灰意懒，垂头丧气吗？”

    无名子道：“天下人全都误会了贫道，我也不放心上，但如袁兄也不能谅解贫道，那就叫贫道伤心了。”

    袁道道：“老叫化子几时在你的心目中，有如此大的份量？”

    无名子道：“相交以心，贫道素来不喜把相处之情，挂在口头上。”

    袁道道：“原来如此。”

    无名子道：“应该如何？还望袁兄作个决定。”

    袁道微微一怔，道：“什么决定？”

    无名子道：“是否该杀了这个丫头？”

    袁道大感为难，目光转注到金萍的身边，道：“小丫头，你究竟在闹的什么鬼，再不据实说来，可能会丢了一条小命。”

    金萍冷笑一声，道：“袁老前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要我怎么说呢？”

    袁道道：“你说他不是无名子？”

    金萍道：“他来来就不是。”

    袁道道：“那他是……”

    金萍道：“是化身秀士假扮的，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你们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袁道道：“姑娘，老夫和无名子相处了数十年，对他的一举一动，细微末节，都记忆的十分熟悉，怎的竟然未发觉他是假的？”

    金萍道：“正因为你们太熟悉了，所以，才不容易发觉他是假的。”

    袁道道：“胡说，这是什么道理？”

    白天平突然接道：“姑娘，如果他是假的，那么真的家师何在？”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家师也很赞佩无名子前辈的胸襟开阔，如不是他已逃避俗事，只怕正身陷危境。”

    白天平道：“此言之意……”

    金萍接道：“简明得很，十三魔只出现一个化身秀士，还有十二魔哪里去了，他们很可能正在围攻无名子前辈。”

    袁道怔了一怔，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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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    举手一挥，申三峰和闻钟道长开始移动身形，布成了合围之势。

    袁道道：“化身秀士，早闻你易容术绝妙天下，老叫化子今日算见识了，果真是高明得很。”

    无名子道：“老叫化子，你不再多想想吗？”

    袁道道：“想什么？”

    无名子道：“想想贫道和这位小丫头，哪一个值得信任。”

    袁道道：“这个，这个……”

    无名子道：“我不明白，咱们相交了几十年，你竟然不肯信任我，却信任一个小毛丫头。”

    金萍苦笑一下，道：“化身秀士，你不但易容术高明得很，而且，还是一位极善做作的人。”

    无名子道：“小丫头，贫道如若不给你足够的时间，只怕要引起老叫化子的怀疑，由现在开始，贫道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一下子把心中所有的话全说出来。”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我只问你一件事。”

    无名子道：“好！姑娘请说。”

    金萍目光突然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白兄，这要你帮忙了。”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我……帮什么忙？”

    金萍道：“你和你师父相处多年，记不记得你们之间的往事？”

    白天平道：“记得。”

    金萍道：“那很好，你找一件很小的事，但要记忆得很明白，问问他。”

    白天平道：“问他什么？”

    金萍道：“问问你这位假师父，看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白天平恍然大悟，啊了一声，道：“好！但我要想想看。”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平儿，你要问什么？”

    白天平道：“我在想一想，那一件事，对我和师父都有着很探刻的记忆才行。”

    无名子道：“对！你想明白，那些琐碎小事，也许师父记不得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一定会让师父有深刻记忆的事。”

    无名子道：“那很好，你问吧。”

    金萍突然接口说道：“白兄，你要记着，化身秀士，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他不但会装作，也会猜想，你如是提的事情太过简单，他只想想就能应付了。”

    无名子道：“小丫头，你还有什么挑拨手段，一齐用出来吧！”

    金萍道：“我不用挑拨，只要实话实说就是了。”

    无名子道：“平儿，快把这丫头给我杀了。”

    白天平道：“师父，徒儿觉着她的话，并非是全无道理……”

    无名子怒道：“怎么，你也觉着为师是假的吗……”语声一顿，接道：“咱们师徒，日夕相处十余年，为师的如是假的，你怎会瞧不出来？”

    白天平已被金萍说动，虽然，他心中仍然是半信半疑。因为，无名子给他一粒疗治火毒的丹丸，那是确确实实的对症之药，一下子，正在扩散的火毒，完全消退。

    如若是化身秀士，应该不会给他这一粒药物。但金萍说的更叫人无法不信。

    只听无名子怒声喝道：“平儿，你出不出手？”

    袁道冷冷接道：“不能出手，平儿，一切由我担待……”

    无名子厉声喝道：“老叫化子，你是诚心和我过不去了，连我管教徒儿的事，你也耳从中干预！”

    袁道微微一笑，道：“这是大破绽，无名道长，从来不发睥气。”

    白天平接道：“师父，记得徒儿在咱们居住之处，植了一棵桃树，徒儿离山那一年，结出了三个桃子，徒儿摘下来，奉献给师父，师父却把徒儿教训了一顿。”

    无名子点点头，道：“我记得，教训你的几句话是，要你心存忠厚，不可赶尽杀绝。”

    白天平道：“话是不错，不过，你是化身秀士无异了。”

    无名子怔了一怔，道：“为师说错了什么？”

    白天平道：“因为，我根本没有植下一棵桃树，所以，也不会结出三个桃子来。”

    无名子道：“我哪里记得这许多…””

    袁道冷笑一声，接道：“够了，化身秀士，用不着再装下去了，你如是识趣一些，应该解除身上的伪装，挺身而出……”

    无名子冷笑一声，道：“想不到百密一疏，功败垂成……”

    目光盯注在金萍的身上，接道：“你这小丫头，败坏了老夫全部计划。”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化身魔，果然是你。”

    无名子哈哈一笑，道：“申三峰，你们丐帮中，有一大部分长老，已被咱们控制了，你这帮主，也难以干得多久了。”

    申三蜂冷冷说道：“就算是丐帮全被你所控制，申某人也不会向阁下求饶。”

    闻钟道长振剑长啸，发出了招呼玄支剑士的暗号。

    袁道冷冷说道：“化身秀士，你已黔驴技穷，再下去，咱们就是真刀真枪的拚了，阁下那点微末之技，难道要拒挡我们的合击之力吗？”

    化身秀士目光转动，眼看四周人手，都已蓄势戒备，如若这等江湖上第一流高手合力一击，威势之大，决非自己所能抗拒，不禁心生怯意。

    他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缓缓说道：“诸位，是否想见见那真正的无名子？”

    袁道道：“他现在何处？”

    化身秀士道：“就在这翠谷之中。”

    袁道道：“你们十三魔头，还有一十二人未见现身，想是正在……”

    化身秀士冷冷接道：“围攻无名子，老实说，只要无名子被我们搏杀之后，诸位就算想和我们对抗，只怕是也没有这份能力了。”

    白天平突然大喝一声，挥剑攻出三招。

    化身秀士长剑闪动，封开三剑，却未还手。

    袁道道：“平儿，冷静一些，咱们先要见到你师父。”

    白天平星目圆睁，道：“化身秀士，如是我师父受到伤害，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化身秀士淡淡一笑，道：“如是无名子授首身死，诸位想生离此地，也非容易的事！”

    袁道道：“化身秀士，你不用色厉内茬，目下情势很明显，单是老叫化子一人，就不是你能抗拒，何况还有武当掌门和丐帮帮主，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带我们去见无名子道长。”

    化身秀士沉吟了一阵，道：“可以，不过，在下一直以无名子的身份发号施令，除了少数人外，大家都知道我是无名子，眼看就要把你们引入绝地，想不到功败垂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揭开了隐秘，在下可以带你们见见真的无名道长，不过，你们都要弃去手中兵刃。”

    白天平道：“咱们敌对相处，我们为什么要弃去兵刃？”

    化身秀士道：“这是条件，如是不肯答应，在下宁可战死于此……”

    金萍冷笑一声，接道：“他在故意拖延时间，咱们不用和他多费口舌了。”突然欺身而上，挥剑攻出。她剑路怪异，三剑攻势，迫的化身秀土连退了三步。

    白天平也挥剑夹攻，双剑翻飞，逼的化身秀士手忙脚乱。金萍手中短剑，突然虚空划出一剑，暴出空门。

    化身秀士忽然急急攻出一招，抵隙而入，刺向金萍前胸。

    却不料金萍划出的剑势，忽然一翻，倒削过来，斩下了化身秀士一条右臂，齐肘而落，鲜血如注。

    白天平急急叫道：“姑娘手下留情。”长剑疾挥，封住了金萍的剑势。

    金萍道：“你要干什么？”

    白天平道：“一个人扮装一个人，扮装到如此相像的境界，实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在下想见识一下。”

    金萍道：“你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吗？”

    白天平道：“是！所以，在下想看看。”

    金萍短剑一插，剑尖已指到化身秀士的脸上，道：“你自己挑去面具呢？还是要我划开你的脸？”

    化身秀士强忍伤痛，伸出左手，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那是一张削瘦的脸，五十五六的年纪，脸色苍白，满带倦意。

    白天平冷冷说道：“看来，你这人的易容术，当真是高明得很。”

    化身秀士道：“夸奖了。”

    白天平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师父？”

    袁道一皱眉头，道：“因为，他要借你师父之名为恶，用你师父之名，召集了很多旧部。”

    白天平哦了一声，未再多言。

    袁道道：“化身秀士，现在，你准备作何打算？”

    化身秀士道：“诸位不是要见那真的无名子吗？”

    袁道道：“不错。”

    化身秀士道：“现在，我带你们去见他。”

    袁道道：“现在走吧！”

    化身秀士道：“条件是，你们都要留下兵刃。”

    袁道道：“老叫化如是不答应呢，”

    化身秀士道：“那很容易，区区在此，诸位可以把我杀了。”

    袁道道：“化身秀士，你吃了豹胆熊心，连死也不怕了。”

    化身秀士冷冷说道：“这是唯一的条件，要不然，你们把我杀了，等候他们杀了无名子之后，再和你们见面。”

    袁道回顾了化身秀士一眼，道：“好吧！你眼下如是真的想死，咱们也只好成全你了。”

    化身秀土一闭双目，道：“这个……”

    金萍道：“我来，他不怕死，应该怕疼。”手起一剑削下了化身秀士一只左耳。

    断臂之疼，已使化身秀士有着难以忍受之感，这一剑削下左耳，顿使那化身秀士，全身疼的一颤。

    金萍冷冷说道：“化身秀士，如是你先死了，十二魔如愿以偿，也不会很感激你，得到的名利，你也无法享受了。”

    化身秀士冷哼一声，道：“小丫头，你想说服老夫吗？”

    金萍道：“我不想说服你，只是想把个中的内情、利害，代为分析一下罢了……”语声一顿，接道：“他们在围攻无名子老前辈，很可能已经得手了，以十二魔的武功，一拥而上，那无名子前辈，虽然是当世第一高人，只怕也非敌手，何况，你们事先早已有了很周密的计划。”

    化身秀士冷冷望了金萍一眼，没有接口。显然，他已被金萍说的心生信服了。

    金萍道：“他们不会现身救你的……”

    化身秀士道：“为什么？”

    金萍道：“你在十三人中，可能是功劳最大的一个，一旦你们统治了武林，必然要以你为……”

    化身秀士接道：“这个，咱们早就商量好了，不用你费心。”

    金萍道：“但你如死了，自然不用再拥你为头了。”

    化身秀士道：“哦！”

    金萍道：“这就是他们不会出手授助你的原因。”

    化身秀士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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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    金萍短剑一扬，道：“现在，我要割下你一只右耳。”

    化身秀士道：“且慢。”

    金萍停下剑势，道：“什么事？”

    化身秀士道：“老夫并非被你说服了，只是觉着……”

    金萍接道：“只是觉着我的话很有道理，是吗？”

    化身秀士道：“所以，老夫答允，带你们去见见我那十二位伙伴。”

    金萍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时，山洞之外，已展开了激烈绝伦的搏杀，田无畏、江堂、天侯七英等，带着玄支剑士和丐帮高手，杀了过来。天皇教埋伏的弟子，也一拥而出，阻拦群英的攻势。

    但玄支剑士，锐不可当，剑剑夺命，招招追魂，不大工夫，已把天皇教中弟子，杀伤过半。

    化身秀士举步跨出山洞时，天皇教中的武士，已然伤亡到无法阻止玄支剑士和丐帮弟子的进攻。

    化身秀士长长吁一口气，道：“玄支剑士的成就，似乎是都达到武林中一流剑土的境界，唉！看来，我们精密的计划，都要毁在这批剑士手中了。”

    袁道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道：“喝令他们住手吧！这等残杀，连老叫化看了，也有些触目惊心。”

    闻钟道长喝住了玄支剑士，申三峰也喝住了丐帮弟子的猛攻。

    袁道四顾了一眼，只见尸横遍野，血染草谷，约略估算，伤亡要在百名左右。

    这凄惨景象，连化身秀士，也看的有些心头凛然。

    申三峰叹一口气道：“化身秀士，看到没有，这些横陈遍野的尸体，都只为了十数人的野心、狂妄，造成了这场悲惨绝伦的杀劫。”

    化身秀士淡淡一笑，道：“如是诸位肯退一步想，也许可以免去这场杀劫了。”

    袁道冷冷说道：“你们十三魔头，当年追随无名子老道士，为讧湖正义，效力很大，诸位都已对武林中立下了很大的功勋，如若就此退隐，诸位必会在武林中留下来千古美名，但诸位晚节不保，这一来，把诸位费时十年，好不容易治理江湖的平静局面，一下子，又掀起无边风波。”

    化身秀士道：“这不能全怪我们。”

    袁道道：“那要怪谁？”

    化身秀士道：“无名子。”

    袁道道：“无名子，他怎么样了？”

    化身秀士道：“他对我们许下的诺言，不能兑现，我们只好背弃他了。”

    白天平道：“我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过你们。”

    化身秀士道：“他不敢提我们，他对我们有太多的愧疚。”

    袁道道：“老叫化从来不听一面之词。”

    化身秀士道：“如若无名子还没有死，我们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袁道道：“好！如是无名子老道，确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在下一样要他有个交代。”

    化身秀士道：“我不信，你老叫化子，真的有能力公正处理此事吗？”

    袁道道：“老叫化不惧强暴，主张正义，只要你们能说出一番道理，老叫化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化身秀士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这时，江堂、田无畏等，都鱼贯行了过来，目睹化身秀士满身鲜血，断臂缺耳，不禁为之一怔。

    这时，化身秀士已恢复本来面目，场中人，大都不认识他。

    十三魔数十年前，纵横江湖，血腥满手，杀孽深重，后被无名子所收服，成了一股维护正义的力量，他们隐名行侠，江湖上认得他们之人，已经不多了。

    江堂虽是天皇教中要人，但他从未见过化身秀士。

    田无畏低声说道：“江兄，认得这个人吗？”

    江堂摇摇头，道：“不认识。”

    田无畏道：“你能不能识得出真正的天皇教主？”

    江堂道：“认识，不论他变化万千，我都能认得出来。”

    田无畏道：“江兄，看来情形很复杂，那位天皇教主，似乎也不是真正的主事人物。”

    江堂点点头，道：“看来，事情确已有了变化。”

    田无畏道：“江兄，那位真正的天皇教主，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江堂道：“看情形，他似是准备在此和我们决一胜负，他应该是不会走了。”

    但闻化身秀士冷冷说道：“袁道，这些人，都要去吗？”

    袁道道：“情势如此，老叫化无法阻挡，不过，你可以放心，老叫化既已许下了主持公道的诺言，决不会说了不算。”

    化身秀士道：“要他们站在五丈之外，不许距离过近。”

    袁道回顾了申三峰和闻钟道长一眼，道：“请两位下令吧！”

    化身秀士目睹玄支剑士和丐帮中人，果然都退出了数丈之外，才举步向前行去，一面说道：“只许你们四个人跟我进去，但我不限制哪四个人。”

    袁道道：“我们只有五人同行，多一个也不行吗？”

    化身秀士道：“不行，连你算上，只能有四个人。”

    袁道道：“那地方距此多远？”

    化身秀士道：“就要到了，要哪四个人进去，可以决定了。”

    袁道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你师父在那里……”

    白天平接道：“所以，平儿非去不可了。”

    袁道道：“金萍姑娘……”

    金萍低声接道：“老前辈，这人阴沉得很，如非晚辈，只怕不易揭穿他的恶毒、阴谋。”

    袁道啊了一声，道：“这个……”

    闻钟道长低声说道：“老前辈，贫道在外面等侯就是。”

    申三峰道：“哪里话，袁老前辈虽非我丐帮出身，但他一向自称老叫化子，和丐帮多少可以拉上一些关系，有他老人家在场，是可代我丐帮，作任何决定了，所以，还是申某人留在外面的好。”

    袁道道：“申帮主说的倒也有理，道长不用客气……”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金萍突然加快了速度，追上了化身秀士，并肩而行。

    化身秀士目光一掠金萍，心中顿然一跳。只觉这女孩子心狠手辣，无事做不出来，不禁一皱眉头，道：“什么事？”不用金萍开口，他已经先问起来了。

    金萍道：“我想问问你，耍的是什么花招？”

    化身秀士道：“你是说……”

    金萍接道：“我们明明五人同行，为什么只能四个人进去？”

    化身秀士道：“因为，那地方很小，只可以再加四人。”

    金萍冷冷说道：“那地方可以容下十二魔和无名子老前辈动手相搏，就不能多容我们一个人了，是吗？”

    化身秀士道：“是！”

    金萍冷笑一声，道：“我倒有一个办法。”

    化身秀士道：“什么办法？”

    金萍道：“我想可以把你减少一些？”

    化身秀士道：“哦！”

    金萍道：“我把你身上的肌肤，减少一些。”

    化身秀士怔了一怔，道：“这个么？只是对在下的条件吗？”

    对金萍，他似由内心之中，生出了一种畏惧。

    金萍微微一笑，道：“既然是条件，那是可以还价了。”

    化身秀士道：“这是自然了。”

    金萍回头，道：“诸位老前辈，我们都可以进去了。”

    袁道回顾了金萍一眼，目光十分奇异，不知是嘉许，还是赞赏。

    金萍仗剑紧追在化身秀士的身后。

    化身秀士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垂首而行，一付唯命是从的神情。

    白天平心中忖道：“恶人还怕恶人磨，这化身秀士，似是被金萍吃定了。”

    行到了一堵高大的岩石前面，化身秀士停了下来。

    金萍道：“怎么不走了？”

    化身秀士道：“到了。”

    金萍道：“在哪里？”

    化身秀士道：“就在这大岩下面。”

    金萍一皱眉头，道：“这样大的巨岩，如何能推移得开？”

    化身秀士没有答话，伸手在大岩石上，击了三下。但见那巨大的岩石，突然开始移动，片刻间，现出一道门户来。立时可闻喝叱之声，传了上来。

    化身秀士道：“就在这道门户之内了。”

    金萍道：“你带路。”

    化身秀士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举步向下行去。那是一道斜向地下通去的级梯。金萍仗剑紧追在化身秀士的身后。袁道、白天平等鱼贯而行。

    这座级梯不深，不过两三丈左右，已到一座很大的敞厅之中。

    厅中尸体、残肢处处，似是已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搏杀。

    四盏垂苏宫灯，挂在敞厅四角、中间吊着一颗很大的夜明珠。灯火珠光，映的满室生辉。

    只见无名子盘膝坐在中间，白玉山、黄凤姑，分别坐在他的两侧。十二个衣着不同，肥瘦各异的老人，团团把三人围住。每个人，都是盘膝而坐，兵刃放在身前，似是都在运气调息。

    白天平大喝一声，道：“师父、爹爹。”奋身向前冲去。

    袁道一把拉住了白天平，道：“你疯了。”

    白天平道：“我……”

    袁道道：“他们虽都已战到筋疲力尽的境地，但并未歇手，此刻，正是以内功修为在拚命，你要冲上去，惊扰到你师父，心神一分，很可能被人乘虚而入。”

    白天平定定神看去，果见围坐四周的十二个人，各出一手，遥指坐在中间的无名子。

    无名子神情很平静，但眉宇间，却流现出很浓重的困倦之色。

    白玉山、黄凤姑，更是面如死灰，盘坐在无名子两侧，几乎把身子，靠在无名子的身上。

    遥遥望去，几乎已无法分辨两人是生是死，白天平全身微微的抖动，几次想冲扑上去，但最后，都忍了下来。

    袁道突然伸出一手，按在化身秀士的后背之上，道：“能不能喝令他们住手？”

    化身秀士道：“不能。”

    袁道冷冷说道：“不怕老叫化子先毙了你吗？”

    化身秀士道：“双方都正以数十年精修的内力互拼，任何一方，先行住手，就可断送了性命。”

    袁道道：“咱们一起喝令他们停手如何？”

    化身秀士道：“不能巧到那样恰到好处，任问一方收势略慢时，都可能受到伤害。”

    袁道冷冷说道：“咱们总不能让局势永远这样僵下去。”

    化身秀土道：“除非有一种力量，能够同时拒抗到双方的压力，把双方分拒开去。”

    袁道冷冷说道：“化身秀士，他们十二个人，合手和无名子一人动手，老实说，胜负应该已分了出来，死皮赖脸的打下去，实也无味得很。”

    化身秀士提高了声音，道：“话是不错，不过，咱们都没有把他们分开的能力。”

    金萍冷冷说道：“十三魔头之中，以你化身秀士，诡计最多，不论他们胜负如何？你是死定了。”

    化身秀士呆了一呆，道：“你们自负侠义道中人物，说话算是不算？”

    金萍道：“咱们女孩子家，也不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用不着和你这种人，讲什么信义、仁德。”

    化身秀士对金萍畏惧已极，大声喝道：“袁道，这些事，你管是不管？”

    袁道冷冷说道：“你要肯和老叫化子合作，老叫化子才会管。”

    化身秀士道：“好，你们这等人物，竟然也是说了不算。”

    袁道道：“化身秀士，你如真肯和咱们全力合作，十三魔伏诛之时，老叫化担保留下你一条命来。”

    化身秀士道：“我……”

    金萍冷冷说道：“目下的情势已很明显，十三魔一齐出手，连无名子老前辈也对付不了，如今，我们大批人手赶到，十三魔死期已至，能保下你一条命，已是你的幸运了，难道还要提别的条件不成？”

    化身秀士冷冷说道：“你要我出卖多年的知己好友。”

    金萍冷冷说道：“你自己算算这笔帐吧！不论死活，你都无法保存下你这十二位同伴，你如是不肯答允我们合作，那就先把你宰了。”

    化身秀士道：“说说看，你们的条件如何？”

    袁道道：“很简单，只要你喝令他们住手，老叫化保你不死。”

    化身秀士道：“他们虽然全神贯注动手，但耳目还有用，谈了这样多的话，他们怎会不知，自然，也不可能听我的话了。”

    袁道道：“尽其在我，你只管和我们合作就是。”

    化身秀士道：“可以，你老叫化子，一定担保吗？”

    袁道道：“一定担保。”

    化身秀士提高了声音，道：“诸位兄弟听着，咱们已无反抗的机会，不如就此住手，袁大侠已答应和咱们谈谈了。”

    十二个环围在无名子周围的人，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全神贯注在无名子的身上。

    化身秀士叹一口气，道：“不行，他们已经听到了我们的交谈之言。”

    金萍手起剑落，竟然把化身秀士拦腰斩成两断。这举动，大出了场中群豪的意外，全都为之一怔。

    袁道沉声说道：“你为什么一剑把他杀死？”

    金萍道：“晚辈委身于天皇教中，就是要打听出来他们的内情……”

    袁道接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化身秀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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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    金萍道：“十三魔头之中，这个人最是阴险，如若不把他杀了，那是很大的一个祸患。”

    袁道道：“杀了他于事何补？”

    金萍笑道：“老前辈，至少无害，他既然无能喝止十二魔头，早已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所以，杀了他，不值得怜惜。”

    袁道道：“咳！你这丫头，难道不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吗？”

    金萍道：“晚辈知道，咱们既然杀了化身秀士，那就一不作二不休，一口气把十二魔全数杀死，岂不是斩草除根了。”

    袁道双目凝注在金萍的脸上，瞧了一阵，欲言又止。

    金萍笑一笑，道：“再不施下毒手，尽歼十二魔头，只怕无名子老前辈，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袁道道：“如何一个下手法？“

    金萍道：“交给我如何？”

    袁道道：“交给你，你要如何处置？”

    金萍望望化身秀士的尸体，道：“晚辈自有良策，不用前辈担心。”

    白天平道：“你可是要杀了他们？”

    金萍道：“就算是杀了他们，那又有什么不对？”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如若不杀了他们，他们会杀了你的师父。”

    白天平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袁道却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他们都正在运集功力拚斗，心神无暇旁分，如若一旦有人出手，伤害到他们，那一股反击之力，强大无匹，那将是他们本身功力所聚，你自问能够承受得了吗？”

    金萍道：“晚辈自有妙策，不劳前辈费心。”

    袁道道：“好吧！你出手试试。”

    金萍突然微微一笑，道：“老前辈，有一件事，晚辈想事先说明。”

    袁道道：“什么事”

    金萍道：“就晚辈的看法，目下十二魔已然陷于欲罢不能之境，但他们仍然稍占优势，无名子老前辈也已出尽了全力在抗拒十二魔头，还要分心暗中照顾那另外两人的安全。”

    袁道道：“我知道。”

    金萍道：“所以，晚进处置的手段，可能会过激一些。”

    袁道道：“你是说，要取他们的性命。”

    金萍道：“晚辈正是此意。”

    袁道道：“令师武功，别走蹊径，以阴柔见称于世，想必你已尽得真传了。”

    金萍道：“晚辈愚昧，所得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袁道道：“你说了半天，似是还未说出你的用心？”

    金萍道：“晚辈的意思是，我处置此事的手段，可能会狠辣一些，希望诸位不要见怪！”

    袁道皱皱眉头，道：“能不能留下他们性命？”

    金萍摇摇头，道：“只怕机会不大。”

    袁道道：“你尽量仁慈一些，何况，老叫化还有事情要问他们，十二魔头，如是全数死了，那岂不是留下了一桩千古疑案。”

    金萍神情肃然，道：“诸位往后退，晚辈要下手了。”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短剑。

    袁道挥挥手，白天平和申三峰等，都退后了五步。

    金萍长长吸一口气，突然放步疾行，绕着十二魔转动起来。

    但见她愈转愈快，那些环围着无名子而坐的魔头，一个个倒了下去。

    这不但使得申三峰等惊奇不已，就是见多识广的袁道，也没有瞧出她用的什么手法，把十二魔头制服，倒了下去。

    需知他们正运集了全身的功力，和无名子的内力对抗，任何攻向十二人的袭击，必然会引起他们凝聚在身上功力的自然反击。

    但出人意外的是，金萍使十二魔全数倒了下去，却未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反击。

    轻轻吁一口气，袁道缓缓说道：“丫头，你用的什么方法，把他们十二个人，全制服了？”

    金萍道：“雕虫小技，不值识者一晒，老前辈不用再问了。”

    但闻白天平道：“义父，我知道。”

    袁道怔一怔，道：“你知道什么？”

    白天平道：“我知道十二魔头，一个个倒下去的原因。”

    袁道道：“说说看，他们是怎么回事？未见反击行动。”

    白天平道：“因为，他们是先中了毒，毒性突然发作，使他体内真力消失，自然是不会再有反击之力了。”

    袁道道：“对！这一定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之药。”

    金萍道：“老前辈一语道破。”

    袁道道：“无名子老道如何？他是否也中了毒。”

    金萍道：“大概是吧！”

    只见无名子口齿启动，但却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来，人已经倒了下去。

    白玉山、黄凤姑，也跟着倒了下去。

    袁道回顾白天平一眼，道：“去请田无畏、江堂等全都进来，数十年江湖上纷争的恩怨，希望能在此结算清楚。”

    他语意双关，请援手于不知不觉之中。

    白天平应声退下。

    金萍道：“袁老前辈，可知晓晚辈用的什么毒吗？”

    袁道道：“不知道。”

    金萍道：“三日醉仙散，三日之内，解救不易，但如过了三日，不用解救，就可以醒过来了。”

    袁道道：“姑娘的意思是，咱们先等三日了。”

    金萍道：“只怕诸位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袁道道：“为什么？”忽觉一阵头晕，摇摇欲倒摔了下去。

    申三峰、闻钟道长，都有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身子一歪，倒摔地上。

    这药物的恶毒之处，是在中毒时，全无感觉，一有感觉，人就倒摔在地上。

    白天平奔出室外，说道：“田兄，江前辈，请进去……”说完两句话，人却忽然倒了下去。

    田无畏大吃一惊，一伸手抓住了白天平，道：“师弟，怎么回事？”

    白天平已然闭上双目，无法回答田无畏的话了。

    田无畏心头震动，回头把白天平交给了何玉霜，道：“玉霜，好好照顾他，准备飞铃，必要时，助我们一臂之力。”

    何玉霜接过白天平，田无畏已和江堂带着天侯七英，冲了进去。

    玄支下院的院主，缓步来到何玉霜的身侧，道：“何姑娘，白少侠的伤势如何？”

    何玉霜黯然说道：“不知道，他似乎是中了一种迷毒。”

    院主低声道：“是否要贫道下令玄支剑士们冲入石洞？”

    何玉霜摇摇头，道：“不用了，看看田无畏如何处置。”

    玄支院主应一声，退了下去。

    他们对白天平设谋相救一事，有着无比的感激，对他的生死，自是也特别关心了。

    何玉霜抱着白天平，缓步向前行去，右手却握着飞铃。

    这时，洞中的形势，已有了很大的变化。金萍利用极短的时间，把袁道和申三峰、闻钟道长等，移集于一处。田无畏、江堂，带着天侯七英等，和金萍对峙而立。

    金萍冷冷说道：“听着，哪一个再敢向前走一步，我就先杀无名子。”

    田无畏道：“金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萍道：“你眼睛不瞎，以你的才慧、智能、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

    田无畏道：“在下是看出来，但仍有很多不解之处。”

    金萍道：“你不觉着，这样一个人，很笨吗？”

    田无畏道：“姑娘，把他们制服，不予杀害，想来定然准备和我们谈谈条件了。”

    金萍笑道：“最重要的人，已入我的手中，就是你们想反抗，我也不怕了。”

    田无畏道：“咱们愿意先听听你姑娘的条件。”

    金萍冷冷说道：“就目下情势而言，你们已经无法和我说条件了。”

    田无畏道：“就算咱们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下，但和姑娘谈谈的本钱，总还是有。”

    金萍道：“就凭你吗？”

    田无畏道：“玄支剑士、丐帮弟子，再加上天侯七英，这也算一个堂堂阵容了。”

    金萍道：“但袁道、无名子，都已落入了我的手中，难道还不能控制你们？”

    田无畏道：“咱们会尽力救人，如果是实在救不了，咱们就算愿意束手待毙，你姑娘也不会放了他们，对吗？”

    金萍道：“田无畏，我知道你的口才很好，但希望你别太卖弄，姑娘我不吃这个。”

    田无畏道：“在下说的很真实。”

    金萍道：“好吧，咱们就谈一谈。”

    田无畏道：“姑娘先说，你如何才肯放了袁老前辈和我师父？”

    金萍道：“那很简单，只要你们答应和我合作。”

    田无畏道：“合作……”

    金萍道：“不错，事实上，强弱之势，已经十分明显，这合作二字，不过是好听一些罢了。”

    田无畏道：“姑娘，你在武家堡做了几年的丫头，真的委屈了，单是这份忍耐的能力，就非常人能及，果然是大将之才。”

    金萍道：“夸奖，夸奖。”

    田无畏道：“所以，姑娘也不用客气了，怎么吩咐，咱们洗耳恭听。”

    金萍道：“好吧！你这么谦虚，我也不客气了，你们想救无名子，只有一个办法。”

    田无畏道：“姑娘请说。”

    金萍道：“由现在开始，诸位都听我之命。”

    田无畏道：“天皇教已然瓦解冰消，难道姑娘还想重组天皇教？”

    金萍笑一笑，道：“天皇教不会被消灭，只不过，要重新换一批人。”

    田无畏道：“这些人巳死伤了十之八九，你到哪里再找这样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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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    金萍道：“你们，一批新的天皇教徒。”

    田无畏道：“姑娘是……”

    金萍道：“天皇教主。”

    田无畏道：“姑娘不觉着年纪太过轻了一些吗？”

    金萍道：“有志不在年高，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愿不愿答应，别忘了无名子、袁道、闻钟道长、申三峰、白天平等，生死都在我掌握之中。”

    田无畏叹口气，道：“这样多江湖上一流高手，怎会栽在你这个丫头手中？”

    金萍格格一笑，道：“事实如此，你不信也不行了。”

    田无畏冷冷说道；“在下心中还是有些不信。”

    金萍道：“阁下的意思是……”

    田无畏道：“你背后还有人？”

    金萍道：“你是揣测呢？还是言有所本？”

    田无畏道：“就目下情势而论，再加上一半揣测。”

    金萍淡淡一笑，道：“田无畏，你不用多费心机了，就算你猜对了，又能如何？”

    田无畏道：“咱们还有足够一拚的力量，数十位玄支剑士，任何一位，都可以和你姑娘动手一战，他们低估了玄支剑士，致使教中精锐尽失。”

    金萍道：“醉仙散无色无味，不论什么人，只要吸入少许，就要中毒晕迷，除我之外，三日内无人能救。”

    田无畏道：“三日后呢？

    金萍道：“那要看我用的什么毒了，如是三日醉仙散中，再加上一点什么奇毒，如不施救，一百天也不会醒过来。”

    田无畏道：“我明白了，但在下也希望姑娘明白，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迷倒了袁师伯和白天平。”

    金萍道：“请教。”

    田无畏道：“袁师伯是一位心存仁义的大侠，白天平小师弟，心中的顾忌太多，如若他们两个人主持大局，你姑娘这要挟，他们就非接受不可。”

    金萍道：“你不接受？”

    田无畏笑一笑，道：“我在天皇教中很久，知晓人性的卑劣，如是接受了你的要挟，那种可悲的后果，比不接受更坏。”

    金萍道：“你准备如何？”

    田无畏笑一笑，道：“我要尽玄支剑士之能，先把你生擒制服……”

    金萍接道：“他们不会有生擒我的机会。”

    田无畏道：“就算是把你杀死吧！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金萍道：“杀了我谁能救得了袁道和无名子？”

    田无畏道：“不用救他们，三日后，他们会自己醒来。”

    金萍道：“我已经在醉仙散中混了别的毒物。”

    田无畏道：“这虽然是可能，但咱们也得赌一赌，万一他们一睡不起，毁了天皇教，想必他们在九泉之下，也死得瞩目了。”

    金萍道：“田无畏，你先死……”

    田无畏冷笑一声，接道：“金萍，在下还不想死……”

    金萍冷冷说道，“只怕由不得你了。”

    田无畏道：“试试看吧！在下不是像家师和袁师伯那么正派的人，姑娘如是想施用些什么手段对付在下，尽管请便。”

    金萍冷笑一声，突然飞跃而起，手中剑光如轮，攻出三剑。

    这三剑，疾如飘风，一剑快过一剑。

    田无畏挥剑接架，全身闪飞起一片寒芒。但闻一阵金铁交鸣，金萍三剑攻势，全被封开。

    田无畏举手一招，两个玄支剑士，突然飞身扑上，两柄剑，疾如流星，分左右把金萍围了起来。

    三个人，立时展开了一场恶斗。双方面，你来我往，搏斗得十分激烈。

    金萍的剑法很诡异，奇招百出，攻势奇幻绝伦，但两个玄支剑士，却以稳健、正宗的剑法，对付金萍的诡变剑招。

    片刻工夫，双方已搏斗了五十余合。金萍凌厉诡异的攻势，竟然全被两个玄支剑士给压了下去。

    田无畏冷冷说道：“天下剑道高手，无出玄支剑士之右，现在，你应该相信了。”金萍大喝一声，忽然刺出一剑。这正是两个玄支剑士合击出剑的空隙。

    但闻一声冷哼，一个玄支剑士，忽然伸出左臂，硬把一剑接下。这一剑是直刺，洞穿了那玄支剑士的左臂。但另一个玄支剑士，却以迅快如电闪的速度，一剑斩向了金萍的握剑右腕。

    这叫苦肉连环剑法，是玄支剑士，最奇厉的合搏剑招之一。

    金萍撤回手中的剑势，已自无及，只有一咬牙，撒手放开长剑。

    但那中剑的玄支剑士，却突然一举右手长剑，刺向咽喉。金萍一低头，右手屈指弹出。一缕指风，击中了那玄支剑士的右腕脉穴。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金萍由胜中落败，经过了几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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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    第三十五回巾帼女枭 恩怨交错

    另一个玄支剑士，对同伴的伤亡，视若无睹，右手长剑，却是疾如流星一般的攻了过去。

    金萍一仰身疾退五尺，忽然间一挥手，一团白芒飞出。

    那玄支剑士右脚提起，一脚还未踏出，突然仰面倒了下去。

    江堂突然一扬右手，一道寒芒卷飞而出。

    金萍冷然一笑，道：“住手。”

    右手扬动，一道紫光，疾飞而出，当的一声，击在江堂的弯月刀上。

    田无畏举手阻拦住第二批玄支剑士的攻势，冷冷说道：“小丫头的武功，如此高明实叫人意外。”

    金萍道：“你不用口是心非，玄支剑士的武功，我已经领教过了，他们高明得很。”

    田无畏道：“你能同时对付两位玄支剑土，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金萍接道：“你们的人手很多，对付了两个之后，可以再上四个。”

    田无畏道：“不错，如是姑娘能够同时对付四位玄支剑士，咱们会遣出八个人同时攻袭。”

    金萍道：“哼！以多为胜，诸位也不觉有失侠义气度。”

    田无畏冷冷说道；“金萍姑娘，你不觉着自己的手段很卑下，真是土匪高喊捉强盗了。”

    金萍道：“不要逼得我无路可退，逼我下令发动埋伏。”

    田无畏道：“姑娘发动什么埋伏？”

    金萍道：“这座山洞之内，早已埋藏了可观火药，只要我传出令谕，或是败于你手，失去了抗拒之能，有人会立刻点上火引。”

    田无畏道：“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金萍道：“山崩洞塌，在此之人，没有一个会留下性命。”

    田无畏道：“包括你金萍姑娘在内吗？”

    金萍道：“不错。”

    田无畏道：“如果你姑娘，被炸个粉身碎督，那岂不是也做不了第三代天皇教主了吗？”

    金萍笑一笑道：“说的是啊！我做不了第三代，但有人可以接替我做第四代教主。”

    田无畏道：“谁？”

    金萍道：“我既然赶来，就早已作好了准备，你如不信，可以试试。”

    田无畏道：“就算你说的实情，但这一爆之下，你也尸骨无存，对你而言，又有何益？”

    金萍道：“但这一爆，也爆去了举国的武林精锐，再也无人能压制第四代天皇教主的崛起。”

    田无畏心头凛然，叹口气，道：“金萍，你小小年纪，为什么竟然会如此迷恋于权势之梦……”

    金萍苦笑一下，道：“我不要权势，我又能要到什么？”

    田无畏怔了一怔道：“金萍，你这点年纪，但却似受了不少的委屈，也有些愤世嫉俗，是吗？”

    金萍冷冷说道：“田无畏，这不是咱们叙说家常的时间，你觉着应该如何？可以作一个决定了。”

    田无畏道：“此事重大，应该让我有多想想的时间，同时，在下也希望你姑娘能多想想。”

    金萍道：“我已想了太久的时间，绝无悔改。”

    田无畏突然一挥手，道：“金萍，你这辞坚决神态，全无商量余地，那是逼我一拚了。”

    金萍道：“你如何一个拚法？”

    田无畏道：“我下令四位玄支剑士，围攻于你，何姑娘以飞铃监视四周，其他的人，以极快的行动，先把家师、袁师伯等人抱出这座石洞……”

    金萍道：“你要留下四个玄支剑士，陪我死于此地。”

    田无畏道：“还有区区，以姑娘武功之高，咱们能奉陪而死，那实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了。”

    但闻江堂高声说道：“还有区区奉陪。”

    金萍突然格格大笑起来。

    田无畏道：“姑娘笑什么？”

    金萍道：“我笑你们原本也是在天皇教中，天皇教中出来的人，怎也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勇气！”

    田无畏道：“咱们是痛悟前非，重新做人，勘透了生死之关，姑娘却是刚刚向权势中迷恋。”

    何玉霜突然举步而行，越过田无畏，道：“田兄，让我对付金萍姑娘。”双手各握两只飞铃，接着：“姑娘，你见识过飞铃吗？”

    金萍冷笑一声，道：“见识过了。”

    何玉霜道：“我左右双手，各握飞铃两枚，你如能够一下闪避开去，小妹甘愿束手就戮……”

    金萍身子缓缓向后移动，突然伸手一把，掀起了无名子，道：“如是我闪避不开，只好借这位无名道长，替我挡一挡你的飞铃威势了。”

    何玉霜微微一笑道：“姑娘，飞铃中含蕴奇毒，中人必死，”

    金萍接道：“无名子是白天平的师父，我不信你敢杀死他的师父。”

    何玉霜道：“以姑娘的聪慧，定会知道，那飞铃虽然恶毒，但我既然打出去，就有收回的能力。”

    金萍冷冷说道：“你敢打吗？”

    何玉霜道：“我为什么不敢？”

    金萍道：“打死了无名子，白天平一辈子不会谅解你。”

    何玉霜道：“打不死无名子，我会要了你的命。”

    金萍道：“试试看吧！”

    一面说话，一面又伸手抓住了袁道的身体。她左右双手，各举一人，都是武林中最受敬重的人物。

    何玉霜缓缓举起了双手，冷冷说道：“你小心了。”

    金萍神情冷肃，道：“你出手吧！”

    何玉霜双目圆睁，秀眉耸动，冷冷说道：“金姑娘，就算我打死了两位老前辈，我也要和你赌一赌了。”

    田无畏知晓飞铃中含毒强烈，见血封喉，中人必死，心中暗暗吃惊，忖道：这两位姑娘，如若斗上了气，只怕真的会把两位老人家的性命，给拖了上去，那就是大大的划不来了。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两位姑娘，暂请住手，听我一言如何？”

    何玉霜两手高举飞铃，正待发出，闻言又停了下来。

    金萍冷笑一声，道：“田无畏，你还有什么花样？”

    田无畏道：“在下想和姑娘，作最后一次谈判。”

    金萍道：“你说吧！我在听着。”

    田无畏道：“姑娘，现在还未造成大错，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金萍道：“你劝我放了他们，希望我束手就缚？”

    田无畏道：“不错，姑娘，就算你如愿以偿，当上了第三代天皇教主，对姑娘又能如何？”

    金萍道：“天下精锐，尽集于此，如若我能度过此关，当上了天皇教主，岂不是可以称霸天下！”

    田无畏道：“就算姑娘称霸天下，又将怎样？”

    金萍道：“那是空前绝后的武林大业，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梦求此事，都难以实现，在我手中实现了，岂不是一件大事吗？”

    田无畏道：“好吧！现在就算姑娘已是霸主天下的盟主，你要做些什么？”

    金萍道：“我要，我要一呼百诺，主裁江湖上黑白两道的纠纷，我要一言九鼎，无人敢不听我的令谕。”

    田无畏道：“听起来，很神气，也确然叫人向往，不过一个人真到了那等境界，有了绝对的权势，但却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亲人。”

    金萍冷冷说道：“那时间，会有一大批的清客，追随在我左右，承我颜色，他们会想尽办法，使我欢乐。”

    田无畏道：“那些人都是讨好你，奉承你，但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不会和你说真心话，一个女孩子家，对权势迷恋如此之深，实叫人有些不敢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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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    金萍笑一笑，道：“田无畏，我们不谈这些了，你如心中顾虑到无名子和袁道的生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田无畏接道：“什么办法？你说吧！”

    金萍道：“你是个很会办事的人，武功也不错，你如肯作我属下，不但可救了他们两人的性命，而且，还会受到我的重用。”

    田无畏道：“姑娘这么看得起我田某人，倒叫田某甚觉意外。”

    金萍道：“我在你手下，做了不少时间的丫头，你也该在我手下，尝试一下做仆从的味道。”

    田无畏道：“你放了家师和袁师伯，田无畏愿追随左右，听候差遣。”

    金萍笑一笑，道：“你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子了，就凭一句话，就想救了无名子和袁道？”

    田无畏道：“自然是有条件了，但不知那是些什么条件？”

    金萍道：“第一要绝对听我之命行事，为了不使你心存二意，所以，必须要施下禁制才成。”

    田无畏道：“什么样的禁制？”

    金萍道：“这倒不用你费心，我早已想好了。”

    田无畏道：“好吧，那么姑娘可以吩咐了，田某愿意舍弃一切，请放家师和袁师伯……”

    金萍冷冷说道：“我可以放了无名子和袁道，保证他们性命不损，但我不能替自己留下祸害、劲敌。”

    田无畏吃了一惊，道：“姑娘的意思是……”

    金萍道：“要他们变得没有了记忆、想不起过去的事，他们才能过得很快乐，很平安。”

    田无畏打了一个寒战，但也因此想到神医向魁，立时问道：“金姑娘，咱们天皇教，有改人思想之能，为什么教中仍有背叛之徒？”

    金萍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受到改造。”

    田无畏道：“为什么？”

    金萍道：“武家堡，原本是天皇教中主要基地，也是专以用来改造人心人脑的地方……”

    田无畏接道：“由号称神医的向魁主持，是吗？”

    金萍道：“你见过向魁？”

    田无畏道：“见过，他在武家堡留住了不少时间，但却不知他何时离去。”

    全萍微微一笑，道：“田无畏，咱们谈的废话够多了，我想知道，你作何决定？”

    田无畏正容说道：“家师和袁师伯，在江湖上，乃是极受敬重的人，他们的生死，对天下武林同道，都构成一种极大的负担。”

    金萍道：“别说的太远，我要的是你的决定。”

    田无畏道：“对我田某人，更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压力，在下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回两位老人家的安全……”

    金萍接道：“你决定救他们两人之命，那就不妨先劝劝武当门下的玄支剑士，要他们放下兵刃。”

    田无畏摇摇头，道：“姑娘错了，田某人个人的生死，可以让步，但天下武林的安危，田某人就不敢做主了。”

    金萍道：“什么人能做主？”

    田无畏道：“没有人能做主，如是一定要找一个人出来，那就是袁师伯。”

    金萍道：“为什么不选无名子，不论武功、才慧，无名子都高过袁道很多。”

    田无畏道：“一个人在江湖上的威望、武功、才慧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作为，家师内涵仁慈，一心想消弥江湖祸乱，一直躲在幕后，不像袁师伯堂堂正正的惩奸除恶，受天下武林同道拥戴。”

    金萍点点头，道：“可惜，这样两个人，都落在我的手中，你们总不能不救他们吧？”

    田无畏道：“事关武林中正邪命脉绝续，他们两个，如若口中能言，只怕早已拒绝你了。”

    金萍道：“你究竟怎么决定？”

    田无畏道：“不会接受你的条件，但我们会尽力施为，救下四位老人家的性命。”

    金萍道：“你们救不了。”

    田无畏道：“我们只求尽到心力。”

    金萍冷然一笑，道：“田无畏，敢动手，你就试试。”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姑娘，当年田某人一步走错，被家师逐出门墙，我年少气盛，不思悔过，反而变本加厉的投入了天皇教中，这一错十余年，如今想来，真如钢针刺心，伤疼极深，姑娘大错未铸，回头是岸，以你成就，必是这一代巾帼女杰。”金萍冷笑一声，道：“我苦心筹划了数年之久，不惜屈入武家堡作为丫头，岂肯被你三言两语，轻易说服？”

    田无畏道：“在下无意说服姑娘，不过，此事重大，还请姑娘三思。”

    何玉霜冷冷说道：“我作天皇教中的公主，但这些年来，我一直不知我那教主义父，竟然是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他名为教主，表面上却也很排场，但他日子却过得很苦，每一件事，他无法真正的作得了主，既怕属下背叛，又怕正大门户中人合力攻剿，我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

    金萍冷笑一声，道：“你太低估了你的义父，他追随十三魔，故意装的唯命是从，实则骨子里，早已学会了十三魔的大部份武功，一身兼有十三魔武功之长，虽然专精不足，却博学有余，今日这一场十二魔火拼无名子的恶毒阴谋，也是他一手安排而成。”

    江堂心头凛然，道：“教主现在何处？”

    金萍道：“他会来，而且很快就到，不过，他已经不再是天皇教主了。”

    田无畏也有些莫测高深了，缓缓说道：“不是天皇教主，是什么人？”

    金萍冷笑一声，道：“他是天皇教主驾前的第一护法。”

    江堂道：“那么谁是天皇教主？”

    金萍道：“我！”

    田无畏突然叹一口气，道：“神医向魁，是什么身份？”

    金萍道：“副教主。”

    田无畏道：“姑娘早已取得天皇教主的身份？”

    金萍道：“不错，不过，包括天皇教主在内，也不知晓，我利用他和十三魔之间的默契，暗中指挥大局。”

    田无畏道：“你本有加害白天平的机会，为什么不肯下手？”

    金萍道：“我……我……我那时，还个愿引起人的怀疑，只因还未安排好整个的形势。”

    田无畏道：“现在安排好了吗？”

    金萍道：“太急促了一些，如是再多两天时间，那就完全改现。”

    江堂高声说道：“在下和天皇教主相处甚久，知他生性，怎肯屈居你一个女孩子之下。”

    金萍道：“他是不肯，但已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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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    田无畏道：“你和神医向魁合作，暗中对天皇教主下了手？”

    金萍道：“还是你聪明一些。”

    申三峰突然接道：“向魁也不是轻易服人的人。”

    金萍道：“向神医道如神，改面换心，无所不能，但只有一样事，他无法应付。”

    申三峰道：“什么事？”

    金萍道：“死亡，一个人如是死了，他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是无法施展。”

    田无畏道：“你制服了向魁？”

    金萍道：“我只是用他对人的办法，加诸他的身上罢了。”

    江堂道：“玩火者必自焚，在下为天皇教出力极大，但却也被天皇教主，列入了牺牲名单之中。”

    金萍道：“那是我的意思。”

    江堂道：“是姑娘的意思……”

    金萍接道：“不错，这中间变化千万，一言难尽，听起来动人得很，也惊险得很。”

    田无畏道：“姑娘可是想利用口舌之利，说一番动人经过，借机会等候援手？”

    金萍道：“也不错，不过，我说的是近十年的江湖秘辛，关系眼前情势，今后的江湖大局，就算你知道我借机待援，也无法不听下去。”

    田无畏道：“看来，不幸被你姑娘言中，巾帼女枭，真叫咱们男子惭愧得很。”

    金萍道：“夸奖，夸奖。”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金萍，你可以用口说，但你别想有行动，只要姑娘一有举动，我就会打出飞铃。”

    金萍道：“何玉霜，有机会我会先杀了你。”

    何玉霜道：“等你援手赶到，咱们总有一拚。”

    田无畏道：“金姑娘，说下去，目下已是势难两立的局面，只要你一句话，扣不住我们心弦，就可能引起我们全力群攻。”

    金萍心中一震，表面上却故作镇静地说道：“个中变化千头万绪，只怕我说不完，援手已到，你们该选一些重要的听。”

    江堂道：“在下想知道，天皇教主，为什么牺牲他多年追从的属下。”

    金萍道：“是我要他如此，借玄支剑士和白天平、袁道之手，把你们这一群老迈奸猾的人，完全送死，但也会拚去一部玄支剑土的实力，十二魔和无名子，拚个同归于尽，化身秀士召来无名子昔年的故友助手，再拚了袁道和天侯七英，这一代武林精英，那就算完全死尽，新一代天皇教的武士们，会起而代之，成为统一江湖之局。”

    江堂道：“姑娘的打算不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玄支剑士的伤亡不大，我们也好好的活着，无名子等前辈一班故友，既未受姑娘所困，咱们实力也未受很大的损伤。”

    金萍冷冷说道：“所以，我只好亲自出手了。”

    江堂道：“就算姑娘亲自出手了，对我们又能如何？”

    金萍道：“我虽然援手未到，但我控制着袁道和无名子的性命，谅你们也不敢出手。”

    田无畏冷冷说道：“姑娘，请你再仔细想想，我们如若全力出手，你最多有杀死一个人的机会。”

    金萍道：“如若我杀死袁道，你们会不会终身遗憾？”

    田无畏道：“不论杀死谁，你只有一个机会，杀死一个人之后，你可能死在何姑娘的飞铃之下，也可能死在玄支剑士的剑下。”

    金萍道：“我希望你阁下也算算这笔帐，我能杀死一个人，也许可能杀死两个人。我金萍一条命，换上两条命，而且，都是武林中第一等的高手，那也是死得瞑目了。”

    田无畏道：“金萍姑娘，你如是死了，就算你得到胜利，又有些什么代价？”

    金萍道：“这是一场豪赌，但值得赌一赌，赌过这一场之后，我就会登上天下盟主的宝座。”

    田无畏笑一笑，道：“姑娘，不要逼人过甚，我们不希望赌这一场，但如姑娘逼人过甚，我们也只好赌一赌了。”

    金萍道：“赌不赌，要由阁下选择了。”

    田无畏道：“这样吧！姑娘请放了家师和袁老前辈等，咱们立刻撤走……”

    金萍接道：“撤走……”

    田无畏道：“是！等姑娘的援手赶到，咱们再作一次决战。”

    金萍道：“你不觉着，这样太过便宜阁下了吗？”

    田无畏道：“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而且，一次决战下来，双方谁胜谁负，都已经算得很清楚了……”语声一顿，接道：“如是姑娘胜了，天下只怕再无人能阻止你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了。”

    金萍道：“如是我们败了呢？”

    田无畏道：“古往今来，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身任武林盟主，姑娘也可以死去这条心了。”

    金萍道：“这个办法不好，算起来，我太吃亏。”

    田无畏道：“那么姑娘请说个办法吧！”

    金萍微微一笑，道：“我的办法更简单，只要你们退出此地，给我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如何？”

    田无畏道：“你要两个时辰的考虑？”

    金萍道：“不错。”

    田无畏沉吟了一阵，突然放声大笑，道：“姑娘，我看，咱们只有放手一拚了……”

    目光一掠何玉霜接道：“何姑娘，你记着，只要有机会给你打出飞铃，你就打出飞铃。”

    何玉霜应了一声，双手各举飞铃，蓄势待发。

    金萍冷笑一声，道：“田无畏，你根本就没有求和之心。”

    田无畏道：“我们可以诚心求和，但咱们不愿上当。”

    金萍道：“上什么当。”

    田无畏道：“咱们给姑娘两个时辰的时间，那就是等于给了你下手的机会。”

    金萍道：“什么机会？”

    田无畏道：“你从向魁那里学来了不少医药奇术，有两个时辰的光景，你可以把他们再动手脚。”

    他心中虽然明白，但却无法说的清楚。

    其实，也用不着说清楚，申三峰、江堂等，都是老江湖了，一点就破。

    金萍虽然被揭穿了心中之秘，但她表面上，仍然能保持着镇静，淡淡一笑，道：“不论你们用什么兵刃、暗器，如敢出手攻击，不是杀死无名子，就是杀死袁道。”

    田无畏双手执着长剑，圆睁虎目，盯注在金萍的身上。只要一有空隙，田无畏就可能疾攻而上。

    闻钟、江堂、申三峰，也都各人凝聚功力，准备随时一击。

    金萍也感受到这些人，都提聚了全身功力，稍有空隙，立时将承受四面八方的攻势。她双手各抓住一个武林高手，准备用身躯封挡敌方攻势。

    这一来，双方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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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    金萍无法再腾出手作别的用处，田无畏等也不敢攻向前去，生恐一招攻出，伤到了无名子或袁道。

    双方，对峙了将近一顿饭工夫之久。

    申三峰低声道：“田老弟，咱们不能就这样和他对峙下去呀！”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我知道，但谁肯冒这个险，谁愿意担当杀死这两位老前辈的罪名呢？”

    申三峰道：“这件事很麻烦，但咱们等下去，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田无畏道：“没有人能料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但拖下去对咱们不利，是千真万确的事了。”

    申三峰道：“如是拖下去，有害大局，那决非袁老和无名道长的心意。”

    田无畏道：“他们如若能够行动，或是能够说话，自然吩咐咱们应该如何，可惜，那丫头制住了他们的穴道。”

    这时，闻钟道长带领的玄支剑士，也逼近了金萍身侧。

    对田无畏等，金萍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还可以看出一些门路，但对这些玄支剑士们，却是有些莫测高深了。他们大半生中，都在玄支下院，苦练剑术，根本未在江湖上走动过。

    他们没有江湖上的经验，也没有江湖上的习气，他们心中只有是非，只知听命行事。

    金萍不惧田无畏，但却对玄支剑士，有着很大的畏惧。

    申三峰高声说道：“田老弟，由在下出手如何？”

    田无畏道：“申兄如是能够放开胸怀，那就只管出手。”

    申三峰道：“好！由老叫化来。”

    缓缓扬起了右手。

    申三峰冷冷说道：“金萍，你要袁老前辈和无名道长，哪一个人死？”

    金萍道：“任你选择。”

    申三峰道：“如是老叫化真有选择之权，老叫化愿意杀掉无名道长。”

    金萍道：“那很好，我也觉着应该先把无名子杀了。”

    申三峰一侧身，忽然拍出一掌。果然是一掌拍向无名子。

    金萍身子一转，无名子忽然转向一侧，迎上来的竟是袁道。

    申三峰劈出的掌势，忽然间，变拍为抓，一把扣向金萍的腕穴。

    也只有金萍在转动两人之时，才会露出这么一个空隙。究竟，老姜要比嫩姜辣一些。

    金萍眼看上当，手中抓着一个人，而且，又持续了很久，双腕已耗力很多，转动不够灵便，眼看申三峰五指搭上腕穴，无法避开。

    申三峰一招成功，加了一成快速，右手已快要搭上金萍的腕穴。

    却不料金萍突然飞起一脚，踢向申三峰的左腿关节。

    以她功力面言，这一脚如被踢中，申三峰非得当场断去一腿不可。

    但申三峰如若移身闪避，那即将扣上金萍魄穴的右手，必将失去准头。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申三峰当机立断，双腿微曲一侧，避过了关节要害，右手五指加速，一把扣住了金萍的腕穴。但金萍的一脚，也踢中了申三峰的左腿。

    一阵剧痛，有着骨折肌裂的感觉。但申三峰却咬着牙，使出千斤坠，足踏子午桩，宁以腿断骨折，也不向后退一步。五指收合，紧抓住金萍的右腕。

    双方面为势所迫，都绽放出很多的空门。

    金萍冷笑一声，道：“找死。”左手忽然放开了无名子，一掌拍向申三峰的顶门要害。

    申三峰全力抗拒身体上的痛苦，对迎面而来的掌势，实已无能闪避开去。

    眼看那一掌，就要申三峰溅血当场，忽然间斜里伸过来一道剑光，横里拦阻了金萍的掌势。

    如是金萍这一击不及时收住，那就要先撞在剑刃之上。

    这丫头的武功，已到了收发随心之境，一咬牙，硬把发出的左掌给收了回来。

    就这一瞬工夫，申三峰强大的内力，已然集于右手，五指紧收，金萍顿觉全身一麻，右手中的袁道，也抓不住。

    刚才出剑的，正是田无畏，救了申三峰断臂之危，及时抱住了无名子。

    何玉霜疾行两步，接住了袁道。

    闻钟道长疾行而上，长剑探出，指向了金萍前心要害。

    申三峰虽然制服了金萍，但他左腿之疼，只痛得他大汗淋漓而下，口中说不出话。

    天侯七英之首的侯瑜，经验老到，一上步，点了金萍两处穴道，申三峰才突然放了右手。一连后退数步，仍然站立不稳，一跤跌摔在地上。申三峰虽未呼疼出声，但却疼的忍不住长长吁一口气。

    闻钟看金萍的穴道被点，立刻收回长剑，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递给了申三峰，道：“申帮主，这瓶丹丸，内服，外用，可解疼生肌。”

    申三峰接过丹丸，道：“多谢道兄。”打开瓶塞，倒出了一粒丹丸吞下。

    田无畏等抢过了袁道和无名子后。连出掌指，拍了两人数处穴道。

    但见两人，双目紧闭，仍不清醒。

    田无畏放下袁道，缓步行向金萍，冷冷说道：“姑娘，你能够说话吗？”

    金萍道：“能又怎样？”

    田无畏道：“姑娘的武功，确很高明，只可惜对敌的经验差一些。”

    金萍道：“你们以多为胜，算不得英雄人物。”

    田无畏道：“金萍，交出解药，免得在下动手。”

    金萍道：“你要动什么手？”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姑娘，别人是正人君子，也许下不得手，我田某人在天皇教中混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姑娘如是不信，咱们这就试试。”突然，伸出长剑，刷的一声，挑破了金萍身上的衣衫，

    金萍吃了一惊，道：“你要干什么？”

    田无畏道：“我要挑完你身上所有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你如何自处。”

    金萍道：“你不觉得这手段太卑下吗？”

    田无畏道：“姑娘如是不肯交出解药，在下也只好如此了。”

    长剑挥处，又是三剑，又削去了金萍身上几片衣服。

    金萍心中大急，道：“住手。”

    田无畏道：“姑娘，决定了没有？”

    金萍道：“好！我拿出解药，但咱们一件事只限一件，你们不能再用同样的手段威胁我。”

    田无畏道：“姑娘只管放心，对付人的方法很多，咱们不会只用这一个方法。”

    金萍道：“你叫何姑娘过来。”

    何玉霜行了过来，道：“什么事？”

    金萍道：“我前胸有一个布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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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    何玉霜忖道：“原来如此，勿怪她无法叫男人拿了。”心中念转，右手却探入了金萍的前胸。

    果然，在前胸处，摸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何玉霜没有打开，却随手交给了田无畏。

    田无畏接过黄色布袋，道：“诸位请尽量后退一些。”

    他叫别人后退，自己却反向金萍行去，接道：“如是这布袋中，有炸药一类的东西，那就要请姑娘陪陪我了。”

    金萍道：“为什么不要他们离远一些。”

    田无畏道：“小小一个布包而已，就算填满了药物，又能装入多少呢？”

    金萍未来及答话，洞外忽然传入了呼喝之声。

    田无畏沉声说道：“闻钟道长，想法子把他们阻拦于洞外十丈之处。”

    闻钟道：“来的什么人？”

    田无畏道：“大约是神医向魁，和一班天皇教中的隐秘人手。”

    闻钟道：“如何处置？”

    田无畏道：“道长就下令玄支剑士，格杀勿论。”

    闻钟道：“好！贫道这就去了。”转身向外行去，一面招呼玄支剑士同往。

    这时，坐在一侧的申三峰，突然站了起来，道：“田兄，老叫化拼着断一条腿，才算把这丫头制伏。”单足一跃，人已落到了金萍身侧，一掌拍下。

    田无畏举手封住，道：“申帮主，再给小弟一点时间，好吗？”

    申三峰道：“什么时间？”

    田无畏道：“我一直不相信，这位金萍姑娘，有争取天下武林盟主的野心。”

    申三峰道：“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你还不信？”

    田无畏道：“我是有些不信，所以，请帮主给兄弟半个时辰，我如再问不出什么？就交还前辈任凭处置了。”

    申三峰道：“好！给你半个时辰，老叫化在洞外等候。”转身向外行去。

    田无畏举手一招，道：“何姑娘，天平师弟情形如何了？”

    何玉霜道：“还未清醒……”

    白天平一跃而起，接道：“小弟真气畅通，体能尽复。”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你陪我留此，问问金萍姑娘……”

    一掠群豪，接道：“各位对我，也许不太信任，但天平却是金字招牌，诸位暂时退避洞外，我要问问金萍，这丫头出身不同，咱们不要有太多人卷入纷争。”

    原来，江湖上有一个规矩，凡是在场目睹施刑的人，而不出手拦阻，都可能被卷入这场恩怨之内，如是身不在场，自然可以推得干净了。

    申三峰等群豪应了一声，大步行出洞外。室中只余下田无畏、白天平和金萍三个活人。

    无名子、袁道、白玉山、黄凤姑，都已经被带出山洞，余下的都是尸体。

    田无畏回顾了金萍一眼，道：“姑娘，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了？”

    金萍道：“你准备怎么办？”

    田无畏道：“反正，我们要得罪姑娘了，是吗？”

    金萍道：“是又怎样？”

    田无畏道：“所以，咱们心中也没有了什么顾虑，只要能逼你姑娘讲出实话，咱们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金萍道：“你想怎么对付我？”

    田无畏道：“很难说，只要你说实话，什么方法，我都可以用……”目光一掠白天平，道：“师弟，你出手，还是由我出手。”

    白天平道：“师兄出手吧！小弟可以从旁相助。”

    金萍道：“你敢对我下手？”

    白天平道：“我为什么不敢，只要田师兄一声令下，我立刻可以要你性命。”

    田无畏道：“好吧，天平，先削下她的鼻子，再斩下她的耳朵，她一定会变的很丑。”

    金萍尖声叫道：“慢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付一个女孩子？”

    田无畏道：“姑娘，你对付别人的手段，比咱们毒辣百倍了。”

    金萍道：“你们要知道什么？”

    田无畏道：“全部的内情。”

    金萍道：“事实摆在跟前，似乎是也用不着我说得太多了。”

    田无畏道：“那是姑娘的感觉，咱们还是要知道全部的祥情。”

    金萍道：“我如不说呢？”

    田无畏道：“玄支剑士，丐帮高手，会在石洞外面，布成一道拒敌之阵，就算是向魁带人赶到，也冲不过玄支剑士的拦阻，这中间有几分把握，大概你姑娘心申明白了。”

    金萍忽然叹息一声，道：“我说出内情之后，你们要准备怎样对付我？”

    田无畏道：“都要看你有几分罪行了，如是你罪大恶极，咱们决不会放过你。”

    金萍道：“如是一点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说？”

    白天平叹息道：“姑娘出身于正大门派，为什么竟为权势所迷，姑娘请说吧！如是你说的句句实言，在下做主，饶你不死。”

    金萍道：“当真吗？”

    白天平道：“在下斗胆做主，但答应了姑娘，决不会反悔。”

    金萍目光一掠田无畏道：“你能做得主吗？”

    田无畏淡淡一笑，道：“金萍，你现在是何处境，想不到仍然不忘挑拨之言。”

    金萍微微一笑，道：“白天平，你真能做主放了我？”

    白天平道：“是！不过，我不能再留下你一身武功！”

    金萍道：“你可以废我一身武功，但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允。”

    白天平道：“什么条件？”

    金萍道：“我如没有了武功，人人都可以取我之命，自然得有个人保护我了。”

    白天平道：“你要什么人保护你？”

    金萍道：“你！”

    白天平道：“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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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    田无畏道：“你想嫁给我这位师弟吗？”

    金萍道：“哼！他废了我一身武功，我自然要他服侍我一辈子。”

    白天平摇摇头，正想拒绝，田无畏突然说道：“好！我代师弟做主，答应了这门亲事，不过，已有何姑娘在先，你只能做二房了。”

    金萍道：“三房、四房，我也不放心上，只要他答应就好。”

    田无畏道：“亲事，我可以代师弟做主，不过，你如是不诚心和咱们合作，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金萍侧耳听了一阵，道：“向魁是否已率人赶到？”

    这时，洞外已传来了兵刃相击之声。

    田无畏低声道：“是，向魁似是已率人赶到，双方已动上了手。”

    金萍道：“快去告诉他们，向魁手下三十六鬼，兵刃中暗藏古怪，千万不可和他们兵刃相触。”

    田无畏道：“三十六鬼用的什么兵刃？”

    金萍道：“刀，看上去，和一般的鬼头刀没有不同，但那是特制的兵刃，中间有一段是空的，和人动手时，在兵刃相撞之下，刀中会射出极细的一线毒水，那致命毒水，可以便肌肤立刻溃烂，而且，痛彻心肺……”

    田无畏道：“好恶毒的设计。”

    金萍道：“同时，那鬼头刀中，还藏有毒烟，只要有人闻得少许，立刻就会中毒倒下。”

    田无畏道：“这个，得去通知他们一声了。”

    金萍道：“你去。”

    田无畏回顾了白天平一眼，快步而去。整个的山洞中，只余下了白天平和金萍两个人。

    轻轻吁一口气，金萍突然说道：“白天平，你相不相信田无畏？”

    白天平道：“他已改邪归正，为江湖正义效力，自然可以信任了。”

    金萍道：“我看他靠不住，你要对他多多小心一些。”

    白天平道：“姑娘的意思是……”

    金萍道：“田无畏在天皇教中混了很多年，知道的隐秘，应该是比我多上十倍、百倍，但他却故作不知。”

    她说的合情合理，只听得白天平怦然心动。

    金萍接着道：“他发觉了玄支剑士的强大实力，这一战中，必获大胜，但他未料到十三魔重又出世，也未料到无名子在此地，十二魔虽已全数就歼，但无名子的九位故友，也死于自刎之下……”

    白天平道：“金萍，有没有办法救醒我师父，只要他老人家一醒，事情立刻就可以弄个明白了。”

    金萍道：“只有一个办法，能使他早些清醒过来。”

    白天平道：“什么办法？”

    金萍道：“放开我。”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姑娘，这个，你不觉着太过分吗？”

    金萍道：“除我之外，没有人能救醒无名子和袁道，如是我不幸被杀了，他们就永无清醒之日。”

    白天平道：“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却有些理由。”

    金萍道：“那就快放开我。”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行。”

    金萍道：“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

    白天平道：“我没有对你许诺什么，谈不上言而无信。”

    金萍道：“你说我说的有理。”

    白天平道：“不错，我是说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没有说应该如何。”

    金萍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白天平道：“好！为了先证实姑娘是否有救治之能，所以，咱们要求证一下。”

    金萍道：“如何一个求证之法？”

    白天平道：“家师和我袁师伯，请姑娘先选一人救醒，然后，我再解姑娘的穴道。”

    金萍道：“哼！想不到你比田无畏还要难缠，我如救不醒无名子，岂不是被你笑为无能，快去把他带来。”

    白天平心中忖道：“这丫头说话真真假假，真叫人莫可预测，但她穴道被制，我如小心一些，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心中念转，人却奔出洞外，洞外，正展开激烈的搏杀。

    刚动手时，玄支剑士和丐帮弟子，吃了很大的亏，幸得田无畏及时通知，玄支剑士和丐帮弟子，都改变了打法，才算把强敌挡住。

    白天平无暇细看场中搏杀情形，抱起了无名子，奔回石洞。

    他心中觉着，这些迷离、诡秘和恩恩怨怨，只要无名子清醒过来，立刻就可以弄个清楚。

    无名子双目紧闭，似是睡熟了一般，白天平抱着他奔行，他竟一无所觉。

    白天平看得有些黯然神伤，想不到这位被武林中誉为第一高人的无名子，竟也被摆弄到如此境地。

    放下了无名子，白天平道：“姑娘，解药何在？”

    金萍眨动了一下眼睛，道：“解开我右臂穴道。”

    白天平道：“为什么？”

    金萍道：“药物放在我前胸肚兜儿上一个小口袋中，你如何去拿？”

    白天平站起身子，道：“好，我去请何姑娘来。”

    金萍道：“慢着。”

    白天平停下脚步，道：“什么事？”

    金萍道：“救人要紧，你还顾虑到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动手吧！”

    白天平突然感觉到这个人，有些正邪难分，明明是一件使人尴尬的事，但她却又能曲解折转的，说出了一番歪理。轻轻吁一口气，白天平把右手伸到了金萍的前胸，却突然停了下来。

    金萍道：“解开两个对襟扣子啊！”

    白天平道：“唉！姑娘，我还是解开你右手穴道，你自己取吧！”

    金萍冷笑一声，道：“时间宝贵，寸阴如金，柳下惠能坐怀不乱，主要是心未及邪，你这人，怎么连一点正大的气派也没有？”

    白天平道：“这个，这个，这个和正大气派何关？”

    金萍道：“你解开我的衣扣啊！”

    白天平道：“我……我……我……”

    金萍道：“你什么，你不敢解，是吗？”

    白天平咬咬牙，解开了金萍身上的衣服。伸入前胸，果然在红肚兜内的口袋中，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了几粒淡红色的药物。

    金萍道：“一粒就行了。”

    白天平未理会金萍的话，却留下了四五粒在手中。

    他不但要救无名子，也要救活袁道、白玉山和黄凤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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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    金萍冷冷说道：“白天平，你听到没有，我要你留下一粒。”

    白天平道：“听到了，不过，我要留下四粒，因为我要救四个人。”

    金萍道：“你可知道，这药物怎么施用吗？”

    白天平道：“知道，有药物，难道还不会给他们吃下去吗？”

    金萍道：“吃下去，那只有使他们早些死亡。”

    白天平道：“真的吗？”

    金萍道：“不错，不信你就试试。”

    白天平道：“你这药物，既然不能服用，取它出来作甚？”

    金萍道：“这是对症之药，但你不会用，就可能要他的命。”

    白天平道：“能不能告诉我，如何一个用法。”

    金萍道：“可以，但要先听我的话，把药物放回去，留下一粒，我就告诉你施用之法。”

    这威胁的后果太严重，白天平竟然不敢自作主意，只好把瓶盖合好，依言故人金萍指定之处。

    金萍笑一笑，道：“现在，用手指把丹丸捏碎。”

    白天平道：”姑娘，此事关系重大，希望你不要愚弄我。”

    金萍道：“我如是使无名子断气而死，你自然不会放过我了。”

    白天平道：“姑娘知道就好。”

    金萍道：“那就照着我的话做。”

    白天平依言捏开了手中的药丸。

    不待白天平开口问，金萍已抢先说道：“把药粉吹入鼻孔之中。”

    白天平略一犹豫，依言把药粉吹入子无名子鼻孔之中，道：“还有什么？”

    金萍道：“药物太厉害，必须要一段时间，才能清醒过来。”

    白天平道：“要多久时间？”

    金萍道：“至少要吃一盏热茶的时光……”

    白天平道：“哦，”

    金萍道：“你真的相信，无名子清醒之后，一切事务，都可迎刃而解了，是吗？”

    白天平道：“不错，在下是这么想。”

    金萍道：“看来，你要很失望了。”

    白天平道：“在下从师学艺很久，对师父之能，我相信比你姑娘清楚。”

    金萍道：“好！咱们不谈这个，谈谈你我之间的事。”

    白天平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金萍道：“你答应娶我的事，现在可是后悔了？”

    白天平道：“我不亲手废你武功，自然就不算约定了。”

    金萍冷笑一声，道：“这一场江湖纷争，可以很快的结束，使武林重归平静，不过，那必须有我合作。”

    白天平道：“你如不肯合作呢？”

    金萍道：“那就很难说了，至少这些动乱，还会继续下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我想有一个办法，可使你姑娘永远无法再兴风作浪。”

    金萍道：“什么办法？”

    白天平道：“杀了你！”

    金萍道：“办法很高明，不过，杀了我你会后悔……”

    只听无名子打了个喷嚏，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天平忽然拜伏于地，道：“白天平叩见师父。”

    无名子挥挥手，道：“起来，我有话问你。”

    白天平站起身子，道：“师父指教。”

    无名子回顾了金萍一眼，道：“你认识她吗？”

    白天平道：“弟子认识。”

    无名子望着金萍，点点头，却回头对白天平道：“你父亲，黄姑娘，都无恙吗？”

    白天平道：“他们都还在晕迷之中。”

    无名子道：‘唉！好惨烈的一战……”

    语声一顿，接道：“天平，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白天平道：“不是，田无畏师兄，和袁师伯、丐帮、武当掌门人，都在山洞外面。”

    无名子道：“告诉我，你们怎会找到此地，沿途的经过如何？”

    白天平仔细说明了来此经过，巨细无遗，说得十分详尽。

    无名子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天平，先解开这位姑娘的穴道。”

    白天平道：“这丫头精明得很，而且也滑溜得很。”

    无名子道：“我知道，你解开她的穴道。”

    白天平无可奈伺，举手一掌拍活了金萍右臂的穴道。但右手五指一合，立刻又抓住了金萍的腕穴，道：“姑娘，交出解药。”

    金萍道：“什么解药？”

    白天平道：“刚才你给我的解药。”

    金萍笑一笑，道：“你自己取吧！”

    白天平怔了一怔，怒道，“姑娘，你当真要在下动手吗？”

    金萍道：“不错。”

    白天平道：“我要用长剑挑破你身上的衣服，我会招呼别的人，来取出你身上药物。”

    金萍道：“你自己不是取过了吗？”

    白天平道：“那是情非得已。”

    无名子道：“天平，我要你解开金姑娘的穴道。”

    白天平道：“弟子知道。”

    挥手两掌，拍活了金萍的穴道，道：“姑娘，希望你别耍出什么花招来。”

    金萍道：“你师父比你明白多了，他知道，我如不用出三日醉仙散，无法解他之危。”

    白天平望望金萍，冷冷说道：“姑娘，不可得寸进尺。”

    金萍微微一笑，站起身子，弹弹身上的灰尘，笑道：“白天平，你师父在这里，似乎没有你讲话的余地了。”

    白天平冷哼一声，但却忍下未言。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姑娘可以说了。”

    金萍忽然流下泪来，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些年来，我受了无数的委屈，无数的屈辱，人人都把我看成下流女子。”

    无名子笑一笑，道：“不要哭，你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就是。”

    白天平看愣了，呆呆的站在一侧，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萍道：“就拿你这位徒弟说吧！他从来也没有把我当作一个朋友看待……”

    白天平道：“咱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金萍道：“你听听，这就是你徒弟对我态度。”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天平，不可对金萍姑娘无礼。”

    白天平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无名子道：“能有今日这样一个局面，全是金萍姑娘之功。”

    白天平哦了一声，道：“这个……”

    无名子道：“她不但救了为师的性命，而且，也救了你父亲的性命。”

    白天平道：“弟子知道了。”

    无名子道：“好吧！快去向金萍姑娘致歉。”站起身子，行向洞外。

    白天平望着无名子的背影，欲言又止。

    回头望去，只见金萍脸上是一股很奇异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姑娘，在下有些迷惑了。”

    金萍道：“为什么不问我？”

    白天子道：“在下向姑娘请教了。”

    金萍道：“请教？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白天平道：“那要如何？”

    金萍正容说道：“白天平，你看我是不是淫荡下流那一等人？”

    白天平道：“在下瞧不出来。”

    金萍脸色微变，道：“以你师父对我的态度吗？”

    白天平点点头。

    金萍道：“以你师父在武林中地位身份，他怎会对我如此？”

    白天平道：“这正是在下不解之处。”

    金萍道：“想知道吗？”

    白天平又再点点头。他对金萍，已有些莫测高深，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但闻金萍说道：“你师父对我亏欠的太多了……”

    白天平接道：“我师父怎么会亏欠你很多呢？”

    金萍叹道：“白天平，你如果想知道内情，为什么不肯说几句好听的话呢？”

    白天平道：“要我如何求你？”

    金萍道：“讲几句好听的话。”

    白天平摇摇头，道：“要我讲什么好听的话？”

    金萍道：“这些话，你自己不会想吗？难道，这些事情也要我教你不成？”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姑娘，矫情作伪的事，在下做不出来，姑娘如是想要在下说些敬佩之言，那姑娘必须先要做一些叫在下敬佩的事。”

    金萍道：“好！我告诉你几件事，你听听看，是否值得敬佩！”

    白天平道：“在下洗耳恭听。”

    金萍道：“我牺牲了自己，为武林争得了天皇教中的隐秘，这是不是值得叫人敬重的事？”

    白天平道：“姑娘牺牲了什么？”

    金萍道：“牺牲了一个女儿家清白的身躯，才获得这些隐秘。”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牺牲了清白身躯，这真是一个很大的牺牲。”

    金萍道：“值得吗？”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姑娘，你为什么不早讲出来呢？”

    金萍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道：“早讲出来，我讲给什么人听？”

    白天平道：“这个……”

    金萍冷冷接道：“我一个女孩子，总不能见人就说我牺牲了清白的躯体，要人家怜悯我同情我。”

    白天平道：“这话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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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    金萍道：“所以，我只有哑子吃黄连，苦在心中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我一个女孩子家，如是身躯不清白了，还有何颜生于人世？”

    白天平道：“那要看她是为什么牺牲的。”

    心中一动，忖道：“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关我什么事情？”

    金萍缓缓接道：“白天平，你当真不在乎吗？”

    白天平道：“在下之意是说，整个的武林同道，都会为姑娘这份牺牲，而感到敬佩。”

    金萍道：“咱们不要谈别人，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白天平道：“我们有什么谈的？”

    金萍道：“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你已经明白了。”

    白天平道：“嗯！”

    全萍道：“我问你，现在，你会不会娶我呢？”

    白天平道：“如若这是条件，在下很难答应。”

    金萍叹息一声，道：“白天平，你不是不在乎我是残花败柳么？”

    白天平道：“是不在乎。”

    金萍道：“那又为什么嫌弃我呢？”

    白天平苦笑一声，道：“金萍姑娘，你不觉着，这些事太过突然吗？”

    金萍冷冷说道：“对你而言，虽然是有些突然，但我却是早存此心了。”

    白天平道：“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呢？”

    金萍道：“你应该知道！你在武家堡中躲避了很多的凶险，那不是你的运气特别好，而是我在暗中帮忙。”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姑娘，在下只想请教一件事，如是我说错了，还望你姑娘多多指点。”

    金萍道：“不敢当，请说吧。”

    白天平道：“姑娘似是一心要嫁给在下，是吗？”

    金萍道：“不错。”

    白天平道：“这中间有什么原因吗？”

    金萍道：“有。”

    白天平道：“不完全是为了喜欢我吧？”

    金萍道：“不是。”

    白天平道：“那么姑娘又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

    金萍道：“自然是有原因了。”

    白天平道：“姑娘，在下希望知道原因何在？那决不会是因我生的英俊了？”

    金萍道：“私心相喜，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自然还有别的原因，使我赖着嫁给你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如真嫁给我，我也敢要。”

    金萍嗯了一声，道：“这话当真吗？”

    白天平似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当真了。”

    金萍凝目沉思了一阵，突然叹息一声，伸手从怀中取出玉瓶，道：“去救袁道，你父亲、黄姑娘。”

    白天平强行压制内心的喜悦，不使它形诸于色，伸手接过玉瓶。

    金萍交出玉瓶、药物之后，转过身子，行入壁角，盘膝坐下，闭上双目，似是在运气调息。

    白天平缓步行出洞外，只见玄支剑士，和丐帮弟子，都有着很大的死伤，一个全身白衣的老者，带领数十个黑衣执刀大汉，布成了一座方阵。

    闻钟道长脸色沉重，申三峰也在两个丐帮弟子的扶持下，面对强敌而立。田无畏守在袁道身侧。江堂满脸冷肃之色，凝注着那座方阵。天侯七英聚集于一处，低声商议。何玉霜双手各握两枚飞铃，俟机而动。

    白天平无暇细看场中形势，急步奔到田无畏的身侧，道：“师兄，给他们服下解药。”

    田无畏应了一声，夹起袁道，吹入鼻孔一粒解药。

    白天平又取出两粒解药，分别吹入白玉山和黄凤姑的鼻孔中。

    突然间，白天平想起了铁成刚和伍元超，似是已经很久未见两人之面了。目光转动，四顾了一眼，仍不见两人何在？

    田无畏低声说道：“师弟，你没有瞧到刚才那一战，时间不长，但却激烈绝伦。”

    白天平道：“伤了不少玄支剑士？”

    田无畏道：“那些黑衣人，剑上有机簧，射出的毒针，劲厉无比，玄支剑士，都是死于那毒针之下，如非申帮主及时喝止，就更不堪设想了。”

    白天平道：“这是天下最精锐的剑士，怎能如此损耗，但不知有多少伤亡？”

    田无畏道：“不到一半，也有十之三四了。”

    白天平突然感觉一阵心疼，道：“师兄，你为什么不喝止呢？”

    田无畏道：“玄支剑士太勇敢，身中针伤，一语不发，而且，仍然向前冲奔，直到毒发倒下，申帮主瞧出不对，才大声喝退，已然伤亡许多了。”

    白天平道：“那带头的可是神医向魁？”

    田无畏点点头，道：“是！”

    白天平道：“他们既然射倒了很多玄支剑士，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

    田无畏道：“玄支剑士的剩悍、勇猛，也使他们心中产生了很大的畏惧。”

    白天平道：“所以，双方暂成对峙之局。”

    田无畏道：“是！如果这是天皇教中最后一股实力，对峙下去，对咱们有利无害。”

    白天平道：“师兄，金萍姑娘她……”

    田无畏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金萍满怀忧思。”

    田无畏道：“她对你说些什么？”

    白天平道：“她举动很奇怪，似乎是要嫁给我。”

    田无畏道：“你答应了没有？”

    白天平道：“没有正面答应，但我也没有拒绝。”

    田无畏道：“师父在场吗？”

    白天平道：“师父似是有意的避开。”

    田无畏道：“兄弟，这些私情，小兄本是不该多问……”

    白天平接道：“自己师兄弟，怎的客气起来了。”

    田无畏道：“那我就直言了，详细内情，请师弟告诉我一声。”

    白天平淡淡一笑，说明了详细经过。

    田无畏道：“这么说来，金萍是忍受了不少的委屈。”

    白天平道：“小弟也这样想，而且，事情似是和师父有关。”

    田无畏点点头，道：“对此事，师弟处理得很好。”

    这时，袁道忽然一挺而起，道：“好丫头，我老叫化也给算计了。”他功力深厚，服下药物之后，最先清醒了过来。

    白天平道：“义父。”

    袁道道：“那丫头呢？”

    白天平道：“金萍姑娘？”

    袁道道：“是！叫她过来，老夫要问问她用心何在？”

    白天平道：“义父，可是要知道事情详细的经过？”

    袁道道：“是！我要问个明白，这丫头的用心何在？”

    白天平道：“平儿也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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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    袁道忽然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好！仔细说给我听听。”

    白天平很仔细的说了经过。

    袁道一皱眉头，道：“有这等事？你师父呢？”

    白天平道：“不知道，他老人家出来一转，忽然消失不见了。”

    轻轻吁一口气，袁道缓缓说道：“看来，这中间似是交错了很多恩怨，老叫化也被搞糊涂了。”

    白天平道：“义父，你认不认识神医向魁这个人？”

    袁道道：“认识。”

    白天平道：“看情形，暗中操纵天皇教的，是神医向魁。”

    当下把玄支剑士，苦战向魁属下的经过，很仔细的说了一遍。

    袁道冷哼一声，道：“真的是年头变了，老叫化要去问个明白。”举步向外行去。

    白天平急急叫道：“义父，多小心，他们刀中，藏有毒针。”

    袁道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举步行出洞外，直对向魁行了过去。

    这时，闻钟道长率领着玄支剑士，已然分别埋伏在石岩之后，双方对峙，谁也投有攻袭。

    袁道行到距离向魁两丈开外处就停了下来，道：“向魁，请出来答话。”

    神医向魁排众而出，道：“老叫化，找我吗？”

    袁道道：“不错，向魁，你医术精湛，深为武林同道敬重，怎么竟会是天皇敦中的幕后人物。”

    向魁道：“在下不但医道精湛，而且，用毒之能，也有过人的成就。”

    袁道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向魁，老叫化一向很敬重你的为人，但我没有想到，你竟是一个表面君子的伪善人物。”

    向魁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很多……”

    袁道道：“老叫化就是对你一个人认识不清罢了，我想不出，老叫化还看错了什么人？”

    向魁哈哈一笑，道：“老叫化，你看对了什么人？无名子还是金萍姑娘？”

    袁道怔了一怔，忖道：“无名子神秘莫测，不知道他干些什么？金萍这丫头鬼鬼祟祟，敌友莫辨，这两个人，果然都是无法预测的人。”

    丐仙在江湖上所以受人敬重，除了他武功高强，和侠肝义胆之外，就是他屈服于道理的生性，当下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向兄指点，老叫化对无名子和金萍二人，确也是有些不太了解，这方面，不知向兄可否明示？”

    向魁似乎未料到他会有此一求，怔了一怔，道：“这个么？这个么……”

    沉吟了一阵，接道：“其实，事情已到了非明朗不可的境地，但向某人不愿由我口中说出全部内情……”

    袁道一皱眉头，接道：“你们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向魁道：“这个，要你老叫化去查了，在下么，恕难奉告。”

    袁道道：“好吧！咱们不谈这些事，老叫化问你，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向魁道：“玄支剑士，武功高强，如是我们不杀他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不成？”

    袁道道：“向魁，你是不是天皇教中人？”

    向魁道：“是！”

    袁道道：“你是天皇教主？”

    向魁冷冷说道：“现在还不是。”

    袁道道：“原来那位天皇教主，是怎么回事？”

    向魁道：“天皇教未主盟武林之前，真正的天皇教主，决不会出面。”

    袁道点点头，道：“你这么说，老叫化倒是有些明白了。”

    向魁道：“哦！你明白什么？”

    袁道道：“目下把武林搞得天翻地覆的天皇教主，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向魁道：“很多次的武林往事，积累的轻验，武林霸业难成，所以，我们改用了隐于幕后的办法，大业未就，真正的主事人，不会出面。”

    袁道道：“你自称我们，想来，那些事也有你一份？”

    向魁道：“不错，向某只不过是一个附随骥尾的人罢了。”

    袁道道：“那首脑人物，未来的天皇教主是谁？”

    向魁道：“你不觉着，自己问得太天真了吗？”

    袁道怒道：“当今武林之世，有什么人，什么事，老叫化不能说的，不能问的？”

    向魁道：“你可以说，也可以问，但咱们可以不说实话吧！”

    袁道一皱眉头，道：“这倒也是……”

    语声一顿，接道：“不过，向魁，老叫化子已清醒了过来，十三魔已全数就歼，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后援？”

    向魁道：“没有什么后援，但就凭我这三十六位属下，也可和你们拚个胜负出来。”

    袁道冷笑一声，道：“擒贼搞王，如是咱们先把你向魁杀了，这些人失去了主宰之能，还会有什么人能使他们听命行事？”

    向魁淡淡一笑，道：“谁能杀了老夫？”

    袁道忽然一上步，人已冲到向魁身前，道：“我！老叫化子。”

    这时，两个相距，只不过丈许距离。以袁道的功力，这时如若全力发出一掌，向魁无论如何无法避开。

    轻轻吁一口气，向魁缓缓说道：“老叫化，你现在就算一掌能把我打死，但也必然会死在我的毒针之下。”

    袁道道：“与汝皆亡，老叫化今年已过了古稀之年，至少比你的年纪大了很多。”

    向魁道：“以你老叫化的声望，和在下相偕而亡，老实说，向某人并不吃亏。”

    袁道道：“好，咱们就试试吧！”右掌扬起，蓄势待发。

    向魁高声说道：“慢着。”

    袁道道：“你怕死？”

    向魁道：“向某人倒非怕死，只是觉着这样死得不值。”

    袁道哈哈一笑，道：“丐仙袁道杀了你，还有什么不值？”

    向魁道：“在下觉着，向某人不是单纯的和你拼命，才会死得满意。”

    袁道笑一笑，道：“你要怎么样，才会死得满意。”

    向魁道：“我要争取武林盟主之位，我要明白到底什么人在利用我？”

    袁道道：“闹了半天，你也不知道背后的人物是谁？”

    向魁道：“还不太清楚。”

    袁道道：“那么，你们这些行动，都是受何人指挥？”

    向魁道：“一颗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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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    袁道道：“越说越玄了，一颗印章，就能要你神医向魁卖命？”

    向魁道：“自然，那颗印章，显示过它的威力……”

    袁道道：“小小一颗印章，有什么威力可言？”

    向魁道：“这就非阁下所知了，咱们是身临其境的人，自然比你老叫化清楚。”

    袁道道：“以你向魁在武林中的身份，老叫化相信你不会说谎，你如此说老叫化是有些相信了。”

    向魁道：“江湖上的人都说你面严心善，不擅心机，但我看你老叫化，倒是聪明的很。”

    袁道道：“夸奖，夸奖。”

    向魁道：“不是夸奖，在下是由衷之言，这些话我说给别人听，别人决不会相信，但你却相信了。”

    袁道道：“你说得出来，老叫化就只好相信了。”

    向魁叹口气，道：“老叫化，你幸好听信了在下的话，逃过一劫。”

    袁道道：“逃过什么一劫？”

    向魁道：“你如不信那印章有什么威力，定然是要试试了。”

    袁道道：“试又怎样？”

    向魁道：“必为印章所伤。”

    袁道道：“有这等事？”

    向魁道：“你最好别试。”

    袁道道：“老叫化确实不信，拿给老叫化子瞧瞧？”

    向魁道：“兄弟一向不打诳语，袁兄不试也罢。”

    袁道道：“只可惜那印章不知现在何处？如是知道了，老叫化定要看看。”

    向魁道：“你一定要见识吗？”

    袁道道：“不错。”

    向魁道：“好！要不要我拿给你见识一下？”

    袁道冷笑一声，道：“向魁，你可是故弄玄虚？”

    向魁道：“哼，一个人不可口硬心虚，你要是不敢见识，也就算了。”

    袁道笑一笑，道：“我真的有些不信，你拿给我瞧瞧吧！”

    向魁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白绢，递了过去，道：“看吧！这一道圣谕上，就盖有神印，你拿去瞧瞧吧！”右手一挥，把白绢投了过来。

    袁道并末立刻伸手去捡，双目盯注在那白绢之上，仔细瞧了一阵，忖道：一方白绢，还会有什么古怪不成？

    凝注片刻，发觉那白绢并无变化，伸手捡了起来。展开看去，只见那白绢上龙飞凤舞写了几行行书，白绢一角处，盖了一方朱砂红印。

    袁道没有细看白绢上的字迹，大略的扫了那绢帕一眼。轻轻扬了扬手中白绢，道：“就是这一方绢帕吗？”

    向魁道：“不错。”

    袁道笑一笑，道：“武林之中，有一种迷魂帕，那上面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人如是闻到了那香气之后，就会倒了下去。”

    向魁道：“袁兄觉着这绢帕上，也是迷魂药物吗？”

    袁道道：“你向魁配制的药物，自然也应比一般的迷魂药物高明一些了。”

    接着又哈哈一笑，道：“向魁，你借一个印章，用药物的力量，造成神奇事迹……”

    向魁怒道：“老叫化子，圣章不可侮。”

    袁道道：“老叫化根本不相信这么回事……”突然双手一松，白绢飘落实地。

    原来他拿着自绢的手指，突然间麻痹起来，竟然无法捏住那白绢。

    向魁冷冷说道：“报应，老叫化子，你还能捏死一只蚂蚁吗？”

    袁道愤怒的举起右手，但觉掌指麻痹，竟然不听使唤。

    袁道心头一震，暗道：完了，这向魁不知在绢帕上涂的什么药物，如此恶毒。

    只听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叫道：“向魁，救救我。”随着那喝叫之声，一条人影，疾奔而至。

    向魁道：“你怎么了？”

    那人影来势快速，已然冲到了向魁的身前，道：“我毒性发作。”

    向魁道：“怎么可能！”

    忽然寒光一闪，鲜直喷洒，溅飞起四五尺高。

    耳际间只听到向魁的声音，道：“你……”尸体己跌落实地。

    那是金萍，出手一剑杀了向魁之后，忽然转身，奔向了袁道。

    白天平、田无畏双双大喝道：“贱婢敢尔。”两人喝叫的声音虽大，但因距离过远，硬是救援不及。

    喝声中，袁道已和金萍双双倒了下去。但见尘土飞扬，遮去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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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    第三十六回各藏隐秘 专横霸道

    田无畏忽然伸手一抓，抓住了白天平道：“师弟，情势不对。”

    白天平也瞧出情势不对了，才一下子收住了脚步。

    但见一团人影，滚了过来，耳际间，响起金萍的声音，道：“两位快伏地滚避……”

    白天平、田无畏同时伏倒地上。几缕银芒，由飞扬的沙土中，穿了过来，由两人身上飞过。

    如是两人未及时听到金萍的招呼，伏地滚避，势非伤在银针之下不可。

    这时忽听江堂大声喝道：“咱们为什么不用暗器，以牙还牙？”喝声中，抽中弯刀，当先飞出。

    双方之间，被金萍不停撒起的尘土，隔阻了视线，彼此都无法看得到景物。

    江堂挺身大呼，引起了天侯七英和丐帮弟子，纷纷以暗器还击。

    但也引起对方毒针集中向江堂攻袭。数十缕银线，循声而来，射中江堂。

    忽然间，铃声划空，数枚飞铃摇曳飞来。

    白天平、田无畏和金萍带着袁道，在群豪暗器掩护之下，滚下洞外的大岩石之后。

    飞扬起的尘土逐渐消失，双方已清晰可见。

    但见飞铃带着啸声，飞入敌阵之中，掠空而过，每一回旋，必有数人，横尸送命。

    奇异的回旋力道，使飞铃重又飞回何玉霜手中。

    三道飞铃攻袭，使得三十六鬼手，伤亡过半。

    余下之人，眼看同伴，在飞铃攻袭下，死亡如此之惨，心中大生畏惧。

    不知何人，突然大喝一声，飞身而起，直向一侧奔去。一起群效，十余人分向四下奔窜。

    闻钟道长大声喝道：“除恶务尽，为死难者报仇。”

    玄支剑士，有十余人死在三十六鬼手毒针之下，一听闻钟道长令下，立时分途截杀。

    刹那间，十余处展开了激烈的恶斗。局势发展得快速、混乱。

    田无畏快步奔行到江堂的身侧，低声道：“江兄……”

    江堂手扶在一座岩石之上，双目圆睁。田无畏连叫数声，不闻相应，伸手一摸，江堂应手而倒。

    原来，他早已身中了数枚毒针，气绝而逝，只是他右手扶住岩石，维持了身躯的平衡。

    这平衡很微弱，田无畏出手一碰，他就立刻倒摔在地上。

    田无畏轻轻吁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天皇教内情诡异，看来，有很多隐秘，要永成千古疑案了。”

    金萍放下了丐仙袁道，飞身一跃，到了田无畏的身侧，冷冷说道：“田无畏，你不用假慈悲了。”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姑娘，我自己也不愿再装下去了。”

    白天平听得一呆，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田无畏道：“事情很简单，我们在场的人中，胸中各藏有一些隐秘，一个人保留一点，那就使得事情，留下了很多的空白，也使得整个的局势，晦暗不明了。”

    白天平道：“师兄，你也隐藏了很多的隐秘，是吗？”

    田无畏点点头，道：“不错……”目光一顾金萍，接道：“但如论隐藏的隐秘之多，只怕，这个金萍姑娘，超过咱们任何人了。”

    只听一阵轻轻的叹息，无名子缓缓由一座小岩后行了出来，接道：“应该由我算起。”

    白天平奔了过去，道：“师父……”

    无名子摇摇手，道：“平儿，你先冷静下来，在事情没有完全澄清之前，可能还有变化。”

    田无畏道：“因为，大家各自保留了一些隐秘下来，日积月累，再没有一个人，能知道全部内情。”

    这时，玄支剑士，已然大获全胜，杀死了向魁带来的全部人手。

    申三峰跛着一条腿，在丐帮长老弟子们护卫之下，行了过来。

    天侯七英、何玉霜等以白天平为主，站在一处。

    江堂带来的天皇教中弟子，已死伤十之八九，江堂一死，更失主宰，还有八人，守在江堂身侧。

    白天平突然高声喝道：“慢些说，我们先把袁老前辈，我的义父救起来，只有他老人家，才是是受敬重的武林大侠。”

    金萍道：“他中了毒，向魁已死，只怕没有人能救他了。”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你是说，他没法可救了？”

    金萍道：“至少，现在没有法子，在场之人，都无能救他。”

    白天平道：“姑娘，要如何才能救他？”

    金萍道：“这是碰运气的事情……”

    申三峰接道：“吉人天相，我相信袁老前辈，不会死去。”

    金萍冷冷说道：“你有法子救他，那就快请出手。”

    申三峰道：“老叫化没有救他的能力，但我相信一定有人能救他。”

    金萍冷冷说道：“我知道向魁能，但向魁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人能，那得慢慢的找了。”

    闻钟道长双掌合十，当胸而立，道：“贫道觉着正邪两道中的不少著名人物，都牵涉到天皇教中，现在，已到了水落石出之境，实也不会再保留什么了。”

    金萍道：“你心中有什么隐秘，何不先说出来。”

    闻钟道长道：“贫道很惭愧，我昧于江湖形势，坐井观天，不知道武林中的变化，几乎使武当派沦入万劫不复之境。”

    金萍道：“这就是你的隐秘吗？”

    闻钟道长道：“贫道本无什么隐秘可言，只是觉着有些愚昧罢了。”

    金萍道：“你倒是很客气啊？”

    闻钟道长道：“就算是愚昧的人，也有清醒的一天。”

    金萍道：“现在，你清醒了吗？”

    闻钟道：“是！贫道现在自觉清醒了，不再拘泥于小节。”

    金萍道：“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闻钟道：“也好！贫道觉着如其让流毒贻害武林，倒不如操刀一割，不问他的盛名如何，昔年在江湖上功业如何。”

    金萍道：“你言有所指，是说的无名子了。”

    闻钟道：“不论是谁，包括你姑娘在内，如若无法把局势澄清，贫道只好下令玄支剑士，一体诛绝了。”

    金萍道：“哦！”

    闻钟道长道：“贫道说的够明白了吧！”

    金萍点点头，道：“很明白了，但不知场中之人，有几个肯和你联手合作。”

    闻钟道长道：“贫道心意已决，不论是否有人合作，武当派也要全力以赴，就算战死于此，也是在所不惜。”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道兄，天皇教早在咱们丐帮和贵门中派了奸细，所以，对咱们的行动一直了如指掌，老叫化很赞成道兄高见，我丐帮全力支持。”

    在场中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武当和丐帮，联手合作，顿使阴晦不明的形势，有了很开朗的发展。

    金萍目光转到白天平的身上，道：“你怎么说，如是有人要杀你师父、师兄，你帮谁的忙？”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我……我自会维护义父、师兄的安全了，不过……”

    金萍不让白天平再接下去，说道：“那就好了，目下情形，你们师徒的实力，弱了一些，我也帮你们一臂就是。”

    闻钟道长急道：“少侠，武当派多亏你舍命相救，才得免沦亡之途，本派自贫道以下，都敬重你白少侠的为人……”

    白天平苦笑一下，接道：“道长，请暂时忍耐一下，江湖上这场风波是非中人，都云集于此，我相信很快就可能查证个水落石出，如是道长小不忍，恐怕就形成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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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    闻钟道长叹口气，道：“看过了目下形势，贫道只能相信两个人。”

    金萍接道：“哪两个人？”

    闻钟道长道：“姑娘放心，贫道决不会信任你姑娘。”

    金萍冷哼一声，道：“我也不稀罕你信任。”

    闻钟目光一掠袁道，接道：“贫道只信任袁老前辈和你白少侠。”

    金萍冷笑一声，道：“好啊！徒弟的气势，已经盖过师父了。”

    无名子一直肃然的站着，没有开口。

    白天平却冷冷说道：“金萍姑娘，你闹够了吗？”

    金萍道：“你说什么？”

    白天平道：“你忽敌忽友，一下子挑拨离间，一下子又舍命救人，你究竟用心何在？”

    场中人，都觉着这位金萍姑娘很可怕，正邪难分，但却不似白天平说的如此透彻。

    这一问，正是场中群豪人人心中之疑，所以，立时鸦雀无声，凝神静听。

    但闻金萍叫道：“白天平，你说我桃拔离间，可有证据？”

    白天平应道：“有，刚刚你还在挑拨我们师徒和武当、丐帮动手……”

    金萍接道：“话是你说的，你要帮你师父、师兄，可有此事。”

    白天平道：“有……”

    金萍接道：“既然是有，怎能说我挑拨离间？”

    白天平道：“你断章取义，划分敌友，这办法十分高明。”

    金萍似是被白天平一语道破心事，立刻默然不语。

    白天平叹口气，道：“金萍，你如再从中捣乱，闹得别人敌友难辨，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金萍道：“笑话，不客气，你又能怎样？”

    白天平道：“我要何姑娘用飞铃对付你，玄支剑士合力围攻你，不信你就试试？”

    金萍呆了一呆，笑道：“果然是很毒辣的法子。”

    白天平冷冷说道：“金萍姑娘，你最好安静下来，在下相信，很快就可以找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

    金萍嗯了一声，道：“好吧！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用什么方法，理出这千头万绪的事？”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突然行到无名子的身前，恭恭敬敬的一个长揖，道：“师父，请先救义父。”

    无名子点点头，道：“他可是看过一张圣谕后，才中毒倒下？”

    白天平道：“是！”

    无名子道：“救治不易，那圣谕上的奇毒，可以使一个人永远昏迷不醒。”

    白天平道：“以师父之能，定然可使义父还魂重生。”

    无名子摇摇头，道：“平儿，为师没有这份能力，那圣谕印章，确有其事，不过，就为师所知，它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只要你义父不绝气，总有救治机会。”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师父也是束手无策了？”

    无名子道：“为师的确是无能为力。”

    白天平道：“那件圣谕的来历，师父可知晓内情吗？”

    无名子道：“我也曾身受其害，晕迷了七日之久……”

    白天平失声而叫道：“师父也是被害人……”

    无名子道：“他们告诉我只有七日，这七日，铸下了可怕的大错。”

    白天平道：“师父……”

    无名子淡淡一笑，接道：“你们不是想知晓内情吗？”

    白天平道：“师父如是为药物所迷，就算真有什么错失，那也有可原谅之处。”

    无名子笑一笑，道：“平儿，幸好师父有这一段时间中毒的迷失，如是没有这一段时间的迷失，只怕目下已非这种情况了。”

    白天平心头震动了一下，他最为害怕，担心的事，似乎是就要出现了。

    只听无名子接道：“你可知道，真正在暗中操纵天皇教的人是谁吗？”

    白天平摇摇头，道：“平儿不知。”

    无名子道：“我！平儿，你是否觉着很失望。”

    白天平定定神，道：“不是失望，弟子只觉着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无名子道：“是真的……”

    田无畏接道：“师弟，小兄也是暗中主持天皇教的要角之一。”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师兄，你只是天皇教中一位分舵主罢了。”

    田无畏道：“那只是表面的看法，事实上，暗中主持大局的，为兄也是其中之一。”

    这时，不但白天平听得有些心头震骇，就是闻钟道长和申三峰也都十分震动。

    白天平按耐下心中的激动之情，道：“师兄，此时此情，咱们似乎是也用不着再隐瞒什么了？”

    田无畏一笑，道：“小兄巳决心坦然说出胸中之秘，但不知师父……”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无畏，说出全部内情吧！不用顾虑了。”

    田无畏道：“师父，暗中主持天皇教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人，好像是师父？”

    无名子点点头，道：“是！”

    田无畏道：“另外三个人，又是什么人呢？”

    无名子道：“洪士高，你在何处？”

    —块大山岩的后面，缓缓走出来一身紫袍的洪士高，道：“牛鼻子老道，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也扯出来？”

    无名子道：“事情已到了水落石出的时间，你为什么要心存逃避！”

    洪士高回顾了紧随身后的洪承志一眼，道：“老夫将使他们以我为耻。”

    洪承志心情激动，剑眉耸扬，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

    白天平心中一阵剧疼，但却强自忍了下去，道：“师兄，还有两个人是什么人呢？”

    田无畏道：“这个小兄就不清楚了，我们有种约定，只要你能符合了约会的记号，却是从来不问你的出身来历。”

    白天平道：“哪有这样神秘的组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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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    田无畏道：“就是如此，我们每一次集会时，都穿着特制衣服，和特别的帽子，谁也无法发觉对方是什么人。”

    白天平道：“如是每一次的人，完全不同，你们怎能看得出来呢？”

    田无畏道：“那只是一种感受上的力量，却无法明显的说出来。”

    白天平道：“什么人发起组织这一个神秘的组合呢？”

    田无畏道：“问问师父，我想，他应该清楚内情。”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洪士高，那两个人究竟是堆，你是逼我加入的人，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

    洪承志呆子一呆，忖道：“我一直认为是无名子逼他入天皇教中，想不到他竟是逼那无名子入教的人。”

    洪士高苦笑一下，道：“老夫要是知道他们是准，也不会被逼入教了。”

    无名子道：“你真不知那两个人吗？”

    洪士高四顾了一眼，道：“不知道。”

    无名子道：“不知道，那很好！五个人已清出三个人了。”

    洪士高目光投注田无畏的身上，接道：“他是你的徒弟？”

    无名子道：“不错。”

    洪士高道：“他加入天皇教五人首脑，是什么人引荐进去的？”

    无名子道：“自然是我了。”

    洪士高道：“当年他年纪还小，难道十几岁就进入了教中？”

    田无畏哈哈一笑，道：“那很简单，把你们五人中暗算一个，岂不是就可以混进去了，除了你和家师有些相识之外，对其他的人，你们并不相识。”

    洪士高点点头。

    无名子道：“洪士高，现在，似乎是一切事情，都应该公开了，你究竟怎么会进入了天皇教中呢？”

    洪士高道：“你怎么进入天皇教中呢？”

    无名子道：“被人所迫。”

    洪士高道：“这天皇教本是你一手成立，你利用他们清除了江湖上的盗匪，但你却不理善后，撒手不管。”

    无名子道：“他们因此忌恨于我。”

    洪士高道：“是！所以，他们对你深恶痛绝。”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那又怎会把你也牵入天皇教中？”

    洪士高道：“受你之害，他们知道我是你好友，也是你最得力的助手，所以，你躲起来之后，就把这股怨忿加诸在我的身上。”

    无名子冷冷说道：“我觉着这件事，用时间可以解决，你如肯听我的话，早走一步，也不会把我们都坑进去了。”

    洪士高道：“你当年只求天下太平，武林中没有纷争，用的手段太过激烈，不论是天南地北的人，都收罗手下，要他们行侠仗义，要他们歼杀绿林大盗，江湖是被你平定了，但这一股人，你却没有作善后处理，想想看，那将是怎么样一个后果？”

    无名子叹口气，欲言又止。

    田无畏却突然接道：“以后呢？”

    洪士高道：“以后的事情，很简单，老夫加入天皇教，也把无名子迫入了天皇教。”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师兄，你怎么加入了天皇教？”

    田无畏道：“受师父之命，以及洪士高的多方安排，才算进入了天皇教中。”

    白天平道：“那时，统制天皇教的首脑，有几个人？”

    田无畏道：“五个人。”

    白天平道：“天皇教一直是保持着五个人的统治了？”

    田无畏道：“兄弟，用不着转弯抹角了，为兄杀了其中之一，才混入了天皇教中去。”

    白天平道：“你杀的什么人？”

    田无畏一皱眉头，沉吟不语。

    无名子道：“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田无畏道：“天皇教五位统治首脑，除了其中之一，知道全部内情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互不相通的，但师父、洪士高和我，原想以超越的比数，境治大局，不知何故，每一次表决时，我们三人之中，总有一个人，会叛变了原则，支持了别人的决定。”

    白天平道：“师兄背叛过吗？”

    田无畏道：“只有一次。”

    白天平道：“那一次，原因为何？”

    田无畏道：“为兄似乎是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

    白天平道：“哦！这么说来，你们混入天皇教的事，人家早就知道了？”

    田无畏道：“看来，确然如此。”

    白天平道：“这些年来，你们一定受着天皇教主的利用，在天皇教作乱的计划上，划了押，对吗？”

    田无畏道：“不错。”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说吧，你杀害那一个人是什么人？”

    田无畏道：“师弟，那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何苦还要把他的身份说出来，陡然惹人震惊。”

    白天平道：“怕什么，我知道天皇教株连了不少的人，九大门派中，都有他们的人手内应，有些人，我们可以放他一马，不予追究，但像你们五首脑中的人物，为什么不查一个明白呢？”

    田无畏道：“师弟一定要知道吗？”

    白天平道：“又何止在下，我想申帮主、闻钟道长，都想知道内情。”

    无名子道：“无畏，你说吧！不应再保留什么了。”

    田无畏道：“在下一人，也杀不了他，多亏师父和洪前辈暗中相助，才算把那人一举杀死。”

    白天平道：“那人是谁？”

    田无畏道：“说出来，也许会使你师弟太过震动，但你再三的逼问，小兄也就只好据实而言了。”

    白天平道：“授我艺业的师父，受我敬重的师兄，竟然都是天皇教中的首脑人物，我已经很震动了，实在说，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震动的地方了。”

    田无畏冷冷说道：“师命所追，情非得已，我被师父逐出门墙，也在身不由主情况之下……”

    白天平道：“这是你们定好的计谋了……”语声一顿，接道：“师父授我武功，数年以来，小弟从未发现过他有什么忧苦之事，我们数年相处，如是真有什么不测的变化，也该告诉我一声才是。”

    田无畏道：“你年纪幼小，武功未成，告诉你徒增慌乱，于事何补？”

    白天平道：“数年之中，一直瞧不出破绽，师父对徒弟，似乎也用不着太用心机了。”

    田无畏道：“不是用心机，面是怕影响到你的练武的进度。”

    轻轻吁一口气，道：“你进入武家堡那样顺利，难道真是凭借你的武功吗？”

    白天平冷冷说道：“难道是你帮了忙？”

    田无畏道：“不错，是我帮了忙。”

    白天平冷哼一声，道：“师兄，咱们这些辩论，无味得很，我们想知道的是事实真相。”

    田无畏道：“我得师父暗助，杀死少林寺中的一位高僧……”

    果然，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申三峰第一个忍不住，道：“这话当真吗？”

    田无畏道：“此时何时？自然是当真了。”

    申三峰道：“既是少林高僧，自然是很有名望的人了，不知他法号如何称呼？”

    田无畏道：“古灯大师，帮主听人说过吗？”

    申三峰道：“少林长老院中的副院主。”

    田无畏道：“如是一个普通的少林高僧，只怕难挡我田某一击，用不着师父和洪老前辈助拳。”

    洪承志突然望着洪士高，道：“这话当真吗？”

    洪士高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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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    洪承志悲痛莫名，牙齿咬入唇中，鲜血淋淋而下。

    白天平叹息一声，道：“洪兄，请镇静一下，咱们要办的事情正多。”

    洪承志道：“白兄，在下很惭愧。”

    白天平道：“我也一样，不过，最重要的是咱们要问明白事实真相。”

    洪承志黯然一叹，未再多言，但他的情绪，却平复了很多。

    白天平回顾了田无畏一眼，道：“说下去吧！”

    田无畏道：“大概的情势，就是如此了，以后么，另外两个突然不再出现，而天皇教在武林中已经成了气候。”

    白天平道：“他们无端端的，怎会突然失去了踪影？”

    田无畏道：“不知道，也许他们的目的已达，不用再留恋下去，也许他们真的改过向善。”

    白天平道：“师兄，能不能告诉我，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田无畏道：“小兄真的不知。”

    白天平道：“师父，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何许人物？”

    无名子道：“我们彼此之间，不通姓名，不作交谈，所以虽然常常见面，却是互不相识。”

    白天平道：“师父，弟子一直有很多不解之处，希望师父能够给弟子一个明确的解说。”

    无名子苦笑一下，道：“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你问吧！”

    白天平道：“师父，弟子的意思是希望能听到有系统的一番说明。”

    无名子道：“天平，你希望知道什么？”

    白天平道：“我希望知道全部的祥细情形。”

    无名子点点头，道：“我会给你个很详细的解说。”

    白天平道：“师父，现在，应该到时间了。”

    无名子道：“天平，你为什么不静心的听下去呢？有很多的片段，加起来就能凑成一个很完整的经过。”

    白天平道：“师父，这要很大的耐心等下去。”

    无名子道：“揭穿一个筹划精密的谜底，本来也是一件难事。”

    白天平仍然对师父保持适当的敬重，目光转注到田无畏的身上，道：“师兄，大约的情形，我们已知道了，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一口气连着说下去吧。”

    田无畏叹息一声，道：“大约是两年前吧！那也是天皇教中五首脑最后的一次集合，小兄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们三个人，每每遇到要反对的事情时，竟然不能贯彻既定之见……”

    何玉霜突然插口说道：“田堡主，你应该知道，每一次是什么人，不能赞同你们的意见？”

    田无畏道：“姑娘，我们都穿着一种特制的衣服，全身都隐在衣服之中，连双手也都被套在连着衣袖的手套内。”

    何玉霜道：“眼睛呢？”

    田无畏道：“除了两目之外。”

    何玉霜道：“既然双目露在外面，就应该瞧出什么人背叛了你们？”

    田无畏道：“每次集会，都在一座山洞之中，洞中只有一支烛火，虽然习武人目力过人，但如想借一点微弱的火光，察颜观色，从双目神情中，看出什么人背叛了我们，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玉霜沉吟了一阵，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是被人玩弄于掌股之上的人！”

    田无畏道：“想一想，确也如此。”

    白天平接道：“在你们五人之间，是不是有一个过问实务的人？也就是你们五首脑中的主要人物？”

    田无畏道：“有。”

    白天平道：“那人是谁？”

    田无畏道：“找出了那个人，个中的隐秘，早就揭穿了……”

    语声一顿，接道：“每一次集会之时，我们都听到天皇教中的报告……”目光一掠何玉霜，接道：“包括你义父和江堂在内，所以，我对天皇教中的实力，了解很多，但也发觉了危险，天皇教的实力，不停在膨胀、壮大，我们未必就能掌握住它了。”

    白天平道：“你们每次集会，是不是都分坐一定的位置？”

    田无畏道：“不是，大家依先来后到的顺序，所以，一进入山洞之后，就很难互相认得出来了。”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很可能有人在幕后操纵了？”

    田无畏道：“不错，所以，在最后一次集会之后，这一个五首脑的集合，就无疾而终，我们到现在为止，仍然不知道那主持会谈的主脑是谁……”

    无名子叹息一声，接道：“每一次集会中，那点燃的烛火，都含有奇毒，吸入那奇毒之后，会暂时功力散失，我数度想借集会之时，拆穿真象，但每次一提真气，就无能施为。”

    白天平接道：“师父，你们中了很多次奇毒，是吗？”

    无名子道：“不错，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毒，当时，中了毒，但离开之后，毒性又立时消失。”

    白天平道：“那是什么样的毒性呢？”

    无名子道：“到目前为止，为师还没有找出那种毒性，不过，为师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

    白天平道：“什么事？”

    无名子道：“我们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向魁，可惜，已经死了。”

    白天平回顾了金萍一眼，忖道：又是这丫头杀的？

    无名子接道：“现在，只差找出另一个人了，那一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脑人物。”

    白天平道：“但那人是谁呢？他突然而来，忽然消失，除了你们的会面之外，我们根本没有地方找他。”

    无名子吁一口气，道：“天平，整个的天皇教中隐秘，已经揭穿了十之七八，所以还造成很多怀疑，是因为很多事，还没有接连起来。”

    白天平道：“师父身历其境，而且，那些片片段段的事，连起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那就有劳师父了。”

    无名子道：“目前的情势是，天皇教在我撒手之后，留下了一批人，在我的推想之中，他们这些人，经历了很多凶杀之事，也看了江湖上无数为恶之人的下场，而且，一连数年的搏杀征战，他们也应改变了心意，我想他们会应该有所警惕，找不到我之后，他们会星散江湖，找一个隐居之处，但我却未料到，他们会兴风作浪，而且，把我也牵扯进来……”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目光转到金萍的脸上，道：“姑娘。”

    金萍笑一笑，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天皇教中的五位首脑，已经死去了一人，三个活着的都在此地……”

    金萍接道：“还差一个很重要的人。”

    白天平道：“不错，还差一个人，但那个人……”

    金萍接道：“那个人很重要，非找出来不可。”

    白天平苦笑一下，道：“但这到哪里去找呢？”

    金萍道：“慢慢的追，五个人中，已经追出了四个，还有一个人，为什么追不出来？”

    白天平哦了一声，道：“金萍，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金萍笑一笑，道：“追出最后一个人，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白天平回顾一眼，只见申三峰带着丐帮弟子，闻钟道长带着玄支剑士，已然把场中诸人，全部围了起来。

    何玉霜手握着两枚飞铃，随时可以击出。

    天侯七英，也各执兵刃，堵在一侧。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武当派是天下第一剑派，向以维护武林正义为己任，丐帮忠义相传，嫉恶如仇，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咱们了……”

    无名子冷冷说道：“只要咱们存心光明，可鉴天日，生死之事，又何必放在心上……”

    申三峰突然长长叹息一声，道：“道长一向被武林同道，尊为当世第一高人，受尽尊重，世人都知你啸傲山林，与世无争，但却不知你竟是手创天皇教的元首，而且，黑、白两道中的高手，大部被你收罗门下，造成这场大杀劫，想来，实是叫人痛苦得很。”

    目光一掠闻钟道长，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天皇教是否还隐藏有部份实力，咱们无法知道，但此刻咱们已不能再存仁慈之心了。”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的意思是……”

    申三峰道：“先杀了无名子。”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这个不是太过冒失了吗？”

    申三峰道：“无名子剑术通神，但苦战十二魔后，内力还未尽复，如若不借此时间先把他除去，等他功力恢复，纵有玄支剑士，也无法制服于他了。”

    闻钟道长沉吟了一阵，道：“申帮主说的倒也有理。”

    田无畏冷笑一声，道：‘家师纵有错失，也是无心之过，我们师徒费尽苦心，在下故为顽劣，被逐门墙，混入天皇教，探知内情，才报告家师，又借洪士高之力，混入天皇教首脑中，我们原想混入五首脑中之后，由内而外，无形中解决了天皇教，但却一直未能如愿，目下真象虽已大部明朗，只差真正的元凶首恶，还未找出，申帮主怎可含血喷人……”

    申三峰摇摇头，接道：“如若你们师徒真正有改恶向善之心，在下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田无畏道：“什么法子？”

    申三峰道：“为了表示你们师徒的清白，先让咱们点了穴道。”

    田无畏道：“不行，我们师徒心地可鉴日月，为什么要让人点了穴道？”

    申三峰道：“那就证明了你心中有鬼。”右手一挥，接道：“给我拿下。”

    丐帮中人，应声而出，四条人影，分成两拨，分向无名子和田无畏扑去。

    田无畏双掌疾扬，拍出两掌，以阻拦两个扑向自己的丐帮弟子。无名子却静站未动。

    白天平突然舌绽春雷的大声喝道：“给我站住。”

    四个丐帮弟子，应声停了下来。

    申三峰谈淡一笑，道：“白少侠，眼前的事情已很明朗，令师和令师兄，才是祸乱之源，白少侠是我们很敬重的入，不知是以私情为重呢？还是公谊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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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    白天平道：“在下的看法，目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制服家师和我师兄……”

    闻钟道长突然接口说道：“白少陕，觉着目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呢？”

    白天平道：“在下觉着，目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先救活我义父。”

    申三峰道：“救活你义父的事，固然是重要，但我觉着，这是咱们无能为力的事，但令师的剑术，却是被称为天下第一高人，他力战十二魔，苦撑下来，已耗尽他全身真力，一旦等他功力恢复，只怕咱们都非敌手了。”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你是说凭丐帮这多弟子，也未必能困住我师父吗？”

    申三峰道：“不论是否能制住你师父，但那将是一场很悲惨的搏杀，在下的意思，先制服无名子和田无畏，然后，再查明详情，如果是令师确无错失，咱们就再放了他。”

    白天平道：“哦！”

    申三峰道：“自然，那时老叫化会向令师致歉。”

    白天平摇摇头，道：“我师父一生清名，怎会不珍惜它，申帮主不用顾虑太多了。”

    申三峰道：“此事非同小可，老叫化怎能不关心呢？”

    白天平道：“申帮主，我看此事不用太急。”

    申三峰道：“咱们看法不同……”回顾了丐帮弟子一眼，道：“准备出手，先制服无名子再作道理。”

    丐帮弟子，应了一声，十余人一齐向前冲来。

    白天平横剑喝道：“申帮主，你这是用心何在？搏杀刚刚停止，阁下似是又想挑起一场搏杀了。”

    申三峰冷冷说道：“白天平，就算你要出手拦阻，现在也拦不住了……”

    白天平接道：“贵帮人多？”

    申三峰道：“除了敝帮的人手之外，还有武当门下的玄支剑士，白少侠请忖思一下，这一动手，只怕是……”

    无名子突然叹息一声，接道：“天平，你别拦阻他们，武林中闹成今日这样一个局面，我应该担负起一些责任，再说，如若不把我制服下来，申帮主心中有些不安。”

    白天平回顾了金萍一眼，道：“金萍姑娘对此事，有何高见？”

    忽然间，白天平发觉了金萍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金萍沉吟了一阵，道：“令师的话不错……”

    白天平道：“你是说……”

    金萍接道：“老实说，我也很赞成先点了令师的穴道。”

    白天平道：“你，你这人的名堂最多，嫌疑最大，忽正忽邪，反反复复，叫人无法分辨。”

    金萍笑道：“你师父见识广博，他已愿束手就缚，你为什么要横里插手？”

    白天平道：“他是我的师父！”

    金萍道：“你承认他是你师父，就该听他的话。”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申帮主，一定要先点我师父穴道吗？”

    申三峰道：“本座觉着必须如此。”

    白天平道：“家师也同意了，但你只能点了他的穴道。”

    申三峰道：“这个，本座可以答允。”

    白天平回顾丁田无畏一眼道：“师兄意下如何？”

    田无畏道：“申帮主的用心，就是对准我和师父而发，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时两个丐帮弟子，已然逼近无名子的身侧，四只手，同时落下。

    无名子脸色一变，苦笑一下，坐了下去。

    田无畏厉声喝道：“申三峰，你……”

    申三峰接道：“令师内功精深，如若不用重手法，如何能点中他的穴道，使他失去抗拒之能。”

    田无畏道：“你是点穴道，还是要废去他的武功？”

    申三峰道：“点他穴道，只不过下手重了一些。”

    无名子淡泼一笑，道：“申帮主，还有什么条件吗？”

    申三峰未理会无名子，却望着田无畏，道：“你！准备如何？”

    田无畏道：“帮主的意思呢？”

    申三峰道：“和对付令师一样，点了你的穴道，阁下是否同意？”

    田无畏道：“不是废我武功？”

    申三峰道：“不是。”

    田无畏道：“好，来吧。”

    申三峰一挥手，两个丐帮弟子行丁过去，点了田无畏的穴道。

    田无畏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痛苦之色，显然，那两个丐帮弟子，下手很重。

    白天平一皱眉头，道：“申帮主，你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申三峰道：“唉！白少侠，你一定觉得我申某人手段太过毒辣了，是吗？”

    白天平道：“不错，在下确有这种感觉……”语声一顿，接道：“但事巳如此，申帮主准备说什么，可以说了。”

    申三峰神情肃然地说道：“白少侠，无名子道长已承认自己是手创天皇教的人，而且，一直领导着天皇教。”

    白天平道：“嗯……”

    申三峰道：“本座觉着，实际上天皇教只有四个人领导，他们躲在幕后，暗中操纵天皇教，暗中操纵江湖大事。”

    白天平道：“哪四个人？”

    申三峰道：“无名子、田无畏、洪士高和向魁，如今向魁已死，只余下他们三个人了。”

    白天平道：“还有一个人呢？”

    申三峰道：“根本就是没有那么一个人，那是令师创造的。”

    白天平道：“你的意思是指家师……”

    申三峰道：“不错，我希望白少侠，能够大义灭亲。”

    白天平道：“家师如若真有伤害武林同道大义之处，在下决不袒护，而且，我也袒护不了。”

    申三峰道：“那就好了。”目光转到闻钟道长的脸上，道：“道长对此事有何高见？”

    闻钟道长道：“贫道对江湖中事知晓不多，还是申帮主拿个主意吧！”

    申三峰道：“为了斩草除根，在下之意，立刻把他们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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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    闻钟道长道：“立刻处死？”

    申三峰道：“是，目下大局还未稳定，天皇教中，还有多少人，隐在暗处未动，如若不把三人立刻处死，可能还有变化。”

    闻钟道长道：“立刻处死，未免太过激烈了。”

    申三峰道：“江湖纷乱频仍，就是因为咱们太过善良了。”

    闻钟道长道：“这个手段太激烈，贫道觉着，就算他们已罪证明确，也不宜立刻处死，不如先把他们囚禁起来，再作道理。”

    申三峰冷冷说道：“道长，你可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是不一举把他们全都杀了，大家已闹到翻脸相向的境地，一旦有人救了他们，首当其冲的，就是贵派和敝帮了。”

    闻钟道长回顾一眼，道：“什么人会来救他们？”

    申三峰道：“但咱们不能不防……”月光一掠身后丐帮弟子，道：“点两人的死穴。”

    白天平突然发觉申三峰身后排列的丐帮弟子，都是从未见过的人，龙、虎双巡等人，反而站在很远的地方。

    两个弟子应声而来，直向无名于和田无畏扑了过去。

    白天平突然一横身，拦住两个丐帮弟子，道：“站住。”

    两个人，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望也不望白天平一眼，直冲了过去。

    白天平长剑挥动，闪动了一片剑芒，挡住了两个丐帮人，冷冷说道：“在下要两位站住。”

    两个丐帮弟子，如是要往前走，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封开白天平的剑势，硬冲过去，一个是，接受白天平的剑势所伤。

    但他们两样都未采取，却停下了脚步。四道目光中，暴射出忿怒之色，望着白天平。

    显然，两人是在等待申三峰第二道令谕。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申帮主，这做法未免太过份了吧？”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白少侠，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似是用不着再对白少侠解说一遍，是吗？何况，闻钟道长已经同意了本座的意见，唉！袁大侠昏迷未醒，在下如不挺身而出，当机立断，只怕还要留下大患了。”

    白天平摇摇头，道：“申帮主，不是这么说，家师和师兄，已然无反抗之能，就算要处决他们，也要罪证明确。”

    申三峰道：“白少侠之言，大义凛然，老叫化十分佩服，咱们患难相扶，同时身历险境，不止一次，白少侠对我申三峰，大概没有什么怀疑吧？”

    白天平道：“没有怀疑，但对处置这一件事，在下却不敢苟同。”

    申三峰道：“那是因为白少侠私心太重。师伦大道，固然是应该重视，但弃去人间是非不顾，那就有些偏颇专断了。”

    白天平摇摇头，道：“申帮主，我无意偏袒家师和师兄，你说的道理也很对，不过，那都是些大道理，但因此置人于死，就缺少那些明确证据了。”

    申三峰道：“大是大非之下，自然也不用再拘小节了。”

    白天平道：“申帮主，人命关天，怎可这样草率从事，在下不能同意。”

    申三峰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道：“道兄，咱们该当如何？”

    闻钟道长低声道：“贫道细想白少侠之言，觉着大有道理，帮主的高论，掷地有声，那是放置天下而皆准的道理，它可以分出是非，但不能处人死罪。”

    申三峰道：“唉！道兄，你这就有些迂腐了。”

    闻钟道：“怎么说？”

    申三峰道：“既然分出了是非，为什么还要留下祸患，目下有百名以上的人证，要杀人的是我申三峰，日后，武林中如何评断，是我申某人的事，道长只要答应一件事就行了。”

    闻钟道：“什么事？”

    申三峰道：“道长只要不加拦阻就行了。”

    闻钟道：“这个，这个，帮主正义在握，贫道很难下令拦阻。”

    申三峰道：“好吧！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目光转注到白天平的身上，接道：“白少侠，意下如何？”

    白天平道：“哪一方面？”

    申三峰道：“本座要杀无名子和田无畏。”

    白天平道：“在下不同意。”

    申三峰道：“要如何才能同意？”

    白天平道：“在下觉着，应该先把他们收囚起来，查明全部真相，再付诸行动不迟。”

    申三峰道：“如是本座一定要杀呢？”

    白天平道：“那在下只好出手拦阻了。”

    申三峰道：“就凭你一个人吗？”

    白天平道：“我有多少人，不劳你申帮主费心。”

    申三峰厉声喝道：“白天平，本座只是尊敬你，不是怕你。”

    白天平眼看申三峰已下定了决心，似已无商量的余地，一面运气戒备，一面说道：“申帮主如是一定要杀，那就只好先过在下这一关了。”

    申三峰一皱眉头，回目望着闻钟道长，道：“道兄，此事应该如何？”

    白天平冷冷一笑，道：“申帮主，真是水落石方现，你申帮主这份阴沉，实是叫人惊心啊！”

    申三峰道：“目下在场的门派首脑，只有本座和闻钟道长，但一切事务的进行，亦必再先和他商量一下才是。”

    白天平道：“对！申帮主可是想请那闻钟道长下令，派遣玄支剑士，阻拦于我吗？”

    申三峰道：“在下和闻钟掌门人商量，他如何措施，那就是他的事了。”

    白天平道：“哦！”回顾了何玉霜一眼，脸上是一片惶然之色。原来，他忽然间发觉了自己十分孤独。

    何玉霜微微点头，神色间一片坚定。此时此情之下，何玉霜那坚定一瞥，给了他无比的勇气。

    但闻钟道长说道：“申帮主，这件事有些不妥。”

    申三峰道：“什么不妥？”

    闻钟道长道：“白少侠对我们武当派有着很深的恩德，就算贫道下令，玄支剑士也未必就肯出手，何况，贫道觉着白少侠的要求，并不过份。”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既不赞成本座的处置，申某人就先走一步了，此地之事，悉由道兄自主。”说走就走，转头举步而行。

    很少江湖经验的闻钟道长，顿有着怅然若失的感觉，忍不住高声叫道：“申帮主请留步。”

    申三峰回过头来，道：“道兄有问见教？”

    闻钟道长道：“行百里者半九十，申帮主由始至终，一直处置此事，如今事情已然接近尾声，将要明朗，你怎弃之而去呢？”

    申三峰道：“道兄，在下不想在为处置事务上，和道兄有所冲突，但因各人的感觉不同，阅历有别，所以，可能使咱们之间，有着很大的距离。”

    闻钟道长道：“申兄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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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    申三峰接道：“至少，咱们的意见，要统一，行动要一致。”

    闻钟道长道：“好吧！申兄请回来，你江湖经验丰富，贫道是难及万一，我相信，你处理这些事务，要比贫道高明多了。”

    申三峰大步行了回来，道：“咱们不能杀害白天平，但也不能让他干预，道兄先派一部分玄支剑士，把他拦住。”

    闻钟道长道：“拦住他？”

    申三峰道：“是！把他阻拦于一隅之中，不准出手干预咱们的事情。”

    闻钟目光一掠白天平，道：“白少侠，先请委屈一下，等申帮主处理过这件事情之后，贫道再向白少侠请罪。”

    这时，洪承志已按下了心中悲苦，手按刀柄，目注场中形势变化。

    盘膝闭目而坐的无名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申帮主，想不到啊……”

    申三峰接道：“什么想不到？”

    无名子道：“想不到帮主竟然早存了杀死贫道之心。”

    申三峰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也突然为之一松。自然，无名子也未说出心中的话。

    只听申三峰轻轻叹息一声，道：“道长，以你的造诣，和在武林中受到的敬重，在下实是不该冒犯，但我们不能再冒险让天皇教再度复活。”

    无名子道：“这个贫道明白。”

    申三峰道：“所以，道长也不致恨我老叫化吧？”

    无名子道：“不会。”

    申三峰道：“道长，你们暗中主持天皇教，杀人无数，实也是死有应得了。”

    无名子道：“哦！”

    申三峰道：“道长可有什么遗言，告诉我们吗？”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申帮主，贫道只想要你申三峰找出那一位主持天皇教的神秘人物，为江湖除害。”

    申三峰道：“本座不太相信，天下真有那么一个人，如是真有那么一个人，丐帮必倾全帮之力，把他找出来，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语声一顿，接道：“无名子道长已然自甘认死，勇者不惧，你们不可辱及了道长，下手要干净利落。”

    两个丐帮弟子，应声行了过去。这两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大褂。行到无名子身侧时，两人忽然从怀中摸出两把短刀。那是两把锋利的刀，日光下，闪着一片蓝汪汪的颜色。

    白天平望望四个拦在身前的玄支剑士，冷笑一声，道：“诸位一定要拦住我吗？”

    只听田无畏大声喝道：“申三峰，你好恶毒……”

    忽然寒光一闪，两个行近无名子的丐帮人大喝一声，抱着了右臂。

    原来，两个丐帮弟子的右手，齐腕被人切断。下手的是洪承志，刀已还入鞘中。

    申三峰脸色一变，道：“洪少兄，你出刀伤了本门弟子，意欲如何？”

    洪承志淡谈一笑，道：“这两位被在下斩去右手的不是丐帮弟子。”

    申三峰道：“胡说，明明是本座带来的人，怎说不是丐帮弟子？”

    洪承志道：“丐帮弟子一向光明正大，怎会施用毒刀？”

    申三峰低头看去，只见两个丐帮弟子的断手中，仍握着一把毒刀。

    日光下，毒刀泛生着蓝色的光芒。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都能认定那是剧毒淬炼过的短刀。

    申三峰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右手断去的丐帮弟子，依言行了过来。

    申三峰道：“你们由何处取来的毒刀，竟敢藏入身上，有坏我丐帮清誉。”

    双掌齐出，击在两个断手人的前胸之上。

    但闻一声惨叫，两个断手人口喷鲜血，心脉震断，倒在地上死去。

    他问话急快，随着出手，两个丐帮弟子，连辩说的机会也没有。

    杀死了两个施用毒刀的丐帮弟子，申三峰目光转注到洪承志的身上，道：“洪少兄，你对本座处置这两个暗藏毒刀的弟子，还满意吗？”

    洪志道：“丐帮执法严明，好叫在下佩服，只可惜……”

    申三峰道：“可惜什么？”

    洪承志道：“可惜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就死在阁下手中了。”

    申三峰道：“唉，本座不能留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两人既然身怀毒刀，也可能怀有别的毒物，一旦他们不服讯问，施展出别的毒物伤人，将是一场恨事，本座处事，一向明快，不喜拖泥带水，就像我处置无名子一样……”

    回顾了身后一眼，道：“去，快将两个罪大恶极的祸首处死。”他虽未说出名字，但人人都知道，这两人指的无名子和田无畏。

    四个丐帮弟子，应声而去。八道充满怨毒的目光，一掠洪承志，分向无名子和田无畏扑去。

    洪承志沉声喝道：“站住。”

    四人依言停下。

    申三峰道：“洪少兄，你好像又有了花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洪承志道：“在下想了一想，觉着这中间的问题很多。”

    申三峰冷哼一声，道：“一个后生晚辈，竟也如此狂妄，去几个人拦住他。”

    洪志神情冷静凝注在申三峰的脸上，瞧了一阵，道：“申帮主，一定要把他们置于死地吗？”

    申三峰道：“你记着，一个人要量力而为，你洪承志就是太不量力了。”

    这时，有四个丐帮弟子已然行近了洪承志，拦在他的身前。

    洪承志打量这四个丐帮弟子，两个半百以上的老者，两个二十以上，三十不到的年轻人。

    但有一点，洪承志看了出来，那就是，这四个人，都有着不弱的武功。

    洪承志手握刀柄，道：“申帮主，这是逼在下出手了。”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丐帮素以人手众多见称。”

    两人在谈话之间，另有两个丐帮弟子，却已奔向了无名子，右手一抬，骈指点向了无名子。两个丐帮弟子认位奇准，两人的指力，都点向无名子的死穴。无名子死穴被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金萍道：“好毒的手段。”

    两个丐帮弟子，恍如未闻，身子一抖，人已奔向了田无畏。

    显然，两人在点了无名子后，心犹未甘。

    何玉霜娇喝一声：“站住。”

    一阵铃声过处，两个奔向田无畏的大汉，刚刚扬起右手，人已倒了下。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何姑娘，你打出了飞铃？”

    何玉霜道：“申帮主，你未免太独断专行了。”

    申三峰道：“咱们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人数过万，如若没有一点魄力，如何能领导这个大帮。”

    白天平突然高声说道：“申帮主，在下发现了一件事。”

    申三峰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咱们相处很久，我发觉你今日理事，和往日大不相同。”

    申三峰道：“哪里大不相同了？”

    白天平道：“在下一直认为你是个很仁慈的人，想不到，你竟是一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比的性格。”

    但闻铃声破空，打出去的飞铃，绕了一个圈子之后，重了飞了回来。

    何玉霜一伸手，接住了飞铃，道：“申帮主，有一件事，我好像不得不明白的告诉你了。”

    申三峰说：“姑娘请说。”

    何玉霜道：“先父身在天皇教中，却死于天皇教内斗之中，整个的天皇教的组合，一直是自相残杀的局面，这中间有一个显明的破绽，那就是有人在利用天皇教……”

    申三峰接道：“姑娘说得不错，不过，目下的情势，很快就归于平静，无名子已死，田无畏处决之后，只余下一个洪士高，想他在天下英雄之前，就算不自绝而死，亦必有一个交代了。”

    何玉霜道：“不论作何打算，我只要说明，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白天平，谁要伤害到他，我就会跟他拼命。”

    申三峰道：“这么重要吗？”

    何玉霜道：“不错，谁都不能伤害到他。”

    申三峰道：“哦！”

    何玉霜道：“如若有必要，我会连续不绝的发出飞铃。”

    申三峰道：“这是威胁吗？”

    何玉霜道：“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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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    申三峰道：“姑娘，你又有多少飞铃可以发出来？”

    何玉霜道：“我的飞铃不多，我可以对付最重要的人。”

    申三峰回顾了闻钟道长一眼，道：“道长，有什么高见？”

    闻钟道长眉头紧锁，道：“申帮主的意思是……”

    申三峰低声道：“道兄，要不要派几个玄支剑士，对付那个丫头？”

    闻钟道长道：“对付何玉霜？”

    申三峰道：“是！”

    白天平突然高声说道：“道长是一派掌门，怎么处处受人操纵？”

    闻钟道长道：“白少侠的意思可是说贫道受人操纵？”

    白天平道：“不错。”

    闻钟道长道：“唉！白少侠，贫道确实很困惑。”

    白天平道：“道长，你是一派掌门之尊，为什么自己不会用心去想，用眼睛去看。”

    闻钟道长道：“贫道一直在看，也一直在听。”

    白天平道：“你听了，看了，但有什么用，一切都听人摆布。”

    申三峰道：“白天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辱及一个堂堂的掌门人。”

    白天平冷冷说道：“闻钟道长不急，申帮主急什么呢？”

    申三峰冷冷说道：“白天平，闻钟道长只不过是尊重你罢了，你如果得寸进尺，那就想错了。”

    白天平道：“得寸进尺的是你申帮主。”

    申三峰一皱眉头，怒道：“道长，这等少不更事的人，如若留在江湖之上，以后，岂不是很大的麻烦。”

    白天平正待发作，忽闻一个低微的声音，传入耳际，道：“平儿，忍耐着，让他狐狸露了尾巴，让他无法抵赖。”

    那声音，白天平熟悉得很，是师父的声音。

    白天平一直不相信，无名子就这样被人点了死穴，听到这声音之后，心中顿然一宽。

    只听闻钟道长说道：“申帮主的意思是……”

    申三峰叹口气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咱们杀了无名子，就不能再留下了白天平了，那又将为江湖留下了祸乱的根源。”

    白天平心中有了底子，人也变得冷静下来，眼下唯一有些不解的是金萍，这丫头行事诡异，叫人难测高深。暗中留神望去，只见金萍依靠在一处大山岩上，脸上是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有坐山观虎斗的味道。

    闻钟为难地道：“申帮主的意思，是连白天平也一起除去？”

    申三峰道：“自然，白天平没有什么罪恶，不应该死，只要废了他的武功，也就是了。”

    闻钟道：“玄支剑士，大部为他所救，受过他的恩情，只怕他们不会对白天平出手。”

    申三峰道：“只要道长不反对这件事，我自会找人出手。”目光转注到白天平身上，接道：“你这点年纪，如此狂妄，想是因为自负剑上造诣很高之故。”

    白天平心中一动，忖道：不知他又在生什么花样了。心中念转，却忍下未言。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白天平，你怎么不说了，本座虽然腿上伤势未愈，但我也要出手教训你一顿，让你以后知道如何敬老尊贤。”

    白天平道：“你要和我动手？”

    申三峰道：“不错，你敢不敢应战？”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好吧！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申三峰回顾了几个丐帮弟子一眼，道：“我和白天平动手之时，不论胜负如何，都不许你们出手。”

    丐帮弟子齐齐高声答应。

    中三峰一拱手，道：“白天平，你有什么话说，可以说几句体己话了。”

    白天平冷笑一声，回头对何玉霜低言了数语。申三峰静静的站着，微笑不言。

    何玉霜轻叹一声，道：“夫君保重。”

    白天平哈哈一笑，仗剑而出。

    安然一人大声喝道：“不要动手。”

    白天平转头望去，只见那说话的竟然是武当派掌门人闻钟道长。

    闻钟快步行了过来，接道：“两位，听贫道一言。”

    申三峰强忍着心中怒火，默然不言。

    白天平却冷笑一声，道，“道长有何高见？”

    闻钟道：“贫道觉着，两位实不必动手。”

    白天平道：“哦！”

    闻钟道：“两位都是江湖中侠义人物，何苦为一两句意气之言，动手相搏。”

    白天平心中一动，忖道：“这申三峰已快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实也不用和他争一时的意气了。”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道长说的也是啊！但申三峰一定要逼在下动手，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闻钟道长道：“白少侠对我们武当派，恩情深重，劝止这场纷争，贫道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申三峰皱皱眉头，道：“道长，贵派不能帮忙，可否不要多事？”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无名子等一群人，行为危害武林，任你处置；但白少侠却是一位公公正正的好人，这一点，不知申帮主看法如何？”

    申三峰道：“大奸若贤，大智若愚，这一点道长想过没有？”

    闻钟道长道：“贫道可以保证那白少侠是正人君子。”

    申三峰心中怒火万丈，口中却故示大方，道：“道长意思是？”

    闻钟道：“贫道觉着，帮主和白少侠这一战，使贫道左右为难……”

    申三峰接道：“好！这白天平交给你了，最好能在他身上下点禁制，等此间事完，咱们再放了他就是。”

    闻钟道长道：“对白少侠，贫道看用不着什么禁制了。”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道长，你如心存妇人之仁，今日之事，只怕会功亏一篑。”

    闻钟道长道：“这个帮主放心，白少侠交给贫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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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    申三峰一摆手，道：“白天平，本座今日本要为江湖除害，但念在闻钟道长一再求情份上，饶你不死，你过去吧！”

    白天平略一沉吟，大步行到闻钟道长身侧，道：“道长，准备如何处置在下？”

    闻钟道长道：“白少侠言重了，你对本门恩情深重，贫道怎能坐视你被人杀死”

    白天平心中一动，道：“道长，怎知在下一定会死在申三峰的手中？”

    闻钟道长叹道：“白少侠，你应该明白，申帮主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人，他如没有把握杀你，怎会向你挑战？”这不是理由，但却是最简明有力的解说。

    白天平的剑上造诣，已不是秘密，申三峰也很清楚，他如没有把握制服白天平，怎会向他挑战。

    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正因为它太简单了，所以，很多人就忽略了他。

    但白天平却想到了这一点。他心中知道了师父没有受制，内心中轻松了不少。

    无名子的甘愿受制，是在进行一场高深的斗智竟争。

    一个人，要他从幕后走到幕前来，必需要使他胜利。只有胜利，才会根容易冲昏了一个人的头脑。

    申三峰正接近胜利。何玉霜却有些惶惑，她想不出，白天平为什么会甘愿受人摆布。

    申三峰望望闻钟道长，轻轻吁一口气，目光突然转向洪承志的身上。

    对洪承志，他似是很客气，一抱拳，道：“洪少侠，对于中州大侠的事……”

    洪承志接道：“申帮主自己处理吧，我不便插手。”

    申三峰道：“唉！洪少侠是一位深明大义的人，这等胸怀，实是叫人敬仰。”

    洪承志道：“不敢，不敢。”

    申三峰目光一转到洪士高的身上，道：“洪大侠，你还有什么解说吗？”

    洪士高道：“没有。”

    申三峰道：“好！你是自己了断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洪士高道：“反正都是一个死字，不论是我自己动手，或是由你们动手，都是一样。”

    申三峰道：“洪大侠倒是想得很开啊？”

    洪士高道：“老夫目睹武林中两度正邪盛衰，年过古稀，死而何憾。”

    申三峰道：“那很好，洪大侠如此合作，咱们倒也不便出手了，你自己了断吧！也好落个全尸。”

    洪士高道：“要老夫自己了断？”

    申三峰道：“不错。”

    洪土高道：“这个，只怕是有些不成？”

    申三峰道：“为什么？”

    洪士高道：“一个人用自己的手，打死自己，那岂不是一件很滑稽的事。”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洪老，你原来在戏耍于我。”

    洪士高道：“这倒不是，老夫只是不想自己打死自己罢了。”

    申三峰道：“那是要我们动手了？”突然扬手一拳，捣了过去。

    洪士高一闪避开，笑道：“申帮主要自己出手吗？”

    申三峰道：“本座不愿再为江湖留下祸害，也不愿再拖延时间。”

    洪士高道：“你以丐帮帮主的身份，武断讧湖公案，而且强人必信，不觉着有些太过草率？”

    申三峰接口道：“天皇教为害江湖，五位神秘人操纵着天皇教，田无畏、无名子，你洪士高，和死去的向魁，都是那神秘人物……”

    洪士高接道：“但只有四个，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申三峰道：“不论是谁，他也只余下一个，咱们总有查出他来的一天。”

    洪士高道：“如若你肯相信我们，至少我们三个是被害人，真正和那人合作的，只有一个向魁。”

    申三峰道：“这真是很难叫人相信的事，可惜向魁死了，变得死无对证。”

    洪士高道：“看来，申帮主绝不会放过我了？”

    申三峰道：“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洪士高道：“申三峰，你一定能够胜我吗？”

    申三峰道：“试试看，双掌齐出，攻了过去。

    洪土高不再让避，举手封架，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

    但见拳脚往来，呼呼风生，变化奇出，目不暇接。

    白天平越看越觉情形不对，突然大喝一声，道：“住手。”

    洪士高及时住了手，但申三峰却疾快的打出一拳，击中了洪士高的前陶。

    这一击力道很强，洪士高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好毒辣的手段。”

    洪士高似是伤得根重，手抚前胸，缓缓说道：“申三峰，那另外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白少侠，老叫化心中积忿太深，一下子收势不住。”

    白天平道：“我知道，洪士高洪老前辈，死去之后，再杀死田无畏，那就不会再有人知晓那神秘主脑的身份了。”

    申三峰道：“白少侠，含血喷人，语气挑拨，想让本帮和武当派造成冲突，是吗？”

    白天平道：“申帮主，你太急了一些，如若你能再沉着一些，咱们绝对不会怀疑到阁下。”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白少侠你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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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    白天平道：“申帮主，你露出的破绽太多。”

    申三峰道：“这话怎么说？”

    白天平道：“你杀了无名子道长，再杀了洪士高，如是再杀死田无畏，那真正主持天皇教的幕后首脑，就永远成为隐秘了。”

    申三峰道：“白少侠，你在疯言疯语的说些什么？”

    白天平道：“没有人会怀疑到堂堂的丐帮帮主，会是天皇教的首脑人物。”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你越说越玄了，似是本座已然成为了天皇教的教主了。”

    白天平道：“这中间，可能就有些问题。”

    申三峰怒道：“白天平，本座不喜和你说笑，再要语无伦次，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白天平道：“你恼羞成怒了，是吗？”语声一顿，又接道：“在下的记忆之中，申帮主的武功，有限的很，想不到的是，阁下竟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人。”

    申三峰道：“你说本座武功忽然高强了很多？”

    白天平道：“不错，你一直在隐藏着自己武功，直到刚才，才施展出来。”

    申三峰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了，一个人的武功，也能隐藏的吗？”

    白天平道：“为什么不能，你刚才的表现，强过你平常的十倍，如若以你平常的水准而言，你接不下洪士高十招，但现在，你却击伤了他，虽是有些卑下，但也要具有相当的成就才行。”

    申三峰仰天大笑三声，道：“白天平，你可是诚心和我过不去吗？”

    白天平道：“在下就事论事。”

    申三峰道：“你巧口利舌，挑拨离间的手段，厉害至极，如若不把你早些除去，留给江湖大患，似是尤过你那师父了。”突然一摆头，道：“给我杀了。”

    随着申三峰一声令下，四个丐帮弟子，突然攻向了白天平。

    四个穿着黑衣的大汉，手中执一样兵刃，同是一把镔铁刀。只看这些人手中的一样兵刃，就可以知道他们不是丐帮弟子。丐帮弟子很少用同一样的兵刃。

    白天平长剑庆挥，封开四把镔铁刀，大声说道：“你们都是丐帮弟子吗？”

    四个大汉一语不发，攻势有若长江大河，绵连不绝。四把刀，若有着极为佳妙的配合，攻势连环，一招快过一招。白天平全力施为，也只和四个人堪堪打成一个平手。

    洪承志突然大喝一声道：“白兄，咱们上当了。”喝声中，全力攻出一刀。

    这是日月合一刀，威力无穷的一击。但闻一声惨叫，—个黑衣人应声倒了下去，被拦腰斩作两段。

    洪士高突然大声赞道：“好刀法，这才是洪家刀法的精髓。”

    笑声中倒了下去，气绝而逝。

    白天平也大喝一声，施出“乾坤一绝剑”招，腰斩了另一个黑衣人。

    申三峰怒道：“两位快刀利剑，轻藐人命，别怪本座要下令围攻了……”

    目光突然转注到闻钟道长身上，接道：“道兄，除魔卫道，不是丐帮一个组合的事，道长请下令出手吧！”

    闻钟道长摇摇头道：“申帮主，情形有些不对。”

    申三峰道：“什么不对？”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的手段太过激烈了，而且是不容人多分辩。”

    申三峰道：“除恶务尽，道长不用心存仁慈了。”

    这时，穴道被点的无名子突然站了起来，道：“申帮主，戏该演完了，你一人独唱独作，不觉着很累吗？”

    申三峰脸色一变，道：“你……”

    无名子接道：“我如不被点中穴道，怎能使狐狸露出尾巴。”

    申三峰冷冷说道：“无名子，你说什么？”

    无名于笑一笑，道：“你申帮主如若心中没有鬼，那就不应该有此怀疑。”

    申三峰道：“本座不是心中多疑，但你话中有话，就算是三尺童子，也应该听出你言中之意了。”

    无名子笑道：“申帮主，你是否已露出了狐狸尾巴，大概你心中比我们还要明白，这一点，我想用不着贫道多作解释！”

    申三峰轻轻吁一口气，道：“无名子，你当真是一位很可怕的人物，老谋深算，阴险无比，想不到在真象已被揭穿之后，你竟然会反咬本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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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回图穷匕现 柳暗花明

    无名子道：“申帮主，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寻一个人，但贫道千思万想，一直想不出是什么人？如不是你申帮主太过性急，贫道等也不会怀疑到你阁下了。”

    申三峰道：“无名子，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把本帮主当成什么人了？”

    无名子道：“如是贫道的猜想不错，咱们这些年来，常常见面了。”

    申三峰道：“道长清高自持，不在人间走动，本座记忆之中，很少和道长见面。”

    无名子道：“咱们常见的，只不过，咱们见时，阁下戴着面罩，相认装作不认罢了。”

    申三峰道：“你的意思是……”

    无名子道：“贫道的意思已很明显，申帮主才是五个主谋的人的首脑。”

    申三峰道：“道长不觉着太过夸奖本座吗？”

    无名子道：“申帮主大奸若忠，一手掩尽了天下英雄耳目，只是这一点，就叫贫道有着不寻常的感觉了。”

    申三峰道：“道长太过客气了，把本座捧得这么高。”

    无名子道：“申帮主不用客气了，你这等大智若愚的人物，整个江湖的人物，都被你迷乱了。”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无名子，你太棒我了。”

    无名子身子突然一转，快如疾风般，闪到了田无畏的身侧，随手一掌，拍活了田无畏的穴道。

    田无畏一挺面起，笑道：“申三峰，你左耳之后，是不是有一个黑邑的大痣？”

    申三峰脸色一变，道：“你……”

    田无畏接道：“把你的左耳翻一下看看，是否有一个黑痣？”

    申三峰道：“本座左耳下有一个黑痣，丐帮中人人皆知，这有什么稀奇？”

    田无畏道：“那黑痣，被长发遮掩，一般人如不留心，很难瞧得出来。”

    申三峰道：“阁下留心了？”

    田无畏道：“是！我留心了，只不过，我留心的地方不同，时间不同。”

    申三峰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田无畏道：“在一座充满神秘的山洞中，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想发现那位主裁人身上一点特征，直等了数年之久，也是你百密一疏，也许是天网疏而不漏，你一向举动小心、谨慎异常，但那一次，你却露出了狐狸尾巴，让我瞧到你耳后的黑痣。”

    申三峰道：“田无畏，你这些话，是欺骗你自己呢，还是欺骗别人？”

    田无畏道：“我什么人也不欺骗，也不用欺骗，申帮主，事到如今，你已经由幕后站到前台，为什么还不肯直截了当的承认下来。”

    申三峰冷冷说道：“本座领导丐帮，十数年如一日，不论你们如何陷害于我，也难使天下英雄相信。”

    田无畏道：“申帮主敢不敢，掀起你的左耳边的长发，让我们看看？”

    申三峰道：“有什么不敢？”转过身子，掀起了左耳的长发。

    果然，在长发之下，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田无畏看了那黑痣一眼，道：“果然不错，就是这一颗黑痣。”

    申三峰道：“这一颗黑痣，丐帮之中不少人知道，本座想不出这又能构成什么证据？”

    田无畏叹息一声，道：“申帮主，这都是你的人，你究竟想在欺骗什么人，难道只为欺骗闻钟道长？”

    申三峰道：“我为什么要欺骗闻钟道长？”

    田无畏道：“因为，你害怕玄支剑士。”

    申三峰道：“我害怕玄支剑士？”

    田无畏道：“不错，你害怕玄支剑士，这些人是武林中一股正义的力量，也未列在你的计划之内，所以这一股力量，扰乱了你全部计划。”

    申三峰笑一笑，道：“田无畏，你的话说完了吗？”

    田无畏道：“不论你肯否承认，你已露出了马脚。”目光转注到闻钟道长的身上，接道：“道长，什么人能指挥玄支剑士？”

    闻钟道长道：“贫道。”

    田无畏道：“你相不相信申三峰是天皇教主？”

    闻钟道长道：“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数百年来，一直有公正的帮规，受武林同道的敬重。”

    田无畏道：“没有说丐帮不好，在下请教的是掌门人对申峰主的看法。”

    闻钟道长道：“贫道阅人不多，更毫无江湖经验可言，但本门中的变故，已使贫道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田无畏一皱眉头，道：“道长，你仔细瞧瞧申三峰带的这些人……”

    闻钟道长道：“都是穿着丐帮的衣服。”

    田无畏道：“那只是表面上的衣服，但道长能深入的观察，就可以瞧出十之八九是新做的衣服。”

    闻钟道长点点头，道：“不错，这个贫道瞧得出来。”

    田无畏道：“那很好，现在，道长可以作一个决定了。”

    闻钟道长道：“决定什么？”

    田无畏一皱眉头，道：“道长是一代掌门之才，难道真的不明白在下言中之意吗？”

    闻钟道长叹一口气，道：“田施主，贫道明白了，只不过，我无法决定罢了。”

    田无畏道：“无法决定？”

    闻钟道长道，“是！如以目下情形而言，贫道似是应该相信你的话，但贫道觉着，数百年受人敬重的丐帮，纵有小疵，也不会有大错。”

    田无畏苦笑一下，道：“所以，你相信了申三峰的话。”

    闻钟道长道：“田施主不要催逼贫道，容贫道仔细的想一想。”

    田无畏叹口气，道：“你慢慢的想吧！这是火烧眉毛的急事，等你想好了，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目光一掠无名子道：“师父，闻钟迂腐得很，咱们只有从权行事了。”

    白天平道：“师兄，还有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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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    田无畏道：“我知道，咱们师徒三人，生死同命。”

    何玉霜道：“田大哥，还有我。”

    田无畏道：“姑娘，师弟没有和我提过姑娘的事，但我已把你当作弟妹看了。”

    洪承志道：“在下也算一份，长辈用心，作晚辈的，常常对他很多的误解，在下惭愧得很……”

    田无畏叹口气，道：“洪兄，不用自责，我们确实有很多错误。”

    无名子道：“洪少兄，士高兄如不死在申三峰的手中，至少，咱们还不能这么快揭露他的阴险，何况，他也是自愿而死。”

    洪承志道：“申三峰，我要替死去的爷爷报仇……”

    申三峰道：“洪少兄，你本来是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忽然间变得糊涂起来？”

    洪承志一收长刀，道：“这话是何意思？”

    申三峰笑一笑，道：“包括你爷爷在内，有无数的武林中的前辈英雄，都为无名子收服。他们不是一方豪杰，就是一代大侠，这些人，却被无名子如簧之舌，说得隐名埋姓，围剿江湖，这些人，都受了他的利用，他们用性命鲜血，换到了无名子在江湖上的侠誉。”

    洪承志道：“申帮主，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也没有什么见证，但我有眼睛会看，我有耳朵会听。”

    申三峰道：“对！洪少兄应谊有一个分辨。”

    洪承志道：“我已经分辨得很清楚了。”

    申三峰道：“那洪少兄弟的意思是……”

    洪志承道：“在下的看法，你申帮主是大奸若忠，你杀了我的爷爷，也想杀无名子和田无畏。”

    申三峰一皱眉头，道：“年轻人，你这样不知好歹，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洪承志道：“你本来就无情了！”

    申三峰目光转到闻钟道长的身上，道：“道兄，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闻钟道长怔了怔，道：“我一个人，怎么回事？”

    申三峰道：“你是愿意帮助本座，还是愿意和他们联手一起？”

    闻钟道长微微一笑道：“申帮主，我不会帮助任何个人，我要帮助的是武林的公理正义。”

    申三峰冷冷说道：“道兄，公理和正义，和人有关，你必得先找到一个执行公理正义的人。”

    闻钟道长轻轻吁一口气道：“申帮主，贫道一直很相信你。”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那很好，咱们下手，由贵派玄支剑士，和本帮精锐弟子，全力出手，先把他们这些人一齐杀死……”

    闻钟道长摇摇头道：“申帮主，找还有话未完。”

    申三峰道：“道兄请说，只要贵派肯出手，我相信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清除。”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可是想要贫道派出玄支剑士，杀死白天平吗？”

    申三峰道：“白天平留给丐帮，贵派对付无名子和田无畏就是。”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贫道的意思是……”

    申三峰接道：“我知道，如若咱们这一次，合手出击，能把这些祸患歼灭于此，贵派和敝帮，在武林道必将是大有名望了。”

    闻钟道长摇摇头，道：“申帮主，你错了。”

    这一次说的声音很大，场中人人都已听到，申三峰就是想装迷糊，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怔了怔，道：“道长说什么？”一面，人却缓缓向闻钟道长身边行去。

    他脸上是一种奇怪和沉痛的混合之色，只瞧得闻钟道长大感不忍，忖道：想那丐帮，相传了数百年，历任了数十位帮主，从没有听说过哪一位帮主，为害武林，它忠义相传的帮规，更为各大门户所不及。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申帮主，我知道，你心中满怀激忿，必欲杀之后快，但如此一来，咱们就失去了道理，落人话柄，再说，也可能会冤枉了别人。”

    申三峰向前欺进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黯然一叹，道：“道长说的倒也有理。”

    闻钟道长道：“所以，咱们一定要把此事，提出两年后的武林大会之上，由天下英雄裁决。”

    申三峰道：“距会期还有两年之久，这两年又如何处置他们呢？”

    闻钟道长道：“说服他们弃剑静居于此，听候两年后的武林大会裁决。”

    申三峰道：“道长上体天心，只怕他们不会领受。”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有何良策？”

    申三峰道：“先把他们制服，才可以使他们归服。”

    白天平眼看申三峰阴谋得售，但无名手和田无畏，却是一直不发一语，几度想出口而言，又怕破坏了师父什么计划，只好忍下不言。

    但见闻钟道长点点头，道：“申帮主说的也是，贫道先用玄支剑土，把他围入包围之中，再和他们谈谈。”

    申三峰道：“掌门人高见。”

    闻钟召来了玄支剑士八大领队，吩咐数言。八个玄支剑士领队，一语未发，带着玄支剑士，布成了包围之势。

    白天平缓步行到了田无畏的身侧，道：“师兄，为什么一语不发呢？咱们有很多话，可以驳倒申三峰之言。”

    田无畏道：“可以。”

    白天平道：“为什么师父一语不发？”

    田无畏低声叹道：“师弟，你瞧出来没有，那申三峰的阴沉、老练，实非常人能及……”

    白天平接道：“他已露出了狐狸尾巴。”

    田无畏道：“不错，他已露出了孤狸尾巴，但只是尾巴而已，他随时可以把尾巴收回去，对吗？”

    白天平怔了一怔，低声道：“要他全身暴露出来，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田无畏道：“刚才，他就要完全露出狰狞面目了，只可惜，峰回路转，闻钟道长的话，突然间转了弯，所以，他露出一半身躯，又突然缩了回去。”

    白天平道：“难道咱们要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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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无畏道：“是！师父和我忍受了无比的痛苦，就是要等他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师弟，我们只是对他有一点怀疑，老实说，他如自己表现得沉着一些，连我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那位幕后人，但他太不沉着了。”

    白天平道：“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田无畏道：“只有一个办法，等下去，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白天平道：“如是玄支剑士向咱们动手攻击呢？”

    田无畏道：“那就只好反抗了，咱们总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

    两人谈话的声音，十分低微，低微得只有两个人，勉强可以听到。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抬头看去，只见玄支剑士，各握剑柄，怒目相视。

    洪承志手横长刀，望着那些玄支剑士，大有立刻出手之意。

    这洪承志如若一出手，必和玄支剑士打得个难解难分。那时，再想把两下化解开去，自易事了。

    望望那剑拔弩张的形势，白天平缓步行了过去，低声道：“洪兄，不可出手！”

    洪承志冷冷说道：“这些牛鼻子老道士，欺人太甚了，把我们圈起来，就能要我们的命！”

    白天平道：“洪兄说的不错，但此刻，我们不能出手。”

    洪承志道：“为什么？”

    白天平回顾了一眼，道：“他们的人太多了。”

    洪承志道：“就算是他们人多，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

    白天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洪兄，此情此景之下，咱们要忍耐一二。”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道：“好吧！白兄似乎是比兄弟高明一些。”

    闻钟道长回顾了申三蜂一眼，道：“申帮主，现在把他们围住了。”

    申三峰道：“好！你下令玄支剑士出手，本帮也尽出精锐高手，和他们一决胜负。”

    闻钟道长道：“不要急，反正他们已无法逃走，我还想请教一件事。”

    申三峰道：“什么事？”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贫道现在还是不太明白……”

    申三峰接道：“掌门人，有些事，不用太明白的，你有什么话，等杀了那些人再作道理。”

    闻钟道长道：“杀了就来不及了。”

    申三峰道：“这些人都是重要嫌犯，杀了有什么不好？”

    闹钟道长道：“申帮主，你如无法说服贫道，贫道决不会让玄支剑士出手。”

    申三峰道：“原来如此。”

    闻钟道长道：“所以，申帮主必须要想法子说服于我。”

    申三峰道：“你要想知道什么？”人却缓步向闻钟道长身侧欺去。

    突然问，申三峰伸出了右手，电光石火一般，扣住了闻钟道长的脉穴。他动作快速，就算是闻钟道长有备，也未必能够避过这一抓之势，何况闻钟道长全然无备。

    冷冷一笑，申三峰缓缓说道：“你要知道什么？”

    闻钟道长一皱眉头，道：“申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申三峰道：“下令玄支剑士，先杀了无名子之后，我再告诉你内情。”

    闻钟道长道：“不可能……”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道兄，玄支剑士如若不肯出手，你可知晓后果吗？”

    闻钟道长道：“什么后果？”

    申三峰道：“你要死！”

    闻钟叹息一声道：“贫道明白了。”

    申三峰道：“你明白什么？”

    闻钟道长道：“我明白，你才是天皇教中真正的首脑。”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道兄，你怎么忽然间这么抬举起兄弟来了？”

    闻钟道长道：“贫道观察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算发觉，说来，实很惭愧。”

    申三峰笑一笑，道：“道兄，可惜，太晚了一些。”

    闻钟道长道：“你承认了？”

    申三峰道：“老夫替天行道，岂在乎别人的毁誉，不过，你要多想想你自己。”

    闻钟道：“想我自己？”

    申三峰道：“不错，道兄此刻的六脉，受人所制，只要在下一举手，就可以把道兄置于死地。”

    闻钟道长道：“申帮主，你要以死亡威胁贫道吗？”

    申三峰道：“道兄难道不怕死？须知这武当派掌门的身份，在江湖上非同小可。”

    闻钟道长冷笑一声，道：“你就算杀死了贫道，但你一样无法指令玄支剑士。”

    申三峰怒道：“他们不肯听我之命，我会把他们全数杀死。”

    闻钟道：“只怕你很难办到。”

    申三峰道：“道兄最好不要和老夫赌上气，须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死亡，而是关系着整个武当派的存亡。”

    一直未讲话的金萍，此刻却突然格格大笑起来。

    申三峰怒道：“你笑什么”

    金萍道：“我觉着好笑，那就不能不笑……”

    申三峰接道：“金萍姑娘，如若大局有变，你也很难独善其身。”

    金萍道：“申帮主，行百里者半九十，常常有很多人，在关键时刻，无法控制自己，今日之局，情形亦如此，你申三峰只要再沉着一些，这局面拖不过两个时辰。”

    申三峰道：“老夫觉着，现在似是已到了不便再拖的时刻了。”

    金萍摇摇头，道：“所以，你要败于最后一刻之中。”

    申三峰道：“金萍，现在你是和老夫合作呢？还是为敌？”

    金萍道：“这时刻，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坐山观虎斗。”

    申三峰道：“就凭你一人之力，也想坐收渔人之利吗？”

    金萍笑一笑，道：“最坏的打算，我也该见风转舵，先看看风向再说。”

    申三峰冷笑一声，目光转到闻钟道长身上，道：“快下令，让玄支剑士们出手。”

    闻钟道长淡淡一笑，道：“玄支剑士，都是明辨是非的剑手，他们不会轻易的杀一个人……”

    申三峰道：“武当派是大门派，有着严谨的传统，他们也不会眼看到掌门人死于人手，而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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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    闻钟道长道：“他们会报仇，不过，找的是你申帮主。”

    申三峰冷哼一声，扣拿穴脉的五指一紧，左手一指，点中了闻钟道长的后背。

    闻钟道长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却咬着牙，没有呼痛出声。不过，他微微抖动的身躯，可以看得出他正在忍受着无比的痛苦。

    原来，申三峰暗施阴手，点了闻钟道长的五阴绝穴。这给人的痛苦，奇大无比，超过了一个人所能忍受的极限。但闻钟道长却忍了下去。

    虽然闻钟道长一语不发，但布守在四周的玄支剑士，都已经瞧出来情形不对。

    一直很少讲话的无名子，突然开了口，道：“申三峰，你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我们也忍受够了你的折磨、痛苦，事到如今，已到最后的关头，你似乎是用不着再这么藏头露尾了。”

    申三峰道：“无名子，你如能阻止玄支剑士参与此事，本座可以回答你很多的问题。”

    无名子笑一笑，道：“好！贫道尽力阻止。”

    申三峰道：“我要的是绝对的承诺，尽力阻止四个字，只是骗骗人罢了。”

    无名子道：“你放了闻钟道长。”

    申三峰道：“闻钟的生死，微小至级，实在说完全不放在我的心上，我所以要留着他，就是要他忘去了本身的责任。”

    申三峰转头望去，只见布守在四周的玄支剑士，一个个神情冷肃，双目中神情湛湛，直逼过来。

    轻轻吁了一口气，申三峰缓缓说道：“无名子，你能保证玄支剑士不出手，本座愿和你放手一搏。”

    无名子道：“我心中还有一些疑点，希望得到明确的回答。”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本座全部解答，而且包君满意。”

    无名子道：“你真是那天皇教中首脑人物？”

    申三峰傲然说道：“如若本座不承认，现在，你们心中仍然存疑，是吗？”

    无名子道：“申三峰，丐帮帮主之尊，受尽了天下武林同道的敬重，你为什么还要暗中组织天皇教？”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这是区区的私事，似乎是用不着说给诸位听罢。”

    无名子道：“你利用我留下天皇教中未完情事，重把它组织起来，造成了这样—次武林大劫，三十年前成名于武林的人，不论正邪两道都被你卷入漩涡，死的死、伤的伤，对你有什么好处？”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如是你无名道长，能够善为安排好他们的退路，就算本座想把他们组合起来，也非易事了。”

    无名子道：“有些事，永远无法处理得十分圆满，人人满意，但时间可以使它逐渐的淡忘，阁下却挑起了他们的旧创新恨，然后分化统治，对吗？”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不够完全，我利用向魁在他们身上加了禁制，他们虽然有不想听命之心，但也不敢形诸于外。”

    无名子道：“哦！”

    申三峰接道：“但这些行动，都是以你之名而行，所以，他们对你的恨怒，已到了极点，他们觉着你是伪君子，昔年的行侠人间，都是骗人的手段。”

    无名子道：“这都是阁下所赐了。”

    申三峰道：“言重，言重……”笑一笑，接道；“他们内心之中，对你的忌恨，实已至怒发冲冠的境地，只要见你之面，必会全方攻袭，就算毒性发作，也是在所不惜。”

    无名子道：“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十三魔见了在下，竟然不听一言解释，就全力围攻于我……”语声一顿，接道：“只有一点，使贫道不解的是，你又为什么把我罗致到控制天皇教的首脑中？”

    申三峰道：“我要先毁了你一生侠誉，再让你死于昔年故旧好友之手，因为，你这个人，才是我称霸江湖的第一障碍。”

    无名子道：“看来，阁下对我十分器重了？”

    申三峰道：“我应该早杀了你，想不到我一念之错，把你留了下来，以致闹成今日的功败垂成之局。”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申帮主，你是否还有最后一件隐秘，未说出来？”

    申三峰怒道：“本座的隐秘，已经完全说出来，还有什么隐瞒的事？”

    无名子摇头道：“你不是申三峰，真的申三峰，应该没有你这样高强的武功，也没有你这样阴险的性格。”

    申三峰怒道：“你这牛鼻子老道，胡说些什么？”

    无名子道：“申三峰自幼出身丐帮，受忠义薰陶，就算要变，也不会变得像你这样的坏法。”

    申三峰道：“如若本座不是申三峰，又是何人？真的申三峰，又到了何处？”

    无名子道：“这要问你了。”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你挑拨了本帮和武当派，如今又要挑扳丐帮的弟子了。”

    无名子笑一笑，道：“申三峰，你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天皇教中的首脑人物，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冒充申三峰的事？”

    申三峰道：“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无名子冷笑一声接道：“你可是认为贫道没有法子揭穿你吗？”

    申三峰怒道：“你倒是说说看？”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你脸上是否戴着人皮面具？”

    申三峰道：“笑话。”

    无名子道：“申帮主，你是否敢让贫道检查一下？”

    申三峰道：“检查什么？”

    无名子道：“检查你脸上是否有人皮面具？”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无名子，你是越说越玄了。”

    无名子道：“申帮主，贫道想不明白的是，你既敢承认你是天皇教中的首脑，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是假冒的申三峰？”

    金萍微微一笑，道：“如若他承认了，那就算脱离了丐帮，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丐帮帮主的身份，你们不敢杀他，因为那可能和丐帮数万弟子为敌。”

    无名子道：“这也是他不肯承认是假冒申三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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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金萍，你这个小丫头究竟是和谁合作？”

    金萍笑一笑，道：“我永远和胜家合作。”

    申三峰道：“好办法，姑娘。”突然欺身而上，伸手向金萍抓了过去。

    金萍娇躯一扭，突然间闪到了无名子的身后。

    申三峰冷冷说道：“小丫头，你给我滚过来。”

    金萍笑一笑，道：“我为什么要过去？”

    申三峰道：“你为什么不过来？”

    金萍道：“好像是这些人中，以无名子的武功最高，躲在他的身后，最为安全了。”突然一举右手，按在了无名子的背心之上。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金萍姑娘，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萍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所以，我的手掌之中握着一支毒针，只要我一用力，这枚毒针可以射入你的心脏之中。”话声突转冷厉，接道：“那是见血封喉的奇毒，不论何等高强武功的人，都无法抗住这等剧毒。”

    无名子道：“姑娘，我看过了你的手段，可以当得恶毒二字，用不着再威胁我了。”

    金萍道：“你能明白就好。”

    无名子道：“姑娘请说吧！要贫道如何？”

    金萍道：“玄支剑士也许不会听闻钟道长的话，但白天平和田无畏却非听你的不可了。”

    无名子道：“你要他们做些什么事？”

    金萍道：“我要他们给我做从卫，听我之命，不问理由，杀人放火。”

    无名子道：“这个，只怕很难做到。”

    金萍道：“那就先要你的命了。”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金萍，你何不试试看！”

    金萍嗯了一声，道：“我不信，你真能抗拒我这针上之毒。”

    忽然剑光一闪，一道冷锋，指向了金萍的后颈之上。

    耳际间响起了白天平的声音，道：“金萍，你要不要命？”

    无名子道：“金萍，你杀不了我，但你这举动，证实了我最后一点疑问。”

    金萍道：“什么疑问。”

    无名子道：“申三峰自觉是武林主裁，江湖魁首，但他事实上，也不过是一个受人利用的可怜虫罢了。”

    金萍道：“你说什么？”

    无名子笑道：“姑娘，你这点年纪，能做出这么大的祸害来，实在是叫人难以相信。”

    金萍道：“无名子，你可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无名子有着山岳般的沉着，仍然屹立不动，淡淡一笑，道：“姑娘，你怎能和贫道同归于尽？”

    金萍道：“就算白天平一剑洞穿我的胸心，我也有时间，打出毒针，使你身中毒针死亡。”

    无名子道：“姑娘，你手中真有一枚毒针，是吗？”

    金萍道：“你不相信？”

    无名子道：“不错，我有些不相信你姑娘手中握有毒针？”

    金萍道：“好，你可否试试看看，不过，你道长应该明白，这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我如发出毒针，你就没有救治的希望，别认为你功力深厚，不畏毒药，须知我这毒药非是一般的毒药可比。”

    无名子笑一笑，道：“姑娘，如是你真的把我吓住了，你又准备如何？”

    金萍道：“我看上你两个弟子，要他们作为我的从卫。”

    无名子道：“好！不过，我要先了解几件事。”

    金萍道：“什么事？”

    无名子道：“你和申三峰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金萍道：“这个，你为什么不问申帮主？”

    无名子道：“姑娘，申帮主没有求我办什么事，所以，我不能问他。”

    金萍道：“我和申三峰之间么，没有什么很直接的关系，但我们也不船说全无关系，我和他，只是合作的伙伴罢了。”

    无名子道：“难得啊！难得，你姑娘这点年纪，竟能和申三峰平起平坐？”

    金萍道：“现在，你还想知道什么？”

    无名子道：“在你背后，是否还有别的人？”

    金萍道：“这点，恕我无法回答，我也不想回答。”

    无名子突然一个闪身，轻快异常的滑脱了金萍的掌指。来不及发出毒针，无名子已到了三尺之外。

    白天平手上加力，剑尖锋芒，刺入了金萍的肌肤之中，冷冷说道：“姑娘，如若你对在下稍有违抗，我可能要你的命，也可能斩下你的双手双足。”

    这一下，金萍是真的怕了，脸上一片苍白，道：“白天平，有话好说，杀了我对你们利少害多。”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姑娘，我知道你的捣乱能力，似是已不在申三峰申帮主之下了。”

    金萍低声说道：“白少侠，我们交换一下如何？”

    白天平道：“交换什么？你这丫头诡计多端，说的话很难叫人相信。”

    金萍道：“我给你一种药物，可以使丐仙袁道立刻醒了过来。”

    任何事，也许都无法摇动白天平的决心，只有这一件事，使得白天平怦然心动，道：“姑娘，你这话当真吗？”

    金萍道：“千真万确。”

    白天平迅速的点了三指，封了金萍三处穴道，但却保了她的双臂自如。

    收回了长剑，白天平冷冷说道：“姑娘，我不会再对你提任何警告，只要我发觉你有什么危险时，我就会立刻出剑。”

    金萍苦笑一下，道：“看来，我的声誉已坏到了叫人无法信任的地步了。”

    只听申三峰高声说道：“丐帮三、四队，一齐出动，救金萍姑娘下来。”

    但见两队丐帮弟子，每队有一十二人，手执着不同的兵刃，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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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    田无畏、洪承志突然一横身，挡在了白天平的身前。玄支剑士突然也开始移动。

    申三峰大声喝道：“玄支剑士听着，如若你们胆敢再向前逼近一步，我放要立刻处死贵掌门。”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玄支剑士果然站下来，不敢再动。

    中三峰冷冷说道：“金萍，不要怕，我一定能救你出来。”

    金萍道：“别的人我都不怕，但我很怕白天平。”

    申三峰道：“为什么？”

    金萍道：“他少不更事，要杀就杀了，不管后果如何。”

    申三峰道：“如若他真的杀了你，我会替你报仇。”

    金萍道：“杀了我，你再替我报仇，那还有什么用？”

    申三峰道：“他们应该知道，杀了你之后，丐仙袁道就永远无法清醒过来了。”

    金萍道：“但是白天平不明白。”

    白天平长剑微震，剑锋又刺入了两分多深。

    金萍几乎要失声尖叫出来，但她勉强忍了下去。但她的神情却流露出无比的畏惧。

    冷笑一声，白天平缓缓说道：“金萍，你活着，也是要用药物，救活袁老前辈，你死了，我们也可以由你身上找出药物，天下知道药性的入，不是你一个，咱们自信可以找一个懂得药性的人来，是解药和毒药，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查个明白，你的死活，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金萍神色大变，冷冷说道：“白天平，告诉你，解救袁道的药物，不在我的身上，我放的地方，除我之外，投有人知道。”

    白天平道：“这把戏玩的太多了，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这时，向里面围拢的玄支剑士，经过申三峰呼喝之后，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向前逼进。

    两队丐帮弟子逼到了洪承志和田无畏身前时，却被金萍喝止下来。

    双方各有所忌，形成了一个僵持之局。

    白天平道：“金萍，我数到十，就下手刺死你……”

    金萍急叫道：“慢着……”

    白天平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金萍道：“我不想死，我太年轻了，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条件。”

    白天平道：“什么条件？”

    金萍道：“我被你们制住了，身处劣势，自然由你们提条件。”

    白天平道：“你能接受吗？”

    金萍道：“我很怕死，只要你提出的不太苛刻，我都可接受。”

    白天平道：“好吧！你先说明白，你和申三峰之间的关系如何？”

    申三峰大声叫道：“你记着，金萍，你说出了实话，也一样保不住你的命。”

    金萍道：“我如不说，我立刻就可能死在白天平的剑下。”

    白天平道：“说实话可免一死。”

    金萍道：“这话当真？”

    白天平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金萍微微一笑，道：“其实事情已经明显了，只要几句话，点破所有的关键，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白天平道：“姑娘请说。”

    金萍摇摇头，道：“我还要一个人保证。”

    白天平道：“什么人保证？”

    金萍道：“你师父无名子的保证。”

    无名子道：“你要我保证什么？”

    金萍道：“保证我说出了一切内情之后，不会死亡。”

    无名子道：“天平巳答应不杀你，那是重如九鼎的一诺，不会有变。”

    金萍道：“他不杀我，并非说明了我不会死，我要你保证我不死，那是说，也不要别人杀我。”

    无名子点点头，道：“好，贫道可以答允，不让你死于搏杀之中，但如罪孽太深重，只怕我也保不了你。”

    金萍道：“你能保我不死于此时就行了。”

    无名子道：“这个贫道可以担保。”

    金萍道：“事实上，你只要注意到申三峰一个人就行了。”

    无名子一直很平静的脸上，突然间，泛起一抹冷厉的笑意，道：“他真是申三峰吗？”

    金萍摇摇头，道：“不是……”

    申三峰突然放了闻钟道长，哈哈一笑，道：“金萍，看来，你当真要泄老夫的底了。”

    金萍道：“我看你的计划，已成泡影，好汉做事好汉当，用不着再作困兽之斗了。”

    申三峰道：“金萍，老夫现在才想到一件事，我井非败在无名子的手中，而是坏在你这个丫头的手中。”

    金萍笑道：“我坏了你不少事，但如不到今天的绝境，你也不会觉悟。”

    申三峰叹息一声，道：“金萍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能坏了老夫的事吗？”

    金萍道：“因为你太信任我。”

    申三峰突然大喝一声，双腕互击，震断了自己双手腕骨，道：“孩子，你怕我杀你，现在，我双手已断，你可以过来了。”

    金萍怔了一怔，道：“你……”

    申三峰道：“你过来，我有话告诉你。”

    金萍怔了一怔，缓步行了过去。

    无名子紧随金萍身后。

    申三峰道：“无名子，你不用过来，我已自断双手，如何还能杀得了她。”

    无名子停下脚步，金萍却缓步走了过去。

    申三峰低声说道：“金萍，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金萍笑一笑，道：“咱们是合伙的朋友，对吗？”

    申三峰道：“不对，我是你的父亲。”

    金萍一皱眉头，道：“你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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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萍儿，信不信由你，我要去了。”忽然一头幢向岩壁。

    无名子动作如电，一把抓住了申三峰，道：“你既有死的勇气，为什么不把这些江湖的疑窦，交代清楚？”

    申三峰淡淡一笑，道：“无名子，我永远不愿受制于人。”转身附在金萍耳际，低言数语，转身而去。突然仰身倒卧下去。

    无名子轻轻叹息一声，道：“他口中含有奇毒，救不活了。”

    金萍呆呆的站着，看着申三峰的尸体出神。

    无名子低声道：“他对你说些什么”

    金萍道：“他告诉我真的申三峰被囚之处。”

    无名子道：“他还说些什么？”

    金萍道：“他还说了一件事，不过，我不相信。”

    无名子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金萍摇摇头，道：“不行，我要证实了，再告诉你们。”

    无名子道：“金萍，真天皇教主死了，你准备作何打算？”

    金萍道：“我要走……”

    白天平道：“很多事，要你交代，你怎能一走了之？”

    金萍轻轻叹息一声，道：“白兄，我会很快回来的。”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了金萍的去路，道：“你不能走。”

    无名平沉声道：“平儿，放了她。”

    白天平怔了一怔，退到一侧。金萍一提气，疾奔而去。

    无名子抱起申三峰的尸体，对闻钟说道：“有一事相烦掌门人。”

    闻钟道：“贫道惭愧得很，道兄您请吩咐。”

    无名子道：“随来的丐帮弟子，大都不是丐帮中人，你下令玄支剑士把他们兵刃收下押回贵派。”

    闻钟道长道：“如是他们不肯听从呢？”

    无名子道：“那就一律搏杀。”

    闻钟沉吟了一阵，道：“道兄，想必对丐帮中的事，知道的不多。”

    无名子道：“掌门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钟道长道：“这些丐帮子弟，贫道见过这些人，申三峰是确然有些问题，但这些人，十之七八是丐帮弟子。”

    无名子道：“道长，贵门中的玄支剑士，是不是只会杀人？”

    闻钟道长道：“那倒不是……”

    无名子低声道：“那就想办法把他们生擒过来，暂时押在贵派中。”

    闻钟道长道：“这个可以。”长剑一摆，高声道：“要他们放下兵刀，如是不肯束手就缚的，那就废去他们的武功，非不得已，不许伤害他们的性命。”

    玄支剑士应了一声，迅快的把丐帮中的弟子，给围了起来。

    无名子缓步行到袁道身前，伏下身子，由袖中取出一粒丹丸，塞入了袁道的口中。轻轻一掌，拍在袁道的背心之上。

    白天平低声道：“师父，这丸药由何处而来？”

    无名子道：“申三峰交给我的。”

    白天平道：“这个人如何可信，这丹丸可能是假的。”

    无名平道：“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不是毒药。”

    白天平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却没有再说话。无名子表面上神色很镇静，但内心之中却也紧张得很。

    两个人站在袁道的身侧，神情紧张的望着袁道，静待变化。

    田无畏轻轻咳了一声，道：“师父，咱们放走金萍，如何能再找到她？”

    无名子道：“我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目下还有一两处小地方，无法证明，找不到金萍，我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查明内情。”

    田无畏道：“这么说来，金萍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了？”

    无名子道：“很重要……”

    白天平道：“既然是很重要，她如是不回来，那又将如何？”

    无名子笑一笑，道：“等袁道醒来之后，求证一事，即可真象大白了。”

    田无畏吁一口气，道：“师父，弟子混入了天皇教中数年，想不到，仍未能找出个中之秘。”

    只听袁道长长吁一口气，睁开了双目，道：“小丫头……”

    瞥见申三峰横户身前，不禁一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名子道：“申三峰就是天皇教中的幕后首脑，他已自己承认，咬破口中的毒药而死。”

    打量了申三峰一眼，袁道缓缓说道：“老叫化不太相信。”

    无名子道：“事实俱在，你不信，何妨问问别人。”

    袁道道：“人心难测，老叫化走了一辈子江湖，如今才知道，江湖上的凶险诡诈，叫人无从捉摸，很多人道貌岸然，但事实上，他却是罪魁祸首。”言下之意，分明对无名子，有着极大的怀疑。

    白天平低声道：“义父……”

    袁道接道：“天平，老叫化对你还保持一点信任，告诉我，什么人，震断了申三峰的双腕？”

    白天平道：“申三峰自断双腕。”

    袁道道：“为什么？”

    白天平仔细说明了经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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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    第三十八回真相大白 罪魁伏诛

    袁道嗯了一声，道：“这怎么可能呢！”

    白天平道：“平儿和申帮上相处很久，对他表现忧心江湖事务，感佩至极，但实未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内藏巨恶的大奸，他不但隐藏自己的真正身份，而且，连武功也藏了不少，他本身具有的成功，只怕要比他平常高出效倍之多。”

    无名子怔声道：“袁兄，他不是真的申三峰……”

    袁道道：“真的申三峰呢？”

    无名子道：“早已被囚了起来。”

    袁道似是逐渐又对无名子恢复了信任：“老道士，这究竟怎么回事，你好像已经很清楚了？”

    无名子道：“我已经知晓了十之七八，只想向你老叫化求证一两件事，就可以全盘了解了。”

    袁道道：“你想知道什么？老叫化知无不言。”

    无名子道：“听说你和当今九大门派掌门人的交情都不错。”

    无名子道：“除了昆仑、崆峒之外，老叫化都有点交情。”

    无名子回顾了一眼，道：“老叫化，你和他们的交情，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袁道道：“这个么？很难说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都对我很敬重。”

    无名子道：“如是你邀请他们来此一行，他们是否会答允？”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那要看为什么事？如是江湖上的大事，老叫化相信他们会来。”

    无名子道：“那你就出具名柬，由武当派掌门人和你联署，请他们来此一行如何？”

    袁道道：“这又为什么？”

    无名子道：“你招请他们来此，贫道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保证他们有不虚此行之感。”

    袁道道：“有这等事？”

    无名子道：“这一生中，贫道从没有骗过你袁兄，对吗？”

    袁道道：“骗是没有骗过，不过，老叫化越思越想，越觉着你这个人隐藏秘密太多，无法了解。”

    无名子道：“袁兄，你请是不请？”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请是可以请了，不过，师出无名。”

    无名子道：“他们知不知道天皇教肆虐江湖的事？”

    袁道道：“这等大事，岂有不知之理。”

    无名子道：“那就好，你请他们来这里，揭穿天皇教的隐秘。”

    袁道道：“老道士，你可是要老叫化拿一生的名誉，去骗他们吗？”

    无名子道：“不是骗他们，我说的很真实。”

    袁道道：“很真实？”

    无名子道：“不错，你请他们来此就是，不过，要他们会齐之后，再来揭开此中的隐秘。”

    袁道一怔神，道：“隐秘在哪里？”

    无名子一指身后的山洞，道：“就在这山洞中。”

    袁道道：“好！老叫化先去瞧瞧。”

    无名子道：“现在还没有。”

    袁道大声喝道：“老道士，你在搞什么鬼。”

    无名子道：“我们师徒三人，都在此地，准备彻底的找出天皇教隐秘，等你老叫化邀集他们会集之后，贫道自会有一个交代。”

    袁道道：“你是说，你们师徒三人，暂时住在此地？”

    无名子道：“是！可以要武当门下派人监视，贫道等决不逃走。”

    袁道道：“老道士，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名子道：“袁兄，你相不相信贫道？”

    袁道道：“到目前为止，老叫化还是很相信你的。”

    无名子道：“好！你相信我就好！贫道希望你能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来，贫道自信会有个交待。”

    袁道道：“你交代什么？”

    无名子道：“至少二十年江湖平安。”

    袁道道：“老道士，老叫化是越听越糊涂了。”

    无名子道：“怎么说？”

    袁道道：“我想不出，当今武林之中的掌门人，怎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无名子道：“没有关系，但有一个事实是，目下武林大局，还控制在这些人的手中，如若他们肯尽些心力，至少可以使江湖上大部分的混乱局面，为之消除。”

    袁道皱皱眉头，道：“老道士，你想过没有，把各大掌门人找来此地，不是容易的事。”

    无名子道：“我知道，所以，要你再出一次面了。”

    袁道吁一口气，道：“好吧！我去试试看，我会尽力而为。”

    无名子道：“那就重托你了。”

    袁道回顾了一眼，道：“老道士，你知道，邀请他们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无名子道：“我知道。”

    袁道道：“那可能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无名子道：“我们师徒会很耐心的在此等候。”

    袁道道：“好，老叫化试试看，三个月内，我帮你邀请他们，但能来多少，老叫化子就不知道了。”

    无名子一合掌，道：“你去吧！”

    袁道轻轻咳一声，道：“我要带一个人同走。”

    无名子道：“什么人？”

    袁道道：“白天平。”

    无名子沉吟了一阵，道：“好……”

    白天平道：“义父，家父也在此地，平儿也该和他见个面。”

    袁道道：“可以，明日中午时分，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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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    白天平望了无名子一眼，道：“好吧！明日中午，平儿去不去，都会有一个决定。”

    这时，玄支剑士已制服了大部分丐帮弟子，在闻钟率领之下离去。

    山谷中，只余下了无名子、田无畏、白天平、何玉霜和洪承志。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师父，也许是弟子真是少不更事，我对师父这些作法，确是越看越湖涂了。”

    无名子道：“立刻你就会明白了……”

    目光一掠洪承志和何玉霜，道：“两位，是否要先走一步？”

    何玉霜道：“我不走！”

    无名子道：“哦！”

    何玉霜道：“我内心之中，已自承认是天平的妻子，除非他不要我了，我就立刻离去，我身世凄凉，这世间，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无名子轻轻吁一口气，道：“洪少兄，你准备作如何打算？”

    洪承志道：“道长这是下逐客下了。”

    无名子道：“说不上逐客令，贫道只是想先了解一下，洪少兄的用心。”

    洪承志道：“在下对先祖之死，虽有悲痛，但如他真是罪有应得，那就算了，所以，我想查个明白。”

    无名子道：“我们要留此一段时间，而且，还要处理这些尸体。”

    洪承志道：“这个在下倒可以帮忙。”

    无名子道：“洪少兄，如此决心留此，贫道极为欢迎，不过贫道有一件事相求。”

    洪承志道：“不敢当，道长只管吩咐。”

    无名子道：“希望洪少兄能多增一些耐性，未完全了解事实真相之前，不可轻易发作。”

    洪承志道：“哦！”

    无名子道：“如是洪少兄自己没有这份修养，那就请便，反正，真相很快会大白江湖。”

    洪承志道：“好吧！在下答允道长就是。”

    无名子抱起了申三峰的尸体，道：“那就请诸位动手，先把这些尸体除去。”

    自己却当先行入山洞之中。田无畏、白天平、洪承志等一齐动手，很快的清除了余下的尸体。

    只见无名子把申三峰的尸体，摆在一处阴暗所在，双目凝注在尸体之上，似是在找寻什么。

    白天平瞧的十分奇怪，低声道：“师兄，师父在瞧什么？”

    田无畏道：“师父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无名子点点头，道：“据说有一种药物，服用之后，可以使一个人，几个时辰内停止呼吸。”

    田无畏双目神凝，盯注在申三峰的脸上瞧着。一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有什么反应。

    白天平道：“我看他是死了，不会再活了。”

    无名子道：“天平耐心一些。”

    又等了大半个时展之久，仍无反应。

    田无畏道：“师父，他会不会服药过量，不再醒转？”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他已经醒过来多时了。”语声一顿，道：“申三峰，你不用装作了，如是拖延太久，我们会认为你真的死了，入土为安，只好把你活埋了。”

    申三峰突然睁动了一下双目，道：“老道士，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死？”

    无名子道：“第一，你不是肯以死谢罪的人；第二，你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申帮主，你不怕我们把你活埋了吗？”

    申三峰道：“不要紧，你们把我活埋了，那就算我的运气坏了。”

    无名子道：“事至如今，你是否可以把内幕完全说出来呢？”

    申三峰笑一笑，道：“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了。”

    无名子道：“我不明白，你究竟希望些什么？”

    申三峰道：‘我希望霸主天下武林，你们能允诺吗？”

    白天平道：“不能允诺，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困住了，我们可以杀了你。”

    申三峰笑一笑，道：“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知道自己无法胜过诸位时，只好一死了之。”

    白天平道：“但你没有死。”

    申三峰道：“如不是无名子这个牛鼻子老道士，你们决不会发现我是伪装的。”

    白天平道：“不错。”

    无名子吁了一口气，道：“取下你头上的伪装吧。”

    申三峰怔了一怔，道：“你……’

    无名子道：“你觉着奇怪是吧？”

    申三峰道：“无名子，我早该杀死你的，我有很多次机会。”

    无名子道：“一个人，一生中都有些错误，只看这些错误的大小，当年如非贫道犯有错误，怎会有今日之局。”

    田无畏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下了申三峰的头发。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果然是你！”

    申三峰并不是一个光头，而是生的有发，只是头发生的很稀疏，看起来，有如光头一般。谈淡一笑，无名子缓缓说道：“你这个缺陷永远无法使它改好。”

    申三峰道：“所以，我造一顶假发戴上。”

    无名子道：“不过，这件事总有被人揭露的一天。”

    申三峰笑一笑，道：“这件事，已经多少人知道了？”

    无名子道：“目下，就是咱们这些在场之人知道。”

    申三峰道：“那很好，咱们可不可以说说条件？”

    无名子道：“你先说说看吧！”

    申三峰道：“我有能力控制丐帮，你只要设法对付闻钟道长，控制玄支剑士，咱们就算完成了大半霸业。”

    无名子道：“只怕少林和其他七大门派会出面干涉。”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这件事容易得很，咱们以闻钟道长之名，发出大破天皇教后庆功宴的请柬，请各大门派中的掌门人来此庆功，然后，一网打尽，那时时，他们身入牢笼，不同意也不行了。”

    田无畏道：“如是他们不同意，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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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    申三峰道：“老办法，取而代之，这是一个很古老，但却很实用的办法。”

    白天平听得瞠目结舌，呆在一侧。洪承志只觉热直沸腾，几乎忍不住要发作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

    无名子点点头，申三峰又道：“老道士，你余下的祸害，那一批黑、白两道中的高手，元老，都被我精密的计划下，利用杀手，明搏暗杀，除去了十之八九，余下的，只有一个袁道和几个大门派的掌门人，老实说，咱们如能合作，有如顺风行舟，很快能完成江湖霸业。”

    无名子道：“可惜的是，你杀的不彻底，咱们几乎也没有一点实力了。”

    申三峰道：“有！我还保有一部份最好的杀手，如再加上玄支剑士，可当得天下无敌。”

    白天平忍不住接道：“但你双腕已断，还能做得什么大事？”

    申三峰冷笑一声，道：“老夫这一双手，岂是容易断的吗？”

    一面举起了双腕，轻轻摇动，那证明了他一双手腕，完好无损。

    白天平有些震骇地道：“我看到你双手互击，两腕软软垂了下去。”

    无名子道：“世上有一种武功，叫作软骨功，练到了相当的火候之后，手骨可以垂了下来。”

    白天平道：“原来如此。”

    申三峰笑一笑道：“年轻人，你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对江湖中的事务，你了解得太少，以后，最好是多听少讲。”

    白天平想反唇相讥，但话到口边又停了下来。原来，他忽然发觉无名子似乎也有些问题。

    但听申三峰接道：“老道士，现在的局面很恶劣，但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究竟作何打算？”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你敢和贫道合作吗？”

    申三峰道：“为什么不敢？”

    无名子道：“好！要合作，就要说个明明白白，你究竟有些什么实力？”

    申三峰道：“我还有四十八位一流的剑手，绝对听从我的命令。”

    无名子道：“还有吗？”

    申三峰道：“丐帮弟子，我可以指挥十之五六。”

    无名子道：“还有吗？”

    申三峰道：“少林派中，也有我的人手。”

    无名子道：“哦！你在少林寺中，有多少人手？”

    申三峰道：“大概几十个吧！老道士，你应该知道我，对于属下的选择，我是个求质不求量的人。”

    无名子道：“除了少林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申三峰道：“老道士，你不觉着自己问得太多吗？”

    无名子笑一笑，道：“玄支剑士，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如若咱们无能抗拒玄支剑士，那就很难有成功之望了。”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牛鼻子，你只要肯和我合作，我相信在三个月之内，咱们就可以造出一番新局面来。”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我见过玄支剑士的厉害，也想出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无名子道：“什么办法？”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老道士，我怎能相信你真的和我合作呢？”

    无名道：“如何你才相信？”

    申三峰道：“很容易，目下这群人中，白天平满腔仁义，决难和咱们合作，最好是把他杀了。”

    无名子回顾了白天平一眼，道：“你可知道，杀了白天平的后果吗？”

    中三峰道：“什么后果？”

    何玉霜疾快的向后退了三步，双手各握两枚飞铃。

    洪承志也手握刀柄，朗朗说道：“白兄，咱们联手一战如何？

    这种江湖上超级高手，打起来，定然是凶象百出。”

    白天平右手也握了住剑柄，冷冷说道：“大是大非之前，在下也顾不得师伦大道了。”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申三峰，看到了没有？”

    申三峰打量了四周形势一眼，道：“老道士，田无畏肯不肯听你的？”

    无名子道：“这时刻，很难预料了。”

    田无畏笑一笑，道：“如若没有何玉霜的飞铃，我相信咱们可以对付他们三个。”

    无名子道：“多了何玉霜的飞铃呢？”

    田无畏道：“咱们准败无胜。”

    申三峰道：“那是反对我们了？”

    田无畏笑一笑，不再作答。

    申三峰突然间一挺而起，直向无名子扑了过来。无名子道袍拂动，击出了两掌。

    但见人影交错，眨眼之间，两人已交手十招。这变化，大出意外，看得白天平瞠目结舌，呆在一侧。

    申三峰攻出五拳，无名子还了五拳。两人平分秋色。

    申三峰突然后退了两步，道：“老道士，我想请教一件事。”

    无名子道：“请说。”

    申三峰道：“咱们两人的武功，究竟是何人高强一些？”

    无名子道：“贫道自信，剑法上比你高明。”

    申三峰道：“剑法之外呢？”

    无名子道：“也不会输给你。”

    申三峰道：“我就是不服这个气。”大喝一声，又向无名子扑了过去。

    场中人，大都被他这雷霆一击，引得全神贯注。这在这群豪心神一分之际，申三峰突然挥动右手，数十粒黄豆大小的珠镖，突然飞起，分击向洪承志、白天平和何玉霜、田无畏身上。

    这等近距离中突然发难，实叫人防不胜防。何况，申三峰熟练的手法，珠镖激射，笼罩了丈许方圆。

    洪承志、白天平、何玉霜、田无畏，全为珠镖击中。每个人身中数粒。这些珠镖，有不少击中了人身穴道上。

    何玉霜、田无畏，被击中数处要穴，身手一软，倒了下去。

    白天平和洪承春，也趺坐在地上。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老道士，在下这花雨珠镖的手法如何？”

    无名子道：“很高明。”

    申三峰道：“这四人都被我制住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无名子摇摇头，道：“我不了解你实力之前，只怕很难合作。”

    他目光转动，只望了白天平等一眼。似乎是，这些人身中珠镖，并未引起他太大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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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    白天平忽然觉着心中一凉。

    申三峰亲自动手，把四人移于一处。无名子冷冷的看着，未干预，也未多问。

    片刻之后，步履声响，跑走的金萍，突然又赶了回来。

    白天平心中一动，暗道：果然金萍和申三峰勾结在一处。

    望望白天平等四人，金萍笑一笑，道：“他们四人怎样了？”

    申三峰道：“中了我的珠镖。”语声一顿，接道：“你找到他们没有？”

    金萍道：“找到了，而且，已经把他们带来此地。”

    申三峰怔了一怔，道：“带来作甚？”

    金萍道：“这地方不安全，咱们应该早些离去才好。”

    申三峰微微一笑，道：“无名子要袁道邀请各大掌门人来，给了咱们一个很好的机会，中间有几个月的时间，咱们全力对付玄支剑士，然后，设下埋伏，一网打尽各派的掌门人，武林霸业立成，这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全萍道：“你真会相信无名子吗？”

    申三峰道：“相信，我们非得互相信任不可，我们两个合则两有其利，分则两受其害。”

    金萍笑一笑，未再答话。

    申三峰回顾了无名子一眼，道：“老道士，你是愿意真的和我合作？”

    无名子道：“你好像一直不太信任我？”

    申三峰道：“咱们从根本上不同，所以，我无法太过放心你。”

    无名子道：“你的意思是……”

    申三峰接道：“我要离开一趟，你会不会解开他们的穴道？”

    无名子道：“如何你才能放心？”

    申三峰道：“我要点了你的穴道。”

    无名子道：“好吧！尽管出手。”

    申三峰出手点了无名子两处穴道，笑道：“老道士，你忍耐一些，经过了几次之后，我就会相信你了。”

    无名子淡淡一笑，默不作声。申三峰转过身子，大步而去。

    目睹中三峰、金萍去远之后，白天平低声说道：“师父，你真的和他合作了？”

    无名子摇摇头。

    白天平道：“既无合作之意，为什么要任他宰割？”

    无名子道：“因为我们需要多一些了解。”

    白天平叹口气，道：“我们都被他点了穴道。”

    无名子笑一笑，道：“天平，你年纪轻，太沉不住气。”

    白天平道：“师父的意思是……”

    无名子接道：“你如能沉得住气，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白天平道：“师父，你不是也被人点了穴道吗？”

    无名子道，“不错，但为师的如无自解穴道的把握，怎会让他点了穴道？”

    白天平道：“难道师父可以自解穴道吗？”

    无名子道：“不错，我可以自解穴道。”

    白天平道：“师父，可不可以把弟子的穴道解了？”

    无名子点点头，叹口气，道：“可以，不过，你要学习忍耐。”

    白天平道：“弟子当尽力学习。”

    无名子突然伸出右手，连拍三掌，解了白天平、洪承志、田无畏三人的穴道。

    白天平解了穴道之后，立时又解了何玉霜的穴道。

    无名子道：“好了，别让人瞧出来，你们穴道已解。”

    白天平明白了，轻轻吁一口气，道：“师父，弟子惭愧……”

    无名子道：“天平，江湖上发生这样一次大乱，为师的责任很重大，所以，任何人责怪为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白天平道：“师父，你已经早知这申三峰是何许人了？”

    无名子点点头，道：“是！”

    白天平道：“为什么不揭穿他，一举搏杀了他，却甘愿受他的凌辱？”

    无名子道：“天平，事情已经了然了十之八九，除去他，并非难事，但我心中总是有些怀疑。”

    白天平道：“怀疑什么？”

    无名子沉吟了一阵，轻声道：“和那些各大门派的当权人物有关……”

    白天平吃了一惊，接道：“师父的意思是……”

    无名子道：“他们利用我解散的天皇教，作为班底，发展成今日之局，当年的老人，都已死去，这些人怎么死的，应该查一个明白，金萍杀死十三大魔头，虽然卑下一些，但十三魔昔年积恶太多，也该死而无憾了。”

    白天平道：“师父，目下咱们还要了解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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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    无名子道：“了解那申三峰，是和什么人狼狈为奸，为什么，几大门派都纵容他成此气候？”

    白天平道：“那申三峰究竟是何许人？真正的丐帮帮主，现在何处？”

    无名子道：“这就是我们要等下去的原因，瞧情形，也该明朗了。”

    白天平道：“师父，他会信任你吗？”

    无名子道：“不会，他随时随地，都在打算着要害我，我也随时提防着他……”

    白天平道：“师父，如是刚才他要对我们下手，岂不是都要死于他的手中了。”

    无名子道：“这要靠判断，我看不出他双目中有了杀机，也感觉到，还不到杀咱们的时机。”

    田无畏道：“弟子又学会了一招，杀人要在不动声色之中。”

    无名子道：“说来容易，作来难。任何人在杀人之前，都难免目露凶光，至少，眉宇间，会泛现出一片杀机。”

    白天平轻轻吁一口气，道：“师父，咱们现在还要忍下去吗？”

    无名平道：“一百行程半九十，咱们要尽量的忍耐下去，直到真相大白。”

    白天平道：“师父，难道现在，还未到水落石出的时间吗？”

    无名子道：“快了，快了，咱们再忍耐一下吧！”

    洪承志道：“老前辈，金萍那丫头带来的是什么人？”

    无名子道：“可能是真的申三峰。”

    白天平道：“咱们何不去把他救下来，岂不立刻明了内情？”

    无名子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也可能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白天平还待问话，洞外已快步进入一个人。是金萍，一个神秘莫测，正邪难辨的大姑娘。

    只见她一直奔到白天平的身前，道：“白兄，咱们之间，结怨最深，应该先行和解。”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在下穴道被点，姑娘只一出手，就可以取我之命了。”

    金萍道：“我如真有杀你之心，哪还会留到现在，你自己算一算，我有多少次杀你的机会？”

    白天平想了一想，果然不错，这金萍确有很多次杀死自己的机会，不禁叹息一声，道：“姑娘，两头蛇罕见，但两面人却是不少，但像你姑娘这样年纪的人，竟然能叫人无法分辨敌我，无法分出正邪，可算是很少见到了。”

    金萍神色一正，道：“这原因根简单，因为我所作所为，和我心中想的完全不同，所以，我就变的正正邪邪，难以预测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不但是别人无法预测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下一个时辰中，会做出些什么事。”

    白天平道：“哦！”

    金萍道：“譬如说吧！我很喜欢你，但我们相见时，都闹得不欢而散……”长长吁一口气，接道：“有时候，我想杀你，但常常在见你之后，又改变了心意。”

    白天平道：“这又为了什么？”

    金萍道：“我如能解释出来，早就解答了。”

    田无畏道：“金萍，你在武家堡中时间不太短，我竟然没有把你瞧出来。”

    金萍道：“你的头仰的太高，只往上面看，平射一下，也就不错了，哪会注意到我们这作丫头的人。”

    田无畏脸上一红，道：“惭愧，惭愧……”

    无名子道：“金萍，他和你是何关系？”

    金萍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无名子道：“知道了，贫道怎会再问？”

    金萍道：“我们本是义父女，现在，好像要变成亲父女了。”

    田无畏道：“为什么？？

    金萍道：“这件事，我也不太明白，他告诉我，我只好听了。”

    白天平道：“你相不相信他的话？”

    金萍道：“老实说，我本来有些不信的，现在，似乎是有些半信半疑了。”

    白天平道：“难道这父女之情，也是随口可以胡说的吗？”

    金萍笑一笑，道：“看他平日对人的阴毒手段，对我似乎是确然有些不同，这就叫我不能不信了。”

    何玉霜道：“你见过你妈没有？”

    金萍道：“没有，我爹说，我妈死了。”

    无名子道：“你这一身武功，并非她传授？”

    金萍道：“是！我另投名师……”

    一阵步履声，传了过来，打断了金萍未完之言。

    是申三峰，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穿黑衣，佩长剑的人。

    白天平、洪承志，不自觉的回顾了身侧的宝剑和长刀一眼。

    无名子生恐两人露出破绽，急急说道：“金萍，带来的是什么人？”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货真价实的申三峰，和两位固执不肯就范的老和尚。”

    无名子道：“能不能要他们来和贫道见见，也许，我能够劝他们改变心意。”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老道士，你不用心急，这中间的事情，你已了解了十之八九了，你是否真的愿意和我合作，已到了最后阶段。”

    无名子笑一笑，道：“这个要你自作推断了。”

    申三峰道：“老道士，如是我们不能合作，我要立刻杀了你，不会再留下你这个大害。”回目一顾四个黑衣人，接道：“你们看清楚这四个人的形貌没有。”

    四个黑衣人都带着一种掩去整个头脸的帽子，只露出两个眼睛。

    只听四人应道：“看清楚了。”

    申三峰道：“你们分配好了吗？”

    四个黑衣人道：“分配好了。”

    申三峰道：“老道士，这四人，都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他们除了武功不错之外，而且，还很善易容之术，如是你们四位死了，他们四人，立刻可以改扮你们四位。”

    无名子道：“好办法，真是算无遗策。”

    申三峰道：“夸奖，夸奖。”举手一挥，四个黑衣佩剑的汉子，又退了出去。

    无名子道：“现在，咱们似是可以开诚相见的谈谈了。”

    申三峰望了白天平和田无畏一眼，道：“你调教这的两个弟子都不错，一个混入了天皇教，一个一出道就成名江湖，只可惜，你不敢把你过往的事告诉他们，咱们要开诚相见，那就要先揭开你过去的丑事了。”

    无名子道：“说吧，希望你别要加油添醋就是。”

    申三峰哈哈一笑，道：“金萍，去把他们几位请来……”

    金萍微微一笑，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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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    片刻之后，金萍带了白玉山、白夫人、黄夫人、黄凤姑、伍元超、铁成刚行了进来。

    申三峰道：“白天平，你父亲是个大善人，表面上却不敢搏取善名，你可知道为什么？？

    白天平摇摇头，道：“不知道。”

    申三峰道：“因为他自知罪孽难恕，不敢再搏善名。”

    白天平道：“爹，他说的可是真的？”

    白玉山点点头，道：“是，孩子，我已用了最大的心力，希望能补偿过去的错失，但是，仍然不能够……”

    白天平接道：“爹爹，事到如今，你也不用隐瞒什么，这些江湖大变，怎的竟牵连咱们的家事？”

    申三峰接道：“白天平，你早该想明白，你师父号无名子，因为不敢用名字，如若你师父真是世外高人，又怎会和你爹相识？”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师父，这也是真的吗？”

    无名子微微一笑，道：“真的。”

    白天平道：“黄伯父也是故意被杀的了。”

    白玉山道：“是，他收藏了一本剑诀……”

    白天平道：“所以，你杀了他，取走那本剑诀。”

    白玉山道：“孩子，我不想辩说了，总之，你黄伯父死在我的剑下。”

    申三峰道：“那剑诀落到了无名子的手中，使他成为一代剑术名家，也创出一个天皇教，造成江湖大劫。”

    白天平黯然泪下，道：“师父，这不是真的吧？”

    无名子道：“是真的。”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弟子很悲痛。”

    申三峰笑一笑，道：“无名子，现在，你觉着应该如何？”

    无名子道：“贫道愿闻高见。”

    申三峰道；“你杀死白天平，还是让白天平杀了你？”

    无名子道：“你只把事情说了一半，为什么不说完全呢？”

    申三峰道：“好，还有邱仙子的事，也让他们听听好了。”

    无名子道：“你请说吧！”

    申三峰道：“邱仙子一代女侠，被你始乱终弃，害得她痛不欲生，可有此事？”

    无名子道：“有！但不知仙子现在何处？”

    申三峰道：“你想不到吧！她还活在世上。”

    无名子目光突转到金萍的身上，道：“姑娘，你剑法诡异，剑剑都带着杀机，颇似仙子的传人。”

    金萍道：“不错，家师正在邱仙子。”

    无名子道：“她好吧？”

    金萍道：“她很好！但她对你的积恨，一直难以消除。”

    白天平突然大声叫道：“申三峰，我母亲应该是清白无辜的人。”

    申三峰道：“不错，白夫人是唯一无辜的人，只是她嫁了这佯一个丈夫，身受拖累，自难避免了。”

    目光突然转到黄夫人的身上，道：“你丈夫交友不慎，致遭惨死，其情可悯，你可想替他们报仇？”

    黄夫人道：“老身心中积忿早消，但经你这一提，又激起了我的旧恨。”

    申三峰道：“只是杀了他们，太过便宜，我想倒不如让他们吃上一种毒药，变得浑浑噩噩，成一具行尸走肉，虽生犹死。”

    黄夫人道：“我心中积忿难消，不杀他们，也要教他受些活罪。”

    申三峰道：“好！这有宝剑，你可以在他们不致命的地方刺上两剑。”

    黄夫人取过申三峰面前的长剑，道：“申帮主，我还有一事不明，这无名子和白玉山勾结一处，先夫生前，难道全无发觉吗？”

    申三峰道：“夫人难道不知，他们三人本是金兰兄弟。”

    黄夫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但老身只见过白玉山一人，这位无名子，却是从未见过。”

    申三峰道：“那时，他正逃避邱仙子，怎敢露面……”

    黄夫人长剑一转，突然向申三峰刺了过去。

    申三峰右手一抬，食、中二指，夹住了剑锋，道：“你疯了，放着仇人不刺，怎会刺向我来？”

    黄夫人道：“我没有疯，疯的是你！”

    申三峰道：“你讨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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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    黄夫人道：“我被你欺骗了数十年，倒不如早死算了……”

    白天平又是一呆，道：“黄伯母，他是谁？”

    黄夫人道：“黄世荣，我的丈夫，你的黄伯父，你父亲的义兄，你师父的义弟。”

    白天平简直如做梦一样，只觉事情变化万千，片刻间就完全改观，真是忽晴忽雨，莫可预测。

    申三峰右手二指一扭，百炼精钢的宝剑，竟被他扭作两断，左手一掌，迅如闪电，拍向黄夫人的顶门。

    无名子右手疾出，接上一掌，道：“老二，太晚了，杀了弟妹，也无法再保隐秘了，何不让她说个痛快。”

    申三峰突然取下面具，恢复了本来面目，道：“好！你们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装下去，反正，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黄夫人五官扭曲，双目裂崩，血泪俱下，道：“真的是你！”

    黄世荣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黄夫人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希望会猜错，不幸的却是猜对了。”

    无名子道：“贤弟妹，冷静些，你一直不太清楚有我这个大哥，但我对你却知道很多，你一直是个很贤淑的女人。”

    白玉山道：“二嫂，我也想不到这兴风作浪的人，竟是二哥，我一直认为他真的死去了，二嫂，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但妻子儿女，也难保夫盗父奸，你也不用太悲苦。”

    黄夫人道：“我痛心他骗了我不算，竟然害了亲生女儿……”

    无名子道：“贤弟妹，我有办法使凤姑和伍元超，摆脱魔功的控制，还你一对孝婿娇女。”

    黄世荣道：“你真能吗？”

    无名子点点头道：“能！”

    白天平直到此刻，才解开了心中一团隐秘，何以，无名子这等高人，怎会和父亲那样亲密，原来，他们早年都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黄夫人轻轻吁一口气，道：“大哥，妾身有些想不明白，以你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怎会和他义结兄弟，而且，又故意隐秘，不让我们知晓？”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贤弟妹，咱们都吃了他外貌忠厚的大亏，老二是属于那形猪心虎的人物，好些说，他是大智若愚，坏些说，他是故作忠厚，其实，他心地的阴险，生性的凶残，比之那些江洋大盗，黑道巨枭，又恶毒十倍了。”

    黄夫人道：“我知道，大哥不用对我有所顾虑，你要下手尽管下手。”

    无名子道：“我为何隐身藏起，不让贤弟妹知道，也是他的主意，当时，我还认为他是为我顾虑，事实上，而是便于进行他设计的阴谋。”

    黄夫人哦了一声，神情中仍是困惑，似是还未了解话中的含意。

    无名子接道：“如若贤弟妹早知道有我这个大哥，一开始，必然会找上了我，我相信地就难再有机会。玩出这么一套金蝉脱壳的把戏了。”

    白玉山道：“起因，就为了那一本剑谱吗？”

    无名子道：“那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他了解了天皇教的内情之后，才动了心机……”

    白玉山道：“奇怪的是，他如何能安排得那样一个巧法？”

    无名子道：“这并非太难的事，牺牲一个替身就是，他武功早已超过了你很多，每天找你比剑，只有一个用心，那就是让你觉着他武功、剑术，都还未入上乘境界。”

    白玉山道：“这么说来，大哥早就知道了？”

    无名子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如早知道了，岂肯容他造成如此悲惨之局。”

    黄世荣哈哈一笑，道：“两位，说得很多了……”

    黄夫人接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还要作何打算？”

    黄世荣道：“打算的是你们。”

    白玉山道：“怎么说？”

    黄世荣道：“我如心中不存一点相交之情，早就杀了你们，哪还会有今天的结果。”

    无名子道：“可惜的是你太自信……”

    黄世荣道：“也低估了你。”

    无名子道：“现在，你准备如何？”

    黄世荣道：“我已在这山洞之外，安排了人手，只要我一招呼，就可以要他们对诸位展开围攻。”

    白玉山道：“只怕你一招呼，也会先招来我们的围攻。”

    黄世荣哈哈一笑，道：“就算你们在场的人，一齐出手，又能奈我何？”

    洪承志冷笑一声，道：“好狂的口气，在下倒是有些不信。”

    霍然站起身子，举起长刀。

    无名子摇摇手，道：“老二，目下局面已很明显，一个人敢作敢当，现在，也应该束手就缚了。”

    黄世荣道：“为什么，目下情势，我还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洪承志道：“这要看你怎么算了，不论你外面有多少人，一动手，你就可能先死。”

    黄世荣冷冷说道：“娃儿，你真的自信，一刀可以伤我吗？”

    洪承志道：“不错。”

    黄世荣道：“咱们要不要试试看？”

    洪承志道：“很好，这洞中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有施展余地。”

    黄世荣哈哈一笑，道：“好！你们都把绝技施展出来，让你们败个心服口服。”

    无名子道：“老二，你真的这么不知进退吗？”

    黄世荣怒道：“无名子，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话？”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老二，不错，你这些年来，奇遇甚多，武功确然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过，别的人也没有闲着，你有进境，我们也一样的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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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    黄世荣道：“不错，大家都有进境，但进境有很大的不同。”

    无名子道：“什么不同？”

    黄世荣道：“我进十分，别人也许只进了三分，他本来强我五分，算起来，他还要输我几分了。”

    无名子道：“帐是这样一个算法吗？”

    黄世荣道：“无名子，你觉着那应该如何一个算法？”

    无名子道：“照你的算法，那是把人加在一起，但如你的算法没有错时，我们这些人，可以乘起来。”

    黄世荣道：“你怎么算，你们也无法威胁到我。”

    无名子淡淡一笑，道：“老二，你真要动手吗？”

    黄世荣道：“不错，我这个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珙承志道：“老前辈，不用和他说了，看来，咱们非得和他动手一战不可了。”

    无名子道：“好吧，老二，你一直执迷不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你现在先和这位洪少陕动手一战吧！”

    黄世荣微微一笑道：“好吧！彼此证明一下，才好有个高下之分。”

    无名子向后退了几步，道：“你们试试吧！不过，最好不要闹出流血惨剧。”

    洪承志伸手抽出长刀，高举过顶。立刻间，有一股强烈的刀气，直涌过来。

    黄世荣原本很轻松的脸色上，突然间严肃起来。只见他缓缓松开右手，向腰中扣把，抖出了一把软剑。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闪动着冷厉的光芒。

    洪承志突然向前移动脚步，每向前走一步，就加重一层冷厉的杀机。

    黄世荣突然一吸气，右手中的软剑，缓缓直了起来。

    洪承志功力已提到十成，大喝一声，挥刀击去。凌厉的刀气，疾如闪电，直卷过来。

    黄世荣右手一振，垂下的软剑，突然笔直的点了过去。锋利的软剑，经过了黄世荣全力贯注了内力之后，软剑上透出了一阵阵寒森的剑气。刀和剑，忽然间，触接在一起。那笔直的长剑，仍是承受不住那强大刀气的压力，忽然间，弯了下来。但洪承志强大的刀气，却也被那软剑上发出的剑芒所迫。本是一团滚滚的刀影，现在却被那强厉的剑气拦下，双方形成了一个僵持不下之局。

    无名子站起身子，道：“平儿，长剑借给我。”

    白天平应了一声，把长剑递了过去。无名子接过长剑，向场中行去。

    黄世荣未料到洪承志刀上的成就竟然如此厉害，心中大为震惊。望着无名子提着长剑行了过来，心中大为紧张，道：“无名子，你要干什么？”

    无名子冷笑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我只是要你见识一下，别人的成就，决不在你之下，让你知道，一个人，不管有些什么奇遇，也要珍惜它，不可用它为恶。”长长叹息一声，道：“老二，古往今来，有无数的高手，他们事先也曾经过了很精密的估算，但到头来，都落得一场空幻。”

    黄世荣大声喝道：“来人啊！”

    片刻之后，果然有两行黑衣蒙面人，行了进来。每行十个，两行正好是二十个人。

    田无畏、白天平、白玉山等，全部站了起来，准备出手。眼看，就要展开一场混战。

    无名子已然行近两人，缓缓举起了手中长剑，但见寒芒颤动，闪起了一片剑花。

    黄世荣、洪承志，正在各运内力，加注于刀剑之上。突然间力道移动，两人的力量，全由无名子承受下来。长剑微微一沉，轻轻一摆，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开去。

    黄世荣冷冷说道：“无名子，看来，你确然有些进境。”

    无名子长剑一抖，指向了黄世荣的前胸之上，道：“老二，下令他们放下兵刃，你也束手就缚，听武林大会公决。”

    黄世荣哈哈一笑，道：“就是你们这几个人，就代表了武林大会吗？”

    无名子道：“袁道去请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来。”

    黄世荣点点头，道：“无名子，我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年来，你也一样在武功上有所成就！”

    无名子冷冷接道：“除了你和我之外，别的人也一样没有停下来过。”

    黄世荣道：“无名子，就算你武功能胜过我，但也不是你们胜了。”

    洪承志大声喝道：“不是无名子老前辈袒护与你，咱们立刻可以废去了你的武功。”

    黄世荣道：“你动手试试。”

    田无畏道：“你已经见过了刚才那一刀，至少和你是平分秋色之局，难道你还不肯死心吗？”

    白天平冷冷说道：“你如是心中仍然不甘服输，在下愿再和你比试一剑。”

    黄世荣道：“比试一剑？”

    白天平道：“不错，只是一剑，如是在下……”

    黄世荣接道：“好！老夫就接你一剑。”

    白天平一躬身，道：“师父，请给弟子一个机会。”

    无名子移开在黄世荣胸前的长剑，把长剑交到白天平手中。

    似是对白天平有着充分的信心。

    白天平抱剑而立，道：“小心了。”忽然飞身而起，一剑刺出。

    这是“乾坤一绝剑”招，只不过，施用之前白天平并未摆出出剑的凝重神色。

    但这样一来，那黄世荣也没有小心戒备，举剑一挥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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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    但白天平早已提聚了功力，剑如闪电，直冲而入，封闭了黄世荣的剑势，直刺前胸。

    力道强劲，一下子穿破黄世荣护身的真气。但见红光一闪，黄世荣一条左臂，突然掉了下来。

    一阵剧痛，使得黄世荣丢了右手的长剑，点向左臂穴道，以止流血。

    白天平长剑一刺，剑尖刺向前胸。

    白玉山大声叫道：“平儿，不可无礼，刺伤你二伯父。”

    白天平一挫腕，收回长剑，却不料黄世荣右手随时而出，一掌拍中了白天平的前胸。

    掌力极重，只打得白天平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向后退了三步。

    何玉霜一伸手，扶住了白天平，道：“天平，你伤的很重吗？”

    白天平道：“不太重，但也不轻，内腑伤得很重。”

    无名子伸手由怀中取出了一粒丹丸，递了过去，道：“平儿，快吃下去。”

    白天平接过药物，投入口中，道：“多谢师父。”

    无名子目光转到黄世荣的身上，道：“老二，你如若还有一点人性，就该弃剑受缚了。”

    黄夫人道：“如不是白兄弟那一声呼喝，平儿那一剑，就要了你的性命。”

    黄世荣神情黯然地说道：“想不到，这两个后生晚辈，竟然练成了刀、剑中的绝技。”

    无名子道：“老二，实话说，我早已经对你动了怀疑，我迟迟不下杀手，也就是顾念咱们一番兄弟之情，四十年前，如无你救助，贫道早已不在人世……”

    黄世荣黯然叹息了一声，道：“看过了晚辈的刀法、剑术，真叫我有些惭愧了。”

    无名子道：“事实上，用不着别人帮忙，单我一人，能不能对付你，你心中应该明白。”

    黄世荣道：“有一件事我要说明，我还有很多的杀手埋伏，真要拼起来，我未必会败。”

    无名子道：“如是玄支剑士增援呢？”

    黄世荣道：“那就很难定论了。”

    无名子道：“到你图穷匕现，那时，又将如何？”

    黄夫人道：“现世报，已经应到了你的女儿身上，难道你还不知悔悟吗？”

    黄世荣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举手一掌，自向天灵穴上拍去。

    无名子一伸手，抓住了黄世荣的右腕，道：“老二，你一个人死了，留下江湖上无穷的疑难，叫何人去解决？”

    金萍道：“还有的我身世，我究竟是什么人？咱们之间，有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但我不相信，我真是你的女儿。”

    黄世荣道：“孩子，你是我的女儿，那绝错不了，不过，孩子，不用问你的身世了。”

    金萍道：“为什么？我如是只有爹，没有娘，哪里跳出我来？”

    黄世荣望了何玉霜一眼，道：“叫她妹妹吧！”

    金萍怔一怔，道：“叫她妹妹，那是怎么回事？”

    黄世荣道：“你和她同是一个母亲，明白了吧？”

    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不但使得金萍茫然失措，而且，何玉霜为之大吃一惊。

    按耐下心头的怒火，何玉霜缓步行近了黄世荣，道：“我母亲……”

    黄世荣接道：“她是一代美女，也是一代妖姬，你可以从你和金萍的面貌中看出来些什么，你们都很美，隐隐间，有你母亲昔年的底貌，假如你们仔细的对镜看，我相信你们可以找出一些相似之处。”

    金萍回了何玉霜一眼，何玉霜也回顾头望着金萍。

    黄世荣叹息一声，道：“孩子们，上一代的恩怨，我希望你们不用再问什么了，总之，错在我一人。”

    何玉霜黯然流下泪来，道：“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黄世荣道：“我虽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我以司马宽之名主持天皇教，并派人杀死了你父亲，不过，那时间，我也在场。”

    金萍尖声叫道：“你既然在场，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杀死我的母亲。”

    黄世荣道：“你母亲是自杀而死的。”

    金萍道：“你为什么不阻止。”

    黄世荣道：“我阻止不及。”

    黄夫人冷冷说道：“你离家出走，抛弃了我们母女，也是为那个女人？”

    黄世荣道：“不错。”

    黄夫人叹息一声，道：“你要离家出走，移情别恋，这本是—件很单纯的家务事，为什么要把整个江湖上，牵入了是非之中。”

    黄世荣道：“夫人，往事如梦，不用再追究了。”

    无名子道：“老二，公谊、私情，都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境地了，你既有悔悟之心，就该有一个很清楚的交代了。”

    黄世荣道：“我要交代，不过，咱们得先谈好条件。”

    无名子道：“什么条件？”

    黄世荣道：“让我死在此地，我不要再见别的人。”

    无名子道：“老二，你既敢为恶，又不怕死，为什么不敢面对着那些人，你一生满身罪恶，但至少应该死得清清白白。”

    黄世荣道：“我该死，一死了之，但我不愿意使妻女再蒙羞辱，你们可以把我处死，不论如何一个死法，都无关紧要，但你弟妹，却是一个很贤德的人。”

    白玉山道：“二哥放心，嫂子的事，兄弟一力承护，决不让嫂子受到委屈。”

    黄夫人凄凉一笑，道：“此时何时，还说这些作什么，往事已去，年华不再，只要凤姑的魔功能除，恢复她本来性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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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    黄世荣突然流下泪来，道：“夫人，我对不起你。”

    但见寒光一闪，金萍手中的长剑，已然指向了黄世荣的咽喉，道：“妹妹太老实，她被你摆了一个公主的名份，给了她很多的约束，把她变成一个很柔顺的人……”

    黄世荣接道：“你……”

    金萍接道：“我不同，我没和你们在一起，父心如狼，怎会能教出一个好女儿来，你如何加害了我的母亲……”

    白玉山道：“金萍姑娘，快快把剑收起来，他总是你的父亲啊！”

    金萍道：“父亲，你问他给我多少照顾，哪里危险，他要找到哪里，教了我一肚子阴谋诡计，教我如何去暗算别人，过去，我总认为咱们是合作人，对付无名子，现在，我才知道……”

    黄世荣黯然说道：“金萍，你确是我的骨肉，但你愿不愿叫我父亲，由你决定。”

    金萍大声喝道：“我娘嫁了人，为什么还会有你这个人……”

    黄世荣叹口气接道：“萍儿，你娘没有错，错的是她生的太美，不论心地是如何的纯良，但她外形太美笑，美得很多人，情难自制……”

    金萍道：“你说我娘是好女人，她又怎肯和你在一起？”

    黄世荣道：“为恶的手段太多，我不愿详细说明，一句话，你娘是身不由己。”

    无名子突然冷冷接道：“金萍，他要你姓金，不要你姓黄，那就是他别有一份用心。至于你母亲，那是江湖上一代美女，自她出道江湖，就为江湖带来了不安……”

    金萍道：“难道这是报应？”

    无名子道：“你无辜，但你是那苦因结成的苦果。”

    金萍突然弃去长剑，转身向外奔去。

    但却被何玉霜一把抱住，道：“咱们虽非同父，但却一母，对父母的事，我听到很多，姐姐也不用太伤心，无名道长说得不错，这都是报应。”

    无名子叹息一声，道：“老二，你还有什么说的？”

    黄世荣道：“听说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要来？”

    无名子点点头，道：“不错。”

    黄世荣道：“我身上有一张名单，详细记述了各大门派和天皇教有来往的内奸，请你交给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由他们自己处置。”

    无名子道：“还有什么事？”

    黄世荣道：“申三峰被我囚禁起来，不过，为时不久，他现在此谷一座秘洞中藏着，那地方金萍知道，要她带你们去救他出来。”

    无名子道：“还有吗？”

    黄世荣道：“还有四十八名第一流的杀手，右手用刀，左手施毒，留在世上，总是祸害，大哥成全了他们吧。”

    无名子道：“要我去杀他们？”

    黄世荣道：“那倒不用大哥动手，小弟可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要他们自行死亡，不过，要控制这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要引起搏杀。”

    无名子道：“你怎么能让他们死亡？”

    黄世荣道：“他们服食一种药物以增功力，但如是超过十二个时辰不进食药物，立刻就要死亡。”

    无名子道：“你怎会配此药？”

    黄世荣道：“就是这份才能害了我，我得到那批藏宝内有一本失传的毒经，告诉我各种用毒之能。”

    这时，白玉山突然说道：“二哥，我明明一剑把你刺死。”

    黄世荣道：“那是替身。”

    无名子道：“连我也瞒过去了，你为什么要死。”

    黄夫人道：“为了何夫人是吗？一个堂堂大侠，不能抛妻别子。”

    黄世荣苦笑一下，道：“大哥，我可以去了吧，毒经和名单，都在我贴肉的衣袋藏着。”言罢，闭目而逝。原来，这一次，他真咬破了口中的毒药。

    黄世荣死了，真的死了，一切恩怨，也都因他的死亡，而埋了起来。

    无名子取出了毒经、名单，派了白天平和何玉霜、洪承志三个人随同袁道去邀请九大门派中人。

    九大门派中人，大部分应邀而来，但他们没有再见到无名子，见到的是各大门派内背叛的名单，和那本毒经的残烬，以及黄世荣和四十八位杀手的尸体。

    无名子留下一封长信，说明了经过详情。

    无名子带走了黄凤姑、伍元超、铁成刚和金萍，再加上白玉山夫妇和黄夫人，同时隐于深山。

    他已记熟毒经，自然，可以疗治黄凤姑等身中之毒。

    依着留函说明，袁道等救出了真的申三峰，也清除了丐帮中很多内奸。江湖中又暂时恢复平静。

    但江湖风波，像大海一样，有不得一点风，起风就有浪。所谓江湖风波，永无休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