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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精彩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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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之文——BY 紫色秋韵

﻿惊艳之文，且说书中三位男女主人翁——BY紫色秋韵

    喜欢圆的书，从《极品太子妃》完结后就养着这篇文章。今天终于忍不住一口气看到现在，对这篇新文，很惊艳。

    文章题材是修仙言情。刚看了开头，比较主要的人物出来大半。男女角色陆续出现，关系也随着主人翁们的成长渐渐由单纯走向成人该面对的爱恨情仇。

    先说说文章绝对的女一号，小蓝。

    小蓝，父母早逝另她没有安全感，对她的小师弟，又有当姐姐的yu望、又格外倚赖、又将他当成自己的小跟班、小弟弟、最疼爱的家人。

    师门被灭，令她瞬间长大，原本还稚嫩的心性瞬间要去背负太多秘密、不解和危险。

    因为之前对小师弟爱之深、自然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对小师弟由疼爱变成失望再变成积怨，但终究，越是会怨恨，说明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最爱。当她知道小师弟离开她的理由，没有原谅他，其实，她是在心疼他，不舍他受的苦、担心他还要去面对艰辛的未来；她怨他那么笨，不懂变通，人家说2选1，就不懂放弃那个1，而2个人一起幸福。当她看到他的手，就情不自禁，怨不起来了！

    再说她对小叶的微妙情感，小叶是她第一个看到的年轻异性。初见，懵懂的她，因为对人生目标的执着，把他当仙人，加上小叶外表俊逸成了她的梦中情人。再见，仍把他当仙人偶像。三见，她还是一眼认出他，因为夙玉的关系，他终于在第三次看到她，和她有了接触。而，那只是她年幼的梦和念想，对他有着少女怀春的小心动。孰不知。。。。。。。。（看了，小叶的部分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小师弟，名“夙玉”。人如其名，可能暗示他有着乖桀的命运和温玉般的内在气质。

    男生总是比女孩早些知道情字。师姐，是个比自己大的姐姐。他喜欢她，小男生表示的方式只能用“跟屁虫”、“应声虫”来讨好她。因为那时，大家都年幼，他只知道要听师姐的话，跟着她，保护她甚至有点怕她不高兴，偷偷收着她的秀发当宝贝。她开心，他便无所求。可是，当危险来临，只懂得要保护那个最重要的她，替她去下刀山，换来她的误解和怨恨他也不忍心让她面对真相而去让她自责。他知道她这辈子只想成仙，不惜替她涉险学得仙法、取得仙器、收着仙丹，只为帮她早日圆梦。她的一个笑，一个手牵就是他的人间**、左右他的一切。

    或许，有人会说不喜他的到处和女生说话，其实，他很怕她，不懂该如何让恨他的她学习他帮她学的仙法，他的师兄－－小叶同学又木呐不懂主动帮夙玉教她，如何可以把仙法传给她，他有什么选择呢？只好找到八卦源头传下去，那源头正好是女生。君不见，他利用完，对人家多冷淡？

    又或许，有人会说，他老是蛮着她。其实，这就是他的单纯和可爱，事关己则乱，他只知道默默付出。

    如果真的要说这是他的错，那只能说，当年他还年轻，爱情之于他也很懵懂，青梅竹马间的相知相恋另他不懂，情人间最重要的是坦诚，最致命的是误会。他和她，需要时间和经历来长大，来学会坦诚和沟通。

    但我相信，正是因为这种不管不顾的付出和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注定他和她爱情会开花结果。

    最后，说说，小叶同学。小蓝貌似很喜欢他，但他只是一个属于小女孩的仙人偶像。其实，小叶属于没心没肺的一个人，3见小蓝，他没有一次认得她。当他想起她，是因为夙玉。他发现她的特点她的美，是用夙玉的眼睛、通过夙玉的角度描绘出来的她。他为她做的一切大部份是因为看不得夙玉自我虐待、看不的夙玉的苦。他的内心对夙玉有感恩之情、有报答之愿而有相依为命的兄弟之情。所以，他替夙玉担心、撮合而有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素参杂。所以，他渐渐了解她，小叶和小蓝貌似相互吸引。只是，他性格太干净，爱情里，直来直去，没有爱与恨哪来恨与爱。

    最后，或许，夙玉和小蓝会走到一起，毕竟，夙玉的对手只有小叶，而小叶是不会忍心伤害夙玉的，因为夙玉为这段还见不到曙光的感情无私奉献太多。小蓝也是舍不的伤害夙玉的，当一个女孩可以毫不保留的在一个男生面前表现自己的美好与黑暗面，那就代表他是不一样的比动心多更进了N步，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看了第一章，阎王手下摆了乌龙，让她多到人间走了一遭，个人上天必定是冥冥中是有深意的。看到今天这个进度，终于明白，她需要这多出来的一世，来找寻那个，可以和她一起跳出五行轮回，从此天上人间一起幸福的人。。。。。。。

    期待圆子的这本修仙题材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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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司辰的N大原因——BY 一叶青荷

﻿喜欢司辰是从仙剑风波开始，缘于他给人选择的权力和留下仙剑给小钰。从那时起，便开始偷偷喜欢他（那时夙玉风头很盛，我发贴宣布喜欢，很快就沉了－_－!）。后来，一点一滴的收藏有关于他的种种，渐渐的发现喜欢得无法被压抑，于是振臂一呼：圆子，我想组建小叶后援会，会不会被删贴。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动忽略和屏蔽身边人歧视的眼光（说偶快奔三了，还这么冲动和幼稚，呜呜），但我觉得他值得我这样做。每一个人心中一定会有一个影响，虽然模糊，但当你遇见你便会发现他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想司辰于我便是这种，这可能真的粉感谢可爱滴圆子！一直想写小叶的优点，但生怕自己想的不够周全，所以拖了又拖，终于压抑的爆发了。我决定相信圆子的善解人意和群众的伟大力量，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很罗嗦的文文。下面让我们一起列举他的优点吧。

    1，外貌极美，且身带淡淡的莲花香气；

    2，笑容纯真，似白莲般淡雅清新；

    3，飘逸洒脱，乐于救人，更乐于帮助人，从不求回报；

    4，纯真如白雪般可爱滴男孩，有些内向，不懂得也许没经历过爱；

    5，诚实守信，说拔出仙剑便带一个人走，没有食言。

    6，不会说谎话，说假话时还会脸红；

    7，知恩图报（对夙玉），即便为难也会承担；

    8，有问必答，虽然答得过于简单明了（教心法，只有小钰能跟的上他）；

    9，总是有那么多不懂滴事，很迷惑，却总是爱思考，虽然总也想不明白；

    10，有责任感，做事不拖拉，有担当。如有误会或发生事情，会和对方直接了当的说清楚，不会隐瞒或善意的欺骗。

    看到小钰偷看司辰，还莫名的失落时，我都快高兴的哭了，终于小叶也能扰乱小钰的心了，再加把劲儿，争取早早牵小手。

    咳咳，关于支持夙玉为男主3大原因——BY夕雾包子

    先吼一声：

    夙玉夙玉，偶们支持你～～

    正题。

    １.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什么叫两小无猜～什么叫倾心已久～这就是啊啊啊！！好吧好吧，虽然那个倾心的是小夙夙……虽然现在蓝蓝貌似对夙夙没有男女之爱？（＝＝其实这丫脑子里还是堆满成仙吧……）

    ２.小夙的温柔啊啊啊！为了不让蓝蓝自责，编出的谎言，即使蓝蓝要与他恩断意绝（？）也不说出真相啊啊啊！

    咳，这里偏一下题，看起来现在夙夙修仙的地方很不简单，要让那么小受（殴）的夙夙变成有有些庸懒，又象浪荡公子哥……（喂喂）最主要的是，夙夙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当然当然，这要排除蓝蓝。可见某地某师傅凶险过人呐……

    唔，还有，那个蕴神丹明显来历不是夙夙说的那么简单，偶猜吧，偶可能哪地方有什么类似“考级”的东东，而且考不过的代价就是挂了啊……残了啊……废了啊……恩，这个猜想。

    ３.深情啊深情～（什么？你说夸张？……抽之！）至于原因么～偶是觉得那头发和蓝蓝有点关系拉。＝＝虽然不确定……但是夙夙很喜欢蓝蓝是不可否认滴～

    其实吧，主要原因是偶现在萌上他了，原本偶比较爱叶的说……

    见异思迁的某顶着锅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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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可不可以不忧伤——BY 一叶青荷

﻿前段时间，看到很多人都不是很喜欢小钰的性格，我听了有些难过。因为小钰一开始的性格是很好很好的，但经过时间和世事的打磨，慢慢的沉淀与改变。

    其实我曾经看过很多文，女主不是倾国倾城，便是精明强悍，从始至终都是很牛很完美的。

    我挺欣赏圆子所写的女主，在平凡之中有着最不平凡的地方，这才更接近读者和现实。

    不是说完美不好，只是感觉和我心里的距离太远，许是因为我是太过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了吧？

    ！因此小钰从一开始便让我揪着心，从刚开始阴差阳错的与成仙擦肩，再到蓝半仙夫妇相继的离开，那半年不肯说话等待蓝半仙来接她的孩子，让我的心开始柔软的疼痛起来，我想从那刻开始，我便喜欢上小钰了。

    那个脑中有很奇怪念头的女孩（比如成仙，再比如不想成仙，只想见父母），那个心里想着‘我是孤儿了，没有蓝半仙，也没有卖包子的王大叔叫她小蓝半仙’的忧郁女孩，那个执的女孩（半年的执著禁语，想要蓝半仙再出现把她接走），那个善良的女孩（没有马上冲出去喊叫，怕夙玉有种见了人又被人抛弃的感觉），那个为了梦想而不顾一切的女孩（付出极大心力去修炼，为了拔出仙剑而忍受剧痛，晕厥时仍不肯放手），那个总是有很悲惨遭遇的柔弱的女孩，那个总被人遗弃的孤单的女孩，那个总有些机遇的幸运的女孩，那个不会藏私总想着有好事要与身边人分享的热情的女孩，她在心底却还是渴望温暖与依靠的吧？

    所以她才会总觉得无法融入辉煌岛，也总是对夙玉又恨又担心。这样的一个女子，最终的最终，该是被祝福的吧？

    该是幸运的吧？该是会幸福的吧？也该是能成就仙籍的吧？对于成仙的执著，许是因为临投胎前阎帝的嘱托，许是性格上本就带有着执著，也许是因为以前的记忆全被抹去，剩下的才更让自己无法放弃，总之，那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是每个人无法逃脱的宿命。

    有人认为这是自私的表现之一，我承认，但正因为她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所以她现在才是个活生生可爱滴人。

    回首她一路走来的过程，很艰辛不易，每次到自己觉得很幸福很快乐的时候，一切就嘎然而止，消失不见，仿佛天地间只剩她自己，也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走，好像每一个人注定只能陪她走一程……所以，看到夙玉再次为了隐瞒真相而严厉逼问小钰，我还是止不住地心疼，真想走到她面前，望着她那孤单的双眼说：“小钰，可不可以不再这样假装坚强？可不可以卸下所有的执著？可不可以就算痛苦也不忧伤？”亲们，让我们一起拉起小钰的手，带给她渴望已久的温暖，再也不让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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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夙玉为男主3大原因—BY 夕雾包子

﻿先吼一声：

    夙玉夙玉，偶们支持你～～

    正题。

    １.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什么叫两小无猜～什么叫倾心已久～这就是啊啊啊！！好吧好吧，虽然那个倾心的是小夙夙……虽然现在蓝蓝貌似对夙夙没有男女之爱？（＝＝其实这丫脑子里还是堆满成仙吧……）

    ２.小夙的温柔啊啊啊！为了不让蓝蓝自责，编出的谎言，即使蓝蓝要与他恩断意绝（？）也不说出真相啊啊啊！

    咳，这里偏一下题，看起来现在夙夙修仙的地方很不简单，要让那么小受（殴）的夙夙变成有有些庸懒，又象浪荡公子哥……（喂喂）最主要的是，夙夙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当然当然，这要排除蓝蓝。可见某地某师傅凶险过人呐……

    唔，还有，那个蕴神丹明显来历不是夙夙说的那么简单，偶猜吧，偶可能哪地方有什么类似“考级”的东东，而且考不过的代价就是挂了啊……残了啊……废了啊……恩，这个猜想。

    ３.深情啊深情～（什么？你说夸张？……抽之！）至于原因么～偶是觉得那头发和蓝蓝有点关系拉。＝＝虽然不确定……但是夙夙很喜欢蓝蓝是不可否认滴～

    其实吧，主要原因是偶现在萌上他了，原本偶比较爱叶的说……

    见异思迁的某顶着锅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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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是洋洋洒洒——BY七璱精灵

﻿但看是洋洋洒洒，道不尽的风liu逸笔——BY七璱精灵

    看过圆的《极品太子妃》，轻松闲逸，荒诞有趣，那时正好迷这种类型的文字，顿时一见心喜，追看了很久。（当然某人看的是霸王文，没冒过泡）

    这本书很快就完结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顿时便有几分失落，后来听说出了新书，点开一看简介，觉得风格和上本不太一样，没有看下去。

    而后某一日逛女频，看到这书在推荐，一时兴起打开又看了看，发现书评区实在热闹（尤其实是在关于男主角的争论上，啧，相当激烈），忽然有了兴趣便从头到尾看起来。

    呃……我不想说什么一见如故惊为天人之类的赞语，因为对这种风格不太感冒，但这实在不失为一篇佳文，文字不算清丽，却老练而精彩，风liu婉转，高潮迭起，叙述也比较沉稳。相比上一本《极品太子妃》，感觉像是成熟了很多。另外我在看一本《琉璃美人煞》，很不错，也是修真，设定倒有几分相似。啊哈，激烈的男主角选拔除外。（那边就司凤一个，我很喜欢他诶）

    说到这个，也评一评文中的人物。

    小蓝，女猪脚。这个人物嘛……第一印象很不错，主要是还在天道宗时，故作成熟的小姑娘，有些天真，有些贪心，有些寂寞，有些淘气，有些……真实。以至于后来她渐渐长大，性格方面有些改变的时候，我很是惊讶，颇有几分讨厌她。后来想想，也就释怀，人总是会长大的，无论是豆蔻纯真，还是少年意气，都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相信她以后经历过各种爱憎会，怨别离，会成长，会越来越成熟。（说起来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在招摇山过了这么久，算在凡人中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婶了……大婶小蓝？想想就觉得可怕……）

    司辰。这个人物刚出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就是夙玉——没错，真的（我说过我先看的书评区嘛，知道有那么两个男猪，却不知道谁是谁）。后来才发现搞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呵呵。第一印象，清高。且非常之冷漠，还敢对我当时很萌的小蓝恶声恶气（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哼，叉叉。……后来看下去，等到他再次登场，带走夙玉，然后又会小蓝，才在字里行间渐渐改变了印象。清冷寂寞的少年，一抹白痕，衣袂翻飞，宛如谪仙。这样的少年（偶像派？），小蓝喜欢上他，似乎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这份感情太过轻薄，懵懂而易碎，所以看到现在司辰拒绝了小蓝并和她保持距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往后的事，却也说之不清。

    夙玉。由于刚才说的那个大误会，我看到他登场时由于太过震惊，反而没什么深刻印象了（恩那，名字也让我觉得很怪，啧，我玩过仙剑四）。在天道宗，他是一个跟在师姐屁股后面的小男孩（正太养成？），小蓝有点独，夙玉有点粘。第一印象到此为止。重逢时……实话说，巨大的落差让我呆了半天……粘着师姐的小男孩似乎已经长大了，但有些感情，却丝毫没有变。绯衣如火，夙玉……也仿佛用火燃尽了自己去爱小蓝，用大家常说的一个词，就是无言付出，默默守候。有时觉得这种爱太过卑微，但我无法指责他，在最悲伤时（家破人亡）给他爱的关怀的师姐，深爱入髓，似乎也顺理成章。

    阳宜。温文慈悲。我觉得，这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了他。有一段时间，小蓝似乎喜欢上了他，但后来证明是误会（真的吗？真的吗？某盯着圆暧mei地笑）。至于阳宜是否喜欢小蓝，我倒觉得不会，倒不是小蓝不好，实在是年龄摆在那，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挺喜欢这个人（妖？灵修？），青衫淡漠，脱俗出尘，这本就不是凡尘间的人物（妖物？）。还是希望他可以复活并获得幸福。

    恩……大概便这样吧。（众：等等，立场，你的立场呢？！某：呃……好吧我投降……偷偷说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夙玉，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这样啦……希望他能和小蓝在一起吧，恩……）

    最后用题目概个括：

    但看是洋洋洒洒，道不尽的风liu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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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的犹豫，司辰地放弃——BY千千の寻

﻿一丝的犹豫，司辰地放弃——BY千千の寻

    那一刻，他们曾那么紧密地相依，却注定要有人先放弃；那一刻，他的手放开了她的腰，她有些受伤；那一刻，司辰懵懂地明白了爱情，却仍旧迟疑和犹豫……这段纠结费神的感情，终因为多了个人而让我微微叹息……

    一路走一路看，夙玉的无私给予，让我都无比惭愧，再也和圆子说不出那句，我要蓝辰配。他的言语，他的一颦一笑都蕴含着深深地爱情，他的眉眼他的爱，全部都毫不吝啬地给予。我想我终于被他的执念所感动，深深地为他喝彩与鞠躬！

    蓝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她那般勇敢的主动出击，牵他的手，想要他靠她的肩。他的苍白无力，她在心底微微疼惜。可即便如此，原来他的无心更加伤人。曾经以为有些事，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原来并没有……这样的蓝也让人止不住得疼惜，唉，前方三人的路会越加的崎岖，在这片苦海里，谁又是谁的谁？谁又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呢？

    最后，说说我的王子——司辰。我爱他的一切，冷漠也好，迷惑也罢，犹犹豫豫，清清冷冷，无论哪一方面哪一点，我统统都爱。套用很俗气的一句话：爱若成狂，我能怎样？那就沉沦吧，那就深陷吧，那就痴痴傻傻的守着他一天一见吧！前一个瞬间刚看完，后一个刹那便又相思。只是他的懵懂与犹豫，在诉说着一件事实：那便是不够爱。要是爱了，必然呆傻，必然疯狂，必然明知不行也无法抗拒……

    不爱是无心么？不是的。肯定不是！只是自己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习惯得无法一下子去接受一个人，更别提他已然忘记了如何在乎和深爱了！他便是那样的一个人，眉眼冰冷，心也微凉，眼底无法深刻下任何身影，整个人都不染一尘，如白莲花般清雅孤傲……也许有一天他真的确定自己的爱情，但他也绝不会允许夙玉所谓的成全。他会正大光明地说出爱意，也会让夙玉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一起努力，更会为了爱情毁天灭地，包括毁掉他自己……

    也许圆子会虐这样的司辰（是该虐虐，不虐我都有些不忍），也许蓝会移情别恋（貌似是个不错的出路），也许司辰最终无牵无挂，无情无爱地成仙（倒也不错）。但我现在有些胆怯恐惧，我怕他真的动了心，付出了全部的感情而得不到相等的回应……这一刻，我为他患得患失，摇头叹息，半夜三更地流着止不住的鼻涕，打着响亮不息的喷嚏，仍坚持着把评写得长长地。

    我想，我心甘情愿地着了圆子的魔了，很好很强大……

    ——小荷才露尖尖角，非用叶子包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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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泉等将我放在心上的人——BY一叶青荷

﻿那句可以在黄泉等将我放在心上的人阿~~——BY一叶青荷先恭喜圆子取得第三的pk成绩，嘻嘻~~然后为了表达我的激动心情，在码一个长评出来，作为礼物送给小圆。

    看到标题，就知道也许女主的心意已定，就是说男主肯定定了。我有种隐隐的失落，生怕自己猜错了，当然，可能也许大概主角不是我们的司辰……心里有那么点失落，那么点惆怅，还有那么点替他不甘……但我想也许这是最好的，司辰未来得及开口便失去的爱，也许比穷追不舍后的醒悟要好很多，让我心安很多……真相渐渐的浮出水面，小钰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没有痛哭，没有崩溃，没有疯狂……不是不想得，是因为没资格，那些都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啊，她却为了成仙将他们全部埋藏了……最悲哀的事，不是不爱，也不是三心二意的爱，更不是爱而不得，是你明明深爱着却发现自己连爱得资格都没有。

    原来自己才是一直该憎恨的人，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惹下的，原来宠爱着她的人都是自己亲手杀害的……她说即使没有七彩琉璃她也不恨他……是啊，终于明白了夙玉的良苦用心。

    而结局就如同夙玉一直知道的那样，知道了她会死……现在她终于能放下成仙的这个东西了，一直以来她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心整个都轻松了……也可以见到父母，问一问他们可曾一直都惦记着她？

    还能见到师傅，那个全世界最宠自己的师傅，胜似亲人的师傅，那个被自己的贪心而错杀的师傅，是不是还在黄泉下等着她，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温柔的抚mo着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偷偷的留下最好的东西给她，还是不是凡事都以她为自豪？

    他会怪她么？她不知道，所以才想去见见师傅问问，那怕被师傅打骂怨恨，也会比现在幸福很多很多……不知她惆怅的说那句将她放在心上的人，是否也包括司辰，还是连她都不确定有没有司辰？

    总之，死亡似乎是很好的解脱，但活下去需要更大的勇气，所以死亡是解脱，是逃避，也是懦弱的表现……所以，小钰，你要勇敢的活下去，活得比谁都更好，活得比谁都更久，活得比谁都出色，这样你师傅和父母才会安心，才会微笑，才会觉得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加油，小钰，不管在你心里刻下名字的是谁，我都祝福这样的你！圆子，也要更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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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夙玉失忆——BY书友19356027

﻿谈谈夙玉失忆——BY书友19356027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像大家说的，夙玉想结束对小蓝的感情...

    但是我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想想夙玉重伤之前，他刚刚发现兰钰瑶对他的感情，说成仙之后在一起都是为了让他努力编造的谎话，他明白她心里有他，但是他只是那个师弟，不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她才会无视他两年来精心准备的礼物，才会不顾一切的去帮叶司辰渡劫。话说渡劫的时候夙玉为了救小蓝重伤，我想他心里是幸福的，能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后来小蓝对他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夙玉只是笑笑，他可能以为这是安慰一个垂死之人的善意的谎言吧，我想夙玉当时没有想过自己会活着，就算活下来，也要在钰瑶百年之后才可能成仙，他还是深爱钰瑶，不过他决定埋藏自己的感情，默默的守护她就好....所以他决定喝下忘川水，他自己也知道就算喝了，他也不会对钰瑶毫无感觉，他还是会守护她，只是再也不会带给她任何感情上的困扰，爱一个人要让她幸福，他能默默的守护她，就足够了

    还有种可能就是因为夙玉的身世。。。为什么能引起青帝的重视，然后带回仙界帮他调养治伤还收他为徒，我觉得可能和魔届有关，搞不好青帝栽培他，就是为了下次仙魔之战时让他去执行某项任务。。。。为了不连累他们，就喝了某水。。。。

    第一种原因的可能性比较大啦

    谁会相信一直爱着别人的人，会突然爱上自己呢...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

    哎~~要是这样，误会就大了，钰瑶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决心呢？以身相许吧哈哈，圆子大人....会不会有H章节啊....大家不要打我，我知道这篇文章很纯洁....

    还有阳宜什么时候出来...他不会真的消失了吧...

    每次看到这样的章节，眼泪都要流下来。。。

    大人，你是在虐他们还是在虐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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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忘了?——BY纪草草

﻿为什么要忘了?所谓情到深处无怨尤!——BY纪草草为什么要忘了?

    所谓情到深处无怨尤!难道说夙玉爱的还不够深吗.如果真是那么爱师姐的话,就是不相识.也会再爱上的吧.因为这篇文我续了包月.因为今天是我包月的最后一天了.看了这章心里真是又苦又涩的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很不好受就是了.不得不说就因为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才有一直追文的冲动.这文开始看来不太出彩.但是越看是越精彩.直到爱不释卷.对于夙玉怜其对师姐的情深.对朋友的义重.是一个除女主外最为出彩的一个人物,是一个可以为女主舍弃一切的人.我以为这样的人即使女主最后不爱他.也会是个念念不忘半生缘,思念虽苦心却甘的人,.毕竟他一直也都是这么表现的!

    又怎么会在女主刚刚才明白他的好并对他动情的时候,自愿地喝下忘川之水呢!

    .难道他对这份感情已死心了吗?放弃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我错看他了.以前把他看的太高了.这样的爱也就不见的有多真心.真是不能理解啊.!

    这样的话,女主还不如去爱阳宜或其他什么人都好.说到阳宜,就得说一句,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大大却没有对我们的阳宜发扬这种精神.令人心疼的阳宜啊.这个人物我刚开始就想如果是让他跟咱们的女主走到最后也是很不错的.作为一个修真界的灵修,我不得不说.圆大塑造的非常好.是另一个让人一见倾心的人物.清朗的面容,潇洒的外表.温和的性情.处处为他人着想的精神.作为一个灵修所作所为表现的反而比修真界的人.甚至仙界的仙人都要好.面对天劫.即使不成仙,即使明知会灰飞烟灭.也要保护大家的安全..真是傻的可爱.傻得让人心疼啊!

    这样的男子圆大怎么就忍心让他再也不出现了呢?!想想就心痛啊.我哭啊!

    .我的阳宜啊!真是物事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啊!为了我的阳宜我不知掉过多少泪啊.每天顶着个肿眼泡上班.我容易吗我!

    为了圆大这篇文我可是又续了包月啊.上个月也投了月票了.并把下月的月票也留给了圆大.只希望大大多多更新,多多写些.千万别太快结束了.这么好的文是写的越多越好地.看的越多越舒心地!

    看了你的文才知道原来玄幻的故事也这么好看.仙侠的世界也这么精彩.这不,一不小点就迷上了此类书了不是!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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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精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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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弥番外——BY一叶青荷

﻿感谢书友一叶青荷精心撰写~~希望精彩的番外会越来越多哦~~嘿嘿

    幻弥番外：幻尘梦

    每天的生活重复上演，没有意外更没有惊喜。其实大家都是在花时间过日子，没有谁比谁好，只有谁比谁更没心没肺，谁比谁更肆无忌惮，谁比谁更开心长久……只是，偶尔，我会想起逸尘，想起他的那身白衣不染一尘，想起他那随随便便用树枝挽起的发髻，想起他棱角分明的脸和与此格格不入的慵懒神色……无数次深刻的想念，却从未落下过半滴泪水，即使寂寞折磨得我体无完肤。因为有人说流泪就代表了认输，意味着放弃，而我仍然愿意继续等下去……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清楚的知道很多事，只是深陷其中太久以至于无法自拔。我知道这样的等待不会有结果，也知道自己一直执著于情感会断了成仙之路，更知道有些人走失了便再也寻不见……只是，我隐隐作痛的心需要一段时间平复，我在等，等自己的心不再哭泣，等自己遗忘过去，等自己忘了成仙，更忘记了自己……他临走时说：“弥弥，深情是你最大的阻碍。”可连我都不执著了，这段情谊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证明我们的相爱和青春？他成仙了，我该替他高兴不是么？为什么我听到心底低低的叹息和哭泣？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一直都没有改变。我留在原地，做了个结界，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守护重要的地方和回忆。我有时也会感激天意，如果没有昊阳和小白的出现，日子会变得如白开水般索然无趣。小白，一只有三条尾巴和碧绿色眼睛的獾，他声音悠扬还能看到未来；昊阳，一只力大无穷的巨型青蛙，能歌善舞，泳技一流，最拿手的是讲冷笑话。每天最大的乐趣是喝小白亲酿的桂花酒，缠昊阳讲冷笑话，造就了小蛙弟弟卓越的口才。每到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我都吵着要吃湖里的鲑鱼，惊吓得鱼儿四处游动，使湖水波光粼粼泛着涟漪，似自己的心境，悲哀的寂寞中泛着一丝丝快乐的涟漪……而每到这个时候，笨笨的昊阳便像孩子得了糖果般的欣喜，一跃入湖，惊起水花一朵朵。昊阳片刻间便抓到2尾鲑鱼，还顺带叨上来一枝珊瑚，像极了盛开的花朵。昊阳甩动“飘逸”而长长的蛙毛，形成了一幅超级搞笑画面，每每让幻弥笑出了眼泪。每次在泪水中仍会看见逸尘的笑脸，还听见他温柔的低诉：“小狐狸又下水摸鱼玩了，瞧你弄得多狼狈，都没见过比你笨的灵修了。”逸尘，现在我找到比我笨的蛙弟弟了，可惜你注定看不到……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暖暖的风轻轻的吹，我独自一个人去看蛋宝宝。他安静的睡在结界里，有时我会嫉妒他沉睡的幸福，如果我可以睡着睡着便化为尘土，连带爱他的心一起，这似乎会是个很好的结局，起码是我一个人的天荒地老。那个曾经伤害过青蛙的火翎正驾驭着灵族从远处飞来，我的目光骤然变冷，握了握拳，但终没下杀手。我太了解昊阳了，虽然他讨厌人类，但他的善良是不允许有人因他而伤的。就在火翎落地的前一刻，一位灵族男子从天而降。在他的手抚上蛋宝宝的那刻，火翎从他背后攻击过来。他轻易的用结界挡住了攻击，火翎却因为结界的反弹而倒地昏迷。正此时一个红衣男子踏云而来，见有人倒地，不由分说冲上来攻击那个灵修。来不及多想，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挡住了风刃的攻击。那个灵族男子用结界分担了攻击力，我只受了轻伤。原来他就是灵祖，那个为我们建立了一个修仙圣地的男人。而伤我的便扭小子却说我因祸得福吃了蕴灵丹，真是个奇怪的小子，明明很洒脱，却见了蓝衣女孩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曾几何时，我都忘记了自己这般样子的时候，忘记了那时的心甘情愿，忘记了那时的甜蜜美好，都忘记了。可忘记了为什么不和阳宜走呢？我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毫不避讳的告诉小钰，那只笨青蛙曾经被火翎的饭团子蛊惑，差点被抓了去，幸好小白及时赶到，不然谁每天下水抓鱼啊！虽然有些笨，虽然每次抓完都放生，但那体力和泳技无人能敌，那善良和幽默无法代替。看见那个女孩半戒备半放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她很可爱。真是些懵懂而固执的孩子们啊！但愿他们懂得珍惜时间，懂得珍惜感情，懂得珍惜彼此……

    在小钰问我等什么人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痛了一下。自然是很重要的人呢，只是这么多年没有等到。

    “为什么不去找他？”我在心底低低的叹息，因为太久怕他已经忘记，也因为太高我上不去……

    “小妹妹，你有过梦想么？”长相思守的梦想，一个关于天长地久的梦想……

    “人生在世，事事无常，理应活在当下。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不做也罢。”我知道后半句是她负气说得，逸尘，你看，小钰都明白的道理，是我不好活了这么久仍未看透。得了空赶紧让便扭的孩子们去处理他们的问题，但自己却不放心在背后喃喃的嘱托：“劝君惜取眼前人，莫使相思落成空……”说完心里空当当的，似有风吹过般冰冷。见到云端的叶司辰的背影，那一袭白衣，我有些恍惚，以为时光倒退，逸尘又回到我身边了。他们师门很有趣，各个性格迥异但都挺愁人。傻傻的夙玉，不解风情的小钰和冰冷示人的司辰，终于变成了复杂的风景，我看不透也才不明白。

    仙剑出鞘在我意料之外，起初是惊慌，然后是好奇。我想要靠近仙气，想知道仙气会不会有他身上的味道。几个孩子的心事如此的明显，我不急，也不是非要不可，便说：“如果不行我也不勉强，有这么多人陪着我挺好的。”

    那个傻夙玉，为了小钰默默做了那么多傻事，居然利用人做聚灵阵，亏他想得出。于是疑问脱口而出：“看她和你冷冰冰的师兄越走越近，你也甘心？”他却问我等待的也是否甘心。是啊，爱就爱了，有谁会在乎甘心不甘心的问题呢？我问他会不会成仙也喝孟婆汤，他却告诉我不该只等待，要靠自己努力去仙界找他问。我何尝不想，只是奢望啊~~他却说奢望有什么不好，就算不能成真，想想也是幸福。我眼中闪现出光芒，原来光明正大的奢望也能够让我幸福很多年，为之不懈努力很多年。

    当意外发生那刻，我其实也很慌乱，很想冲过去看那对小恋人。可看见司辰不管不顾冲上去的背影，我还是下意识的一把拉住他。原来有一点相像，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我做了个结界暂时挡住他，好在一切都刚好，大家都没事，惊得我一身冷汗。灵祖让我跟他走，说这里不会在平静了。我有些失落，怕真的就此失去了唯一联系过去的事物。夙玉却说，早日大成便都值得。

    就这样，带着小白和昊阳离开了小岛，来到了招摇山。在山上岁月过得很快，不久小钰也来了。但因彼此修行底质不同，所以在最初的时候碰过几次面，其他时候都各自修行。后来我们颇为频繁的见面，是因为我们三个总是丢东西。由于是熟人，自然是私下解决，去竹舍取回即可，尽量低调的不让其他人发现。只是我很担心小钰，常此以往，荒废了修行，惹怒了众兽。可当灵祖穿上白衣后，小钰的情况明显的好转，我心里渐渐清明，原来能让她平静的是司辰，不知夙玉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来不及叹息，来不及蹉跎，哗啦啦，时间一下子便从忙碌的修行中划过。十年岁月就这般轻易的度过，幸好我们都很在这里，都很好，都很努力，都有收获，都在不断的向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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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番外——BY秦澜殇

﻿风雨来袭——BY秦澜殇

    “姐姐，这位公子长得好俊啊！咱们依香楼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呢！比玉芙姐姐还漂亮！”花痴女一兴奋地扯着身边的花痴女二。

    “岂止是咱们依香楼没见过，怕是整个含香镇上都没看过。剑眉，凤目，悬鼻，薄唇，上天也太厚爱了。”花痴女二一脸赞叹。

    正在她们看得入神时，柳大娘尖细的嗓子就在耳边响起，“哟哟哟，不用干活啦！一个个堆在这做什么？人家公子可是为了玉芙来的，你们少在这流口水了。”

    众女只好擦擦唇边不存在的口水，恋恋不舍地各个回去厢房内陪客。

    轰走了门边的姑娘后，柳大娘扭着水蛇腰进入房内“秦公子可别见笑啊，一群没见识的。”

    秦澜无所谓地笑笑，“玉芙姑娘怎的还没来？”声音清洌，含着一丝慵懒。

    柳大娘讨好地为秦澜面前已空的酒杯满上，“公子莫急，待玉芙送走寒公子后，马上便过来。”

    饮尽杯中酒，秦澜站起身，“少爷我已经等了半天了，那家伙不走，难道要我一直等下去吗？柳嬷嬷，不带这么待客的。”

    见秦澜隐约有些不耐，柳大娘额上不由地渗出细汗，这位秦公子出手阔绰，可不能得罪了。思及此，她努力地绽出最娇美的笑容“秦公子，秦公子，稍待，稍待片刻，我马上去为您请玉芙姑娘过来。”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秦澜却并未回座，而是径自尾随着老鸨朝西面的厢房慢步踱了过去。虽然时间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但，他不是个好耐性的人。来这依香楼也是因为听人说这里有位国色天香的玉芙姑娘，挑起了他的寻芳心，是以才来看看，谁知，一等再等，居然都还见不着。什么样的花魁他秦澜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女人他都见得多了，从没有哪个敢让他等那么久。

    还未进屋，便听里面传来一道温醇的声音“柳大娘，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你先收了我的银子，玉芙姑娘先陪了我，你怎能这样半途就要让她去陪了别人？是我的银子不够付了吗？”

    “寒公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能否先让玉芙姑娘先过去陪那位喝两杯水酒再回来抚琴？”柳大娘谄媚的声音。

    秦澜抬脚跨过门槛，“既然这位公子不愿放人，那秦某便委屈些，不请自来，一齐凑个热闹了。不知，可否？”

    软塌上的人闻声望了过来，只见来人一袭绛色长袍，待目光移至脸上，寒凌眼前一亮，好美……的一个男人！不过，随即便回过神来，开口道“难得秦兄肯移驾，自是欢迎之至。”

    见这二人没有争风吃醋的任何不和平迹象，柳大娘赶紧擦干额上被突然出现的秦澜吓出的汗珠，碰了碰身边女子，便听得一道甜脆声音：“玉芙这厢先向秦公子致歉了，累公子久等，玉芙实在有愧。”

    秦澜抬眼瞄了瞄前方那个在传说中国色天香的美人，嗯，桃眼，樱唇，勉勉强强算是个美人吧。

    自顾自在案前落坐，并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后，秦澜才摆摆手道：“姑娘不必客气，刚听寒兄说你在抚琴？那继续吧。让秦某听听到底是怎样美妙的音色让寒兄竟舍不得放人。”

    此话一出，躺在榻上的人微微地挑了挑眉，随后自塌上起身，坐到秦澜对面。

    “在下单名一个凌，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寒凌抬手帮秦澜斟了一杯酒，自己的也满上。

    秦澜眯眼打量着寒凌，只见眼前人虽然长得并不十分出色，可眼眸深深，里面似乎还隐隐透着些不容忽视的霸气，配上他那微微上翘的唇型，竟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慌。听得对面人问，薄唇轻启“秦澜。”

    借着斟酒，垂头，寒凌掩下眸中的光芒，低笑道：“秦兄，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举杯，目光诚恳。

    秦澜不发一语，只捻起酒杯，掩袖，一干而尽。没人看到，他蹙起的眉。

    “秦兄好酒量！”寒凌赞叹道，正欲再次添酒，酒杯却被一根肤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指拨开了。寒凌不解地抬头，却是秦澜。

    “不能再喝了。秦某有些事，要先告辞了。”缓缓站起身，秦澜仅微微点了个头，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秦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寒凌眨眼收回目光，却见他眼中眸光湛湛，神情若有所思，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浅笑。真是有趣呀！看来这趟出行，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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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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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248号。”

    “吱——”的一声，自动传送装置把248号鬼魂传送至阎王面前，西装革履的阎王大人偷偷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向传送过来的鬼魂问道：“咋死的？”

    “绝症。”

    “可怜。”阎王掬了一把同情之泪，翻了翻档案，拿起大印在鬼魂档案上盖了个“转世为人”的红戳，并嘱咐阴差，“挑个好人家投他下去，让他富足一生。”

    阴差接过档案，在上面写了指示批文，让那鬼魂自己拿了，去投胎处报道。

    办完这单，阴差又喊道：“249号。”

    “吱——”又一个鬼魂被传送过来。

    “咋死的？”

    “绝症。”

    “可怜，可怜。”阎王正要盖戳，一旁的判官探过头来道：“大人，他生前曾偷过一只猪，是不是先下油锅炸一炸？”

    阎王连连摇头，“最近下油锅的太多，整一屋子烧烤味，这个情节较轻，还是让他回人间改造吧，把油炸的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大印落下，转世为猪。

    “250号。”

    “吱——”

    “咋死的？”

    “救人。”

    “可……呃？”阎王打住“可怜”的感叹，翻了翻手里的档案，“整错了吧？救人死的咋给整这来了？”

    一旁的阴差连忙上鬼界网搜索天下引擎，判官也立刻打开电子生死簿一探究竟。

    “大人，有结果了。”判官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小声道：“此魂修满十世功德本应入仙界为仙，由于生死簿没有及时联网更新，产生错误信息，才将它拘到地府。”

    “这整的啥事儿啊！”阎王白了判官一眼，“工作咋这让人操心呢，下个月仙界游不带你去了。”

    判官不敢反驳，连连应声，阎王可发了愁，这入了地府的灵魂仙界是不可能再接收了，难道就让这本有机会成仙的灵魂再堕红尘？阎王有点于心不忍，用指尖轻敲着桌子，喃喃自语道：“这可咋整呢？”

    250号鬼魂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的判决，有点着急，又听见阎王自语，更是忐忑，壮着胆子问道：“大人，我因救人而死，多少也积些德行，不会让我去畜生道轮回罢？”

    阎王有点愧疚，“这事吧，挺不好整，你再等会，让俺们商量商量。”

    250号鬼魂上下飘了飘，“听大人口音咋这么熟呢？哪儿人呢？”

    阎王正愁它的事情，随口答道：“算是现今东北地。”

    “哎呀？”250号显得有点兴奋，因为鬼魂都没有表情，它只能用上蹿下跳来表达心情，“小人也是东北地，真是缘份哪。”

    阎王一愣，每天到这里的灵魂无数，这是头一个跟他攀老乡的。阎王勾勾手指头，“二百五，过来。”

    250号马上飘过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啥也不说了。”

    这鬼魂倒不见外，也勾起了阎王的乡情，两人忆古畅今，没一会便聊得火热，阴差判官在旁频频示意，倒惹得阎王不快，眼睛一瞪，“催啥催，见着老乡还不行唠几句？二百五，中午留下吃饭，哥们儿跟你弄两盅。”

    250号原地转了几圈，以示不好意思，“大哥，我是个女的。”

    “女的咋了？”阎王大手一挥，“时空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250号相当激动，没想到阎王大人如此豪爽，“大哥，我就想知道，你是咋当上阎王的呢？”

    “当然是成仙以后考上仙界公务员，再归仙界统一调配。”阎王感叹一声，“现在正努力往上调呢，仙界比地府强多了，环境好，待遇也好。”

    250号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要是我也能在这混个一官半职就好了。”

    阎王愧疚之心又起，若是这250号直接到达仙界，此刻便清闲享福了，说不定也能考上公务员，同列仙班为官，哪还用在这里长吁短叹。

    一拍桌子，吓得阎罗殿内的工作人员都原地跳了跳，阎王大声道：“兄弟跟你直说了吧，其实你本来可以成仙的。”

    说着便把出错经过一说，250号听罢久久不语，判官汗如雨下，没想到阎王这就把他卖了，要是这灵魂一状告到天地法庭，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250号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关节，问道：“要是我把他告上去，我能不能成仙？”

    阎王摇摇头，“你的德行就积在这一世，而你现在已入地府，仙界是绝对不会再接收了，顶多让你下辈子极富极贵。”

    “那有啥意思。”正当判官紧张的时候，250号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事已至此，相信大哥你也不会让我下辈子受苦，咱不干那损人的事。”

    判官一听这话，不禁大为感动，连忙向阎王献计，嘀嘀咕咕一番，阎王点了点头，朝250号道：“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可以成仙。”

    250号连忙询问，阎王道：“既然你已经失去了死后成仙的机会，那就重新投胎，生前成仙。”

    “那是啥？”

    阎王嘿嘿一笑，“修仙。”

    “那要……怎么修？”

    “我会把你投到一个有利修仙的环境中去，只要你勤奋努力，总有一天会得道成仙，也算弥补你的遗憾。”

    250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个仙到底要怎么修。

    这时判官已快速地查到一份资料，递到阎王面前，“六欲天辖下，有修真世家蓝氏，其夫人孕九月余，即将生产。”

    阎王连连点头，“事不宜迟，快带二百五去喝孟婆汤。”

    250号忙道：“能不能不喝？”

    阎王道：“六欲天辖下与这里完全不同，这些记忆留之无用，况且俗间杂事会拖慢成仙进程，你只要记住自己的目标是成仙，将来成了仙，前事自然清明。”

    250号这才放心，阎王亲自送它去孟婆那里喝汤，抛去前尘后250号的灵体更轻，阎王抓住它不断地嘱咐：“一定要成仙，一定要成仙，千万别忘了。”

    250号懵懵懂懂地点头，阎王这才带它到轮回门前，调较好时间方位，金色大门敞开，门外云雾缭绕，向下看，隐隐见到绿色，其间交杂着几条银色细线，那是下界的山川湖泊，250号见这高度有点打怵，在门前飘来飘去，就是不肯下去，阎王抬腿一脚，“兄弟！希望咱们仙界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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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要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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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主角不死定论

﻿蓝钰瑶一直觉得，每个人出生都有他的使命。有的是为快乐，有的是为哭泣，有的是为救人，有的是为了要被人救。

    而她的使命，说出来有点扯，是为了成仙。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脑中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停的喊：“一定要成仙！一定要成仙！”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不会说话，居然听得懂，你说，这不是天生的使命是什么？

    所以，在私塾先生那里，当大家畅谈理想的时候她说：“我要成仙。”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继而感叹，虎父无犬女。

    因为蓝离山时常受一些小型妖兽的侵袭，拖些猪狗牛羊去吃，给山里的百姓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关键时刻她老爹挺身而出，用半调子法术驱走了妖兽，保护了百姓财产安全，得到街坊邻居的称赞。

    在百姓心中，能飞上天的就是仙，那么能飞上房子的，就是半仙，她老爹能飞上房子，所以山上百姓都尊敬地称她老爹为“蓝半仙”，半仙的女儿要成仙，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虽然没有人很清楚的对她说明，但她心里就是明白，她老爹固然受百姓爱戴，但不是仙，甚至连半仙都不是，于是她重复：“我要成‘仙’。”

    “仙”字咬得再重，还是没人理会，大家都忙着向她老爹抱拳恭喜，蓝半仙之后最好有小蓝半仙，小蓝半仙之后最好又有小小蓝半仙，世世代代的守在蓝离山上，替大家排忧解难，还制作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修仙世家”，送到她家来。

    她老爹还比较务实，给大家传授一些基本知识，告诉大家修仙的人有一个统称，叫修真。于是牌匾换过，“修真世家”挂到她家堂屋里来。

    大家开始明白她老爹只是在“修”仙，还不是真的“仙”，但大家还是叫她爹“蓝半仙”，叫她“小蓝半仙”。

    于是她觉得自己有些寂寞了，没人能理解她，包括她的爹娘，只会教她快快长大，学些家传的法术，驱魔伏妖。

    她决定不理会身边的人，要以自己的方式修炼成仙了。那年，她刚刚六岁。

    有谁能在六岁的时候便定下目标，并且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呢？

    她能。

    从出生起她就是一个执着的女孩儿，像她四岁时就已经坚信自己与常人不同，相信只凭着精神力量就能让桌子上那只烧鸡飞到她怀里来，不抛弃、不放弃地瞪了那只烧鸡两天之久，炯炯有神的双目让她的家人了解到她对这只鸡的恨意，没人敢动，只摆在那里供她瞪着。虽然最后还是她主动走过去吃掉了那只鸡，但起码能证明她的确是很执着的。

    这次仍是如此。

    不过在她幼小的心灵里，“使命”的概念还很模糊，依稀知道，这东西就是不管你想不想要，最后都会由你来完成，所以她很快地便给自己从“带着成仙的使命”升级到“注定要成仙”。

    注定要成仙，就是说，不管她打不打坐，修不修炼，最后都会成仙。

    从那时起，她整整懒了一年，连说话都变得少了，等待着哪天早上一睁眼睛，就有神仙从天上飞下来，跟她说：跟我走，你成仙了。

    这一天很快来到。不过不是带着雾气的清晨，而是郁色深深的午夜，她被人从床上拎起来，那个眉眼极美的少年冷冷地说：跟我走，你这个孤儿。

    孤儿，在蓝钰瑶七年半的生涯中，她从没有刻意的去研究过这个词语，不过在那一刻，她却清楚地明白了这个词的含意，孤，就是孤单，孤儿，就是孤单的儿童。

    她怎么会成了孤儿呢？她的爹娘呢？也成了孤儿吗？

    那个清冷的少年一指身下，“你的爹娘不孤单，他们跟这个山头上的所有百姓在一起，成了孤儿的只有你。”

    蓝钰瑶几乎是下意识的顺着少年的指尖向下看，那指尖细白、修长，指尖之下，是被火烧得满目疮痍的蓝离山。

    蓝钰瑶张大了嘴，不是为曾经温暖的家园变成一片焦黑，而是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惊大了嘴巴——她，居然浮在半空之中。

    “我成仙了。”七岁半的女童一句自喃，换来少年毫不掩饰的鄙夷。

    “想要成仙，下辈子吧。”

    蓝钰瑶这才注意浮在空中的不是自己，自己是被他拎在半空的，这么说，她还没成仙。

    “你是仙人？”她脸上满是崇拜。

    少年眼中恶色更浓，不知是不是有意，手上松了松，险些将她丢下去。

    蓝钰瑶紧紧抱住少年的手腕，鼻尖嗅到淡淡的莲花味道，她又低下头去看那些还带着火苗的残垣剩瓦，少年不耐烦的将她丢到自己身后，她脚下突然一实，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是一个金色的剑尖，还不及她手掌一半宽。

    蓝钰瑶突然晕高了，她连忙抱住少年的腰，却惹来少年一通怒斥，他说的什么蓝钰瑶全没听进去，她忽然想到，她老爹也有一把剑，一把号称仙剑的剑，据说这把剑劈天斩地无所不能，当然，这不能展示的。

    “有没有要去的地方，我送你去。”少年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蓝钰瑶甚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蓝钰瑶盯着下面，“你是仙人吗？”

    少年哼了一声，“怎么？想让我渡你成仙吗？”

    “你能把我爹娘变出来吗？”

    等了好久，也不见少年回答，蓝钰瑶抬头，对上少年那双如漆墨般的眸子，黑则黑矣，却没光泽，不像她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我不能。”

    等来这个答案，蓝钰瑶有些失望，“那你认识别的仙人吗？”

    少年的双唇动了动，“仙人……倒认识一个，不过，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也不能让你爹娘复活了。”

    什么是“仙人”，什么又是“真正的仙人”，对蓝钰瑶来说，差别不大，她只听到一句话：仙人也不能让爹娘复活了。

    “我不想走了，放我下去。”

    “什么？”少年明明听清了，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我不想成仙了，我想要我爹我娘。”

    这句话说完，蓝钰瑶毫无预警地放声大哭，好像她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爹娘不在了，她已经实实在在的成了一个孤儿。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先掐晕她的时候，身后突然没了动静，扭过头，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以超音速往下跌。

    自然不是蓝钰瑶小小年纪便存了生无可恋的念头，而是她身处半空，呛了口夜风，鼻滋眼泪全呛到气管里去，窝到心口，背过气去。

    她当然没有死，根据主角不死定论，就算她四肢残废孤立无援中风抽搐口眼歪斜地跌到没有任何树木生长的万年深渊里，她也不会死。

    何况她暂时还没惨到那个地步。

    于是她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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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事的开始

﻿睁眼所见是一处极为干净的房间，雪白的墙壁，木色的窗棱，窗棱间透进点点阳光，屋内的小几上摆着一个香炉，烟雾在炉上袅袅盘旋，淡淡的馨香，让人吸了十分安心的感觉。

    蓝钰瑶没有动，她虽然醒了，可看完这些，她又躺回床上，重新闭起眼睛，睁眼，再闭眼，再睁眼，如此数次，发觉自己不管怎么睁眼，看到的都是这间明亮陌生的卧室，身下也不是她那张折了腿，被蓝半仙拿石头垫上的旧床。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穿着天青色的衣服，蹑手蹑脚的，看到蓝钰瑶在床上睁着眼睛，愣了好大一会，才飞也似的跑出去，口中大喊：师傅，她醒了。

    蓝钰瑶没有叫住他，没有问他这是哪里、自己怎么来到这，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是孤儿了，没有蓝半仙，也没有卖包子的王大叔叫她“小蓝半仙”，再塞给她两个超级美味的肉包子了。

    那些她曾经十分鄙弃的东西，现在时时刻刻地盘旋在她脑子里，她只有在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才会安心地吃饭、睡觉。她又执着了，她觉得或许不说话，不再整天念叨着想要成仙，蓝半仙就会出现，把她接走了。

    不说话，成了她心中的执念，就像曾经的成仙梦一样，不声不响，让不停出现在她眼前的少年、大叔、半老头子和真正的老头子们觉得她可能是个天生的哑巴。

    忽然有一天，她的梦醒了，等了大半年，她禁语了大半年，蓝半仙还是没来接她，她的失望程度无法用言语表达，到了晚上，一个穿着天青色衣服的中年人来给她送饭时，她问：“我还能见到我爹娘吗？”

    那人本来在摆放碗筷，听见声音差点没蹦起来，回过头，确定是她在说话，飞也似的跑出去，口中大喊：“师傅，她说话了。”

    这里的人，表达方式都不正常。

    这是蓝钰瑶观察半年后下的结论。

    没过一会，那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半老头子回来，老头儿的胡子垂到胸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蓝钰瑶记得这个人，是最开始看她的那个孩子和今天给她送饭的中年人的师傅，除了这两个人，还有好几个人都叫他师傅。

    蓝钰瑶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老头儿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只要你修道成仙，将来上入天庭，下入黄泉之时，便能见着了。”

    不管这老头儿是在安慰她或是在敷衍她，蓝钰瑶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修道，成仙，原来绕了一圈，她还是要成仙。

    她点头，“我要成仙。”

    老头儿也对她点头，所有的人都对她点头，说明她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很好很和谐，于是她也成了老头儿的弟子。是第九个弟子，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是八师兄，而给她送饭的那个是大师兄。

    她师傅叫俞青峰，是天道宗第二十四代弟子，蓝钰瑶是二十五代，这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甚至不知道天道宗是做什么的，在哪里。

    这些问题很快得到解答，因为无论问到哪个弟子，他都会挺起胸膛，骄傲地告诉你：天道宗成立近千年，实力雄厚，弟子逾千，是天下正道修真三大门派之一。

    那神情，好像天道宗不是“之一”，而是“第一”，又好像他们说的不是天道宗，而是他们自己一样。

    行过拜师典礼后，她也能像其他的师兄一样穿上天青色的衣裳了，照例还要改名字，三个字的就把中间的字换成代表辈份的名字，两个字的就在中间加一个字。

    排到蓝钰瑶这里，是“兰”字，像八师兄叫慕兰云，大师兄叫曲兰舟。

    她呢？蓝兰瑶。

    蓝钰瑶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听见就假装失聪，大家叫得也别扭，于是她幸运地保留了自己的名字，还叫蓝钰瑶。

    蓝钰瑶以为自己还会见到救了她的那个少年，清冷的容颜、淡淡的莲香，时常会出现在她脑子里，可是并没有，她师傅甚至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只说她是一天清晨被人在山门前发现，并没有别的人。

    蓝钰瑶更加笃定，那个少年一定是个仙人，因为不便带她回仙界，所以把她留在这里。众位师兄大概是不信她这套说辞的，因为他们全都善意地朝她笑着，然后点着头说：是，一定是个仙人。

    从此她再不提这件事，只是心底更加固执地认为，那个少年就是仙人，一定是。

    所以她要成仙，不只为了自己的使命，自己的爹娘，还为了再见一见这个仙人，最起码要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吧？她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不过成仙之路，跟她所认识的相差太大了。原来成仙讲究的不是“使命”，不是“注定”，而是靠天资和勤奋。

    又过了两个月，当她跟七师兄和八师兄一起背诵入门心经的时候，她师傅找她过去，交给她一个任务。

    就像当初的八师兄一样，今天进卧房中看那个孩子有没有醒来的换成了她，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她一个失去了蓝半仙，由于被妖物报复而成了孤儿的人，有许多许多。

    她在门外徘徊了好久，才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进了门，也像当初的八师兄一样，蹑手蹑脚的朝屋里走，没走两步，便对上那孩子的眼睛。

    他醒了，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

    蓝钰瑶也很想呆愣半天，然后冲出门去，手舞足蹈地大喊：师傅，他醒了。

    考虑再三，她放弃了这种做法。她不想让这个看起来跟她一边大的孩子有一种见到人，又被人抛弃的感觉。

    她走到床边去，率先说出那句话：你还能见到你的家人。

    一直到她长大之后，她还对自己这个时候的决定骄傲不已，她至少使一个将来成为她小师弟的孩子节省了半年的时间开口说话。

    果然，那个漂亮得像白玉琢出来的男孩儿眼睛一亮，马上开口：他们在哪里？

    蓝钰瑶学着师傅当初的样子摸上男孩儿的头，摇头晃脑地道：“只要你修道成仙，将来上入天庭，下入黄泉之时，便能见着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师傅总结出来的抚孤经验，总之很灵，这个叫夙玉的男孩儿立刻、马上、瞬间便接受了这个答案，就像当初的蓝钰瑶一样。

    接下来的程序很简单，拜师。

    夙玉成了俞青峰的第十个弟子，他比蓝钰瑶小半年，是名正言顺的小师弟。

    他也不喜欢在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个兰字，嫌不够豪气，蓝钰瑶就偷偷传授了秘笈给他，听见有人叫“兰玉”，就失聪。

    于是夙玉还是夙玉，并没有变成夙兰玉或夙玉兰。

    在拜完师的第二天，蓝钰瑶就收拾得立立整整的站到夙玉门前，等着他向自己询问一些天道宗的事情，果然，他问了。

    蓝钰瑶也挺起胸膛，骄傲地告诉他：天道宗成立近千年，实力雄厚，弟子逾千，是天下正道修真三大门派之一。

    除了这些，她还知道，天道宗在大地极东的连云山中，自宗主下共有五脉分支，宗主亲自带领三叠峰分支，其余四脉分支如玉晨、蕊珠等皆由宗主的师兄弟掌管，他们是紫霞峰一脉，紫霞峰首座李玄虚是他们的师祖，也是师傅的师傅。

    夙玉点头受教，眼中满是崇拜，蓝钰瑶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记住这些，将来有用。

    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因为一直没有成为孤儿的孩子被送过来，夙玉也一直没能行使上这个教导师弟的权力。

    天道宗的生活很枯燥，晨钟暮鼓，一切皆有规矩，修炼也很枯燥，整日就是打坐，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法术，两个孩子就这样带着自己心中的梦想开始了他们懵懂的修仙之旅，前路如何，不可预知，但是他们仍坚信着自己的信念，直到一年后的一天，夙玉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师姐，你说天道宗的历代宗主和长老们，都成仙了吗？”

    蓝钰瑶用力的点头。

    “可是青阳师伯座下的兰明师兄说，他们都死了，虽然他们活了一两百年，可最后还是死了。”

    蓝钰瑶没有动作，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兰明师兄说，主峰上那块刻着‘天道’二字的石碑下就是埋葬众位先人遗骨的地方。”

    蓝钰瑶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从来没人跟她说过，所以她就一厢情愿的以为历届二十三任宗主和长老们，统统升仙了。

    看来她错了。

    她立刻跑去问师傅，俞青峰不好意思地告诉她，成仙除了天资、刻苦外，还要有仙缘，很不幸，历代先人之中，只有天道宗的开宗始祖是有仙缘的，于主峰明先峰上渡劫，并留下“天道”二字指引后世，让弟子遵循天道，以期升仙。

    蓝钰瑶的心放下一半，原来还是有人成仙的，马上跑回去告诉夙玉，俞青峰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才又挤出一句：传说中。

    虽然有蓝钰瑶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一心修炼，总有一天能成仙，并且现身说法，举出自己就是被仙人所救的例子，可夙玉还是对修炼这种枯燥的活动失去了兴趣，玉琢的脸蛋不再明亮，添了些病态的苍白，蓝钰瑶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他,就又跑到师傅那去，希望得到更细致的答案。

    回来后，她兴奋得小脸通红，告诉夙玉：只要我们练完了入门心经，就能进入练精化气境界，再依次练完练精化气的九层境界，就能进入引气入体境界，那时就会容颜不老、灵魂出窍，算是走过修真的一半路途了。

    在此之上，她又综合了自己的理解，鼓吹灵魂出窍后便能上天入地，便能去黄泉路上寻找家人之说，总算成功地挽回了夙玉对修真的一点信心，不过总是没有以前勤奋。

    倒是蓝钰瑶，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解释太有信心，一心向道，还是她又执着了，亦或是她真的带着成仙使命而来，天资高绝，反正在随后的五年中，她居然就真的修到了练精化气的第二层境界，别看才第二层，大师兄修了三十多年才只摸到第四层的边，她师傅俞青峰修了近百年，也才达到练精化气的最后一层而已。

    而她，从头到尾加在一起，只入门六年半时间，她是个天才。

    相比之下，夙玉的进境就正常一些，处于进入练精化气的边缘阶段，蓝钰瑶时时替他惋惜，总觉得像他这么漂亮的孩子天资也肯定是高绝的，只是不相信自己关于灵魂出窍的解释，没有动力，自然就进境不快。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蓝钰瑶可能会一帆风顺地修完各个境界，再“注定”地顺利地成仙，也或许会像天道宗那些先人前辈一样，修到某个境界便停滞不前，最后在一百岁或是两百岁的时候死去。

    可是天意难测，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期而然的发生了，影响了一些人、一些事、整个大地的所有修真，甚至于……整个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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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影响后世的道法大会（一）

﻿说到底，事情要从每十年举行一次的“天道宗弟子道法大会”说起。

    这个大会最初只是为检验宗内弟子的修行情况，又想通过竞赛的方式激励弟子努力修行，本来是跟别人没什么关系的,可人怕出名猪怕壮,当你有了实力的时候拒绝别人,就会被人说成耍大牌。所以越是出名的人，越要和蔼可亲，天道宗也是如此。所以大概从一二百年前，天道宗的内部大会就开始向外界开放，来参观吧，别说我们小心眼儿。

    这次也同样如此，不仅广发邀请贴，请来三大门派的宗主长老担任评委，并且好人做到底，声称大会时有好礼相赠，望修真各届人士多给面子，积极到场。

    到底是什么好礼？修真各届猜测不绝，可蓝钰瑶对这毫无兴趣。她摩拳擦掌、翘首企望，是看中了初级组的冠军奖品。

    虽然大会对奖品的详细信息拒不透露，但从这评委阵容上来看就不能是什么寻常的东西。在灵剑宗和紫澜门的宗主前辈面前，不上眼的东西好意思拿得出手吗？

    蓝钰瑶足足兴奋了一个月，拖着夙玉每天修炼更勤，日日早出晚归，使她的几个师兄没机会、也不忍心告诉她一个事实。

    纸是包不住火的。

    到大赛前一天，蓝钰瑶终于明白为什么众位兄师都对她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了。

    大赛名单上并没有她的名字，她也很幸运地在大会规则的角落里找到一行小字：限修炼十年以上弟子参加。

    这十一个字，使蓝钰瑶在那里石化了小半天。碍于这条规定，就算她天资再高，进境再快，也只能充当一个啦啦队的角色，她顿时觉得这个大赛办不办其实没什么意思，根本就不是看实力，而是熬年头，于是她在头天晚上暗下决心，第二天不去参加大会，用行动表示自己对形式主义的深恶痛绝。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还是早早地爬起来，穿衣、洗脸、梳头，又到夙玉门前破门而入，拖起睡眼惺松的小师弟扭头就走。

    她还是去看看好了，最起码，看看那奖品究竟是什么也好。

    众位师兄对于蓝钰瑶和衣衫不整的夙玉一同出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虽然他们已经不小了。

    蓝钰瑶已长成了一个清丽的半大少女，眉如月，眸如星，灵气逼人，好像她就是聚天地灵气而长成似的，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像个淑女，到哪里都是焦点。

    夙玉也长成了一个半大少年，个子比蓝钰瑶高出半个头去，他从小底子就好，现在更生得墨眉丹唇，肤白如玉，俊秀中含着三分贵气，哪像个清修的修真，倒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一对金童玉女，正处于懵懂的年纪，性子又都开朗，时常缠在一起打闹，总会让人联想出一些绮事出来，但对于寿命长于普通人的修真来说，十四岁可能刚刚只是童年的开始而已。反正蓝钰瑶是没什么不妥感觉的，夙玉倒是破天荒的红了脸，一面慌忙的整着衣裳，一面嘟嘟囔囔地说着蓝钰瑶进门之前也不敲门之类的废话。

    的确是废话，在这六年多的日子里，蓝钰瑶进谁的房间都会敲门，除了他的。

    众弟子到齐，俞青峰也不多说，只交待未来几天来的外人多，要多注意礼貌云云，待众弟子齐声应允后，才和几个年长的弟子御起飞剑，带着尚不能御剑的弟子“咻——”地一声飞往此次大会的主场地——明先峰演武场。

    御剑术可真是个好东西，不用草不用油，供给一点点灵气，就“咻——”了。

    明先峰演武场是天道宗里最大的演武场，可容纳数千人，正中以青石铺成宽敞的空地，正东方设主席台，对面是给外来门派来宾留下的席位，左右两边才是天道宗自家弟子的地方。

    蓝钰瑶跟着师傅师兄先是会合了几个紫霞峰的师伯，又一同前去给紫霞峰首座李玄虚问安，李玄虚甚至比俞青峰还要年轻，中年人的样子，没留胡子，总是苦着脸，也不知为什么。蓝钰瑶偷偷告诉自己，将来修到了境界，自己也能像师祖一样永保青春了。自己想还不够，还要碰碰身边的夙玉，把想法小声的告诉他，夙玉半睁着眼睛，嘴边挂着口水，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只是点头。

    由于玄虚师祖一会要去主席台坐陪，所以并不跟他们一路，俞青峰带着几个弟子找到自己的席位，等候大会开始。在这期间，又拉过几个一会要参赛的弟子，细细嘱咐。

    说来也让人生气，十个弟子中倒有八个要参赛，六七八号师兄参加十年修炼组的初级竞赛。三四五号师兄参加二十年组中级竞赛，一二号师兄则是三十年组的高级竞赛。

    只有她跟夙玉两个，啦啦队队员，哦，可能还要加上他们的师傅俞青峰，因为在参赛选手入场的时候，他也坐在观众席上。

    夙玉是无所谓的，他只想睡觉，前一天晚上蓝钰瑶对她表了大半夜的决心，说抵死不来，拉他做盟友，用行动明志，谁想到，第一个叛变的也是她。

    蓝钰瑶却十分郁闷，坐在那里嘟着嘴，一下一下用脚踹地以示心中不满。

    心中一郁闷，好些精彩的东西到她眼中也都变了味儿，天道宗宗主华玄明登场时用了极为高明的积云成阶，从空中踏云而来，若算年纪，华玄明已近一百五十岁，可仍是中年大叔的模样，有一股子成熟的魅力，举止潇洒，好像他真的从天而降一般，赚足了众人眼球。蓝钰瑶却认为，事先在云层里用凝结术固定些东西，大概也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甚至还可以加些光圈特效，使场面更加炫目。

    还有灵剑宗宗主钦白语，展开大袖，御风而来，飘渺似仙，自然也得到众人喝彩，不过蓝钰瑶总觉得他脚底下好像还是踩着什么，并不是真的御风。不然他干嘛总是金鸡独立的姿势呢？手臂还不断挥舞，以示他真的在“飞”，说实话，这个桥段逊毙了，最起码像她这样的年轻人是不喜欢的，那些鼓掌欢呼的，不是跟她代沟严重，就是灵剑宗的“托”。

    直到三大宗派中的紫澜门登场，蓝钰瑶才由心底发出感叹。

    紫澜门门主并未前来，派来两位长老，俱是绝美的美人，风华正茂，媚眼流光，蓝钰瑶怕影响幻想度，不敢去猜测她们的真实年龄，只记得她们出现时天边响起仙乐，像有百位娇娘同时吟唱，紧接着漫天花雨洒下，抬手去接，发现只是幻影，随后一道彩虹展开，两位宫装美人就这么在彩虹之上娉娉婷婷地走到主席台前。

    “好漂亮。”蓝钰瑶去抓夙玉，却抓了个空，扭头一看，夙玉倒在座位上，睡得正香，气得蓝钰瑶在他腿根上拧了一下。

    夙玉弹跳而起，知道了因由不知怎地脸上通红，瞪着蓝钰瑶又气又恼，蓝钰瑶撇撇嘴道：“又没掐你的脸，脸红什么。”

    她一说这话，夙玉的脸更红了些，扭过头去用手撑着脸，实则是在遮掩脸上的红云。

    俞青峰转过头来，向蓝钰瑶解说：“那道彩虹叫五彩流光，是一件防御法宝。”

    蓝钰瑶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俞青峰这才又端坐回去。蓝钰瑶期盼着快点宣布比赛奖品是什么，谁料大会司仪又介绍了一些到场的门派代表，光是念那些门派名称，就念了一刻钟的时间，最后又特别鸣谢辉煌岛提供灵兽若干以供大会之用。

    蓝钰瑶看见来宾席上有一小块席位的人全体起立向大家打招呼，想必这就是什么辉煌岛的人，只是众人回应不太热烈，看来这辉煌岛名头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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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影响后世的道法大会（二）

﻿俞青峰又转过来，“辉煌岛专门豢养灵兽，进行最初级的驯化，再跟其他门派换取一些外门心法，别看他们人数不多，对付那些巨型灵兽，没人比他们更有办法。”

    这大概就是天才弟子的特权，时时有师傅跟踪教导，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蓝钰瑶听了俞青峰的讲解，不由得又朝那边看了几眼，看见那些人中果然大部分都携带了小型灵兽，有的是小猫，有的像小狗，毛绒绒的，可爱极了。人群中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极为可爱，见她看过去，还伸手跟她打招呼，蓝钰瑶也笑着朝她摆摆手，又见那小姑娘转了方向，朝夙玉打招呼，夙玉朝她点点头，那女孩儿脸上笑得红扑扑的，旁边一个紫衣女孩儿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成一团。

    蓝钰瑶瞄了一眼，见夙玉盯盯的看着那边，心里竟有些莫明其妙的不爽，假装不故意地踹了他一脚，又觉得自己气闷得无理，便将注意力放到会场上，主席台上有三个蒙了红布的东西，估计就是三个级别组的冠军奖品。

    就在这时，夙玉碰了碰她，“你喜欢哪个？”

    蓝钰瑶翻了个白眼，“哪个都不喜欢。”

    夙玉瞄了她一眼，讶道：“你不是向来喜欢小狗的吗？你看那只，银色的……”

    蓝钰瑶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夙玉，讪然无比，又不好意思向他道歉，硬着头皮说：“我……我还是喜欢大一点的，像……”

    像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其实她的确是喜欢小狗的。

    “大一点的？”夙玉盯着那边的狗型灵兽看了半天，“狼？”

    “哎哎哎。”蓝钰瑶连忙应了一声，对付过去，夙玉挠着头想了半天，想不通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会不喜欢小狗喜欢狼。

    看夙玉还要发问，蓝钰瑶连忙指着主席台道：“快看，要公布奖品了。”

    历界大会的冠军奖品虽然都是一些初级的东西，但其中不乏精品，被她这一打岔，夙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果然，那边大会司仪开始介绍大会的奖品设置。

    第一块红布很快被掀开，托盘上摆着一本老旧的书籍，蓝钰瑶心急地站起来，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被夙玉一把拉下，“马上就公布了，这么心急。”

    话音刚落，大会司仪便通过手中的扬声法宝念出古籍的名字，场内一些弟子感叹出声，蓝钰瑶过于集中精力，反倒没有听清，连忙拉着俞青峰的袖子，“师傅师傅，是什么章法？”

    俞青峰捻着胡子道：“是《至道章》，这章法虽不能提升进境，却有许多有趣实用的法术记载，于开阔眼界十分有益。”

    蓝钰瑶本就对这冠军奖品有图谋，又听师傅这么说，更是心痒难奈，可是现在只能看看封皮，心中的丧气劲就别提了。

    接着司仪又走向第二个红布所在，吊着人心将“中级组奖品是”的“是”字拖得老长，成功地吊起在场众人的心，司仪才满意地捏住红布一角，猛的一掀。

    还没等他公布，会场中已有人惊呼，“是清漪！”

    红布下的托盘里安静地躺着一把通体滢蓝的短剑，映着日光，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会场中有些沸腾，大多是参加中级组比赛的选手，蓝钰瑶虽不知这剑的来头，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也不是俗物。

    坐在主席台上的灵剑宗宗主特地探过头去看了看，连连点头，对着华玄明说：“好剑，华兄当真下得本钱。”

    华玄明抚须一笑，“班门弄斧，让白语兄见笑了。”

    其实这飞剑法宝，并不是威力越大越好，如果你没有到达一定境界，却拿着威力巨大的法宝，反而发挥不出法宝的真实水平，这把清漪剑虽然只适合于修真入门者使用，却是精之又精的精品，同级别法宝，没人胜过它去。

    蓝钰瑶对着清漪剑，几乎要流下口水，又暗恨自己生不逢时，将来有机会参加比赛时，也不知还有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做奖品。

    连揭两份奖品，初、中级组的参赛弟子莫不斗志满满，相比之下，高级组的弟子们便沉稳许多，场内喧哗渐消，大家都盯着最后一份奖品，场内气氛莫明地紧张起来。

    大家都在紧张地听着司仪卖关子，蓝钰瑶反倒不紧张了，撑着下巴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夙玉笑道：“怎么了？刚才急个半死，现在又不上心了。”

    蓝钰瑶兴趣缺缺地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初级中级组还可以想想，高级组的想也没用，既然没用，还关心它做什么？”

    这也是蓝钰瑶除了执着外的的另一个长处，能在适当的时候认清现实。

    夙玉抿着漂亮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他想说，想哪级的都没用，不能上场，哪个都没你的份。

    这时大会司仪已卖够了关子，利落地掀开红布，托盘上放着一只小盒子，司仪并没有上前打开，只是高声宣布：“高级组冠军奖品，灵碧丹一枚。”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就连本来对这奖品不抱觊觎的蓝钰瑶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去。

    并不是这灵碧丹没有名气让大家失望，而是它太有名气了，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灵碧丹是一种蕴含大量灵气的丹丸，它的珍贵在于它的可持续性，不是一次性补给受用者灵气，而是源源不断的可持续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就像随身带了小型灵气补给机，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可使修真者境界层次大大提升，也最适合元气重伤的修真者使用，正所谓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说的就是它了。

    它的主原料是天道宗主峰顶的灵泉之水，灵泉中灵气有限，一年也只能制成二十丸，数目稀少，所以才更显珍贵。

    又有人说了，一年二十丸，天道宗立派千年，也有两万丸了，当炒豆吃都没问题，又哪有稀少一说。

    这便是天道宗的秘密了，灵碧丹在修真界流传极少，天道宗内似乎也没有多少存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当成炒豆给宗内弟子吃了。

    奖品公布完毕，刚刚还站在那里装沉稳的高级组弟子有不少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得到一些弟子的鄙视，而那些鄙视别人的弟子，心里也是激动个半死，于是场内参赛的运动员们有的狂喜，有的激动，有的假装清高，可他们的眼睛却毫无例外地灼灼发光。

    一些来宾席上的宾客也都恨不能自己化妆成天道宗弟子前去参赛，把灵丹赢回来。

    这时，又有两名弟子抬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了主席台，托盘上还是盖着红布，大家都不知这是什么，华玄明的目光在天道宗其余四脉首座的身上巡视一周，众人这才注意，那四脉首座的面色竟有些凝重，尤其是紫霞峰首座李玄虚，不知他是生来苦相，还是心有难事，一张脸苦得快滴出苦水来了。

    华玄明双眉拢聚，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接着一抖衣裳，站了起来。

    玉晨、蕊珠、五形和紫霞的四脉首座见华玄明站起，知道他决心已下，四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站起来，场内喧哗声渐消，直至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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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成炒豆分发的灵丹

﻿华玄明抬手抱拳，开口说了些客套话，最后才道：“华某有事宣布，还请各派宗主长老至主席台前齐聚。”

    来宾席上各派代表对天道宗说有好礼相赠的事早就心存好奇，相互观望了一阵，便有人御剑而起，飞向主席台。

    灵剑宗宗主钦白语与紫澜门的两位长老俱向华玄明低声询问，华玄明但笑不语，只是请他们一同站起，来到那盖着红布的巨大托盘前，又朝着台前的各派代表一抱拳，“诸位，华某与几位支脉首座商议良久，俱觉天下修真是一家，本应守望相助，切不可敝帚自珍，才能共求进步，达成目标。这里是天道宗的小小礼物，还请收下。”

    说罢，伸手掀去红布，露出了托盘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盒子。

    众人俱伸长了脖子去看，看了半天，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那盒子竟跟装着灵碧丹做为高级组奖品的盒子一样。

    华玄明打开一个盒子，盒内果然装着两颗碧绿的丹丸，指头大小，散发着凛冽清香，“这便是敝派的灵碧丹，由于产量稀少，除去用度，派内仅余二百一十六粒，今日到场的修真同道，每派敬送两粒，还望同道们不要嫌弃。”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华玄明此意为何，华玄明笑道：“诸位不必疑惑，这不过是天道宗对修真界的一点心意，将来天道宗还要大开山门，与诸位共同探讨修真疑惑，灵碧丹虽然珍贵，但只要灵泉还在，仍会出产，于敝派来说，并无过大损失。”

    听完这话，台下的各派代表都有些蠢蠢欲动，这时一个身影飞到台上抓起一个盒子，朝怀中一塞，大声道：“有好事我们天音派向来是不会拒绝的，这礼，我收了。”

    那人身形矮小，眉毛极粗，远远看去，只有两道黑眉卧在脸上，有些滑稽。

    华玄明哈哈大笑，“常门主还是这样豪爽，将来华某还要向常门主讨教贵派的天音叉呢。”

    那人惊诧至极，“没想到华宗主居然还记得我这无名之人。”

    华玄明笑道：“常门主自谦了，贵派的天音叉可是声系法宝的个中翘楚，门中弟子对音域攻击的修炼是别派万赶不上的。”

    “好好好。”那人哈哈大笑，“华宗主的情谊咱们记下了，将来有事差谴，派人知会一声便可，常某是个急性子，便不在这里坐陪了，先行告辞。”

    说完这话，他转身飞向来宾席，与同来的天音派门人一同飞身离去，他们已等不及回去研究这绝世灵丹的妙处了。

    有人带了头，其他门派也就不再矜持，争先恐后地挤上台去，生怕晚了分不到自己头上，拿了丹丸后一个个小心地捂在手里，开心得歪嘴岔气还不忘说些义气之言，这么一来，一旁的钦白语和紫澜门的两位长老脸上多少添了些不自在。

    他们同为三大门派，天道宗这么做，无疑是削了他们面子的。

    再说天道宗众位弟子，都不解宗主为何做出如此大手笔的决定，包括俞青峰。

    连俞青峰都不知道，蓝钰瑶就更不知道了，灵碧丹在她的概念里就是神丹，无所不能，居然像发炒豆一样发出去，真是让人心疼。

    每有一个门派代表上去领丹，她就“哎哟”一声，再看俞青峰，也是皱着眉头，双唇微动，在数发出去多少灵碧丹，“哎哟”四五十声，夙玉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哎了，哎破嗓子也没你的份，你不如希望八师兄他们获胜，得了那章法也好给你看看。”

    蓝钰瑶瞪着眼睛在夙玉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夙玉吃痛得缩回手去，手心里还留着柔软的触感，温温热热的，夙玉偷偷攥紧了拳头，好像怕什么东西飞了似的。

    蓝钰瑶可没留意，她一边瞪着主席台一边使劲的摇着俞青峰的袖子道：“没了没了，都发没了。”

    俞青峰也是心疼极了，被蓝钰瑶一闹，也跟着说：“没了没了，都发没了。”

    没一会，丹丸派分完毕，各派代表都想像天音派那样马上离去，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全都站在原地，神情急切。

    华玄明自然明白众人心情，也不说破，低头拿起两个大盒子，显然里面的灵碧丹要多出许多，分给钦白语和紫澜门，才向众人道：“弟子道法大会本就是宗内聚会，华某不过以这名头请诸位前来，如今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诸位可自行离去，恕华某招呼不周，不再一一辞别了。”

    他说出这话，众人反倒不好意思了，华玄明见状又说一遍，神情没有丝毫不悦之处，这才有人前去辞别，并声称日后定来相谢。

    华玄明脸上愁容一闪即逝，连连嘱咐，如要前来，必赶在三月之后，众人不明就理，还是应承下来。钦白语一脸惑色地站在华玄明身边，对他今日所为百思不得其解，紫澜门两位长老也是紧蹙黛眉，看样子有些不悦。

    又过了一会，该离去的离去，留下的也回到来宾席坐好，华玄明这才请钦白语和两位长老入座，钦白语低声朝华玄明说：“华兄此为，可是有什么难事？

    华玄明低叹一声，并不回答，钦白语心念一动，面现诧容，“难道……竟是与那人有关么？”

    “嘿，今日所为也不知是对是错，”华玄明舒出口气，“恕我打个玄机，有关那人的事还是不要过多知道的好，白语兄也别再追问，等大会一过，白语兄速速离开连云山，希望将来你我还有相见之日罢。”

    钦白语大吃一惊，“究竟是何事这般严重？你我相交百年，难道还有说不得的事么？”

    紫澜门两位长老听钦白语这么说也面露诧色，开口道：“华宗主如有难处，不妨直说，天大的事还能敌过我们三宗联手么？”

    华玄明面露感激之色，却还是拱拱手道：“几位好意华某心领了。”随即朝大会司仪道：“大会继续。”

    这三人见他如此，知道定有难言苦衷，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都画上问号，再没有心情去看那大会了。

    其余弟子心中虽有疑惑，但毕竟这是宗主和四位首座的决定，多猜无益，还不如专心比赛，能赢得奖品才是正宗。

    于是大会继续，先是运动员绕场一周，弟子队伍很快绕到蓝钰瑶她们的坐席前，看着八师兄在人群里手举一朵小花骚包地向他们招手示意，蓝钰瑶顿时萎靡下去。

    她马上就对这场盛事没兴趣了，说到底她还是希望可以参赛的，碰了碰身边的夙玉，“我想回去了，你走吗？”

    夙玉的注意力刚被吸引到大会上，听蓝钰瑶要走，犹豫了一下，蓝钰瑶哼了一声，嘟着嘴站起来，跟师傅打了声招呼，扭头就走，俞青峰仍在思考今天的事，分心之下并未阻拦，夙玉连忙起身跟上。直走到席位之后的空场上，蓝钰瑶才回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夙玉，才见了笑容，“我就知道，夙玉对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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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仙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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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玉的脸又红了，连忙用手扇扇风，替自己解围，“我也不想看了，没趣得很。”虽然这么说，眼睛却定在蓝钰瑶脸上，看着她的笑脸，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离开。

    蓝钰瑶的五官不算极美，只称清丽，最显眼的便是那双眼睛，黑黑亮亮的，眼中仍带着孩子般的纯真，就是这双孩子眼，让人怎么也看不够。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夙玉脑中第一次有了这个概念，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暗骂自己胡思乱想，蓝钰瑶可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伸手拉起他朝演武场之外走去，边走边说：“你说得对，还是希望师兄们得到章法，也好给我看看，参不参加反倒没有太大意思了。”

    夙玉现在脑中乱成一团，又被她拉住手，注意力全移到手上，根本没听见她说的是什么，胡乱地点头附和，蓝钰瑶“唉”了一声，“最可惜的就是那些灵碧丹，若是给我一粒，说不定我立刻就能升到第三层境界去。”

    “啊！”夙玉顿住脚步，刚刚他还在幻想可能会有一天，换成他拉着师姐的手，走完这一生，可他忘了，蓝钰瑶是个修真的天才，此生未必就不能成仙，可他呢？仅是入门弟子水平，两人天差地别，现在年纪尚小，两人还显得亲近，将来长大之后，境界相差悬殊，两人间的距离自然也就远了。

    夙玉握了握蓝钰瑶的手，暗下决心，从现在开始一定勤修苦练，再不懈怠。或许……还来得及。

    “师姐，我们还是……”难得他主动有想要修炼的念头，可话说到一半，却停住，蓝钰瑶呆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人来人往，也不知她在看什么。

    “师姐？”夙玉连叫她数声，才见蓝钰瑶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地大叫，“是他！我见到他了！”一边说，眼睛还望着那个方向。

    “是谁？”夙玉不停地搜索，仍是一无所得。

    “是仙人，救了我的仙人！”蓝钰瑶话没说完，人已急射而出，夙玉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上，这一跟，才算明白自己与蓝钰瑶的差距有多大，他已使出全身力气，却只能见着蓝钰瑶的一个背影，且越来越远。

    “仙人！仙人！等等！”蓝钰瑶边跑边喊，引来不少人侧目，直到她跑出演武会场，径直向西跑去。

    明先峰最西是悬崖峭壁，蓝钰瑶跑了一刻钟的时间，直追到悬崖边缘，才停了脚步，剧烈地喘息着，又过一会，夙玉也追了上来，刚看到蓝钰瑶的身影，便一屁股坐到地上，汗流满面，“呼呼”地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悬崖上并没有人，准确的说，除了蓝钰瑶和夙玉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夙玉好容易才透过气来，“你、你发什么疯，哪里、有人？”

    蓝钰瑶平复了气息，不死心地把百米见方的崖顶又仔细巡视了一遍，连杂草丛中都不放过，夙玉没好气地道：“仙人要是会躲在那个地方，也不是仙了。”

    蓝钰瑶失望地坐到地上，“我真的见到了，那个救了我的仙人，我不会看错的，一定是他从这崖边飞走了。”

    夙玉顺了顺胸口，“哪里有仙人？就算当初真有人救了你，也不是仙人。”

    “一定是仙人。”蓝钰瑶瞪了他一眼，起身蹲到崖边去发呆。

    夙玉刚才跑得体力透支，站起时趔趄了一下，还是马上跑到崖边去拉蓝钰瑶回来，生怕她被山风吹下崖去。

    见她还有些生气，叹了一声，“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想想，来天道宗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仙人？不只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谁得了道，成了仙。你小时候不懂，现在还不懂吗？救你那人浮在空中，说不定是哪派的修真，又哪是什么神仙。”

    这点道理蓝钰瑶哪能不懂，可她就是不愿相信，谁还不行保留一点美好幻想吗？“可是他说过，他的确是认得仙人的。”

    夙玉半天没说话，不知该附和她，还是该继续打击她，最后终是不忍心，开口道：“不要想了，以你的天资，一定很快就能成仙，到时候不就清楚了？”

    蓝钰瑶因为这句话而重拾信心，抛去先前的不快，用力地点头，“我一定能成仙。”

    夙玉的嘴唇抿了抿，眼底蒙上一层失落，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极为清晰的“哼”！不屑得很，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之言。

    两个人吓了一跳，夙玉下意识地挡在蓝钰瑶身前，抬头看去，看天上只飘着数朵白云，并不见人影，蓝钰瑶却兴奋至极，“是仙人！”

    夙玉又惊又疑，惊的是空中并不见人影，这“仙人”到底在哪里？疑的是传说中的“仙人”，竟然真的存在吗？

    二人等了半天，脖子都仰得酸了，空中却再没有声音传来，蓝钰瑶不死心地挖了挖耳朵，继续抬头，夙玉揉着脖子说：“别看了，可能是咱们两个一起出现幻听了。”虽然这个机率十分微小。

    蓝钰瑶抓起夙玉的手架在自己下巴上，“肯定有仙人，你架着我的头，一会就出现了。”

    夙玉没有办法，拔罗卜似的捧着蓝钰瑶的脑袋，心中企盼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人过来，他这个姿势真是傻毙了。

    没捧一会，他就觉得手里的脑袋越来越重，再看蓝钰瑶，脚下撑着地，身子躬躬着，把全身重量都交到脑袋上，真是服了，她也不怕把脖子抻长。

    偏偏她就真的不怕，还摇头晃脑地跟夙玉分享心中的秘密，“那个人真是神仙，长的漂亮极了，黑头发黑眼睛，有鼻子有嘴……”

    “还有鼻子眼儿呢。”夙玉没好气地补充。

    蓝钰瑶躬着身子瞪着夙玉，“反正就是仙人！”

    果然，夙玉就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反驳她的仙人论的，现在是瞪眼，再过一会就是拳脚相向了。

    “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一定是仙气，像莲花的味道。”蓝钰瑶继续描述着那时她感受到的一切。

    “咦？”

    蓝钰瑶转动脑袋用眼睛瞄着夙玉，“咦什么咦？你不信？”

    夙玉连忙澄清，“我没说话。”

    说完，他眼睛又猛地瞪大，蓝钰瑶一跃而起，“哈！这回可不是听错了。”

    这下连夙玉都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人说话的。

    “仙人！仙人！”蓝钰瑶举起双手向空中不停地挥舞，“你在哪里？看得到我吗？”

    虽然夙玉很不赞同这种又吼又叫的方式，但是……好吧，或许仙人都是喜欢这一套的，因为天边居然有一朵白云笔直的朝着他们飘过来了。

    不是飞剑，是一朵白白大大的棉花云，能腾云而行，应该是仙人无疑了吧。

    蓝钰瑶兴奋得双颊通红，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她伸手理理自己的头发，又整整衣裳，最后用袖子拍去衣裳下罢的浮尘，见师祖时也没见她有这么大的阵仗。

    近了，近了，蓝钰瑶特地退后几步，给仙人留下降落的地方，夙玉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仙人，真正的仙人，他就要见到了。

    那朵巨大的白云却并未降落到崖上，轻轻地飘在悬崖之上，云朵之上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

    这就是仙人吗？他甚至年轻得只比夙玉他们大个几岁的样子，眉眼间清秀无匹，不染浮尘，下颔与颈子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曲线，延伸向下，隐没在白衣素带之中，宽袍大袖，一头青丝随性飞扬，只觉潇洒，竟不显凌乱，那人脸上没有表情，从高处睨视着他们，傲气自现，仙人，当真有仙人的风范。

    “你说的是我？”

    仙音乍现，满耳的珠玉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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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仙剑在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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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钰瑶已看得呆了，手里抓着夙玉的胳膊，抓得紧紧的。

    夙玉也看得呆了，不过手臂上的疼痛又把他唤醒，他盯着云朵上的仙人，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生怕一眨眼，仙人就消失了。抬手猛推蓝钰瑶的肩膀，“师姐，师姐，快看！仙人！”

    “我、我……”向来伶牙利齿的蓝钰瑶居然在关键时刻结巴起来，她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怎、怎么样？我说有仙人吧？我说救了我的，是真正的仙人吧？”

    原来一个人的执着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坚定一个人的信念，并让她信奉终生。夙玉开始羡慕蓝钰瑶的执着天赋，如果他早点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存在，可能他也会像师姐一样，成为一个天才弟子。

    云朵上的仙人听着他们说话，却并不出声，淡淡地看着他们。

    看着仙人对自己陌生的样子，蓝钰瑶上前两步，把头发全部拢到脑后去，让自己的脸更突出一点，“不记得了吗？六年多年，在蓝离山，是你救了我。”

    仙人偏了偏脑袋，像在回想，一些发丝从肩膀上泻下来，泛出丝缎般的光泽。

    等了半天，仙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早已不记得蓝钰瑶了。

    蓝钰瑶失望极了，呆呆地仰着头，嗫嗫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夙玉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紧，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想抚开师姐眉间的紧蹙，再不想在她脸上见到这种神情。

    “可能仙人做得好事太多，记不清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安慰着蓝钰瑶。

    仙人的神情突然一动，他看了夙玉一眼，眉稍微微抬了抬，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很多好事”一样。夙玉一呆，他终于看清了仙人的眼睛，墨描般的漆黑，却少了些光泽，只是黑。给人的感觉，就像他明明在看着你，看进了眼睛，却没看进心里。

    就在夙玉一分神的时候，又听那仙人“啊”了一声，“想成仙的女孩儿？”

    他居然想起来了。不知为什么，夙玉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因为在夙玉看来，这仙人有一种不染俗世的感觉，简单的说，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没住进他的心里，而他居然能想起蓝钰瑶，当真是不容易的。

    蓝钰瑶差点喜极而泣了，执念了六年的仙人，真的还记得她。

    “你修炼得不错。”

    仙人的评语，蓝钰瑶傻笑出声，又呆呆地点头，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真的是仙人吗？”夙玉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仙人勾了勾唇角，看样子似乎想笑一笑，接着将目光投向远方，并没有回答。

    蓝钰瑶一脚踩到他的脚上，眼睛瞪着他，怪他不应该问出这种话。

    夙玉忍住脚上的疼痛，心中却是不服，是就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时又听那仙人问道：“天道宗的弟子道法大会，什么时候结束？”

    蓝钰瑶立刻放弃了攻击夙玉的动作，狗腿地道：“三天，三天后就结束了，仙人想去看么？我可以告知宗主，仙人大驾光临。”

    夙玉刚刚是无奈，现在是完全地鄙视，蓝钰瑶，你以为自己长了多大的脸，有面子直接与宗主对话？

    岂料那仙人摇摇头，“不需要，你们不需要向任何人提起曾见过我。”

    “是是是。”蓝钰瑶已经不是蓝钰瑶了，应该改名为蓝谄媚或是蓝狗腿。

    夙玉又有问题了，“仙人，你刚刚不是已经去过会场了吗？”话刚问出口，夙玉便跳到一边去，以防备蓝狗腿的打击报复。的确是去过了，不然蓝钰瑶怎么会看见了他，又一路跟到这来呢？既然到过会场，肯定有许多人见过他。

    仙人不愧是仙人，居然明白夙玉的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他的目光从夙玉身上扫过，“他们，不认得我。”

    蓝狗腿绝不辜负狗腿之名，立即附和，“没错没错，仙人的踪迹岂是能随便外传的？要是他们都来找仙人要这个心法那个仙丹的，仙人岂不是要烦死？”

    夙玉翻了个白眼，心里实在是瞧不起她，什么“他们”！明明就是她心里这么想的，想要这个心法那个仙丹的，是她吧。

    再看蓝狗腿，还在向仙人表忠心，“仙人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保证这小子不会说出去，他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她猛的回头瞪着夙玉，眼中放出两道阴光。

    夙玉打了个冷战，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蓝狗腿表完忠心后，摩拳擦掌地向仙人的方向挨了两步，“仙人，你我两度相见份属有缘，还望仙人告知，要如何才能修炼成仙。”

    看吧，这就开始了。

    仙人淡淡地看着她，“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还想要更好！”蓝钰瑶伸手拉过夙玉，“听说仙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们都想快点修炼成仙，早日去地府寻找家人。”

    夙玉一呆，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蓝狗腿还没忘了他，心里有点激动，看来他在蓝狗腿……呃，师姐的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

    仙人脸上又现出蓝钰瑶小时曾经见过的神情，淡淡的，有些憧憬，还有些哀怨。

    “你还是那么想成仙么？”

    蓝钰瑶用力地点头，“那是我的使命。”

    “要成仙便要抛去许多东西，你也愿意吗？”

    “我……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个男孩儿，你的师门，整个天道宗。”

    由始至终，仙人的口气都保持着一贯的平淡，可听在夙玉耳中，却无异惊天炸雷。

    “你？你想带她走？”

    仙人看了看夙玉，眼光又移回到蓝钰瑶身上，蓝钰瑶受宠若惊，呆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你要带我走？”蓝钰瑶的语气中充满狂喜。

    “钰瑶……”夙玉被她这话惊得脱口而出，对上她的眼睛，后面又心虚地加上两字，“师姐。”

    钰瑶师姐，她只是他的师姐。

    蓝钰瑶看着夙玉，脸上满满的挣扎，又仰头看着仙人，口气几近乞求，“不能……不能带我们两个一起走吗？”

    仙人仍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进到他的心里。

    “我只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他转头看看夙玉，“他也可以。”

    蓝钰瑶立刻紧张起来，她不安地看着夙玉，生怕夙玉也对仙人提出同样的请求。

    看着蓝钰瑶挣扎之中又带着些许防备的神情，夙玉心底的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其实他不应该这样的。跟蓝钰瑶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蓝钰瑶想要成仙的决心有多么坚定，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她的确是应该珍惜的。

    他抬起头，想对那仙人说，带蓝钰瑶去吧，如果她会因此成仙，就算以后让自己再见不着她，他也愿意。

    仙人眺着远方，不知在看什么，那是大会会场的方向，感受到夙玉的目光，仙人低下头，从身后解下一个细长的布袋，三尺见方的长度，横着拿在手中。

    “你们谁能拔出这把剑，我就带他走。”说这话时，仙人的眼中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但这不并影响他轻灵无尘的美丽。他一扬手，那把剑掉落下来，蓝钰瑶连忙伸手接住。

    那把剑入手极沉，隔着布袋就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吹得她汗毛竖起。蓝钰瑶双手轻抖，不是过于兴奋所致，而是这把剑……像是想从她手中逃脱一般，在颤动。

    蓝钰瑶握紧了双手，紧紧抓着剑身，手上很快就没了知觉，她甚至听到自己牙关相碰的声音，可她就是不放手。

    “这是一把仙剑。”

    仙人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这六个字，便能让蓝钰瑶明白手中的剑为何这么不安了。

    仙剑，比世上任何一把灵剑都要强大，它来自仙界，拥有绝对的力量，它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实力薄弱的人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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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仙剑在手（二）

﻿解开布袋，蓝钰瑶小心地将剑从剑袋中拿出，仙剑脱离了剑袋，寒气又重了些，那是一把通体湛蓝的剑，却不似刚刚在大会上见到那把“清漪”，清漪剑也是蓝色，却蓝得通透，也显得轻灵。而这把剑，湛蓝，是天空最高处的颜色，剑鞘上刻满了精致的银色花纹，除去剑袋后，剑身外时常有丝丝雾气若隐若现，仙物就是仙物。

    蓝钰瑶一手抓着剑，另一手一点点地挪到剑柄上，有点紧张，又有点犹豫，可是最终，她却咬着下唇将仙剑递到夙玉跟前，手上不住轻颤，已分不出到底是仙剑的挣扎，还是她内心的不安了。

    夙玉怔怔地望着她和那把剑，突然笑了，笑得极为漂亮。

    他不像那仙人的纤尘不染，他是温暖的，像火，开心时整个人都会烧起来，就像现在，他的笑容比阳光更加灿烂。

    蓝钰瑶突然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把剑递过去，这把剑应该是由她拔出来的，仙人要带走的，也应该是她才对。

    “你们现在试也没用。”仙人开口，解了蓝钰瑶的困窘，“以你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拔出这把剑，我会在这边停留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们中有人拔得出这把剑，就跟我走，如果没有，我会来收回这把剑。”

    仙人做事就是干脆利落，说完话，连道别也没有一句，驾云而去，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边。

    蓝钰瑶一拍脑袋，“我忘了问仙人的名字了。”

    夙玉翘着漂亮的薄唇，“为什么把剑给我？”

    蓝钰瑶手上不由自主的一紧，抓紧了仙剑，“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现在的确是有些后悔的。”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夙玉走到蓝钰瑶跟前，“如果你成了仙，你会很快乐吗？”

    蓝钰瑶用力地点头，“一定会。”

    “那就好了。”夙玉眼底有些黯淡，强打起精神笑道：“若我说那仙人眼力也不怎么样？我是什么样的资质还看不出来么？偏偏也叫我来拔这剑，不是耍弄我么。”

    蓝钰瑶呆了呆，“你……”

    夙玉呼出口气，又伸了伸腰，咧着嘴道：“我可不想成仙，就想修炼得好了，多活一百年，也就知足了。”

    蓝钰瑶认真地看着他，“夙玉，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吧？”

    “比真金还真。”夙玉挖挖耳朵，“你就专心拔剑吧，只要以后常回来看看我，成仙之后……也别忘了去看看我的家人，我就开心得很了。”

    蓝钰瑶突然有种茫然无助的感觉。按理说，她没了竞争对手，应该高兴才对，可她的心里却有些发空，觉得一些东西正在渐渐离她远去，是什么呢？

    如果她拔出了剑，她就会成为仙人的弟子，成仙之日近在眼前。可如果她拔出了剑，她就要离开天道宗，离开师傅师兄，还有这个小师弟。

    这些年来，夙玉一直跟在她身后，恪尽职守地完成她下达的每一项任务，包括趁七师兄睡觉时把他的脸整个涂黑，给八师兄下泻肚药之类的差事，谁让他们两个呆着没事老拿蓝钰瑶的“仙人论”来嘲笑她呢？虽然夙玉也不相信当初救了蓝钰瑶的是神仙，但他仍然很认真地执行了蓝钰瑶的命令。当然，事发后的黑锅，也是他来背的。

    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师弟，蓝钰瑶突然舍不得了。她知道夙玉说的不是真心话，什么不想成仙，修真的人有不想成仙的吗？

    “怎么了？”夙玉笑道：“不如现在就试试。”

    “我……说不定我也拔不出来。”她鲜少有这么没自信的时候。

    夙玉壮着胆子握住蓝钰瑶的手，眼睛笑得弯弯的，“你一定能，你是最好的。”

    有了夙玉的鼓励，再加上内心的渴望，蓝钰瑶终于忍不住想要试一试。那把仙剑已经安静了不少，可就在蓝钰瑶的手握住剑柄时，那把剑又强烈地颤动起来。

    蓝钰瑶紧咬牙关，忍受着越来越强的震荡和越来越冰的蚀骨寒气，用尽了全身力气，那把剑和剑鞘像是铸到一起一样，纹丝不动。

    “不行呢。”蓝钰瑶长呼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只这么一下，她体内的灵气迅速消散，像是被这把剑吸去了似的，“需要灵气，我的灵气不足。”

    夙玉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啊！灵气！那……在一个月内，你怎么可能快速地提升自身灵气，拔出这把剑！”

    就算是天才弟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如果她拔不出，仙人就不会带她走了……吧？

    蓝钰瑶望着手里的剑，在她放弃拔出它后，它又安静了，“灵气……总要想办法的……”

    突然夙玉神情一动，接着马上紧紧地抿住嘴巴，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会让他后悔的话，拿过剑袋递给蓝钰瑶，示意她将仙剑装好，蓝钰瑶的精神有点萎靡，不知道是不是消耗灵气过多的原因，可她仍然站在那里，望着手里的剑，呆呆的。

    “师姐，咱们还是先回去……”

    刚说了一句，只见蓝钰瑶眼睛一亮，“灵碧丹！”

    夙玉的话噎在喉中，是啊，如果有灵碧丹的话，或许就能拔出这把剑了。

    “灵碧丹，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夙玉的声音低低的。

    “可以想办法。”蓝钰瑶的眼中又闪现着执着的光芒了，这让夙玉的心情很是低落。

    不过他很快的重新振作起来，脑中出现一个不算复杂的推理过程，这是能完成蓝钰瑶梦想的机会，失去了这次机会，或许她就不会成仙，不成仙，就完不成她的梦想，完不成梦想的人就不会快乐，而他，希望她得到快乐，希望看到她开心时笑得弯弯的孩子眼，所以，他应该支持她去完成梦想。

    “不如我们去求师傅。”夙玉理所当然地道：“他对你抱的期望很大，他希望你能成仙，一定会替你想办法。”

    蓝钰瑶一喜，刚想点头答应，心中却有个声音制止了她，这……是仙剑，虽然她很讶异那个仙人这么轻易的把它交给她，但这确实是一把仙剑，是一把人人梦想得到的法宝，告诉师傅，师傅会不会告诉师祖？师祖又会不会去告诉宗主？那么到时候，拿着仙剑的人，还会是她吗？

    她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么多年，是天道宗养育了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天道宗赋予的，她有什么权利冒出这么小气且自私的念头？

    “好”字卡在嗓子眼儿，蓝钰瑶就是说不出口，手里紧握着仙剑，那就是她的梦想，她的梦想之匙。

    “师姐？”

    蓝钰瑶看向夙玉，夙玉平时最喜欢笑，就算不笑时，眼睛和嘴角也总是微微的弯着，让看着他的人心情都跟着好起来，可是现在，他却显得很有心事的样子，他、他、他也后悔了吗？后悔说出那些不想成仙的话了吗？

    蓝钰瑶飞速地夺过剑袋，将仙剑装好，仙剑一进袋中，剑身外笼罩的那层雾气便消失了，蓝钰瑶身上的压力也小了许多，“不能告诉师傅。”

    夙玉用眼神询问她，蓝钰瑶有些慌乱，“因为……因为仙人说，不要向任何人说起他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要怎么解释仙剑的来历？”

    “可是，只凭我们，找不到灵碧丹，也拔不出这剑。”

    “让我……再想想。”蓝钰瑶紧咬着下唇，下唇都有些泛白了，“夙玉，你答应我，在我决定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好吗？”

    “好。”夙玉没有犹豫，答应了她。就像以前答应她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蓝钰瑶没有笑，也没有故做老成地摸摸他的头顶说“好夙玉，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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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仙剑在手（三）

﻿“我们回去吧。”蓝钰瑶迫不及待地说出这句话，她已受够现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了。

    他们两个都还不会御剑，只能选择爬下明先峰，再爬上紫霞峰去，虽然很远，但出于对仙剑的安全考虑，蓝钰瑶还是放弃了回去找俞青峰跟他“咻——”回来的想法，夙玉也只得认命的跟着蓝钰瑶下山、再上山。

    这一路上，蓝钰瑶总觉得有许多人在看着她，虽然一路过来除了夙玉外是没见着旁人的，可她就是觉得有许多人，可能藏在草丛里，也可能藏在树上的鸟窝里看着她。

    作贼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好不容易回了紫霞峰，蓝钰瑶立刻把自己关进房里，留下夙玉在房门外发呆，站了半天，故做洒脱地长舒一口气，回头坐在石阶上，望天，还是发呆。

    直到日落西山，天上实在没什么好看了，才揉揉僵硬的脖子，暗笑自己冒了一个下午的傻气，再后来俞青峰带着弟子回来了，几个师兄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个满脸通红双眼放光，夙玉以为他们今天首战成绩不错，连忙上前恭喜，谁料他们却说成绩实在是不怎么样，连明天的复赛都没进去。

    原来是受刺激了。

    夙玉小小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同情，八师兄拍着他的肩膀说：“快去把钰瑶找出来，咱们有好消息告诉她。”

    夙玉偷偷看了看俞青峰的脸色，难看得很，原本上扬的眉毛耷拉下来，成了正宗的八字眉，哪像有好消息的样子？这帮师兄可真不孝顺！

    “师傅，弟子看您脸色不好，没什么大碍吧？”

    俞青峰愣愣地看着夙玉，思绪又不知飞到哪去了，夙玉又叫了两声，八师兄慕兰云揽住他笑道：“别打扰师傅，今天宗主给每脉分发了十粒灵碧丹，师祖给了师傅两粒，师傅高兴得没回过神来哩。”

    夙玉差点没惊呼出声，灵碧丹，真成了炒豆，廉价大派送，见者有份。

    “为什么……”

    夙玉刚问出三个字，那边一扇房门“咣当”一声从内打开。

    “灵、碧、丹？”蓝钰瑶几乎是冲着出来的。

    慕兰云向来是最喜欢跟蓝钰瑶耍贫嘴的，见着蓝钰瑶大笑两声，“知道师傅师兄回来也不迎接，听着好东西倒蹦出来，灵碧丹，没见过吧？”

    蓝钰瑶紧张地看了看夙玉，呼吸明显有些急促，慕兰云眼尖地看见，一脸坏笑地道：“哎？今天你们两个这么早就回来，做什么了？”

    蓝钰瑶连连摇头，夙玉挡到她身前，“能有什么事？师姐是见你们成绩不好给气回来的，要是让师姐上场，还不得个冠军回来！”

    这话倒不假，慕兰云讪笑两声，跳过这个话题，瞄着夙玉道：“你们两个肯定有秘密瞒着咱们。”

    他这是拿蓝钰瑶和夙玉之间的关系来打趣，偏偏这两人全都想到仙剑那边去，都有些紧张，偷偷对视一眼，蓝钰瑶更回头看看自己的房门，出来时心急，门半掩着。

    见他们神色有异，慕兰云惊得一瞪眼，“怎么？你们……莫非你们真的……”

    夙玉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大声说：“八师兄又胡说！”

    慕兰云嘿嘿一笑，刚想再打趣两句，却听俞青峰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用饭，便回去歇息吧。”说完，竟转身走了。

    在场弟子全都一愣，他们还没高兴够呢，还没让师傅把灵碧丹拿出来秀秀呢，师傅怎么就走了呢？而且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难道是怕他们一哄而上抢了灵丹？

    “我不吃了，先回房了。”蓝钰瑶第一个响应，虽然她很想追上师傅问问灵碧丹的事，但现在仙剑更重要。

    众位师兄见师傅走了，热情也消了大半，三三两两的该吃饭吃饭，该回房回房，只剩慕兰云和夙玉还在院子里，慕兰云朝着夙玉笑道：“现在没人了，快跟我说实话，今天跟钰瑶回来都做什么了？是不是趁着没人的时候亲亲我我了？”

    夙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八师兄，你的思想太复杂了。”说完也不理他，转身回房了。

    回到房中，坐也不对，站也不对，总想着能到隔壁去找蓝钰瑶说说话，却又怕被八师兄见着拿来打趣。索性放弃这想法，坐到床上打坐，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外有声音，睁眼一看，天已经全黑了，屋里没点灯，黑不隆冬的，下了地刚想点灯，又听见门外有人说话，轻轻的声音，叫着：钰瑶，钰瑶。

    原来是有人在喊蓝钰瑶，可是……夙玉从窗棱中向外瞄了瞄，夜已经很深了，这个时候，会是谁？

    夙玉蹑走蹑脚步的走到门边侧耳倾听，没一会便听那个声音又喊：钰瑶，钰瑶。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别人，夙玉在屋里愣了半天，听那声音，竟然是俞青峰。

    师傅有什么事？非得在这么晚的时候跑到弟子们的住处来？

    夙玉心有疑惑，不由自主的摒息住气，好像在做什么坏事似的，整个人趴到门缝上。

    没一会，便听见隔壁门声轻响，接着传来蓝钰瑶的讶异的声音：“师傅？”

    只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紧接着又一声门响，便再无声息了。

    夙玉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师傅出来，耳朵趴在墙上，又丝毫听不到隔壁的动静。直过了大半个时辰，等得夙玉开始有些困倦的时候，才又听得隔壁的开门声，必是俞青峰走了，可又没听见师徒话别之音，夙玉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门看看，不过如果俞青峰还没走，自己冒然出去，岂不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偷听？

    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先观望，又趴到门边听听，冷不防外面有人敲门，吓得他低呼一声，惊出一头薄汗。

    门外的人也听到了动静，没再继续敲门，低声道：“夙玉，还没睡么？”

    闻声，夙玉连忙开门，房门刚打开一道小缝，一个人影就挤了进来，是蓝钰瑶，她一手抱着装仙剑的剑袋，一手回到身后去关门，夙玉连忙把门关好，“怎么了？”

    蓝钰瑶摸到夙玉的手，“到里边说。”

    “我把灯点上。”

    “别点，”蓝钰瑶摸着黑到了床边，脱鞋上了床，“夙玉，快来。”

    红着脸，夙玉也摸上了床，蓝钰瑶又把帐子放下，两人窝在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黑黑的，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和体温。

    夙玉悄悄地朝蓝钰瑶的方向挨了挨，碰到了她的脚，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这下坏了。”蓝钰瑶丝毫未觉，她压低了嗓门儿说道：“八师兄是不是发现我们的事了？”

    夙玉一愣，他以为蓝钰瑶来找他是说刚刚师傅的事，谁料她竟开口提起慕兰云来，“我看八师兄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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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仙剑在手（四）

﻿“你别胡思乱想，”夙玉拉回心思，安慰她道：“他瞎说呢。”

    蓝钰瑶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开口：“夙玉，你说咱们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师傅？”

    夙玉点点头，“我觉得应该，仙人要带你走，对天道宗来说也是件光荣的事，说不定师傅和师祖他们也会因此得益，要是、要是我们都能成仙，不是太好了吗？”真是越说越兴奋。

    “可是……仙人说不能说出去呢……”蓝钰瑶的声音嗫嗫的，不知在跟谁说话。

    其实她心里有过将事情告诉俞青峰的想法，却又怕因此惹恼了仙人，失去了这次机会，所以才问夙玉，希望他能给予否定意见。

    “但是不说的话，咱们怎么得到灵碧丹呢？没有灵碧丹，你就不能拔出仙剑了。”

    “嘘——”蓝钰瑶连忙向前探身，“小点声。”

    夙玉只觉得一阵香甜的气息吹在脸上，温温热热的，脑袋里顿时轰隆隆地，他甚至想把脸伸过去，再探过去一点就好，可是……他不敢。

    就这么一瞬间，蓝钰瑶已经缩了回去，“别说‘仙剑’……”

    真是没用，夙玉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夙玉。”

    “嗯？”

    “刚刚……师傅来找我。”

    “有事么？”

    蓝钰瑶咬了咬下唇，“他……他给了我一颗灵碧丹。”

    “呃？”夙玉没反应过来，“什么？”

    蓝钰瑶伸手从怀中掏出些什么交到夙玉手里，夙玉摸索了半天，是一只小盒子。这里边就是灵碧丹么？虽然蓝钰瑶没有理由骗他，可他还是不能相信，师傅难道有他心通之能么？知道他的宝贝弟子急需灵丹补气，巴巴的赶着大半夜送来？

    蓝钰瑶听夙玉半天没吭声，伸手过来打开盒盖，帐内顿时异香补鼻，让人精神一振。

    有这种神效，当真是灵碧丹了，夙玉突然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这、这是做什么？师傅他……你……”彻底的语无伦次。

    “我也不知道，刚刚师傅偷偷过来，把灵碧丹交给我，他说山下有妖兽出没，伤及百姓，想让我们下山去除妖，灵碧丹是作紧急之用。”

    夙玉呆愣了半天，“还有谁？”

    “你。”

    夙玉好一会才回过味来，屋里就他和蓝钰瑶两个，这个“你”自然指的就是他了，“还有谁？”

    “就我们两个。”

    夙玉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可怜，平时嘴皮子麻麻利利的孩子变得有点口吃。山下有妖兽伤及百姓，天道宗身为天下正道领袖，理应出手相助，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这次……太奇怪了。

    且不说这事发突然，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单说以往除妖都是由“青”字辈的师叔师伯带队，最不济也由修炼三十年以上的师兄负责，怎么这次叫他们两个全无除妖经验的弟子前去？如果是大型妖兽怎么办？想让他们做战斗烈士吗？

    “是、是什么妖兽？”夙玉开始紧张了，暂时忘了心里的疑惑。

    “不知道。”蓝钰瑶呆愣了好半天，“师傅说明天他们去参加道法大会之后，我们就下山去，一路向西行，如果沿途没发现妖兽，就继续向西，最早也要过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当做历练。”

    不知道。很好很强大，出战前没有任何敌人资料，让他们去找谁？整个一盲打！难道要跑到深山里跟所有的妖兽们喊话，说我们来捉你了，请积极配合吗？

    夙玉哭笑不得的坐在床上，刚想发两句牢骚，脑中忽然一闪，不对，这事情太反常了。

    “师傅还跟你说了什么？”

    蓝钰瑶咬着下唇想了半天，“没有了，就跟我说了这些。”

    “那么长时间就说了这些么？”

    蓝钰瑶“哎？”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那么长时间？”

    “呃……我夜里睡得浅，听见有人在叫你，就、就过去看看。”夙玉连忙解释自己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还好蓝钰瑶只是随口问问，她想了想道：“啊！对了，师傅还嘱咐我们不要将除妖的事说出去，否则有其他弟子先去下山除妖，灵碧丹就得给他了。”

    绝对有问题。夙玉百分百肯定自己的判断，“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

    “我们才修炼多久？就算你是天才弟子，除妖的事也轮不到你的头上。”

    蓝钰瑶倒也是觉得不对劲的，只是被仙剑分了心，又让灵碧丹遮了眼，没时间细想其他的事，现在听夙玉一说，脑子里也清醒不少，点头道：“说得是。”

    “还有师傅，如果有事，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非得半夜三更的跑到你房里说？”夙玉又想了想，“再有那灵碧丹，宗主无故的把宝贝发出去，也是大大的不正常。”

    蓝钰瑶一边点头一边朝夙玉这边凑凑，挨着他坐到一边来，“宗主这么做是不是想拉拢其他的门派？”

    “为什么要拉拢？”夙玉不同意这个观点，“咱们本来就是三大门派之一，其他的门派都看着咱们做事，宗主何必多此一举？况且你没见着分发灵碧丹的时候，灵剑宗和紫澜门的人脸色很难看么？如果为了拉拢这些门派而得罪了这两个门派，岂不是得不偿失？”

    “哎？”蓝钰瑶奇道：“你怎么看得这么清楚？那时候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也说是‘欲睡’，还没睡着。”夙玉继续道：“而且你看师傅，哪有得了灵丹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蓝钰瑶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不错，师傅的确是不大对劲的，刚刚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句话说上好几遍，自己还不知道。”

    夙玉又道：“你再想想咱们去拜见师祖时，他那张脸。”

    蓝钰瑶连连点头，夙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所以，我们宗内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才将灵碧丹分发出去，而师傅……平时向来以你自豪，总指望着你能修炼成仙，说不定也是知道了什么事，才将你谴下山去，怕一旦有事，牵连了你。”

    “怎、怎么会！”蓝钰瑶诧道：“你是说天道宗将会有难么？”说完又笑自己的话傻，“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天下太平，邪魔歪道都因为害怕三大宗派的名头而躲到深山里，师傅也说过，只要三大门派联手，不惧世间任何妖魔。”

    夙玉的眉头渐渐绞在一起，说得也是，与天道宗为敌就是与整个正道修真为敌，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我就想不通了，不过一定有事便是了，说不定是更厉害的东西？”

    “胡说！”蓝钰瑶呸了一声，“还有什么比三大门派联手更厉害的？”话刚说完，蓝钰瑶猛的闭嘴，身边的夙玉也默不作声，一时间，帐内变得极为安静，静得几乎能听到身边人的心跳。

    咚咚，咚咚……他们的心跳合在一起，越来越快，他们脑中也同时想到——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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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梦想

﻿在他们眼前就有一件开天劈地的强大法宝，或许……三大门派也不是它的敌手，而那个仙人……

    这个世上的确是有仙人的，也有无比强大的法宝，那么谁又敢说，这个世上没有比三大门派联手更厉害的妖魔或是其他灾难呢？

    只有更强，没有最强，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蓝钰瑶开始担心了，“夙玉，你说……天道宗真的会有事吗？”

    夙玉怎么会知道呢，这种时候，安慰并不能使人放松。

    “到底会是什么……”

    夙玉猛的抓住她的手，“师姐，明天去问师傅。”

    蓝钰瑶吓了一跳，又摇头道：“如果师傅想说他早就说了。”

    夙玉紧紧的抓着蓝钰瑶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明天一早便去告诉师傅仙剑的事，天道宗如果有仙剑在手，便不怕任何难事了。”

    夙玉没有等到蓝钰瑶的回答，只听到口水滑过咽喉的声音。蓝钰瑶抓在仙剑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哈”了一声，“说不定都是我们胡想出来的，能有什么事？师傅喜欢我们，自然想着把灵碧丹给咱们，所说的除妖不过是一个由头，让咱们下山历练历练再回来，再拿灵碧丹也就名正言顺了。”

    夙玉轻轻偏了下头，眼睛已渐渐适应了空间中的黑暗，多多少少已能见着些人影轮廓，蓝钰瑶缩在他身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无声的出了口气，“但愿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后便再不说话。

    蓝钰瑶用力地咬着下唇，直到唇上传来刺痛，“我们……或许可以再试一试，等试过了再告诉师傅不迟，现在有了灵碧丹，说不定……”话说到这，蓝钰瑶觉得身边的夙玉动了一下，拉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离她有了些距离。她心里突然压抑得难受，“我、我答应你就是，明天一早，就去跟师傅说这事，如果有事，仙剑自然可以派上大用场，如果只是我们瞎猜，相信师傅也会帮我们想出拔出仙剑的办法。”

    夙玉这才笑了笑，纠正她，“不是‘我们’，是你。有灵碧丹帮忙，你一定可以。”

    “师傅交待我们一同下山，灵碧丹自然也是交给我们两个，我们一人一半。”

    夙玉刚想拒绝，蓝钰瑶用肩挨了挨他，“那可是个好东西，半颗也威力惊人。”

    夙玉笑笑，也只管答应，反正到真的服用时，他是一定整颗留给蓝钰瑶的。

    “夙玉，你看。”

    乌漆抹黑的，要看什么？刚这么想着，夙玉眼前出现一团朦胧蓝光，那蓝光越来越亮，看清了，原来是蓝钰瑶将仙剑外的剑袋轻轻褪下，剑身发出的光芒，不刺眼，却映得周围莹蓝一片，让人如同置身幻境之中。

    “多漂亮。”蓝钰瑶轻轻抚上剑身，眼中满是赞叹，不知是不是错觉，蓝钰瑶说完这话，仙剑的光芒更甚，像在附和她的话。

    蓝钰瑶抬头笑道：“你看，它听得懂我的话。”

    夙玉偏着头，怔怔地看着身边的蓝钰瑶，“是啊，好漂亮。”

    蓝钰瑶抬起头，眼中所见是一双极漂亮的眸子，微有些弧度，常常笑的样子，他常常用这种眼神看她，然后说：好，都听你的，谁让你是师姐。

    可是今天，又与平常不同，夙玉的眼底多了些不知名的火焰，像要看透她，烧穿她。

    蓝钰瑶脸上突然有点莫名的发热，支唔起来，“我、我说的是这剑。”

    夙玉怔了一下，连忙撇过脸去，垂下眼帘道：“自然是说这剑，难不成还说你么？”

    蓝钰瑶咬着下唇，模糊地“哦”了一声，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如果夙玉说的是她，那么她应该会很开心、很开心罢？

    “的确……很漂亮，哦？”蓝钰瑶没话找话。

    等了半天，没等来夙玉的回答，蓝钰瑶总觉得有两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害得她不敢抬头，好像一抬头，就会……就会怎么样呢？她也不知道。

    帘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原本狭小的空间突然显得更挤了，两人肩碰着肩，脚并着脚，从前时常会出现的情形，如今多了一些不自在，蓝钰瑶有点懊恼，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夙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忘恩负义？”

    夙玉一愣，蓝钰瑶急道：“为了让仙人带我走，我一点都没考虑师傅和天道宗，还有、还有你……和师兄们。”

    夙玉听到自己被单提出来，心里好过不少，笑道：“怎么会？就算这事告诉师傅，他也一定会赞同的。”

    “不是、不是赞不赞同，而是……”而是她几乎没做过多挣扎，就接受了那把仙剑，“其实你心里对我很失望吧？所以对我才是这么奇怪的态度。”

    夙玉一时语塞，哪是因为这个，可真正的原因，连他都没想得特别明白，要怎么说？说我对你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可能是喜欢上了你吗？这种话能随便说出口吗？

    岂料夙玉支唔的样子更加深了蓝钰瑶的想法，她的小脸迅速黯淡下去，“我、其实我心里也想着你们哩，可是……”

    “我明白。”夙玉打断她，“你并不需要解释，如果不是你，换了别人，你觉得他会舍得放弃成仙的机会吗？你觉得我们天天清修苦练都是为了什么？真的只为了多活几年吗？”

    “我、我不知道……”

    “为了心中的梦想不顾一切的前进，才是我认识的蓝钰瑶。”夙玉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成仙！”这是蓝钰瑶的理想，她一刻也不敢忘。

    “没错。”夙玉笑着揉了揉蓝钰瑶的头发，这是他以前从不敢做的动作，“你要成仙，记得么？你是注定要成仙的。”

    蓝钰瑶沉默了半晌，突然轻笑，“夙玉，谢谢你。”眼睛微微弯着，里面装着最真心的感谢。

    “你要一直这么笑才好。”夙玉冲口而出。

    蓝钰瑶微怔，紧接着笑容又大了些，大大方方地看着夙玉道：“如果我有机会成仙，一定也要带你成仙的，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好。”夙玉冲口而出，永远都不分开，只是想想，他也满足了。

    “夙玉，你有梦想吗？”

    “当然有。”

    “是什么？”

    “保密。”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快说快说。”

    “就是不说……”

    两人有了决定，便不再多想，反正让他们现在猜宗内的长辈们为什么这么反常是猜不出来的，既然想不出来，就干脆不想，这是蓝钰瑶的思维公式。

    两人靠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蓝钰瑶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听说夙玉有什么梦想，所以好奇地就是想知道，夙玉呢？就是不想告诉她，要怎么说？说，我之前没什么梦想，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就是成仙，跟着你一起……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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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剑的阴谋（一）

﻿第二天清晨，夙玉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昨晚他和蓝钰瑶也不知聊到什么时候，到后来居然迷迷糊糊的在一张床上睡着了，真是让人难为情，但愿他醒得早，否则让别人见着岂不糟糕？

    “师姐？”夙玉涨红着脸轻唤了一声，他没敢翻过身子去，光想想他跟蓝钰瑶同床共枕了整个晚上，他的脸就要被血冲爆了。

    唤了两声，也不见应声，夙玉回过身子一看，身后哪还有人。他有些庆幸，庆幸蓝钰瑶醒得早，早早的就走了，免得让人瞧见，不过庆幸过后，心中又有些许失望，到底失望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看着枕头发了半天的呆，夙玉伸手从枕头上捻下两根长发，红着脸凑过去嗅了嗅，清清的、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像青草的草香？又像清水的味道。想到这，他傻呵呵地一笑，清水的味道？清水也有味道吗？大概是有的，不然他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反正就是蓝钰瑶的味道，好闻得很。

    幸亏现在只有夙玉一个人，如果还有旁人，定会以为他生了病或中了毒，脸上热得能烙大饼了。

    红着脸挑开帐子，夙玉穿鞋下地，手里那两根长发始终没舍得扔，攥在手里，想了想，翻箱子找了块干净的帕子，仔细地将头发包好，再平贴地揣到胸前，揣那帕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胸口里鼓动得厉害，让他整个人慌慌的。

    别想，别想，夙玉拍拍自己的脸，现在他要做的是去找蓝钰瑶，跟她一起去找师傅，之后……之后就再不能偷懒，要勤于修炼，争取早日成仙，这样才有资格与她名正言顺的站在一起，才有资格去想别的事。

    打定了主意，夙玉出门来到蓝钰瑶的门前，敲了敲，没人回应。再敲敲，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屋里没有人。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得很，难不成她先去找师傅了？

    正当夙玉想去师傅那边看看，经过自己房间门前的时候，不经意地瞄到屋内的桌上摆着件东西，刚刚没注意。

    那是一只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拿子，夙玉没有多想，将盒子拿在手里，打开，顿时异香扑鼻。这个味道，昨晚才闻过，是灵碧丹。

    碧绿色的丹丸，指头大小，原来人人都想得到的神丹就长成这样，不过，让夙玉发呆的原因并不是这个，盒子里……只有半颗丹丸。

    一人一半。蓝钰瑶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用不用这么心急，就把自己那半取了去？或者说，她用不用这么早的……就将你我分个清清楚楚呢？

    夙玉握着那个盒子，心里有些发空，手腕无意识地轻动，怔怔地看着那半颗丹丸在盒子里滚过来、滑过去。摆弄了半天，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些什么，是一句话，蓝钰瑶昨晚曾说过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拔出仙剑，仙人就会出现，到时候，任何困难都不再难了……

    那时夙玉在专心的研究自己为何在蓝钰瑶面前频频失态的原因，直到他想通了，却没留心这句话，现在想起，才明白原来蓝钰瑶从来就不想放弃可以拔出仙剑的机会，那半颗灵碧丹，定是她取去吃了，而她现在也绝不会在师傅那里，她应该……应该在哪呢？有可是能后山的望风崖，她常常在那里修炼。

    这丫头就是心急。夙玉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他是没想明白蓝钰瑶为什么那么想在告诉师傅前再试一次的。在他心中，仙剑是仙人给蓝钰瑶的，成仙的机会自然也是蓝钰瑶的，就算师门想要利用仙剑渡过难关，仙剑最终也还是会回到蓝钰瑶手中，难道不是这样吗？

    夙玉心中有了计较，也就不用去师傅那边白跑一趟，他之所以如此笃定，也是因为对蓝钰瑶十分了解，她认定的事，不试上一试，是绝不会甘心的。

    出了弟子的居所，夙玉一路朝后山走去，这时初晨的阳光刚刚照到明先峰上的“天道”石碑上，山间传来雄浑的钟声，一声比一声悠扬，宣告新的一天刚刚开始。听到钟声，夙玉的步子快了些，他得赶快找到蓝钰瑶，在师傅去明先峰参加大会前告诉他仙剑的事。

    就在他马上登上望风崖顶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的山路晃了一下，是错觉吗？回头望望，无数飞鸟扑扑楞楞的从林间飞起，飞在空中四散而去，仓促而慌乱，周围的树木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就连丛生的野草，都舞动起来，像在呼应什么，又像在努力挣扎。

    这是什么感觉？夙玉察觉到一丝灵气的波动，是山中的天地灵气，它们在移动，并且在渐渐加快移动的速度。

    异常的状况让夙玉心中多了丝不安，他脚下步子更快，刚蹿上崖顶，就觉得背后暗流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冲了过来，他被那气息冲倒在地，胸口一阵发滞，好容易才缓过来，再抬头时，眼前亮起一团极亮的光芒，灼得他双目巨痛，紧接着“铮——”的一声，耳边传来阵阵蜂鸣，震得他体内气血翻腾，他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情况，张口大喊：“钰瑶——”

    蓝钰瑶一定在这里，那光是什么？是仙剑吗？她成功了？只是……仙剑出鞘不应该是祥云拢聚彩霞满天的吗？怎会是这般光景？身边的灵气波动更快，简直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团光芒，好像那里有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的吸取着周遭的一切灵气。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稀薄，周围突然热了起来，夙玉趴在地上，不时地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那是紫霞峰在颤动，他的身子也随着那声音在颤抖，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紧闭着双眼，不断转动眼珠，希望视力能尽快恢复，口中竭尽全力地嘶喊：“钰瑶——钰瑶——”

    回答他的只有大地的震动，耳边的蜂鸣声渐渐远去……不，不是远，是高！那声音在向空中移动。夙玉勉强睁开眼睛，外界的光芒不似刚刚那么灼眼，却也刺得他眼泪横流，视线模糊至极。

    已经够了，虽然看不清楚，却足够让他见到一个瘫倒下去的身影，亮眼的蓝色，是蓝钰瑶最喜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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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剑的阴谋（二）

﻿“钰瑶！”夙玉无暇去看那升到空中的光团，跌跌撞撞地奔到蓝钰瑶身边，蓝钰瑶紧闭着双目，身子软绵绵的，像丢了骨头，整个人瘫在那里。夙玉吓得大喊：“钰瑶！师姐！师姐！”

    叫破了嗓子，蓝钰瑶仍是那个样子。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像这紫霞峰随时会塌了一般，双耳已被山间回荡的破山之声震得听不见任何东西，双眼的视线也没有恢复多少，夙玉按了按蓝钰瑶的脉门，脉息虽弱，却跳得十分规律。

    夙玉轻出了一口气，额上已见一层薄汗，他想将蓝钰瑶背到肩上，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体力不支，有没有搞错？他只走了一段山路，体力怎么差成这样？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夙玉暗暗痛恨自己平时修炼懒散，只得将蓝钰瑶半抱在怀中，想将她拖下山去。走了没几步，突然膝上一软，站了几次也没能站起，竟是再走不得了。

    夙玉坐在原地，怀中抱着蓝钰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很不对劲，虽然他平时偷懒，体力也不应差成这样，就算现在不动，双手还是越来越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力气抽干了一般。无意识地，他抬头朝天上看去，那团光芒已扩大至整个山头，就像一个大盖子一样将整个紫霞峰盖住，而这个盖子，还在继续扩大。

    可见视线内，夙玉见到光芒中心闪耀着极炫目的蓝光，虽看不清轮廓，却也足以让他肯定，这，就是那柄仙剑。

    蓝钰瑶真的成功了，她拔出了那把剑！那么想来她也是因为消耗灵气过多才会昏倒。夙玉的心又放下一些，刚放下，又吊起来。剑是拔出来了，可是要怎么收回？它的光芒涨得极快，瞬间已盖过了紫霞峰，向其余几峰奔去，没一会，空中便再不见蓝天白云，满天都是仙剑的光芒。

    它要做什么？显示它的威力？还是在召仙人来收回它？夙玉茫然地望着空中的大片剑芒，突然，仙剑动了。

    从剑芒中心冲出一片夹杂着蓝光的波动，迅速朝东方而去，夙玉的眼睛只来得及跟上它的影子，便再不能动了，那边……是明先峰。

    “不啊——”夙玉张口大喊，他听不到自己的喊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出来，他只知道，那道光……那道仙剑的剑气，朝着明先峰去了。

    “砰！”就在夙玉喊声刚落，他的耳朵突然听得见了，轰天的震荡声重新回到耳边，像……不！不是“像”，是真的！平时站到这里就可以望到明先峰顶的“天道”二字，以极为缓慢的姿态塌了下去。

    那是明先峰的最高点，亦是整座连云山的最高点。

    夙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明先峰的方向，双唇不住颤抖，他想说点什么，或是喊点什么，可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

    很快，他便见到了更为骇人的一幕。

    倒塌的不只是明先峰顶，还有整座明先峰，东方的天空中布满了灰土烟尘，他已经分不清耳边响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了，是仙剑的蜂鸣？还是山峰倒塌的声音？

    这时从其余几峰上飞起许多各种颜色的光点，那是夙玉的师傅师伯们驾着的飞剑的光芒，他们全部朝明先峰飞去，想去一探究竟，可是那剑气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或者说，代表他们的亮点，在遇到仙剑的光芒后……瞬间消失。

    “住手……”夙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住手！”他颤抖着朝着空中狂喊，可是他要跟谁说“住手”呢？跟那把仙剑吗？显然它并不能听懂夙玉的话，因为它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己。

    明先峰、三叠峰、玉晨峰、蕊珠峰、五形峰，最后是……紫霞峰。

    一主五副六座山峰，无一幸免。

    天塌地陷，便是这种感觉么？夙玉看着飘浮在各个方向上空的烟尘，抱着蓝钰瑶的手上紧了些。仙剑，仙剑，人人想得到的强大法宝，真的很强大。夙玉突然明白宗主为何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明白师傅为什么要对蓝钰瑶说那样的话了。

    这种力量，不是修真能抵御得了的。

    可能宗主和师傅防备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号称“仙剑”的东西。

    夙玉心中突然被恨意填满，他恨那个仙人，如果他真是仙人的话。

    如果那个人想灭了天道宗，自己动手便是，为何偏说些渡人成仙的话，让蓝钰瑶来拔这把剑？如果蓝钰瑶醒来，知道一切，这不是……让她去死么。

    “呵……”夙玉低下头蹭了蹭蓝钰瑶的额头，她不会知道了，那道光已经到了紫霞峰，他们很快也要随着整个天道宗而灰飞烟灭了。

    还好，还好，在这之前，他找到了她，可以跟她死在一起。

    “钰瑶，我们真的能永远不分开了。”夙玉低喃着，将蓝钰瑶护进怀中，迎接着那美丽至极，却又让人胆颤心惊的湛蓝剑气。眨眼间，那剑气已到了头顶，夙玉死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个时刻的降临。

    许久之后，夙玉动了动胳膊，他还能动，手中也依然抱着蓝钰瑶，他没有死？睁开眼来，他的视觉已完全恢复，耳边不再有轰鸣声，大地不再震动，空气也不再稀薄，除了满天散布的烟尘，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夙玉目瞪口呆的看着离自己寸许之处已是空空如也，没有山路，没有碎石，什么都没有。

    小心地环顾一周，夙玉不得不再次肯定，那把剑大概是对他们两个心存好感的，毁了一切，只留下他们所在的一片山峰。

    没错，是“一片”，四周被削得齐齐整整，只留下他和蓝钰瑶坐着的地方，三尺见方，三尺之外，四面悬崖，还是深不见底的那种。

    夙玉不敢再动，牢牢的抱着蓝钰瑶，他不清楚那把剑为何独独留下他们，难道是那个所谓的“仙人”的示意？

    结束了吗？天道宗……还有别人活下来吗？夙玉完全不敢想。他抬起头，寻找那把剑的踪迹，他再不肯称它为“仙剑”了，眨眼间便毁了一个千年道宗，这是仙剑，或者仙人能做出的事么？

    四周看了一圈，也没见着那把剑，正当他想低头查看蓝钰瑶的情形时，头顶传来阵阵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抬头望向正上方，夙玉立时惊出一身冷汗，那把剑！那把剑居然就悬在他们正上方的高处，剑尖朝下，瞄着他们，而且……正在飞速的下坠。

    这回不需要剑气了，那把剑从那么高掉下来，砸也能把让他们容身的寸许之地砸烂，原来那剑不是放过他们，而是在玩游戏，就像猫捉老鼠，它要你怎么死，你才能怎么死。

    夙玉的心里升起一种嘲弄之感，他大大地“哈”了一声，朝着还是昏迷不醒的钰瑶说道：“师姐，这回我们不想死在一起都不行了，不过被它砸死总有一种不甘愿的感觉。”夙玉的唇角跳起一个弧度，“我们还没学会御剑，想不想临死前试试飞在空中的滋味？”

    说罢，夙玉抱紧了蓝钰瑶，身子一歪，直直地摔下那块寸方之地。

    抗不住了,改两更,三更要命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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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秘少年

﻿前头说过了，主角不死，就算她四肢残废孤立无援中风抽搐口眼歪斜地跌到没有任何树木生长的万年深渊里，她也不会死。

    虽然蓝钰瑶没有四肢残废等系列病症，但她确实是摔下悬崖了，而且毫无知觉。这种情况应该更危险，当然，这是对普通人而言。蓝钰瑶的主角优势又一次显露出来，从而使与她一起的夙玉受惠。

    一直清醒着的夙玉并没有经历“啊——啪”的落崖程序，刚“啊——”了不久，衣裳就被勾住，悬在半空。

    心在剧烈地跳着，如果就这么死了，倒也罢了，偏偏吊在空中半死不死。衣领卡在脖子上，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手里还死死地抓着蓝钰瑶，刚想扭头向上看看，身子便被甩了出去，“嗵”的一声，他和蓝钰瑶跌到一处，那地方入目雪白，手触绵软，像……像天上的云彩。

    “她死了么？”

    身后传来清冷的珠玉之声，夙玉猛地回头，青丝素颜，不染尘埃，一个干净飘逸得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物，站在他身后，正是那个“神仙”，而他们，正在“神仙”的云朵上面。

    “你！”夙玉银牙紧咬，起身朝那人冲了过去。

    那人并不闪躲，漆墨的眼中划过一道嘲弄，他抬起左手，掌心冲着夙玉，也没见他有其余的动作，夙玉便被弹了回去，像撞在墙壁上一样。

    “她死了么？”那人又问一遍。

    夙玉眼中喷出不服输的火花，挣扎着起来，又向那人冲去。

    仍是同样的结果，这次那人甚至连手都没抬，身前像立了一道无形屏障，他站在屏障之后，静静地看着夙玉。

    夙玉终于没了力气，他颓然地坐在那里，望着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连云山，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师傅——”

    “这是一把真正的仙剑。”那人静静地叙述着，他在告诉夙玉，在真正的仙剑面前，任何修真都不能活下来。

    夙玉喃喃地道；“你该让我们都死了的，为什么要留下我们……”

    “不是我留下你们。”那人走向夙玉和蓝钰瑶，夙玉立刻紧张地挡在那人身前，“你做什么？”

    那人盯着夙玉，眼中却没有他的影子，夙玉见到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却显得生硬无比，好像他一点也不擅于做这种表情一样。

    “你们很让我惊讶。”那人没再继续前进，他伸出手，冲着蓝钰瑶虚空一抓……“咦？”

    夙玉扭头看去，却是蓝钰瑶手中紧紧抓着一把剑鞘，先前过于紧张，又一团混乱，他竟没有留意。现在那人想收回剑鞘去，蓝钰瑶虽然昏迷却死抓着不肯放手，剑鞘拖着她的胳膊浮在半空，挣扎了几下，那剑鞘终于挣开了蓝钰瑶的手，回到那人手中。

    那人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剑鞘，又抬起头来，一扬手，将剑鞘扔上半空，那剑鞘嗡鸣一声，像在发出信号，紧接着，一道蓝光不知从哪里急射而出，在空中转了几转，“铮——铮——”地回应着，最终归剑入鞘，再稳稳地落入那人手中。

    “因为这把剑鞘，所以你们才没死。”那人轻声说着，眼睛又在蓝钰瑶身上巡视，“剑袋呢？”

    夙玉没有回答，他恨恨地盯着那人，“你究竟是谁？”

    “剑袋呢？”

    夙玉要气炸了，跳起来怒吼道：“整个天道宗都毁了，你说那个东西会到哪去？”他一指所在的云彩之下，“这么想要，就去挖它出来！再看看有多少人被你埋在下面！”

    那人听了夙玉的指控，并不气恼，仍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他扫了夙玉一眼，又走到云朵的一边，将那把剑横在胸前，云朵开始移动，只在一个方位盘旋，夙玉低头看下去，全是尘土巨石，不见一点生机，动物、植物，就连长了翅膀的飞禽也不见一只，它们全都毁在那道蓝色的剑光之下，那把剑带来的不只是地动山摇，还毁去了连云山的所有生灵。

    “叭嗒！”

    夙玉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看到了那片在乱石中屹立的山峰，那是整个连云山仅剩的完好地方，他们刚刚还坐在上面，那里也是紫霞峰，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现在已化为乌有，他的师兄、师傅、师叔、师祖，曾经也在这里，现在呢？他们在哪里？

    “你们很让我惊讶。”那人突然又说了一遍，他微微侧过头，“我没想到你们居然马上就找到了提升灵气的办法。”

    夙玉用袖子抹去泪水，恨声道：“你与天道宗究竟有什么仇恨？居然要毁我全宗？”

    那人静静地看着夙玉，半天没说活，最后摇摇头，“不是我要毁掉他们，而是他们抵不过仙剑的剑气。”

    这是什么理论？抵不过那把剑，就该死吗？夙玉怒道：“既是如此，你自己动手便是，为何偏借我师姐的手来拔这把剑！”

    “本来自是应该由我动手的，可是她不是想有成仙的机会吗？留在这里，永远也无法成仙。”那人显得有些诧异，好像在说，我这是为了成全她，难道错了吗？

    夙玉无语了，眼前的人貌似人仙，实则智商极为低下。是，蓝钰瑶完成约定拔出了仙剑，他就会带她去成仙，但是他也不想想，养育自己的师门间接毁在自己手里，会是什么感觉？恐怕比让蓝钰瑶去死还要难受。

    “不过我也没想到罢。”那人又轻叹一声，“你们居然能这么快的提升灵气，平白的害了来参加大会的外人。”

    夙玉再不想跟他说话了，他想晕倒！

    那个祸害是他交给蓝钰瑶的，他明知道拔了那剑的后果，现在倒悲天悯人起来，这么说还是自己和蓝钰瑶的错了，多害了那么多的人命。

    那人见夙玉走到蓝钰瑶身边查看她的情况，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也不在意，转回身子继续端着仙剑，在找东西。

    突然，那仙剑“嗡——”的响了一声，周身的蓝光大盛，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高兴，那人又极为僵硬地笑了笑，破坏了他整体的美感——虽然夙玉心中已将他同恶毒划上等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极美的。

    面由心生，看来这句话不是真的。

    “师姐？师姐？”夙玉轻轻推了推蓝钰瑶，蓝钰瑶仍是毫无反应，夙玉垂头丧气地坐到她旁边，心想着她不醒也好，她若是醒了，该如何对她解释已经发生的一切呢？而且看那人不像有要斩草除根的意思，他还想带蓝钰瑶走吗？如果是，自己该阻止这件事吗？

    “你有没有地方可以去？我送你。”身后又传来那个清冷的声音，夙玉抬起头，那人已转过身来，手中抓着一个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残破剑袋，这也能找到，真不容易。

    “如果不杀我们，就放我们下去。”

    “你们？”那人只对夙玉的用词感兴趣，“你不想我带她走么？”

    夙玉冷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以为她还会想跟你走吗？”

    “为什么不想？她想成仙，不是么？”

    “她不想！”夙玉几乎用吼的。

    那人不再说话，过了半天才淡淡地道：“为什么不想？”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夙玉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你宰了别人的家人，还想做出慈悲的模样收留孤儿么？

    正当他气愤难耐时，忽又听那人说道：“如果失去了一切，又失去了梦想，不是太可悲了么。”

    夙玉整个人怔住，他盯盯的看着那人。那人望着远方，漆墨的眼中看不出情绪，脸上显出一种难言的哀伤神情，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缭绕在人心头。

    夙玉慢慢起身，“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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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命运啊~~

﻿蓝钰瑶睡了很久，虽然睡着，但是她很高兴，因为她终于拔出了那把剑。

    灵碧丹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只有半颗，但也够了，她终于可以跟着仙人共赴仙旅，那是真正的仙人。当然了，在这之前，她会求仙人帮天道宗渡过任何难关，她都是仙人弟子了，这点事相信仙人不会拒绝的吧？

    还有夙玉，她绝不会丢下他的，到时候两人一起成仙，一起遨游于天地之间，她在前发号施令，他在后抓紧落实，哈哈，这个小师弟注定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呵呵呵呵，快醒快醒，怎么还不醒？再晚一会师傅就会动身去大会会场了，死夙玉也是，应该猜到她来望风崖了吧？怎么也不来叫醒她？难道在气她偷偷跑来拔剑？还真是小心眼！

    ……

    呃？夙玉来了吧？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不过……这眼皮怎么这么重？眼珠子都翻白了也没睁开，耳朵似乎也不太好使，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模模糊糊的，怎么也听不真切，是夙玉吗？

    “带我走……”

    带他走？夙玉要去哪里？

    “师姐不合适，我才是你要的人……”

    他……他在说什么？什么不合适？他在跟谁说话？

    “你不是说过，我也可以么……”

    夙玉他……

    “你确定？”清冷的声音，让人过耳难忘，是那个仙人！

    这三个字是蓝钰瑶听到的最后三个字，之后，她来不及想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对话，便又昏昏睡去。

    “确定！”夙玉站在那人对面，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

    那人静静地看着夙玉，一阵微风吹过，将他的发丝吹得飘动起来，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在空中轻扬，如果不是手中那把剑，便是完美了——那剑已被装进了剑袋，而那剑袋，已破落得跟乞丐的衣裳没有两样了。

    “那就走罢。”

    这话说出，夙玉愣了半天，似是没想到那人竟这么轻易的答应他，那人不再多说什么，驱云到一处平地，看了夙玉一眼。

    夙玉当即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将蓝钰瑶抱下云朵，那朵云……摸起来软绵绵的，踩上去又很实在，着实神奇。他将蓝钰瑶放到一块背着阳光的大石旁，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十分舍不得，脸上的神情却十分坚定，他轻轻开口：“师姐，你……不要怨我。”

    “我们该走了。”那人的声音从夙玉身后传来。

    夙玉不舍地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回去放到蓝钰瑶手里。站起身，环顾已成废墟的连云山，年轻的脸上流露出沧桑之感，两行清泪自他眼中流出。他咬咬牙，用袖子抹去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蓝钰瑶，转过身去，飞快地跑到那人身边，翻到那朵云彩上，低下头，再不看外界一眼。

    云朵慢慢地升起来，越来越高，那人站在云端，俯视着躺在大石旁的蓝钰瑶，手中摩挲着那把剑，不知在想什么。夙玉也终于抬起头来，失魂落魄地道：“我们要去哪里？”

    “哪里？”那人无意识地重复着夙玉的话，突然一扬手，将手中的剑抛了下去。

    夙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你做什么？”

    “你还想再见到她么？”那人不答反问。

    夙玉没有说话，那人半仰着头看向天际，笑容自然了些，似乎心情不错，“听天由命罢，此去抑或碧落，抑或黄泉，不过总有成仙的希望，比起混迹红尘之中，又不知强得多少了。”

    夙玉翘了翘嘴角，以示自己笑过，又爬到云朵边上向下看，那把剑安安稳稳地落在蓝钰瑶身边，破落得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师姐……钰瑶，我一定回来找你，你……要等着我才好。

    断山残石渐渐开始模糊，他们所在的云朵越升越高，与空中的白云混在一起，最终……不知去向了。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明先峰的方向升起一道彩虹，缓缓地向紫霞峰方向移动，继而盘旋在紫霞峰上方。彩虹上站着两个绝美的宫装女子，此时她们发髻微乱，面带恐色，小心地巡视着。其中一个稍显清丽的女子道：“是这边么？”

    另一个艳丽女子急喘着点点头，“那光芒就是从这边来的。”说着坐到彩虹上，摸着彩虹的破损之处心痛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连‘五彩流光’都打出了缺口。”

    清丽女子摇摇头，又回头望向明先峰的方向，面带戚色地道：“太可怕了，只那么一瞬间，华宗主所担忧的……就是这个？”

    “想必就是了，真是可恨！”艳丽女子恨声道：“看他那模样，应是知道这东西不好对付，却偏偏还找我们来，莫不是要我们给他做陪葬么！”

    “师姐……”清丽女子叹了一声，“他该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不然怎会告诉我们大会一结束就立即离开？”

    “放屁！”艳丽女子口出脏话，“如果我们没有这件几近仙器的法宝，此时也做了冤鬼了！”

    “可是……可是……”清丽女子轻皱着眉头，没有将话说完。

    艳丽女子哼了一声，“你是想说我见死不救？我倒问你，五彩流光一共就这么大，你放一人进来，又有第二人要进来，你能放进几个？那东西的威力你也见到，若是关闭得慢点，我们也都没命了！”

    “唉。”事实虽是如此，但见到那么多人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绝不是件开心的事。“师姐，天道宗创宗千年，一朝被毁，到底是什么力量……”

    艳丽女子低头不语，那师妹又道：“听说天道宗之所以在几百年内便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宗派，都是因为身后有……”

    “师妹！”那艳丽女子连忙喝住她，站起身来抓紧她的手臂道：“天道宗今日的模样你也见到，我们只需回去向门主禀明事实，其他的事……万不可多加猜测，更不可向外泄露半句。”

    清丽女子一惊，“难道……难道师姐竟认为今日之事与……与那人有关么？”

    “你……”艳丽女子气得一跺脚，也不想再找害得他们如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急急的驱着彩虹向东移去，生怕刚刚那话让人听了去，或者说是怕……被那人听了去。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往往一个临时起意，就可改变别人，或是自己的一生。刚刚那两个紫澜门的长老，如果驱着彩虹再朝前行进一些，大概就会发现躺在大石旁的蓝钰瑶，和那把仙剑了。可是她们偏偏没再前进，蓝钰瑶在大石旁睡得安稳，浑然不知她的命运，已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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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又成了孤儿

﻿人的一生中会有几次机会成为孤儿？一次吗？为什么她会经历两次？

    蓝钰瑶就快要疯了。一觉醒来，所有的人，统统不见了，只留下整座坍塌的山脉，这是怎么了？这就是天道宗所面临的灾难么？她一定是在做梦！

    仙剑呢？她从大石上跳下来，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找到了那把剑，不过外面的剑袋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仙剑正好好的包在里面。她没有拔出它么？不对，她清楚的记着，她拔出了剑，身体里还存留着灵气被吸光时的枯竭感觉，她也的确看到仙剑出鞘时发出的炫目蓝光的。

    不是做梦。蓝钰瑶又跳到大石上，哭笑不得地望着没有一处完好的连云山，整件事情就像个闹剧，她只不过小小地昏迷了一下，再醒来，居然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云山、天道宗、师傅……夙玉。

    想到这个名字，蓝钰瑶的手抽动一下，抓紧了手中的盒子，她真是傻，居然到现在还不愿接受现实么？这半颗灵碧丹为什么会在她手上？这就是夙玉找到她的最好证据。

    夙玉找到了她，可是她却因灵气枯竭而昏迷，而后……仙人来了？到底是天道宗先遭的难，还是仙人先来的呢？哦，一定是正在遭难的时候仙人来了，救了她和夙玉，再然后……她就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了那样的话。

    “带我走……”

    “师姐不合适，我才是你要的人……”

    “你不是说过，我也可以么……”

    她以为这是梦，现在看来，不是。夙玉见到了仙人，说动了仙人带他走，而自己……被抛弃了，仙人只需要一个孩子。

    真是讽刺，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的人、那个总喜欢笑眯眯地看着她的人，那个口口声声说只要她成仙自己就很开心的人，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弃了她，再留下半颗灵碧丹，干嘛？给她的补偿么？

    她坐在那块大石上，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她脑子很乱，心里堵得难受，但她没有哭，那是她最不喜欢的表达方式，现在更是如此。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仙剑……她将剑袋解开，仙剑依旧发出湛蓝的光芒，她用手轻轻抚mo着它，低喃道：“仙剑仙剑，他们为什么没带你走？”

    仙剑发出低低的剑鸣，蓝钰瑶手按剑柄，慢慢地握实，她还能再试一次么？想了半天，终是放弃。仙人已经走了，那半颗灵碧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现在要怎么办呢？她应该去找师傅，或者说去看看这连云山里还有没有别人活下来。

    想到这里，蓝钰瑶将仙剑仔细包好，又撕条裙摆做了根带子，将剑袋绑在背上，朝着尘土飘扬的连云山中走去。她走得很艰难，山路早已不见了，处处都是滚落的大石，山间的一主五副六座山峰归为一体，成了名副其实的乱石山。这种情况，她实在是不应再期盼什么的，但她还是期盼着。师傅他们会御剑啊，灾难来临的时候，抵不过还跑不过么？天道宗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跑出来的。

    可是……如果真的还有别人，为什么没人找她？她所在的地方并不隐蔽，只要大致的搜查一下便能发现，天道宗果然没人了么？还是要试一试，总要找的，就算他们都死了，也要有人把他们找出来，好好的安葬才行。

    天色很快地暗了下来，蓝钰瑶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走到紫霞峰了么？还是已经走到明先峰了？她不知道，所有的山峰此时都堆到了一起，只有西面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石柱立在那里，四周被削得溜平，在这乱石中显得十分突兀。

    “师傅——”蓝钰瑶站在一块巨石上放声大喊，她只是喊喊，心中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走了这么久，别说人，小鸟都不见一只。照理说连云山终年含翠，山体虽然坍塌，可那些树木应该还在，别管它横着倒着，总应见些绿叶才对，但是没有，所过之处，只有尘土、巨石，没有任何生灵。

    蓝钰瑶靠着一块大石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不是身体上有多累，而是心里的无助感，让她不知何去何从。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接二连三的打击已让她坚持不住了，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正当蓝钰瑶身心皆疲之时，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些东西，毛绒绒的，在碰她的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拢五指，掐住那样东西。

    “吱——”

    那东西发出一声还算凄厉的叫声，蓝钰瑶这才低头去看，那东西两个拳头大小，混身长满了白色的绒毛，眼睛大大的，嘴巴尖尖的，吐着粉嫩的小舌头，一副濒死的模样，看样子像老鼠，又比老鼠圆得多，没有耳朵没有尾巴，四只小爪子小得可怜，摆在它身上就像个装饰品，很让人怀疑它能不能用爪子撑起自己的身体。

    蓝钰瑶把它抓在手里看了半天，感觉到它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略表同情地道：“你到底是什么灵兽？头长得像鼠，身体像猪。”

    “吱——”那东西居然还有力气抗议，蓝钰瑶随手将它丢在地上，“你也是侥幸活下来的？快走罢，这里已经不能再生活了。”

    “吱——”那东西居然不走，四只小腿捣腾得飞快，围着蓝钰瑶转圈圈，“吱——”

    蓝钰瑶抓抓脑袋站起来，皱着眉看着它，“你是不是想要吃的？我可没有，你快走罢，我还要去找我师傅呢。”

    “吱——吱——”

    “你走不走！”蓝钰瑶的耐心耗尽，一脚将它踢出老远，那东西“吱——”的一声飞出去，没一会又飞回来。没错，它居然是飞回来的，一上一下地在蓝钰瑶面前浮动。

    蓝钰瑶来回打量它半天，看着它十分哀怨地小鼠脸，“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跟我装委屈？我要跟谁诉委屈去？你好歹还会飞，我连御剑都不会呢，天道宗没了，师傅没了，夙玉也抛下我走了，我要找谁去！你说！我要找谁去！”

    自打醒来蓝钰瑶就是自己一人，现在突然多了个讲话的对像，心里的委屈突然爆发了，说了没两句话，眼圈就红了，心里的酸楚涌上喉头，噎在那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是滋味，紧握双拳仰起头来大喊出声。

    “啊——啊——啊——”

    直喊得头晕目眩，跌坐在地，眼中的泪水终于滑下，“师傅……”

    那东西看着蓝钰瑶的模样，脸上竟也露出悲切之意，跳上她的肩头，用毛绒绒的身子轻轻蹭着她，蓝钰瑶抓下它捧在手里，看着它闪动着泪花的大眼睛破涕而笑，“你凑什么热闹？你又知道我为什么哭？”

    “吱吱——”

    蓝钰瑶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叹了一声，“还是要谢谢你，你也没有地方去吗？如果你愿意，就跟着我吧，好不好？”

    “吱吱——”那东西在蓝钰瑶手里一边叫一边转圈，小爪子不停地挥舞，好像有什么急事想跟蓝钰瑶说。

    “好了好了，你别转了，我头都大了。”蓝钰瑶把它放下，伸手擦了擦眼泪，“你是不是想劝我别哭了？”

    “吱吱——”那东西还是手舞足蹈地，突然飞起来，蓝钰瑶的视线随着它渐渐升高，它越飞越远，蓝钰瑶叫了两声，它却没有回头，径直飞走了。

    蓝钰瑶长长了泄了口气，心里失望至极，失望过后又冲着天边大骂：“真是没义气，跟夙玉一个德性！”

    骂完又坐在地上垂着头生闷气，正当这时，远处居然传来说话的声音，蓝钰瑶连忙站起来，侧耳倾听。

    “啊！在这里！师叔快放我下去！”

    搞了半天，那声音竟是从空中传来的，蓝钰瑶抬头一看，一个黑影正在迅速地下降，近了才看清，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鸟，翅膀张开比她原来的睡房还大，鸟背上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不断的朝她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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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传说中的仙气

﻿是她认识的人么？蓝钰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什么时候认得骑着大鸟的人，本来么，她一直在紫霞峰上生活，连山都没下过，除了师兄师傅，也不认得谁了。

    那只大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缓缓落下，收拢翅膀时刮起一阵大风，蓝钰瑶抬臂护住眼睛，再抬头时，入眼的却又是刚刚那个鼠头猪身的东西。

    蓝钰瑶刚想抓住它，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吱吱，回来！”

    那东西在空中转了两圈，飞走了，蓝钰瑶这才看清从鸟背上下来的人。

    一个男的和两个女孩儿，男的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高挑的身材，衣服上插得到处都是羽毛，额上系着头带，插着两根火红的翎羽，长长的很耍帅的样子，颔下蓄着整齐的短须，一笑就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副阳光大叔的模样，很得人好感。

    那两个女孩儿……蓝钰瑶居然认得，是在大会上见到的辉煌岛上的白衣女孩儿，另一个穿着紫衣服。

    白衣女孩儿将那叫“吱吱”的东西放到肩上，欣喜地道：“天道宗的姐姐。”又回头道：“师叔，我可没说错吧？真的有人在叫。”

    那个阳光大叔笑着点点头，朝蓝钰瑶道：“丫头，你们天道宗这是怎么了？”

    蓝钰瑶动了动嘴唇，脑中一片茫然，摇了摇头，又讶道：“你们……你们是逃出来的么？可见到我师傅？还有宗主，他们怎么样了？”

    阳光大叔跟那两个女孩儿对视了一眼，那个白衣女孩儿走到蓝钰瑶身边，抓着她的手叹道：“我们因为急着去玄武岛，所以今天天没亮就离开了天道宗，走了不久，就感到连云山的方向天摇地动，便急忙赶回来看，谁想到……”

    蓝钰瑶有些失望，但仍抱着一丝希望，“你们没见着别人么？”

    白衣女孩儿摇摇头，“我们也在这边绕了大半个时辰了，只见到你一个人。姐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连山都塌了？”

    “我……我也不知道。”蓝钰瑶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仙剑之事不提，只说自己一觉醒来便在山脚下，而天道宗已成废墟了。

    那阳光大叔思索了良久，又问道：“丫头，你当真没见到什么异像么？”

    蓝钰瑶摇摇头，那人眉头深锁，“天道宗的实力不容小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这边喃喃自语，白衣女孩儿拉着蓝钰瑶的手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地方去么？”

    蓝钰瑶神情一黯，缓缓摇了摇头，白衣女孩儿忙道：“不如姐姐跟咱们回辉煌岛吧。”

    蓝钰瑶一愣，那女孩儿已回头道：“师叔，好不好？”女孩儿身上的“吱吱”也不停地转动着它的小脑袋，以示附和。

    阳光大叔抓了抓头，朝着蓝钰瑶道：“你本是天道大派的弟子，如果让你跟我们回辉煌岛去，怕委屈了你，现在各门各派应该都感觉到天道宗出事了，一定都在加紧赶来，相信另外两大门派会乐于继续照顾你。”

    蓝钰瑶低头不语，各大门派除了领完灵碧丹就走的，有一半的门派都有人陷在连云山给天道宗做了陪葬品，他们不找自己兴师问罪已是万幸，哪还会乐于照顾她。她硬挤出一个笑容，“大叔，谢谢你啦，我就在这里等他们来，你们还有要事，快些走罢。”

    阳光大叔看着蓝钰瑶的样子，为难地抓了抓脸，最后长叹一声，“我跟你说了实话罢，天道宗出事的时候，有一种强大的气息出现，我们猜测，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仙气？”蓝钰瑶心中一惊，手悄悄伸到背后摸了摸，还在，他说的……是仙剑么？

    “不错，都说天道宗背后有仙人支持，所以才会迅速壮大，说不定你们宗内就有仙人赠予的仙器，被旁人知道，起了争夺之心，这才有今日之难。”

    蓝钰瑶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有仙人支持？她怎么从未听师傅提起过？

    阳光大叔继续道：“如今你天道宗虽毁，但其余的门派却不会轻易罢休，一是他们都有人死在连云山，二是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毁了天道宗，这三么……”

    “这三么，就是你们天道宗的仙器，究竟落在谁的手里了。”接话的是那个紫衣女孩儿，她站在那里逗弄着腕上缠绕的一条小蛇，头都没抬。

    阳光大叔有点尴尬，咳了一声，“是啊，就连咱们回来，也里也存着这个念头，不过咱们有自知之明，也就是打听打听，至于你……”

    “至于你，”那个紫衣女孩儿还是没抬头，闲闲地道：“可能是天道宗仅剩的人了，不管你知不知道真相，那些门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让你跟我们走，岂不是自找麻烦？”

    阳光大叔又咳了两声，瞪了那女孩儿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蓝钰瑶这才明白，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的人物，不过……真的有另一个仙器存在于天道宗里么？如果真的有仙器，凭着宗主的实力，怎么还会输了？让天道宗成为一片废墟？还是说，对方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不惧任何仙器？话又说回来，不惧仙器还争夺仙器做什么？

    真是纠结啊，想也想不通，不过……若是等其余门派的人到来，他们是一定会问自己的，说不知道？谁会相信？还有身后这把仙剑，要交出去么？估计到时候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啊！

    蓝钰瑶在这边做着思想斗争，那个白衣女孩儿挨到阳光大叔身边乞求道：“师叔，你看姐姐的样子，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人坏得很，难道你忍心让那些人逼她说出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么？”

    阳光大叔有点犹豫，却又下不了最后的决心，蓝钰瑶轻轻笑了笑，“大叔，谢谢你跟我说了实话，你们的难处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来了，我照实说便是，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你……唉！”阳光大叔一手叉腰一手挠头，很是苦恼的样子，他身旁的紫衣女孩儿抬起头，露出精致美丽的脸庞，她瞄着蓝钰瑶笑道：“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蠢人，怎么净说这些蠢话？你说不知道，谁会相信？说不定他们会以为是你想独吞了仙器，故意不说的，到时候把你扒光了搜，看你怎么办！”

    “紫雾！”白衣女孩儿叫了一声，连连朝她打眼色。

    那叫紫雾的女孩儿撇了撇嘴，“我说的可是实话，上回那个什么派，也是挺有名的吧？换走了一只快成年的避水兽，居然用假心法来换，呸！那些不入门的心法也做假，什么名门正派，真是瞧不起他们！”

    白衣女孩儿扁了扁嘴，“呃……也、也不是全坏吧。”

    “就是全坏，没一个好东西，求咱们的时候像条狗，灵兽到手了又变回人了……哎？”紫雾叫了一声，手腕上一直任她摆弄的小蛇滑到地上，朝蓝钰瑶爬去，“丝丝，回来！”

    那条青色的小蛇像是没听到主人的叫唤，爬得更快了，游到蓝钰瑶脚下，顺着她的裤脚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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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又是开始

﻿蓝钰瑶吓得大叫了一声，对这种软体无毛的爬行类动物，她一直是不抱什么好感的。

    “别动！”紫雾跑到蓝钰瑶身前，伸手从她腿上抓下那条小蛇，掐着它的七寸处怒道：“再乱跑就扒了你的皮熬汤喝！”

    那小蛇垂头丧气地堆在紫雾手上，紫雾又将它缠到腕上，抬头打量了蓝钰瑶半天，“真是奇怪，丝丝很少主动亲近人的。”

    蓝钰瑶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你可看好了它，我怕这东西。”

    白衣女孩儿走上前来笑道：“姐姐莫怕，丝丝好乖呢，吱吱才调皮。”说着她习惯性地朝肩上一摸，摸了个空，“哎？吱吱？”

    她左顾又盼，又叫了半天，那个圆球似的吱吱才“吱——”了一声，从蓝钰瑶身后飘起来。

    白衣女孩儿勾了勾手指头，吱吱恋恋不舍地看了蓝钰瑶一眼，慢慢地飞过来，白衣女孩儿也有些惊奇，“看来喜吱吱也喜欢你。”

    蓝钰瑶干笑了两声，“你……它是你的灵兽？很可爱。”

    白衣女孩儿甜甜地一笑，“姐姐，我叫素炎。”说着拍了拍吱吱的脑袋，吱吱扭了扭胖胖的身子，四只小爪子搭到肚子上，张大了嘴“呼——”的一下，竟喷出一小股白色的火焰。虽然火焰很小，可蓝钰瑶离着老远也能感觉到极热，素炎笑道：“吱吱是五行火兽，现在还小，将来长大了，可厉害呢。”

    “吱吱——”吱吱严肃地点着小脑袋，表示同意。

    紫雾在一旁“哼”了一声，“我们家丝丝也好厉害，丝丝，来！”说着伸出手，那小青蛇盘在她的腕上，骄傲地一扬头，“咝咝”两声吐了吐信子，接着一张嘴，一小团紫色的雾气从它口中喷出。

    素炎连忙拉着蓝钰瑶跑到一边去，“丝丝的毒气厉害，沾到身上可麻烦呢。”

    听素炎这么说，蓝钰瑶不禁对那小蛇多打量几眼，拇指粗细的身子，除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看不出什么厉害的地方。倒有一点挺奇怪的，“怎么你们的名字……”

    “哈！姐姐发现了。”素炎一拍手，“辉煌岛人人都有灵兽，也都给自己改了跟灵兽有关的名字，像师叔，他叫火翎，他头上的翎毛就是他的灵兽的。”

    蓝钰瑶回头看看阳光大叔，他头上的翎毛火红火红的，不过……他身后的大鸟并不是红的。

    素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嘎嘎只是师叔的其中一只灵兽。”

    蓝钰瑶这才点点头，不过这些灵兽的名字真够烂的，五行火兽“吱吱”地叫，就起名叫吱吱，那条小青蛇“咝咝”地吐信子，就叫丝丝，那么这只叫“嘎嘎”的大鸟，不会也是因为它……

    “嘎嘎——”那只大鸟像在给蓝钰瑶解惑，适时地叫了两声。

    很好，很强大。

    蓝钰瑶忍不住笑了笑，再想到自己的处境，慢慢收敛了笑容，低声道：“我叫蓝钰瑶，是天道宗第二十四代弟子，我师傅叫俞青峰，师祖是李玄虚。”

    阳光大叔火翎走上前来，也不挠头了，开口道：“丫头，不然你还是跟我们走罢，那么多人，你应付不来，辉煌岛虽然没什么地位，但好在无拘无束，只要你以后别说自己是天道宗的人，就行啦。”

    蓝钰瑶有些感动，她看得出，火翎并不是因为想从她身上知道所谓的仙器下落才说出这些话，不然他刚刚不会对她说出实情。

    素炎听火翎这么说，开心得拉住蓝钰瑶道：“太好啦姐姐，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紫雾在一旁笑道：“你是想跟蓝姐姐在一起，还是想跟那个俊哥儿在一起？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啦，天道宗可是只剩蓝姐姐一个了。”

    蓝钰瑶又是一愣，素炎却迅速红了眼眶，“昨天跟姐姐在一起的小哥哥……”

    “哈！到现在还念着，”紫雾刮着脸道：“小小年纪就动了春心，真不害羞！”

    “你不要胡说。”素炎涨红了脸急道：“他、他很好，他对我们笑，不像其他人一样。”

    蓝钰瑶这才明白她们在说夙玉，顿时沉下脸去。素炎见她面色不善，瞪了一眼紫雾，又宽慰她道：“姐姐不用难过，你跟我们走，以后又有人陪着你了。”

    蓝钰瑶有些动心，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可心中又犹豫，“我……我还想再找找，说不定天道宗还有旁人逃了出来……”

    火翎摇摇头，“如果天道宗还有人活着，他一定也会像一你样找别的人，可我们绕了那么久，只见到你一个人。”

    再一次由旁人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蓝钰瑶已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是悲痛？可为什么她不想哭？更准确的说，她哭不出来，脑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天道宗的事……我有责任弄清楚……”

    “弄清楚了你能怎么样？”火翎无力地看着她，“你连仇人是谁也不知道，就算让你知道了，连华玄明都没办法，你一个小女孩儿，能怎么样？”

    蓝钰瑶语塞，是啊，就算查清了，又怎么样呢？可是……总要弄清楚的，不是么？

    火翎抬头看了看天色，“你得趁早做决定，其他门派的人应该快到了，再不走就有得麻烦了。”

    见蓝钰瑶还在考虑，素炎拉着她往那大鸟的方向走，“别想了，不然你还能上哪去？想查清什么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虽然蓝钰瑶不明白素炎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热情，但这句话却打动了她，素炎说得对，她根本就没有地方去，难道真的要像紫雾说的那样，等各派的人来兴师问罪，再扒光了她搜寻“仙器”的下落么？

    想到这里，蓝钰瑶点头道：“别拉，我去就是。”

    素炎高兴得直拍手，吱吱也围着蓝钰瑶飞来飞去，以示心中的欢喜欢，紫雾走上前来，朝着素炎打趣道：“没有小哥哥，捡了个小姐姐倒也不错。”

    素炎连忙拍打着紫雾，压着嗓子说：“别再提了，蓝姐姐又该难过了。”

    那模样天真可爱至极，蓝钰瑶轻轻笑了笑。素炎看起来没比她小多少，可真的还是个小女孩儿，而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失去了做孩子的权力。

    从现在起，没有师傅，没有师兄，也没有……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夙玉，她不能再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了。没人会再忍着她的小脾气，也没人会再夸她是天道宗的未来之星了，从现在起，她应该长大了。不管将来天道宗的事能不能查清，有没有结果，她都背上了一副担子，那是她的责任。

    紫雾朝素炎皱了皱鼻子，走到蓝钰瑶身边挽着她的手道：“等回了辉煌岛，我也给你找一条像丝丝这么厉害的灵兽。”

    “才不要呢，要吱吱这样的。”素炎不甘未弱，连忙也过来献宝。

    “吱吱长得慢，吃得多，需要的灵气也多。”紫雾不给面子地掩短。

    “但是它长大会很厉害……”

    蓝钰瑶本是个耐性不足的人，可现在一左一右地被两个丫头拉着，却出奇地不觉聒噪，素炎天真可爱，紫雾成熟事故，却又有些孩子的任性，有她们在耳边吵闹，倒也替她消减了许多悲切之情。

    火翎走上前来，摸了摸蓝钰瑶的头，对她露齿一笑，“那就走吧，去你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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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现实修真界

﻿蓝钰瑶突然喜欢上这种温暖的笑容，她再次回顾了一下连云山，又看向火翎，“我们能不能再绕一围？”

    火翎点点头，心中止不住地叹息，希望这个孩子能早日走出阴霾才好。对于这种悲伤，他感同身受，辉煌岛的人都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他们是一群无依无靠的孤者，所以才聚在一起，他们不求得道成仙，也不求得到什么高深的心法，只要能快乐的活下去，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素炎拉着蓝钰瑶朝大鸟嘎嘎走去，蓝钰瑶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么大的鸟，不由得有些好奇，素炎笑道：“等你回到岛上，好玩的灵兽多着呢。”

    紫雾也急着道：“就是，以后你就跟着我……”

    刚说到这里，火翎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紫雾立刻闭上嘴巴。此时天已经黑了，一轮满月高悬于空，照得大地如同白昼，四周有无数星点异常闪耀，望着那些星点，火翎抓了抓头，“说来就来了，咱们赶紧走罢。”

    从地上看去，那些星点移动得十分缓慢，可蓝钰瑶知道，只有最快的飞剑，才能发出那么耀眼的光芒。

    火翎刚刚将蓝钰瑶三人抱到嘎嘎的背上，还没等他也跳上来，众人愕然发现，从连云山中零零散散地升起了更多或明或暗的光点，朝着天边的星点迎了上去。火翎愣了半天，才朝着蓝钰瑶哭笑不得地道：“看来我们也不是最快赶过来的哩。”

    蓝钰瑶看着那些渐渐会合的光点，心中满是愤怒，愤怒过后，又充满了无力感。原来各个门派的人早就到了连云山，却都隐匿行踪，这么鬼祟，他们想找什么？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仙器”么？

    紫雾冷声道：“看吧，我就说他们不是好东西，我们在天上转了那么久，他们不可能没见到，却都藏起来，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快点走。”炎翎跳到嘎嘎的背上，拍了拍它的颈子，嘎嘎高鸣一声，准备起飞，火翎差点摔倒，气闷地坐下，“笨鸟！你把他们都叫过来了，快走。”

    嘎嘎心虚了一下，也不敢再叫，摇着翅膀升到半空。蓝钰瑶只乘过师傅师兄的飞剑，都是被人拎着或脚下踩着，哪有这么舒服地坐着升空的时候，低头摸了摸嘎嘎的后背，随便一根羽毛都比她的手臂还长，摸上去滑溜溜的。

    素炎碰了碰蓝钰瑶，示意她学着自己的样子抓住嘎嘎的羽毛，蓝钰瑶轻轻握住，“它会不会痛？”

    火翎“哈”地一笑回过头，“放心罢，它皮厚得很。”

    嘎嘎居然又“嘎——”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抗议火翎说它皮厚，还是在感激蓝钰瑶对它的体贴。火翎气得揪掉它一根羽毛，“笨鸟！还叫！”

    “嘎——”这该是嘎嘎冷不防被人拔了毛，在呼痛了。

    原来它的皮也不是那么厚，看着火翎一脸郁闷的样子，蓝钰瑶突然很庆幸自己先遇到他们，如果遇到旁人，遇到那些隐匿在连云山里的人，结果还不知如何呢。

    “啊！师叔！”素炎突然惊叫一声，“你看后面。”

    众人都扭头去看，数道剑芒在嘎嘎身后不远的地方闪动，并且越来越近。

    “嘎嘎快飞。”素炎给嘎嘎打气，火翎却拍了拍嘎嘎的头，让它停下，浮在空中，无奈地叹道：“嘎嘎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去。”

    紫雾一撇小嘴，“谁让你不放血红出来，惹了麻烦也是活该。”

    火翎极度郁闷，“血红太显眼了。”

    蓝钰瑶偷偷问了问素炎，原来血红才是火翎的主打神兽，他头上的翎羽，就是血红的。

    飞剑的速度就是快，这才边说了两句话，便已赶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高冠长袍，身上带着些许儒雅之气，见了火翎等人先是一愣，接着拱了拱手，“可是辉煌岛的人么？”

    火翎拱手还礼，“正是。”

    那人立刻变得有些冷漠，板着脸道：“你们可曾发现什么东西？”

    火翎笑道：“什么东西？”

    那人微一皱眉，像是不太好说，蓝钰瑶急切地反问：“你们可有发现？”

    她问的自然是有没有发现天道宗的人，那人却不知误会成了什么，厌恶地瞥了蓝钰瑶一眼，也不理她，朝着火翎道：“听说贵岛的灵兽对各种气息十分敏感，如有什么异常发现，还请及早向灵剑宗通报。”

    “你们是灵剑宗的人？”灵剑宗与天道宗素来交好，连带着蓝钰瑶对灵剑宗也抱有好感。

    岂料那人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要离去，蓝钰瑶何时受过这种对待，脸上涨得通红，这时火翎开口道：“贵派可是也在搜寻仙器？”

    那人身形一顿，又转过身来，“非也，我们宗主在连云山遇难，他带着我们灵剑宗的镇派之宝，我们只是想寻回而已。”

    “你们真的没发现还有什么人活着么？”蓝钰瑶还是忍不住又问出口。

    那人扫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蓝钰瑶再受不了这种漠视，站起身来大声道：“听闻灵剑宗与天道宗素来交好，怎地今日天道宗大难，灵剑宗竟这般不管不问，只想着追回派中宝物？”

    那人皱了皱眉，脸上多了些许不耐，“天道宗累我灵剑宗宗主身陷于此，致使我宗群龙无首，如果不是天道宗尽毁，我们还得找他们理论哩！”

    蓝钰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火翎站起身来挡在她身前，朝着那人道：“不知贵宗想要找的究竟是贵宗的宝物，还是要找那传说中的仙器？”

    那人怒道：“休要将旁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不堪！”

    火翎点点头，朝他拱了拱手，“如此是小弟失礼了。”

    紫雾坐在那里哼了一声，“你们要不是想偷偷的寻找仙器，何苦也藏在山里不出来？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少在这里指责别人！”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阴色，一动不动地瞪着紫雾。紫雾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嘴利了些，还是有些害怕，撇着嘴将头转向一边。

    那人又看向火翎，火翎闲闲地拱了拱手，“小孩子说话，老兄别放在心上。无论大家现在在找什么，我辉煌岛全都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参与此事，就此别过。”

    说着火翎就要驱动嘎嘎，那人一扬手，“且慢。”他驱剑挡到嘎嘎身前，稍有厌恶地瞥了一眼嘎嘎，身子偏开了些，“这么急着走，可是已有所发现？”

    火翎道：“不知老兄是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你们的宝贝，还是有没有发现仙器？”

    那人一时语塞，这无异证明了紫雾的话是对的，蓝钰瑶心中着实失望，看着这些人个个道貌岸然，怒斥起来掷地有声，谁料骨子里比谁都不堪。

    火翎笑道：“老兄也知道我们辉煌岛的作风，只求安然渡日，哪敢奢求其它？天道宗瞬间即毁，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就算仙器近在眼前，我们也是不敢取的。”

    那人冷哼一声，“仙器存在不过是猜测而己，天道宗不知被何种力量毁成这般，就算真有其事，仙器也早被夺走了，我们聚在一起，是要查出天道宗被毁原因，提防邪魔乘虚而入。”

    火翎连连点头，“是是是，往后正道还得靠贵派主持了。”

    那人脸色稍好，紫雾又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其实心里还是抱着侥幸，外一仙器没被夺走，而是被深埋地下了呢？总得把连云山翻过来才安心。”

    “你！”那人脸色急变，怒火已起，一手横在胸前就欲出招。

    火翎连忙喝道：“紫雾，不可胡说！”

    刚刚任她说了是看不惯他们一副正义之士的样子，但是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于仙器一事他们也算默认了，就不能再出言挤兑，这些人翻起脸来不是好玩的。

    “老兄切莫见怪，等回岛后在下定会狠狠教训这丫头。”

    “哼！”那人一甩袖子，“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胡缠，整日与兽为伍，始终上不了台面！你们好自为之，不要与灵剑宗乃至正道修真为敌才是！”说罢又狠狠地瞪了紫雾一眼，这才驱剑走了。

    虽然那人并没有真的出招，可他身上迸发的怒气却震得紫雾说不出话来，素炎连忙上前抱住她，口中不断安慰。紫雾回过神来，紧咬着下唇，气得眼圈发红，一把推开素炎，扭过身子去，再不说话。

    蓝钰瑶心下微恻，不说紫雾的事，只说灵剑宗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宗派，怎地对其他宗派这般蔑视，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话。这时素炎稍显委屈地坐回她身边，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已有些明白，开口道：“辉煌岛以驯养灵兽为主，并没有本门的修炼心法，现在所练的都是用灵兽换回来的不入流的心法，所以修真界对咱们……不太瞧得起，如果不是他们也有机会用到灵兽，还需要我们，大概都不会承认我们是正道修真的一员。”

    蓝钰瑶这才明白刚才那人的态度因何如此，也有些明白素炎为何对自己这般热情，怕不是这小姑娘在大会上受尽了各派的冷漠白眼，冷不防自己对她们表现出些许善意，便一直记在心上。

    想到这，蓝钰瑶心中有些酸楚，饶是如此，素炎还是相信世上好人多，不因自己所受的冷遇而对世俗产生偏见，可那些自谓名门正派的人呢？

    没实力的瞧不起，有实力的呢？像天道宗，这些人平日里都与宗主称兄道弟，如今天道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关心天道宗还有没有活口，只是打着正义的旗号想独吞所谓的仙器。

    蓝钰瑶冷笑一声，这就是正道，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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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辉煌岛（一）

﻿火翎拍了拍嘎嘎的颈子示意它前进，嘎嘎叫了两声，紫雾才缓过气来，“呸”了一声，“真是恶心！”

    素炎又去安慰她，紫雾不理她，朝着火翎道：“你快叫血红出来罢，嘎嘎飞得慢，一会止不定又让谁追上。”紫雾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刚的恶心事。

    嘎嘎好像不太满意紫雾对自己的评价，抗议了两声，扇动翅膀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些，火翎拍拍它，“行了，你就先歇歇吧。”

    蓝钰瑶盯着火翎打量半天，不知他双手空空，要怎么再“叫”出一只大鸟来。

    火翎站直了身子，高高扬起手来，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孤度，突然大喝一声，“血红！”紧接着一声悦耳的清啼划过长空，蓝钰瑶眼前一花，一道火光不知由何处冲天而起，晃得她双眼生疼，只听素炎在一旁喊道：“师叔，快让血红收了火光罢。”

    没一会，蓝钰瑶便觉得周围暗了不少，睁眼一瞧，对上一双闪烁着宝石光芒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那是一只周身火红的大鸟，正在她头上挥翅停浮，红顶红喙，额上一根细长的翎羽更是要红得滴出血来，细长的脖子优雅地曲着，双翅展开比嘎嘎还大上一些，长长的尾翎流转着耀眼的金光，引颈轻啼，美丽而骄傲。

    “这是……凤凰……”

    看着蓝钰瑶目瞪口呆的样子，火翎笑道：“血红不是凤凰，算是凤凰的亲戚，雄为‘鸾’，雌为‘和’，血红是‘和’。”

    “和？”蓝钰瑶完全被它的美丽征服，不觉朝它伸出手去，素炎在旁惊呼一声，“小心！”

    蓝钰瑶闻声转过头去，指尖已碰到那火鸟的颈上，素炎张大了嘴巴，“血红居然不啄她！”

    不仅不啄，还撒娇似的在蓝钰瑶掌心蹭了蹭脑袋，一副享受的模样。

    这下连火翎都愣住了，他养了血红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血红跟旁人这么亲近，再想想吱吱和丝丝，火翎问道：“丫头，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富含灵气的东西？”

    蓝钰瑶条件反射地摇头，仙剑的事，绝不能透露出去。

    “这倒奇了。”火翎一边自语，一边将蓝钰瑶她们拉到血红背上，蓝钰瑶发现嘎嘎居然缩水不少，原来比她的小屋还大，现在只有一人大小了，挨在自己身边，“嘎嘎”地叫着，很开心的样子。

    火翎挠着头想了半天，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动了动双唇还想问什么，终是没问出口来。蓝钰瑶有些心虚，一直低着头不吭声。血红扇动双翅，果然比嘎嘎快上几倍不止，嘎嘎缩得更小了，只有半人高了，蓝钰瑶觉得十分惊奇，素炎笑道：“灵兽都有几种状态，刚刚你看到的是嘎嘎飞行的状态，现在则是它平常的模样。”

    蓝钰瑶不禁暗叹灵兽的神奇，以前在天道宗，灵兽只做为训练弟子的道具，哪见过什么不同的形态。

    “血红是从哪里出来的？”蓝钰瑶又问出自己心中第二个疑问。

    素炎摇了摇她腰上挂着的香囊，“这是百兽香囊，平时可以把它们收到里面，辉煌岛每人都有，作用跟你们的袖里乾坤差不多。”

    火翎转过头来笑道：“差得远了，袖里乾坤是高深的法术，百兽香囊是现成的，你可别在蓝丫头面前丢人了。”

    素炎嘟了嘟小嘴，蓝钰瑶伸手摸了摸它的香囊，“袖里乾坤我还不会哩。”

    紫雾凑过来，拉着蓝钰瑶道：“等我回去把能装三个灵兽的香囊送你。”

    素炎错愕道：“你自己才用两个位置的，上哪找三个的送给姐姐？”

    “这你就别管，是我的珍藏。”紫雾又拉了拉蓝钰瑶，“到时候你就把天道宗的入门心法教给我，好不好？”

    蓝钰瑶一愣，火翎忙道：“紫雾，别胡说。”又朝着蓝钰瑶道：“蓝丫头，你可别误会，我带你回去决不是另有所图，虽然辉煌岛的人都没有什么出息，但趁火打劫的事我们还是不做的。”

    蓝钰瑶略一思索，开口道：“如果你们不嫌我知道得少，等回去之后我便将心法写下来，大家一起研习。”

    火翎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我、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唉……”他这一急，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蓝钰瑶笑了笑，叹了一声，“天道宗已经没有了，我想师傅他们也不想天道宗的心法就此失传，而且我只修炼到炼精化气的二层境界，更高层的心法我也不知道呢。”

    火翎“啊”了一声，见蓝钰瑶并无被迫或委屈的神情，不禁欣喜若狂。辉煌岛从来只能换到不入门的外门心法，说白了，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心法罢了，偶尔能换到真正的修真心法，也不过是皮毛之皮毛，这样的门派，怎能算是修真？也难怪其他门派不愿承认他们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辉煌岛没有自己的修炼心法，但他们捕兽驯兽的本事，又是其他门派望尘莫及的。拥有强大的灵兽，这又是其他门派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原因所在了。

    “姐姐说的是真的？”素炎开心得摇着蓝钰瑶的手臂，蓝钰瑶连连点头，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还骗你做什么？”

    “对对对！”火翎兴奋得语无伦次，“快走快走，血红，快走！”如果让岛上的人知道这个消息，止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

    血红高鸣一声，速度更快，紫雾扁了扁嘴，“明明是我的功劳，倒把你们乐坏了。”

    火翎哪还管紫雾再说什么，一个劲的点头，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蓝钰瑶不禁心中暗叹，她从没想过，这些在她眼中视为理所当然应该学到的东西，在他们眼中竟会如若至宝，或许这就是人生，一些东西在有些人眼中触手可及，而在有些人眼中，却是追寻一生也未必能得到的宝物。

    “我们还要去玄武岛么？”蓝钰瑶问道，那时听他们说要去玄武岛的。

    “不去了不去了。”火翎咧着嘴笑道：“玄武岛一年也能去上几回，不差这一次，我们先回辉煌岛。”

    蓝钰瑶不好意思地道：“玄武岛……是做什么的？哪个门派在那里么？”

    这回没等素炎回答，紫雾就“咦”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玄武岛是灵兽的集聚地，我们每年都要去捉一些回来，驯养好了去换心法。”

    蓝钰瑶有些赧然，她从小在师门呆着，每天只知修炼，从没下过山，师傅师兄们口中所说也大多是修真界中较大的传闻，从不会说有关辉煌岛、百兽香囊和玄武岛这类的事情。

    蓝钰瑶受教地点点头，火翎笑道：“玄武岛大家都知道，只是不屑去。”

    紫雾哼声道：“什么不屑去，他们去了也没用，没有驯化的灵兽搞不好比他们还凶。”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估计现在就算指着火翎的鼻子喊猪，他也会答应，就快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可蓝钰瑶心中的沉重始终消散不去，看着火翎他们，又想到师傅，平日里师傅说什么自己也是时不时的打岔，就像紫雾这样。不过那时师傅宠着她，也不说她，日子久了，就养成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现在……现在可不行了。

    “姐姐在想什么？”素炎凑过来，见蓝钰瑶面色苍白，知道她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便拉着她说起辉煌岛都有什么人，什么灵兽之类的事，让蓝钰瑶有个大概的了解，也是想分她的心。

    不知不觉间，天边竟已泛白，血红飞了大半夜，终于听到素炎高呼一声，“到啦！”

    蓝钰瑶揉了揉眼睛，顺着素炎指着的方向望去。碧蓝的大海上，一颗绿色的宝石嵌在海中，那是一座小岛。岛上树木葱郁，一些竹屋整齐地排列，海鸟高鸣着盘旋在小岛上空，映着刚刚洒下的阳光，显得精致而温馨。

    蓝天、碧水、小岛，飞鸟……比起天道宗的古拙大气、中规中矩，这里似乎充满了轻松的气息，深吸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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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辉煌岛（二）

﻿“火翎回来了！”

    就在血红落地后不久，蓝钰瑶眼前已聚集了不下二三十号的……人？这些或老或少的男男女女中，有的画着大花脸，有的身上披着兽毛，有的身后甚至还长着尾巴？呃……看清了，是系在腰带上的。

    蓝钰瑶暗中擦了擦冷汗，看来这里十分流行仿生装束，真不愧是以豢养灵兽出名的门派。

    蓝钰瑶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着蓝钰瑶，冷场了半天，火翎开口道：“岛主呢？”

    立刻有个小老头从人群中钻出来，“在驯台，我给你找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比兔子还快。

    蓝钰瑶心中称奇，一岛之主就这么随随便便去找了？不是应该众人前去拜见才对么？正想着，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拱动，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却长着八只爪子，慢慢地抬头看看她，又慢慢地低下头去专心地拱着蓝钰瑶的脚。

    蓝钰瑶以为它想要这块地方，便把脚抬起来，谁料那八爪龟爪子一伸，牢牢地抱到蓝钰瑶的脚上，蓝钰瑶甩了甩，没甩开，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哎？阿快哪儿去了？”

    蓝钰瑶正在专心地甩着乌龟，突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切目光，尴尬地停住动作，指着扒住自己鞋底的八爪龟金鸡独立地道：“这个……是你们的？”

    “阿快！快回来。”从人群中出列一个头顶龟壳的男孩儿，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老实”。

    一只乌龟叫阿快。蓝钰瑶发誓，她绝没有嘲笑它的意思，毕竟它长了八只爪子。

    阿快以极缓慢地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又极缓慢地转回来，蓝钰瑶暗暗咬牙，以后绝不选乌龟做灵兽，绝不！

    那个龟壳男孩儿满脸通红地跑到蓝钰瑶身前，“对、对、对不、不、不……”

    蓝钰瑶在心里念了无数遍“起”字，那男孩儿还是没“起”出来，脸红得就要爆炸了，仍在努力着。蓝钰瑶于心不忍，又不好在这时打断他，这时素炎跑过来，拉了拉那男孩，“玄甲，别着急，蓝姐姐不会生气的。”

    玄甲一见素炎，登时松了口气，素炎又对蓝钰瑶道：“姐姐，玄甲是怕阿快冒犯了你，想跟你道歉呢。”

    “不用不用。”蓝钰瑶连忙摆手，晃了晃悬空的腿，“把它弄下去就好。我怕踩着它。”

    玄甲仍是涨红着脸，“没、没、没……”

    素炎忙道：“他是说，阿快不怕踩。”

    “哎哎哎。”玄甲看着素炎，“就是这个意思。”

    蓝钰瑶惊奇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又不结巴了？玄甲又转过来看着她，“我、我、我……”

    蓝钰瑶抽了抽嘴角，这是他们独特的招呼方法吗？想考验她的耐性？

    素炎笑着揽住蓝钰瑶，“玄甲就是这样，见着生人便说不出话来，将来熟了就好了。”说完她拍拍玄甲的肩，玄甲不好地意地笑了笑，蹲下去抓阿快。谁料阿快并不想离开蓝钰瑶的鞋底，一人一龟展开了拉力战。“嗵”的一声，玄甲跌坐到地上，蓝钰瑶的鞋被玄甲连着阿快一起拽下来。

    “对、对……”

    “没事，没事。”蓝钰瑶连忙开口，一只脚穿着袜子站在沙滩上，有些尴尬。玄甲也十分懊恼，偏偏阿快还死抱着那只鞋不肯松开，气得玄甲把它丢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几脚，蓝钰瑶干笑了两声，“没关系，你不用……”

    正说着话，左肩一沉，蓝钰瑶扭过头去，一只暴牙松鼠呲着嘴跟她打招呼，人群中又有人惊叫：“大暴，回来！”

    紧接着，“刚仔，回来！”

    “小明，回来！”

    “旺财……”

    ……

    蓝钰瑶无可奈何地看着群拥到自己身边的各类灵兽，她心中多少明白，灵兽对灵气敏感，她身后背着仙剑，常人感觉不到它的气息，却瞒不过灵兽去，不过……这也太多了，怎么办？难道以后走到哪身后都要跟着灵兽军团？

    正想着，惟一空闲的头顶一重，蓝钰瑶心中呜呼，又是什么……

    “血红，别跟着凑热闹！”

    蓝钰瑶一愣，翻着眼睛向上看了看，“咯咯——”明明是鸡叫，见到的也是一只母鸡脑袋，火红火红的。

    “这个……跟血红同名？”蓝钰瑶尴尬地朝着火翎笑道。

    火翎摇摇头，“它就是血红。”

    “啊？”

    在场众人以为蓝钰瑶没听清楚，异口同声地道：“它就是血红。”

    就这样，蓝钰瑶跟头顶的母鸡对了半天眼，终于不得不承认，它真的是那只带着火光的美丽的“和”。因为它的眼睛跟血红一样亮，像宝石一样。

    对对，这大概就是血红平时的模样，是只母鸡。

    蓝钰瑶已经没有手来擦额上的冷汗了，她一手一个长了翅膀的圆球，没有头没有尾，就是一个球，另一手，是一只双头猴子，正拉着她的胳膊当秋千。

    “咯咯，咯咯……”头顶的血红显然很替蓝钰瑶着想，它用尖喙这里啄啄，那里叨叨，企图把凑到蓝钰瑶身边的灵兽赶走，那些灵兽的主人也都纷纷上前，拉的拉，拽的拽，想把蓝钰瑶解放出来。突然，大家的动作都停住，就连血红，也暂停了它的逐兽大计，蓝钰瑶僵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动不敢动。

    “是阿八！”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些捋胳膊卷袖子抓灵兽的人一哄而散，那些灵兽甚至跑得比他们的主人还快，蓝钰瑶只觉得身上一轻，所有的灵兽全都不见了，最后从头顶传来“咯咯”两声，血红扇动着翅膀力图优雅地从蓝钰瑶头顶扑腾到地上。

    蓝钰瑶看着躲开的众人，“到底怎么……”

    “蓝姐姐小心，卧倒！”

    耳边传来素炎的喊声，蓝钰瑶条件反射地趴到地上，莫非有强敌来袭……“啊！”蓝钰瑶的思绪被重重地打断，只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接着眼前一黑，一股腥骚味道呛进鼻中，差点没将隔夜饭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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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辉煌岛（三）

﻿“救……命……”蓝钰瑶被结结实实地压住，动弹不得，由于趴下的时候脸朝下，还呛了一嘴的沙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耳边传来众人“嘿嘿吼吼”的声音，像在喊号子，再过一会，身上的重物开始慢慢移动，蓝钰瑶终于重见天日。

    “这是……什么？”蓝钰瑶指着身边一个黑乎乎毛绒绒的大圆球，足有一人来高。

    众人一时语塞，蓝钰瑶回头看了看那个叫阿八的黑球，又抬头看了看天，从天而降？有道是坏事不能想，一想就成真，蓝钰瑶心里刚冒出想见识它怎么飞上天的念头，众人就“哗啦”一声散开，有人大吼道：“快趴下！”

    呃？蓝钰瑶没反应过来，看向发声之处，却见那人瞪着眼睛呲着牙看着自己，表情十分痛苦。再看看身边，那个黑球已没了影，哪儿去了？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蓝钰瑶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个阴影，抬头望去，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瞄准了自己砸了下来。

    那东西竟然是将自己弹到天上，再找寻目标。

    “啊——”蓝钰瑶不顾形像地大吼出声，突然眼前又多了一个毛绒绒的巨形身影，足有她三个高，却是一只巨猿。那巨猿“呜呜”地锤着胸膛，声音像几百人同时擂鼓一样。黑球阿八的下落速度很快，“嗖”的一声挟着风下来，巨猿双手朝天,在阿八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用力一抱，阿八挣扎了两下，终是挣不过巨猿的力气，慢慢安静下来。

    远处快步走来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儒衫，文人雅士的模样，身后跟着刚刚去找岛主的小老头儿。

    那人快步走到蓝钰瑶身边，火翎连忙上前，“蓝丫头，这位就是辉煌岛的岛主。”

    那人一揖到底，“在下符伟南，姑娘受惊了。”

    的确是很惊，蓝钰瑶心中暗忖，幸亏她自小修炼，换了旁人，怕不早就成了肉饼。

    蓝钰瑶拱手还礼，“在下蓝钰瑶。”

    火翎将蓝钰瑶的遭遇向岛主说了一遍，符伟南连连点头，“姑娘若不嫌弃，往后在岛上住下便是。”

    在场众人个个笑容满面，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又有人说：“今晚开宴，欢迎蓝姑娘入伙。”

    符伟南笑着点头，又朝火翎道：“没去玄武岛么？”

    “是，”火翎道：“先送蓝丫头回来，明日再启程前去。”

    符伟南道：“还有几年就要出世了，要小心看护，也不知这次是‘鸾’还是‘和’。”

    “如果是鸾就好了。”火翎兴奋地道：“可以给血红配对。”

    “不可乱来，那人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找一只鸾，上次血红出世的时候，他不知多失望哩。”

    火翎“唉”了一声挠了挠头，“知道啦。”

    刚说到这，那只抱住阿八的巨猿突然吼了一声，符伟南忙不迭的朝那巨猿吩咐几句，那巨猿便抱着阿八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岛上的小山走去。

    当真想不到，原来这巨猿竟是岛主的灵兽。蓝钰瑶对那阿八好奇，开口询问，符伟南看着巨猿走远了，才说道：“阿八是上任宗主在玄武岛发现的，那时它只有拳头大小，无眼无口无耳无鼻，岛主一时好奇就把它带了回来，谁想到短短几年就长到这么大，到现在几十年了，除了跳得高点，也不知道它还会做什么，换又换不出去，着实令人头痛。”

    “岛主，”人群中有人说道：“咱们把阿八送回玄武岛去吧。”众人纷纷附议，蓝钰瑶也奇怪呢，既然头痛，为什么不把它送回去？

    “不行。”符伟南摇了摇头，“阿八跟我们生活了这么久，已沾了人气，再把它送回去，玄武岛的灵兽是不会接受它的。到时你让它上哪去？万一流落世间，也是个祸害，这些年咱们被砸塌的房子还少么？”

    符伟南这么一说，众人不再说话，全都不好意思地看着蓝钰瑶，显然对阿八的失礼表示歉意。蓝钰瑶笑了笑，这些人着实可爱，不知是不是整日与灵兽为伍，性情也变得天真自然，什么都写在脸上。

    蓝钰瑶开口道：“我本是个孤儿，谢谢你们又给我一个家。”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又高兴起来，只有素炎朝着众人嘟了嘟嘴，“我早知道蓝姐姐是不会生气的，你们想把阿八赶走，它才可怜。”

    蓝钰瑶笑笑，刚想说话，头上忽地一重。

    “咯咯。”不用说，是血红母鸡，她骄傲地盘踞在蓝钰瑶头顶，“咯咯。”

    其它灵兽无不羡慕地盯着血红，一副想动又不敢的样子，显然已是受过主人的严重警告了。

    “血红，快下来！”火翎大吼。

    “咯——咯。”

    被一只母鸡轻视的火翎当场暴走，捋起袖子就要过来捉它，血红扑扑腾腾地跳开了，没一会，又跳回来，“咯咯”地挑衅。

    蓝钰瑶被压得脖子发酸，看着火翎咬发切齿的模样，摆了摆手，“算了大叔，它喜欢就让它在这呆着吧。”

    “蓝姑娘，”符伟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身上可有什么……”

    火翎伸手拉了符伟南一下，符伟南的话便停在那里，转而招呼众人道：“不早了，吃饭吃饭去。”说着头前带路，领蓝钰瑶和众人朝岛内的竹屋群走去。

    蓝钰瑶心里斗争得很厉害，不知该不该说出仙剑的事，虽然她觉得这些人应该可信，但是……仙剑的事一旦泄露，只怕会招来躲也躲不过去的麻烦。可是不说，又会让岛上的人觉得她不信任他们。突然她心里一跳，伸手摸了摸腰上，那里揣着一个小盒子。

    “岛主。”蓝钰瑶摸出那盒子，“可是因为这个么？”

    符伟南接过盒子，打开一瞧，里面有半颗丹丸，“是灵碧丹？”

    天道宗道法大会上，每个门派都得了两颗，故而符伟南认得。

    “正是。”

    “这就难怪了。”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符伟南将盒子盖好，还给蓝钰瑶，“我当初带着贵派的神丹回岛时，也受到了热烈欢迎哩。”虽是如此，可他当初受到的欢迎远没有蓝钰瑶热烈，不过符伟南将话题就此打住，谁都有一些不愿提起的事情，故而不必强求，“蓝姑娘……”

    “岛主。”蓝钰瑶笑道：“以后大家便叫我钰瑶吧，以前师傅也是这么叫我的。”

    岛上人大都豪爽，也不客气，“钰瑶钰瑶”地叫了顺口，直到所有人都叫过了，这才继续前进。火翎偷偷拉了拉蓝钰瑶的袖子，“那件事能说么？”

    蓝钰瑶一愣，遂又想起曾答应要教给他们心法的事，便点点头。火翎大喜，扬起手拍了两下，安静了人群，大声地将这事情说了出去。

    众人俱是一脸震惊地模样，符伟南动了半天的嘴唇，才发出声来，“这、这可是真的？”

    蓝钰瑶笑着点头，大家先是沉默，而后爆出一片欢呼之声，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有的则两两相拥，不能自已。符伟南激动得不知如何才好，脸上肌肉不住地抽动，似笑非笑，欲哭未哭的样子。

    后来的事，蓝钰瑶已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吃饭的时候自己被敬了无数杯的酒，从前滴酒不沾的她没喝几杯便天旋地转。绝佳的美酒让蓝钰瑶暂且忘记自己的遭遇，也让她更快地融入到辉煌岛众中去。一群人从早上闹到中午，又从中午笑到晚上，蓝钰瑶感觉得到他们是从心底的开心，或许不久的将来，辉煌岛便不用再拿灵兽到处去换那半调子的不入门心法了。

    当蓝钰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又一天的开始，晨光从竹窗中照进来，映得屋内暖暖的，耳边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提示着她仍在海岛之上。

    仙剑！蓝钰瑶心中一惊，刚要翻身坐起，手便摸到一样物什，冰冰凉凉的，她不用看也知道，是那把剑。心中稍安，蓝钰瑶慢慢起身，意外地在床角处发现一只火红的母鸡，闭着眼睛卧在那里，是血红。这只母鸡看来是赖定她了。

    推门出去，蓝钰硬生生地将惊呼咽下去。门口站着二三十号岛众，以符伟南为首，没有花脸没有皮毛，俱是正装亮相，整整齐齐地排成四列，见蓝钰瑶出来，符伟南上前一揖，“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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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自己的灵兽

﻿师傅。

    很好，她居然要做师傅了，蓝钰瑶从没想过一个天道宗最低辈份的弟子到了辉煌岛居然能给别人当师傅。师傅知道了应该会十分不甘吧，俞青峰可是学了四五十年，才有资格收第一个弟子的，而她，一上手就是整个辉煌岛。

    “不行。”蓝钰瑶拒绝得很坚定，教他们心法可以，但不能拜师。她要收徒得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这样讨巧而来，自己都觉得丢人。况且辉煌岛众虽没有正规门派心法，但他们有灵兽，灵兽的实力不容小窥，只要操控得当，不输一个一流高手。

    蓝钰瑶拒绝，众人坚持，再拒绝，再坚持，蓝钰瑶出了狠招，“再说拜师我马上就走。”

    于是便没人想拜师了，不过蓝钰瑶即将为辉煌岛做出极大的贡献，怎么能不把她放到一个超然的位置呢？符伟南又说：“不拜师可以，当岛主吧。”

    众人附议，蓝钰瑶还是拒绝。辉煌岛上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当？况且岛上事多，抓灵兽换心法都是岛主的事，有那时间不如多去修炼，这条也被否了。大家冥思苦想，突然又有人灵光一闪，那就叫师姐吧。

    岛上所有人，自己的辈份单论，师徒关系的还是师徒关系，但看到蓝钰瑶都得叫师姐。

    这个主意好，大家又附议，蓝钰瑶也看出来了，不让他们定下一个称呼，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便点头同意，于是蓝钰瑶便成了所有人的大师姐，负责教导所有师弟师妹们修炼。

    蓝钰瑶现在见到的三十一人，并不是全部岛众，据说还有一个叫若离的，出岛云游去了，已经游了五年没有音讯，不知跑到哪去了。也不知是不是蓝钰瑶的错觉，大家一说起这个若离，脸上都出现一种见到阿八时的神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怎么说吧，若离不在岛上，现在也就不提了。称呼的事情定下来，众人齐呼“师姐”的时候，血红母鸡迈着方步从门口晃出来，“咯咯，咯咯。”以示答应，遭到众人鄙视。

    火翎想把它叫回去，它死活不肯，火翎从口袋中拿出不少米饭团子，血红一见，口水几乎流出来，扑扑愣愣地飞到火翎身边，叨了饭团子又飞回来，气得火翎顿足大骂。蓝钰瑶这才知道，那饭团子是辉煌岛的独有秘方，专供驯化灵兽之用，当中不知掺了什么，也能感觉到有灵气波动，灵兽最是喜欢。

    紫雾和素炎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左一右地挽着蓝钰瑶。紫雾从怀中掏出一个百兽香囊，“我说过要送给你的，这里面能收三只灵兽。”

    素炎却没什么好送的，苦着小脸想了半天，最后把吱吱拎到蓝钰瑶面前，“我把吱吱送给姐姐吧。”

    吱吱左右看看，又喜欢蓝钰瑶，又舍不得素炎，急得小爪子在脸上乱抓。蓝钰瑶虽然喜欢吱吱，但看得出吱吱和素炎感情深厚，刚想拒绝，吱吱突然“吱”的一声从素炎手中挣出去，飞到半空朝一个方向看了半天，跟着便手舞足蹈地“吱吱”乱叫。

    “不好，是阿八！”有人惊呼出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到蓝钰瑶身上。

    蓝钰瑶哭笑不得地抬头看着天边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符伟南已将巨猿放出，立在蓝钰瑶身前，等着将阿八接住。

    阿八再一次落网，众人松了口气，蓝钰瑶伸手摸了摸阿八，阿八像有反应似的一颤，就像在摸一个孕妇的肚子，突然被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的感觉。蓝钰瑶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巨猿已抱着阿八走了。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蓝钰瑶每天指导岛众修炼，闲暇的时候便坐在海边看看海，悠闲得很。血红大概已经宣布独立了，整日跟着她，火翎也没办法，最后忍痛割爱地提出要将血红送给蓝钰瑶，蓝钰瑶推辞不过，只得答应。向火翎讨教驯养血红的方法，火翎交给她一些饭团子，而后又说了四个字：以友论之。

    原来这就是辉煌岛驯兽的最大秘诀，把灵兽看成自己的朋友，它们自然也把你当成朋友。

    除了血红，还有阿八，蓝钰瑶终于明白它名字的来历，在岛上的时日久了，总能听见各处响起“啊——叭！”的声音，“啊”是有人在叫，“叭”是阿八砸中目标的声音。所以它叫阿八。

    鉴于阿八头两次的不友好表现，符伟南特地派巨猿随身保护蓝钰瑶，不过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一座小山，蓝钰瑶十分不习惯，有一次便摸着阿八对它说：想跟着我，就乖乖的。

    从那以后，阿八果然乖了，不再随便从山里跑出来砸人，每天早上乖乖地停在蓝钰瑶门前，白天跟着蓝钰瑶到处滚动，晚上再弹回山上去。就连蓝钰瑶说它该洗澡了，它都乖乖地滚到海边去冲凉，让岛众啧啧称奇。

    再说修炼，大部分岛众由于年纪偏大，只是入门心法也修得十分吃力，但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虽然他们明白或许自己在有生之年可能也练不完入门心法，却仍在坚持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马上跑过来向蓝钰瑶讨教，虚心的学习态度让蓝钰瑶汗颜。

    相比之下几个孩子的进境就十分喜人，紫雾素炎和那个养乌龟的玄甲，已经被封为辉煌岛的明日之星。看着岛众大力地拍着他们的后背称赞他们，蓝钰瑶就明白这不是客气的夸赞，而是他们打心眼儿里替几个孩子高兴。

    蓝钰瑶不禁想到自己的师门，虽然她很喜欢岛众们的率真性格，但她始终做不到将他们视为像师傅师兄那样的人，或许她还需要时间罢。

    过了一年，她终于突破了第二层境界，继续向第三层境界进发。如果修炼得当，她很快就能御剑而行了，如果在天道宗，师傅会替她挑一把最好的飞剑，再在提起她的时候笑得抬头纹都开了。但是现在，没有师傅，也没有飞剑，只有一把不能见光的仙剑。

    紫雾不止一次对这把包得破破烂烂的剑发表意见，希望蓝钰瑶能注意形象，不要总背着它到处走。蓝钰瑶笑着应声，那把剑依然每天出现在她背上，岛众们猜测，那大概是她师傅的遗物，所以随身携带。这是最好的理由，蓝钰瑶没有理由不默认。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蓝钰瑶也不想什么飞剑了，她不会御剑诀，想也没用，何必再想？况且她已经找到了飞剑替代品。

    不是血红，是阿八。

    到现在蓝钰瑶也不知道阿八到底是什么灵兽，岛上的人也不知道，眼耳口鼻俱无，却一直活了好几十年，当真奇怪。不……是神奇，阿八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它超强的弹跳能力，不见它有什么准备活动，就能瞬间弹到云层中去，并且落点奇准，几乎到了指哪打哪无脱靶记录的最高境界。蓝钰瑶有时会骑在它身上，紧抓着它的绒毛，跟它一起弹到天上去，再双手摊开，自由落体下来，然后再让阿八在空中把她弹得更高。

    虽然弹过几次后五脏就像被移了位般的难受，但飘在空中，感受着白云在耳边掠过，蓝天在咫尺之间，那些又不算什么了。或许只有在那种时候，她才能觉得轻松一点，心里才不再被天道宗的阴影压得沉甸甸的。

    是的，她永远不能忘记，可她自从入了辉煌岛，便再没提起过天道宗的事，她不想用这些换取别人对她的同情，她不需要同情。

    关于天道宗的事，修真界流传着各种版本，最广泛的自然是某不明人士觊觎天道宗那传说中的仙器，大开杀戒，灭了整个天道宗。但这种说法又不足为信，修真界哪个有实力将天道宗一朝尽毁？于是又有什么内哄的说法，但谁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内哄会哄到连山都塌了，所以又有人猜测，这不是什么抢夺仙器事件，而是天道宗内有人成仙，渡劫的时候引来劫雷，把天道宗劈塌了。

    纯粹就是扯淡。他们只关心仙器，哪个关心真相？不过是饭后无聊磨嘴皮子罢了。直到各派将连云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得到任何东西，这事才算渐渐消停下去。没人再提起天道宗，又有个新门派上来顶替了天道宗的位置，修真界仍是三大门派。

    天道宗已是一个过去的名字，蓝钰瑶似乎也应该抛弃过去重新生活，在这个充满阳光碧水的小岛上一直闲散下去，因为她没有更高境界的心法，顶多只能修到她师傅那样的境界，然后活到两百岁，死去。简单地说，她不能成仙了。

    如果没有那天的事，蓝钰瑶可能会任由自己就这样下去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混着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可是那天，她看见玄甲捧着一盆小花放到素炎门口，被她撞见后面红耳赤的跑开了，蓝钰瑶脑中突然就出现了那个离开她的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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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又见仙踪

﻿事情就是这样，你越去刻意的忽略它，它在你心中的印记越深，她一直控制自己不要想，可他就这么出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件件地从蓝钰瑶脑中跳出，那么清晰，好像是才发生过不久一样，可是他怎么就走了呢？不管不顾的扔下她，就那么走了。

    越想，心中越是愤然，所有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找阿八玩了一整天的高空弹跳后，蓝钰瑶开始拼了命的修炼。没有心法，她可以去找，她不能忘了自己的使命，她要成仙。原来是为了自己，后来加上爹娘，再后来又加上想见到那个救命的仙人，现在……又加上了他。

    夙玉，我一定会成仙。

    蓝钰瑶就是这样，心中有了执念，便会毫不犹豫的朝着目标前进。

    都说山中无日月，在这不分四季的宜人小岛上，时间更是过得飞快，眨眼间，已是六年过去，蓝钰瑶出落得亭亭玉立，少了一分年少时的骄傲，多了一些成年后的沉稳自信。这六年中，辉煌岛众人已无需再去驯养灵兽换取心法，他们的时间大都在修炼中渡过，虽然不用驯养和捕捉灵兽，但每隔几个月还是要去一次玄武岛，去完成他们的任务。

    蓝钰瑶跟着火翎去过几次，去远在北海之北的小岛上，那里有一枚蛋。保护那枚蛋的安全，便是他们的任务，而任务的发布者，据说是个仙人。

    仙人，原来辉煌岛背后，也有仙人。

    仙人需要一只鸾，但这鸾极为难寻，寻到之后至少四五十年才能吸足灵气孵化而出。为了找到鸾，仙人在大地上找到一群人，教会他们调教灵兽的技艺，替自己寻找。后来这群人便到南方海域中的一座孤岛中开山立派，名曰辉煌。辉煌岛经过几代的努力，终于在百年前发现一枚蛋，产出的却是“和”，也就是今天的血红。仙人很失望，所幸不久之后，玄武岛上又出现一枚蛋，大家都将希望寄托于此，希望产出的是鸾。

    由于玄武岛是最适合灵兽栖息的地方，众人不敢冒然移动那枚蛋，他们便在蛋外设下结界，每隔一段时间过去看看，这几年终于到了那枚蛋的成熟期，里面的生命该是快要破壳而出了，所以跑得更勤些。

    蓝钰瑶不只一次地打听过仙人的模样，想知道跟她印像中的清冷少年是否一致，可是从岛上诸位先人留下的手札笔记中却出现了两种形像，一是壮硕大汉，一是清秀女童，而符伟南，接管辉煌岛二十年也没见过仙人的模样。不过总会见到的，因为那枚蛋就快破壳了。

    “阿八，你想不想出岛去玩玩？”蓝钰瑶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海风将她的水蓝色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发丝舞动在空中，再拂到她的脸上，“你要快些出世，我就能带你出去了。”她拍了拍身边的黑色大毛球，“现在不是你最终的模样，对么？”

    阿八在原地晃了晃，也不知是同意蓝钰瑶的话，还是不同意。蓝钰瑶笑笑，靠着它坐下，“你一定像玄武岛的那枚蛋一样，等待着最佳的出世时机。”不然哪有几十年不吃不喝的灵兽，再灵的灵兽也要被饿死了。而让蓝钰瑶有这判断的最重要的依据，是阿八不能进入百兽香囊中去，这说明阿八还没有完全的成为灵兽。

    “师姐。”

    蓝钰瑶没有回头，闲闲地望着天空，“素炎，有事么？”

    “没事。”素炎摸了摸阿八，又挨着蓝钰瑶坐下，几年过去，她的容貌却没有太多改变，仍是娃娃脸，大眼睛，一笑起来现出两个酒窝，甜美极了。“师姐，”她从怀中摸出一片扁扁的晶石，“你看。”

    蓝钰瑶接过，仔细看了看，讶道：“这是灵石？”灵石上蓄有大量灵气，放进百兽香囊里，对灵兽的成长大有好处，不过上好的灵石十分罕见，这块成色不错。

    素炎“嗯”了一声，“是……是玄甲送给我的。”

    蓝钰瑶笑了笑，“那你还不把它放进百兽香囊里？吱吱一定很喜欢。”

    素炎低下头去，嘟着小嘴道：“可是这是他师傅送给他的，他应该给阿快才对，为什么要给我……”

    蓝钰瑶笑容更大，“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素炎扁了扁嘴，伸着胳膊向后倒去，“这可怎么办呢？”

    “你不喜欢玄甲？”蓝钰瑶摩挲着阿八的绒毛，“平时看你们不是很好么？”

    “不是不喜欢，唉……”素炎叹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蓝钰瑶的视线飘到天际，从这朵白云数到那朵，听了素炎的话笑道：“那你就把这灵石送给紫雾，她一定很开心。”

    素炎没言语，半晌才道：“紫雾最近变得很奇怪，总是不理我。”

    蓝钰瑶专心地数着白云，“女孩儿长大了都会变得奇怪，你若跟她说那灵石是玄甲送她的，她就会理你了。”

    素炎好像有些懂了，刚要坐起来，看到蓝钰瑶空荡荡的后背，“师姐，你的剑呢？”

    问了两遍，蓝钰瑶像没听见一般望着天空出神，素炎拉了拉她，蓝钰瑶抬手指着天空道：“素炎你看，那朵云，是不是朝我们飘过来了？”

    素炎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今天云多，看哪里都是白花花一片，又哪里有云彩飘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问，蓝钰瑶已站起身来，眼睛盯盯地望着天空，眨都不眨一下，突然她大声道：“素炎！素炎！”

    她喊得急切，素炎也连忙站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蓝钰瑶急道：“是仙人！快去叫岛主和大家，在驯台集合！”说完伸手推了推阿八，阿八极不情愿地将身子向旁边滚开一些，素炎愕然发现血红居然被它压在身子下面，模样很是狼狈，在血红身下，是一把通体湛蓝的剑，是天空最高处的颜色，莫非这就是那把平时包得破破烂烂的剑么？真是漂亮。

    素炎还发着愣，蓝钰瑶弯腰将剑拾起来，重新装到那个破破的剑袋中去，一边回头道：“快去！”

    到了现在，素炎还是不明白蓝钰瑶为什么要她去叫岛上的人，说什么仙人？仙人在哪里？刚要询问又见她说得急切，当下答应一声，急急地跳下礁石。

    蓝钰瑶再去寻那朵白云，却找不见了，她的心越跳越快，她是不会看错的，一定是！

    事实证明，她真的没有看错，正当岛上众人接到大师姐的召集令准备前去驯台的时候，那朵白云已经飘啊飘啊地飘到岛上了。不过却没有飘到驯台去，而是落在海边，落到蓝钰瑶的眼前。

    “仙人……”蓝钰瑶喃喃地说着，这竟是真的，想着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仙人，仙人就从天上飘下来了。

    云朵上的人仍是少年模样，与六年前没有丝毫不同，净颜如水，素不染尘，见到他，便似在骄阳似火的日子里喝下了清凉的山泉，直淌到人的心窝里。

    蓝钰瑶却长大了，不再是六年前的那个小丫头，年纪与他差不多了。至少看起来如此。

    云朵仙人见到蓝钰瑶，开口问道：“你们岛主在哪里？”

    蓝钰瑶突然手脚发麻，连脸都麻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又忘了我吗？”

    仙人打量了蓝钰瑶半天，说是打量，不若说是“扫”，漆墨的眼中始终没映入她的影子，直到他看到蓝钰瑶身后背着的东西，脸上现出几分难得的讶色，“你是……”

    “天道宗，蓝钰瑶。”蓝钰瑶将背后的剑摘下来，横到胸前，“还记得么？”

    仙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居然笑了笑，“看来他真的与你无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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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是仙人

﻿仙人的笑容还是有些僵硬，却比蓝钰瑶记忆中的好太多了，就好像他练习了无数次，终于找到了笑的感觉一样。虽是如此，却也足以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蓝钰瑶好半天才从那笑容中缓过神来，“你……”急急的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她心中的疑惑实在太多，脑子已经乱成一团。

    “你就是那个要找鸾的仙人？”好不容易，她才理清了思绪，捡了件心中最不重要的事说起。

    “不是我。”清洌的声音，让人想起泉水的流动，“是我……师傅。”

    蓝钰瑶大讶，“仙人也有师傅？”

    “呵……我不是仙人呢。”

    这句话在蓝钰瑶脑中回荡了不下一晨遍，蓝钰瑶的眼睛瞪得死大，“啊？”

    “我还不是仙人，”那人重复，“跟你一样，也是一个修真。”

    “这……这不可能！”蓝钰瑶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能驾云而行，你有仙剑，你、你还救了我……”

    “救了你的就是仙人？”那人居然从云朵上走了下来，伸手一挥，那朵软绵绵的云彩开始缩水，直缩到巴掌大小，钻入那人袖中，“这不过是一件法宝罢了。”

    “那……仙剑……”蓝钰瑶需要时间来消化她听到的事，算起来她认识他也有十二年，这十二年中，她没有一刻怀疑过他的仙人身份，上次在天道宗，他也没有否认，不是么？

    那人伸出手来，手指仍是那般纤细修长，他从蓝钰瑶手中拿过那把剑，轻轻抚弄着剑身，“这却真的是一把仙剑，你很好，知道不再将它出鞘。”

    蓝钰瑶不明白那人的意思，“出鞘会引来很大的麻烦吧？”她是指那些时刻觊觎着仙器的修真门派，感受到仙器的气息，他们又会蠢蠢欲动了。

    “很麻烦。”那人噙着嘴角又将仙剑递到蓝钰瑶面前，“我叫叶司辰。”

    他主动报上姓名，让蓝钰瑶小小地吃惊了下，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主动的人。叶司辰，蓝钰瑶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这么多年，她一直想知道仙人的名字，现在终于知道了，也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仙人。

    “为什么把仙剑给我？”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你不想要？”

    “当然不是。”

    “那就好好收着罢。”叶司辰伸了伸手臂，示意蓝钰瑶接过那把剑。

    “你真的不是仙人？”蓝钰瑶还是不死心，他是她的目标啊，怎么能一下子变了呢？

    “我只是……更快的修炼到了比你们更高的境界罢了，”叶司辰突然变得健谈起来，“想成仙的不只有你一人，我也想成仙。”

    蓝钰瑶急道，“这么说，还是有仙人的存在？”

    “这是当然的。”

    蓝钰瑶放心了，“你师傅……就是仙人？”

    叶司辰沉默了半晌，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算是罢。”

    算是？仙人也有“算”的吗？

    “上次在天道宗，你怎么不说？”

    “说不说有区别么？”

    “那现在又说？”蓝钰瑶几乎用一种质问的口气，虽然她并没有理由质问他。

    叶司辰看着蓝钰瑶，神情中多了些许的讶异，“我以为你会想知道夙玉的事。”

    不知道这算不算跳跃性思维，蓝钰瑶还没做好准备，那个名字就从叶司辰的口中吐出了。

    蓝钰瑶默不作声，她的确是想问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不想知道么？”叶司辰又问了一句。

    蓝钰瑶轻轻开口，“我只想知道天道宗为何为变成那样。你知道罢？”

    叶司辰静静地看着蓝钰瑶，静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总是这样，静静的，像是与周围事物融为一体。

    “这件事，夙玉比我更清楚。”叶司辰选择回避，“应该由他来告诉你。”

    蓝钰瑶苦笑一声，继而点头，“不错，他的确欠我一个解释。他……”

    “他去了灵剑宗。”叶司辰的目光落到蓝钰瑶身后的阿八身上，“他以为你会被灵剑宗的人带走。”他的注意力从阿八身上移回来，加上一句，“原本要去灵剑宗的人是我。”

    蓝钰瑶怔住，言外之意，是说原本来辉煌岛的该是夙玉么？该他来他却没来，所以叶司辰说他们没有缘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门派，你与夙玉平时在哪里修炼？”

    叶司辰摇摇头，“我与你说了这么多，已是看在夙玉的情面上，其他的事你不必再问。”

    蓝钰瑶很想有骨气地甩出一句“我才不希罕他的情面”，可是最终也没说出口来，“我带你去见岛主。”说罢，头前带路，叶司辰走了没两步，突然开口道：“如果夙玉肯告诉你，那便是他的事。”

    蓝钰瑶的步子顿了顿，犹豫半晌回过头来，紧抿着双唇问道：“夙玉他……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我们与你们的方法不同，他现在应该比你们宗主稍差一些。”

    蓝钰瑶猛地睁大了眼睛，失声道：“他、他快要成仙了么？”

    “差得远呢。”叶司辰的声音不见一丝波澜，“他只算是刚刚入门罢，仙人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蓝钰瑶的双唇轻轻颤动起来，她紧紧咬住牙关，扭过头去继续带路。她不能想象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六年时间，他们居然能将夙玉变成第二个华玄明，而自己呢？这六年来的努力又算什么？现在她或许只比大师兄强上一些。如果……如果当初跟叶司辰走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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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即将开始的旅程

﻿“你当初……为什么不带我走？”蓝钰瑶走在前面，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问出又后悔，怕听到不能让自己接受的答案。

    “师傅只让我带一个孩子回去。”

    “可是是我拔出了仙剑！”蓝钰瑶再也受不住心底的怒意，停在原地，浑身抖得厉害。

    叶司辰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神情没有一丝改变，“如果夙玉愿意，他也可以。他的资质并不比你差。”

    清冷的声音钻进蓝钰瑶耳中，显得无比刺耳，她的眼泪差点没冲出来，她觉得委屈，却又很清楚，身后这个人，已经与夙玉共同生活了六年，无论她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蓝钰瑶不再说话，低着头带着叶司辰朝驯台走去，她不知自己是该感叹命运的不公，还是该怨恨夙玉的趁虚而入，抑或是怪罪叶司辰，这个她一直记在心底的“仙人”，并没有完成他当初的承诺。

    驯台是一个占地甚广的平台，平时驯养灵兽，又可做演武场之用，此时岛上所有人都已在驯台集合，虽然他们不知道蓝钰瑶叫他们要做什么，但他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因为蓝钰瑶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大师姐，还是恩人。

    “这位叶司辰，是仙人的弟子。”蓝钰瑶尽可能简短的将叶司辰介绍给符伟南他们，而后不说一句，转身便走。她需要一点时间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众人讶于蓝钰瑶的态度，因为她从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又惊疑地望着这个优雅清美的白衣少年，没有动作言语，只是站在那里，便像在众人面前展开一幅墨色山水般宁静致远。

    身不染尘，也只有仙家子弟可担得这四字。

    叶司辰从袖中托出一方水晶，递到符伟南面前，内里有人影闪动，仔细看去，却是辉煌岛的先人们创岛的经过。

    这是最好的证据，无需叶司辰多说一句。

    符伟南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与仙人取得联系，叶司辰却无视他的兴奋，一丝笑容都欠奉，又恢复到蓝钰瑶记忆中的那个面对任何事情都淡然处之的“仙人”模样。

    “‘鸾’什么时候才会出世？”叶司辰问道。

    符伟南拱了拱手，“只这一两年罢，不过……我们却不敢肯定那只是‘鸾’，如果又是一只‘和’……”

    叶司辰打断他，“必需是‘鸾’。”

    符伟南皱了皱眉，这是和是鸾哪由得他说了算？如果又是一只和，他又有什么办法？

    叶司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祈祷，是鸾吧。”

    岛众们面面相觑，符伟南也不明其意，叶司辰却不再提起这事，只是道：“我会跟着你们一直等到鸾的出世。”

    仙人的弟子要留下，当然是没有问题的，符伟南刚想着人给叶司辰安排处住，叶司辰又开口道：“我想去看看它。”

    “它”自然指的是那枚蛋，符伟南忙道：“当然，前几日刚有人出发前去玄武岛看护，近日便归，不如等他回来，再由他带尊使前去，他对那里的情形最是熟悉。”他说的是火翎。

    叶司辰沉默不语，视线却飘向蓝钰瑶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半晌，总算回过神来，略一点头，“也好。”

    符伟南这便张罗给叶司辰接风，岛众们十分雀跃，虽然这个仙人的弟子显得不是那么热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雀跃。

    一白一紫两个人影悄悄从簇拥着叶司辰的队伍中退出，一路跑到海边去，见到那个亮蓝色的身影靠着阿八在发呆。

    “师姐！”素炎和紫雾走到蓝钰瑶身边，“岛主要给仙使接风呢，你怎么不去？”

    蓝钰瑶的目光落到素炎脸上，虽有动作，却没拉回她的思绪。紫雾在旁笑道：“师姐，你是不是认得那个姓叶的？模样长得倒好。”

    素炎笑道：“你只关心这个。”

    紫雾把脸一沉，“哼”了一声却不理她，坐到蓝钰瑶身边，“他要留在岛上，直到蛋里的东西出世，过几天等师叔回来，他还要去玄武岛，到时我们也一起去，好不好？”

    “他要去玄武岛么？”蓝钰瑶无意识地问出声来，抬起头，阳光晃得她微眯了下眼睛。

    紫雾在一旁兴奋地道：“他是仙人的弟子，你说他会不会有更厉害的修炼心法？”

    “一定有的。”蓝钰瑶突然有些灰心，他当然有，不知是什么心法，厉害到短短几年间便能培养出一个在修真界堪称绝顶高手的人来。

    “那太好了。”紫雾一拍手，精致绝美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看来我要好好的拉拢他才行。”

    你用什么拉拢？蓝钰瑶看了她一眼，却没说出口。紫雾天资甚好，只是修炼得有些浮躁，除了修炼基本心法，时常贪多研究一些以前换回来的旁门心法，总想在里面找出精品来。相比之下素炎虽然与紫雾同处在第一层境界内，她修炼得便扎实得多。

    当天晚上的欢迎仪式，蓝钰瑶并没有出现，她用这种方法宣泄着心底的不公，岛众们看出了这两人间存在着一些问题，却都不敢问，敢问出口的紫雾，又得不到任何答案。

    第二天清晨，当叶司辰打开房门时，蓝钰瑶就站在门外，红着眼睛哑着嗓子说：“我想见夙玉。”

    叶司辰看着她，似是微微叹了口气，而后好整以暇地道：“他办完事情会去玄武岛，我们在那里会合。”

    “我带你去。”蓝钰瑶的目光有些黯然，“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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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发

﻿叶司辰没有反对，目光扫向一旁的棕树林，“他们也去么？”

    蓝钰瑶扭过头去，没一会，紫雾和素炎从树后慢吞吞地走出来，紫雾边走边埋怨，“都是你，叫你不要动的，这就被发现了。”

    素炎扁着嘴不说话，走到蓝钰瑶身边道：“师姐，你不等师叔回来么？”

    蓝钰瑶没有回答，略带些疲累地道：“你代我去告知岛主罢。”

    素炎点了点头，看了紫雾一眼，紫雾急道：“师姐，那我们……”

    “如果想去，一起去就是。”

    紫雾雀跃不已，素炎也十分欣喜，连忙去通知岛主。素炎走后，紫雾凑上前来，“师姐，咱们快走罢。”

    蓝钰瑶本没心思理会她们的事，听她这么一说，反倒疑惑起来，“你与素炎怎么了？”

    “没怎么，”紫雾嘟了嘟嘴，“我看她留在岛上才开心。”

    说得不明不白的话，蓝钰瑶也无心细问，紫雾又好奇地道：“师姐，夙玉是谁？也是仙人的弟子么？”

    叶司辰的目光落到紫雾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紫雾无由地涨得满脸通红，将头扭到一旁，不再说话。蓝钰瑶自嘲地一笑，轻声道：“是啊，他是仙人的弟子呢。”

    叶司辰看着蓝钰瑶，眉尖轻轻蹙了蹙，“他……”

    只说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紫雾转过头来，红着脸道：“他什么？怎地只说一个字，想要急死我么？”

    叶司辰却终是没再说出什么，急得紫雾在一旁连连跺脚，蓝钰瑶的目光定在一处，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什么。他……他怎么样呢？

    “他过得开心么？”

    叶司辰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应该是开心的吧。”

    “是么？”蓝钰瑶笑了笑，长长地吐出口气，“那就好。”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对上叶司辰的眼睛，第一次从他的眼中见到了自己的身影。

    没过一会，素炎回来了，身后跟着大部分岛众。蓝钰瑶向符伟南打了招呼，符伟南也并未细问，只是交待路上小心，到了玄武岛就去找火翎之类的话，蓝钰瑶点头答应，这就准备出发。素炎偷偷拉了拉蓝钰瑶的袖子，“师姐，玄甲他也想去呢。”

    蓝钰瑶已经带了两个，就不怕再带一个，点点头，转身而去。叶司辰也不言语，跟着蓝钰瑶走向海边。紫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舍不得分开你就留下，多带个人也不怕师姐麻烦。”

    素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嗫嗫地道：“不是，我……”

    紫雾却并不听她的，跺了跺脚，转身跟上蓝钰瑶他们。玄甲走上前来，他已是一个壮实的青年，削瘦的脸庞，古铜色的肌肤，也称英俊，只是神情中仍然流转着腼腆之意，时而憨厚地一笑，甚为可爱。

    “我……紫雾是不是生气了？”

    素炎掩去脸上的不自在，朝着玄甲笑了笑，“没有的事，紫雾是怕你出去玩，耽误了修炼哩。”

    玄甲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我是想去再找一只玄龟，给阿快做伴哩。”

    素炎用力地点点头，与他一同赶到海边去。叶司辰已放出云朵法宝，他本就出尘脱俗，踩在云朵上更是多一分仙家气度，惹得岛众倾心不已。

    紫雾一脸艳羡地坐在云朵上面，这摸摸，那碰碰，见到素炎和玄甲，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欣喜忘了先前的恼意，居然招手让他们上去，众人已习惯她那反复无常的脾气，也不见怪。蓝钰瑶却并不上去，她唤出血红，血红头顶的翎羽已有两根，通体更是红若滴血，周身似有若无地缠绕着火光，清啼一声冲入天际，耍帅地绕了个花式，再俯冲下来。

    叶司辰不解地望着蓝钰瑶，蓝钰瑶却不看他，安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阿八，由于体积问题，它只能留在岛上。又摸了摸血红，坐到它的背上，拍了拍它的颈侧。血红清亮的啼声响彻云霄，一道火红的光芒自岛上冲射而出，瞬间没了踪影。

    蓝钰瑶坐在血红背上，猛烈的海风打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为什么不与叶司辰同乘呢？那朵云看起来好舒服的样子。蓝钰瑶烦躁地甩了甩头，她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或许只是不想承他的情罢了。

    血红的速度很快，比蓝钰瑶第一次乘它的时候要快得多，但她们仍然瞬间便被叶司辰的云朵赶上，那是来自仙人的法宝，自然是极快的。

    云朵一直不急不缓地跟在血红身侧，几个乘客看出了蓝钰瑶的异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不敢与她说话，叶司辰站在最前端，微微地偏过头来，看着蓝钰瑶。

    蓝钰瑶一直想逃避他的目光，却逃不过去，最后下定决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道：“你不用牵就我，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叶司辰移开眼去，没有说话，云朵依然跟在她们身边。血红扭头看了看那朵云，眼睛眨了眨，很不屑的样子，突地猛一振翅，“嗖”地一声超过那云朵老远。蓝钰瑶猝不及防，被晃得仰了仰身子，连忙抓住血红的羽毛，口中轻斥了一句，血红高鸣一声，并不像知错的样子，反倒有些得意起来。

    可是它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那朵云很快地又跟了上来，与它齐头并进。

    血红的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像在自言自语，挥动翅膀的频率明显加快。一鸟一云就这样在空中展开一场追逐战，不过怎么看都是血红占了下风，因为那朵云虽没有超过它去，却总是稳稳地跟在它旁，让血红极度不爽。

    “嘎！嘎！嘎！”血红开足了马力，头顶两根翎羽涨得通红，像要烧起来一般。

    蓝钰瑶原本心中郁闷，被它这一闹，倒气得笑了，“比不过人家也不用恼成这样，干嘛学嘎嘎的叫声？难听死了。”

    云朵上的素炎等人听蓝钰瑶这么说，笑得前仰后合，这么一来，蓝钰瑶更觉得血红的行径可笑，将她心中的郁闷之情冲淡了些，脸上的笑意渐浓。

    叶司辰看着蓝钰瑶笑得微有些发红的面庞，脑中浮出一句话来，“她眼睛极美，清清亮亮的像个孩子，笑起来又像半轮明月，让人一见心喜。”

    他一直对这句话不太相信，直到现在，才有些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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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意怯

﻿蓝钰瑶感觉到叶司辰的目光，长出一口气,似下了决心,再不回避地迎上去，“我见夙玉，是想问他一些事，你不必担心。”

    叶司辰怔了半天，奇道：“我竟有担心的模样么？”

    蓝钰瑶翘了翘唇，“你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虽然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但总是有迹可寻的。”

    叶司辰的眉尖蹙了蹙，似乎对这种说法并不赞同，蓝钰瑶瞥着他，摸着血红的颈子低语几句。血红扭了扭脖子，极不情愿地落到云上，一恢复成母鸡模样，便立刻跳上蓝钰瑶头顶，大有坚决不占这云朵便宜的意思。

    “我也不再与你别扭，”蓝钰瑶将血红抓下来塞到百兽香囊中去，“有些事情早晚都得面对。”

    看着一直做怨妇状的蓝钰瑶突然直白地说“没错，我真的在闹别扭”，叶司辰突然有一种翘起嘴角的冲动，不是有意的微笑，是从胸腔中冲上来的一种感觉，直达到脸上。不过他却忍住了，抿紧了嘴角，胸膛无声地振动一下，而后抬起眼来，望向远处的天际。

    蓝钰瑶走到叶司辰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云朵前端，感受着前进速度骤然加快，蓝钰瑶将身子展开，“这便是仙人驾云的感觉吧？很快。”完全不是血红可以比拟的速度。

    “还不算快。”像是为了证明，叶司辰话音才落，蓝钰瑶只听耳边“呼——”的一声，脸上被风吹得生疼，身子一闪，几乎被脚下的云朵甩出去。

    蓝钰瑶低呼一声，身子刚向后一仰，鼻间钻进一丝淡淡的莲香，胳膊已被人抓住，头上的发髻却被吹得散乱，固发的簪子也不知被风卷去了哪里，一头青丝披泄下来，又随风轻舞。

    云朵慢了下来，蓝钰瑶低头看叶司辰的手，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得到他掌心的暖意，蓝钰瑶有些失神，喃喃地道：“原来你的手也是暖的。”

    叶司辰一愣，蓝钰瑶说完这话也怔在那里，过了半晌才撇过头去，“你刚救我的那会，一直冷冷的，我便觉得仙人都应该是没有温度的。”

    叶司辰松了手，对着自己的手掌猛瞧了半天，蓝钰瑶不知道该不该用“呆”字来形容他现在的举动，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只适合与优美、清雅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叶司辰终于抬起头来，双手负至身后，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不是仙人。”他不是仙人，他早就说过了。双手在身后轻轻握了握，的确是暖的，怎么会是冷冷的？他救她的时候……那是多少年前？那个时候他是冷的么？

    蓝钰瑶细细地看着他，他们相识十余载，却只见过几面，话也只说过那么几句，在这之前，她甚至不敢直视于他，因为他是仙人。现在她又敢了，不知是因为知道他不是仙人的真相而在他面前有所放松，还是因为他刚刚不经意露出的呆相打破了他身上的距离感，总之蓝钰瑶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个仔细，仍只得到那四个字：身不染尘。她突然觉得自己用“呆”字来形容他是一种罪过，他就像一朵清莲，静静地绽放着，他身后的背景只应是碧水青天，任何凡尘俗景都会玷污了他。

    叶司辰的视线不知飘向了何处，像是没查觉到蓝钰瑶的目光，蓝钰瑶看够了，便移开眼去，没留意到叶司辰在那一瞬间松了口气的模样。蓝钰瑶悠悠长长地叹了口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叹什么，只是想叹气，就叹了，说不定只是在感叹今天天气不错。

    叶司辰被叹声引得侧过脸去，这才发现自己与蓝钰瑶站得极近，连她耳鬓边的绒发都瞧得一清二楚。脸上突然痒痒的，是风将蓝钰瑶的发丝拂到他脸上，他突然有些不自在，这种情绪极少在他身上出现，只觉得自己似乎不应与她离得这么近，可为什么，又说不清楚。

    蓝钰瑶扭头看着他，眼中装着些许疑问，还没问出口，便听到身后有人窃笑。转过身去，紫雾素炎和玄甲趴在云朵上，头上的发髻被吹得歪歪斜斜的，此时正瞄着她，窃窃私语。说是私语，声音却很大，至少她听到紫雾在说什么“天生一对，十分相配”的话。

    是在说她和叶司辰？蓝钰瑶走到她们身边，笑骂道：“又在胡说什么？”

    他们几人本就年纪相当，平时在岛上也是最谈得来的，刚刚见蓝钰瑶心情不佳，碍于大师姐的气势，没人敢说话，现在见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胆子便大了不少。紫雾笑嘻嘻地道：“师姐与他可是旧识？”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蓝钰瑶点点头，紫雾拍着手道：“这便对啦，旧识才好发展。你没见到刚刚这边素带轻扬，那边蓝裾应和的景像，你们站在一起，当真合拍极啦。”

    叶司辰本随着蓝钰瑶回过头来，听了紫雾的话，不禁用眼角瞄了瞄自己的衣裳，再瞄瞄蓝钰瑶的，他突然有一种强烈挠头的冲动，从衣服上就能联想出这么多，他是不能不服的。

    蓝钰瑶失笑一声，抬脚作势要踢紫雾，紫雾嘻笑一声滚到一旁，挨到了那边的玄甲，脸色骤然变冷，坐起身来白了他一眼，翻了白眼还不够，最后又“呸”了他一声，这才罢休。

    玄甲挠着头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倒与我说说，我改了便是。”

    紫雾撇了撇嘴，又缠到蓝钰瑶身边去，压着嗓子道：“师姐若是与他相好，可别忘了讨些秘笈来。”

    “他”自然指的就是叶司辰，蓝钰瑶斜睨着紫雾，她就说么，这丫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原来是为了这个。她打了个哈哈，“你算是白想了，对自己的偶像，我可不敢存有这种心思。”

    叶司辰的脸上多了一抹困惑，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偶像，蓝钰瑶看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从你救了我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成仙，成为你这样的人。”

    叶司辰回过身去，再次强调，“我不是仙人。”

    蓝钰瑶笑了笑，坐到云朵上，“我们还是快些走罢，或许还能遇见火翎。”

    云朵上又静了下来，仙家法宝果然不同凡响，平日里血红得飞上一天的路程，居然不到半日便到了北海之域。

    耳边传来波涛翻滚之声，连吸入的空气都带着一丝咸味，紫雾兴奋地站到云端去，却又不敢真的与叶司辰站到一起，只在他身后两步朝北方眺望，口中不住地道：“到了到了，实在太快了。”

    到了，蓝钰瑶睁开眼睛，眼前却模糊一片，紫雾的声音也离她渐远，她脑中只响着两个字，到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可却像吸不到底似的，胸腔里空得难受，手心里传来一阵刺痛，摊手一瞧，手心里印着四个小月牙。

    从她坐下开始，她的拳头就没张开过，攥得死死的，她大概在紧张，虽然之前她努力地放松情绪，甚至与紫雾笑闹，却还是不能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她又动了动下颔，牙根被她咬得发酸，她到底是怎么了？在害怕什么？蓝钰瑶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马上要见到他，她也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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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玄武岛

﻿玄武岛，位于北海之北，名为岛，实则占地极广，是灵兽栖息繁衍之地。岛上灵兽种类繁杂，平日里各有属地，不熟悉的人冒然入岛，不知避过恶兽领地，必然会惹起****纷争。灵兽虽为兽类，但灵智已开，极聪慧者更可吸引天地灵气，经过千年化为人形，世俗界通常称它们为“妖”。

    蓝钰瑶一行人落在岛上，紫雾便放出金铃虫寻找火翎。金铃虫只有指节大小，周身金光，振翅时发出类似铃铛的轻响，这种灵虫能在极远的距离相互感应，每人身上带得一只，出门在外时用来寻找岛众最为方便。

    紫雾的金铃虫铃铃地振动着翼翅，原地盘旋了一会，找准一个方向朝那里飞去。

    众人连忙跟上，蓝钰瑶却在忙着巡视，眼睛从海边扫到山间，不停地搜寻，直到素炎拉上她的袖子，才回过神来。对上叶司辰微带探究的目光，她垂下眼帘，用力地握了握拳头，“他……还没到么？”

    叶司辰看了看天空，“他到了会与我联系。”

    蓝钰瑶点点头，快步跟上前面的紫雾。刚刚她一直在想见到夙玉的时候要怎么开口，想了半天脑子里乱成一团，现在好了，他还没到，还是……能拖一时便是一时罢。

    叶司辰跟在最后，对身前那抹亮蓝色的身影产生了一丝好奇。看她昨日质问时的语气，她心里应是怨恨夙玉的，说不定连自己都恨了去，这样的她应该急着见到夙玉才对，可刚刚她听到夙玉还没到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她在紧张？在她心里她应该浑身是理才对，怎么会紧张到没发现自己在同手同脚的走路？让他这个跟在后面的人看得十分痛苦。

    刚想到这，叶司辰的眉头紧皱了一下，他似乎对蓝钰瑶好奇过头了，她与夙玉间的事，又与自己何干？轻吸了口气，紧蹙的眉头渐渐展开，可心底总多了一丝烦躁。

    众人跟着金铃虫一直前进，紫雾突然“咦”了一声，蓝钰瑶还在同手同脚地纠结见到夙玉要怎么开口的事，听到紫雾的的声音抬头一看，那金铃虫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不断划圈，这是它与同伴失去了联系的举动。

    紫雾大讶地看向蓝钰瑶，蓝钰瑶也有些诧异，金铃虫找不到目标，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另一只金铃虫已死，二是灵虫被持虫者收起，辉煌岛的人出门的时候向来习惯将金铃虫放出来跟在身边，以方便联系。灵虫平日便伏在持虫者的衣裳或发髻上，并不麻烦，所以断不会出现岛众无由地将灵虫收起，断了联系的事。那么说……便是火翎的金铃虫死了？怎会这么突然？

    素炎急道：“会不会师叔被灵兽袭击了？弄死了灵虫？”

    紫雾有点发慌，火翎进出玄武岛就像回家一样熟门熟路，对各类灵兽的脾性了若指掌，绝不会轻易招惹它们，怎会突受袭击？

    “你们马上去灵蛋那里。”蓝钰瑶暂且放下心中的烦躁，“我与叶司辰绕岛查看，发现火翎的踪影立刻联系。”

    紫雾等人连连点头，蓝钰瑶放出血红，让它载着他们前去，又回头朝叶司辰道：“快把你的云朵放出来。”

    叶司辰默不作声地放出云朵，载着二人升至半空，蓝钰瑶的双目一刻不停地向下巡望，可玄武岛终是太大，没办法立即发现火翎的踪影。

    “你的情绪……转变得很快。”叶司辰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这句话不说出来，他会憋死。忍不住，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新鲜词。

    蓝钰瑶闻声回头，看了他好半天，又重新趴到云边向下观望，“我是他们的大师姐，要是我也慌得拿不出主意，你让他们怎么办？”

    叶司辰点了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忖道：现在她倒成了大师姐，不知刚刚同手同脚上岛的那个，又是谁。罪过啊，他居然又忍不住了，据说想得太多于修炼无益，他得改了才好。

    蓝钰瑶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你不要小看这岛上的灵兽，有的就算是绝顶的高手也未必能伤到它们，火翎将血红给了我，遇到厉害的灵兽他讨不了好处。”

    叶司辰又点点头，对这话他深以为然，当初他便是小瞧了玄武岛，差点丢了人去。

    “再升高一些吧。”蓝钰瑶头也不回地道：“升高些看得清楚。”

    叶司辰将云升了些，开口道：“那枚蛋安全么？”

    “放心罢，那可是仙人教的结界术，岛上的灵兽破不了。”结界术真是个好东西，就是那仙人教给辉煌岛祖师的时候耍了点诈，布来布去也只能罩得住那枚蛋，再大的便使不出来了。一直到现在符伟南等人还认为是自己灵气不足的原因，他们可不敢质疑仙人的行为。“还是再低一些，太高了视线都被树木挡住了。”

    叶司辰眨了眨眼，他没理由反驳蓝钰瑶的提议，只得乖乖地充当升降员。真是悲哀，在他师傅那里，除了夙玉，其余八人哪个不毕恭毕敬地称他一声“叶师兄”，偏偏就是这两个天道宗出身的，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还是……”蓝钰瑶话刚出口，叶司辰不用她说完，又将云朵升高，蓝钰瑶干咳了一声，终于发现自己在用近乎命令的口气在与偶像交流，有些赧然，“麻烦你了。”

    叶司辰微一点头，努力恢复成清冷高贵的仙家模样。突然他的头偏了偏，“灵气。”

    蓝钰瑶不解地看着他，玄武岛上满是灵兽，有灵气又有什么奇的？

    叶司辰的手指向一个方向，扭过头看着她，“强大的灵气。”

    话音刚落，那个方向突然金光大作，刺得人双眼生痛，紧接着传来一声震耳狼哞，叶司辰脸色一变，火速趋云朝那个方向赶去。

    蓝钰瑶以为火翎被狼群袭击，也是一脸急色，心中又不禁感叹，这便是仙家弟子的胸怀，与他无关之事也如此急切。

    云朵的速度极快，瞬间便赶到金光发射的源头。待得近了蓝钰瑶才看清，除了地上不知什么在发着金光，空中还站着一人。

    那人脚下踩着与叶司辰同款的白云，一件绯红色的衣裳松松散散地挂在他身上，露出一片精瘦胸膛，黑得发亮的发丝无序地缠在颈边，在黑红两色的映衬下，更显得他肤色如玉。再看那人神情洒脱，生得墨眉丹唇，挺直的鼻梁上一双闪亮的星眸微眯着，透出几分慵懒，好像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是小事一般，俊秀中含着三分贵气，配上他嘴角的不羁笑容，活脱脱一个富家的浪荡公子。

    如果说叶司辰像清水般干净剔透，那么这个男子便是火，明知会灼伤人，却又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亲近取暖。

    就是这么一个出色的男子，蓝钰瑶却呆呆地坐在云上，脑中已是轰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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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又见夙玉(疯了,加更)

﻿那男子站在云端，半眯着眼睛看着下面。丛林中的空地上倒扣着一个金色光团，光团中有青影闪动，好像是人，周围树木七倒八落，地上也有恶战后的痕迹，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极为激烈的斗争。

    叶司辰见那男子无恙，暗暗舒了口气，驱云驶近了些，“听白夜的叫声，还以为你小命不保。”明明是颇为关心的话语，叶司辰的脸上却清冷一片。

    那男子“哈”了一声看向叶司辰，满不在乎地笑道：“的确遇见个麻烦的家伙，看样子还没出全力，我打不过……”话刚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叶司辰身后的那抹亮蓝色，吸引住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稍稍偏了偏身子，目光投向那里，对上蓝钰瑶怔忡的目光。他僵了半晌，眨眨眼，转过头去看向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狠狠的呼出来，猛的回回头来，蓝钰瑶仍坐在那里怔得发呆。他的唇角越翘越高，目光变得柔和，他伸手指着叶司辰，用指尖点着他，“你、你、你，你是怎么……”话没说完，他便垂下手，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似笑非笑地，仍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蓝钰瑶。

    蓝钰瑶终于动了动，她双手撑着云朵想站起来，却趔趄一下，叶司辰刚好转过身去，顺手扶住她。蓝钰瑶抓上他的手，叶司辰只觉得入手一片湿冷，指上的力道大得吓人，像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你……”蓝钰瑶一开口，声音像堵在喉咙里，用力吞了吞口水，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夙玉么？”

    那红衣男子……他当然是夙玉，他的视线落在蓝钰瑶的手上，目光稍显黯淡，脸上的笑意减了些，重新对上蓝钰瑶的目光，“刚刚六年不见，师姐便不认得我了么？”

    蓝钰瑶的手指又是一紧，抓得叶司辰生腕生疼，“我……我哪是你的师姐，你现在是仙人的弟子，我……”

    “师姐！”夙玉打断蓝钰瑶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哪还是刚刚那副洒脱自若的模样。

    蓝钰瑶紧咬着下唇，移开眼去，脸上神情晦涩难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

    恨吗？怨吗？为什么一见到他，她总得死死的压抑，才能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连做了数个深呼吸，终于把眼眶的酸热压了下去，蓝钰瑶抬起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声音也抖着，却硬挤出一丝笑容道：“你变了许多，让我认不出来了。”

    夙玉知道蓝钰瑶心中仍有心结，才会硬做出这副客气模样，一丝苦涩自心口慢慢散开，他只能无力地任它蹿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微叹一声，他轻轻笑了笑，“在你面前，我永远也不会变。”

    蓝钰瑶望着那抹浅浅的微笑，怔了半天，她好像又见到那个日日跟在她身后，微笑着对她说“好，全都依你”的那个男孩儿，他没变么？可是刚刚那种轻狂不羁，傲气天成的模样，如果不是他有一张与夙玉极像的脸庞，她是绝认不出他的。

    或许这便是有了实力后的自信吧？蓝钰瑶心中苦笑，低下头去，愕然发现自己竟还抓着叶司辰的手，指节挣得发白，可见力度之大。叶司辰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任由她，蓝钰瑶松了手，满含歉意地看着他，叶司辰却没看她，朝着夙玉道：“她一直在辉煌岛。”

    夙玉垮下肩去，一脸苦笑地道：“这便是缘份么？”

    叶司辰哼了一声，“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夙玉点点头，“所以怨不得别人。”

    这两句话蓝钰瑶听得糊涂，是在说夙玉跑去灵剑宗找她的事么？夙玉为什么还要找她？她并不想知道，她只想问清楚自己想问的，然后就回辉煌岛去，彻底了断此事。

    叶司辰低头看了看下面，“什么人这么麻烦？”

    蓝钰瑶的脑中跳了一下，她低呼一声，跟着低头看下去，“难道是火翎？”

    “不会。”回答的却是叶司辰。

    蓝钰瑶茫然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夙玉都说麻烦的人，不会是普通修真，更何况是辉煌岛的人。”

    蓝钰瑶脸上一滞，继而垂下头去，是了，连自己都是个半调子，跟着她修炼的火翎就更不用说了。

    夙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蓝钰瑶，见她的神情，已将她失落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一阵发空，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转移话题道：“火翎？莫不是那个浑身插着羽毛的人？”

    蓝钰瑶扭过头去，急切地道：“就是他，他在哪里？”

    “随我来。”夙玉驱云向地面落去，叶司辰紧随其后，跟着夙玉落到刚刚战场旁的一棵大树下，那里靠着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紧闭着双目，正是火翎。

    蓝钰瑶立刻跳下云朵，奔到火翎跟前，试了试他的脉搏鼻息，稍安了心，又抬头道：“他怎会弄成这样？”语气又急又怒。

    夙玉朝战场中瞄了一眼，那个光团仍立在那里，他朝那边努了努嘴，“我发现他时他已经支撑不住了，还好那人并未下杀手，我跟他过了几招，完全不是对手，白夜也被他打伤了。”

    蓝钰瑶不知道“白夜”是谁，这里除了夙玉也没见到旁人，夙玉见她神情疑惑，连忙道：“白夜是我的灵兽，不过现在受伤了，你若见到定然喜欢。”

    他说得像献宝一样，蓝钰瑶却并不领情，转身走向那个光团，夙玉闪身至她身旁扯住她的袖子，“小心，别靠得太近。”

    蓝钰瑶的眼睛盯住夙玉的手，意思很明显。夙玉有些尴尬，讪然地松了手，“他很厉害。”

    蓝钰瑶点点头，“你都不是对手，我就更别提了。”说完，她继续朝那光团前进，留下一脸挫败之色的夙玉站在原地。叶司辰跟着蓝钰瑶上前，经过夙玉身边时说道：“你可以将实情告诉她，她便不会这么对你。”

    夙玉抬眼望着他，薄唇轻动，“不许说。”声音极轻，眼中却满是警告之色。

    “随你。”叶司辰并不勉强，上前与蓝钰瑶站至一处，仔细观察着那个光团，半晌轻讶一声，“是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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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灵修

﻿蓝钰瑶诧异地转过头，“灵修？”

    大地上追寻天道的远不止人类，通过千百年的修炼，一些灵兽褪去兽身，已与常人无异，他们继续潜心修炼，以期成仙，这便是灵修。灵修虽已成人形，但始终被修真者视为异类，并不被承认，再加上一些灵修行走人间时肆意而行，落下个“妖”的不好名声，更是深得修真者的厌恶。时至今日，灵修与修真间已是势同水火，不过灵修之路始终艰难，有资质修成人形者甚少，实在不能与修真界相提并论，久而久之，他们便选择隐居山林，静心修练，入世者极少。

    蓝钰瑶虽然住在辉煌岛这个整日与灵兽打交道的地方，却也只听过灵修之名，从未见过。又朝前走了两步，只见那光团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隐约见到里面有两个人的身影，一青一红。

    “不打了么？”光团中传出一道温和的男声，声音充满磁性，让人听着十分舒坦。

    蓝钰瑶的心中顿时对他升起一种好感，刚刚夙玉在天上说话时，他并未出手偷袭，而是等他们注意到他才出声相询，又听夙玉说这人对火翎并未痛下杀手，心中怒意消了些，开口问道：“你与火翎间有何恩怨，为何伤他？”

    “我无意伤他。”那人轻声开口，声音圆润，像有人一直在耳边低声轻语一般，“只是……咦？”那人轻叹一声，“居然是你？”

    蓝钰瑶左右看看，确定刚刚只有自己在与他说话，惑道：“你认得我？”

    光团中传出一阵低笑，“我自然是认得你的，只是你不认得我罢。”话音刚落，金色光团骤然消失，一青一红两道人影站在那里。青色人影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条青色丝带将发丝高高束起，使得他原本欣长的身形更显高挑，白晰清瘦，长眉秀目，脸上带着温文笑意，儒雅至极。

    那红色身影却是一个女子，生得清清秀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此刻正靠在男子身上，像是受了伤。

    蓝钰瑶呆了呆，开口道：“我不认得你。”

    男子笑了笑，将那女子扶至一旁坐下，才开口道：“如果不是你身后那把剑，我也不会这么快认出你来。”

    蓝钰瑶这才看清了那男子的双眼，深遂内敛，有如浩瀚星空，其间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仿佛能看透世事一般，只有经历无数岁月沧桑，才会让人拥有这样一双眼睛。蓝钰瑶有一瞬间的迷失，那双眼睛，能让人掉进去，“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你究竟是谁？”叶司辰同时开口。

    男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的夙玉，道：“你们两个，是从戾海来罢？你们师傅可好？”

    叶司辰大诧，与夙玉对视一眼，夙玉两步上前，站到蓝钰瑶身侧，“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那人一指树下的火翎，“我想让他将北山结界中的那枚蛋交给我，他不肯，这才有了冲突。”说罢又笑道：“我说怎会在这里见到那样的结界，那枚蛋可是你们师傅想要？”

    叶司辰眉头大皱，不答反问：“你要那蛋做什么？”

    那人的声音始终温和悦耳，“青鸾是天生的灵修，我不能任它被你们耽误。”

    夙玉奇道：“你怎么肯定那就是鸾？”

    “灵修的感觉自是比你们强烈得多，”那人笑道：“回去跟你师傅说，这枚蛋，阳宜要了，他不会与你们为难。”

    “阳宜？”夙玉看了看叶司辰，叶司辰微一摇头，那人笑意渐浓，“你们自然是不认得我的，从我与你们师傅失了联系到现在，他已经不知换了几代弟子了。”

    叶司辰和夙玉的脸色大变，蓝钰瑶莫明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

    夙玉舒了口气，扬起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见那老家伙的旧识。”

    “夙玉。”叶司辰急急地打断他，眼中闪动着不知是担忧还是警告的信息。

    夙玉不予置否地耸了耸肩，看向阳宜，“你别指着去打小报告，在他面前我也是这么叫的。”

    阳宜微微一笑，“你根基不错，所以他还忍得你。”

    夙玉从鼻中哼出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

    蓝钰瑶再看不懂这些人的关系。夙玉被叶司辰带走，一同拜了仙人为师，进境神速，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怎地夙玉会对师傅如此不敬？他并不是那么顽劣的弟子。

    叶司辰本已开始有些明亮的眸子又暗了下去，恢复成以前的漆墨之色，他不带任何情绪地道：“既然你是师傅的旧识，也不妨跟你说了，若在百年前，师傅还可能不太在乎这只鸾，可现在，已容不得他不在乎了。”

    阳宜温和儒雅的脸上露出些许的诧异，“他已到了那个时候么？”

    叶司辰闭口不答，阳宜一脸明了地点点头，“难怪他会舍得将这剑拿出来，做下那么大手笔的事情，目的也是想讨好那些人，想让他们在那个时候助他一臂之力了？”

    夙玉愣了半天，失笑道：“看来你知道得倒真不少。”

    阳宜笑道：“活得太久了，有些事情不去打听也会钻到耳朵里来。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师傅始终是看不开，只是可怜了你们，也可怜了无辜受难的天道……”

    “阳宜！”夙玉猛地打断他，略带一丝紧张地瞄了一眼蓝钰瑶。

    蓝钰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剑？是说这把仙剑么？什么大手笔的事？那些人又是谁？仙人还需要讨好别人？还有天道……天道什么？无辜受难？难道是……天道宗么？

    “天道宗遭难时，你也在场？”蓝钰瑶紧张得舌头打结，“到底……到底……”

    阳宜脸上讶色更浓，“你竟不知道？”

    蓝钰瑶刚想开口追问，夙玉闪身挡在她面前，盯着阳宜道：“这件事我会与她说明。”

    蓝钰瑶的脑中乱成一团，天道宗的毁灭，竟与仙人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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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血红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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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宜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青鸾我不会放弃，你师傅也是志在必得，现在离它出世还有一段时间，我得去见见这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看看有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

    说罢他走到那受了伤的红衣女子面前，“刚刚多谢你替我挡下那记风刃。”

    那女子抬起头来，露出清秀姣好的面容，“同是灵族，理应帮忙。”说完又笑了笑，“如果早知道你是灵祖阳宜，我便不用冲出来挨这一下了。”

    阳宜伸手摸出一枚青色丹丸，“这是蕴灵丹，快服下罢。”

    那女子一愣，继而面露喜色，连忙接过服下，阳宜又道：“玄武岛灵气虽丰，却不纯净，不利于修炼，你不若跟我走罢。”

    “去哪里？招摇山？”

    阳宜点点头，“那里有许多灵族。”

    那女子踌躇半晌，呼出口气，轻轻摇摇头，“早听过招摇山的大名，也心存向往，可是我离不开玄武岛，我在这里等人。”

    阳宜也不勉强，“招摇山在弱水之东，哪日想去，便向那里寻去，自会有人接应。”

    那女子面露感激神色，不住的点头。阳宜不再多言，抛出一小块黝黑的物事，那东西见风便涨，瞬间涨成一个三尺见方的薄板浮在空中。阳宜刚要纵身而上，天边响起一道清啼，接着一道火光从空中直冲而下。

    “血红！”蓝钰瑶迎了上去，血红却并未看她，落到地上放下背上的紫雾等人，恢复成母鸡模样，“咯咯”地走向阳宜，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在鞠躬。

    阳宜停住脚步，“竟然是‘和’？”说罢他笑了笑，“几十年前出生的便是你罢？你的灵气没有青鸾强盛，我寻到这里的时候，到底是晚了一步。”

    血红“咯咯”地叫着，翅膀不断扇动着，显得十分激动。

    蓝钰瑶看看血红，再看看阳宜，最后又看看那个红衣女子，下定决心地道：“血红还有可能成为灵修么？”

    阳宜有些诧异，“和虽比不上鸾那么出色，却仍是不可多得的灵兽，她已有两根顶翎，再过百年，修真界中少有敌手，你舍得放弃？”

    不正面回答，便是还有可能。蓝钰瑶蹲下摸了摸血红，“我养着它并不是为了‘少有敌手’。如果还有可能，你便将它带走罢。”

    阳宜大为意外，鸾与和，俱是可遇不可求的灵兽，能驯养成功更是不易，如今她竟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师姐！”紫雾跑上前来拉住蓝钰瑶，“你疯了？想把血红送人？”

    “我只是想让它走它应该走的路而已。”蓝钰瑶不舍地摩挲着血红的羽毛，“你要用心才好，将来见了面，能与我说话该有多好。”

    “咯咯。”血红扑扑愣愣地飞上蓝钰瑶的头顶，“咯咯”地叫个不停。蓝钰瑶抓下它笑道：“你看，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懂。”

    血红蹭着蓝钰瑶的手，像在撒娇，蓝钰瑶使劲揉了揉它的身子，才将它放到地上，抬头看向阳宜。

    阳宜笑了笑，透出阳光般的暖意，朝血红伸出手，“跟我走罢，到真正适合你的地方去。”

    血红看了看阳宜，踱了两步，又扭头看看蓝钰瑶，再踱回来，往复几次。蓝钰瑶心中也是十分不舍，却仍是朝它摆了摆手，血红又飞到她头上，轻轻啄了两下，似在告别，最后展开小翅膀，飞到阳宜怀中。

    阳宜朝蓝钰瑶道：“只要修炼得法，你们定然还有相见之日。”

    蓝钰瑶点点头，“谢谢你。”

    血红“咯咯”地叫了两声，阳宜轻笑，“她也在谢你呢。”

    蓝钰瑶勾了勾嘴角，朝他们摆摆手，阳宜这才上了那块薄板，急驱而去。

    蓝钰瑶恋恋不舍地望着天边渐远的黑点，紫雾在一旁气得直跺脚，“血红是咱们辉煌岛的宝贝，你居然将它送给旁人！”

    “血红不属于任何地方。”蓝钰瑶收回目光，刚要转身，素炎在一旁道：“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见到好刺眼的金光……”

    “迟些再说，”蓝钰瑶回过身子朝远处一指，“先看看火翎。”

    素炎惊呼一声跑上前去，紫雾和玄甲也连忙跟上，三人围着火翎不停呼喊。蓝钰瑶道：“只是昏过去了，不用担心。”

    素炎等人这才稍放下心来，蓝钰瑶道：“那枚蛋还好？”

    紫雾哼了一声，“好着呢，有结界罩着天塌下来它也破不了。”

    蓝钰瑶知道紫雾还在与她置气，也不在意，脑中带着疑惑回过头去，“这个阳宜看起来很厉害，怎么不自己破去结界，偏要让火翎将蛋取出来？”她这一回头，目光本先落在夙玉身上，滞了一下，转向叶司辰。

    夙玉心中微叹，神情稍黯，过了一会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振作起来，长长的呼了口气，挑了挑嘴角。叶司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结界太小，灵祖是怕伤了那蛋。”

    众人回头，却是那红衣女子。她伸手正了正头上微斜的发簪，“灵祖的心胸，比你们宽厚仁慈得多。”

    夙玉失笑一声，“刚刚见你们那模样，也像是才认识的，你怎么就知道他的心胸有多仁厚？又怎么知道他不去破结界是因为怕伤了蛋，而不是因为破不开呢？”

    那女子扬了扬头，“灵祖处事低调，你们修炼时间尚短，自是没听过他的名头，我们灵修向来被你们修真排斥，若不是灵祖替我们寻得安身之处，天下的灵修恐怕早被你们赶尽杀绝了。小子，你与灵祖交过手，觉得他实力如何？”

    夙玉耸耸肩，“完全不是对手。”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绯红丝带，绕到颈后将发丝全部拢上后脑扎住。头发一扎上，夙玉顿时显得利落许多，出色的五官更加惹眼，“而且他好像未出全力。”

    女子按了按肩头，“最冤枉的便是我，平白的挨了你一记风刃。”

    夙玉懒懒地一笑，摆了摆手，“那风刃是白夜放的，可别算到我的头上。”说话间又渐现蓝钰瑶初见他时的不羁神色，“况且你因祸得福，受了丁点小伤就换了一颗蕴灵丹，应该谢我才是。”

    女子得意地一笑，“这便是灵祖的仁义了，又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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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旧识

﻿明天端午节啦,大家记得吃鸡蛋,吃粽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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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钰瑶瞧着夙玉噙着嘴角的模样，眉稍扬了扬，又转而看向天上，口中朝那女子问道：“你刚刚说的招摇山，便是他替灵修们寻的地方？”

    女子点点头，蓝钰瑶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从来没听说过。”说罢子扭头看向叶司辰，叶司辰也摇摇头，“我也很少出来走动，对修真界的事了解不多。”

    那女子轻笑两声，“招摇山名为招摇，实则是不招摇的。不说别的，若是让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了，还不吃饱了撑的想去除妖？灵祖虽不惧那些人，但整日讨扰，烦也烦死了。”这女子长得清清秀秀，说话却极为直爽，颇得人好感。

    夙玉拂去心头的那丝烦闷，笑道：“这可糟了，我们可都知道了，哪天约齐了人一起去除妖。”

    那女子笑道：“无人接引，去你也找不着。”说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朝着蓝钰瑶道：“小妹妹，你心肠不错，你那只‘和’跟着灵祖，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灵修。”

    蓝钰瑶心中还有不舍，听了这话点点头，希望自己还能有与血红相见的一天。

    听了半天的紫雾碰了碰素炎，“灵祖是谁？”

    素炎的目光落在夙玉身上，呆呆地忘了回答，回手抓住紫雾的手道：“你看那人，可是……可是……”

    紫雾甩开她的手，“可是什么？见着俊哥儿就移不开眼！”说罢回头白了一眼玄甲，“看见没有？你对她好有什么用？”

    玄甲的脸红了一片，也不说话，偷偷地瞄了一眼素炎，紫雾狠狠地“哼”了一声，一脚踩上玄甲的脚面，而后又扭过头去，不知又生什么气去了。

    素炎拉扯着紫雾的袖子，“你看他……是我们在天道宗见到的小哥哥么？当时与师姐坐在一起的？”

    紫雾没好气地道：“只见过一面就想了六年，什么小哥哥，早砸死在连云山里了。”

    蓝钰瑶却转过头来，“就是他。”

    紫雾的话音还没落，便被子蓝钰瑶生生打断，扁了扁嘴，回到火翎身边，再不理其他的人。素炎却是十分欣喜，“原来他也活着，真是太好了。”

    夙玉循声望来，素炎腼腆地一笑，朝他打了个招呼，夙玉点点头，素炎脸上顿时泛起薄红一片。

    蓝钰瑶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扭头朝叶司辰道：“还得借你的云朵一用，先把火翎送回辉煌岛再说。”

    叶司辰先是看了看夙玉，夙玉仍是轻笑着，只是嘴角有些僵硬，眼睛微眯起来，掩去眼中透出的想法。

    “你们不等灵祖回来么？”说话的是那个红衣女子，“我叫幻弥，就住在这岛上，诸位如果不嫌弃，便去我那里罢。”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蓝钰瑶，现在她是真正的领队者。蓝钰瑶略一思索，欣然同意，让玄甲背起火翎，跟着幻弥一同朝岛上的山间走去。

    行进途中，幻弥挨到蓝钰瑶身边，“你那个同伴很厉害呢。”她指的是夙玉。

    蓝钰瑶朝身后瞥了一眼，夙玉正与素炎说话，很热络的样子。收回目光，蓝钰瑶闷声道：“是啊，他在修真界中也算得高手了罢。”

    幻弥点点头，“可比那个插羽毛的强多了，灵祖还没动手，只用气息便把他震晕了。”这说的又是火翎了。

    蓝钰瑶扁了扁嘴，这到底是说明阳宜太强大，还是说明火翎太弱小呢？或许两者都有。辉煌岛的人自身修为不高，主要靠灵兽进攻，灵兽见了灵祖，还不歇菜吗？没了灵兽，火翎自然就不堪一击了。不过……蓝钰瑶又想到夙玉提起过的“白夜”，也是灵兽吧？为什么它就敢与阳宜叫板，还受了伤？

    幻弥不知蓝钰瑶心中所想，径自道：“每次见他来岛上用饭团子诱捕灵兽，我都想教训教训他，今日灵祖倒替我出了口气。”

    蓝钰瑶有些惊讶，难不成她与火翎还是旧识？“他得罪过你么？”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前些年差点被他捕了去。”

    蓝钰瑶的脚步顿了一下，幻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忽地一笑，“小妹妹可是怕我趁机报仇？放心罢，你们与灵祖有渊缘，我是不会动你们的。”

    蓝钰瑶舒了口气，心却没有全完放下，放慢了脚步等背着火翎的玄甲跟上来。幻弥掩口失笑，蓝钰瑶被看穿了心意，脸上一红，连忙扭头假意与身旁的人说话。刚扭过头，鼻尖蹿进一丝淡淡的莲香，让她心神稍定，抬起眼来，对上叶司辰的双眸。

    “你怎么了？”叶司辰发誓，他并没有向大脑下达问出这句话的指令。

    “没事。”蓝钰瑶将头垂到胸前，不敢回头看幻弥那副了然的神情，那种神情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没事脸这么红。这句话叶司辰可是控制住了，只在脑中想想，并没蹦出口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些感叹，“啊！我终于想起你了。”

    二人回头，却是夙玉在说话，素炎站在他身边，红着小脸连连点头，眼睛笑成了两弯月芽。

    蓝钰瑶脸上的红晕立时褪下，抿紧了嘴角回过头去。真是见了鬼了，先前聊得那么热乎，原来根本不知道素炎是谁，现在才想起来。

    叶司辰看着她，又扭头看了看夙玉，正对进夙玉眼中。夙玉却连忙偏过头去看着素炎，像在用心听她说话。

    叶司辰极力控制自己的眉头不要打结，以求保持自己完美的清雅形象，他很……困惑。在他想来，夙玉应该趁现在将事情说个清楚，是加重恩怨还是解开心结便由蓝钰瑶自己决定，如果是他便这么做，绝不会无聊得去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叙什么旧的。

    “前面就是了。”幻弥一声轻呼，唤醒了几个人的沉思。众人抬起头来，迷迷朦朦一片，只见树林丛生，并不见什么住处，不禁联想到幻弥也是灵修，该不会将他们带回某山洞或某巢穴吧？

    幻弥掩嘴轻笑，显是看出了众人的想法，“这是结界，不将自己保护起来，只怕早让人捉了去。”说着话，幻弥掐动法诀，灰朦朦的结界破开一个入口，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顺着入口望进去，里面山清水秀，天明地朗，自成一片天地，远处有一个湖泊，湖边有几间竹舍，想必就是幻弥的住处了。

    幻弥回头一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几个从辉煌岛出来的土包子看着里面的景色，好奇又艳羡，她们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结界。

    幻弥踏进结界，朝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蓝钰瑶正想迈步，忽听天上传来一声尖锐的鹤唳。抬头望去，却是一只长着白色长喙的怪鸟，头顶朱丹，身青斑红，远远望去十分夺目，鸟背上坐着一人，指着他们大叫：“我说一定会找到你，怎么样？服输了吧？”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不知在说谁的时候,夙玉挑了挑眉稍,微带些诧色地道：“真是服了，居然能跟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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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夙玉的荷包

﻿过节啦,大家要记得吃鸡蛋、吃粽子哦~~下面有个男主调查，希望大家能踊跃投票，另：选阿八的筒子们请勇敢滴站出来，让圆子抽打！！

    昨天有个好朋友让一些无聊得人弄得心情不好，大过节的咋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呢！忿特！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到处都是刀！！提醒大家行走江湖切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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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那声音是个女子，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指的是谁，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夙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挑了挑眉稍,微带些诧色地道：“真是服了，居然能跟到这来。”

    叶司辰询问的眼神投过去，夙玉有些头痛地道：“去灵剑宗的路上认识的，麻烦得很。”

    说话间那大鸟便飞得近了，落在众人身前不远处，只有一条腿，站得稳稳的。鸟背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微翘的鼻子小嘴一点点，两片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忽扇忽扇的，竟比素炎还要可爱三分。

    她笑眯眯地笑大鸟背上跳下来，背着手走到夙玉面前，“我可赢了一次，要输给我什么？”

    夙玉漫不经心地道：“我可不记得跟你赌过什么。”

    “就算没赌过你也得奖励我。”那女孩儿笑嘻嘻地，看得人想上去掐掐她粉嘟嘟的小脸。

    “这又是什么道理？”

    “当当当当~”那女孩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蓝色荷包，“看这是什么？”

    夙玉顿时脸色一变，叶司辰也显得有些愕然。夙玉连忙向袖中摸去，女孩儿笑着看着他，“怎么样，还有吗？”

    “还给我！”夙玉伸手要夺，女孩儿却早有准备，一转身躲到素炎身后去，探出头来道：“你还没说要怎么奖励我呢？”

    夙玉脸色一沉，“怎么会在你那里？”

    女孩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背上长着黑线的小鼠，无辜朝着夙玉摆了摆，“叽叽鼠，最喜欢从袖里乾坤中偷东西。”

    夙玉已全然不见刚刚与素炎说话时的自在之色，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去，“还给我。”

    女孩儿嘟了嘟嘴，“不然这样，你叫我一声‘离儿’，我就把它还给你。”

    夙玉毫不犹豫，“离儿，把它还给我。”

    女孩儿愣了半天，“你、你……缠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叫，我还以为你多坚持原则，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就不坚持了？”

    众人的目光都投到女孩儿手中的荷包上，不知夙玉到底为了什么东西如此紧张。

    夙玉的手一直伸在空中，“我叫过了，快还给我。”

    “那以后要一直叫哦。”

    夙玉脸上多了一抹不耐，女孩儿甩了甩荷包，“好好好，还给你就是，不就是一块破帕子，谁希罕？”

    夙玉大惊，“你看过了？”

    “干嘛这么紧张？”女孩儿瞄着他，“放心罢，没弄坏，又好好的放回去了，你看。”说着便打开荷包，将里边的东西扯出来。

    “不要！”夙玉急叫一声，却晚了一步，那女孩儿已将荷包中的帕子扯了出来，还真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帕子，连个花纹都没有。

    “怎么了？”女孩儿的手僵在空中，那条帕子被她捏住一角，彻底抖落开来。

    夙玉的颔骨动了动，那是一个人咬牙时的动作。他闪身上前抓回帕子，托在手中看了个仔细，目光又落在地上，不住搜寻，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那女孩儿疑惑地开口。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想问这句话，尤其是叶司辰。他曾无数次地见到这个荷包，被夙玉像宝贝似地捏在手里望天发呆，却从未见他打开过，更没见过里面的东西。

    夙玉却没有回答，专心地巡视着脚下的草地，女孩儿急道：“荷包里就一条帕子，你可别唬我还有什么……啊！”她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你……难道……是、是那几根头发？”

    夙玉猛的抬起头来，“在哪里？”

    女孩儿背过手去朝后退了两步，“丢、丢了。”说罢又急道：“我以为是没用的东西……”

    夙玉的神情已远不能用“咬牙切齿”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大大地破坏了他潇洒不羁公子哥儿的形象。那女孩儿见他这副模样，手足无措地道：“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还给你好了。”说着她朝头上胡乱抓了一把，发髻都抓散了，露出疼痛的神情，再伸出手，手中抓着许多断发。

    “啪！”夙玉打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无措状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回避着他的目光，抿着小嘴，口中不住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夙玉收紧了五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一松手，任那帕子掉到地上，回头望向蓝钰瑶。蓝钰瑶眼中那种旁观者的目光让夙玉的心中一阵刺痛，他苦笑一声低下头去，走到幻弥身边，“怎么不走了？我还等着参观你的住处呢。”轻松的口气，却任谁都能听出语气中的苦涩。

    到底怎么了？叶司辰再不控制自己，眉头使劲皱了一下，像是要将以前没皱的都皱回来。非常不对劲，他认识的夙玉可不会做出这种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的视线转向蓝钰瑶，心中盘算着这事难道又与她有关？眼角却跳了一下，他见到蓝钰瑶的拳头紧紧地捏着，挣得指节发白，目光虽投向别处却又无意识地向夙玉的方向飘。她果然还是担心夙玉的吧？却又为什么不上前去问清楚？如果她问，夙玉应该会说罢？叶司辰又困惑了，这两个人，都是不诚实的小孩，如果是他……呸！关他什么事！他真是……越来越鸡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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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在乎

﻿看着夙玉的样子，幻弥虽然好奇，却也不多问，笑着扬了扬手，“路就在那里，还用我请你不成？”

    夙玉笑了笑，“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到结界中去。

    看着夙玉的背影，蓝钰瑶很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就像小时候那样，夙玉在她面前是没有秘密的，有什么烦恼也是第一时间便对她说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罢？他们都长大了，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了，而且在他们之间，始终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鸿沟的名字叫真相，也叫背弃。

    松了松拳头，指节捏得发疼，蓝钰瑶回头道：“我们走罢。”说着一愣，“玄甲？”

    玄甲背着火翎，正看着那女孩儿发呆，女孩儿查觉到他的目光，跳到一旁，“你做什么？”突然那女孩儿也仔细地看着他，“你……有点面熟。”又偏头看了看他背上的火翎，“咦”了一声，“这是……是火翎师叔！”

    玄甲用力地点头，“我……”

    “你是玄甲！”那女孩儿一扫刚刚的郁色，兴奋地跳起来，“我是若离，你还记得我么？”

    若离，蓝钰瑶听过这个名字，她刚到辉煌岛的时候就听说过，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在外云游了十一年，从没回去过。

    玄甲连连点头，“我、我……”

    若离连忙摆摆手，“这么久不见都生疏了，等熟一点再说话。”

    玄甲不好意思地笑笑，若离指着火翎道：“师叔怎么了？”

    “受了些伤，不过没有大碍。”素炎一脸好奇地看着若离，“你真的是若离？”

    紫雾也凑过去，将若离打量个仔细，又看看那只大鸟，“这就是毕方？”

    若离点点头，看了看紫雾和素炎，笑道：“你是紫雾，你是素炎，对不对？我走的时候你们才这么丁点大，现在也长大了。”可爱的脸上露出与之不符的感叹，看起来有些怪异。

    紫雾哼了一声，“你走的时候刚刚十岁，也好意思说我们。”

    若离扁了扁小嘴，“那时毕方太小了，出岛飞了一圈就忘了回去的路，我也只好陪着它一起流落在外了。”

    不远处的独脚大鸟抖翅叫了一声，显然是在抗议若离将离岛的责任推到它自上。紫雾翻了个白眼，“相信你才怪。”

    若离吐了吐舌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素炎便从蓝钰瑶开始介绍，等若离与蓝钰瑶打过招呼，再说到为何到玄武岛上来，说到一半，幻弥悠悠地道：“我说几位妹妹，咱们进去坐下慢慢说不行么？那小兄弟背着个大活人也不累么？”

    素炎脸上一红，蓝钰瑶笑了笑，转身走到结界中去，几人也随后跟上。从这里看那小湖像是就在眼前，走起来却是不近。耳边传来窃语之声，却是若离又忍不住问些什么，紫雾正在尽心解答。

    蓝钰瑶听了听，除了辉煌岛的事，若离问的最多的便是些夙玉的事。紫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蓝钰瑶听得不太真切，扭过头去瞄了一眼，若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紫雾，又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素炎，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

    素炎涨得小脸通红，扯住紫雾的衣裳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蓝钰瑶很好奇紫雾到底说了什么，刚想慢下脚步听听，身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该与他好好谈谈。”

    是叶司辰。

    蓝钰瑶的目光无意识地寻到远处那抹绯红色的身影，喃喃地道：“找个机会……”

    叶司辰无语。在他想来，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就是机会，机会无处不在。找机会？难道说个话还得摇卦占卜选个黄道吉日么？

    “再问问他刚刚为何那般失态。”叶司辰冷不防来了一句。

    蓝钰瑶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装满疑问。

    “我有点好奇。”叶司辰终究是没维护住自己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他也是有好奇心的。“除了到师傅那里的第一年之外，他再也没这么激动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叶司辰没听懂蓝钰瑶的话，变成哪样？

    蓝钰瑶怅然地望着他，“变得跟你一样。”

    叶司辰更糊涂了。糊涂，也是个新鲜词，他有不明白的时候，却从没有过糊涂的时候。“跟我一样？我是什么样？”

    “封闭的模样。”蓝钰瑶收回目光去，低头不再看他，“你是用冰冷推人于千里之外，他虽然总做出笑脸迎人的模样，却跟你一样，什么都西都没看进眼里，什么都不在乎。”

    叶司辰停下脚步，蓝钰瑶跟着他停下，“怎么？我说得不对？”

    他们这一停下，后面的紫雾等人也都停下。叶司辰怔怔地盯着蓝钰瑶，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紫雾上前看了看叶司辰，转头向蓝钰瑶问道：“师姐，怎么了？”

    蓝钰瑶摇摇头，叶司辰已回过神来，他扫了众人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前行。紫雾动了动嘴，像是要说话，却终是没敢说出口来。

    蓝钰瑶跟在叶司辰身后，她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夙玉说自己没变，可是他的确是变了的。

    就在他们离那小湖渐渐近了的时候，叶司辰忽然慢下脚步，等着蓝钰瑶与他并肩而行。

    “我们在师傅那里，第一件事便要学会不在乎。”叶司辰的声音很轻。“只有不在乎，才能……”

    才能什么，他并未说下去，大概又是有关师门机密。蓝钰瑶也不问，问了也没结果，何必要问？

    “看来他学得不好。”蓝钰瑶抬眼再去寻那红色的身影，却寻不到了，“他刚刚那副样子，他还是有在乎的东西的。”

    “他一直都有。”叶司辰盯盯地看着蓝钰瑶，“只是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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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梦想

﻿蓝钰瑶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良久转过头来，看向叶司辰，“那你呢？你有在乎的东西么？”

    叶司辰没有回答，有么？他早已不记得了。

    “曾经我也有很在乎的东西。”蓝钰瑶轻声开口，“可当你在乎的东西永远不能实现，便不应再在乎了，对么？”

    叶司辰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沉默了半晌，脑中突然转过弯来，“我也有在乎的东西。”没有的话他怎么能坚持到现在？“我要成仙。”

    成仙……蓝钰瑶垂下眼帘，一直走到小湖旁，才又抬起眼来，轻笑道：“你呀，很难成仙呢。”看着叶司辰困惑不已的双眸，她又勾起嘴角，“叶司辰，也思尘，整日思尘，如何成仙？”

    叶司辰微怔，蓝钰瑶这次却并没跟他一起停下，跟着幻弥朝湖边的竹舍而去。剩他站在原地，发呆。

    “呵……”良久，他低笑出声。那笑容现在他脸上，便真似一朵白莲慢慢绽放，柔和清雅，抵去不少高傲清冷的气息，也使得叶司辰多了些许人气，少了几分高不可攀。

    从那亮蓝色的背影上别过眼去，一抹绯红又跳进他眼中，夙玉虽然先到了竹舍，却并未进去，而是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望天……发呆。

    青天碧水间杂进一抹绯红，整个画面立时显得更加鲜艳，不过这绯红的主人似乎无意欣赏自己制造出的美景，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朝他走过去，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叶司辰的思绪只停留在“她叫什么”，并未进一步回忆她们先前的对话，照他这种想法，一百年也想不起来。所幸叶司辰并没想得太久，因为这对他来说不太重要，就是那个让夙玉失态的女孩儿，正脱离了群众，朝夙玉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夙玉身边，夙玉便侧了侧头，看着她。叶司辰见她一脸急切嘴巴不停地动，该是些道歉的言语。夙玉先是坐起身，接着又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朝她笑了笑，又说了句什么。笑容间叶司辰又见到那个修炼至极苦处也咬牙说不苦的夙玉，也见到那个……受了几乎致命一击，却仍在低声与他调侃的夙玉。

    他……该是没事了罢？

    夙玉朝他挥了挥手，叶司辰走过去，夙玉搭上他的肩膀，夸张地笑道：“我有没有看错？你居然在发呆？”

    叶司辰自然而然地勾了勾唇角，夙玉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一脸惊奇，“你这回笑得好多了，不枉我辛辛苦苦教了你好几年。”

    叶司辰别过脸去，一副“懒得理你”的架式，却并未拒绝夙玉的触碰。夙玉脸上笑意更浓，揽着他一同走进竹舍去，刚踏进竹门之内，便听得蓝钰瑶的声音：“你在等什么人？竟心甘放弃与阳宜一同修炼的机会？”

    问的却是幻弥，幻弥笑了笑，抬头见到夙玉和叶司辰，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才说道：“自然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她清秀的脸上现出一丝落寞，又勉强笑道：“可是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等到哩。”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幻弥幽幽一笑，并未回答，反问道：“小妹妹，你有过梦想么？”

    蓝钰瑶一怔，抿了抿嘴角，垂下眼去，“人生在世，事事无常，理应活在当下，”说罢抬起头来，正对上夙玉的灼灼目光，口中话语低声吐出，“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不做也罢。”

    夙玉的喉节滑动一下，他没有避开蓝钰瑶的目光，一直与她对视。目光中有无奈，也有心酸，“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突然素炎的声音响起，“师姐快来，师叔醒了。”

    蓝钰瑶立刻起身而去，幻弥瞥了夙玉一眼，勾了勾嘴角，起身与蓝钰瑶一同去了。夙玉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间小小的内室，难怪刚刚并未见到素炎等人。

    蓝钰瑶进了内室，见到火翎躺在竹床上已睁开眼来，紫雾正凑在床边跟他说她们寻他的经过。蓝钰瑶上得前去低声询问，火翎坐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后又紧张地反问蓝钰瑶那枚蛋是否安全，还不待她回答，紫雾又充当讲解员，与素炎一搭一和地讲叙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至于她们也不知道的事便逐一跳过，虽是如此，倒也让火翎将些事了解个七七八八，看向幻弥，拱了拱手，以谢她给自己提供安歇之处。

    幻弥轻轻一笑，并不领情的样子。蓝钰瑶本就在意她曾说过火翎与她的朋友有怨之事，半提着的心一直没放下来，如今见她这副模样便想开口请辞，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他没事了吧？”

    回过头，却是夙玉。

    火翎下了床，走到夙玉跟前，“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不然恐怕我必会丧命于那人手中。”他说的“那人”自是指的阳宜。在阳宜面前，所有灵兽都趴了窝，火翎为保那枚蛋的安全，明知不敌也要一拼，谁料他根本不是对手，在昏迷之前见到一个红衣少年从天而降，转移了阳宜的注意，正是夙玉。

    夙玉倚在门边，半翘着唇朝一脸不屑的幻弥道：“我现在没空跟他解释，你就在不抵毁我的前提下给他说说整件事的经过，省得冤枉了你的灵祖。”

    幻弥“扑哧”一笑，“我这人向来老实，添油加醋的事是不会做的。”说着白了火翎一眼，“自己实力不济，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火翎脸上一窘，幻弥窃笑了半天，又朝着夙玉道：“你是要找这小妹子说话罢？怎么还不去？想听我怎么抵毁你么？”

    夙玉和蓝钰瑶一同困惑地看向幻弥，幻弥掩口一笑，“你们一路上就眉来眼去的，当谁看不出来？两个小人儿故做心事重重的样子，让老前辈我十分着急呢。”

    褪去兽身的灵修莫不是经过了千百年的岁月修炼，幻弥自称“老前辈”，倒也不算过份。

    她这一番话虽然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却说得蓝钰瑶脸上一红，夙玉也跟着红了脸，幻弥见状更加乐不可支，连连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别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别扭，小两口在一起总要互相牵就体谅才是。”

    蓝钰瑶脸上更红，“不是，我们……”说了一半的话对上幻弥含笑的眸子，再说不下去，涨红着脸横了夙玉一眼，低下头走出门去。

    幻弥推了推夙玉，“干嘛发呆？”

    夙玉可算回过神来，看着幻弥，眼中露着些许感激，转身跟着出去。蓝钰瑶刚刚那模样，才是他记忆中的蓝钰瑶。以前当她被人拆穿心事，便是这样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恼完了又要打他泄愤，模样虽凶，打在身上却像挠痒痒一样。

    幻弥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脸上忽地闪过一抹淡淡的悲哀，慢慢收敛了笑容，轻声一叹，低喃道：“劝君惜取眼前人，莫使相思落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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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真相（一）

﻿再说蓝钰瑶得了幻弥的调侃，满脸通红地从竹舍里出来，心中本是有些气恼的，可出了竹舍，脚下却无意识地停了一下，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才又继续前行，直走到小湖边上，心中乱成一团。幻弥也不知在胡说什么，她跟夙玉……怎么可能！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白晰的手掌从身后探至她眼前，蓝钰瑶想也没想，习惯性地一掌拍下去，拍下了这只手掌，另一边又一只手掌探出来，蓝钰瑶再去拍那个。如此几次，手掌拍得“啪啪”作响，她却不觉痛意，面色含嗔，自然而然地道：“他们欺负我，你也不知来帮我！”

    身后探出的手掌正与她玩着捉迷藏的游戏，猛然听见这话，僵了半天，蓝钰瑶也怔在那里，一股湿意瞬间从眼中泛滥开来。

    他们……他们在哪里？七师兄和八师兄，平日最喜欢捉弄她。尤其是八师兄，思想复杂得很，时常拿她与夙玉来取笑，每次把她惹得恼了，就做个鬼脸一溜烟的跑掉。

    被刻意遗忘许久的人一个个出现在眼前，蓝钰瑶不停的眨眼，却眨出更多眼泪，泪珠滴到那白晰的手掌上，灼得那手掌微微一缩。

    “师姐……”夙玉的声音不再清朗，带着一丝疲意，显得有些喑哑。

    蓝钰瑶瞬时间又变成那个天道宗上的天才弟子，受师傅夸赞，得同门艳羡，身后无论何时都站着一个人，叫她……师姐。

    “别哭……你从不会哭的。”

    近乎呢喃的声音让蓝钰瑶眼前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她不可抑制的轻颤着，抱紧了双臂却仍不能驱逐身上的寒意，强烈的酸涩顶上喉头，顶得她脸上发麻，最后冲入眼眶，化为剔透的泪珠，滴落下来。

    “别哭……别哭……”

    身后的人突然变得笨拙，只会用这两字来安慰她，蓝钰瑶的眼泪落得更凶，身子一软，几乎瘫坐下去。一双温热的手掌环上她的腰际，支撑住她的身体。

    “别哭……”仍是那两个字，蓝钰瑶只觉得肩上一重，夙玉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双手越收越紧，“别哭……”

    劝着蓝钰瑶，他的身体却颤得更加厉害。感觉到肩上传来的湿热，蓝钰瑶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原来他的心里也一直疼着，六年来从未消解。

    她就任由他拥着，在湖边，一红一蓝，红得像火，蓝得像水，两种同样强烈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刺目，却又逼得人不想移开眼去。

    “八师兄惹恼了我，总是跑得飞快，他怕我去师傅那告状哩。”

    “你什么时候告过状？”缠在蓝钰瑶腰间的手臂仍绕在那里，“你都是绞尽脑汁的报复回来，你不是说‘弟子事，弟子了’么？”

    蓝钰瑶轻笑一声，将身上的重量倚在夙玉身上，“这么说来，那几年他也没少吃苦头呢。”

    夙玉也笑了笑，“他却总会告状，少不了让我挨罚。”

    “都是替我背了黑锅，师傅的戒尺厉害得很呢。”她只挨过一次，手便肿得三天握不住筷子，还是夙玉每天给她呵气上药，以后再有受罚的事，夙玉总是抢着认的。

    “师傅不忍罚你，知道我是顶包的，下手也轻了许多……”夙玉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说……他们现在过得好么……”蓝钰瑶像在梦呓。

    夙玉轻轻闭起双眼，抬手掩住蓝钰瑶的眼睛，“一定会好的，等我们修道成仙，将来上入天庭，下入黄泉之时，便又能见着了。”

    几乎是同时地，夙玉嘴角尝到湿咸的味道时，抬起的手中也传来酸涩的湿意。

    “为什么会那样？”这个问题在蓝钰瑶脑中盘旋了六年，她无数次的去猜，又无数次的推翻自己的猜测。

    尽管夙玉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准备，可当这个问题终于从蓝钰瑶口中问出的时候，他还是慌了一下，目光游移，脑中飞快地转着，寻找着他早已备好的腹稿。那是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

    在天道宗还没有实力成为修真三大门派之一的时候，灵碧丹的名声便流传甚广了。一个仙人因自身所需不时与天道宗讨要，做为交换，仙人将一部分修炼心法交予天道宗。有了仙家心法，天道宗这才日渐壮大，宗内高手俱能成为修真界中顶尖人物，逐渐取代了灵剑宗的统领地位，成为三大门派之首。而每隔几年，仙人便会派人将灵碧丹取走，双方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可在六年前，仙人派人去取灵碧丹的时候，天道宗主却拒不肯交，那时仙人急需大量灵碧丹提升修为，几次派人讨要，均无果而回，导致仙人的修为错过了最好的提升期。仙人有一个朋友，得知此事后心有不甘，认为天道宗自恃实力渐壮便不将仙人放在眼中，私自赶到连云山，覆手之间，便将天道宗毁个干干净净。

    听着夙玉的讲叙，蓝钰瑶呆愣了好久，她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可是宗主为何宁可将灵碧丹分发给各个门派，也不愿再交给那个仙人呢？

    夙玉摇摇头，“我知道的便是这些，宗主当时心中所想，我是全然不知的。”

    一件事被遮了许久，突然被揭开，让蓝钰瑶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了去猜测这件事，现在真相出来，离她心中想的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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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真相（二）

﻿“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夙玉神情不变，“那个换取灵碧丹的人，便是我现在的师傅。”

    蓝钰瑶一阵怅然，“那他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有能力倾刻间便毁了天道宗？也是仙人？”

    “这样的人太多了。”夙玉的手松了松，声音低下去，“宗主是修真界一等一的高手，可在那些人眼中，实力比蝼蚁还不如。”

    “那我……们呢？”蓝钰瑶僵了僵，在他怀中转过身子，“我们为什么还活着？”

    夙玉的手慢慢松开，抿了抿嘴角，目光落到蓝钰瑶身后的剑上，“因为这把剑，它保护了我们。”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开口时小心地看着蓝钰瑶的神色，“那时司辰……叶司辰奉命来寻找弟子，将仙剑留给你，你拔出了剑，剑气抵消了遭受的攻击，保护了我们。”

    蓝钰瑶看着他，将听到的事串连起来，简单明了，毁了天道宗的罪魁祸首就是夙玉现在师傅的朋友，为了朋友义气而毁灭一个宗派。说得多简单，毁便毁了，丝毫不想天道宗成宗立派几近千载，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坎坷。仙人……难道实力强大了之后，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用怜悯苍生，也不用维护自己曾经停留过的修真界么？

    蓝钰瑶自小以成仙为目标，在她心中，仙人必是最美好的人物，今听夙玉之言，心中不禁消沉万分，对“仙人”二字有了些失望。

    “就算宗主不想将灵碧丹交出，那人的心思也凭狠了些，千年道宗，一朝尽毁……“

    听着蓝钰瑶喃喃自语，夙玉松了口气，像是为蓝钰瑶接受他的说法而庆幸。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晶球，晶球中有一颗深褐色的圆心，看起来像是一颗丹丸，“你看这个。”夙玉微一用力，将晶球捏开，那晶球也不知是何材质，竟颇有些弹性，只是扭曲了些，并未破碎。夙玉将丹丸取出，递到蓝钰瑶面前，眼中带着些孩子般的兴奋，“它叫‘蕴神丹’，比灵碧丹可好上千倍万倍，你快吃了。”

    丹丸递至蓝钰瑶身前，一种似有若无的清香蹿进鼻中，仔细闻时，却又闻不到了。

    “你从哪里弄到的？”蓝钰瑶低声问道：“现在的师傅给你的？”

    夙玉点点头，又将手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期盼。

    蓝钰瑶盯着那颗蕴神丹，“你师傅既然有这么好的丹丸，为何还要去天道宗求什么灵碧丹？”

    夙玉脸色一变，他万没想到蓝钰瑶会这么问，“是……是因为蕴神丹产量极其稀少，故而只做珍藏，我是因为表现得好，才得了一颗。”

    “你为什么不吃？”

    “我进境够快，所以不需要。”夙玉有些急，拉过蓝钰瑶的手就想塞给她，“你快吃了，进境便能突飞猛进……”

    蓝钰瑶的手掌并没打开，紧握成拳。夙玉抬起头来，见到蓝钰瑶的眼中有着难掩的伤痛。

    “你心里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给我么？”蓝钰瑶用力收回手去，朝后退了两步，“我不要。”

    夙玉的手悬在半空，良久轻轻放下，“师姐……”

    蓝钰瑶的双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说出不再认他的话，垂下头去，低声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与叶司辰走的不是你么？”夙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去如星的双眸，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本来的声音。

    “是。”这一个字蓝钰瑶说得异样艰难。她无数次想过这个时候，想着见到夙玉时，定要冲上去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何那么做。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一切的质问都化为乌有，她甚至连真正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只剩这一个字。

    “我……”夙玉微侧过脸去，迟疑了好久，“我想要变强。”

    蓝钰瑶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没反应过这句话，呆呆地望了夙玉好半天，摇摇头，“不是，你不会因为有这种想法就丢下我一个人。”语气坚定固执。

    夙玉的目光飘到小湖上，“我见到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心存向往，便夺了本属于你的机会，我也希望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蓝钰瑶重复一遍，声音微颤，又重复一遍，“不是。”

    “就是！”夙玉转过脸来，狠下心望进她的眼睛，“我的确说过希望你能成仙的话，但是我后悔了，我也想变得强大，我不想一直追着你前进！”

    “只因为这个？”蓝钰瑶的嘴角一抿再抿，抿得紧到不能再紧了，才控制住眼眶中的泪水没有滑落，“我不会不管你的，你明不明白？就算天道宗出事，就算离开的那个人是我，我都不会不管你的，你明不明白？”

    夙玉的声音有些干哑，“我明白。”

    “你不明白！”蓝钰瑶突然吼出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却在那个时候扔下我，让我又做了一次孤儿，孤儿的感觉你很清楚罢？我告诉过自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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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明白！”蓝钰瑶突然吼出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却在那个时候扔下我，让我又做了一次孤儿，孤儿的感觉你很清楚罢？我告诉过自己，不投票票的话，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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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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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玉的脸色骤然苍白，渐现沉痛之色，声音轻得发飘，“那么我该怎么办？等你醒来让你选择抛弃我，让我独自一人眼睁睁的看着你跟着叶司辰走吗？

    “我不会！”

    “你不会放弃！”夙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你扪心自问，你会放弃成仙的机会么？你会求他带我们一起走，然后再由他告诉你，他只能带走一人。然后呢？你会怎么选择？”夙玉的嗓音破碎而颤抖，“你绝不会选择与我一起留下，你会走。”

    蓝钰瑶的肩膀缩了一下，神情由极忿渐渐沉寂下来，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双唇止不住的哆嗦，“我……我不会……”

    她这话已不是在跟夙玉说，而是在与自己说，她试图说服自己，她不会。

    看着她这副样子，夙玉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而后又现出极疲之色，“对不起。”

    蓝钰瑶有些难堪，明明是她被抛弃了啊，为什么现在好像错的人是她？“我不会像你这么无情的！”她有点歇斯底里，“你根本没想过留下我我会遭遇到什么！”

    夙玉一阵失神，“你是天道宗的人，理应被灵剑宗或紫澜门收入门下……”

    蓝钰瑶冷笑一声，“你想得倒不错，却没想过那些人贪婪无边，找到我只会追问什么见鬼的仙器踪影，如果我当初遇到的不是火翎，你可能早已见不到我了。”

    “什么仙器？”夙玉立时紧张起来，目光不自主地移向蓝钰瑶身后的仙剑，“他们也知道这把仙剑的存在么？”

    “是另一把仙器。”蓝钰瑶将众人的猜测略提了提，轻哼一声道：“他们可着实想错了，不仅不是什么仙器之争，反而是仙人级的人物出手毁了天道宗。”

    “我没想到……”夙玉像失了魂般喃喃自语，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自责。

    蓝钰瑶抬眼望向他，心中突地一紧。

    是啊，自己都从未听说的事，夙玉那时自然也是不知的，他满心希望自己能另投名门之下，又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待天道宗的？

    这个想法在蓝钰瑶脑中刚刚闪现，便被她强行压下。无论如何，夙玉的确是离弃了她，如果当初与叶司辰离开的是她，说不定她也会得到来自夙玉的怨恨，可现在先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夙玉，所以他理应承受自己对他的不满。

    就是这样。蓝钰瑶拒绝再想与这有关的一切，迫不及待的想要了结此事。

    “这个还给你。”蓝钰瑶从身上摸出一只小盒子，丢给夙玉。

    夙玉伸手接住，打开来，里面装着半颗碧绿色的丹丸。

    蓝钰瑶冷声说道：“或许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可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夙玉，“今后，我再不是你的师姐，我们之间，再无关系。”说完这话，蓝钰瑶侧过身去，经过夙玉的身边，轻擦着他的肩头，径直而去。

    那道绯红一直伫在湖边，亮蓝色却渐渐远去，碰撞的颜色越来越远，小湖边又回复了以往的宁静。

    夙玉呆呆的站在那里，手中的蕴神丹和那半颗灵碧丹早不知滚到哪去，才动了动身子，便趔趄一下。他索性朝地上跌去，先是坐着，继而倒下身子，目光飘到头顶的白云上，发呆。

    他的确是在发呆的，脑中空空如也，据说这种状态最适合修炼，能让进境神速。

    一朵白云就在他的头顶上空，低得不像话，夙玉却并未注意，专心的发呆。直到那朵云动了一下，继而徐徐地移动开时，他的眉尖才跳动一下，低喝道：“下来！”

    那朵云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最后终于缓缓落下。叶司辰趴在云朵上，闲闲的与他招呼，“好巧。”

    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心情，夙玉真想大大地惊讶一下，这是叶司辰么？居然披上伪装来偷听八卦。

    “是啊，好巧。”夙玉没心思地应了一声。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第二句话的叶司辰状似无意地道：“你刚刚说的那人是谁？”

    “谁？”

    “你口中那个换灵碧丹的人。”

    夙玉瞥着他，“除了那个老东西，谁还会做这么龌龊事？”

    叶司辰“讶”了一下，做得很刻意，演技很业余，“听你说得倒不像。那个毁了天道宗的‘朋友’又是谁？他的分身么？”

    夙玉苦笑，“明知故问。”

    叶司辰沉默半天，从云朵上下来，寻到那颗蕴神丹，捏在手中，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蕴神丹，你居然没吃。”

    夙玉满不在乎，“没吃也挺过来了。”

    “你不觉得应该跟她说实话么？”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激动，“你如此待她，她却还要怨你恨你，可值得么？”

    夙玉躺在那里，没有说话，抬起手，用手背轻搭上自己的眼睛，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值得。他对自己说。

    叶司辰无语，他不懂夙玉为什么会这么做，在那个地方，不吃蕴神丹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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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玉躺在那里，没有说话，抬起手，将手背轻搭上自己的眼睛，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值得。他对自己说。大家都投了票，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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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往事

﻿“不吃蕴神丹也能挨到今天，难怪师傅会对你另眼相看。”叶司辰将蕴神丹抛给夙玉，“你该吃了它，说不定会挺过最后一关，挺过去，成仙指日可待。”

    夙玉探手接住，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看了半天，思绪又不知飞到哪去了，喃喃地道：“成仙……自己成仙，又有什么意思。”

    叶司辰的眉头慢慢收拢，夙玉望过来，见他的模样哧笑一声，“你是要吓死我么？做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干什么？如果有仙缘，不吃什么灵丹也能成仙，如果无缘，天天拿这东西当饭吃也没用。”说着又将蕴神丹扔回来，“帮我交给她，这是我欠她的。”

    “欠？”叶司辰不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夙玉坐起来，“是啊，我夺了她的机会，还不是欠么？”

    叶司辰的双唇动了动，还要再说什么，夙玉摆摆手，从地上拈起半颗青色丹丸，“我吃这个就行了。”说着将那半颗灵碧丹扔进口中，入口馨香，心中却弥漫着冲刷不去的酸涩，“原来灵碧丹就是这个滋味。”夙玉重新躺到地上，“要那老东西把蕴神丹送出去，他又舍不得，就拿灵碧丹充数，若我是宗主，知道了这些灵丹的真正去处，也会那么做罢。”

    “一时意气。”叶司辰看着手中的蕴神丹，“他若没有这么做，天道宗也不会一朝尽毁。”

    夙玉没有说话，叶司辰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蕴神丹是你的东西，要吃要送与我无关，你……”

    话没说完，夙玉又扔上来一样东西，叶司辰条件反射地接住，夙玉露齿一笑，“全都拜托你啦。”

    叶司辰的眉头越蹙越紧，脸上早已没了冷清无求的模样，“你该把所有事情……”

    “司辰！”夙玉看着他，不希望他再说下去。

    叶司辰却少有地继续，“你若说不出口，我可以……”

    “叶司辰！”夙玉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满是警告之意，他坐起来，仰望着叶司辰，神情变得阴郁，“你不觉得你对我的事太过热情了么？”

    冷面相对，叶司辰却丝毫不让，“如果是别人，我绝不理会分毫。”

    两人一站一坐，互瞪了良久，夙玉终于泄了口气，“你还记得那件事。”

    叶司辰垂下眼帘，“那次引雷阵上该是我挨那一下的。”

    夙玉哧笑一声站起来，“什么时候叶师兄也变得婆妈起来？我早说过了，是那几个小子想害我，才把我推出来，好死不死的正迎到你前头，替你挡了一下，你当我不后悔么？早知道该跟他们处好关系才对，也免了受他们排挤。”

    “你差点死了。”

    “差点就是还没死。”夙玉撇了撇嘴，“况且那老家伙哪舍得真弄死你？他手里有分寸，只想教训你没把仙剑带回去罢了。”说完又失笑，“真难为他，表面上做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忍了快三年才动手。”

    叶司辰也勾了勾唇角，“如果他不是真的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日好混了，应该会忍得更久。”

    “哈！”夙玉拍了拍他，“这个‘混’字用得好，颇有夙玉之风。”

    叶司辰的唇角缓缓落回去，“你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夙玉说得绝决，他盯着叶司辰，“连云山里还会有别人活下来么？”

    叶司辰迟疑半晌，“如果没有仙器相护，绝不会有生还之人。”

    夙玉酸涩地一笑，“那便是了，从现在起，我说的便是事情的真相。”

    “那个灵祖似乎也知道。”

    “他不像个多事的人。”夙玉拍拍叶司辰的肩膀，“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么？”

    叶司辰悠长地吐出口气，对于夙玉的做法，他始终不能认同。

    “她会死的。”夙玉的声音突然响起，飘渺得像过耳轻风。

    知道了真相，她会死么？回过神，夙玉已走得远了，叶司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好大一会才不情愿地收到袖中，“你的东西，为何要我去送？师兄也真不好当呢。”

    走回竹舍之中，见到夙玉正与幻弥她们聊得火热，不见一点刚刚的消沉之意，只是看得深了，便会发现他只笑在脸上，却没笑进眼中。这便是他的本事罢？叶司辰开始认同蓝钰瑶的话，从前他一直觉得夙玉生性如此，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他习惯的伪装罢了。叶司辰心中苦笑一下，习惯，自己又何尝不是？

    巡视一周，并未见到蓝钰瑶的身影，叶司辰走到竹舍的里屋去，也是没人，再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我找蓝……”他还不太习惯这个名字。

    “蓝？”幻弥立时笑出声来，眼睛瞄着夙玉道：“看人家叫得倒亲切。”

    夙玉笑道：“我这个师兄最是腼腆，叫出一个字已属不易了。”

    叶司辰微哂，抛去“腼腆”这个词，他的确很少记得别人的名字。像素炎，在他心中也只是“辉煌岛的白衣少女”，紫雾是“紫衣少女”，幻弥是“红衣服灵修”，若离是“骑着怪鸟的人”，玄甲则是……呃……呃？有这个人么？

    “师姐没回来，”紫雾站起身来，“我去帮你找她。”

    “不用。”叶司辰不做停留，径自走出门去，压根不理会自己的语气是否冰冷，会不会伤到想要帮忙人。

    幻弥瞄着叶司辰的背影笑道：“小子，你们到底是打哪儿来的？你们两个的性子都挺愁人。”

    夙玉笑着摇摇头，“等你的灵祖回来，问他便知道了。”

    这时若离在一旁嘟着嘴道：“一直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了不起？”

    “的确没什么了不起啊。”夙玉闲闲地道：“你倒是很了不起，实力差得要命，还敢跟人叫板。”

    若离甜甜一笑，“我那时见到你经过嘛，看你就是一副高手的样子，怎么会任人欺负弱小呢？”

    夙玉哧笑一声，也不理她，转向素炎道：“你继续说，那个‘阿八’到底是什么东西？”

    素炎对上夙玉的目光，脸上微红，吱唔了半天也不知刚刚说到哪里。紫雾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玄甲，玄甲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局促，紫雾起身走到他面前，大声道：“出去走走罢？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说个话都不会，谁会待见你！”

    玄甲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紫雾也不理众人愕然的目光，拉起玄甲走出门去。

    “你对她好有什么用！”紫雾直拉着玄甲走出老远，才狠狠地摔开他的手，“从六年前她就一直念着什么小哥哥，现在小哥哥回来了，你又算哪根葱？趁早看清现实罢！”

    玄甲一脸消沉，也不出声，低着头站在那里。他越是如此，紫雾越是生气，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看看自己，修为不济，灵兽也不济，拿什么跟仙家弟子相比？”

    “我……阿快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个P！”紫雾恨恨地一跺脚，“它只会做缩头乌龟！”

    “它……它本来就是龟……”玄甲的声音在紫雾的逼视下越来越小，紫雾抬腿踹了他一脚，“没人理你！”

    “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紫雾瞪着他，瞪了半天大吼道：“我生气！我要气死啦！你凭什么对素炎那么好对我就不理不睬的？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紫雾说罢，抬腿便走，玄甲急得直挠头，又不知该怎么辩解，只得一直跟着她。紫雾停下脚步刚要骂人，一扭头，愣了一下，“哎？那是师姐么？”

    玄甲跟着看过去，极远处有一点亮眼的蓝色，旁边伫着一抹纯白，两种颜色搭在一起，犹如吹着海风般的舒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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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蓝钰瑶轻轻地说。

    “那就还给他。”叶司辰手里托着那颗蕴神丹，“再告诉他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让我来做。”

    蓝钰瑶侧过脸来，看着叶司辰，眼中带着一丝诧异，“还有人可以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么？”

    “我欠他的。”叶司辰卖弄出自己新学的词汇。

    “欠？”

    “他说这是他欠你的，所以他在几乎丧命的时候也不肯把蕴灵丹吃下，只为了把它留给你。”

    蓝钰瑶的眉角轻跳，“什么……丧命？”

    再为他努力一次罢，只当还了他的恩情。事实证明叶司辰有时也可以很执着，他缓缓地道：“我的师傅住在戾海，自称戾海老仙，他有十个弟子，我与夙玉是其中两个。”

    对于叶司辰主动提起师门的事，蓝钰瑶大大地惊讶了一下，“戾海？”

    “在极西之地。”

    蓝钰瑶错愕至极，“仙人……不住在天上么？”

    叶司辰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收了这十个弟子么？”

    蓝钰瑶眨眨眼，“收弟子还有原因么？是为了宗派传承？”

    叶司辰摇摇头，“是为了助他成仙。”

    “什么？”蓝钰瑶呆愣了半天，“仙人还要成仙？”

    叶司辰又摇摇头，“他是仙人，却不是真正的仙，他是‘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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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散仙

﻿“散仙？”神仙就听过，散仙？蓝钰瑶可没研究。

    “但凡成仙者，在修炼大成后必经天雷之劫，如安然渡过，便可飞升成仙，如挨不过，则灰飞烟灭，元神尽失，魂魄也会随风飘散，消逝于天地之间。但是有些渡劫失败的人依靠法宝灵丹，在元神消失前保住自己魂魄不散，再经过进一步修炼，也可得到强大的力量，这便是散仙。”

    散仙。蓝钰瑶念了几遍，讶道：“那岂不是用灵魂修炼？”

    叶司辰点点头，“散仙是没有肉身的，聚灵气而成体，虽损失掉大部分力量，但没有肉身牵挂，进境会十分神速。”

    “那岂不是能更快成仙？”蓝钰瑶大为不解，“为何还要你们助他成仙？”

    “如果是这样，渡劫之人便不用抵御什么天劫了，全都兵解修成散仙岂不更好？散仙是万般无奈之下才走的道路，因为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叶司辰细细的讲解，“一旦散仙达到修真者大成的实力后，必会再次引来天劫，散仙没有肉身支持，对抗天劫只是死路一条。”

    蓝钰瑶“呀”了一声，“那岂不是进境越快，死得越快？”

    “正是。要想继续活下去，只有两条路。”叶司辰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第一条路，停止修炼。不过散仙没有肉身，最易吸取天地灵气，就算不修炼，实力也会慢慢强大，总有一天，还是得经历天劫。”

    “那可怎么办？”

    “可以想办法削弱自己的实力，以拖延天劫到来的时间。”

    “那总不是办法。”这对修仙者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要不断的看着自己修至大成，再被打回原形，无休无止的循环下去。“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便是依靠外界的助力，与天劫一拼，拼得过去，便可重塑肉身，重新修炼。虽是从零开始，但毕竟又有了成仙希望，也比做那散仙强得多了。”

    蓝钰瑶恍然大悟，“你们就是那些‘助力’？”

    “我们哪够看？”叶司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散仙的天劫比修真的天劫厉害得多，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也不敢轻易对抗，那老家伙备了法宝无数，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在他筋疲力尽，再无能力对抗天劫时掩护他撤退的肉盾而己，只需引开天劫的注意，他便可以在一瞬间钻进一件上古仙器之中，重新再来。”

    蓝钰瑶愕住，“那、那你们呢？”

    叶司辰瞄着她，淡淡地道：“你说呢？”

    面对连真正的仙人都接不住的散仙天劫，这些修真者……只有死路一条。

    蓝钰瑶哆嗦了一下，“成仙……为何还要搭上别人的性命？”

    “到我们这里，已经不知是他第几代弟子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蓝钰瑶的心突然慌起来，“就不能……就不能去轮回转世，重得肉身再行修练么？”

    “散仙本就是渡劫失败者另辟蹊径的门路，本不应存在于天地之间，就算寻至黄泉路上，也会因逆天而行不能轮回，若是再被有心之人捉了去，难免落个只存灵体，元神尽失成为傀儡的结局，还不若自己躲起来慢慢摸寻门路。”

    “捉了去？”蓝钰瑶又不明白了，“捉散仙做什么？”

    “炼法宝。”叶司辰对上她的眼睛，“散仙是灵体，实力本就强大，修炼成法宝后可以不断进化，对仙界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称手的武器。”

    蓝钰瑶张了半天的嘴，就是说不出话来。那是人啊，炼人？用人来当法宝？这与平日里听说的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

    “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便没有区别。”

    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蓝钰瑶才发现自己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去，叶司辰的目光飘到远处，眸中蒙上一层哀伤。

    “你们……你们可以逃啊，”蓝钰瑶语调有些不稳，“你们可以不去帮他引什么天劫……”

    叶司辰轻笑一声，“他在我们身上下了禁制，只要他尚有神识，心念一动，便可要了我们的小命。除非我们拥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力量，他的禁制便没有用处了。”

    蓝钰瑶一阵发呆，“不能逃走么……”

    “没人想逃走，因为没人能拒绝这个诱惑。”叶司辰轻叹一声，转过头来，“老仙那里有独特的修炼心法，强大的法宝灵丹，提升我们的实力。”如果我们可以在他渡劫之前达到大成，那我们……“叶司辰的声音带了些颤抖，有些激动。

    “成仙……”蓝钰瑶喃喃低语，“如果是那样，你们就可以先他一步而成仙？”

    “不错。”叶司辰轻吐一口气，“每一代的弟子，都抱了这个念头，可惜全都没有成功过，老仙的进境远比他们快得多。”

    蓝钰瑶咬了咬下唇，“你说……你欠了夙玉……”

    “三年前，排练引雷阵的时候，老仙招来五雷模拟天劫，虽然威力远不如天劫，却也不是我们的实力可以相抗的，夙玉在那时替我挡了一记，差点送命。”

    蓝钰瑶低呼出声，“不是练习么？怎会那么严重？”

    叶司辰轻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进境这么快？每一次排练都是货真价实的五行天雷降下，愈战愈强，才是修炼的真理。而蕴神丹……普通的修真想在短短几十年内达到老仙想要的水平是不可能的，只有靠蕴神丹改变体质，修为大大加强，才能抵住年复一年的引雷大阵。”

    蓝钰瑶怔往，“也就是说，你们在修炼前，必须要服下蕴神丹？”

    “不错。”

    蓝钰瑶的目光移到叶司辰手中的丹丸上，叶司辰的视线随着她，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夙玉在六年之间修到现在的进境，我只道他虽然天资聪颖，却也是依靠蕴神丹之故，谁想到，他根本没有服下。”说罢又轻笑着看向蓝钰瑶，一双眸子灼灼闪亮，“你说他若是吃了蕴神丹，会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第一个有希望成仙的弟子？”

    蓝钰瑶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他……他跟你走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些了么？”

    “他想知道，我就告诉他。”

    蓝钰瑶抿紧了嘴角，盯着叶司辰，她很想再问一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是为了夙玉而编造出来的谎话？可她终是没问出口来，叶司辰……是不会说谎的，他也不屑说谎。

    蓝钰瑶在原地呆了半晌，脸上忽红忽白，双拳捏得死紧，“我不领情！”

    “什么？”

    蓝钰瑶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没有重复自己的话，从叶司辰手中夺过那颗蕴神丹，飞也似的朝竹舍方向跑回去。叶司辰错愕半天，扁着嘴又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看了半天，“真是急性子，还得让我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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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钰瑶提身摒气，几个起落便来到竹舍之前，听着竹舍中的嘻笑之声，她沉下脸，一把推开竹门。“咣当”一声，屋子里的声音立刻沉寂下去，夙玉本半靠在椅上勾着薄唇，懒洋洋地，见到一脸铁青的蓝钰瑶立时收起笑意，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叶司辰也失败了？

    蓝钰瑶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半天才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夙玉，你出来。”

    她这副模样勾起了幻弥的好奇，本来调侃两句，却发现蓝钰瑶情绪不对。淡淡地瞥了夙玉一眼，夙玉垂着眼帘，也不说话，站起身来走向蓝钰瑶。

    蓝钰瑶转身踏出竹舍去，夙玉默默跟上，直走了近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她有要停下的迹象，夙玉终是忍不住，“师……”他想叫师姐，却又打住，“你怎么了？”

    蓝钰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又压，又堵，全身无力得像虚脱了一般。停在那里，她连做几次深呼吸，终于回过头来，“你、你闭上眼睛。”

    夙玉一愣，蓝钰瑶回身走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夙玉有些局促，“司辰他……找过你了么？”

    蓝钰瑶点点头，“给了我一个惊喜呢。”

    夙玉松了口气，欢喜地露齿而笑，“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蓝钰瑶淡淡地一笑，“听他一说，我才知道那蕴神丹有多么神奇，你自己不吃留给我，我很感动呢。”

    夙玉的笑容越来越大，心底浮上的喜悦感让他忽略了蓝钰瑶的异样之处。

    蓝钰瑶轻声道：“你闭上眼睛，我也有惊喜给你哩。”

    夙玉马上轻合双眼，口中道：“你有什么惊喜？以前说有惊喜的时候，总是让我去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说到这，夙玉只觉得口中多了个东西，清香无比，他心中一紧，已知道入口的东西是什么，刚想吐出，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捂在他的唇上。

    “怕了么？是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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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司辰错愕半天，扁着嘴又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看了半天，“真是急性子，票也没投就走了，还得让我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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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不是原谅

﻿鉴于今天是本圆滴生日,虽然米到分数但还是加更吧,下午去给老娘选件礼物,N多年前的今天她可受苦咧~~晚上还有一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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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这说话的功夫，夙玉口中的丹丸已融化入腹，化为阵阵热源不断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人受用至极。可是他的喉中却异样酸涩，睁开眼，蓝钰瑶收回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给的，毒药我也会吃。”夙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我不领情。”蓝钰瑶一直盯着他，“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当初你选择离开，为自己也好，为了我也好，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要再做这种事。”

    夙玉大为紧张，“司辰与你说了什么？”

    “戾海老仙的事，他收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的事。”

    “就这些？”

    蓝钰瑶蹙了蹙眉，“还有什么？”

    夙玉舒了口气，摇摇头，“没有。”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蓝钰瑶质问道：“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告诉我你这些年在那里都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如果是我说，你就会原谅我么？”

    “不会。”蓝钰瑶说得斩钉截铁，“我会更怨你，怨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跟我一起留下，自以为是的觉得是替我挡了劫难。你没想过么？如果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是不会选择与他走的。”

    “是啊。”夙玉苦笑一声，“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我期盼自己能成为第一个可以成仙的弟子，与你倒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至于替你挡了劫难一说，也只是借口罢了，你若去了戾海，定会比我进境更快，说不定会赶在那老家伙招来天劫前修至大成……”

    “夙玉！”蓝钰瑶的声音变得尖锐，“你……”

    夙玉眼底满是疲惫，“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想要听什么？”

    蓝钰瑶双唇轻颤，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一咬下唇，“我以为……罢了，随你罢，总之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也不必对我心存愧疚，祝你早日成仙。”

    蓝钰瑶说完这话，没做过多停留，直到她走得远了，夙玉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又抬头看了看，嗯，所有的白云都在正常位置，并没有飞得特别低的。

    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一朵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夙玉抽了抽嘴角，看着从云朵上探出头来的叶司辰，“你还真是闲。”

    叶司辰皱着眉头挖了挖耳朵，“刚刚凝气凝过了头，听你们说话像五形轰雷一样。”

    夙玉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感谢你的多事。”

    叶司辰俊秀的面孔笼上一层阴云，“刚刚你若说些软话，她或许就原谅你了。”

    “或许吧。”夙玉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这件事在她心中始终是个结，就像她说的，她知道了真相后会选择留下来，而我却做了与她相反的选择。”

    叶司辰沉默半天，“她没见到天道宗被毁经过，便不会像你那般追问于我，她不问，我自然是不会说的，我不说，她便一定要去……”

    “行了行了行了，”夙玉打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罗嗦？”

    “你就任由她这么怨恨着你？”

    夙玉露齿一笑，“怨我就是还想着我，哪天她不怨我了，就惨了。”

    叶司辰驱云随着夙玉走了一阵，终于没忍住，开口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仙剑的事告诉她？就算她不拔出那把剑，我也会拔出来，天道宗的人注定是这个结局。”

    夙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或许结局不会改变，但是由你动手，她只会恨你，剑从她手中发出，她便会恨自己。”看叶司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摆摆手，“她的性子我很清楚，认准了一件事，很难回头。”

    叶司辰不再说话，夙玉又道：“天道宗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不然翻脸。”

    叶司辰沉下脸，毫无预警地“咻——”的一声驱云而去，夙玉呆呆地望向天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学会发脾气。”

    正说着，那朵云又飞回来，叶司辰站在半空中没头没脑地道：“我觉得就算当初我告诉她师傅收弟子的目的，她还是不会与你一同留下，就像我们师兄弟，知道了自己的作用后也没有人想要放弃。”

    夙玉笑了笑，“大概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才罢。”

    叶司辰道：“你赶快找个地方修炼罢，免得浪费了蕴神丹。”他还要去头痛怎么把另一样东西交给蓝钰瑶。

    怎么才算稳妥呢？在空中游荡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好在天色渐晚，可以将此事放一放再说。叶司辰看着手中的东西，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男女之间的事真麻烦，以后爱谁谁，他才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由于幻弥这里住宿条件有限，不能达到单间独宿的标准，只得男的挤一间，女的挤一间，好在大家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也能将就。至于若离到了深夜之时非得要拉夙玉去数星星，蓝钰瑶发誓她是并不在意的，只是心里越发堵得厉害了。那时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如果他说几句服软的话，老老实实的与她道歉，她便能彻底了结此事，以后再不多想了。

    一夜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清晨之时，若离才打着哈欠回来，进了屋一句话不说窝到床上去，瞬间便睡着了。蓝钰瑶睁开眼，睡意全无，收拾停当走出门去，见到紫雾和素炎站在门口，不知在眺望什么。

    “在看什么？”

    蓝钰瑶突然出声吓了她们一跳，素炎回过头来，微讶道：“师姐昨夜没睡好么？眼睛这么红？”

    蓝钰瑶摇了摇头，朝她们刚刚看的方向望去，轻呼一声，“那是什么？”

    在湖边，一束七彩霞光冲天而起，迎着清晨的阳光，炫目而耀眼。霞光中包裹着一个纤瘦的身躯，白衣素带，青丝垂腰，是叶司辰。

    紫雾回过身抓住蓝钰瑶，“师姐，会不会是他独门心法？看起来好厉害，你快去问问。”

    蓝钰瑶失笑，“想知道又不自己去？”

    紫雾少有的扭捏起来，叶司辰那副清冷的模样，无形的与旁人产生一种距离感，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十分局促，又哪敢上前与他攀谈。

    蓝钰瑶笑了笑，朝湖边走去。她倒不是想去追问什么心法，只是因为这种颜色实在太美，引得她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走到叶司辰身边，才发现那霞光来自于他手中的一个物什，不规则的形状，半个拳头大小，平滑的表面下似有水波流动，只是那水波呈七彩之色，又泛起冲天霞光，美不胜收。

    “好漂亮，那是什么？”

    “大概是一件法宝。”

    “大概？”蓝钰瑶对他的用词十分好奇。

    叶司辰转过脸来点点头，“这是师傅宝阁里的东西。有弟子表现突出，便可进宝阁里选一样法宝，不过……”他翻转了一下手中的东西，“这个东西似乎除了漂亮以外，便没什么功用了。”

    蓝钰瑶突然笑了笑，他那副探究中带着一丝苦恼的样子哪还有高不可攀的模样？“那你为何还要选了这个东西？”

    叶司辰一愣，过了半晌才道：“大概是……因为它太漂亮了。”他也一直奇怪夙玉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现在看蓝钰瑶的神情便明白了，女人都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的。

    蓝钰瑶点点头，“是啊，我以前见过一样法宝，也能发出这样的霞光，不过跟这一比又显得单薄了。”

    “什么法宝？”

    “你也该见过才是，是紫澜门的五彩流光，在天道宗的道法大会时展示过的。”

    叶司辰“嗯”了一声，其实他是没见过的，他去得晚了些，没见到门派代表入场时的情景。

    “能让我看看吗？”

    叶司辰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你喜欢？”

    蓝钰瑶点点头，“这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吧？”

    “那就好了。”叶司辰松了口气，“你喜欢便拿去罢。”

    蓝钰瑶怔了半天，“给我？”

    叶司辰像扔了一件包袱似的，“我留着它也没有用处。”

    “站住！”蓝钰瑶发现了叶司辰悄悄移开的步子，“这东西可又是夙玉让你给我的？”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叶司辰第二次说了谎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补充道：“如果是，昨天我便一起交给你了。”第一次说谎是向师傅交待为何没将仙剑带回的时候,不过那时完全没有这种心虚的感觉。想了想还觉得解释得不够，“我一直找不出它的真正功用，说不定它并不适合我，换个人拿着可能会有所不同……”不知是不是错觉，越说越觉得自己脸上燥热，原来这就是脸红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叶司辰连忙背过身去，“我一会要去看看那枚蛋，先走了。”

    蓝钰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叶司辰已走得远了。蓝钰瑶低头看着手里件东西，晶晶亮亮的，内里七彩流转，真是越看越喜欢。她转身追上叶司辰，叶司辰走得更快，蓝钰瑶莫明地停下，朝他的背影喊道：“你跑什么？我想问问你它叫什么名字。”

    没过一会，叶司辰低着头走回来，耳边泛着一抹潮红，极不自然地道：“我急着去看那枚蛋。”坏了，他又说谎了。对上蓝钰瑶的目光，耳根的燥热又慢慢爬到脸上来，叶司辰忙道：“它叫……七彩……琉璃。”真是该死啊，他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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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司辰沉下脸，毫无预警地“咻——”的一声驱云而去，夙玉呆呆地望向天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吃错了什么药？不就是没投票么?居然学会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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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七彩琉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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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彩琉璃？”名字倒很贴切，蓝钰瑶道：“如果将来发现它有什么大的功用，我便将它还给你。”

    叶司辰一愣，对上蓝钰瑶的眼睛，并没有虚假作伪之色。蓝钰瑶笑了笑，“你若是后悔了，也可以随时将它拿回去。”说着低头看看手中的七彩琉璃，又抬头笑道：“它真的很漂亮，是么？”

    浅浅地一笑，眼睛拱成半轮明月，整个人顿时明亮起来，原来这才是最适合她的神情。

    叶司辰有些走神，回过神来，一白一紫两个身影已奔至眼前。紫雾与素炎一左一右地夹住蓝钰瑶，低头去看她手中的东西，蓝钰瑶有些得意地将七彩琉璃在她们眼前晃了晃，“漂亮吧？”

    紫雾和素炎连连点头，争抢着要看，蓝钰瑶自己还没看够，哪能任她们拿去，三个女孩儿闹至一起。至此，叶司辰才觉得蓝钰瑶其实也是一个女孩子，或许是因为心底的郁结，又或许是因为大师姐的身份，才不得不让自己刻意地成熟起来。

    叶司辰站在原地，看她们跑得远了，才远身走向竹舍，约火翎一起去北山看那枚蛋。有结界保护，那蛋的安全自是无虞的，只是蛋壳已由白色渐渐转为暗青，火翎说这是它即将出世的证明，多则两年，少则一年，便会破壳而出。叶司辰突然开始希望这是一只“和”了，就像他不将仙剑带回戾海的原因一样。

    从北山回来，那七彩琉璃早已在众人手中传了个遍，众人只觉得它美得炫目，却谁也说不清它的来历功用，看着蓝钰瑶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叶司辰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盒子，示意她将七彩琉璃装起来保存，谁料蓝钰瑶摇摇头，找条带子将七彩琉璃绑起来，好在它形状奇异，倒也捆得扎实，蓝钰瑶将它系在胸前，权当装饰。

    说来也怪，这本不知名的东西平日里收在盒中，偶尔取出便是霞光万丈，今日在蓝钰瑶手中拿得久了，霞光倒消减了些，不如早上耀眼了，坠在蓝钰瑶胸前，略显柔和的七彩霞光随着她身形流动，映衬得她光彩照人，又是一番美景。

    女人爱漂亮，不管年少年老，性情如何，这大概是所有女人的惟一共同点，蓝钰瑶自然不会例外。

    他们就这样在幻弥的结界中留了下来，等阳宜回来。若离依旧每天缠着夙玉，紫雾也常去凑热闹，大概是看中夙玉比较好说话，想要套取些独门秘笈。倒也别说，夙玉并不藏私，对紫雾修炼中的问题有问必答，甚至还将一些心法告诉了她。紫雾得了心法，第一时间跑去告诉玄甲，于是素炎也知道了，火翎也知道了，最后连蓝钰瑶，都被强行拉到新心法的修炼行列中去。

    对于这传说中的独门心法，蓝钰瑶本是不想学的，她心里对夙玉还是有些怨气，可又抵不过心法的诱惑，干脆又找个师傅，找叶司辰一对一去。

    叶司辰居然也十分爽快，除了缺少点主动性外，只要问，他都会说的，让蓝钰瑶颇为惊讶。更让蓝钰瑶惊讶的，这套心法与她修炼的天道宗心法完全不同，甚至还有相悖之处，不过一旦开始修炼便能知道，这是极高明的心法，打坐时几乎可以感觉到身边的灵气流动，更易引气入体，进境自然加快。

    不过私自将本门心法外露，这是修真界的大忌，蓝钰瑶曾问过他，他呆愣愣地看了她半天，说了一句，“你不是想知道么？”

    蓝钰瑶无语，谁想知道，他便告诉谁么？哪个师傅收了像他和夙玉一样的弟子，定会气死不可。

    不过随着时间一长，蓝钰瑶大概也明白这倒真是叶司辰的性子。有什么事想在心里，别人不问，他极少开口。

    就这样，幻弥的结界成了众人的修炼场，每天自动分成两组，夙玉的一对多组，和叶司辰的一对一组。紫雾曾试图加入一对一组，却失败了，用她的话说，是与叶司辰存在交流上的问题，还是夙玉好，不用她多问，便将可能遇到的状况一一细叙，省了她许多时间。

    如此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阳宜还是没有回来，所幸离青鸾出世还有一段时间，众人便也安心等待，同时也抓紧修炼。

    可蓝钰瑶的进境似乎有些问题，时常出现精疲力竭的状况，像当初拔出仙剑时的感觉一样。叶司辰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到底是为什么，最后觉得可能是幻弥的结界内灵气不够，不足以支撑蓝钰瑶的进境。

    蓝钰瑶有些泄气，她记得阳宜曾说过玄武岛上的灵气不够纯净，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好在叶司辰这个兼职师傅倒也负责，他将蓝钰瑶带到一处宽阔的空地上，让她等在那里，转身而去。

    蓝钰瑶等了好久，才见他回来，身后跟着一抹耀眼的绯红，让蓝钰瑶有些别扭。

    这些天来，除非必要，她极少与夙玉说话，在刻意之下就连目光都鲜少碰到一起，可她却留意到夙玉脸上的落寞，只是偶尔现出，却也让她心中浮躁。事已至此，她是不是应该解开心结呢？继续纠结此事，对谁都没有好处，可她心中总觉得不甘，她在等什么？等夙玉低声下气的来求她？如果他肯，那天早就那么做了。

    转眼间，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便走得近了，夙玉朝她笑了笑，眼中闪耀着不知名的光芒，似乎只要见到她，他的心情便十分愉快。

    蓝钰瑶僵硬地弯了弯嘴角，只这一个动作，也足以让夙玉笑弯了眼睛。他扭过头对叶司辰说：“我们开始罢。”

    叶司辰点点头，走到蓝钰瑶身边掐起法诀，从指尖逼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飘浮在蓝钰瑶四周。

    蓝钰瑶惑道：“要做什么？”

    叶司辰摇摇头，求意自己不能说话，夙玉在一旁道：“做结界。”

    蓝钰瑶不明白，刚想追问，眼前升起一道灰白色的屏障，那屏障以浮在空中的光团为支点渐渐连成一片，最后连成一个碗状将她罩在其中，空间不大，却也足以让她活动自如。

    此时夙玉也学着叶司辰的样子，点出许多光团，又一道淡红色的碗状光膜出现在白色屏障之外。而后叶司辰继续，如此这般做了十几层结界，到最后蓝钰瑶站在结界最中，已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耳边传来叶司辰的声音。

    “将仙剑出鞘，利用仙剑的仙气弥补你体内的灵气。”

    蓝钰瑶这才明白他们做出结界的目的，想是要阻断仙气的漫延，防止修真人士感觉到仙器的气息了。

    “如有异样，要立刻收起仙剑，万不可迟疑。”

    “什么是异样？”

    蓝钰瑶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复，又过一会，叶司辰的声音又响起，“怎么还不出鞘？”

    不知是不是蓝钰瑶的错觉，叶司辰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紧张，蓝钰瑶将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回答，隐约知道他们在外面听不到自己说话，所谓的“异样”，便要自己掌握了。

    蓝钰瑶长长地呼了口气，将背后的仙剑解了下来。这把剑，她背了六年，除了偶尔让阿八和血红压在剑鞘上吸取灵气，再没解开过剑袋。

    破落的剑袋除去，灼眼的湛蓝色显露出来，仙剑发出一声嗡鸣，似在感叹自己又现在世间。蓝钰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实力再将它拔出来，一手握剑，另一手移到剑柄之上。仙剑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有些躁动不安，逼人的寒气袭到蓝钰瑶掌上，刺得她几乎握不住剑身。

    她将身上所有的灵气都聚至双手之上，猛一用力，仙剑发出“铮——”的一声，虽没有全部出鞘，却露出一截剑身。蓝钰瑶等待着那种被吸干灵气的感觉到来，等了半天，并没感觉到灵气消散，相反地，体内正被另一种气息慢慢充斥，那是比灵气更让人受用的气息，是……仙气。

    蓝钰瑶大诧，难道她已完全有实力掌控仙剑么？为何……低下头去，耳边的铮鸣声已经消失，湛蓝的剑身闪耀着夺目的光辉，此刻正渐渐消减，最终变为纯净的蓝色，不带一丝光芒。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狗见到了最强大的森林之王，先是试探着挑衅，最后却诚心拜服，连自己的光芒都甘愿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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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司辰清冷的声音响起:“如有异样，要立刻投票，万不可迟疑。”

    “什么是异样？”

    叶司辰紧蹙长眉，叹声道：“恶兽圆生日当天，便是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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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七彩琉璃（二）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蓝钰瑶想不明白，她也没时间去想了。结界空间里充斥着浓郁的仙气，她连忙席地而坐，运转心法，吸取这比灵气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纯净仙气。

    结界外，叶司辰和夙玉的心一直提在半空。这是他们第一次设置这样的结界，仙剑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很清楚，所以才会叮嘱蓝钰瑶一旦有异样，便要立刻收起仙剑，他们也已做好了随时加固结界的准备。可等了半天，并不见什么异样，仙气并没有如他们所料的那样破开结界，甚至连一丝震动都不曾发生。

    两人面面相觑，叶司辰讶道：“难道她已有能力完全掌控仙剑了么？”

    夙玉也有些疑问，却摇摇头，“你不是说那把剑连那老家伙也没有完全的掌控么？”

    叶司辰微一点头，心中诧异更甚，夙玉已抛出云朵法宝，飘至半空，朝下看去。多层结界扣在一起，混沌至极，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可在结界中心的位置，却隐隐现出一个光团。那正是蓝钰瑶所在之处，光团在结界内缓慢流转，现出微弱的七彩斑斓。

    夙玉连忙招手让叶司辰上来，叶司辰见到后也是十分讶异，“这是……是那个东西的光么？”

    “七彩琉璃？”夙玉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有这份能耐……”

    叶司辰看了他一眼，又盯着下方的结界，“你是说……是它压制了仙剑的仙气？”

    “不然你觉得只凭我们两个就有能力让仙剑如此安静么？”

    “如果它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何平日里丝毫不觉？况且它在师傅那里放了那么久……嘿，那老东西，真正的好东西是从不肯放进宝阁里任我们捡选的。”

    夙玉摇摇头，“大概是看走了眼？”

    两人猜测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忽然结界中的七彩光芒忽明忽暗的极不稳定，明的时候极亮，像要炸开，暗的时候又极暗，不见一丝光影。夙玉大惊，俯身就要下去，被叶司辰一把拉住，“仙剑入鞘前你不能进去。”

    夙玉哪还管他，使劲一挣，“哧——”的一下，袖子被扯开一截，急道：“快放开我……”

    刚说到这，结界内的七彩之光完全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蓝色，叶司辰迟疑一阵，“这是，仙剑。”

    虽隔着层层的结界，却仍能让夙玉分辨清楚，那种曾经毁天灭地的蓝色，此刻异常安静，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耐心地等待下去。这一等，直到日落西山，夙玉又开始担心了，让叶司辰唤唤蓝钰瑶。

    明明他也知道传音的方法。叶司辰虽然有些不满自己被当成免费劳力，却也不与他计较，将声音传至结界中去。

    “收起仙剑。”

    等了半晌，蓝光依旧。夙玉更加焦躁，怕蓝钰瑶在里边出了意外，叶司辰便又开口，“蓝……听见了么？将仙剑入鞘。”

    “蓝？”夙玉有些别扭，“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

    亲密？叶司辰瞄了夙玉一眼，见他面色有些不善，心存困惑。叫“蓝”比“蓝钰瑶”省事多了，明明一个字就能听懂，何必要叫三个字？

    夙玉又推推他，“再叫叫，再没反应，我可要进去了。”

    叶司辰无奈，刚想开口，结界中的蓝光骤然隐没，恢复成一片混沌之色。

    夙玉立时落至地面，着手解去第一层结界，叶司辰也下来，两人将结界一层层解去，结界内的景像渐渐清晰，已能看出蓝钰瑶坐在那里，抚mo着入了鞘的仙剑。

    夙玉松了口气，加紧手上的动作，解至最后一层时，叶司辰示意蓝钰瑶将仙剑收至剑袋之中，这才将结界完全打开。

    “你没事罢？”夙玉急问：“刚刚怎么了？”

    蓝钰瑶一愣，看向夙玉，“刚刚？怎么了？”

    夙玉的话卡在喉中，怔怔地看着她。不过一天的功夫，她好像有些改变，可仔细看去，又还是蓝钰瑶的模样，只是脸上眼中无不绽放着光彩，顾盼之间似有一层光辉蒙在身上，想来这便是仙气的功劳了。

    “太神奇了。”蓝钰瑶扭头看向叶司辰，“仙气与灵气，完全不同，你们也该试试。”

    夙玉的心顿时雀跃了一下，只因为蓝钰瑶说“你们”，并未将他排除在外。

    叶司辰对蓝钰瑶伸出手，“七彩琉璃，给我看看。”

    蓝钰瑶错愕一下，随后便将坠在胸前的七彩琉璃解下递了过去。

    叶司辰细细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夙玉也凑过去看。映着夕阳，七彩琉璃的光芒竟又收敛了许多，只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

    蓝钰瑶大讶，“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的光芒还很夺目。”

    叶司辰和夙玉也不明白，叶司辰喃喃地道：“莫不是因为压制仙剑而耗尽了能量？”

    “什么？”蓝钰瑶听得不太清楚，“你……你要收回它么？”语气间十分不舍。

    夙玉一把夺过七彩琉璃，重新挂到蓝钰瑶颈上，“不用理他，这可能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宝，能压制仙剑的仙气，有了它，你便可以一直用仙气修炼，进境定然神速。”

    突来的亲密动作让蓝钰瑶心底划过一丝暖意，她盯盯地看着夙玉，夙玉的动作一滞，难堪地收回手来，蓝钰瑶实在是想与他说几句近话的，却都堵在嗓中，说不出来。

    “我……先回去。”夙玉笑了笑，“他们一天不见我，大概都想我了。”

    叶司辰道：“明天还在这里。”

    夙玉点点头，转身而去。直到他走得远了，蓝钰瑶才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又将七彩琉璃解下，递到叶司辰眼前，“我还奇怪这次怎么没有被仙剑吸光灵气，原来是它的原因，你将它收回去罢，看看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叶司辰没有伸手，“它是你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都与我没有关系。”顿了顿又道：“刚刚夙玉所说只是猜测，它到底有什么功用我们还不清楚，你也得小心才是。”

    蓝钰瑶一阵出神，“你……是在关心我么？”

    叶司辰一怔，蓝钰瑶轻轻一笑，“刚刚听你叫我蓝，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呢，我也可以叫你司辰么？”

    “可以。”名字么，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叫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又有什么分别？

    蓝钰瑶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七彩琉璃，“明日你与……夙玉也试试吧，他吃了蕴神丹，再有仙剑相助，说不定……”

    叶司辰思量半天，轻轻一摇头，“七彩琉璃功用未知，一旦有些差池，我自己应付不来。”

    “有什么差池？”蓝钰瑶道：“可是怕仙气冲破结界外泄引来修真觊觎？”

    叶司辰错愕地看了她一眼，似在奇怪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修真？那还不好应付么？”

    蓝钰瑶一呆，“不是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叶司辰轻抿了下唇角，垂下眼去没有回答，此时空中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操控结界，我倒也可以帮忙，只是不知你们信不信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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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互利

﻿叶司辰与蓝钰瑶同时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却不见人影，蓝钰瑶听出是幻弥的声音，便喊道：“幻弥，你在哪里？”

    幻弥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在竹舍之中，你们可以回来找我。”

    叶司辰与蓝钰瑶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疑惑。这里离竹舍颇有一段距离，难不成她竟有天眼通之能？

    二人没有犹豫，立即启程回到幻弥的竹舍之中。进了门，见到幻弥穿着一袭新绿长裙，清新自然，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抱歉，我并非有意偷听，不过这里是我的结界，与我有些感应，你们做出那么大的阵仗，让我很难不去注意。”幻弥看着蓝钰瑶，仔仔细细地打量，像从没见过她一样，“我这里真是来了了不起的人物呢，仙剑啊……”

    蓝钰瑶立时紧张起来，叶司辰的眉尖也慢慢蹙起，幻弥笑着说：“你们放心，我可不是多嘴的人，只是能帮则帮，你们得利，我也受益。”

    叶司辰道：“如何受益？”

    幻弥笑笑，“我在岛上这么久，从未见识过什么是‘仙气’……”

    蓝钰瑶本不是仙剑的真正主人，对于此事自觉没有发言权力，她看向叶司辰，叶司辰半天没言语，幻弥笑道：“还怕我会使诈么？别看我修炼时间不短，可是我的修为却连夙玉都赶不上哩，况且仙器可不是我能拥有的东西，见识见识也便罢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对于结界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看着叶司辰沉思的模样，蓝钰瑶始终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幻弥点点头，“如果不行我也不勉强，你们一样可以继续住在我这里，每天有这么多人陪着，倒也不错哩。”

    叶司辰转身出去，蓝钰瑶却没有跟上来，还站在那里发呆，叶司辰回头唤道：“蓝，走了。”

    再叫这个“蓝”字，可顺口多了。幻弥瞄着蓝钰瑶，朝她皱了皱鼻子，又轻笑出声，蓝钰瑶脸上突地一热，连忙低头跟着叶司辰出去，“去哪里？”

    叶司辰头也不回，“去找夙玉。”

    蓝钰瑶的脚下顿了顿，“你……你自己去罢，这仙剑本就是你师门的东西，应不应幻弥权凭你们作主就好。”

    叶司辰见她这么说，也不勉强，转身去了。蓝钰瑶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的呆，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如果……大家都能成仙，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叶司辰与夙玉带着蓝钰瑶和幻弥来到昨天的空场之上，他们决定采纳幻弥的意见，像她说的，互惠互利的事。

    待蓝钰瑶准备好后，叶司辰与幻弥便着手布置结界。幻弥的方法与叶司辰不同，随便找些东西刻上个古怪的阵法，便可聚起一团天地灵气，比起叶司辰从指尖逼出的灵气光球，还要亮上几分。

    幻弥解释道：“这是小型的聚灵阵，再用法诀引天地灵气入阵，用它来做结界的界桩，不仅比体内灵气精纯，自己也省了力气，也可有精力应付突发之事。”

    说话间又布了几个出去，叶司辰与夙玉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聚灵阵谁都会摆，可若想让灵阵随心念而动形成结界，又不是简单的事了。

    虽然幻弥对自己的结界自信满满，叶司辰还是让她布了数层这才放心，传音给蓝钰瑶着她拔出仙剑，试试这结界的效果。

    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多虑了，就像昨天一样，仙剑安静得很，结界中仍是发出七彩霞光，好一阵子之后才又转成仙剑的蓝色光芒。

    似乎是没什么问题，隔天夙玉又与幻弥组合试了一次，一切如故，夙玉与叶司辰这才放了心。不过他们却不急着修炼，而是叫来火翎等人，让他们随蓝钰瑶一同进入结界修炼。

    比起玄武岛上驳杂的灵气，纯净的仙气让火翎他们的进境突飞猛进。蓝钰瑶的进境更是奇快，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像有什么难言的烦事，时常愁容满面。幻弥以为她着急夙玉和叶司辰不与她一同修炼的事，笑嘻嘻地道：“小妹子不用着急，他们两个还信不过我哩，怕我在外面做什么手脚，害了你们去。”

    就算是实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蓝钰瑶觉得不好意思，幻弥却不在意，又笑嘻嘻地跑开，拉着夙玉去说话。夙玉也算是艳福不浅，除了幻弥，又有素炎和若离围在身边，整天叽叽喳喳的，他也不觉得烦，不过对谁都是那副吊而啷当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摸不清他到底与哪个亲近。

    又过了几天，蓝钰瑶脸上的愁色更浓了，浓到连叶司辰都注意到了，问她为何如此，却只得到幽幽一声长叹，“世间万物皆有生灵，能上窥天道者仅为极少之数，其余生灵莫不经历生死轮回，纵有一心向道者，却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大成，付出却得不到回报，岂不悲哀？”

    叶司辰无语，见她愁了这么多天，居然是在悲天悯人？别人修不修道，能不能大成跟她有什么关系？幻弥却很赞同蓝钰瑶的话，“小妹子说得不错，你们以人身修真，自是不知其它生灵的难处，我们修得千年才成人身，一不小心便会前功尽弃，比起你们几十上百年的付出，我们可着实悲哀得多了。”

    听她说起这个，夙玉倒对另一件事十分感兴趣，“幻大姐，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哪天现来给我看看。”

    幻弥双眼一眯，乐不可支地道：“就等着你问呢，你这个小狐狸想套出我的本体，再想法子制肘于我，我偏不告诉你。”

    夙玉微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一时好奇，到底是什么生灵能化成像你这样的清秀佳人。”

    幻弥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少来这套，你若放心我，怕不早就进结界里去修炼了。”

    夙玉扁扁嘴，慢慢地踱远了，幻弥连忙跟上去，挨着他的肩膀小声道：“老实说，你每天入夜后教给他们的那个什么阵法练成了没有？早点让我见识见识。”

    夙玉一愣，继而笑道：“这倒真是你的地盘，什么也瞒不过你去。”

    幻弥毫不避讳地道：“只许你们提防我，我就不行多留几只眼睛么？你们对我而言可也是生人，万一心存不良捉了我去练丹，我可是会死不冥目的。”

    夙玉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瞄着幻弥笑了半天，才道：“这回你倒猜错了，那个阵法不是提防你的，那是聚灵阵。”

    “聚灵阵？”幻弥琢磨半天，讶道：“你小子居然用他们摆聚灵阵，来给小妹子聚集仙气？”

    夙玉不予置否地一笑，“这都是看你做结界时受到的启发，会不会自私了些？”

    “不过是摆出阵型，让灵气更加集中罢了，做为灵桩，他们也会因此得益，又叫什么自私？不过那是仙气，聚灵阵会有用么？”

    夙玉摇摇头，“尽人事而已，不过听火翎说，这几日的进境的确比先前更加明显。”

    幻弥点点头，“这回你可放心了？照你这个练法，小妹子岂不是要即日飞升？”

    “哪有那么快？我只是想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多帮帮她罢了。”

    幻弥笑了笑，“帮了她又不去说，我看她这些天跟你那个冷面师兄越走越近，你也甘心？”

    夙玉轻笑，“什么是甘心？什么是不甘心？你在玄武岛上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你想等的人，也甘心么？”

    幻弥的笑容凝在脸上，怔了半天，苦笑道：“谁让我太傻了呢？一心相信他会守诺回来找我，守着玄武岛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走，他就回来了。”

    “他去了哪里？”

    幻弥抬头看了看天际，“仙界。”

    夙玉讶道：“是灵修？”

    “是人。”幻弥扭头看向他，眼中充满迷茫之色，却又显得无比悲哀，“我们一起生活了五百年，他让我等他，他说他会回来，可是……”她缓缓地摇摇头，“已经过去快两个五百年了，他一直没有回来。你说……成仙会不会也像转生一样，要喝下忘川之水呢？他并不是故意不回来，而是早已忘了我呢？”

    夙玉沉默了许久，突然抬手揉乱了幻弥的头发，笑道：“做出这副样子，让我好不习惯，管他忘没忘，你也不该只在这里等着，你该努力成仙，再去仙界找他问个究竟。”

    幻弥打下他的手，嗔道：“我倒也想啊，才想试试仙气到底有多神奇，不过灵修修行本就困难重重，成仙哪是那么容易？灵祖修行时日怕不比我多上千年，他都还没大成，我也只是奢望罢了。”

    夙玉低低一笑，“奢望有什么不好，就算不能成真，想想也是幸福。”

    幻弥点点头，“原来你也是个傻子，难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净说些傻话。”

    对于她的评语夙玉毫不在意地一笑，揉揉她的头发转身而去，“回去罢，傻兽，让你也尝尝仙气的滋味。”

    幻弥白了他一眼，转身追上去，“什么傻兽，难听死了……”

    “不然就叫傻弥？”

    二人笑笑闹闹的一路走回来，若离跳到夙玉身边，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说什么呢？”

    幻弥笑而不答，朝着蓝钰瑶喊道：“小妹子，别发愁了，夙玉就要与你一同修炼了。”

    这话说得像蓝钰瑶近日的愁绪全是因夙玉而发一般，蓝钰瑶的脸上有些发热，瞥了叶司辰一眼，见他目视前方并不见异样，心中有些莫明的失望，轻叹一声，叶司辰回过头来，“最近你怎么了？这么喜欢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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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琉璃生变

﻿怎么了？蓝钰瑶也说不明楚，只觉得心上像压了一块巨石，什么事都被这块巨石压住，就连见到天气阴霾，都会无端的感叹一阵。如今见到夙玉与幻弥这般亲近的模样，心中有些发苦，本想回答叶司辰的话，谁料话出口中又是一声“唉——”。

    这副模样惹得更多人的注意，大家不明究理，幻弥本想找机会问问，却很快地被修行之事冲淡了心中疑问。

    幻弥是他们三人中第一个进入结界的，叶司辰与夙玉在外护法，火翎等人则另寻别处修炼，以吸收积攒在体内的仙气。

    事情一切顺利，不过一天功夫，幻弥的样貌竟有些改变，先前是清秀可人，现在则带了几分媚态，让夙玉啧啧称奇。幻弥则神秘地一笑，只说这是自己又一步进化，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继幻弥之后，叶司辰拗不过夙玉，第二个进入结界。他在众人中境界最高，仙气对他的助力也就最大，因为他不必像火翎等人一样再花时间去调动吸收体内的仙气。可就在他与蓝钰瑶一同修炼的时候，蓝钰瑶却出了点小差子，总是定不下心来，睁开眼，便见到如白莲般的淡雅容颜，闭上眼……却又总想着睁开再看看。

    这大概便是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渴望罢，反正蓝钰瑶是这么替自己解释的。任何人见到叶司辰轻闭双眼，毫无防备地坐在那里，都会想着多看两眼的。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夙玉的身上。蓝钰瑶虽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睁眼，却也无心修炼了。

    就这样，几班人轮换着进入结界，虽然每次都有蓝钰瑶的份，可她的进境又缓慢下来，无非就是因为夙玉和叶司辰的原因了。

    如此又是一个月过去，阳宜依旧没有回来，叶司辰与夙玉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跟戾海老仙没谈拢条件，因为戾海老仙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只青鸾，而阳宜，看起来也不是个容易放手的人。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如果阳宜回来，就听听他交涉的结果，如果青鸾先出世，就带青鸾回戾海去，总之是不担忧的，让人担忧的倒是蓝钰瑶。

    这些天蓝钰瑶的进境不快，直接导致她脸上愁云密布，显得十分消沉，站在那里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气场极低，任何人见了都会不自觉的跟着皱起眉头，再跟着她幽叹一声“唉——”。

    夙玉极为担心，总结了半天，想到每当自己偷看蓝钰瑶的时候，她虽然闭着眼睛，却总是不太自然，可见她是知道自己的举动，又不好直斥他，导致郁结在心，故而进境不快。嗯，越想越对，夙玉暗中警告自己，再入结界可不能这样了。

    可这人也奇怪，你盯着看的时候，她觉得不自在，你突然不看了，她觉得更不自在。蓝钰瑶没感觉到来自夙玉的目光，突然不些不习惯，偷偷眯眼看了看，夙玉合眼坐在一旁，专心修炼的样子，蓝钰瑶的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他今天怎么就不看了呢？腻了？烦了？还是在想着别人？他怎么能想别人呢？从小到大，蓝钰瑶已经习惯他的目光追随自己，便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虽然六年不见，可也不应有太多改变才是。

    这么一想，想得便多了。与夙玉相处的种种，这六年来遭遇的种种，一股脑的冒出来，说到底，她与夙玉还是有情份的，虽然怨，却还总是不自觉的想知道他的一切。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蓝钰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心中那种沉重的愁情竟缓解了些，刚舒口气，又一种酸涩不已的情绪涌上心头，比先前更加烦躁。一时想起天道宗，一时又想起师傅和师兄们，甚至连刻意尘封的蓝半仙都出现在眼前。还有烧得焦黑的蓝离山、轰塌的连云山、宁静的辉煌岛……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瞬间在她眼前闪过，蓝钰瑶的呼吸有些急促，脑中渐渐开始混乱，像搅了浆糊，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成仙，一定要成仙！

    “是谁？”蓝钰瑶胸口一阵灼热，痛呼出声。

    夙玉听到蓝钰瑶的声音立即睁开眼来，“怎么了？”

    蓝钰瑶面色苍白地捂住胸口，看她坐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模样，夙玉连忙上前揽住她，“师姐，你怎么了！”

    一声“师姐”，似乎让蓝钰瑶又回到了六年前，一个骄傲自信的蓝衣女孩儿，身后跟着一个总是笑着的俊秀男孩儿，叫她“师姐”。

    如果一直是那样……该有多好。

    蓝钰瑶的胸口处越来越热，像一块烙铁烙在那里，烙得她气血翻涌，却是那颗七彩琉璃。低头看去，琉璃内里的七彩之色渐渐变为混沌的黄色，似是极不安定，忽明忽暗地发出阵阵黄芒。

    蓝钰瑶想抓下它，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夙玉也发现了不妥，伸手抓向那颗琉璃，刚一入手，手心处便觉一阵灼痛，深入骨髓。夙玉不防之下痛呼一声，却没放手，用力想将那琉璃扯下，就在他用力之时，七彩琉璃黄芒猛涨，灼痛了二人的双眼，蓝钰瑶只听夙玉闷哼一声，身边骤然失去依靠。

    “夙玉！”蓝钰瑶惊叫一声，却没得到回应，强忍着刺痛睁开双眼，见到夙玉被震得弹到结界之上，紧闭着双眼，动也不动。

    “夙玉！”蓝钰瑶大惊，想过去，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眼睁睁的看着夙玉的身体靠着结界慢慢滑下来，像是……死了。

    蓝钰瑶心中大痛，来不及想这一切的缘由，胸中一热，昏迷前一口鲜血翻涌上来，喷出口中。几滴鲜血溅到七彩琉璃之上，居然迅速渗入其中，与琉璃内的混沌之色混于一处。灼眼的黄芒稍减，又有赤、橙、绿、青、紫五色相继迸出，几种颜色相互交杂，现出炫目彩光，最后拧至一处，发出一道极亮的耀眼白光，轻而易举地穿透层层结界，直冲天际。

    在结界外守护的叶司辰与幻弥两人正奇怪结界内透出的是黄芒而并非是以往的蓝光，一道极光冲出结界，整个玄武岛似乎都跟着轻颤了一下。他们立即破开所有结界，极光的根源处，一红一蓝两个身影倒在那里，叶司辰刚想抢身上前，被幻弥一把拉住，“小心，是仙气！”

    叶司辰甩开幻弥，不做丝毫停留地朝结界中心冲去，他早已查觉到那极光比平日里仙剑的气息更为强大，可让他躲在一旁却是办不到的，那两个人……还活着么？

    就在叶司辰即将冲至二人身边时，一股强大的暗青之气从空中急射而来，击在极光之上，两相碰撞，虽无声息，叶司辰却觉得脚下发颤，让他身形不稳。也在此时，北山方向又有一道稍弱的青芒冲起，一道悦耳清啼响彻云霄，叶司辰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幻弥惊叫道：“是青鸾！青鸾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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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仙器入体

﻿真是越急越添乱，叶司辰哪有心思去管什么青鸾，朝着那道极光直冲过去，幻弥迅速出手，在叶司辰的去路上立下一道结界屏障，“小心！”

    虽然这道仓促布下的结界只让叶司辰停顿了极短的时间，却也足够了，那道冲天极光瞬间黯淡下来，最后闪了几闪，隐没于蓝钰瑶的胸前。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叶司辰来到蓝钰瑶与夙玉身前，小心地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脉门，缓缓地长出一口气。再看向蓝钰瑶，唇边虽挂着一丝血迹，却面色红润，呼吸均匀，只像睡着了一般，不过原本坠在她胸前的那块七彩琉璃却失了踪影，只剩一个空空的绳套挂在她颈上。

    －－－－－－－－－－

    蓝钰瑶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虽是睡着，耳边却听到泂泂水声，又有好似擂鼓的声音和啪啪的碰撞声。

    吵，实在太吵了。蓝钰瑶终于忍不住想挥手拂去这些声音，指尖刚动，便又听到一个声音，“师姐！”那声音飘渺，像在极远处说出一样，是夙玉的声音。蓝钰瑶安下心来，原来夙玉没有死，她也没有死。睁开眼，吵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一片青绿映入眼中，仍是幻弥的竹舍。

    “师姐。”

    蓝钰瑶偏了偏头，夙玉站在那里，面色有些苍白，脸上却有难掩的欣喜，“你感觉怎么样？”

    蓝钰瑶动了动脖子，又活动活动手脚，不仅没有刚醒来时的无力感，反而精力充沛，她坐起身来，吓了夙玉一跳，“歇歇再起来……”

    “我没事。”蓝钰瑶朝着夙玉笑了笑，“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夙玉的话就顿在那里，僵了好半天，他才受宠若惊地看着蓝钰瑶，笑得像个孩子。

    蓝钰瑶跟着勾了勾唇，拉起夙玉的手，“你的手没事罢？”她记得夙玉似乎被七彩琉璃灼了一下。

    夙玉半握着手掌，声音有些不稳，“我没事，我……我给你倒杯水去……”

    正说着，幻弥与若离从竹舍外进来，幻弥欣喜地道：“小妹子，你醒了便好了，这小子在这里守了一夜，谁也赶不走呢。”

    夙玉脸上多了一丝窘意，蓝钰瑶心底一暖，将夙玉半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看着他掌心处的殷红灼迹，轻抚上去，“疼么？”

    夙玉的脑袋就快摇成拨浪鼓了，眼睛笑成两道月芽，“只是烫了一下，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若离从幻弥身后冲出来，照着夙玉的左臂用力地拍下去，“有没有感觉？有没有？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还叫没有大碍？”

    “什么？”蓝钰瑶的手哆嗦一下，手上一松，夙玉的手指又一根根弯回去，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蓝钰瑶大惊，“怎么会这样？”

    夙玉拉开蓝钰瑶的手，让自己的左臂垂下，笑道：“哪有那么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若离抿了抿嘴，哼了一声，夙玉也不理她，看着蓝钰瑶道：“是我自己修为不够，被仙气冲了一下，歇几天化解了体内的仙气，就没事了。”

    “仙气？”蓝钰瑶又抓起夙玉的手，细细地看着那种灼痕，“是仙剑？”

    “是七彩琉璃。”说起此事，夙玉眼中多了一抹担忧，“那七彩琉璃……该是一件仙器。”

    蓝钰瑶条件反射地朝胸前看去，却空空如也，夙玉忧道：“它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蓝钰瑶不明白，是丢了么？

    “它可能被你收入体内了。”

    回答的却不是夙玉，声音温和悦耳，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让人十分受用。

    蓝钰瑶抬头望去，一个青色身影出现在门口，疏眉朗目，气质如玉，虽是一张俊逸容颜，眼中却布满沧桑，正是久违多时的灵祖阳宜。

    阳宜手中拖着一个三两岁的孩子，也是一袭青衣，灵秀的小脸苍白如雪，神情间有些萎靡不振，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叶司辰跟着阳宜进来，见到蓝钰瑶拉着夙玉的手，明显愣了一下，疑惑地对上夙玉的眼，夙玉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十分享受这突来的幸福，朝着叶司辰露齿一笑。倒是蓝钰瑶，见到叶司辰进来，手上不由松了松，这大概是下意识的动作，若问她为什么，她也是说不清楚的。

    “收入体内是什么意思？”蓝钰瑶满眼困惑。

    阳宜轻抚着那个孩子的头顶，“仙器有许多种类，有的像那把仙剑一样，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便可随意支配，有的则天生灵性，必须与主人心神合一，才能发挥最大功用。”

    “你是说那颗七彩琉璃……现在在我身体里？”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阳宜笑了笑，笑容如轻风拂面，轻易吹到人心的各个角落，“戾海真是看走了眼呢。”他低头看向那个孩子，笑眯眯地，“当初为了那把仙剑不知耗了多少功夫，谁知却另有一件仙器一直在他眼前。”

    那个孩子抬起眼，面无表情地望着阳宜，阳宜轻笑一声，“听不懂么？慢慢就懂了。”

    幻弥在旁笑道：“青鸾有你从旁指导，完全进化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青鸾？”蓝钰瑶惊得瞪大了眼睛，“青鸾出世了？”

    幻弥掩嘴轻笑，指着那个小男孩儿道：“不就是他么。”

    蓝钰瑶的嘴巴渐渐张开，“青鸾……不是一只鸟么？”

    “谁说不是呢？”幻弥走过去轻轻掐了掐那男孩儿的小脸，“出生便成人体的灵修啊……还真让人羡慕呢。”

    阳宜笑道：“多半是因为那仙气的缘故，你也不必羡慕，这回便与我走罢，玄武岛不会继续平静了。”

    幻弥慢慢地直起身子，脸上有些失落，夙玉道：“傻兽，别犯傻了，早日修至大成，便什么都值了。”

    幻弥缓缓地吸了口气，“我只是舍不得这里罢，还有岛上的几个朋友，它们虽还没有修成人身，却也为此奋斗了多年。”

    “你可以带它们一起去招摇山，去那里进境会快得多。”

    幻弥本意便是如此，听阳宜一说，顿时舒心不少，笑着点点头。蓝钰瑶却听了个糊涂，“玄武岛怎么了？为什么不平静？”

    “昨日玄武岛上仙气冲天，大地上的各路修真怕不已在赶来玄武岛的路上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司辰听了此话，心念微动，“昨日有团青气曾试图阻止仙气漫延，可是你么？”

    阳宜点点头，“不过那仙气始终过于强大，又值逢青鸾出世，我还是得先顾青鸾的。”

    听着他们的话，蓝钰瑶神情稍黯，那些人，一点都没变呢。阳宜说得不错，玄武岛就要不平静了，那些修真，会将玄武岛整个翻过来，搜寻仙器。

    “有件事情或许你会很感兴趣。”阳宜突然看着蓝钰瑶，“修真三大门派将在一个月后举办演武大会，有一个门派也报了名，你猜是哪里？”

    蓝钰瑶摇摇头，自从去了辉煌岛，她几乎是与世隔绝了，哪知道什么别的门派。

    阳宜又看看夙玉，淡淡地一笑，“你想不想猜猜？”

    夙玉的眉稍跳了一下，为何不问别人，独独问他与蓝钰瑶？他的喉节轻轻滑动一下，“莫非……是天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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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各奔东西

﻿蓝钰瑶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天道宗只剩她和夙玉两个人，不是么？

    阳宜展眉轻笑，“不错。”

    “这怎么可能？”蓝钰瑶急道：“天道宗还有人活着？”

    夙玉想了想，“抑或是有人假天道宗之名招摇撞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演武会场在灵剑宗，或许你们可以去看看。”

    夙玉望向蓝钰瑶，蓝钰瑶点点头，“如今青鸾已经出世，辉煌岛的使命业已完结，我这就与火翎他们离开，夙玉，你同我一起去罢？”

    夙玉还生怕蓝钰瑶扔下她，听她这么一说，喜不胜收，“因为不知你何时才醒，火翎他们已先行一步，回辉煌岛向岛主回禀青鸾的事。”

    “这样也好，免得让他们卷进来。”蓝钰瑶舒了口气，瞄了一眼叶司辰，“你呢？跟我们一起么？”

    叶司辰摇摇头，“我得先回戾海去。”

    蓝钰瑶脸上现出失望之色，夙玉看得清楚，心中有些烦闷，开口道：“不然你陪师姐去，青鸾之血由我送回去。”

    蓝钰瑶错愕一下，“什么血？”

    “青鸾的血。”阳宜在旁道：“青鸾是天地灵物，它的血对修行有莫大好处。”

    蓝钰瑶又看看那个小男孩儿，难怪他脸色如此苍白，原来是被放了血。

    夙玉又道：“也不知你说得是真是假，那老家伙的本意可是要整只青鸾的，而不是它的血。”

    阳宜淡然一笑，“他渡劫的时候有我帮忙，可比青鸾要好得多了。”

    夙玉哧笑一声，“原来你用自己换了青鸾的一条小命。”

    阳宜依旧笑着，笑得人心里暖暖的，他转向叶司辰，“回去后还是不要提七彩琉璃的事。只让你师傅以为另有仙器现世，否则她便要麻烦了。”

    她，指的自然是蓝钰瑶，叶司辰微一点头，蓝钰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道：“那七彩琉璃真的在我身体里？在哪里？”

    阳宜想了想，“你用内视之法巡查体内，或许能找到。”

    “什么是内视……”蓝钰瑶心念刚动，耳边又出现汩汩水声、擂鼓声和碰撞声，脑中现出一道道鲜红的河流，涓涓地不知要流到哪去。“这是……”蓝钰瑶突然明白了，那是血，她的血。她听到的声音也不是什么水声，而是血液的流动之声、心跳声和骨骼的磨擦声。

    “内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周身及物，闭目思寻，表里虚寂，神道微深……”

    阳宜温润的声音自蓝钰瑶耳边响起，蓝钰瑶轻合双眼，心念随阳宜的指示而动，脑中渐现一副清晰的画面。想身见身，想骨见骨，灵气在体内运转之像无不清清楚楚，脉络中流蹿着纯净的灵气，其外又有七彩朦光相护，胸口处一团霞光随着心跳不断闪烁，每一明，便有无数霞光从心窝处流向四肢百骸，每一暗，又有霞光从外涌回，如此反复，循环不息。

    “我见到它了。”蓝钰瑶猛的睁眼，看向阳宜，“它在我的心上。”

    阳宜显得有些错愕，“这倒有趣，但凡法宝多是沉于丹田之上，又或寄于胸腹之间，落在心上，我却从未听过。”

    夙玉皱了皱眉头，终是忍不住问道：“仙器入体可会给身体靠成负担？”

    “这便要看个人造化了。收法宝入体，需要主体极高的境界，与法宝心神相通，方能运用自如。可她境界不高，又有仙器主动入体，如意志不坚，极易被仙器反噬。”

    夙玉的两道长眉紧紧驳在一起，“被仙器反噬会怎么样？”

    阳宜微忖一下，“这么说罢，如果主体能力强，便可很好地掌控法宝，如果主体没有掌控法宝的能力，就会被法宝影响。”

    “影响？”蓝钰瑶又惊又愕，“难不成……这法宝仙器都有自己的神智不成？”

    “但凡受灵气润泽之物，俱有自己的本性。如法宝整日与祥和之气为伍，定然会影响主体使之心胸开阔，安静祥和。相反，如果法宝在凶煞戾气中浸润而成，久而久之，主体也会受它影响。”

    夙玉有些着急，朝着蓝钰瑶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蓝钰瑶迷茫地摇摇头，夙玉的心始终是放不下，忧心道：“七彩琉璃一直摆在那老家伙的宝阁里，之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可见那老家伙也是不知它来历的，万一是什么邪煞之物……”

    “夙玉，”蓝钰瑶笑了笑，“你不必担心，正所谓相由心生，七彩琉璃能发出这么漂亮的光芒，定不会是什么邪物。”

    夙玉怎么会不担心呢，当初选了这个东西，是见它异常美丽，谁想到其中竟暗含了这么大的玄机，“能不能把它弄出来？”

    蓝钰瑶努力地感应着七彩琉璃，却毫无收获，泄气地摇摇头，“我控制不了它。”

    夙玉更添忧色，叶司辰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竟学会劝解人了，蓝钰瑶轻轻一笑，“不错，往后如何，只看我的造化罢，不过……这七彩琉璃可还不了你了。”

    叶司辰瞥了夙玉一眼，夙玉长舒了口气，“希望别是一场祸事。”如果是什么邪物，他恐怕要自责而死。

    “如此我便走了。”叶司辰开口，“我会对师傅说你在这边寻找仙器的下落。”

    夙玉点点头，叶司辰又看了看阳宜，“如果师傅还是想要青鸾，我便会去招摇山找你。”

    阳宜弯了弯嘴角，转头朝幻弥道：“去找你的朋友，我们也走罢。”

    幻弥立刻出了门去，叶司辰又回头看了看夙玉和蓝钰瑶，双唇动了动，却终是没说出一句道别的话，转身而去。

    “司辰！”蓝钰瑶唤了一声，追出门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司辰怔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哪还有原由要再回来。

    蓝钰瑶抿了抿嘴角，脸上挂着一丝期翼，“你若回来，便去辉煌岛等我。”

    叶司辰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尤其对上夙玉的目光，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刚想点点头应付过去，又听蓝钰瑶“咦”了一声，“天上是什么？那就是结界么？”

    跟在她后面的阳宜讶道：“你居然看得到结界？”

    蓝钰瑶伸手指着天空，“那些不是么？忽闪忽闪的，一些金黄色的气。”

    阳宜脸上讶色更浓，打量了她几次，“你明明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才对……”

    “哪里有气？”说话的是差点被众人遗忘的若离，她眨着大眼睛望向天空，眼中满是疑惑。

    夙玉只隐隐见到空中气流波动，却辨不出颜色，心中暗叹一声，这便是命运么？就在以为自己已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她又突然的强过自己去了。

    “要控制……”叶司辰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蓝钰瑶眨眨眼睛，“什么？”

    “要控制自己的进境。”阳宜开口道：“基础不实，空有境界，于本身不是什么好事。”

    蓝钰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的境界已经很高了么？有多高？为什么她没有感觉？

    这边叶司辰已抛出云朵法宝，纵身跃上，在空中停了半天，才朝着下面说了句：“一切小心。”说完，瞬间远去。这是在嘱咐谁？或许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蓝钰瑶一直盯着空中，直到那云朵变成一个黑点，又不见了，才低叹一声，转而向阳宜道：“血红怎么样？在招摇山？”

    阳宜点点头，“灵族想要成人并不容易，能到哪个地步，只看她的造化。你若有空，可以去招摇山看她，她必然欣喜。”

    “我一定去。”这颗七彩琉璃埋在自个身体里也不知是福是祸，总得趁着还有机会去看看才是，“啊！”蓝钰瑶轻呼一声，“在辉煌岛上还有一只灵兽……”她将阿八的模样说了一遍，问道：“你可知道它是什么？”

    阳宜思量半天，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也不知是你过于幸运，抑或是不幸，在你身边尽是些了不得的东西呢。”

    “是什么？”蓝钰瑶急急地追问。

    阳宜却一摆手，“我得见到它才能确定，看来我得先去一趟辉煌岛，再回招摇山了。”

    “可是我们……”

    “你不用着急。”阳宜打断她，“我先去辉煌岛，等你弄清楚天道宗的事，再回去与我会合，不经你同意，我是不会带它走的。”

    蓝钰瑶这才安心，又过了一会，幻弥带着她的朋友回来，却是一只三尾黑獾和一只巨型青蛙。两只灵兽见到阳宜俱伏地不起，阳宜牵着青鸾走过去，温声相询，最后又放出那块薄板状的法宝，着幻弥等人上去。

    幻弥回头望了望夙玉，飘身至他身前，低声道：“师兄走了，你小子可得把握机会，将来有空便去招摇山看我罢。”

    夙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走罢，傻兽，要用心修炼才好。”

    幻弥点点头，又不舍地看了看竹舍和四周的景物，轻叹一声，与阳宜一同离去。

    竹舍前只剩下蓝钰瑶、夙玉和若离三人，夙玉瞪了若离半天，若离视而不见，看样子是不打算单独行动的，夙玉扁扁嘴，朝着蓝钰瑶低声道：“师姐，我们也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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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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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修真的聚会

﻿灵剑宗，位于大地之南的宁阳山中，立宗的准确日期已无从所考，只知道它绝对是修真门派中历史最悠久的一个。历来能坐上领导位置的宗派，要么有资历，要么有实力，实在不巧，灵剑宗二者皆有。先前有一个异军突起的天道宗直逼灵剑宗的大领导地位，现在天道宗没了，灵剑宗自然宽心舒气，宗内弟子说起话来又开始挺着腰板敞着喉咙，意气风发了。

    灵剑宗有惊无险地重拾修真界大佬位置，自然是要搞些活动庆祝一下的。不过鉴于先前的天道宗事件，大家对参加各类公共活动都多了几分谨慎，这才刚刚回复些原气，莫不要一不小心又全军覆没了。

    活动搞不起来，灵剑宗大觉没了面子，采取了些措施，在请柬底部注上一行小字：凡来参加演武大会者持请柬均有好礼赠送。

    这么一来，大家更害怕了。谁也忘不了六年前天道宗送来的请柬上就写了这么一行小字，结果，除了部分拿了好礼就回转的急性子，其他门派全都赔了本，好礼没见着，棺材赔出去一大批。

    请柬发出去，大会当天一个门派都没来，让东道主灵剑宗和其余两大门派的评委代表十分讪然，随便找了些类似于天气不好不利大会的借口，将大会延后。一延再延，最终日期定在一个月后，灵剑宗也痛定思痛，只说好礼是不会吸引人的，狠下血本，再发请柬。

    持请柬者均赠精品飞剑一把，前五个到达的宗派将获赠极品飞剑。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飞剑的诱惑下，黄泉路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于是大家都一窝蜂的赶向灵剑宗，想争做前五，谁想到……

    千算万算，已做好应对一切突发事件的灵剑宗没算到，居然在这个时候，至北之地传来一股比六年前天道宗之难还要浓烈得多的强大气息。虽然一闪即逝，却足以让众修真门派放下灵剑宗的飞剑，争先恐后的涌向北地了。

    灵剑宗也没心思举办大会了，他们也得派人前去侦查，还在路上设了关卡，暗中盘查所有从北方归来的人。

    再说蓝钰瑶三人，乘着夙玉的云朵法宝刚刚经过玄武岛外的海域，远远地望见天边出现一片黑影，那是无数踩着飞剑法宝的各派修真，你追我赶的朝玄武岛而来，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我们降下去，无谓与他们正面冲突。”

    三人之中，忽略若离的意见不计，蓝钰瑶是占了绝对话语权的。她这话说出来，夙玉连个迟疑都没有，令到行至，瞬间便降了下去。

    看着成群的飞影从空中掠过，蓝钰瑶叹了一声，“玄武岛啊，又要成为第二个连云山了。”她还记得当初这些人不动声色地将连云山的土地松了个遍的壮观场面，这次倒是直白了些，不再偷偷摸摸了。

    “贪心不足。”夙玉哼了一声，“看来灵剑宗的演武大会也要泡汤了。”

    蓝钰瑶想了想，“不如我们慢些走，一路上也好打听一下天道宗的事情。”

    夙玉此时已经不叫夙玉了，叫夙狗腿，忠实地完成蓝钰瑶下达的每一样任务，很得若离小姑娘的鄙视。

    三人驱云低飞，见远方有一座城镇，便下了云朵，步行而至。出乎意料的，在如此僻远的北地，这城镇倒颇为热闹，夙玉与蓝钰瑶自小生活在山上，而后又各有去处，极少入世，见了什么都好奇，推车的叫卖的，捏面人的卖艺的，眼睛差点不够用。

    这时倒显出若离的本事来，她这跑一下那逛一下，没一会便搜罗了满怀的东西。塞给蓝钰瑶一串粮葫芦，又给夙玉一袋糖炒栗子，转身又没了影，说是要去看吹糖人的。

    吹糖人，夙玉对这个项目大为好奇，刚想拉蓝钰瑶去看，却见蓝钰瑶含着一个糖葫芦美滋滋地看着他，口齿不清地道：“好甜哪……”刚说了三个字一口咬下去，小脸瞬间皱在一起，“栓……”

    那模样夙玉光看着就觉得嘴里满是酸水，对蓝钰瑶递过来的糖葫芦敬谢不敏，又剥了一颗糖炒栗子塞进她嘴里。蓝钰瑶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咬下一颗糖葫芦，先是美美地含着，接着又作出酸倒了牙的样子，来来回回的乐在其中，直到将整串糖葫芦吃完。

    夙玉心中被一种莫明的满足感涨得满满的，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能一直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吃东西，皱眉头，那该多好。蓝钰瑶碰了碰他，“发什么呆？我们也去瞧瞧什么糖人。”

    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上来，说来奇怪，这只手被仙气冲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有知觉，可夙玉却分明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度，甚至能感觉到蓝钰瑶手心里粘住的糖渍，黏黏的，如果就此能将他们两个黏在一起，再不分开，那就好了。

    他们顺着刚刚若离的路线找到了吹糖人的，却没见着若离，该是又被别的东西吸引去了，二人也不在意，混在一群孩子堆里蹲在摊子前，看那一团团糖稀在一双粗糙的大手中现出各种形状，再由摊主捻出一根糖管吹气进去，就变出了小鸟、走兽和美女。虽然那个糖人美女离“美”字差上十万八千里，顶多只能看出是个人形，却也让蓝钰瑶和夙玉啧啧称奇。蓝钰瑶突发奇想，指着夙玉道：“能不能照他的样子做一个？”

    摊主自信满满，随手揪起一块糖稀，吹出来，再用红色颜料照夙玉身上的样式画好了衣服，递了过来。

    蓝钰瑶强忍住笑意，这个糖人夙玉跟刚刚那个糖人美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身上画的衣服不同而己。夙玉有些讪然地向摊主指出这个问题，摊主把脸一沉，“买不买？不买别捣乱。”

    蓝钰瑶连连点头，“买。”

    买，用什么买？他们身上可没备着银钱，夙玉巡望一圈，也没找着若离的身影。那摊主已经认定他们是来捣乱的，脸色黑得吓人，蓝钰瑶捏了捏夙玉的手，将那糖人一把塞回摊主手中，拉着夙玉就跑。直跑出老远去，看那摊主指着他们牢骚了几句，又将糖人夙玉插到摊位前，继续吹他的糖人。

    蓝钰瑶吐了吐舌头，“这下糟了，不知道谁会把你买了去，一口吃掉你的头，再吃掉你的手……”

    她这边想得开心，夙玉脸上的笑意也渐大，这才是蓝钰瑶的性情，热情、明快，而不是忧伤又故做成熟。可是……夙玉的笑容慢慢敛去，可是她的怨恨呢？在她醒来后消弥一空，他应该高兴的，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还忍不住担心，她这样算不算异常？莫非那七彩琉璃已经对她的心念造成影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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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途遇

﻿“坏了。”蓝钰瑶惊呼一声，夙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蓝钰瑶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夙玉敷衍过去，问道：“你说什么坏了？”

    “若离啊，我们完全找不到她了。”

    蓝钰瑶这么一说，夙玉才记起眼前的况状，虽然说没有若离他们也饿不死，顶多飞回辉煌岛去，但总算是一起出来的，没理由扔下她自己跑了。

    蓝钰瑶试着放出金铃虫，寻找若离的踪迹，金铃虫却一直在原地盘旋，显然附近并没有它的同类，想来若离离岛多年，并没有将金铃虫随时放出的习惯。

    “我们顺原路回去，看看哪里热闹，她肯定去看热闹了。”

    蓝钰瑶点头同意，跟着夙玉朝“原路”回去。

    良久之后……

    “夙玉，是不是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我们走的是刚刚来的路吗？”

    “当然。”

    “……”

    “怎么了？”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也没见着那个吹糖人的？”

    夙玉的身子猛地僵住，回头看了半天，大街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的，“你确定没见着吗？”

    蓝钰瑶用力地点头，夙玉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回走，好容易找到一处像是刚刚出发的地方，却又怎么都见不到那个吹糖人的了。

    蓝钰瑶小心地瞄着他，“夙玉，你……是不是……有认路障碍？”

    夙玉的身子颤了一下，嘴硬地道：“没有，刚刚只是没留神，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吹糖人的了。”

    又过了良久……

    “夙玉，你经常这样吗？”

    “……”

    “以前倒没发现。”

    “以前……”夙玉硬生生地咽下冲出而出的话。以前……以前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大点，闭着眼睛也走熟了，况且他只是因为没来过这里，不熟悉路而己，绝不是蓝钰瑶想的那样！

    “在玄武岛也没发现，哦？”蓝钰瑶小心地措词。

    夙玉不自在地撇了撇嘴，“飞惯了，到地上难免不适应。”尤其是这么复杂的地形！还是天上好啊，飞高一点，下面一目了然，哪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那现在怎么办？”蓝钰瑶也转蒙了，“不然我们出城去，再飞回来查看地形。”

    夙玉咽了下口水，照他这个状况，出城都是问题。

    两个人就站在街头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夙玉泄气地道：“还是随便转吧，或许能碰到。”

    蓝钰瑶无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跟着夙玉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幸亏他们两个都是修真，体力远胜常人，走了这么久也不觉疲累，可是看着太阳渐渐斜了，也开始着急了。

    “……天道宗……”

    就在两人经过一家酒馆的时候，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钻到两人耳中。

    蓝钰瑶与夙玉对视一眼，暂时忘记自己身无分文的现状，毅然而然的踏入酒馆大门，上了二楼，找到临窗海侃的一桌人。

    他们一桌四人，桌上满是残酒剩菜，想是吃得差不多了，正红着眼睛海侃胡吹。

    这个说：“灵剑宗的飞剑根本就是唬人的。”

    那个说：“飞剑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仙器了。”

    还有一个说：“传说中的仙器根本不在玄武岛上，居然还有那么多傻子一起追过去。”

    桌上的胡吹暂停了一会，有人问道：“那在哪里？”

    发话者神神秘秘地朝他们招了招手，几个人凑在一起，嘁嘁喳喳了一阵，也不知都说了什么。

    蓝钰瑶挨了挨夙玉，低声道：“他们竟然知道？”

    夙玉哧笑一声，“胡说八道的。”

    夙玉说话并没放低音量，在这不太吵杂的环境中显得份外清晰。那几人抬起头，一个黑脸汉子盯着夙玉看了半天，“小子，你说谁呢？”

    “谁胡说我就说谁。”夙玉拉着蓝钰瑶去他们旁边的一桌坐下，那几人哧笑一声，“你们这些俗人，肯定不知道我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吓死你。”

    夙玉笑道：“我们是俗人，你们又是哪路的神仙？”

    那几人哄笑一阵，“我们虽不是神仙，却也跟神仙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那请问几位神仙，都有什么能耐供俗人开开眼界？”

    那黑脸汉子仰天长笑，“上天入地如履平地，朗朗晴空任我翱翔，天地之大，没有我们去不得的地方。”

    夙玉一脸严肃地点点头，“会飞的，当真了不起。”

    看见夙玉不紧不慢地逗弄着他们，蓝钰瑶心中暗笑，表面上装出一副懒懒洋洋目空一切的样子，实则内心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儿，若换了叶司辰，哪有功夫与他们耍贫嘴。

    蓝钰瑶扭过身去朝着旁桌一抱拳，“几位大侠，我们想打听一件事。”

    被人称为“大侠”，那几人立刻热络起来，招手让他们过去。夙玉笑嘻嘻地拉了凳子坐到一人身边，“实不相瞒，我们也是修真，这位是我师姐。”

    听说他二人也是修真，那几人多少有些讪然，会飞，在修真中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其中一个较为清醒的人拱了拱手，“不知你们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夙玉摆摆手，“小门小派，不提也罢。”

    黑脸汉子一拍他的肩头，“哎！说出来听听，咱们也不是什么有名望的门派，不会笑话你。”

    他大概是真有些喝多了，其余几人脸上泛起一丝窘意，夙玉呵呵一笑，“我们是辉煌岛的弟子。”

    那几人立刻松了口气，那模样好像生怕夙玉说出什么有名望的门派。辉煌岛嘛，挺有名气，大家都知道，可大家也知道辉煌岛实力不济，连本门心法都没有，权凭灵兽实力勉勉强强算是个修真门派，在修真界的排名，辉煌岛永远是最末的。

    如此一来，那几人便觉得与夙玉的距离近了，个个摆出一副老大哥的神态，相互介绍起来。

    原来这四人并不是同一门派的弟子，那个黑脸汉子叫赵达州，与另外两人是东明派的弟子，另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叫沛九，是九幽宫门下。也不知是夙玉和蓝钰瑶见识少，还是这两个门派真的不太出名，总之他们是没听过的。

    按照江湖惯例，别人报出门派，不管听没听过，都该拱手还礼，说上一句“久仰久仰”，可夙玉与蓝钰瑶没经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夙玉甚至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点头道：“果然不是有名望的门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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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建的天道宗

﻿窘。

    还好那几人见他这模样便知他是没有经验的新丁，也不与他斤斤计较，赵达州道：“你们想打听什么？”

    “灵剑宗的演武大会，诸位都会去罢？”

    赵达州嘿嘿一笑，“现在大家都忙上了，如果一个月后那件事再没结果，应该都是会去的。”

    那件事，自然是仙器的事。夙玉点点头，“我听说这次演武大会报名的时候发生一件奇怪的事。”

    赵达州拍着夙玉的肩膀大笑道：“小老弟，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了？可是想问最先报名参加大会的天道宗？”

    夙玉与蓝钰瑶对视一眼，蓝钰瑶突然有些紧张，夙玉轻轻握住她的手，朝赵达州道：“不错，天道宗六年前尽数毁去，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又出现一个天道宗？”

    “不只你奇怪。”赵达州身边一人道：“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修真界都在奇怪，好像听说是……是……哎？是哪个峰来着？”

    “玉晨峰。”说话的是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沛九，他极力睁着眼睛，“说是天道宗玉晨峰座下的弟子，事发时不在山上，逃过一劫，后来在连云山中清出一块地方，招揽弟子重立天道宗，也有好几年了。”

    “他叫什么名字？”蓝钰瑶急问出声。

    “好像叫行……”沛九想了半天，“行自在？”

    赵达州大掌一挥，“对，就是这个名字。”

    夙玉和蓝钰瑶却愣住，天道宗自宗主开始，是玄字辈，而后是青字辈，到他们这里是兰字辈，夙玉和蓝钰瑶虽平日里仍叫自己的名字，但在宗内名牒上的记载还是夙兰玉和蓝兰瑶，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自”字辈？难道也像他们一样自己叫着自己从前的名字？

    “从没听过……”蓝钰瑶喃喃自语，赵达州又灌下半碗酒，“天道宗那么多弟子，哪可能全都听过，不过听说这新天道宗门下弟子只有几十人，居然也敢第一个前去报名，还真是有些自信。”

    夙玉又道：“这次大会还是三大门派主持？”

    “是啊，不过这易水门纯粹是灵剑宗捧上去的，实力跟完全不能跟以前的天道宗相比。”

    “师兄……”赵达州身边的同门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说得太多，赵达州似乎很喜欢挥掌，大掌一挥，“这也是实话，紫澜门这两年不管事了，如果不是碍着灵剑宗的面子，有谁服气他们？”

    越劝说得越多，赵达州的同门满脸郁闷地闭了嘴，赵达州又道：“小老弟，你们也是来玄武岛打探那件事的？”

    夙玉笑笑，“我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本是来这里捕些灵兽，还没上岛，就见许多人朝那边去了，我们便先来这里落脚，等这些人散了再说。”

    沛九神情一动，刚想说话，又觉不妥，将话忍了回去。赵达州点头道：“这就对了，他们去岛上找，能找出什么来？六年前在连云山，不也什么都没找着？”

    话虽这么说，可谁都想碰碰运气，就连赵达州他们，不也赶来了么。

    蓝钰瑶奇道：“你们既然来了，为何不赶过去探探情况，反而在这里停留？”

    “嗨！”赵达州又给自己满上一碗，“仙不仙器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来凑凑热闹也就罢了。这些人都想不明白，就算真有仙器，就算到了手，可有能力保住它么？最后还不是……嘿！”想来他还是有些清醒的，并没有将话说完。夙玉与蓝钰瑶却听个明白，是啊，这些小门小派，就算仙器到了他们手上，最后怕不成为众人针对的对象，仙器，理应存在于最强之人的手中的。

    正说到这，蓝钰瑶头顶升起一个金色小虫，闪动着双翅，发出一阵悦耳的“铃铃”声，蓝钰瑶立刻起身，“一定是若离在找我们。”

    夙玉也站起身来，朝着赵达州几人点了点头，“我们还要去找人，就此别过了。”

    赵达州大手一挥，“我们会在这边多停几天，就住在隔壁的客栈里，小老弟什么时候去灵剑宗，不妨来找我们，搭个伴一同上路也好。”

    夙玉笑笑，“看来玄武岛暂时是去不了了，我们应该不会过多停留。”

    赵达州随意地一笑，“那就有缘再见罢。”

    夙玉与蓝钰瑶出了酒馆，都不说话，只跟着那金铃虫一路而去。蓝钰瑶踌躇半天，“夙玉，我们要不要先回连云山看看？”

    夙玉也在考虑这件事，琢磨了半天，摇摇头，“还是去灵剑宗，现在去连云山，怕不跟他们走岔路。”

    蓝钰瑶想想也是，且不说玄武岛这边他们有没有派人来，单说新建的天道宗人丁稀少，去参加灵剑宗的大会想必是倾力而出，就算去了连云山，也未必见得到行自在本人。

    打定了主意，二人恨不能立刻找到若离早些上路，可那金铃虫飞了半天，还是没见若离的踪影。太阳已经西沉，街上的摊贩都忙着收拾东西，熙熙攘攘的有些吵杂，很快地，夙玉与蓝钰瑶便听到了更吵杂的声音。

    “好……”

    是一群人在叫好，二人加快了脚步，跟着金铃虫转了个弯，许多人在不远的路口处围成一圈，不时有叫好声和掌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金铃虫飞到人群上空盘旋一圈，又飞回来，隐在蓝钰瑶发中，显然他已找到了目标，完成了任务。

    这么说若离是挤在这里看热闹，两人刚想挤进人群中去，只听场中又是一阵极热烈的“好……”

    “到底是什么……”蓝钰瑶的话刚问到一半，目光被人群中冲天而起的一只大鸟吸引过去，白色的长喙，头顶朱丹，身青斑红，身下只有一足。

    “那是……毕方？”

    夙玉讪笑一声，“是……”他就知道，若离这丫头绝不会安安份份的只看热闹，毕方可是有攻击力的灵鸟，在这里放出来，别是惹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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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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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钰瑶与夙玉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之前，便见到毕方俯冲下来，双翅发出两道火刃，直冲着人群中的空场而去。四周的围观者十分有默契地退后几步，让出更大的空场来，这么一来蓝钰瑶和夙玉孤伶伶地站在那里，倒显得有些突兀。

    毕方的火刃飞向空场内的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女孩儿，夙玉刚想出手阻拦，却见那个女孩儿不慌不忙地手掐法诀，一条青色薄纱层层叠叠地出现在她身前，迎上毕方的火刃。

    “还用这招？”若离的声音在角落处响起，“毕方可不像别的灵兽，你接不住的。”

    那女孩儿一扬头，粉琢的小脸上满是不屑，“行不行看看就知道，你也没有什么本事，只会放些鸟兽出来……”

    毕方必竟是少有的灵鸟，就算这些年跟着若离东飘西荡没什么长进，却也还是灵鸟，那两道火刃瞬间便破开了女孩儿的青色薄纱。眼见两道火刃就要砸到女孩儿身上，一声清叱传来，一个浅绿色的身影飘身入场将女孩儿带至一旁。那火刃砸在地上，现出两道深深的焦黑砍痕，那女孩儿哆嗦了一下，显然才知道后怕。

    若离哼了一声，朝那女孩儿皱了皱鼻子，跑到夙玉跟前，“早知道放出毕方就能制住她，我就不用金铃虫唤你们来了。”

    夙玉长眉轻皱，看向落在场内的那块青纱，“她也是修真？”

    若离再哼一声，“谁知道……”

    “是修真就可下这么重的手么？”打断若离话的人是刚刚救了那个女孩儿的绿衣女子，“倾殊年纪还小，你们倚仗着灵兽痛下狠手，还有些人性么？”

    夙玉抬头望去，那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黛眉菱唇，面如芙蓉，十分娇美，只是此时杏眼圆睁，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破坏了些整体美感。

    “我们没人性？”若离冲到那个女子面前，指着自己的脸道：“她是孩子，她把我的脸打成这个样子，又哪见一点人性？”若离指着自己的脸，白嫩的小脸上带着数道血痕，“我可没惹她，她见我的灵兽可爱，非要了去，我不给，她就动手，我被迫还手，反倒没有人性？世上可有这个道理？”

    那女子神情一滞，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叫倾殊的女孩儿，倾殊扁着嘴转过脸去，显然是默认了若离的话。那女子双颊一红，有些窘迫，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若离有些不知所措，若离拍了拍手，拿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道：“自家的孩子可得看好了，岂能让她满大街的疯跑？这是遇见了像我这样宅心仁厚的人，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倒是倾殊扬起头来叫道：“说谁是疯子？你那只小熊我要定了，一只破鸟有什么稀罕的？等我唐哥哥来，你就会求着把小熊送给我了。”

    若离训完话本已转身要回来，听见这话又停住脚步，“唐哥哥？是哪派的高手？要比试高下，我们可不怕你。”说实话，遇见强劲的对手，若离只有跑的份，但“我们”就不同了。这个“们”指的是夙玉，开玩笑，仙人的弟子，说出来都能把这些修真吓个半死。

    “若离。”若离在这边叫板，蓝钰瑶却等得心焦，她恨不能立刻飞到灵剑宗去，虽然天道宗未必这么早去，但是她就是着急！

    若离朝倾殊皱了皱鼻子，转身回来，绿衣女子迟疑一下，拉着倾殊跟上前来，朝着夙玉和蓝钰瑶一拱手，“诸位，对不住了，我这小嫂子生性顽皮，伤了这位姑娘，心浅代她向各位赔罪了。”

    周围的观众见绿衣女子过来赔罪，都失望地叹着气，看不到更精彩的好戏，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只有几个好事者仍旧在旁喊道：“唐姑娘，别怕他们，咱们都是你的支持者。”

    若离嘻笑一声，朝着空中的毕方微一示意，毕方高鸣一声，又挥起翅膀。刚刚声援唐心浅的几个好事者连忙抱头而逃。看若离笑得直不起腰来，夙玉道：“我们也是刚刚赶来，你若想道歉，还是对若离说罢。”

    若离却不在意道歉的事，摆着手道：“小嫂子？唉唷，她不会这么小就成亲了罢？”

    倾殊见唐心浅给人道歉，本就心有不甘，再听若离这么说更是火大，“成亲怎么了？女孩子都要成亲的，像你这样的凶婆娘，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若离一瞪眼睛，刚要还口，突然硬生生地停住，偷偷瞄了一眼夙玉，脸上泛起两道可疑的潮红。

    倾殊回身拾起地上那块破落的青纱，眼圈一红，“唐哥哥送给我的法宝……”

    唐心浅连忙低声安慰她两句，抬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如不嫌弃，便让心浅摆上一桌赔罪酒以示歉意。”

    蓝钰瑶的本意是马上离开的，她看向夙玉，夙玉轻声道：“今天累了一天，不若先找个地方休息，去得早了也不会见到他们。”

    蓝钰瑶脑子里有些乱，听夙玉这么一说不由得点点头，唐心浅忙道：“心浅家中正是经营客栈，几位便到那里落脚罢。”说罢作了个“请”的手势，若离倒不客气，第一个走出去，夙玉与蓝钰瑶只管跟上，打了一架便有人请客住宿，看来以后得多发展这个温饱项目才是。

    唐心浅拉着倾殊走在夙玉身边，看着夙玉面目俊逸、丰神如玉，不禁暗暗夸赞一声。又看他缓缓前行，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竟像是只废手，心中不由得一阵惋惜。

    蓝钰瑶察觉到唐心浅的目光落在夙玉的手上，快走两步跟到夙玉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臂带着他的手臂轻摆。夙玉本有些愕然，看到蓝钰瑶紧抿小嘴一副“我们这是好手”的模样，阵阵暖流在心中淌过，翘了翘唇角，竟轻笑出声。

    其余几人不明究理，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始终笑着，暂时忘却蓝钰瑶体内的七彩琉璃，安心地享受着这不知算不算异常的贴心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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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还是麻烦

﻿一行数人随着唐心浅走了好大一阵，才见到一块挂着“云海客栈”的牌子，规模不小，门脸甚是整洁，许多客人出来进去，看来生意不错。

    “哎？”蓝钰瑶惊讶地指着旁边的一家酒馆，“这不是刚刚那家？”

    夙玉看了半天，才点头确定，这么说刚刚那几个东明派的老兄，便是住在这云海客栈中了？这倒真是缘份。

    唐心浅带着几人走进客栈大堂，一些伙计纷纷向她鞠躬行礼。唐心浅嘱咐找三间上房安顿夙玉等人，倾殊一甩手，径自走到后堂去了，唐心浅抱歉地笑笑，请夙玉等人在大堂里捡个位置坐了，柜台后的掌柜上得前来，低声道：“姑娘，俊少又带了几个朋友过来，我看有些邪性……”

    唐心浅黛眉微蹙，轻轻摆了摆手，“随他去罢，不闹出乱子就好。”

    有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唐心浅的话音还没落，一个壮硕的身影从二楼“砰”的一声跌下来，像是让人推下或是踢下来的。

    夙玉闻声望去，那人却是认识的，正是才分手不久的赵达州。

    赵达州有修真的底子，跌这一下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让他又急又怒。翻身站起指着二楼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打就堂堂正正的出手，背后偷袭算得什么英雄？”

    “哎呀呀，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楼上的凭栏处，锦衫华服，凤眼剑眉，生得颇为英俊，举手投足倒也倜傥，只是眉间隐现油滑之色，不屑的神情，兴灾乐祸的语调，活生生一个纨绔子弟的标准形象。

    赵达州的那两个师弟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异口同声地询问他的状况。赵达州盯着楼上的男子怒道：“也不知是什么，咬了我一下，半个膀子都麻了。”

    那男子一按凭栏，纵身从二楼跃下，身姿颇为潇洒，他走到赵达州边边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解药。”

    “竟然有毒？”赵达州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便去夺那瓶子。

    那男子轻巧地避过，“只要老兄你向易水门全体同仁道歉，我便将解药给你。”

    赵达州脸上阴晴不定，“你是易水门的弟子？”

    “这个你不用管……”那男子转弄着手中的解药，“好歹易水门也是三大门派之一，你又是哪个山头哪棵葱？哪有资格随意评论？”

    “大哥！”唐心浅朝那男子喊了一声，“你又做什么？”

    那男子看见唐心浅吓了一跳，“喂喂喂，你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唐心浅面色发青，“唐俊！你再这么无来由的得罪客人，我就让临海城所有的票号都不给你兑银子！”

    唐俊用手指点着赵达州道：“这次可不是我惹事，是他先说易水门坏话的。”

    唐心浅咬了咬牙，“易不易水门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哎唷，关系可大了，你不知道你大哥我向来仰慕三大门派么？要是我表现良好，说不定会破格被三大门派录取。”

    众人默然，唐心浅紧了紧双拳，“把解药拿给客人。”

    唐俊连忙把解药藏进怀中，“不行，他还没道歉呢。”

    “别让我说第二遍！”看不出，娇美可人的唐心浅居然脾气不小，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唐俊立刻堆起满面的笑容，“不如你推荐我入紫澜门？”

    “紫澜门只收女弟子！”唐心浅有些不耐烦，“你给是不给？”

    唐俊有些犹豫，这时二楼又出现两人，均是二十来岁，一袭白衣，手中摇着折扇，长得平平常常，却偏要故做潇洒的样子。

    一人道：“唐兄，那无知之人可教训过了？”

    唐俊回头道：“正在教训，二位贤兄稍等。”

    另一人瞄着楼下的赵达州，慢条斯理地道：“唐兄想必是没用我教给你的方法，不然此人怎会还站在那里？”

    “无知小人，稍稍教训一下便够了。”唐俊回过头来，朝着赵达州道：“看见了没？这两位就是易水门的弟子，你快些道歉，如果让他们亲自动手，你就惨了。”

    赵达州抱着膀子“嘿嘿”一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唐俊愣了一下，“什么？”

    旁边有一道懒散的声线跟上，“赵兄说得不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嗓音独特，清澈中带着少年的张狂。

    赵达州扭头一看，“哎？小兄弟，你也来了。”

    夙玉支着下巴看着他，懒懒地一笑，“是啊，今天听赵兄说起易水门之时，还有些不大尽信，如今可信了。”

    夙玉这一说话，自然把场内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唐俊看了看他，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突地眼睛一亮，两步上得前去，“小妹妹，你好可爱啊。”

    若离的眼角抽搐一下。没错，她是很喜欢听到这句话，但是能不能别说得这么下贱？

    “你有没有空，哥哥带你……”唐俊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又被旁边的一抹亮蓝吸引过去，“哎呀呀呀呀呀~”他怪叫一声，“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说着他扒开衣领拽出自己的中衣，现给蓝钰瑶看，“你看，是不是一个颜色？”

    “唐俊！”唐心浅已经陷入疯狂状态了，“你！带着你的朋友，快点走！”

    唐俊不为所动，盯着蓝钰瑶看了半天，“相貌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呢。”说完又觉得身上多了些东西，扭过头去，才发现是多了两道可以杀人的视线。

    夙玉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道：“你的相貌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唐俊发誓，他听到了磨牙的声音，难不成眼前这个俊逸的红衣少年真的……对、他、有、意？

    “对不起，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唐俊一脸沉重，“今生注定要辜负于你……”

    “我不会让你辜负我的。”夙玉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自他身上发出，束住头发的发带骤然松开，流动着星光的发丝披泄下来，又轻轻飘起。

    这是夙玉动手前的征兆，蓝钰瑶拍了拍他的手，揉着肚子缓了好大一会才忍俊不禁地道：“一个疯子，你跟他发什么火？”

    唐俊居然点头，“没错，姑娘，我今生注定为你疯狂。”说着伸出手去，想摸蓝钰瑶的手。

    夙玉哪还管什么疯不疯子，早已忍不住了，抬脚就将唐俊送出老远。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道控制力道，不然十个唐俊都不够他踹的。

    夙玉起身走到捂着肚子不断哀嗷的唐俊身边，半眯起眼睛，“再敢对她不敬，你妹妹就该给你发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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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辉煌之名

﻿唐心浅怔了半天。唐俊虽不是修真门派的正式弟子，却也时常得她这个紫澜门在世弟子点拨，自己又经常结交些修真人士交流切磋，经年累月下来，倒也有些小成，平常十数个壮汉都不放在眼里，今天竟这么轻易的让人踹了出去。再看那红衣少年，白晰削瘦，不像经过风雨的模样，竟有这般实力？

    一直站在二楼看热闹的两个男子对视了一眼，双双从楼上纵身而下，上下打量着夙玉，又看向他垂在身侧的左臂，哧笑一声，“唐兄，一个残废，你居然也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入门拜师。”

    “你说他是什么？”蓝钰瑶身形一闪，已站至夙玉身前，冷冷地盯着那两人。

    “残废。”其中一人大声地重复，显是没将蓝钰瑶放在眼里。

    蓝钰瑶的拳头紧了又紧，脸上的寒意已不能用“冷”来形容，“你再说一次……”

    “残……”

    那人刚说出一个字，蓝钰瑶双瞳一缩，气随意动，撮手成掌，自胸前猛地挥出。

    残废，自她醒来后最不愿想的一个词。以夙玉的实力，这么长时间左臂还是毫无知觉，说不严重纯粹是安慰人的。会严重到那种地步吗？会……残废吗？可是夙玉怎么能残废呢？蓝钰瑶决不允许！就算说说，也不行！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息自蓝钰瑶身前形成一道半圆的光圈，时间好像凝住，又在一瞬间冲破任何障碍。没人看清那两个人是怎么飞出去的，只听到他们的哀嗷，比唐俊惨烈百倍，由近而远，撞烂楼梯门板无数，大概是……飞到后院去了。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静得吓人，一直喊痛的唐俊也闭上了嘴……不，是嘴巴张得更大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着眼前垂头轻颤的亮蓝色背影，夙玉抿紧了嘴角，抑制住心中涌起的一些东西，不让它们泛到眼角。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顶，“我不会……不会有事，不会残废，会好好的，一直陪着你。”声音轻得大概只有蓝钰瑶听得到。

    蓝钰瑶需咬紧了下唇，才能控制住自己牙关打颤，“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许你有事。”

    夙玉的手臂紧了紧，圈着她的肩头，轻笑出声，“嗯。”

    蓝钰瑶回手摸上他的左臂，这么温热，怎么会有事呢？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来，“很快就……咦？”蓝钰瑶眨了眨眼，眼前的手掌宽厚温暖，还长着个几个老茧，掌心也根本没有什么灼红。

    “好幸福啊，被拉手了。”唐俊挤在夙玉身旁，左手被蓝钰瑶拉着，一脸幸福状。

    蓝钰瑶惊呼一声扔开他的手，刚刚的伤感之情一扫而空，哭笑不得地望着他。夙玉则更为直接，握掌出拳，一气呵成，唐俊带着一声悠长的嗷叫飞出客栈大堂，滚到大街上去。

    很好，世界清静了。

    “唐哥哥！”一道还带着稚气的惊呼自后堂入口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出大门外，扶起唐俊，眼中已有泪珠转动。

    “小殊儿，你别哭，我最怕你哭了。”唐俊的鼻音十分浓重，倒在那里动弹不得，挺俊的鼻子歪到一旁，鼻血流得到处都是，十分惨烈。

    倾殊握紧了小拳手，猛的站起身来，“唐哥哥，我替你报仇！”这一站就忘了唐俊原是被她抱在怀里的，唐俊被她扔在地上，碍于鼻子上的伤，面部动作不能太大，高高长长地“嗯——”了一声，婉转至极。

    唐心浅头痛地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把唐俊抬走，倾殊本想冲进来找夙玉算帐，又看了看离她渐远的唐俊，终是抬腿跟了上去。唐心浅走到夙玉跟前叹了口气，“对不住，我大哥就是这样的人。”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被人打了还得上赶着道歉，唐心浅因为她大哥，没少做这种窘事，也慢慢开始习惯了。

    夙玉却没空理她，拉着蓝钰瑶的手仔仔地看着。真是亏大了，明明该拉自己的手的，让一个疯子占了便宜。

    被唐俊这么一搅，蓝钰瑶的心情回复不少，与唐心浅道：“那位老兄的解药，还是早点给他的好。”

    唐心浅这才想起来，连忙又差人去追唐俊要解药。赵达州走上前来打量他们半天，开口道：“小兄你，你说实话，你们不是辉煌岛的人罢？”

    “就是辉煌岛的人。”若离凑过来笑嘻嘻地道：“厉害吧？”

    赵达州狐疑地望着夙玉，夙玉淡淡地一笑，也不否认。赵达州愕然道：“没想到辉煌岛这几年闭岛不出，竟然会出了像你们这样的年轻高手。”

    夙玉微哂，出了一拳一脚，发出一道灵气，就是高手了？况且也不看看对手是什么货色，他们对高手的要求还真低。

    他们在大堂内说着话，没人留意飞到后院的那两个易水门弟子，相互掺扶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恨色。辉煌岛，他们记住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溜为妙。

    闹了半天，天色早已暗了，唐心浅备下酒菜，执意要替哥哥赔罪。蓝钰瑶和夙玉本不在意这些，婉言谢绝，各自回房歇息，只盼明日早早出发，还是别慢慢前进了，再慢慢走，止不定还会遇见什么事。

    若离却不会客气，凑到唐心浅跟前打听倾殊的事，十一二岁就嫁人，这在修真看起来真是相当的诡异。谁想到，却不是，倾殊是唐俊自小定下的娃娃亲，还没成亲呢。若离撇着嘴道：“虽然还没成亲，也让她管好了自个的相公，惹到我那位师姐还没什么，若是惹得夙玉动了真气，他就真的惨了。”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唐心浅好奇地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侣？”

    “才不是。”若离答得飞快，“是师姐弟。”

    唐心浅哑然一笑，“是么？倒显得亲密了些。”

    若离嘟了嘟嘴，撇过头去，“酒菜怎么来得这么慢？想饿死我么？”

    唐心浅也不再多问，着人去催酒菜，与若离和赵达州等人摆下一桌，算是和头酒。

    第二天一早，蓝钰瑶收拾停当走出房间，便见到夙玉倚在二楼的立柱边，饶有兴致地朝楼下看着。蓝钰瑶好奇地走过去，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赵达州，被一群人围着，口沫横飞地讲叙夙玉和蓝钰瑶的高手事迹。

    在他口中，夙玉单手挑恶少，蓝钰瑶怒打易水门，虚构敌人冒出无数，英雄人物笑傲风云，俨然是一篇精彩绝伦的说书范本。这出书的名字就叫：辉煌英雄。

    夙玉似笑非笑地瞄着蓝钰瑶，“这下坏了，辉煌岛，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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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最欠扁的唐家大少

﻿围着赵达州的一群人有平民百姓，也有身负飞剑的修真人士，不时地发出“哦”或“啊”的惊讶声。这大概是蓝钰瑶从来没想过的事，辉煌岛虽然一直都想翻身作主，可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哪来的这么多修真？”蓝钰瑶低声问。

    夙玉拉着她走下楼去，“玄武岛上那些修真，没几个能达到辟谷的境界，其余的人总归是要吃要睡的。”

    蓝钰瑶点点头，“你的手好些了么？”

    夙玉露齿一笑，有些惊喜的样子，“昨天动过气后，居然有些知觉了，不过还不能动就是了。”

    “真的？”蓝钰瑶捧起他的手小心地看着，手心处一块灼红始终不褪，仍是七彩琉璃的形状，乍一看去，像一颗心，“灼成这样，也不知何时能消去。”

    夙玉轻轻笑了笑，肩头一晃，抽出手去，走向赵达州一圈人。

    消下去？他才不想，这样就好。七彩琉璃落在蓝钰瑶的心上，印在他手中，就像蓝钰瑶的心，始终握在他手中一般。

    “赵兄，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夙玉独特的少年声线响起，暂停了赵达州的演讲。

    赵达州见到夙玉，干笑几声，朝着众人道：“看看，这就是那位少年英雄。”

    迎上众人讶异中又带着探究的目光，夙玉也懒得解释，目光巡视一周，“若离呢？”

    若离瞬间便从人群中钻出来，“在这里！”

    原来她一直在看热闹，夙玉无奈地看着她，“我们走罢。”

    赵达州一愣，“小兄弟，你们现在就走了？”

    夙玉点点头，“我们还是快点赶到灵剑宗去，得把极品飞剑也好。”

    此话一出，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之声。少年英雄，怎么能时时想着去占便宜呢？夙玉却不理睬，回头招呼蓝钰瑶和若离，三人出了客栈，客栈掌柜连忙跟上，“少侠，多留一阵吧，三位是姑娘的贵宾，这么走了，小的不好交待。”

    夙玉笑道：“我们可不是贵宾，是来住霸王店的，还不趁着主人不在赶快落跑么？”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失望，纷纷指责赵达州散播假消息。本来么，辉岛算什么？就连倒数第二的修真门派也得洋洋自得地说一句：我们还不是最后，后面还有一个辉煌岛呢。如今辉煌岛要翻身，置他们这些正统修真于何地？还好还好，事实证明辉煌岛并没有真的翻身，就这种吃白食的人，哪像个能担大事的英雄材料？说什么把易水门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八成是这个黑脸的有意吹嘘，说不定得了辉煌岛什么好处，替他们做的宣传。

    眼看天色大亮，失望中又带着欣慰的众修真们纷纷跟着走出大门，他们还得继续到玄武岛上寻找仙器呢，再找几天若是还找不到，也得向加紧向灵剑宗赶，争取那四把极品飞剑——有人说不是前五名有奖么？第一把飞剑当然是让夙玉得去了，谁能有他去得早。

    赵达州急走几步，拉住夙玉，低声道：“小兄弟，咱们一路走吧。”

    夙玉微哂，一起走就一起走，干嘛说得这么神秘？

    赵达州虽然好吹牛，人却也直爽，“反正仙器也没有指望，不如跟你们早走一步，得把极品飞剑也好。”

    夙玉等人是无所谓的，他去过灵剑宗，身份不是密秘，况且当初的辉煌岛也是顺口说出，并未想刻意隐瞒什么。

    得到夙玉首肯，赵达州十分欣喜。在他心中，夙玉一直保持着昨日的英雄形像，毕竟夙玉打飞了暗算他的唐俊，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了。

    叫上几个师弟，一行数人不顾掌柜的阻拦走到街上，才走几步，又听身后有人叫道：“赵大哥，等等我。”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昨日与他们一起喝酒的九幽宫弟子，叫沛九的。他收拾得十分停当，不像昨天迷迷糊糊的样子，生得绢眉秀目，倒也十分清秀，“赵大哥，你们是不是要走了？我也想与你们一同上路。”

    赵达州看了看夙玉，夙玉更是无所谓，于是沛九也加入到队伍中来。就当众人走到街口的时候，一乘四人软轿迎面而来，四个轿夫脚力强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软轿上坐一人，正是昨天被打歪了鼻子的唐俊。

    唐俊脸上缠着布条，把鼻子包了个严实，远远望去一张脸被分成上下两半，十分滑稽。

    唐俊本催着轿夫快走，冷不防见到夙玉等人，连忙让轿夫停下，理了理衣裳，足尖轻点轿杠，一个旋身，轻轻巧巧地落到蓝钰瑶身前，手中展开一把折扇，遮住包得十分难看的鼻子，鼻音浓重地道：“钰瑶……”

    且不说他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蓝钰瑶的名字，单说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夙玉就又要火大了。

    “你叫她什么？”夙玉逼近一步，唐俊退后一步，夙玉再近，“重说一遍？”

    唐俊闭了嘴，他可没忘昨天蓝钰瑶也是说了这句话，然后又把那个易水门的弟子轰飞的。

    夙玉很后悔没练个以眼杀人的绝技，总在蓝钰瑶面前动手，似乎不利于自己的良好形像。冷冷地哼了一声，再用眼神警告唐俊无数次，回身拉起蓝钰瑶就走。

    很遗憾，唐俊该是眼神不大好，没读懂夙玉眼中的警告，又黏上来，“钰……”

    夙玉停下，眼睛眯了眯，唐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改口道：“蓝姑娘，你要去哪里？小生愿意相陪。”

    小生？夙玉真想再踹他一脚，把蓝钰瑶拉到身后，指着唐俊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道：“在我眼前消失，马上。”

    唐俊用折扇将鼻子护得严严实实，闷声道：“我在与你师姐说话，你总搭什么茬？”

    很好。夙玉的眼睛瞄到一脸心虚的若离，不用说，除了她，没人会将情报泄露得这么彻底。

    夙玉哼笑一声，“你可考虑好了，鼻子再断一次就接不上了。”

    唐俊呆了半天，才反应过味来，“你你你威胁我？”

    夙玉耸耸肩，“这是你自己理解的。”

    唐俊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我愿意为蓝姑娘失去鼻子！”

    夙玉差点没气乐了，这人绝对的有毛病。若离在一旁道：“喂，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

    唐俊长叹一声，“父母之命不可抗，我此生注定要娶小殊儿为妻，可是……可是我的心，已经给了蓝姑娘，永远不可更改。”

    抽你丫的！

    这绝对是夙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过还没等他发出斗气，街头又是一个满带鼻音的声音响起，“唐哥哥……”

    不用看，是倾殊。这小姑娘一大早从家里跑出来，本是去唐府看望未婚夫，谁想到唐俊先行一步，跟到这里，便听到他这番言论。

    “小殊儿！”唐俊真的一“惊”，身子夸张地向后闪了闪，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惭愧。“我对不起你。”

    “真是够了！”夙玉突然大吼一声，把在场众人吓了一跳。夙玉就不明白了，看那个唐心浅挺正常的模样，怎么哥哥会疯成这样？大袖一甩，不顾街上人来人往，放出云朵法宝，拉着蓝钰瑶跳上去，又回头吼道：“跟我一路走的，都上来！”

    众人已然吓呆了，不知道夙玉因何发这么大的火，蹑手蹑脚的上了云朵法宝，又都觉得新奇，他们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宝贝。

    唐俊混在赵达州一行人中，也默不作声地上了云朵，夙玉也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没留意，居然任他坐在云朵上带着他一起升了空。

    若离一脸讪然刚想提醒夙玉，便见夙玉嘴角泛起一丝得逞的坏笑，找准了位置一抬腿……

    “啊……”

    “叭！”

    唐俊结结实实地从半空摔下来，以一个优美的挺身动作胸部着地。

    夙玉看都没看，心念一动，驱云直冲天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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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树大招风

﻿云朵法宝速度奇快，饶是赵达州等人使惯了飞剑，还是不能适应云朵的速度，一个个被吹得发髻散乱，双目赤红，神情却无比兴奋。这里是极北之地，灵剑宗位于南方，两地相隔甚远，就算最快的飞剑也得走上一天一夜，实力稍差者所用时间会更长。可这神奇的云朵，怕不只用半天就能到了。

    赵达州等人兴奋得挥拳大叫，也不知他们在叫什么，十分开怀的样子。蓝钰瑶笑了笑，挨到夙玉身旁，“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夙玉撇过脸去，“没事。”

    “还说没事？”蓝钰瑶探头过去，“快与我说说？”

    夙玉看着她，突然笑了，她这模样，越来越像以前的蓝钰瑶了。

    “真的没事，只是被那个疯子搅了心情。”

    蓝钰瑶不太相信，夙玉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与她说起上次去灵剑宗的路上见闻，若离也凑过来，负责溜缝，与夙玉一唱一合，说得倒也热闹。

    有若离在，夙玉便轻闲了许多，看看听得意兴盎然的蓝钰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为什么生气？只因为唐俊对蓝钰瑶的意图明显么？大概不是。他的师姐，只能由最完美的男人来匹配，就算不是他，也绝不会是那个疯疯颠颠的唐家傻少，唐俊的所作所为，让夙玉觉得这不仅是对蓝钰瑶的不敬，也降低了蓝钰瑶追求者的档次，怎么着也得跟他是一个档次的，怎么能像那个疯子！

    再笑一声，夙玉本想再加速前进，突然他偏了偏头，放慢了云朵。云上众人不解，夙玉回头看了看，笑道：“看在他们追得那么辛苦的份上，就等等他们罢。”

    众人向后望了好久，终于见到天边出现一排黑影，正朝他们赶来。

    赵达州急道：“小兄弟，咱们快走，晚了可得不到极品飞剑了。”

    夙玉瞄着那些黑影摇摇头，“他们不是冲着飞剑去的，是冲着咱们来的。”说完，夙玉索性停下云朵，任它在空中飘浮。那些黑影渐渐近了，看样子不像一伙人，几个几个归成一堆，各自为政的模样。

    “你们就是辉煌岛的人？”说话之人四五十岁的模样，人身着一袭白衫，样式看起来有点熟悉，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夙玉点头道：“不错。”

    那人朝身后道：“仙器可就是在他们身上？”

    还没等夙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身影从那人身后转出，异口同声地道：“不错，就在他们手中。”

    看清了那两人，一切就不用多说了。是昨天那两个易水门的弟子，站在飞剑上歪歪斜斜的，显是昨日旧伤未愈，不能控制自如。

    “什么仙器？”蓝钰瑶好奇地开口，心中暗忖他们莫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那两个弟子却并不理他，转向最开始开口的中年人道：“师叔，仙器就在他们手上，快动手罢。”

    夙玉与蓝钰瑶和若离对视一眼，仙器么，自然是有的，除了蓝钰瑶体内的七彩琉璃，她身后还背着一把正宗的仙剑。可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人，外人是绝不知情的，若离再口无遮拦，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那么……他们是如何知情的？

    “不错！”另一名弟子道：“看这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怎会一招就将我二人轰飞？身上定然藏了宝物。”

    哈，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明白了。想是这两人受了折辱，心有不忿，却不敢回来报仇，便说他们身上藏着仙器，引各派修真来缠住他们。

    若离轻笑一声，“你们可真奇怪，如果我们真有什么仙器，你还叫你师叔出手，岂不是让他来送死么？”

    那两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师叔的脸色也难看了些，瞪了他们一眼，回首拱拳道：“诸位，我们并无他意，只想见见这传说中的仙器，还忘诸位成全。”

    夙玉扫视一周，“如果没有呢？”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交仙器不杀……”

    “……”

    周围二三十号修真一齐叫嚣，场面甚是状观。

    夙玉挖了挖耳朵，回头朝蓝钰瑶道：“若是知道他们追上来是因为这事，我们便不等他们了。”

    他这副闲散的模样气坏了各派修真，分明是没将众人放在眼里。有几个性子热的就要往上冲——他们可能也不是性子热，纯粹是被仙器烧红了眼罢。

    “诸位！”赵达州大喊一声，“在下东明派赵达州，在下可以做证，这位小兄弟身上并无仙器，大家千万不要误会。”

    夙玉点点头，“赵大哥说得不错。“他说得真的没错，夙玉身上的确没有仙器，仙器都在蓝钰瑶身上呢。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可怜的赵达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落得个伙同的罪名。

    夙玉有些不耐烦，看着那些人道：“这件事理论不清，这样罢，如果到灵剑宗前你们能追得上我，我一定给你们作个交代。”

    那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带头说“好”。毕竟他们刚刚的确是追了半天，最后还是夙玉停下来等着他们才追上。

    夙玉却不理他们，管你愿不愿意呢，径自驱云而去。

    这回可热闹了，没人再盯着玄武岛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几个辉煌岛的弟子身上可能藏着仙器，朝灵剑宗去了。

    大家纷纷掉头，刚热闹了一天的玄武岛又安静下来，还岛上灵兽一个自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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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灵剑宗

﻿灵剑宗，终于到了。

    不，这不是夙玉他们，是追在夙玉身后的修真，几百号修真浩浩荡荡地从天边出现，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影，也算是一大奇观。不过离得远了就会发现，这些修真个个面色苍白，眼窝凹陷，气喘吁吁。不眠不休的追了一日一夜，终于见着灵剑宗的地头了，而他们的目标，在速度竞赛开始后的半柱香里就失了踪影，也不知到底来没来这灵剑宗了。

    还没等他们降下仙剑，从灵剑宗里升起十数个黑影，朝他们赶来。

    那是灵剑宗的迎宾使者，再看灵剑宗，中门大开，一副欢热烈迎的架式。众修真来不及感叹灵剑宗的招待仪式，一个个迫不及待地问：“那小子来了吗？”

    搞清楚状况后，灵剑宗的使者笑眯眯地点头，“仙使已到宗内多时了。”

    仙使？

    众修真对视了半天，自动理解为：带着仙器的使者。看来仙器果然在那小子身上！得出这个结论，众修真沸腾了，不顾组织来人的迎宾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灵剑宗里冲去。

    夙玉一干人等自是早就到了这里的，以致众修真冲入灵剑宗后，不用费心寻找，就发现一个绯红色的身影优哉游哉的躺在一朵飘得很低的白云上，双手垫于脑后，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叉，望着天上，不知在看什么。而在他身边站着的……众修真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小跟班似的站在云朵旁边的人……居然长得很像灵剑宗的现任宗主宗政英。

    众修真放轻了脚步，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红衣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值得一宗之主亲自相陪？而且……他们在看什么？众修真自然而然地抬头向空中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准确地说，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

    一个平日与宗政英还算熟悉的中年修真上得前去双手抱拳，“水宗主……”

    宗政英没有回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空中，手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众修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不敢出声了，一同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直将眼睛瞪得酸疼，才听见宗政英一声轻呼：“回来了！”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天边出现一个小小的亮点，飞快地朝灵剑宗移动。待得近了，众人才看出那是一把飞剑，通体水蓝，质透体纤，让人一见心喜。

    “是……是涤尘！”人群中有识货的，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这么一嚷，顿时引起低呼一片。涤尘，是灵剑宗三大镇宗飞剑之一，另两把分别为火灵与青木，镇宗飞剑，自是与什么普通飞剑、极品飞剑不同的，威力强大，大地上少有敌手。而火灵剑由上任宗主佩带，在天道宗之祸中失去，至今下落不明，灵剑宗内便只剩涤尘与青木，更显重要。

    当然，众人吃惊的原因并不是见到了涤尘剑，而是踩在涤尘剑上的人。那三把剑向来只有宗主或有突出贡献的宗内长老才可佩带，而剑上那个蓝衣姑娘，却正是在他们面前自称辉煌岛弟子的人。

    为什么她可以驾驭涤尘？宗政英还是这么小心的态度，难道灵剑宗竟将他们的宝贝送了出去？还是说……第一个到达灵剑宗的得到的神秘大奖就是涤尘剑？不太可能吧？虽然心里想着不可能，可众修真还是围到宗政英身边，纷纷表示自己是第前几个到达的人。

    这么一吵，原本专心盯着空中的夙玉蹙了蹙眉，宗政英连忙将脸一沉，回头怒道：“胡闹！快来人把他们带出去，莫要打扰了仙使。”

    吵杂声一下子小了下去，众人左右瞄瞄，大家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沉默了半天，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定是他们欲用涤尘剑与那小子换取仙器！”

    人群立刻躁动起来，这个说灵剑宗不厚道，那个说灵剑宗仗势欺人，还有的说小兄弟别害怕，咱们大家替你作主……

    宗政英满头黑线，脸色阴沉得吓人，夙玉掏了掏耳朵，转过脸，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用仙器换一把飞剑？我看起来就那么蠢么？”

    众人沉默一阵，直接跳过夙玉的疑问，吼道：“看吧，这小子果然有仙器……”

    夙玉翻了个白眼，难怪这些修真不能成仙，除去那些老家伙的阴谋诡计，众修真的本身素质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容易受人煽动，想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经脑子，这样的人要是成了仙，仙界岂不乱套？

    宗政英瞄到夙玉的脸色，微忖一下，回身一抬双臂，大声道：“诸位可知这位仙使的来历？”

    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去，夙玉哼笑一声，躺回去继续看着天上。宗政英见夙玉并不反对，放心不少，看来今日不将事情说个清楚，众修真不会善始善终。

    “这位仙使是仙人的弟子，就算他身负仙器，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概是最近遭受的猜测和打击太多，众修真似乎只有两种状态，一沉默，一哗然。听完宗政英的话，先是沉默，后哗然。

    仙人，他们追寻的目标，往日只在传言中听说几大门派暗中与仙人交往，没想到，竟是真的。

    得到众人这个反应，宗政英心中也有些得意。虽然这件事大家都隐约知道，但毕竟是“隐约”，以前三大门派鼎立，各宗实力相差不远，所以都力求低调行事，也就从没有人出来证实过这个传言。现在则不同，紫澜门不理修真之事，易水门只算灵剑宗的羽翼，算得上灵剑宗一人独大，今日他再把这层窗户纸捅开，无形中加深了众人对几大门派尤其是灵剑宗的敬畏度，对灵剑宗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众修真压下心中的羡妒之情，纷纷上前询问有关仙人的事，也有部分修真转向夙玉，跟他赔礼道歉以示先前的无状之事，以期能拍上夙玉的马屁，赢得仙人的好感。

    夙玉却并不领情，任旁边的修真说什么，他的一双眼睛只管盯盯的望着天上那个不断盘旋的蓝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能想像到蓝钰瑶此时定然开心极了，因为拥有一把上好飞剑，是所有修真的共同愿望。他还记得当初在天道宗道法大会上，看到那把做为奖品的清漪剑时蓝钰瑶脸上的艳羡神情，所以他要给蓝钰瑶找一把剑，找一把比清漪强上百倍的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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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猜测

﻿蓝钰瑶在空中穿梭，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收敛过，终于，她终于可以不靠血红，不靠身边人的法宝而飞起来了。虽然同样是飞着，可自己脚踏飞剑的感觉又十分不同。脚下的这把涤尘剑，果然是精之又精的极品飞剑，灵气所至，随心所欲。

    她突然想起在辉煌岛上跟阿八玩高空弹跳的情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便是现在情形的写照。

    不过飞剑再有灵性，毕竟还不是阿八，不会把她弹上去，再准确的接住她。蓝钰瑶刚一分神，涤尘剑身猛的一滞，蓝钰瑶身子一歪，直直地从剑上栽了下去。

    蓝钰瑶惊呼一声，也听到地面上传来一片惊叫，可她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因为有那个人在，她是一定安全的。所以她张开双臂，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感觉。还没等她发出一声感叹，眼角瞄见一朵白云以极快地速度冲过来，白云上的红色身影伸出右手，稳稳的接住她，将她拥进怀中。

    “干嘛这么快冲过来。”蓝钰瑶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夙玉抱着她，有些啼笑皆非，“再晚一点，你就变成肉饼了。”

    “胡说！”蓝钰瑶一瞪眼睛，“是你跟我太没有默契了，像我跟阿八，它就能让我在天上飞好长时间，再接住我。”

    阿八，夙玉再一次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上次在玄武岛上，蓝钰瑶还特地为了阿八的事情向阳宜做了详细询问，今天又有“阿八默契论”，看来这个阿八不是什么好东西，改天一定要会会它。

    就说这两句话的功夫，不少修真驾着飞剑升到半空，貌似关切地询问蓝钰瑶的情况，宗政英则收回涤尘入鞘，再恭恭敬敬地捧到夙玉跟前来。

    蓝钰瑶被夙玉抱着，最初还不觉什么，好一阵子才见到众修真眼中的探究，惊觉自己的姿势相当不雅，心中头一次升起一种害躁又难堪的感觉，红着脸小声让夙玉放开自己。

    夙玉却假装没听见，不仅没松手，手上还紧了紧，看着蓝钰瑶脸上的红霞，感觉到蓝钰瑶窝在自己胸前的温度，他真想……咳！他是纯洁的，他发誓。

    “仙使……”

    “仙使……”

    “仙使……”

    一个人两个人，夙玉还假装没听见，可人一多，像炸雷似的，也不由得他听不见了。轻轻松了手，夙玉一脸不爽的看着互相攀比看谁嗓门大的众修真，半眯起眼睛对上他们的视线，很奇怪，马上就没人说话了，大家都感觉到夙玉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僵硬地转过身子向宗政英套话。

    宗政英还捧着那把涤尘剑，夙玉朝他勾勾手指头，宗政英飘身过来，夙玉拿过涤尘看了看，回头朝蓝钰瑶道：“你觉得这把剑怎么样？”

    蓝钰瑶脸上红潮还未褪去，见夙玉扭头来问，赫然发现这个小师弟居然长大了。以前她还能勉强与他平视，现在却只到他肩头，跟他说话时不得不仰起头来了。

    “很不错。”对上夙玉的灼热视线，蓝钰瑶突然有些慌乱，他眼中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姐弟之情。

    “那就好。”夙玉舒了口气，回头朝着宗政英笑道：“既然我师姐喜欢，这把剑我就留下了。”

    宗政英连忙道：“涤尘有仙使青睐，是它的福份。”

    夙玉点点头，“如此甚好。”

    蓝钰瑶瞥了他一眼，没见过管人家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如此甚好？这可是人家的镇宗之宝，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发了，最起码也说点什么“以后有事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嘛。

    “咦？”蓝钰瑶的注意力突然被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吸引过去，那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身上带着些许儒雅之气，看起来有些眼熟。

    在眼里见过呢？

    蓝钰瑶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引起了夙玉的注意，顺着蓝钰瑶的目光望过去，嗯？这个大叔是谁？为什么蓝钰瑶独独注意他？

    夙玉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了，那个白面大叔顿时成为众人目光的集聚地。大叔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瞄向宗政英。宗政英疑惑地道：“仙使，有何不妥么？”

    夙玉也不知道，转而看向蓝钰瑶，蓝钰瑶想了半天，一拍手，指着那人道：“我想起来了，六年前在连云山，我见过你。”

    那人一愣，仔细地看了蓝钰瑶半天，脸上还是一片茫然，蓝钰瑶道：“你忘了么？当时你拦住辉煌岛的人的去路，说我们拿了你们灵剑宗的宝贝。”

    那人紧皱眉头似在回忆，宗政英却脸色大变，朝蓝钰瑶一拱手道：“蓝姑娘，那时前任宗主陷于连云山，我宗弟子前去寻找，难免有些急躁，冲撞了蓝姑娘，还望恕罪。”

    蓝钰瑶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摆了摆手。她不过是顺口一说，谁想到宗政英便做出这般惶恐的模样，蓝钰瑶自是明白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夙玉和他背后的“仙人”，仙人呵……只一个名字，便让一宗之主敬畏成这个样子。

    一种陌生而复杂的心情自蓝钰瑶心底漫延开来。她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向那个白面大叔询问天道宗的情况，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曾经的那种蔑视，那种不屑一顾，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一股脑的钻出来，再看今日，他那副手足无措之相，竟让蓝钰瑶产生一种微弱的报复快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蓝钰瑶皱了皱眉，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强压下心底想要冷笑的感觉，看向夙玉，心中又立时被一种温暖柔情填满，“我有些累了。”

    夙玉二话不说，驱云降下，身后一群修真也跟着落下来，蓝钰瑶回头看看，突然勾了勾嘴角，如果她成为真正的仙人，不知这些修真又是一副什么景象。

    夙玉握住蓝钰瑶的手，正想送她回房歇息，宗政英赶上前来，“仙使，蔽派主持的修真演武大会即将开始，还望仙使能多留些时日，主持这场修真盛会。”

    夙玉没有表态，而是看了看蓝钰瑶。蓝钰瑶点点头，他们本就是来看这盛会的，希望看到新天道宗的人，没有理由不留下。

    得蓝钰瑶首肯，夙玉便也点头答应，宗政英欣喜不已，蓝钰瑶突然开口道：“若是宗主同意，我希望可以代表辉煌岛参加大会。”

    宗政英一愣，夙玉显然也没想到蓝钰瑶会这么说，偏头看着她，其余修真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仙家弟子么？刚刚明明听夙玉叫蓝钰瑶“师姐”的，怎么这个“师姐”又要代表辉煌岛参赛了？

    有疑问，便有猜测。当即便有修真迅速理出一条主线，该是这个辉煌岛的女孩儿运用一切非常手段搭上了仙人的弟子，否则凭什么她就能随时跟在仙使身边，而且还十分亲密？她说她要参赛，看着仙使的面子，谁还敢争第一？这个辉煌岛，为了扬名，真是不计成本不计颜面，居然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偷偷通过气后，这些修真肚子里一边骂，一边暗中琢磨自己门派中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女弟子，不说别的，联络联络感情也好。

    蓝钰瑶和夙玉自是不知道这些修真的龌龊想法的。其实蓝钰瑶的想法很简单，她想替辉煌岛正名，想让大家提起辉煌岛，不再是以另类的眼光看待，她希望辉煌岛能真正的融入到修*中来，不再遭受世俗的歧视和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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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辉煌岛代表

﻿对于蓝钰瑶的要求，宗政英是没有理由反对的。他也不想反对，反正这次大赛的冠军非灵剑宗莫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算让给辉煌岛，也并无不可。

    于是蓝钰瑶便成了参赛选手，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别的门派各派出六名弟子，分别由抽签决定比赛对手，经由筛选晋级，最后决出冠军。而蓝钰瑶只有一人，也就是说每当有辉煌岛的比赛，蓝钰瑶都要参加的。

    这种车轮战式的作法未免让一些修真觉得不公，可又一想，蓝钰瑶有“仙使”撑腰呢，心里又不平衡起来，一个个暗下决心要在赛场上打败蓝钰瑶，当然，只是下下决心，到底敢不敢这么做，还有待商榷。

    由于大家都去玄武岛寻找仙器，又一窝蜂的跟着夙玉回来，大地上的修真门派一时间到了十之八九，灵剑宗本想就此将大赛日期提前，可有几个门派始终未到，其中便包括第一个报名参赛的新天道宗。

    大家对这新天道宗的好奇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只是先前由于仙器的诱惑而暂时将他们放至一边，现在仙器没指望了，大家的注意力便又转回来。每日猜测不休，可新天道宗就是头面不露，似乎非要等到大会开始那天一样。

    蓝钰瑶有些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逃过大难的新任宗主了，便偷偷与夙玉商量想去半路迎迎他们，夙玉却不同意，一来不知他们的前进路线，怕走到两岔去，二来么，这个叫行自在的新任宗主以前从未听说过，到底是不是天道宗的弟子还不一定，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蓝钰瑶便静下心来，拉着若离抓紧时间修炼。可若离却一刻也闲不住，用她的话说，她有自知之明，不参加比赛，又修炼做什么？所以她每日不是去找赵达州他们，便是吵着要参观灵剑宗，缠夙玉倒缠得少了。

    值得一提的是，赵达州和沛九以第二和第三个到达灵剑宗的门派身份各得了一把极品飞剑，虽然比涤尘差了许多，也是不可多得了。这样获赠极品飞剑的名额便只剩了两个，由于那天众修真一窝蜂的冲下来，不知道谁是第四和第五名，于是众修真们纷纷举证，有的说自己是第一个跟迎宾使说话的，有的说自己是第一个落到地面的……直吵了好几天，灵剑宗才头痛地选择了无差别对待法，各送了一把普通飞剑，众人虽有不满，但得了总比没得好，这才罢休，纷纷打坐修炼，以迎接修真大会的到来。

    蓝钰瑶的情况却有些不妙，自从七彩琉璃入体后，她的境界便停滞不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提高了。几天下来，未免有些心浮气躁，不只一次想过再让仙剑出鞘以助修炼，反正现在众人也知道夙玉的身份，也不怕被他们感应到仙气。夙玉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问他为什么，他又闭口不答。

    蓝钰瑶的心情便更差了，夙玉在她面前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不应该有事瞒着她。而每当这种时候她便会想起另一个白衣少年，虽然清冷，虽然面无表情，却会跟她说：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不知他有没有启程回来，这么多天……他可会有一瞬间想到自己？蓝钰瑶踩在飞剑上，心思却全飞了。飞剑漫无目地的随意飘荡，一朵白云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云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年，脸上满是柔情。

    蓝钰瑶的眼角瞄着那朵白云，脑中的白衣少年变成夙玉的模样，竟让她微有些脸红。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最近一想到他，就会莫明脸红呢？是因为从剑上摔下时迎接她的温暖怀抱？还是哄着她时的低喃的耳语，温热的气息柔柔的吹在脸上，吹红了她的脸颊？亦或是因为那样灼热的目光，黑亮的眸子中，只有她的身影，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幸福？蓝钰瑶眉尖轻蹙，身子轻晃了一下，在那朵白云赶上来前稳往身形。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字？为什么这两个字会与夙玉连在一起？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到底是什么呢？她与夙玉似乎并不该像现在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头瞥了一眼白云上的红色身影，蓝钰瑶突然有些烦躁，心念轻转，驭着涤尘破空而去。不，不该是这样，又一朵白云自蓝钰瑶心中升起，云朵上的人白衣素带，纤不染尘，一把漆墨黑发在身后无风自动，虽看不清面目，却让蓝钰瑶莫名的心安起来。

    是的，心安。火只能用水熄灭，躁动也只能用宁静抚平。她与夙玉间定然是有些问题的，她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脑中有了杂念，因此心浮气躁，因此修炼毫无进境。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却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如果现在便能见到他，与他静静的站一会，该有多好。

    蓝钰瑶毫无预警的停住飞剑，跟在后面的夙玉靠到她身边，神色间有些担忧，向她伸出手，“怎么了？”

    蓝钰瑶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拉住他的手跳到云朵上去，细细地看了他半天，问道：“司辰什么时候回来？”

    夙玉停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像在发呆，过了好久才垂下眼帘，笑道：“该是快了罢。”

    蓝钰瑶轻轻摇摇头，忧道：“当初我让他去辉煌岛等我，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去了？”

    “我不知道。”夙玉突然叹了一声，“不然我去辉煌岛看看，一天也能回来了。”

    “好。”蓝钰瑶没有丝毫犹豫。

    夙玉眼底一黯，却也跟着点点头，“好，我明日便去。”

    蓝钰瑶这才笑逐颜开，拉着夙玉又在空中游荡半天，这才回转。第二日一早，蓝钰瑶便去催促夙玉快些上路，到了夙玉房中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想是早已走了。

    也该着是寸劲，夙玉等了那么多天，新天道宗的人都没来，偏偏在他不在的这天，他们来了。

    新天道宗自宗主以下，共到四十余人，竟乘一朵祥云而来，不仅让等在灵剑宗的众修真吃惊，更让蓝钰瑶惊诧不已。云朵法宝，修真中还未听说哪门哪派出产这个东西，这是不是说明，除了夙玉的便宜师傅外，还有一个不知明的散仙、甚至是仙人存在于大地之上，并且暗中支持着新天道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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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道宗主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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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迎宾使迎到新天道宗一众人时，灵剑宗内的所有修真都躁动了一下。空中竟有一大片云彩降下，带着霞光，瑞气缭绕，除了夙玉的云朵，众修真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赶往灵剑宗的迎宾大堂，蓝钰瑶那时正在空中眺望，希望夙玉早些回来，见这架式自然也回到地面，听闻来者是天道宗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率先从云上步下，那人身量极高，面容圆润，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显得十分精神，身着一袭锦绣白袍，头带白玉高冠，面带微许笑意，气度雍容，十分洒脱。在他身后跟着一众身着青色衣衫的人，这种式样蓝钰瑶太熟悉了，正是天道宗宗内弟子的服饰。

    领头的男子跟着迎宾使一路来到迎宾大殿前，便住了步子，对迎宾使道：“天道宗乃三大门派之一，虽遭天灾人祸没落至此，却不敢有损师门威名，还请尊使通报，请贵宗宗主出门迎接。”

    迎宾使错愕一下，愣愣的转身去了，那男子才转过身来向周围修真一拱手，“在下行自在，各位同道请了。”

    众修真面面相觑，讶得合不拢嘴。传闻中的行自在，竟然是一个不及而立的年轻人。而他能在天道宗落没至此的情况下不卑不亢，更是赢得众人好感。当然，也有暗中担心和看热闹的人，毕竟天道宗已大不如前了，这个新天道宗得不得大家承认还是未知之数，面对修真第一大宗，有骨气是好事，但也不要硬过了头，惹恼了高门大户就得不偿失了。

    蓝钰瑶心中却大为宽慰，她几乎立刻便接受了行自在的身份，不说别的，单是这份傲然，就让她敬佩不已。

    正想着怎么上去搭话，那边进去通禀的迎宾使出来，身后跟着灵剑宗的几个长老。行自在见状并不上前说话，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等了半天，才见宗政英从迎宾殿中大步而出，扫视一周，目光定在行自在身上，拱手大笑，“行宗主，怠慢了。”

    行自在点头而笑，“宗政宗主客气，此次乃我天道宗大难之后首次参与修真盛事，还望宗主多多指教。”

    二人如此客气了一阵，宗政英将周围门派大都介绍一遍，又拉着行自在走到蓝钰瑶身前着重介绍。

    行自在客气地朝蓝钰瑶点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疑惑，想是不知这辉煌岛的代表因何这么得宗政英重视。

    宗政英状似谦虚地道：“蓝姑娘本与仙使一路前来，只因仙使今日有事外出，不能得见，实在可惜。”

    行自在果然来了兴趣，“仙使？”

    宗政英十分随意地说了说夙玉的来历，只道是仙人弟子，行自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问道：“可是从戾海来的么？”

    蓝钰瑶诧异地看着行自在，他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宗政英一愣，“戾海？”看那模样，便是不知了。

    行自在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等仙使回来，在下定要会会他，如果他是从戾海而来……”他嘴角抽动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行自在即将转过身去，蓝钰瑶急道：“行宗主……”

    行自在又停下，“姑娘有事？”

    “如果仙使真的从戾海而来，行宗主意欲为何？”

    行自在盯着蓝钰瑶看了半天，轻挑嘴角，哼了一声，“那便要向他讨回旧日的一个天大过节。”

    这几字说得斩钉截铁，蓝钰瑶听罢暗暗心惊。看样子行自在定是知道天道宗因何毁去，将过错归于戾海老仙头上，连带着便也恨了夙玉去，得赶快找机会解释一下，再说清自己和夙玉的身份来历才好。

    心中有了计较，蓝钰瑶开口问道：“听闻行宗主是天道宗玉晨峰座下弟子？”

    “不错。”

    “不知宗主的师傅是青字辈的哪位师叔伯？”

    玉晨峰自首座而下，共有青字辈弟子八人，这八位师叔师伯蓝钰瑶是认得的，可玉晨峰弟子众多，再加上平素很少接触，与她同辈的反倒认识不多了。

    行自在再度打量了蓝钰瑶一番，显然心中有些疑惑，蓝钰瑶紧张地抿了抿嘴，上前一步低声道：“我叫蓝……兰瑶。”

    行自在一愣，继而双瞳一收，“你……”才说了一个字，又自觉失态，回首对宗政英一拱手，“宗政宗主，在下与蓝姑娘颇有些渊缘，想寻一处静地说话。”

    宗政英和众修真早就坚起耳朵听着两人说话，倒也没听出什么门道，见行自在这样要求，那些善于理顺事实的修真们又发挥出他们强大的推理能力，无非就是想借着蓝钰瑶巴结仙人的猜测，十分无聊。

    宗政英突然有些后悔这么早的替他引见蓝钰瑶，如果让行自在通过蓝钰瑶跟仙使搭上桥，那么天道宗未必就不能再重演一次崛起奇迹——以前天道宗不就是因为搭上了仙人才迅速出头的么。

    可事到如今，又不能说不行，宗政英只得故做大方地让弟子将他们引到一处静室。送他们进去后，又安排几名弟子在外“保护”，又嘱咐时不时的可以送些茶水点心进去，多听听他们的谈话，有助于帮派互相了解云云。

    再说蓝钰瑶和行自在，进了屋子后，行自在一扫刚刚的沉稳之色，低声急问道：“你是哪个座下的弟子？”

    蓝钰瑶刚一张嘴，竟有些哽咽，红着眼圈道：“我是紫霞峰俞青峰座下。”

    行自在激动的抓住蓝钰瑶的手臂，“原来是青峰师叔座下的师妹，我是玉晨峰顾青童座下，因大难之时奉命送师傅的好友离宗，这才逃过一劫，你也是么？”

    蓝钰瑶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连连摇头，“我是因为……”说到这，她猛的住口，仙剑，能不能说？行自在应该可以相信，可那把仙剑毕竟不是她的东西，若是她随便泄露出去，因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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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昔日真相（一）

﻿正当蓝钰瑶犹豫之时，行自在又道：“那这么多年，你又去了哪里？为何不回连云山看看？”问得又急又快，语带欣喜，绝无一丝责怪之意。

    蓝钰瑶便将自己如何去了辉煌岛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终是未提仙剑之事，只说自己醒来便在山脚处，又遇到了火翎等人。

    行自在唏嘘一阵，突然问道：“蓝师妹，那个跟你一路来的仙使，当真是从戾海而来么？”

    蓝钰瑶忙道：“他是从戾海而来，可他也是天道宗的弟子，天道宗被毁后机缘巧合之下投入戾海门中，修习仙法。”

    “什么？”行自在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又惊、又诧、又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模样，“天道宗毁于戾海老仙手上，他身为天道宗弟子，因何会前去戾海替那老仙效力？”行自在语意咄咄，十分愤怒。

    蓝钰瑶急道：“天道宗之事虽因戾海老仙而起，他却不是罪魁祸首，夙玉更是无辜，师兄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行自在大皱眉头，“你说什么？他不是罪首谁是罪首？他让人将一把带着煞气的仙剑带到连云山，只要仙剑出鞘，全宗尽毁。虽不是由他亲自动手，却是出于他的授意，只因他心胸狭窄，便要毁去天道宗千年基业，这样的人，着实该千刀万剐！”说到最后，行自在双手握拳，脸上涨得通红，显是十分激动。

    蓝钰瑶在原地怔了半晌，好久才回过神来，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仙剑？”

    行自在长舒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是我有些激动了，你们突遭大劫，自是不知其中关节，不过夙师弟误投祸首门下，终是不妥，待他回来定要与他叙说详情，让他早日脱离戾海才是。”

    蓝钰瑶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中只有“仙剑”二字，“你刚刚说的仙剑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仙剑出鞘，全宗尽毁’？”问这话时，蓝钰瑶心中“突突”地跳个不停，身上的力气正在渐渐消失，胸口也开始窒息起来。

    行自在长叹一声，“师妹既是自己人，我也无需有所顾虑。天道宗被毁后，我隐姓埋名探访事情真相，却所得甚少，直到三年前遇到一人，才得知整件事的真相。长久以来大地上就流传一个说法，几大门派身后都有仙人支持，天道宗也不例外。而支持天道宗的，便是这戾海老仙，你可知道，戾海老仙并不是仙。”

    蓝钰瑶点头，“是散仙。”

    行自在有些诧异蓝钰瑶会知道，转念一想定是夙玉所说，便点点头，“不错，他是散仙，所以他必定要成仙，如果他不能成仙，便要不断遭受天劫之苦，直至灰飞烟灭。可散仙渡劫是极困难的事，没有外力帮助，他不可能成功，于是他便广邀同道，甚至找到了真正的仙人。”

    “啊？”蓝钰瑶惊呼出声，“真正的仙人？”

    “不错。”行自在哼了一声，“可真正的仙人又哪里会帮一个散仙？戾海老仙便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仙人，当牛做马，惟命是从，只希望仙人能在天劫到来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这些事夙玉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蓝钰瑶心中疑团渐大，问道：“那这些又与天道宗有何关系？”

    行自在苦笑一声，“怪只怪天道宗拥有一样其他门派都没有的宝贝。”

    “是……灵碧丹？”

    “不错。他每隔几年便来取一次灵碧丹，同时教给天道宗一些独门心法，天道宗因此崛起，位列三大门派之一。”

    蓝钰瑶紧皱着眉头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为什么……”

    “你可知道出事前宗主为何将灵碧丹分发出去？”

    蓝钰瑶一脸茫然，行自在哼笑一声，“那是因为宗主发现了灵碧丹的真正去处。”说着他又苦笑，“修真们趋之若鹜的灵碧丹啊……你猜戾海用它做什么？”

    “做……做什么？”

    “喂畜生。”

    “什么？”蓝钰瑶追问着确认，生怕自己听错了。

    “那个仙人豢养了几只观赏仙兽，这种仙兽不能自己修炼和吸取灵气，只能依赖外来之物提高修为助其成长，戾海为讨好仙人，主动揽下喂养仙兽之事，又不舍将自己的顶极神丹拿出，便看中了天道宗的灵碧丹。”

    蓝钰瑶不可置信地道：“这么说这么多年来的灵碧丹，居然都是喂了不能自行进化的蠢仙兽么？”

    行自在点点头，“宗主大概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此事，才将灵碧丹分发出去，给人吃，总好过喂那些畜生。”

    畜生。蓝钰瑶是很不认同这两个字的，在辉煌岛呆久了，与灵兽间产生了一种特殊情感。它们不应该是畜生，它们也会修炼，像幻弥，像阳宜。不过听行自在说的“仙兽”，应该是比灵兽更为高级的兽类，居然不会自行进化，也着实蠢了一点。

    “其实……天道宗与戾海老仙不过各取所需，为何……”蓝钰瑶嗫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戾海老仙的做法或许不为天道宗所接受，可天道宗毕竟也从戾海老仙那里得到了好处，没有戾海老仙，天道宗也不可能有实力跻身三大门派之中。

    “这便是又一个原因了。”行自在面色深沉地道：“戾海交给天道宗的心法，非但不是什么加速成仙的秘笈，反而会拖慢进境，只因初期进境神速而被大家忽略，我天道宗几百年来未出一名修至大成之人，多半是因为这心法的缘故。”

    蓝钰瑶的嘴动了动，她想说这么多年来，除了天道宗，其余门派也没有人修至大成，难道全都练错了心法么？

    行自在看着她的神情，多少猜出些她的想法，叹了一声，“天道宗的宗内心法，若有天资上佳的弟子修炼，的确是可以修至大成的。可是我们过于相信‘仙’，也对自己过于没有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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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昔日真相（二）

﻿蓝钰瑶错愕至极，“那戾海老仙又为何要将错误的心法拿给我们？”

    “这便只有他才知道了。”行自在沉声道：“六年前戾海没有拿到灵碧丹，错过了喂养灵兽的最佳时机，让仙人有些恼怒，他便将过错归于天道宗头上，用仙剑瞬间便毁了整座连云山。”

    来不及想那戾海老仙的心胸怎会如此狭小，蓝钰瑶的双腿又开始打颤了，“那仙剑……到底是什么仙剑？”

    行自在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是一把……蓝色的剑？”蓝钰瑶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相碰的声音。

    行自在诧异地看着她，仍是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把仙剑，却不知它的模样。六年前在连云山有仙气溢出，惹得众门派纷纷前去，该就是那把仙剑的气息。”

    行自在之后又说了什么蓝钰瑶已经听不见了，她脑中阵阵轰鸣，呼吸变得急促。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中空洞洞的。

    “师妹？”

    蓝钰瑶目无焦聚地抬起头，对上行自在的眼睛，行自在有些担忧，“你没事罢？”

    蓝钰瑶缓缓地摇了摇头，张开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你遇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自在沉默了许久，摇摇头，低声道：“这些你便不用知道，你只管记住我们天道宗大仇未报，等夙师弟回来，我与他说明原委，你们两人便重归天道宗门下，由我们一起重振天道声威。”

    蓝钰瑶的手脚有些发凉，回手摸摸身后的仙剑，手上毫无知觉，湿湿凉凉的竟有些麻了。为何行自在说的与夙玉所说完全不同？仙剑……会是这一把么？当初她拔出了仙剑，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行自在说是的真的，如果天道宗真的毁于仙剑之下，那么出手行凶的人……便是她。

    “蓝师妹？”行自在叫了数声，蓝钰瑶的眼睛才动了动，慢慢的移向他。行自在疑道：“你到底怎么了？”

    蓝钰瑶缓缓地摇摇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天道宗……真的是毁在仙剑之下？”

    “想来就是如此，那个人不会骗我。”

    “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自在犹豫半天，仍是摇头，“将来我定将事情说个明白，却不是现在。”

    蓝钰瑶苦笑着点点头，“我明白啦。”说罢她站起身来，像一缕游魂般向门边飘去，走到门前又停住，“我……我……”说了几次，仙剑的事还是没说出口。应该不会是真的，一定是个误会，明明是仙剑保护了她和夙玉，又怎会是仙剑毁了天道宗呢？

    努力说服着自己，蓝钰瑶眼中的泪水却毫无障碍地冲了出来，忍也忍不住。为什么哭呢？不要哭啊。哭……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相信了行自在的话？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将信天道宗、宗主、师祖、师父和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兄们……统统毁在她的手中？死在她的剑下？

    蓝钰瑶突然憎恨起自己来。并不是纠结于仙剑的出鞘，而是憎恨自己的内心不坚。应该相信夙玉的啊，怎地不相信夙玉，却要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阳宜，这个名字突地在蓝钰瑶脑中闪过。蓝钰瑶眼睛一亮，他定然是知道真相的，那时想说，却被夙玉拦下……夙玉……蓝钰瑶的心尖处猛地刺痛一下，仔细回想夙玉所说的经过，他从未提过天道宗是如何被毁的，只说“瞬间尽毁”……

    蓝钰瑶甩甩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辉煌岛，她现在只想回去。

    “蓝师妹，你做什么去？”行自在实在不懂蓝钰瑶因何会变得这么失魂落魄，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而遭受打击？怎么会这样？知道真相后应该一腔热血发誓报仇才对，就像他。

    蓝钰瑶顿了顿，“我……去找夙玉，让他快些回来。”夙玉……她更想找的是阳宜。她需要有人告诉她，行自在的话不是真的。

    蓝钰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屋子的，应该是十分难看，因为她见到守在屋外的灵剑宗弟子一副又惊又诧的神情。飞剑出鞘，蓝钰瑶一跃而上，不得不说这些天来她已能将涤尘掌控得很好，注意力高度不集中的状态下也能驭着飞剑破空而去。不过飞是飞了，却让下面的灵剑宗弟子提心吊胆，要是这位蓝姑娘再从剑上摔下来，可没有仙使飞上去救她了。

    蓝钰瑶全不在意，歪歪斜斜地飞在万丈高空上。她倒想集中精力的，也好快些飞到辉煌岛，可她的思绪就像乱蹿的小蛇，这抓一条、那捕一条，还是有许多游蹿在外，拢不住心去。

    迷迷惘惘的也不知飞了多久，蓝钰瑶才想起她根本不知回辉煌岛的方向。停住涤尘，呆呆地站在上面，努力辩认着四周的景物——全然陌生。

    平日里练习飞剑只是在灵剑宗周围，并未远走，缺乏探知yu望，导致今天迷路的窘境。真该死啊，路痴的是夙玉才对啊，怎么会降落到她的头上？蓝钰瑶本想顺原路回去，却又心有不甘，一咬牙，驱着涤尘向地面冲去。鼻子下面有张嘴，找不到的地方问就是了，再回去，不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

    不得不说，人的际遇是很奇妙的，有时候想见到的人屡屡擦肩而过，不重要的人却时时出现在你面前。当蓝钰瑶带着风啸冲至地面时，一个颇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一顶软轿，四名轿夫，催促赶路的声音……一切都让蓝钰瑶觉得似曾相似。而轿中坐着着那个身着锦锻、手摇折扇的老兄，让蓝钰瑶第一次产生了“此人不祥，众人回避”的念头。

    唐俊……他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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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千里而来的仰慕者

﻿唐俊，真的是唐俊，他坐在软轿中，大张着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蓝钰瑶……

    蓝钰瑶冲下来时并未注意到周围环境，现在左右看看，只见一条蜿蜒小路曲曲折折的不见尽头，两边尽是荒草野地。虽然唐俊仍做出一副洒脱模样，却难掩他他脸的风霜之色，尤其四名轿夫，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再看那软轿上挂着铁锅炊具，想是已在这荒凉之地走了多日了。

    蓝钰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俊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揪住一个轿夫道：“前面的可是蓝姑娘？”

    那轿夫已然被蓝钰瑶的从天而降吓得呆了，忘了扶住肩上的轿杠，被唐俊这么一拉，整个人向后倒去。四个轿杠缺了一边，轿子自然也就不稳，唐俊身子一闪从轿上滚下来，跌了个七晕八素。好容易爬起来，连忙跑到蓝钰瑶身边，围着她转了两圈，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人生何处不相逢……”

    蓝钰瑶的眼角抽动一下，拱了拱手，“幸会幸会，我还有要事在身，不打扰唐兄了。”

    蓝钰瑶的确是想问路，但不是跟唐俊，她现在可没空跟唐俊搅在一起。御起涤尘，蓝钰瑶刚要跃身而上，腿上一重，又将她拉回地面。

    唐俊抱着蓝钰瑶的小腿趴在地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蓝姑娘实在有缘，蓝姑娘欲去何方？让小生一路陪同可好？也不枉小生千里追寻芳踪至此……”

    蓝钰瑶怔了好一会，“你……你是来找我的？”

    “然也。”唐俊力求保持自己的潇洒风度，趴得帅一点，“自姑娘走后，小生神牵梦绕，夜不能寐，所幸打探到姑娘去向，便一路寻来，没想到竟得姑娘相迎，我……”

    “打住。”蓝钰瑶面色讪然地一摆手，“我可不是来迎你的，你快放手，莫误了我的急事。”

    “姑娘有何急事？可用唐某效劳？”

    “你放开我就帮了大忙了！”

    “……”

    “你放不放？”

    唐俊把头一垂，“不放。”

    蓝钰瑶几欲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俊仰起还算英俊的脸庞，哀声道：“求姑娘带小生一起上路。”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又不想要鼻子了么？”

    唐俊松开蓝钰瑶的腿，改为紧抓住她的裙摆，认真地道：“如果姑娘不嫌弃那样的容易过于古怪，唐某绝对愿意为姑娘献出自己的鼻子。”

    蓝钰瑶拉扯着自己的裙子，“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唐俊大有视死如归之意，“如果姑娘下得去手，便只管动手罢，能死在姑娘手下，也不枉唐某一片痴心。”

    蓝钰瑶头痛死了，“你才见过我几次？有什么痴心可言？”

    唐俊满脸的不赞同，“男女之事全凭感觉，岂能以见面次数论定？若是如此，我认识最久的女人是我娘，岂不是该倾慕于她？还有我妹妹……”

    “行了行了。”蓝钰瑶摆摆手，放弃拉回裙摆的意图，都快扯开线了，她可不想穿条破裙子赶回辉煌岛去。“你知道辉煌岛的方向吗？”

    “知道！”唐俊立马道：“钰瑶是想去辉煌岛？”

    蓝钰瑶强迫自己不要在意唐俊如此亲密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怀疑地道：“你真的知道？”

    唐俊一副“你小瞧我”的样子，“我因自小仰慕修真门派，却因资质所限不得而入，便广交天下修真，绘出极详细的门派分布图，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访遍各派修真，那分布图我已看了数年，辉煌岛在哪里，自是了然于胸。”

    “到底在哪个方向？”

    唐俊嘿嘿一笑，“钰瑶，你带我飞起来，我再指给你看。”

    蓝钰瑶暗忖半晌，如果唐俊真的知道，便省了她的麻烦，有人带路，自是比自己乱走一番的好。

    “如果你保证一路上不要胡言乱语，我倒可以带你一同上路。”

    唐俊大喜，连连点头，又跑到几个轿夫身边，将身上的银钱全掏出来交给他们，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蓝钰瑶对唐俊的印象好了点。除去性情古怪，唐俊并不是一个不管他人死活的阔家大少。

    唐俊交代好事情，便跑回蓝钰瑶身边。蓝钰瑶拎着他跃上飞剑，唐俊踩着单薄的飞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死死地抓着蓝钰瑶的腰带，这让蓝钰瑶想起自己头一次站到飞剑上时，也是这么抓着叶司辰的腰带，笑了笑，轻声道：“抓紧，我们出发了。”

    唐俊十分兴奋，也不知是因为蓝钰瑶肯带他上路，还是因为能乘坐飞剑，低头朝那几个仍是目瞪口呆的轿夫喊道：“回去告诉心浅，我去跟着仙人修仙了，让她好生修炼，好生孝敬爹娘，将来或许还有相见之日，再告诉小殊儿，唐俊此生对不起她，让她另寻一户好人家嫁过去，就是这些，千万别忘了。”

    终于有一个轿夫从飞剑的震憾中回过神来，连声答应，“少爷，此去保重，捱不住就回来……”

    这倒让蓝钰瑶十分奇怪，想来这唐俊平时日里是个亲和之人，不然这些下人怎么会这般不舍？回头看了一眼，唐俊眼中竟转动着泪花，蓝钰瑶忍住擦去冷汗的冲动，低声道：“你几日便能回去，干嘛做出这种架式？”

    唐俊惊道：“几日？万万不可！从今以后哪里有钰瑶，哪里就有唐俊。”

    蓝钰瑶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理他的胡话，“道别完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好了好了……”

    唐俊的话刚逸出嘴边，蓝钰瑶便已催动涤尘，冲天而去。

    “啊——啊——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唐俊的吼声一直没有停止，喉咙都哑了，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蓝钰瑶十分难过。

    “你确定不要我放下你？”

    “不要……”唐俊睁开眼睛，刚瞄了一眼身下微小的山川河流，惊惧的吼声再一次响起，“啊——”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高。蓝钰瑶咬咬牙，努力忽略掉耳边的噪音，“你指的方向到底对不对？”

    “对。”大概也是喊累了，唐俊的嘶吼终于停住，仰着头看向空中，只要不看下面，他还是不怕的。

    蓝钰瑶又叹了一声，她不知道已经叹了多少次了，难道这真是缘份吗？随便冲下来都能撞上他，不过倒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可以分分神，让蓝钰瑶不再时时想着行自在的话，逃避也好不肯面对也好，总之心里暂时是好过一点的。

    “哎？”

    这次不是惊叫，蓝钰瑶略偏偏着，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唐俊，“怎么了？”

    唐俊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指向远方，刚动一下又连忙抓紧蓝钰瑶，改为口述，“你看那个云……”

    没等他说完，蓝钰瑶也看见了。在正西方，一朵白云正飞速的朝自己靠近，蓝钰瑶脱口而出，“啊，定是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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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冲突(6800加更)

﻿唐俊怪叫一声，深深陷入为什么要提醒蓝钰瑶看过去的自责之中。他看看那朵白云，又摸摸自己的鼻子……“怨念啊！”

    怨念？蓝钰瑶还想怨念呢。无缘无故她就变成了毁宗灭派的执行者，她找谁怨念去？现在除了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行自在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就是强迫自己要绝对相信夙玉。不过话说回来，行自在干嘛骗她？给个理由先？

    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也就是说，骗了她的人是夙玉，当然也不排除夙玉也是未知真相受害者的身份，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蓝钰瑶刚想到这，那朵白云已然近了，不过却浮在更高之处，离得越近，蓝钰瑶的脸抬得越高。只一瞬间，那朵云已从上空飞速掠过，并未有所停留。

    难道是没看见自己？蓝钰瑶愣了半天，才想起回头去看。唐俊就十分兴奋，无非是为了不用再遇到夙玉，也因此保全了鼻子的缘故。

    那朵云飞得极快，转眼已出了蓝钰瑶的视线范围，蓝钰瑶在极短的时间内搜索到云朵上的人，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背影，漆黑的头发飘散在身后——那不是夙玉。

    蓝钰瑶低呼一声，“司辰？”嘴里说着，脚下的涤尘已转了方向，朝着白云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是夙玉叫回叶司辰的么？为什么没见到夙玉？还是说他们两个走到两岔去，没根没碰到一起？蓝钰瑶也不想着回辉煌岛了，当年的情形到底如何，叶司辰当是最清楚的。

    “那是谁？”唐俊的眼睛被风吹得通红，仍然努力地睁着。

    “夙玉的师兄。”

    唐俊又摸摸鼻子，“他不会打人鼻子吧？”看来上次被打歪鼻子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蓝钰瑶开始专心御剑了，她想快点追上叶司辰。不过纵使涤尘再怎么出类拔萃，它还是一把修真用的飞剑，连那朵云的影子都追不上。“你要不要下去？”不再需要引路人，蓝钰瑶开始盘算着卸磨杀驴了。

    “不要！”唐俊翻着白眼仰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看向脚下，回答得异常坚定。

    好吧，下黑手推他下去的事情蓝钰瑶还是做不出来的，就让他跟吧，反正等夙玉回来，唐俊就不会继续这么清闲的跟着她了。

    “钰瑶，你背上的剑袋太破旧了。”唐俊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继续高空失态，“等遇到集市我给你定制一个最漂亮的剑袋。”

    蓝钰瑶没心思理他，随口说了一句，“你的钱不是都给了那几个轿夫？”

    唐俊不出声了，显然他刚刚忘了这档子事。

    大概有唐俊的地方没有声音会很古怪，蓝钰瑶消停了半个时辰突然有点不适应，扭头一看，唐俊正仰着脸对着空中做鬼脸。

    涤尘抖了一下，蓝钰瑶连忙稳住身形，“你做什么？”

    “我在重温小时候听过的大鼓书，可以让我的精力分散一些。”

    “那干嘛要做鬼脸？”

    唐俊眨眨眼，“我是在默颂大鼓书的内容，怕吵到你。”

    默颂，还做得神色俱全，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真是相当强大。蓝钰瑶满头黑线地转过头去，“没关系，你还是出声吧，发泄出来会比较好。”

    又过了一个时辰，蓝钰瑶彻底后悔了这个决定。

    因为她在一个时辰内不仅知道了唐俊的家庭结构、产业布置、成长过程……就连他家那只叫旺财的狗一胎生了几崽都被唐俊绘声绘色地以大鼓书的形式讲述出来。天才啊，没有鼓还会用口技模仿鼓的声音，修什么仙啊？好好去做民间艺术家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

    “钰瑶，你怎么不说话？”

    亏他还好意思问，蓝钰瑶到底还是个好人，会想理由来敷衍他，“我要专心御剑，不然我们会掉下去的。”

    唐俊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蓝钰瑶舒了口气，继续前进。不过她开始痛恨起涤尘的速度来了，因为天已经黑了，灵剑宗还是连个山尖都看不见。就在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唐俊指错了路的时候，一道极亮的光束在极远之地冲天而起，吸引住她的目光。按照行进的方向，那里就该是灵剑宗，可这道光是什么？难道说又有什么仙器宝器现世？算算时间，叶司辰的云朵应该早就到了灵剑宗，这道光莫不是他发出来的？

    蓝钰瑶突然低呼一声，叶司辰到了灵剑宗，定会见到行自在，看行自在今天说话的模样，对戾海的人是恨之透骨的，二人万不要起了什么冲突才好。

    蓝钰瑶想到这的时候，只担心行自在会不会被叶司辰伤到，完全没想过还有另一个可能。以致于她又飞了一个时辰回到灵剑宗时，见到浮在空中的行自在手持一柄方寸小镜，将罩在镜光中的白衣身影打得毫无还击之力的时候，她硬是先惊讶了半晌，才想起要阻止行自在。

    行自在手中的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那束极光就是从它身上发出。镜下有柄，乍一看去像是女子的梳妆镜，外表虽然秀气，威力却是无穷。被镜光罩住的白衣身影有些萎靡，黑发遮住了面庞，但仍看得出在努力坚持。

    “行师兄！快住手！”蓝钰瑶飞到行自在身边，“可是有什么误会？”

    行自在温和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骘，瞥着蓝钰瑶道：“没有误会，我是为天下修真同道出手教训他而已。”

    蓝钰瑶一愣，眉头大皱地道：“这是天道宗的事，又与修真同道何干？你……”她差点说：你不要假公济私，打着天下的旗号行复仇之实。

    “蓝姑娘。”一个阴郁的声音响起，蓝钰瑶扭头一看，却是宗政英，他的面色比行自在好不了多少，又怒又恨，“他不将天下修真放在眼中，扬言我们若不顺从，定然一一灭之，结果如天道宗一般。行宗主出手教训，自属应该。”

    “你说什么？”蓝钰瑶这才看清行自在身后聚集的各派修真，一个个神色愤慨，恨不能要将极光中人置之死地。这几个时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依叶司辰的性格他怎会说出那样的话？再回头看向叶司辰，那镜光不知有什么古怪，已迫得他伏在地上，危在旦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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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仙剑出鞘

﻿那白色身影在镜光的笼罩下显得有点模糊不清，却也能看出他在努力挣扎，蓝钰瑶已经没有心思去分析叶司辰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了，或许是他本来就没多大本事，也可能是行自在的梳妆镜过于强大——话说这年头都不用自身修炼了，拿个好宝贝比啥都强。

    总之蓝钰瑶是又着急又心痛，心里一急，就要去抢行自在的镜子，行自在身子一晃，冷声道：“蓝师妹，你不顾师门大仇，也得为天下修真同道着想，他无理无据前来讨要什么仙器，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事已至此，若让他活着回到戾海，依戾海老仙的心胸，灵剑宗势必变成第二个天道宗。”

    行自在说完这话，宗政英脸上顿时变得灰白一片，眼角跳动一下，背后一把青莹莹的飞剑当即出鞘，瞄着镜中的那个白色身影轰了下去。

    “不要！”蓝钰瑶情急之下抛出涤尘的剑鞘前去抵挡，青色飞剑一滞，已为蓝钰瑶赢得一些时间。她抢在青色飞剑到达前迅速下降，把身后的唐俊一脚踢下飞剑，身子一跃，已将涤尘抓在手中，稳稳地落在地上，剑横胸前，意图对抗宗政英的青色飞剑。

    那青色飞剑便是灵剑宗最后的镇宗之宝青木剑。青木感应到涤尘的气息不禁有些迟疑，悬在空中迟迟不肯降下，宗政英见已与“仙使”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在乎蓝钰瑶，强行催动青木，朝着蓝钰瑶急射而去。

    蓝钰瑶抛出涤尘，牵制住宗政英的青木剑，眼角瞄见叶司辰蜷在镜光之中，黑发掩面，瞧不清颜面，身子却不住颤抖，像是十分痛苦。蓝钰瑶心中大痛，伸手欲去拉他，谁料手上刚触到那镜光，便似火灼一般，身上的灵气像要被那镜光吸干一样。蓝钰瑶大惊之下扬手唤回涤尘，想也不想，挥着涤尘朝那镜光砍去。

    “不要！”喊出这声的却是宗政英，他收回青木，人已急扑而下。

    蓝钰瑶哪管他的呼声，手起剑落，却听“砰”的一声，臂上一麻，涤尘已被那镜光震得脱手而去，飞上半空。宗政英心痛万分，身形一转向空中飞去，将涤尘接在手中，涤尘却再无光芒，剑身现出一条清晰的裂痕。

    蓝钰瑶大骇，涤尘堪称修*中威力最强的飞剑之一，在这镜光前却如此不堪，这镜子到底是什么路数？难道竟真的也是一件仙器么？却又为何感觉不到仙器的气息？

    “速速让开！”行自在对蓝钰瑶的行为十分不满，怒喝道：“蓝师妹若再袒护于他，休怪行某不顾同门之谊！”

    那白色的身影的挣扎已渐渐小了，蓝钰瑶抬头急道：“行师兄，你先放了他，这其中定有误会，司辰断不会……”刚说到这，便听镜光中传出一阵尖锐的叫声，痛苦非常。蓝钰瑶倒愣了一下，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叶司辰，反而像女子声线。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她多想，那镜光会吸取灵气，接触时间长了，怕不要道基尽毁。

    “行师兄！你到底放不放他！”蓝钰瑶厉喝一声，眼中已带了几分决绝。

    行自在眉尖跳动一下，“今日说我假公济私也好，心胸狭窄也罢，不为修真同道，只为我天道宗，我也要向戾海等人讨回个公道！”说罢，镜中光芒大盛，晃得蓝钰瑶双眼生疼。

    眼见行自在不会罢手，在他身后的一众修真也纷纷御起飞剑法宝，瞄着镜光中的身影，竟似想将他赶尽杀绝。

    众人绝无回缓余地的架式让蓝钰瑶突然冷笑一声，前些日对夙玉逢迎拍马的嘴脸还未消去，今日见有人带头，便又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以预见的，如果今日是叶司辰占了上风，那么行自在便是众人讨伐的对象了。

    手探身后，蓝钰瑶解下与自己形影不离的那柄仙剑。如果那镜子是仙器，那么她也有。叶司辰，她拼出性命不要，也绝对是要救他的。

    除去剑袋，一把通体泛蓝的宝剑出现在蓝钰瑶手中，行自在又急又怒，“蓝师妹，你何苦如此执迷不悟？”

    蓝钰瑶手按剑柄，语带颤抖地道：“我只想你放了他。”

    “办不到！”行自在沉声道：“浑元镜乃是仙器，任你有再多飞剑也无济于事。”

    蓝钰瑶咬紧牙关，“行师兄，我绝不愿与你动手，只是这个人……我是定然要救的。”话音刚落，蓝钰瑶双臂大开，“铮——”的一声，仙剑出鞘，在蓝光映花了在场修真的双眼时，蓝钰瑶已将全身灵气聚于臂上，握着仙剑狠狠朝那镜光挥了过去。

    众修真只觉得耳边“铮——”的响了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迅速由周身毛孔钻入身体之中，压排着周身经脉，疼痛却又让人神清气爽。

    蓝钰瑶仙剑挥下，悄无声息，那镜光却闪动两下，渐渐黯淡下去。蓝钰瑶心中一喜，欲去查看叶司辰的情形，脚下刚动，却听行自在惊呼一声，抬头一看，那浑元镜已挣出他的手去，飞至半空迅速旋转，蓝钰瑶手中仙剑也颤动不已，拖得她手臂吊起，也像想要冲到天上的模样。蓝钰瑶索性松手，那仙剑嗡鸣一声，浮至与浑元镜同一高度，剑尖直指浑元镜，周身发出极为耀眼的蓝光。

    一边是仙剑的蓝光，一边是浑元镜的白光，双方的光芒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漫延，中间却又泾渭分明。天空已变为白蓝两色，根本看不出黑夜的模样，众修真见这架式，早已惊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仙器间的战斗，不似遇到七彩琉璃时的温顺臣服，那柄湛蓝的仙剑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忽明忽暗不断闪耀，十分振奋。浑元镜也是如此，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镜子中心亮起一个红点，毫无预警地朝仙剑射去。

    仙剑突然蓝芒大盛，一道淡蓝色的波动自剑身处缓缓前推，向疾射而来的红光迎了上去。

    人群中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是那把剑！”那叫声凄厉至极，像是见到了索命恶鬼。

    众人回过头去，有人认出那是紫澜门的门众，其中一个面带薄纱的宫装女子显得异常激动，尖叫道：“就是它毁了天道宗！”

    叫声未落，一道五彩屏障将紫澜门众全部罩住，有修真大诧，“是五彩流光！”

    众所周知，紫澜门与其他门派一样，有两位长老陷于天道宗之难，同时他们也失去了镇宗之宝五彩流光，怎地今日在此出现？再看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身处五彩流光之中，仍惊叫不休，显然十分恐惧。

    蓝钰瑶本是趁着这个机会去扶倒在地上的叶司辰，听了那女子的叫声，再回头看到五彩流光，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中越显空洞。

    原来六年前真的有人逃出来，那个宫装女子，该是到过天道宗的长老之一，她自是知道天道宗被毁真相的。那把剑……蓝钰瑶又抬头看了看悬在自己头顶的仙剑，沧凉一笑，她不该再骗自己了，行自在说的……都是真的。

    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伸出手去，蓝钰瑶的声音已变得喑哑，“司辰，你还好么？”

    那蜷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动了动，发出一声舒气的声音，良久，那人的头抬了抬，“你到底是谁？仙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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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解脱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蓝钰瑶惊得朝后退了一步，地上那人撑起手臂，手上一颤又跌回去，努力的抬了抬头。

    这……这个穿着打扮，明明是叶司辰，还有那朵云……那样独特的东西，使蓝钰瑶从没怀疑自己见到的就是叶司辰。迟疑一下，蓝钰瑶上前扶起那人，探头看了看，透过披散的黑发，只见到一个白晰尖削的下颔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的确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与叶司辰同款的白衣，留着与叶司辰同样的发式，一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清冷的气息，面无表情地看着救了她的蓝钰瑶，眼中满是冷漠。

    “你……你是谁？”蓝钰瑶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人却不回答，身体虽然虚弱，却盯紧着蓝钰瑶，咄咄地道：“仙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你与叶司辰又是什么关系？”

    蓝钰瑶放开她，突然明白了。她定是戾海其余八个弟子之一，只是为何会是她来？叶司辰呢？

    “司辰为什么没来？”

    那女子打量一下蓝钰瑶，冷笑一声，“他这几次出来，没有办好一件事，你当老仙还会继续相信他么？”

    蓝钰瑶心中一紧，正想询问叶司辰会不会遭受惩罚，忽见那女子左脸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从颊边延至耳后，虽只呈淡淡粉色，在那女子白晰的脸上还是显得格外清楚。那女子察觉到蓝钰瑶的目光，将头一偏，用头发掩住疤痕，冷笑道：“原来叶司辰没将仙剑带回，却是将它给了你，让老仙空等数年，真是其心可诛！”

    蓝钰瑶至今不懂叶司辰为何要将仙剑留下，今日听这女子所言，这竟是天大的过错，心中疑虑更深。

    “蓝师妹……”

    耳边响起一个微颤的声音，回过头去，是行自在。他已落到地上，脸上神情难以用语言形容，似震惊，又似悲哀。

    “这把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蓝钰瑶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想成仙而已，所有人都想成仙，为什么独独是她……出手毁了天道宗。

    或许她可以安慰自己这并不是她的错，她也可以怨恨叶司辰为什么要将他的任务推给自己，甚至可以牵怒于夙玉，怪他为何不一早将事实说清，可是……就算她这么做了，难道就能掩盖自己心中的愧意与悔恨么？

    不能，她绝不能原谅自己。她宁可与师傅师兄一起死了，也不愿知道他们丧命于自己拔出的仙剑之下。

    又笑了一声，蓝钰瑶的心中已没有疼痛，或者说……痛极过后，便是麻木。

    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仙剑与浑元镜，那一蓝一红两道光束看似极快，可至今尚未交锋。“快走罢。”蓝钰瑶重重的喘息一声，“如果它们撞上，威力定不小于六年前的那次。”

    行自在脸色大变，抬头盯着那柄浑元镜，又急又怒，十分不舍，指着蓝钰瑶道：“你、你、你好！”

    蓝钰瑶垂下头去，不敢看行自在脸上的愤慨之色。回手指着仍然瘫在地上的女子，低声道：“也带她走罢，就算她口出狂言，整件事情也与她无关，当初在天道宗……是我拔出了那把剑。”

    “什么？”行自在脸色突地煞白，连连点头，“难怪，难怪，难怪你能活下来。那夙师弟呢？是他与你一起么？而后他才另投戾海门下？”

    蓝钰瑶的身子晃了晃，“不、不是他……”

    行自在周身颤抖不已，发挥眦裂地大吼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是天道宗对不起你？还是你师傅待你不善？非要全宗尽毁才可罢休？”

    蓝钰瑶死咬着下唇，直至口中尝到一丝甜腥，唇上却不觉疼痛。

    师傅……是的，再多理由也换不回那个摸着自己头顶安慰自己的师傅，那个以自己为傲的师傅，那个会偷偷将好处留给自己的师傅。

    “你们快些走罢。”蓝钰瑶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在行自在面前，流泪都会让她觉得是对天道宗的一种侮辱，她没资格。

    一旁的修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也看出空中这两件遥遥相望的东西不太好惹，早已有人有流星过夜般驱剑而去。此刻生命的可贵早已超越了所谓真相的重要性，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众人乱成一团，灵剑宗的弟子也人心惶惶，宗政英环顾自周，又看看头顶的两件仙器，突然狂笑出声。笑声沧凉悲愤，惹得旁人一阵心酸。

    当然，现在也没人有时间去同情他了。

    眼见那两道对抗光芒越来越近，行自在最后看了蓝钰瑶一眼，上前拎起那个白衣女子，招呼同宗之人离开此处。

    “行宗主！”蓝钰瑶终是没能忍住，大声道：“见到夙玉，告诉他，我不恨他，就算没有七彩琉璃，我也不恨他！”

    “你……”行自在见蓝钰瑶如此，有些于心不忍，眼角瞄到宗政英御起青木不声不响的朝蓝钰瑶急射而去。

    行自在想也没想，将手中女子当成武器迎着青木扔了过去。那女子惊呼一声，强力出手抵挡，可发出的微弱结界并没使青木有一丝停顿，眼看那女子就要成了蓝钰瑶的替死鬼，蓝钰瑶右掌急抬，发力一收，一股肉眼可见的七彩霞光硬是将那女子拽到蓝钰瑶身边，就势一转，与蓝钰瑶一起避开青木的剑气。

    蓝钰瑶看着自己的手呆愣了一下，刚刚她不过是心急之下而为之，并未想过会有效果。

    “你为何要救我！”那女子满脸通红，竟是又急又愤。

    蓝钰瑶淡淡地看着她，“我不想在我身上再背一条性命。”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这个女子，身后看去与叶司辰几乎相同，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于青木剑下。

    这边宗政英见偷袭失败，御起青木又想出招，行自在厉声道：“宗政英，事到如今你还不速去整合宗内弟子？难道你想让灵剑宗也像天道宗一样全宗尽毁么？”

    宗政英身体巨颤，恨恨地看着蓝钰瑶，今日之事又算在了蓝钰瑶头上，蓝钰瑶低叹一声迎上眼去，错了，她真的错了。即是如此，所有的过错，便让她一个人背负罢。

    “宗主，快走！”有灵剑宗弟子冲上前来拉扯宗政英，又有天道宗弟子催促行自在，蓝钰瑶回头看了看那个白衣女子，疲累地道：“用你的云朵带他们走，好么？”

    “休想！”那女子冷哼一声，自己却也迟迟不放出云朵法宝，蓝钰瑶便明白她现在已无力驱使法宝，若没人带她离去，她便只能给灵剑宗陪葬了。

    行自在在空中望着蓝钰瑶，神情复杂至极，手指动了动，蓝钰瑶的眼泪终于流下，一边哭一边笑，朝着行自在摇摇头，又挥挥手，示意他快些离去。

    行自在也终于回过头去，朝着宗内弟子大喝一声：“速离灵剑宗。”

    眨眼间，灵剑宗上空的修真已散得七七八八，除了蓝钰瑶与那白衣女子，便只有紫澜门的五彩流光罩在原地。抬起头，那两道极光的距离只余一线，整个灵剑宗剧烈地摇晃起来，那白衣女子冷漠的脸上终于现出些许凄色，盯着空中，目光绝望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蓝钰瑶朝那女子笑了笑，“我叫蓝钰瑶，我们相伴黄泉，总该知道名字。”

    那女子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她，蓝钰瑶垂目轻笑，十分舒心的模样，“我终于……可以见到父母家人、师傅师兄，也可以在黄泉之中等着将我放在心上之人前来寻我了。”

    成仙……跟了她这么多年的目标，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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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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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十九章   仙器反噬

﻿    当两道光芒相撞，蓝钰瑶眼前闪起极光时，她心中充满了解脱的舒畅。(16 K,手机站ap,16 k,cn更新最快)。大概还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回辉煌岛去跟岛众告别，感谢他们多年来的收留恩情；没能见到阿八出世，阳宜说阿八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还有血红，她答应过会去招摇山看它的，现在看来却注定要食言了；还有……还有夙‘玉’、叶司辰，没能在临死前见到他们最后一面，该是最遗憾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蓝钰瑶的眼前白茫茫一片，‘胸’口越来越热，她甚至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没有法宝、没有飞剑，她居然浮了起来。

    该是要死了吧？蓝钰瑶轻合双眼，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在她心中，着实是期盼自己能快些死的，不知道睁眼后第一个见到的是谁？会是蓝半仙吗？她好想他。不，或许会是师傅，带着一众师兄气势汹汹地瞪着她，那样也好，她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他们打好了。

    耳边响起一个尖锐的叫声，该是那个不知姓名的白衣‘女’子，那么冷漠的她也终于怕了吧？谁能不怕死呢？反正现在蓝钰瑶是不怕的，她还怕自己死不成，如果她不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也不知在空中浮了多久，耳边的尖叫仍在持续着，蓝钰瑶突然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死呢？而且身边这位大姐你的叫声可不可以小一点？简直比两件仙器相拼时发出的轰鸣声还要厉害。睁开眼睛，蓝钰瑶本想让那‘女’子小点声，可看清了眼前的事实后，她也险些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应该两件仙器互殴吗？为什么会把她夹在中间当介质？两件仙器的极光在即将撞在一起地瞬间同时下降，像是被蓝钰瑶吸引过来一般。两股仙气同时入体，将蓝钰瑶拉至半空。仙气在她体内不断拉扯，映得她的身子半红半蓝。中间心口处不断流转着七彩光芒，蓝、黄、赤、橙、绿、青、紫不断变幻。最后拧成一股极亮的白光，自蓝钰瑶‘胸’口处迸出，两件仙器地光芒顿时被它压了下去，仙剑与浑元镜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数圈，从空中一坠而下。

    失去仙器的牵引。蓝钰瑶也跟着从半空中跌落，‘胸’前白光已慢慢转为灼眼地红芒，忽闪两下，重新隐于蓝钰瑶体内。

    不似于第一次蓝‘色’的悲凉、第二次黄‘色’的温暖，红‘色’……是火一般的颜‘色’，蓝钰瑶只觉得‘胸’前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为什么要死？

    处于‘混’沌之中的蓝钰瑶突然被自己脑中现过地想法‘弄’得一怔。

    家破人亡、师‘门’尽毁，为成仙经历了如此磨难，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放弃成仙？成仙……是你应得的！你……不！是我！成仙是我应得的！此前种种不过是为我成仙的磨砺考验。我有仙器入体，更有仙剑相助，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还要放弃！

    不能放弃！不能死！要成仙！

    ‘胸’前烧起了一把熊熊烈火，连带着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蓝钰瑶眼中红芒一闪。身体骤然停在半空，衣裳猎猎作响。发丝无风自动，挣开了发髻，夹杂着红‘色’的星点飘散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显得有些诡异。眼角瞄着坠下的两件仙器，蓝钰瑶嘴角轻挑，双手一挥，两道七彩霞光自她手中放出，吸起两件仙器入手。回过头去瞥见一旁的白衣‘女’子，她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蓝钰瑶自是不知自己眼泛红芒、面容扭曲地模样有多可怖，见那‘女’子紧紧盯着自己，想也没想，抬起手来用手中仙剑指着那个‘女’子，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心中只想着，我要成仙！仙器是我的！任何人……不得觊觎！

    那‘女’子身体瑟缩一下，蓝钰瑶双眼微眯，仙剑就要出手，忽地眼角瞥见一道炫目的霞光。是罩住紫澜‘门’地法宝五彩流光。

    蓝钰瑶的目光迎过去，悬在半空、眼泛红光地煞神模样竟让五彩流光中地一个弟子吓得跌了个跟头。

    蓝钰瑶的‘胸’前又鼓动起来，身上流转出道道七彩虹霓，那五彩流光竟像是得到什么召唤，光芒大盛，惹得紫澜‘门’众人惊疑莫测。就在此时，五彩流光在没得主人任何驱使之下撤去光罩，凭空飞起，断成数片。紫澜‘门’众人还没还得及心疼自家地宝贝，五彩流光的碎片已朝着蓝钰瑶迎头而去。

    蓝钰瑶不闪不避，似是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一般，双手平伸，竟做出穿衣的模样。那五彩流光飞至近前，几块碎片分别裹住蓝钰瑶的手臂、身躯和双‘腿’，再慢慢涨合起来，竟是一件五彩霓裳，霞光流转、眩目至极。

    紫澜‘门’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惊叫，他们的宝贝……居然变成了一件衣裳。

    蓝钰瑶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烫贴感觉，那感觉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低头轻轻抚‘摸’着身上的霓裳，轻笑一声，“看来它更喜欢我呢。”说完这话，五彩霓裳随即隐去，蓝钰瑶身上仍是那件亮蓝衣裳，不见任何异样。

    紫澜‘门’的人这下可急了，七八个人除了那个‘蒙’着面的有些‘精’神失常外，一窝蜂的冲到蓝钰瑶身……下---因为蓝钰瑶是悬在半空中的。速将五彩流光还来！”

    在蓝钰瑶左右各持一把仙器、内有五彩琉璃护体，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的造型之下居然还有勇气喊出这句话，很值得人敬佩啊！

    还没等同‘门’的敬佩结束，那个看似新丁的喊话者已经后悔了，对上蓝钰瑶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悄悄的移到人群之后去。

    蓝钰瑶就这么盯着他们，他们忽然集体后退了一步，蓝钰瑶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到那个白衣‘女’子身上，“叶司辰……他怎么样？”

    白衣‘女’子死死的盯着蓝钰瑶手中的仙器，紧抿着嘴角，“把仙剑给我，我带你去找他。”

    蓝钰瑶的眉稍跳动一下，看了看手中的仙剑，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直发而出，“想要仙剑？”问出这几个字，蓝钰瑶已是冷笑连连，“那就给你！”话音未落，蓝钰瑶已将仙剑抬起，遥遥锁定住那个‘女’子，剑尖处已有蓝芒闪现，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脸庞，蓝钰瑶眼中已没有一丝温度。‘欲’夺我仙器者，死。

    此时的蓝钰瑶，心中已被无穷的***涨满，我的，都是我的！

    “师姐……”

    清澈的声线，简单的言语，突然就钻进了蓝钰瑶的耳朵里。便是这两个字，止住了蓝钰瑶的进攻，回头望去，一朵白云飘在那里，云上站着一青一红两个身影，青的是阳宜，红的是夙‘玉’。

    夙‘玉’的脸上有震惊、有错愕，巡视周围，一些见仙器并见相撞的修真们又大着胆子飞回来，不过也只敢远远的望着，并不敢靠近。

    “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夙‘玉’，蓝钰瑶心中充斥的躁动感突然消了一些，刚想说话，便听那个白衣‘女’子又惊又愕地道：“夙‘玉’，你……你叫我什么？”

    这下不止蓝钰瑶愣了，夙‘玉’也愣了，夙‘玉’朝着地上的人影看了半天，大讶道：“你怎么会在这？”显然一副刚刚发现她的样子。

    这下那个白衣‘女’子也愣了，“你、你刚刚叫师姐，不是叫我么？”

    蓝钰瑶突然冷哼一声，眼睛盯着夙‘玉’冷笑不已，“你的师姐倒‘挺’多的。”

    夙‘玉’的眉头紧紧皱起，与身旁的阳宜对视一眼。阳宜看着蓝钰瑶神‘色’也有些凝重，又朝蓝钰瑶手中看了看，一看之下，脸‘色’微变，他以眼神示意夙‘玉’看过去，夙‘玉’也是神‘色’一变。刚刚回程之时便觉灵剑宗方向仙气弥漫，光芒大盛，他已猜到仙剑定然出鞘，却怎么也没想到，回来会见到这样一副景象。

    看仙剑在蓝钰瑶手中驯服的模样，难道是蓝钰瑶已拥有了完全掌控仙剑的实力？自己离开不过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夙‘玉’惊疑之时，那白衣‘女’子想是已恢复些许体力，纵身跃至半空，想跳到夙‘玉’的云朵上去。跃至半途，见夙‘玉’脸‘色’急变，扭头一看，一道湛蓝剑气已夹着七彩霞瞬间而至。

    蓝钰瑶的脸‘色’有些煞白，眼中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手握仙剑轻轻一扫，仙剑发出的剑气便将那白衣‘女’子从空中震落，滚到地上不住尖叫翻滚，显是受了重伤。

    “师姐！”夙‘玉’驱云刚想移动，蓝钰瑶讥讽一笑，剑尖指住他，“叫得倒亲热。”

    “你到底怎么了？”夙‘玉’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在叫你啊。”

    “不准叫！”蓝钰瑶眼中突地红芒大盛，咬牙切齿地道：“叫了别人，就别再叫我！”

    夙‘玉’见蓝钰瑶的模样，手脚顿时冰凉，眼睛紧紧盯着蓝钰瑶，口中向阳宜问道：“她……她这副模样，可是被体内仙器反噬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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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章  蓝煞

﻿    蓝钰瑶自是听到了夙‘玉’的话，眼中‘迷’茫一阵，提着的仙剑渐渐垂下去，环顾四周，去而复返的一些修真已离得近了，眼睛莫不盯着蓝钰瑶手中那两把仙器，脸上带着愤慨的神‘色’，好像蓝钰瑶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

    蓝钰瑶的眼睛眯了眯，眼中红芒骤然加剧，‘迷’茫之‘色’一扫而空，突地冷笑一下，转过身子，用仙剑指着他们，“想要么？来啊，过来就给你。”

    这种情形，一个魔煞似的‘女’疯子用仙剑指着你，谁敢过去？就算仙剑的***力再大，也没人敢冒这个风险。他们不过去，蓝钰瑶倒忍不住了，高挑着眉稍，反手将闪动着蓝光的仙剑横于‘胸’前，眨间就要挥出。

    “闪啊！”

    “快跑！”

    “救命----”灵剑宗上空又是一片大‘乱’，无数飞剑法宝四处流蹿，喊救命的那个是被人活活从飞剑上挤下来的。

    ‘乱’糟了半天，也没见自己受伤或***，众人扭头一看，那仙剑还在蓝钰瑶‘胸’前横着，蓝钰瑶却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见她这么笑着，众人心中更慌了，拿人命开玩笑，这还是个正常人吗？就是个疯子。如果蓝钰瑶再笑下去，说不定她的外号就会变成蓝疯子，还好，她及时止住了笑，又做了一件事，没能保住她疯子的绰号。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将刚刚没挥出去的手挥出去而己，那些修真虽然仓皇而逃，心中却认为这不过是蓝疯子又一次戏耍他们而己，并未逃出多远。这大概会让某些人后悔终生。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终生的时间来后悔了，因为蓝钰瑶的手真地挥了出来。让蓝钰瑶西北方向的修真光点消失了一***。

    她不是个疯子，是个煞神。

    飘在蓝钰瑶东北方向的一众修真们已经吓得傻了。眼看仙剑地剑芒就要扫过来，就在他们或惊叫、或呆若木‘鸡’之时，一个红衣少年救了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红衣少年地地位被抬得极高，因为他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夙‘玉’驱云挡在那些修真的前面。蓝钰瑶的手抖了好一会，才算收住自己的劲道，她终是不忍伤到夙‘玉’地。夙‘玉’回头看看众修真惶恐的的神情，再看看蓝钰瑶，眼中满是自责与深深的悔恨。

    “都怪我……”夙‘玉’轻喃着，飘到蓝钰瑶身前，伸手右手抱住她，虽然只有一只手，但紧得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可夙‘玉’的身子却在一直颤抖，“都怪我……”

    “怪你什么？”蓝钰瑶虽静静的任他抱着，眼中却满是凛冽。“怪你隐去我毁了天道宗的事实？还是怪你费尽心机替我找些好听的借口，让我怨你恨你。然后当一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夙‘玉’听了这话。猛地推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蓝钰瑶望进夙‘玉’的眼睛，第一次发现那里装着许多她看不懂地心酸哀伤，“你该早点告诉我的，让我***，便没有今天地事了。”

    夙‘玉’看着面无表情地蓝钰瑶，缓缓摇了摇头，极为疲累地道：“那件事不是你的责任，自然不能让你背负那样地结果。”

    “不是我的责任？”蓝钰瑶点点头，脸上‘露’出讥诮神‘色’，“的确，我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没有我，还有别人，对不对？”

    夙‘玉’垂下头，吁了口气，“不错。”

    “可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见到师傅师兄围着我？”蓝钰瑶脸上讽‘色’更深，“因为他们心有不甘，因为他们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下，找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她突然笑了笑，盯盯地看着夙‘玉’，“你知道么？我刚刚的确是很想死的，可是现在我又不想死了，你看到没有？那把仙剑，我能完全的控制它，现在我又有了另一把仙器，”她将浑元镜举起晃了晃，“还有五彩流光，记得么？紫澜‘门’的那件宝贝，她们居然没死，依靠着五彩流光从连云山逃了出来，现在五彩流光也在我的身体里。”蓝钰瑶越说越兴奋，眼中红光灼现，“七彩琉璃当真是件宝贝，有了它，我何愁不能成仙？”

    看着蓝钰瑶的神情，夙‘玉’脑中已是一片空白。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蓝钰瑶，仙器的反噬，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你一定会成仙。”夙‘玉’努力朝着蓝钰瑶笑了笑，“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成仙，好不好？”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睛，蓝钰瑶差一点便要答应了他，可在那之前，眼角又扫到那个在地上不断翻滚的白‘色’身影，脸‘色’骤然一沉，“我们？你不用去陪你的师姐么？”

    这种思绪转换速度，一般人很难跟得上，只在夙‘玉’一愣神的功夫，蓝钰瑶便闪过他，向那些散布在空中的修真们‘逼’了过去。

    “煞神来了！”

    空中修真纷纷叫嚷着四处逃蹿，蓝钰瑶也终于在这‘混’‘乱’中有了一个新的绰号，蓝煞。修真这么一逃，便显出其中一伙人停在原地，动也不动。蓝钰瑶冷笑一声，直向他们飘去。

    夙‘玉’驱云便要跟上，却不防身后被人一拉，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灵祖阳宜。此次回到辉煌岛，叶司辰自是没找到的，却在岛上遇见了阳宜一众人等，也见到了那个‘毛’绒绒的黑球阿八。阳宜似已知道阿八的来历，见到夙‘玉’，便与他一同回来，想向蓝钰瑶‘交’待一番，谁想刚一回来，便见到蓝钰瑶发疯的场面，仔细观察一下，拉住夙‘玉’，低声‘交’待两句，夙‘玉’一怔。紧跟着点点头，

    那些停住不动的修真并不是吓傻了，也不是无力逃走。他们是在刻地等着蓝钰瑶，为首的是现任天道宗主行自在。

    “把浑元镜还来。”这几个字被行自在说得咬牙切齿。

    蓝钰瑶像是有些诧异。“你不怕我？”

    行自在哼笑一声，“若行某怕死，便不会重建天道宗。”

    蓝钰瑶点点头，“我着实是敬佩你的，你们快走罢。念在同‘门’一场，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天道宗可没有你这种欺师灭‘门’、滥杀无辜的弟子。”

    蓝钰瑶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行自在沉声道：“我原道你当初拔剑毁宗乃迫不得已，谁知你心中魔根深种，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中，今日我便以宗主之名将你逐出宗去，今后你莫说自己是天道宗地弟子，我天道宗也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这番话换了第二个人都是不敢说的，可行自在就是说了。就像他说地。他不怕死，他重立天道宗的目地便是要替天道宗讨回公道，与同‘门’重逢地喜悦早已在蓝钰瑶挥出那半剑的时候消弥无踪。若说蓝钰瑶当初拔出仙剑是有苦衷，那么她今日所为。与自己时时痛恨的戾海老仙又有何区别。

    “你！你说什么！”

    行自在还是低估了“逐出师‘门’”对蓝钰瑶的打击程度。蓝钰瑶听完他那一番言论。身上没有一处不在颤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似有若无地透出七彩之芒。脸上更是霞光流转，颜‘色’虽美，但在一张脸上不断变幻还是显得无比诡异可怕。皮肤上地光动愈加快速，蓝钰瑶手中的两把仙器忽明忽暗不断闪烁，没有人会怀疑她会不会在下一刻爆体而亡，因为她真的就是一副即将爆炸的模样。

    “你们……你们都该死！”蓝钰瑶眼中泛出的已不是两点红光，而是灼炽的白芒，在暗夜之中‘射’出老远，她真的疯了。

    整座灵剑宗都被蓝钰瑶周身泛出的光芒映亮了，蓝钰瑶的尖啸持续飘‘荡’在灵剑宗上空，似不甘、似哀怨、似痛苦。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所有人地心中，久驱不散。

    明明就是她的过错，却为何……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的悲哀……

    “钰瑶……”在众人惊呼逃蹿地时候，一条手臂自身后圈住蓝钰瑶的肩头，“钰瑶……”她不喜欢听他叫师姐，他便叫她地名字，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在她耳边唤出这两个字。

    蓝钰瑶此时已失神智，猛地被人缠住正‘欲’挣脱，那两个字就那么打破层层障碍钻进她地耳中。是谁在叫她？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熟悉而温暖，低下头，眼中的光芒消散了一些，看清楚缠在自己肩头地红‘色’衣袖，只有一只手臂。

    “夙……‘玉’……”

    “是我。”夙‘玉’的心几乎疼得裂开了，“不要这样，我好担

    “担心……”蓝钰瑶的身子晃了晃，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突然平静不少，奔腾的血液正在慢慢归于平缓，躁动的心跳也在逐渐恢复正常，“你的手还没好么？”她记得夙‘玉’说过，说他的手已有些知觉了，可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蓝钰瑶身上的煞气渐渐消却，肤下的霞光也已悄悄隐去，浮在灵剑宗上空的修真的莫不长出一口气，却再没人敢留在这里，一个个头也不回的趋剑而去，疯子的发病周期是不固定的，没人敢再试一次。

    空中只剩行自在一众和守在极远处的灵剑宗弟子，夙‘玉’望了一眼行自在，从刚刚他与蓝钰瑶的对话中猜出了他的身份，又见他守在原地，眼中只盯着蓝钰瑶手中的浑元镜，轻轻朝他摇摇头，以眼神示意他快些离去。行自在犹豫一下，夙‘玉’又朝他点点头，他这才带着弟子驱剑远去。

    夙‘玉’的手轻轻滑到蓝钰瑶握着仙剑的手上，“把它给我。”

    蓝钰瑶明显瑟缩一下，身体开始僵硬。夙‘玉’蹭着她的头顶，声音几近呢喃，“连我也不肯相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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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一章  招摇山(一)

﻿    本章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加了一些东西

    蓝钰瑶紧皱着眉头，似是在与什么极力抗争，终于她五指一张，将仙剑‘交’于夙‘玉’手中，同时‘胸’前剧震，喷出一小口血水。(1^6^K^更新最快)。

    “钰瑶！”还没等夙‘玉’查看蓝钰瑶的情形，一道青影闪过，阳宜用一团青‘色’灵气将浑元镜吸到自己手中，查看了良久，仍是面‘露’‘惑’‘色’。

    “你……”蓝钰瑶失去两把仙器，顿觉‘胸’口一滞。原来那两把仙器就像两个供给源头，源源不绝地支持着她体内七彩琉璃运转所需能量。如今骤然失去，她已感到自己体内的仙气迅速消散，七彩琉璃也收敛了光芒，渐渐回复成最初的模样了。只是……“你说担心我，只是想让我‘交’出仙器么？只是想让他有机会出手么？”蓝钰瑶此时已显得摇摇‘欲’坠，可她仍咬牙支撑，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不是。”夙‘玉’随手将仙剑扔在云朵之上，用力地拥紧蓝钰瑶，“阳宜猜测你突然失控是与这两把仙器有关，它们的气息在你体内争持不休，使七彩琉璃产生异变，若要阻止，两把仙器必要同时放手才行，失去仙气支持，七彩琉璃定会回归正常。”解释过后，夙‘玉’虚弱地笑笑，“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要。”

    蓝钰瑶紧崩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也跟着笑笑，心安地将头靠在夙‘玉’‘胸’前，“好，那你要永远陪着我才是。今天之事，过错在我。你……你不要再想着替我担当，我好累，等我睡醒。定会给他们一个‘交’待……”

    话没说完，蓝钰瑶已合上眼睛。不知是昏了还是真的睡了。夙‘玉’突然双‘腿’一软，一个趔趄抱着她坐到云朵之上，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他竟然也想跟着睡了。拂去蓝钰瑶脸上的‘乱’发，夙‘玉’端详着她。眼中一如既往的充满坚定，“我永远陪着你，碧落黄泉，成仙成魔，我都是要与你一起地。”

    或许这些话他只敢在蓝钰瑶听不见的时候说，可这也足够了。虽然她对他的感情一直不是他希望地那样，但至少她在最无助的时候会想着让他陪着她，仅凭这点，他便甘之如饴。

    不过夙‘玉’似乎注定是要对蓝钰瑶食言地。六年前他食言了一次，六年后仍是如此。

    “夙‘玉’呢？”蓝钰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来。见到阳宜的温和笑脸，张口便问了出来。

    “灵剑宗的事总该有人去善后。”阳宜仍是那副模样。笑着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递过来。“喝了它。”

    蓝钰瑶把脸一沉，“灵剑宗的事该由我来承担。”

    “你怎么承担？”阳宜随手将碗放在桌上。“你死一百次，也不够全天下地修真泄愤。”

    “那我就***。”

    阳宜突然笑了笑，“凡为人者，皆将自己处于超然之位，你今日所杀的是一群修真，所以内心难安，如果你杀的是一群灵兽，可还会有这种愧疚之情？”

    蓝钰瑶一阵怅然，阳宜慢慢踱到‘床’前，对上她的眼睛，“你们人类只会说天下生灵皆平等，可到遇事之时却又不肯将自己同其他生灵摆在同一位置。听着阳宜的话，蓝钰瑶嗤笑一声，脸上现出难言的哀伤，“就算我不将灵剑宗放在心上，也还是不能推脱我拔出仙剑、毁去天道宗的灭‘门’之过。”说着她蜷起身子，将脸埋在膝上，“除了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犯下的罪过。”

    阳宜无声地叹了一声，眼中多了两分怜悯之意，“你事先前不知情，所以并不需要如此痛恨自己。”

    “不知情？便可为自己的罪过开脱么？”蓝钰瑶抬起头，脸上神情复杂至极，像是希望阳宜能找出理由说服自己，又像是恨不能自己立刻死去，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阳宜再叹一声，“如果要恨，也该恨戾海、恨叶司辰才对。”

    叶司辰，听到这个名字，蓝钰瑶地身子缩了缩，脑中闪过无数片段。忽而是在蓝离山上，一个踩着金剑的清冷少年纵使不愿，也还是将她救起；忽而又在天道宗里，驱云而降的白衣仙人给她一把仙剑，对她说：拔出剑，我带你走。

    他为什么要将仙剑‘交’给自己？毁去天道宗是他地任务，不是么？依他的‘性’子，并不会因为怕有内疚之情而将任务‘交’给别人，那么……当初他是真地想带她走么？可又为什么，最后他带走地会是夙‘玉’？

    “司辰……是受人指使……”蓝钰瑶的脑子里‘乱’成一片，虽然有无数疑‘惑’，可对于叶司辰，她始终是恨不起来。那个只要你问、他就会说地叶司辰；那个为了夙‘玉’、努力想解开自己心结的叶司辰；那个高傲清冷、却会偷偷发呆的叶司辰；还有那个莫明其妙红了脸、别扭着嘱咐自己“要控制”的叶司辰……毁去天道宗，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任务罢了，于他来说，毁去天道宗也好、灵剑宗也好，没有差别。

    “他是受人指使，你就更加无辜。”

    蓝钰瑶连连摇头，“那不同，那不同……”

    “所以你还是想死？”阳宜的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蓝钰瑶沉默一阵，死，她是的确想的。

    “如果我是你，便不会这么选择。”

    蓝钰瑶知道阳宜仍想劝她，苦笑一阵，又摇摇头，“个人选择不同。”

    阳宜笑了笑，不再说话，本想移开话题，可瞄见蓝钰瑶一脸死灰的模样，心里竟有些不忍。叹了一声道：“死自然是很简单的，不过天道宗毁去多年，你师‘门’之人怕不早已投胎转世。你纵使死了，也再见不到他们。又或者他们仍在黄泉之下，可是你死了，不过是又添一缕新魂，于他们又有何助益？”

    蓝钰瑶一怔，“助益？”

    “不错。”阳宜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修真之人莫不想飞升成仙。你何不想想自己天姿甚高，如有一天飞升成仙，便可下入黄泉找到他们的魂魄或去处，渡他们重新成仙，岂不是两全之事？”

    “渡……”蓝钰瑶只觉得自己牙关轻颤，似是在‘迷’茫中找到了一丝光点，却又抓不住它。

    “你又怎知这不是上天借你的手毁去天道宗，使他们再有重新开始地机会？何谓死？何谓生？只要一缕‘精’魂尚在，就算喝下忘川之水。待得成仙之日前尘往事自然清明，多一次轮回，便看做多一次劫难。修真之人若连生死轮回都看不透彻，执着于生死之间。那么他们便是真的白白死去了。”

    一番话说得蓝钰瑶如遭五雷轰顶。“成仙之后，前事自然清明……”她喃喃的念着这句话。感觉到无比地熟悉，好像曾经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还有脑中时不时响起的“成仙，一定要成仙”……莫非这便是她地前尘往事？在上一世没有成仙，便留在这一世，这一世再失败，便在下一世继续努力，原来如此，死，便是生。阳宜说得对，此刻自己若是死了，不过在黄泉路上再添一缕新魂，于他们毫无助益。

    阳宜看着蓝钰瑶‘阴’晴不定的脸‘色’，勾了勾嘴角，轻轻地松了口气，“我不劝你，也不知该如何劝你，跟你们一样，你们人类的‘性’命在我眼中，远不及飞鸟鱼虫，要生要死，你自己把握罢。不过你死了，夙‘玉’大概也活不长了。”夙‘玉’，这是阳宜的最后一击。

    人就是这样，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想得通，便生，想不通，便死。

    蓝钰瑶的喉间轻轻滑动一下，阳宜说得不错，如果自己死了，夙‘玉’……“他不该这么对我。”他地情谊，恐怕自己终身难偿。

    “的确。”阳宜居然同意蓝钰瑶的话。

    蓝钰瑶沉默了许久，不断想着阳宜的话，脸上的暗沉之‘色’渐渐消去，神‘色’开始变得坚定。

    “他……各大‘门’派会如何对他？”蓝钰瑶此刻心中已然渐为明朗，只对夙‘玉’仍是忧心不已。

    “你倒不用过份担心，且不说他也算救了一些人的‘性’命，只说以他的实力，修真界无人可以动他。”

    “天道宗呢？”蓝钰瑶突然想起将她逐出师‘门’的行自在，“他们身后也有仙人支持。”

    见蓝钰瑶又提起天道宗，却一扫刚刚的颓废之情，阳宜明白她心中已有了计较，将来蓝钰瑶地成仙信念会更加坚定，因为，她的责任不再是一个人。这样的结果是阳宜乐于见到地，正如他所说，修真之人，不透轮回之事，便不要修真，又好比他修炼数千载，实力虽已近大成，也不敢肯定自己真的能飞升成仙，成仙，要有仙缘，所谓仙缘，便看天意了。或许他一切顺利，再过百年便可飞升成仙；也或许他会渡劫失败，变成戾海那样；又或许他根本没等到劫雷降临便因意外死去，无论如何，不可执着。

    “行自在身后该是有仙人地，但那仙人却不像戾海一样在修真界无所顾及，显是有什么顾虑不敢现身，又怕被人抓到踪迹，否则不会‘交’给行自在那样一面镜子。”

    “那镜子怎么了？”

    “镜上被下了禁制，使它看上去不像一件仙器。”

    蓝钰瑶不懂，阳宜看着她地神‘色’又道：“这就不像戾海，他使起仙剑来可是毫无顾及，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有一把仙剑。”

    这个“大家”是谁，蓝钰瑶是不知道，指的肯定不是那些修真，阳宜继续道：“而那面镜子地主人，显然很怕有人循着镜子的珠丝马迹找到自己，这才在镜上布下禁制。我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可行自在执意不说。”“你将浑元镜还给他了？”蓝钰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可是仙器。”

    阳宜笑眯了双眼，整个人显得越发温润了。“那又如何？”

    蓝钰瑶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吱吱唔唔地道：“仙器对修行有莫大好处，你身为灵修。应该得益更多才是。”

    阳宜摇摇头，“巧取之物拿在手上心中必添魔障。于修行反是大大不利。”

    魔障……蓝钰瑶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的模样，那就是魔障吧？虽然她那时神智不清，但那副样子却深深地印刻在她心中，好像那一刻她也是个旁观者，记录着所发生的一切。

    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蓝钰瑶用阳宜先前教给她的内视之法巡视体内，那七彩琉璃仍然在她心间跳动，规律平缓，不过却不是上一阶段的偏黄‘色’，而是偏红‘色’多些了。

    “这个七彩琉璃到底是什么？它地力量……很可怕，我不能控制它。”

    “它该是突然受到仙气润泽才会如此，我询问了当时的几人，这东西像是会自动吸取仙气，所以才使仙剑和那镜子的气息没有相撞。你也算做了件好事，不然死地人只怕更多。”蓝钰瑶恍惚一阵，忽地苦笑：“这倒又是个绝好的开脱理由了。”

    阳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蓝钰瑶又道：“我想去找夙‘玉’。”

    阳宜摇摇头。“你现在不宜‘露’面。就在这里好生呆着，夙‘玉’办好了事情。便来寻你。”

    蓝钰瑶这才记起打量周围，这里与幻弥地竹舍布置得差不多，入眼满是青绿，耳边传来无数兽吼鸟鸣之声，竟似比玄武岛还要热闹三分。

    “这里是……是招摇山？”

    阳宜没有否认，向她伸出手，扶着她下了‘床’，走向‘门’边，“血红等了你很久了。”

    蓝钰瑶的心立时被一种不知明的感动涨得满满的，几个月不见，不知血红变成了什么模样。

    竹‘门’刚被阳宜拉开，蓝钰瑶只听“咯”的一声，接着头上一沉，一只小爪子在她头皮上抓来抓去，除了血红还会有谁。

    蓝钰瑶一把抓下它，打量了半天，大失所望地皱起眉头，“你怎么还是这个模样？”

    血红跟几个月前根本没有任何分别，若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呃，好吧，变胖了。

    “咯----咯咯血红一副又‘激’动、又不服气地样子，扑扑愣愣的从蓝钰瑶手中飞起来，飞至半空之时长鸣一声，清脆得能打穿人的耳朵。蓝钰瑶只觉得眼前火光乍现，一只鲜红炫丽的火鸟在空中振翅盘旋，顶翎虽然还是两根，可尾翎却明显变得更长了。

    阳宜突然“呵呵”笑了两声，非常开怀的样子，让蓝钰瑶大为诧异。从认识他到现在，虽然他一直在笑着，却极少笑得这么大声，顶多是“呵”、“哧”一类的笑声助词，此刻看他，竟比得了仙器还要开心。

    “看来你果真用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与青鸾一同修行了。”

    他这竟是赞扬血红进步神速？蓝钰瑶怎么就没看出来？阳宜扭头看着她笑道：“灵修修行本就十分艰难，变化甚是细微，加之你这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自是看不出血红的进步。”

    蓝钰瑶听阳宜这么一说，心中着实为血红高兴，朝它朝朝手，血红便又恢复成母‘鸡’样子压在她的头上。蓝钰瑶朝着阳宜道：“我的修为？我只觉得自己地修为停滞不前，又何来突飞猛进一说？能掌控仙剑，也不过是七彩琉璃的作用罢了。”

    “七彩琉璃认你为主，早已与你合为一体，它的作用，便是你地修为。不必再纠结你前先的进境，按照你地练法，永远不能成仙。”

    蓝钰瑶这才想起行自在提过这件事，急问道：“那戾海老仙为何将错误地心法‘交’与我们？”

    阳宜错愕了半天，“你居然知道？”

    蓝钰瑶皱皱眉头，将行自在的话大多与阳宜说了，阳宜地眉峰渐渐收拢，突地轻笑，“真是有趣，看来仙界中早就有人盯着戾海，戾海却恍然不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钰瑶只当阳宜会如实相告，岂料阳宜竟摇摇头，“此事关乎仙界，恕我不能多言，不然恐给招摇山惹来麻烦。”

    话说到这，蓝钰瑶便不能再问了。肚子里窝了一大团的问题，长长地吁了口气，又深深地吸回，“不要紧，你现在不说，便等我成仙之日亲自去查。”语气平静和缓，却充满坚定。

    阳宜脸上的笑意更浓，点头道：“理应如此。”

    蓝钰瑶跟着笑了笑，又左右看看，眼见之处尽是苍翠葱郁，所处之地像在一个山坳之中，耳边仍是不时地响起鸟兽之声，蓝钰瑶便道：“招摇山有多大？听起来十分热闹。”阳宜笑道：“平时里倒也没有这么热闹，只是见山上来了新客，有些兴奋罢了。”

    蓝钰瑶失笑出声，她突然想到辉煌岛上的人，看见有人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聒噪兴奋的。

    “你见到阿八了吧？”

    阳宜的笑容有些古怪，“不止见到了，我还将它带回了招摇山，我带你去见它。”说罢头前便走，蓝钰瑶有些紧张地跟上他，“阿八到底是什么？”

    阳宜居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会生出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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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二章  招摇山（二）

﻿    蓝钰瑶愣了半天，阳宜已将她带到山坳外的一片空地上，指着远处一个隐隐冒着火光的山头说：“它就在那里。(16 K,手机站ap,16 k,cn更新最快)。”

    那是火山，蓝钰瑶曾在玄武岛上见过。也自然知道里面熔浆温度极高，常人无法生存。

    阳宜看着蓝钰瑶盯着火山口沉默，有些好奇，“你竟然不问我为何要将它送去那里？”

    蓝钰瑶抿了抿嘴，“你是灵祖，自然不会随意伤害生灵的‘性’命，送它去那里，自然有你的用意。”

    阳宜脸上一惯的笑容淡了些，看着蓝钰瑶的目光却多了些变化，“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戒心很强的人，可是你又很容易的相信别人。”

    蓝钰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便轻轻笑笑，“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头顶的血红跟着叫了两声，显然它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是一个仙胎。”

    蓝钰瑶一愣，“什么？”

    阳宜朝她挑挑眉，“是仙兽，说不定是条龙。”

    蓝钰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龙？”

    “呵，我只是随口说说。”阳宜的目光又转向那座火山，“只有用三昧真火不断灼炼，它才有机会出世。”

    蓝钰瑶听罢暗暗乍舌，“那火山里竟是三昧真火？”

    “那座山下住着一个老朋友，他答应帮忙，不然我也没有三昧真火让它出世。”

    “要……要烤多久？”蓝钰瑶的大脑已经有些短路了。

    “烤？”阳宜笑着看向蓝钰瑶，修长的双眸眯成两道弯月，脸上的笑容就似三月旭阳，温暖至极。让人莫名地生出安全感，“少则十年，多则百年罢。”

    蓝钰瑶几乎要昏倒了。自从到玄武岛以来，太多的事都超出了她以往地认知。以前她觉得天下第一人就是天道宗的华玄明。谁料见到叶司辰和夙‘玉’，原来人家随便练个几年都有那样的境界。后来又有仙剑，一把剑，居然能将防护严密地千年宗派一朝尽毁，这是何等威力？现在又有三昧真火。那得多高的修为才能放出那样地火？还少则十年，多则百年？这招摇山里住的都是什么怪物？怕不随便出去一个，都能将修真界搅得翻天覆地。

    “我现在才知道以前的认知全是错的，修真界的人个个以为自己了不起，可你若是想在他们中间找一个能放出三昧真火地太难了。”“我们只是更加潜心修行而己，况且灵修受身体条件所限，能修到这种境界的少之又少。”

    少，但还是有。换句话说，修真们修不到那个境界。是因为他们没有潜心修行，被太多俗世分了‘精’力。蓝钰瑶深以为然，不然怎么自古以来的大者贤者都是隐居深山呢？可见隐居跟成功是有一定联系的。隐居。成功的必经之路！

    蓝钰瑶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让她隐居吧。一边隐居。一边等夙‘玉’来了一起隐居，多美好的事情。

    可是美好的愿望向来是不容易达成的。在招摇山隐居了几天，招摇山的灵修们认识了个大概，又见了幻弥，就连她带来地那只三尾獾和巨型青蛙都见过了，夙‘玉’也没来找她。不仅没来，还音讯全无，就连阳宜出去打探一圈，也是无功而返。夙‘玉’……消失了。

    按阳宜的说法就是夙‘玉’回了戾海，这实在让蓝钰瑶很郁闷，难道是劝不了一众修真，落跑了？可跑也该跑到招摇山来跟自己会合才对，于是阳宜又说了，夙‘玉’不能随便离开戾海，因为他的身上有禁制，除非他地实力高过戾海老仙，不然他们十个弟子的‘性’命都在戾海老仙手里捏着。

    蓝钰瑶是知道这件事情地，她更担心了。因为那把仙剑仍然在她手里，夙‘玉’像当年地叶司辰一样，把仙剑留给了她。戾海老仙见不到仙剑，大概不会轻饶了夙‘玉’。阳宜却说，戾海老仙没有仙剑的帮助，夙‘玉’才更有把握赶在他大成前提升实力，脱离戾海地控制。

    蓝钰瑶眨眨眼睛，“你不是戾海的朋友吗？”怎么会帮着外人对付戾海。

    阳宜笑眯眯地道：“我们的关系很复杂，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是朋友。”

    蓝钰瑶微哂，这哪还叫朋友，“可他那个师姐知道仙剑在我手上。”

    阳宜道：“戾海是散仙，不敢轻易离开老窝，所以外面的事情大都由弟子汇报，只要夙‘玉’说服他那个师姐说是另有仙器出世引发仙气外泄，戾海便不会怀疑。”

    听阳宜这么一说，蓝钰瑶心里更堵了，看那个师姐的神情，八成是对夙‘玉’有野心的。要怎么说服？使美男计？

    又过了几天，阳宜带来一只尖嘴的白‘色’小鸟，只有巴掌大小，见到蓝钰瑶咕咕叫了两声，吐出一个透明的晶球。蓝钰瑶接过晶球，上面只浮现了三个字：要控制。

    阳宜将那只小鸟放走，开口道：“这是戾海特有的东西。”

    蓝钰瑶盯着那颗晶球发呆，这是嘱咐她要控制七彩琉璃的进境，是谁呢？夙‘玉’？还是叶司辰？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长时间。该是叶司辰吧？因为他曾经说过这三个字，可是……夙‘玉’会对自己不闻不问吗？啊，是了，一定是夙‘玉’要叶司辰传来的，不然叶司辰怎会知道她在招摇山。

    这么想着，心里才算舒服了一些，跟夙‘玉’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至少这颗晶球说明他没有危险，当然，有关对师姐使美男计的事还是让蓝钰瑶耿耿于怀的。

    就这样，蓝钰瑶安心的在招摇山落了户，隐居修炼。说是修炼。也就是每日打坐运气，吸取灵气，摒弃了以前所学的一切心法。不是她故意不予修炼。而是修炼起来进境也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只坐着不动。周遭地灵气也会被体内的七彩琉璃自动吸引过来，灵气入体，就是这么简单。

    而那把仙剑，再没有出过鞘。因为蓝钰瑶对它还存在着心理‘阴’影，也因为阳宜说大量的仙气使修行者进境过快是没有好处地。过于浮躁容易产生心魔。

    真是要擦一把冷汗，看来叶司辰与夙‘玉’对修行之事也处于‘摸’索当中，不知道用仙剑修炼的方法是不正确地，当初不仅积极的帮她利用仙剑，而后更将仙剑留给她。想想也是，这七彩琉璃不正是得了仙气润泽之后突然钻到自己体内，又三番两次的突变异变么。

    就这样，那把仙剑被当做装饰品挂到招摇山唯一的一间竹屋里，当然。现在这里已经成了蓝钰瑶的‘私’人卧室。可由于岛上灵修对仙气十分敏感，仙剑虽然没有出鞘，仅是极少量地仙气外泄也引得众灵修纷纷前来。大概三四百号，飞禽走兽一概俱全。还有数十个已***形的灵修。围着竹屋打坐修炼。大量的仙气会引发不良后果，少量的仙气对修行却又是很有助益的。蓝钰瑶便将仙剑置于招摇山中心的一块高地上，方便所有灵修的修炼，这就让蓝钰瑶在众灵修心中的位置高尚了起来，因为在他们心中，人类对他们总是不怀好意的，蓝钰瑶除外。

    当然也不是所有灵修都是这么想地，一丁点的小恩小惠不足以改变他们对人类的想法，其中抵触情绪最为严重地是一个叫卓喧的灵修，从蓝钰瑶踏上招摇山开始，她便对蓝钰瑶充满着莫明地敌意。

    已***形地灵修是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本体地，以防止有人利用灵类天生的弱点对其不利，所以卓喧的本体是什么蓝钰瑶并不清楚。只是经常见到卓喧那双桃‘花’眼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于是她便猜卓喧是狐狸，不然怎么会有那么‘迷’人的眼睛。

    不过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蓝钰瑶突然明白卓喧为何对她充满敌意了。因为她总是见到卓喧脸带哀怨地盯着阳宜，阳宜却总是挨在她身边。

    “你离我远一点吧。”蓝钰瑶忍了很多天，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与阳宜已变得极为熟捻，

    “为什么？”阳宜坐在蓝钰瑶身边，仍然轻闭着双眼。

    蓝钰瑶撇撇嘴，“你再挨着我，我就要被卓喧的目光‘射’死了。”

    阳宜呵呵一笑，声音低深浑厚，让人听不够。

    “呵什么呵？”蓝钰瑶朝旁边挪了挪，“在哪里不是修炼？非要坐到我旁边来。”

    阳宜居然也跟着挪了挪，仍是挨着蓝钰瑶，“在哪里都是修炼，你又何必执著我坐在哪里。”

    蓝钰瑶翻了个白眼，“你别当我不明白，卓喧对你有情，你却躲着她，拿我来做盾牌。”

    阳宜又笑了笑，“你居然也能看清感情？让我很诧异。”

    能让阳宜这个几千年的老怪物感到诧异，蓝钰瑶大概应该感到荣幸的，打了个哈欠，蓝钰瑶改躺为坐，不服气地道：“我怎么就不能看出感情？卓喧对你是什么心思，瞎子也看得到。”

    “是么？”阳宜勾了勾‘唇’角，“如果你真能看出感情，夙‘玉’应该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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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三章   传说中的七情宝煞

﻿    蓝钰瑶愣了半天，哼了一声，“夙‘玉’？我是她的师姐，从小看他长大，我们的感情自然是极好的……哎，你打什么岔？是在说你与卓喧，怎地又扯到夙‘玉’身上？依我看卓喧不错啊，人长得美实力又强，可以考虑做为双修的人选。(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

    阳宜苦笑一声睁开眼睛，“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打坐不修炼，便有灵气自动入体么？灵修修行本就异常艰辛，若再有旁事牵挂，绝无可能大成，幻弥修行千年毫无进境便是如此。”

    蓝钰瑶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卓喧，卓喧连忙垂下眼去，蓝钰瑶笑了笑，“你这个灵祖做得倒真是称职，给了他们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还要担心他们能不能大成，能不能飞升。”

    “若灵智未开，‘混’沌一生也便罢了，偏偏已有了一线希望，自应心无杂念努力修炼，有朝一日大成飞升，也不枉费了他们千百年来所受的苦头。”阳宜说罢轻叹一声，又轻轻合上双眼。

    蓝钰瑶看着他的侧脸，俊逸的容颜平静安详，温和儒雅得可以让任何人放下戒心，让人不由自主的信赖他。

    “你到底是什么？”蓝钰瑶托着下巴问。

    阳宜的眼睛再度睁开，似笑非笑地道：“向一个灵修问这种问题是很唐突的。”

    蓝钰瑶耸耸肩，“突然想知道。”

    “这种突然很不好。”阳宜突然转变话题，“七彩琉璃现在如何？”

    蓝钰瑶愣了一会，用内视之法查看了一下，七彩琉璃仍在规律地跳动着。

    “很好，它现在就像我的心一样。不过颜‘色’有些变了。”

    “什么颜‘色’？”

    “开始的时候是蓝‘色’，后来变成黄‘色’，刚来招摇山的时候又是红‘色’。不过现在又要变成黄‘色’了，红‘色’很不明显。”

    阳宜的眉尖微不可查地轻蹙一下。沉‘吟’一会才道：“颜‘色’转换地时候你可有什么异样感觉？”

    蓝钰瑶“唉”了一声，“最初蓝‘色’的时候，我总觉得心中郁结难去，黄‘色’的时候，又感到无比温暖。有一种很幸福地感觉，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定是受了七彩琉璃的影响，可又怕大家担心，一直没能说出口来，直到在灵剑宗……”蓝钰瑶脸上地神情既是疑‘惑’，又隐隐带了些兴奋，“那种感觉很奇怪，很畅快的感觉，想把世间一切尽收我手。有人想要阻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蓝钰瑶突然惊叫一声跳起来，“它又变成了红‘色’！”

    真是见了鬼。没有仙气刺‘激’，说着话也能自动进化？

    阳宜跟着站起来。眉头大皱。“不要回想那天的情形，想些别的事。”

    “哦。”蓝钰瑶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可越是控制，在灵剑宗的种种情形越是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它好像……越来越红了。”蓝钰瑶‘舔’‘舔’嘴‘唇’，眼角偷偷地瞄了一眼置在高地上的那把仙剑。

    阳宜捕捉到蓝钰瑶的目光，脸‘色’微微一变，拉住蓝钰瑶的手腕，“跟我走。”

    蓝钰瑶只觉得自己的心思渐渐移到了那把仙剑上，冷不防被阳宜拉住，趔趔趄趄地被带了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阳宜并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想带她去哪里，只觉得应该带她离开那把仙剑，要是她在这里突然发狂，可不太好办。

    “要控制自己。”阳宜拉着蓝钰瑶走在山间，“七彩琉璃会随着颜‘色’变幻影响人的心智，每经进化，境界越强，很像传说中的一件仙器，不过又绝不可能是它。”

    “是什么仙器？阳宜停下身子，转身看着蓝钰瑶，“七情宝煞。”

    “什么？什么煞？”蓝钰瑶一脸茫然。

    “七情宝煞是一件上古仙器，拥有者只要历尽其间七情大劫，哪怕凡夫俗子，也能平日飞升。”

    蓝钰瑶的神智已经开始不太清醒了，“还……还有这种好事？不用修炼也能成仙？”

    阳宜点点头，“有利必然有弊，飞升成仙是一个不断修炼和超越自我的过程，另寻捷径终不是正道之路。七情宝煞虽名为仙器，却煞气十足。历劫其间若无实力超绝之人随护，极有可能变成你那日地模样，心生魔障，不可自拔。”

    蓝钰瑶扁扁嘴，“我那日……倒也没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那该是你入魔时间尚短，若夙‘玉’晚些回去，你极有可能连他也不顾了。”

    蓝钰瑶的嘴巴动了动，还是不服气地样子，却终是没再反驳什么，继续问道：“照你这么说，七彩琉璃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七情宝煞？”

    阳宜摇摇头，“绝不可能。”

    “那又是为什么？”

    “七情宝煞……”阳宜突然犹豫了一下，“很早之前有个仙人，对一个凡间‘女’子钟情不已，便将七情宝煞送给那个‘女’子，在那‘女’子历劫其间一路随护，不到百年，那‘女’子已飞升成仙，与他双宿双栖。百年成仙……”阳宜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羡慕光芒，“此事在仙界引起极大震动，最后终因那个仙人极具势力而被强行压下，距今已有三千年了。”

    蓝钰瑶似乎已有些明白，可又是抓不住重点地模样，阳宜淡淡地道：“那‘女’子因七情宝煞而成仙，七情宝煞便是她地仙根，如果失去……”

    不用他说完，蓝钰瑶就明白了，“会死吗？”

    阳宜摇摇头，“不知道，七情宝煞毕竟带着邪气，据说那仙人曾想将它从那‘女’子体内取出，却终不成功，可见七情宝煞是绝不能离开寄主的。也正因为如此，七彩琉璃才绝不可能是七情宝煞，或许……是与七情宝煞类似地东西。”

    蓝钰瑶又不服气了，“为什么不能是？难道世上只有一件七情宝煞？就不能再有一件么？”

    阳宜愣了半天，“第二个七情宝煞？”

    蓝钰瑶翘起‘唇’角，眼中闪动着灼亮的光芒，“没错，七情宝煞，百年成仙。”

    阳宜的眉头越收越紧，蓝钰瑶却十分兴奋，“七情大劫都是什么？”

    阳宜在走神，蓝钰瑶问了几次才缓过神来，“所谓七情，无非是喜、怒、愁、乐、情、‘欲’、恶，如果在你体内的真是七情宝煞……”阳宜的神***见凝重，“也不知是福是祸。”

    蓝钰瑶默默算了算，“蓝‘色’之劫该是愁劫，黄‘色’之劫却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的红‘色’……是怒劫？”她已经全不在意阳宜在说什么了，心间的七彩琉璃红光愈甚，脑中只环绕着“百年成仙”这四个字。

    阳宜突然后悔说出这件事了，显然他已经把蓝钰瑶又推到那个可怕的“红***劫”境界中去了，不过看着倒也相像，现在的蓝钰瑶就是一副狂妄又贪婪的丑恶嘴脸。

    “等我渡过七劫，便可白日飞升！”蓝钰瑶几乎要‘激’动而泣了“哪有那么容易。”阳宜大为头痛，“且不说这到底是不是七情宝煞，就算它是，你想想当日七彩琉璃异变的模样，渡劫所要的是突破，而不是让你深陷其中。”

    这么一说，蓝钰瑶大为紧张起来。不错不错，要突破！前两次都是因为仙气相助所以才有突破，那么这次……

    “想也不要想。”阳宜早看出了蓝钰瑶的心思，“在灵剑宗，你两把仙器在手不也一样魔‘性’大发？可见突破境界不是只凭仙气就可以的。”

    “那……那怎么办？”蓝钰瑶不断念叨着“怒劫……怒劫……是不是只要不发怒……”

    “不是怒劫。”阳宜说得十分笃定。

    蓝钰瑶一愣，“不是？”

    “是‘欲’劫。”说完这话，阳宜居然翻了个白眼，像是不满意自己居然跟蓝钰瑶一起发疯，不过他还是把心中的猜测说完，“刚刚你看着仙剑的时候，眼中满是占有***。”

    “‘欲’……那是不是说，只要无‘欲’无求……不对，”蓝钰瑶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要是无‘欲’无求，就又回到黄‘色’境界了。”

    阳宜无奈地摇摇头，任她去胡思‘乱’想，他则在考虑到到哪里去打探一下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第二个七情宝煞，仙界……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是先控制，再慢慢想办法突破。”

    蓝钰瑶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好好控制一下。”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这……还是有突变吧？应该是的，因为蓝钰瑶在当天晚上就偷偷地把放在山头的那把仙剑拿走了，据夜视鸟回报，仙剑被她藏在了竹‘床’下面，上面还盖以青草做为掩饰。

    这就是‘欲’劫已经开始运转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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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四章   欲劫的控制方法

﻿    不过第二天早上她又把仙剑拿出来，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这就让招摇山众灵修觉得十分奇怪。(ap,１6k,cn更新最快)。怎么还晚上收白天拿？招摇山上都是自己人，还怕谁偷去？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着，阳宜问过几次蓝钰瑶，她便说七彩琉璃时黄时红，有点不太稳定，看来是白天的时候‘欲’念稍减，又会想着把仙剑拿出供大家吸取仙气，到了晚上，则‘欲’念加重。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像，至少说明蓝钰瑶不管怎么控制，体内的七彩琉璃也正在朝下一阶段稳步进发，果然，有一天蓝钰瑶将仙剑收起，再也没拿出来，阳宜便知道她是彻底的进入‘欲’劫之中了。

    进入‘欲’劫之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虽然蓝钰瑶并没有拔出仙剑，没有重现当初灵剑宗的情景，可她显然是又找到了别的乐趣。

    招摇山上开始丢东西了。

    本来灵修嘛，孑然一身，除了一条‘性’命还有什么好丢的？可偏偏就是丢了。比如开山兽刚从灵源处开采出的灵石，没了。又比如汲汲鸟收集了一年的子时晨‘露’，也没了。最后就连黑熊阿呆褪下来的过冬皮‘毛’都丢了，天知道有人要那玩艺做什么？又‘骚’又臭还有一堆跳蚤。

    其实大家都不用找，循着阿呆的皮‘毛’味就一路跟到了蓝钰瑶的竹舍。蓝钰瑶并不在屋里，大概又去别处做案了，于是众灵修自行开了‘门’，领了自己的东西回去。他们心里毕竟还是感谢蓝钰瑶曾将仙剑拿出供大家修炼的，再加上阳宜曾透‘露’过蓝钰瑶可能患有某种脑部暗疾，喜欢收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众灵修十分同情，也便不去追究。

    虽然大部分灵修都抱着可以理解的心态体谅蓝钰瑶，可终究还是有不吃她那一套地。不用说。自是以卓喧为首的“倒蓝派”。

    于是每天都有几个灵修被卓喧部众拉去宣扬“异族异心论”，说蓝钰瑶根本就是装疯卖傻。她现在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为只是为她将来做下大案地一个铺垫。秉着教育要趁小，防贼要趁早的基本原则，应该立刻直言上书，拉条幅抗议让阳宜把蓝钰瑶请出招摇山去。

    最头痛地莫过于阳宜，一方面要考虑众灵修的意见。一方面还要想出安置蓝钰瑶的办法，将她赶出山去？阳宜是没想过的，因为他答应过夙‘玉’，照看蓝钰瑶。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阳宜和夙‘玉’远称不上熟识，也扯不上什么‘交’情，但是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他去找蓝钰瑶，看看能不能劝她停止这种收藏行为。如果她不再收藏别人的东西，大家地态度就会好多了。

    蓝钰瑶也很困扰，收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弄’得满屋子的臭味她图什么？可就是控制不住嘛。就拿现在来说，她甚至看到阳宜发带上坠着的珠子都想摘下来收藏。反正只要不是自己的。她都想要。

    “你干什么？”

    看着阳宜努力忍耐的表情，蓝钰瑶连忙缩回伸向那颗珠子的手。打了自己一下，“怎么办？我控制不了。”

    阳宜微忖一下，“试试转移你的注意力，如果你可以成功的控制***，说不定就是突破‘欲’劫地一个契机。”不知不觉间，阳宜竟然也开始相信藏在蓝钰瑶体内的是第二个七情宝煞了。

    蓝钰瑶连连点头，躲回屋里研究到底该怎么转移注意力。研究了好几天，山上依然在丢东西，这已经开始引起大部分灵修的不满了。虽然没有什么切实地损失，顶多就是去竹屋里把丢的东西拿回来，可这来回折腾也‘浪’费时间啊，要知道灵修地时间可都是很宝贵地。

    蓝钰瑶因此痛苦不已，让阳宜做了个数丈长的玄铁链子，一头箍在自己腰间，另一头拴在竹‘床’上，钥匙由阳宜保管，以示自己金盆洗手、痛改前非地决心。众灵修都被她这种自我管制‘精’神感动了，除了卓喧那一小撮人，大家都纷纷表示可以理解并同情蓝钰瑶，并原谅她原来的过错。

    可这终究不是最后的解决办法，因为阿呆褪下的兽皮再一次不见了，现场留下一根竹‘床’

    看来蓝钰瑶又有进境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扛着竹‘床’行走穿梭在山林之中，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天阿呆在众灵修的陪同下取回了它发臭的兽皮，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它一双熊眼中透出的不信任感还是深深地刺痛了蓝钰瑶的纯洁心灵。蓝钰瑶郁闷了。

    摘了玄铁链子，把竹‘床’搬到竹舍外躺在上面望天发呆，内视一周，七情宝煞----蓝钰瑶已经将它自行更名为七情宝煞了，七情宝煞的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另有七彩之光流转在它的中心处，看起来更加漂亮。

    “唉！”回过神，蓝钰瑶长长地叹了一声，“转移、转移……”她口中不断念叨着，以此驱散着自己心中对那块臭兽皮的渴望----越是不能到手的，她越是想要。

    可越是念叨，心里的***越是强烈，蓝钰瑶不断克制自己，瞪着空中大喊：“我不想要……啊！”她忽然惊呼一声坐了起来，盯着停在空中的某一朵白云，看了足有一个时辰。

    那朵云浮在空中，直到一阵风吹来把它吹走，蓝钰瑶的目光还是盯着它。

    原来只是一朵普通的云，蓝钰瑶失望至极，重新倒到竹‘床’上想她的兽皮。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蓝钰瑶明显觉得自己对兽皮没有那么在乎了，脑中全是那朵白云，它怎么就不降下来呢？它降下来，云上站着一个白衣素带的男子，拥有一把丝缎般的头发和一张绝美的容颜，最好能对她笑笑，问她：控制得怎么样了？

    叶司辰……很奇怪为什么一见到白云就想到他而不是夙‘玉’，或许叶司辰驱云的情景已在她脑中根深蒂固了吧？蓝钰瑶的目光不停游移在空中飘着的数朵白云之中，希望有一朵能真的飘下来。

    蓝钰瑶的心情真是复杂至极，她只觉得自己很想见到他，又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想追问他为什么当初要把仙剑拿给自己？应该不是，因为在她脑中，叶司辰早已被打上了“受害者”的标记，最可恨的该是那个成不了仙的戾海老仙！

    就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叶司辰清冷的容颜，想着他用漆墨般的眼睛望着自己，蓝钰瑶的脸上突然多了两朵可疑的红云。扭捏了一会，她忽然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她终于想到一个转移注意的绝好方法，但是这需要阳宜帮忙。

    准确地说，不一定非要阳宜，只要成了人形的都可以，可蓝钰瑶哪好意思打扰别人，所以就是阳宜。

    蓝钰瑶准备了一下，然后找到阳宜，把手里一件白‘色’衣服递过去---那就是她刚刚准备的东西。

    阳宜愣了一下，“做什么？”“我想到了一个控制的好办法，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穿这个？”

    蓝钰瑶点点头，一脸地期翼。阳宜狐疑地穿上那件白‘色’长袍，左右看看，样式有点熟悉，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蓝钰瑶又走到阳宜身后，踮着脚将他束着发丝的青带一把扯下，一头似有水‘波’流转的发丝披泄下来，阳宜莫明地回过身子，“到底做什么？”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他这一回身便将蓝钰瑶撞了个趔趄，蓝钰瑶的身子晃了一下，阳宜连忙伸手拉住，蓝钰瑶的脸上突然现出两团红云，阳宜一愣，连忙松开手，蓝钰瑶却抬手挡住他的脸，“要是换一张脸就好了。”

    阳宜正缩回去的手滞了一下，虽然他温文如‘玉’，虽然他谦谦君子，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受到打击的。

    “换成谁的？”阳宜突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蓝钰瑶脸上的红云颜‘色’又重了些，没有回答问题，径自转到阳宜身后，打量半天，“个子还是高了一点。”

    阳宜笑了笑，“离远一点便看不出身量了。”蓝钰瑶点点头，“有道理。”

    “怎么样？像叶司辰么？”

    “还可以……”蓝钰瑶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是说你可以适当改变一下形象，总穿着同一套衣服会引起审美疲劳。”

    阳宜点点头，“完全明白，这就是你想出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蓝钰瑶扁了扁嘴，在一只几千年的老妖怪面前，一切意图‘蒙’‘混’过关的辨解都是徒劳的，“怎么样，愿不愿意帮忙？”

    阳宜正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他还是觉得很熟悉，听到蓝钰瑶的话，他抬起头来，“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蓝钰瑶指了指刚刚阳宜打坐的空地，“专心修炼就好，把背影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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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五章   山中无日月

﻿    阳宜倒是不会拒绝的，可心里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1６K电脑站,1６K,CN更新最快)。本来经历了几千年的时光，有什么事是没经历过的？可能这又是男人的自尊在作祟，而且他就是觉得身上穿的这件白衣在哪里见过。

    “这件衣服从哪‘弄’来的？”

    “啊？”蓝钰瑶装傻。

    阳宜也不再问，自己去找，反正招摇山就这么大，他总能查明白衣服的来历。

    没过一个时辰，真相就大白了。住在西山的白老虎白寅***着上身，只围着一条斑纹虎皮裙来找阳宜，说他洗澡的时候衣服丢了，那衣服是他化***身时褪去的兽皮所化，十分有感情，让阳宜一定要帮他找到。正说到‘激’动处，白寅看着阳宜身上的衣服‘揉’了‘揉’眼睛，说你穿的这件倒跟我的衣服很像。阳宜讪笑了两声，回过头，蓝钰瑶早溜得不见人影，真是怨念啊，说是要控制占有‘欲’，谁想到连控制的道具都是偷来的，这让阳宜对蓝钰瑶的“控制计划”相当的没信

    不过这毕竟也算是一个办法，阳宜便安抚了白寅，说我暂时改变造型，借你的衣服穿穿，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我的衣服拿回去穿。白寅自然是不嫌弃的，阳宜的青‘色’衣服也是褪去的兽身所化，千百年来不断煅炼，早已成了一件防御法宝。跟白寅纯属纪念意义的衣服相比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只是暂时‘交’换，却也能从中得到许多煅炼法宝的窍‘门’。

    当白寅穿着阳宜的衣服到众灵修前显摆个遍，蓝钰瑶的竹屋前便聚集了许多赤膊上阵地灵修，就连黑熊阿呆都叨着自己的臭兽皮过来。希望能再度得到蓝钰瑶的青睐。

    当然，蓝钰瑶是不需要地，不仅不要。还与众灵修约定，今后再丢东西。她就离开招摇山。这便让一众灵修十分伤心，蓝钰瑶不拿他们的东西，他们就没有机会学习阳宜地炼宝心得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卓喧。自从知道蓝钰瑶定下这个约定后。卓喧就把自己多年来的心血之作都拿出来摆在明面上---她最拿手的便是制做拥有各种功能的神奇法宝。

    像什么能装下一湖水地白‘玉’瓶，注意，是“湖”，而不是“壶”，那只两个巴掌大小的瓶子可以装下一个小湖泊的水；还有星星布，哪怕你是下雨‘阴’天、室内室外，只需轻轻一抛，满天星空尽在眼前，是男‘女’约会时的必备利器；还有一件宝莲座。是一件飞行法宝，也是蓝钰瑶最喜欢的。平常是一朵小巧的半开荷‘花’，可以拿在手里或是簪在头上。用时便展成一个巨大的莲座，粉白的荷瓣层层叠叠。鲜黄的蕊心上甚至还带着星点晨‘露’。美不胜收。飞行时莲瓣轻轻拢起成为护罩，可以避免因飞行而导致地仪表不整。莲心处设有馨香软坐，备有清冽新茶，更独特的是由几片荷瓣围出的单独区域，是为如厕之用，如此贴心地设计绝对是长途旅行的绝佳助手。

    看得出卓喧绝对是下了本钱地，为了使蓝钰瑶离开招摇山，离开阳宜……呃，不对，是还招摇山一个平静祥和地修炼空间，她拼了。

    在强大的***面前，蓝钰瑶自然是心里痒痒地，几次想溜到卓喧那边去“鉴赏”一下，却又都克制住了。

    要控制。一看到前方的白‘色’背影，蓝钰瑶脑中就现出这句话。

    她一定要控制，不能让自己再入魔道，才有机会再见夙‘玉’，再见叶司辰。叶司辰……她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像淌过一股清流，平抚着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倒也别说，蓝钰瑶究竟还是有种韧劲的，或者说执着。她想做的事，真的是撞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

    虽然她现在不用主动去修炼也能使进境增长，但在‘欲’劫没突破前最好还是控制为好，所以就当旁人努力提高修为的时候，蓝钰瑶却在静心打坐，希望自己的进境能慢一些，这种修行方法，倒真是一件新鲜事。若说修行实在是一个枯燥而无味的艰难过程，好在蓝钰瑶自小修真，并不认为这是一件苦事，时间就在修行中悄悄流逝，七情宝煞的颜‘色’被她成功地控制在黄红相间的境界之中，在没有确实找到突破‘欲’劫的方法前，她是不能任***无休止的增长的。

    人都说山中无日月，招摇山中更是如此，对于修行之路可能长达数千年的灵修来说，一年根本算不得时间，他们的时间观念是从十年起步的，而且还时常记‘混’。就像现在，血红和那只变得更大的巨型青蛙正在辩论蓝钰瑶到招摇山究竟是十三年还是十四年。

    一个“咯咯---咯”，一个“呱！呱呱----”

    不要怀疑，它们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在多年的相处中，许多灵修都学会了不属于自己种族的第二乃至第三四五种语言。

    “又在说什么？”蓝钰瑶浅笑着出现在血红之后，有了七情宝煞，岁月对她已没有丝毫影响。保持容颜对修真人士来说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成仙飞升，时间更加只变成一个数字，千年、万年……也不过弹指之间。

    血红“咯咯”地做了一下结束语，飞到蓝钰瑶头上，轻轻啄着蓝钰瑶的头顶以示亲昵。

    蓝钰瑶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笑道：“就知道偷懒，你看青鸾，已经长大许多了，你却连人形都还没成。”

    血红扭了扭脖子，黑宝石般的眼睛翻了翻，很不屑的样子，又不断晃着自己的脑袋，让头顶那三根顶翎在空中不住震‘荡’。

    “好了好了，知道你又长了一根顶翎。”蓝钰瑶拎着它朝巨型青蛙打了个招呼然后回转。“阳宜倒也夸你进步神速，不过你还是不能骄傲才对。”

    “咯----”

    蓝钰瑶自动翻译为“知道了”，满意地点点头。拎着它继续前进，“我想让你去看看阿八……”

    刚说到这。血红一下子从蓝钰瑶手中挣了开去，扑扑愣愣地飞了半天，最后落到蓝钰瑶眼前，不断在地上转圈圈，时不时的还把头藏到翅膀里。

    蓝钰瑶笑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不过阳宜说你生‘性’属火，多接触些三昧真火对你也有好处。”

    血红一听更着急了，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又站起来，张着嘴不断晃着脑袋，最后又跳到另一边，把自己的羽‘毛’啄得‘乱’七八糟，“咯咯”地叫得有些恼怒。

    蓝钰瑶不禁失笑，血红是在重现七年前去看阿八时地场景。火山下面的千年住客见了血红，非要用三昧真火煅造于它，将血红烧了个焦头烂额。差点没变成烤‘鸡’才算罢休。事后血后整闭关了两年，才又重新长好羽‘毛’。

    “你该期盼着伏离再烧你一次才好。上次他烧了你半个时辰。你便又长出一根顶翎，如果你也像阿八一样整日受三昧真火煅造。进境定然更快。”

    伏离便是火山下释放三昧真火的地千年住客，修行也有三千多年了，当年阳宜开辟招摇山时，他也帮了不少的忙。不过因为他地脾气古怪，极少从火山下出来，而那里又因为常年的高温，让人很难接近，便让伏离显得更加孤僻了，招摇山上的灵修们提起他都是又畏又怕，不像对阳宜，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血红听了蓝钰瑶的话，不住地来回踱步，像是在考虑。显然上次的三昧真火绝不是只烧了它的羽‘毛’那么简单，应该还十分痛苦。

    “去吧，难道你不想能早些与我说话么？”蓝钰瑶不停地劝说着血红。

    终于，血红仰天高“咯”，小翅膀一振，“忽啦”一声，火红的羽翼尽数展开，燃烧着火焰的金‘色’尾翎在空中轻舞，血红清啼一声，化为一团火光直入云宵，瞬间没了踪影。

    蓝钰瑶呵呵地笑了两声，又回到阳宜修炼的地方。阳宜仍是白衣散发，背对着她，蓝钰瑶靠到一块大石上，“血红去看阿八了。”

    阳宜轻笑一声，“伏离会很欢迎它的。”

    “它去见伏离，真的会帮它冲破现在的瓶颈么？”蓝钰瑶突然有点担心。

    阳宜摇摇头，“火‘性’灵修地事情伏离比我清楚得多，血红近几年进境缓慢，相信伏离会为她找出原因。”

    蓝钰瑶长吁一口气，“那就好了。”

    “你怎么样？”

    “我？”蓝钰瑶一愣。

    阳宜道：“七情宝煞。”

    “还是老样子。”蓝钰瑶闭上眼，运起内视之法，果然，七情宝煞仍是似黄非黄、似红非红的跳动在她心间，“看来我控制得很好。”蓝钰瑶睁开眼睛，“不仅控制住不去觊觎卓喧的法宝，更让七情宝煞退回到上一境界之间了。”

    “看来叶司辰果然管用。”阳宜地声音听起来有点郁闷。他的确有权利郁闷，当了这么多年地道具，郁闷地资格还是有的吧？

    蓝钰瑶马上红了脸，阳宜又道：“你可想到了突破‘欲’劫地方法？”

    听着阳宜的话，蓝钰瑶心中一沉，又长吁一声，却是在叹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每天想着叶司辰，虽然成功的压制了她的占有‘欲’，却也挑起了另一种***----***。

    这大概比占有‘欲’更难处理。

    PK结束后推荐票一下子少了好多捏,评论区也一下子冷清了,55555……大家都去干嘛啦？圆子呕血召唤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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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六章    情感之欲（一）

﻿    要死了,上传了章节忘了发布,还以为更完了,泪大家原谅偶吧

    另:在第二卷二十一章处加了一些东西,修改了一下BUG,把小蓝的心情转换写得更合理一点,大家再回去看看吧过现在控制得也算还好。[1--6--K,电脑站,16k,cn更新最快]。”蓝钰瑶略显心虚地回避着阳宜的问题，不敢告诉他占有‘欲’是控制了，又转移到别的***上去了。

    “是么？”阳宜冷不防一句让蓝钰瑶再度心虚了一下，阳宜回过身，看着蓝钰瑶，突然感叹一句：“我好像好久没见过你的脸了。”

    蓝钰瑶差点没呛到。的确，每次到这里阳宜都已经开始修炼了，她便坐在阳宜身后不远处，虽然时有‘交’谈，却鲜少面对面的‘交’流，今天阳宜这么一说，蓝钰瑶倒不好意思起来，总觉得这么些年让他做道具，他也没有一句怨言，十分难得。

    “这么多年，我实在应该谢谢你。”

    阳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轻笑着抬起头，“一样都是修炼，不过换件衣服而己。”

    蓝钰瑶感‘激’地笑笑，“不仅是这个，还有卓喧的事，多亏了你，她才不再纠缠于我。“也不会是为了你罢。”阳宜的笑意淡了些，“她终是被俗事所牵，我对她许下承诺，不过是希望她能专心修炼，等到大成之时，便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何苦执着。”

    蓝钰瑶缓缓地摇了摇头，“枉你渡岁数千载。却仍是不懂感情。”

    阳宜失笑，“难不成你懂？”

    “我也不太懂，不过却明白卓喧对你的一片心意。她明知你所说的共同成仙便结成仙侣之说只是推脱之辞，明知你一定会比她早日大成。却仍然静心苦修，只因她心中有了目标，有了你给她的一个希望。”

    阳宜了然一笑，“就像叶司辰于你一样？”

    蓝钰瑶竟有些走神，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这么多年想着他，已经习惯了。”

    阳宜拨‘弄’着自己垂下的头发，突然道：“我究竟是原来地造型好一点，还是现在的好一点？”

    蓝钰瑶瞬间便笑弯了眼睛，没想到灵祖也会在意这样的问题。抬起头细细地看着阳宜，从前她不敢细看他，怕影响到自己心中地幻想，现在却又敢了，带着对阳宜的感‘激’。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个仔细。蓝钰瑶不禁失笑，阳宜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润地气质。像一块暖‘玉’，就算是背影。也没有丝毫冷冽的感觉。当初怎会硬要把他看成叶司辰？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看什么？”阳宜嘴角含笑，“又想让我换张脸去？”

    蓝钰瑶脸上一窘。刚想还击两句，一个人影闪进她的视线，是卓喧卓喧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高腰衣裙，显得身形更加高挑健美，美丽地脸上嵌着一双含嗔带媚的眼睛，美得骄傲，让人心动。

    卓喧自从三年前得了阳宜的承诺，便极少再现于人前，躲起来专心修炼，今日出现也不知所为何事。

    蓝钰瑶自是识趣，打了个哈哈借口‘欲’走，卓喧却道：“蓝姑娘，我找的是你。蓝钰瑶有些惊讶，不知道卓喧要做什么，却还是向轻皱着眉头的阳宜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行回避。

    阳宜便道：“我去伏离那边看看。”说着转身离去。

    卓喧走到阳宜时常打坐的空地上，看着那里，脸上现出温柔之‘色’，过了半晌，才转头对蓝钰瑶着，“我闭关三年，却毫无进境，你可知道为什么蓝钰瑶错愕不已，“什么？你……”

    卓喧从怀中拿出一方小小的铜镜，递给蓝钰瑶，蓝钰瑶伸手接过，朝里看了看，更是惊讶，镜中映出的竟是这里，映着她与卓喧，像空中有一眼眼睛将这里的情形传到铜镜中去。

    “这是玄光镜，只要事先在目地地做个小小的禁制，便能见到那个地方。”卓喧环顾一周，“三年来我看的都是这里，根本无心修炼。”

    蓝钰瑶自是明白卓喧为什么要看这里，心中一酸，“你……你又何苦？阳宜不是说过……”

    “那不过是敷衍我地罢？”卓喧笑了笑，“他实力已近大成，百年之内必有天劫降下，而我……怕不又得经历千年，千年之后他能否记得我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什么？”蓝钰瑶差点没跳起来，“阳宜他就快渡劫了？”

    卓喧盯着蓝钰瑶看了好久，眼中满是幽怨，“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根本就没关心过他。”

    蓝钰瑶的心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是啊，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卓喧地脸上现出一瞬间的落寞神‘色’，又迅速掩去，“阳宜甘心为了你对我做出那样地承诺，只为让我不再纠缠于你，你心中却只想着那个白衣人，不觉得亏欠了他么？”

    蓝钰瑶一时语塞，好像哪里怪怪的，可偏偏她又想不出理由反驳，慢慢理清思绪，顿了好久才道：“阳宜哪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你才对你许下承诺。他总说俗事牵挂过多于修行不利，怕你因为感情纷扰而不能静心修行，结成仙侣一说固然是想安下你的心去，可只要你安心修炼，等你们全都飞升成仙，又怎知不能成真？”

    听了蓝钰瑶的话，卓喧的眼中渐放光彩，“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蓝钰瑶急道，“阳宜一心成仙，心无旁骛，对我的照料不过是朋友相托，就像他于你们，不一样是关怀备至？”

    卓喧的脸上‘阴’晴不定，忽地又叹道：“这只是你的想法，又怎知阳宜对你……”

    “他对我绝无半分你想的那种情谊。”蓝钰瑶忙着表决心，没留意‘胸’前突有红光隐现一下。

    卓喧将信将疑的望着蓝钰瑶，眼中似又‘迷’‘惑’不解，“那个白衣人究竟是谁？竟能让你连阳宜这么优秀的人都放在脑后？”

    蓝钰瑶扁了扁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今天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不会只是想问她与阳宜的关系吧？

    卓喧没有丝毫犹豫，“本是想让你忘了那个白衣人，专心对待阳宜。”

    蓝钰瑶讶道：“你竟是想与我说这个？”

    卓喧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太傻。蓝钰瑶连连摇头，失笑道：“那个人我不能忘记，也不能专心的对待阳宜，因为我的朋友实在太多了。”卓喧低头笑了笑，放松了许多，“那么能不能别再让他穿那件白衣服？”

    蓝钰瑶点点头，“我的确不该再麻烦他了。”

    岂料卓喧却道：“不是这个原因，阳宜原来的衣裳是他修炼千年之物，穿在身上自可提高修炼质量，而他现在穿的这件，是白寅的东西，白寅是土系灵修，阳宜则是水系，对阳宜的进境毫无帮助，无形间便拖慢了阳宜的大成时间。”

    “怎么……会这样……”蓝钰瑶呆了好半天，“我都不知道……”

    “那是阳宜有意不告诉你罢。”卓喧叹了一声，“相信你也希望他能早日大成罢？”

    点了点头，蓝钰瑶心里突然有些涩涩的，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卓喧没有查觉她的异样，难得温和地对她说：“你倒也不用担心，我可以跟白寅说让他来代替阳宜，于你来说并没有差别，是不是？”

    蓝钰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点了点头，卓喧突地拉住她的手，略有些‘激’动地道：“你说阳宜他……他在成仙之后，真的还会记得与我的约定么？”

    蓝钰瑶的心情猛地变得烦躁起来，她没留意心上的七情宝煞正慢慢转为红‘色’，且颜‘色’越来越

    对上卓喧期盼的眼睛，蓝钰瑶刚敷衍两句，便听极远的西山处“砰”的一声，脚下的招摇山似乎都跟着颤了一下，再向西看去，极远的空中遍布着青‘色’的气息，织就一张大网，罩在整个山上。

    那是烤着阿八的火山方向，也是血红去的地方，卓喧一指天边的青气，“是阳宜在布结界，想必是有麻烦，我们快去看看。”话音刚落，便抛出一件飞行法宝，拉着蓝钰瑶跃上去，神‘色’间已对蓝钰瑶毫无敌意，甚至还带着某种程度的信任，朝着火山方向疾驰而去。

    蓝钰瑶心中越发地不安了，到底怎么了？是血红出事了？还是阿八？招摇山上已有强大的结界，为什么阳宜还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正想到这里，便听西方又是“砰----”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黑点从那个方向飞‘射’而出、正撞到阳宜的结界上。

    蓝钰瑶更担心了，因为那个黑点……像是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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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七章 情感之欲（二）

﻿    淡青‘色’的结界似是仓促结成，阳宜虽在一旁不断完善，却仍没抵住突然发难的黑球阿八。(1^6^K^更新最快)。阿八顶着青‘色’的结界不断上冲，眼看便要撞到招摇山的结界之上，阳宜浮于空中，十指相‘交’、拇指相抵，双手合成一个圆形，平移至眼前，从圆孔中瞄着不断上升的阿八，轻喝一声：“咄！”

    灵气的‘波’动吹得阳宜发丝竖起，身上白袍猎猎作响，一束青绿之气自他手中‘射’出，朝着空中的阿八飞‘射’而去。蓝钰瑶大惊，生怕阳宜伤到阿八，口中一个“不”字还没叫出口，便被卓喧一把拉住，“阳宜不会伤害它。”

    果然，那青绿之气只是将阿八包裹起来，拉扯着缓缓下降。八的躁动消了不少，却仍在青绿之气中左摇右晃，像是在寻找出路。

    蓝钰瑶和卓喧连忙赶到阳宜身边，蓝钰瑶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阳宜摇摇头，“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伏离被震晕过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震晕了伏离？”卓喧惊呼一声，如果阳宜是招摇山第一高手，那么伏离就是第二高手，是什么人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将他‘弄’晕？难道是阿八？如果阳宜没有到火山这边来，阿八现在定已冲出招摇山了。

    蓝钰瑶自是知道伏离的实力，听阳宜这么一说也心有怀疑，突然她又是一惊，“血红！”

    阳宜的眉尖动了动，轻合双目，感应着火山周遭的灵气‘波’动，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定在一处，“还有青鸾。”

    卓喧连忙带着蓝钰瑶朝阳宜望着的方向降了下去，果然在一块巨石后发现了倒在那里喘息的青鸾和被他抱在怀中不知死活地血红。

    青鸾已长成十余岁的模样。白晰清秀、削瘦单薄，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天生如此。面‘色’仍然透出病态的苍白，见了卓喧，勉强把血红拎起递过来，自己则再无力气动上一动。

    蓝钰瑶连忙接过血红，见它只是羽翎有些微焦。颈脉轻动并无外伤，想是晕‘迷’了过去，这才放下心来，卓喧却已将青鸾抱上自己地飞行法宝，重新回到阳宜身边。

    阳宜先是查看一下血红的伤势，又看了看青鸾，从袖中‘摸’出两颗‘药’丸给他们服下，这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鸾服下‘药’丸，体力恢复了一些。面‘色’却显得更加苍白，“我……我经常到伏离这里来，他地三昧真火能助我加快进境。”

    阳宜点点头。此事他是知道的。

    “今天血红也来了，伏离便让我们一同进到三昧真火中去。我们平日便有些嫌隙。修炼至半途便吵了起来，阿八不知怎地突然躁动。释放出一种极强的气息，伏离措手不及又要顾着我们，便被震晕了，而后阿八就冲出伏离的结界飞了出去。”听了青鸾的话，阳宜等人面面相觑，说了跟没说一样，怎么听都是阿八突然躁狂了，不明原因。

    不过它倒也厉害，伏离本就怕三昧真火地火气影响招摇山，便在火山周围布了结界，没想到阿八竟能一举冲出，还有余力与阳宜对抗，真是越来越不懂，阿八到底是什么。

    青鸾想了想又道：“我听到伏离说了一句火什么，是叫阿八的。”

    “火？”这倒让阳宜想不通了，伏离本就是玩火的祖宗，还有什么火比他更强大去。

    “你们当时在吵什么？”卓喧突然发问。

    青鸾脸上一滞，微低下头，“血红平日里便对我不服气，这次又说起阳宜和卓姐姐的事，她就更加不服，就吵了起来。”

    三个人听得更‘迷’糊了，卓喧道：“我跟阳宜什么事？她为什么不服？”

    “你跟阳宜成仙后便结成仙侣的事。”青鸾的头更低了，“可她却说……却说阳宜……喜欢的是蓝姐姐，将来也是要跟蓝姐姐一起成仙的。”

    这话说出来，让阳宜等人同时面‘色’一窘，他们不知道这些事竟然已成为大家茶余饭后修炼闲暇时的消遣话题，就连小孩子都能作上一番评论----当然，按人类地算法，血红的年纪比蓝钰瑶还要大上许多，远不能算是小孩子，但对于灵修来说，他们还的确是个小孩子。

    卓喧看了看阳宜和蓝钰瑶，又看看青鸾，突地失笑，“你们就因为这个吵架？”

    青鸾回避着阳宜地目光，嗫嗫地点了点头，蓝钰瑶抱着血红轻轻抚了抚它的羽‘毛’，也不由得跟着失笑，虽然不靠谱，但也难得血红这么维护自己，可是……这又关阿八什么事？

    阳宜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蓝钰瑶将血红‘交’给卓喧，看着远处在青气内晃动地阿八，朝着阳宜道：“我想过去看看它。”

    阳宜犹豫了一下，蓝钰瑶忙道：“它很听我地话。”

    阳宜便伸出手，把蓝钰瑶拉到他的飞行薄板上，瞬间便到了那团青气之前。

    大概是由于蓝钰瑶地到来，阿八竟真的平静不少，在青气中缓缓向蓝钰瑶靠近，却又被青气拦住，在原地不住晃动。

    蓝钰瑶忙道：“撤了结界罢，它不会再惹事了。”

    阳宜看着阿八扬声道：“我现在撤去结界，你便回到伏离那里，离开三昧真火太久，不利于你的出世。”

    阿八听懂了阳宜的话，乖乖地浮在原地，阳宜这才撤去结界。谁料结界刚去，阿八竟像失了支撑，猛的从半空中直坠而下，蓝钰瑶惊呼一声，差点也没跟着跳下去，阳宜紧拉住蓝钰瑶，驱着薄板疾驰到阿八的落势之处，双手抬起，便要释出灵力将阿八托住。正在此时，异像突生，还没等他发出灵力，便听他低呼一声：“不好！”

    只见从阿八之后浮出一个闪耀着金光的光球，在阿八下坠的同时冲天而去，阳宜再想出手已是不及，只见那光球划过一道极芒，在招摇山的结界处只是微做停滞，一股极为强大、近乎于仙气的气息弥漫开来，那光球便已冲出结界，消弥无踪。

    再看阿八，一侧仍是圆滚饱满，另一侧却已瘪了下去，球身上开了一道半人高的口子，那光球便是从这里冲出去的。

    难道……阿八已经出世了？蓝钰瑶查看着阿八的“蛋壳”，心中满是失落。它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要走呢？走就走吧，还用什么“声东击西”之法让自己担惊受怕，真是没有良心。

    阳宜对着被脱下来的蛋壳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阿八临了突破结界时释放的气息却着实很强大，接近仙气，这似乎又能印证阳宜当初的话，阿八是个仙胎，只是现在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难道是飞回仙界了？真是想不通。

    幸亏还有一个稍知内情的当事人。伏离早已醒了，却没等阳宜找他，自己回火山底面壁去了，可能是觉得丢了脸，没有面子。

    阳宜便去火山底找他，蓝钰瑶也跟了来，卓喧却因害怕灼热而留在山外。蓝钰瑶随着阳宜下了火山口，便觉热‘浪’扑面，却没见什么岩浆火水，只有一只巨大的炉鼎正对着山口而放，鼎上没有盖子，喷出灼白的火焰，想必这便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蓝钰瑶小小地诧异了一下，她本以为三昧真火有多厉害，现在见了，却又觉得不过如此。

    正当她对着炉鼎怀疑不已之时，阳宜已找到了伏离，这也是蓝钰瑶第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极瘦的小个子，干瘦的面颊显得他双眼大而突出，看不年纪---当然，年纪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见到蓝钰瑶，吓了一跳，“你是个什么兽？居然不怕三昧真火？来来来，也让我炼炼……”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蓝钰瑶，蓝钰瑶向后一闪身，却没躲过伏离瘦得像‘鸡’爪子似的大手，箍在她手腕上，握得她生疼。

    阳宜上前拉开伏离，“不看清楚就动手，她是人。”

    伏离面现古怪之‘色’----他本就生得古怪，这么一来更为古怪了。凑近蓝钰瑶仔细打量她一番，歉然地咧了咧嘴，大概是想笑笑赔个不是的意思，却显得面目有些狰狞。

    阳宜看着蓝钰瑶手腕上的青紫道：“伏离是个很热心的人，就是脾气急了些。”

    查觉到阳宜的目光，蓝钰瑶不知为何觉得心中一暖，‘胸’口的红光再度闪现，又瞬间隐去。阳宜错愕一下，“你没事罢？”

    蓝钰瑶怔了一下，“怎么了？”

    阳宜摇摇头，神情间多了些许的忧虑。蓝钰瑶莫明地看着阳宜，又朝着伏离笑了笑，“谢谢你帮了阿八和血红不少的忙。”

    提到阿八，伏离的情绪迅速低落，晃着脑袋走到角落里，“这么久了，不说一声就走了。”

    原来他竟不是气阿八将他震晕害他失了面子，而是怪阿八突然离去，让他没有心里准备。蓝钰瑶也有着同样的心思，神‘色’间也显得落寞起来，阳宜笑着摇摇头，“既然它不想留在招摇山上，我们又岂能强求，一切顺其自然为好。”

    伏离和蓝钰瑶都没有出声，显然还是有些难过，阳宜又道：“阿八究竟是什么？”

    伏离呆呆地看着喷着三昧真火的炉鼎，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是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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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八章 情感之欲（三）

﻿    “火……‘精’？”在蓝钰瑶的印象中，阳宜第一次流‘露’出惊愕‘交’加、又不敢置信的神情，“那不可能。(,16Ｋ,ＣＮ更新最快)。”

    伏离白了阳宜一眼，“我对火的感悟是不会错的，阿八在冲破我的结界前，曾释出一种强大的气息，与仙气相似，但绝不是仙气，那是五行天极特有的罡气。”

    阳宜沉默一阵，仍是不敢相信，“火‘精’……怎么会在下界出现。”

    伏离也跟着沉默，显然也想不明白。

    “呃……”蓝钰瑶终于找到机会，“请教一下什么是火‘精’？”

    “火‘精’是火之‘精’魄，可‘操’控任何火焰，伏离的三昧真火是修练数千载而成，火‘精’便不需这么麻烦。”

    听了阳宜的话，蓝钰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刚刚又为什么说它不可能会在下界出现？”

    阳宜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做个系统的解说，“火‘精’只是五行天极之一，另有水魄、土魂、木灵和金魅，皆是五行之‘精’魂，千载……不，万载难逢，不过向来只生于仙界，为仙人所养、亦为仙人所用，没有仙气的滋养，他们根本不可能出世。”

    “啊！”蓝钰瑶低呼一声，“阿八已经出世了罢？阳宜正想点头，伏离在一旁道：“它还没有出世。”

    蓝钰瑶瞪大了眼睛，“它明明就……”

    “那是它另外一个壳。”伏离摆了摆手，“没有仙气的滋养，它的确是不能出世的。”

    “那它是回仙界去了？”

    伏离把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不过这倒是帮了阳宜一把，天极罡气能引五行之气自动运转。天劫应该会提前降下。”

    蓝钰瑶呆了一呆，“那会是什么时候？”

    伏离道：“天劫么，大成之后百年内必然降下。阳宜大成也有十年，再有天极罡气催化。怕不在这几年便要渡劫成仙。”

    已经有十年了……蓝钰瑶看向阳宜，“我都不知道……”这十几年里，她的确是太忽略阳宜了，一个整日出现在自己面前地人，自己居然不知道他已经大成了。

    听了伏离的话。阳宜并没现出多少欣喜，反而有些忧心，“该来的终是要来，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区别？”

    伏离诧然道：“你怎么了？难道还未做好准备？咱们这些老朋友虽然实力平平，但也决不会任你一人对抗天劫，合众人之力，把握便大得多了。”

    阳宜笑着摇摇头，“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总是不枉我数千年结‘交’下你们这样地朋友。我只是担心招摇山……以后便要你多多照看了。”

    伏离连连摆手，一颗大头在干瘦的肩膀上晃得像‘波’‘浪’鼓，“别拉我下水。你成仙以后就把避水和晴光他们找来，早知道跟你一起这么麻烦。我就应该也像他们一样不理你才是。”

    蓝钰瑶正在琢磨避水和晴光是谁。阳宜却笑了，“他们比你还懒。招摇山‘交’给他们，我不放

    伏离仍是摇头，“再说再说，不然你在招摇山上找人接管，有事地时候咱们一定会出手相助。”伏离又看向蓝钰瑶，指着她道：“我看她就不错，在这招摇山上，除了火系灵修，还没见哪个不怕我的三昧真火。”

    “她？”阳宜脸上的笑意更浓，“我若是再晚一些，怕不要跟她一起渡劫了。”

    伏离吓了一跳，竟真的在原地跳了一下，瞪着眼睛打量蓝钰瑶，“不像，不像，你已经是炼气化神境界了？”

    伏离说的是修真地境界，修真自炼‘精’化气起，又需引气入体、炼气化神，最后方能大成，这三大境界中又细分出百余级小境界，寻常修真到引气入体最后一层时，便已能横行修真界，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要说境界，我才只是引气入体的初级境界。”蓝钰瑶所说的，是她“正常”修炼所得的境界，至于七情宝煞带给她的境界增长，她一直不知如何划分，也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拥有什么实力。伏离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又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阳宜。阳宜在伏离面前没什么忌讳，征得蓝钰瑶同意后，便将七彩琉璃----七情宝煞的事情说给他听，伏离听罢脸上已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更加突出，像要掉出眼眶一般，蓝钰瑶暗自心惊，阳宜笑道：“他‘激’动的时候便是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伏离已恢复了一些，额头上竟见了些薄汗，“不得了不得了，如果是真的，仙界定要派人干涉。”

    阳宜神‘色’一沉，蓝钰瑶‘惑’着，“为什么？他们之前不是也有人用过七情宝煞么？”

    “就是因为之前有人用过，他们却无力阻止，这才麻烦，窝了几千年地火气都撒到你头上，让你没成仙先做鬼。”

    “仙人怎么会……这么不讲道理……”蓝钰瑶这话说得有些迟疑，连个散仙都不讲道理了，真正的仙人可想而知。

    果然，伏离撇了撇嘴，“讲道理的就不是仙了。”说完他又兴奋地一指阳宜，“等他成了仙，就是第一个讲道理地仙，到时候跟那些修真们好好理论理论，修真灵修同是追寻天道，为什么排挤咱们？到时候非得划出一半地界来给灵修，他们不同意就烧光他们！有仙人撑腰，咱们还怕什么！”

    看着伏离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的不忿模样，阳宜失笑一声，连连摇头，口中却附和道：“好好好，到时候那一半地地界你可都得管起来。”

    伏离兴奋地神‘色’渐消，面有愁‘色’地‘摸’了‘摸’鼻子，竟像真的在考虑这事。阳宜与蓝钰瑶相视而笑，蓝钰瑶却忍不住低叹一声。修真们地种族偏见。不是轻易便能扭转地。

    从伏离那里出来，蓝钰瑶一路不语，阳宜以为她还在伤感阿八的事。便劝道：“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如果有缘。你将来一定会再遇阿八地。”

    蓝钰瑶强打着‘精’神点点头，扭头看向阳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成的事？”

    阳宜笑了笑，“说与不说有区别么？”

    “没有区别么？”蓝钰瑶盯着他，“别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看着蓝钰瑶有些失落地神情，阳宜的双‘唇’动了动，可蓝钰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阳宜的解释，心中更为气堵，“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只将你当成道具，你便心安理得的做个道具？什么事情都不与我说，夙‘玉’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阳宜的眉头轻轻皱起，“你怎么了？可是七情宝煞又起了变化？”

    “你就只会关心这个么？”蓝钰瑶差点没用吼地。“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么对我究竟是为了夙‘玉’的嘱托，还是你想看看七情宝煞的威力！”

    阳宜眼中闪过一瞬间受伤的神‘色’。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蓝钰瑶吁了口气。似是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份。

    “对不起。”蓝钰瑶放缓了口气，她心中明知道这不是阳宜的错。是自己这些年来过份沉‘迷’于自己的幻想而忽略了他，也因此更觉愧疚。“放我下去罢，我想去看看血红。”

    阳宜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降下飞行薄板，蓝钰瑶瞬间便没了踪影，直到第二天一早，蓝钰瑶带着阳宜原来的那件青‘色’衣裳回来，“听说这是一件法宝，天劫不知什么时候要来，你还是随时准备为好。”

    阳宜叹了一声，“你想去戾海？”

    蓝钰瑶倒是一愣，“我去戾海做什么？”

    阳宜错愕一下，“你不去找叶司辰？”在阳宜想来，蓝钰瑶不需自己再扮叶司辰，定是想亲自去戾海找他的。

    “去找他做什么？”蓝钰瑶抖了抖手里的衣裳，“快换了吧，戾海那边我不急着去，司辰和夙‘玉’两年前才传过讯息给我，没有仙剑，戾海地进境有些缓慢，短期内不会渡劫，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专心修炼，破除戾海的禁制，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

    阳宜却迟迟没有脱下那件白衣，“那你怎么办？”

    蓝钰瑶看着阳宜发了半天地呆，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帮阳宜***，阳宜没有拒绝，任蓝钰瑶替他换回原本的青衣。蓝钰瑶又走到阳宜身后，用手指梳理着阳宜地头发，轻声道：“你是你，他是他，谁也不能代替谁。”

    垂散地发丝很快被蓝钰瑶重新绾好，看着阳宜的背影，蓝钰瑶再叹一声，“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太习惯了。”

    阳宜转过身来，束起地头发让他显得更加清朗，蓝钰瑶恍惚一阵，手指轻轻触上阳宜的眉峰，“你……是阳宜。”

    阳宜笑了笑，“我是阳宜。”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阳宜想了想，“只是举手之劳。”

    “是么？”蓝钰瑶眼中的‘迷’茫之‘色’更甚，心中一种躁动烧得她心神不宁。

    这种情形持续了很久，蓝钰瑶每天仍是来与阳宜一同打坐修炼，也每天都要问这个问题，情绪时常不稳，眼中偶有红光闪现。

    这让阳宜很是忧心，在一日蓝钰瑶照例询问过后，阳宜终于有了与平常不同的答案，“因为我对你有另一种感情。”

    蓝钰瑶眼睛一亮，顿时心喜不已，阳宜瞄着她，“你对我呢？”

    蓝钰瑶走到阳宜身边抱住他，“我也是，这些天来，我脑中想的全是你。”

    阳宜静静地拥着蓝钰瑶，看蓝钰瑶枕上他的肩头，轻轻地合上双眼，神‘色’间满是心安宽慰。二人相拥了良久，阳宜突地挑了挑嘴角，竟有些邪妄，一手紧揽住蓝钰瑶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的下颔。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蓝钰瑶有些慌‘乱’，睁开眼，看着阳宜眼中不加掩饰的感情，蓝钰瑶忽地又窘又迫。这些天她脑中的确只有阳宜，想着这么多年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对她的鼓励，心中温暖至极，没有一丝空间可再容得下别人。她便以为自己正在逐渐地忘记叶司辰，忘记那段虚无飘渺、一厢情愿的感情。

    “感觉如何？”阳宜就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柔柔的吹进蓝钰瑶的耳中，在她身上‘激’起层层粟米。

    蓝钰瑶突然紧张得手脚发麻，“很……很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那么……我要继续了哦。”

    阳宜的声音低沉温柔，却让蓝钰瑶如临大敌。

    “闭上眼睛。”阳宜的脸越来越近，蓝钰瑶却觉得自己连脸都麻了，身子不断轻颤，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阳宜如此待她，她该欣喜不已才对。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感觉到阳宜的呼吸已打到自己脸上，蓝钰瑶僵得像块石头，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没有含羞带怯，只是紧张。

    两片柔柔的‘唇’瓣落到蓝钰瑶的额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蓝钰瑶咬着牙等了半天，却没等到阳宜下一步动作，小心地睁开眼，便见阳宜浅浅地笑着，眼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傻丫头，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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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二十九章 情感之欲（四）

﻿    明白？明白什么？蓝钰瑶看着阳宜含笑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1６k,cn更新最快)。

    “你对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感情。”阳宜的声音温和悦耳，却让蓝钰瑶一阵怅然。

    她摇摇头，“不是，我……”

    阳宜轻轻地放开她，“世间并不只有一种感情，除去男‘女’之情，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感情，你现在被‘欲’劫所困，便将它们‘混’在一起。”

    蓝钰瑶仍是摇头，“不，我分得清楚，像夙‘玉’，我与便是姐弟之情，跟你却不一样。”

    “的确是不一样的。”阳宜拉着蓝钰瑶坐下，“这么多年我宠你护你，已然超出了夙‘玉’的嘱托，除去一开始我对七情宝煞的兴趣外，对你着实是付出了真情的。”蓝钰瑶连连点头，刚想说话，阳宜止住她，“你一次见你，你便全心全意地相信我，把血红‘交’给我，这让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可在灵剑宗，你当时的样子让我很担心，虽然知道是被外物所驱，但我不忍见一个肯成全别人的善良‘女’子变成煞神模样，所以我接受了夙‘玉’的嘱托，带你回招摇山。”

    听着阳宜的话，蓝钰瑶已完全陷入回忆之中，脸上神情悲喜难明。“当年的你脆弱无依，却又自立坚强，为了心中的梦想整日苦思突破‘欲’劫之法，换了旁人，怕不早已‘欲’魔缠身，你却能控制得很好，这让我很是欣慰，因为你不会让外来之物彻底改变自己，很是难得。”阳宜淡淡地一笑，“除了血红。你在招摇山没有熟识的朋友，所以你依赖我，而我也已习惯每天与你说说话。教你修炼法则，嘱你控制进境。你偶有异样。我便十分担心，见你控制得当，我又十分欣喜，这就是我们的感情。”

    蓝钰瑶怔忡半晌，“我……我的确是喜欢你的。”

    “我也一样。”阳宜侧过脸看着蓝钰瑶。“你怪我不将大成地事告诉你，实际上，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如果我此次渡劫失败，便再见不到你突破‘欲’劫，见不到你大成，也见不到你的百年成仙了。”

    “怎么会失败！”蓝钰瑶瞪了阳宜一眼，“如果你失败了，我定不饶你！”说完又想到渡劫失败便会灰飞烟灭。又何来饶与不饶一说，便哼了一声，喃喃地道：“一定不会失败的。”

    阳宜笑眯了眼睛。点点头，“一定不会失败地。到时候我便在仙界等你。”

    蓝钰瑶抿着嘴低下头。先是轻轻地点点头，而后。又使劲地点头，抬头道：“那便说好了，以后再不要说什么渡劫失败的话。”

    阳宜吁了口气，伸手‘摸’‘摸’蓝钰瑶地头发，神‘色’稍显黯然，“我只是担心，往后没有我盯着你，万一你体内的仙器生变……”

    “不会的。”蓝钰瑶说得笃定，“你平常教过我那么多凝神静心的法‘门’，我懂得该如何控制自己。你不必再为我担心，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准备渡劫。”

    阳宜点点头，二人沉默了许久，阳宜突然道：“现在……明白了么？”

    蓝钰瑶一愣，便知道阳宜是在问最开始地问题，微带些赧然地笑了笑，她已经开始明白了。

    她像招摇山其它的灵修一样，尊敬阳宜，感‘激’阳宜，同时也多了另一种感情，依赖阳宜。正如阳宜所说，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依赖他，习惯每天坐在他身后听他讲述修炼之法。二人的感情在这种不断的‘交’流中相互加深，阳宜会时刻担心蓝钰瑶的进境，担心她会不会再次被七情宝煞影响，蓝钰瑶呢？在阳宜面前更像一个孩子，只做她想做的事，什么都不想，因为她有一个值得信赖的阳宜。

    当依赖变成习惯，蓝钰瑶便舍不得离开阳宜，慌‘乱’中用自己理解的喜欢去向阳宜表白；当照顾变成习惯，阳宜也舍不得离开蓝钰瑶，像一个看着孩子逐渐长大的长者，不忍心离开他地孩子一样。

    所以她说：我喜欢你。

    所以他说：我也一样。

    这种喜欢，早已超越了男‘女’界限，就像你喜欢自己的师傅，会在意他是男是‘女’么。

    “亦师……亦友……”

    阳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游于天际，“想通了，便又要开始修行了，我也不知还有多少时日渡劫，在那之前，我要把自己知道地凝心法‘门’尽数教给你才是。”

    蓝钰瑶点点头，起身坐到阳宜身后，想了想，又回到他身边坐好，看着阳宜询问的目光，蓝钰瑶低低地一笑，“看来转移注意力并不是什么好法子，以后没有你护着我，我最好从现在开始专心找出突破‘欲’劫地方法。”

    阳宜轻笑着合上双眼，“老怀……甚慰。”

    蓝钰瑶没好气地碰碰他，阳宜睁开眼睛，蓝钰瑶大大白眼送上，“说你胖你就喘，沾了个师字就端起老地架子来了……啊！”蓝钰瑶突然想起，“我还得把衣服给白寅送回去，他光着呢。”

    阳宜不禁失笑，蓝钰瑶却早已拎着衣服跑远了。在蓝钰瑶离去不久，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阳宜身后，阳宜头也不回，“卓喧，有事么？”

    卓喧紧咬着下‘唇’，挣扎半晌才道：“你刚刚说的话，是说与我听地么？”阳宜摇摇头，“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你听，我与钰瑶是亦师亦友，与你……是真的将你当成……”

    “我不要！”卓喧神‘色’间有些‘激’动，“你我相处千年，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她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我却分得清清楚楚，我不要你将我当成徒弟、当成亲人，我要的是另一种感情！”

    阳宜低叹一声，“偏偏这种感情是最拖累人的。一如幻弥，为情所累，修行千年。却毫无进境。”

    卓喧竟然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像她那么傻，我会专心修炼，直到自己也渡劫成仙，只有与你共处仙界，才有资格去想别地事情。”

    阳宜有些诧异。转过头来，“这不像你会有的想法。”

    卓喧笑了笑，“你先前的承诺还算数么？”

    阳宜也跟着笑笑，“如果你成仙之后仍是这个想法，我自会遵守承诺。”

    卓喧却摇摇头，“我不要你遵守承诺，这个承诺我还给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说出那句话。”

    阳宜点点头。又笑了笑，“未来之事不可预知，说不定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卓喧地眼睛顿时灼灼闪亮。翘起红‘唇’坚定地道：“一定会有。”说给阳宜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卓喧离去之后。阳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去。叹了一声，“就算有那么一天。也要我可以渡过天劫……”不知怎地，阳宜对此次渡劫有一种隐约的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蓝钰瑶自从认清了自己地感情，竟有一种超脱之意，不需再依借什么道具，也能很好地控制七情宝煞；卓喧自从与阳宜谈过之后便真的闭关修炼，有目标的人总是生活得更充实一些；还有幻弥，像是也受到卓喧的影响，勤于修炼不再整日痴等；又有血红和青鸾，他们自阿八的事情后，竟出奇地默契起来，整日黏在一起，到伏离那里接受三昧真火的锻炼。大家似乎都找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当然众人最关心的还是阳宜的天劫，大家都摩拳擦掌地做好准备，希望阳宜渡劫之时自己能帮上忙。阳宜却说，渡劫地时候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地方，免得被天雷误伤。

    的确，按大部分灵修地境界，被天雷击中哪里是误“伤”，怕不直接灰飞烟灭了。能帮上忙的，也只有伏离，卓喧勉强算得一个，蓝钰瑶也把自己加进帮忙地队伍之中。除了他们，招摇山上又来了两人，便是伏离提过地避水和晴光，他们都是来帮阳宜渡劫的，二人均是英俊潇洒地模样，与阳宜有得一拼，这让蓝钰瑶更为好奇，为啥人家就能把自己变得这么体面，伏离就非得把自己‘弄’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后来与晴光熟了，晴光才告诉她，伏离原本也是英俊潇洒的，不过他整日与三昧真火为伍，烤‘抽’‘抽’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晴光整天就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不太让人信任。蓝钰瑶偷偷去问了阳宜，阳宜笑得直摇头，却也没说不对，看来果然是真的，真是不值啊，好好一个帅哥，硬被火烤到缩水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表面上轻松自在，各得其乐，其实心中都在暗暗紧张，已经又是十余年过去，阳宜的天劫……大概就快到了。

    阳宜似乎有些预感，这段时间放弃了打坐修炼，每天在招摇山上走动，今天看看这个，明天瞧瞧那个，跟众人告别。

    招摇山已被他正式‘交’到卓喧手中，除了嘱咐众人好好修炼，也要卓喧以后多出山去，寻找有希望成为灵修的灵族。‘交’待一圈，哪像是要成仙的样子，分明像‘交’待遗言，让招摇山众很是郁闷，多次向阳宜抗议。阳宜却依然我行我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蓝钰瑶觉得阳宜变得罗嗦了，一件事不说个三遍五遍就不会放心，不断嘱咐她将来突破‘欲’劫，其余几劫便不能像‘欲’劫般对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万不能用一个方法一行到底阳宜一遍遍地说，蓝钰瑶就一遍遍地答应，再问他，你怎么了？感觉很悲观的样子。

    其实阳宜并不需要这么悲观的，据晴光说天劫对渡劫之人也不是一视同仁，有一大部分因素是根据渡劫者积攒的德行，换句话说，如果你整日团结友爱乐于助人，天劫也会给你加分，渡劫便会轻松一点；如果你成天想着歪‘门’邪道，作风不良，天劫便会更厉害一点。

    如此说来阳宜完全不需担心，因为他对灵修所做的事，足够抵消所有天劫，该担心的应该是蓝钰瑶才对，她偷过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被记为不良记录。

    事实上阳宜的确是担心的，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觉得自己渡劫一事不会这么顺利，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某一天，招摇山上来了一个人，阳宜便知道，他的预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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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章  语不凡

﻿    那天本是风和日丽，疏风淡云，天气极好，一团金光现于天际，朝着招摇山的方向直奔而来，就连蓝钰瑶都感觉到那团金光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是仙气。(,１６k,Ｃn更新最快)。

    仙人，一个真正的仙人，在阳宜即将渡劫的时候来到了招摇山，他说：我要五行天极。

    这便是阿八惹的祸了，外泄的罡气是瞒不过随时关注五行天极的仙人们的，虽只是一瞬间，却也让人寻踪而来，只是来得时机不太对，晚了十几年，你倒早点来呀，早点来让你抱球而归，现在，球壳都没了。

    蓝钰瑶带着众灵修潜伏在一旁，见识阳宜口中的“仙人”到底是多了眼睛还是少了鼻子。

    谁想到却大失所望，那仙人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多目少耳，极正常的中年人样子，散去周身的金光后，除了偶有仙气散出，与寻常修真并无二般。不过他脚下空无一物，也能浮于半空，又显得他是那么与众不同。

    那仙人停在空中并不降下，半阖着眼睛，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而下面的人理应马上为他办到，由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阳宜一眼。

    阳宜不怨不恼，却也没有献媚陪笑的模样，平日里如何，现在也便如何，扬眉浅笑，“五行天极早已离开了招摇山，所去无踪。”

    仙人的眉稍动了动，终于拿眼睛瞄了一下阳宜，脸上毫无表情，“这么说你的确见过五行天极。”

    阳宜反问道：“为何五行天极会现于下界？”

    仙人哼了一声，“还不是三……”刚说了几个字。便住了你问这些做甚，快将五行天极‘交’出来。莫要误了我的时间。”

    看来这个仙人理解能力有问题，阳宜不温不火地把刚刚地话重复了一遍。那仙人面现不耐之‘色’，“五行天极的气息与旁不同，十余年来我追寻其走遍大地，虽抓不住它，却总能得觅其踪。可数日前五行天极的气息从这里发出。而后便再无声息，定是被法宝护起，你还是速将五行天极‘交’出，否则动起手来，于你没有好处。”

    原来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是不相信阳宜地话。看那仙人身傲面冷，目光凌厉的架式，蓝钰瑶真是替阳宜捏了一把冷汗，两句话不合就要动手。看来仙人果然如伏离所说，是不讲理的。

    还没有阳宜回答，那仙人打量着阳宜。突然笑了笑，像是见到了天大地乐事一样。脸上满是不屑。“我明白了，原来你即将渡劫。你定是想先将五行天极藏起，待渡劫成功后带着它一同前往仙界，炼成仙器。”

    推理能力真强。看来阳宜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了。

    最可恶的就是阿八，听听仙人说了什么？“数日前五行天极地气息从这里发出，而后便再无声息”，可见阿八在外面是被追怕了，就又跑回招摇山附近，故意散其罡气，又消匿踪迹，将仙人的注意引到招摇山上来，自己怕不早就溜之大吉了。真是可恶啊！蓝钰瑶第一次产生了想‘抽’打阿八的念头，

    阳宜的眉头蹙了蹙，无奈地道：“我等在招摇山中，并未感觉到五行天极之罡气，想必它只是经过这里，上仙还是另去别去寻找罢。”

    那仙人哼了一声，“它明明就在这里，你却要将我差往别处，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断不会‘交’出五行天极的。”

    这下阳宜是看出来了，这仙人想必也是追累了，想找人代劳寻找阿八，若是以前，自己还可敷衍答应，可如今自己渡劫在即，绝不适合离开招摇山，心下微忖，抬头说道：“不知上仙从何而来？”

    那仙人见阳宜没有当场拒绝，以为阳宜真地知道五行天极的下落，口气出奇地温和了一点，“清明宝童天，语不凡。”

    阳宜听罢放松了些，“不知上仙可知道太皇黄曾天的凌仙子？”

    语不凡神‘色’不变，仍是面无表情，“知道又如何？”

    “在下有幸曾在千年前结识凌仙子，又得仙子指点，方有小成，上仙既与凌仙子相识，便也是我阳宜的朋友，上仙何不消去火气，在招摇山小住几日，让在下且尽地主之谊。”

    阳宜这么说，便也是想告诉语不凡，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事从长计较，据他所知，清明宝童天跟太皇黄曾天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阳宜？”语不凡抬了抬眉‘毛’，“难道就是那个什么灵祖？”

    阳宜有些惊讶，毕竟不是一个级数的，语不凡居然知道他。

    “凌逍遥经常提起你。”

    阳宜的眉头又是一蹙，听语不凡‘阴’阳怪气的口气，莫非与凌仙子有过什么嫌隙？

    二人在这边说话，却让蓝钰瑶听了个糊涂，拉拉身边地晴光，轻声道：“什么这个天那个天的？还有那个凌仙子又是谁？”

    晴光小声地道：“这便是仙界的划分，有三十六天之多，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我们是在六‘欲’天管辖之下，清明宝童天与太皇黄曾天便是其中两个。”

    六‘欲’天？蓝钰瑶偏偏头，皱了皱眉‘毛’，似乎在哪里听过……脑中似乎涌出一些不该属于蓝钰瑶地记忆，遥远的地方响起：六‘欲’天辖下，有修真世家蓝氏……事不宜迟，快去喝孟婆汤……六‘欲’天辖下与这里完全不同，这些记忆留之无用……将来成了仙，前事自然清明……

    蓝钰瑶大‘惑’不已，甩了甩头，耳边地声音顿时消弥，再抬头时，却见语不凡脸‘色’愈沉，盯着阳宜冷笑道：“她可是许你成仙后可与她一同进入光明天？”

    阳宜地眼睛眯了眯，默不作声，他现在开始有些确定这位语老兄真的跟凌仙子有过节了。

    “三清天严令禁止三十六天众为壮大自己势力下界扰‘乱’修真秩序，她却明知故犯。”语不凡眼中现出冰冷笑意，“此事让三清天知道，她讨不得好处去。”

    语不凡说得丝毫不留情面，阳宜亦沉下声音道：“只怕三清天不仅颁下不得拉拢修真之命，还立下凡成仙者不得擅离仙界地规矩。”

    语不凡脸‘色’一变，三清天的确有这样的规定，只是各天之人皆是心口不一，表面上答应得比谁都快，违反起来也是比谁都快。该下界下界、该拉人拉人，只是各天之间心照不宣，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上面也没人追查。

    今天语不凡只想出言恫吓，想让阳宜对凌仙子失去信心，这样他便可以乘虚而入，一来可以知道五行天极的下落，随便还可以拉个即将大成的高手回去，壮大清时宝童天的声势。谁想到却被阳宜堵得哑口无言。

    失了面子，便要挽回面子，语不凡面‘色’一凛，重回先前的话题，“‘交’出五行天极，我饶你不死。”

    这绝不是语不凡在说大话。虽然阳宜已然大等，只等历经天劫便可飞升成仙，但毕竟是差了一步，论实力，阳宜是绝不如语不凡的。

    “法宝可以再找，损了修行，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补回来的。”语不凡不住提醒阳宜绝不适宜在此时动手，谆谆善‘诱’，希望能不战而胜。

    当然，他是不怕动手的，动起手来，整座招摇山都不够看的，不过就怕动手也找不到五行天极，到最后人财两空。况且动静闹得太大，免不得被上头追究。

    阳宜低叹一声，“就算此时我知道五行天极的下落，也是不能‘交’于你的。”

    蓝钰瑶差点……呃，她真的惊呼出声，她不明白阳宜为什么这么说，这么说不是更加惹怒语不凡么？

    在晴光身边的避水看着蓝钰瑶的模样，哼了一声，“现在看来，当真是‘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说罢还不待蓝钰瑶明白过来，人已疾‘射’而出，上前与阳宜站至一处。

    晴光看着蓝钰瑶仍是‘摸’不清状况的样子，开口道：“阳宜‘交’不出五行天极，固然打发不了语不凡；如果他知道五行天极的下落，把它‘交’给语不凡呢，定然也会觉得语不凡抢了自己的宝贝而怀恨在心，语不凡会不会任由一个恨着自己的灵修顺利成仙，再到仙界去对付他呢？真笨！”

    说完也要蹿出去，蓝钰瑶连忙拉住他，“可是阳宜并没有五行天极！”

    晴光翻了个白眼，“你跟语不凡说去。”

    蓝钰瑶一时语塞，没时间细想，跟着晴光一起蹿出，一左一右站在阳宜身后。他们这一出来，跟在后面的灵修们也纷纷上前，百十来号站在那里，倒也显得声势浩大，就是阵形差了些，还有熊吼蛙鸣之声，倒也热闹。

    语不凡冷笑数声，“只凭你们？”

    蓝钰瑶急道：“我们绝不会为了身外之物而损害阳宜的修行，五行天极之事我们确不知情，上仙为何不查个清楚呢？”

    语不凡不耐地道：“五行天极的气息十几年前自此而起，如今又在此而息，说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未免太小瞧了我。”说到最后双眉拢起，已是怒气微现，高抬右手并拢两指，一道金光自他指尖发出，缓缓朝阳宜‘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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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一章    首次对敌

﻿    这阵仗让一众灵修面面相觑，修真界的高手动起手来怕不都要比他快上百倍，怎地这个仙人反倒是慢吞吞的？这个速度连猪都躲得过去。(,１６k,Ｃn更新最快)。

    众人是没见过仙人的实力，自是有些茫然，阳宜却不敢掉以轻心，双手一挥，一道青‘色’屏障护住众位灵修，自己刚想出手，却被避水抢先一步。只见避水放出一个蓝‘色’光球，光球瞬间裂为十数个从不同角度朝着那束金光缠了过去。

    只一瞬间，那道金光仍在缓缓前进着，避水却口喷鲜血飞出老远。

    刚刚还在鼓躁的灵修们一下子便静了下去，有几个眼慢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见避水飞了出去。这的确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连阳宜都没反应过来。蓝钰瑶微张着嘴巴，双手止不住地轻颤。

    她曾与避水切磋过，换在修真界中，那是不属一属二，也能属三属四的高手，这样的高手在仙人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这便是差距。

    蓝钰瑶突想又想到伏离说仙人不讲道理的话，她突然明白了，差距太大了，没法讲道理。就像人见到蝼蚁，伸出一个手指头就能置它于死地，会跟它讲道理吗？仙人看他们也是这个道理，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把他们带离这里。”阳宜与晴光说，他们自然指的是众灵修们。

    晴光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阳宜，便将命令转达给蓝钰瑶。蓝钰瑶见那道金光不急不缓，悠闲自得地朝着众人‘逼’近，哪像是阵前打斗，反倒像逗‘弄’老鼠的猫儿。让你知道什么是力量、什么是强大，打击你的自信，最后才将你击得体无完肤。

    “我们走！”蓝钰瑶回头便劝那些灵修离去。可众灵修一动不动，有些灵修眼中甚至‘射’出愤然之‘色’。显是不满蓝钰瑶在这种时候不与阳宜并肩却敌。

    “走！”蓝钰瑶在灵修中寻找盟友，血红与青鸾去了伏离那边，幻弥和卓喧闭关修炼……眼转一周，见到与幻弥同时入山的巨蛙昊阳，开口道：“不要做阳宜的拖累。”

    昊阳显然是想要帮忙地。实在不够看，做个‘肉’盾还不行么？“呱呱”叫了两声，大概是意在反驳，阳宜开口道：“听钰瑶的话，你们都回去。”

    语不凡像是玩出了兴致，用下巴点了点众灵修，“你的手下都很重义气。”

    “他们不是我地手下。”阳宜走到避水身旁，查看一下，脸上满是忧‘色’。

    语不凡却不在意。“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

    蓝钰瑶可急了，掉头就跑，语不凡看着她消失地方向。瞪眼失笑，“看来也有不讲义气的。”

    这让众灵修有些躁动。阳宜却不为所动。嘱咐两人将避水带走，回身挡到晴光身前----避水不行。晴光一样不行。

    晴光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句：“这死丫头溜起来倒快。”

    阳宜盯着那束越‘逼’越近的金光，叹了一声，回头道：“你快去找钰瑶，尽量阻止她。”

    晴光一怔，阳宜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晴光顿时大悟，眼中微带喜‘色’，更加不肯离去，“或许我们也能一拼。”

    阳宜指的方向，是那个放着仙剑的山头。

    蓝钰瑶当然是来取仙剑了，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阳宜。虽然仙剑会影响她体内地七情宝煞，可能会使她这三十年来的努力控制毁于一旦，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蓝钰瑶褪去剑袋，仙剑对蓝钰瑶已消弥了一切敌意，温顺地躺在她的手中，闪动着朦胧蓝光。骤然触及仙气，蓝钰瑶的心跳快了两分，七情宝煞的霞光正在逐步加强，真像是久旱得逢甘霖，为七情宝煞注入新的生机。

    虽是如此，蓝钰瑶的脑中却是一片清明，手抚剑身，低声轻喃，“真正的仙人，你怕不怕？”

    仙剑自是不会回答她的，蓝钰瑶紧了紧剑身，“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将你视为他人之物，如今，你便真地跟了我罢，是生是死，全看今日。”

    仙剑“嗡---”的一声长鸣，似是在附和蓝钰瑶的话，蓝钰瑶笑笑，“之前我也有过一把飞剑，名为涤尘，我十分喜欢，如今你也跟了我，便叫你濯尘，好么？”说罢，蓝钰瑶将仙剑重新绑于背上，拍了拍它，大喝一声，“濯尘，出鞘！”

    “铮----”金铁之声响起，仙剑濯尘从蓝钰瑶背后出鞘，映着阳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莹蓝地亮光，稳稳地停在蓝钰瑶身前。

    蓝钰瑶大喜欢过望，纵身而上，驾驭着仙剑朝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绝不会任由阳宜数千年地修行就此毁去，哪上搭上自己地‘性’命，也在所不惜。

    仙剑出鞘带出的仙气怕不连招摇山外地修真都感觉得到，语不凡自是有所查觉，看着一个蓝‘色’光团挟风而来面‘露’讶‘色’，手上的光束不由得停住，“这把剑不是给了戾海的那个散仙么？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听他这么一说，蓝钰瑶突然又明白了。阳宜曾说过“大家都知道戾海手中有一把仙剑”，看来这个“大家”指的就是仙界的仙人，而且听语不凡的意思，这把剑还是由正规途径流出，亲自由仙人赠予的，否则不会所有人都知道。看来戾海巴结仙人巴结得真是‘挺’不错的。

    “是啊，本来是在戾海那，不过后来他转送给我了，他说只要拍好仙人的马屁，还怕没有法宝用么。”

    蓝钰瑶本来是不想这么陷害戾海的，不过一想到他只凭个人喜好便毁去天道宗，又给夙‘玉’和叶司辰布下禁锢，又觉得自己说得轻了。

    果然，语不凡听了这番话眼中现出又嘲又讽之‘色’。“哼，我就知道那个散仙不是什么好东西，处理了你们。我便去会会他，竟敢轻视仙人。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最好现在就去。蓝钰瑶在心里嘀咕一句，又低头朝阳宜道：“不到最后关头，你千万不要出手。”

    语不凡听罢哈哈大笑，“纵然你有仙剑在手，也不能在我手下走上一个回合。哪还有什么最后关头？”

    招摇山众见蓝钰瑶驱仙剑而来，个个都有些兴奋‘激’动，以为自己纵使不敌，也有一拼之力，谁知语不凡竟如此轻松，丝毫没将仙剑放在眼中。想来也是，仙剑在仙界定然是一件常见的法宝，语不凡自是不怕，况且这仙剑既是赠品。想必也不是什么上品仙剑了。

    蓝钰瑶本也是这个想法，现下心却凉了半截。除了仙剑，她并没有别的法宝。如果仙剑对付不了语不凡，那就相当地麻烦。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别的法宝又能如何？人家连仙剑都不怕。还怕你修真界地宝法么？

    真是头痛，其实要说法宝的话蓝钰瑶倒还有两件。一件是七情宝煞，件是五彩流光，不过这两件东西一个不知道使用方法，另一个变成衣服隐在体内就再无声息，找都不找不到了。严格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大型的对敌活动，居然就面临生死效量，还是死地面大，呃……上次灵剑宗不算，她那是疯了。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倒霉催地”？从小到大，没一件事是一帆风顺的，家破人亡、师‘门’被毁，最后美名其曰有仙器入体，其实除了给自己制造麻烦，蓝钰瑶还没见过这入体的仙器给自己带来过什么好处，现在好容易收了把仙剑，又是把赠品，根本不被人家放在眼里，若是评选“史上第一倒霉鬼”，不知道她能不能光荣入选。

    “钰瑶，下来。”阳宜招呼她。

    蓝钰瑶虽小受打击，却也顺从地降到地面，将仙剑抓在手中，仍是护着阳宜。

    语不凡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随手一指，指间的光束再不像先前一般龟速前进，蓝钰瑶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铛”地一声，金光击于仙剑之上。那力道并不很大，蓝钰瑶却觉得‘胸’前猛然一滞，‘胸’口似被压上千斤大石，再不能呼吸，全身上下随着仙剑的余震不住轻颤，喉口一甜，鲜血即将喷出。

    语不凡有些不屑地看着蓝钰瑶，等着见到她像避水一样被击飞出去，谁知蓝钰瑶却硬生生地将口中鲜血咽了回去，稳了稳心神，又将灵气运转一周，面现讶‘色’，“不过……如此。”

    的确是不过如此。在蓝钰瑶的想像中，自己定会像避水一样，甚至比他更为严重，岂料只是受了些震‘荡’。阳宜和晴光皆有些惊诧，转念一想，便明白定是蓝钰瑶体内的七情宝煞护住了她，神情稍安。语不凡却是不知其中机关的，紧拢双眉不断打量蓝钰瑶，似是十分不解。

    忽地他又抬手一指，这一指，却比刚刚那指谨慎得多，蓝钰瑶一众自是不能站在那里任他指着，四散开来，呈合围之势与语不凡对恃。语不凡只将注意力集中到蓝钰瑶身上，从他指间‘射’出的金光就像长了眼睛，朝着蓝钰瑶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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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二章  天劫

﻿    到了现在，阳宜已不可能再不出手了。(,16Ｋ,ＣＮ更新最快)。与晴光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跃起，几条白‘色’气丝从晴光手中疾‘射’而出，缠向语不凡，阳宜则在空中点出六个光团，以自身灵气结成一个青‘色’封印，向语不凡罩去。语不凡稍有失神，手中光束便失了准头，蓝钰瑶趁机跃起，手中仙剑猛然挥出。

    三方夹击之下，地上的灵修们爆出一阵叫好之声，不过他们的叫声大，语不凡的笑声更大。

    那是一种蔑视的、不屑的，像是见到最扯淡的事情一样的大笑，如果不是要自恃身份，他大概会抱着肚子笑得蹲下去。他就见到一群蚂蚁各使着绝招冲上来，后面还有一群蚂蚁跳脚叫好，说螳臂当车，都是夸他们。

    大家只听着语不凡大笑，却没发现阳宜三人的进攻被语不凡周身迸出的气息牢牢的控制在十步开外，白青蓝三道攻击扭曲着‘交’缠到一起，煞是好看。等他笑够了，轻轻一甩肩膀，堪称修真界第一高手的阳宜、绝对排进前十的晴光和仙器入体、手持仙剑的蓝钰瑶，就这么被“轻轻地”甩了出去。

    三人中蓝钰瑶倒是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显然刚刚的失手让语不凡很是不服气。不过看得出来，语不凡还是没下杀手，他大概在逐渐加重手下的力道，志在研究蓝钰瑶为什么可以经得住他的一击。

    就在蓝钰瑶坠地，阳宜晴光败退之时，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不，不是主角突然神力加身，打败了无良恶势力。而是天边雷声轰动，招摇山上空突然扭曲起来，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一个小小的气流涡团在空中不断旋转，搅起一股强大骤风。招摇山上空的护山结界顿时消散无踪。

    众人皆被这突来之变惊得不知所措，语不凡捂着肚子，嘴角不住地‘抽’搐，想笑，又很矛盾地样子。

    “是天劫。”他好心地告诉众人。同时面‘色’一凛，他得认真起来了，难道真的要等阳宜渡了天劫，再联合凌仙子那个婆娘找自己麻烦么，他可没那么笨。

    天劫……阳宜虽然一向风度过人，此时也差点破口大骂，这是在耍他吗？等了十几年不来，偏偏在对敌的时候来，不想让他成仙就吱一声。何必玩这个纯属巧合地调调！

    阳宜这么想着，其实心里倒也明白，天劫本就是随机而降。如今招摇山上灵气‘波’动强烈，又有仙气夹杂。加之自己以大成的实力出手。无异于告诉天劫，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于是，天劫就来了。不是纯属巧合，是纯属倒霉。

    天边地雷声渐渐‘逼’近，一朵紫‘色’的劫云在空中的旋涡处现出形来，深紫‘色’的云体，遍布着金灿灿的闪电，即炫目又让人心惊。

    在场众人除了语不凡都是第一次见到劫云地样子，看得有点傻了。这朵云越涨越大，最后几乎盖住了半座招摇山，我的妈呀，这么大的云劈下来的天雷，怕不一击便能让招摇山消弥无踪。

    阳宜现在是又急又气，回头朝晴光大吼，“带他们离开这里，快！”

    晴光受了不小的震‘荡’，却也看出眼前形势的严峻，不过现在说走也不是容易的事，除了天劫，还有语不凡在一旁虎视眈眈呢，最气人的就是招摇山的众灵修，极不配合，说什么也不走，不仅不走，还新加入了成员，便是伏离带着青鸾血红、卓喧和幻弥一众。

    蓝钰瑶咬着牙站起来，她地‘腿’到现在还在抖着，语不凡的金光着实厉害，仅一接触，就让人浑身巨震，恍如遭受万斤重击。若不是有七情宝煞紧紧护住心脉，蓝钰瑶此时恐怕早已被震得吐血而亡了。

    语不凡固然对蓝钰瑶还能站起来感到无比惊奇，更让他讶异的却是这朵紫‘色’劫云。一般修真渡劫时出现地劫云俱是灰‘色’的乌云，灵修虽有不同，却也没听说哪个见过紫‘色’地劫

    这下事情真地严重了，看语不凡的脸‘色’就知道，他要狠下杀手了，众灵修自动自发地站到晴光和蓝钰瑶身后，将语不凡合围起来。

    语不凡亦做下最后通牒，“道友渡劫在即，何不‘交’出五行天极？只要你拿出些诚意，渡劫之时在下自当全力相助，飞升可不费吹灰之力，事后更可由在下接引，带你前往清明保童天，逍遥自在，何乐不为？”

    从他刚刚地所作所为看来，这番话自是不能相信的，蓝钰瑶赶在阳宜之前抢声道：“你就不怕他成仙之后对你怀恨在心？”

    谎话说穿了就不美了，语不凡瞄着蓝钰瑶，脸上仍是带着深深的疑‘惑’，一个看起来境界不高的修真，却能挡住仙人的两次进攻，这种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除非……语不凡的眼角跳动一下，抬手一晃，两个闪动着金光的圆环凭空在他手上出现，双手各持一环，‘交’错而碰，极喑哑的金鸣声磨着众人的耳朵‘荡’漾开来，众灵修均觉心神受震，纷纷以手掩耳，不堪承受。

    但语不凡的音‘波’只锁定了蓝钰瑶，他要证明自己的猜测，无暇去管其他灵修。数不清的淡金‘色’光芒有如尖锐的针锋，自那两只圆环上疾‘射’而出。

    蓝钰瑶虽自恃有仙器护体，见这金芒来势汹汹也不敢硬碰，跃至半空抛出仙剑，用灵气‘操’控着仙剑的剑气攻向语不凡。她本是想让语不凡撤回金芒，岂料语不凡对仙剑去势视而不见，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拦住剑气，将手中一对圆环再度相碰，一‘波’一‘波’的金芒向蓝钰瑶冲来。

    蓝钰瑶大惊失‘色’，伸手召回仙剑，‘欲’以仙剑剑气相抵，虽抵消一些，却仍有一些金芒破开剑气，刺到蓝钰瑶身上。那金芒本是音‘波’攻势，乍一入体，蓝钰瑶便觉得锋芒刺骨，似有数万根金针游走体内，痛呼一声从空中坠下。阳宜不顾劫云当头，身形一闪便想接住蓝钰瑶，却见一道五彩之光将她瞬间包围，霞光消去，蓝钰瑶身上现出一件五彩霓裳。

    蓝钰瑶瞪大了双眼，脸上一片讶‘色’，身体的痛苦正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慢慢代替，不依靠仙剑，蓝钰瑶居然也能浮于当空，与语不凡遥遥相望。

    是五彩流光。此时她有七情宝煞内护心脉，又有五彩流光在外防御，蓝钰瑶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信心，将仙剑横于‘胸’前，高声道：“伏离助阳宜对抗天劫，其余人与我共同御敌。”虽然语不凡不怕仙剑，但蓝钰瑶不需与他硬碰，只需缠住他等阳宜渡过天劫便行了。

    地上的灵修们见蓝钰瑶被语不凡击中数次均安然无恙，对她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任信感，一呼百应，声势十分浩大。晴光捂着‘胸’口处，勉强跟着升上半空，地上的灵修们也纷纷亮出法宝，蓄势待发，并无一人临场退却。

    阳宜见状，不由得大为感动，抬头看着越‘逼’越近的劫云，朝着伏离道：“我需要你全力相助，尽量缩短渡劫时间。”

    伏离自是点头，阳宜几个起落，将劫云引去另一个山头，以免误伤众位灵修，万事俱备后，竟向劫云主动击出，他必须尽快将天雷引下，不能耽误时间。

    山头上一时间雷声大作，手臂粗细的闪电‘交’错而下，朝着阳宜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阳宜不知这劫雷要运转多久，故不敢轻易使出全力，只能先以防御为主，幸而这是他最擅长之事，而且这天雷看似声势浩大，威力却不是很强，让他接得有些轻松。

    语不凡望着对抗天雷的阳宜，突然面现恍然之‘色’。天劫的威力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渡劫者积攒的德行，普通修真的劫云是灰‘色’，若德行越差，劫云的颜‘色’便越深，威力也就越大。而阳宜的紫‘色’劫云，想来是他造福下界灵修，积下德行无数所成，看似威力巨大，却暗合紫气东来之祥瑞，今日若没有外力干扰，恐怕他不需外人帮忙，也能轻松渡劫。

    语不凡想通此中关节，心中杀意更定，要知道被上天认定的大成者一旦飞升成仙，进境自然神速无比，如果他今日不加阻止，凭他今日所作所为，阳宜将来必然不会放过他。想到这里，语不凡再不留手，手中双环频繁‘交’错，虽没有震耳之声，却可见那金‘色’细芒铺天盖地涌了出来。蓝钰瑶虽有五彩流光护身，却护不得地面上的一众灵修，心中一急，想起五彩流光曾可做为结界抵挡仙剑剑气，却不知该如何‘操’控。谁想就在她心念刚动之时，五彩流光骤然发出斑斓光芒，彩光迎上金芒，便似一面巨大的盾牌，将金光尽数挡回。

    地上灵修轰然叫好，各人手中法宝早已高高御起，‘射’出各‘色’光芒，朝着语不凡呼啸而去。

    语不凡早已看出蓝钰瑶是有仙器加身才不怕他的音‘波’攻势，只是不知仙器藏于何处不好应对，此时引得仙器出现心中便有了七分把握，御起双环发‘射’金芒，自己则飞‘射’而出，朝蓝钰瑶直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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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三章  败势

﻿    众灵修御起的法宝丝毫没被语不凡看在眼中，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将相继而来的凌厉攻击一一阻去，根本不能动得他分毫，而他本人也对众灵修不屑一顾，根本不去与他们动手，双手闪耀着金光，直朝着蓝钰瑶扑去。(1６K手机站ap,1６K,CN更新最快)。

    蓝钰瑶分神用五彩流光护住众人，自身防御自然减弱，见语不凡来势汹汹不敢硬碰，纵身飞至更高处，剑尖轻点，‘射’出一束剑气，缠向语不凡。硬拼她没有胜算，只能用“缠”字诀，以期多为阳宜多争取一点时间。

    岂料语不凡并不将仙剑来势放在心上，竟似拼着受伤的结局也要将蓝钰瑶一举击下。蓝钰瑶毕竟没有过实战经验，也万没想到语不凡竟丝毫不惧仙剑剑势，心中先有些慌了，收回剑气，凭借五彩流光在空中不断游走，躲避语不凡的攻击。

    若说仙剑，毕竟是仙器，语不凡怎可能毫无忌惮，不过这仙器威力虽大，也要看让谁拿着，要是让一个跟自己实力相仿的对手拿着，语不凡绝不会这样不管不顾，而现在，却是蓝钰瑶拿着。语不凡连大成的阳宜都不放在眼中，难道还会惧怕蓝钰瑶？就算她拿着仙剑，也无实力发挥仙剑的真实水平，再加之对自己实力颇有信心，故而语不凡才敢如此大胆。

    地面上的众修真见状纷纷再次攻向语不凡，纵然没有效果，能分分他的心也是好的。

    这边众人与语不凡不住缠斗，避免与他正面接触，那边阳宜的劫雷轰声震天，砸下的天雷渐有密集趋势。阳宜却显得游刃有余，显然还未用出全力。蓝钰瑶便不再担心阳宜地情况，专心应对眼前的语不凡。语不凡似被盘旋在空中的几个灵修绕得很烦躁，打开双臂猛地一振。一团光‘波’自他身上释出，冲向飞在空中的灵修们，那对双环又重新回到语不凡手中，双环‘交’错，顿时震得众人从空中坠下。个个口吐鲜血，有地受了极重的内伤，有的……已然气绝身亡。这便是仙人的力量。

    蓝钰瑶立刻冲上前去，阻止语不凡向众灵修再下杀手，语不凡等的便是此时，反手一掷，一个圆环脱手而出，直朝蓝钰瑶面‘门’打来。

    蓝钰瑶连忙心中默念五彩流光，那五彩流光便真地在她面前支起一道半透明的五彩屏障。与那圆环相碰，消无声息，蓝钰瑶却被震飞老远。喷出一口血来，身上那件五彩霓裳黯淡了许多。便是这样。也让语不凡大为惊诧。他可是认了真的，却也只是将她击到吐血。不知道她身上那件衣裳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有如此防御威力。

    蓝钰瑶从半空坠下，心口仿佛就要裂开，再看语不凡，已没有余力应对，其余灵修死的死伤的伤，只一瞬间，原本看似还有些把握的局势便颠倒过来。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看着眼前的金光不断放大，蓝钰瑶只来得及望向另一个山头，见到那个青‘色’身影在紫‘色’劫云下不断抗争，吁了口气，挫败地闭上眼睛。

    阳宜，帮不了你了……不过……

    蓝钰瑶猛地睁开眼睛，拼出全力将仙剑甩手掷出，那仙剑得了蓝钰瑶的灵力驱动，骤然蓝芒大涨，语不凡侧身避过，就在他分神地这一瞬间，一团灼白的火焰已挡住他的去路，蓝钰瑶本以为一条小命就此‘交’待，却不想头顶一暗，一个庞然大物浮在半空，‘操’控着火球向语不凡攻去。

    那是……大号地吱吱。没错，就是素炎的灵兽吱吱，那个圆滚滚地五行火兽，此时蓝钰瑶眼前有一个比吱吱不知大上几千几万倍地五行火兽，正在努力地制造火球。

    蓝钰瑶终于从火焰上看出了苗头，那是三昧真火，只有伏离使得出来。

    语不凡乍见三昧真火，惊奇万分。他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山头，一个灵修地集聚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当然，这“高手”所指，也不过是针对修真界内，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伏离并没有坚持很久，虽然他现了真身，发挥出最高水平，还是没能挡住语不凡的攻击，充其量只是让他惊奇了一下。空中遍布着三昧真火的火球，语不凡的双环却震出更多金光，不仅挡住了火球，还让本就倒地不起的灵修们伤势加剧。

    那边的雷声仍在继续，语不凡抬头望向阳宜那边，显然觉得这边的战斗已然结束，他可以放心的去料理阳宜，不用费什么力气，只要在阳宜迎接天雷的时候他也击上一下，便可结束整场战斗。

    看着一脸‘阴’‘色’的语不凡，再看看刚刚坠地的伏离，蓝钰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再次挡住了语不凡的去路。

    全军覆没，虽然这样的结局很惨烈，蓝钰瑶却相信这些灵修心中绝没有一丝怨恨，阳宜给了他们生，他们便可为阳宜***。语不凡摇摇头，“让开罢，你虽有仙器护体，却仍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点蓝钰瑶自然清楚，岂止不是对手，连一合之力都没有。可她还是挡在语不凡面前，她必须挡住他，好让语不凡身后的卓喧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卓喧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得几乎有些透明，可见她受伤极重。她依托着法宝浮于半空，手指在空中飞快地划出一个又一个阵法，那是聚灵阵。叠加的聚灵阵虽然威力强大，但仙人还是不会将它放在眼中的，蓝钰瑶虽然惊疑，也还是配合她引开语不凡的注意，直到卓喧从口中喷出一物做为阵眼，蓝钰瑶心中一紧，那是卓喧的体内金丹。

    灵修修炼之法与修真大不相同，褪去兽身时体内会结成金丹，那是灵修集数千年修行所得。失去金丹，灵修便再无力维持人身，只与普通灵兽一般了。而卓喧此时便是要用聚灵阵加之自己的千年道行。全力一搏。

    卓喧这种拼命的做法让蓝钰瑶一阵心酸，勉强运力招回仙剑。蓝钰瑶咬牙道：“只要我还活着，你便别想坏了阳宜的大事。”

    语不凡也不再废话，手中双环不住摩擦，发出“铮铮”地金鸣声，蓝钰瑶本已是强弩之末。哪还能抵住语不凡的全力进攻，淡金‘色’的光‘波’击打在蓝钰瑶身上，便像道道利刃，又像万斤巨石，身上地五彩霓裳渐渐淡去，终于又消失无踪，‘露’出她原本的蓝‘色’衣裳，前襟上满是鲜血。

    失了五彩流光地保护，蓝钰瑶一头从空中栽下。体内的七情宝煞突然运转起来，数不清的七彩光线从透着红光的七情宝煞发出，她四肢百骸游走。蓝钰瑶只觉得周身一阵温暖。彩光所经之处，受损的经脉正以极缓慢地速度渐渐复合。

    又是七情宝煞救了她。此时她才真正体会到这件仙器的好处。不过她终是不能再战，语不凡若在此时再出一击。谁也救不了她了。也就在此时，卓喧的聚灵阵吸取了她的千年修为，已聚出一个极亮的巨大光球，语不凡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卓喧看准时机，双手平推，将光球砸向语不凡，自己也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化为一只白‘色’雪兔，坠了下去。

    “轰”的一声，这响声几乎超过了阳宜那边传来的天雷之声，光球散去，语不凡一手护肩，脸上尽是怒‘色’。看来他终是不及防备，受了些伤。

    这一受伤，真的‘激’起了语不凡的怒火，如果没有这么一下，他可能还会考虑不理会这些灵修，可此时，他已对地上横躺坚倒地灵修们恨之入骨了。他是仙人，被灵修伤到，不仅传出去难听，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这回可真是完了，蓝钰瑶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语不凡苦笑一下，其余尚有知觉的灵修们莫不闭上双眼，等待最后时刻地到来。金光再一次灼痛了众人的双眼，“铮铮”地金鸣声此时显得更加刺耳，满天地金光，一瞬间便可将招摇山众全部杀光。

    蓝钰瑶本也学着众人的模样闭上双眼，惟一放心地便是那雷声渐小了，阳宜的天劫……该是就要渡过了罢。正这么想着，忽觉那边轰隆隆的天雷声越来越近，睁开眼来，便见一片青光护住地上众人，竟是阳宜不顾天劫加身，赶来相护。可天劫又岂是寻常之劫，阳宜稍一分神，天雷压力骤然加剧，阳宜不得不集中‘精’力以抗天劫。语不凡显是没想到阳宜会在这个时候冲过来，飞身避开以免被天劫误伤，手中双环却又击在一处，不攻击阳宜，光‘波’直朝地上灵修而来。

    他这是看透了阳宜的弱点，阳宜果然不能扔下一众灵修，一面对抗天劫，一面出手制止语不凡。可阳宜终究是一个人，没人能在天劫面前还能对抗另一个仙人，哪怕这天劫威力不大，它也终归是天劫。

    原来阳宜十余年来的不好预感便是在预言今天，看着地上的一众灵修，再看看语不凡发出的金‘色’光‘波’，阳宜闭了闭眼，毅然飞身下去，拼全力阻住语不凡的进攻，天雷却也在此时重重地击上阳宜的背心，阳宜喷出一口鲜血，从半空坠下，蓝钰瑶与灵修们大呼出声，夹杂着鸟鸣兽吼，有几人挣扎着站起来，却又都无力倒地，蓝钰瑶只觉眼眶一热，眼角处已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可她与众灵修一样，再无动弹的力气了。

    语不凡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事情一开始便是这样，不管他能不能找到五行天极，阳宜都是绝不能留的。

    紫‘色’的劫云一直跟随着阳宜，此时业已悬在众灵修的上方，阳宜已无计可施，眷恋地将众灵修扫视一遍，伏离、晴光、卓喧……还有蓝钰瑶，阳宜已有了感悟，脸上的神情由焦急愤努渐渐化为平静如水。事情发生了，便有发生的缘由，既然上天不‘欲’让他渡劫成仙，他又何必苦苦执著。

    阳宜身边浮起团团青气，伏离在地上低叫一声，声音中充满悲凉，他已然明白阳宜要做什么，数千年修行却换来这个结局，当真不值。

    蓝钰瑶不知道阳宜要做什么，却从伏离的叫声中大觉不妙，再抬头时，阳宜的身形已然消失，一个可以盖住半边山头的巨大青‘色’玄龟现于空中，缓缓下降，四脚撑住地面，为地上众人挡住了击下的天雷，也阻住了语不凡的音‘波’金光。

    “阳宜……”蓝钰瑶不自觉的轻喃出声，眼中的泪水越涌越凶，为了他们，阳宜放弃了抵挡天劫，放弃了成仙，甘愿灰飞烟灭，不入轮回。这些年来阳宜对这些灵修已是仁至义尽，就算现在救了他们，而后也免不得被语不凡斩草除根，又何苦为了一群废人做下此等傻事。滚烫的泪珠滴到‘胸’前，蓝钰瑶倒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口中不念叫着：“阳宜、阳宜……”

    七情宝煞不知是不是承了蓝钰瑶过多的悲伤，亮红‘色’的光芒黯了下去，忽闪忽闪的，渐渐……转为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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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四章  告别招摇山

﻿    看着地上众人被阳宜化出的真身护住，语不凡脸上的神情不知是讥讽还是同情。(16K,电脑站.更新最快)。从修真到成仙，他经历了成千上万载，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傻，放弃成仙的机会去保护一些只剩一口气的畜牲。化出真身硬抗天劫，现在就算他不动手，阳宜也势必不能成仙了，怕不立时便要灰飞烟灭。不过这种做法让他十分不爽，他竟然有些心软了，似乎在无数个岁月之前，他也曾经拥有过这些所谓的兄弟情谊，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早已忘了，与他一同修行之人，只有他一人得道成仙，其他人，怕不早已历经多次轮回了。

    语不凡住了手，虽心底有些触动，却也绝不会出手相助，看着那团紫‘色’劫云劈出金灿灿的电光，击到阳宜的背上，淡青‘色’的玄龟已被击得有些焦黑，阳宜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劫云发出的雷声渐小，空中又旋起旋涡，随着旋涡带起的骤风，劫云渐渐消散，天空又恢复了晴朗之貌，与之前似乎并无不同，可招摇山上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阳宜渡劫失败，招摇山众损去大半。

    犹豫着要不要斩草除根，语不凡的手渐渐抬起，突然一股近似仙气的气息从极近之处传来，那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远去，是五行天极。

    语不凡大喜过望，再顾不得阳宜众人，朝那方向扑去。五行天极从来只生于仙界，往往在尚未出世前便被实力高绝的仙人收伏，待出世后炼成极厉害的法宝，此番他在下界感受到五行天极的气息，欣喜若狂。追寻了十余年，只为能在五行天极出世前将其收服，使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语不凡地离去使得蓝钰瑶等人长出一口气。又挣扎着从阳宜脚下爬出，阳宜的龟甲已呈石灰‘色’。了无生机，却也直到众人将死伤的灵修一一移出，四条‘腿’才支持不住，巨大地龟甲落于地上，震起满天尘土。众人来不及悲伤，便见阳宜的真身迅速缩小，直缩到一人大小，头尾四肢俱都消失，只留一个空空地壳子。伏离移着沉重的兽身靠过去，示意蓝钰瑶将壳里的东西拿出来，此蓝钰瑶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面容呆滞、形动迟缓，听了伏离的话从壳中‘摸’出一枚黯淡地金丹。金丹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气，似有还无，像是马上就要消散无踪。

    “叭”的一声。蓝钰瑶的泪水打到金丹之上，一阵揪心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开来。灵修中现出几声低低的嗫泣。更多的灵修则是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不出声息。却是满面的泪水。

    “阳宜……”蓝钰瑶轻抚着开始石化的龟甲，更多地眼泪砸在手中的金丹上，眼看金丹外的青气便要随风散去，蓝钰瑶终于痛哭失声，“不要走……我还没突破七情劫难，你放心么？”双手不断收拢，做着徒劳地努力。“别走……别走……”蓝钰瑶跪坐在地，将手中金丹护在‘胸’前，口中呆呆地只懂念这两个字。

    一旁的灵修见蓝钰瑶如此模样，再忍不住嚎啕大哭，一个个艰难地挪到龟甲之前，念着阳宜地名字，哀声一片。

    正在这时，一道柔和地七彩霞光自蓝钰瑶‘胸’口处迸出，将飞散在空中的几丝青气柔柔地拢住，重新归于蓝钰瑶手中地金丹之上。蓝钰瑶被这突来之变惊得忘记了哭泣，直到耳边传来晴光一声惊呼，才见那七彩霞光将金丹吸至半空，金丹外的青气不再继续消散，反而越加浓重起来。

    金丹在霞光的帮助下慢慢旋转，不时地有一丝青气被霞光吸至金丹之上，足有半个时辰，金丹已恢复了一些亮度，周围的青气也已经像刚被蓝钰瑶取出时一样了，虽然仍是稀薄得可怜，却让蓝钰瑶掩面而泣，只要保住阳宜最后一分神识，她便会不惜任何代价，让阳宜重新的……活过来……

    这种欣喜‘交’加的心情，使得蓝钰瑶心上的七情宝煞闪动一下，蓝钰瑶这才发觉七情宝煞已由明红转为柔和的橙黄。原来在众灵修的毫不退却之下，在阳宜的舍生忘死之下，她已不知不觉的渡过了‘欲’劫，朝下一个境界前进了。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金丹之上，脸上都带着期翼，金丹却在此时停止了转动，七彩之光闪了一闪，迅速消失，同样消失的还有那枚金丹，它跟着七彩之光一同隐匿至蓝钰瑶体内。

    灵修们惊呼一声，惊疑不定地望着蓝钰瑶，蓝钰瑶连忙查看体内，便见那枚金丹沉于七情宝煞之中，被橙黄‘色’的光芒围裹，安然自在的模样。

    蓝钰瑶长吁一口气，阳宜的神识寄在七情宝煞之中，想必暂时是安全的，与众人说明了情况，大家在短暂的错愕过后，又是一阵轻泣。与刚刚的哀恸不同，众人此时流下的是欣慰的泪水，好人会有好报，哪怕只有一丝神识，阳宜终是没有灰飞烟灭。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对阳宜之事蓝钰瑶心中已有了打算，面‘色’平静地道：“如果语不凡找不到五行天极，恐怕还要回来泄恨，就算他不回来，刚刚那么大的阵仗，山外的修真们也早已查觉，他们定会寻到这里来的。”

    “吱----”伏离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仍是兽身，跺了跺爪子，忿恨地扭过身去，晴光勉强站起来，拍了拍伏离的身子，转而对蓝钰瑶道：“你说得对，招摇山是不能呆了，我们马上离开，去我那里。”

    蓝钰瑶当即同意，百十号灵修现今只剩三十几个，大都身负重伤，转移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更别提有的灵修誓死不走，皆是担心去了晴光处再重蹈今日之覆辙，连累了晴光。蓝钰瑶却道：“难道大家希望阳宜日后回来，看见的是大家各奔东西之像么？”

    晴光惊诧地看着蓝钰瑶，“莫非你已有办法让阳宜复生？”

    蓝钰瑶摇摇头，“我想去找戾海老仙，向他求问修成散仙之法，只是不知能否成功。”这是蓝钰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渡劫失败的灵魂不入轮回，若想阳宜的神识不散，便先修成散仙，再图以后罢。

    晴光大喜，“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你知道戾海在哪里么？”

    蓝钰瑶还正想问他，听他一说不由怔往，“怎么竟连你也不知道么？”

    晴光苦笑一声，“戾海老仙是散仙，无时无刻不惧怕被人收去化作法宝，又岂会随便告知别人自己身处之地，阳宜千年前与他‘交’往甚密，自是知道，我们便不知道了。”

    蓝钰瑶看向伏离，伏离也是摇头，蓝钰瑶不禁急了，心念运转想要接触阳宜的神识，可那金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回应，轻叹一声，蓝钰瑶重新打起‘精’神，“不要紧，总会有人知道，你带大家去你处修炼，我与阳宜去找戾海。”

    众人听蓝钰瑶这么一说，便放下心来，有几人还‘欲’与蓝钰瑶一同上路，却被蓝钰瑶拒绝，灵修们也知自己实力不够，恐成为蓝钰瑶的负担，但不再强求，立时清点人数，将死去的灵修集中起来，望着成片的尸首，众人又哀伤起来，又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所幸找到卓喧的几个飞行法宝，将众人转移上去。就算是死者，也不能留在招摇山，恐那些修真寻来破坏了它们的安葬之处。

    蓝钰瑶看着卓喧化出的雪兔，不由一阵伤感，嘱咐抱着卓喧的幻弥道：“卓喧……一定要与阳宜的龟甲合葬。”

    幻弥默默点头，脸上多了一丝欣慰，这也算是圆了卓喧的一个心愿罢。

    直到此时，蓝钰瑶才有时间寻找血红，便见血红卧于现出真身的青鸾身边，不时的用尖嘴梳理着青鸾的羽‘毛’，见蓝钰瑶寻来，哀鸣一声，扑至她的怀中。

    虽然它与青鸾整日拌嘴，二人的感情却也得以增长，此次又是青鸾护住了血红，才让它只受了些轻伤。

    蓝钰瑶将青鸾查看一番，‘摸’了‘摸’血红的头，告诉它青鸾不过是受伤过重，‘性’命无虞，血红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地啄着蓝钰瑶的手，十分不舍。

    蓝钰瑶虽有不舍，却不敢耽搁，催促着众人速速离去，自己跟着众人先到了晴光隐居的云梦山，认清了地方，一刻也不留恋，背着仙剑，乘着卓喧的莲座法宝，即时启程下山。

    蓝钰瑶在招摇山上生活了三十余年，不知山外变成何种光景，也不知戾海到底处于何方，一时间有些‘迷’茫，本想回辉煌岛看看，却又觉自己时间紧迫，便转向灵剑宗方向。灵剑宗与戾海素有联系，就算几十年前撕破了脸，对戾海的了解也会比其他‘门’派更多，或者她又该打探一下这三十年来有没有迅速崛起的‘门’派，多数与戾海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能碰到戾海派出的弟子……呵，那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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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五章    故地（一）

﻿    宁阳山，灵剑宗。[1--6--K,手机站ap,16k,cn更新最快]。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只有天边亮出一抹明白，灵剑宗数千阶的正‘门’阶梯上出现几个扛着扫帚的弟子，俱是半大的孩童，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师兄，我们扫‘门’阶的差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生得极可爱的少年不情不愿地挥动着扫帚，“本以为拜入‘门’来会学些神通，谁知竟是来扫地，算算时日，也快有三个月了。”

    他这一抱怨，便又有两个弟子应声，为首的少年笑了笑，“能拜入天下第一大宗，已经是我们的福气，这扫地么，每个弟子进‘门’时都要做的。”

    那个最小的弟子又嘟了嘟嘴，粉嫩的脸上‘露’出泄气的神‘色’，“早知道我就不来灵剑宗，改去紫澜‘门’了。”

    那师兄失笑道：“你当这天下‘门’派是任你挑选的么？况且那紫澜‘门’只收‘女’徒，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少年黑白分明的圆眼转了转，咽回即将出口的话，笑道：“我要是想进紫澜‘门’，自然有办法进去，不过听说紫澜‘门’在三十年前被夺了镇派法宝，从此紧闭山‘门’，人都不见一个，怎么拜师？”

    “紫澜‘门’怎么会被人夺了法宝？”另一个‘毛’头少年一脸不信的样子，“虽然她们不理世事，却也是天下第二的‘门’派……”

    “不不不，”可爱少年晃了晃手指，“以前就是，现在么……天下第二的‘门’派是天道宗，第三的‘门’派是九幽宫，第四才排到紫澜‘门’。若说被夺了法宝一事。你们刚刚接触修真不久自是不知，三十年前修真界出现一个魔头，在各大‘门’派围攻之下依然全身而退。别说是紫澜‘门’的法宝，就连咱们灵剑宗的镇宗飞剑涤尘。也是毁于他地手下。”

    众少年一阵轻呼，都放下手中扫帚将他围住，催促他说些修真‘门’派的事情，那个师兄急得用扫帚柄敲上他们的头，“太阳要升了。再不扫完，等着挨师傅地罚。”

    那可爱少年本已坐在台阶上准备大说特说，这一下被师兄打消了积极‘性’，握着手中的扫帚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打扫着台阶上地尘土，一双大眼睛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忽然他看见云层之上有一团淡粉的颜‘色’，绝计不是云彩，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竟像是一朵莲‘花’，兴奋得招呼众人来看，几个少年又围在一起。这次连那师兄也甚感兴趣，挤过来看个究竟。

    “你们说……会不会是仙人？”可爱少年的眼中满是憧憬之‘色’。“听说灵剑宗以前经常有仙人大驾光临。”

    “怎么可能。”师兄一面打击他。一面也眯着眼睛想看仔细。冷不防身边的少年大喊一声，“喂----上面的是仙人么？”

    蓝钰瑶乘坐着莲座法宝行了一夜。终来到灵剑宗上空，望着宁阳山，往事不由得浮现眼前。三十年前那一场战斗，使得她成了修真界地敌人，不知当初夙‘玉’是如何平息这件事，如今她又要重新面对众人，也不知道能否得到众人的原谅。

    因为心有忧虑，所以她并没有冒然闯进灵剑宗，毕竟她此次是来寻求帮助的，还是客气一点的好。正当她考虑是不是下去正式求见山‘门’的时候，听见下面隐隐传来呼声，听仔细了，竟是在问她是不是仙人。

    呵，蓝钰瑶的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丝笑容，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傻傻的问天上的人，是不是神仙。

    她降了下去，从半空中看着地上的几个少年，往事俱在眼前，恍如昨日，可她地心境却早已大不相同了。

    “你们是灵剑宗的弟子？”蓝钰瑶轻轻开口。几个少年有些拘谨，你推我让，最后才推出那个极可爱的少年，那少年吞了几次口水才把话说出口来，“你真地是仙人？”

    蓝钰瑶笑笑，“我不是仙人，我想见你们宗主，可否为我通报？”

    听她说不是仙人，几个少年松了口气，又纷纷向那个可爱少年抱以白眼，那少年有些下不来台，小嘴一嘟，“不是仙人站那么高做什么？宗主已经闭关数年了，从不见客，你难道不知道么？”

    蓝钰瑶错愕了一下，又道：“那其他长老呢？为我引见一位便是。”

    “你是从哪里来的？长老们可不随便见人。”

    对于少年地毫不客气，蓝钰瑶不以为意地笑笑，报上自己地名字，“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劳烦诸位转告，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询，绝无他意。”

    几个少年俱是一愣，这种拜‘门’说辞真是特别，旁人求见长老，莫不是说些仰慕已久之言，哪像她开口便说“绝无他意”？能有什么“他意”？莫不是来挑衅的？

    师兄神‘色’间有些谨慎，开口道：“秦澜，去通报师傅。”

    那极可爱地少年瞄着师兄的脸‘色’转身跑开，进去通报。等了半晌，突见灵剑宗内飞出道道光芒，那是飞剑带出的剑光，蓝钰瑶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自己的名字仍在修真界的黑名单里，只是听了名字，便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与蓝钰瑶一同等在山‘门’前的几个弟子入‘门’时间尚短，平日所接触的不过是最低代的弟子，此时见飞剑上竟有宗内几大长老，一时间面面相觑竟不些不知所措，见到小跑下来的秦澜，一把拉住，低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澜也正纳闷呢，他去禀告了师傅，师傅听了那个名字发了好一会的呆，又带着他去禀报师祖，师祖的反应参照师傅，带着他们去面见长老，几个长老一听到“蓝钰瑶”三字。脸‘色’登时比死人还要难看，一人去通知闭关的宗主，其余几人驭剑而出。查看情况。

    这个“蓝钰瑶”到底是什么来头？秦澜仰着头，仔细地打量着浮在半空的蓝钰瑶。见她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虽算不上绝美，但却另有一番清灵之气，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亲近。

    下面这几个少年惊疑不定，那些驭剑而出的长老们更是心惊胆颤。蓝钰瑶，这个名字他们一辈子也不想再听到，或者说他们不想听到的是另一个名字---蓝煞。

    当年灵剑宗虽然也是受害者，但蓝钰瑶毕竟是被他们视为上宾供在宗内地，如果当初不是灵剑宗讨好仙人的马屁心思过到强烈，可能也不会出了那么大地事情，所以，在众修真不可能、也不敢找仙人弟子算帐的情况下，灵剑宗便承担了大部分怨恨。幸亏灵剑宗之后便夹起尾巴做人。亲和友善、团结互助、帮助后进‘门’派共同进步，这才渐渐化解了这段仇怨，没想到在事情已经渐渐平息的今天。这三个字又再度被人提起，天知道又要发生什么大事。怨念啊。

    蓝钰瑶看着一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长长地叹了一声，“多年不见。诸位可还安好？”

    几个本还抱着侥幸的长老心里同时轻颤一下，果然是她。时光飞逝，三十年转眼即过，她却丝毫未有改变，显是修为已更上一层了。

    为首地白面长老苦着脸长叹出声，“蓝姑娘，不知来意为何？”

    蓝钰瑶见这几个长老虽面带苦‘色’，言语间却对她极为客气，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哪里知道这些长老恨不能将她立时拿下替天下修真报仇，但是也得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没看见么，那柄蓝‘色’的仙剑还在她背上背着呢。

    “不知这些年来戾海有没有再派人来？”蓝钰瑶开‘门’见山，问得又急又快。

    那几个长老又紧张起来了，还来？还嫌当年的祸闯得不够大吗？白面长老道：“自从三十年前一别，戾海再没派人来过。”

    “真的？”这两个字蓝钰瑶已是问得不抱任何希望，毕竟灵剑宗跟戾海结了怨，双方很难恢复建‘交’。“那你们知道戾海的所在地么？”

    这等于是白问，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蓝钰瑶还抱着一线希望，“或许你们宗主知道？”

    白面长老摇摇头，偷偷回头看看宗主出来了没有，蓝钰瑶大失所望，她觉得灵剑宗的人没必要骗她，他们说不知道，便真的是不知道了。

    “姑娘想去戾海？何不去问问天道宗的行宗主？”另一个长老给蓝钰瑶出主意。

    蓝钰瑶心里顿时一亮，没错，行自在与仙人有联系，说不定会知道戾海的所在。自招摇山出来，蓝钰瑶始终不自觉地回避着行自在，不去想他，不去想天道宗，见到他，蓝钰瑶心中还是会有愧疚。可是现在，必需要面对了。

    蓝钰瑶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向众位长老一抱拳，“如此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不待众人回话，便驱动法宝离去。

    谁想跟你后会有期！直到蓝钰瑶走了半天，几个长老才回过神来，像是不相信她真地就这么走了，互看一眼，眼中装满庆幸，感‘激’地望着给蓝钰瑶出主意的长老，感谢他送走了瘟神。这时又一道青‘色’剑芒从灵剑宗出‘射’出，众人回过身来齐声道：“宗主。”

    来人正是灵剑宗宗主宗政英，三十年的岁月使他消去一些浮躁，更添几分稳重，只是面容颇为苍老，少了一些从前地意气风发。

    向众人问明了情况，宗政英愁眉紧锁，大声道：“从即日起灵剑宗弟子不得随意外出，紧闭山‘门’，不见外客。”

    白面长老忙道：“那么昨日感受到的强大力量……”

    “那种力量非修真所能拥有，昨日发出，今日蓝刹便寻上‘门’来，八成又是与她有关，有了前两次教训，难道我们还要妄想得到什么仙器么？”

    众人怅然过后点头称是，宗政英又道：“蓝煞此去天道宗，若问得戾海所在则罢，若问不到……谁知她会不会再回来找我们麻烦，总之低调行事为好。”

    众人连忙答应，事情发展到现在，仙不仙器地已经不再重要地，只希望三十年前的惨事不要再度发生就好。

    当下灵剑宗便组织众弟子返回山‘门’，走在最后地一个少年跟师兄招呼一声，慢下脚步去收散在地上的扫帚，慢着慢着，便彻底地脱离了队伍，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的跑下山去。这正是那个名为秦澜的少年，他一脸兴奋的神情，口中不断轻念：“蓝煞……她居然就是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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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六章  故地（二）

﻿    再说蓝钰瑶离了灵剑宗，驾驭法宝急朝东方而去，连云山在大地极东，按照莲座法宝的速度，怕不又要飞上一天，之前的一场恶战已使得她体力全失，再加之不眠不休的连夜赶路，虽是修真之人，蓝钰瑶也未免感到疲累。(1^6^K^更新最快)。

    将法宝放缓，蓝钰瑶正犹豫着是要下去歇一会还是就在空中凑合着歇一下，无意间一回头，看见一道飞剑特有的光芒在极远处闪动，来势很快，跟自己同一方向。那该是一柄上品飞剑，蓝钰瑶只一发愣的时间，那飞剑已行得近了，站在剑上的居然是她在灵剑宗见到的那个叫“秦澜”的少年，这可真让人惊讶，要知道御剑而行虽不是什么难事，却也要有一定修为才能办到，那个少年的境界并不像已经到了可以御剑样子。

    蓝钰瑶见秦澜直朝自己而来，显然目标就是自己，心中大‘惑’不已，她明明不认得他……啊！蓝钰瑶突然想到，该不会这少年有亲人在三十年前的大战中死去，此次是要找她报仇的？按说三十年前是她闯的祸，遭人寻仇也在意料之中，只是现在自己身上还担着阳宜的事情，万不能耽误。思及至此，蓝钰瑶转过身去，‘欲’要驱动法宝继续上路，却不料秦澜在她身后大喊：“蓝姐姐，等等我。”

    蓝钰瑶又是一愣，这应该不是要来寻仇的，有跟仇家攀亲的么？便停在原地，等秦澜赶上来。

    秦澜见蓝钰瑶停下，欢呼一声，瞬间已来到她的面前，不客气地跳到莲座法宝上来。神‘色’‘激’动地道：“蓝姐姐，你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蓝煞么？”

    蓝钰瑶一阵尴尬，蓝煞这个名字。是说她发狂杀人像个煞神，不是什么好话。怎地这少年竟眼带崇拜？

    蓝钰瑶低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反驳，秦澜便当即她默认了，乐得直跳脚，上前拉住蓝钰瑶道：“蓝姐姐，我简直太崇拜你了。”说话时眉飞‘色’舞。少年心‘性’显‘露’无疑。

    这么一来蓝钰瑶就更‘迷’糊了，崇拜伟人崇拜英雄才算正常，呆着没事崇拜一个杀人魔王干什么？

    “我叫秦澜，”他又想了想，补上一句，“‘波’澜壮阔的澜。”

    蓝钰瑶笑了笑，没有出声，秦澜显然已处在极兴奋地状态之中，“蓝姐姐。以后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闯‘荡’？”

    蓝钰瑶道：“你可知道我到底是谁？你又知道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然知道，”秦澜清了清嗓子，“三十年前在灵剑宗出现一个拥有仙剑的‘女’子。众人因觊觎她手中的仙剑一拥而上，可那‘女’子却在天下所有修真地围攻之下全身而退。连挫两大‘门’派。死伤无数。当时的第三大‘门’派连头都不敢‘露’，早就吓跑了。最后还是天道宗出面，据说那‘女’子原是天道宗地弟子，顾了天道宗的情份，这才没有对其余人等狠下杀手，后来众人有感那‘女’子杀起人来煞气十足，又因那‘女’子姓蓝喜穿蓝衣，便给她取了个蓝煞的绰号，叫她魔头，至今提起，仍是心惊胆颤。”

    蓝钰瑶无语了好一阵子，“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传言？”一点也不属实，说得她就像个为求自保不得不出手杀人的受害者。“我自己总结的啊。”秦澜得意地扬扬小脸，“关于蓝煞地版本可多了，还有人说她手中的仙剑是天道宗的镇宗之宝，她盗了仙剑反出天道宗，天道宗这才联合天下修真前来拿她，不过我觉得这不是真的，你说是么？”

    他这一问，倒像是问蓝钰瑶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也确实，秦澜的版本除了杀人的环节外基本跟她没什么关系。

    蓝钰瑶摇摇头，“不对，还有什么版本？”

    秦澜愣了一下，好像刚刚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位这就是他口中的魔头蓝煞，突然紧张起来，“还有人说蓝煞欺师灭祖，毁去师‘门’，夺得仙剑，意图称霸修真界。”

    蓝钰瑶叹了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就差不多了，比起你的版本，这一版至少说对了一半。”

    秦澜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不管是哪一半对了，真是‘挺’可怕地一件事情。蓝钰瑶朝他笑笑，“怎么样？还想与我一路么？”

    秦澜缓了缓神，摇了摇头，“我自从知道了蓝煞的传说，就在心里默默的崇拜她，我觉得事情一定不是他们说地那样，蓝煞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否则以她当时地能力，完全可以毁去整个修真界，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且……而且我舅爷爷说，蓝煞是为了救人，才跟那些修真动起手来地。”

    蓝钰瑶彻底怔住，救人……可不是么，当时她以为那是叶司辰，不惜让仙剑出鞘与天下修真为敌，谁料那竟是一场误会，如果她早知道那不是叶司辰，必定不会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你舅爷爷？”想必是当年在场地修真。

    秦澜仔细地看着蓝钰瑶，“你真的是蓝煞？”他倒不确定起来。

    蓝钰瑶点点头，“当年我闯下大祸，无处容身，幸而得一至‘交’照顾，给我安身之所。”

    秦澜连连点头，“我本以为三十多年后的蓝煞会变成一个老太婆，没想到还是姐姐模样，不过看见那些长老对你的模样，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蓝钰瑶失笑，“什么身份？这可不是光彩的事。此次如非必要，我绝不会再次重现修真界，可是……”蓝钰瑶想到阳宜，又低叹一声。

    秦澜又道：“我舅爷爷说他与你是旧识，他叫唐骏……”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不好意思地道：“你真的认识他么？”

    “唐骏？”蓝钰瑶诧异不已，真是惭愧。当年她在路上巧遇唐骏，让他带路，却将他带至最危险的地方。“他……他没死？真是太好了。”蓝钰瑶十分庆幸自己当初没误伤了他。让她心中稍稍轻松一点。

    “你真的认得他！”秦澜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我一直以为是他吹牛。”

    蓝钰瑶笑了笑。“他现在好么？”“好极了。”秦澜吞了吞口水，“那个……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全。

    “我怎么？”

    “你真的……喜欢过他？”秦澜地声音高了八度，显然连他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

    蓝钰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年唐骏被夙‘玉’揍歪了鼻子地事她可一直记得。但是当着唐骏孙儿辈的面，她也不好贬低他地形象，便以干笑糊‘弄’过去，谁料这么一来居然加深了秦澜的怀疑，以为是真有其事了。

    “你舅爷爷……那你的‘奶’‘奶’是……”

    “唐心浅。”

    蓝钰瑶点点头，“三十几年了，想不到她都有了这么大的孙子。”

    秦澜抖着肩笑了半天，“‘奶’‘奶’怕我爹像舅爷爷那样，就让他早早地娶了我娘。早早地生了我。”

    有个唐骏那样的大哥，儿子再像那样地确会很头痛，“你舅爷爷还在坚持修真么？”

    秦澜耸耸肩。“我‘奶’‘奶’是紫澜‘门’的外‘门’弟子，教过他一些入‘门’心法。至于其他就没有了。”

    “原来如此。”蓝钰瑶笑着叹了一声。“做个平常人安乐一生，多好。”感叹一阵。又想起一件事，“刚刚我见你御剑而来，可我见你的修为并没到可以物剑的境界。”

    秦澜连忙解下背上的飞剑，献宝似地递到蓝钰瑶面前，“这是‘奶’‘奶’的师傅送给‘奶’‘奶’的，‘奶’‘奶’又给了我，它叫晴岚，要说打架它是不行的，却是逃跑的好宝贝，像我这种超低手都能御起。”

    蓝钰瑶接过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一把上品飞剑，内含数种御气阵法，却没有攻击阵法，看来锻造此剑之人只想用它来做飞行工具。

    “地确是一把好剑，不过……”蓝钰瑶抚去剑身上的泥土，“法宝就像最亲密的朋友，要好生对待它们才是。”

    秦澜连连点头，“平时里我也宝贝得紧，不过为了不被灵剑宗地人发现，我将它埋在宁阳山下，刚刚才挖出来。很是古怪，他不是灵剑宗的弟子么？为什么要藏起来呢？蓝钰瑶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没有询问，开口道：“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便带你同行，等我办完了事，一定要去看看你‘奶’‘奶’和你舅爷爷。”

    秦澜忙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地，你只当我不存在便行了。”

    蓝钰瑶沉默不语，此行不知结果如何，再带一人地确会添麻烦，而且如果打探到戾海的消息，难道还要带他一起么？想到这里，蓝钰瑶便又摇头拒绝，秦澜大失所望，“那、那你总要吃饭歇息，云海客栈地分号遍及天下，有我跟着你也方便许多。”

    听他这么一说，蓝钰瑶才想起他们家可不正是开客栈的么，想了想，“我倒真需要歇息一下，不过带你上路……”“不要紧不要紧，就算不带我一起，让我请你吃饭住店我也很开心了。”

    蓝钰瑶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可没有钱。”

    秦澜怔了半天，大笑道：“蓝姐姐，你真可爱。”他本就不相信蓝煞是个魔头，现在更是怎么看也不觉得她是个杀人如麻的恶徒，引着她将莲座驶向最近的城镇，在城外落了地，拉着蓝钰瑶走进城去。

    这云海客栈果然像秦澜所说，遍布天下，随便来到一个城镇，便在最热闹的街上发现了云海客栈的‘门’面。秦澜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圆牌丢给掌柜，那掌柜栓验过后毕恭毕敬地双手奉还，紧接着便招呼小二给蓝钰瑶和秦澜开最好的上房，备最好的酒菜。

    蓝钰瑶在招摇山住了几十年，吃用很是简陋，此次尝到世间美食是赞不绝口，秦澜却不动筷子，笑‘吟’‘吟’地看着蓝钰瑶大快朵颐。蓝钰瑶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秦澜的目光，脸上一红，停了筷子。刚想说点什么缓缓气氛，蓝钰瑶耳中不经意地钻进隔壁桌几人的对话。

    “……极东传来的气息……驾云的红衣男子……”

    蓝钰瑶脑中轰的一声，再容不下别的事了，她真笨，笨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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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七章   红衣少年

﻿    招摇山上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戾海怎会不派人去招摇山查看？怎地自己先前竟没想到，偏偏来个舍近求远？

    蓝钰瑶微一沉‘吟’的功夫，邻桌的对话仍在继续，那几人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虽然将嗓‘门’压得极低，却瞒不过蓝钰瑶的耳朵。(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那极东之地只有草地沼泽，仙器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蓝钰瑶心中暗叹一声，修真对仙器的追求至始不变，纵然有天道宗灭派、灵修剑之役，仍是不能减轻仙器在修真们心中的份量。

    “管他呢！”邻桌一个年岁稍长的人一摆手，“我们不过是奉命去看看情况，就算真有仙器又能如何？还轮得到我们吗？”

    这话说得有理，蓝钰瑶依稀还记得几十年前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仙器么，看看热闹也便罢了，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做那么不着边的美梦。

    “不错，”又有一人接过话去，“刚刚不是说了么，有人见到一个乘着云朵的红衣少年也朝东方赶去了，有他出马，修真们想要得到仙器，真是做梦。”

    当即便有一个貌似新丁的修真问道：“乘着云朵？这是哪‘门’哪派的法宝？”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这修真便充当内行的模样与众人讲叙不知是第几个版本的灵剑宗大战，蓝钰瑶无心再去听他们说些心什么，一颗心“突突”地跳得厉害，会么？会是夙‘玉’么？

    蓝钰瑶再坐不住，猛的起身。碰得坐椅“哐当”一声，不仅吓了秦澜一跳，更是吓得邻桌低语的那几人住了口。循声望来。蓝钰瑶朝秦澜道：“谢谢你的款待，我有要事不能耽搁。就此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秦澜急着跟出去，“你不休息一晚再走？”

    蓝钰瑶倒也想好好休息一番，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夙‘玉’，哪还顾得上自身疲累。也不与秦澜解释，走出客栈。不管街上行人甚多，抛出莲座法宝破空而去，惹来惊呼声一片。秦澜跺了跺脚，连忙也御起晴岚，尾随蓝钰瑶而去。

    蓝钰瑶驾驭莲座飞在半空，虽已稍做休息，但体内灵气恢复甚慢，故而飞行速度不快，心中又惦念着千万别错过夙‘玉’去。心情焦急可想而知。本想干脆御起仙剑而行，又怕语不凡追不到阿八寻着仙剑之气找到自己，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料越是急，灵气运转越发阻滞了。就像空有一壶水。壶口却被堵住，倒不出来一样。她哪里知道。‘欲’速则不达，越是急，越是不得其法。

    蓝钰瑶不知其中究理，调校好莲座地飞行方向，盘膝而坐，运转法‘门’，努力调动体内灵气，体内仅余的灵气被她强行驱动，突然逆流涌回心脉，七情宝煞得灵气催动，橙黄‘色’的光芒突地暴涨，蓝钰瑶得不到灵气回应正觉奇怪，周遭蕴含地天地灵气疯狂地向她涌来，从她的皮肤‘毛’孔钻入体内，形成一道青紫‘色’地气流，不断冲击着她的周身经脉，她甚至听到经脉被灵气强行扩张时发出的“啪啪”声，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不适，蓝钰瑶心中大骇，照这个程度下去，自己怕不立即便要被入体的灵气撑得爆体而亡。蓝钰瑶当即凝神定气，想要控制七情宝煞继续吸引灵气，却毫无效果，只觉得周围一暗，却是身下的莲座法宝得了灵气支持，萎靡状态一扫而空，莲瓣伸展开来，再合拢起来，将蓝钰瑶包在莲座之内，速度猛增，弹指间便消失于天际。

    这可苦了跟在后面地秦澜，他的晴岚飞剑虽是不可多得，但毕竟是给初级修真使用的东西，再加上秦澜的自身实力不济，更是不能发挥全力，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朵莲‘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过他并不气馁，卯足了劲直朝正东追去，不管能不能追到，先追了再说。

    蓝钰瑶对外界之事浑然不知，她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身体被一种极温暖的气息包围，睁眼望去，一片橙黄之‘色’，前方不远处有一样东西发出微弱的光芒，蓝钰瑶好奇地踏前一步，却惊然发现自己并无实体，心念刚动，便已来到那发光的东西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圆球外似有若无地笼罩着一层青气，蓝钰瑶心中一动，伸手……呃，没有手，神识便探了进去。在金‘色’圆球之内，伏着一只极小地青‘色’玄龟，大概只有巴掌大小，头爪俱缩于壳中，像在冬眠。呵，蓝钰瑶差点没笑出声来，是阳宜吧？好可爱。

    正如她猜的那样，这颗金球便是阳宜的金丹，而她所在地橙‘色’世界，便是七情宝煞了。

    收回神识，蓝钰瑶见到刚刚自己停留的地方出现一些线条，渐渐组成一幅人体脉络图，一团青紫之气在脉络中不停游走，所到之处必有一团七彩之光相护。蓝钰瑶恍然大悟，这便是自己体内地情况，灵气之所以没有冲破自己地身体，便又是七情宝煞的功劳了。

    自从七情宝煞入体，蓝钰瑶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心中对七情宝煞好奇得很，便不去理会那幅脉络图，转而在这橙黄‘色’地世界中游‘荡’。

    东晃西晃，已见不到阳宜的金丹和自己的脉络图，四周漫无边际，俱是橙黄之‘色’。逛了半天，半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蓝钰瑶渐渐觉得有些无趣，正‘欲’回去，身边多了一些颜‘色’鲜‘艳’的橙‘色’小球，浮在空中，不知道是什么。

    蓝钰瑶便学着刚才的样子，飘到一个小球跟前，用神识探入，见到的却是一副和谐美满的画面，男‘女’老幼欢聚一堂。极为开心地笑闹着，那情景极为真实，就像真的发生在身边一样。让蓝钰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笑起来。

    收回神识，蓝钰瑶又找了一个圆球探入。这次却是一男一‘女’，男地丰神俊朗，‘女’的闭月羞‘花’，二人肩头相依，呷呷细语。脸上俱带着羞涩喜悦之情。

    再换一个，那是迎亲的场面，锣鼓声响、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连看数个，球内地情形全是开心的喜事，蓝钰瑶渐有觉悟，这便是七情宝煞地其中一劫----喜劫。球中收纳的场景怕不是这七情宝煞从前的主人所留下的，又看了几个，居然发现了自己的。那时她还在天道宗里，得了师傅地表扬，夸她是天才弟子；又有一个球里是她半夜拉着夙‘玉’去看星星。谁想到前一刻还是星光璀璨，下一刻倾盆大雨便浇了下来。将两人淋成落汤‘鸡’。

    蓝钰瑶轻笑。没想到这种糗事居然被分类到自己的喜事当中，一会见到夙‘玉’。定要好好与他说说。想到这里，蓝钰瑶就想着从这里出去了，七情宝煞慢慢再研究，当务之急是找到夙‘玉’、找到戾海、寻求修成散仙之法。

    可是……怎么出去？她已经又看到了阳宜的金丹和脉络图，就是没见到出口。这可糟了，如果她没记错，莲座法宝还在运行着，不知道会不会飞过头了。

    上蹿下跳了一阵，蓝钰瑶终于承认自己无计可施了，神识浮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脉络走向图，灵气已渐渐行至全身，所有的脉络明显比刚刚加粗了许多，最后再由七彩光芒自周身游走一遍，蓝钰瑶突地眼前一黑，身上又有了实体的感觉，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被围在莲座正中，莲座似乎已经停下，不见丝毫‘波’动，再感觉自己，似乎已有了一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觉得自己‘精’力充沛，体内灵气源源不绝，似又到达一个新的境界了。

    直到此时，蓝钰瑶才算正式进入喜劫之内，与先前已有了质的飞跃，大不相同了。

    催动灵气展开莲座法宝，发现莲座已然落地，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此时天‘色’已有些暗了，却隐见极高地高空之上有飞剑的光芒掠过，蓝钰瑶知道自己定然离招摇山不远了。重新驱起莲座，蓝钰瑶跟着那些剑光低空飞行，不多时，终于见到了一座熟悉的山脉。

    平时招摇山被结界所掩，并不为外人所知，刚赶到地修真骤然见到这么大一座山脉，都有些惊疑不定，而那里早已集结了许多修真，驻在山外，不敢轻易进山。

    蓝钰瑶敛了莲座的光芒，使它回归最初状态，不那么惹眼，自己则在人群中搜索，希望能见到那红‘色’地身影。

    岂料没找到夙‘玉’，却发现了秦澜，秦澜挤在最前头，显然已到来多时了，蓝钰瑶想招呼他，又怕引人注意，便用眼睛瞄着他，一边又向前看着，看看那些修真到底在观望什么。

    这一看，心中却是一颤，映着月‘色’和众人地飞剑光芒，一朵洁白云朵浮于空中，云朵之上负手站着一人，那人身形欣长、一袭红衣，背对着众人，及腰长发迎着夜风飞来舞去，凭添几分超然之气。

    蓝钰瑶先是一喜，继而又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上得前去。虽然只有背影，蓝钰瑶却识得那分明不是夙‘玉’，难道竟是戾海的其他弟子？

    就在此时，修真人群中有人喊道：“前方何人，为何拦住去路？”

    真是好笑，那边地红衣男子身边只有一个小僮，两个人，却被百十来号人说成是“拦住去路”。

    红衣男子身边的小僮面向众人，大笑出声，“一群俗人，见着我家公子，你们还不退下！难不成又要重演三十年前的血战么？”

    这下蓝钰瑶又糊涂了，这又是哪位？三十年前也出现过？

    众人一阵鼓噪，却也没人敢真的上前，有一人仗着人多大声道：“难不成你家公子就是三十年前与那蓝煞一路的仙人弟子？”

    小僮哼笑一声，“知道还敢留在这里？碍了我家公子的眼，小心‘性’命不保。”胡说八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蹿了出去，“休要胡说八道，那几个魔头三十年来从未出现，也不知你是哪派的修真，见此处有仙器之迹便假冒那人前来，想吓退我们？没那么容易！”

    蓝钰瑶暗暗点头，如果这人是要假扮夙‘玉’，那的确是个骗子，再看说话之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目甚为英‘挺’，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十四，快回来！”一个长胡子老者连忙招呼，怕不是那年轻人的师‘门’长者，惊恐地招呼着他，生怕他闯下祸去。

    岂料那叫十四的年青人恍若未闻，叫阵道：“你说你是那人，可有证据？”

    他这一说，在场众人倒有不少怀疑起来，毕竟参与过灵剑宗之战的人已有一半入了土，另一半人为了避免麻烦，对此事三缄其口，这才导致有多种关于蓝煞的故事版本。

    那个红衣公子并没有回头，只听他笑了笑，“想要证据不难，就怕见了证据，失了‘性’命。”

    “哼！有证据先拿出来便是！”

    众人都盯着那个红衣公子，场内气氛十分紧张，那公子又笑了笑，转头朝十四道：“不然这样，我们比试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便离开这里，如果你输了……”他没再说下去，可话中的意思却让众人听了个明白。

    “十四，别答应他！”那个老者看起来就快哭了，十四却哼了一声，“我就是不信，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说罢，驱动飞剑猛蹿过去。

    十四自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式，让众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蓝钰瑶心中已打定主意，若是那人‘欲’对十四不利，她定然会出手相助的。

    正当此时，蓝钰瑶的袖子被人拉了拉，回头一看，居然是秦澜。秦澜虽早到一步，可注意力全放在寻找蓝钰瑶之上，对场内局势反倒不那么关注，现在找到蓝钰瑶，兴奋极了，低声问道：“蓝姐姐，那人真的是……”

    蓝钰瑶摇了摇头，“不是。”

    秦澜“哈”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是假的，看他那样子，哪有高手的气度！”

    蓝钰瑶不予置否地笑了笑，又将注意力放至场内，在她想来，那叫十四的年青人就算年轻，也该有些实力，不然怎敢冒犯出列挑战，谁料十四冲了上去，那红衣公子竟又背过身去，十四刚刚碰到他的衣摆，那公子肩头一摆，不见他如何出手，十四便喷出一口鲜血，从剑上栽了下去。

    与十四一起的老者连忙扑了下去，不多时便听到夜空传来老人悲恸的哭声，显然十四……已经不敌身亡了。

    蓝钰瑶大吃一惊，刚刚明明未觉得有任何灵气‘波’动，怎地就能将十四一招毙命？秦澜看得两眼发直，众修真俱是又惊又恐之‘色’，那红衣公子身边的小僮又道：“我家公子的实力大家早已见过，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有哪个不服气的，尽管出来。”

    都死了人了，谁还敢冒冒然的充当大头？你推我搡之下，再无一人出列，那小僮便道：“如此大家便散了吧，这山中的仙器我家公子是要定了。”

    其实大部分修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来这里不过是看看热闹，现在见此情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便有几个修真掉头离去。这一带头，撤退的修真便多了起来，蓝钰瑶紧皱眉头，盘算着要怎么出场教训一下那假冒夙‘玉’之人，正当此时，更高的空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哎呀呀，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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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八章    重逢

﻿    蓝钰瑶乍然听到这个声音，不适应地怔了一阵，随即浅笑，还好她回来了。(ap,１６k,Ｃn更新最快)。

    正如她所料的，戾海一定会派人来，而夙‘玉’，也一定会争取到这次机会。

    又一朵白云从天而降，唬得众人一惊，映着满场飞剑发出的光芒，他们居然又见到一个红衣少年，二十来岁的模样，绯红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满头墨发被一条锻带高高束至脑后，俊秀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比那个红衣公子看起来‘精’神许多。

    蓝钰瑶正‘欲’出去与夙‘玉’相见，却又想到自己是不宜在众人面前‘露’脸的，若是这些人中有识得她的，免不了又是一场干戈，最好能将夙‘玉’引离这里，才是正道。

    就在她微一恍神的功夫，夙‘玉’又开口道：“不知哪位是第一个赶到这里的人？”

    众修真面面相觑，全都不敢轻易开口，夙‘玉’‘摸’了‘摸’下巴，指着那个红衣公子道：“这样吧，如果我得到有用的情报，便替大家将这人赶走，让大家放心寻找仙器，可好？”

    众人一片哗然，那红衣公子面‘露’怒‘色’，“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识相的速速离去，否则刚刚那人便是你的下场！”谁料夙‘玉’并不理他，笑眯眯地看着众位修真，当真一点也没将那红衣公子放在心上。

    此时人群中站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向夙‘玉’一抱拳，“在下东明派李伟南，算是首批到达这里的人，不知公子想知道什么事？”

    东明派？蓝钰瑶心道这名字好熟悉。不知在哪里听过。夙‘玉’想了想，“东明派？你‘门’中可有一个叫赵达州的？”

    是了，蓝钰瑶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正是三十年前在临海小镇上结识的赵达州地‘门’派，当年赵达州还因为对那什么易水‘门’不敬。而被唐骏从楼上打下来。

    李伟南听夙‘玉’这么一说，大愕道：“这正是我派掌‘门’的名讳，公子与掌‘门’是旧识？”

    夙‘玉’也错愕一下，继而抚掌大笑，“好好。没想到一别几十年，他竟做了掌‘门’，可是因为那极品飞剑的缘故？”

    当年灵剑宗召开演武大会，言明前十者有礼，前五到达者更是有极品飞剑赠送，赵达州与夙‘玉’等人一路，自是最先到达，因此获赠极品飞剑一把，虽与被蓝钰瑶砍坏地涤尘不是一个档次。却也是难得的上品了。而东明派小‘门’小户，得了这飞剑自然会当做镇派之宝，会将掌‘门’之位授予立下大功地赵达州。便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李伟南更是惊疑，几十年？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心有疑虑。说话间更是拘谨。“斗胆请问公子大名，在下回去向掌‘门’也好‘交’待。”

    夙‘玉’朝他眨眨眼。又指了指那个被他扔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的红衣公子，“本来我是有名字的，可现在这位公子顶了我的名，我便不知自己该叫什么了。”

    这句话无疑让所有人地心都颤了一下，这种瘟神一个还不够，又来一个抢名额。

    那红衣公子听完更是脸有菜‘色’，‘色’厉内荏地大吼道：“你说谁是假的？”

    夙‘玉’扫了他一眼，“要不要动手？”

    红衣公子顿时蔫了下去，双方只看气度，高下立现，虽然在众修真眼中夙‘玉’也未必是真的，但这个红衣公子，却是必假无疑了。

    夙‘玉’笑了笑，“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动手的人。”说罢又转过头来，朝那李伟南道：“你刚到这里时都见到了什么？可还见过其他人？”

    “其他人？”李伟南刚想说还见到了先后前来的修真，转念一想夙‘玉’定不是问这个，“在下是今天清晨赶到此处，只见到地上留有血迹，树木焦黑像是被雷击过，那边，”他一指另一个山头，“那边的情形更为严重，有山石崩塌的迹象。”

    蓝钰瑶顺他的手看过去，那边正是阳宜渡劫时所处的山头，所遭地破坏自是严重一些。

    “没见到人？”夙‘玉’的长眉微微拢起，“可有见到灵兽出没？”李伟南想了想，颇感奇怪地道：“这么一说倒觉得有些奇怪，这山上竟不见一只飞禽灵兽。”

    夙‘玉’的眉头又皱了皱，见他担心地模样，蓝钰瑶蹙眉微忖，碰碰身边的秦澜，伸手将背后地仙剑解下‘交’给他，在他耳边低语一阵。秦澜自觉受到蓝钰瑶地信任，自是开心至极，握着仙剑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过于兴奋，还是被仙剑上地寒气所震。

    这把带着寒意的剑一入手，秦澜就知道它绝非凡品，刺骨的寒气、不安的躁动，好像它并不习惯被一个修为低下的人拿在手里。

    凝神驱动自己的飞剑，秦澜就这么大咧咧的闯到修真之前，修真们又是一阵轻呼，怕这个小子又变成第二个十四。夙‘玉’看着他，目光很快被他手中的仙剑吸引过去，眉尖跳了跳，云朵瞬间来到秦澜之前，“她在哪里？”刻意压低的声线，却盖不住他声音中的颤抖。

    “蓝姐姐说她在正东三十里处等你。”

    秦澜的尾音还没落，便被夙‘玉’拉到云朵之上，只觉得耳边“呼”的一声，已不见那些踩着飞剑的修真了。

    震惊。除了这两个字，秦澜脑子里再容不下别的，他真的庆幸自己跟着蓝钰瑶出了灵剑宗，不然哪能遇上这么刺‘激’的事，三十年前的两大魔头啊……不过……他偷偷瞄了眼夙‘玉’，怎么看都是高手，会像他舅爷爷说的那样……哈！真是扯，肯定不会的。

    秦澜干笑了两声，踩了踩脚下的云朵，刚想夸上两句，冷不丁一回头，差点没吓个跟头。原来云朵上还有一人，刚刚离得远，又被夙‘玉’挡住，所以没看真切，那人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那，没有一丝不和谐的感觉，就像他原本就该存在于那于，自然至极。

    秦澜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受了惊吓，那人用一双漆墨般的眼睛看着他，双‘唇’轻张，“她怎么样？”

    “好美……”秦澜答非所问，却是不由自主地赞叹。没有比他更适合白‘色’的人了，清冷、淡漠、纤不染尘，一张绝美的容颜，却又丝毫不带‘女’‘性’的‘阴’柔，散落的发丝映着当空明月，现出水‘波’流动的光彩。

    站在云朵那头的夙‘玉’怔了一下，突然道：“你先去，我得回去料理了那个假货。”

    秦澜用力地点头，“给那个叫十四的大哥报仇！”

    夙‘玉’大笑道：“那个假货根本没有出招，吐血的那小子想来是跟他一伙的，想吓退那些修真。”

    秦澜有些郁闷，‘弄’了半天原来是假的，十四跟那老头的演技够好的。

    夙‘玉’笑笑，从袖中又‘摸’出一朵小小的云彩，抛到空中，“小子，你跟我一起去。”说罢也不管秦澜愿不愿意，抓住他，跃身上去，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云朵上的白衣男子看着夙‘玉’的背影，眉稍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三十里的路程对于这法宝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转眼间便已见到不远处那淡淡的粉‘色’光芒，正是蓝钰瑶的莲座法宝发出。

    蓝钰瑶见到那朵白云，欣喜的迎上前去，离着老远便喊道：“夙‘玉’，你……”

    刚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她万没想到，在这里、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居然见到了叶司辰。

    夙‘玉’的师姐不是说他办坏了差事，戾海已不再派他出来了么？可为什么……

    蓝钰瑶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叶司辰还是静静地站在云上，给了她一抹温柔自然的笑意，“好久不见。”

    好久……真的很久了，蓝钰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你不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司辰驱云靠近她，“有仙人出手的迹象，他必须派境界最高的弟子出来探查究竟。”

    不用问，这个“他”指的就是他们的便宜师傅戾海老仙。

    蓝钰瑶点点头，心中满是惊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道：“夙‘玉’呢？我明明见到他。”“他回去料理那个假冒之人。”叶司辰还是像以前一样，绝对没有一旬废话。

    蓝钰瑶又点点头，对叶司辰道：“发生了好多事，等夙‘玉’回来我与你们细说。”

    叶司辰听到了就是听到了，也没有表示，静静的站在那。蓝钰瑶自是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在意，二人对视半晌，就是没人说话，气氛突地变得尴尬起来，直到那个红‘色’的身影再度出现，微讶地说：“你们在做什么？”

    真亏了他强忍心中思念先行避开，本想给二人一个单独的空间，谁知道他们竟然大眼瞪小眼地一言不发。夙‘玉’真想上前踹叶司辰一脚，他就不能多说两句话么？不过……蓝钰瑶虽然没有说话，眉眼间却满是‘激’动神‘色’，该是十分开心，这就好、这就好，她开心了，他……便也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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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三十九章    寻找玉魂之旅（一）

﻿    两人间的尴尬被夙‘玉’打破，蓝钰瑶脸上一红，继而‘激’动地道：“我、我……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

    夙‘玉’拉着秦澜跳到叶司辰的云朵上，又朝着蓝钰瑶伸出手，“我们知道招摇山这边出了事，很是担

    蓝钰瑶自然地把手搭过去，也跳到云朵上来，看了叶司辰一眼，又迅速地别开眼去。

    你们……到底是你担心，还是他担

    “还好你没事。”夙‘玉’的一双眼睛自见到蓝钰瑶，便再没移开过，重新驱动云朵，迅速离开招摇山范围，夙‘玉’皱着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仙人的气息？”

    “仙人！”秦澜在一旁惊呼出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发出声响，被赶下云去。

    看着他那颇为小心的样子，蓝钰瑶笑了笑，指着他向夙‘玉’说了秦澜的身世，夙‘玉’果然惊奇，临了问道：“你舅爷爷的鼻子还歪着吗？”

    秦澜听了个糊涂，蓝钰瑶轻轻拉了拉夙‘玉’，示意他别在小辈面前说出唐骏的糗事。夙‘玉’只是顺口一说，再有蓝钰瑶的一双小手搭在臂上，哪还在意什么唐骏，只是连声追问蓝钰瑶的情况。

    蓝钰瑶神情一黯，将阳宜渡劫失败之事说了，说到最后，已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叶司辰静静地听着，看着，看到蓝钰瑶的泪水时，眉尖动了动，但终是停在原地。夙‘玉’却已将蓝钰瑶拥进怀中，低声宽慰。

    蓝钰瑶连日来遭受的打击在夙‘玉’这里得到缓解。强忍的悲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死去的灵修、被毁地招摇山……三十年间发生的无数小事从蓝钰瑶口中断续而出，越是细说。眼泪越多。

    也许只有在夙‘玉’面前，她才可以毫无忌惮。哭个痛快。

    夙‘玉’听闻七情宝煞、五行天极和仙人语不凡之事，虽有些心惊，却更是心疼蓝钰瑶哭成这个样子，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安抚。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蓝钰瑶的嗓子哑了，眼泪干了，才重整心情，把心中地打算说了一遍。

    夙‘玉’用袖口替蓝钰瑶擦了擦脸，又看向叶司辰，叶司辰轻皱着眉头，终于开口，“散仙……很难办呢。”

    蓝钰瑶忙道：“你知道修成散仙的办法？”

    叶司辰摇摇头。“只知道一部分，修成散仙需要几样东西，其中最重要地便是‘玉’魂。可是这种东西，不知道哪里才有。”

    “戾海那里一定会有。”蓝钰瑶眼中充满希望。“我们马上就回戾海去。我把仙剑还给他，跟他‘交’换‘玉’魂。”

    叶司辰摇摇头。“如果他那里有，我便不会说难办了。他收我为弟子的时候，曾说过这件事情，他说‘玉’魂乃是集灵石或仙石的‘精’华所成，聚大量灵气成魂，故而可助失去‘肉’身的渡劫者修成散仙，极为难寻，当年他也是偶得一块，谁想到最后竟依凭它修成了散仙。”

    “既然他可以得到，那么说明这世上还是存在着这种东西，就算他没有，我也可以四处寻找，一定会找到的。”

    “你可知大地上地灵石为何十分稀少么？”叶司辰突然问道。蓝钰瑶一怔，夙‘玉’皱着眉道：“难道竟是因为少了‘玉’魂的缘故？”

    “不错。”叶司辰居然叹了口气，“有‘玉’魂在，则灵石充盈，‘玉’魂失，灵石也会因天长地久的岁月消磨失去灵气。戾海得到的那块‘玉’魂，便是大地上的唯一一块。”

    “怎、怎么可能！”蓝钰瑶急道：“难不成除了戾海，大地上便再没有散仙了么？”

    “不错，散仙……只有戾海一个。”

    蓝钰瑶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摇摇头，“不会的，就算只有他一个，就算他用了唯一的一块‘玉’魂，可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说不定这些年中灵石中又重新生成了‘玉’魂呢？”

    叶司辰思量一阵，“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

    蓝钰瑶眼睛一亮，大喜道：“所以还是有可能地罢？”

    “有可能。”

    蓝钰瑶知道叶司辰从不说些宽慰人的话，得到他这个答案，顿时心喜不已，“那么戾海的‘玉’魂是如何得到地？”

    叶司辰摇了摇头，“这个我便不知了。”

    “那我们马上回戾海去。”蓝钰瑶摇着夙‘玉’的胳膊，不停地催促。

    夙‘玉’又看了看叶司辰，轻轻地摇摇头，“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夙‘玉’犹豫一阵，“再过一段时间，司辰就能达到超过现在戾海地实力，破开禁制重获自由，如果戾海此时得到仙剑，必然进境猛增，说不定……即日使会引来散仙天劫。”

    听夙‘玉’这么说，蓝钰瑶又惊又喜，惊地是戾海引来天劫，夙‘玉’与叶司辰必然难逃劫难；喜的是几十年不见，叶司辰地进境居然已经高到那种地步了。

    “那、那你呢？”蓝钰瑶转而问向夙‘玉’。

    夙‘玉’眉开眼笑地道：“我还差得远呢。”

    蓝钰瑶皱着眉头打了他一下，“差得远还笑成这副德‘性’。”

    夙‘玉’也不解释，只是轻笑，能得蓝钰瑶一句关心，他真是不成仙也值了。蓝钰瑶又忧道：“司辰既已快有破开禁制的实力，戾海岂能不防？他怎会让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血白白失去？”

    夙‘玉’笑道：“这个不用担心，二人实力相近时，便看不清对方的修为，只要司辰略加控制，造出假像给戾海看即可。”

    “司辰，你自跟了戾海，有多少年了？”蓝钰瑶固然是高兴，可心中也忍不住担心夙‘玉’，都说夙‘玉’是个天才，可毕竟只有短短数十年的修为，也不知何时才能超越戾海。

    叶司辰轻轻吸了一口气，神情间微见‘迷’茫，“两百……零八年。”

    又是一个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看过去，是秦澜。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上前一步指着叶司辰大瞪眼睛，“两百多年？”

    三个人被他吓了一跳，秦澜也觉得自己‘激’动了，尴尬地笑笑，‘摸’了‘摸’鼻子又退回原处。

    蓝钰瑶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叶司辰居然已经跟了戾海这么久，他才刚刚拥有追上戾海的实力，那么夙‘玉’……双手不自觉地抓在夙‘玉’手上，夙‘玉’见她那担忧的模样笑了笑，“怕什么？我可是个天才。”

    蓝钰瑶扁了扁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夙‘玉’笑得更为开怀，“我与司辰出来，是得了戾海的死命，一定要将仙剑带回，他已经知道仙剑在你手上，所以你更加不能‘露’面。”

    蓝钰瑶一愣，戾海怎会知道仙剑在自己手上？转念一想，定是夙‘玉’那个师姐说的，当即一阵气堵。

    一旁的秦澜小心翼翼地道：“如果蓝姐姐不‘露’面，你们两个回去询问呢？”

    夙‘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指了指一直被秦澜拿在手中的仙剑，示意他还给蓝钰瑶，才道：“他是个小气的人，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换言之，除非二人完成任务，带了仙剑回去，他还有可能高兴过头说出‘玉’魂的事，否则，想也别想。

    蓝钰瑶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夙‘玉’道：“我们原就打算拖到司辰有能力破去禁制后再回去，既然现在又有了‘玉’魂这件事，不如就先行寻找，最后若还是没有消息，那时司辰也破了禁制，再回戾海用仙剑‘交’换消息不迟。”

    蓝钰瑶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心中也知道散仙之事不能急于一时。轻轻点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叶司辰，叶司辰的脸上没有一丝欣喜之意，仔细看看，竟还带着些许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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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章  寻找玉魂之旅（二）

﻿    蓝钰瑶本是替叶司辰高兴的，可见他这模样，隐约知道他也是因为夙‘玉’而心生忧虑，收拢眉头轻叹一声，夙‘玉’自是知道二人心思，反而笑道：“干嘛这副样子？船到桥头自然直。[1--6--K,手机站ap,16k,cn更新最快]。”说着去拉秦澜，“小子，我们以后的衣食住行你可得全包了。”

    秦澜正愁没有机会，听夙‘玉’这么说自然是求之不得，拍着‘胸’脯道：“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们现在就回临海镇去，‘奶’‘奶’和舅爷爷见到你们一定很开

    夙‘玉’回头看了看蓝钰瑶，蓝钰瑶也明白阳宜的事不能急于一时，长长地呼出口气，“慢慢来吧，好人终会有好报的。”

    夙‘玉’松了口气，拍着秦澜，“小子，走吧，认识回去的路吗？”

    “一直朝北，看到海就是了。”秦澜‘激’动得无以复加，这次偷溜出来，还怕日后没法跟‘奶’‘奶’‘交’待，现在他带回去几个大人物，‘奶’‘奶’非但不会教训他，还会对他另眼相看了。

    前往临海镇的一路上，夙‘玉’着重询问七情宝煞的事，自从知道了那个传说，夙‘玉’的心就很不安稳，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只图好看的七彩琉璃会有这么大的来头，如果它真的是七情宝煞，没了阳宜的守护，蓝钰瑶还能平安的渡过余下的劫难么？

    蓝钰瑶则全然不知夙‘玉’的想法，见他偶有忧‘色’‘露’出，还以为他终于开始担心自己的进境问题了，毕竟如果在戾海老仙渡劫前不能破去身上的禁制，夙‘玉’只能落个牺牲或陪葬的结局。

    看着夙‘玉’又在走神，蓝钰瑶悄悄来到叶司辰跟前，轻声道：“如果没有仙剑。戾海还有多久渡劫？”

    叶司辰竟然也在走神，盯着蓝钰瑶愣了好大一阵，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不住飘移，脸上居然带了些红晕。为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添上一抹血‘色’。

    摇摇头，叶司辰将目光移开，“也就在这几十年间罢，他还一心期盼着渡劫地时候能得阳宜相助，岂料阳宜竟走在他前头。”

    蓝钰瑶垮下脸。几十年，夙‘玉’没有外力相助，几十年间怎么可能超过戾海？

    就这样，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发了一路的呆，唯一不发呆的秦澜也不敢貌貌然地打扰他们，直到耳边听到海‘浪’拍打之声，借着月光看到了下方翻起的白‘色’‘浪’‘花’，秦澜才大叫道：“过了过了，过头了。”

    于是又往回返。到了临海城，天已经朦朦亮了，城‘门’还没开。当然那玩艺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直接空降到目地地，却不是蓝钰瑶住过的云海客栈。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子里。低空飞行的时候蓝钰瑶特地看了一下，大‘门’上方挂着的匾上写着唐府。

    秦澜跳下云朵。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一个院落地房间前去砸‘门’，“‘奶’‘奶’，我回来了。”

    叫了半天，院里的下人惊动不少，见是秦澜，都是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又道：“老夫人昨日接到几个白衣姑娘送信，便出去了，至今未归。”

    秦澜大失所望，走回蓝钰瑶等人站着的院落中，将情形说了一遍，又道：“定是紫澜‘门’的人，她们每年都会派人来要些资助钱财。”

    蓝钰瑶点点头，这也是一些‘门’派为何要收外‘门’弟子的原因，因为‘门’派自身也需要吃穿用度，在民间挑一些家底殷实的富户，收他们的子‘女’做弟子，那些富户自然是得年年孝敬的。

    看见没开大‘门’家里就进了好几口人，唐府地管家‘摸’不着头脑，小心地上前，“小……”

    秦澜一瞪眼睛，堵回管家接下来的话，大声道：“小什么小？还不把我的院子收拾干净，给几位贵客入住！”

    管家连连应声，吩咐下人去办，自已则留在原地，秦澜不耐地道：“你也下去吧，我带他们过去就行了。”

    见秦澜这么说，管家也不再坚持，朝众人躬了躬腰，转身离开，夙‘玉’一把拧住秦澜地耳朵，“小子，脾气不小，就算是家里的下人，也要念在他比你年长许多地份上客气点。”

    秦澜被拧得直叫唤，嚷着让蓝钰瑶帮他，蓝钰瑶笑着看向夙‘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改那个脾气，看不得有人不尊老爱幼。

    夙‘玉’见到蓝钰瑶脸上地笑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扔下秦澜紧走两步，走到叶司辰身边，挨了挨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司辰轻轻一摇头，刚想说话，夙‘玉’却不理他了，又转过头来找秦澜消遣。蓝钰瑶一直以目光询问，可他就像没看见，好像压根没有刚刚的事情一样。

    在秦澜地带领下，一行人到了一处单独的小院，清静幽雅，布置得十分别致。

    秦澜摒退了下人，先带着夙‘玉’和叶司辰去了旁边的厢房，而后又拉着蓝钰瑶走进主人卧房中，小声地说：“蓝姐姐，你住我房间里。”

    蓝钰瑶四周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秦澜，突然笑道：“我住了这里，你又住哪里？不然你与我一起住罢。”

    秦澜顿时脸上涨得通红，豪爽之气消了一半，“我、我不是故意……”

    蓝钰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着屋里的摆设道：“好好一个‘女’孩子，偏要扮成男孩儿，这些梳妆镜、首饰盒，真是跟错了主人。”

    秦澜窃笑一下，揽住蓝钰瑶的胳膊，“男孩儿多好啊，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女’孩子就不行了，像我舅‘奶’‘奶’，十四岁就嫁给了舅爷爷，一辈子只对着他一个人，有什么好的？”

    蓝钰瑶轻笑，“‘女’孩子嘛，总是要嫁人的。”

    秦澜不以为意地扁扁嘴，走到脸盆旁替蓝钰瑶拧了条手巾，递给她，“那蓝姐姐也要嫁人？”

    蓝钰瑶接过手巾擦了擦脸，听秦澜的问话不由得愣了愣，嫁人？

    她以为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中会浮起一个人的影子，结果并没有，看来果然是这样吧，嫁人、成亲，这种事情，她是从没想过的，就连见到那个白‘色’身影的时候，她想的也只是……能再靠近一点……能让那个身影不再孤单……就好了……

    “蓝姐姐？”秦澜见她发呆，唤了她一声。

    蓝钰瑶缓过神来，无声地一笑，“我没想过。”在之前的几十年里，她想的最多的，就是成仙。

    秦澜拍了拍手，“看吧，大人物都是不想这种事的，我也不要想，我也要成为像蓝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我哪里厉害？还差得远呢，”蓝钰瑶摇摇头，“况且……你不要学我，我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怎么会。”秦澜脱口而出，又见蓝钰瑶稍显黯然的神‘色’，忙道：“什么麻烦？我看那个姓夙的见到你就很开

    想到夙‘玉’，蓝钰瑶更忧心了，七情宝煞因此受到影响，蓝钰瑶只觉得心中发闷，再也提不起‘精’神来。与秦澜打了声招呼，出了‘门’去，走到夙‘玉’房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也没人应声，隔壁的‘门’却被人拉开，叶司辰见是蓝钰瑶，又看了看夙‘玉’的房‘门’，开口道：“他说天道宗与仙人有联系，说不定会知道‘玉’魂的事，回去探听，那边你不宜‘露’面，留在这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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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一章  寻找玉魂之旅（三）

﻿    原来夙‘玉’那时竟是与叶司辰说的这个，为什么不跟她说呢？从开始到现在，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

    蓝钰瑶心中更堵了，垂下眼帘，转过身去想到回到房中，却听叶司辰叫住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很轻，蓝钰瑶没听真切，以目光向他询问。叶司辰竟然有些窘意，抬头看了看泛白的天‘色’，道：“如果你不太累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蓝钰瑶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认识叶司辰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主动邀她走走，虽然……时间不太对。

    此时天才刚刚亮，街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铺子都上着板子，看起来有些萧条，但却丝毫不影响走在街上的两人。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只需要一条街给他们走就可以。

    叶司辰一言不发，走在前头，蓝钰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跟在后面，两人倒像是低头赶路的路人，谁也不跟谁说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毕竟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蓝钰瑶心中埋怨夙‘玉’的情绪已渐渐被受约的喜悦代替，又因她此时正身处喜劫之内，只要微有喜情上心，便立时催动七情宝煞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让蓝钰瑶更是心喜难平，快步赶上叶司辰，与他并肩而行，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居然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难道他走得这么快……便是想隐藏这个？

    蓝钰瑶偏着头看着叶司辰，突然轻笑出声，叶司辰不明就理，蓝钰瑶指着他笑道：“你居然也会脸红。真是稀奇，因为什么？说来听听。她说这话时，笑‘吟’‘吟’的。就像老友间的打趣，可她心中却有些紧张。她想知道，叶司辰因何如此，是……因为她么？

    叶司辰明显尴尬了一下，目光落到蓝钰瑶地手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呆呆的。

    蓝钰瑶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怎么了？”

    “没事。”叶司辰回答得很快，左右看了看，突然道：“怪不得这么安静，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

    蓝钰瑶的嘴角‘抽’动一下，都出来这么久了，他不会才发现吧？

    “嗯……你还想去哪里走走？”叶司辰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叶司辰地邀请让蓝钰瑶觉得有些欣喜的话，那么现在蓝钰瑶则彻底地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了。

    停下脚步，蓝钰瑶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

    叶司辰也跟着停下，一缕晨光‘射’到他地发上，炫出惹眼的光晕。加上他绝世的容颜，衬得他更加不似俗世中人了。

    蓝钰瑶眯了眯眼睛。“夙‘玉’到底去做什么了？”

    叶司辰本来有些紧张。刚刚见蓝钰瑶停下大脑中更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可听了蓝钰瑶的问话。他又松了口气，“他地确去天道宗了，你不必担

    蓝钰瑶更为疑‘惑’，“那你……”

    “我……”叶司辰眼望天际，呆了半天，才缓缓地说：“夙‘玉’说……他不在的时候，让我照看你。”

    等了半天，再无下文。蓝钰瑶无语的望着他，“你是说……一大早把我拉出来，是在照看我？”

    “夙‘玉’说‘女’人都喜欢上街。”

    蓝钰瑶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股清风卷起两片落叶，拂过他们的衣摆……

    “那就再逛逛吧。”蓝钰瑶调整心情，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真是没办法，虽然又是夙‘玉’的托付，虽然上街的时间的确不怎么样，但毕竟这是一次比较正式地约会，还是值得高兴的。叶司辰呼出一口气，明显放松了一下子，夙‘玉’的要求……地确不好办呢。

    太阳一点点升高了，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摆摊地开铺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蓝钰瑶和叶司辰在街上转了大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因离别产生的些许疏离渐渐消去，一路走去，似乎也变得不再无趣了。

    原来空旷的街上只有他们两人，走起来另有一番感觉，现在人开始多了，反倒觉得烦了，蓝钰瑶便拉拉叶司辰，“我们回去罢。”

    叶司辰本来就不在乎到底去哪里，他的本意是“照看”蓝钰瑶而己，听蓝钰瑶这么一说，便乖乖地回头。二人回到唐府，秦澜还没起‘床’，唐心浅却回来了。

    唐心浅见了蓝钰瑶大吃一惊，虽然过去了几十年，可她仍没忘了蓝钰瑶曾一个挥手，便将两人震到后堂去，更别提她就是传说中的“蓝煞”了。

    蓝钰瑶与唐心浅虽远谈不上熟识，却因间隔了几十年再度相遇而有一种实属不易的感觉，再看当年的青‘春’‘女’子已然不见，虽因修真得驻容颜，却也难掩眼角细纹，更是感叹。

    双方见过礼后，蓝钰瑶见唐心浅始终有些心绪不宁的模样，当即便心有所悟，唐心浅是紫澜‘门’的弟子，当年她夺了紫澜‘门’的法宝，定然已成了她们的头号大敌。

    想到这里，蓝钰瑶便向唐心浅请辞，当初的确是欠了考虑，自己入住唐府，说不定会给唐府带来麻烦。

    唐心浅低叹一声，“蓝姑娘恐怕不知，我正是紫澜‘门’的弟子，因为几十年前的事，几位留在这里的确令我有些难处。不过唐家在临海城内还有数套别院，几位若不嫌弃可去那里暂住。”

    蓝钰瑶笑笑，“不必，我们本也没打算在此多留。”夙‘玉’去天道宗，她还是不能放心，虽然她不宜‘露’面，可只要她低调行事，赶去会合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不能去。”说话的却是叶司辰。他静静地看着蓝钰瑶，“夙‘玉’这一两日便能回来，我们不要与他走散了。”

    蓝钰瑶有些讶异他竟猜到自己的心思。微一怔神的功夫，一旁地唐心浅又道：“那二位便在别院处等夙公子回来。几十年未见，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蓝钰瑶犹豫了一下，以目前向叶司辰询问，叶司辰轻轻摇了摇头，就在唐心浅以为他们还要推辞的时候。蓝钰瑶却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如此打扰你了。”

    唐心浅这就看不明白了，这白衣男子明明是摇头，怎么蓝钰瑶反而还同意了她的提议？

    其实蓝钰瑶刚刚地无声询问，是在尽最后一次努力，她是非想去找夙‘玉’的，不过被叶司辰否决了。

    蓝钰瑶与叶司辰离开唐府地时候，秦澜还在睡觉。便也没打扰她，跟着唐心浅来到一处清幽的别院，又拒绝了唐心浅派下人来服待的提议。毕竟只住两天，等夙‘玉’回来。他们便要离开这里。

    唐心浅走后。别院里便只剩蓝钰瑶与叶司辰二人，独‘门’独院的。竟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蓝钰瑶偷偷地想，如果她地目标不是成仙，如果她没有背着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一定要成仙，那么她此时，说不定也会像唐心浅一样，有一个家、有亲人子‘女’、有一片宅子、做一些喜欢做的事，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

    这注定只能是她想像中的事吧，除了那个总是在她耳边叫她成仙的声音，她还要去找师傅、师兄，她要渡他们成仙，所以她就必须成仙。

    有了这样的了悟，蓝钰瑶便不会让其他事情分了自己的‘精’力，有空便琢磨怎么才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叶司辰更不是那种忍不住寂寞地人，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玄武岛的时候，打坐修炼，虽然没有过多言语，却另有一番宁静平和。

    如此过了半月，本以为夙‘玉’两日便回，谁想到一去十几天，也没有消息。蓝钰瑶几次想去找他，都被叶司辰拦下，他虽然忧心，却仍然十分相信夙‘玉’，又怕此一去会与夙‘玉’走到两处去，蓝钰瑶听着在理，便不再提去找夙‘玉’的事，只是心中忧虑更甚，连近日来一直持续地欣喜之情都冲淡了许多。

    出奇的是，夙‘玉’没回来，秦澜也没来，这可不像她地‘性’格，八成是被她‘奶’‘奶’拦住，想来也是，自己跟全天下地修真种了仇，唐心浅拦住秦澜也是应该的。

    又过了两天，蓝钰瑶实在是等不得了，拉着叶司辰便要离开，叶司辰想了想，心中也是担心夙‘玉’，便道：“我们最后再等一天，明天早上前夙‘玉’再不回来，我们便去找他。”

    蓝钰瑶马上回房去睡觉，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身边又有了那种暖暖的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点重量，睁眼一瞧，果然自己又进了七情宝煞之内，不过这次的颜‘色’却没有上次鲜亮，是暗暗的橙‘色’。蓝钰瑶猜想大概是与自己这些天来的心情不畅有关，心中更是着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退回‘欲’劫中去，那就麻烦了。

    漫无目地的游‘荡’了半天，并没发现类似上一次那种脉胳图之类的东西，这就让蓝钰瑶不明白了，既然毫无异样，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七情宝煞之中？再游‘荡’一阵，前方出现了一个金球，那是阳宜的金丹，虽然只间隔了十几日，金丹的情形明显比上次好得多了，金丹外的青气更为浓郁了些，显然在一点点的恢复它应有的活力。

    蓝钰瑶怔了一阵，并没像上次一样将神识探入，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夙‘玉’得了这金丹……定然可以……

    突然发现这几章用这个章节名很不贴切，死，这几章是过渡捏，终于差不多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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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二章    阳宜

﻿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蓝钰瑶就被自己吓了一跳。(16K,电脑站.更新最快)。她怎么会这么想？阳宜和夙‘玉’，都是她生命中不可缺的人，就算夙‘玉’情形很紧迫，她也绝不能因此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理智上虽然不断的叫停，大脑却不由自由的转动，如果夙‘玉’得了阳宜的金丹，那么他便有可能赶在戾海之前，破除禁制。

    不知是对自己这种想法感到自责还是对阳宜心生愧疚，蓝钰瑶彷徨了良久，才将神识探入金丹之中，一见之下大吃一惊，阳宜竟不在金丹里，‘抽’出神识四处查看，始终不见他的踪影，心中焦急不已，一时紧张，眼前又是一黑，已然离开了七情宝煞。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明月映进些许，蓝钰瑶睁开眼来，只觉得身边亮着一团青‘色’莹光，心中一惊，心随念动，一团七彩霞光便聚在手上。从前她从未这么随心所‘欲’的便用过七情宝煞的能力，反而总是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才会将实力发挥到极至。

    突地她惊呼一声，借着那青光和手中的光芒，蓝钰瑶惊见眼前之人，竟是阳宜。

    蓝钰瑶的叫声就卡在嗓子眼里，硬是叫不出声来。

    阳宜，他就穿着平时的那件青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好端端的坐在她的面前。

    震惊中的蓝钰瑶，忽略了阳宜身边的青光盈溢，眼眶一热，便向阳宜扑了过去。

    这一扑，却扑了个空，蓝钰瑶眼角挂着泪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回头看看那正在重新聚拢的青光，渐渐又形成阳宜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你……”蓝钰瑶怔了好一会，才想起阳宜‘肉’身已失。此时自是只能以灵体形态出现，轻轻用手触碰着那朦朦青气，却再不敢莽撞，神‘色’十分黯然。

    “怎么了？”阳宜的声音在蓝钰瑶脑中响起，“再见到我。不开心么？”

    蓝钰瑶连连摇头，甩出几颗泪珠，‘抽’咽着，却说不出话。

    阳宜笑了笑，“我真地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醒来，七情宝煞……果然是一件宝物。”

    蓝钰瑶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你怎么能出来？刚刚在金丹里没见到你，我……我……”她本想说。我好担心，可又想到自己刚刚那可怕的想法，眼中又有泪水打转。咬了咬下‘唇’，突地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阳宜的灵体猛地靠近她。却又无法阻止。脸上‘露’出心疼地神‘色’，“你何苦如此？”

    蓝钰瑶闭口不语。只是摇头，阳宜幽幽叹了一声，伸出手来挨住她刚刚打过的脸颊，那只是一团灵气，蓝钰瑶却不自觉地朝他地手靠了靠，没有任何感觉，却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成串的泪水划下蓝钰瑶的脸颊，又穿过阳宜的掌心，落在被上，阳宜再叹一声，“你何需自责，我‘肉’身已失，再无成仙希望，如果能帮了夙‘玉’成仙，也算圆了我一个成仙的心愿。”

    蓝钰瑶大惊，她万没想到阳宜竟会知道自己地想法，阳宜温柔地笑笑，“我可是住在你的心里，你想什么，我自然第一个知道。”

    蓝钰瑶更加无地自容，嗫嗫地不知该说什么，下‘唇’被她咬得由白转红，马上便能渗出血来，“怎么……怎么会没有希望，我打探到有一样东西叫‘玉’魂，如果找到它……”

    “便可修成散仙？”阳宜笑着摇摇头，“‘玉’魂，你当我没找过么？”

    蓝钰瑶微诧地望着他，一直以来，阳宜对渡劫的态度向来是听来由命，渡就渡了，渡不过，也不再强求，怎地他竟也找过‘玉’魂？

    阳宜苦笑一下，“我也没有想像中那么超脱罢。自从得知戾海修成散仙的方法，我便一直在留意‘玉’魂的消息，毕竟世事无常，如果渡劫之时有什么偏差，还可以依借‘玉’魂修成散仙，再图后着，可是……我整整寻找了五百年，毫无头绪。”

    蓝钰瑶的心顿时凉下半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仙界呢？你不是认识仙人么？可以拜托他们……”

    阳宜摇摇头，“仙人哪里记得我们是谁？在他们眼中，我们比修真还要低上一级，只是还有些用处，勉强维系‘交’往罢了。”

    “那个凌仙子？”

    “不是她。凌仙子是我刚刚修***身不久时结识的，她是一个真正的仙子，温柔婉约，教给我不少东西，只是在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她。”蓝钰瑶留意到阳宜说话时眼中‘射’出另一种向往神彩，心中不禁暗忖这凌仙子究竟是什么样地人，能让阳宜‘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你对仙界充满向住，是因为她么？”

    阳宜错愕一下，继而轻笑，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

    蓝钰瑶跟着笑笑，又道：“那‘玉’魂修真界没有，说不定仙界会有，天道宗与仙人有‘交’往，说不定会知道，夙‘玉’已经前去打探，说不定马上就会有好消息。”

    阳宜看着蓝钰瑶，眼中的向往渐渐转为怜惜，“渡劫失败，是命数如此，你不该再为我劳心费力，耽误了自己地修行。”

    蓝钰瑶摇摇头，“我不要你失败，渡劫失败，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我连寻找你下一世地机会都没有，你怎么就忍心扔下我不管。”

    阳宜无声轻叹，轻轻将手覆在蓝钰瑶手上，“你不必再费心寻找‘玉’魂，能得你们一片真心相待，我此生足矣，既然天意如此，又何必逆天而行？等夙‘玉’回来，你便将我地金丹给他，能助他成仙，我实在是很高兴的。”

    “绝不。”蓝钰瑶紧咬牙关，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阳宜像是没听到，自顾道：“今后你便真地要好好照顾自己，叶司辰始终是清冷惯了，夙‘玉’却会将你看得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今后与谁一起走完人生余路，自己定要斟酌清楚。”

    “你……”蓝钰瑶只说得这一个字，便见阳宜欺上身来，在她额上留下一个无形轻‘吻’，而后青光一闪，隐没于她的‘胸’口之中。

    “阳宜！”蓝钰瑶叫了一声，心念一动，眼前又出现橙黄之‘色’，竟又是进了七情宝煞之中。

    来不及为自己终于能自由出入宝煞而兴奋，蓝钰瑶冲到阳宜的金丹旁，神识刚要探入，却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

    是结界，阳宜最擅布结界，想挡住她，自然轻而易举。

    “阳宜，你出来！”蓝钰瑶没有实体，说不出话来，只用神识与阳宜‘交’流，叫了七八声，阳宜却毫无回应，像是打定主意不出来。蓝钰瑶恨恨地道：“我认识的阳宜，可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就算寻找‘玉’魂无望，就算你真的修不成散仙，你就连努努力的勇气都没有吗？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蓝钰瑶说罢，意念一动，便想出来，却突然听到阳宜的声音：“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个做惯了王者的人，突有一天变得如婴孩般脆弱，就算是阳宜，也接受不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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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三章  司辰的表达方式

﻿    蓝钰瑶原本带着些许愤慨的心情顿时软化下去，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低声道：“你只管在这里修炼，其他事不要管，夙‘玉’的事……我们再想办法。(ap,16Ｋ,Ｃn更新最快)。”

    说完，她只想着出去，便真的出了七情宝煞。

    跳下‘床’去，蓝钰瑶再等不得了，敲开叶司辰的房‘门’，第一句话便是：“我等不得了。”

    叶司辰无法，只得依蓝钰瑶的意思马上动身，云朵飘出临海镇蓝钰瑶才想起没给秦澜留下一字半语，不禁觉得有些遗憾。她与秦澜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很是投契，只希望将来还有缘再见。

    二人一路向东，云朵的速度很快，在天边泛白的时候，两人已望见极远处的那片废墟。

    蓝钰瑶叹了一声，几十年没回来，没想到这里还是这副荒凉的样子，刚见秦澜时明明听她说天道宗已然又是天下第二大宗，难道竟是假的么？

    看着蓝钰瑶那怅然的模样，叶司辰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站，突地指向一个方向，清润如水的声音缓缓淌出，“那边……是我当年救你的地方。”

    蓝钰瑶一愣神，叶司辰极轻地弯起了嘴角，望着那个方向，似在回忆，“我救你上来，你却只想着要成仙。”‘唇’边的笑意让一朵清冷的白莲缓缓绽放，虽无意，也让蓝钰瑶的眼中再容不得其他颜‘色’。

    “那时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有关叶司辰的一点一滴，蓝钰瑶从来都记在心底，包括那个时候的白衣少年不时流‘露’出的厌恶之‘色’。

    叶司辰的笑意更大了些，随意又自然，“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有人刚刚失去了家人，却可以完全不悲伤地想着别地事。”

    蓝钰瑶默然，叶司辰继续道：“那时我还是会想起自己的一些际遇。所以才会对你那个态度，完全忽略你那时太小了。还不懂什么叫做别离。”

    自己的……际遇？蓝钰瑶望进叶司辰地眼睛，看到那里闪动着黑宝石般的光芒，夹杂着些许地伤情。

    难道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么？更让蓝钰瑶讶异的是，这些往事，他居然都记得。

    当年在连云山与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今日倒反常，将当年的事一件件说出，有条有理，毫不紊‘乱’。

    “最近时常想起一些以前地事。”叶司辰这样解释。

    蓝钰瑶暗暗心惊，不知是谁说过，只要大成升仙，前尘往事自然清明，叶司辰……已经快到那个时候了吗？

    奇怪的是叶司辰总是能看出蓝钰瑶想法。突地失笑，“这些事，只要想想便都能记住。我离大成还有些时日罢。”

    蓝钰瑶脸上一窘，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学了什么读心术之类的法术。微红着脸辩驳道：“我才没那么想。哪有想起些事情就是要成仙的？我耳边还时常响着要成仙的话，难道我也要成仙么？”

    叶司辰倒来了兴趣。“什么要成仙？”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小便在我耳边念叨着，一定要成仙，一定要成仙。”蓝钰瑶撇着嘴，有些无奈。

    “所以这就成了你的目标？”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听得多了，便以为这是自己的使命，直到后来……”蓝钰瑶摇摇头，“现在我才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使命，我要成仙，是为了再见到我地家人，见到师傅师兄，然后渡他们成仙。阳宜说过，有因必有果，我种下了因，便要用果来了结它。你呢？为什么想要成仙？”

    叶司辰如白‘玉’般莹润的脸上‘露’出些许‘迷’茫，“成仙……还需要理由么？”

    蓝钰瑶一愣，“不需要么？如果没有一个理由，我大概什么也没动力做下去。”

    叶司辰笑了笑，笑容中夹着些许无奈，“除了成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所以它就成了我的目标。成仙……成仙……”他喃喃地念着，“成了仙后，又能做什么呢？”

    “成了仙后，我们就一起朝着更高地目标出发啊。”蓝钰瑶灿然一笑，“你、我、夙‘玉’、阳宜，我们一起，朝着更高的目标出发。”

    叶司辰地双‘唇’动了动，目光中地‘惑’‘色’越来越重，蓝钰瑶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手，轻轻地缠过去，握着那冰凉修长地手指，“到时候你们便陪着我去做我该做的事，等我做完了，再陪着你们去做想做的事。”说这话时，她有点紧张，她知道叶司辰向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生怕他挣脱开去。

    叶司辰瞄着两人相握的手，指尖动了动，心中涌起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轻轻拢起五指，将蓝钰瑶的手握在手心，又轻轻地点头，“好，我们一起。”

    这可以做为多种解释的几个字让蓝钰瑶偷偷红了脸颊，“谢谢你。”声音轻而颤抖。

    叶司辰以目光询问，刚刚洒下的阳光打在他的头顶，映出一圈光晕，蓝钰瑶的眼睛眯了眯，仔细欣赏眼前的美景，忽地轻笑，指着另一边说：“蓝离山在那边，你想分我的神，忙得连方向都没辨明就‘乱’指了一通。”不过也的确有效，蓝钰瑶心中因连云山的伤感之情已消弥得差不多了。

    叶司辰这次是真的红了脸，绝美的脸上现出局促之意，蓝钰瑶看得清楚，笑到心里。

    阳宜说叶司辰清冷，他并不是清冷，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当身边又站了一人，会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二人间再没有言语，不过那双手却一直握着，他们两个之间总是习惯这样，虽不说话，却没有一丝尴尬。只有宁静祥和。

    “天道宗……不在连云山了么？”

    二人在废墟上空转了半天，也没见着什么新建的宗派。

    “可能是布了结界。”叶司辰的眼睛瞄着下面，“我看不清楚。不像是修真所布。”

    叶司辰的境界是极高的，连他都看不清楚。想来布这结界之人不是仙人，也是半仙之体了。

    蓝钰瑶隐约也见到下方笼罩着一层白‘蒙’‘蒙’地雾气，撮起两指，一束七彩之光从指尖‘射’出，朝那雾气飘去。那束七‘色’彩光在接触到那层雾气后抗争了一阵。最终慢慢消去，果然有结界。

    叶司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是躲起来的好，刚一重返师‘门’，便来挑衅。”

    用灵气试探结界，在修真界中被视为不友好的行为，各个‘门’派在一些公众地方都设有接待席，如想求见，需那边地弟子引路。而蓝钰瑶和叶司辰哪里知道天道宗的接待席在什么地方，貌然赶来，便只能做貌然地事。

    蓝钰瑶吐了吐舌头。“我还记得行自在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

    对于现在的天道宗，蓝钰瑶虽感亲切。却很难再有原来的那种归属感。或许只有找到师傅和师兄们，才能重新找回那种家的感觉。

    叶司辰低头轻笑。很没办法的样子，“都说‘女’人记仇，果然不假。”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一番对话后，叶司辰似乎变得开朗了一些，像这样地话，他以前是绝不会说的。

    蓝钰瑶“唉”了一声，“他也没做错罢。”

    这副故做愁怅的模样让叶司辰眼中笑意更甚，更为无奈地看着她，突然低低地道：“谢谢你。”

    蓝钰瑶可是彻底愣了，“干什么谢我？”

    叶司辰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手上又紧了紧，“当年……你以为若华是我，才做出那种傻事。”

    若华……是那个师姐吗？蓝钰瑶心中一跳，连忙低下头去，怕让叶司辰看到她红透的双颊。当年真的是很丢人，如果现在那些将蓝煞传得神乎其神的修真们知道当年大战始于一场误会，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这个蓝煞魔头很没用。

    “你……为什么那么做？”叶司辰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蓝钰瑶不敢抬头，心中暗下了数次决心，说出来的还是：“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所以我要保护你。叶司辰没说什么，脸上地神‘色’更加困‘惑’了，蓝钰瑶不禁暗骂自己没用，马上能捅破的窗户纸又让她糊上了。

    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连云山那边终于有了反应。两把带着金光的飞剑飞出白‘色’地薄雾，直朝他们的云朵而来。

    叶司辰将蓝钰瑶带到身后，遮去她大半身形，那两把飞剑也到了他地面前没看剑上地人，叶司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两人脚底地金剑。这种金剑，他几十年前也有一把，拥有强大的实力才煅造得出来，不是修真们能拥有的东西。

    这么说，天道宗与仙人的联系显然是十分紧密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结界，又有这么‘精’良的飞剑。

    那两人打量了叶司辰半天，目光也同样落在叶司辰脚下的云朵上，最后一抱拳，“不知两位来我天道宗有何目地，为何不让弟子引见，反而出手挑衅？”

    “半个月前，可有一位穿着红衣的人来过这里么？”叶司辰对旁人还是那副高傲冷淡，知客气的模样。

    那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对叶司辰的态度有所不满，脸上已带了些许不快。

    蓝钰瑶脑中突地响起一个声音，“跟他们说，你们是受时阳真人所托来找人的。”

    是阳宜的声音，蓝钰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却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怔了半晌，时阳真人……是天道宗的开宗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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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四章    南海之南

﻿    叶司辰诧异地看着蓝钰瑶，蓝钰瑶也怔在那里，天道宗的那两名弟子却脸‘色’急变，惊疑地望着两人，言语上已带了些尊敬，“不知二位是……”

    蓝钰瑶等了半天，也不见阳宜有下一步指示，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们是谁你们别管，我只问你，可有一个穿着红衣的人来找你们宗主？”

    “半月前的确有一位红衣公子来见宗主。(1^6^K^更新最快)。”这回他们十分爽快，“不过在他见过宗主后两天，便与宗主一起离宗。”

    蓝钰瑶的眼中顿时燃起希望，“他们可是去找东西了？”两人一起摇头，蓝钰瑶又问，“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那两人疑‘惑’一下，“似乎说是要去一个叫南海之南的地方。”

    蓝钰瑶立刻拉着叶司辰离开连云山，虽然她很想参观一下现在的天道宗究竟建成了什么样子，但终是找到夙‘玉’比较重要。

    “时阳真人？”南行路上，叶司辰疑‘惑’地问道：“为何你会说天道宗始祖的名字？”

    蓝钰瑶连连摇头，“是阳宜让我说的，我也是一头雾水呢。”

    叶司辰大讶，“阳宜？你们居然能沟通？”

    蓝钰瑶点头，将昨晚的事细说了一遍，待她说完，脑中才又响起阳宜的声音，“我以前不知与天道宗联系的仙人到底是谁，今日见到了山外结界，才明白了

    “难道……”蓝钰瑶心底的诧异不知该怎么形容。

    “不错。”阳宜缓缓地道：“正是时阳真人，千年前我与他有过一段‘交’往，虽然不深，却也还看得出他布结界的手法。蓝钰瑶听罢十分‘激’动。时阳真人是传说中的人物。天道宗弟子莫不以时阳真人为目标，希望能早日成仙，如今他竟再度现身于宗内。这便难怪行自在手中为何会有一件仙器----对于自己的徒子徒孙，时阳真人自然是不会小气地。

    蓝钰瑶突然想到。阳宜曾说过，那面浑元镜上是下了禁制的，目的是掩去其仙气，让人不能根据这面镜子找到它地出处。既然是帮助自己的‘门’派，为何要做得这般隐秘？

    阳宜与蓝钰瑶心念相通。自是知道她地想法，“你想想当日在招摇山语不凡曾说了什么？”

    蓝钰瑶回想一下，点点头，仙界中人不得随便到下界来，大概是害怕仙界追查，所以时阳祖师才偷偷‘摸’‘摸’的。时阳真人下界来助天道宗，恐怕是知道了天道宗被毁的消息，所以他才找到天道宗的弟子，授予他们仙器。说明因果，行自在因此憎恨戾海，不除不快。”

    蓝钰瑶‘惑’道：“如果真是这样。时阳祖师为何不直接去找戾海算帐？他不仅用错误的心法让天道宗千百年来没人成仙，更毁了天道宗。”

    “戾海……你不要小瞧他。他虽然只是一个散仙。却极富迎合之道。否则仙人见着散仙第一个想地怕不是收了他炼为法宝，又怎会与他‘交’好。还赠了把仙剑给他。”

    蓝钰瑶连连点头，又忧道：“如果说时阳祖师是为了不与戾海背后的仙人翻脸，可他让行自在做的事，不一样会惹恼那个仙人？”

    “行自在动手，便还是修真界的事，仙人也不便‘插’手，如果时阳真人亲自动手，那便是仙界的事了。”

    蓝钰瑶又点了点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你说……夙‘玉’跟行自在会不会去找时阳祖师了？可能时阳祖师会知道‘玉’魂的事。”

    一提起‘玉’魂，阳宜顿时没了动静，蓝钰瑶等了半天，又叫了他半天，就是没有回应。蓝钰瑶知道阳宜还是没放弃原来的想法，又急又气，忍住不就想进到七情宝煞去抓他。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抬头便见着了叶司辰，他眨着眼睛，巴巴的望着蓝钰瑶。蓝钰瑶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与阳宜的对话皆是在神识中进行，叶司辰自然是没听到地。

    看着他那副探究中又带着些许‘迷’茫的神‘色’，蓝钰瑶的‘唇’角不自觉地挑起，把刚刚与阳宜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叶司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夙‘玉’就有可能是去找时阳真人了？”

    “一定是。”蓝钰瑶兴奋地道：“如果他能找到祖师，那么‘玉’魂也就不远了，说不定还能找到解除夙‘玉’禁制地方法。”

    “这个可能‘性’很小。”还没等蓝钰瑶再高兴一会，阳宜地声音便又响起。

    蓝钰瑶不理他，专心对叶司辰说道：“那我们就一路向南，说不定会遇到他们。”

    “他们不会是去找时阳真人。”阳宜的声音又响起。

    蓝钰瑶假装没听见，催促叶司辰马上向南前进。

    一团光自蓝钰瑶‘胸’前钻出，渐聚成形，阳宜微皱着眉头看着她。

    叶司辰大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纯净地灵体，果然是很强大的力量，现在的阳宜应该还很虚弱，如果有人趁机将他收了去，他毫无反抗之力。

    蓝钰瑶却假装没看见，朝着叶司辰说：“我们快走，早点找到夙‘玉’。”

    阳宜做了一个叹气的动作，“我明白啦，以后不会再这么消极了。”

    蓝钰瑶用眼睛瞄着他，“已经两次了，下次再这样，不用你说，我直接把你吞了。”

    阳宜讪然，他心里还巴不得蓝钰瑶能把他吞了，也不用像现在明知没有希望，还苦苦追寻。不过他终是不忍拂了蓝钰瑶的心思，罢了，就再努力一次，只当是为了多看一眼这繁杂红尘也好。

    “你为什么说不可能？”蓝钰瑶迫不及待的问。

    “仙界的规矩虽然仙人们都没在遵守，但是他们总归是不能当做没有这些规矩的，一些仙人在修真界游‘荡’一段时间，总要回仙界去看看，否则被人发现，便不是轻饶的罪过，所以他们并不会一直留在修真界。”

    蓝钰瑶点点头，“也就是说，民不举官不究，但是一旦被人追究，后果就很严重。”

    阳宜“嗯”了一声，“况且在修真界的仙人不止时阳一个，还夹带着三十六天间的恩恩怨怨，所以他决不会泄‘露’自己的落脚处，让别人找到他。”

    “原来如此……”蓝钰瑶兴奋的心情消减了不少，“那南海之南到底是什么方？”

    阳宜微一摇头，“我在穿越了北海见到戾海后，曾经想探寻南海另一端到底有什么，可却险些丧命，南海之大，非我能想像。”

    居然连阳宜都这么说。蓝钰瑶和叶司辰对视一眼，叶司辰的本意是想寻个地方等夙‘玉’回来，可看到蓝钰瑶的神‘色’，知道她不会答应，便道：“我们只管前去，能行到哪里就是哪里，去时由我驾云，如果我坚持不住，便由你驾云马上返回。”

    蓝钰瑶根本没有考虑，点头同意。

    修真界的大地究竟有多大？在叶司辰的云朵行至第三天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他们只看到无边的大海，走到第五天，叶司辰开始面‘露’讶‘色’。

    北海之北，是戾海老仙的居所，过了北海，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北海的跨越幅度之大，让那里人迹鲜至，所以戾海才会挑在那里隐居。用云朵法宝从那里越过北海，需要两日一夜的时间，飞剑则需时更久---那是修真们不敢想像的距离，没人可以不眠不休的连继续催动飞剑十天以上。

    想不到南海海域竟会比北海还要宽广，不知这南海之南，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第七天，下面仍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水域，这让叶司辰十分气馁，身子已十分疲倦，只能勉强支撑，云朵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大概比飞剑快不了多少。蓝钰瑶几次要求与他‘交’替驾云，却都被他拒绝，理由是蓝钰瑶必需要保存足够返回的体力。

    蓝钰瑶没有办法，只得每天运气修炼，希望自己的境界能再次提升，减轻叶司辰的负担。

    不过……夙‘玉’和行自在怎么可能有能力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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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五章   又见语不凡

﻿    到了第八天头上，叶司辰终于坚持不住了，就在几人狠下决心准备返航的时候，太阳升了起来，映出远方一片银光，两人观望半晌，终于确定，陆地出现了。(ap,１6k,cn更新最快)。

    那是一片银白‘色’的沙滩，阳光照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木植物，就是沙，绵延不绝，直到离海岸几十里外，还是沙滩。

    “夙‘玉’----”找寻未果，蓝钰瑶索‘性’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便匆匆散去，蓝钰瑶却觉得头晕目眩，像是喊得脱力的那种感觉。

    “别白费力气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更高的空中传来。

    蓝钰瑶一抬头，只觉得头皮一麻，浑身汗‘毛’根根竖起。那人周身带着微弱的金光，不需依靠外力便可浮于半空，四十多岁的模样，方脸***，一副鲜少看得起人的模样，竟是害阳宜渡劫失败的仙人语不凡。

    蓝钰瑶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语不凡，心中又悲又怒，怒是怒了，却是敢怒不敢言，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生怕他再找麻烦。

    语不凡从鼻孔中哼出一口气来，“你既能活下来，我便不会再对你动手，何必做出这副嘴脸。”

    蓝钰瑶气得火冒三丈，这话说得好像他不再动手是给了她天大的恩赐一样。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语不凡没有先问他们的目的，他更好奇这个，毕竟凭南海之广阔，绝不是修真能到达的地方。

    如果可以，蓝钰瑶是不会理他地。可现在不行，惹怒了他，小命都会有危险。

    “这朵云？”听了蓝钰瑶的话。语不凡仔细地看了看云朵法宝，想了想。脸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指着叶司辰道：“他是那个散仙的弟子吧？”

    蓝钰瑶没有说话，目光随着语不凡地指尖瞄了下叶司辰，猛的吃了一惊。叶司辰坐在云朵上，原本白晰地脸失了血‘色’。显得无比苍白，双目轻闭，眉尖微微蹙起。“司辰！”蓝钰瑶惊呼一声，“你怎么了？”

    叶司辰似乎非常辛苦，不睁眼也不说话，轻轻摇摇头。语不凡哼了一声，“在银滩上不要妄动灵气，能保得多久，便是多久。”

    “他这是怎么了？”蓝钰瑶暂时抛弃二人的恩怨。急问道。

    “他只是被这银滩吸了灵力，你们速降下去，只要不再妄动灵力。便无大碍。”

    蓝钰瑶来不及考虑这话是真是假，忙让叶司辰将云朵降下去。叶司辰此时也真的是强弩之末。便不再坚持。落了地，不再运转灵气支持法宝。身上的负担果然便轻了许多。

    蓝钰瑶抄起一把银沙看看，极细的沙质滑在手中，极舒服地感觉。

    蓝钰瑶抬起头，向空中的语不凡道：“你是说这些银沙会吸人灵气？”

    “不是银沙，是这些银沙上空的结界。”

    结界？蓝钰瑶眼睛一亮，“是谁布的结界？”夙‘玉’与行自在要找的，应该就是布下结界的人。

    语不凡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蓝钰瑶始终不明白语不凡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温和，警惕地看着他，语不凡不屑地道：“我要是想动手，便不会把你们留到现在。”

    很刺耳，却是实话。蓝钰瑶与叶司辰在语不凡面前没有丁点胜算，自是语不凡想怎样便怎样。

    “来找人。”蓝钰瑶有些气堵，索‘性’全说了，“找一个穿着红衣的青年，你可见过么？”

    语不凡居然很爽快的点头，蓝钰瑶大喜，“他们现在在哪里？”

    “现在？”语不凡眯了眯眼睛，“他们被困住了，大概命不久矣。”

    “什么？”蓝钰瑶大惊，“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语不凡睨着她，“告诉你有什么用，凭你的能力，救不出他们。”

    蓝钰瑶固执地再问一次，“到底在哪里？”

    语不凡翘了翘‘唇’，“不如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他们在哪里，不仅告诉你他们在哪里，还会帮你把他们救出来。”

    蓝钰瑶根本没想过去指责语不凡既然知道二人被困还见死不救，这很符合语不凡地‘性’格，救了反而不正常。

    “帮你做事？”***的威胁！蓝钰瑶咬着牙道：“以你的实力都做不到地事，我要怎么做到？”

    “正因为你实力低下，才能帮到我。”语不凡转身飘在前面，“走吧，到了我再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蓝钰瑶根本没的选择，只能乖乖地跟着语不凡前进。

    在天上飞惯了，猛然步行还有点不大习惯，尤其语不凡飞得不慢，蓝钰瑶和叶司辰一路小跑地追赶，等到了目的地时，已是气喘吁吁。

    语不凡完全无视二人地疲累模样，指着前方道：“进去，把那个东西带出来给我。”

    那边是一片‘迷’雾，浓重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奇怪的是这些浓雾边界分明，絮状的白雾以极慢的速度游移着，只到三人前方不远处，便似碰到什么障碍般缩了回去。

    明显这又是一片结界。

    蓝钰瑶微皱着眉头，“什么东西？”“你说呢？”语不凡面‘色’有些‘阴’沉。

    蓝钰瑶点点头，是她笨了，语不凡想得到的只有五行天极。

    “这里有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进去？”

    语不凡瞥着蓝钰瑶，“我自有原因，你也不必多问，只需记住你的同伴正被困于某处，如果你置我的托付于不顾。那么不用别人来收拾他们，我就会送他们去见那只玄龟。”

    蓝钰瑶的心突突地一直跳，阳宜还没有死的事情是万不能让语不凡知道地。幸而他此时住在七情宝煞中，语不凡感应不到。

    “可是连你也抓不住它。我又怎么……”

    “它已被我击至重伤，你又有两件仙器护身，它不是你的对手。”

    语不凡指的仙器，便是那柄仙剑，和他曾经见过地五彩流光。

    听闻阿八被打到重伤。蓝钰瑶纵使心中怨它将语不凡引到招摇山去，却也忍不住为它担心，“那……我们便进去了。”

    蓝钰瑶看了看叶司辰，担心他的情况，叶司辰微一点头，只是脸上仍带着苍白，真地已是疲累至极了。

    “等等。”语不凡一晃手，手中多了一颗紫‘色’丹丸，丢给叶司辰。“吃了罢。”

    叶司辰将丹丸看了个仔细，不禁动容，“紫‘玉’香毫？”

    语不凡嘿嘿冷笑。“倒也有些见识。”

    叶司辰当即不再说话，拉着蓝钰瑶进到‘迷’雾中去。走了没几步。便彻底失了身影，语不凡浮在‘迷’雾之外。哼笑了一声。

    自从跟着五行天极到了这片银滩上，根本没见过旁人，只有这片‘迷’雾。

    虽是骗了蓝钰瑶，语不凡却完全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大不了在他们带出五行天极之后不杀他们就是。

    只是这‘迷’雾却有些古怪，以他仙人之躯，却仍是抵抗不住仙气的流失，试了几次，均无功而返。如此强大的结界，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他人所布，如果是他人所布，又不知道是谁有这等实力，莫不是四梵天甚至是圣境四天的仙人所布？

    仙界由上至下共分三十六天，每一天由各天天主统领，各成体系，各有领域。其中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保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六天合称为‘欲’界。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耀明宗、竺落皇笳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靖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黄孝芒天、太黄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此十八天合称为‘色’界。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翰宠妙成天、秀乐禁上天，此四天合称无‘色’界。‘欲’界、‘色’界和无‘色’界合称为三界，共计二十八天。三界之上又有四种梵天，分别是无上常融天、‘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平育贾奕天。其余地太清境大赤天、上清境禹余天、‘玉’清境清微天，此三天合称三清境。第三十六天为最高一天，称大罗天，与三清境合称为圣境四天。三界、四梵天、圣境四天共计三十六天。

    下界修真只道成仙之后便可脱于俗世，从此逍遥自在，又岂知仙界也是等级森严。三界归于四梵天之下，四梵天又有圣境四天统领，圣境四天中，大罗天又是至高无尚的存在了。

    语不凡成仙时日已经不短，却仍只能‘混’迹于清明保童天中，为了使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这才对五行天极志在必得，得了五行天极，说不定他会立刻拥有进入四梵天的实力。

    不过这五行天极也十分狡猾，十几年来引得他到处游走，最后竟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奇怪地方，一头扎进‘迷’雾之中。奇怪的是，语不凡受不得‘迷’雾中的雾气，五行天极却在里面悠然自得，有几次语不凡便眼睁睁的看着它晃到‘迷’雾边缘探听情况，见到他后又迅速隐在‘迷’雾之中，可见那阻人仙气的‘迷’雾，对五行天极不起丝毫作用。

    语不凡研究多日，终于得出这结界只针对修为较高之人才有作用地结论，而在这种地方根本无需顾忌会有修真寻来，那么这结界针对的，便只有游‘荡’于下界的仙人了。

    这么有针对‘性’地结界，不太可能是天然而成，那么到底是谁在这里布下这样的结界，他地目地又是什么呢？

    语不凡在‘迷’雾外不断猜想地时候，蓝钰瑶和叶司辰已走到‘迷’雾深处了。蓝钰瑶见叶司辰握着那粒紫‘玉’仙毫，却不服下，便问道：“这该是灵丹吧？你怎么不吃？”

    “不是灵丹，是仙丹。”叶司辰叹了口气，“我曾在戾海那里见过一颗，被他视为无价之宝。”

    蓝钰瑶愕然，没想到语不凡虽然心肠不好，出手倒是大方，尤其对替他办事的人，倒也不亏待。“那你就快些服下，说不定能立刻冲破身上地禁制。”

    叶司辰盯着紫‘玉’仙毫半晌，抬手将它收入袖中，服了它，岂止能冲破身上的禁制，甚至能让实力提升至大成境界，只是……他向蓝钰瑶伸出手，“我还支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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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六章   小无上天

﻿    蓝钰瑶将手‘交’给叶司辰，握着那带些凉意的手掌，突然笑了笑，偏头看着他，“你想把紫‘玉’仙毫留给夙‘玉’？”

    叶司辰的指尖动了动，无暇的脸庞微侧过去，躲着蓝钰瑶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ap,16Ｋ,Ｃn更新最快)。

    蓝钰瑶紧了紧手，不再说什么。这里到处是雾朦朦一片，走了没一会，两人已认不出来时的路了，极静的氛围让两人的心情都稍有些紧张，两手紧握，绝不松开半分。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致丝毫不变，几乎让人有从未移动过的错觉，蓝钰瑶灵力损耗不大，自是不觉什么，可叶司辰却有些累了，连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蓝钰瑶捏了捏他的手，“我们休息一下。”

    叶司辰停下喘了口气，又摇头，“我没事，只是这里的灵气稀薄，不能及时补充体内的损耗而己。”说着又拉蓝钰瑶继续前行。

    蓝钰瑶默然，她知道叶司辰是不想耽搁时间，想早些找到五行天极，再用它去‘交’换夙‘玉’的下落。可是对蓝钰瑶而言，阿八在她心里也同样重要，在辉煌岛的那些日子里，是阿八陪她渡过了最难过的几年光景，虽然她有时会怨恨阿八为求自己脱身将语不凡引去招摇山，可是，她们之间的感情毕竟是真实存在过的。况且她相信阿八也不会想到它的所为会引来那样的祸事，不然它不会在最后关头现身引开语不凡，让招摇山众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没有全军覆没。

    不过夙‘玉’是不可能不救的，事到如今，也只好先找到阿八。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多想，握着他的手腕，将叶司辰地胳膊搭到自己肩上。蓝钰瑶极为自然地道：“你靠着我走，会好一点。”说完便对上了叶司辰的眸子。

    他眉尖轻蹙。眼中带着些许‘迷’茫，目光有些发飘，不知在想什么，蓝钰瑶这才留意两人未免过于亲密，脸上涨得通红。却又不想放手，索‘性’将另一手搭到叶司辰的腰上，架着他缓缓前进。

    走地是什么方向蓝钰瑶全没留意，她只觉得眼前‘迷’‘迷’茫茫的，也不知是雾又大了还是怎么，鼻端弥漫地全是那淡淡的莲‘花’香气，让人忍不住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

    两人就这样相互掺扶着走了很久。蓝钰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叶司辰看着她涨红的耳廓。感觉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心中漾起一股暖意什么时候他也需要人照顾了？他是叶司辰。散仙的首座弟子。在别人眼中他孤傲冷漠，从不与人亲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是看着夙‘玉’为了救他被雷得外焦里嫩地时候？还是说。早在几十年前，他拎着晕过去的蓝钰瑶，看到她眼角的泪珠和那双怎么掰也掰不开的小手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触动了他的心灵？

    夙‘玉’的托付，指的就是这个么？照看她、保护她、还要爱她。

    这种心尖尖上仿佛有个小人跳舞的感觉，就是想爱她地感觉么？或许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还是有东西在变了吧，至少在他眼中，其她‘女’人只是‘门’派或颜‘色’的划分，而蓝钰瑶，他却能清楚地记住她的脸、记住她地话。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爱？也是这种感觉让夙‘玉’伤神伤了几十年？

    手臂抬了抬，叶司辰不顾蓝钰瑶地询问目光，终是将手收了回去，夙‘玉’那个笨蛋，以为自己活不长了就将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自己，可是现在有了紫‘玉’仙毫，事情似乎已经出现了转机，他地东西还是让他自己保管的好。

    “我没事了，我们还是快点走，早点找到五行天极。”收起微微的失望，蓝钰瑶点点头，看着已走出去的俊秀背景，迟疑一下，还是追过去，拉住他的手。

    叶司辰不自在的轻挣了一下，却在接触到蓝钰瑶微有些受伤的目光后停住。

    两人仍是没有说话，却少了几分前先那种无声胜有声的意味，多了些许尴尬夹杂其中。

    蓝钰瑶无声地轻叹，心中的失望程度远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了，原来……并没有。

    打起‘精’神，蓝钰瑶暂且抛下心中的思绪，左右看看，皱着眉道：“这么走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话音刚落，眼角便见一个黑影闪了过去。

    蓝钰瑶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刚想问叶司辰，便听他也低呼一声，“谁？”

    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在两人面前一闪而过，两人不及细想，抬‘腿’追了上去，那身影却不见了，不一会，又从一个方向闪出，与蓝钰瑶晃了个照面，再迅速消失。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男孩儿，穿着一身黑衣，秀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散‘乱’着头发，一绺额发长长的垂于眉间，眼睛大虽大矣，却多少显得无神，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连嘴‘唇’也苍白得吓人。

    这男孩儿身形诡秘，却总在二人失去方向的时候出现，蓝钰瑶想唤住他，可叫了几次，那男孩儿就像没听见一样，最后将二人引至一处雾气稀薄的地方，便再没出现。

    蓝钰瑶与叶司辰正当奇怪的时候，突然发现前光隐隐现出白光，就像在山‘洞’里走久了，快到出口时的那种白光一样。

    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景致，两人大喜过望，顺着那白光走过去。随着渐渐清晰的视线，蓝钰瑶和叶司辰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迷’雾的边缘，只需一步，他们就可以踏出‘迷’雾，可是他们却在迟疑。‘迷’雾外，天空碧蓝得不带一丝杂质。充沛的阳光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也映得小草上的‘露’珠像一颗颗珍珠般晶莹可爱。一条蜿蜒的小河在他们眼前流过，流向远方地山峡之中。景‘色’明媚鲜亮，充满暖意，与‘迷’雾内的诡异莫测全不相同。

    这就是南海的另一边？南海之南地真正所在？蓝钰瑶与叶司辰对视一眼，相握的手掌紧了紧，一同迈出步子。走到这仿似桃源地美景中来。

    甫一进入，一股恬淡自然的气息将两人迅速包围，叶司辰的眉尖刚刚皱起，蓝钰瑶便轻呼出声，“仙气！”

    一种淡淡的、自然的，有别于仙剑出鞘时那强横气息地东西，充斥了眼前的这个世界。蓝钰瑶和叶司辰又惊又诧，这里还是修真界么？如果修真界有这种地方，那么成仙。将不再是修真们的奢望。

    “这里……是仙界？”蓝钰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应该不会。”叶司辰比较冷静，“如果是仙界，语不凡怎么会进不来。”

    蓝钰瑶实在是很佩服他的脑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正常运转。如果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在叶司辰面前要注意形象。蓝钰瑶早就冲到前面开着一片小黄‘花’的山坡上兴奋地打滚了。呃……慢着。还是慢点再打滚，他们是来找阿八的。还是先找到阿八，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救出夙‘玉’，再想以后集体来这里隐居的事。

    “不知道刚刚那个小孩儿是什么人。”踏在如茵地绿草上，蓝钰瑶边走边道：“他一定是住在这里的，特地给我们引路，不过他为什么不见我们呢？”

    叶司辰摇了摇头，他虽然也有些好奇，但心中最着紧的还是找到五行天极。不过这个地方当真古怪，弥漫地仙气迅速补充了他体内的干涸，却没有任何不适地感觉，这种地方于修真来说，当真是人间仙境了。

    两人走到那条小河之前，正张望着决定要朝哪个方向前进，蓝钰瑶盯着远远地山头，诧声道：“小……无上天？”

    叶司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那座山顶是被削去一侧地，转换了角度，便看到被削去的石壁上刻着“小无上天”四个大字。字体古拙大气，苍劲豪放，让人一见之下，‘胸’中顿有开阔之感。

    “我们过去看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叶司辰的灵气却恢复了大半，抛出云朵法宝，二人近前查看，只见山头那边，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一方山清水秀，一方层峦叠嶂，又有一方烟‘波’浩渺、云雾缭绕，仿似仙境。

    三种景致，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把它们移到一起似的，搭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却并不破坏它们的个体美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蓝钰瑶的眼睛快不够用了，只觉得看到哪里都是一片风景，看到哪里都舍不得移开眼去。

    “咦？”叶司辰突然指着地面，“那个小孩子。”

    蓝钰瑶看下去，果然是那个穿着黑衣的孩子，孤伶伶地坐在地上，仰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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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转转几世轮回约盟未曾忘。

    再世轮回，眼前的人已经成了仙界佛前弟子，笑看座下我这只痴缠的小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有放下？”

    “我看你有几分佛缘，你放下情痴，我渡你入佛，如何？”几分淡然的仙姿，缓缓一笑。“人世间种种都是镜‘花’水月，放下一切逍遥自在何乐而不为，过于执着只会带你入魔入妖。”

    “渡我入佛有何不可？”只是结果未必会如你所愿，因为我要看看，最终你会负我，还是负那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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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七章    神秘的男孩儿

﻿    “小弟弟，你住在这里？”二人降下去，蓝钰瑶朝那个男孩儿走去。(ap,１６k,Ｃn更新最快)。

    那男孩儿面无表情地看着蓝钰瑶，突然站起来，朝后撤了撤。

    蓝钰瑶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男孩儿仍是一言不发，抿着嘴‘唇’，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戒备。

    蓝钰瑶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仍是得不到回答，蓝钰瑶差点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你……听到我说什么吗？我们不是坏人……”

    “坏人通常都这么说。”饱含稚气的童音乍然传来，吓了蓝钰瑶一跳，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孩子脸上带着些许鄙夷，“你们是来找五行天极，想‘交’给那个恶人。”

    他说的是肯定句，蓝钰瑶错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五行天极的事？”

    “我在雾中听到你们说的话了。”那孩子垂下头，“你们为了救自己的同伴，就想把五行天极‘交’给那个人。”

    没等蓝钰瑶说话，叶司辰急道：“你知道五行天极在哪里？”

    叶司辰鲜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只因与夙‘玉’有关，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

    那孩子看了看叶司辰，又看看蓝钰瑶，“你们真的想知道吗？我打不过你们，如果你们‘逼’我，我是会说的。”

    这倒新鲜，头一回听到有人自愿受‘逼’的。

    蓝钰瑶皱了皱眉，“小弟弟，我们的确想知道五行天极的下落，你如果知道。就告诉我们。”

    那孩子盯盯地看着蓝钰瑶，紧抿着小嘴，目光连连闪动。像是要哭似的，半晌才道：“好。我带你们去找它。”说完，转身就走。

    蓝钰瑶和叶司辰连忙跟上，一路上几次与那孩子攀谈，那孩子也只说了自己叫赤炎，便再没回答过任何问题。

    三人在仿似画卷地美景中一路前行。却谁都没心思欣赏风光，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叶司辰停下脚步，“到底在哪里？如果太远，我们可以飞过去。”

    赤炎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急什么？就快到了。”说话间的神‘色’竟不像一个几岁地孩子，说完又看着蓝钰瑶，“如果你把它‘交’出去，那么它欠你的情份也就还清了吧？”

    蓝钰瑶惊诧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她跟阿八间地事情？蓝钰瑶紧紧盯着赤炎，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忽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惊得她双瞳微缩，“赤炎。你脸‘色’这么苍白。可是受伤了？”

    “没有。”赤炎转过身去继续前行，好半晌又道：“我娘说我先天不足。”

    蓝钰瑶有些失望。又暗笑自己傻气，赤炎是有娘的，自然不可能是阿八。

    赤炎边走边道：“五行天极十几天前被那个人追得走投无路，钻进‘迷’雾里，是我带它带到这里，我们是好朋友，它对我说了一些它的事。我就知道它欠了你一些情份。”

    蓝钰瑶万分惊喜，“它出世了？”不然赤炎怎会与它‘交’流？

    赤炎愣了愣，“没有。”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叶司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脸‘色’稍有些‘阴’沉，“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让五行天极欠下情份地人就是她？”

    赤炎彻底呆住，动了半天的嘴‘唇’，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

    就在叶司辰即将说出心中猜测时，赤炎大力地甩着胳膊，想挣开被抓住的胳膊，叶司辰却抓得更紧，蓝钰瑶又惊又喜地道：“你真的就是阿八么？”

    “你们就是坏人！”赤炎大声喊出，竟然带了些哭腔，“不要抓着我，我把五行天极‘交’给你们便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扔给蓝钰瑶。

    那是一个淡金‘色’的、拳头大小的东西，‘摸’上去‘肉’‘肉’的，倒也真是阿八褪去外壳后的颜‘色’。可是……

    “它怎么这么小？”

    “它受伤了，所以变小一点。”赤炎气愤地挣开叶司辰的手，“我一直带着它，所以知道你们地事情。”

    叶司辰走到蓝钰瑶身边，“这就是五行天极？”

    蓝钰瑶迟疑地点点头，轻轻‘摸’了‘摸’躺在手中的阿八，脸上立时胧上一层忧‘色’，“它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司辰又看向赤炎，赤炎气呼呼的一扭头，“都说它受伤了，那个恶心差点把它打死。蓝钰瑶抬头看着赤炎道：“既然你一直带着它，那你刚刚想带我们去哪里？”

    赤炎不回答，蓝钰瑶猜想赤炎可能是想带着他们绕圈子，再趁机甩开他们，便不再追问，继而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都有些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丰富地仙气？”

    赤炎随口道：“仙人住的地方自然有仙气。”说罢看着蓝钰瑶手中地五行天极，极为不舍地道：“你、你真地要把它‘交’出去？”

    蓝钰瑶怔了好半天，“仙人住的地方？”

    她惊疑这件事，赤炎却觉得她故意回避自己地问题，忿然地哼了一声，蓝钰瑶却无暇理他了，心中想的全是仙人的问题。这里是仙人住的地方，那么这个仙人，极有可能是时阳祖师。想到这里，蓝钰心中一喜，瑶‘激’动地道：“这位仙人，可是时阳真人么？”如果这里真的是时阳祖师的地盘，那么夙‘玉’他们被困在哪里，祖师一定会知道。

    赤炎撅了撅嘴，“什么时阳真人？听都没听过。”

    蓝钰瑶大失所望，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一片白‘色’云海，以极快的速度向三人所在的地方‘逼’近。

    “那是什么？”极白的云朵泛出丝绸般的光泽，看得久了，灼得双眼生疼。

    赤炎见了那云，突然紧张起来，悄悄后退几步，躲到一块大石背后。蓝钰瑶见状刚想出言询问，只觉喉上一紧，呼吸变得极为困难，脖子像被一只大手掐住。

    叶司辰发现了蓝钰瑶的不妥，明知与那袭来的云海有关，却无从下手，刚想飞到天上查看，便听天边响起一个男人饱含怒气的声音，“你是谁？七情宝煞……为何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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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八章  隐居的神仙

﻿    蓝钰瑶明明未见身前有人，可颈上那只手却是着实存在的，虽然看不到，可她却真实地感觉到那只手是多么的宽厚、苍劲，甚至感觉得到那手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细茧，就像握剑握得久了，会出现的细茧一样。[1--6--K,电脑站,16k,cn更新最快]。

    叶司辰上前一步挡在蓝钰瑶身前，“是谁？”

    叶司辰话音刚落，蓝钰瑶便觉得脖子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卡得她说不出话来，只听那声音又道：“红曼怎么了？难道……”急促的语气使声音中带了些轻颤，“我退避下界，难道常融还是不肯放过她？”

    蓝钰瑶就快被掐死了，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抓来抓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叶司辰头一次显得有些慌‘乱’，拉着蓝钰瑶急退，蓝钰瑶却“啊呀”一声跌倒在地，虽然颈上的力道已除，却也再无站起来的力气了。

    天边的云海突然像海‘浪’一起翻腾起来，云海的颜‘色’白得灼眼，一道金光从云海从飞‘射’而出，只一眨眼的功夫，蓝钰瑶的颈上便又多了一只手。

    那是真实的手，宽厚、苍劲，手心带着细细的薄茧。顺着手臂看上去，金‘色’的腕扣，火红的衣袖，身上一件以金线连缀而成的淡金锁子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再看那人，腰窄肩宽，虽然半蹲着，却也能看出身量极高，金锁甲下的是一副健硕的身材，披散的长发泄于金甲之上，却不似叶司辰那般驯服，古铜‘色’的脸庞，刀削般的脸型现出一种极强的阳刚之气，‘挺’直的鼻梁上。眉‘毛’与眼睛地距离稍显近了些，却为他添上一分不怒而威的气势，强健、自信。显示着这个身体的主人定然拥有着十分强大地力量。

    “七情宝煞……为什么在你身上？”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声音低沉厚重。却又夹杂着一丝‘激’动。

    蓝钰瑶和叶司辰被这人周身地气势压得几乎窒息，那是一种冰冷的***感，让人觉得眼前便是生死关头，亦或是黄泉之路。这样的气息，只有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勇往直前的死士才能拥有。是杀气。

    “快说！”那人手上力道加重，“红曼到底出了什么事！”

    蓝钰瑶不知道红曼是谁，只知道自己就快死了。费尽全身力气，才能抬起手来指指颈上地大手，周身肌肤已被那阵阵杀气刺得如针扎般疼痛。

    那人终于松了手，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却牢牢地锁在蓝钰瑶身上。如果蓝钰瑶回答得稍有不慎，没人会怀疑他会只用眼神，便将蓝钰瑶置之死地。

    呼吸骤然畅顺，蓝钰瑶按着脖子咳了好大一会。眼泪都咳出来了，叶司辰紧咬着牙关将她揽至身后，刚对上那人的目光。只觉得从头顶到脚心，寒‘毛’根根竖起。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七情宝煞是她无意间得到，与你说的什么红曼。并无半点关系。”

    那人看着叶司辰，脸‘色’更为‘阴’鸷，目光移向蓝钰瑶。

    蓝钰瑶自从阳宜渡劫失败，心中便一直憋了口气无从发泄，而后为夙‘玉’担心，之后又被语不凡威胁，心中因七情宝煞带来的些许喜意已渐渐消磨，直到现在，居然又被人无缘无故的箝制当场，仅剩的一丝平和心态已被无边的怒气代替，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她就是这么倒霉！从小到大，她几乎可以荣获修真界第一倒霉王的称号了，无处申冤，无处诉苦，现在仍是如此。眼前之人大概便是赤炎口中地“神仙”，论气势，语不凡与他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对语不凡尚且忍耐，对眼前之人，更是不想忍，也得忍。

    蓝钰瑶暗中咬牙，现在她实力不济，上天保佑别让她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不然……她绝不会是以德抱怨之人！

    “七情宝煞……原来便是一块石头，被我无意间得了来……”蓝钰瑶紧攥着拳头，将七情宝煞的来历巨细无遗地‘交’待一遍，连如何引得宝煞入体、如何猜测这是七情宝煞全都说了，末了又道：“我曾在喜劫内见到许多陌生地场景，想必与你说的红曼有关，她是七情宝煞地上一个主人么？”

    那人听了蓝钰瑶地话，细长的双眼微眯，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那种冰冷地杀气忽隐忽现，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好！好！”他突然连叫了两声好，脸上却完全没有“好”的意思，一双巨掌攥握成拳，挣得关节噼啪轻响，“常融，你毁了红曼，我绝不饶你！”说这话时，细长的眼中竟现出丝丝红光，周围的气息骤然剧变，强烈的杀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所处的空间似要扭曲起来，让蓝钰瑶‘胸’口剧震，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叶司辰显然也被这股气息***得十分辛苦，却回头护住蓝钰瑶，明知这是白费力气，却也那么做了，最起码，他们此时是一起受着苦的。曾经他对自己信心十足，以为自己的实力已近大成，岂料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他明白，人外还有人，山外还有山。仙人语不凡，一见之下，便已让他感觉自己毫无相拼之力，而今这个神秘的金甲男子，更是不知比语不凡的实力高出多少。

    “我不能死。”蓝钰瑶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

    “我不能死。”蓝钰瑶终是没能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叶司辰的衣襟，像一朵盛开的红梅，开在他的心上。

    那人的怒气仍在继续，空间已扭曲得厉害，没人会怀疑这里下一刻便要毁得干干净净，只凭一股怒气。

    “钰瑶。”蓝钰瑶的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阳宜，“稳住心神，七情宝煞动‘荡’得厉害，我稳不住了！”声音刚落，蓝钰瑶只觉得‘胸’中一股真气冲出，橙光中隐隐带些紫‘色’，又被一股青‘色’灵气牢牢缠住，继而收回体内。

    蓝钰瑶知道这是阳宜在帮她平复体内的震‘荡’，贝齿一顿，猛咬舌尖，让自己恢复一丝清明，“我不能死。”她不停的重复，“我要救夙‘玉’，要救阳宜……还要……还要……”

    大出蓝钰瑶和叶司辰意料的，就在他们以为那人会继续下去，毁了这里的时候，周遭威迫的杀气骤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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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四十九章    昔日战神（一）

﻿    “你说什么？”那人满布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蓝钰瑶，四散的发丝绢狂地舞动，虽已收敛了杀气，可那‘逼’人的冷意仍能让人通体生寒。(ap,１6k,cn更新最快)。

    蓝钰瑶的嘴‘唇’颤了一下，要你死就死，要你生就生，这种被人完全钳制在手中的感觉，让蓝钰瑶愤怒而无力。

    “我不能死！”蓝钰瑶挥开叶司辰的搀扶，直视进那人的眼睛，“虽然我们实力远不及你，可你凭什么只因个人喜怒，便毁去这里的一切？便要我们为这里陪葬？”

    这句话她实在是想跟语不凡说的，却一直没有勇气，今天在这个实力远胜语不凡的人面前，竟然就说了出来，大概觉得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那人竟然笑了，“你说什么？”声音温和得像五月‘春’风。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听清楚了，还问，况且这个态度转换……这人可能是个疯子。

    蓝钰瑶刚刚如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心态一扫而空，死在语不凡手里她还能叫个与恶势力作斗争，死在这人手里，顶多算是被疯子误伤至死。

    “我说什么，你、你不是听见了。我说我不想死，也不能死。”蓝钰瑶一边说一边后退，疯子要好言安抚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人连连点头，细长的眼睛微微弯起，“不想死……也不能死……为什么你们都会这么说？”

    看来是她刚好说了让那人忘不了的话，蓝钰瑶稍松了口气，却又见那人骤然面‘色’一寒，“她不会死，常融不会任她***……常融、常融。你若毁了她，我必不放过你……”蓝钰瑶更加警惕了，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像……像……‘精’神***！对，蓝钰瑶没留意自己脑子里怎么会蹦出这么个词。觉得十分贴切。

    蓝钰瑶望着那人‘阴’晴不定的脸‘色’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仙界？”

    那人面‘色’‘阴’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蓝钰瑶这么问，扭头看向蓝钰瑶他们刚刚经过的那座山峰，被削平地石壁上。望着“小无上天”四个大字面‘露’感叹地道：“仙界么？如果不能与她长相厮守，就算活在仙界又能如何？”

    却跟这人对话，蓝钰瑶越觉得这人‘精’神有问题，情绪转换之快让人咋舌。从这人的话中不难听出，想必他是有一个心仪之人，却因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其中又有一个叫常融的，大概与他是仇人，想要害了他心中地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恐怕便是那个什么红曼，七情宝煞的上一任主人。蓝钰瑶想到从阳宜那里听到地关于七情宝煞的传说，一个仙人对一个凡间‘女’子一见钟情。寻来七情宝煞助那‘女’子成仙，最后双宿双栖共升仙界。难道说眼前这个‘精’神***男就是那个仙人？那又为什么会与那个‘女’子分开？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仇人常融？

    “既然……你这么担心红曼的安危。为什么不去找她？”蓝钰瑶小心地问出。

    “找她？”那人脸上现出一丝期翼之‘色’，随后又消失不见。“我是自愿离开她的，为何还要去找她？”

    蓝钰瑶越听越糊涂，那人却已转过身去，“这里不便叙话，跟我走罢。”刚转过身，那人便见到缩在大石后的赤炎，双眉拢了拢，“你怎么还在这里？”

    赤炎有些惊慌，“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说罢用眼角瞄了蓝钰瑶一眼，咬了咬牙，转身跑开。

    那人便不再关心赤炎，伸臂一挥，蓝钰瑶和叶司辰就觉脚下延出一片金光，目光一闪，眼前已不再是刚才地景致了。

    眼前是一座极为宏伟的宫殿，整个宫殿没有什么华贵的装饰，处处皆是石料之‘色’，却更显得它气势磅礴。它占地极大，外有数十根合抱圆柱支撑，宫殿顶部，每对应石柱的地方又都雕有双马战车，最中间的位置雕着一辆四马战车，雕像下刻着三个大字：战神殿。

    蓝钰瑶和叶司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且不说这眨眼就能移到这里是什么功夫，只说这殿内透出的肃杀之气，便让人不敢心存轻视。练杀气练到自己的房子都让人害怕，也倒是一绝。

    “进来吧，随便坐。”

    蓝钰瑶朝四周看了看，果然是“随便”坐。只见这宽广的空间中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

    “你……怎么又不急了？”蓝钰瑶终于没忍住问出这句话，她可没忘了刚刚差点被人掐死的事。“你不怕那个红曼已经被人害了么？所以七情宝煞才流落下界。”

    “如果常融真舍得毁了她，我自然会替她报仇，如果常融没动她一根毫‘毛’，只是找出了将七情宝煞移出她体内地法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又何需着急。”那人说话时仍透出一股狠劲，却不再杀气‘逼’人了。

    他想得倒也明白，蓝钰瑶还记得阳宜曾说过，七情宝煞毕竟带着邪气，那个仙人的确想将七情宝煞取出来，可却失败了，如今竟真的成功了么？

    “常融……到底是谁？”蓝钰瑶地脑子现在有点不够用。

    “你可曾听过，四梵天之无上常融天？”那人的声音始终低沉。

    蓝钰瑶心中一惊，这个名头她虽然没听过，但却能依稀推断出是仙界某一天地名字。无上……常融天？这里又叫小无上天，那个常融……

    “常融便是无上常融天地天君，统管整个无上天，我原是他座下战神，我叫风神灵。”

    真是十分纠结啊，蓝钰瑶似乎有些明白了，又完全想不明白，“你既是他座下战神，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仍是修真界么？那个红曼到底又是什么人？与七情宝煞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

    废话。这两个字蓝钰瑶可没敢说出口，在心里念叨。

    风神灵稍显粗犷的脸上现出一丝回顾过去地倦意，“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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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昔日战神（二）

﻿    蓝钰瑶没有应声，瞪着眼睛看着他，风神灵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若听了这个故事，便要替我回无上天去，看看红曼的情形。(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蓝钰瑶很想说我不要听这个故事，不过在那之前，她提出了另一个疑问，“我怎么可能会到仙界去？虽然七情宝煞可助我成仙，可是我能不能撑过最后一劫还不一定，你若想找人回仙界去探听情况，外面就有个仙人。”她是指语不凡，“你让他去不是更好？”

    “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去得了无上天！”听风神灵的口气，倒像知道语不凡就在小无上天之外似的。

    蓝钰瑶错愕一下，“你知道他在外面？”

    风神灵不语，以示默认，蓝钰瑶急道：“那你可知道小无上天外有什么陷井，有两人被困在那里，不能脱身。”

    风神灵的神‘色’中带了些许讶异，“也是仙人？”

    “不是，是两个修真。”蓝钰瑶急得差点没冲到风神灵面前去。

    风神灵哼了一声，“你们也是修真，在小无上天外，可遇到过什么麻烦？我堂堂四梵天之战神，岂会与修真为难。”

    蓝钰瑶想了想，也的确是，他们一路走来，除了那片银滩上空布有吸取灵气的结界外，并未遇见什么为难之事，就连进到那片浓雾中，也只是觉得不识方向，对身体却没有什么伤害。

    “那么……你在这里，可能感觉得到外面那片银滩上的人？有没有发现两个修真到了这里？”如果银滩上没有什么陷井，那么夙‘玉’和行自在被困在哪里？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被语不凡抓了甚至是……

    风神灵一晃头，“没有。”

    “真的没有？他们可能早几天到这里……”蓝钰瑶还想继续追问，瞥见风神灵愈来愈沉的脸‘色’。乖乖的闭了嘴，战神大概是不喜欢受到置疑地。这下蓝钰瑶可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该喜了，难道夙‘玉’和行自在根本没到这里来？那么……是语不凡在骗她？真是可恨！

    “那么那片白雾是为了防止仙人找到这里？”修真对风神灵不能构成任何威胁。那么他要防着的人，也只有仙人。

    “防着他们？”风神灵失声冷笑。“我只是嫌找到这里来的仙人太过聒噪。”

    蓝钰瑶默然，这就是层次不同啊，哪个修真敢嫌仙人聒噪？人家就敢。

    一直默不作声地叶司辰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语不凡去不了无上天？”

    “仙界么，也有明确的划分，将来你们成仙后。最先进入地便是三界，三界之上有四梵天，四梵天之上又有圣境四天，外面那人进不了小无上天，说明他只有三界仙人的实力，又怎么能去处在四梵天的无上天。”风神灵突然变得耐心起来，鉴于他的脾‘性’瞬息万变，蓝钰瑶也就见怪不怪了。

    叶司辰微一点头，一指蓝钰瑶。“那么你刚刚说要她去无上天替你探访一人，要怎么去？你可是能让她立时成仙，直升无上天？”

    蓝钰瑶一怔。继而盯盯地望着风神灵，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风神灵哼笑一声。“她有七情宝煞在身。就算以修真之体进入无上天也无妨，除了一人。没人敢动她。”

    蓝钰瑶正琢磨这“除了一人”的人是谁，叶司辰清冷地声音再度响起，“那个敢动她的人，莫不就是无上天的天君常融？”

    “不错。”一听常融的名字，风神灵面现挣扎之‘色’，“当年常融为了红曼不惜与整个仙界为敌，她到了无上天，那些人见到她有七情宝煞在身，没人敢动她，只会将她‘交’到常融手上，这样她便有机会接触到红曼，也可以……可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微有些发颤。

    “整个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蓝钰瑶认定夙‘玉’并没落在语不凡手上，心中放松了许多，干脆坐到地上，“如果你值得我帮，我一定会帮你。”

    “帮我？”风神灵那细长的双眼双眯起来，看来十分不习惯这个字眼。蓝钰瑶耸耸肩，“那么是我因为怕你，才答应你的要求好了。”可以去仙界，貌似是个不错的差事。

    风神灵居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不屑一顾，而是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地往事，刀削般的面容柔和下来。他负起手来，在空旷的大殿中慢慢踱着，“那是……很久以前地事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足足歇了半个钟头。这半个钟头里，风神灵驻在原在地，微拢着双眉，眼眺前方，就是不发一言。

    他大概在……回忆吧。蓝钰瑶这么想着，这些仙人，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年，想想阳宜说的有关七情宝煞地那个传说，时间似乎在三千年前，三千年了，地确得好好想想。

    他这边想着，蓝钰瑶就打量着他，自从进入这个战神殿，蓝钰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并不是因为这殿中空空如也，连个桌椅都欠奉，而是因为……因为什么呢？

    一道亮光划过蓝钰瑶地脑海，是了，是兵器。他是战神，周身肃杀之气，却并未见到他带着兵器，这殿中也是不见，最有可能是收于袖里乾坤之中，可他这威武非常的金甲打扮，总是应该配上一件兵器的。

    “几千年了。”风神灵沉寂了这么久后突然出声，小小地吓了蓝钰瑶一跳，看来他终于结束回忆了。

    风神灵说的故事倒也简单，数千年前，仙界与魔界平分秋‘色’，虽各自为政，却偶有磨擦，天长日久的积累下来，终于爆发了一场仙魔大战。无上天的两个仙人，一个天君，一个座下战神，因好战而著名，被圣境四天派出与魔界对战。天君与战神战胜了魔界派出的魔君，从他那里得了件魔器，便是七情宝煞。

    说到这里的时候，蓝钰瑶差点没晕过去，难怪阳宜说七情宝煞始终带着邪气，原来它根本就是一件魔器，而并非什么仙器。

    其实这倒是蓝钰瑶过份执著于一个“魔”字了。好似正邪只是一线之隔那样，仙魔二界只是修练方法不同，追求的事物也就不同，并不能只任仙，便说是正义，只凭魔，便称为邪恶。七情宝煞是魔器，如果它拿在仙人之手，它就是仙器。

    再说这天君与战神得了七情宝煞后，并未放在心上，又加入到其他讨伐魔界的大军中去，每一场大战，都战得酣畅淋漓，二人的感情本就甚好，又因连番大战更为加深，甚至结为兄弟。一天之主与其座下战神结拜，本就是闻所未闻之事，因惹得多方揣测，但这毕竟还是无上天的家事，殊不知这位天君随‘性’惯了，结拜之后，又做下一件让仙界万不能接受的事。

    这还得从二人率先攻入魔界时，遇到的那个‘女’子说起。那‘女’子姓宓名红曼，是人魔相‘交’所生，父亲死后，被其母带至魔界。她的母亲在仙魔大战中战死，她也做了天君的俘虏。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宓红曼虽是半魔之体，却聪慧善良，天君爱上了她，执意要将她带回仙界。战神知道这必不被仙界所容，出言劝阻不成，寻个机会，便要杀了这个红颜祸水，宓红曼却说：我不能死，你也不应杀我，我要留下命来劝告天君，少行杀戮之事。坦然的模样，让战神终于放弃了杀她的念头。

    由于宓红曼是半魔之体，既不能成魔，又不能成仙，也是绝不可能进入仙界的，天君便动起七情宝煞的主意。用仙气催动七情宝煞，强行驱去七情宝煞中的魔气‘交’与宓红曼，再带宓红曼悄悄躲至修真界，在战神的掩护下，二人在修真界渡过了百年的快活时光，却在宓红曼白日飞升之时引起了仙界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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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一章   惊！大变活人

﻿    战神与天君情如手足，自是站在天君一边与整个仙界抗争，天君毕竟是一天之主，圣境四天也不好过于苛责，只采用怀柔政策每日派人前来游说天君，天君为免圣境四天趁自己不备对宓红曼不利，便将宓红曼托付战神，自己则前往圣境四天与青帝理论。(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殊不知宓红曼与战神早在魔界时便已互生好感，只是一个忠义，一个重情，谁也不肯挑破这层关系。天君离去后，二人日日相对，却又不敢靠近，常常一个凭栏远望，一个举目相应，每日嘱咐些冷暖，便欣喜不已。这种情形，直持续到天君回来。

    天君终于说服了青帝，带宓红曼返回仙界，本以为此生此世可以尽享快乐，岂料宓红曼却日渐消沉下去。

    仙界不似修真界，这里等级森严，宓红曼虽无天妃之名，却行天妃之实，与战神二人自是不能时时得见。二人终日心中所牵，只盼着只见对方一面，便也是好的。终有一日，战神忍不住心中思念，偷偷去见宓红曼，二人的情感自此便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宓红曼又恢复成那个乐观平和的宓红曼，时日久了，便引起了天君的注意。终有一日，二人幽会之时被天君当场抓住，二人反倒解脱，恳求天君成全他们，他们愿废去仙籍，终生再不踏入仙界一步。

    天君也深爱着宓红曼，并曾为她与整个仙界为敌，这种情感，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加之二人双双背叛，天君一怒之下将战神打至重伤。战神因心中有愧，并不还手，宓红曼也不阻拦。神‘色’间大有与战神一同赴死的意味，天君更为恼怒。失手将宓红曼击落云端，战神终是不忍……不忍，一个嗜杀成‘性’的战神，因一个‘女’人开了不忍的先例，便注定他要对这个‘女’人继续不忍下去。不忍她失落、不忍她受伤、更不忍让她***。

    战神第一次不战而降，他自愿离开无上天，终生再不回去，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天君善待宓红曼----他并不担心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天君对宓红曼付出地感情。

    这便是全部的故事，故事里的天君叫常融，战神名风神灵。情同手足地兄弟因为一个‘女’人，磨尽了几千年的情义，又或许情份还在。可那豪气干云地义气，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后悔么？风神灵不知道，他只知将这里唤做小无上天。幻想这里会有他心爱的‘女’人。

    听完了风神灵的故事，蓝钰瑶怔了好久也说不出话来。

    这么动人的故事。居然存在于仙界之中。如今那宓红曼也不知过得如何，不知是否还记得这个为了她放弃一切的痴心男人。

    叶司辰也在沉思。他地视线却定在蓝钰瑶身上，眼中稍显‘迷’茫，过了良久，那些许‘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下定决心的坚定。就这样吧，在一切还没开始前……结束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你在这里隐居了多久？”蓝钰瑶忍不住问道。

    “一千……八百余年罢。”

    蓝钰瑶不忍心去看风神灵面上的表情，“你们……就再也没联络过么？”

    风神灵讽刺地一笑，“既然要断，何不就断个彻底？”

    蓝钰瑶哑然，他这个模样，哪有一点要“断个彻底”的样子？不仅没有“断个彻底”，他就快把自己‘弄’得‘精’神***了。想来他不止一次的想潜回仙界，可又被理智制止，心中日夜煎熬，时日一长，脾‘性’就变得诡异起来。

    “执著成仙……到底是为了什么？”蓝钰瑶悠长地舒出一口气，感慨万千，“漫无休止的期盼和等待，却不如普通人有限地聚散和轮回。”

    风神灵看着蓝钰瑶，‘迷’茫中又有些思索，“普通人……不错，我与她倒真恨不能身为普通人，生死由天，也不必这般痛苦。”

    蓝钰瑶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开口道：“所以你当初并不应为了保全她的‘性’命而离开仙界，若我是她，只会恨你，却不会体谅你地一番苦心。”

    风神灵恍遭重击，“你、你说什么？”

    蓝钰瑶望进他的眼睛，“几十年前，有一个少年，为了保全他地师姐，不留只字片语，离他师姐而去，他只道是为了师姐着想，岂不知他地师姐恨了他六年时光。为一个人好，并不是要沉默不语、独自担下所有的事情，而是要与她并肩而立、共经风雨才是。”

    风神灵地左手突然急剧颤抖，他狠狠的攥握成拳，指节发出一阵轻响，“我……又怎能见她***……”

    蓝钰瑶无声轻叹，“我可以帮……可以替你去无上天打探红曼的情况。”蓝钰瑶及时改了口，“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他被一个散仙下了禁制，‘性’命‘操’于那散仙手中，我想让你帮他解开禁制。”比起阳宜，夙‘玉’的事情更为紧迫，蓝钰瑶有些紧张，不过想来这点小事对仙人来说不算什么。

    “散仙？”风神灵不屑地撇撇嘴，“怎么现在还有那个玩艺？”

    蓝钰瑶无语，是，不仅还有这个玩艺，还差点让他修真界呢。

    “可以的吧？”蓝钰瑶又追问一句。

    “他在哪里？”风神灵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蓝钰瑶一时语塞，“他们……说是要到南海之南来，可是我们并未遇见他们，也不知……”说着说着居然担心起来，如果语不凡没有说谎，夙‘玉’真的被困在哪里了呢？

    “南海之南……”风神灵念叨着这四个字，“他确实说要到南海之南来？”

    “应该没错。”

    风神灵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你说的是时阳？又不对，他已经成仙了，又怎会受制于一个散仙！”

    听到“时阳”这两个字，蓝钰瑶差点没跪下三呼万岁，夙‘玉’他们要来的地方果然是这里，就算不是这里，也定与这里有关。“时阳真人正是我派开山祖师。”蓝钰瑶‘激’动地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在这里隐居，仙人又进不来，是如何认识时阳祖师的？”

    风神灵想了想，“大概一千多年前，时阳还是个修真，无意间闯到小无上天来。”说完又解释，“我在这里隐居多年，时阳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修真，我见他勤敏好学，便给了他一些指点，直到他成仙后，仍与我时有联系。”

    蓝钰瑶讶然，是这个世界太小了么？天道宗成了仙的祖师、唯一成仙的创派祖师，居然也是得了仙人的指点才能成仙的，并不是偶然。

    “可是外面的那片白雾，时阳祖师要怎么与你联系？”问完这话蓝钰瑶又觉得自己发傻，这里是风神灵的地盘，他要谁进来，谁自然是能进来的。

    风神灵果然笑了笑，“那还不简单么？我给了他一面镜子，我们可以通过它相互联系。”

    他说的得意，蓝钰瑶差点没呼出声来，镜子！行自在手中的镜子！

    “快、快、联系……”蓝钰瑶有点语无伦次，“那面镜子现在就在我朋友手中，他们失踪了。”

    风神灵瞥了蓝钰瑶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你居然命令我？

    蓝钰瑶立马将双手合于‘胸’前，“求求你。”

    风神灵这才满意地轻合双目，好半天，突地挑挑眉‘毛’，没有任何预兆地，蓝钰瑶眼前便出现两个人影。

    一红、一白……大变活人。

    夙‘玉’和行自在还处在呆滞状态中，风神灵瞄着他们两个，又看了夙‘玉’一眼，再次挑挑眉‘毛’，转身对蓝钰瑶说：“行了，还有什么事吗？”

    蓝钰瑶也呆滞了，剩唯一还带点清醒的叶司辰，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勉强说出几个字，“那个禁制……就这样？”

    风神灵不耐烦地皱皱眉，眼睛又眯起来，“不然还能怎么样？”

    叶司辰想死！这就是境界的差异么？制肘着他们生命这么久的东西，居然被人家一个挑眉解决了。

    风神灵又看看叶司辰，“别废话了，也给你解了禁制便是。”他还买一送一。

    其实叶司辰已经就快拥有解开禁制的实力了，他曾为此欣喜不已，现在看来，实在是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蓝钰瑶终于缓过些神来，晕晕乎乎地说：“还有一件事，小无上天外的那个仙人，我与他有深仇大恨，不报此仇，我没心情做其他的事。”

    蓝钰瑶虽然‘迷’糊，却也没忘风神灵刚刚提起散仙时的不屑，故而不敢再提阳宜的事，先料理了语不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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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二章    战神的妹妹

﻿    蓝钰瑶本以为风神灵有事托付她，定会有求必应，岂料风神灵一个白眼扔过来，“自己的仇人自然要自己动手，报仇之事，岂可假手于人？”

    蓝钰瑶碰了个软钉子，又不服气地道：“如果我有那个实力，便不用来求你了。(16K,电脑站.更新最快)。”

    风神灵想了想，开口道：“六‘欲’天在无上天的管辖之下，他也算是常融的人，我不便动手，不过我却可以让他送你到无上天去。”

    蓝钰瑶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叶司辰在一旁道：“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语不凡受命于我们？”

    风神灵不屑地一笑，“办法？谁有时间去想什么办法，你们是如何受制于那个散仙，我便让他如何受制于我。”

    蓝钰瑶眼睛一亮，这招太好了，最好再教教她控制的方法，让她好好折磨折磨那个恶棍。

    “那你快些……求求你，快去***他。”蓝钰瑶已充分掌握了与风神灵‘交’流的‘精’髓。

    这样的态度让风神灵很满意，虽然时阳每隔一段时间会想办法传些仙界的消息给他，可时阳毕竟只在六‘欲’天内，四梵天的消息还是所知甚少，而他身在下界，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四梵天的人，所以才会在见到蓝钰瑶后，萌生让她潜入四梵天的想法。

    想进四梵天其实并不难，只要有两个仙人全力施术，便可送蓝钰瑶进去，麻烦的是进去以后要面对的层层戒备。如果是寻常仙人，闯入后一旦被发现，轻则废去仙籍。重则要被压在刑天轮上遭受刑罚，生不如死，所以自是不敢貌然闯入。可蓝钰瑶并非仙界中人。自是不受仙界规矩束缚，再加上她有七情宝煞在身。七情宝煞在四梵天早已是名头大大地，那些天兵不敢莽撞，定会将她‘交’予常融手中，到那时，蓝钰瑶的任务就算完成。

    而那带蓝钰瑶去仙界。再将她送上无上天的两个人，时阳算得一个，另一个，现在也不用风神灵废心找了，自己送上‘门’了。

    闭目冥思一下，风神灵睁开双眼，“我找到他了，你们小聚一下，我马上就回。”话音刚落。众人只见眼前金光一闪，风神灵已没了踪影。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蓝钰瑶瞠目结舌地自喃，刚刚也是闪了一下。他们就到了这战神殿里，之后一闪。夙‘玉’和行自在出现了……冷汗。光顾着震惊了，忘了夙‘玉’。夙‘玉’已经回过神来。就是神情还有点呆滞，完全不可置信地模样，“你们……怎么会在这？”问完又觉得大为不妥，改为：“这到底是哪里？”

    行自在也缓回了神，三十多年了，他比蓝钰瑶脑海中的形象成熟了许多，看起来四十多岁，显得更为沉稳了，也多了几分一宗之主的气势。此时他面‘色’不善地望着蓝钰瑶，显然还是对她心存芥蒂，蓝钰瑶朝他笑笑，行自在沉着脸扭过头去。蓝钰瑶也不强求，看向夙‘玉’，先不急着解释，只问他，“你离开天道宗又去了哪里？让我们找得好苦。”

    夙‘玉’地震惊已渐渐转化为见到蓝钰瑶的惊喜，笑道：“先不说这个，你可知道天道宗背后地仙人是谁？”

    蓝钰瑶笑道：“不就是时阳祖师么？夙‘玉’又被吓到了，“你怎么会知道？”

    行自在也回过头来，一脸讶‘色’地望着她。

    蓝钰瑶摆摆手，“你先说说之后又怎么了？”

    夙‘玉’半惊半疑地道：“‘玉’魂的事宗主所知甚少，便用浑元镜与祖师联系，还没来得及问，祖师便让我们带着浑元镜去往一个叫南海之南的地方，将镜子‘交’给那里的主人。蓝钰瑶留意到夙‘玉’叫行自在“宗主”，该是行自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牵连夙‘玉’，对夙‘玉’地身份他还是承认的。思及至此，蓝钰瑶顿感轻松了不少，天道宗虽已面貌全非，可对于她和夙这样的孤儿来说，始终是个家。

    “祖师已经回仙界了么？”这镜子倒也神奇，居然能与仙界联系，不过又一想到这本来就是风神灵‘交’与时阳用于联络的东西，蓝钰瑶便也不怎么惊奇了。

    “不错。”夙‘玉’点头道：“祖师该是有事情要与那南海之南的主人联系，便嘱咐宗主赶往南海，用自身灵力每日浸润浑元镜，当聚集到一定灵气时，浑元镜便会给南海之南的主人发出讯息，让他收回镜子，宗主恐自己的灵力不足以驱动浑元镜，便邀我同行。”蓝钰瑶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二人比自己早行了半个月，却没有真的到达南海之南，原来他们此行只是来送东西。而照目前情况来看，他们驱动浑元镜显然并不成功，因为在蓝钰瑶拜托风神灵找到他们之前，风神灵是没有收到什么讯息的。

    “这里究竟是哪里？”如非必要，行自在是不愿与蓝钰瑶说话地，可眼看着夙‘玉’见到蓝钰瑶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害他着急了半天，只得开口相询。

    蓝钰瑶轻笑，“你们要送浑元镜去哪里？”

    行自在不解，“南海之南……”

    夙‘玉’惊呼一声，“莫非这里就是？”

    蓝钰瑶笑着看看叶司辰，“应该就是吧？”

    叶司辰微一点头，“这里的主人，是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来形容风神灵，他是比普通仙人高上一级的仙人。

    “是个战神。”蓝钰瑶就把风神灵地封号说出来，接着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和叶司辰怎么去的天道宗，又怎么来地南海之南说了一遍。

    夙‘玉’听闻语不凡居然用自己地安危欺骗蓝钰瑶，气得火冒三丈，蓝钰瑶却摆着手安慰他，“急什么？如果没有他。我们也未必能找到这小无上天来，遇不着风神灵，你和司辰的禁制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解开？”

    夙‘玉’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我们还得谢他不成？”

    话音未落，便听殿内响起一个丧气地声音。“不用谢啦。”

    几个人闻声回头，风神灵又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地方，仍是一副有人欠他钱的‘阴’沉模样，跟在他身边地，就是半天前在小无上天外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语不凡。现在老实了，垂着头，哭丧着脸。

    风神灵见大家都盯着他身后瞧，回头看着语不凡地衰样居然笑了，“送我妹妹去四梵天，有这么为难你吗？”

    “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语不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能带天君的妹妹去仙界，是小仙的荣幸。”带人去仙界不算为难，顶多就是犯犯天规。为难的是自己身上这道禁制，他要是早知道在这里隐居地是一个天君级的人物，打死他也不会追到这里来。语不凡悔透了。这回好了，五行天极没得着。得着个制肘‘性’命的超级大礼。还有这个蓝钰瑶。让她进来真是失误啊，没想到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天君攀上关系。这回更惨了，他们有仇啊……

    蓝钰瑶正奇怪自己怎么就成“妹妹”了，听语不凡这么一说，多少猜到风神灵应该没有和语不凡‘交’待自己去四梵天的真正目的，拉上个“妹妹”的关系，以后也好说话。

    风神灵可不乐意了，刚刚还面带微笑的面孔立刻翻脸，“我不是天君，无上天的天君只有一个炸雷似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散去，蓝钰瑶等人莫不紧捂双耳，只有语不凡，呆呆的站在那。他不是不怕震，他是被吓傻了，他地‘性’命可掌握在风神灵手中，大哥，只是叫错了称谓而己，用不用这么‘激’动啊……

    风神灵的脾气就是捉‘摸’不定，这边刚发完火，又一想自己马上就能得到红曼地切实消息，又不禁开心起来，朝着蓝钰瑶道：“你们快些动身罢，我将‘操’控禁制地方法告诉你，要是他胆量敢对你有所怠慢……”

    风神灵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语不凡咬牙切齿赔笑脸，“小仙不敢。”

    风神灵点点头，“你去小无上天外候着。”说罢一挥手，众人都习惯了，语不凡又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蓝钰瑶一脸崇拜。

    “这是移动法术，只要自己去过的地方，或感应到对方的气息，都可以自由移动。不过对于实力高于自己的对手则完全无用。”

    多么实用的法术啊，蓝钰瑶暗叹，这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么？哎？她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我去仙界？”

    风神灵翻着白眼告诉她，“跨界间的传送，青帝大概能做到。”

    蓝钰瑶先前从风神灵口中听到过这个“青帝”的名头，大罗天的天君，仙界的最高领导人。

    “呵呵，”蓝钰瑶干笑了两声，“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妹妹，真让我……感到荣幸。”其实她的潜台词是：刚刚你是随便说说，还是当真的？

    蓝钰瑶自打进了这神殿，就觉得神清气爽，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喜不胜收，有一种拨云见天的感觉，人一放松，小时的狗‘腿’本‘性’便渐渐显‘露’出来。

    风神灵此时也是心情大好，笑道：“战神向来说一不二，我们在此相聚也属有缘，你又有七情宝煞在身，更肯帮我，今后你我二人便以兄妹相称吧。”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个“帮”字，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妄自尊大，以为是个人都得给他办事的。

    蓝钰瑶大喜过望，“如此妹妹就给大哥见礼了。”

    谁说‘女’人回到古代就要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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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三章   第七劫

﻿    这边二人一副兄妹情长的模样，叶司辰却有些忧虑，考虑再三，还是开口，“如果她见到常融，常融可会对她不利？”

    风神灵神‘色’微变，说实话，他真的没把握。(16 K,电脑站,16 k,cn更新最快)。

    七情宝煞到底是如何离开红曼谁也不知道，如果是常融找到了除去七情宝煞的办法，又能保住红曼的修为，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常融见到蓝钰瑶顶多惊奇一下子，应该不会过于为难；可如果七情宝煞不是被常融除下的，而是红曼遭遇了什么不幸，那么见到蓝钰瑶，常融便有可能触景生情，极度伤心或暴怒下，蓝钰瑶就‘性’命堪舆了。

    如果战神不是战神，他可能会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可他偏偏是一诺千金的战神风神灵。

    “我没把握。”他实话实说。蓝钰瑶高涨的热情顿时被一头凉水浇灭一半，“那……如果我有去无回，要怎么带红曼的消息给你？岂不是去白白送死？”虽然还是很想去仙界见识一下，可送死的事，也得谨慎。

    风神灵又要鄙视蓝钰瑶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也不会举一反三。看着夙‘玉’和行自在，风神灵勾了勾手指头，浑元镜便从行自在的袖里乾坤中飞到风神灵的手上。

    行自在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抓，手刚伸到一半，想起这镜子本来就是要还给这南海之南的主人的，况且现在抓也没用，种种迹象表明，别说修真，就是仙人。在这个脾气难以捉‘摸’的大仙面前也是毫无还击之力。

    “威德轮在手，天下任我走。”风神灵抓着镜子，来了这么一句。蓝钰瑶脑海中又蹦出一个新鲜词----广告。绝对的广告。不过这镜子不是叫浑元镜吗？怎么又出来个威德轮？

    “不是浑元镜吗？”

    风神灵摩挲着那面镜子，“威德轮地名头太大。为免麻烦，时阳便给它另取了一个名字。”

    蓝钰瑶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这镜子上的那些禁制，那些使这镜子不能发挥正常实力的禁制，不是为了隐瞒这是一件仙器地事实。是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这镜子的来头，给风神灵带来麻烦。

    “去或不去，你自己考虑清楚。”风神灵一副好说话地样子。

    蓝钰瑶在心底叹息，倒早点说啊，她还能考虑考虑，现在夙‘玉’和叶司辰的禁制也解了，语不凡也禁锢了，人情受了个遍，才告诉她。你可能一去不回。

    太‘奸’诈了。

    “你急不急？”蓝钰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风神灵不解地看着她，蓝钰瑶道：“你如果不急，便等我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就前往无上天，替你打探红曼的消息。那时我身无牵挂。就算死了，也不会遗憾。”

    风神灵长长地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沧桑之‘色’，“你知道我在这里多少年了吗？”

    “不是一千八百年么？”

    风神灵微一点头，朝着蓝钰瑶道：“你跟我来罢。”

    夙‘玉’在一旁刚想问风神灵要带蓝钰瑶去哪，又是金光一闪，没了两人的踪影。

    蓝钰瑶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刚听了个“罢”地音就来到这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很昏暗，只点着两盏长明灯，布置十分简略，只有一桌两椅，和一张大‘床’。

    奇怪的是那桌椅都很粗糙，通体黝黑，看不出材质，像是生手打造而成，那张大‘床’却异常‘精’美，铺着莹蓝的垫子，吊着水蓝‘色’的纱幔，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跟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风神灵进到这个地方后再没说话，踱到大‘床’前面，小心地拂去纱幔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变得‘迷’离而深邃，半晌才道：“这里，便是我与红曼幽会之处。”

    蓝钰瑶呛了一下，风神灵转过身来看着她，“又不对，这里只是照无上天的密室布置而成，并不是我与红曼拥有的那一间。”

    蓝钰瑶很想问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回顾过去，风神灵却没让蓝钰瑶等太久，开口道：“你不是问我急不急么？我在这里一千八百年，每日都要来这里看看，每来一次，心中对红曼地思念便强上一分，每当我控制不住这种思念的时候，便回战神殿去，尽施平生所学，耗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再无余力思考别的事。”

    蓝钰瑶轻叹，“难怪战神殿里什么都没有，原来那只是一个演武场。”风神灵不予置否地笑笑，“不那么做，我可能早已反上仙界，破了自己地誓言，也再让她陷入两难困境。”

    蓝钰瑶无语，一千八百年，此时说来只是一个数字，可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这样的痛苦，当真生不如死。

    “我真地很想知道红曼地情形，当初帮了时阳虽是无心，可后来也让他带些仙界的消息给我，但他终是不能达到进入四梵天地境界，收集回的只言片语，让我更加难耐。

    蓝钰瑶为难了，听风神灵的意思，他是迫不及待想得到红曼的消息，自己虽愿帮他，却也不能放着自己的事情不做，正当两难之时，风神灵又道：“见到你时，我便有了这个想法，真的让我很高兴。可是……我现在居然在犹豫，盼了那么多年的事，终有一日可以达成，我却突然……有些害怕。”

    蓝钰瑶微有些错愕，害怕，战神也会害怕么？

    风神灵苦笑一下，“你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最后再考虑要不要到四梵天去，如果她安好，我自然放心，如果她已出什么意外。我现在着急也已经晚了，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消息，多等一日少等一日。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蓝钰瑶的心没来由地一阵发堵，“我一定会去。”没有理由的。她做下这个承诺，“就像我说地，等我做完自己的事，便再无牵挂，到时无论情形如何。定会让你与红曼在威德轮里见上一面。”

    “你与她真的有些像。”风神灵靠近蓝钰瑶，蓝钰瑶听他说话时地声调稍有不稳，“都那么傻……”风神灵的眼睛看着蓝钰瑶，脸上现出一种痴‘迷’神‘色’，“她也很喜欢蓝‘色’……”

    “喂！”蓝钰瑶对着他地视线，没来由的一阵发慌，这个‘精’神***的情痴，不会想对她不利吧？想到这里，蓝钰瑶双手环‘胸’。连连后退，口中不断道：“你你你……你想怎么样？”

    风神灵一怔，灵台瞬时清明。看着蓝钰瑶防备的模样，扔过去一个白眼。“干嘛做出那么难看的样子？过来。”

    蓝钰瑶小心地看着他。这是恢复正常了？

    风神灵却没那么多耐心，人影一闪。已出现在蓝钰瑶面前，伸手向蓝钰瑶‘胸’前袭去。

    夙‘玉’三人等在战神殿内，无比地心急，这里的天时一定是有问题的，没理由他们来了这么久，又等了这么久，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风神灵把蓝钰瑶带到哪去了？

    夙‘玉’从大殿这头踱到那头，再从那头踱回来，走了十几趟，把叶司辰和行自在的眼睛都晃‘花’了，大殿的角落里才又闪起一道金光。

    夙‘玉’扑过去，抓住蓝钰瑶，“你没事罢？”

    风神灵不满地瞪了夙‘玉’一眼，蓝钰瑶微挑起‘唇’角，“我能有什么事？”

    她这一说话，夙‘玉’才发觉她似乎与离开前有了些许不同，退开两步仔细看看，蓝钰瑶仍是蓝钰瑶，只是眉宇间缭绕着一股紫气，眉头稍紧，眉稍高高的挑着，给人的感觉稍显‘阴’沉，不似刚刚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了。

    “你……”

    蓝钰瑶一挑眉，“怎么样？”

    夙‘玉’询问的目光望向风神灵，风神灵淡淡地道：“她受七情宝煞影响，早晚要到达这一境界，我只不过让这一境界快些到来罢了。”

    夙‘玉’大讶，叶司辰也走过来，微蹙着眉头看着蓝钰瑶，“现在是什么境界？”如果他没记错，蓝钰瑶之前说过自己正处于喜劫之内，那是七情中地第四劫。

    “怒劫。”不知是不是错觉，蓝钰瑶弯着嘴角轻笑时，眉宇间还是隐隐现出一股煞气，“七情中的最后一劫。”

    夙‘玉’和叶司辰在原地怔了许久，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地，最后一劫，也就是说，渡过怒劫后，蓝钰瑶便会飞升成仙。

    风神灵道：“我助你进入最后一层境界，此后便得由你自行努力，越过了乐、恶二劫，怒劫会来势更汹，不过无需刻意压制，顺其自然，才是渡劫的‘精’髓所在。”

    蓝钰瑶点点头，夙‘玉’担心地道：“来势更汹？那是什么意思？”

    风神灵咧嘴一笑，“就是脾气会超大地意思。”

    蓝钰瑶深吸一口气，“我还得谢谢大哥，不然让我自己渡过那两劫，又不知要等要何年何月。”

    风神灵笑笑，“帮你也是帮我，你便记住，见着常融，万不能说是受我之托前往四梵天。”说着将威德轮‘交’与蓝钰瑶，“威德轮地用法你且记清，可以随时与我联络。你要做的事十分复杂，你们宗内地那些灵魂怕不早已投胎转世，再想寻找，着实困难，你又不妨先去仙界寻找时阳，让他相助。”

    蓝钰瑶眼中现出感‘激’之‘色’，“大哥，谢谢你啦。”

    这句谢意倒是真心实意，虽然风神灵‘交’她给的事不怎么地道，还有赔上‘性’命的可能，但没有他，蓝钰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达到怒劫境界。

    “那么你们便走吧，记得带上小无上天外面的那个仙人，人没有好坏之人，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之分。”

    蓝钰瑶点头称是，风神灵又想了想，“那便这样吧，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改了主意，不想去四梵天……”

    “大哥。”蓝钰瑶打断他，“我蓝钰瑶说到做到。”

    风神灵周遭的气息又开始浮动，那是他心神不宁的体现，最终他点点头，“去吧。”说罢手臂一挥，金光过后，大殿中又只剩他孤单一人。回到古代就要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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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四章   真真假假

﻿    一进一出，蓝钰瑶的气场绝对是天壤之别，相对于进去前的那种愤怒无奈，蓝钰瑶再站在语不凡面前，这种情形已经彻底的颠倒了过来。

    风神灵还嘱咐蓝钰瑶要带上语不凡，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蓝钰瑶开口，就是打，语不凡也绝不离开蓝钰瑶一步，事关‘性’命，不可儿戏。

    灭掉自己的威风，语不凡小心地询问蓝钰瑶的去向，他当然是希望蓝钰瑶第一时间赶到仙界去，再把她‘弄’上四梵天，完成自己的任务。可蓝钰瑶并不打算那么做，她得先做完自己的事情，现在夙‘玉’的事解决了，最要紧的就是阳宜的事，‘玉’魂啊……她最终还是开口问了风神灵，虽然风神灵真的很不屑修炼散仙这档子事，可还是告诉她：找‘玉’魂做什么，你刚刚不是见到五行天极了么？找他比‘玉’魂好使。

    蓝钰瑶把缩水缩成小球的五行天极掏出来，翻来覆去的看，那边语不凡已放出一柄巨大的芭蕉扇，请众人上去，蓝钰瑶皱着眉头看头他，“你不会瞬间移动么？”

    语不凡垂头丧气地告诉蓝钰瑶，瞬间移动只有能进入四梵天的人，才有实力掌握。

    蓝钰瑶哼了一声，“真笨。”语不凡不敢回嘴，偏着脑袋假装没听着。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蓝钰瑶发现了隐在薄雾中的一个小小人影，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绦头发垂在眉间，苍白的脸‘色’，是赤炎。

    “你也要离开么？”蓝钰瑶记得风神灵曾对这个孩子下逐客令。显然他之前并不是住在小无上天的。

    赤炎挣扎了半天，憋得小脸微红，才神‘色’复杂地看着蓝钰瑶。轻轻点了点头。

    语不凡依着自己的‘性’子刚要拒绝，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自由身了。被人控制了，不能自己做主了，算了，多一个就多一个吧，反正都这么多人了。

    赤炎便也上了语不凡地芭蕉扇。不用蓝钰瑶开口，语不凡驱动法宝，片刻也不想多留，直奔南海而去。

    仙器毕竟是仙器，仙人与修真也真的是有区别的，坐在扇子上，并无一丝正在移动地感觉，连空中的烈风都被扇外地一层结界挡去，而这速度。又比叶司辰的云朵法宝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了。

    一路上蓝钰瑶试图与赤炎攀谈几句，赤炎却默不作声，蓝钰瑶便也放弃。又掏出五行天极，捧在手心犹豫不定。(1６K手机站ap,1６K,CN更新最快)。

    风神灵说用五行天极比‘玉’魂的效果更佳。可是如果要牺牲阿八的‘性’命来救阳宜……她还是不忍心。阳宜有今日的结果虽是阿八间接造成。可并不意味着阿八要为此事付出生命地代价。

    蓝钰瑶拿着五行天极的时候，赤炎的眼睛就盯着蓝钰瑶的手。一张小脸又煞白得惨无人‘色’，同样盯着的还有语不凡，他看着缩了水的五行天极，脸上神情复杂至极。

    亏大了啊……

    “阿八……”蓝钰瑶轻抚着五行天极，低低地唤了两声，五行天极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毫无反应。

    “我到底该怎么做？”蓝钰瑶喃喃自语，“……利用阿八修成散仙，可是……”

    “什么？”语不凡瞪着眼珠子看着蓝钰瑶，“你要用五行天极来成就一个散仙？”太‘浪’费了吧？

    赤炎看着两个人一愣，像是奇怪蓝钰瑶为什么不将五行天极‘交’给语不凡，反而语不凡像是受命于她一般。

    “你就这么做吧。”赤炎突然开口，“它的确可以帮助灵体修成散仙。”

    蓝钰瑶沉默，久久不发一言，赤炎紧抿着小嘴，瞄着蓝钰瑶的脸‘色’，听她地决定。

    “阳宜。”蓝钰瑶在脑海中唤着阳宜的名字，阳宜的声音立时响起，“我在。”他地声音稍显低沉，似在担心什么。

    “我……”蓝钰瑶有些犹豫，踌躇了好半晌才道：“对不起，我不能用阿八的‘性’命来‘交’换你地未来。”

    阳宜没有回应，蓝钰瑶有些急了，脱口喊出，“阿八对我同样很重要，我会替你另寻他法……”

    芭蕉扇上地人都被蓝钰瑶吓了一跳，蓝钰瑶话没说完，一道青芒在她‘胸’前一闪，渐渐聚拢出阳宜的样子，“我很高兴。”阳宜平静地看着蓝钰瑶，“如果你为我放弃了与你一同成长地朋友，我会对你很失望。”

    蓝钰瑶的心慢慢放下，轻轻地向阳宜绽开一抹笑容，“我会再想别的办法阳宜点点头，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两人却会心地对视一笑，青光再闪，阳宜又重新隐于蓝钰瑶的体内。

    除了叶司辰，其他几人几乎同时被阳宜吓呆了，语不凡指着蓝钰瑶，竟然开始口齿不清，“他、他他……”

    蓝钰瑶朝他笑了笑，“如果他死了，我宁可违背大哥的意思，也要你替他陪葬。”

    语不凡脸‘色’一变，蓝钰瑶又道：“幸亏他没死，是吗？”

    看着蓝钰瑶高挑的眉稍，语不凡移开目光，转过身去专心驱使法宝，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他大闹招摇山的时候万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赤炎的眼中多了些什么，望向蓝钰瑶的时候神情更为复杂，“你、你竟然舍得放弃？”

    蓝钰瑶用指尖拨‘弄’着五行天极，就是没有一点反应，轻叹了一声，“阿八陪我渡过了最难熬的几年时间，我又怎么忍心取它‘性’命。”

    “可是……你明明是想将它‘交’给这个恶人的。”

    蓝钰瑶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就算没有风神灵这码子事，她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当阿八当做‘交’换品‘交’换的。语不凡敏感地回过头，嗯？是在说他吧？

    看着风神灵，蓝钰瑶顿觉自己心中堵了一口恶气。冷声朝语不凡道：“亏你还是得道成仙之人，为了自身利益净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现在还把阿八打成重伤。真是罪无可恕。”

    蓝钰瑶的话像一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在语不凡心上，语不凡默然。还是装死吧……

    将五行天极重新收好，蓝钰瑶发觉这小半天的功夫，已然能远远的望见陆地了，比起来时地艰难，回程轻松得多。再看夙‘玉’他们。一个个盘膝而坐，周身的灵气‘波’动十分强烈。竟是在抓紧时间修炼，以求迅速吸收在小无上天冲进自己经脉中地仙气。

    蓝钰瑶是感觉不到的，因为她体内充满了仙气。又近了一些，行自在突然站起身来，朝众人一抱拳，“诸位，在下还有要事赶回天道宗，就此另过。”

    夙‘玉’面带讶‘色’。刚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

    很显然，行自在还是不希望蓝钰瑶回天道宗去。本来嘛。蓝钰瑶在这里能有什么地方可去？只能抱着幻想要回天道宗，谁知道被行自在无情地戳破。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告别。宁可自己多飞半天飞回天道宗。也不想跟蓝钰瑶一路。

    蓝钰瑶故做轻快地拍拍脸，朝着语不凡道：“那么去临海城好了。那里有个旧识，先去她那里落脚。”她指的是秦澜和唐心浅。

    语不凡没有反抗的余地，为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他用沉默回应蓝钰瑶，虽是如此，却也乖乖地调整好方向，朝北方而去。

    蓝钰瑶望向赤炎，“你有地方去吗？”对这个神秘地男孩儿，蓝钰瑶始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丢下他。

    赤炎犹豫一下，“我能不能跟着你？”

    蓝钰瑶本想询问他的来历，想了想，预料他不会说，便做罢，相聚就是缘份，又何苦执著什么来历身份。

    行自在离去，一行五人不做任何停留，朝北方赶去，一路上居然遇到许多修真，也朝着北方赶，这让众人不禁疑‘惑’，莫非又是哪里出事了？

    拦下一个修真问问，那人倒也热心，告诉众人临海城出了大热闹，蓝煞在那里重现了，不过此次不是为害修真界，而是要开馆讲学，广收‘门’徒了。

    蓝钰瑶默然，真是罪过啊，她要广收‘门’徒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人意犹未尽地道：“听说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红一白两位公子相伴，据说都是高手，称为修真第一人也不为过，这几天赶去拜师的、看热闹的不计其数，搞得这段时间红蓝白这三‘色’的布匹都脱销了，就为沾沾高手的光。”说完看看蓝钰瑶和她身后的夙‘玉’、叶司辰，“你们的造型倒也可以穿出去唬人了。”

    蓝钰瑶地眉头越皱越紧，眉间的紫气颜‘色’渐深，好嘛，刚离开半个月，李鬼成了李逵，李逵倒成了李鬼了，怎么着？看来他们这样回去，还得被人说是假冒的不成？

    “小语，火速赶往临海城！”蓝钰瑶地声音中没有怒气，倒有着一丝兴奋，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冒充人人喊打的蓝煞。

    语不凡还在发呆，蓝钰瑶半眯起眼睛，“小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语不凡这才确定，小语……真地是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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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五章    散仙惊现

﻿    夙‘玉’与叶司辰对视一眼，目光俱定于蓝钰瑶身上。自从蓝钰瑶离了小无上天，周围的气场就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与进入怒劫有关，总之亲切的时候十分亲切，不亲切的时候快赶上风神灵了。翻脸像翻书，不知道这与风神灵替她催动七情宝煞有没有关系，毕竟体内游走着‘精’神***者的气息，自身也会受些影响吧？

    蓝钰瑶对二人担忧的目光却丝毫不觉，一个劲的催促语不凡快些上路，语不凡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也不敢违了蓝钰瑶的意，那个好心的指路人还在继续卖‘弄’着他所知不多的八卦，眼前一‘花’，已经没了几个人的身影。

    众人火速赶往临海城，其实也不算什么“火速”，就算语不凡不刻意加速，他们也能在规定时间内，很轻松的超过众多吐着舌头擦着汗的赶路修真，到达临海城。

    到了临海城，没等众人打听，就看到所有修真都朝一个方向赶。路上的老百姓看那模样已经习惯了天上不时有飞剑掠过的情形，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一个婆娘抱着孩子朝天上指，“看，飞过去啦，看，又飞过去啦……”

    好一幅百姓与修真共存的美好画面。“我们先去看看。”叶司辰看着人流的方向淡淡地开口。

    蓝钰瑶微一点头，语不凡也是嘴欠，追问一句：“去那边？”

    蓝钰瑶眼睛一瞪，“听到了还问。”

    语不凡气得面‘色’连变，蓝钰瑶倒也体谅他的心情，叹了一声，“你也不用气恼。如果没有你先前的做为，我也不会如此对你，俗话说有因必有果。你便忍了吧。”

    不忍还能怎么样？语不凡悔得肠子都青了，真真的自讨苦吃。不过她说得倒也对，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心里还能好过一些。

    一行五人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一座被人围观的大宅外。内宅内有红光迸同，显然是布了结界，宅外人山人海。站在前排地都是背后别着飞剑的修真，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在空中停留，一进到人群范围大家就自觉地落地，蓝钰瑶一行人倒显得出格了。

    地上不断有修真叫嚷，大都是喊他们下来，以免惊扰了大师。蓝钰瑶讪然，不知道又是哪来地牌冒货，居然敢自称大师。就估且看这宅子里的人耍什么把戏，几个人降到地上。免不了又被众人指责一番，蓝钰瑶留意到在场修真都穿着自家‘门’派地专有服饰，看样子并不是来拜师的。问了问。才知道宅子里的这几个大师的主要收徒对象不是修真，是普通百姓。说是要打造全民修真盛世。他们这些修真。大都是听到风声来看热闹的。

    语不凡跟这些修真挤在一起，有些不耐烦。(,1６k,cn更新最快)。向蓝钰瑶提出要进去探探风声地建议，被蓝钰瑶否决，按他的‘性’子，进去不是探风声，是要人命去了，蓝钰瑶还想看热闹呢。

    语不凡‘阴’沉着脸站到一边，极力与这些修真拉开些距离，就在这时，人群外敲锣打鼓地，像有什么喜事。围在宅子‘门’前的一众修真自动闪开条通路，蓝钰瑶又问了问刚才那人，才知道这是来拜师的。

    蓝钰瑶就奇怪了，拜师就拜师，干嘛还要‘弄’出这么大的排场？那个修真告诉她，这只是开始，想要拜师，每人必需‘交’纳一千两银子的报名费。

    蓝钰瑶顿时兴致全无，‘弄’了半天，是骗钱的。跟夙‘玉’合计一下，几人决定等宅子里的人一出来，便上去“踢馆”，揭穿他们的假面具，蓝钰瑶还特地嘱咐语不凡，“你不用动手。”

    还是那个原因，语不凡要动手就不是踢馆，是谋杀。

    语不凡还乐不得不搭理这事呢，靠着墙脚郁闷去了，旁边那个修真隐约听到了蓝钰瑶等人地对话，劝道：“几位，博出名也不是这个博法，里面的人来头都大得很，一不小心，小命都丢了。”

    蓝钰瑶笑笑，也不回答他，专心看着那两扇宅‘门’。拜师的队伍很快到了大‘门’前，咚咚锵锵地敲了半天，一个十分富态地中年男子戴着四方员外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上还拉着一个半大孩子，走到‘门’前朝孩子道：“快跪下。”

    那孩子一副正常孩子样----有人说了，什么是正常孩子样？就是看着不机灵，但也绝不傻，就朝着大‘门’跪下，有家丁抬过来一副担子，担子上银晃晃的堆地全是银子，那员外又是焚香又是作揖，希望“大师”能收下自家孩子。

    说实话，有地家庭一辈子也用不了一千两银子，可有的家庭就为拜个老师，甘愿将真金白银双手奉上，这便是望子成龙，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大家都翘首以待，看那宅子里地反应，蓝钰瑶也瞪大了眼睛，那宅子也不负众望，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个小僮打扮的孩子走出来，毫不费力地拎起那装着银子的担子，比拎一筐‘鸡’蛋还轻松。

    蓝钰瑶微微皱了皱眉，这小僮她看着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正想着，大‘门’又开得大了些，一道雪白的身影闪现出来，披散着长发，面容颇为英俊。蓝钰瑶一看乐了，熟人，就是在招摇山假扮夙‘玉’的那个小子，那日被夙‘玉’教训后不知跑到哪去，今天换了件衣裳，又来骗人。

    这次这小子不再像上次那样狂妄了，负着双手拿腔捏调地故作清高，看了看那个孩子，微微点头，“这孩子天姿平庸，本不适合修真之道，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就暂且收了这孩子，将来便要看他自己了。”

    那个员外带着儿子连忙作揖，再将孩子‘交’给那人带进宅子里去。蓝钰瑶蠢蠢‘欲’动了，夙‘玉’拦下她，“再看看。”

    没一会。又一个拜师的，这次大‘门’再开，出来的却不是刚刚那个冒牌货了。换了个穿红衣了，夙‘玉’一看。也乐了。这是考验大家眼神呢，也是那日在招摇山趁着月‘色’看不清楚，可是也得换换演员啊，这个红衣服的，正是当日扮英勇少侠。被“夙‘玉’”一招震下飞剑的英俊十四。

    蓝钰瑶“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用肩膀挨了挨夙‘玉’，“你猜谁扮了我？会不会是那天地那个老头

    夙‘玉’笑得肩膀直颤，叶司辰也鲜少地‘露’出笑容，这时又来了第三个报名的，蓝钰瑶愕然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报名的？”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旁边地义务解说员道：“听说这几人到这里第一天便显了大神通，把城里的百姓都吓住了。”

    蓝钰瑶擦了一把冷汗，吓住普通百姓。算什么大神通。不过很快她又惊讶了，这第三个报名者，竟然是秦澜。

    秦澜仍是一身男装。摇着小扇，一副有钱公子哥地模样。走过一路还频频举手示意。她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抬着一担东西。看来也是银子。

    临近大‘门’时，秦澜意外地在人群里看见一蓝钰瑶等人，错愕了半天。

    “蓝姐姐，真的是你？”秦澜一脸讶‘色’，她原本是听说了蓝煞收徒的事，心存怀疑，好容易才逮了个机会从家里逃出来，想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真的见到了蓝钰瑶。

    “当然不是。”蓝钰瑶指了指那大‘门’，“我们也是来看热闹的。”

    秦澜大喜，她本来就是存了砸场子地念头，现在心里更有底了。大咧咧地往台阶上一站，大声道：“快出来迎接，本少爷前来拜师了。”

    按理说这可不是拜师的人该有的态度，可人家也不在乎，没一会，大‘门’打开，小僮又出来了，看了看秦澜，“入‘门’需有一千两白银。”

    秦澜摆了摆手，“把蓝煞叫出来，别出一千两，一万两本少爷也给得起。”

    看热闹的修真开始窃窃‘私’语，有的还缓缓后退，看热闹是看热闹，蓝煞这个名字，还是适当要躲躲的。

    蓝钰瑶见到大家这种反应，有点奇怪，义务解说员又道：“前段时间灵剑宗传出的消息，说蓝煞再现修真界，随后又在这里出现，大家便纷纷赶来。可几天时间，蓝煞都不曾出现，只是由那两人接待报名弟子，大家虽心有疑虑，却也不敢真的去一探究竟，惹了蓝煞，可不是好玩的。”

    蓝钰瑶这才明白，朝秦澜递了个眼‘色’，秦澜心领神会，开口道：“本少爷家是临海城首富，只因倾慕蓝煞大名，拜不拜师倒是其次，你让她出来跟我见上一面，一万两纹银立时奉上。小僮地眼睛亮了一下，转身进去，众修真的包围圈已经越撤越大了，有的连飞剑都出鞘了，就等见了蓝煞，跟师‘门’有了‘交’待，就马上回转。

    没一会，宅内红光大盛，一个蓝‘色’身影自宅内升起，半掩着面目，脚下踏着一柄飞剑。

    蓝钰瑶在脑中呼唤阳宜，“这是什么结界，看起来很厉害。”

    阳宜倒有些讶异，“你竟对结界一无所知么？只需将结界地防护力转化为外发光芒，便可达到这样的效果，只是华而不实，反而很少有人会用。”

    原来如此，蓝钰瑶心道这些人还真是知道用‘花’样唬人，秦澜在那边后退几步，仰望空中大喊道：“你便是蓝煞么？”

    空中那人看身形倒也是个‘女’子，只‘露’着一双眼睛，“不错，我便是蓝煞。”

    蓝钰瑶留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一些修真又朝后撤了撤。

    秦澜“哈哈”大笑两声，拱了拱手，“在下听闻蓝煞有一柄仙剑傍身，何不展现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那‘女’子冷哼一声，“仙剑岂可随便出鞘，将来你拜我为师，自然可一窥仙剑之貌。”

    秦澜撇撇嘴，“干嘛这么小气，这样吧，不用你拔出来，只拿出来看看如何？”

    那‘女’子眉头一皱，便想回到宅内，此时便听空中另一道声音响起，“不错，拿出来看看又有何妨？”

    声音浑厚悠长，蓝钰瑶抬头望去，只见天上几朵白云，除了那‘女’子并不见其他人，正在奇怪，手腕突地被夙‘玉’紧紧抓住，“是戾海。”

    蓝钰瑶大讶，“他居然肯离开北海之地么？”

    叶司辰沉声道：“该是发现我与夙‘玉’离了他地控制，终于按捺不住了吧。”

    蓝钰瑶惊愕不已，再抬起头，果见一片云朵渐渐朝空中那个‘女’子靠近。云朵上人影渐显，一个俊朗男子立于云头，年约三旬，满脸笑容，亲和至极地模样。

    谁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她就是羡仙，誓将修仙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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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六章   突变

﻿    蓝钰瑶半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他就是戾海？”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因一已喜恶而置他人‘性’命于不顾的人。

    夙‘玉’苦笑一声，“最初见了他，我也不肯相信他就是戾海哩。”

    不得不说，戾海的造型太成功了，如果看面相评选十大善人，他一定榜上有名。

    蓝钰瑶扁扁嘴，回手握了握背后的仙剑，生怕戾海转移注意力。他应该是刚到这里不久，否则只需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夙‘玉’和叶司辰。

    拉着两人朝墙根处躲躲，蓝钰瑶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语不凡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似乎不明白蓝钰瑶有他在身边，为何还要躲着一个散仙，赤炎则站在原地未动，一双大眼盯着空中的戾海，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空中的那蓝衣‘女’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戾海，却因戾海的外貌对他和声相询：“你是谁？”

    戾海‘露’齿而笑，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带着一种阳光的气息，“我那两个徒弟真不用中，出来这么久也没找到姑娘，反倒让我得见芳颜。”

    蓝钰瑶的心突然紧张起来，一左一右地拉着夙‘玉’和叶司辰，手心里居然冒出一层冷汗。

    夙‘玉’无奈地一笑，附到蓝钰瑶耳边轻声道：“你在怕什么？我与司辰再不受他控制啦。”

    蓝钰瑶一愣，这才记起这个事实，想到自己拉着他们躲到墙角来，真是傻透了。没错，他们现在完全不需要怕戾海。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让语不凡料理了他！

    蓝钰瑶讪讪地一笑，松了手。脸上涨得通红，夙‘玉’当真爱极了她这副模样。虽然从未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身子却并未撤回，低笑了两声，温热的气息吹得蓝钰瑶的耳边痒痒的。

    蓝钰瑶搓着耳朵跳到一边去，娇嗔地瞪了夙‘玉’一眼。而后又飞速地瞄了一眼叶司辰。叶司辰却与毫无反应，像是没见到她与夙‘玉’间的亲密举动，夙‘玉’也瞥着叶司辰，眉间添了两分复杂之‘色’。

    空中那‘女’子开口问道：“你地弟子又是谁？”

    戾海微讶道：“我以为姑娘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说起来在下与姑娘应是久闻未见，在下来自北海之北，这下姑娘该知道了罢？”

    那‘女’子有些吱唔，她本就是假冒的，又哪里知道什么北海之北。

    戾海讶然。面‘色’一沉，脸上显出几分‘阴’‘色’，“你不是蓝煞？”说着双‘唇’微动。像在念叨什么咒决。

    那‘女’子万分紧张，蓝钰瑶刚有疑虑。便听身后仙剑“铮”地一声。发出一道微弱剑鸣，剑鸣一发即收。像是仙剑明白了自己不应响应戾海的召唤一般。

    不过仅凭这道微弱地声音，戾海脸上又重新‘露’出了温暖的神‘色’，“仙剑果然在这里。蓝钰瑶暗呼好险，幸而自己站在墙下，离宅子较近，让戾海收到的回馈稍有偏差，以为仙剑就在宅子里。.１6Ｋ,电脑站.更新最快.

    那‘女’子显然不明白戾海为什么这么说，心虚让她有些慌‘乱’，“我、我有些不舒服，既然是故人，不妨另约时间，改日再叙如何？”说着就要降回宅内。

    戾海几乎是在她说完话的同时便挡在了她的面前，微皱着眉头，神‘色’很是恳切，“姑娘何必假装糊涂，那仙剑于我之重要，姑娘不会不知，姑娘还是速将仙剑归还，戾某绝不动姑娘分毫。”

    那‘女’子眼睛瞪得溜圆，也不知是惊是怕，频频瞄着地上。两人这么僵持着，蓝钰瑶倒有些奇怪，轻声问道：“他既已知道仙剑在此，为何不直接寻出，反倒做出这副样子？”夙‘玉’哼笑一声，看向叶司辰，叶司辰也弯了弯‘唇’角，“这里这么多修真看着，他自然得做做样子。”

    蓝钰瑶默然，这个戾海还‘挺’顾及自己形象地。

    也许是戾海的软声相求，让那‘女’子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胆子也大了许多，“快快让开，仙剑之事我们另约时间说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戾海哪会就此放弃，刚要开口，宅内便又升起两人，一红一白，正是先前那两个冒牌货。

    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撞见了正主，见戾海态度不怎么强硬，便跳出来装老大，“你莫要不识抬举，速速让开，以免得罪了散仙弟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夙‘玉’痛苦地一拍额头，“坏菜，这两人活得不耐烦了。”

    戾海先是一愣，继而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一红一白，“你们是散仙弟子？”

    “不错！”穿着红衣的英俊十四大言不惭，指着白衣男子道：“这位就是散仙座下大弟子……”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了，众人便见他一头从飞剑上栽下来，跌到人群中，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不消一刻功夫，便一命呜呼了----这次是真的死了。蓝钰瑶等人大惊，万没料到戾海说动手就动手。戾海面‘色’不善地望着其余两人，“居然连我也敢戏耍。”

    那两人完全吓傻了，站在飞剑上双‘腿’直颤，就是不敢移动半分。

    戾海缓缓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吐出，又扬起阳光笑意，“去，将仙剑取出来。”刚刚他又默念法诀，仙剑却没有回应，他便以为仙剑被结界护住，故而有此一说。

    “没、没、没……”那个‘女’子牙关颤得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白衣男子干脆翻下剑去，落在地上，朝着戾海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大爷，我们只是‘混’口饭吃……”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让戾海觉得自己蠢得上了他们的当，恼怒之下又要出手。蓝钰瑶大喝一声：“仙剑在这里！”

    这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蓝钰瑶将仙剑解下拿在手里晃了晃。“真是对不住那位十四兄弟了，喊得晚了点，害他白白赔上一条‘性’命。”

    那白衣男子抬头，看见蓝钰瑶身边的夙‘玉’，指着他朝空中大叫。“他！他！他才是散仙弟子！”

    围观看热闹的修真“呼啦”一声散开，以免殃及池鱼，场上只剩蓝钰瑶一行人，还有一脸兴奋地秦澜。

    “秦澜，去宅子里瞧瞧那些被收进去的孩子。”蓝钰瑶丝毫没将戾海放在心上，闲闲地吩咐。

    秦澜应了一声，跑进宅子里查看。戾海的目光一一扫过夙‘玉’、叶司辰和蓝钰瑶，视线定于蓝钰瑶手中地仙剑之上，眼中迸出狂热之‘色’。却又不急着动手，状似欣慰地道：“司辰、夙‘玉’，你们既然到达此种境界。为何不早些告诉为师？也好让为师替你们庆贺一番。”

    天生的演员啊，不去拍戏可惜了点。蓝钰瑶挑了挑眉‘毛’。将手中仙剑高高举起。“别废话了，想不想要？”

    戾海撤去阳光笑意。声音低沉地道：“想又如何？”蓝钰瑶经小无上天一行之后，不仅境界大增，更觉得自己秽气全消，真真有种心旷神怡之感。扬着眉‘毛’哈哈一笑，“这仙剑对我毫无用处，我本该将它物归原主，可又未免心有不甘，不如这样，我们派出一人与你对战，如果你能将之打败，仙剑便双手奉还。”

    戾海扫了他们一眼，甚为惋惜地摇摇头，“虽然他们两个破去我地禁制，可也不代表他们有实力与我一拼，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仙剑‘交’给我，司辰与夙‘玉’之事我不再追究，还他们自由之身。”

    夙‘玉’哧笑一声，“老东西，你说地永远比唱得还好听，如果我们把仙剑‘交’给你，恐怕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戾海沉下脸去，仰天长笑，“夙‘玉’，你仍是那么了解我！看来我也不用麻烦，将你们一一料理了便是！”

    语不凡早就忍不住了。

    早在蓝钰瑶提出要对战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出手地时候到了。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有地方撒了，等不及听完戾海地战前宣言，无声无息地浮到他面前。

    戾海吓了一跳，因为语不凡刻意收敛自身气息，戾海没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外，顶多就是一个郁闷的中年大叔，现在这么‘露’了一手，可让戾海刮目相看了。不借助外力可直接浮于空中，修真界中没几人能做得到。

    “敢问这位是……”戾海想先探探底。

    “少废话。”语不凡一脸的不耐，“不是要料理么？看看是你料理了我，还是我料理了你！”说着双肩一振，周身顿时金光笼罩，强大的仙气弥漫全场。戾海一句废话没有，扭头就跑。

    我的妈呀，仙人！

    语不凡哪能让到手的出气筒就这么跑了，伸出手来左指右指，一道道金光封去戾海的退路，戾海就像个‘蒙’头苍蝇，这躲一下那蹿一下，生怕那金光指到自己身上来。

    语不凡嘿嘿地笑着，玩得更来劲了，心中的郁结因此驱散了一些。“上仙饶命！”戾海上蹿下跳地连连告饶，“不知上仙可否识得灵极上人……”

    攀亲，阳宜也用过这招，没好使，现在戾海使出来，同样不好使。

    语不凡不屑地冷哼，“灵极给了你一把仙剑，你就肆无忌惮地在修真界横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地作为是仙界指使，今日我定要料理了你！”

    蓝钰瑶听乐了，明明就是语不凡想撒气，偏也想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蓝钰瑶也没阻止他，对戾海，蓝钰瑶挤不出半分的同情。

    围观地修真早已在感受到强大仙气的同时御起飞剑，躲得远远地观望，隐约知晓这两个对战地，一个是散仙，一个是仙人。

    这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对战，正当众修真‘激’动不已、热血沸腾地时候，战争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语不凡满意地看着戾海周身缠满了极细的金光，勾勾手，那金光就收紧一些，听着戾海的哀嗷声，语不凡心里平衡了。

    “你要选择怎么个死法？”语不凡转动着手腕，“跟我回仙界去如何？”

    戾海一愣，想到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思，面‘色’惨白地大叫，“上仙饶命，小人即将渡劫，望上仙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

    语不凡哪听他的，失去五行天极，练化个散仙当武器也算不错。单手一挥撤去戾海周身金光，那金光已将戾海折磨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便要成为语不凡的战利品。

    蓝钰瑶静静地看着空中发生的一切，她没有阻止，也不想阻止，突地脑中响起一声轻叹，“你……叫那仙人放过戾海罢。”

    蓝钰瑶咬了咬下‘唇’，她的师‘门’被毁，自己在外飘摇数十年，与夙‘玉’的误会，都是戾海一念造成，今日有此良机，蓝钰瑶怎会放过。阳宜也知道自己是在为难蓝钰瑶，不过他与戾海毕竟相‘交’一场，怎能忍心看他落得元神俱灭的下场。

    语不凡却在加紧行动，他还怕蓝钰瑶制止他呢，抛出一只‘玉’瓶，便要收了戾海的灵体，戾海面‘色’大变，抬手送出一个圆盘状的黝黑法宝，与那‘玉’瓶相碰的瞬间，戾海已闪身至极远之处。

    叶司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当真是拼命了，连护命法宝也舍了。”

    听叶司辰这么一说，再看戾海落荒而逃的身影，蓝钰瑶竟也升起一股不忍之意，还在犹豫间，语不凡已又是一道金芒‘射’出，他岂能让到手的战利品再次逃走？岂料他的金光还没绑住戾海，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戾海面前，竟是赤炎。

    没人留意到赤炎是什么时候升到空中去的，赤炎盯着戾海，眼中‘射’出极喜之‘色’，戾海没有时间与赤炎缠斗，正想另寻他路，冷不防赤炎小嘴一张，口中‘射’出一道极为灼眼的白光，白光过后，戾海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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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七章   变身

﻿    戾海竟然被赤炎吞了下去。

    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蓝钰瑶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其他修真都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最惊诧的莫过于语不凡，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没查觉得到赤炎是何时升到空中来的。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赤炎自吞了戾海，周身“轰”的一声燃起数道火光，赤白的火焰自他小‘腿’处一路盘旋上行，所过之处衣裳片片碎裂，赤炎的身体也有了天番地覆的变化。一阵骨骼的噼啪声过后，赤炎竟凭空长高了许多，一副少年身形。十分瘦弱，脸‘色’也依旧苍白，褪去稚气，再度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十六七岁的青涩脸庞，眉稍略略扬起，狭长的凤眼不含一丝温度地扫视众人，一绺额发仍然垂在眉间，垂在身后的发丝暴涨至腰际，散发着绸缎光泽的发丝缠于肢体之上，虽不着寸缕，却另添一分妖娆。

    语不凡吃惊的却远不于此，他不仅目睹了赤炎“进化”的过程，更在赤炎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与他追寻十数年的五行天极极为相似，却又蕴含了另一种强大的纯净灵气，该是他吸收了戾海的灵体，故而气息有所改变。

    五行天极不是在蓝钰瑶处好好收着吗？这个孩子……语不凡双眼微眯，原来如此，五行天极受了自己的重创，迫不得已提前出世，又用它自己的“壳”骗过蓝钰瑶，却又为何不自行逃脱？非要跟在蓝钰瑶身侧？不过……看蓝钰瑶的情形，她是不知道实情的。

    种种想法在语不凡脑中刚刚闪过，他的身形已袭至赤炎身前。.1*6*K更新最快.尚未出手，眼前黑影一闪，赤炎竟凭空消失了。一同消息地。还有他的气息。

    且不说这极似瞬间移动的法术，语不凡更加确定赤炎就是五行天极了。五行天极就是凭着完全掩去自身气息地绝招。才让他追寻了十余年。语不凡微闭双眼，用心感受，虽然他不明白，但他相信，五行天极跟在蓝钰瑶身边定有所图。故而绝不会轻易离去。

    蓝钰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紧紧掐着夙‘玉’地胳膊，“你、你、你看见了没？赤炎他……”

    夙‘玉’抓开蓝钰瑶的手握在手中，避免自己的胳膊惨遭蹂躏，跟着点点头，“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蓝钰瑶看了叶司辰一眼，突地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摸’出五行天极来看，那个淡金‘色’的‘肉’球仍是那样。一动不动，像是死物。

    “他……会么？”蓝钰瑶有些不敢相信。

    叶司辰对五行天极的了解都来自于蓝钰瑶地诉说，对之并不了解。此时看蓝钰瑶的模样微微思索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以示不知。蓝钰瑶拍了拍手中的五行天极。又抬头看着天空，四处搜索。大喊道：“阿八，真的是你吧？”

    语不凡的眼睛突地大睁，盯着蓝钰瑶的方向，在蓝钰瑶微一愣神的时候，突觉身后多了一人。夙‘玉’猛然收手将蓝钰瑶拉至身后，与此同时，叶司辰从另一方向弹过一束灵光，在蓝钰瑶身后布下一道临时结界。

    两人动作过后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中现出的些许错愕。蓝钰瑶‘胸’口的青光一现即隐，阳宜轻笑，笑得蓝钰瑶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身影自然是赤炎，他偏着头，目光盯盯地看着蓝钰瑶，向她伸出手，尖削地下颔动了动，一串属于少年的青稚嗓音流淌而出，“把它……‘交’给我。”

    他想要蓝钰瑶手中的那个“壳”。

    蓝钰瑶从夙‘玉’身后闪出来，不顾夙‘玉’地阻拦，朝前走了两步，看了看手中的‘肉’球，再看看赤炎，“你是阿八？”语气中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赤炎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我是赤炎。”

    “那么它呢？”蓝钰瑶晃晃手里地东西，“这个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五行天极了吧？”

    赤炎地目光闪了闪，没有出声，蓝钰瑶便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眼前地少年赤身‘露’体，她应该会过去与他拥抱的。

    “还给你。”蓝钰瑶递过手中的东西。

    赤炎怔了好大一会，才道：“别看它只是个壳，对成为散仙……也有帮助。”

    蓝钰瑶长长地舒了口气，“你那时让我用这个东西救阳宜，只是试探我？”

    赤炎偏过脸去，不看蓝钰瑶。蓝钰瑶轻叹了一声，又笑了笑，“给你，收回去罢，我说过了，阳宜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赤炎没有过多地犹豫，朝那只“壳”探出手，掌心发出一道白‘色’灼光，那只“壳”便像被什么东西消融了一般，正一点点消失。与此同时，一条极细的红‘色’细线顺着赤炎的胳膊爬上他的左侧面颊，渐渐在他的左颊上画出一个奇怪的图腾，随着那“壳”的越来越小，红线越来越粗，颜‘色’也越来越重，画出的神秘图腾渐渐停止运动，定于他的脸侧。

    出乎意料的，赤炎并没有完全吸收掉那只“壳”，留下一小块，剩于蓝钰瑶手中，用手中的白光将它重塑成一个小小的圆球，看着蓝钰瑶，开口道：“留着它，我能随时找到你。”

    蓝钰瑶一愣，“你不与我们一起？你要去哪里？”

    赤炎不语，蓝钰瑶收拢手掌，始终是不能相信，“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个样子，那……那戾海……”

    赤炎极为随意地一笑，“让我吃了。”

    虽然已有猜测，可赤炎这么明说出来还是让蓝钰瑶吓了一跳，拍拍‘胸’口，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让阳宜老实呆着，千万不要出现。

    赤炎瞥了跃跃‘欲’试的语不凡一眼，朝他撇了撇嘴，又像得意又像不屑，“仙人大叔，想不到罢？”

    语不凡‘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他实在是想趁蓝钰瑶不知实情的时候收服五行天极，炼为法宝，以提升自己实力的，可现在蓝钰瑶知道了赤炎就是五行天极，他再想出手，蓝钰瑶定会阻止。最倒霉的就是他身上的这道禁制，让他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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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八章  志向远大的徒弟

﻿    赤炎炫耀似地再度消失，又出现在语不凡身边，在语不凡的金光缠上来前重新回到蓝钰瑶身边，朝语不凡挑了挑下颔，“以前你抓不到我，现在更别想，等我进化成最终形态，便是我报仇的时候，以谢你追了我这么多年的情谊。”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都是威胁，语不凡怒火暴涨，冷笑一声，“你现在受人庇护，我自是不能拿你如何。”

    赤炎挑着眉稍潇洒一笑，“你不必‘激’我，我马上就走，你若有种便来追我，若是怕死，就乖乖地留下做条应声犬。”

    语不凡差点没气炸了，他怎么离开？这小子明知他现在离不开蓝钰瑶，还说这种风凉话刺‘激’他！

    其实这倒是他误会赤炎了。赤炎虽见到语不凡听命于蓝钰瑶，却不知具体细节究竟为何，赤炎心里认定语不凡不是好人，便也不想让他跟在蓝钰瑶身边，想用言语挤兑他，让他无颜留下。赤炎怎么也想不到，语不凡是被人布了可取‘性’命的禁制，而蓝钰瑶，正是可以控制禁制的其中一人。

    蓝钰瑶根本不去理会语不凡，只是担心地道：“你还是与我们一起，将来不管如何也好有个照应，你独自一人，又有何处可去？”

    赤炎咧嘴一笑，突然消失、又出现，贴于蓝钰瑶身后，伸手环住她，“你虽然心急散仙的事，却也顾及我的‘性’命，我开心极了。”

    蓝钰瑶低呼一声，夙‘玉’微怒地拍向赤炎，眼前一‘花’。已又失了赤炎的身影，赤炎噙着嘴角现于不远处，朝蓝钰瑶招招手。“我现在还太弱了，等我变强吧。回来娶你！”说罢不待蓝钰瑶反应过来，便再度消失了。

    蓝钰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娶她？是她听错了吗？夙‘玉’的脸‘色’十分难看，叶司辰脸上则一片淡然之‘色’，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一场散仙与仙人地战争就这样结束了，临了还附带一个少年的真情告白，在场的修真大都‘摸’不着头脑，干等了半天，瞄着语不凡，不敢轻易离去，生怕又错过什么好戏。

    语不凡心中地郁闷无可言喻，散仙让别人收了。五行天极不仅跑了，还嘲笑了他一通，这口气让他怎能咽得下去？如果他忍无可忍。大可无需再忍，可偏偏他又深谙“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先忍了。就像赤炎说地，等将来……此仇不可不报！

    敛起周身金光。语不凡咬牙切齿地再忍一局，让极力忍耐的模样让蓝钰瑶有些担心，心想着要不要用禁制警告他一下，让他别做出这副脸‘色’吓人。.//..不过再想想，俗话说物极必反，他已经这么郁闷了，就不要再给他雪上加霜了吧，真是太厚道了。

    进宅子里探查的秦澜摇着扇子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走到蓝钰瑶面前，秦澜叹了口气，“他们都当了冤大头了，‘交’了一千两银子，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啃馒头。”

    蓝钰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顶着她的名头作案，如果没让她撞上，这伙骗子带着银子拍拍***走了，将来人家一提起蓝煞，不仅害怕，恐怕还得给她加一个‘私’办学校‘乱’收费的罪名，外加虐待青少年。

    蓝钰瑶地火气从心底一直烧到了头顶，环顾场内一周，那个假扮她的蓝衣‘女’子已不知所踪，想必是趁‘乱’跑了。地上只留有十四的尸首，和那个穿着白衣冒充散仙弟子的帅哥，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蓝钰瑶也真想像戾海那样冲上去给这帅哥来个痛快，不过一来欺负比自己软弱的人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二来想想人家也不容易，‘混’口饭吃嘛。让夙‘玉’给他下了个禁制，招手唤过秦澜，把控制方法教给她，免费送她个听指挥的小厮。蓝钰瑶发现禁制这个东西真的太有用了，一定要好好学学。

    处理了帅哥骗子，解放了受骗的孩子，蓝钰瑶看看夙‘玉’和叶司辰，突然生出一种茫然地感觉。下一步……还是要解决阳宜的事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阳宜的声音便适时响起，“做你自己地事去，成为散仙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幸事，况且我住在七情宝煞之中，更利灵体修炼。”

    蓝钰瑶不语，的确是更利修炼，可就算修上一万年，也不可能成仙。

    她地想法阳宜自然知道，留下一声轻叹便再无声息，任凭蓝钰瑶怎么叫，就是不予回应，这让她地心情有些烦躁。很奇怪，自从进到怒劫中来，她以为自己会整日处于暴走状态，可她的心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除了面对事情时少了一点左思右想的无谓顾忌，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怒意。难道这最后一劫的威力并不大？还是她根本尚未进入到怒劫之中？

    正在猜测之时，秦澜玩够了布在那骗子身上的禁制，跑到蓝钰瑶面前，二话不说跪倒在地。蓝钰瑶一愣，“你做什么？”

    秦澜‘挺’直腰杆，“蓝姐姐，你收我为徒吧！”

    蓝钰瑶失笑，“你疯了么？拜我为师？我可什么都不会。”

    这可不是她谦虚，也不知道是她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了，总之她的修真境界大概只跟那个帅哥骗子差不多，可七情宝煞的境界却可以让她快要成仙了。秦澜要拜她为师，她上哪里再找一个七情宝煞去！

    秦澜却不在意，仰脸笑道：“你懂得多少，便教给我多少。”

    蓝钰瑶奇道：“你为何非要拜我为师？在场几人，随便哪个都比我强得多。”说着她一指语不凡，“如果不是他人品不好，让他收你为徒也是可以的。”

    语不凡一脸菜‘色’地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秦澜摇摇头，“蓝姐姐，我拜你为师。并不是为修习多高深的***。”

    呃……尴尬啊，也就是说。秦澜对这个未来师傅根本也没抱什么希望。

    蓝钰瑶一脸讪然地看着她，秦澜轻轻吐出一口气，“蓝姐姐，我只想学习正统的入‘门’心法，将来开馆授徒。让普通百姓也可以一窥修真‘门’道。”蓝钰瑶有一瞬间的恍神，没想到这个秦澜，竟然存了这个心思。

    秦澜又道：“我拜入各个‘门’派，本来也有这个念头，可他们在民间选择弟子大都是选择势雄财厚之人，以备不时之需，所教心法也只是皮‘毛’之皮‘毛’，根本不是真地授徒，蓝姐姐不拘俗礼。想来不会拘泥于‘门’户之见，所以我才斗胆恳请蓝姐姐收我为徒。”入‘门’心法？蓝钰瑶蹙了蹙眉头，天道宗的入‘门’心法是戾海给的错误心法。前期进境迅速，后期便变得十分缓慢。这样地心法如何教给秦澜。不过她又迅速有了主意，指着夙‘玉’朝秦澜道：“不如你拜他为师。他的心法很灵地。”

    既然戾海已经消失了，那么借用一下他的心法造福大众，相信他是不会在意的。

    秦澜却摇头，本来她的偶像就是蓝钰瑶，磨也要磨下这个师傅来。

    夙‘玉’笑道：“戾海的心法我写下来‘交’给你便是，你再传给你地徒弟，不也是一样？”

    蓝钰瑶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对于收徒一事她也‘挺’好奇的，听夙‘玉’这么一说，窃笑一下，又朝秦澜道：“如果你‘奶’‘奶’反对怎么办？”

    秦澜撇撇嘴，“是我拜师，又不是她拜，说不定将来她看我学得好，反过来要拜我为师呢。”

    蓝钰瑶十分喜秦澜的个‘性’，心里其实已经很想收下这个徒弟了，可她的担忧因子又跳出来，“可是我名声不大好，又有要事在身，将来必不能时时将你带在身边……”

    秦澜嘿嘿一笑，“师傅有仙人撑腰，谁还敢对师傅的徒弟不敬？”蓝钰瑶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回头朝那些躲得远远的修真一抱拳，“那么诸位就为我做个见证，我这小徒弟年纪还小，将来有何处冲撞了诸位，便算在我蓝钰瑶头上。”

    没有一个修真应声，开什么玩笑，一个能使唤仙人的蓝煞、一个被吞下散仙的神秘少年爱慕的蓝煞，一个有两大高手陪伴地蓝煞……她的徒弟，应该没人想去招惹。

    看着众人脸‘色’，蓝钰瑶满意地笑笑，再一抱拳，“如此便请诸位转告各自师‘门’，将来还要劳烦诸位多多照顾了。”

    秦澜大喜，“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而后一跃而起，抱住蓝钰瑶的胳膊，刚想表达一下自己地喜悦之情，便被人勾住后领拉开。

    夙‘玉’面‘色’不善地道：“小子，做徒弟可以，距离还是要保持些的。”

    秦澜朝他吐了吐舌头，重新抱上蓝钰瑶地胳膊，“我地师傅，不用你管！”说罢与蓝钰瑶对视而笑---她是‘女’孩子的事情，目前只有蓝钰瑶知情。

    不理会夙‘玉’杀人地目光，蓝钰瑶宠溺地捏了捏秦澜的鼻子，“等夙‘玉’写完心法后，你一定要好好习练，我最多是顶个师傅的名头让旁人不敢欺负你，其余的事情还要你自己努力。”

    “你又要走啦？”秦澜有些急。

    蓝钰瑶点点头，“本想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可又想到了别的事情。”阳宜的事她不会放弃，虽然没有‘玉’魂、也没有五行天极，不过极可能还会有其他可以修炼散仙的东西，她想去仙界找时阳了，风神灵不也说么，有事情多去找时阳商量，那必竟是自家祖师。

    秦澜失望地看着她，蓝钰瑶‘摸’了‘摸’秦澜的头顶，“先回你家的别院里吧，先待两天搞定心法再说。”瑶与夙‘玉’等人离开，秦澜得了心法后刻苦修练，进境飞速提高。与此同时，秦澜在那骗子开馆的地方广收‘门’徒，成为修真界年纪最小的一‘门’之主，自此之后，修真在寻常百姓面前彻底摘下了它神秘的面纱，往后几百年间，各大‘门’派受其影响广开山‘门’收取弟子，民间也不时地有修真人士开馆授徒，修真一下子变得普遍起来，全民修真，成了大地上的最新风尚。

    最近感情写得有点少,不过大家不用急,马上开始了,请大家继续关注小钰的感情归宿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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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五十九章   分别

﻿    仙界，是所有修真共同追寻的目标，蓝钰瑶自然也不例外，离开临海城后，她便不时地向语不凡打探仙界的消息。历代前辈们追寻了成百上千年的梦想，如今就要在自己身上实现，让蓝钰瑶如何不感到‘激’动。

    语不凡却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仙界不过是供仙人居住的地方，与修真界没什么不同。”

    这种话蓝钰瑶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的，最起码她去过小无上天，虽然那里的景‘色’十分杂‘乱’无章，像是硬拼凑起来的一样，但是仍然很美。不过……仙界在她脑海中，也并非只有一个“美”字所能概括的，更多的是神秘和向往，思及至此，便不再去想语不凡的话，专心做她的仙界美梦。

    对于这种驼鸟‘精’神，语不凡大大地表示了他的不屑，再看看夙‘玉’和叶司辰，面无表情地道：“你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去与他们道别吧。”

    蓝钰瑶眨眨眼睛，“谁说要跟他们告别？”

    语不凡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如此，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要跟这两个人分开。

    “带你上去都是犯了仙规的，何况再带两个修真？他的境界差不多了，等他渡了劫，再去仙界找你罢。”语不凡指着叶司辰说。

    蓝钰瑶立刻把脸一沉，“你也怕犯仙规？怕犯仙规为什么你会在修真界？”

    语不凡正为这事后悔着呢，再次被蓝钰瑶揭了伤疤，气得呕血。也不顾什么仙人形象了，一***坐在飞行的芭蕉扇上，垂着头道：“你‘弄’死我吧。反正我没能力带你们三个进入仙界。“没能力？”蓝钰瑶沉下脸，伸出一根手指头，朝他勾了勾。“忘了你身上的禁制么？”

    若说‘弄’死他，蓝钰瑶也是不敢的。毕竟风神灵的托咐还在那里，少了一个仙人，她要怎么去四梵天？更别说如果一个仙人死于她地手下，仙界还不得把她列为头号公敌么？不过吓唬吓唬他，小折磨一下他。还是做得到的。

    语不凡却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且不说我没这个能力，就算有这个能力，这么多人目标太大，被仙界巡查使发现也难逃追究。”

    软硬不吃，让蓝钰瑶很是为难。夙‘玉’隐去脸上地不舍之‘色’，故做轻松地笑道：“不如就让语大仙帮司辰一把，让他快些渡劫，不就可以一举两得。同去仙界了？”“那你呢？”蓝钰瑶准确地把握住他话中的漏‘洞’。

    “我？当然是继续修炼，争取早日去仙界与你们团聚啊。.1-6-K,手机站ap,.”夙‘玉’笑嘻嘻地说着，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地事情。

    蓝钰瑶抿了抿嘴。盯盯地望着夙‘玉’，不发一言。直到将夙‘玉’脸上的笑容瞪下去。才转身对语不凡道：“我不管，要去一起去。如果你不在乎再等个一两百年，等他们都成了仙再去仙界，那么就等吧，反正我大哥也不急于一时。”

    风神灵的确是不急于一时，可语不凡急啊，他巴不得马上送蓝钰瑶去四梵天，完成任务后找风神灵替他除去禁制。

    语不凡气得直咬牙，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司辰突然道：“去仙界的事不用将我算进去，少带一个人，被发现地机率也小一些。”

    夙‘玉’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叶司辰，“怎么看也是该你去而不是我。”

    蓝钰瑶马上道：“要去一起去，我不会离开你们任何一个。”

    语不凡极力反对的声音再次被人忽略了，叶司辰淡淡地扫了蓝钰瑶一眼，眼中的光彩一点点地褪去。下颔轻动，清澈的嗓音倾泄而出，让蓝钰瑶听个清楚，“我，并未打算与你一同前往仙界。”

    蓝钰瑶一怔，随即便道：“你不用考虑太多，他一定会有办法，等我‘逼’他想出来。”

    “他”指的自然是语不凡。

    叶司辰神‘色’不变，云淡风轻地道：“不需要想什么办法，就算有办法，我也不会与你同行。”

    蓝钰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频频朝夙‘玉’打着眼‘色’，夙‘玉’也是诧异了半天，过去搂住叶司辰的脖子，“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仙界哎！你到了仙界会更快的大成、渡劫、成仙！”

    叶司辰轻笑，“不错，所以你更应该前去。”

    蓝钰瑶看着他失望地垮下双肩，“你……真的不想与我们一起么？”

    在叶司辰点头前，夙‘玉’拎起他地领子，语气不善地道：“你搞什么？”

    叶司辰轻轻格开夙‘玉’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成仙本就不是一件可与人分享地事情，况且我现在只是一个修真，既无重任在身，又无他人托付，为何要提前进入仙界引人注意？我与你们是因戾海才牵至一处，如今戾海之事已毕，理应分道扬镳，如果有缘，将来便在仙界再见罢。“你……”夙‘玉’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叶司辰瞥了一眼蓝钰瑶，收回目光，望向天际，“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

    夙‘玉’气得直跳脚，他将蓝钰瑶托付给叶司辰，除了对自己没有自信外，还知道蓝钰瑶对叶司辰地心思，他为情所困这么多年，怎不明白这种感情岂是他人能够代替地？如今眼看已经云开雾散，所有的障碍正在逐步消失，叶司辰居然甩手不干了？

    蓝钰瑶失神半晌，念着叶司辰地话，声音微颤地道：“你……竟是这么想的吗？”

    在小无上天的时候，她曾以为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叶司辰后来的反应让她有些失望，可她也一直认为两人间还是有些默契的，谁料……难道都是她地误会么？叶司辰与她们走到一起。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戾海的所作所为将他们牢牢地缠住吗？因为戾海，他不得已与她有了‘交’集。这种‘交’集也理应在戾海消失后……跟着消失。

    “不错。”叶司辰连眉稍都没动一下。

    “那么你就走吧。”蓝钰瑶沉下脸，她早明白不要强人所难的道理。既然叶司辰无心，她又何必苦苦纠缠。

    “你们两个！”夙‘玉’烦躁地抓着头发，质问叶司辰，“你究竟有什么了不得地理由一定要离开？如果我们不去仙界呢？你也要走吗？”

    “戾海之事已经结束，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要跟着你们。任务也好、使命也罢，与我有什么关系？”

    夙‘玉’急得还要再说什么，冷不防被蓝钰瑶拉住，“随他吧。”

    叶司辰从袖中‘摸’出一颗丹丸，递给夙‘玉’，是那颗紫‘玉’仙毫，“本来是留给你提升境界，冲开禁制的，现在还是给你罢。”

    语不凡探头过来看了一眼。见是自己拿给叶司辰的那颗，不屑地撇撇嘴，缩回身子在原地坐好。

    夙‘玉’也是识货的。神情复杂地看着叶司辰，“给我有什么用？你服了吧。也好节省些大成的时间。”依叶司辰现在地进境。想要大成，怕不还得有些年头。再等到渡劫，三五十年该是有的，有了仙丹相助，这个时间自然大大缩短。

    叶司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紫‘玉’仙毫，刚想说话，蓝钰瑶开口道：“有仙人在这，夙‘玉’还怕没有仙丹可吃么？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罢。”

    语不凡又要郁闷了，叶司辰却也不强求，收起仙丹垂下眼帘，“如此我们便后会有期罢。”

    说着抛出云朵法宝，跃至云上，没有任何停留，驾云而去。

    夙‘玉’见蓝钰瑶的样子，明明就是在赌气，急叹一声，“你们到底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蓝钰瑶冷冷地答了一句，坐下身子生闷气语不凡兴灾乐祸地笑道：“在银滩的时候见你们一副款款情深的样子，后来又来了这么个小子，”他指指夙‘玉’，“再后来又多了个五行天极，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是这样吗？蓝钰瑶愣了一下，随即默念‘操’控禁制的口诀，语不凡正笑着，突然一头栽到芭蕉扇上，浑身‘抽’搐动弹不得。

    “胡说八道！”蓝钰瑶面如寒霜，“这次只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再敢胡说，别怪我下手没有轻重。”

    说罢解开禁制，语不凡狼狈地坐起来，恨恨地哼了一声，蓝钰瑶寒着脸又道：“我们地事情不用你管，你只管想想如何带我们去仙界便行了。”

    一听蓝钰瑶还没有放弃带人去仙界的事情，语不凡可急了，“带你一个我都冒了多大的风险，多带人是绝不可能地，那就等罢，等你们都成了仙，也不用我带了。”

    蓝钰瑶见语不凡不松口，知道带修真入仙界的差事可能真地不太好办，思量一番，开口道：“成仙就成仙，还有没有仙丹妙‘药’？多给我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语不凡双手渐握成拳，这可真是有弱点在人家手上捏着，蓝钰瑶使唤他是越来越顺手了。丢过去一只小小地‘玉’瓶，“这里还有两颗。”他忍！

    “两颗怎么够？”蓝钰瑶收下瓶子，仍然盯着他，“还有更好的吧？”从他可以将紫‘玉’仙毫‘交’给叶司辰来看，这仙丹虽然在修真看来希罕，对仙人可能只是很普通地货‘色’。

    “没有。”语不凡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

    蓝钰瑶哪里会信，让语不凡又‘抽’搐了一阵，才又得到两颗叫“碧海青璃”的青‘色’丹丸，看着语不凡‘肉’痛的模样，肯定是好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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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章    感情

﻿    语不凡不甘心地道：“依他现在的境界，吃再多的仙丹也没用，你小心他不能吸收仙丹内的仙气，被仙气撑得爆体而亡。”

    夙‘玉’还在考虑语不凡刚刚的话，见语不凡又指着他，这才回过神来，朝蓝钰瑶道：“语大仙这次可能说对了，司辰本就不是善于表达之人，现在见你身边出现这么多人，免不得心生退意，这才离开。蓝钰瑶瞪了夙‘玉’一眼，这话怎么说得像叶司辰原本就对她有意一样？如果有意，早在银滩上那片浓雾里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确定心意了，可是他那个时候选择回避，意思还不清楚么？再想到叶司辰刚刚的话，蓝钰瑶心情微沉，勉强勾了勾嘴角，“不要胡说，他既然另有安排，我们也无谓强求，还是先想想如何能快些成仙罢。夙‘玉’没有回答，目光定在一处在想别的事情，蓝钰瑶叫了他两声，他抬头，眼中装满蓝钰瑶看不懂的情绪。

    “不行，我得去找他。”夙‘玉’说着抛出自己的云朵法宝，回头蓝钰瑶道：“你们先回临海城去，我找到他就赶回来。”

    “夙‘玉’！”蓝钰瑶只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夙‘玉’的云朵已转眼无踪了。语不凡乐坏了，“这下好了，都走了，咱们也可以安心的前往仙界了。”

    蓝钰瑶气堵地望着他，“笑什么笑，还不追上去！”

    “追？”语不凡一甩袖子，“你究竟想耽搁多长时间？少了他们，你会死么？”

    蓝钰瑶也不废话，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是控‘操’禁制的起手式。语不凡也知道蓝钰瑶不会真的‘弄’死他，索‘性’道：“要找你去找，我先回仙界安排一下。也顺便与时阳真人接个头。”

    蓝钰瑶没有考虑太久，便点点头。“这样也好，等我们准备好，我便‘操’控禁制通知你，你便来修真界接我。”

    语不凡瞄着她的手指头，“能不能换个方法？”

    “不然你就跟我一路。”其实有那面镜子在。蓝钰瑶自是可以联络他的，可一来不想让他知道威德轮地存在，二来也不想让他那么舒坦。

    “你还是用禁制通知我吧。”语不凡看了看她，用目光下着逐客令。

    蓝钰瑶也不想多留，御起仙剑，朝夙‘玉’消失的方向追去。现在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这把仙剑了，可这其中地过程却怎么想怎么心酸蓝钰瑶踏剑疾行，生怕自己追不到两人，不过仙剑毕竟是一把仙器。没到一柱香的功夫，便见到前方云层中地两个身影。蓝钰瑶松了口气，正要上前。隐约见到夙‘玉’正拎着叶司辰的领子，一脸的怒容。叶司辰却仍是毫不在乎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夙‘玉’，双‘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蓝钰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驱剑赶至二人身边，急道：“你们做什么？”

    夙‘玉’二人见了蓝钰瑶俱是一愣，接着夙‘玉’便一脸愤‘色’地松了手，朝叶司辰道：“你可不要后悔！”

    叶司辰看那模样也是动了真气，冷声一哼，“我为何要后悔？”

    夙‘玉’气得连连点头，伸手一拉蓝钰瑶，“师姐，我们走！”

    蓝钰瑶不明就理地看着叶司辰，他却撇过头去，避开蓝钰瑶的目光。蓝钰瑶挣开夙‘玉’地手，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不说清楚，谁也不许离开。”

    夙‘玉’面带难言之‘色’，叶司辰稍做犹豫，微眯下眼睛，下定决心开口道：“我的朋友一直不多，仅你与夙‘玉’两人，此次决定离去，实在是不想破坏我们三人的情谊。蓝钰瑶听了个糊涂，“破坏什么情谊？”

    叶司辰淡淡地扫了夙‘玉’一眼，“他知道你心系于我，便想让我予以回应，我虽对感情一事了解不多，却也明白此事不可勉强，这番话我本不应该跟你说，可是夙‘玉’……”他冷着脸转过身去，“你们两个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别的原因有所改变。”

    这实在是再明白不过的拒绝了，蓝钰瑶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原来如此，原来当初他说的夙‘玉’的托付竟是这个，这么说，清晨散步时的无声胜有声，‘迷’雾之中地两心相依，竟然都是因为这个。

    她又羞又愧地站在原地，面带恼‘色’地瞪着夙‘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夙‘玉’万没想到叶司辰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番话，怒道：“叶司辰，你……”

    叶司辰却没给他指责的机会，稍偏过头，“我地意思……说明白了罢？”

    夙‘玉’身子前倾，又想冲到叶司辰跟前去，蓝钰瑶一把抓住他，面‘色’微显得苍白，“夙‘玉’，你想让我更加难堪么？”

    夙‘玉’又气又愤，一双拳头握得死紧，叶司辰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蓝钰瑶地脸庞，蓝钰瑶垂下头去不与他对视，叶司辰地双肩微微松了松，眼中多了一抹淡淡的遗憾。不再说什么，驱云渐渐远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手上一痛，拂开宽大地袖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印出丝丝血痕，垂下双臂，闭目轻笑，苦涩而悠长，却又带着一分庆幸和解脱。

    蓝钰瑶停在原地，垂着头，久久不发一言，夙‘玉’烦躁不堪地扯下头上的束带，气急败坏地道：“师姐，你还是按原计划和语大仙去仙界找时阳祖师，我还是得去……”

    “你还想去找他？”蓝钰瑶面带苦涩地一笑，“夙‘玉’，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他已说得那般清楚，我也是时候清醒一下了。”

    夙‘玉’怔了半天，“我……我不是……”他想去找叶司辰，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蓝钰瑶却不容他说完，目光越飘越远，轻声喃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夙‘玉’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蓝钰瑶显然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只朝着他笑了笑，“语不凡回仙界去啦，我们也找一处潜心修炼罢，如果你能快些修至大成，我们便可以一同去仙界了。”说着嘴角抿了一下，“你……不会也要走罢？”

    夙‘玉’恨不能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她，可他始终都缺乏这样的勇气，或许这就是害怕失去的心情，宁可维持现状，也不愿放手一搏，争取自己的幸福。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夙‘玉’开口道：“师姐，在这之前我还得去找司辰，就算不为你，也为我自己。其实我与他一样，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现在他即将大成，却身无长物，空有境界，却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如果没人帮忙，他怎么可能顺利渡劫？”

    蓝钰瑶不禁怅然，“你要去助他渡劫？”

    夙‘玉’垮下双肩，“我不想他像阳宜或者戾海一样。”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夙‘玉’面‘色’稍沉，“除了北海之北，他没有别处可去。”

    “我跟你一起去。”蓝钰瑶没有丝毫犹豫。

    夙‘玉’有些诧然，蓝钰瑶瞄着他道：“你的境界比起司辰来还差一些，到时候是想让他反过来保护你么？我好歹也要大成了，又有仙器在手，怎么都能帮上忙的。”

    夙‘玉’沉默半晌，轻轻点点头，“不错，你的确比我更能帮上他的忙，况且再多相处些时日，他或许会回心转意……”

    “夙‘玉’。”蓝钰瑶望进他的眼睛，“做不成双修，还可以做朋友，不是么？”

    夙‘玉’怔了良久，阳宜在蓝钰瑶脑中轻笑，“这便对了，万事不可强求，随缘便好。”

    蓝钰瑶淡淡一笑，隐去眼中的失落，朝着夙‘玉’道：“我们走罢，早就想去北海之北一探究竟了圆子滴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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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一章   相处（一）

﻿    北海之北，实则并不像南海之南那般在南海的尽头，只是北海中的一隅小岛，虽是如此，却也是人迹罕至，十分隐秘。正如夙‘玉’所说，叶司辰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可去？这里虽是他的牢笼，却也是他惟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路疾驰，返回北海之北时，戾海的其余八名弟子正为自己体内的禁制消散而惊诧万分，叶司辰就回来了，远远跟着的还有夙‘玉’和蓝钰瑶。叶司辰倒也知道他们两个一直跟着自己，可也想不出自己在说了那么绝决的话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对他们两个说的，况且北海之北也是夙‘玉’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自己也绝无理由不让他回来。

    简单地向其余八人说明了情况，叶司辰便不再理会众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内打算潜心修炼。戾海给弟子们的待遇着实不错，每人一座院立院落，日常用度一应俱全，务必让弟子过得舒心，死得放心，不过这句话似乎该送给戾海了。

    不过叶司辰的打算不错，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索‘性’抛出云朵法宝浮于空中，让阳光晃痛了双眼，再轻合双目感受微风从脸上拂过，想想自己终于自由了，也终于见到了成仙的瞩光，开心一吧，他现在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他这边宽慰着自己，夙‘玉’和蓝钰瑶可没闲着，自打上了这个小岛，就发现岛上的弟子全疯了，一个个上蹿下跳满山‘乱’跑，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听了半天。原来是在庆祝自己终于解脱了。庆祝过后又争选恐后的挤到戾海的藏宝阁去，据说那里有许多好宝贝，现在戾海消失了。这些东西理当由他的弟子继承。

    蓝钰瑶急了，她也想去分一杯羹。夙‘玉’却拽住她，“好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大家都知道地地方。”

    蓝钰瑶一听，有理。一路看中文网两个人便趁着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藏宝阁的时候潜进戾海地小型宫殿去，果然在寝室里发现了不少丹丸，却没有什么法宝。只在***下发现一只类似碟子的东西，黑黑地，不知有何用途。夙‘玉’告诉蓝钰瑶，戾海最厉害的东西就是与语不凡对战时扔出来的圆盘状法宝，平时模拟五形天雷都是用它，现在那法宝大概是让语不凡收了去，当真可惜。

    蓝钰瑶大呼失策，她要早知道那是个好宝贝，说什么也不能让语不凡捡了便宜。气鼓鼓的瞪了夙‘玉’一眼。“早点跟我说不就好了。”

    夙‘玉’笑笑，没说什么。当时他满腹心思都在蓝钰瑶身上，生怕她有什么意外。哪还顾得了什么法宝。

    “不过现在也不错，得了不少灵丹。只是这个不知是做什么的。”蓝钰瑶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碟子。发现这碟子竟是两层地，‘交’接处有一条极细的裂口。像个形状怪异的水壶。

    夙‘玉’摇摇头，“我没见过，或许司辰会知道。”

    蓝钰瑶的脸上滞了一下。虽然她极力劝说自己对叶司辰的梦应该醒了，可一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忍不住想起他那么直白的拒绝。

    出了戾海的小宫殿，其余八名弟子竟已走了五个，或许是受***的时间太长，冷不丁地没了束缚，迫不及待的走了。其余三人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一脸呆相，完全失去生活目标地样子，另一个面‘色’如水，颇有些叶司辰的冷傲风范。最后一个‘女’地，粉面含霜、极不好接近地样子，蓝钰瑶居然认识，正是夙‘玉’的另一个“师姐”，在灵剑宗见过地那个。

    她见到夙‘玉’，眉眼间的霜‘色’稍褪，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师弟，你……你可是要留在这里么？”她说着话，眼睛却瞄着蓝钰瑶。

    夙‘玉’也瞄了蓝钰瑶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微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与那‘女’子走到稍远处，低声细语，也不知在说什么。

    蓝钰瑶却不似夙‘玉’见到的那般没有反应，她先是想到自己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犯下那样的大错，又想到这‘女’子对夙‘玉’说的话，显然是对他有好感的，就是不知夙‘玉’对她是否也有相同的感情。

    思绪这么一‘乱’，便没留意夙‘玉’和那‘女’子是何时远去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见那‘女’子一脸失意之‘色’，一张俏脸变得煞白，不知夙‘玉’与她说了什么。

    过了半晌，夙‘玉’才有些失落的回来，蓝钰瑶见那‘女’子紧紧盯着她，久久才转身离去，削弱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她怎么走了？”蓝钰瑶问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想留下自然就走了。”

    夙‘玉’嘴上说得轻松，可蓝钰瑶的脑子里却想着他刚刚脸上闪过的失落，心中未免有些不是滋味，开口道：“我看她对你不似无情，你该好好珍惜才是。”

    夙‘玉’本在失落又失去一个平日素有‘交’集的朋友，却不料蓝钰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又气又恼，“你竟希望我与她走在一起么？”

    蓝钰瑶垂着头，“那也未偿不可，你们郎才‘女’貌，又有多年情谊，走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

    “你……”夙‘玉’烦躁地一抓头发，冲口而出，“你也是我师姐，也跟我有多年情谊，可也能与我走到一起么？”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在他心中响起过无数次，没有一次敢说出口去，可自从叶司辰那么明确的拒绝了蓝钰瑶，不管是不是出于他的真心，夙‘玉’的心里着实是有过期待的，这句话，也终于说出来，是冲动，更是一种期盼。

    蓝钰瑶怔了半晌，抬起头来，“这、这怎么一样？我与你……我只与你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半，她与你却有几十年的感情，怎么能相提并论？”

    夙‘玉’虽对自己没抱什么希望，可听到蓝钰瑶这么说，还是气昏了头。她怎么就不明白，在天道宗的时间虽短，却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来戾海的时间虽长，却是不得已而为之，更别提他几十年来一直心系一人，绝不可能对旁人产生这样的感情了。

    “好！那我就去找她回来！”夙‘玉’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夙‘玉’。”蓝钰瑶连忙叫住他，“你生气啦？”

    夙‘玉’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拳头，“如果仅以时间衡量感情，那么我在你心中，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罢了，不劳烦你的担

    “你……”蓝钰瑶没想到夙‘玉’会这么说，心中一急，脸上憋得通红，“不是，你明知道不是……”

    听着蓝钰瑶着急的声音，夙‘玉’终是低叹了一声，半转过头，“你……你别难过，我说的不过是气话，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想我找她回来，我就找她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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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二章 相处（二）

﻿    “如果……如果你是真心爱她，便找她回来。”蓝钰瑶明白夙‘玉’的身边终有一天会站着另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夙‘玉’所爱，那么……她也会爱她，就像关爱夙‘玉’那样。只是为何……心里堵得厉害？

    夙‘玉’的身子僵在那里，“如果不是呢？”他的心迅速冷却，蓝钰瑶对他果然只有姐弟之情。

    “不是……你又何苦为难自己？”蓝钰瑶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夙‘玉’轻轻合了合眼，再睁开，眼中充满难言的苦涩，看着她，声音异样低沉，“我没有为难自己，我只希望见到你快乐，如果你快乐，我就算死了也是欢喜的。”

    蓝钰瑶料不到夙‘玉’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冲动的想叫住他。可话到嘴边却终是没有喊出口去，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之感。

    耳边响起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跟着‘胸’前青光闪现，阳宜盘着双‘腿’浮在空中，支着脸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这个丫头，心情不要变来变去的，光是抚平你的怒气就要我‘花’费很长时间，还要平白的替我加重负担。”

    蓝钰瑶怔了半晌，才想明白阳宜的话，讶道：“我就说自打进了怒劫，怎么不像前几劫那样有明显的心情起伏，原来是你。”

    阳宜点点头，“还记得‘欲’劫的时候吗？并不是一味的追求‘欲’念就可渡过的，怒劫也同样如此，需要一个契机。”

    蓝钰瑶打了个冷战，阳宜的死是突破‘欲’劫的契机，那么怒劫地契机又是什么？

    阳宜笑了。“你不必担心，契机不一定都是坏事，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蓝钰瑶念着这句话。目光望向夙‘玉’消失的方向，不禁又想。他是不是真的去找那个师姐了？

    阳宜一边瞄着她一边摇头，“你竟然真地不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夙‘玉’对你的感情。”

    蓝钰瑶心中一跳，却刻意地忽略它，“我怎么不明白？我和夙‘玉’都是对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阳宜轻笑，“是么？那你刚刚心底的涩意又从何来？这是亲人间该有的情绪么？”看蓝钰瑶想要辩驳。.1-6-K,电脑站,.阳宜摇摇头，“我住在你的心里，你地心情起伏休想瞒过我去。”

    蓝钰瑶一时语塞，“那是……那是我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他与旁人走到一起？还是不习惯他心里时刻想的换了别人？”

    蓝钰瑶默然，想了半天才道：“当一个人被宠惯了、呵护惯了，突然知道自己将要失去这些，难免会有些不适。”

    阳宜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也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诸到夙‘玉’身上，他对你的感情。完全不像你想的那样。”

    出乎阳宜意料的，蓝钰瑶居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诧异。只是将双‘唇’抿得更紧了。阳宜叹了口气，轻扬‘唇’角勾出淡淡地笑意。青光一闪，重新隐去。

    夙‘玉’自然是不会去找那个什么师姐的，他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望天发呆。不知从何时养成地习惯，看着湛蓝的天际和飘动地云朵，再杂‘乱’地心情，也会渐渐平静下去。

    刚平静没一会，便不能再平静了，因为他听到了蓝钰瑶的叫声，在叫他地名字。

    随着抹绯红的身影便出现，蓝钰瑶松了口气。阳宜回到七情宝煞中后，她便顺着夙‘玉’消失的方向一路赶来，走到这块被群山环绕的空地时还是失了方向，这才放声大喊。她不怕夙‘玉’不来，因为她知道，只要夙‘玉’能听到，便一定会来找她。果不其然。

    “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再理我了。”蓝钰瑶想了半天，决定先声夺人。

    夙‘玉’苦笑，却停在原地没有过来，也没有说什么。

    蓝钰瑶有些急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夙‘玉’终是不忍见她这副样子，轻叹一声，勉强打起‘精’神道：“干嘛垂头丧气的？我带你去看看住处。”

    蓝钰瑶立刻扬起笑脸，与夙‘玉’同行，虽是如此，眼中却看进了夙‘玉’的强颜欢笑，心情越发憋闷了。

    夙‘玉’领着蓝钰瑶回到自己的院落，让出自己朝阳的正房，蓝钰瑶却不进去，只是问道：“你住哪里？”

    夙‘玉’怔了一下，才随手指了指两侧的厢房，又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住到别处去，反正这里空了许多院落……”

    话没说完，蓝钰瑶便点头道：“那么我也不住什么正房，就住你的隔壁好了。”说着不等夙‘玉’答话，弯起眼睛一笑，“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么？”

    只因这一句话，夙‘玉’的眼中重新泛起光彩，蓝钰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以后不要再跟我生气了，我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细腻感觉，夙‘玉’的脸“腾”地涨得通红，蓝钰瑶一愣，随后“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么大的人还会害羞。”

    夙‘玉’的脸更红了，讪讪地避开蓝钰瑶的手转向另一侧，故做掩饰地道：“最近天气很热……”

    “没错。”蓝钰瑶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正是从语不凡那里搜刮来的，递给夙‘玉’，“这么热的天气，不宜出行，适宜修行。”

    夙‘玉’犹豫一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司辰。”

    蓝钰瑶却摇头，“让他好好修炼吧，不要分了他的心，他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出现不迟。”

    夙‘玉’不确定地看着蓝钰瑶，“师姐，你是不是……你心中是不是还……”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自己的意思。

    偏偏蓝钰瑶就明白了，笑着摆摆手，“人的感情有很多种，一种不行还可以试另一种，如果过于执著，反而会失去身边的人。”

    夙‘玉’稍稍放了心，“你这么想便好了，其实……”他顿了顿，“其实就算你仍然也有所想，也不必急于一时，等你们双双成仙，还怕没有时间让他回心转意么？”

    蓝钰瑶沉默了许久，一直盯着夙‘玉’的眼睛，盯得夙‘玉’浑身不自在。

    “你心里真的这么想么？”不待夙‘玉’回答，蓝钰瑶又道：“我们成了仙，那么你呢？”

    “我？”夙‘玉’轻笑，“顺其自然就好，只要司辰成了仙，可以爱你护你、伴你一生，我便放心了。”

    蓝钰瑶眉尖轻蹙，牙关渐渐咬紧，“你为何总是将我推出去？却不想着你也可以很好的照顾我呢？“

    夙‘玉’彻底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总是不争取，便要放弃呢？”蓝钰瑶又问了一句，声音却低了许多。

    “师姐，你……”夙‘玉’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又怕自己误会。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蓝钰瑶垂下头，“有些事情想要别人给你机会，也要自己争取才行。”

    夙‘玉’仍是不敢确定蓝钰瑶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他的心已经快跳出‘胸’口，可仍是怕这一切，都是个美丽的误会。

    见夙‘玉’没有反应，蓝钰瑶急急地抬起头，颊边染上一片酡红，“你……当真要我说出口么？还是说我误会了你对我的感情？”

    “没有！”夙‘玉’猛然开口，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只是太过欣喜，我、我以为……”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查觉。”

    蓝钰瑶的心又‘抽’痛一下，“你……太傻了。”夙‘玉’却笑得惊喜而满足，蓝钰瑶吐出一口气，勾了勾嘴角，“现在有了机会，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是否该拿出些诚意来呢？”

    夙‘玉’已被心中的喜悦冲昏了头，“你要我做什么？我绝不会有半眯犹豫。”

    “成仙。”蓝钰瑶一动不动的盯着夙‘玉’，“我要你成仙，爱我护我，伴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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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帘秀，一代名伶，风华绝世，‘色’艺双全。

    有人说她与号称梨园领袖的某男甲是未婚夫妻，有人说她与翰林学士某男乙是知心爱人，也有人说她与一位神秘小道长丙过从甚密……她蠕动着‘花’瓣一样的嘴‘唇’，娇羞地辩解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都只是好朋友啦。”

    ……请看一位古代‘女’明星的成长及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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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三章 相处（三）

﻿    眼看着夙‘玉’那喜不胜收的模样，蓝钰瑶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夙‘玉’手足无措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幸福来得过于突然，只知道看着蓝钰瑶发呆傻笑。

    “你不答应吗？”蓝钰瑶摇摇手中的‘玉’瓶，笑着望着他。

    夙‘玉’一把抢过‘玉’瓶，“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

    蓝钰瑶满意地点点头，把笑容拉大了些，夙‘玉’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一个劲地道：“我一定会努力……会努力的。”

    蓝钰瑶仍是笑着点头，夙‘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激’动就是振奋，“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些吃的。”一边说，一边朝‘门’外走，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找食物。

    蓝钰瑶没有阻止他，双眼含笑地目送他出了院落，‘唇’边的笑意渐渐落下。阳宜又钻出来，一脸的愤‘色’，“为什么这么对他说？”

    蓝钰瑶逃避‘性’地偏过头，阳宜瞬时又闪现至她眼前，“你是可怜他还是同情他？如果他的一片真心得不到你真心回应，还不如就此作罢，何苦要骗他！”

    “谁说……我在骗他？”蓝钰瑶对上阳宜火气十足的眼睛，“我希望他能心无旁骛地飞升成仙，有什么错？”

    阳宜更气，“你在欺骗他的感情，他以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应，谁知道根本没有，他得到的不过是几分同情罢了。”

    蓝钰瑶被阳宜一番指责显得有些难堪，脸‘色’变了又变，低声道：“也不全是罢，将来他成了仙。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我也有多一点的时间来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转变，未来之事……现在如何说得清楚。一路看中文网首发”

    虽然蓝钰瑶这么说。阳宜仍然愤‘色’难平，“随你吧。希望你真是这么想地，不然夙‘玉’就太可怜了。”

    蓝钰瑶抬头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阳宜咬咬牙，“恨铁不成钢！”说着就要钻回七情宝煞中，蓝钰瑶唤住她。打量他良久，突然焦虑地道：“你不能再回去。”

    阳宜愣了半晌，蓝钰瑶紧蹙眉头指着他的灵体，“你没发现么？你的灵体中已染上了怒劫地紫‘色’。”

    不知是阳宜因为住在七情宝煞中，被宝煞内的环境影响，还是阳宜在抚平蓝钰瑶体内怒气地时候被怒气反噬，他的青‘色’灵体间偶尔会有几缕极细的紫气飘过，让蓝钰瑶担心万分。“我不回去又能去哪里。”阳宜仍在气头上，半晌轻叹一声。“我会小心的，你先顾好自己罢。”说完，再度消失。

    蓝钰瑶就这样在北海之北住了下来。一边等叶司辰大成，一边拉着夙‘玉’潜心修炼。每日督促不倦。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夙‘玉’似乎终于明白什么是奋发图强了，每日辛勤修炼。再有仙丹地帮助，进境一日千里。蓝钰瑶常常想，如果小时候夙‘玉’也拿出这种‘精’神头来，那么天道宗天才弟子的称号或许轮不到她。

    与夙‘玉’不同，蓝钰瑶不用打坐不用修炼，每日望天发呆，却也能奇异地感觉到体内灵气日渐充盈，脑中也时常会闪现一些看似陌生、又隐带些熟悉的画面。蓝钰瑶不知道这是什么，偶尔闪过的片断中，人物的服饰装扮都十分奇怪，时而华服高冠、时而宽带大袖，又有上下各成一体的衣物而没有外袍，最后甚至有一些‘女’子，坦‘胸’‘露’背，行于街市。时间越长，这些画面越多，画面的内容也定格在一个个小孩子身上，从出生，到长大，却无一不是正到‘花’季之年便转向下一个孩子，没有他们长大后的样子，无一例外。这到底是什么？蓝钰瑶曾想过可能是七情宝煞中的记忆圆球，是七情宝煞前任主人地记忆，可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一个画面，听到了一些话，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明亮的大厅，却只能见到眼前的物事，再远一些，便是无边地黑暗，一个类似灵体的气团上下浮动，对面坐着一个英俊又不失儒雅地年青人，也穿着奇怪地衣服，左‘胸’前印着一个鲜红的“阎”字。他对那灵体说：二百五，你要记住自己地目标是成仙，将来成了仙，前世之事自然清明。

    二百五，这个称呼让蓝钰瑶失神了好久，很亲切呢。而且那个声音，就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她耳边叫着“一定要成仙”的声音。

    难道她见到的种种片断，竟是她的前世影像么？这么说……她就要成仙了？

    这个认知真的让蓝钰瑶啼笑皆非，幸亏这件事没传出去，不然她很可能被全天下的修真嫉妒至死。

    两人的进境都在移定增长，阳宜可有点不妙，以前还时不时的与蓝钰瑶攀谈几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蓝钰瑶曾几次进到七情宝煞中寻找他的踪影，奈何七情宝煞无边无际，想躲一个人，实在在容易了。

    与此同时，叶司辰的修炼进程也到了紧要时刻，夙‘玉’给了他一颗名为“碧海青璃”的丹丸，从上面缭绕的丝丝仙气就可看出与紫‘玉’仙毫不是一个级数的，如能善加利用，对自己的境界无疑会有天大的好外。对于夙‘玉’和蓝钰瑶留下来，他隐约猜到是为自己，心中虽然感动，却并不与他们过份亲近，不想破坏这好不容易才拉开的距离感。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三年五载在修真者的眼中也不过是弹指之间，这期间蓝钰瑶并没有去见叶司辰，或许她真的已经放下了这段懵懂的感情，只等他大成渡劫之时，前去相助。夙‘玉’是最开心的一个，恨不能所有的时间都用于提升进境，偶尔出去，总给蓝钰瑶带回一些小玩艺，白‘玉’的发簪、纯银的手镯、宝石串成的链子……每次都包得异常‘精’美，十足‘花’了心思的，虽然蓝钰瑶从来不带这些东西，可只得她一个甜甜的微笑，夙‘玉’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这次出去夙‘玉’毫无例外的又带回一个小盒子，一脸期盼的‘交’给蓝钰瑶，耳边泛着可疑的酡红。蓝钰瑶却没留意，收了东西，又催他去修炼，夙‘玉’也不多说，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容，傻笑着赶去打坐了，让蓝钰瑶莫名半晌。

    第二日清晨，蓝钰瑶拉开房‘门’，便见夙‘玉’‘精’神利落地站在‘门’前，发丝在朝阳下泛出绸缎般的光泽，高高的束于后脑，干净清爽，清俊的脸上流‘露’着期盼又紧张的神情。蓝钰瑶一愣，“做什么？”

    夙‘玉’的眼睛却落在蓝钰瑶的脸上，游移半天，看着她饱满的双‘唇’，脸上血‘色’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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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四章   相处（四）

﻿    蓝钰瑶‘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夙‘玉’怔忡半晌，虚弱地一笑，“没事，我、我去修炼。”说完紧抿双‘唇’，转身跑开。

    蓝钰瑶诧异半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了，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问问，忽听远处传来极响的雷声。

    蓝钰瑶吓了一跳，立刻又紧张起来，御起仙剑直奔那个方向而去。那边是叶司辰修炼的地方，突然传来雷声，难道他已到了渡劫的时候？

    又惊又疑地向声源靠近，雷声一发而止，蓝钰瑶也并未见到什么劫云，只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浮于天际，不知向下张望着什么。

    蓝钰瑶舒了口气，正考虑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叶司辰抬起头来，见到了她。

    这是几年来两人的第一次碰面，蓝钰瑶的嘴角颤了一下，拉起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叶司辰则微一颔首，并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蓝钰瑶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虽然总是说放下了，但还是无数次的想过两人见面时会是怎么样的情形，没想到……竟真的是这样，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师姐。”

    身后响起夙‘玉’的声音，蓝钰瑶回过头，见夙‘玉’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却仍是‘精’神不振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目光最后落至叶司辰身上。

    “司辰，你没事吧？”

    叶司辰点点头，“放心。”他抬手指着地面山间，“是东守，他得了件法宝。却不知如何应用，刚刚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打出道五行雷来。”

    蓝钰瑶顺着他的指尖望下去。地上坐着一人，身上的衣服极脏。只能依稀看出是白‘色’的底子，头发纠结在一起，脸上已黑得看不出模样子，怀中抱着一只三角状的法宝，痴痴傻傻地望着前方。1--6--K

    “他是……”

    “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夙‘玉’眉头大皱。“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他早已离开了。”

    这座小岛上弟子四散，最后只留五人，蓝钰瑶三人，另有戾海两名弟子，一名远避深山，专心修练，另一名就是这个了。

    叶司辰摇摇头，一个人被***惯了。骤然得了自由，居然也会失了生活目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个叫东守的弟子坐了一会。又神经兮兮地瞄着四周，抱紧了怀中的法宝。突然抬头见到浮于空中地三人。怪叫了一声，撒‘腿’又跑回山林里去。

    叶司辰看着夙‘玉’的脸‘色’。眼神闪了下，回过头去似乎想降下去，顿了顿，还是问出口：“夙‘玉’，你怎么了？”

    蓝钰瑶也正担心这个，夙‘玉’却故做轻松地一笑，“没什么，你们聊，我……回去修炼。”

    蓝钰瑶回头看了一眼叶司辰，刚想说跟夙‘玉’一起回去，便听叶司辰道：“没什么可聊的，我也回去修炼了。”

    蓝钰瑶的神‘色’登时变得不太自然，僵硬的勾了勾‘唇’角，“你快要大成了罢？”

    叶司辰正要降下去，闻言又停下，微一点头，“就快了罢。”

    蓝钰瑶也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夙‘玉’一脸失落地瞥了叶司辰一眼，“你不必担心，有我们在，渡劫成功的把握大了许多。”说罢不待叶司辰回话，跟着蓝钰瑶去了。

    回到自己地院落中，夙‘玉’的情绪低沉得很，蓝钰瑶问他，他又说没事，朝她笑笑，继续潜心修炼。蓝钰瑶虽然担忧，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直到十几天后，夙‘玉’的情绪才有些好转，闭口不谈之前的事，只是担心叶司辰，生怕天劫随时到来，他赶不及前去相助。蓝钰瑶却说：“好好修炼，那边的事自有我去照应。”说“照应”倒也不是蓝钰瑶说大话，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掌握七情宝煞的使用方法，但她的境界已然与叶司辰十分接近了，再有五彩霓裳和仙剑护体，加上风神灵‘交’给她的威德轮，几件仙器在身，助叶司辰渡劫多少还是有些把握地。

    夙‘玉’的境界原本一直在稳定提升，可自打那日情绪低落之后，进境便一落千丈。看他勤修苦炼，却进步甚微，蓝钰瑶十分着急，每日软语相询，想找出原因，无奈夙‘玉’总是淡淡一笑，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觉得自己十分没用。

    转眼又过了一些时日，夙‘玉’的状态依然如此，蓝钰瑶也依然着急，着急过后，心中又隐隐有些预感，天劫要来了。这或许是‘女’人天生地本领，总会预感些事情，也总是好的不灵坏地灵。蓝钰瑶觉得自己不能等到天劫降临地时候才去找叶司辰，怕来不及，便对夙‘玉’道：“天劫可能就要降临，我去那边盯着点，你好好在这里修炼，无论如何也不要过去。”

    夙‘玉’错愕地道：“你要自己去？”

    蓝钰瑶点头，“天劫若真的降临，以你地境界，怕挨不住一下。”

    夙‘玉’默然，隔了很久才点点头，“我明白啦。”

    蓝钰瑶朝他笑了笑，“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安心修炼便好，其他的事不要管。”

    夙‘玉’勉强笑笑，“好。”

    蓝钰瑶便离了小院落，来到叶司辰的落脚处。叶司辰见了她，眉头微微收扰，冷冷的模样很是能唬住人，可蓝钰瑶却不吃他那一套，忽略掉自己心中的郁意，告诉他，自己是因为预感，过来帮她渡劫的。

    这话的后半句叶司辰并没十分惊讶，事事‘操’心，很是她的‘性’格，她不来才奇怪，只是……

    “我要渡劫，你却有预感？”

    蓝钰瑶点头，“预感很强烈，不要小看‘女’人的预感。”

    叶司辰默然，这天雷到底要劈谁啊。

    不管怎么说吧，蓝钰瑶反正是留了下来，时间一日日过得飞快，两个人却极少‘交’谈，一是蓝钰瑶不知道要与他说什么，二来也是不想打扰他的修炼。叶司辰便像身边没有蓝钰瑶这个人，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两人之间倒也形成了一种另类的默契。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很准，听着天边轰声四起的震耳雷声，叶司辰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有了阳宜渡劫时的经验，蓝钰瑶再经历劫云出现时那种可怕的***感时，便不再那么紧张，将仙剑‘交’给叶司辰，貌似经验丰富的告诉他劫云出现时的细节，像她经历过无数次似的。

    叶司辰本来没那么紧张，被她一说，又开始紧张了，盯着空中破开的空间，看着一朵劫云带着大量雾气凭空出现。耳边的雷声掩去周遭一切声音，蓝钰瑶退开些距离，将威德轮拿在手中，以备随时吸引劫雷的注意。

    周遭的雾气渐渐散开，‘露’出劫云的真貌，一道道金‘色’闪电在劫云上“噼啪”作响，即将轰下的时候，叶司辰终于发现了不对。这朵劫云竟是七彩之‘色’，而且……正在逐渐朝蓝钰瑶的上方移动！“小心！”叶司辰的吼声被淹没在震耳的雷声之中，在他赶到蓝钰瑶身前的时候，那道金‘色’闪电已带着一股浓黑的气息向蓝钰瑶砸去。那竟是蓝钰瑶的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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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五章   渡劫

﻿    蓝钰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叶司辰身上，劫云移过来继而劈下实在是一瞬间的事情，蓝钰瑶惊呼一声，眼角瞄见那白‘色’的身影正朝自己奔来，与此同时‘胸’前青紫‘色’光芒一闪，一道青‘色’灵气旋转着像一道旋风般朝那劫雷缠去。蓝钰瑶只来得及喊出“阳宜”二字，劫雷便已击散了青气，接着眼前一‘花’，又一个身影从另一侧闪出，蓝钰瑶身上一重，一个温暖的身躯将她牢牢护住，隔绝开劫雷的侵袭。蓝钰瑶便见满眼的红，有衣裳的绯红，也有血的鲜红。

    “夙‘玉’！”蓝钰瑶听不到自己的喊声，可那紧紧抱着自己的温热身躯却是真实的，叶司辰趁此机会御出仙剑，稍做拖延，奔至蓝钰瑶身边拉开夙‘玉’，让蓝钰瑶专心对抗天劫。刚抓住夙‘玉’的胳膊，叶司辰就查觉不对，微一用力，夙‘玉’更是软绵绵地从蓝钰瑶身上滑下来，勉强说了句“小心”，便合上双眼，不醒人事。

    明明叫他不要来的，蓝钰瑶的眼睛瞬时被什么东西浸润了一下，看着夙‘玉’苍白的面孔和身上被天雷击中后的焦黑，一种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可现实却不容她再有迟疑，劫雷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攻击。蓝钰瑶伸手召回仙剑，运起体内的七彩之气，一道斑斓灵气从剑尖直指而出，蓝钰瑶也在五彩霓裳的帮助下浮到空中，一边不断闪躲，一边寻求良机与劫雷对抗。

    蓝钰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比叶司辰率先渡劫，七情宝煞的境界明明还没有突破，她怎么就引来了劫云？

    牵挂着夙‘玉’的情形，蓝钰瑶无论如何也不能集中‘精’力。她知道这是生死悠关的一刻，可……可如果夙‘玉’死了……

    蓝钰瑶的眼角又湿了，紧咬着牙关朝着劫云怒冲而去。1---6---K完全拼了命地架式。听天由命吧，阳宜不是经常说么？顺其自然。死就死吧。

    一道道金‘色’劫雷‘交’错砸下，蓝钰瑶释出的七彩霞光竟能与之一拼，双方丝毫不让，拼个平手，蓝钰瑶却没有丝毫欣喜。她的心正渐渐沉寂，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阳宜地气息。

    也就是说，阳宜的灵体被劫雷击散后，并没能及时地回到七情宝煞中来。

    霎时间蓝钰瑶对自己的憎意到达了历史最高点，为什么她一直在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在她认为霉运已经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要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地麻烦。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不远处的叶司辰接了夙‘玉’，探了探他的鼻息脉‘门’，连忙‘摸’出一颗紫‘色’丹丸送入夙‘玉’口中，又抬头看看蓝钰瑶。惊然发现蓝钰瑶迎击劫雷时周身竟带出丝丝紫气，不顾什么战略打法，一味的横冲直撞。看得叶司辰满头冷汗。

    蓝钰瑶明白自己的情况，在调动全身灵气的情况下。七情宝煞少了阳宜的安抚。怒气四蹿，也影响了她的心情行为。不过蓝钰瑶却不打算挣脱出怒劫地控制。已经如此了，还有比这个更糟的吗？内外双劫，老天是要玩死她！

    来吧，玩的就是心跳！蓝钰瑶一是怒火冲头，二是明白自己没有必胜地把握，几轮劫雷过后，她体内的灵气已大大消减。没有多加考虑，抛出仙剑直‘射’劫云中心处，自己则唤出五彩霓裳，紧追仙剑纵身而上，竟是想跟着仙剑直冲到劫雷发源地去。

    叶司辰在喊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只觉得蓝钰瑶疯了，蓝钰瑶却顾不得许多了，她不想再连累叶司辰，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地方法。她并不想送死，她是在赌。

    没有什么是完美地，越强的地方出现地破绽越是致命，只要她能抵住沿途的劫雷，说不定会找到转折的契机。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相当不易，越至中心处，劫雷越密集，蓝钰瑶将自身灵气大半用来驱动仙剑，冲开一条道路，让仙剑引去绝大多数的天雷，自己则紧跟其后。经过一‘波’极度‘混’‘乱’的天雷侵袭后，仙剑剑身外的七彩霞光范围渐小，那是蓝钰瑶气竭的表现，冲击的速度慢了不少，但蓝钰瑶却不能放弃，她已见到这片极密的劫雷之上，便是透着七彩的劫云，越靠近劫云的地方，几乎没有天雷的存在。

    看来她猜对了。

    猜是猜对了，体内的灵气也在迅速消减，仙剑辟出的防护罩越来越小，几道比手臂还粗的劫雷轰在仙剑上，蓝钰瑶只觉一阵气‘浪’扑面而来，瞬时间便知不好，想也不想，将早拿在手中的威德轮送了出去。

    死不死就看它了。

    空中的雷声突然小了，叶司辰站在劫雷范围之外，已然怔了不知多久。蓝钰瑶消失了，准确地说，她真的钻到了劫云中去，天雷找不到目标，慢慢停止了进攻。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要蓝钰瑶再度出现，劫雷仍会找上她，一味的躲避绝不是办法。叶司辰正担心着，七‘色’的劫云中七彩光芒暴涨，极炫目的颜‘色’归至一处，晃得人眼睛生疼。

    当叶司辰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劫云已然消失了。

    蓝钰瑶成功了么？她已经渡过天劫了吗？看着蓝钰瑶脱了力一样的从空中直坠而下，叶司辰轻轻放下夙‘玉’，纵身而上，接住蓝钰瑶，发现她还清醒着，只是不能动弹，大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怎么样？”叶司辰终是没能维持住他的冷面相向，‘摸’出两颗丹丸塞到蓝钰瑶口中，语不凡的仙丹在修炼中已然用光，仅剩的一颗紫‘玉’仙毫也在刚刚给了夙‘玉’，蓝钰瑶服用的，不过是戾海留下的灵丹。这样的灵丹对修真来说自是不可多得，可对于现在的蓝钰瑶来说，仅仅了胜于无。恢复了一***力，蓝钰瑶轻轻摇摇头，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夙‘玉’的方向。叶司辰将她抱过去，看着夙‘玉’苍白如纸的面容，竟比原来更加清减，蓝钰瑶心中大痛，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竟一点不知照顾自己，现在还……无意识间，眼泪一颗颗地滴出，蓝钰瑶需极力控制，才能保持呼吸平稳，才能不让自己被心中的痛意搅得哭出声来。叶司辰也是十分黯然，虽有紫‘玉’仙毫相助，夙‘玉’的气息还是弱得可怜，似有若无，像是随时都可消失。

    “放我下去。”蓝钰瑶的声带颤抖，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叶司辰依言将她放下，蓝钰瑶坐在夙‘玉’身边，用尽力气抱住他的头，轻抚着他的头发，泪水一颗颗地滴落到他脸上。“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蓝钰瑶一开口，已是泣不成声，“明明告诉你不要来的。来了你便看着，谁又要你冲上来？”呜咽了一会，又轻轻掐住夙‘玉’的脸颊，“你醒过来呀，这么多年，你从不听我的话，这回便听一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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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六章    礼物

﻿    夙‘玉’没有回答，他也没法回答，静静地靠在蓝钰瑶怀中，好像正在睡觉，而不是就要死了。

    蓝钰瑶拍着他的脸，“你起来啊！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你说永远也不离开我，现在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蓝钰瑶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挣扎着起身，抱起夙‘玉’向他们的院落走去。叶司辰看着她的背影，再掩不住眼中的怜惜之‘色’，心酸地开口，“钰……钰瑶……”

    这是他第一次叫蓝钰瑶的名字，蓝钰瑶的身子微顿了下，慢慢转过头，眼中满是哀痛，“你专心准备渡劫吧，我不会让夙‘玉’有事的。”说完再无二话，转身离去。

    叶司辰躇踌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她说得对，她不会让夙‘玉’出事。她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办法，比如风神灵，比如语不凡，就连她自己也已经渡过天劫，不日即将飞升仙界，只要夙‘玉’还有气在，就一定还有办法。

    不过蓝钰瑶回到院落内却没有急着联系风神灵，她安置好夙‘玉’，又找出一些丹丸，朝夙‘玉’的嘴里塞了两颗。探了探他的脉‘门’，细若游丝，却比最初有规律了许多，想是伤势已渐趋平稳。苦笑着坐到‘床’边，‘摸’了‘摸’夙‘玉’的脸，轻声道：“你不要着急，等我恢复些体力，便带你去找风大哥。”说罢想了想，自己也服下一颗丹丸，又出去打了些水，回来将夙‘玉’的外衣除下。

    看着夙‘玉’背上被天雷击得焦黑一团，蜿蜒的伤口爬满他的背部。蓝钰瑶紧抿着嘴角，眼泪又蓄在眼中，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生怕‘弄’疼了他。吸了吸鼻子，蓝钰瑶赶在泪水滴落前开口道：“我渡了劫了。.ap,.你开心么？”蓝钰瑶知道他一定是开心的，她抹了把泪水，笑了下，“我也开心，不过开心得太早了。人家渡劫成仙，我却不知道成了什么东西，体内还是充斥着灵气，不见分毫仙气。仙剑毁啦，威德轮也撞出个缺口，你说风大哥知道会不会怪我？”

    夙‘玉’自是没有办法回答她，可蓝钰瑶知道如果夙‘玉’醒着，定会比她更着急。明明渡了劫，怎地就没有成仙呢？难道是对她另辟蹊径地冲到劫云里表示不满？蓝钰瑶却没有什么好可惜地。满心都是夙‘玉’的事，又拿一枚丹丸化开，涂到夙‘玉’的伤口上。这种皮外伤于修真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大事。不过天雷造成地创伤又有不同，天雷针对的是渡劫地人、渡劫的灵体。被它击中。虽没有立时灰飞烟灭，元神受到的震‘荡’也可想而知。

    “还有阳宜……”蓝钰瑶轻轻闭了闭眼。“你们都是傻子，都是笨蛋！”‘抽’咽一声，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喷渤而出，抓着他的手，蓝钰瑶伏到他身上大哭，“夙‘玉’，你快点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夙‘玉’地指尖轻跳了一下，蓝钰瑶猛地止住哭声，抬起身子望了他半天，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泪水，小心地道：“夙‘玉’？”过了半晌，又不死心地轻唤，“夙‘玉’？你醒了吧？”

    “你听得到我说话吧？”蓝钰瑶紧紧握着他的手，固执的认为他一定听得到，手心里紧张得出汗，软语相求，“听得到就睁开眼睛吧？你再不睁眼，我、我要生气啦……”

    等了半天，夙‘玉’苍白的俊颜仍然没有丝毫改变，眼睛也仍是轻轻地合着，没有睁开的迹象。

    “你！”蓝钰瑶的鼻子一酸，站起身来甩开他的手，“你再不起来，我就永不理你！我、我……”她说得坚决，口气却几近哀求，茫然地四下搜寻，见到刚刚拿出的那一瓶丹丸，上前抓在手里，一颗颗地倒出来，再和着泪水一颗颗地塞进自己口中，“你别怕，我、我的灵气就快恢复啦，我、我这就带你去找风神灵……”

    仙丹不是炒豆，哪有这种吃法，许是咽得急了，蓝钰瑶呛了一下，一些尚未入喉地丹丸喷了出来，滚了一地。

    ‘床’上的夙‘玉’平静如昔，蓝钰瑶终于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地堆坐到地上，呆呆地唤着夙‘玉’的名字，一会又念着阳宜，体内地灵气像是耗损过度，只是恢复些体力，灵气却丝毫不见增长。蓝钰瑶既急且气，又恨自己没用，她本可让叶司辰代劳送夙‘玉’去南海之南，可一来南海之南太远，从这里过去怕不要十天半月，他本身也是渡劫在即，如果在半途引来天劫，渡劫成功的希望便小了许多。所以旦见夙‘玉’伤势趋于稳定，蓝钰瑶便立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希望自己地灵气快些恢复。

    眼睛动了动，蓝钰瑶地目光定于一个小箱子上，木然的爬起来，将那小箱子移到‘床’边地凳子上，打开来，里面装满了各式‘精’致的小盒子。

    这些都是夙‘玉’这几年送给她的礼物，可她……从未看过。

    或许是她忘不了叶司辰，或许她从心底还是抗拒着改变自己与夙‘玉’的关系，或许……

    随便拿起一个檀木盒子，打开来，里面装着一对银镯。这似乎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夙‘玉’送给她的，怎么看这盒子都要比镯子贵重许多，蓝钰瑶不禁对那镯子多看两眼，赫然发现每个镯子内侧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字。一个是“钰”，一个是“‘玉’”。

    蓝钰瑶的心‘抽’动一下，将这两只镯子套于腕上，又拿起一个细长的盒子，仍是黑檀的木料，打开，里面面对面地放着两个糖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礼物，糖人都有些变形了，却仍能看出他们一个穿红衣，一个穿蓝衣，除了衣物不同，脸却出了奇的相像。蓝钰瑶的眼泪又涌出来，她还记得若干年前，她与夙‘玉’在临海城看人吹糖人却无钱付帐的情景。

    将两个糖人放好，蓝钰瑶在众多盒子中搜寻一阵，终于找到夙‘玉’前段时间送她的礼物，从她收到礼物的第二天起，夙‘玉’便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与这礼物有关？

    这个盒子很小，蓝钰瑶拿在手中却颤了一下，轻轻打开盒盖，见里面另有两个小小的圆盒，旋开来，竟是一盒香粉，和一盒胭脂。

    她是从不用这种东西的，看着夙‘玉’勾了勾嘴角，蓝钰瑶正想将盒子盖好，意外地发现盒盖下叠着一张纸。拈起来打开，几行清俊字体跃入跟中：师姐……

    竟是一封信。

    师姐，我不想再叫你师姐，我想叫你的名字，如果你不会生气，明日便涂些胭脂来见我，好吗？

    “啪！”

    泪水一滴接一滴地打在纸上，蓝钰瑶捧着信，咬紧了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叫她的名字，多么简单的事，他却不知在心里念了多少次，才想出这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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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七情宝煞   第六十七章   所谓幸福

﻿    “你这个傻瓜。”蓝钰瑶坐于镜前，将盒中的胭脂细细的涂于‘唇’上，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容颜，指尖在镜上划过，“你这个傻瓜。”

    说了两遍，却不知在说谁，说夙‘玉’？还是自己？亦或是两个都是？

    理了理头发，起身走到‘床’边，蓝钰瑶握着夙‘玉’微微发凉的手，在手心里落下轻轻一‘吻’，再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口中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最后和衣躺到夙‘玉’身边，在极近的距离看他。

    原来是她错了。蓝钰瑶轻轻合上眼睛，从始至终，夙‘玉’还是天道宗的那个夙‘玉’，还是那个事事以她为重，事事以她为中心的夙‘玉’。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来，她竟一厢情愿的将这些视为姐弟之情，将之视为理所当然。

    伸出手来，轻轻地拥住他，靠在他不算健硕的肩头，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虽然还是担心着他的安危，心底却涌起一股淡淡的羞涩之情。她长大了，夙‘玉’也长大了，他是她的师弟，更是一个男人。

    “原来是我一直刻意地忽略这种感情。”蓝钰瑶的声音既柔且轻，“我只当你是我的师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便将你做亲人一般对待，可是……阳宜……”说到这个名字，蓝钰瑶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阳宜说的对，如果你是我的亲人，为何看着你与其他‘女’子亲近，却心中气闷？可你是我的师弟啊，我一直当做弟弟的人。我怎么会……我只应有欣喜，不该有嫉妒之情才对。可笑我直到今天才肯面对自己地内心，夙‘玉’。你听得到么？是我错了，你睁眼骂我一句。可好？”

    别说现在夙‘玉’睡着，就算他清醒着，又哪里舍得骂她一句。.ap,.蓝钰瑶自嘲地笑了笑，拥着他的手上微微用力，“夙‘玉’。你先睡吧，不过不要有事，等我灵气恢复了，便带你去找风大哥，然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吗？”

    说完了这番话，蓝钰瑶好似轻松了不少，刻意压抑的感情突然释放出来，让她有一种异样地疲累。轻合上双眼。朝夙‘玉’怀中蹭了蹭，蓝钰瑶缓缓睡去，口中仍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蓝钰瑶这一觉睡得很熟。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又想不出到底梦到了什么。腰上像是搭上了什么东西，让她地腰部有些微酸。身旁的热源似乎温暖了许多，蓝钰瑶不安地蹭蹭头，耳边便听到一声极低的轻笑，“醒了？”

    蓝钰瑶的身子僵在那里，眼睛闭得更紧，伸手抓紧身边人的衣服，带着些颤抖地“嗯”了一声，隔了好久，在她心底微凉地时候，才又听见一句，“醒了……怎地不睁开眼睛？”

    那声音极弱，带着喘息说出，似是十分辛苦。蓝钰瑶再不犹豫，立时睁开双眼，对上一张苍白的容颜，和一双半睁的双眸。

    夙‘玉’扯开一个笑容，轻喘了一下，“整夜的哭，哭得我好心烦。”

    蓝钰瑶的目光闪了一下，伸出手来，小心地触到夙‘玉’脸上，从额头、眼睛、双‘唇’……

    夙‘玉’的手抬了抬，最终却无力地放下，轻笑一声，“好痒。”蓝钰瑶此时才敢确定夙‘玉’真的醒了，眼中泪水立时落下，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夙‘玉’又恢复成昨日那个毫无生气的夙‘玉’。

    “又哭了。”夙‘玉’轻叹一声，“我现在不能为你擦眼泪，等我能动了，你再哭，好不好？”

    蓝钰瑶连忙抹去自己脸上地泪水，又哭又笑，“我不哭，我不哭……”说了半天，只是这一句话，夙‘玉’缓缓地眨眨眼睛，又‘露’出虚弱地笑容，“那就说好了，我再睡一下，等我醒了，再……”

    “不要睡！”蓝钰瑶惊恐地看着他，“你、你不要睡，不要再丢我一个人。”

    “放心。”夙‘玉’的眼睛渐渐合上，“我只是有些倦……我哪里舍得丢你一个人……你、你那时说的可是真地？你以后……”他似乎有些‘激’动，却无力得只能轻颤，轻轻一笑，“不管你是安慰我也好，同情我也好，能得你这句话……我便心满意足了。”

    “是真的！”蓝钰瑶慌忙抱住他，“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我……我要做你地妻子，将来一起到仙界去，快活一生。”

    “好。”夙‘玉’地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轻得几乎听不到，“那……我可以叫你地名字吗？”

    蓝钰瑶又要哭了，抬头在他下颔上印下一‘吻’，“你这个笨蛋，这种事干嘛还来问我。”

    夙‘玉’轻笑，听得出他很开心，合着眼睛唤道：“钰瑶。”

    蓝钰瑶“嗯”了一声，夙‘玉’又叫：“钰瑶。”

    “嗯。”

    “钰瑶……”在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声中，夙‘玉’又沉沉睡去，蓝钰瑶紧张半晌，直到确定他真的只是睡着了，才破涕而笑。

    未来，她从未期待过，飞升成仙只是她的责任和目标，一直以来，她为自己背上了太多的包袱，她说夙‘玉’不顾她的感受，自以为是的承担一切，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其实他们都不明白，一个人的悲伤两个人分享，悲伤就会减半；一个人的快乐两个人分享，快乐就会加倍。曾经她期待最终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叶司辰，而叶司辰的表现也不似对她无情，只是……各人追求的东西终究不同罢，现在做朋友反而更加轻松，虽有些失落，却没有遗憾。

    当一切都过去，当一切有都有了改变，当一切都重新开始，蓝钰瑶或许真的应该为自己期待一些事情了。

    到时候就请时阳祖师做他们的主婚人吧。

    蓝钰瑶霎时红了脸庞，她似乎想得太远了，不过……这么想着，心里就会有暖暖的感觉，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发热，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感觉吗？

    想到幸福，蓝钰瑶的心又渐渐沉了下去，不放心地再次查看了一下夙‘玉’的情形，蓝钰瑶轻轻走出‘门’去，再次来到了昨日渡劫之处。

    发了半天的呆，用手拢起一个小小的土堆，细细地拍实，口中轻念两个字：阳宜。

    没有眼泪没有悲怆，蓝钰瑶靠于树上，看着身边的小土包，轻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静静地发呆。这样的姿势她保持了很久，直到天‘色’有些暗了，才勾了勾嘴角，“阳宜，明天我要带夙‘玉’去南海之南，你会跟着我吧？”眼中不觉湿润，蓝钰瑶将泪光眨去，起身拍拍***，“我回去啦，你跟住我，不要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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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一章   重回无上天

﻿    十日后。

    “夙‘玉’，你看，已经到啦。”

    蓝钰瑶驾着白‘色’云朵，指着极远处那反着亮光的银滩，夙‘玉’轻轻靠在她的怀中，紧闭双目，不发出丁点声音。

    “你这个笨蛋，总是食言。”蓝钰瑶抿着嘴，轻抚着他的脸，“说好只睡一会，你却又睡了十日，一会见到风大哥你还这样躺着，多失礼。夙‘玉’无法回答她，蓝钰瑶抱着他，脸上却无哀伤之情。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哪怕夙‘玉’是睡着，他们也是在一起的。

    若说渡劫之后，蓝钰瑶还是有些改变的，单说这七情宝煞，渡劫过后由紫‘色’转为亮眼的白‘色’，偶有七彩之光掠过，却不再随着心率一起跳动，只是静静地停在‘胸’间。蓝钰瑶曾想再度进入七情宝煞，却均告失败，好似这宝煞渡了劫，便不再认她这个便宜主人，始终将她阻隔在外。

    而蓝钰瑶体内虽然没有仙气，但灵气显然比以前更为充沛，能随意的转化天地灵气为已用，虽没有仙气强大，但这分灵动‘性’，却也让蓝钰瑶万分满意。

    云朵终于驶到了银滩上空，蓝钰瑶顿觉体内灵气迅速消散，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连忙降下云朵，抱着夙‘玉’缓缓而行。没一会便见到了那片白雾，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片白雾稀薄很多，没有丝毫犹豫，蓝钰瑶踏入雾中，本已做好了‘迷’失方向的准备，却不想浓雾变薄。加之蓝钰瑶的境界又上一层楼，居然让她看清这片白雾中其实是有一条不太清晰的小路的，颜‘色’要比其他地方稍白。

    蓝钰瑶此时才有此庆幸自己没有真地成仙。//.1 6 她还没忘了语不凡在这片白雾前的窘境，这是仙人的***。

    顺着那条小路。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又见到前方透出地‘蒙’‘蒙’亮光。蓝钰瑶连忙加紧脚步，即将踏出‘迷’雾时却怔了一下，这是……

    她冲出‘迷’雾，又站到了曾经与叶司辰站过的地方。眼前景物却已与往大不相同。

    没有骄阳、没有蓝天、没有碧草，也没有什么山川河流，入眼之处尽是荒凉地灰‘色’，山塌地陷，泥堵河流，天地间的一切仿似都被毁掉，好像之前存在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

    蓝钰瑶就那样呆立了良久，慢慢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转向一处，那里本应有一座高峰，上书“小无上天”四字。如今高峰只剩了半截，那四字更已随着山石碎块。消逝无踪了。

    还好小无上天中没有对灵气的禁制。带着夙‘玉’，蓝钰瑶漫无目地地四处游‘荡’。心中急切万分。当初去战神殿是风神灵用瞬间移动之法到达，蓝钰瑶并不知道战神殿的真正位置，只得浮至高空搜寻，放眼望去，却是一片废墟，哪有什么战神殿的影子？

    莫不是跟着这里一起毁了？蓝钰瑶满心焦虑，一次又一次地在空中盘旋，越升越高，最后穿过灰‘色’的云层，竟意外地在头顶极远处发现一个小小的黑点。

    没有多想，蓝钰瑶纵云而上，稍近一些才发现那东西的底部是半球形，看着不远，却足飞了几个时辰。终于到达的时候，更让蓝钰瑶诧异，那个半球超乎她想像地大，她不得不从旁边绕过，一窥这半球全貌。

    一见之下，蓝钰瑶虽已有些心理准备，却仍是暗自心惊。那半球形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正中，一座方形宫殿矗然而立，正是战神殿。

    这到底是什么？如此庞然大物，没有外力的支撑，就这样在天边浮着，绝不是仅靠法力就能办到地。

    再一低头，眼中所见的情景让蓝钰瑶惊呼出声。

    在这极高之处望向那被毁去的山川风景之处，竟隐隐显出几个字。就像一个孩子玩腻了沙盘，将沙盘上地物事全部抹平，再在上面写字一样。写字的孩子不觉得如何，生活在沙盘中地蚂蚁却觉得天塌地陷，蓝钰瑶就是这个刚刚踏进沙盘地蚂蚁，现在，又站在了写字之人的角度。

    这个巨大地沙盘上只有五个字：重回无上天。

    这是……风神灵写的吧？回无上天？他要怎么回去？不怕常融的报复吗？他明明已将回无上天的任务‘交’给蓝钰瑶，又为何先行回去？莫非真的是等不及？

    不及细想，蓝钰瑶俯冲直下，直奔战神殿。战神殿中果然是空空如也，不见风神灵的人影，蓝钰瑶又在距战神殿不远之处找到几处住所，其中便有风神灵带她去过的密室。密室内也是一片狼籍，所有东西全被毁去，没有一处完好。

    蓝钰瑶不死心地走遍整个浮台，才肯相信，风神灵真的走了。

    蓝钰瑶失望至极，又万分担心。不止担心夙‘玉’没人医治，更担心风神灵那***的‘性’子，如果见到常融，必然免不得一场干戈。

    茫然地坐到夙‘玉’身边，蓝钰瑶失神地看着他，“夙‘玉’，我该怎么办？”

    得不到夙‘玉’的回答，蓝钰瑶本想着速速离开，返回北海之北去，或许还赶得及相助叶司辰渡劫。不过在那之前，蓝钰瑶拿出威德轮，不死心地将灵气注入。

    威德轮上被天雷击过的痕迹还在，一条极细的裂痕横于镜面，得了灵气的注入，蓦地闪了一下，而后便又重归平静。蓝钰瑶失望地叹了口气，从最初的毫无反应到现在的一抹毫光，虽是有了进步，却没有大的助力，或许是威德轮真的坏了，也或许灵气真的无法代替仙气，总之她想与风神灵联系，是难之又难。

    渡劫却不成仙，失去至亲之人，向风神灵求助无果……原本颇为自豪的几件仙器，仙剑被毁，七情宝煞也似乎完成了它了使命，五彩霓裳也再未出现，看似强悍的威德轮倒是替她挡下了必杀的一记天雷，却也有了裂痕……看来她的霉运还没过去。

    一脸挫败地自袖中‘摸’‘摸’，希望能‘摸’出点惊喜……没想到真的有惊喜。

    一只黝黑的碟子，巴掌大小，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是那个从戾海老巢里搜出来的东西，威力用途不明。蓝钰瑶翻来覆去地看看，不管是朝其中注入灵气，还是用灵气击打，它都毫无反应，颓然地把它扔到地上，靠到夙‘玉’身边，喃喃地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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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章   又渡劫了

﻿    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就在蓝钰瑶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战神殿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让蓝钰瑶身子一缩。

    这个声音她已经听过两次，正是渡劫时劫雷所发出的。

    不会……这么惨吧？蓝钰瑶抱着侥幸的念头将半个身子探出战神殿。

    靠之！

    她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空中的劫云小小的一朵，缭绕着七彩之气，极为可爱的形状，看在蓝钰瑶眼中却无比惊悚。

    老天真的跟她有仇。渡过了一次大劫，现在又来个小的，如果不是这朵云斑斓的颜‘色’，她不会记得它，可现在……她确定这朵云跟十几天前她渡劫的劫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它们的形状几乎一样，差别只是大小罢了。

    看着这片小小的云朵轰鸣着在天边晃来晃去，蓝钰瑶越发肯定它是在寻找自己，有没有搞错，难道是来报复她不走程序冲散劫云的错误？真该死啊，她也不想，如果不是当时的劫雷太厉害，鬼才愿意冲到劫云中去，左右是个死，还不许她拼一下吗？

    虽然心里不忿，可蓝钰瑶向来识时务，悄悄地缩回头去，既然它没发现自己躲在战神殿中，那就让它瞎转悠去吧，或许累了就散了。

    谁想到身子刚缩回去，脑袋还留在外面，那朵劫云便朝着战神殿的方向飘过来了，“咔嚓咔嚓”地打着手臂粗的闪电，像在***。

    蓝钰瑶顿时心若死灰，天要亡她啊。虽然她体内灵气充沛，但仙器全毁了。没有一件护身法宝，她哪有再渡一次天劫的实力？看着那朵劫云越来越近，蓝钰瑶不禁心中暗骂。怎么着，还想在近距离来个迎头痛击？顾虑到夙‘玉’还在战神殿中。蓝钰瑶绝不能让这劫云毁掉战神殿。一咬牙，干脆跳出战神殿，没办法，拼吧。

    拼之前心中是无比的憋屈，指着那朵劫云破口大骂：“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不想让我成仙就直说，何必‘弄’这些‘花’‘花’肠子……”

    “咔嚓！”

    “啊----”

    不是蓝钰瑶在感叹劫雷地耀眼和威力，而是她……被击中了。.1６K电脑站,.

    一道臂粗的闪电不偏不倚，轰到蓝钰瑶的头上。

    蓝钰瑶张嘴吐出口黑烟，身子一栽倒在地上，还做着右臂高高举起地骂街动作，一阵凉风吹过，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凄惨悲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公脸爆炸头地蓝钰瑶动了一下。上天保佑啊，她还没死。

    慢慢地坐起来，蓝钰瑶喘了半天的气。抬头看看天边，已经没有了那朵劫云的踪迹。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头发。蓝钰瑶终于确定，她还活着。

    这是霉者活千年的不变定论吗？被那么粗地天雷击中。她身上居然没有伤口，整个过程只觉得又麻又痛，脑袋更像要爆炸似的。蓝钰瑶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心中万分感谢，还好它比较结实，她才能侥幸没被击死。

    站起身，蓝钰瑶伸了伸腰，突然傻笑起来。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莫明其妙地又挨了一下，但如果真的有“福”，如果能让夙‘玉’醒过来，她情愿再挨一次。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她算是又渡了一次劫，可是她……还是没有成仙，只是脑子里多了些东西，闪过一些画面，却是蓝钰瑶见过的，就是那些以前脑中闪过的，大约是前世的事情，就是比从前模模糊糊的画面更加清晰了，这个……大概是被天雷击了脑‘门’地后果。

    算了，蓝钰瑶大度地不去追究这件事。当然，她也没办法追究。

    仰天长叹一声，蓝钰瑶朝着战神殿的方向刚迈出一步，心就突然一紧。

    别栽到水坑里……

    脑里子响起这句话，像她在叮嘱自己。

    哪有……什么水坑？蓝钰瑶左右瞄瞄，入眼处皆是整洁的石板。蓝钰瑶嘿嘿低笑了一声，是自嘲，看来被天雷击过后，她就变得神‘精’兮兮了。又迈出一步，这次叮嘱她地不再是声音了，直接闪过一个片段。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一脸急切地狂奔，就在她地手即将拉到那个被惊了地马儿吓得呆往的孩子地时候，“吧唧！”她栽了个跟头，横在那个孩子身前。已到近处的烈马见前方有碍，嘶鸣一声，前蹄抬起，从‘女’孩儿和那个小孩子头顶跃过去。

    小孩子得救了，一旁的百姓纷纷鼓掌，并过来感谢英雄，也在这时人们才发现，这位英雄仍然保持着跌倒的姿势，脸栽到一个马蹄形的小坑上，因为刚下过雨不久，小坑中仍有积水，导致这位少年英雄在英勇救人之后……被这个盛不了三两水的小水坑……淹死了。

    蓝钰瑶一阵恶寒，是谁这么倒霉？后来一想不对，她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她的前世，综合以前见到的近十个系列中的主角都只有少‘女’时的代画面来看，刚刚脑中现出的，极有可能是她不知第几世时的悲惨下场。

    一阵萧瑟的凉风吹过，蓝钰瑶焦黑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寂寞无助，原来……她从前世开始就一直这么倒霉……

    不过……还是算了。不算了也没办法，她郁闷得想去撞墙。拖着颇为沉重的脚步回到战神殿，看着干干净净睡在那里的夙‘玉’，蓝钰瑶漆黑的脸上‘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算了算了，真的算了，有什么能比眼前更重要？有什么能比就这样看着他更为重要？

    “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吧？”蓝钰瑶理了理衣裳头发，力图让自己整洁一点。“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是回北海之北去？还是用禁制通知语不凡下来接我们？我很担心你呢，如果你现在醒过来，我们就先回北海去帮司辰渡劫，你也不放心他吧？”等了一会，蓝钰瑶‘舔’‘舔’双‘唇’，“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声，你要醒过来哦？一、二、三……三百九十八……五百……”

    足数了一千下，蓝钰瑶终于停止了自己冒傻气的行为，盘‘腿’坐在夙‘玉’面前，托着脸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又渡劫了，很神奇吧？”说完又抓抓头发，垮着脸道：“你说会不会是上次的天劫没渡完，所以又给我补上一下？可是我还是没有成仙，你说会不会……还要再来啊……”

    乌鸦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蓝钰瑶的话音还没落，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那朵可爱的七彩小劫云就浮在她身后，“噼噼啪啪”地发出闪电围绕的声音。

    “你……你还没完啦……”蓝钰瑶崩溃地大叫，却也不忘连滚带爬地跑到战神殿另一端去，生怕天雷击下来误伤了夙‘玉’。

    那朵劫云也跟着她飘过来，蓝钰瑶只觉眼前金‘色’闪电划过，大叫一声，手里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圆圆扁扁的，想也不想，垂死挣扎地朝那朵劫云砸了过去。那东西便是蓝钰瑶多次启动未果的戾海的那只黑碟子，刚才顺手一扔扔到这边来，现在又被蓝钰瑶捡来当顺手武器。

    如果双方实力相当，这便是同归于尽的招术，可惜……

    蓝钰瑶被劫雷准确地击中，再次焦黑地栽到地上，那只碟子倒也砸到了那朵劫云，劫云蠕动一番，像在品尝这东西的滋味，不一会，“当”的一声吐出来砸到地上，劫云极为不爽地绕着蓝钰瑶飞了个圈，又是一道天雷击下，绝对的报复。

    由于距离过近，蓝钰瑶凄惨地被这道天雷击得飞起来，顶着一个爆炸的发式弹向战神殿的一边墙壁，那墙壁上光光如也，只有中心位置刻了一个内圆外角的图案，像图腾，又像阵法。蓝钰瑶的身子不偏不倚地撞到图案正中，一道幽蓝的光芒沿着图案的轨迹闪了一下，随即消失，跟着消失的……还有蓝钰瑶。

    失了蓝钰瑶踪影的劫云在原处盘旋一圈，陡然加速，跟着蓝钰瑶没入墙上的图案之中，蓝光过后，战神殿内又恢复了平静，那只黝黑的碟状物落在地上，另一方向，夙‘玉’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指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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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章  这是哪里

﻿    海，一望无际，远处平静无‘波’得像一块蓝‘色’的镜子，近处却‘浪’拍石礁，滔声震天。一个身影就在距岸边不远的地方沉浮，岸上聚集了一些百姓，一脸的急‘色’。这时远处跑来一个少‘女’，大家俱‘露’出欣喜之‘色’，在这个小村子里，只有这少‘女’‘精’通水‘性’，有她出马，那个落水之人必当无虞。

    这个矫健少‘女’果然不负众望，跑至海边一句废话没有，纵身跳入海中，游至那人身边，反勾着他向岸边游去。那溺水者突然得到了支撑，求生之意大涨，‘迷’‘迷’糊糊地扑腾起来，等他终于扑腾到岸边，岸边百姓发出一阵欢呼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英雄，被溺水的小子一脚蹬到水底，头触暗礁……而亡。

    蓝钰瑶诅咒一句，她就知道，她每一世都是这么倒霉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头顶又是“咔嚓”一声……

    这一世，处处高楼大厦，街上行人神情冷然，好像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在一间大厦的顶楼，一个颓废男子坐于天台边上，身后是一群穿着***的人，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卖力地朝他喊话，想要劝他下来。那人的神情十分‘激’动，叫嚷着什么，状似要跳，那‘女’子趁他注意力转移的时候蹿上前去，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下天台，自己却在那人挣扎之时身形一闪，从那没有三十层也有二十层的大厦顶端摔了下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天台边的求死者朝下看了看，木然地缩回身子，朝身后的人说：我不死了，死相太难看……

    泪啊！这就是她的又一个前世。不过……想让她记起前世的事。也不用非得用雷劈地方法吧？况且这么衰的前世记起来干嘛？

    “你不要跟着我！”蓝钰瑶嘴里不停地冒出黑烟，脸上和身上早已黑得看不出模样，原本飘逸的发丝卷曲着伏在头顶。大大地一团。她的斜上方浮着一朵小小地七‘色’云彩，飘飘悠悠的。云朵上不时有金‘色’闪电掠过。蓝钰瑶叉着腰，指着那朵云破口大骂：“你不然就把我劈死，不然就让我成仙，干嘛死追着我不放，还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蓝钰瑶已经完全不管什么‘女’子形象了。//.脏话也能顺口而出，那朵云却毫无反应，就是“噼噼啪啪”地自顾打着闪电，像是在玩。

    “我再说一次，把我‘弄’回去！”蓝钰瑶暴怒地指着云朵，“我能冲散你一次，就能次散你第二次，我……啊----”

    “噼啪！”这是云朵的回答。

    事实上，经过这么多次的催残。蓝钰瑶抗雷击地能力明显增强，这次没用一会就醒了过来，看着周围依旧陌生的景物。再看看头顶的云朵，“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眼泪顺颊而下。在漆黑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我要回去……夙‘玉’还不知道怎么样……你干嘛这么欺负我！”蓝钰瑶越哭声音越大，七‘色’云朵似乎听懂了蓝钰瑶的话。盘旋两圈，居然就那么飞走了，看着渐渐远去的劫云，蓝钰瑶也不顾哭了，急得大叫：“你再把我劈回去啊！”

    蓝钰瑶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能阻止劫云的离去，看那速度，怎么着都有点逃离现场的意思。看着它瞬间消失无踪，蓝钰瑶再次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看着四周，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自从第一次醒来，蓝钰瑶就只见满天的水红之‘色’，最初她以为见到了晚霞，过了半晌才发现，整片天空都是这种淡淡地，又透着光亮的红‘色’。红‘色’的天，她第一次见到。

    再看周围，俱是古怪地景象，黑‘色’的山川银‘色’地河流，绿石蓝树，入眼处尽是极抢眼地颜‘色’，只有脚下细草----如果那真的是草地话，绒绒的，一片青白之‘色’。

    如果她不是在做梦，那么她确定自己绝不在修真界。

    那朵该死的劫云，到底把她劈到什么地方来了？她又要怎么回去？夙‘玉’孤伶伶的躺在战神殿中，如果回去晚了，谁来照顾他？没有人给他吃一些补充灵气的丹丸，他会不会就那么饿死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蓝钰瑶的心就揪起来。她要回去，一定！

    甩去心中被前世影响的郁闷，蓝钰瑶爬起来，活动活动四肢，竟然行动无碍，看来劈雷也讲究技巧，能把她劈得外焦里嫩又不受伤，真的很不容易。运行了一周体内灵气，有些阻滞，却无大碍，唯一有碍的是她没有飞行法宝，想离开这里就得……走。

    再泪一次，好歹也是渡了劫的人，居然连御空而行都做出不到。

    四面看了看，一面是山，应该不会有人住，放弃；一面是水，那反‘射’着红光的银流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放弃；只剩两个方向，一左一右。

    用抛石子的方法决定了去向，蓝钰瑶先是走，再而小跑，最后狂奔。因为她见到极远处有一座城镇。

    看着就极远，走起来更是让人心急，蓝钰瑶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像是没动地方一样，那座城还是极远地座落在那里。抬头看看天‘色’，惊然发现，过了这么久，天‘色’居然没有丝毫改变，空中也不见太阳，仍是发亮的淡红‘色’。

    摇摇头，撇去心中的疑问，蓝钰瑶继续上路。空中突然有东西飞过，“咻”的一声，直直朝那城镇的方向而去。这种速度，莫不是修真？蓝钰瑶连忙放声大喊，从她上空掠过的那个黑影已冲出极远，听到喊声又折回来，看见蓝钰瑶的时候，怔在那里，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蓝钰瑶也受了惊吓。眼前这人……就姑且当做人吧，通体呈青绿‘色’，手脚欣长，身形十分矫健，火红的头发披散至腰际，同是青绿的脸庞竟然十分俊美，狭长的眼中竟嵌着一对淡金‘色’的眸子，四只又尖又长的耳朵从发丝中钻出来，支在那里。蓝钰瑶打了个寒战，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妖？在修真界时也见过一些妖物，多半未***形，也往往丑陋，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之人。他‘裸’‘露’着上身，***也仅围着一条兽皮，浮在空中，整个人显得俊美又妖异，可让人忽略他奇怪的肤‘色’。

    “你……你是人族？”帅哥妖怪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恐惧。

    蓝钰瑶有些讪然地看着她，依她目前的造型还能看出她是人类真是不容易，她就快比他更像妖怪了。况且人遇上妖，怎么想也都是人该害怕一点，为什么他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不过此时蓝钰瑶心急如焚，没空理会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依次问出三个问题。

    这是哪里？

    听说过修真界吗？

    要怎么到达修真界？

    帅哥妖怪一听蓝钰瑶果然是从修真界来的，更加惊恐，不过他还是有礼貌地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这里是圣界；

    听过；

    不知道……

    圣界？蓝钰瑶正琢磨着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帅哥妖怪开始发问了。

    你是怎么到圣界来的？

    来做什么？

    蓝钰瑶实话实说，说我莫明其妙就到了这里，想找回去的办法。

    帅哥妖怪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蓝钰瑶一摊手，“我急着回去，如果你知道回修真界的办法，请告诉我。”

    帅哥妖怪皱了皱眉，“我的确不知道。”语气间缓和了许多，大概已经相信蓝钰瑶只是误闯了圣界，“不过若望城的长老或许会知道。”

    “若望城在哪里？”蓝钰瑶恨不能跳上去拉住他，生怕他没说明白就跑掉。

    帅哥妖怪指着远处那座城，“那里就是。”

    “你能不能……”蓝钰瑶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帅哥妖怪严肃地摇头，“不能。”末了还道歉，“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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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章  圣界（一）

﻿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也要去吗？”蓝钰瑶刚刚明明见他也朝着那个方向去的。

    帅哥妖怪还是摇头，“很抱歉。”

    蓝钰瑶很想有骨气地说一句：我自己去。可是……实在是太远了，醒来之前她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晚一个时辰，夙‘玉’说不定就会有危险。

    蓝钰瑶苦着脸正想继续说服帅哥妖怪的时候，便见他突地脸‘色’一变----由青绿变为黑绿。

    “你……你不要跟他们说我的去向，好吗？”虽然不信任人类，帅哥妖怪还是试着问了一句，接着半扭过身子，马上要走的架式。

    “谁？”蓝钰瑶朝后面看了一下，见到天边出现几个黑点。

    “他们在追我。”帅哥妖怪面现忿‘色’，心急离开却也不忘告诉蓝钰瑶正确到达若望城的方法，最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飞去。

    蓝钰瑶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故而不选择原来的路，回头看看，那几个黑点已经近了，这回是真正的人，与修真界的人应该属于一个品种。看着他们越来越近，蓝钰瑶带着对若望城的向往懊恼地轻叹，如果拦下他们，说帅哥妖怪去了若望城，说不定能搭个顺风车。

    事实上，不用蓝钰瑶考虑如何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就已经注意到蓝钰瑶了。一行三人停浮于空中，俱是披散着长发，黑袍加身，高高的领子掩去半张面孔，只‘露’出眼睛看着蓝钰瑶，这是……什么气息？从三人身上蓝钰瑶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气息。不同于灵气，也不同于仙气。

    “有没有看到……“有！”蓝钰瑶没有功夫去追究这是什么气息，“如果告诉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她太想若望城了，恨不能马上飞到那里。

    中间那个黑袍人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蓝钰瑶，“你不是妖族？”

    蓝钰瑶一愣，遂想起自己的焦黑造型，这才明白难怪帅哥妖怪肯转回来，敢情是把她当成同类了。

    抹了抹脸。‘露’出仍然看不出颜‘色’地脸蛋，蓝钰瑶努力的抬高了脑袋，“他去若望城的方向了，我也要去，你们正好带我一路，好不好？”

    那三人沉默了半晌没出声，其中一个黑袍人朝着中间那人一探脑袋，“大哥，那小子偷了晶石。怎么会往人多地地方跑？不要上当。”

    中间那人微一点头，朝旁边两人一使眼‘色’，三人瞬间分开。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其中一人飞去地方向便是帅哥妖怪刚刚离开的方向。蓝钰瑶怔了一下。考虑要不要拖一下那人。只一瞬间，便有了决定。指着空中大喊一声，“你！站住！”

    或许是那个帅哥妖怪的彬彬有礼给予了蓝钰瑶极大的好感，又或许是蓝钰瑶的同情心突然泛滥，虽然他们说那个帅哥妖怪偷了东西，她还是认为帅哥妖怪才是忠地，这三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是‘奸’的。

    分三个方向而去的黑袍人同时顿了下身形，那个被蓝钰瑶指着的黑袍人“嘿嘿”笑了两声，回头道：“大哥，看来那小子是朝这个方向走了。”

    蓝钰瑶顿时懊恼至极，指着若望城的方向急道：“他去那边了，你们该朝那边追。”

    那三人却也不再听她的，扔下几声嘲笑，朝着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疾驰而去。

    蓝钰瑶还在后面大叫：“不对不对，是那边……”直到那三人没了踪影，这才松了口气，耸了耸肩膀，“自作聪明的人还真是多啊！”感叹完毕，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远，空中又是一道黑影闪过，蓝钰瑶一抬头，对上一张带着感‘激’地青绿‘色’面孔。

    帅哥妖怪扭捏了半天，“谢谢你把他们指到相反的方向去。”

    蓝钰瑶‘露’齿一笑，“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帅哥妖怪笑了笑，“还是谢谢你，如果他们朝若望城去，我也会很难办，我去那里有急事。”说着降下身子，背对着蓝钰瑶弯了弯腰，“我负你去吧。”

    蓝钰瑶大喜过望，这也算无心之中帮了自己，不再犹豫，伏到帅哥妖怪地背上，留意到他后腰上绑了两块长方形的晶石，想来就是刚刚那几人说地东西。那晶石发出与那三人身上相同地气息，蓝钰瑶猜想这应该是类似于灵石的东西，正想着，帅哥妖怪已然又飞上半空，朝着远远地若望城飞奔而去。不依靠法宝便能凌空飞行，蓝钰瑶清楚的感觉到帅哥妖怪身上传来的气息，绝不比修真界的任何一个高手差。

    “我叫诺克。”

    蓝钰瑶愣了一下，“诺克？好奇怪的名字。”

    诺克笑了笑，“妖怪大多是这样的名字，如果在妖界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妖界？”蓝钰瑶想了半天，“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什么妖？我也认识几个灵族朋友……”

    “呵，那不一样。”诺克的声音温温的，很好听，“灵族是灵兽不断进化修炼，而我们妖族就像你们人族一样，出生便是妖。”

    蓝钰瑶听得糊里糊涂的，“那这里的族又是什么族？圣界……从来没听过。”

    “这里的族系也是由人族组成，只是在成千上万年前移居这里修练生息，圣界的另一个名字你或许听过……”

    蓝钰瑶心中突地一跳，“是魔界？”

    “不错。”诺克笑道：“不过这里本就叫圣界，魔界只是仙界强加给我们的称呼。”

    仙界……蓝钰瑶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笨，掐起语不凡的禁制法诀。如果他感应得到，定会来找自己。就算他来不了这里，也会到修真界去，到北海之北找到叶司辰，便可间接找到夙‘玉’了。

    蓝钰瑶的心总算放下一些，诺克的速度却慢了些，稍回过头道：“到了若望城，千万要收敛住你的灵气，圣族没有妖族的感觉灵敏，只要你不出手，便不会知道你来自修真界。”

    “修真界怎么了？”蓝钰瑶‘惑’道：“刚刚你也是一副惊恐的样子，按理说修真界是几界中实力最差的一界……”

    “不是那样的，不是因为实力的关系。”诺克又渐渐加快了速度，“是因为几千年前……啊！”他突然惊呼一声，蓝钰瑶只觉得眼前一闪，前方和左右两方闪出三个人影，正是刚刚那三个黑袍人。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他们的确在咆哮。

    诺克对这三人显然十分忌惮，负着蓝钰瑶转身就逃，那三人的身形一闪，又出现在诺克面前，从速度看，这三人的实力都在诺克之上。

    “把晶石‘交’出来。”说话的是三人中的大哥，声音低沉，听着就比旁边两个小弟有脑子的样子。

    诺克一边慢慢后退，一边道：“此事与她无关，让我先放她下去。”

    一个黑袍人哼了一声，“她跟你是一伙的。”

    蓝钰瑶吞了下口水，虽然她很同情诺克的境遇，可她更着急的是去若望城，找什么长老打听回到修真界的办法，朝诺克开口道：“两块晶石而己，你还给他们吧，被他们追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诺克一脸地急‘色’，“不行！”

    看他着急的样子，大概这两块晶石当真十分重要，蓝钰瑶扒在诺克背上，朝着那三人道：“两块晶石而己，何苦费这么大的力气追人？就当做好事送给他吧。”

    “不行！”

    蓝钰瑶头痛了，看着双方僵持不下的样子，突然伸手进怀中‘摸’啊‘摸’，“补充灵气的话，灵丹可不可以？”

    这纯粹是个人习惯，说灵气说惯了。蓝钰瑶这两个字一出口，诺克担在她‘腿’上的手就狠狠地掐了她一下。蓝钰瑶痛呼出声，那三个黑袍人已飞至一丈开外，指着蓝钰瑶，“你刚刚说什么？”

    蓝钰瑶知道自己说错了，咂了咂嘴刚想改口，却已晚了，黑袍老大已将蓝钰瑶打量个仔细，大喝道：“你竟敢与修真界有联系？速与我们去见城主，‘交’待罪行！”联系？”蓝钰瑶大喜过望，“怎么联系？”

    “就是圣城……”

    “老三！”黑袍老大喝住笨蛋老三的话，转向蓝钰瑶道：“一个盗窃晶石，一个‘私’通修真界，哪件事闹到城主那里都是大事，你们还是速速‘交’出晶石，我们权当没见过你们！”

    蓝钰瑶这才听明白，原来他们的目的还是这两块晶石，诺克大声道：“这两块晶石本就是我先发现，你们不能依仗人多就强行抢去。”

    蓝钰瑶一听，哦，原来还有内情，不过现在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占下风，就算理占到天上去也没用……哎？

    蓝钰瑶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思绪朝天上瞄了一眼，发现在那三个黑袍人的后上方，悄悄飘过一朵云。小小的，七‘色’斑澜。

    她就知道，它不会轻易放过她，就在蓝钰瑶‘欲’哭无泪，准备迎接再一次的雷击时，异变突生。那朵劫云，罩在黑袍三人组的头上，“咔咔咔”三道炸雷，将他们雷得满身焦黑，一头栽下。

    诺克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蓝钰瑶也张大了嘴巴，不过她可不笨，可不会告诉劫云说你劈错了，拍拍诺克的肩，小声道：“离开，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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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章  圣界（二）

﻿    蓝钰瑶想悄悄撤退，很不幸，计划失败了。

    那朵劫云开始倒也是没发现的样子，等诺克负着蓝钰瑶飞出老远，蓝钰瑶回头一瞄，便见那朵劫云飞快地隐到一朵白云之后。

    “要跟你就下来吧。”蓝钰瑶一脸的衰样，既然躲不过，不如接受现实。“你能不能再把我劈回去？我求求你再把我劈回去。”劫云不予回应，本来嘛，你能指望一朵云彩跟你说话吗？蓝钰瑶只好乖乖地趴在诺克背上，看着那纯黑‘色’的若望城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蓝钰瑶刚想欢呼一声，便见诺克慢慢降下，将她放至地上，一脸歉然地道：“很感谢你的帮忙，不过我不能继续与你一同前进了，你进城后小心不要***你的真正身份，不然会很麻烦。”他或许真的是有急事在身，说完这话便又腾空而起，朝城内飞去。

    好歹相识一场，蓝钰瑶本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无谓给诺克带来什么麻烦，反正等进城找到什么长老……啊！什么长老！

    再去追诺克，他已经飞进城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笨蛋啊……

    蓝钰瑶一脸颓然地在城外伫立了半天，才叹了一声，进了若望城。

    出乎她意料的，若望城在外看黑漆漆一片，很有“魔”的‘阴’沉气势，一进来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里的时辰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一直也不黑天，街上人来人往熙攘非凡，热闹程度与修真界的一些大城不相上下。商铺小摊也极多，最让蓝钰瑶惊奇的，是这里地居民。他们身上只带着隐约的力量气息。显然并不是什么修圣修魔之人。可他们却对时不时从空中降下的修魔者丝毫不感觉惊诧讶异，司空见惯一般。修魔者对普通百姓也是十分随意平和。并不因自己拥有力量而恣意妄为，买卖‘交’换，自有法度，让蓝钰瑶对这里地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

    可她对人家印象好了，不代表人家对她的印象也好。一路网

    “请问长老住什么地方？”

    “哪个长老？”

    “知道去修真界办法地……喂你别跑啊……”蓝钰瑶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爆炸头。这是她吓跑的第七了个了，“修真”二字一出口，不是扭头就跑，就是蹲下捡石子……打她，很忿恨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让魔界居民对修真界的态度这么奇怪？

    懊恼地沿着大街前行，蓝钰瑶正考虑要不要再找个人打听一下地时候，便见绿脸诺克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商铺前，买了什么东西担在肩上。虽然不想打扰他，蓝钰瑶还是跑过去。最起码要把目的地问清楚。

    “诺克，你说的长老在什么地方？”蓝钰瑶劈头便问。

    诺克转了半天的头，才看着蓝钰瑶。“你跟我说话？”

    蓝钰瑶愣了一下，这么一会不见。不至于忘得这么快吧？而且声音似乎有些不对。

    “你……你不记得我啦？刚刚我们……”

    蓝钰瑶的话刚说到一半。诺克突然‘抽’了‘抽’鼻子，眼睛猛然瞪大。“你……你……你是……”一边发抖一边后退，退了四五步，没再说什么，扭头就跑，跑着跑着腾空而起，估计刚刚是忘了自己会飞了。

    “诺……”蓝钰瑶的手僵在空中半天，干嘛？不想理她也不用跑得这么快。

    “姑娘认错了吧？”

    一道温厚宽和的声音传来，蓝钰瑶转头一看，是诺克刚刚买东西的那家商铺老板。胖胖地，笑眯眯的，看不到眼睛。

    “认错了？”蓝钰瑶不明白。

    “绿耳长的都是一个样子，至少我们看起来如此。”胖子老板笑呵呵地道：“姑娘不是妖族吧？”

    想到自己地造型，蓝钰瑶稍有尴尬地点点头，胖子老板道：“他们看我们也是一样，只能分清男‘女’，没有长相上的区别，妖族之间便分得清楚。”

    蓝钰瑶头一回听说有这样地事，好奇地刚想问，便见又一个“诺克”出现在远处，这回看清了，他地身上穿着衣服，并不像诺克一样只围了条裙子，仔细看看，还真长的一样。

    看着蓝钰瑶惊讶万分地神情，胖子老板哈哈大笑，“想来这是姑娘第一次与妖族打‘交’道，他们都是很害羞的，又胆小。”

    蓝钰瑶讪笑了两声，心道你若知道我来自哪里，也会胆小得逃走了。装似不经意地看了铺子里的东西，蓝钰瑶开始琢磨怎么能跟老板套套话，打听一下回修真界的方法。

    “这个是什么？”蓝钰瑶抓起几张符纸。

    “这个是符纸，请修圣者画上咒纹咱们寻常百姓也能用，你拿着的是最低阶的，只需一枚小小的低品晶石，有没有兴趣？”

    符纸么，其实蓝钰瑶知道，修真界中也偶有使用，都是将一些比较复杂的法术先画于符纸上，需要的时候便可不用耗费太多时间，可像这里拿给寻常百姓用的，却少之又少。这也说明魔界比修真界其实先进得多，百姓与修行者之间没有隔阂，自然会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人才，哪像修真界，一个个装得神密莫测，实则派内人才凋零，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蓝钰瑶更留意到老板说了“晶石”，看来魔界的晶石不仅作为补充魔气的佳品，还可用来买卖‘交’易。

    “老板……”蓝钰瑶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两件可以释放小法术的法器，才开口相询，“你知不知道……”说到这又想到这里人对修真界的忌讳，便改口，“大叔，我从小便跟爷爷生活在山里，今天才头一次出来，刚刚我听见有人说什么修真界，那里……”

    “哎唷！”胖子老板倒也热心，连忙把蓝钰瑶拉进铺子里，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了好一阵才道：“这几个字出去可不要说。”

    “呃……刚刚……那几个人也是一脸惊恐，到底为什么？”蓝钰瑶终于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看得出那老板其实也是个八卦胚子，大概很久没人问过他这么八卦的问题了，乐颠颠地关了铺子半扇‘门’板，拖过个凳子让蓝钰瑶坐了，这才清清嗓子，“我这是看在你什么都不懂的份上才告诉你。”

    蓝钰瑶一头冷汗地点头。

    “若说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忌讳的事情，只是因为当年造成的后果太严重，所以直至今日，也没人愿意提起。简单地说吧，三千多年前，圣界的人去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当时便有一个圣族‘女’子也去了修真界，并与修真界一男子成了亲，生了个‘女’儿。按理说你从此是留在修真界，抑或是独自回到圣界，都可以，可她却把那个孩子也带了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可圣界居民向来良善，并不予以苛责，谁想到十几年后，那孩子长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没人比她更漂亮，她也为圣界带来一场天大祸事。”

    胖子老板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停，像说书一样。蓝钰瑶却神情古怪，这个事……她听着好熟悉。

    “后来怎么样？”蓝钰瑶忍不住开口问。

    “后来终因为这个少‘女’，导致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圣仙大战，圣界良将倾出，仙界‘精’兵尽没，只为这一个‘女’子……”蓝钰瑶眨眨眼，“这个‘女’子……叫什么？”

    “叫……”

    “叫宓红曼！”有人抢先一步比胖子老板先说出这个名字。

    蓝钰瑶回头一看，剩半个‘门’脸的店铺‘门’口已围上了几个人，一脸‘激’动的同时也不忘对这个名字鄙弃一番。

    果然……如此吗？蓝钰瑶讪然地勾了勾嘴角，怎么她听的跟胖子老板的版本不太一样？不是先是仙魔大战，然后常融才发现了宓红曼吗？这怎么说的好像她是挑起两界战争的罪魁祸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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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六章   宓氏

﻿    听他们说下去，七嘴八舌的声讨宓红曼，竟真与蓝钰瑶想的一样，大概便是说宓红曼曾偷偷去过修真界两次，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仙界的仙君，后来那仙君对宓红曼念念不忘，便与圣城的圣尊相讨，那时圣尊对宓红曼也正是钟情之时，自是不允，由此便演变出两界的战争。那一战，圣界一败涂地，实力大大受损，至今也不能再与仙界抗衡。于是圣界居民痛恨宓红曼，痛恨仙界和那个横扫无敌的金甲战神，更痛恨修真界，他们巴不得“修真”这两个字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以免再出第二个兼具修真血统的宓红曼，再次引发那样的惊天惨剧。

    蓝钰瑶一听，嗯，这个金甲战神应该便是风神灵，但想来还是风神灵的说辞更值得人相信一些，毕竟他现在与仙界翻了脸，没必要为了仙界的面子编出一套瞎话来糊‘弄’她。

    不过蓝钰瑶可是个识时务的人，她看出这些人对宓红曼的唾弃之意，自然也不会想着要替她正名，简单的来说，宓红曼这个名字在圣界是臭了，臭了也跟自己无关。

    “事情……并不是这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蓝钰瑶耳中。

    众人闪开一条道路，胖子老板居然皱了皱眉，“这是圣城都默认的事情，你已经被流放到这里，再不老实一点，当真要被流放到妖族森林去了。”

    “唉……”

    蓝钰瑶只听得一声沧凉长叹，说话的人并未进来，只留下一个干瘦的背影，声音反倒远去了。

    “那是谁？”

    胖子老板同情地叹了一声，“他就是宓红曼一族的后人。一路看中文网宓氏原也是有名的大族，圣仙一战贡献颇多，只是自大战后。他祖祖辈辈都在抗争这件事，说圣仙之战并非由宓红曼而起。唉。这也有情可原，谁也不想自己地族中出现一个千古罪人，只是后来说得多了，引起圣城的不满，便将他们家流放到远离圣城的若望城。几千年了，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听到这里，蓝钰瑶更加断定自己猜想得不错，风神灵地说辞是真实的，而圣界流传地“真相”则不知是从哪杜撰出来的。

    蓝钰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问了这么多，也差不多该入正题了，便装似不在意地道：“以前的人经常往来于圣界和修真界，都是怎么去的？”

    胖子老板犹豫一下。‘门’口立即有人道：“不就是通过传送阵去的。”

    传送阵？又是什么东西，蓝钰瑶刚想发问，那人旁边便有人道：“当然不是。是一种强大地法术。”

    “不对不对，不是传送阵也不是什么法术。是要去妖族森林找妖族帮忙……”

    一时间说法纷芸。闹哄哄的最后也听不出什么，蓝钰瑶又看向胖子老板。老板抓抓头，“这个……应该是传送阵靠谱一点，不过去修真界的传送阵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蓝钰瑶琢磨了一阵，便有些明白，想来是仙魔大战过后魔界中人不想再提起此事，对修真界也讳莫如深，几千前下来，前往修真界的方法渐渐湮没，只剩下众多的揣测。

    见问不出什么，蓝钰瑶又问起诺克提过的长老，一问之下才知道若望城中的长老多如牛‘毛’，别的不说，这个胖子老板就是什么小商品行会的长老之一，更别提街头拐角处还有什么包子行会地长老、面条行会的长老等等。

    于是又是一阵七嘴八舌，大家似乎在比拼谁知道的长老更多，蓝钰瑶终于从‘乱’哄哄地吵嚷中得到了两个比较有用的线索。长老一，专司监督修圣者在若望城地切行为；长老二，便是若望城地最高长官，直接接受圣城指挥。而圣城，便是整个圣界的权力中心。

    问清了这两个长老地住所，蓝钰瑶便出了店铺，一路打听，突然在街角的一棵大树下见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有些许眼熟，居然就是在胖子店铺中见到的那个宓氏后人。

    那老头坐在树下，垂头丧气的样子，蓝钰瑶虽然急着找到长老，但还是不忍心，犹豫一下，走了过去，“老人家。”

    老头儿抬起头来，看了蓝钰瑶一眼，又垂下头去，默不作声，蓝钰瑶知道他仍为刚刚的事心有不甘，轻叹了一声，“老人家，我相信你的话。”

    老头儿的眼睛亮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摇摇头，“你是可怜我罢？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可怜我。蓝钰瑶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也不废话，将自己从风神灵那里听到的故事缓缓叙来。风神灵与常融的确是在仙魔大战开始后才遇见的宓红曼，而后更有诸多奇遇，宓红曼更因此成仙，也成就一段凄美恋曲。

    老头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诧，祖上传下来的真相远没有这么详细，而他也只凭着一股毅力才让自己坚信圣仙大战并不是由自己的族人引发的，听了蓝钰瑶的讲叙，已惊得合不拢嘴。

    “姑娘……你不是圣界的人吧？”

    蓝钰瑶也不隐瞒，点点头，“我来自修真界，也不知是怎么来到这里，正想办法回去，想去找若望城的大长老。”

    老头儿哆嗦了一下，隔了好久才摇头叹息，“姑娘不要再想回修真界去了，好好的在圣界安生立命，大长老帮不了你。”

    蓝钰瑶一愣，也就在她这么一愣的时候，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噼啪”声，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佝偻老头儿已然变得焦黑，却又显然没受什么伤害，让蓝钰瑶啧啧称奇。

    老头儿真的吓坏了，眼巴巴地看着空中飘来‘荡’去的那朵七‘色’云彩，朝蓝钰瑶道：“姑娘，你急着回去也不要用法宝劈我，况且我说的是实话，圣城巴不得所有人忘记修真界，忘记圣仙大战，就算你知道了方法，也回不去。”

    蓝钰瑶无故的替这云背了回黑锅，心头不爽，再听老头儿的后半截话，更是又急又失望，“为什么知道了方法还回不去？”

    七彩云朵显然比蓝钰瑶还要急，在蓝钰瑶问出这话的同时，又是一道炸雷劈了过去。蓝钰瑶正瞄着它着，见它刚有动作便抢身而上，她只想这老头儿身单体薄，万一给劈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反正自己也被劈惯了，不差这么一次。

    于是蓝钰瑶在喷出一口黑烟后再次倒下了，脑中又上演了一出英勇救人丧命记，让她明白，她就是这么倒霉，到目前为止，见到的前世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同时她也在希冀，希望这个炸雷后，她能回到修真界，能一睁眼睛，便见到那个红衣少年，对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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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七章  噬魂（一）

﻿    不过蓝钰瑶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她睁开眼睛，从外面透进的红光便可分辨出，她仍在魔界内。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屋内光线很暗，面积不大，只摆了极为简陋的桌椅，自己身下的‘床’铺也是吱吱作响，年代十分久远。

    活动了一下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蓝钰瑶下了‘床’，见角落里支着盆架，脸盆里有些清水，旁边还搭着一件十分粗糙的衣物。就着盆中清水看了看，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黑影，根本分不出五官，连忙洗了洗脸，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又放下，这才走出‘门’去。

    那个老头正坐在院中，抬头望天，脸上颇多唏嘘之‘色’，那朵劫云就浮在他头顶，像在监视他。

    蓝钰瑶出声招呼，老头回头见着蓝钰瑶，打量了一番，才呵呵一笑，又语带歉然地道：“屋里那件衣服是我亡妻早年之物，的确粗糙了些，一会我去找些东西给姑娘换件衣服回来。”

    蓝钰瑶连忙摆手，“大叔误会了，我没穿那件衣服是不想‘弄’脏它，大叔只需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打水沐浴即可。”

    老头儿当即责怪自己考虑不周，连忙帮蓝钰瑶劈柴烧水，折腾了好一会，蓝钰瑶才又重新梳洗完毕，换了干净衣裳，站到院中。那老头儿自言姓宓名珍，是宓氏族长，也是宓氏惟一的一个族人。

    蓝钰瑶不禁讶道：“宓氏不是一个望族么？”

    “以前就是。”宓元摇摇头，又坐回原处，“宓氏一直是圣界的先锋，圣城有许多事都要仰仗宓氏来完成，最昌盛时。宓氏的族人比这若望城的居民加起来还要多，可惜，圣仙大战后。宓氏受了极大的重创，族人四尽其三。尽剩些老弱‘妇’孺，到现在，只剩我一人了。”

    蓝钰瑶还是不懂，“只剩下老弱‘妇’儒，也不至衰败至此。”

    宓元再叹一声。“圣仙大战过后，不知从哪里蹿出地流言，说圣仙大战全因宓氏的‘女’儿而起，宓氏因此受到圣界所有人的唾骂，加之圣城并不出面为我族解释，圣界居民便以为真有其事，从那时起，宓氏族人到哪里都受到鄙弃，因此有不少人离族而去。1^6^K^小^说^网或隐居深山，或与宓氏断绝关系，加之也极少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进族来。久而久之，便成了现今地样子。”

    一番话听得蓝钰瑶眉头直皱。按风神灵所说。仙魔大战的引发权是因为当初魔界与仙界地力量不相上下，日常便有磨擦。经年累月下来，便偶有战争发生，再由小战争，最终引发一场空前绝后的仙魔大战。这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典型案例，又跟一个氏族有何关系？一个‘女’子惨遭对手俘虏不说，还要担上这样的名声，那个什么圣城又完不解释，真是有够渣的。

    “姑娘。”宓元仰起头，用那已带‘混’浊地双目看着蓝钰瑶，“你刚刚与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蓝钰瑶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他在说什么，“当然是真的，这些事情是当年仙魔大战的参与者亲口与我说的，正是他与常融仙君带走了宓红曼，岂会有假。”

    宓元‘激’动万分，“好好好，我族人几千年来受尽唾骂，就连自己有时也会怀疑这是不是宓氏为了名声编出来的谎话，今有姑娘一言，我这些年的辨解便没有白做。”

    看他老怀慰慰却又双目含泪的模样，蓝钰瑶心中一酸，大声道：“你们为何不去向那圣城抗议？还有当年参战之人，他们定会知道事情真相。”

    宓元着实‘激’动了一会，才擦了擦眼睛，“圣界中修圣者只占十之三四，又多在圣仙大战中受到重创，就连上任圣尊都饮恨而终，圣城也经过近五百年才缓回些原气，那时的宓氏，已然被流言冲击得无力回天了。

    蓝钰瑶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是能做什么。

    宓元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笑了，一拍大‘腿’站起来，“宓氏到我这里就算终结了，不管事实如何，也不管世人相不相信我们地话，这个责任已无需我们再去面对了。”

    蓝钰瑶的‘唇’动了动，却没问出什么，倒是宓元猜到蓝钰瑶想问什么，抬‘腿’朝小院中的一个厢房走去，边走边道：“我妻子很早就去世了，也没有留下子嗣。”

    蓝钰瑶对他地同情更甚，开口道：“宓氏不会就此完结的，你忘了么？宓氏还有一人，她此时正在仙界，只要她还活着，宓氏便一直存在。”

    宓元连连点头，不过看得出他并不在意这番说辞，反而有一种将要解脱地快乐，“这么多年我也想求个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也便没有遗憾。”

    蓝钰瑶小舒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看着他走进那间破落地厢房，没一会，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出来。走到蓝钰瑶面前，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下，那盒子就担在‘腿’上。

    “姑娘可知道我宓氏当初因何得圣城重用？”

    “是……很强大吧？”

    宓元点点头，脸上‘露’出崇敬而自豪地光芒，“宓氏祖先一直跟着圣尊，平定了无数次叛‘乱’，立下了无数次战功，得圣尊全心信任，所以才有那样辉煌的时候。”说着顿了顿，似在幻想宓氏全盛之时是怎样的情景，良久长叹一声，“现在……败落了，可宓氏强大的根源却仍然保留。”

    蓝钰瑶的目光不禁投向那个盒子，宓元的手掌无意识地在盒上轻拍，“这件东西，我已保存了近一百年，从我父亲将它‘交’到我的手上，我用尽一切办法，却得不到它丝毫回应，我便明白它对宓氏已完全失望，宓氏……是不会再站起来了。”

    蓝钰瑶万分好奇，却也不催他，只听他慢慢讲述。

    “圣界发展至今已不知到底过了多少年月，圣界的始祖留下几件上古圣器，噬魂弓便是其中之一。”

    “噬魂？”

    宓元‘摸’了‘摸’那个盒子，指尖勾住盒子的搭扣，手臂轻抬，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静静着躺着一张弓，蓝钰瑶细细看去，一把三尺长的弓，不知是什么材质，暗青‘色’的弓体，紫红‘色’的‘花’纹浮在外层。弓的形状是上下两个躬着身子的人，握手柄处一只双头怪兽将他们的双‘腿’吞入口中，弓梢连接处是两人仰着的头，双手扶于嘴边，似乎在喊着救命，弓弦系于口中，样子非常诡异。

    “似乎……”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蓝钰瑶不想打击到宓元，故而这句话并未说出口去宓元明白蓝钰瑶的意思，摆了摆手，“宓氏祖先便是依靠这把噬魂，成就无数辉煌。噬魂弓最特别的地方，便在于它的箭。”

    蓝钰瑶愣了愣，又仔细地看了看盒中，“箭在哪里？”

    宓元摇摇头，“我也没有见过。”

    蓝钰瑶这可糊涂了，宓元抚‘摸’着那张弓，叹道：“我若能看见那支箭，重振宓氏便不再是什么难事。”

    “到底是……”

    “噬魂之箭，实则是宓氏的历代祖先，他们战死之后，魂魄不入轮回，会被吸至噬魂弓中，噬魂剑便是他们的圣元，‘射’中目标后会将目标的魂魄吸入弓中，壮大自身，故名噬魂。”

    蓝钰瑶打了个冷战，靠吸取他人魂魄壮大自己？魔界到底是魔界，连名‘门’望族的祖传之物都如此邪‘门’。

    “噬魂中已住了七位宓氏祖先，可至那场大战后，这便没再吸取过任何一个宓氏灵魂。”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宓氏的衰落，也因为宓氏再没有因战而死的英雄。想要进入箭中，只能是被噬魂箭击中噬魂一途，成为它的一分力量，而宓氏，已经失去了做它主人的资格。蓝钰瑶默然，魔界的东西果然都有个‘性’，不是战死的还不要。宓元凝视了噬魂弓良久，突地落下泪来，最后竟呜咽出声，让人心酸不已。

    “蓝姑娘。”宓元泪糊双眼，颤巍巍地将噬魂捧起，“可想试试这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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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八章  噬魂（二）

﻿    若说蓝钰瑶刚刚是对这把噬魂弓感到惊奇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惊诧。

    “我？”

    “不错。”宓元捧着弓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请姑娘一试，助老夫完成心愿。”

    听他这么一说，蓝钰瑶迟疑一下，便伸手接过。别看蓝钰瑶直到现在也没有成仙，可她经手的仙器却不在少数，而这圣器，亦或说魔器，与仙器完全不同。同样是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仙器在让人赞叹它的强大时，还透出一股祥和之气，而这魔力，散发的则是满满的斗气。而这种气息，竟让蓝钰瑶感到一丝似曾相识，心间突地跳动一下，蓝钰瑶才了悟，七情宝煞上也曾释放过这样的气息。

    而七情宝煞在沉寂了这么久后，似乎又苏醒了，影响着蓝钰瑶的心跳，让她呼吸稍显急促，头上也出了细细的一层薄汗。

    “要怎么催动？”蓝钰瑶弓一入手便想到一个问题，“我没有你们身上的圣气。”

    “圣器、仙器乃至修真界的灵器，没有什么区别。”

    蓝钰瑶一想，这倒也是，不然七情宝煞也不会在她身内住得这么滋润。

    依照着驱使仙剑的方法，蓝钰瑶凝神静气，将体内灵气源源不绝地输到噬魂中去，可噬魂没有丝毫回应，蓝钰瑶呼出口气，将噬魂抓在手中重新审视，宓元那苍老的面容却现出失望的神‘色’，握住噬魂的另一端，想收回弓去，“蓝姑娘不必勉强……啊！”

    他这一声惊呼吓了蓝钰瑶一跳。宓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将手搭在弓上，此次却没了刚刚地震惊。似有不解之‘色’，“蓝姑娘。刚刚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圣气，可是你发出的？”

    蓝钰瑶讪然一笑，“怎么可能。”

    宓元本也不能相信，紧皱双眉摇了摇头，想不通地样子。.1 6K,手机站ap,.突然又抓住蓝钰瑶的胳膊，蓝钰瑶只觉一股浑厚魔气自手臂直冲入体。惊呼刚刚出口，那股魔气已然冲到自己地‘胸’腹之间，重新复苏的七情宝煞甫一接触到魔气，骤然华光暴涨，七‘色’之光不停变幻，竟又释出更为强烈的魔气，这股魔气又将另外一股魔气自蓝钰瑶体外引入，两股魔气拧在一起与蓝钰瑶的体内灵气不停冲撞。偏偏蓝钰瑶的身体僵硬无比，眼前视线不清，满是绚丽彩光。只觉有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拼搏撕杀，就在魔气稳占上风之时。突地又有一方加入战局。将搅在一起地两股力量生生破开，再扭至一处。也是炫光，却蕴含着丝丝仙气。

    宓元在灵气与魔气刚一‘交’锋之时便被一股大力弹开，半倚在地上喘息不已，惊惧万分地看着蓝钰瑶一动不动地定于原地，身外笼罩着缠绕着丝丝白气的七彩之光，那朵七‘色’劫云居然也趁机来凑热闹，持续的雷光击至蓝钰瑶身上，却没有任何焦黑的痕迹，只让她周身白气更甚。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圣界的天‘色’终于暗了下去，蓝钰瑶身外的气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游走其中的各种颜‘色’却扭转融合，你推我攘，丝毫不让。又过了许久，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蓝钰瑶周身的光芒这才渐渐褪去，‘露’出她地身形。

    黛眉轻扬，眼含星光，蓝钰瑶仍是原来的蓝钰瑶，可宓元却觉得她哪里似乎已有了改变，或许是眉宇间散发的气质，虽然眼中仍有‘迷’茫，却少了些许先前地灵动随意，多了两分稳健沉着，包含着一种看透的感悟。

    更让宓元惊讶地，是从蓝钰瑶身上感受到地气息，带着一丝圣气，又‘揉’合了两种其他不知名的气息，可这种气息一现即隐，再无感应。宓元微一错愕，便见蓝钰瑶微笑地站在他面前，“宓大叔，你说让我帮你完成心愿，是什么？”

    宓元看着她手中地噬魂弓，似乎‘蒙’上一层青莹之光，又抬头看着蓝钰瑶，“蓝姑娘，你没事吧？”

    蓝钰瑶仍是微笑，摇了摇头。她也着实是吃了一惊呢，宓元将魔气‘逼’入她体中，应该想探寻她体内有无另一股魔气存在，却引出了七情宝煞的魔‘性’，因此引发了七情宝煞联合噬魂弓冲击她的体内灵气，说来轻巧，实则极为惊险，最后也多亏一股仙气及时自她体内漫延开来，中和了局势，最后才归于平稳。

    仙气，她终于感受到了，在渡过天劫后，在经历了那么多次小型雷击后，她的体内终于产生了仙气，不仅如此，又衍生出另一种新的气息，魔气、仙气加灵气，她到底成了什么？蓝钰瑶也不知道。

    “噬魂弓……看来是复苏了。”宓元触上那把弓，又是感叹，又是伤感。

    蓝钰瑶将弓递还给他，“这把弓里的确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有了它，宓氏定能重新振作。”

    宓元却摇摇头，后退几步，“蓝姑娘，能唤出噬魂箭让我了此心愿么蓝钰瑶心中轻叹，抬起噬魂平举‘胸’前，一手握弓一手勾弦，体内那股怪异的气息自然而出，注于双手，噬魂弓上青芒流转，手握之处的双头怪兽四眼迸出青绿之光，随即有些青气渐渐聚拢，最后化为一支青‘色’长箭现于弓上，箭头是一只嘶吼的兽首，虽不尖利，却让人望而生寒。

    “不错！不错！真的是噬魂箭！”宓元再度喜极而泣，却又停于原地不肯上前，远远地看着蓝钰瑶和她手中的噬魂，打量了许久，才道：“多谢蓝姑娘啦，去修真界的方法我略知道一些，关键便在于圣城中的那口圣井，圣井连通各界，自然也通往修真界，只是圣城已经几百年不曾开放，如何进去，便要你自己想想办法了。”

    蓝钰瑶大喜，不管难不难，至少有了办法。刚想出言相谢，宓元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抖动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道：“蓝姑娘，现在……便让我，宓氏的最后一任族长，归于噬魂之中罢。”

    蓝钰瑶脸‘色’顿时一变，她还记得宓元说过，噬魂不再认宓氏为主，也不再接受宓氏的魂魄，如果想向先人那般，只能用噬魂之箭噬魂，成为被吞噬的一个普通魂魄，而不是寄宿在噬魂之内，静待自己的下一任主人出现。

    “蓝姑娘，你便完成了我的心愿吧。”宓元双臂张开，“身为族长却不能归于噬魂箭中，亦不能成为出‘色’的修圣者，本身就是一种耻辱，这种耻辱已延续了这么多年，如今便在我处终结吧。”

    蓝钰瑶勾着弓，手里捏着噬魂箭，手臂在微微发抖。

    刚刚在听过宓元的话后，她竟然第一个念头便是撒了手，噬了宓元的魂魄。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魄力，可是她终是忍住没有放手，一条生命，就这样毁去，她办不到。

    宓元此时已哭得没了人形，佝偻的身子不停轻颤，口中连道：“快！快！”

    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地蛊‘惑’她，放手，让他解脱……蓝钰瑶却将手中之箭捏得更紧，突地她一转头，望向大‘门’方向，厉声道：“是谁？”

    随着她呼喝出声，手中的噬魂箭瞬间消失不见，宓元的目光随着噬魂的消失变得没有一丝光彩，身子滑向地面，口中轻喃，“噬魂、噬魂……”

    蓝钰瑶却无暇顾及宓元，她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停于‘门’外，这种气息……居然又是另一种，不是仙气、不是魔气、亦不是灵气，而是另一种……

    “呵……”‘门’外之人轻笑出声，声音清澈独特，十分悦耳，“你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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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九章    赤炎

﻿    蓝钰瑶的眉稍轻轻地挑了一下，这独特的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又不能确定。

    刚想询问来人是谁，蓝钰瑶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出现在她面前。黑衣黑发，苍白的面孔，年轻的俊脸上一对长眉肆意轻扬，尖削的下颔，‘挺’直的鼻梁，‘唇’角噙着一抹忍不下的笑意。蓝钰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现出些许猜疑，这人……看着倒有三分眼熟，身上散发的气息也似曾相识。

    “你……”

    蓝钰瑶这一迟疑，来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减下去，带上几分急‘色’，“你忘了我了？”

    蓝钰瑶缓缓地摇摇头，开什么玩笑，这里是魔界，她自己都是头一回来，又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

    那人面现恼‘色’，紧咬着牙齿，半天才气道：“罢了罢了，你忘了我，我却忘不了你，我正想回去找你兑现承诺，你便也来到这里，这着实是我们的缘份。”

    蓝钰瑶更是糊涂，“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我初到圣界，并不认识这里的人。”

    “是吗？”那人说得有些气闷，扫视院内一周，突然抬‘腿’朝蓝钰瑶刚刚待过的屋子走去。蓝钰瑶不明所以，看他走进屋去，没一会出来，将拳头伸出，慢慢张开五指，“看到它，会不会想起我？”

    蓝钰瑶看清了那人手中的东西，错愕了半天。那人手中躺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球，看起来‘肉’‘肉’的，这是阿八消失前留给她的，以方便他能随时知晓她地位置。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留在旧衣裳里……啊！

    “你是赤炎？”蓝钰瑶又惊又喜那人却不见什么惊喜之‘色’，闷哼了一声，“多亏你还记得这个名字。”说话时的神情活像一个受了委曲地孩子。

    “我……”蓝钰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她实在是太惊喜了，“你变了样子。我认不出你。”

    赤炎撇撇嘴，还是生气，蓝钰瑶笑着拉过他的手，将他手中地金球重新收回袖中，“与我们分开之后你去了哪里？又是如何来到圣界？”

    赤炎顺势握住蓝钰瑶的手。与她站得更近些，“五行天极天生便有相互联系的本事，初步进化后水魄找到了我，把我带到这里，圣界虽不似仙界那样适合五行天极生存，却也比修真界好得多。”

    “水魄？”

    赤炎耸耸肩，“我是火‘精’，天生属火，她便是水‘精’。”

    赤炎的话音未落。.,.院外便响起一个恼怒的声音，“你才是妖‘精’！”

    蓝钰瑶徇声望去，一个蓝衣少‘女’从院外跳入院中。微圆地脸庞，圆睁的杏眼。说不出的娇蛮可爱。

    “我是水魄。才不是什么水‘精’，难听死了。”少‘女’一出现。便向赤炎抗议。

    赤炎哼了一声，“你不是不进来么？”

    少‘女’瞥了蓝钰瑶一眼，又向赤炎一努嘴，“不用你管。”

    赤炎哈哈一笑，“你是水‘精’，专克火‘精’，我哪敢管你。”

    “我是水魄！”少‘女’仍在努力抗议。

    “赤炎挖了挖耳朵，“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水晶。”

    看赤炎用脚在地上划了个“晶”字，蓝钰瑶不禁失笑，又想到一件着紧的事，开口道：“水晶妹妹，你能把赤炎带到这里，想必也知道回去的方法，你能不能……”

    “不能！”水晶似乎还在与赤炎生气，口气十分不好，“谁是你的妹妹？五行天极千年乃至万年而生，只这小子出世得晚罢了，若按辈份，你叫我一句祖祖祖祖……祖‘奶’‘奶’也不为过。”“水晶！”赤炎突然沉下脸，“不要惹我生气。”

    水晶扁了扁嘴，半天才哼了一声，“她是人族，没有在各界来去的能力，想回修真界去，难上加难。”

    蓝钰瑶失望万分，赤炎捏了捏她的手，“你又是怎么来的圣界？”

    蓝钰瑶摇摇头，在她地记忆中只是被劫云劈中，再醒来便出现在这里。指着空中的劫云，将她知道的情形叙述了一遍，赤炎对那劫云大感兴趣，瞄了它半天，猛地从蓝钰瑶面前消失，又出现在半空，从指尖甩出两个火球，直奔劫云而去。

    七彩劫云轻巧地闪过，又飞到赤炎面前晃了一圈，像在***。赤炎本没有认真，被劫云这么一逗‘弄’，嘿嘿一笑，张口‘射’出一道白光直朝劫云笼去。

    蓝钰瑶发出一声低呼，当初赤炎对付戾海便是这样地招数，难道他竟想连劫云都吸到体内？正想着，那朵劫云已迅速变小，不停地蠕动，像在挣扎。蓝钰瑶连忙制止，“赤炎，快住手。”

    虽然这劫云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更将她劈到这里来，但刚刚若没有劫云的帮忙，她体内又怎会产生仙气？也不会产生现在这种独特地‘混’和之气了。

    赤炎正玩得开心，乍听蓝钰瑶地话，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收回了白光，伸手捞住那缩得只有巴掌大小的劫云，闪身回到蓝钰瑶身前，“瑶，这家伙太没用了。”

    蓝钰瑶无暇理会赤炎对自己地称呼，伸手托过那朵云，叹了一声，“你也想回修真界去，对不对？放心罢，我定会带你回去。”

    不知是蓝钰瑶这番话给了劫云动力还是怎么，劫云在她手中转了几圈，缓缓地升起来，“噼噼啪啪”地，“咔嚓”一声，一道细小地闪电劈到赤炎头上。赤炎抓了抓脑袋，又伸手去抓劫云，“还想报仇？”

    那劫云飞快地蹿到蓝钰瑶肩上，一副寻求保护的样子，蓝钰瑶哭笑不得地看着它。又抬头看看赤炎，大讶道：“赤炎，你怎么了？”

    一股股七彩雾气从赤炎的鼻孔中钻出。赤炎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捏住鼻子。那雾气便从耳朵里逸出，再堵住双耳，雾气又从眼睛里喷出来，模样十分骇人。

    水晶见状连忙释出一种冰蓝气息，从赤炎头顶钻入。半晌那气息又从原路钻出，水晶收回气息，哼了一声，“没事。”

    赤炎紧闭着眼睛，一边吐着彩气一边恼道：“这是什么玩艺！”

    水晶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总‘乱’吃东西。”

    蓝钰瑶看了窝在自己肩头的劫云一眼，那劫云抖了抖，一副被发现了的样子，浮至半空。快速地旋转，将赤炎喷出地彩气重新聚回自己身上，再次恢复成蓝钰瑶熟悉的那朵劫云。

    “咔嚓！”瞄着赤炎又是一下。大概是它取回的利息。

    赤炎哪里服气，正想再冲上来与劫云一较长短。却被蓝钰瑶拦住。“赤炎，别闹了。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赤炎瞪了劫云一眼，又看回蓝钰瑶，“是不是回修真界地事？”

    蓝钰瑶刚一点头，水晶便在一旁恨恨地道：“这回倒听话。”

    赤炎也不理她，朝蓝钰瑶道：“其实圣界也不错，你为何一定要回修真界去？”

    蓝钰瑶无奈地一笑，圣界的确不错，但她在修真界有太多地牵挂，还有不得不去仙界的理由，留在圣界，这些都无法办到。

    “去仙界？”赤炎沉‘吟’一下，“似乎有个方法……”

    “想也不要想！”水晶气恼地直跳脚，“我不会帮你找他们的！”赤炎回头盯着水晶，满不在乎地道：“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便是。”

    “你！”水晶恼怒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两人的样子，蓝钰瑶小心地道：“你们说的方法，可是圣城中地圣井？”

    赤炎一愣，“什么圣井？”说着看向水晶。

    水晶将头撇向一边，不想理他的样子，蓝钰瑶指着院中的宓元道：“是他告诉我的。”

    宓元此时已回复了一些神智，双眼却仍是盯着蓝钰瑶手中的噬魂弓，蓝钰瑶将这弓的来历与宓元的身份说了，水晶登时眼睛一亮，“这就是噬魂弓？”

    蓝钰瑶点点头，水晶刚想上前，却被赤炎挡住，他先一步接过噬魂弓，查看了一番，才道：“你应该满足他的心愿。”

    “我……”蓝钰瑶仍是做不到。

    赤炎却看向宓元，“你仍想完成你的愿望吗？”

    宓元看看赤炎，再看看蓝钰瑶，突地笑了，“蓝姑娘，将来你见到红曼先祖，定要告诉她，宓氏由始至终，也没有放弃过她。”

    看着宓元地模样，蓝钰瑶的手终于抬起，另一只手却比她更快地按在弓上，“你不愿意便由我来代劳！”是水晶。

    赤炎眯了眯狭长的凤眼，“水晶，她地事不用你来‘操’心。”

    水晶怔了半晌，看着赤炎道：“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赤炎年轻地脸上添了一抹冷峻，“别地事情我都依你，她的东西你不准动。”

    “什么她地东西”水晶恼怒至极，“你没听见吗？这老头儿才是噬魂的拥有者，待他死了，噬魂就是无主之物，谁能得到它，全凭本事。”

    赤炎的嘴角‘抽’动一下，目光从水晶的脸上扫过，却终是将噬魂‘交’给蓝钰瑶，“我们出去等你。”说着拉着不情不愿的水晶跃出院去。

    甫一落地，水晶便揪住赤炎，“我绝不会放弃。”

    赤炎冷冷地看着她，“除非她愿意，否则你别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水晶还想说什么，却忍住，扭过头去不理赤炎，赤炎也堵了口气，不与她说话，过了半晌，院‘门’轻响，蓝钰瑶背着噬魂弓踏出院来，抬头长长地吸了口气，脸上现出感伤之‘色’，朝着赤炎淡淡地道：“我要去圣城，你与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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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章   传送

﻿    “当然去。”赤炎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水晶，“你去吗？”

    水晶一甩头，“我才不去，圣井的确连通各界，可是圣城几经关闭了几百年，就算去了，你们又要如何进去？还是快些放弃吧。”说完一扭身，骤然消失。

    蓝钰瑶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中不能自拔，听水晶这么说，心中虽然失望，更多的却是在为宓元感到悲伤，一只手握上她的，赤炎朝她一笑，“那老头儿能得到像祖先一样的荣耀，开心还来不及呢，你又何必想得那么多。”

    蓝钰瑶叹了一声，勉强支起个笑脸，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让你跟水晶闹得不愉快。”

    赤炎脸上掠过一抹别扭的神‘色’，哧了一声，“不用理她，不知道发什么疯。”蓝钰瑶还想说什么，抿了抿双‘唇’，终是没说出口。人对自己身边喜欢的人或物多少都有些占有‘欲’，水晶对她的敌意，应该就来自这些占有‘欲’，如果不是前往圣城有太多的未知变数，蓝钰瑶不会要求赤炎与她一起，她只想更快的回到修真界去，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

    “走罢。”蓝钰瑶说走，其实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走，她甚至连御空而行都不能，要怎么去圣城？走去吗？

    赤炎瞧出了她的尴尬，转过身去，笑嘻嘻地道：“虽然我不能带着你做空间转移，但是背着你找到圣城还是没有问题。”

    蓝钰瑶感‘激’地低声道谢，刚想伏到赤炎背上，脚下突地一软，继而身子一轻。已然浮上半空。低头望去，却是那朵劫云，它托着蓝钰瑶。得意在地赤炎面前晃了一圈，无视赤炎的杀人目光。滴溜溜地就要晃出城去。

    蓝钰瑶连忙唤住它，回头看着赤炎道：“能不能借你的火一用？”

    赤炎正在郁闷少了与蓝钰瑶接触的机会，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愿意效劳，又见蓝钰瑶指着宓元的破落小院。不用多想便已明白，指尖轻弹，几颗火球落到院内。//.几乎只一瞬间，那小小地院落便化为灰烬，灰黑‘色’的烟尘随风轻舞，一个见证了圣界变迁的辉煌家族，终于在这样一个夜晚，无声无息地消逝于黑暗之中。

    蓝钰瑶以为自己会再伤感一下地，谁知并没有。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回手握了握背上的噬魂弓，如果将来有机会见到宓红曼。一定要把这弓亲手‘交’给她。“你知道圣城地方向么？”蓝钰瑶现在唯一的向导就是赤炎。

    “不知道啊。”赤炎回答得很是坦‘荡’，悠闲地躺地半空中朝前浮动。

    蓝钰瑶握了握拳。忍下想打人的冲动。“我们现在去哪里？”

    “随便。”赤炎的心情看来不错，忽上忽下的。就差哼上小曲了。

    蓝钰瑶无语问苍天，这是谁给谁当向导呢？七彩劫云似乎也很无语，不过它地表达方式要更直接一点，飞得高一些，“咔嚓----”

    看来这个劫云劈雷的技巧是经过系统培训的，不然怎么谁也躲不过去呢，赤炎挨了雷击，气哄哄的坐到蓝钰瑶身边来，说自己受伤了，不能飞行，摆明了占劫云的便宜。劫云也不甘示弱，专挑赤炎坐着的地方发雷，电得他一‘抽’一‘抽’的，还就是不起来。

    “别闹了。”蓝钰瑶‘揉’了‘揉’额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歇，等天亮了再走。”早知道赤炎不知道路，她就不该那么着急的烧了宓元的房子。

    赤炎倒也听话，跃起来浮至半空对劫云以示和解，又‘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这里似乎有一种叫传送阵地东西，我听水晶提起过，那东西覆盖了整个圣界，哪里都去得。”因为五行天极天生的瞬移本事，再加之他到了圣界后很少到圣族的集聚地，所以他对其他地转移方法不是十分了解。

    传送阵，蓝钰瑶也听人提起过，只是不知道怎么布阵，正在犹疑时，赤炎却带着她转回城里去，“据说每个稍大点的城镇都会有，方便普通人出行。这倒是方便，更体现了圣界修圣者和普通人之间地密切联系。

    两人一云在若望城上空晃了好久，终于在一个城‘门’旁发现了莹莹地亮光，降下去看，城‘门’旁的空地上倒真地刻着一个阵法，阵法内分三个方向写着“蛇谷”、“云城”、“圣城”。

    两人大喜过望，只是不知这阵法如何应用，赤炎试了良久都不得其法，最后还是一个值夜的更夫经过这里，告诉他们传送阵只在每天白天开启，每次传送需要付一块晶石的代价，做为传送阵的经营维护费用。

    蓝钰瑶泄了气，晶石，她上哪找去，再问那人圣城的地点，那人也只知道大概的方向，最后又像做广告似的道：“没有晶石可以去附近的山脉中开采，传送阵方便又快捷，保你用过一次还想再用。”

    赤炎却完全无视蓝钰瑶的担忧，那更夫走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块饱含魔气的上品晶石，在蓝钰瑶眼前晃了晃，“不担心了吧？”

    蓝钰瑶这才见了笑容，问道：“你哪儿来的晶石？”

    “我跟水晶到过一个特别的深山里，这种东西多的是，我只挑好看的拿了些，早知道应该多留一些。”蓝钰瑶可算放了心，又焦急地盼望黑夜快些过去。圣界的昼夜当真特别，十分漫长，蓝钰瑶将体内的‘混’合元气梳理个服贴，天‘色’还是不见丝毫光亮，只得再次沉下心来研究自己体内这种‘混’和元气，越是研究越感兴趣。仙、魔、灵这三种气息相互克制，又相互依附，所谓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无需再刻意修炼，这‘混’合之气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强大。

    再睁开眼，天边终于见了一丝红光，赤炎与劫云噼噼啪啪地闹了一晚，也有些倦了，正在一人一下地击打着地上的石子，看谁砸得准。

    “赤炎。”蓝钰瑶见一队士兵朝传送阵方向走来，连忙招呼他。

    赤炎从半空中降下，伸了伸腰，“终于要开张啦？”

    正说着那队士兵已来到传送阵前，从各自的背囊中取出十几块硕大的晶石，按阵法方位摆好，传送阵立刻发出强烈的光芒。赤炎一拍脑袋，“早知道这样就可以，何必等他们来。”说罢拉着蓝钰瑶走到传送阵前，将手中两块晶石丢过去，“去圣城。”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检验了一下晶石成‘色’，从他眼中的讶‘色’可以看出赤炎这两块晶石绝非凡品，不过他仍是将晶石递回来，“圣城关闭多年，传送阵也早已废弃了，不知二位还有没有别处想去？”

    蓝钰瑶忙道：“去圣城附近就可以。”

    那头目连忙将晶石收回，连声道：“附近可以、可以。”说着让蓝钰瑶与赤炎站到传送阵中，又拿出几块晶石启动阵法，“嗡”的一声，赤炎与蓝钰瑶已没了踪影，当然，还有那朵劫云。

    整个传送过程十分迅速，蓝钰瑶也只看见白光一闪，眼前景物已有了变化，不再是黑墙黑瓦的若望城，而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一眼就可望到尽头，由于是清晨，几条土路上并没有行人，蓝钰瑶低头看看，脚下居然也有一个传送阵。原来所谓的圣城传送网络便是由无数个传送阵组成的，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当真是个天才。

    蓝钰瑶这次没有客气便跳到劫云之上，劫云小小地“噼啪”一声以示抗议，却没有真的电到蓝钰瑶，毕竟它也是想回到修真界的。

    “赤炎，你看那边！”升到一定高度时，蓝钰瑶终于在超越一座山头后惊呼出声。山那边的极远处座落着一座暗金‘色’城池，虽隔得极远，却也可以感觉到城池的威严、雄伟、固若金汤。

    是圣城。圣城的中心之处，有一口连通各界的圣井，回到修真界的方法，就在其中。

    “赤炎，我们……”蓝钰瑶回过头，一句话就那样卡在那里，赤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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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一章   圣城之主

﻿    周围依然寂静，不见一个人影，赤炎甚至连个声音都没发出，就这样消失了。蓝钰瑶有些懵了，降下些高度，又喊了几声，这才留意到这个村庄静得可怕，虽说才是清晨，可也不该这般沉静，谨慎地绕着村庄飞了一圈，蓝钰瑶越发肯定这里无人居住，按理说圣城周围应该更显繁华才对，就算圣城关闭多年，也万不该是这样一副荒凉景致。

    心中带着疑‘惑’和对赤炎的担心，蓝钰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徘徊之时，隐见天边‘激’起一股冰蓝气息，这种气息她之前见过，是水晶的水魄之气。乘着劫云连忙蹿上高空，穿过厚密的云层，便见水晶被一群金甲神兵包围，饶是如此，水晶仍毫不示弱，扬声高喝，“快将他放了，否则我不饶你！”

    包围圈外一个懦懦的声音接道：“我就是玩玩，谁让他那么奇怪……”

    蓝钰瑶徇声望去，这才看见另有一个十数人的小团体浮于空中，周围之人俱是金甲护体，中间的一个粉嫩美少年云衣锦履，‘玉’带金冠。从周围护卫的谨慎神情可以看出这少年的身份不同寻常，可水晶不是说不来圣城吗？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与人对峙？

    眼见水晶再出一道冰气被那少年身外的护卫消弥于无形，蓝钰瑶开口相唤，将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水晶乘机一跃而起，直朝那少年扑去。金甲护卫正‘欲’出手，却被少年拦下，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术，水晶便被裹在一个透明的晶球之中。蓝钰瑶惊呼一声，那少年竟也跟着惊呼一声。被困于晶球内的水晶居然瞬间消失。“分神术？”

    听着少年不太确定的话，蓝钰瑶不禁对水晶有了重新的审视，本以为她是一个被宠坏地孩子。谁料却有大敌当前毫不慌‘乱’的沉着冷静，在那一瞬间便能使出假相‘迷’‘惑’敌人。那少年惊呼过后。脸上‘露’出一抹讶异的笑容，像是看见一种新奇地玩具，口中喃喃地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眼睛瞄着指尖慢慢地转了半圈，突然“哈”了一声。“看我找不找得到你！”

    话音落下，那少年的指尖便‘射’出一道金光，跟着便听到水晶惊叫一声，在极接近少年地地方现了身形。.ap..

    蓝钰瑶连忙抢身过去，却是慢了一步，水晶又被那一个晶球裹住，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晶蓝的小球，被少年收于手中。而他另一只手中同样握着另一个晶球，火的颜‘色’。

    那十有八九便是赤炎了，只是不知这少年是什么来路。五行天极的实力应该不弱，他却能随手收去。又有这么多护卫在旁。身份定然特殊，不过他们对蓝钰瑶却视而不见。那少年仅是扫了她一眼，便惦惦手中的两颗晶球，笑逐颜开地道：“我们快回去罢。”

    “站住！”蓝钰瑶拦住他们地去路，“放了我的朋友。”

    金甲神兵立时排开一列，将那少年护在身后，那少年却挥了挥手，从人群里挤出来，飞到蓝钰瑶面前晃了一圈。

    “你的朋友？”少年诧异地道：“五行天极怎会有朋友？”

    “为什么没有？”蓝钰瑶反问，“每个人都有朋友

    少年面现奇异之‘色’，“可是……五行天极……不是应该躲着圣族的吗？他们怕被人收去做法宝。”

    蓝钰瑶也古怪地一皱眉，“你们的想法永远是那么奇怪，五行天极，在你们心中只等于法宝吗？”

    少年低头看看手里的两颗晶球，“不是吗？”

    蓝钰瑶没了耐心，“我看你也并不是想收他们却做法宝，何不放了他们？”

    少年点点头，“我只是瞧他们有趣罢了，五行天极是我头一次见到。”说着将那两颗球抛出来，用手指一点，破去二人的禁制，又道：“你们真是朋友？”

    赤炎乍得了自由，二话不说便朝那少年冲去，刚至半路便又被封住，蓝钰瑶有些恼怒，上前斥道：“我们有要事在身，你怎地这般不知轻重缓急？全凭意气用事！”

    困在晶球里的赤炎一愣，继而脸上现出难堪神‘色’，气极地一甩手，蓝钰瑶这番话全是冲口而出，说完也十分后悔，刚想说两句软话，便见水晶上得前来，伸手推了她一把，面‘色’不善地道：“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权利这么说他？”

    蓝钰瑶神情一滞，朝着赤炎的方向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

    “不用理她！”赤炎身边地禁制突地消失，他瞪着水晶，“我喜欢被她骂，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来圣城么？又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你！”水晶气得脸‘色’煞白，“以后看我还理不理你！”说罢身影一闪，骤然在原地消失。

    赤炎紧抿着双‘唇’，半天才哼了一声，抬头对蓝钰瑶道：“我们这便去圣城。”

    “去圣城做什么？”说话的是那个少年，他看着水晶消失的地方，“她走了，你们不去找她吗？你们不是朋友吗？”

    蓝钰瑶瞄了赤炎一眼，勾了勾‘唇’角，“吵吵架才更亲密，五行天极之间互有感应，自是不用担心。”

    “谁跟她亲密。”赤炎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又朝那少年道：“小子，你是圣城地人？”

    那少年本是对赤炎和水晶的关系感到新奇，听赤炎这么问，脸‘色’顿时一凛，状似无意地朝身后瞄了一眼，才飞快地道：“圣城内戒备森严，你们想进去难上加难。”

    蓝钰瑶和赤炎均是一愣，这小子说地神秘，神情却是十分兴奋，全然不是警告地意思。突然少年朝他们眨了眨眼，不见他张口，蓝钰瑶和赤炎的脑中却响起了他地声音。

    “我可以帮忙。”蓝钰瑶猜不透这少年的用意，他自己也说圣城戒备森严，对只见过一次的人，他怎么肯冒险帮忙。

    “没有别的意思。”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有趣。”少年噙着嘴角朝他们扬了扬眉，等他们的答复。

    蓝钰瑶已顾不得去猜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圈套，她脑中全是那抹红‘色’的身影，进入圣城，找到圣井，回到修真界，才能见到……他。

    大概猜到这少年在避讳身后的金甲神兵，蓝钰瑶也不说话，微一点头，又迟疑地看着赤炎。她本意是想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便多一线回到修真界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圣城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如今又有这神秘的少年帮忙，或许她可以自己……

    赤炎居然瞪了蓝钰瑶一眼，“想也别想。”

    那少年灿烂地一笑，“那么便听我的，你们用分神术使出身外化身，我会将你们的真身收起，带你们入城。”

    蓝钰瑶一呆，用神识反问道：“分神术？”

    少年愣了一下，“刚刚你们的同伴使过的。”

    蓝钰瑶摇摇头，“我不会。”

    赤炎居然也跟着摇头，少年抓了抓头，笑了笑，“那么我便麻烦一下罢。”

    话音刚落，蓝钰瑶便觉自己身边多了些东西，少年的身形瞬间放大无数倍，回头一看，另一个“蓝钰瑶”站在那里，自己则被那少年借着拂发的机会收于发间，赤炎也是相同的待遇。

    “不要想着去圣城了。”少年似模似样地对着两个化身开口，“快去追你的朋友罢。”说着转身回到金甲神兵的保护之中，那两个化身居然十分尽责，停留了一会便转身跑开，一个金甲神兵凑上前来道：“圣尊，这两人怕不怀好意，要不要抓回去‘交’给刑尊处置？”

    蓝钰瑶这回可是结结实实地错愕了一下，这个粉嫩少年，居然是圣界的最高领导者么？如果是，他何需这么大费周章地带自己和赤炎回去？难道她还是上当了，这只不过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个刑尊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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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二章   任务

﻿    那少年听了金甲神兵的话并未做出什么指示，只是莫测一笑，做了个手势，示意回转，蓝钰瑶潜在少年的发中看着一群“巨人”整队而行，目的地正是远处的那座暗金‘色’的城池，心中虽不安稳，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圣城，是圣界的中心之城，也是圣界最高权力中心，曾经它无比繁荣昌盛，现在却逐出所有圣城居民，戒备森严得连周围村落都无人胆敢居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敢探究，就连猜测，都是悄悄的……

    离得圣城近了，蓝钰瑶才发现圣城之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想来是结界，又见那少年从袖出‘摸’出一块像是令牌的东西‘交’给领头的金甲神兵，轻轻一眨眼，再淡淡地一笑，有些嘲‘弄’，又带些兴奋。

    蓝钰瑶是没看见的，她若见到这少年的笑容，应该会多想一些，可是她在的位置不好，只能看见这少年的脑瓜顶。

    没用多久，圣城便对少年一行人放了行，进来才发现，这里果然如这少年所说，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入眼处尽是金甲神兵，外有结界内有护军，不知这圣城要提防的是什么人。虽然心底仍有猜忌，蓝钰瑶还是十分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个少年，不然想要进入圣城，当真难上加难。

    入城后一路行来，蓝钰瑶多次听到“刑尊”这个名号，少年却俱是摇头，表示要先回圣殿，不去见那刑尊。蓝钰瑶脑中突地现出一个画面，懦弱无能的主上。霸气强势的臣子，通常在这样的戏码下，主上惟有忍气吞声小心做人。不然轻则丢去君位，重则身首异处。看这少年的模样，莫不也是如此？

    带着一些猜测，蓝钰瑶跟着少年回到了气势恢宏地圣殿之中，圣殿内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之能事，待立之人也俱非等闲之辈。强大的魔气充斥着整座圣殿，更让蓝钰瑶觉得这个少年势弱无依，凭添一分同情。

    进到一间宽阔的居室内，少年摆了摆手，随待并不多言，转身退下，少年随手在‘门’上布了道禁制，这才抬手引下蓝钰瑶与赤炎二人，赤炎早待得烦了。刚一落地便大伸懒腰，大咧咧地道：“你就是圣尊？不是个老头儿吗？”

    少年淡淡一笑，“你说地大概是我父亲。他在三百多年前便去世了。”

    说来也奇怪，圣界明明是一个与仙界齐名的地方。这里却不是靠“渡劫”进入。而是自有“圣族”族人，繁衍生息。像修真界一般，只是水准要差了几个等级，人家可是直接修圣，也就是直接成魔地。有生便有死，除了普通人，就连已经修成魔道的魔头也有死亡概率，虽然少，但的确是有的，上一任的圣尊，便是不幸者中地一个。

    赤炎的消息显然没有与时俱进，就在他挠头不已的时候少年轻声道：“不只你不知道，圣界多数人也不知道上一任圣尊已然去世多年了。”

    蓝钰瑶微一皱眉，“是因为那个刑尊吗？”

    少年笑了笑，不答反问，“你是如何到达圣界的？”

    蓝钰瑶一惊，少年笑嘻嘻地摆摆手，“不用紧张，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虽有圣气杂夹其中，却不纯正，另两种气息并非圣界所有，所以你定然不是圣界的人。”

    蓝钰瑶有些紧张地朝赤炎靠了靠，“你知道我不是圣界的人，为何又肯带我进入圣城？不怕我有所图谋吗？”

    “你有图谋吗？”少年反问。

    蓝钰瑶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想找到回去的方法……”

    “所以……你地目的是圣井？”

    “不错少年低头沉思，“这倒有些难呢……”

    正在屋内这瞅瞅那看看的赤炎跳到少年跟前，“有什么难地？你告诉我们圣井在哪里，我们过去就是了。”

    少年摇摇头，“为防止仙界大军和再有人前往修真界，圣井入口早被封住，就算你们可以接近，也不能进去。”

    蓝钰瑶并未出声，等着少年说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可以帮忙。”

    又是这句话，蓝钰瑶望进少年地眼睛，或许不该称他为少年，毕竟他已存在了几百年。

    “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地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蓝钰瑶相信这少年带他们进圣城，绝对有他自己地打算。

    蓝钰瑶问得明白，少年也答得坦‘荡’，“你们替我找一样东西，我助你们重返修真界。”

    “是什么？”蓝钰瑶直觉觉得这件东西定然与圣城关闭有关。

    “一把剑，在刑尊手里。”少年的神情很平静，“你去引开刑尊的注意，五行天极乘机寻找乌稚剑。”

    乌稚剑这三字一出口，少年本以为会看到二人大惊失‘色’的样子，谁料……并没有。一个外地人和一个对圣界完全不熟悉的妖怪，在某些时候很能让人失望。

    “乌稚剑是……圣尊的权力象征。”少年干咳着加了一句。

    果然如此，这少年果然是名不附实的圣尊，圣城的实权，想来都握在刑尊手上。

    “没有乌稚剑，就连我也不能到圣井附近去。”少年又加了一句，蓝钰瑶果然重视起来“为什么选我们？”赤炎终于结束了他的参观之旅。

    少年笑了笑，看着蓝钰瑶身后的弓，“这是噬魂吧？都说噬魂在圣仙大战后，便被宓红曼带离了圣界。”

    蓝钰瑶一愣，“并没有。”

    少年耸耸肩，“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宓氏衰落后害怕有人抢夺噬魂弓而编出来的谎话，刑尊对这件事一直将信将疑，不过他对宓红曼却是十分忌惮的。”

    蓝钰瑶慢慢地点头，“如果有人带着噬魂出现在圣城内，刑尊一方面怀疑，一方面也会担忧会是不会是宓红曼重返圣界，必定前来查看。”

    少年‘露’齿而笑，笑得人暖意十足，蓝钰瑶却打了个冷战。这小子怕不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些事，明明十分想得到自己的帮忙，偏又不慌不忙地布局，让自己不得不反过来求他。

    少年又看着蓝钰瑶，“如果失败被捉，你们便是潜入圣城意图不轨的罪人。”

    蓝钰瑶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失败了这位看似年轻的圣尊不会出面保住他们，说不定还会火上加油。

    与赤炎对视一眼，赤炎只问了一句，“很想回去吧蓝钰瑶点点头，她没有别的选择。

    “很好。”年轻的圣尊微微弯起‘唇’角，眼中透出满满的兴奋，“我会带你们去刑尊的府邸附近，五行天极生来对法宝敏感，从那座府邸中找一把剑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知道他将剑放在府邸中？若是带在身上呢？放在别处呢……”

    赤炎的假设刚说了两个，圣尊便一摆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乌稚剑带在身上，你只管去，你么……”他指蓝钰瑶，“尽量拖延时间，刑尊很强，你自己小心。”

    蓝钰瑶无声地一叹，她就说么，肯定不是简单地拖住那个刑尊便算了，‘弄’不好她的小命又要‘交’待，轮回后再回顾前世时，便又多了个倒霉的死法，真是舍已为人的典范。不过事到如今，惟有硬着头皮上了。蓝钰瑶与赤炎又躲回圣尊的发中，圣尊便出了圣殿，立刻便有一队金甲神兵在后跟随，圣尊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身子浮在空中，缓缓地在城中游‘荡’，看似漫不经心，却在逐渐朝刑尊的府邸靠近。

    经过一座华丽的宅院，圣尊用神识传话给蓝钰瑶，“记好了，那里便是刑尊的住处，我将你们放在这里，等我离开后，你便前去引开刑尊的注意。”

    蓝钰瑶表示明白，赤炎更没有冒险的担忧，一副磨拳擦掌的架式。圣尊轻扬‘唇’角，借着拂发的机会将二人甩出，带着金甲神兵渐渐远去。

    二人就着身外的晶球在空中飘‘荡’了好一阵子，才落向地面，蓝钰瑶的身形毫无预警地显现，让城内的守卫慌‘乱’了一下，赤炎则立时隐去身形，不知移到哪里去了。蓝钰瑶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金甲卫士，吸了口气，将噬魂弓握在手中，高喝一声，“噬魂弓在此，哪个不要命的吃我一箭！”说罢运起‘混’合元气，一枝弥漫着青气的兽***箭现于弓上，微微颤抖，那是对战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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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时差‘混’‘乱’,导致更新时间不稳定,从明天起更新在每天下午五点至六点间,风雨不误,耽误圆子躺平任打.

    《回到明朝当皇后》作者：宁馨儿书号：

    简介：她回到了明朝，寻找自己不小心穿越的男朋友。

    可哪一个才是她的正牌老公？难道还得学那唐伯虎点秋香，点到哪个算哪个？

    怎么点来点去，把自个儿点成了皇后？纠缠于两帝之间？

    身处宫闱，她不爱宫斗爱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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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三章  回家回家

﻿    蓝钰瑶这么一喝，那些金甲卫士果然不敢上前，只远远的将蓝钰瑶围住，没过多少时候，蓝钰瑶便见天边腾起一团红云，朝自己的方向急速赶来，云雾缭绕中，一个干瘦的白须老者浮于空中，一脸的急‘色’，蓝钰瑶甚至能看见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渗出来，这……这是要干嘛？她有这么大的威吓力吗？能吓得圣城真正的掌权者顺脸淌汗？“噬魂！”离着老远，蓝钰瑶就听那老头吼了一声，跟着又来一句，“天呐！”

    默……怎么看这也不是权臣应该喊出来的话。

    “你你你……”转眼间那老头就已到了蓝钰瑶身前不远处，指着她，脸上涨得通红，‘激’动得有些口吃，“你你你是怎么来的？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你你……”

    蓝钰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权臣不是该一脸横‘肉’外加‘奸’笑吗？怎么这老头好像马上就要昏倒似的？

    “不认得我，还不认得这把弓吗？”做戏做全套，蓝钰瑶的任务就是让这老头儿在这多留一会，长叹一声，故做唏嘘地道：“一晃几千年，圣城变了许多。”两句话说得蓝钰瑶自己都打了个冷战，最后还无意地抖出些仙气，以示自己真的来自仙界。“仙气！”那老头儿果然识货，惊恐万分地看着蓝钰瑶，“你你你果然是宓……”

    “想不到今天的圣界还会有人识得仙气。”蓝钰瑶牛气万分地回答，天知道她那么点仙气早就被她抖光了。

    再看那老头儿，哆嗦着身子，手捂着‘胸’口，浮在空中两脚‘乱’蹬。“天要亡我啊，关闭圣城多年，仙界仍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一滴冷汗从蓝钰瑶额上渗出。“你是刑尊？”蓝钰瑶试探的问出口，当然。问完她就后悔了。如果她真的是刑尊忌惮的宓红曼或是她地后人，刚到圣界来，怎么会知道刑尊的称号。

    果然，那老头儿瞬间便发现了这点破绽，手也不抖了。身子也不颤了，咬牙切齿地瞪着蓝钰瑶，突然一拍脑袋，“坏喽！”

    蓝钰瑶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老头儿渐渐远去，再呆呆地任由金甲卫士将自己包围起来，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不知道赤炎那边怎么样。正想着，身边多了一道人影，抬眼看去。赤炎扛着一把沉黑大剑打着哈欠站在她身边。

    “这……就是乌稚剑？”蓝钰瑶有些傻眼，一切似乎太顺利了。赤炎翻了个白眼，“我们被那小子骗了。这剑就供在刑尊府中最显眼的地方，进去就拿。哪用什么偷偷‘摸’‘摸’地。”

    “那是因为只有五行天极才能在圣城内作瞬间移动。”一道惊喜‘交’加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娃娃脸圣尊。他分开人群来到赤炎面前，瞄着赤炎肩上地剑连连搓手。//.“快给我。赤炎一闪身，“圣井在哪里？”

    圣尊朝身后瞄了一眼，“先给我剑，刑尊就要来了，我得不到力量，咱们一拍两散。”

    赤炎犹豫地看了蓝钰瑶一眼，蓝钰瑶也有些迟疑，最后一跺脚，低声道：“给他。”

    身后那团红云越‘逼’越近，圣尊回头对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红云在圣尊面前停住，‘露’出一张干瘦的老头儿脸，眼睛瞪得溜圆，在圣尊、蓝钰瑶和赤炎中来回扫视。

    “刑尊。”圣尊笑眯眯地，“是不是在找这个？”他从身后拿出那把大剑，又宽又大的乌稚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摇来晃去，“谢谢刑尊保管乌稚多年。”

    刑尊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就在蓝钰瑶以为他要当场发彪再不济也喝齐金甲卫士准备***地时候……

    “圣尊啊……”老头儿身形一矮，抱住圣尊的大‘腿’，“仲成圣尊遗嘱，让我好好保护夜离圣尊，乌稚集万年杀气而成，必会影响圣尊脾‘性’，若再现当年圣仙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蓝钰瑶这才听明白个大概，原来事实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哪是什么权臣，分明一个愚臣，为了执行上任圣尊的遗命，不惜关闭圣城，将现任圣尊供养在圣城内，只怕重蹈当年覆辙。

    “乖啦乖啦。”圣尊拍拍刑尊的后背，“我父亲看到你为他做的一切，一定会十分欣慰的，只是刑尊你忍心见到圣界再这般颓废下去？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我不会重演当年之事，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圣界毫无生机可言。”

    刑尊闻言抬头，圣尊半蹲下去，“不要让乌稚再沉寂下去，它只有在圣尊的手上，才能发挥它应有地力量，答应我，开放圣城，让圣城回复以前的繁荣，再创一个如几千年前般辉煌的圣界。”

    “辉煌！辉煌！辉煌……”

    越来越多地声音自周围响起，慢慢汇为一道整齐洪亮的口号，看着周围一张张振奋不已地面孔，刑尊觉得自己一直刻意压抑地老头儿心……又开始跳动得像个年轻人了。

    “喂喂喂！”赤炎不耐烦地打断深情对望的圣尊和刑尊，“圣井在哪里？不要说话不算话。”

    “圣井？”刑尊这一嗓子足以盖过周围地呼声，“谁要开圣井？你你你……”

    圣尊抬袖子擦了擦汗，一脸的讪然，“重开圣城后恢复圣仙二界的‘交’流也很必要。刑尊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摇摇晃晃地浮于空中，圣尊也不忍见刑尊守护多年的信念突然破灭，转身对蓝钰瑶道：“开启圣井是必行之事，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待我整顿好圣城内部，再行开启。”

    蓝钰瑶反对，反对无效。

    就这样。蓝钰瑶和赤炎在圣城住了下来，赤炎一点也不急，每天带着一队金甲卫士出城游玩。好不威风，蓝钰瑶要急疯了。每日都会去圣井附近远远地看上一眼，看看那个布着封印的金‘色’小井……当然她也偷偷的潜到井边去，不是被金甲卫士遣送回来，就是被封印弹到半空，再跌个七晕八素。

    说到弹。就想到劈，蓝钰瑶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看到那朵欠扁的云了，自从它跟着自己被圣尊缩小带进城里后，就不见了。

    这天蓝钰瑶在瞄过圣井后，终于又想起了这件事，便在城里转转，顺便找她的云。最近圣城热闹地很，处处都是重建工作，几千年的建筑了。有的翻新有地拆除，刑尊虽然还是不同意开启圣井，重建工作倒做得风生水起。每天到场亲自监督。蓝钰瑶就在离这老头儿不远的地方听到了熟悉地一声---“咔嚓”。

    看着那朵小云这蹿一下那飘一下地为重建工作发光发热，蓝钰瑶心生敬佩。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劳动啊……

    不过虽然敬佩。蓝钰瑶还是没有打算参与到劳动中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娃娃脸圣尊谈谈了。

    “夜离。”圣尊的名字。

    “嗯？”圣尊正忙着‘弄’圣城重开批文。

    “圣井什么时候开？”

    “回答我。”

    “哦哦。这是圣族的语言，难怪你不懂。”瞄着蓝钰瑶即将发飙的脸‘色’，圣尊解释了一下。

    “我要回去。”

    “想做成什么最保险的还是靠自己。”圣尊背着手溜出圣殿去，临了扔了下句，“每天天明前地一瞬间，是圣井封印最弱的时候，也是刑尊睡得正香的时候。”

    蓝钰瑶琢磨了很久，终于明白了。这小子还是不想跟刑尊翻脸，想回家的事，只有自己努力。

    第二天早上，蓝钰瑶集结了已方所有力量----赤炎和一朵云，气势汹汹地朝圣井出发了。没有人敢拦劫，因为娃娃脸圣尊就浮在他们头上，他说他是来解除圣城结界、正式开放圣城的，天知道是真是假，结界那玩艺什么时候都能解。

    这么说吧，解除一个封印，要比解除结界难上十倍百倍，因为不知道正确的方法，只能强行除去。不过这一些对他们来说还不错太难，因为圣尊带来了那把剑。乌稚剑，它被十余位圣界之主持有过，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在圣尊用乌稚破去圣城的结界之前，“不小心”地将剑尖对准了蓝钰瑶等人发力猛攻的圣井封印，一阵天摇地动过后，圣井封印终于不情不愿地散去。

    破去封印，圣尊似乎比蓝钰瑶更为高兴，挥着乌稚冲上云宵，凌厉杀气瞬间弥漫全城，那柄厚重地乌稚不负它圣者之剑的称号，淡金‘色’的护城结界被剑气霎时破开，黑夜在此时褪去，一抹晨光映入圣城之中，圣尊浮于天际，挥舞着乌稚，清朗地笑声渗进每个人的心中。

    此时天边响起一声惊呼，那是剑气散去地方向，一个冰蓝‘色’地身影从云端直坠而下，圣尊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那身影下方，赤炎几乎是同时赶到，将那冰蓝身影从圣尊怀中抢了过来。

    那是水晶，蓝钰瑶十分肯定，就算水晶说她再不会理赤炎，她还是整日徘徊在圣城之外。

    眼前又是一‘花’，赤炎与圣尊二人又现于蓝钰瑶眼前，赤炎抱着水晶，瞪着夜离圣尊。圣尊也不示弱，反瞪回去，再加一句，“是我先接住她的。”

    蓝钰瑶突然笑了，这就好了，赤炎不会孤单，水晶也一样。低头看着弥出阵阵雾气地圣井，再抬头看看空中渐近的红云，蓝钰瑶朝那三人挥挥手，一只脚踏上圣井边沿。

    赤炎看着怀中的水晶，再看看蓝钰瑶，一脸的急‘色’，水晶则满脸的委曲，蓝钰瑶朝他笑笑，“留在这里做你自己的事，有空就去……仙界看我。”

    仙界……她找到夙‘玉’后，便会去仙界了吧赤炎终是没舍得放下怀中的水晶，夜离圣尊不甘心地拉了拉水晶的小手，才抬手向蓝钰瑶丢出件东西，“圣尊的信物，收好了，以后圣族人任你驱使。”

    蓝钰瑶有些讶异，在夺回乌稚的行动中，她实在是没帮上什么忙的。不过抱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蓝钰瑶还是将那块巴掌大的乌金令牌收入怀中，再朝哭丧着脸的刑尊打了个招呼，转身跳下圣井。号中午十二点请准时支持是那句话,单订的朋友请不用担心为广告付钱哦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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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区区‘女’儿身，如何巧妙周旋，指点风云，让这大好河山，不至于陨入异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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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四章  仙界成仙

﻿    圣井与普通的井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没有水。不止没有水，还是个无底‘洞’，蓝钰瑶自从跳下圣井，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她记不得了，只觉得自己飘飘悠悠的似乎在下坠。周围满是彩光流淌，十分温暖，蓝钰瑶却无心观赏，她归心似箭，恨不能马上到达修真界，下一刻就站在夙‘玉’面前。

    出口！出口！看着前面那一点有别于彩光的光亮，蓝钰瑶忍不住高呼一声，抓住那朵劫云全速而去，那劫云显然比她更兴奋，几乎是拖着蓝钰瑶扑向了出口。“咻----”的一声，蓝钰瑶已被那云拖得冲出去，没留意出口旁另有一条不起眼的通道。顺便说一句，这样的通道在圣井之下也有一条，因为它太贴近圣井出口，通道内又流光四溢，与周围景致融为一体，反而不惹人注意。

    蓝钰瑶甫一出通道，一股极为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周围是风景秀丽山水如画，地上缀有各‘色’宝石，空中布满朵朵祥云，再回头看，身后哪还有什么通道，一望无际的旷野。分析了一下，这大概与她进入圣界时一样，是随机降落的。蓝钰瑶踩在云上，又一个疑问浮现出来，她怎么不知道修真界有这么美丽的地方？难道又是另一个小无上天？

    再次环顾了一周，一丝不安悄悄爬上蓝钰瑶的心头，仔细感觉一下，周围充斥的气息竟是……仙气！

    没事没事，小无上天里不也一样有仙气。蓝钰瑶这么安慰着自己，也不肯面对现实，承认自己走错了路。

    “这里是修真界吧？”蓝钰瑶颓然地坐在云上。一脸的无‘精’打采。

    那朵劫云却十分兴奋，带着她这飘飘、那晃晃，最后终于发现了组织。“噼啪”一声破空而去，等蓝钰瑶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占了半个天边的七彩劫云……都瞄着她。而她身下地小劫云正振奋着，欢舞着朝组织飞奔……这回不死也难了。

    闭眼、咬牙，蓝钰瑶不管自己会不会飞了，身子一跃跳下劫云，最起码不能送上‘门’去挨劈。可还是晚了。

    震耳‘欲’聋的雷声听着都人，水桶粗的金‘色’天雷赶在蓝钰瑶摔死前报了仇。

    蓝钰瑶没有想法了，她希望在去地府报道之前能去看看夙‘玉’，不知道会不会被批准。一路看文学网

    飘啊飘……奇怪，她居然还能感觉到自己地身体，没有灰飞烟灭吗？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满天地劫云不见了，那朵小小的劫云也不见了，还是原来的风景。和一个被劈黑的她。

    她居然狗血的还活着！更为神奇地是，她竟然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不靠任何外力，体内游走的气息也有了变化。微弱的仙气有了成长。正在将她体内的另两种气息慢慢融合至一处，形成真正的‘混’合真气。

    她……她……这是什么情况？望天发了半晌的呆……

    “恭喜仙友渡过天劫。”

    蓝钰瑶吓了一跳。回过头，一个摇着羽扇的年轻人朝她微笑。

    “仙友？”那人见蓝钰瑶一脸呆滞，摇着扇子晃了晃，“仙友想必是初来仙界，还未能平复心中‘激’动。蓝钰瑶一把拎起那人的衣领，“你说这是哪里？”

    “仙……界……”羽扇男连忙推开蓝钰瑶，“虽然你我俱已成仙，却还是要谨守男‘女’之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蓝钰瑶‘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终于承认自己重返修真界的计划失败，不仅失败，还终于迈过了渡劫地最后一关，她她她……成仙了。“仙界的圣井在哪里？”蓝钰瑶再度揪住羽扇男，恶狠狠地道。

    “什么圣井？”羽扇男有点傻眼，以往来到仙界的新仙人都是万分崇敬地模样，这位怎么像吃了炸‘药’？

    “就是通往修真界的地方，怎么去？”蓝钰瑶问得咬牙切齿，羽扇男干咳一声，小心地道：“仙友，你既已成仙，为何还要回去？”

    “我就是要回去！”蓝钰瑶猛力晃着他，“快告诉我怎么回去……”

    “咳咳……”

    就在羽扇男被晃得头昏眼‘花’地时候，又有一道声音传来，蓝钰瑶扭头，一个高大老者浮于不远处，发须皆白，头顶挽髻，三尺长须飘于‘胸’前，藏蓝‘色’地道袍，很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既然这位仙友不想加入太明‘玉’完天，羽老弟何必强求？”老者一挥手中拂尘，空中登时现出一副图画，比眼前风光美上十倍。

    “仙友请看。”老者指着画面中地一座山脉，“此乃清明保童天内的第一宝山，其中仙石丰富、珍宝奇多，更有无数珍奇仙兽可供仙友挑选……”

    “你那都是骗人的！”羽扇男拉过蓝钰瑶，“仙友请看，我们太明‘玉’完天内的聚星河才是仙界第一宝河，其河水可制做无上珍酿，既可做为自饮佳品，也可制成仙丹，于修行有莫大好处……”

    蓝袍老者不乐意了，“你那才是骗人的，仙友千万不要相信，太明‘玉’完天只会逞口腹之‘欲’，哪有仙石珍宝来得实在……”

    “你胡说，我们￥％*#￥

    蓝钰瑶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什么仙界啊？听了半天似乎都想拉她进自己的地盘，“住口！”蓝钰瑶大喊一声，指着老者道：“你是什么天？”

    老者一甩袖子，真是仙人风范，“清明保童天。”

    蓝钰瑶点点头，“听过，你们那可有一个叫语不凡的？”

    “有有，”老者连忙点头，将蓝钰瑶拉到身边，“没想到仙友居然识得语仙友？”

    蓝钰瑶一脸的‘激’动，“快带我去找他。”

    老者笑得胡子直颤，“没问题没问题，仙友请与我来……”

    羽扇男挫败地叹了口气，却并不离开，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老者并不在意，一脸喜‘色’地问道：“老夫姓左名于，不知仙友姓名？”

    蓝钰瑶虽然着急，还是拱了拱手，报上自己的姓名，左于点点头又道：“不知蓝仙友和语仙友是如何结识的？”

    蓝钰瑶不答反问，“他现在在仙界吗？”

    左于一愣，继而哈哈一笑，“原来你们果然在修真界相识，仙友，见了仙君可不能透‘露’一字半句，不然语仙友可要受罚哟。”

    蓝钰瑶没太听明白，左于又一甩袖子，“待仙君问起仙友是经谁引荐时，仙友最好报上老夫的名字，不然若被仙君知道语仙友‘私’下修真界，绝不会轻饶。”

    蓝钰瑶可算是听明白了，“引荐成功你有什么奖赏吧？”

    左于干笑两声，“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到时少不了仙友的一份。”

    蓝钰瑶默然，仙界各天真的这么缺人吗？

    正在这时，左于身形突然一顿，两个身影拦住他们的去路，一个是娇俏的美娘子，一个是高大的英俊男子。

    “左老这是要去哪儿？”美娘子瞄着蓝钰瑶抿嘴一笑，“这位就是刚刚来到仙界的那位仙友吧？”

    左于一甩拂尘，“两位，蓝仙友可是决定跟我走了。”

    美娘子娇笑一声，“若是平常人也便罢了，这位妹妹可是第一个在仙界渡劫之人呢，左老不也是看中这一点，才亲自出马么？”

    左于微微一笑，“那又如何？蓝仙友不想做的事，老夫也不会强求，可既然蓝仙友已经有了决定，老夫便要将她安全带到清明天内。”

    “哪有那么简单？”美娘子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左老不会天真的以为各天都没长眼睛吧？仙界成仙，万年难遇之事，恐怕各天的仙君都已经知晓，又怎会轻易任你将她带走。”

    左于哼了一声，“你待怎地？”

    美娇娘身旁的男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留下她，放你离开。”

    左于仰天长笑，“天虹，莫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一解即发的架式让蓝钰瑶打了个哆嗦，坏了，她成香饽饽了，受万人关注，她还怎么回修真界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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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五章   时阳祖师

﻿    若说这仙人打架就是与普通人不同，不是上来就开打，而是先比气势，一团团的强劲气息自左于和天虹身上散出，刮得蓝钰瑶脸颊生疼，只得躲得远些，看那二人站在气团中衣带翻舞发须飞扬。

    过了好长时间，那边的暴风还在刮着，左于和天虹脸上憋得通红，都不肯先让步，看样子再僵持下去，就真要动手了。蓝钰瑶悄悄打了个哈欠，眼睛胡‘乱’瞄瞄，希望自己能***地发现回修真界的方法，当然，她也知道这是白日做梦。

    “小妹妹。”一个娇软的‘女’声传来，正是那个与天虹一路的‘女’子，“无聊么？要不要跟姐姐去玩？”

    蓝钰瑶讪笑两声，“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女’子娇笑半晌，“拉也好、骗也好，妹妹初来仙界，到哪里不是去？”

    蓝钰瑶叹了一声，“我现在只想去一个地方。”

    ‘女’子眨眼相询，蓝钰瑶瞄了仍在对峙的左于二人一眼，这才开口道：“修真界，怎么回去？”

    ‘女’子愣了一下，好看的‘唇’角缓缓翘起，朝蓝钰瑶伸出手，“我叫冥罗，很高兴认识你。”

    蓝钰瑶看着冥罗的手，冥罗甩了甩手笑道：“前段时间去‘色’界十八天的时候学到的，那边很时兴这个，打招呼的。”

    蓝钰瑶看看自己的手掌，试探‘性’地与她握了一下，又有很奇怪的感觉，想了想，哦。前世这么做过。

    “我叫蓝钰瑶，回修真界的方法，你知道吧？”

    冥罗笑笑。瞥了那边的战场一眼，又看看一直跟着蓝钰瑶他们地羽扇男。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来我们七曜天吧？”

    蓝钰瑶撇撇嘴，“我无所谓，只想快点回去。”

    “为什么？”冥罗有点好奇。

    “回去找人。”想到夙‘玉’，蓝钰瑶的目光黯淡一下。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

    “找爱人？”

    一丝红晕爬上蓝钰瑶白晰地面颊，轻轻的点了下头，想回去地心思更急迫了。.@K@.

    冥罗脸上的笑意更浓，拉起蓝钰瑶的手，“见爱人这副打扮可不成，先跟姐姐去换一套新衣裳。”

    蓝钰瑶低头看看，果然自己焦黑一片，没有一丝形象可言，当下便不拒绝。跟着冥罗才飘了两步，周围突然热闹起来，一个个带着仙气的仙人“砰砰砰”地凭空出现。出现后便来回张望，冥罗不耐地皱起眉头。“妹妹。你可成了六‘欲’天的红人了。”

    蓝钰瑶地头快垂到‘胸’口了，上天保佑这些人没发现她。她的要求也不高啊。等她回去找到了夙‘玉’，让她上哪悉听安排，绝对没有二话。

    有句古话说得好啊，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还有一句话，不想什么偏来什么，都在蓝钰瑶身上应验。周围的仙人洋洋散散怕不有上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把她和冥罗包围在内，左于和天虹也不飙劲了，擦着汗挤进人群里，一左一右将蓝钰瑶护住。

    众仙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确定蓝钰瑶就是那个在仙界成仙的***仙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将蓝钰瑶从头看到脚、再从脚扫到头，让蓝钰瑶觉得自己就像某个濒临灭绝的稀有动物。

    “众位仙友。”左于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位是刚刚加入清明天的蓝仙友，往后还请各位照应。”

    “左老说的什么话。”冥罗咯咯一笑，“蓝妹妹已经答应入我七曜天了。”

    说来说去，还是老话题，人群中迅速钻出两伙人，一队是与左于同是清明天的仙人，另队则是七曜天地，又是对峙之势。

    再看人群，已隐隐分为四伙，加上左于和冥罗，刚好是六队仙人，这便是六‘欲’天中的六个方阵，不约而同地看着蓝钰瑶，等她的选择。

    蓝钰瑶‘摸’‘摸’鼻子，“能不能等我办好事情回来再选？”

    众人异口同声，“先选好再去办事情嘛……”

    蓝钰瑶地额上渗了些汗，环顾一周，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不过她失望了。最后目光在一个胖子身上停了下，那胖子立刻站出来，一脸的神气，“蓝仙友是吧？要办什么事只管对我说，咱们元明天多地是人，文举天君已经知道你地事情，特地让我前来迎接……”

    把自己家的天君抬出来，倒还真有点效果，毕竟若是天君指名要人地话，普通仙人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见旁人都不出声，胖子仙人得意得‘肥’‘肉’‘乱’颤，回身招呼：“那个谁，给蓝仙友‘弄’杯仙酿……那个谁，给蓝仙友‘弄’几件法宝……那个谁，给蓝仙友逮几只仙兽玩玩……”

    他支使得起劲，蓝钰瑶侧头轻声问冥罗，“这人是谁，好大的派头。”

    冥罗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叫德木，仙界有名的马屁‘精’，仗着文举天君的信任，也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天君。”说完还“呸”了一声，以示心中不屑。

    蓝钰瑶顿时对这个元明天没了好印象，回头对冥罗道：“我还是与你走吧。”她就想快点选好，再快点离开这里。

    冥罗自然高兴，当下便不管众人，带着蓝钰瑶‘欲’行，不料又被那个德木胖子拦住去路，“谁敢跟文举天君抢人？”

    蓝钰瑶眉头大皱，更下定决心，不管入哪个天，也不能入元明天。

    “蓝仙友。”德木又神气地开口，“论实力，元明天可是数一数二的，还有文举天君的指名邀请，仙友就不要犹豫了吧？”那架式，似乎能让他亲自来接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说罢又指着元明天与他同来的一个仙人道：“那个谁，快给蓝仙友展示一下元明天的绮丽景致……”

    被他指着的一个干瘦老头儿，弯着腰，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德木仙友，宝山图在下没带在身上，不方便展示，还是请其他仙友展示吧。”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堵回来，德木当众受挫，自然脸上无光，急着大叫，“你……是谁！”

    蓝钰瑶默然，怎么连已方阵容都认不全？过了一会，看德木飞到那老头儿面前几乎面贴面的看他，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德木。原来是眼神儿有问题，倒不是故意装大牌不叫人名字的。

    “时阳，又是你！”德木终于认出了不给他面子的老头儿。

    蓝钰瑶大吃一惊，“时阳？”

    德木回头看了蓝钰瑶一眼，眯眯着眼睛，犹豫半天终于从怀中‘摸’出件东西架在鼻梁上，蓝钰瑶竟出奇地认得那东西，前世的时候都管那玩意叫眼镜。

    看清了世界的德木虽觉得这东西破坏了自己的形象，但总算是认清人了，指着时阳的鼻子大发雷霆，誓要把丢回的面子找回来。

    蓝钰瑶却奔上前来，将时阳上上下下打量个仔细，“请问您是修真界天道宗的时阳真人么？”

    时阳一愣，继而点点头，蓝钰瑶大喜过望，低头便拜，“天道宗第二十五代弟子蓝钰瑶见过时阳祖师。”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有仙人离场了，冥罗和左于也都是一脸的惋惜，不过人家既有师‘门’渊源，蓝钰瑶进入元明天已是明朗之势。

    时阳扶起蓝钰瑶，“没想到千年之后天道宗终又有人成仙，好哇，好哇……”说着话眼中已见泪‘花’。

    蓝钰瑶也十分‘激’动，“钰瑶愿追随祖师左右，‘侍’奉祖师。”

    德木最是得意，拍着时阳的肩膀，“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

    时阳却一摆手，朝着蓝钰瑶道：“你既已成仙，便已超脱‘门’派束缚，与我同列仙班，以后无需再提什么‘侍’奉祖师之事，也无需因为我而进入元明天。各天情况不同，约束也不同，加入后不可退出，蓝仙友还是慎重考虑才是。”

    还没等蓝钰瑶回答，德木倒跳了起来，‘肥’‘肉’在脸上一墩一墩的，“时阳……”

    “时阳说得不错。”一个温和的声音接过德木的话。

    德木被人抢了话，却突然温驯起来，低眉顺目地道:“天君说得是。”PK新书推荐:我叫董贤，就是历史上媚‘惑’汉哀帝得BL界一片赞誉的那位，可这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们的缘份自我见到她‘胸’前的两团浑圆开始……没错，是她。大汉皇帝是‘女’子，美貌男待很腹黑，颠覆历史的故事从《挥剑断袖》开始，书号：1049850，本月PK中，请大家勇跃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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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六章   仙界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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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钰瑶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人出现，其余的仙人却都微微躬了下身子，等了一会，那声音又道：“这位仙友的情况实属特别，本君只是有些好奇，绝无强行拉人之意，德木，还不向蓝仙友与各天仙友致歉？”

    德木的脸上抖动一阵，才不情愿地向众人拱了拱手，众人纷纷回礼，算是给了文举天君的面子。又过了一会，文举天君也没再说话，德木才抬起头来，瞪了时阳一眼，又朝蓝钰瑶一甩袖子，“仙友好好考虑才是，错过元明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说罢一招手，带着元明天仙众渐渐远去。

    时阳并未跟着离去，他朝众人一拱手，“诸位仙友，这孩子初来仙界，又有奇遇，这才受各天关注，不过无论如何，也离不了六‘欲’天的范围，各位何不给她些时间，让她自己选择，也好服众。”

    众人本以为蓝钰瑶肯定会加入元明天了，岂料被时阳拦住，如今他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如强行邀请，反而被其他仙人不齿，遂便一一便罢，又与蓝钰瑶招呼了一番，这才渐渐散去，天虹与冥罗虽然觉得可惜，却也不好强迫于人，冥罗从袖中抖出件衣裳送给蓝钰瑶，这才走了。左于临行前也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玉’盘，递给蓝钰瑶。“加入清明天之事蓝仙友慢慢考虑，这个算是老夫送给小友初入仙界的礼物。”

    蓝钰瑶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时阳，时阳呵呵一笑。拱手道：“如此我便替这孩子谢谢左仙友了。”

    蓝钰瑶连忙着跟着道谢，没一会。仙众散尽，只留她与时阳二人，蓝钰瑶便又拜下，将天道宗几十年来的遭遇娓娓道来。虽已过这么多年，可提到自己师傅师兄时。蓝钰瑶还是泣不成声，时阳一边听一边摇头，末了拉起蓝钰瑶，“天数如此、天数如此。”

    蓝钰瑶迟疑一下，还是将行自在将自己逐出师‘门’之事告诉了时阳，时阳点头道：“这件事我听他说了，他那时也是有些冲动，天道宗被毁……唉，你只是个引线罢了。又岂是祸首？只能说我天道宗该有此劫罢。”

    一番长谈过后，虽然时阳力劝蓝钰瑶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让她不必那么执著地想找到转世的天道宗众。再助他们成仙的事，蓝钰瑶也只是听进了耳中。却未听到心底。她认定地事，不试一试是绝不会罢休的。

    叙完旧话。蓝钰瑶又迫不及待地询问回到修真界地方法，时阳有些讶异，蓝钰瑶这才将自己怎么渡劫、夙‘玉’如何受伤、二人又怎么到的战神殿说了一遍，其中难免又说到自己是如何结识了战神风神灵，又说到不知怎地在魔界醒来，最后开启了圣井，才得以进入仙界的过程。.Ap..

    时阳越听脸上讶‘色’越浓，他本是欢喜自己‘门’中又出一名仙人，没想到蓝钰瑶竟有这些奇遇，听到蓝钰瑶与风神灵结为兄妹，时阳竟拱手一拜。时阳受过风神灵的指导才有机会成仙，心中自是将风神灵当成师傅一样敬仰，师傅的妹妹是自己地二十五代徒孙，这个辈份排得可有点‘乱’。

    再听到蓝钰瑶身后的那张弓竟是赫赫有名的噬魂弓，时阳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也幸亏蓝钰瑶体内的‘混’元气掩住了噬魂的魔气，否则被其他人知道这件法宝来自魔界，少不得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时阳连忙嘱咐蓝钰瑶将弓收到袖里乾坤中，蓝钰瑶却一脸小白地摇头，“没学过。”

    时阳诧异，再详问一番，得知蓝钰瑶成仙的关键竟是那件让仙界头痛万分的七情宝煞，成仙过程三级跳，有用的没用的法术一律没学，就连渡劫都是糊里糊涂地完成。时阳无语了，这丫头还可以再刺‘激’他一下，明明听她叙说时是悲惨无比的境遇，岂料其中又杂夹着无数让人想都不敢想的神奇际遇，幸？还是不幸？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得清地。

    拉着蓝钰瑶落到地面，时阳消化了好大一会，才恢复了正常，嘱咐蓝钰瑶道：“仙界的确有去修真界地通路，我也去过几次，不过你却去不得。”

    蓝钰瑶连忙询问，时阳不紧不慢地道：“虽然去修真界已经成为众人心照不宣之事，可这毕竟还是犯了仙规地，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仙界也是一样，你成仙的方式如此特别，已经引起了各天天君地注意，短时间内，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掉他们的掌控，想要离开仙界，是难上加难。”

    蓝钰瑶立时急道：“可是我必须回去，夙‘玉’他……”

    时阳睁了睁他那双好似永远睡不醒的双眼，“你也不用着急，我先带你安顿下来，他们注意的是你，我去哪里是不会关心的。”

    蓝钰瑶大喜，“我离开的时候他就在小无上天里……”

    时阳摆摆手，“不急不急，先找到落脚处再说。”

    蓝钰瑶曾经以为成仙以后就不用什么住处了，因为仙人不用睡觉，也不用吃东西，还用住处做什么？现在看来，她错了。跟着时阳到了一个刻着阵法的空地上，蓝钰瑶认得，这是传送阵。

    时阳忙着调校阵法方向，传送阵内突地闪起一抹华光，接着两个人影出现于阵法之内，竟然是冥罗和天虹去而复返。

    “时阳真人，带蓝妹妹慢点走。”冥罗娇笑一声，“摩夷天君知道妹妹初来仙界无处落脚，特别送给妹妹一个礼物。”说着张开手掌托于面前，轻轻一吹。一柄小小的纸扇立时现于空中，慢慢变大，再轻轻展开。扇中景物‘花’鸟一应俱全，栩栩如生。竟似真的一般。

    时阳发出一声惊呼，“可是宝罗扇么？”

    冥罗一点头，“正是，仙君如此厚爱，蓝妹妹可千万记得七曜天的好处。”

    蓝钰瑶看得云山雾绕。不知这扇子有何机关，时阳朝空中一指，笑道：“还不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蓝钰瑶大讶，缓缓浮至那扇子前，单看这景致，与真实并无二般，蓝钰瑶试探地抬了抬‘腿’，竟然就真地踩到扇中的林间小路之上，惊喜地低头看去。时阳捋着胡子呵呵地笑着，天虹与冥罗已然不见，应是回去复命了。

    “第一份礼物到了。其他的便也不远了。”时阳浮至蓝钰瑶面前，“先不要进去。在这里等一会。”

    蓝钰瑶还是不明白时阳地意思。频频回头向宝罗扇内张望，时阳却只盯着传送阵。突然笑道：“又来了。”

    这倒又是一个惊喜了，拉拢新进仙人的事，向来只由各天仙人出面，很少有仙君亲自指派，可自文举天君觉得自己地做法不妥，当众表明自己并不想强行拉拢蓝钰瑶后，使得另几位天君纵使有这个心，也都不太好意思下手，说到底他们对蓝钰瑶只是好奇，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一来二去竟谦让起来，其中也隐含着较劲的意思，想看看蓝钰瑶最后到底会选择哪天，那一天自然也面上有光，这才纷纷示好。

    天君出手，自然不同凡响，七曜天的摩夷天君送了可随身携带的宝罗万景；清明天地保童天君送了一方极品仙石，耗尽能量后可再慢慢地吸取周围仙气，以达到循环使用的目的；太明天的‘玉’完天君送了十枚仙丹和一壶仙酿，俱是于修真有莫大好处之物；太皇天的黄曾天君送来两柄仙剑，据说一雄一雌甚有灵‘性’；元明天的文举天君率先表示了大方，自然得一装到底，差人送来一对雪白的狮吼仙兽，让时阳都羡慕不已；玄胎天的平育仙君送的东西甚是古怪，是一把金砂，来人只说可做铸器之用，蓝钰瑶虽不明白，却也只管收下。

    除了六位仙君地礼物，还有一些来自仙人的小玩意，蓝钰瑶称得上是满载而归，抱着仙丹仙器、领着狮吼仙兽，乐颠颠地回到宝罗扇中。宝罗扇也当真是件宝贝，虽然没有什么修练方面的好处，也没有仙兽仙器地攻击能力，却让蓝钰瑶在仙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有了自己地家，所以，蓝钰瑶对摩夷天君地印象最好，打算如果时阳不反对，那么就在找到夙‘玉’后加入七曜天。

    时阳听了蓝钰瑶的想法并未反对，只是嘱咐，“现在万不可‘露’出这个想法，一切等找到夙‘玉’后再做决定。”

    蓝钰瑶自是明白她没选地时候自是一切都好，可一旦选了，定会导致其余几位天君的不满，便满口答应，又说祖师你看我这什么东西好尽管拿，反正都是白来的，时阳轻笑着摆手，说我不会忘了你的事，明天就去修真界。

    蓝钰瑶这才放了心，急着向时阳叙述夙‘玉’的样貌，时阳微笑着从蓝钰瑶收的一堆礼物中拎出左于送的‘玉’盘子，递给蓝钰瑶，“这个叫心鉴环，没什么用处，却可将自己心中所想显现出来。”说着他垂目默念，盘上渐渐旋起一个气息漩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影，蓝钰瑶定睛一看，那小人只有一指来长，与她竟无二般。

    接过‘玉’盘，蓝钰瑶的人像骤然消失，蓝钰瑶好奇地翻看一下，才学着时阳的样子垂目默想，一个人影……红‘色’的衣裳，年轻的脸庞，目光含笑，嘴角微翘……细致得连一丝头发都没有差错，蓝钰瑶看着盘中的人影，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落下泪来，咬着下‘唇’将收到的灵丹妙‘药’统统塞给时阳，“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时阳自是看出蓝钰瑶对夙‘玉’定不像她说的只是师姐弟之情，却也没有多问，又看了夙‘玉’的人像一会，牢牢记在心中，又嘱咐蓝钰瑶在他回来前不要与仙人过多接触，这才转身而去。

    蓝钰瑶则对盘中那个小小的人像痴‘迷’不已，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多么想他。思念、担忧、惧怕……蓝钰瑶心头微堵，却又移不开眼去，就这样痴痴的望着“他”，想他好不好、有没有醒来、有没有想她。

    原来她对他的感情之深，远超她的想像。时阳祖师知道小无上天的所在，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蓝钰瑶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却终是不能放下心来，天‘色’暗了又亮，她竟然就这么坐了一晚，眯着眼睛抬起头来，哭笑不得地看着空中大大的太阳高悬，而月亮，就在另一边。看来宝罗扇有很多新奇的功能，比如说，自己调节昼夜的长短。

    伸了伸腰，蓝钰瑶这才有心思看看周围，扇中景致美不胜收，又有许多空白之处，显然可以自己画上去，正当蓝钰瑶摩拳擦掌之时，空中飞来一只翠绿的小鸟，停在她肩上，仰头高唱：有人来访。

    这个‘门’铃可真是环保，蓝钰瑶惊奇地顺着那条幽径转出来，便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立于扇前，手里也有一柄折扇轻摇，雪白的衣裳，倒也有两分潇洒之意广告:月初广告多一点,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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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七章  要命的红鸾星动

﻿    “请问你是……”蓝钰瑶并没有离开宝罗扇，而是站在扇中与那人说话，来人打量了蓝钰瑶一番，‘露’齿一笑，“可是蓝仙子么？”

    蓝钰瑶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裳，她还没换过冥罗送她的衣服，身上仍是焦黑的旧裳，这身行头被称为“仙子”，还是有些愧受的。

    “在下清明天仲常，给仙子见礼了。”来人收拢折扇一拱手，“仙子初来仙界，定对周围环境不甚熟识，不如便由在下带仙子游览一番可好？”

    没想到这仙界的人还‘挺’热情的，蓝钰瑶笑道：“多谢……仙友盛情，只是我还要等……”说到这里她想到不能***时阳的去向，便改口道：“今日阳祖师会来与我叙旧，故而不便与仙友共游。”

    那个叫仲常的仙人虽受挫折，却无恼意，“在下常闻宝罗扇之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如果仙子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在下进扇一观？”

    “这个……”蓝钰瑶稍皱了下眉头，时阳临行时特地嘱咐她不要与仙人走得太近，她也只想静静地等候时阳带回夙‘玉’的消息，暂时并不想与仙界中人有过多牵扯，便婉拒道：“我初得此宝，也没‘弄’清内里奥秘，不如待我研究透彻，再好生款待仙友。”

    第二次拒绝，仲常的脸上现出尴尬之意，手里拿着折扇展也不是、折也不是，干笑了两声，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先告辞了。”

    蓝钰瑶连忙做了个“请”的动作，不等仲常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天地里。刚想研究要怎么画栋房子在宝罗扇里。那只‘门’铃小鸟又来了，“有人来访看来她还‘挺’受欢迎，蓝钰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觉得这么见人确实有些不妥，便找条小溪梳洗一番。又换上冥罗送她的衣裳，这才又转出幽径，刚出来，便吃了一惊，只见两人对峙于宝罗扇外。俱是一脸地怒气，飙风飙得起劲。

    蓝钰瑶悄悄地退了两步，人家打架嘛，不要打扰为妙。不过她的出现显然已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纷纷收了气息，浮至扇前争抢着作自我介绍。.1-6-K,手机站ap,.

    这是要干嘛？

    蓝钰瑶尴尬地站在原地，从这二人互不相让地对话中，将事情拼凑个大概。原来这两人也是来邀她出游的，在宝罗扇前碰上。不知哪句话没说对就杠上了。看着两人越吵越厉害，蓝钰瑶便又抛出刚刚地借口，说要与祖师叙旧。不能出行。那两人便相互埋怨起来，最后仙气一飙。又要开打。蓝钰瑶可陪不起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扇中去。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幸而宝罗扇太过神奇，没一会便让蓝钰瑶忘了这些事，专心研究扇内乾坤。沿着小溪一直前进，没走多远，便见到一个‘精’致的凉亭，亭内石桌石凳，桌上又有笔墨等物，一幅画卷铺展开来。蓝钰瑶看了看，那幅画只画了整卷不到三分之一处，后面卷起的画纸俱是空白，而画上的景物又有些眼熟，仔细比对一下，竟是这宝罗扇内的景致。

    蓝钰瑶大感兴趣，提笔取墨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也没画下一笔，最后好不容易在心中勾勒出一幅画面，这才落了笔。树林、草地、小屋……画完她就后悔了。跟前面‘精’致优美的画面一比，她的画简直不堪入目，再抬头，忍不住哀嗷一声，放下手中画笔，走出凉亭看着宝罗扇的超高效率。

    这才刚画完，凉亭外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上便现出她的笔下之物。低矮得不成比例的树林，一边高一边低的小屋，和一丛比人还高的杂草……走到小屋前，比了比刚到自己‘胸’前地屋顶，蓝钰瑶不得不承认，她的第一次建筑工程失败了。

    “噶----噶-

    突来的声音吓了蓝钰瑶一跳，什么东西叫得这么难听？听着越来越近地声音，看着她画出来的那片树林，蓝钰瑶有点紧张，宝罗扇真够强地，还附送衍生动物。

    等啊等啊，等了小半天，太阳都偏下去了，蓝钰瑶才见到从树林里“跑”出一只小头大肚地……鸟？说它在“跑”实在是夸奖它，因为它的速度没比乌龟快多少，可它那么勤奋努力地样子，又是着实在“跑”。说它是“鸟”，也是在夸它，长得太丑了，翅膀小得看不到。

    蓝钰瑶的脸‘色’顿时黑下去，指着天空骂道：“干嘛？树画得难看点嘛，也不用生出这么难看的动物。”

    话音刚落，刚刚还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迅速布满片片乌云，蓝钰瑶连忙又跑回凉亭中去，再探头一看，乌云又散了……是在耍她吗？真是不爽，这一不爽，空中又积了些乌云，嘿，这个好玩，原来是照她心情来的。

    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情，云多云少地玩了几次，太阳便落了山，月亮升起来，蓝钰瑶便没心思玩了。虽然已经成仙，却还保留着凡人的习‘性’，习惯将一些心事留到宁静的黑夜，坐在凉亭边，蓝钰瑶看着天上的圆月，伸出手瞄着它弯弯地划了一下，满月便成了下弦月悬在头顶。满意地笑了笑，她又拿出心鉴环，看着它，思绪不知飞到哪去，盘中景象也跟着不断变幻。

    师傅、师兄、天道宗、辉煌岛、紫雾、素炎、招摇山、阳宜、阿八……转了一圈，又幻出一个清冷的白‘色’身影，淡淡地看着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蓝钰瑶怔了半天，自离开北海之北，她一直刻意的不让自己想起他，毕竟那样直白的拒绝不是什么美丽的回忆，乍看到这抹身影，她以为自己会难受一些的，谁知道并没有，看了半天，蓝钰瑶突然笑了，这么温暖平和的笑容会属于他么？大概也只能在脑海中拼凑一下吧，想真的见到他这样的神情，很难呢。不知他渡劫的事情怎么样了……坏了！蓝钰瑶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时阳走的时候她全心的心思都放在夙‘玉’身上，竟忘了让时阳真人也去瞧瞧叶司辰，没有仙器没有助力，想要平安渡劫哪有那么容易。

    自责了一阵，蓝钰瑶决定在时阳回来后再拜托他去一次修真界，希望能赶得及。

    最后……最后当然就是那道绯红，蓝钰瑶习惯将最好的、最重要的东西放到最后来回味，看着盘中的小号夙‘玉’，蓝钰瑶伸出手指碰了碰他，氤氲的雾气在她指尖触到时散开，又在她收回指尖后复新聚拢，蓝钰瑶的心中终于释然。

    曾经她以为夙‘玉’在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后，理应得到她全心的回应，所以她才会心疼他、放不下他、一直牵挂着他。她以为那朵清冷的白莲会一直盛开在她心中，就算有了火热的绯红，那也是抛不开的牵挂，原来她错了。

    牵挂仍是牵挂，心中却不再有酸涩苦楚，原来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放下所有的负累才能体会到另一段感情的美好。

    轻轻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整夜在触碰着小号夙‘玉’的游戏中过去，蓝钰瑶期待那只小翠鸟再飞过来，告诉她时阳回来了，带着夙‘玉’。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又踢走了月亮，那只小鸟果然来了，“有人来访。”

    蓝钰瑶飞也似的跑出去，再目瞪口呆地看着宝罗扇外十来号仙人排着队的翻江倒海。

    没错，是翻江倒海。一个使完“指点江山”将一座山头压到另一座山上后，便有另一个上来将地上两条奔腾的河流捏成一条，原来‘精’致优美的风景被毁去大半，还有十余人摩拳擦掌地排在那里等待上场。

    这是什么情况？蓝钰瑶猫在扇中一块大石后不敢‘露’面，竖起耳朵听风。

    “大家都很有‘精’神嘛……”一个新到的仙人说。“……听说蓝仙子喜欢法力高强的仙人……”

    “……昨***明天的两位仙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这里当场比拼法力的，但是都没入蓝仙子的仙眼……”

    “……如果谁能让蓝仙子看中结为仙侣，仙器法宝就不用愁了……”

    “……没错没错，这年头仙器吃紧得很……”

    蓝钰瑶无语，她红鸾星动了，因为得到的那些仙器法宝，她成为仙界单身男子的第一追求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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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八章   一梦百年

﻿    这种情形，还是先撤吧，不管谣言是怎么形成的，蓝钰瑶可不想卷到这么糗的事件中去，反正他们破坏的也是仙界的环境，自会有人监管，她还是回去研究她的法宝吧。

    想到这里，蓝钰瑶悄悄地撤退，好在她现在是宝罗扇的主人，放出些雾气掩去身形不是什么难事。转了个弯，扇面上已没了蓝钰瑶的踪影，没过一会，这扇子竟收拢起来，却是蓝钰瑶挡住了扇内的太阳，将月亮重新扔上天空，扇内又变成了夜晚，便自然收拢，也可防止外人打扰。

    蓝钰瑶本想先躲过这一天去，却忘了月亮是她扔上去的，没有她的同意，太阳自是不敢出来，于是蓝钰瑶便经历了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先是将得来的宝贝分‘门’另类的归好，又将那对狮吼仙兽放养出去，本想再画些亭台楼阁，想了想，还是搁下笔，带着画轴在宝罗扇中游‘荡’，一边走一边对照画内景物。因为由画而来，宝罗之景自然‘精’妙非常，只是光线差了些，蓝钰瑶也不在意，毕竟这样要比被人打扰好得多。这一走才发现，宝罗扇内大得惊人，转了半天，才只看完画轴的开头部分，又游‘荡’了一会，才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今天的夜晚好长啊。”

    不管怎么说吧，刚刚成仙的人是不习惯整天睁着眼睛的，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黑天的时候自然是要“息”的，蓝钰瑶怀念起以前睡觉的日子，便回到凉亭里。倚在围栏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夙‘玉’的缩小人影。慢慢培养睡意。

    说是睡，其实并没有真地睡着。充其量只是闭目调息罢了，体内的几种气息有了强劲仙气的中和，再不像之前那样互不相让，理顺为一条暖暖地涓流，游走在蓝钰瑶体内。蓝钰瑶脑中又现出自己身体的脉络图。看着那‘混’和之气一点点地前进，感受着那气息愈来愈强，最后归自‘胸’口处时，心口猛受一击。无数道霓光闪过，蓝钰瑶再睁开眼，只觉得自己体内仙气充盈，似有使之不尽之力，顺手指出，便见一束白‘色’仙气从指尖逸出。.//..仙气中缠绕着丝丝金光，那是被中和后地魔气，体内气息运行顺畅。再无一点之前的阻滞之意，看来这仙。她是真的成了。

    欣喜了一阵。蓝钰瑶才记起刚刚心口受到的那一重击，站起来活动一下。“当”的一声，一件物事从她衣上滚落至地，散发着微弱地七‘色’光芒，这是……七情宝煞。

    蓝钰瑶大讶不已，将之捧在手心看了好大一会，才惊然发现与七情宝煞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条五彩飘带，这也正是先前化为护体仙裳的五彩霓裳，看来它们果然是配套的宝贝。不过蓝钰瑶又困‘惑’了好久，不是说七情宝煞不能移出体外么？怎地会自动从她体内出来？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耸耸肩，将七情宝煞与得来的宝贝扔至一处，踏出凉亭，盯着天上的月亮。

    她终于发现不妥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七情宝煞梳理她的经络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而这次地夜晚，似乎长得过头了。

    伸了伸腰，蓝钰瑶刚想将月亮揪下来，眼角便瞄见什么东西朝她“跑”来。小小的头，大大的肚子，短得可怜地翅膀，正是她那片变异森林中产出的变异鸟类。只是……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快跟她一边高了。

    “你……吃了什么了……”蓝钰瑶越想越不对，挥手让它回到树林中去，释出一束仙气轻轻一拨，强烈地阳光立时笼罩下来，晃得她眨了半天地眼睛，才习惯这骤来的光亮。

    这边天才刚亮，那边地通报小鸟又来了，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有人来访。”

    “有人来访……”

    “……有人来访……”

    她真的这么受欢迎吗？还是说她手中的宝贝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仙人不应该是超然于人上，视万物如粪土的吗？怎么会为了几件法宝就做出这么难看的嘴脸？蓝钰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大概是市道太过艰难了吧，仙人也不好‘混’哪。不过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出去说个清楚。

    还是那条幽径，转过一块大石，蓝钰瑶便见到了扇外的景物，也见到了扇外伫立的……人。

    宝罗扇外早已不见那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的景致，看来仙界对保护环境这方面做得不错，天还是那么蓝，水还是那么清，偶有仙人在远方飘过，不过这些都是陪衬，陪衬着宝罗扇外的白衣少年。

    仍是那袭白衣，还是那把墨发，绝美的面容，清冷无匹，净不染尘，那似有若无的莲香，围绕在身的仙气……仙气！

    蓝钰瑶终于惊喜地大叫出来，“司辰，你成仙啦！”

    叶司辰掀了掀‘唇’角，吐出口气，“你终于出来了。”

    蓝钰瑶愣了一下，又笑道：“什么终于，只等了一天便不耐烦了？不过我真是惊喜，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渡了劫。”

    “一天？”叶司辰扬了扬眉，“你在里面只过了一天？”

    叶司辰微有些诧异的样子让蓝钰瑶好奇了一阵，而后才想起招呼他进去，进了扇内又向他介绍沿途景致，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堆，最后才咬咬下‘唇’，“你……渡劫之前可曾再去小无上天？”

    叶司辰停了脚步，竟然迟疑一下，才点了点头。蓝钰瑶的心顿时凉了下去，“夙‘玉’……”只说了两个字，便再问不下去，按叶司辰与夙‘玉’的关系，如果夙‘玉’无恙，怎会不一见面就告诉她？如今又是这般难言，定是有不好的消息了。

    “你们走后十日，我便起身前往小无上天。”叶司辰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也有些低沉，“那里……被毁得一片狼籍，并未见到你们的身影。”

    蓝钰瑶倒舒了口气，抢话道：“不错，那里是被毁了，可战神殿还在，它浮在小无上天之上，必须上去才能见到。”

    “没有。”叶司辰盯住蓝钰瑶，“什么都没有，南海之南全部被人毁去，没有什么小无上天，也没有什么战神殿，就连外面的那片银滩都被搅得面目全非。”

    “那……那片白雾呢？你穿过它……”蓝钰瑶有些急了，她与夙‘玉’到达小无上天的时候，那片银滩还在。

    叶司辰依旧摇头，“没有，那里被毁得很彻底。”

    “怎、怎么会……”蓝钰瑶的声音异常虚弱，难不成是在她去了魔界后又有人到了小无上天？是谁？又为什么要毁去那里？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可能……“风神灵……一定是他。”蓝钰瑶紧紧捏住拳头，“他……他会发现夙‘玉’吧？他将夙‘玉’带走，才将小无上天彻底毁去，说不定夙‘玉’现在已经醒了，正在找我。”

    叶司辰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眼底‘蒙’上一层哀‘色’。

    蓝钰瑶看着他的目光，眼圈骤然一红，抿紧了双‘唇’，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要去无上天，去找风神灵问个清楚，他一定知道夙‘玉’的下落。”

    说着蓝钰瑶就要转出宝罗扇，叶司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风神灵已经不在无上天了。”

    蓝钰瑶一怔，“你怎么知道？”

    叶司辰的目光在蓝钰瑶的腕上停留一下，才松了手，“多年前青帝收了一名弟子，六‘欲’天的六位天君带各天仙人赶去祝贺，时阳真人也在其中，十余年前传回话来，说风神灵大闹了无上天后，已与常融天君一同离开了仙界。”

    蓝钰瑶的眉头渐渐皱起，“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会认识时阳祖师？又说什么十余年前？难不成你在十几年前便与时阳祖师相识？”

    叶司辰摇摇头，“不是十几年前，当年时阳真人受你之托到小无上天查看夙‘玉’下落，这才与我相遇，后又于我渡劫之时‘挺’身相助，我这才得以顺利成仙，这件事距现在，已近……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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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十九章  青帝新徒

﻿    叶司辰说完那些话，蓝钰瑶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叶司辰转头看了看宝罗扇内的景致，淡淡地道：“你在这扇中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明白我不会说谎骗你。”

    蓝钰瑶看了他好一会，嘴‘唇’在微微颤抖，而后又紧紧抿住，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仅仅只过了一晚，就算这个晚上异样漫长，可怎会已过百年？

    “成仙……”叶司辰察觉出她的心中症结，“成仙之后，自是与以前不同的，一个运气调息便可用十年乃至更久，时间对我们还有何意义？如果你现在还想不通，如何面对将来的无尽岁

    其实蓝钰瑶倒不是想不通，而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百年时光……夙‘玉’会怎么样？如果他还活着，怎会这么久还没到仙界来？那么他果然已经……

    “我要去找……”她本想说要去找风神灵，话刚出口一个名字便在脑海中划过，语不凡，她怎会忘了他。刚到魔界之时她曾经运起过语不凡身上的禁制，如果他感觉得到，一定会去修真界找她，小无上天，是必去之处。

    “语不凡。”蓝钰瑶抓住叶司辰，“你有没有见过他？”

    叶司辰一摇头，“有消息说他被青帝带回了大罗天，百年来不曾出现，事实究竟如何也无人得知。”

    蓝钰瑶又有些‘混’‘乱’，“青帝因何要带他回大罗天？他的实力，连去四梵天的资格都没有……莫非青帝看中了他，他就是青帝新收的弟子？”

    叶司辰微哂，“怎么可能。青帝新收的弟子……是个修真。”

    “什么？”蓝钰瑶大讶，“修真？”

    “具体怎么样没人说得清楚，青帝地决定也没人敢去置疑。”

    “那个弟子叫什么？”蓝钰瑶问得迫切。

    叶司辰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青帝收他为弟子是在三十年前，如果真是夙‘玉’，怎会不来找你？况且，时阳真人当初也有此猜测，这才争取与天君一同赶往大罗天。可十几年前他传回的消息中，并没有关于这名弟子的事情，由此也可见，那并不是夙‘玉’。”

    叶司辰分析得在理，蓝钰瑶本也只是胡思‘乱’想，岂料这一想，思绪就停不下来，抱紧了双臂咬咬牙，“我想去大罗天。”不见那弟子一眼。她怎么都不会甘心。

    叶司辰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并不奇怪她会有此决定，思索了一阵。开口道：“仅凭我们地力量，最多只能到达四梵天。要在四梵天守卫发现前找到去大罗天的方法。很难。”

    “难也总会有办法地。”蓝钰瑶在原地踱了半天，突然问道：“你入了哪一天？”

    叶司辰愣了一下。.1-6-K,电脑站,.随即答道：“太皇天。”

    “太皇天中可有一个叫逍遥仙子的仙人？”

    叶司辰点了下头，“你认得她？”

    “听阳宜说过。”蓝钰瑶握了握拳，“我们就去找她，她在仙界多年，总会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说着就朝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下，“对了，你可有什么称手的仙器？”

    叶司辰伸出手，手腕一抖，一柄寸许小剑凭空出现，悬在他手掌上空不断旋转，“近百年来只炼得一把小剑，却找不到更近一步的铸炼要领。”

    蓝钰瑶在接受各天君礼物地时候曾听时阳真人说过，玄胎天以铸炼仙器闻名仙界，平育天君送的那把金砂便可做铸炼仙器之用，便带着叶司辰行至她堆放仙器灵丹的凉亭去，取了些金砂‘交’给他，“具体怎么用我不知道，但对铸炼定然是有好处的。”

    叶司辰也不推辞，只管收下，神‘色’间对这宝罗扇好奇至极。蓝钰瑶原也想带他游历一番，只是现在哪有心情，又从宝物堆中拎出两把仙剑，“这是黄曾天君送的两把仙剑，你我且带在身上。”

    叶司辰犹豫一下，蓝钰瑶已将其中那把雄剑塞入他怀中，“如果你不想陪我冒险，便不要收下。”

    叶司辰弯了下嘴角，也便收了，才低声道：“如果……那不是夙‘玉’，你有何打算？”

    蓝钰瑶的身子轻颤一下，又强自笑道：“或许就是他呢？”

    叶司辰便不再说话，与蓝钰瑶走出宝罗扇，见她围着扇子转了数圈，这敲敲那碰碰，也不知她想做什么。

    蓝钰瑶又转了两圈，才朝叶司辰窘然一笑，“我想将它收起来，却不知道方法。”

    她不知道，叶司辰更不知道，蓝钰瑶回想起当初冥罗将扇子‘交’给她时只伸了下手，便也学着样子展开手掌，心中默念“到这里来”或是“变小一点”之类的话，也不知念到了哪句，扇子居然就真的合拢起来，待飞入她的掌心时，已缩得只有巴掌大小了。

    蓝钰瑶展开看看，宝罗扇便与普通折扇没有两样，扇上风景依然‘逼’真，却只是画上之物，不能探手进去了。

    蓝钰瑶也没空去想这扇子该如何再次展开，将仙剑负于背后，折扇别于腰间，朝叶司辰点点头，叶司辰便带着她经过传送阵，来到另一片天地。

    仙界风光自是不乏‘精’妙之处，蓝钰瑶也无心观赏，直催着叶司辰带自己去见逍遥仙子。可叶司辰虽加入了太皇天，大部分时间却都在宝罗扇外守候，接连向几个仙人打探，这才问清了逍遥仙子地住处，颇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在一片竹林中寻到一间小小的竹屋。蓝钰瑶上前叫‘门’，许久也不见有人应声，叶司辰微蹙下眉头，“逍遥仙子恐怕也与黄曾天君一同去大罗天了。”

    蓝钰瑶失望至极，又不死心地连连叩‘门’。许久之后才灰心地放弃，愁容满面地下了竹阶，正要与叶司辰离去。那竹‘门’竟“吱呀”一声开了，‘门’内探出一张满是睡意的娇颜。软声问道：“是谁打扰我地清梦？”

    蓝钰瑶大喜，跃至那‘女’子面前，“你可是逍遥仙子？”

    那‘女’子生得端庄秀美，举止却欠了些文雅，大大地打个哈欠才拉开‘门’。转身进了竹屋，“我就是。”

    蓝钰瑶与叶司辰连忙跟进去，进去才发现这竹屋外表虽陋，其中却大有乾坤，清风白云，奇石‘花’鸟，不次于蓝钰瑶的宝罗扇。

    逍遥仙子足不沾尘，飘至一朵洁白地莲‘花’上，懒懒地倚进身子。拂了拂头发，才道：“你们是谁？”

    蓝钰瑶和叶司辰便报了自己地姓名，蓝钰瑶刚要再说什么。逍遥仙子一挑眉，“原来你就是那个在仙界成仙的人。”

    蓝钰瑶应了一声。急道：“我们想去大罗天。不知仙子可有办法？”

    逍遥仙子却像没听见，饶有兴致地道：“听说摩夷仙君将宝罗扇送给了你。快展开让我瞧瞧。”

    蓝钰瑶将扇子取出捏在手中，“只要仙子能让我们前去大罗天，宝罗扇便送与仙子又有何妨？”

    逍遥仙子抬了抬眼，“你说去哪？”

    “大罗天。”

    逍遥仙子懒懒地一笑，“这个买卖我可做不起，你或许可以去求求黄曾天君，我是没有办法地。”

    叶司辰上前道：“六位天君都不在六‘欲’天内，我们只有请仙子帮忙。”

    逍遥仙子又打了个哈欠，“你们可太瞧得起我了。”动了动身子，半躺到莲‘花’上，“你说他们都不在六‘欲’天，去了

    蓝钰瑶与叶司辰对视一眼，怎么她也像蓝钰瑶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仙界最高领导人收弟子，谁人不知？

    虽有疑‘惑’，叶司辰还是将青帝收徒之事说了一遍，逍遥仙子“咦”了一声，“此事当真？黄曾那老鬼，这么有趣地事也不知叫我一同前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说罢随手一挥，从一旁的泉水中引出一股，布于空中，又弹出几束仙气组成一个繁复的阵法，过了半晌，那泉水中竟隐隐现出一个人影，正慢慢转为清晰。

    逍遥仙子甫一见到那人影便冷哼一声，“老鬼，你在哪里？”

    那人影模模糊糊的，却也看得清是一个高大地男人，猛地把脸‘逼’近，低声道：“叫什么老鬼，周围有人听着呢。”

    逍遥仙子足尖轻点，飞至那片泉水之前，瞪着那个人影道：“你可是在大罗天？青帝收徒这样的事，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人影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只能勉强听清，“你在睡觉，谁敢叫你？”

    逍遥仙子理了理头发，“不管，我从没去过大罗天，你快回来接我。”

    人影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想来大罗天还不容易，你应了我的求亲，往后到哪里都依你。”

    蓝钰瑶和叶司辰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点点头，看来这里面……不简单。

    逍遥仙子扫了他二人一眼，又朝着泉内人影一啐，“胡说什么。”

    那人影又说了句什么，不过太过模糊，过了好一会才又清晰，“……我在‘色’界十八天……”

    逍遥仙子一皱眉，“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咱们聚在一起还能干嘛？当然各处走走，过段时间便回六‘欲’天了，你也不用太想我。”

    逍遥又啐了一口，挥手便想将玄光镜散去，蓝钰瑶忙道：“过段时间是多久？青帝的弟子也来么？”

    那人影发出一声疑问，“谁在你那里？”

    逍遥仙子摆摆手，“两个小朋友，到底多久回来？”“这得看青帝的心情，”那人影嘿嘿一笑，“我在这里可说不上话，你再睡上一觉，回去的时候我去叫你。”

    逍遥仙子笑了笑，“不让我去，便让我见见青帝的弟子吧？听说是个修真？”

    “唉唉。”那人影一个劲的摇头，“青帝怎地就不看上我呢？”说着水面地影像有了改变，只见着一个下巴，就像从下面抬头看一个人，又见水面‘波’纹轻动，内里景物不断变幻，好像有人端着玄光镜前进一般，没一会，影像中的景致定住，便听刚刚的声音道：“在下替六‘欲’天地仙人敬你一杯。”

    跟着便有一个好听的声音答道：“多谢黄曾天君。”

    而后影像中地景致轻移，一个光洁地下颌现于玄光镜内，又见两片漂亮的薄‘唇’向镜内靠拢，水面骤然一黑，随即散去。

    逍遥仙子翻着白眼嘀咕一句，“都没看清楚，真是笨啊，干嘛用酒杯接收玄光术。”说完又又窝回白莲中，看着蓝钰瑶刚想说话，便见蓝钰瑶神‘色’‘激’动地站在那里，拉着叶司辰地胳膊语无伦次，叶司辰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似放下多大一件心事，垂眼笑道：“还真让你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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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章  织星梭

﻿    汗,发现一处BUG,以前阳宜提起凌逍遥仙子的时候都是叫凌仙子,圆子误写成了逍遥仙子,现改正,上一章也已经改掉了OO六感准确，因为以前的第六感都是些不好的事，今天可终于翻身了，心中虽然疑‘惑’夙‘玉’为何不来找她，又奇怪时阳祖师应该已见了夙‘玉’，却又为何不传回消息，种种疑虑，都被蓝钰瑶暂时压下，只要夙‘玉’还活着，他们便多得是时间来解开这一个又一个谜团。

    凌仙子见蓝钰瑶兴奋的样子，好奇地道：“怎么？是认识的人？”

    蓝钰瑶连连点头，又道：“他们大概多久才能回来？”

    凌仙子耸耸肩，“你刚刚也听到了，他让我再睡一觉，最多百年，也便回来了罢。”

    听到这里，蓝钰瑶的心骤然冷却，她还没习惯用“年”来做计时单位，一百年，那是多少天？虽然她也曾一觉睡了百年，可那毕竟是无心而为。

    “仙子。”蓝钰瑶不理会凌仙子打着哈欠指着来路的逐客方式，冲到白莲‘花’前，“还请仙子告知我们前住‘色’界十八天的方法。”

    凌仙子皱起眉头，不耐地道：“就算你去了，也未必找得到他们，一来一回，时间反而耽搁，莫不如安安份份的留在这里，至多百年，他们定会到此，到时随你们想叙旧想攀亲，何必急于一时？”

    叶司辰拍了拍蓝钰瑶的肩。示意她不要急躁，百年时光对他们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长久日子了。

    蓝钰瑶却去意已定。软声道：“还请仙子帮忙，我二人之所以来求仙子。就是听人说起仙子不只温柔婉约，还乐于帮助他人，我们想快些找到青帝的弟子，并非为什么攀亲叙旧，实在是有紧要的事。”

    凌仙子看了蓝钰瑶半天。失笑道：“温柔婉约？谁这么说我？”那神情似乎认定了蓝钰瑶是有求于她而编出的假话。.Ap..

    蓝钰瑶却道：“仙子可还记得两千余年前，曾指导过一个灵修？”

    凌仙子想了半天，摇摇头。

    “许是仙子帮过地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他叫阳宜，真身是一只玄龟。”

    凌仙子兴趣缺缺地抓了抓头，“或许有罢，不记得了。”

    蓝钰瑶却急了，“仙子再想想。这么多年来，阳宜无时不刻不记挂着仙子的恩德。”

    凌仙子失笑一声，“难道他时时记着我。我就也要时时记着他不成？”

    “可是……”蓝钰瑶不解地看着她，“知道有人念了你这么久。就算忘了他。也不会感动吗？”蓝钰瑶心中冉起不平之意，脑中想起阳宜当初的口‘吻’。实在是十分倾慕地。

    凌仙子摇摇头，“他念着我，是他的事，我感不感动，是我地事，你有什么立场要求我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我脑海中的人而感动？将来你再见他也可将我这番话转述，抱着一些目的去帮人的人，就算你忘了他，他也会提醒你想起来，想让人时时记挂着自己的好处；真正想帮人地人，不消你去说、去念，帮了就是帮了，还要你什么回报不成？”

    蓝钰瑶被训得一时无语，她心中自是明白阳宜对凌仙子并非只是想要报答这么简单，还夹杂了一些连阳宜都说不清楚的感情，可是这份感情不应由她来说，她也无法将之说出口去，只是黯然道：“这些话，我怕是不能转告他了，他的元神已经灰飞烟灭了。”

    看着蓝钰瑶伤感的模样，凌仙子纵有许多教训的话要说，也说不出口，轻合双眼挥了挥手，“你们走罢。”

    叶司辰不忍见蓝钰瑶如此伤神，拉起她便要带她离去，岂料蓝钰瑶还不放弃，“正是因为阳宜的离去，才让我明白，世事无常，不会有人一直在你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了。”蓝钰瑶只说了两句，声音便有些哽咽，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道：“青帝的弟子，他叫夙‘玉’，我们分离了百年，在这一百年中，我对他经历的事一无所知，他若在这百年之中出现什么差池，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凌仙子的双眼依然合拢，却没再赶她离去，叶司辰地手也慢慢松开，看着蓝钰瑶的眼神中恁添一分怜意。

    “一百年，或许这些时日对仙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一百年如果不是分离，而是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分享欢乐痛苦，就算遇到什么未知境遇，能与他一同分担也是幸福。”蓝钰瑶说完这番话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也知道‘私’离六‘欲’天是要犯了仙规的，可我们都是初来仙界，不知该去找谁帮忙，只求仙子体谅，如果被人发现，我二人绝不会泄‘露’仙子之名。”

    蓝钰瑶本以为自己剖心挖腹地一番话会打动凌仙子，谁知等了半晌，凌仙子仍是不出一言，合拢双目，像是睡着了。

    蓝钰瑶失望至极，眨落眼睫上的晶莹泪珠，转身就朝外走。叶司辰地绝美容颜上终添一丝忧‘色’，轻蹙着眉尖追上她，抬手就‘欲’拭去她脸上地泪水。蓝钰瑶却不自觉地向后一缩，看着叶司辰停在当空的手，歉然一笑，抬手抹去脸上地湿意，捏紧了拳头继续前行，这里行不通，还有别处，她不能再干等下去，别说百年，就是一年、一天、一时一刻，她也不想再等。

    世事往往如此，在你很有把握之时迎接失败，却又在你心灰意冷之时再见转机。蓝钰瑶与叶司辰踏出那道竹‘门’时，便见到竹屋前悬着一只巨大的“梭”，正在猜测之时，耳边便响起凌仙子的声音。

    “你们既然想去找他们，便替我向黄曾那老鬼传个话，让他快些回来，若我再睡醒的时候还见不到他，便让他永远别来见我。‘色’界十八天与六‘欲’天同在四梵天下，去那里倒也不犯什么严重的过错，只是相距甚远，坐我的织星梭倒还快些，省得误了我的正事。”

    蓝钰瑶大喜，“多谢仙子，还望仙子告知路线。”

    凌仙子的声音便又传来，“那么远，我哪说得清楚，你们乘上织星梭，它自会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说罢又冷声道：“织星梭只是借与你们传话，可不是送给你们的。”

    蓝钰瑶失望之下再见转机，心情自然大好，拿出宝罗扇道：“如果仙子不嫌弃，便收了这扇子罢。”

    这次等了半晌，才得到一声冷哼，“谁希罕，我想要也得让摩夷求着我收下。”跟着便再无声息。

    蓝钰瑶又唤了几声，确定凌仙子已结束了这次谈话，这才研究起那织星梭。

    织星梭全身呈暗金‘色’，肚圆头尖，凌仙子说“乘坐”，让二人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是要骑到上面？蓝钰瑶纵身而上，小心地坐下，却因为梭身过于光滑而缕缕下滑，怎么也坐不端正，最后干脆弯腰抱住梭身，扭头朝叶司辰道：“快上来。”

    叶司辰无语地看着蓝钰瑶极其难看的坐姿，怎么可能是这么个乘坐方法，难不成那个看似亲和实则脾气古怪的凌仙子每次也这么出行？可禁不住蓝钰瑶的催促，便也纵身上去，左右看看，终于在织星梭的圆肚处发现一个小小的圆孔，试探地注入一缕仙气，身子骤然一沉，他与蓝钰瑶便落在一个广阔的空间中，这空间中间胀圆，两端细小，正是那织星梭的形状，弧形的梭壁上印刻着点点图像，密密麻麻的看不出个数，却有一条极细的红线自一点‘射’出，归于另一侧弧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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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一章   旧识

﻿    蓝钰瑶与叶司辰不明白其中含意，正在揣磨，便又听见凌仙子的声音，“小心不要‘弄’偏了那条线，不然将你们送错了地方，我可不会负责。”

    蓝钰瑶连忙规矩地坐好，凌仙子又道：“进入‘色’界十八天后，织星梭自会通知于你，至于能不能找到他们，便是你们自己的事，这四壁刻着三界的星象图，无聊时倒可记在心中，以方便日后出行……”凌仙子的声音眼见着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蓝钰瑶和叶司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坐着，过了好久蓝钰瑶才轻轻地问了句：“我们已经在去往‘色’界十八天的途中了吗？”

    叶司辰眨眨眼睛，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蓝钰瑶也不敢动，便看着四周的星象图，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门’道，凌仙子让他们看这个，难不成他们正在众星象间移动？那道红‘色’的细线，就是他们前进的轨迹吗？

    蓝钰瑶的目光专心地在星象图上巡视，叶司辰的目光却定在蓝钰瑶的脸上，直到蓝钰瑶对上他的眼睛，他才带些赧然地垂下眼去，轻声道：“你……想没想过，夙‘玉’为何这么久也不来寻你？”

    蓝钰瑶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又明亮起来，“总会问清楚的，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叶司辰轻轻一点头，继而轻合双眼，“先调息一阵吧，也不知还要再走多久。”

    蓝钰瑶点点头，又看看周围，虽然查觉不到自己在动，但想那凌仙子不会骗他们。便只管凝神调息，也不知过了多久，蓝钰瑶只觉一阵轻微的震‘荡’。睁开眼来，身边已没了叶司辰的踪迹。再看弧壁上，那条红线已然消失。

    这是到了？蓝钰瑶四周看看，都不见叶司辰，想出去又不知道方法，情急下大喊道：“司辰。你在哪里？”

    她这一喊，叶司辰居然骤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刚要开口，便见叶司辰道：“没想到这里也能遇见老朋友，不过他似乎遇上了麻烦。.ap,.”

    蓝钰瑶不明所以，叶司辰拉住她的手腕默动心念，他二人便离了织星梭，出现在一个满是霜白的世界中。

    蓝钰瑶小小地惊奇一下。“你是如何办到地？”

    叶司辰弯弯‘唇’角，“是我启动的织星梭，稍加研究。自然就能做到。”

    蓝钰瑶小小地汗颜一下，在叶司辰启动织星梭前她也试着启动过。结果却只是抱在梭上。难看至极，这人与人的差别。大概就在这里。感叹一阵，才留意打量眼前地世界，山川湖泊，俱是银裹的颜‘色’，织星梭靠在一块洁白地大石上，自己感觉到的震‘荡’想来是碰着它造成的。蓝钰瑶又看向叶司辰，“刚刚你说什么老朋友？”

    叶司辰也不说话，抬手一指，回过头，蓝钰瑶却没看向他指的方向，面是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

    蓝钰瑶忍不住一笑，“没什么。”实在是周围的景‘色’衬上叶司辰地绝美容颜让她看傻了眼，入目皆白，只有墨‘色’长发时而舞动，让叶司辰的脸庞显得更加干净剔透，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散了这绝妙的景致。

    “那是什么？”蓝钰瑶抬头看上去，只见空中浮着一只巨大的白球，离白球不远处浮着一人，生得极为端正，身着长袍，却是一头短发，显得有些怪异。此时那人正盯着他们，蓝钰瑶看上去的时候，刚好与他对视个正着。

    “他是谁？我不认识。”蓝钰瑶只奇怪叶司辰刚刚说的什么“老朋友”。

    叶司辰又指了指那个白球，正当蓝钰瑶狐疑之际，猛听得空中一声巨响，那白球炸裂开来，一个人影现于其中，随着白球爆出的烟雾逐渐散去，蓝钰瑶终于看清了那人，忍不住低呼：“语不凡！”

    声音虽小，却躲不过正注意着他们的短发怪人，那人冷哼一声，“你们与他果然是一路的。”

    语不凡刚脱囫囵，听了那人地话先是一愣，这才低头看来，一见之下大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钰瑶与叶司辰便升上空去，与语不凡站至一处，看着那怪人道：“他是谁？你们因何动手？”

    语不凡瞄着那怪人冷声道：“我奉青帝之命来此取些寒冰液，却遭此人阻挠，若我不能按时回去，青帝怪罪下来，你休想逃得干系。”

    他这最后一句是朝那人说的，那人也跟着哼了一声，“你说是便是么？这些年冒名前来的不少，像你这么大胆敢冒青帝旨意地还是头一个。”

    语不凡从来就不是肯低头讲理的人，挥手将蓝钰瑶与叶司辰推至战圈之外，一道罡气运在手中，口中道：“我便擒了你去见青帝，看看你还有何话要说！”

    那人身形一抖，已是备战之姿，眼见两人又要开战，蓝钰瑶忙道：“晚些再打，你先告诉我，青帝在什么地方？”

    语不凡不耐地道：“青帝在无思天内，你等我料理了这小子，便带你去找你师弟。”

    蓝钰瑶大喜，“果然是夙‘玉’？”

    “自然是他。”语不凡再哼一声，“不过他也要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他早被青帝砸死在小无上天里。”

    “小无上天竟是青帝出手毁去地？”蓝钰瑶有些讶异。

    语不凡本不想再与她对答下去，可看那怪人双手环‘胸’，一副“你们倒‘挺’能编”地样子，倒不急了，朝着蓝钰瑶一点头，“当时我去修真界找你，却不见你的行踪，只好去小无上天，想让风神灵替我解了禁制，谁料风神灵那时已动身回了无上天，也亏得如此，银滩上白雾稀薄，我才得以进入，在战神殿里发现了夙‘玉’，他当时昏睡不醒，小无上天也在那时开始塌陷，我便带着他出来，这一出来，便见着了青帝，当然，我当时也并不知道他就是青帝，以为又是哪个‘私’下修真界地仙人，难免有些不敬，最后在他手下吃了大苦头，才知道他的身份。”

    “青帝为什么会去修真界？”虽然蓝钰瑶不了解，但修真界上有六‘欲’天，六‘欲’天上有四梵天，四梵天上又有三清天，最后才是青帝所在的大罗天，他跨跃数界去修真界，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大概是为了风神灵和常融天君之事，无意间发现了小无上天，为免修真过多窥得仙界之秘，这才动手毁去。”

    “而后他便带你们走了吗？”蓝钰瑶这才知道其中竟有这么多关节，又庆幸语不凡去得及时，不然恐怕她现在要去小无上天将夙‘玉’挖出来了。

    这本是个简单的问题，语不凡却迟疑一下，脸上现出不解之‘色’，“走是走了，可为何带我们走，我却不太清楚，当时青帝在修真界找到一个‘女’孩儿后，便叫我带着夙‘玉’与他一同回去，我以为是要处罚我‘私’下修真界之事，谁料将那‘女’孩儿送到无上天后，青帝便将我们带回了大罗天，悉心医治夙‘玉’，更在夙‘玉’醒来后，收他为徒。”

    “那、那这么多年，你一直与夙‘玉’在一起么？他怎么样？已经没事了么？”蓝钰瑶问出一串，让语不凡不知该先回答哪个。

    “有青帝出手，他的安危自然无忧，只是……”语不凡出奇地沉‘吟’起来，“只是他变得有些奇怪，你再见他时，还是有些心理准备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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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二章   夙玉

﻿    “什么……”蓝钰瑶想问个清楚，语不凡却摆摆手，“事情大致如此，你退至一旁，等我料理了这小子，还得问问你是怎么来到‘色’界十八天的。”

    语不凡这番话说完，那怪人反倒不准备再战了，撤去护身仙气，一脸审视地道：“听你说得倒似模似样，难道青帝真的到了‘色’界十八天内？”

    语不凡‘阴’‘阴’一笑，“现在才信我，未免有些晚了，这一战在所难免，你就接招吧。”

    他越这么说，那怪人越不肯动手了，“带我去见青帝，寒冰液我自会亲手呈上。”

    语不凡哪肯罢休，却被蹿过来的蓝钰瑶一把拉住，“你就非得打这一架吗？寒冰液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语不凡歪了歪脑袋，“青帝让我来取，我哪敢问得太多。”

    蓝钰瑶一抿嘴，取笑道：“想不到语大仙人也有这么一天，跟在青帝身边，想必受益匪浅吧？”

    听了这话，语不凡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跟在青帝身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不知他怎会如此神情。

    一旁那怪人接口道：“寒冰液就是万年玄冰液，只产在这寒冰原上，产量极为稀少，故而珍贵，数百年前曾有人冒充天君名号前来索要，我上当在先，所以此次才会与你大动干戈。”见那人有和解之意，蓝钰瑶连忙打起圆场，“原来如此，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也别再耽误时间。晚了就不怕青帝责罚吗？”

    “少废话，今天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语不凡竟强横起来。一直握在手中的金‘色’罡气毫无预警地放出，却打偏了些。那人见状连忙聚起护体仙气，大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雪原君的厉害！”

    这二人说着便战至一处，金‘色’的罡气与白‘色’的寒流搅至一处，蓝钰瑶大呼头痛。十六K文学网刚刚好像就拼过一场了，没有结果，现在又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朝叶司辰使了个眼‘色’，二人降下身形，蓝钰瑶小声嘀咕几句，叶司辰一点头，挥了挥手，便见织星梭升起来，蓝钰瑶也偷偷溜到语不凡背后。释出一小团‘混’元气，便要实施突袭。

    她原是想将战得正酣地二人‘逼’退一些，乘机让叶司辰驾来织星梭。将语不凡强行带到梭里，再一走了之。谁料她的小动作都被雪原君看在眼里。见她出手，以为她是要帮语不凡。神情间更见恼意，他这脸‘色’一变，语不凡自然查觉，‘抽’空回头一看，蓝钰瑶的偷袭计划便正式宣告失败。

    叶司辰在一旁已做好一切准备，蓝钰瑶心中一急，挥臂便将手中气团扔了出去，直砸向语不凡地面‘门’。

    雪原君自是诧异，不明白蓝钰瑶怎么打起了“自己人”，语不凡更是郁闷，哪有人一回头就挨打的？回头有罪吗？有吗？

    叶司辰见语不凡中招，也顾不了太多，与蓝钰瑶拥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他，蓝钰瑶乘机朝雪原君道：“你带着寒冰液跟上这织星梭，我们一同去见青帝。”

    雪原君本就不想再战，听了蓝钰瑶地话自然同意，语不凡却挣扎得‘激’烈，“放开，我一定要再打下去！”目光之亢奋、神情之迫切、语气之真挚，让蓝钰瑶十分想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破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先带我找到青帝，你们打死了我也不管。”蓝钰瑶急着说完，就要将语不凡塞到织星梭里去，叶司辰却不太配合，架着语不凡的手臂忽然轻颤一下，就这么松开了他，目光直望天际。

    语不凡乘机挣脱，蓝钰瑶刚想责怪叶司辰，目光看上去，错愕之后，她也说不出话了。

    或者说，她太‘激’动，所以说不出话来。

    语不凡和雪原君瞄着两人的神‘色’齐齐抬头，便见到伫立在高远云端地一个欣长身影。

    他舍弃了火热的绯红，改穿紫‘色’，长发束起，金冠额带，长长的飘带与垂下的发尾‘混’至一处，自信、骄傲、华贵、耀眼，让蓝钰瑶不敢相认。轻掀‘唇’角，现出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疏离笑容，一连串悦耳天籁洒落下来，“你来了这么久，不办正事，却与人缠闹，让师傅知道，定要罚你。”

    语不凡面上一滞，“你怎么也来了？可是青帝等急了吗？”

    “师傅倒是不急的，是那些天君急了，急着喝到寒冰液调出的佳酿。”声音清朗如昔。

    蓝钰瑶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那动听的声音，身子不受控制地靠近他，在看清他眉眼的时候投身偎进他的怀中。

    “夙‘玉’……”短短两个字，她不知在心中念了多少遍，终于又能看见他、叫他地名字，真好。

    夙‘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良久轻唤一声，“蓝……钰瑶？”

    蓝钰瑶抖动一下，抬起头来，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不应连名带姓地叫她，他不应用这么淡漠地目光看着她，他也不应在见到她后……依然这么平静，平静得好像见到一只小虫，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叫我什么？”对上他诧然地目光，蓝钰瑶的喉头似被什么掐住，说句话都无比艰难。

    “我叫错了你的名字么？”夙‘玉’轻轻地笑着，就与见到语不凡时一样，笑得有些疏离。

    蓝钰瑶后退了一些，轻轻摇头，“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对不起。”他说，“我忘了你。”

    蓝钰瑶的身体机能在那一瞬间全部受损，她看不清、听不到、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发出声音。

    什么叫……他忘了她……

    夙‘玉’又低下头去，看着叶司辰，笑容比刚刚更淡了些，却多了些真挚的意味，“那么你就是叶司辰吧？语不凡曾与我提起过你们。”

    叶司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冲上前去，拎起夙‘玉’的领子，“你搞什么！”

    这是蓝钰瑶第一次见他失态的样子，夙‘玉’垂下眼帘，仍是那句，“对不起……”

    叶司辰挥拳便出，没用真元，不带仙气，‘肉’碰‘肉’的一拳，打得夙‘玉’趔趄一下，伸手又抓回他，第二拳就要落下。

    蓝钰瑶上前抓住叶司辰的手，再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替夙‘玉’抚平衣领，灿然一笑，“别玩了……”

    夙‘玉’静静地看着她，突地伸手拨去她头上的发簪，看她青丝散落，眼中现出‘迷’茫之‘色’，终是摇头，“对不起，我记不起你。”

    蓝钰瑶只想撕烂自己的耳朵，然后尖叫。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就是语不凡那句话的意思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喝了忘川之水。”语不凡也没心思打架了，浮上来解释，“所以他忘了“忘川……之水？”蓝钰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语不凡，口气近乎‘逼’问，“青帝为何要让他喝忘川之水？为什么要他忘了

    语不凡讥诮地一笑，“青帝哪有这么多要求？这也正是我说这小子奇怪的地方，忘川水……是他自己要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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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三章  忘却

﻿    蓝钰瑶越来越听不懂语不凡的话了，夙‘玉’自己要喝？难道他想忘了她吗？这绝不可能！

    “不……”她刚发出一个反驳的音节，便被夙‘玉’的声音打断。

    “师傅说忘去一切才能专心修炼，大概如此，我才喝了那忘川之水。”夙‘玉’洒脱一笑，“前尘往事，俱是无用之物，留着却也分神，干脆一并忘去，皆不快哉？”说到这里，他看着蓝钰瑶苍白的脸‘色’歉然一笑，“只是也忘了你们，语不凡说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是这样吗？”

    蓝钰瑶摇了摇头，她很佩服自己居然还会摇头，没有被这突来的打击击倒。

    “不是朋友，”她的声音极轻，“是、是……”要怎么说？说是情人么？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喝下忘川水？为什么她总在幸福即将来临时，才被告知幸福出了偏差？

    看向夙‘玉’，他仍然淡淡地笑着，负着手站在那里，云淡风轻得似会随风而去。

    不，这绝不是夙‘玉’，夙‘玉’只会明朗的笑，会温暖的笑，会笑得眼睛弯起来，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他看到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蓝钰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拇指的指尖掐着食指的关节，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在指上留下一个个印红的月芽。一只手伸过来，摊开她的手掌，阻止她继续自虐下去，嗅着从指尖传来的淡淡莲香，蓝钰瑶眼眶骤然一热。头更低了些。不让人发现她的异样，强自轻笑，“没关系。会想起来的，一定会……吧？”

    夙‘玉’低笑一声。“我努力。”

    叶司辰地手被人抓紧了一下，一滴水珠溅到他的手背上，再慢慢滑落。他看着蓝钰瑶，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揪痛感，这是……心痛吗？在他放弃了之后。.1６K手机站ap,.在他做出了似乎对大家都好地选择后，他为什么还要心痛？

    “好。”蓝钰瑶抬头微笑，除了眼角的一抹湿润，好似刚刚那滴泪与她完全无关，她笑着看向夙‘玉’，“你答应了我，便不能反悔。”

    夙‘玉’地眸中多了一丝异样，喉头动了动，却没做出最后的承诺。扭头看向语不凡道：“拿到寒冰液了么？不要让师傅他们等得太久。”

    语不凡连叹数声，最后朝雪原君一招手，“带齐东西。见了青帝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替了我的位置。”

    雪原君有些惊奇。他提出要一起前去。除了想验证语不凡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心中倒也存了这个念头的。能跟在青帝身边，是多少仙人渴求的事，为何语不凡却说得好似天大地苦差一般？

    夙‘玉’又是一笑，“想离开就直接去和师傅说，你以为你到处生事，师傅就会赶你离开么？”

    语不凡有些赧然，嗫嗫地道：“我哪有想离开他老人家的意思，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快些回去罢。”

    夙‘玉’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看着蓝钰瑶和叶司辰道：“你们也要与我们同去么？”

    蓝钰瑶攥紧了拳头，“今后你去哪，我去哪，休想我再离开一步。”

    看着她异样坚定的神情，夙‘玉’飞快地别过眼去，“随你，不过师傅若不喜欢，你们便要马上离开，省得惹他生气。”说罢转身而去。

    叶司辰拉了蓝钰瑶一下，蓝钰瑶挣开他的手，低声道：“他忘了我也好，不记得任何事也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便会让他重新想起我。”

    叶司辰轻叹无声，看着她坚韧又略显孤单的背影，没有过多犹豫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夙‘玉’的带领下穿过厚厚的云层，笔直地朝天际冲去。蓝钰瑶修行这么久，从未试过飞起这么远，也从未想过看看天空之外，究竟有什么。冲过一层浓密的气层，蓝钰瑶惊叫一声，身子突然轻得不可思议，居然就那么顺势飞了出去，瞬间便没了踪迹。叶司辰也是同样地情况，不过由于他不知收起织星梭的方法，只能将它带在身边，反而拉住他，没有飞得太远。

    蓝钰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已然消失，不需仙气便能浮于空中，没有任何阻力，也正因如此，她才不知被甩向哪里，身子依然前进，还没能完全卸去那股力道。

    周围是一望无际地黑暗，黑暗之中，又闪耀着无数光芒，蓝钰瑶很快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全部注意，这便是天外之天？黑夜、繁星，却又跟以往所见完全不同，因为她也身在其中，那些繁星，好似一抬手，便能碰到。

    蓝钰瑶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腰上已被一条温热地手臂缠住，跟着便稳稳地落入一个暖暖地‘胸’膛之中，抬起头，对上夙‘玉’那担忧又隐忍的双眸，蓝钰瑶突然笑了，回身揽住他地脖子，低喃道：“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夙‘玉’的身子僵了瞬间，轻轻推开她，垂下眼帘，“不要‘乱’跑，‘迷’失在宇宙之中，就算师傅也很难找到你。”

    “宇……宙？”蓝钰瑶环顾四周，脑中现出一幅幅类似的画面，那是前世的记忆，却没有一幅比眼前之景来得真实清晰。

    夙‘玉’并不催促，目光‘迷’离地看着她的容颜，直到她收回目光，面上‘露’出赞叹之‘色’，夙‘玉’才牵起她的手，身影一闪，重新回到叶司辰等人的面前。

    夙‘玉’放开手，将蓝钰瑶推回叶司辰身旁，“看好她，别再出什么差错。”说罢转过身去，抬手放出一物，竟是一匹高大的白狼，那白狼抖抖身子，狼嗥一声，幽绿的狼眸盯住众人，让蓝钰瑶不禁朝叶司辰靠了靠。

    “这是白夜？”叶司辰浮至那白狼身边，伸出手，那白狼嗅嗅味道，用额头轻轻顶了叶司辰一下，夙‘玉’只是淡淡一笑，指着白夜道：“你们便乘着它吧。”

    蓝钰瑶小心地飘过来，却躲在叶司辰身后，探出头来，轻轻‘摸’了‘摸’白夜的皮‘毛’，白夜一甩头，吓得蓝钰瑶立马缩回手去，夙‘玉’的眉尖骤然轻跳，眸中划过一抹不解之意，随即又挥挥手，白夜便眼见着变大，直到叶司辰拉着蓝钰瑶跳上它的后背，那雪白的‘毛’皮还空出一大块，雪原君便也挤了上来，夙‘玉’这才拿出一只罗盘似的东西，上面亦是星光点点，与织星梭中的星象图有异曲同工之处。

    “抓紧了。”夙‘玉’淡淡地吩咐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纵身而出。蓝钰瑶的双手刚刚抓住身下的光滑皮‘毛’，身子猛地向后一仰，白夜已跟着夙‘玉’蹿了出去。

    这种速度是蓝钰瑶从未经历过的，连忙坐稳了身形，看着周围的星光不断倒退。再回过头，看向他们刚刚离开的寒冰原，那竟是一个被白雾围住的巨大圆球……或者说，是星球。

    星球，蓝钰瑶并不陌生，她继承了前世的所有记忆，知道在这宇宙中的某一处，有一些人已经可以不依靠自身的修为，就能到达广阔的星际。

    注:仙界宇宙星球论取自于圆子最喜欢的一篇修仙文《飘邈之旅》，本文也有许多地方受到其影响，再次感谢萧潜大大写出那么好看的文章，让圆子心中一直对仙侠文存在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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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四章   青帝

﻿    ‘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和无‘色’界四天，此二十八天统称三界，归属于四梵天下，平日里各自为政、互不干扰。今日这二十八天天君齐聚一堂，连同四梵天、三清天几位天君，陪伴仙界最高领导人游历四方。

    蓝钰瑶众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见到一颗粉红‘色’的美丽星球，在前开路的夙‘玉’陡然加速，蓝钰瑶便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无思天，没想到会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地方。

    与寒冰原的雪白无际不同，这里入目粉红，深的浅的，组成一幅炫目瑰丽的图画。淡粉‘色’的空中不时有仙人游‘荡’飘过，见到夙‘玉’与语不凡往往停下，拱手让礼，夙‘玉’二人也十分客气，深谙为客之道，并不因为自己是青帝身边的人而有一丝骄傲轻视。

    蓝钰瑶坐在白夜身上，正在打量四周的景物，冷不防白夜一抖身子，盘着‘腿’差点滚下去，叶司辰连忙拉住她，再带着她离开白夜，白夜一边抖动，身子渐渐缩为正常大小，跟在夙‘玉’身边，很是亲昵。

    蓝钰瑶不禁多打量了白夜几眼，对上那双幽绿的狼眸，又是打了个哆嗦，连忙别过脸去，专心跟着夙‘玉’赶路。

    经过两个传送阵的传送，众人终于到了青帝的落脚处，一方平台高高地悬在空中，与小无上天颇为相似，浮上去，便见几个大字，“无思仙境”，字体柔美清秀，倒像哪家闰秀书写。

    就在夙‘玉’带着他们踏上无思仙境不久，便有一个身着粉红宫装的美丽‘女’子前来迎接。娉娉婷婷，腰若无骨，每走一步皆是风情。臂上的飘带被仙气托起，或呈弧型耸于身后。或下垂拖地，美不胜收。

    她见了夙‘玉’，面上现出些笑容，又看着蓝钰瑶等人，奇道：“他们是谁？”

    叶司辰并不回答。//.1 6 先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无思天主，江由天君。”

    无思天主竟然是个‘女’子，难怪这里处处都透着浓浓的‘女’‘性’气息。而后夙‘玉’又向江由天君一一介绍了叶司辰、蓝钰瑶和雪原君。

    听说蓝钰瑶二人是从六‘欲’天而来，江由天君也是一愣，目光落到叶司辰身后的织星梭上，刚要说话，便听另一个洪厚地声音道：“逍遥也来了么？”

    这声音蓝钰瑶并不陌生，正是在凌仙子那里听到的黄曾天君的声音。果不其然，江由天君掩嘴轻笑。“黄曾，你地鼻子倒灵敏。”

    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闪现，身着淡黄‘色’地锁甲。生得很是粗犷，颔下留有短须。极有阳刚之气。

    黄曾天君得了调侃。干笑数声，抬头又没见到凌仙子。只见织星梭，不禁有些失望，又开口询问原由。蓝钰瑶不敢怠慢，连忙将凌仙子要传的话说了一遍，并再三强调，让黄曾天君尽快回去。

    黄曾天君沉‘吟’一下，“去除你们到达的十几年，她最少还有四五十年好睡，倒也不急。”

    蓝钰瑶暗暗心惊，她在织星梭上只闭了闭眼，便又过了十几年，难怪凌仙子说来回的时间都搭到路上，不想让他们前来。

    江由天君却道：“逍遥刚刚醒来，又怎会再睡那么久，你还是快些回去，省得错失良机。”

    “可青帝这边……”黄曾急得直搓手。

    “那就放你走罗。”一个清雅闲散的声音传来，让黄曾脸上再添一分赧然。

    蓝钰瑶徇声望去，一个男子在一群人地簇拥下出现，金‘色’的高冠、紫‘色’的长袍，身形欣长、容貌清癯，一双凤眼略显狭长，微微眯着，悠闲至极。

    蓝钰瑶默默打量着他，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似人物，便是掌管仙界的青帝？

    那群人已行至身前，黄曾与江由齐齐弯腰，“帝君。”

    青帝一摆手，轻笑道：“既然黄曾天君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回转，待与凌仙子共结仙侣之时，本君定然前去道喜。”

    黄曾大喜，谢过后便要请辞离去，让蓝钰瑶觉得这人真是一根筋。自古帝王说话都是七扭八绕的，青帝想必也是如此，怎地就不想想是不是青帝在说反话，他这么一走，恐怕是得罪青帝了。

    不过从青帝面上蓝钰瑶却没看出丝毫不快，还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让黄曾信心倍增。

    眼见黄曾要走，叶司辰连忙请他将织星梭带回，虽然有它在的确方便，但他不知具体‘操’作方法，又找到了夙‘玉’，便让黄曾天君代为‘交’还。

    黄曾天君对织星梭倒似十分熟识，摆‘弄’一下，大梭变小梭，隐于袖中，黄曾再次与众人告别，跳下无思仙境，径自回六‘欲’天去了。

    青帝这才打量起多出来的这三个人，目光落到蓝钰瑶身上时，他淡雅地一笑，“你便是那个在仙界成仙地人？早想见你，却不断耽搁，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

    “帝君恕罪。”一个佝偻人影闪身而出，正是时阳真人，他深鞠一躬，“此二人初至仙界，不懂仙规，‘私’自离开六‘欲’天，只因寻人心切，望帝君勿加责怪。”

    “寻人？”青帝清朗的脸上透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寻谁？”这句话，却是朝着夙‘玉’说地。

    夙‘玉’垂下眼帘，再抬起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看着蓝钰瑶，等她的回答。

    “我是来寻夙‘玉’地。”蓝钰瑶答得坚定。青帝面上笑意更浓，“那么……寻到了么？”

    蓝钰瑶地目光在夙‘玉’身上扫过，见他仍是略显陌生地望着自己，不禁有些黯然，又咬咬下‘唇’，轻声道：“总会寻到的。”

    青帝地目光落在蓝钰瑶身上，巡视良久，看得蓝钰瑶有些不自在，一个身影挡至她面前，“师尊既不怪罪他们‘私’出六‘欲’天，何不让他们就此离去，回去面壁思过，潜心修炼。”

    青帝的眉稍轻轻一挑，“哦？你是这么想的？”

    夙‘玉’眉眼不抬，“是。”

    “你呢？”青帝问的是蓝钰瑶。

    “我们绝不离去！”蓝钰瑶扁着嘴委屈地瞪着夙‘玉’，刚刚夙‘玉’出现替她解围，她还心中暗喜，岂料竟是要赶他们走的。

    就在她要进一步表示自己留下的决心时，袖子突地被叶司辰拉了一下，他清冷地站在那里，看着青帝，嘴角不易查觉地微微翘起，让蓝钰瑶看得糊涂。

    青帝拍了拍夙‘玉’的肩膀，“他们毕竟是你的旧识，何必要赶离他们们这般无情？还是说……你怕为师哪日反悔怪罪，才要送他们先行离去？”

    夙‘玉’的头垂得更低，“弟子绝无此意。”

    “那可好了。”青帝朗声一笑，“那么两位仙友便与我们一起游览仙界各处，也好开开眼界。”蓝钰瑶这才明白叶司辰在笑什么，怕不是他早已看出青帝不会赶他们离去，所以才拦着自己，多说无益，青帝开口，就算夙‘玉’也无能为力。

    而夙‘玉’……蓝钰瑶抿了抿嘴角，想谴走他们，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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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五章    笃定

﻿    无思天、太焕天、赤明天……青帝就像凡间的帝王，在众臣子的呼拥下游走于各天之中，到了哪天，哪天的天主都会积极表现，以示自己治下昌平，下级对上级的敬畏之心，无论凡间仙界，都是一样的。

    蓝钰瑶与叶司辰跟在随行的仙人中，可也不能像夙‘玉’一般随时不离青帝左右，按他们的仙级，只能与时阳真人一起，远远的坠于众仙身后。蓝钰瑶普问过时阳真人为何不传回夙‘玉’的消息，时阳捻着胡子摇头，“找到的人已经不是心中所想之人，找到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而已，不如放开，何必执着。”

    换了别人，或许会听祖师一言，可蓝钰瑶没有别的优点，惟有“执着”二字，她认定的事，很难回头。

    跟着青帝大军四处游历，让蓝钰瑶与叶司辰这两个仙界新丁受益颇多，见识也长了不少，惟一不足之处便是过了这么久他们仍在最末的团队中，前面是三界的仙君，再前面是四梵天、三清天，领头者则是青帝与夙‘玉’。

    仙界看似松散，实则等级划分森严无比，莫说跟到青帝身边去，就是‘混’入仙君的队伍中，也少不得被训斥一番。再加上夙‘玉’存心避让，之后一两年内，竟没与蓝钰瑶说上一句话。

    叶司辰本担忧蓝钰瑶会受不住夙‘玉’的冷淡，蓝钰瑶却信心十足，整日还是想办法‘混’到仙君队伍中去，仗着她仙界成仙的奇妙出身，久而久之，倒也不得众仙君排斥，做为唯一‘女’‘性’天君的江由天君还帮着她吸引夙‘玉’的注意。1----6----K有几次夙‘玉’明明被江由天君叫到了附近，可一见到蓝钰瑶，便打发语不凡过来。自己则退回青帝身边，一副乖乖弟子的模样。

    再强大地信心。在这么明白的回避下也会受挫，在到达‘色’界十八天最后一天无极天时，蓝钰瑶终于有些灰心了，头一次没跟着大队伍，躺在一朵云彩上望天发呆。另一个白‘色’身影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云朵上。也不去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还是有些担忧吧。

    蓝钰瑶一动不动地发呆，突然她跳起来，从腰间拿出宝罗扇摊在手里，吹了口气，宝罗扇纹丝不动，一点也不给她这个现任主人地面子。‘摸’‘摸’鼻子，蓝钰瑶悻悻地收起扇子。一眨眼又没了踪影。

    叶司辰连忙跟上，看她追上大队伍，找到摩夷天君。心虚地讨教宝罗扇的用法。七曜天最擅长地便是拓展空间之术，宝罗扇又是摩夷天君最喜欢的玩赏仙器之一。此时见蓝钰瑶拿出。自是给自己长了面子，高兴之下将宝罗扇的用法当众一一展示。蓝钰瑶才知道当初自己硬将月亮扔上去真是错得离谱，没用正确的口诀，难怪一夜便是百年。

    三界的仙君都围着看宝罗扇地各种变化，蓝钰瑶乘机请大家进扇游玩，众人自是同意，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连三清天的仙君和青帝都听到了风声，前来一观。虽然在他们眼中，宝罗扇除了观赏之外，别无他用，可人都喜欢凑热闹，仙也一样。

    蓝钰瑶喜出望外，站在扇前恭迎各位仙君，等啊盼啊，掰着手指头算人数，等帝青与随行仙人全数进入扇中，还是不见夙‘玉’踪影。

    难道他就这么抗拒之前的记忆，抗拒自己么？

    蓝钰瑶幽幽一叹，从怀中‘摸’出心鉴环，幻出夙‘玉’的模样，怔怔地看着，忽而又觉有人瞧着自己，抬头一看，夙‘玉’高高地立于云端，垂着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心鉴环上。

    或许是发泄心中委曲，或许太过欢喜，蓝钰瑶眼眶一热，只一眨眼，眼中的水珠便滴落下来。高远的云端上突地失去了夙‘玉’的踪迹，蓝钰瑶急得四处查看，刚一转头，那个紫袍金冠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抬手接住她地眼泪，眼睫轻颤，‘唇’上不带一丝血‘色’。

    “你又何苦……如此……”夙‘玉’的声音低沉难辨，最后的尾音更是轻得几乎不见。

    蓝钰瑶抓住他地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睛也不敢眨上一眨，生怕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心疼难过，生怕那只是自己地错觉。

    他记起她了么？

    “你……”蓝钰瑶只说了一个字，便见夙‘玉’握住那滴眼泪，轻转手腕，挣开她地箝制，又后退一步，不远不近地看着她，最后展开手掌，盯着手心中的那滴水珠，轻叹一声，“我既舍弃了过去，定然有我必须舍弃地原因，你又何苦强求？过去便是过去，解脱了我，也放开了你……们，不好么？你们若还想与我做朋友，那么便从现在重新开始罢。”

    蓝钰瑶咬着下‘唇’，看他手心内的水珠慢慢浮起，一点点地，变为水气散于空中，眼圈又红了些，却又强自忍住不哭出来，硬扯开一抹笑容，端起手中的心鉴环，幻出连云山的景像，小心地道：“这里，还记得吗？我们从小便是……”

    “蓝……仙友。”夙‘玉’打断她，神情归于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就像我刚刚说的，好么？”

    蓝钰瑶再说不出一句话，透过眼中朦朦水气看着夙‘玉’转身离去，再忍不住心中委曲呜咽出声。身边拂过一股‘混’合着莲香的清凉之意，蓝钰瑶无须回头，擦着眼睛道：“你不必劝我，我不会放弃。”

    “我原就没想劝你。”叶司辰忍回想说的话，稍显黯然，又悠长地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道：“既然他不愿想起，你强迫他也是无用，何不如他所说重新开始？让他再一次……爱上你。”

    “重新开始？”蓝钰瑶轻轻笑笑，“他没有失忆，我又为何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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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六章    青帝的道理

﻿    叶司辰微张着嘴，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能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还真不容易。蓝钰瑶微红着双眼，嘴角却轻轻地掀着，回身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不过……他该是还记得我们的。”

    蓝钰瑶忘不了夙‘玉’接住她眼泪那一瞬间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忘不了与她说那番话时，攥紧的拳头和挣白的关节，虽然他面上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他的行为告诉蓝钰瑶，他对她还心疼，还不舍，怎会忘记。

    叶司辰望向夙‘玉’消失的方向，已然没了那失态的神情，面‘色’沉静如水，舒了口气，轻笑道：“那便好了。”叶司辰从未笑得如此轻松，又如此晦涩，罢了，就到这里罢。

    轻轻一个笑容，让蓝钰瑶微有些失神，直到叶司辰再度开口，才回过神来。

    “青帝亲手调制了仙酿，‘欲’与宝罗扇主同饮。”

    蓝钰瑶怔了一下，才反应到自己就是宝罗扇的主人，便又擦擦眼睛，跟着叶司辰进去。

    一群仙人四散在宝罗扇中的那个小凉亭周围，青帝与三清天的三位仙君坐于亭中，石几上浮着七只酒杯，杯中发出‘蒙’‘蒙’光泽，分别为赤橙红绿青蓝紫，逸出的雾气连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合着空中飘‘荡’着的清甜酒香，美妙无比。

    “终于来了。”青帝面‘露’微笑，倒似见到什么喜事一般，“三清与四梵天六位天君，便代本君敬宝罗扇主一杯，谢谢她让我们观赏到如此美景。”青帝说罢一指，顿时让蓝钰瑶红了脸。她画的那片小树林和小号住宅正刺眼地摆在不远处，那只已经一百多岁的小头大肚鸟也适时地跑出林子逛了一圈，惹来一片笑声。

    摩夷天君则无奈得连连摇头。想来他将宝罗扇送给蓝钰瑶，现在也是有些后悔的。一路网．

    蓝钰瑶讪然一笑。转回头来，三清天的三位天君已然站起，又有三人进了亭子，便是除了常融天君外四梵天地其他三位，他六人自各取了一杯。面向蓝钰瑶，桌上只留有黄‘色’一杯，蓝钰瑶瞄瞄众人，先谢了青帝，再与他们同时拱手，仰头饮下仙酿。

    仙酿甫一入口，便觉满腹清香，无数条温和仙气打着旋的游走于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受用不已。

    这当然是让所有人羡慕的事，包括宝罗扇地前任主人摩夷天君，不过蓝钰瑶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她着实是想拿到那杯蓝‘色’的。

    大概与她姓氏有关，她从小便偏爱蓝‘色’。衣物用具。无一不蓝，就算现在成了仙。喜好也很难改变。

    喝完了仙酿，青帝便着众仙先行散去，自己则跟在众仙身后。

    “帝君。”蓝钰瑶鼓足万分勇气，才将这两字唤出口。

    青帝停下身形，与他一同停住地还有三清天的三位天君，蓝钰瑶紧张地吱唔了半天才道：“我、我想问夙‘玉’的事。”

    “胡闹！”太清境的大赤仙君面‘色’火红，连眉‘毛’都是红的，脾气也是相当暴烈，“你当青帝是什么人？你想问就问？”

    蓝钰瑶轻轻咧了下嘴，她问之前大概也觉得不妥，只是没想到刚说一句话就被斥责，另两位天君虽然没有开口，却也都是不满地样子，最后还是青帝摆了摆手，朝他三人道：“无妨，你们先出去罢。”

    三位天君对视一眼，‘玉’清境清微天君迟疑一下，“帝君，我们稍远处等着。”

    “不必。”青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蓝钰瑶，“她定有非常‘私’密之事要与我说，有你们在，她怎会开口？听不到隐情八卦，岂不要剥夺本君的乐趣？”

    蓝钰瑶面上一滞，这哪里像仙界之主能说出来的话？可偏偏那三人就是没表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似乎已经习惯了青帝的这个调调。三清天君没有过多停留，转身退下，宝罗扇中只剩下青帝与蓝钰瑶，蓝钰瑶劈头便问：“夙‘玉’醒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忘川水又是怎么回事？”

    胆敢这么向青帝说话的，蓝钰瑶大概是第一个，不过她并非有意，而是心中过于急迫，忘了眼前之人的尊贵身份。幸而青帝也不在意，信步又朝那个凉亭走去，嘴角噙着笑意，相当愉悦的样子。

    “本君画座宫殿给你，可好？”青帝说这话时已然拿起了石桌上的笔，画卷业已展开了一半。

    蓝钰瑶挤出一抹笑容，“多谢帝君。”心中则咒骂一句，都拿起笔了，她能说不行么？

    青帝笑眯眯地，清癯的面上竟因这笑容显得可爱起来，他拿着画笔涂涂抹抹，蓝钰瑶却因心中藏事而无暇去看他到底画了什么，不多时，便见青帝放下笔，在那片低矮地树林旁，一座‘精’美的宫殿凭空而起，让蓝钰瑶看着有些眼熟。

    是战神殿吗？蓝钰瑶摇摇头，大抵所有的宫殿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子罢。

    “帝君果然画艺高超，非常人能比。”这是实话，也是谎话，就算青帝现在画坨屎出来，蓝钰瑶都会夸上一夸。“夙‘玉’……”

    青帝好像才反应过来，“夙‘玉’？他地事情自然要他来告诉你。”

    蓝钰瑶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夙‘玉’不是喝了忘川水么？怎会记得他刚醒来时的事情。”

    “忘川水么？”青帝呵呵地笑了半天，“他若想记起，就算喝光了忘川里地水，也仍能记起，若他想忘记，就算一杯普通清水，也可当做忘川水来喝。”

    为什么高人总会说一些似是而非地话来显示他们的“高”呢？蓝钰瑶苦恼地抓抓头发，换了个问法，“夙‘玉’醒来地时候可有什么异样？”

    “什么是异样？”青帝反问。

    “那么……你为何将他带在身边，又收为弟子？”蓝钰瑶再换个问题。

    青帝的眼睛笑成两个月芽，‘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已经到了收徒的年纪了。”

    蓝钰瑶无力地垂下双肩，“为什么不收语不凡，偏偏收夙‘玉’？”

    青帝认真地想了半天，‘摸’着下巴严肃地道：“如果我回答了你，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蓝钰瑶连忙点头，青帝又沉‘吟’一阵才道：“因为夙‘玉’……比语不凡年轻英俊，就像我。”

    蓝钰瑶呛了一下，她就觉得跟青帝说话很呕。问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没问出来，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让蓝钰瑶确定，他收夙‘玉’，定然是有目地的。而夙‘玉’呢？他是在假装失忆吧？为什么？

    蓝钰瑶很不厚道地想着道貌岸然的黑心师傅，简单善良的纯洁弟子，弟子为了与恶势力周旋到底，不惜假装失忆，让黑心师傅放松戒备。

    青帝极为无奈地番了个白眼，“我已然统管着仙界，还会有什么目地。蓝钰瑶吓了一跳，以为青帝会读心术，青帝却道：“本君收他为徒自然有本君的道理，不过他醒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何要喝下忘川水，本君也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蓝钰瑶急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他……真的喝了忘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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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七章   试探

﻿    “这是自然，”青帝不紧不慢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是本君找给他的，不然你当他去哪里找到忘川水？”

    蓝钰瑶忍下想跳过去掐住他脖子的冲动，张了半天的嘴，才干巴巴地道：“他要，你就找给他？”

    青帝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样子，“本君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

    蓝钰瑶强迫自己冷静，她大概是打不过青帝的，可能刚一动手就被人一口气吹回来，所以要忍耐。

    “没问……为什么？”蓝钰瑶问得很是无力，她已经不期待青帝会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果然……

    “别人的隐‘私’，本君怎么好意思探究。”

    蓝钰瑶很给面子的没当着青帝的面呕出二两心血，垂着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青帝笑‘吟’‘吟’地走过来，“那么，还有别的问题么？”

    蓝钰瑶无声摇头，青帝笑眯眯地点头，“很好，那么本君走了，你继续，不必相送。”

    蓝钰瑶根本也没想送他，站在原地继续垮着脸反思，她不应该这么貌然的来问青帝的，他跟夙‘玉’是师徒，是一伙的，怎么会说实话？白白呕了一肚子郁闷。不过……夙‘玉’真的喝了忘川水？

    越想越‘乱’，蓝钰瑶原地坐下，理顺思绪，就夙‘玉’失忆问题拟了个“还原计划”，管他真失忆假失忆，她都要让他重拾过去。

    蓝钰瑶向来是行动派，有了决定，便要付诸实践。

    于是蓝钰瑶又开始积极的参与众仙游历活动，并凭着自己曾与与青帝有过一段短暂的独处为由。1-6-K-小-说-网厚脸皮的硬挤到三清天君身边，以此接近夙‘玉’。对此三清天君均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反感，大赤天君更玩了数次火烧滕甲兵。蓝钰瑶都凭着一股坚定地信念坚持了下来，她怕啥！数次天雷加身都顽强地活了下来。还怕这区区三昧又三昧真火？不就是烤了点么？黑了点么？想当年她散发着焦香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一个怕字！当然，她也也不信这个红脸儿的暴脾气天君敢在青帝面前把仙人活活烧死！不死，就行。

    或许是她地执著感动了青帝，也或许是青帝压根就不在意她跟在哪个队伍里。反正她的目地达成了，顺利在跟在青帝身后，赐吃赐喝有她的份，偶尔还能跟青帝对上几句话，惹得其他仙人‘艳’羡不已，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蓝钰瑶可不在乎这些，就连青帝，她也是不在乎的，一双眼睛只盯在青帝身后的那个人影上。夙‘玉’却始终表现得不愠不火。再不见那天地失态模样，对蓝钰瑶与对待旁人没什么区别，但蓝钰瑶从不灰心。只因在一次青帝赐酒上，夙‘玉’拿了杯酒给她。

    酒。便是那日在宝罗扇内饮过的彩虹仙酿。之前又饮过几次，可蓝钰瑶没一次抢到那杯蓝‘色’的。总有人比她手快，这次又是如此。冒着莹莹蓝气的酒杯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抬走，转了一圈，停在她的面前。

    不要怀疑，正是夙‘玉’，他负责分发仙酿，却自然而然的，没有一丝犹豫迟疑的，把那杯蓝‘色’的虹酿端给了蓝钰瑶。

    蓝钰瑶因此振奋不已，捧着那只酒杯傻笑了良久，追上去道：“明日是天道宗立宗之日，你虽忘记过去，却也还是天道宗弟子，便与我们一同庆祝一番。”

    夙‘玉’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才绽开一抹轻笑，“好。”

    蓝钰瑶有些失望，因为明天并不是天道宗地立宗日，以前她也时常记错，夙‘玉’总会敲着她的头让她记起，免得说错了时日受师傅责罚。这次她又错了，却没人来敲她的头。

    第二日夙‘玉’果然依约前来，蓝钰瑶早早地谴开了叶司辰和试图告诉她到底哪天才是立宗日地时阳真人，与夙‘玉’进行了第一次的单独约会。

    用心鉴盘幻出天道宗地影象，蓝钰瑶一点点地将天道宗发生过地事叙说出来，她讶然发现，时间并没使记忆褪‘色’，反而愈加清晰，她在天道宗做过的事，说过地话，统统鲜活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看着心鉴盘上幻出的景物，和那两个在山间穿梭的小小人影，夙‘玉’始终垂着眼，掩去他的双眸，却又似在专心观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这并不是蓝钰瑶想要的效果，她有些急躁地说起那次弟子道法运动会，说起她不能参赛的沮丧心情，说起夙‘玉’陪在她身边，又说起叶司辰、仙剑、和那场空前的灾难。

    “九师兄……最疼我的九师兄，也死啦……”

    蓝钰瑶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不过她的眼睛一直观察着夙‘玉’的一举一动，九师兄……她哪来的九师兄，她师傅共有十名弟子，第九个是她，第十个是夙‘玉’，她这么说，无非是想看看夙‘玉’的反应。

    夙‘玉’的指尖‘抽’动一下，蓝钰瑶几乎跳起来，她紧紧抓住他的手，“你记起了是不是？没有什么九师兄，只有八师兄……”

    夙‘玉’一脸的尴尬，从蓝钰瑶怀中‘抽’出手来，“对不起，我仍是记不起。”

    蓝钰瑶自是不信，指着他的手大声道：“别再骗我，如果你记不起，为何手……”说到这里，她再说不下去，她见到一只小虫停在夙‘玉’的指尖上，头顶带刺，正努力不懈地想到刺破夙‘玉’的手指，吸食鲜美的血液。

    那么……刚刚就是因为它，夙‘玉’才动了一下？

    蓝钰瑶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盯着夙‘玉’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端倪，果然她又见到那一闪而过的‘迷’茫挣扎，夙‘玉’抬手擦去她的泪水，轻声道：“逝者已矣，你不必太过伤心。”

    突来的接触并未使蓝钰瑶开心振奋，这是夙‘玉’能说出的话么？对于天道宗，夙‘玉’的伤痛不比她轻，怎会如此泰然处之？那么就是他真的忘记一切？那么他眼中的挣扎又从何来？一时间，蓝钰瑶不知自己究竟是该继续“唤醒”他，还是该说服自己他真的失了记忆，无谓再白费力气。

    强忍着心中郁意又提了几件天道宗的往事，仍是故意说错几处，夙‘玉’也照单全收，那种听来有趣，却又陌生的神情倒不似做伪，又让蓝钰瑶不确定起来。

    她坐在那里发呆，夙‘玉’也默不作声的发呆，目光却总是拂过她的容颜，看一次，眼中挣扎便增加一分，面上‘迷’惘也就越浓，最后一蹙眉头，起身请辞，蓝钰瑶也不知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便送他出来，刚踏出宝罗扇，俱有些诧异。四梵天中‘玉’隆、龙变与平育三天天君等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没来由的让蓝钰瑶打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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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八章    又成了红人

﻿    “怎么样，考虑好没有？”龙变天的梵度天君没头没脑地问道。

    蓝钰瑶愣了半天，才明白这三人是来找自己的，指着自己莫明其妙地道：“什么考虑？”

    梵度天君也是一愣，看向夙‘玉’，“还没对她说么？”

    夙‘玉’早在见到这三位天君时就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事，如今见他问起，便扭头朝蓝钰瑶道：“师尊与你十分投缘，特允许你直接进入四梵天。”

    蓝钰瑶眨眨眼，想了半天，诧道：“四梵天？我？”

    夙‘玉’点点头，三位天君跟着微笑，表示那并不是玩笑。

    蓝钰瑶却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四梵天，那是三界的顶头上司，是三界的仙人挤破头也想去的地方，去了四梵天，不止代表个人境界的增长，更代表了超越普通仙人的地位，当初语不凡追捕赤炎以期提升境界，不惜毁去招摇山以掩自己劣迹，就是为了能进入四梵天，而如今，她一个没品没衔，刚入仙界的新丁，居然要被特批进入四梵天？说出去……大概会让无数人嫉妒得咬牙吧。

    光是她厚着脸皮靠近挤进三清小团体就已经让许多仙人觉得不齿了，如果再有这件事，她应该会当之无愧的成为本年度仙界最受争议者。

    她并不想这样。

    “为什么？”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梵度天君笑道：“自然是帝君重视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她连成仙都是糊里糊涂就成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哪里像什么可造之材？说那个只会‘奸’笑的大叔会重视她？蓝钰瑶客气地撇了撇嘴，算是笑过。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啊！蓝钰瑶突然有点明白了，难道说是因为她这样的资质居然狗血的成仙了。十六K文学网所以才受人关注吗？七情宝煞曾经是让仙界头痛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不在她地体内。可她身上由七情宝煞衍生出的魔气还在，就算平时再刻意的以仙气掩饰，凭着青帝地本事，会没有查觉么？还是说，想就近的观察她……到底是什么怪物么？

    绝对不行！如果被观察透彻。说不定会被抓起来研究，又或许会被逐出仙界，在夙‘玉’记起她前，在夙‘玉’重新爱上她以前，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地事。

    “什么？”夙‘玉’轻声问出口，三位天君也是询问的神情。

    蓝钰瑶这才发现自己竟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望着四张疑‘惑’的面孔，她虚弱地一笑，“我……不能加入四梵天。”

    “什么？”

    “啊？”

    “嗯？”

    “咦？”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理应兴奋得马上答应才是，‘玉’隆天地腾胜天君脸‘色’一沉，冷声道：“莫不是瞧不起我四梵天。痴心妄想地想进入三清天么？”

    他这话一出，另两位天君的脸‘色’也难看了些。夙‘玉’一皱眉尖。上前一步道：“三位天君息怒，蓝仙友应是突得此讯。不知如何应对。”说罢看了蓝钰瑶一眼，示意她附合自己。

    蓝钰瑶心中微哂，这都是惹不得的人物，可真是一句话也不能说错。

    “没错。”她悻悻地笑道：“我……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一说，三位天君的脸‘色’才舒缓了一些，蓝钰瑶跟着道：“不过此事还需商榷，想我刚入仙界，无功无德，境界更是低微，哪有资格进入四梵天？虽有帝君厚爱，可我也得考虑众仙友的想法，免得……”

    “我当你在怕什么。”梵度天君打断她的话，“青帝的命令，谁敢有一丝不满或疑意？”

    蓝钰瑶只得跟着应声，心中却暗暗叫苦，倒是没人敢质疑他们，但是自己呢？可事到如今，显然不答应是不行的，便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小仙从命便是。”

    “这便对了。”梵度天君为人直爽，瞬间便有了笑容，另两位天君仍是沉着脸，不知在琢磨什么。“那么便选一个吧。”

    “啊？”蓝钰瑶看着梵度天君，真想就此晕过去以逃避选择，当初在六‘欲’天也是这么个事。明摆着地，她是青帝想“提携”的人，身份上便与正常升入四梵天的仙人有些不同，简单地说，她是“青帝地人”，各天自是比较看重，也正因如此，选哪个，都会得罪另两个。

    百年之后，六天争相劝她加入的情景再现，也就是说，她又红了。最可恶地就是青帝大叔，他白长了一张那么睿智地脸，怎么会想不到他这道命令出来，自己会陷入什么样的两难境地？还是说他明知如此，还偏要这么玩？

    “我要……考虑。”蓝钰瑶十分无奈地说出这句话。

    那三位天君倒也爽快，只让她尽快考虑好，只是临走前那饱含深意地目光，让蓝钰瑶大呼头痛。

    “我要见青帝。”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蓝钰瑶头也不回地朝青帝的落脚处赶去，夙‘玉’则面带难‘色’地跟在后面，在蓝钰瑶即将到达那座宫殿时，夙‘玉’一拉她的衣袖，“师尊的决定很难改变。”

    蓝钰瑶也知道，话都说出口了，再想收回哪是那么容易的，可不试试她就是不甘心，结果……也正如夙‘玉’说的，青帝连面都不给蓝钰瑶见，只传出话来让她快做选择。

    蓝钰瑶越发肯定这老家伙是故意的，看着她头痛的模样，夙‘玉’也没什么好办法，又说出一件更让她烦心的事。

    仙界等级分明，平日里各自为政，可对上级也是时有联系，像四梵四天，便分别与三清三天联系紧密，平日里与青帝往来甚密的常融天君还因为自己的‘私’事离开了无上天，所以……

    夙‘玉’并未说完，而是留下一个疑问，想来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蓝钰瑶也从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同时心中又豁然开朗。看来青帝与三清天那三个老家伙也不似表面上那么和谐，四方力量分别控制四梵天。四梵天中本应属无上天实力最强，战神仙兵拥有无数，可无奈无上天的头头不中用，因为儿‘女’情长毅然抛弃了青帝，青帝此时定然急于寻求一个可代替常融位置的人出现。蓝钰瑶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但是她试金石的身份是跑不了的，用她来试探三清天的反应。

    怎么办呢？她踱了两圈，便有了主意。青帝让她加入的是“四”梵天，并不是“三”梵天，虽然常融不在，但无上天还是确实存在的，只要她选择加入青帝间接领导的无上天，那么所有人都说不出什么了。

    不过在选择之前，还是让她安静几天，不到最后关头，决不做出最后决定。

    可事实告诉我们，想像与现实是有差距的，蓝钰瑶加起来也就安静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一早，她刚踏出宝罗扇，便见到她此生再不想见到的一幕。

    数十位仙人列成一排，叶司辰就站在宝罗扇前与他们对峙，时阳真人站在夙‘玉’身旁，一脸的忧‘色’。

    这是……又一次的大型相亲活动吗？看起来不太像，火‘药’味太浓了。啦,PPPPKKKK票,请大家投给《回到明朝当皇后》，想知道不一样的明史咩？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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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二十九章   说翻脸就翻脸

﻿    蓝钰瑶很想转身冲回宝罗扇去再睡上个一百年，就不用理这些纷杂的事了，可是晚了，已经有人发现了她，并排着队的向她下了战书。

    没错，就是战书。

    蓝钰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接到这玩意，众人挑战的理由只有一个，似乎觉得打败了她就有机会成为新的进入四梵天的人选。

    蓝钰瑶无语了，她知道会有麻烦，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轰轰烈烈，要怎么说？说她纯粹是青帝的试验品所以才被抓进四梵天？显然这话不能说，说了会死得很惨。

    那么……要打么？凭她那少得可怜的实战经验，怎么会是那么一群人的对手，况且他们来挑战或多或少都带着想要泄愤的情绪，万一有个失手，说不定小命不保。由此看来，理不能说，手不能动，还是……走为上策。

    但是想像永远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在这么一群仙人的虎视眈眈下，要跑到哪去？她又能跑到哪去？去找青帝摆平？晚了，就这么一瞬间，已有两个仙人挡在她面前，另一些人将叶司辰与时阳真人围住，不让他们有机会帮忙。

    让蓝钰瑶呕血的是，那两人还十分谦让，推辞了一番才决定好谁拼第一场，敢情他们还觉得很公正，也不想想一场场车轮战下来，神也累废了。

    蓝钰瑶悻悻一笑，“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

    此提议遭到否决，大家都认为决战是最能体现个人价值的一个途径。

    也在此时，夙‘玉’带着四梵天的三位天君赶到，蓝钰瑶终于松了口气。头痛的问题‘交’给他们吧。刚这么想，平育天地贾奕天君淡淡地开口，“蓝仙友既得青帝厚爱。必有过人之处，不妨与众仙友切磋一番。”

    蓝钰瑶听得眼睛一阵发直。这是推卸责任啊，明明只要他们一句话就能了事，却偏要将事件扩大，这是什么意思？是三清天也想看看青帝会如何保护她这个“自己人”么？真是让人失望啊，那个大叔……怎么可能会来保护她！

    夙‘玉’也错愕一下。.ap,.他本是想让三位天君将此事压下，没想到他们竟会火上浇油，看着蓝钰瑶苦恼的模样，他不由自主地飘至她身旁，一脸的忧‘色’。

    蓝钰瑶顾不得高兴了，看着那三位天君，她只想第一个劈了他们。表面上和气共处，实则各怀鬼胎，天知道他们之前争相拉她入自己地管辖有何居心。还有三清天那三个老家伙，平日里沉默寡言，若不是夙‘玉’日前所言。谁能知道他们分别控制着四梵天的其中三天？这样地仙界，比人间还要繁‘乱’不堪。

    “我不会加入四梵天的任何一天。”蓝钰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让众人愕然。

    之前的决定统统***，不管哪一天。蓝钰瑶都不想加入，她只是想寻回夙‘玉’的记忆，为何要让她面对这么多的烦扰。

    贾奕天君面无表情地道：“这是青帝地命令，仙友莫要违抗才好。”

    蓝钰瑶看着在一旁排队等决战的仙人，“我自知不够进入四梵天的资格，故而不敢从命。此事我自会向青帝禀报，三位天君不必为难。”

    他三人对视一眼，腾胜天君眼中寒光一闪，猛然跃起，一束仙气自他指尖疾‘射’而出，缠向蓝钰瑶。

    蓝钰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子已被人拉至身后，再抬眼时，夙‘玉’挡在她身前，双手结印，弹开腾胜天君的仙气，同时也闷哼一声，护着蓝钰瑶退后几步才停住身子。

    腾胜天君仍不罢休，瞬间‘逼’近，蓝钰瑶来不及查看夙‘玉’的伤势，从背后拔出黄曾天君送她的那柄仙剑，冲上去与腾胜天君战至一处。

    其他仙人俱以为腾胜天君意在试探蓝钰瑶的境界，仍是拦着叶司辰和时阳真人，另两位天君也上前将夙‘玉’左右扣住，夙‘玉’接了腾胜天君一击，怎会不知他是动了真格的，碍于身不能动，只得呼道：“蓝仙友，小心！”

    蓝钰瑶本也不是腾胜天君的对手，此时听夙‘玉’一唤，心头一滞，面如死灰地看向他。情急之下最能显人真心，夙‘玉’在此时仍唤她“蓝仙友”……看来是真地忘了她的。

    只这么一恍神的功夫，蓝钰瑶手中仙剑已被腾胜天君夺去，避无可避之下，蓝钰瑶扭头隐入宝罗扇内，刚要闭合宝扇之时，却见腾胜天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蓝钰瑶这才想起天君都有瞬间移动地本事，不禁大呼失策，慌不择路地遁至凉亭附近，再出现时，手中抓着一把青‘色’长弓。

    有弓无箭，蓝钰瑶脸上却慌‘色’尽褪，仿佛有些弓在手，便增了百倍信心，神情间隐现杀气，周身气息也有了微弱的改变。

    腾胜天君也停了脚步，目若寒霜地看着她，“果然不错。”

    “你……为什么……”蓝钰瑶地手腕还有些颤抖，她忘不了刚刚腾胜天君释出地杀气，与噬魂弓相比不惶多让。仙或魔，有何区别？

    “就为你手中这把弓！你与魔界究竟是何关系？潜入仙界有何目的？”腾胜天君一脸厉‘色’，神情满是愤慨。

    不知怎地，蓝钰瑶就是从这义正严词中听出了些许地‘阴’谋。她是青帝想要提拔的人，她与魔界有关，她是潜入仙界的不法份子，那么青帝呢？是与她狼狈为‘奸’的共犯么？或许这就是三清天需要的答案。蓝钰瑶拨‘弄’着弓弦，勒得指尖生疼，拿出噬魂弓是迫于无奈，因为她没有其他的保命法宝，可此时，又一个想法从她心底升起。

    或者说……从她‘摸’到噬魂的那刻起，这个想法便在她心中酝酿了。

    她不能离开仙界，不能离开夙‘玉’，也就是说，她要瞒下这件事，让见到噬魂弓的腾胜天君……不能做为指证她的证人再度出现。

    “我来仙界的目地么……”蓝钰瑶虚弱地笑笑，中指用力勾开弓弦，她甚至还没催动魔气，一支兽头的青‘色’长箭便已出现，噬魂用行动告诉她，战争，它已经等得太久了。

    “别再枉做挣扎了。”腾胜天君并不将蓝钰瑶放在眼中，“只凭一把魔弓，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并不是普通的魔弓，”蓝钰瑶将弓弦慢慢拉紧，偏着头半眯着眼睛，瞄着腾胜。“此弓名为噬魂，由宓氏历代族长以魂伺之，千万年来，它为魔界立下赫赫战功，相信天君也听过它的名字。”

    “噬魂！”

    不知是不是看错，蓝钰瑶竟见到一抹异样光芒自腾胜眼中闪过，那种光芒，大概称为……贪婪。

    至此，蓝钰瑶终于释然，什么仙界，什么仙人，与那滚滚红尘中的凡夫俗子有何区别？

    或许受了噬魂的杀气影响，或许是对仙界彻底失望，蓝钰瑶只觉‘胸’中烦闷无比，又有一种撕裂的快感，捏着箭尾的手指就这样松开，噬魂之箭化为千百道青光，空间中充斥着凄厉的叫声，那是沉压许久的箭内灵魂，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一切，肆无忌惮的向腾胜袭去。

    一箭‘射’出，蓝钰瑶顿觉去了半身的力量，她知道胜负在此一举，如果腾胜真的无惧于噬魂，那么她将没机会再出第二箭。

    轻轻闭了闭眼，蓝钰瑶认命地静待结果，耳边的凄声渐渐褪去，蓝钰瑶并未再受到什么攻击。她成功了么……不！

    蓝钰瑶只觉身前站了一人，离她极近，睁开眼来，那人紫袍高冠，面容清癯依旧，是青帝。斗！

    江山如画，何人可挽危澜？

    看区区‘女’儿身，如何巧妙周旋，指点风云，让这大好河山，不至于陨入异族之手！

    看那领先世界的火器，笑傲江洋的巨舰，重现大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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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章    圣意难测

﻿    乍见青帝，蓝钰瑶又惊又怒，惊的是被他见到眼前一幕，怒的是此事全都由他而起，而他，正没事人似的站在那里，拍散了侵噬腾胜魂魄的噬魂箭，微沉着脸看着自己。

    腾胜惊魂未定地审视着面前的青帝和蓝钰瑶，刚刚是他低估了噬魂的威力，差点被反噬成功，而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噬魂更可怕的人。

    如果真如三清天君所料，青帝知道蓝钰瑶的底细才提拔于她，那么窥破他们秘密的三清天君和首当其冲的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至于蓝钰瑶，第一次见到青帝沉着脸的样子，心中未免有些打鼓，三清天早就发现的事，青帝不会没有发现，那么他为何还任凭自己‘混’迹于仙界？仙魔不两立，不是万古不变的道理么？

    “噬魂弓……”青帝轻声开口，“怎么来的？”

    “我……”蓝钰瑶握了握手中的弓，手心有些出汗。

    “你们随我来。”青帝打断蓝钰瑶，转身率先而行。

    蓝钰瑶与腾胜对视一眼，相互戒备着随着青帝走出宝罗扇。扇外本就十分热闹，现在更是人声鼎沸，与青帝随行之人尽数到此，三清天君静立于前，皆是莫测神情，见着青帝等人后均面‘色’一凛，原地消失，又在瞬间后出现在青帝身侧，目光从蓝钰瑶身上移至腾胜天君，似在希望他说出什么。

    在那之前，青帝开口，“仙人蓝钰瑶，因触犯仙规。屡教不改，特废去仙籍，逐出仙界。望众仙友以此为谨，和平共处。潜心修炼。.ap..”

    蓝钰瑶大吃一惊，她就知道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事就推到自己头上，他倒拍拍***甩得一干二净，逐出仙界？她还没呆够呢……夙‘玉’……

    无意识地。她的目光环顾一周，竟然清晰地看见一脸急‘色’的叶司辰、时阳真人，和挣脱箝制的夙‘玉’。

    他来找她了，他怎么值得离开他呢？他定是想起了她，这倒不错，如果能与夙‘玉’一起，就算离开仙界，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蓝钰瑶的想法怕是要就此打住了，在夙‘玉’触到她之前。青帝就那么轻轻地挥了挥衣袖，蓝钰瑶和她身后地宝罗扇，便似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不见。

    “帝君，你这是……”三清天的三位天君异口同声。想必是没料到青帝会不审不问的将蓝钰瑶送走。

    青帝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又转向众仙，“此事已毕。谐位仙友请先行散去罢。”

    直到夙‘玉’也被时阳拉走，青帝才又看向三清天君及四梵天地三位天君。

    “谐位想必已知道她的来历，虽有人亲眼目睹她于仙界渡劫，可她身上地魔气却是事实，这说明……”青帝缓缓地扫了一周，几位天君有的沉默，有的暗中‘交’换眼‘色’，青帝微微一笑，“这说明魔界的仙魔井已然开启，仙魔通道又会重新连通仙魔二界。”

    ‘玉’清境清微天君全然不复平日里轻风闲云的模样，沉声道：“帝君有些猜测自然在理，不过……帝君为何不问个清楚便将她送走？送去了哪里还望帝君明示。”

    这番话很有‘逼’问地意思，青帝脸上笑容更大，“送她去仙魔通道啊，我在她身上留了东西，只要她回到魔界，我们便可知道魔界的举动，也好早做准备。”

    清微天君沉默了好一会，似在考虑青帝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现在死无对证，蓝钰瑶去了哪里只有他最清楚，他说送回了魔界，也只好姑且一听。

    “帝君圣明。”六人齐齐弯腰，各怀心思地行了个礼，以示自己对青帝的敬仰。

    青帝则嘻嘻一笑，“如此我们便继续游历，也是时候离开‘色’界十八天，去六‘欲’天转转了。”

    抛开青帝不表，再来说说蓝钰瑶。她继被逐出师‘门’后，又被逐出了仙界，离开众人，又开始了孤单旅程。孤单倒也罢了，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回到仙界去，可前提是……谁能告诉她这是哪里。‘混’沌的天空污浊的空气，星星又少又暗，周围飘满了奇怪的味道，让人窒息。更糟的是她的身体，像注了铅，别说飞，就是跳一跳都很难办到，‘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如果不用力地呼吸，她会被压死。惟一欣慰的是青帝那老家伙还算仁义，将宝罗扇一起送了出来，将扇子收起别在腰间，蓝钰瑶拖着沉重的脚步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

    这似乎是一座小山，而她正在山间，有了这个认识，蓝钰瑶有意识地寻找下山地路，看见斜坡就走下去。纵然已有了万般准备，但在见到这个世界后，蓝钰瑶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就着夜‘色’，一条条‘交’错的道路，路旁霓光闪烁，照亮了整个夜空，看着虹牌上闪动着地熟悉字体，蓝钰瑶从于从前世记忆中找到了它们地读法，如果她没猜错，这里便是她前生所在的世界。

    青帝为什么送她来这里？是随意为之？还是另有深意？看着远方地街道，蓝钰瑶没有貌然前进，而是又转回山中，寻了一个隐蔽之处展开宝罗扇，进去细想其中关节。

    还好扇内一切如故，身体不再沉重，也没有外界那么恶劣的环境，那样的环境让蓝钰瑶怀疑这里会不会有修真，如果没有，她要怎么回仙界去？习惯‘性’地走到扇内的小凉亭处，蓝钰瑶刚想坐下，便见到那片低矮树林旁的奢华宫殿，那是青帝所绘……突地她心中一动，青帝，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这座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宫殿，真的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才绘制的么？

    蓝钰瑶立时起身，踏进那座宫殿。不得不说，宝罗扇真是不遑多让的宝物，虽然在画卷上只能绘出外表，可内里构造丝毫不见马虎，务与外貌统一风格。蓝钰瑶转了半天，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直到她见到一座暗金‘色’的大‘门’。

    暗金‘色’，只有一个地方会用这个颜‘色’，握了握拳，蓝钰瑶发现自己竟在发抖，走到那扇‘门’前，触上那冰凉的‘门’壁，她突然打了个冷战，一咬牙，像要印证自己心中所想一般，蓝钰瑶全力推开那扇大‘门’，待看清了眼前之物，虽在她的预料之中，却还是惊得她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一个小巧得堪称可爱的金‘色’小井，看在蓝钰瑶眼中，比最恐怖的妖兽还要骇人。圣井……青帝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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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一章   “故里”

﻿    整整一个月，蓝钰瑶就在思索青帝的意图中渡过，却一无所获，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仙人，虽然有一些看似神奇的倒霉经历，可绝对没理由卷进青帝与三清的战争中去，更何况圣井……青帝为何将它置在宝罗扇中？那井内彩光缭绕，看起来不像假货，难道青帝要勾结魔界？真是疯了，他是仙界最高掌权人，干嘛要勾结魔界！

    想啊想啊，头都大了也没个头绪，宝罗扇却在此时有了不平常的‘波’动，一道极刺耳的吱吱声不知从哪里传来，搅得扇内走兽烦躁不安。蓝钰瑶转出去，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跳，更惹起一阵惊呼。

    宝罗扇外，是一个白‘色’的巨大空间，并不是先前所在的山林，空间内站着数十个身穿奇异白衣的人，头上都戴着透明的护面，几个人正拿着一支会发出神奇光束的东西，切磨着宝罗扇外的仙气防护层。

    这些看起来也有点眼熟，回前世记忆中翻翻，一些科幻电影中对付外星人似乎就是这个招术。

    外星人……严格说来她的确是外星人，蓝钰瑶消化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却不知她突然出现，已把宝罗扇外的人吓得目瞪口呆。

    看着他们僵立了几秒后瞬间散开，各找掩体藏起自己，手里的武器非武器统统对准了她，蓝钰瑶顿感一阵无力。一个细极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外星人长得跟我们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蓝钰瑶在脑中绘出自己前世知晓的简要地图，从前世的记忆来看，这里修仙探道之人大多应住在一个叫武当山或昆仑山的地方，她应该马上赶到那里才行。

    “这、这里是地球，你是从哪个星球来地？”或许是看她并无敌意。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大着胆子回答。

    哪个星球？听着好别扭，不过就算跟他们解释六‘欲’天，他们也不会明白吧？蓝钰瑶掀了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想找修真。你知道在哪里找得到么？”

    “修真？”年轻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直了直身子，从藏身地地方走出来，“你说的修真，是通过修炼而身具异能地异能人士吗？”

    蓝钰瑶想了想。一路网点点头，“大概是的。”

    年轻人回头与几个老者商量了一下，又转过头来道：“你所说的修真我可以替你找到，不过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需要我做什么？”蓝钰瑶从扇中走出，回手收起扇子别在腰间，环顾一周，才将视线锁定在刚刚说话的年轻人身上。

    不止那年轻人，所有人都惊诧万分地盯住蓝钰瑶腰间，怎么也想不能那么大个扇子怎么转眼就缩得比巴掌还小。蓝钰瑶走近了些。朝他们摆了摆手，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齐齐后退一步，推搡一番后。有人开启了墙壁上的隐藏‘门’跑了出去，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则被众人推出来与蓝钰瑶对话。

    “这里是***调研室。我叫张强。”惊恐过后。那年轻人脸上只剩兴奋与‘激’动。

    蓝钰瑶便也报上自己的名字，张强壮着胆子又上前两步。“那把扇子是一种飞行器吗？怎么会突然变小了？”

    飞行器，蓝钰瑶不得不再一次去翻前世记忆，了解这个新名词。对于仙人来说，前世记忆于渡劫后渐渐显现，最远可追溯至前十世，渡劫成仙后，便有仙人将前世记忆与现在的记忆融合起来，因历尽世事，有过十世磨难，人间种种早已看开，有利于仙人抛去缚束，追求更广阔的境界。但蓝钰瑶是个异类，自成仙后一直没能好好的修炼一下，就连前世记忆也是被劫云劈一下，便增加一世，增加的俱是些英年早逝的悲惨回忆，再加上那时她心念夙‘玉’，整日奔‘波’，便省了这道工序，于是前世记忆对她来说就像一个书库，想了解什么，进去找便是。

    “飞行器是织星梭，宝罗扇只作栖息之用。”蓝钰瑶无谓说谎，她觉得自己还得仰仗他们找到修真，还是信任对方地好。“织星梭？可否给在下一观？”或许是蓝钰瑶的古式衣服带来的影响，张强说话间也文绉绉起来，只是他地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脸上涨得通红，双手连搓，坐立不安地样子。

    蓝钰瑶摇摇头，“织星梭已经还给原来地主人了。”

    “什么？”张强的眼睛猛地一睁，“还有其他人？”

    蓝钰瑶瞄了他好一会，又摇头，“没有，到这里的只有我，你问完了么？可以带我去找修真么？”

    张强显然不愿结束对话，又问了几个问题，让蓝钰瑶觉得有些烦躁，故闭口不答，直到那扇隐蔽的大‘门’再次无声开启，几个老者走进来，让蓝钰瑶‘精’神一振。

    跟在最后面的老者身上，带着时隐时现的灵气‘波’动，也就是说，他是修真。

    蓝钰瑶立即飘身而上，在惊呼声中跃过众人，浮在那人面前，面‘露’喜‘色’地道：“你是修真？”

    这外星人会飞！这个认知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不同程度的震憾，受震最小的应该是那个被蓝钰瑶指为修真的人，受震最大的也是他。他脸上的神情已不能用惊骇二字来形容，指着蓝钰瑶，身上抖得像筛糠，“你、你、你……”抖了半天，总算正常了，又双‘腿’一弯，“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您已至何种境界？金丹？”

    蓝钰瑶‘摸’着下巴琢磨半天，又去记忆库中翻了一下，都没找到何谓“金丹”，不过说到境界她倒是能听懂的，想来是这里划分境界的方法，“境界如何划分？你又是何种境界？”

    那老者抬起头来，“境界分后天、先天、入道、辟谷、融合、结丹、丹成、金丹、金丹大成、渡劫成仙，后学不才，刚至结丹境界。”

    蓝钰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你修真多久？可还识得其他修真么？”看这人的境界尚浅，未必知晓仙界之事。

    那老者不知怎地竟泪流满面，“在下龙天行，修真六十年，只因难抛俗世，故勉强到得辟谷境界，也认识几位道行深厚的道友，您老人家可先于此等候，天行立刻让他们前来。”

    蓝钰瑶听罢大喜，“不用等了，我立即与你前去。”道行深厚？那么对修真成仙之事必然有所了解，只要有些线索，便不怕找不到回仙界的路。

    对于龙天行的毕恭毕敬，其他人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又听龙天行的称谓，与他同来的一个老者扶起他道：“龙老，这是……”

    “‘弄’错了。”龙天行抓着那老者的手，“吴所长，这哪里是什么外星来客，分明是一个修真大高手，万不可无礼，不可无礼。”

    蓝钰瑶已经等不及了，连连催促，“我们快走龙天行连忙答应，张强连忙跑过来急道：“龙老，不能让她走！”

    蓝钰瑶一皱眉，“难道我还走不得么？”

    龙天行连忙回头斥责，“小张，不得放肆，此事由我们龙组正式接手，相关事宜我自会向上级汇报。”

    “可是……”张强急得语无伦次，“可她……那把扇子是做为飞行器移‘交’给我们的，吴所长，你快说句话。”

    吴所长为难地看着龙天行，龙天行脸‘色’一沉，“我以龙组副组长的身份，要求你们将此事正式移‘交’。不要不识好歹，若怒了她，这里怕不瞬时移为平地。”

    虽然吴所长和张强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却没人敢一试真假，眼巴巴地看着龙天行带着蓝钰瑶走出研究所，张强懊恼地一拍大‘腿’，“她肯定是天外来客，刚刚还说什么织星梭来着，不行，所长，让我继续跟进这件事吧。”

    相对于张强的干劲，吴所长显得有些灰心，“龙组要的人，我们哪里抢得过？”叹了两声，又改了主意，“你跟去看看也好，不过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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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二章   孽畜

﻿    蓝钰瑶跟着龙天行出了研究所，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换乘了两个电梯，才到达一间小小的屋子，像是一间休息室，两个黑衣男子守在‘门’口，见龙天行皆毕恭毕敬地一鞠躬，“副组长。”

    龙天行点点头，指着蓝钰瑶道：“你们去买件‘女’装，给前辈换上。”

    那两人打量了蓝钰瑶一眼，除了眼中有些好奇外，并未多问什么，转身而去。这时通道里又有声音，一个人探了出来，却是张强，他看着龙天行二人，有些紧张，“你们去哪里，我也去。”

    龙天行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他，张强转而向蓝钰瑶求助，只见蓝钰瑶坐在沙发上沉思，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前辈？”龙天行唤了两声，蓝钰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发须皆白的老者，摆了摆手，“虽然我修行时日比你长些，但大都在‘混’沌中渡过，于世事所知不多，以后便称呼我的名字，前辈二字切莫再提。”

    龙天行听罢大喜，这无疑是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依他的修为，尚看不出蓝钰瑶的境界，况且蓝钰瑶看起来如此年轻，还不是个大高手么？

    “天行不敢。”龙天行越发的小心了，“还请前辈稍候，等他们回来换过服饰，再乘飞机前住终南山。”

    “终南山？”蓝钰瑶念叨了几遍，虽然从记忆中知道那里大概是高人的隐居地，但具体并不了解，“飞机？”又想了想，默默将仙气于体内运行一周，那种沉重感虽在。但仙气运转没有丝毫阻滞，想来飞行也是不成问题的，便开口道：“乘坐飞机还要前去机场。住来时间恐怕搭上不少，我可以带你飞行前去。”

    龙天行本想说可申请直升机降落在楼顶。听完蓝钰瑶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前辈”对乘机的流程‘挺’熟悉地，而后立即打消了原来的念头。御空而行，他勉强可以办到。1--6--K--小--说--网但在空中停留时间甚短，相较起来，他的一位挚‘交’，终南山地太一真人要比他出‘色’得多。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龙天行派出去的人回来，给蓝钰瑶买了套易于行动地运动服，蓝钰瑶换好，跟着龙天行出了‘门’。

    那两个黑衣男子见龙天行‘欲’与蓝钰瑶单独行动，提醒道：“副组长。那这边的事……”

    龙天行沉‘吟’一下，“你们在此等我，我速去速回。”

    蓝钰瑶怔了一下。“你还有事？”

    龙天行施了个抱拳礼，“前辈有所不知。在下身处龙组之中。龙组中尽是奇能异士，为国家处理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超自然现象。前辈能见到我也因我们正在附近执行任务。”蓝钰瑶眨了半天的眼。才隐约在记忆中搜索到前世似乎看过一本关于龙组的，没想到这种神秘组织真地存在。

    “是很急的任务么？”蓝钰瑶虽然也很急，却也不想耽误人家的正事。

    龙天行又施一礼，才道：“这事说来倒也离奇，近一个月有许多人失踪，好像在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让龙组‘插’手暗中调查，最近一起便在这附近。”

    蒸……发？蓝钰瑶不知怎地，心中没来由地一跳，“我陪你去看看。”

    龙天行自然大喜，连忙吩咐两个手下备车，自己则带着蓝钰瑶走出休息室，休息室外是一个宽大的空间，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穿梭其中，对蓝钰瑶等人的突然出现视若无睹，继续自己的事情。等出了大‘门’，蓝钰瑶回头瞄了一眼，看见一个二层高的半旧建筑，‘门’前挂着某某植物研究所的牌子，对面是居民区，两边又是两个可有可无地机构，丝毫不引人注意。

    蓝钰瑶无声地笑了笑，没想到那么秘密的机构就在人们身边，这时龙天行过来，请蓝钰瑶上了一辆她搜遍记忆也没出现过的悬浮车，是了，她前世所在，距今至少百余年了，也会有进步地，不依靠自身修炼，而是依靠外力的帮助，这里生活地人们还真是聪明。车地速度不慢，开了十几分钟便停在一处空旷之地，龙天行请蓝钰瑶下了车，后面还跟着不请自来的张强。蓝钰瑶刚离开车子，便觉得哪里不对，周围充斥着一种极微弱地气息，不是灵气。

    原本她听到有人无故消失时，第一个便想到了赤炎，赤炎是最有本事让人无故消失的，可感受到这种气息后，便否定了自己的念头，一来赤炎不会出现在这里，二来这气息不是五行天极的气息。而是一种魔气。

    是魔界的人？蓝钰瑶一阵心喜，这倒也是宝罗扇内被封印的圣井给她的灵感，如果她能去往魔界，那么便可借圣井重返仙界。凭着感觉辩识魔气最强盛的方向，刚走了两步，龙天行便上前，“前辈可是发现了什么？”

    蓝钰瑶一指前方，“前方有魔气。”

    “魔气？”龙天行似错愕，又似不解，蓝钰瑶刚想解释，跟在龙天行身后的一个黑衣男子拿着一个袖珍罗盘讶道：“你居然只凭感觉就能辩识？我们依靠罗盘指示也大概只能跟到这里。”

    蓝钰瑶有些难堪，她是一个仙人，虽然很倒霉，但也不想在这些初级修真前显示什么优越‘性’，她能很快的辩识是应该的。

    “前辈的实力自然远在你我之上……”龙天行还在继续替她吹嘘，让蓝钰瑶有些脸红。

    就在这时，远处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响，龙天行带着身后两人立即前去查看，蓝钰瑶也紧随其后，就在快接近声源处的时候，蓝钰瑶的身子猛然停下，一股强烈的魔气自她刚刚离开之处散发开来，蓝钰瑶的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起张强的脸，坏了，这大概就是最初级的调虎离山之计，很不幸，他们中计了。

    没有多想，蓝钰瑶招呼也来不及打，飘身而回，距她离开只眨间的功夫，便见张强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一条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生物半蹲在张强面前，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这是……灵兽？不，准确的说是魔兽，那魔兽似乎十分畏惧蓝钰瑶，退了两步，瞄着躺着的张强又似十分不舍，蓝钰瑶不再压抑自身的魔气，使之逸出，使得那魔兽对蓝钰瑶更为敬畏，蓝钰瑶望进那幽绿的兽眸，通过神识问清始末，才知真凶另有其人，这魔兽不过是跟着真凶找好处的食尸兽。

    真凶是谁？蓝钰瑶这话还没问出口，忽听天边一个炸雷，继而一个浑厚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蓝钰瑶觉得这话似乎在哪听过，哦对了，前世看过的一些神话里，正义之士出现除妖时总要这么喊上一句。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食尸兽，发现它居然用相同的目光看着自己。

    孽畜？蓝钰瑶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它，怎么看符合这两个字的都是它，食尸兽显得十分无辜，因为修为不足，不能口吐人言，便用神识告诉蓝钰瑶，食尸兽实在是战争时期为了保护环境不被过多的尸体污染才衍生出来的魔兽，所以寻常的人……看不见它。

    也就是说，目前被看见的“孽畜”，是蓝钰瑶。

    汗,上传后的自动发布没设定好,居然定到明天去了,幸亏及时发现,我的更新奖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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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三章   真凶

﻿    蓝钰瑶的嘴角‘抽’动一下，抬头向天际望去，空中只见晚霞，不见什么人，也没觉察出什么气息，可那声音的确是从空出传来的，正当蓝钰瑶惊疑不定之时，龙天行也返回来，见到张强的模样先是一惊，继而四处查看，高声道：“何方神圣，请现身相见。”

    话音未落，便见空中喷出一股浓雾，浓雾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这倒新鲜，蓝钰瑶先前并未感觉到云雾聚散的气息，难道说竟是聚云于无息的高人么？再看那人，五十来岁的年纪，黑瘦的面庞，身着古式道袍，头上抓髻，这副打扮让蓝钰瑶觉得十分亲切，可那人脸上的神情可不亲切，看着蓝钰瑶怒目圆睁，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原来是青弥真人。”龙天行竟认得此人，“尊师可好？我正‘欲’前去终南山拜访。”

    青弥真人打量了一下龙天行，哼了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龙大组长？怎么？不做朝庭的鹰犬，改与魔道中人‘混’迹一处了？”

    龙天行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被青弥真人夹枪带‘棒’的一说，顿时火冒三丈，沉声道：“我敬你师傅太一真人，可不是敬你，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顾情面。”

    青弥真人森森一笑，指着蓝钰瑶，“我奉师命下山，正是要查清连环失踪一事，没想到真的是有魔物作祟，更没想到龙组长居然为虎作伥，不知得了多少好处？”

    “满口胡言！”龙天行气极之下便要动手，青弥又指着地上的张强，“那么他又是怎么回事？在下亲眼见到这‘女’子刚一过来。他就倒地身亡，分明就是吸人魂魄的魔物。”

    蓝钰瑶这才听明白这人为何叫她“孽畜”，原来是误会了。不过这种误会通常很难解开，蓝钰瑶试图说明自己回来的时候张强已经死了。并进而指出地确是有魔物作祟，她亦不想见到生灵涂炭，可以帮助追捕。

    不过她这番说辞被自动无视了，龙天行自然是相信她的，自从见到她凌空飞行后。…手机站//ap. N龙天行对蓝钰瑶就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崇敬，问题是那个正义地青弥真人，他摆着一副“果然如此”的面孔，嘲笑蓝钰瑶果然照他设想中那般为自己辩解。

    于是蓝钰瑶闭了嘴，剖心挖肺以示清白地戏码她演不来，或者说在这个场合演不来，她是仙人呢，好歹也是一个“仙”，于是便静下心来。不理会青弥的尖酸控诉默默感觉着周围的气息‘波’动。

    如果她找到那个害死张强的人，她便可以洗脱冤屈了。

    “在那里！”蓝钰瑶低喝一声，人已如闪电般‘射’出。龙天行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没了蓝钰瑶的踪影。

    “前辈……”

    青弥并不追赶。似笑非笑地瞄着龙天行。“她跑了，你便与我回终南山向师傅解释吧！”

    龙天行气得手脚发颤。立刻上了悬浮车，又让手下将张强地尸体搬上车去，朝着蓝钰瑶消失的方向追去，青弥冷哼一声，抛出一纸黄符打在‘腿’上，高念法诀，竟也跟着去了，速度丝毫不比那悬浮车差。

    一阵轻风拂过，刚刚还十分热闹的地方只留下一只隐形的食尸兽，它惋惜地看着悬浮车消失的方向，哧了个响鼻。它也不容易，自从一百多年前实行尸身火化制后，食尸兽的食物就越来越少，直接导致族群缩小，在不远的将来，说不定会面临绝种的危机。再哧个响鼻，食尸兽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便见到云层里飞出一个碟状飞行器，探出的喷头上还有些许浓雾冒出，想来刚刚为青弥真人制造声势地就是它了。

    摇了摇头，食尸兽也是有尊严的，最看不起这些依靠外力装神‘弄’鬼的修道人士，还是刚刚那位大姐好，不止人美，而且货真价实。这么一想，食尸兽又朝众人消失地方向追去，人类有句老话，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有实力的漂亮姐姐，说不定会给食尸族带来新地生机。

    再说蓝钰瑶，只一闪身，便跃过研究所所在地城市到了数百里之外，可怜龙天行等人还在向城内进发找寻她的踪迹，久寻未果之后，龙天行也只好跟着青弥返回终南山，此乃后话。

    蓝钰瑶一路追寻着星点魔气，那魔物移动虽快，却哪里是蓝钰瑶地敌手，有几次险险被蓝钰瑶捉住，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赤身‘露’体，周身黝黑，头上扎着冲天小辫，如果不是他身上发出的魔气，蓝钰瑶怎么也不能确定他就是自己追捕的人。

    不过那孩子个头虽小，却十分狡猾，也是蓝钰瑶对敌经验不足，几次皆被他身外化身骗去。此举更是惹怒了蓝钰瑶，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他，一来为询问去魔界之法，二来也为洗去自己的冤屈。

    一个跑一个追，蓝钰瑶可明白了当初语不凡追踪赤炎的苦处，这魔物似乎也懂得收敛魔气，只是功力未见‘精’纯，时常会被发现，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蓝钰瑶扳着手指算日子，跟他杠上了。相对于辛苦，倒也有些好处，蓝钰瑶追遍了世界各地，发现地球比六‘欲’天辖下的修真界大上不少，还有许多种族，文字语言各不相同，文化信仰也各有千秋，真是十分有趣。

    追啊追，当蓝钰瑶追到第六十天的时候，走投无路的魔物终于放弃了抵抗，举旗投降了。

    他含着眼泪手舞足蹈了半天，指着自己的嘴咿咿呀呀，蓝钰瑶才明白他原来还不能人言。

    “你是五行天极？”蓝钰瑶探入他的神识，不确定地问。

    五行天极的气息自成一体，有赤炎和水晶的经验在前，蓝钰瑶无论如何也不会‘弄’错，不过眼前的这个孩子，周身散发的又确实是魔气，但吸人魂魄、身外化身、还有那时灵时不灵的瞬间移动，无一不在证明着他的身份。

    “五行天极？”那孩子眼中一片‘迷’茫，看着竟有些可怜，他想了半天，又张口吐出一物，抛给蓝钰瑶，蓝钰瑶接过一看，竟是一个透明的晶体，里面裹着一束淡青之气，竟然是张强的气息。

    “我把它还给你，你可不可以放了我？”那孩子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蓝钰瑶。

    蓝钰瑶摇了摇头，“你害了那么多条‘性’命，岂是这一个魂魄便能补偿的？”

    那孩子慌起来，一个劲的摇头，蓝钰瑶从他的神识中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不是我！

    “那是谁？”蓝钰瑶想也不想便问出口来，便见那孩子满脸惊恐，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将蓝钰瑶硬生生地从他的脑海中‘逼’出来。

    只这一手便不简单，蓝钰瑶更确定了他绝非普通魔物，只是他为何宁死反抗也不说明？难道其中另有隐情？看着手中的青‘色’魂魄，蓝钰瑶呼出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让张强活过来再说。

    这么一恍神的功夫，那孩子突然一跃而起，蹿出老远后再次消失，蓝钰瑶却没有继续追上去，从这孩子的行径看来，有人‘操’控他的可能‘性’极大，只捉到他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去找龙天行，向他说明原委，再想办法。

    ‘花’了几个小时回到那个植物研究所所在的城市，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清白辩护，蓝钰瑶便发现另一件让她恼怒的事。

    那是一种打在空中的巨型光辐，上面内容不断变幻，用全市市民都听得到的声音通报新闻，一‘女’子两月前逃离国家监控，疑与连环失踪案有关，此人极具危险‘性’，有发现的市民请注意自我防范并拔打报警电话……跟在后面的是一段录象，看那背景，是研究所里的监控录象，而主角，就是她。

    那个极具危险‘性’的‘女’子，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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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四章  终南

﻿    这两章是有点拖了,圆子时刻在反省.不过因为是过渡章节实在是不能省,所以今天就把它一口气过渡下去,两章哦,就不分开发了,‘精’彩继续,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

    蓝钰瑶彻底无语了，她不吃不喝不睡觉奔‘波’了两个月，就得到这个结果！龙天行，还是得去找他，不管怎么样先让他把这通辑公告撤了，总不能……不好，有人开始注意她了，并且好几个都有要拔电话的意图，蓝钰瑶顾不得什么惊不惊人了，嗖的一声，已没了踪迹，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植物研究所，就是这里。

    蓝钰瑶站在那二层小楼‘门’前，气势惊人地推开‘门’，进‘门’后大喝一声，“让龙天行来见我！”

    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一天不知要看见遍有关蓝钰瑶的录像，乍见真人先是慌了一阵，继而便与内部研究所联系，内部研究所又联系了龙组等相关机构，足折腾了一个小时，吴所长才全副武装地站在了蓝钰瑶面前。

    看着吴所长远远地站在走廊一端，蓝钰瑶不得不大声重复自己的要求，“我不是要见你，是要见龙天行。”

    “那个……龙副组长……被撤职了……”

    蓝钰瑶蹙了蹙眉尖，“在哪里能找到他？”

    “不、不知道。”吴所长声音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颤抖，“你投降吧，我们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

    蓝钰瑶这才发觉楼内楼外聚集了许多道气息，其中有一些显然是身具异能之士，想抓她？

    “那张强呢？”蓝钰瑶耐着‘性’子又说出个名字。

    吴所长明显哆嗦了一下。指着她，“你你你……你想怎么样？”

    “把他的身体带过来，他还没死。”

    蓝钰瑶说的“没死”。无非是指让张强地灵魂归位，他自然就“没死”。殊不知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完全变了味，甚至有人发出惊叫，“天----”

    蓝钰瑶一愣，“怎么？”这似乎不像是惊喜的呼声。

    “没、没死？”吴所长的‘腿’一抖，重重在摔坐在地。豆大地汗珠从他头上渗出，没一会便湿透了上衣。

    没死？张强没死？吴所长脑中翻来覆去地只念着这句话，如果他没死，要怎么‘交’待……张强已经被解剖研究的事实？如果他没死？那么他们都是杀人凶手！

    从一个‘女’研究员结结巴巴地叙述中蓝钰瑶了解了大概情形，头痛地皱皱眉，身体没了，真是麻烦。再看看吴所长的样子，不用怎么分析便能知道他的想法，蓝钰瑶转身走向大‘门’。大声道：“不用内疚，你们‘弄’坏他身体的时候，他的确是死了地。‘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装备‘精’良的秘密部队。各类武器瞄着蓝钰瑶，等待着长官下达发‘射’命令。

    蓝钰瑶对这一些视若无睹。耳边听着对面让她投降的警告。心里却想着如何能找到龙天行，终南……终南山……太一真人？仔细回想了一下。1 6 K.手机站ap．1应该没记错。回想完毕，看着从某一方向‘射’来的白‘色’‘激’光束，蓝钰瑶条件反‘射’地吹了口气，吹散了那道‘激’光，翻着白眼从包围圈上轻松跃过，朝终南山去也。那些自命不凡自命酷帅的异能人士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就目瞪口呆地接受了“出手也没用”的残酷现实。

    不过终南山在哪呢？蓝钰瑶的前世可不是什么地理学家，挑了个小城市降下去，问路。

    “请问终南山在哪个方向？”

    蓝钰瑶莫明其妙地看看自己，又看看离去的身影，这是……拒绝回答吗？现在的人真冷漠。摇摇头，继续问。

    “请问你知不知道终南山在哪里？”

    “终南山？是谁？演电影地还是唱歌的？”一个嘟嘟嘴的‘女’孩儿眨着无辜地大眼睛，内八着脚、紧夹着‘腿’，看来像需要某种生理排泄。

    “请问终南山……”

    “年轻人，很好嘛，咳咳，说起这终南山，由来已久，你问这终南山，我倒想考考你，可知道终南山的来历……”

    “不、不知道。”蓝钰瑶头冒冷汗，“我只想知道它在哪个方向……”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想，或许就能想起终南山地来历……”

    “我……后会有期。”蓝钰瑶头大地跃至半空，继而消失。

    被问路地老者一脸惋惜地‘摸’出电话，“公安局吗……对对，我见到她了，本来想拖一下时间……哦没没没，没捉到，失败了……听说她是要去……对了，举报是不是有奖品……”

    终南山……蓝钰瑶漫不经心地游‘荡’在空中，考虑着是不是换个地方再问问，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蓝钰瑶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张强的魂魄晶球，发现里面地青气已然十分黯淡，这是魂魄离体太久的原故，等它完全变成白‘色’，就算他的身体还在，也不能回到身体里了。

    蓝钰瑶心念一动，破去魂魄外的晶体，由掌心释出一股仙气注向那魂魄，魂魄立时恢复了活力，又转为青‘色’，张强的魂魄在蓝钰瑶掌心跳动两下，竟主动与蓝钰瑶联系起来。

    蓝钰瑶感觉到微弱的信息，连忙静心屏气，脑海中化出张强的模样，张强一脸茫然，“我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调查失踪事件吗？”

    蓝钰瑶吁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他已经死了，并且已被开肠破肚了。

    “你可知道终南山的方向？”还是先问正事，找到龙天行再说。

    “知道。”张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学习，基本地理知识也不知道。”

    蓝钰瑶冒着冷汗虚心接受。问清了方向，便不再耽搁，一路上试图向张强解释他已成了游魂的事实。张强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但现状又让他万分‘迷’惘。沉默半晌后，低呼一声，“有一个小孩儿……”

    蓝钰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便埋头赶路，不多时便已能见到夜‘色’中地山脉轮廓。连绵数十里不见尽头，凝神望去，高山巍峨，青翠峭拔，竟让蓝钰瑶怀念起连云山来。

    停伫了一会，蓝钰瑶低叹一声，收起心中的怀念情绪，朝着群山中灵气最浓重的山峰飘去。

    就在向那最高地山峰前进时，几道强光从不同角度照向她。晃得她眯了下眼，接着便听到轰轰的声音，一些飞行器远远地将她包围起来。又有一个人影从最高峰上升起，蓝钰瑶感觉得到。那人并没用什么飞行器。而是御剑而行。

    飞剑，蓝钰瑶‘激’动得几乎流泪。她有一种终于见到同类的感觉，只是那修真的修为显然不高，大概比龙天行高上两个层次。

    不过周围这些机动部队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一直在跟踪她？怎么可能比她还快埋伏在这？蓝钰瑶还没习惯现代社会的通讯发达，便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这时，那个修真已御剑来到近处，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青袍人，正宗地鹤发童颜，就着聚光灯还能看出他脸蛋红扑扑的。

    大概是出于对同类的好感，蓝钰瑶心中暗道，离开这里前一定要将他一同带走，将他带到更适合修真的地方去，而不是这个灵气稀缺的地方。

    那人眼见蓝钰瑶凌空飘浮，惊诧不已，缓缓揖手，口气却带着凌厉，“阁下修为奇高，何苦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蓝钰瑶心中对他的好印象登时消去一半，想来此人便是龙天行口中的太一真人，亦是那个青弥真人的师傅，道听途说便下结论，让蓝钰瑶十分不满。

    蓝钰瑶本想拿出张强的魂魄以做解释，可一来她对这些人失了耐心，二来他们也未必能与张强用神识‘交’流，便压下这个念头，硬声道：“我是来找龙天行地。”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有人大喊，“前辈……”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龙天行‘操’控着摩托飞行器冲入重围，来到蓝钰瑶身边，朝着太一真人道：“太一兄，我可用生命担保，此事与前辈无关。”

    蓝钰瑶倒愣了一下，她与龙天行也不过是数面之‘交’，他为何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

    龙天行也说不出原由，只是单纯的相信着，似乎相信蓝钰瑶是一件自然而然地事。

    蓝钰瑶有些感动了，她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目光，收回视线朝龙天行一笑，“想成仙么？”不待龙天行回答，展开宝罗扇，指着入口道：“相信我么？相信便进去，我带你成仙。”

    “龙兄，不要上当！”太一真人脱口而出。

    蓝钰瑶厌恶地一皱眉，“从刚刚开始，我没说一句话，你便宣判了我地罪行，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不是被冤枉地？”

    太一真人一时语塞，他的情报来自于他地徒弟，他自然是相信的。

    蓝钰瑶又看向龙天行，龙天行没有过多迟疑，朝太一真人一拱手，“多谢太一兄好意，还请太一兄转告我的家人，如果……咳！希望后会有期！”

    说罢再不犹豫，弃了悬浮艇跳至宝罗扇上，蓝钰瑶顺势将张强的魂魄也扔进扇内，而后收起扇子，面向太一道：“你可知道哪里有传说中的井么？”

    “井？”太一没料到蓝钰瑶突然改变话题，自然地一晃头，表示没有听过。

    “或者是别的……”蓝钰瑶正想细细追问，突变惊现。

    两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包围圈内，却没引人任何人的注意，不知是不是他们的同伙。

    不过又有些不对，周围的人明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蓝钰瑶又打量那二人，分穿黑白两‘色’长袍，头顶高帽，白袍那人一脸堆笑，帽上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大字，黑袍那人一脸凶相，帽上写着“正在捉你”，蓝钰瑶突然从记忆中触到一个名词，不经意的哆嗦一下，“黑……白无常？”

    白衣笑脸迎人，“正是我兄弟二人，原不知是哪路高人在此，生怕黑兄单独出‘门’遇上麻烦，便一路跟了来，没想到在此界也能遇到仙人，真是三生有幸。”

    黑衣则一抖手中拘魂索，“少废话，‘私’收‘阴’魂便是触了‘阴’间的规矩，我管你是哪路神仙，速速与我回去向阎王请罪！”

    又是一条罪名，蓝钰瑶想了想，‘私’收‘阴’魂？这又是从哪里说起？莫不是说的张强？真是‘混’帐！

    蓝钰瑶心底不平，‘混’帐二字冲口而出，“有魔物吞人魂魄你们不去捉，倒捉到我的头上？”

    白无常嘻嘻一笑，“上仙休恼，魔物之事不在我‘阴’间管辖之中，不过这离了体的‘阴’魂可是要归我们管的。”

    蓝钰瑶没好气地呼出口气，又看着一脸疑‘惑’地太一真人，指着黑白无常的方向道：“你连他们也见不到？”

    太一脸上掠过一丝惊‘色’，转向在他看来空无一物的方向，仔细搜寻却无结果。蓝钰瑶摇摇头，“要与我走么？留在这里，你一辈子也成不了仙。”

    太一的手哆嗦一下，显然是有些心动，可他又回头看了看终南山，蓝钰瑶便知道，他舍不下他的家，也舍不下所谓正义，又怎么会与她这个“魔头”一路。

    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惋惜，又扭头看向黑白无常，刚想与他们说说道理，心中突地一动，他们刚刚说什么？阎王？

    蓝钰瑶的嘴角慢慢翘起，“你们说要带我去见阎王？”

    “不错！”黑无常凶狠无比。

    这回轮到蓝钰瑶笑了，她伸出手，‘露’出白晰的手腕，“来吧，带我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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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五章  冥王

﻿    蓝钰瑶的突然消失引来一阵慌‘乱’，更让人惊奇的是蓝钰瑶消失前的那句话，“来吧，带我去见阎王。”她在跟谁说话？说过后她又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去了‘阴’间？

    ‘阴’间，大概是人们最不想去的一个地方，想想都会抖上三抖，蓝钰瑶却万分雀跃。脖子上套着拘魂索，脚步无比轻快，一个劲的催促黑白无常快速前进。

    如果她没记错，她上辈子就是在‘阴’间的阎王大人那里终结的，阎王能将她送到六‘欲’天的修真界，那么就能送她回仙界！

    虽然有上世的记忆，蓝钰瑶再次踏上这漆黑的黄泉路上时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前后皆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身边这两名‘阴’差身上发出虚弱的微光，照亮脚下的路，耳边听着海拍礁石的狂吼，让人心绪不宁而又对这未知之处充满惊惧。

    “不要左顾右盼！”黑无常一抖手中锁链，“还是想想一会见到阎王大人如何辩解吧。”

    蓝钰瑶白了他一眼，不与他一般见识，白无常身上突然发出“嘟”的一声，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圆筒，按了一下，面前便出现一个光屏幻影，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正在努力地盖着手里的红戳，蓝钰瑶留意到他的‘胸’前印着一个小小的“阎”字，难道他是阎王？一百多年不见，怎么胖成这样？正在感叹，那胖子抬起头来，“白无常，要捉的人捉到没有？”

    白无常朝旁边让了让，‘露’出蓝钰瑶，那胖子点点头。“冥王大人刚刚下令，要亲自审讯此人，你们将她带住孽镜台罢。”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称是，胖子阎王点点头。光屏瞬间消失。白无常回头看看蓝钰瑶，“走吧，惊动了冥王大人，你真要好自为知了。”

    好自为知？蓝钰瑶心底暗暗发笑，.1 6冥王……看来她回仙界的机率又大了许多。

    孽镜台，台高十丈，十几人合围的大镜子高高悬挂，镜上横写七个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蓝钰瑶很想上去照照，看看自己算不算是好人，还没等她发出这个请求，就“咻”的一声，消失了。

    看着眼前宽阔地纯白‘色’空间，蓝钰瑶有些眩晕。一望无际的白，让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时身后有人轻咳一声，蓝钰瑶回过头。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那里，长发垂肩。头上戴着繁复地黑‘色’头冠。正中写着一个“冥”字。

    “你就是冥王？”看着有点眼熟。

    冥王指着自己笑道：“只百余年不见，便不认得我了么？二百五？”

    蓝钰瑶的脸黑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冥王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道：“你是……阎王大人？”

    冥王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地头冠，“升职了。”

    “恭喜……”蓝钰瑶拱拱手，既然是熟人，就更不要客气了，“我想回仙界去，有没有办法？”

    冥王耸耸肩，“你带来的东西呢？”

    “东西？”

    冥王错愕一下，“青帝没让你带些东西过来么？”

    蓝钰瑶的眼角‘抽’搐一下，“青帝？”她突然明白了，又有些不敢置信，打开宝罗扇，带着冥王走进去，直奔青帝绘出的宫殿。

    途中遇见坐在地上发呆的龙天行和张强地魂魄，冥王一挑眉尖，“你也没白来么。”

    蓝钰瑶一愣，不解地看着冥王，冥王笑着摇摇头，“先去看那东西。”

    蓝钰瑶便将冥王引至宫殿中，看着那扇暗金‘色’的大‘门’犹豫一阵，回头道：“我不知这是不是青帝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不过青帝只给了我这个。”说罢她用力推开大‘门’，那暗金‘色’的圣井正好好的摆在那里。

    冥王轻轻合上双眼，缓缓吁了口气，“没错，就是它。”

    仙魔二界断绝住来多年，仙魔通道也被封住，直至百余年前，魔界的仙魔通道重新开启，此一举动引得仙界猜测纷纷。三清天君认为这是魔界‘欲’重启战端之象，主张齐集仙军，主动出击，青帝却自有他的打算，而后便是收徒、游历，一晃百余年过去，魔界也未见动静。至于冥界，冥王之位一直空悬，向来由十界阎王共处冥界事务，仙魔通道开启后，青帝提拔了掌管转世的转轮王为冥王，并试图将冥界之位提升至与仙界齐肩，简单的说，是想让冥界自立‘门’户，再不受仙界管辖。

    此一举动得到三清天君地一致反对，青帝便也再不提起，只是每日游玩，直至蓝钰瑶寻去。至于青帝为何设计让蓝钰瑶将圣井带来冥界，则不为外人所知，冥王自然也不会透‘露’，只是对蓝钰瑶道：“你知道你的任务完成就行了，别的别问，也别管，你想回仙界，我就送你回去，不过你地扇子可得留在这了。”

    说真的蓝钰瑶还真不想管，她也想不通青帝给冥王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偷偷‘摸’‘摸’地，不过……“那个吸人魂魄地魔物，也是青帝安排的？”

    “怎么可能。”冥王失笑，“你地任务便是来冥界，无论青帝送你去哪里，你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辗转来到冥界，我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蓝钰瑶越听越糊涂了，“随你们便吧，只是那魔物身后仍有人控制，你们还是要管管才好。”

    冥王并不回答，只是道：“你放心，要了你的宝物，我会另外补偿的”

    蓝钰瑶又想起龙天行，“外面那人与我有关系么？”

    冥王只是一笑，挥手映出一幅画面，“他做了你十一世的父亲，包括上一世。”

    蓝钰瑶的身子抖了一下，看着画面不断变幻，脸‘色’愈加苍白。画面上忽而是一个抱着婴孩的男子，忽而是教训着‘女’儿的严父，忽而是失去‘女’儿痛苦不已的无助父亲，终于有一世，他比‘女’儿先走一步，大火烧遍了山头，不留一物，除了那个被神秘少年救走的‘女’儿。

    “蓝半仙……”蓝钰瑶喃喃自语，“他是蓝半仙……”难怪他会那么相信自己，没有任何理由。

    冥王看着她摇摇头，“你即已成仙，为何还看不开这些世事？他前世是你的亲人，业是因果得报，此世他与你并无关联，可见因果前缘已了，少一桩牵挂，你该开心才是。”

    “我不要你的补偿。”蓝钰瑶瞬间便做了决定，“此次回仙界，前途未知，我想将他托付给你，让他在这里安心修炼，以期早日成仙。至于那个灵魂，死得着实无辜，你便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吧。”

    冥王倒也爽快，“这个简单，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仙界。”

    蓝钰瑶点点头，跟着冥王走出宫殿，取了七情宝煞和几位天君送她的礼物带在身上，回头又见到龙天行，蓝钰瑶仍是有些心酸，上前嘱咐他在此好好修炼，希望后会有期。

    护送蓝钰瑶回仙界的，是冥界的传令官，蓝钰瑶没心情去研究他眼中的探究是什么，只是不断地抚平自己心底的躁动，仙界，她又回来了，夙‘玉’，她回来了。

    冥王送走了蓝钰瑶，失望地叹了口气，“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你能回复成那个热情开朗的二百五，憋着嗓子打官腔，太没个‘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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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六章   重回仙界

﻿    当蓝钰瑶在传令官的带领下重新感受到仙气缭绕时，已抑制不住心中‘激’动，连连催促传令官将自己带往青帝处。传令官却奇道：“你被青帝逐出仙界，留得一命已属不易，为何还要求冥王大人送你回来？”

    蓝钰瑶苦涩地一笑，“回来找人，如果能找到，就算让我再不回仙界，我也心甘情愿。”

    那传令官摇头，像是不赞成她的做法，又道：“我只能送你至此，就算是冥王大人，也不能违抗青帝的命令，送你回仙界已经是念在旧情了。”

    蓝钰瑶愣了一下，转念便知道冥王并未对这传令官‘交’代实话，想来也是，如果这件事能摆到明面上说，青帝也不必大费周章的将她扔出仙界，担任传递员的工作了。

    蓝钰瑶欠欠身，那传令官点点头，转身消失，蓝钰瑶回望了一下自己所在之处，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星球，也不知在哪一天中，想在这苍茫宇宙中寻找青帝一众仙人的下落，着实不易。

    不过无论如何，重归仙界就是一大胜利，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六‘欲’天去，那里是青帝游历的最后一站，在那里等候，总会等到的。

    打定了主意，蓝钰瑶纵身跃起直冲云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蓝钰瑶在最后一刻缓了下身子，才冲出最后的气层，却还是被甩出老远，瞬间便‘迷’失了方向，话说回来，就算不‘迷’失方向，她也是不认得路的。

    浮于空中，无论看哪个方向都是相同的景像。这实在是一件令人灰心的事，没有人烟，没有传送阵。有的只是一望无际地宇宙星球，蓝钰瑶就这样飘‘荡’在宇宙中。越飘越心急，越飘越灰心，她害怕自己会永完‘迷’失下去，更害怕自己永远也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１６Ｋ.电脑站．

    这种无日无夜的生活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正当蓝钰瑶第一千零一次咒骂冥王这么不负责任地将自己扔回仙界时。事情终于有了一些转机。

    她发现了人----或者说，她被人发现了。

    “夙……”她仍是不能习惯他穿着那么尊贵地紫‘色’，“夙……‘玉’？”

    他来找她了？蓝钰瑶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远方的身影只是她脑中地幻像。

    夙‘玉’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年轻的面孔‘蒙’着拂之不去的消沉与牵挂。

    “你不该回来。”他眼中满是‘迷’茫，“在修真界寻一处地方，你会过得很好。”

    蓝钰瑶心中地欣喜之情被这句话冲去一半，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轻声开口。“你……不想见到我么？”

    夙‘玉’没有回答，只是低声一叹，“跟我走吧。”

    蓝钰瑶又是一喜。飘至他身边，看着他。却不敢靠得太近。“你想起我了么？”

    夙‘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直视前方专心赶路。他没有唤出白夜，也没有很快的速度，始终牵就着蓝钰瑶，慢慢的前进，只是途中不发一言，让蓝钰瑶十分难过。

    “我们要去哪里？”蓝钰瑶才想起问这个。

    “去见师尊。”

    蓝钰瑶的身子停下，看着夙‘玉’的身影瞬间便超过她老远。夙‘玉’又折回来，“怎么了？”

    “所以……是青帝让你来找我的么？”

    “师尊用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你，我还不行。”夙‘玉’抿了抿嘴角，“师尊……也是无奈，冥界发生了那样的事，三清天誓要查个明白。”

    “冥界？”蓝钰瑶皱起眉头，“冥界发生了什么事？”

    夙‘玉’迟疑一下，“冥界出现了去住魔界地通道，三清天怀疑有魔界中人勾结冥界，间离仙冥二界。你不知道？”

    蓝钰瑶的眼角‘抽’搐一下，冥王这小子真是不办好事，居然这么快就‘露’了馅？

    她沉默不语，夙‘玉’倒松了口气，“不知道就好，我也不相信此事与你有关。”

    蓝钰瑶无语，她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久，该是很久了，久到可以让仙界发现一个大秘密，从而追查下去。

    “如果有关呢？”蓝钰瑶颓然望向夙‘玉’，那张日夜思念的面孔不知为何变得陌生起来，“如果有关，你就要将我捉到青帝……不，捉到三清天面前，替青帝担下这个罪名么？”

    夙‘玉’一皱眉，“关师尊什么事？”

    蓝钰瑶哼笑一声，“自是不关他地事的，身具魔气地是我，带圣井去冥界地也是我，他从一开始便撇清了关系，怎会与他有关！”

    夙‘玉’一阵错愕，思索了良久，终是一摇头，“只要你身在仙界，便躲不过师尊的追踪。”

    “什么意思？”蓝钰瑶地失望、愤怒，此时统统加诸在夙‘玉’身上，“这才好，捉了我去做替死鬼，谁也想不到是青帝的计划，怎么？青帝没嘱咐你将我灭口，永远不能指证于他吗？”

    “你……”夙‘玉’眼中透出的是掩饰不住的痛意，却仍是夹杂着三分‘迷’茫。

    “我？我是谁？”蓝钰瑶的泪水悄然而下，“曾经你为了叫我的名字，‘花’了多少心思也不敢开口，现在便连再唤一声我的名字也不肯么？我不远万里的追过来，费尽心思的重回仙界，只是想再见你，只是想你再像从前那样待我，为什么不行？你为什么要忘了我？你是忘了我，还是在报复我？”蓝钰瑶的身子慢慢瘫坐下去，心中说不清究竟是恼怒，还是伤心，她只知道任何苦险她都不怕，却最怕夙‘玉’这样待她，不温不火、不远不近，真的只是将她当成失而复得的昔日好友。

    “我与你回去。”蓝钰瑶嘶喊过后，突然沉静下来，哑着嗓子，疲累无比，“虽然我不知道青帝的目的，但他做为仙界之首，总该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我会向三清天承担一切罪名，魔头也好，间细也罢，随他们处置便是。”

    说出这番话，蓝钰瑶长长地吁了口气，她从不愿自己受冤成全别人，只是……她也会累吧？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她只想安安稳稳的成仙，办好了自己的差事，从此跟着夙‘玉’海阔天空，很难吗？大概很难吧，对她来说很难。

    “别……”夙‘玉’慌了一下，拉住她的胳膊，“不要说气话。”

    蓝钰瑶的眼眶又热了，回头看着他，这是她的气话，却也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她能就这么完结一切，说不定是一件幸事。

    “我真的忘了你。”夙‘玉’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可是我……”他的目光忽然游离起来，仿佛不知该说什么。

    蓝钰瑶消沉的面孔上闪出一丝期翼，看着他，眼睛也不敢眨上一下。

    “可是我……”夙‘玉’温柔地望进她的眼睛，像以前那样，声音轻轻的，“我却不想看着你哭，我会为你心疼，不要伤心，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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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七章   愿望达成？

﻿    蓝钰瑶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而下，冲上前去投入他的怀中，已是泣不成声，“你心里还有我，是么？就算喝了忘川水，也还是忘不了我，是么？”

    夙‘玉’轻而悠长地呼出口气，指节贴上她的脸颊，拭去那令他心疼不已的晶莹泪珠，“可是……”他轻轻晃着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不清楚，“我却觉得你应与那叶司辰在一起，便不敢接近于你。”

    蓝钰瑶错愕半天，破涕而笑，拥得他更紧了，“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了，我只要你，懂么？”

    夙‘玉’白瓷般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指节动了动，终于拢起双臂，轻轻拥住蓝钰瑶，耳边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脑中关于前尘往世的‘混’沌仿佛剥开一些，虽仍记不起什么具体之事，可那心中的安稳却是真实的，保护她，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

    “跟我来。”夙‘玉’握住蓝钰瑶的手，眼中多了些许坚定。

    蓝钰瑶此时已抛开一切，上天入地，她不想再放开他，就算夙‘玉’要带她去黄泉之路，她也甘之如饴。

    他们连走几个星球，选了其中一个落下，那里虽无人烟，却很有一些山明水秀，夙‘玉’在一片空地上摆出一个古怪的阵法，注入一缕仙气，那阵法便扩展开来，直至罩住整个山头。我没有十分把握。”夙‘玉’的眼中添了一抹忧‘色’，“我的本事是师尊教的，他若下力气寻找，一定会找到我们，不过只要我们敛住仙气。再有这结界相护，该是能拖延些时日，我们再另想离开仙界之法。”

    ://.夙‘玉’慌忙上前，笨拙地拥住她。“别哭，你若不愿意……”

    蓝钰瑶泪眼婆娑，脸上却带着极为灿烂地笑容，“你刚刚说我们呢，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么？”

    夙‘玉’的脑中好似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永远也不分开，在‘混’沌的记忆深处，明明是一片空白地地方，却回‘荡’着一句话，“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我……我要做你的妻子。将来一起到仙界去，快活一生。”

    是她么？原来他从未将她真正忘记。就算他喝了忘却一切地忘川水。心中仍是期盼她能跟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妻子。终其一生，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曲。

    “钰……瑶。”夙‘玉’唤出这两个字，心中当时被一种莫明的情绪涨得满满的，蓝钰瑶擦擦脸，乖巧地点头，“嗯。”

    “钰瑶。”夙‘玉’越唤越顺口，望着她的眼睛，有些迟疑，却带着更多期待，缓缓地低下头，向她靠近。

    蓝钰瑶有那么一瞬地慌‘乱’，脸上也涨得通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将头抬了抬，迎上他的。

    四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合在一起，没有再多的动作，只是静静的贴着，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捏紧了拳头，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不好意思地分开，并着肩坐在地上，依旧红着脸，谁也不敢先开口。

    “我……”夙‘玉’滑动一下喉结，“我会负责的。”说话时紧盯着自己盘起的脚尖，不敢抬头。

    对于仙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句可笑的话，仙人历尽前世种种，于世事早已看透，就算结为仙侣，亦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自由度大得很，哪会有人傻傻地冒出这句话，偏偏蓝钰瑶这个倒霉仙人，每一世都是正值‘花’季身亡，哪有机会尝得恋爱美好，故而听得此言，心中暗暗窃喜，却又不敢表‘露’太多，也涨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重重的点头。

    “那……你现在有时间么？”夙‘玉’地眼睛不停地在地上游移，像在找什么东西，又毫无目标。

    蓝钰瑶不答话，仍是点头，夙‘玉’吞了下口水，扭头看着她，目光落至她的‘唇’上，蓝钰瑶地脸更红了些，头晕得厉害，觉得连呼出地气息都是热的，可是她没办法拒绝夙‘玉’，或者说，她自己也期待着刚刚地美好再一次来临。

    终于，他的双‘唇’又覆上她的，不似刚刚的轻柔，两人都似将压抑的情感宣泄出来，虽然青涩不已，却比那三昧真火更加炽热。

    “我一定会想起你。”夙‘玉’贴在蓝钰瑶耳边低喃，“一定会。”

    刚刚的亲‘吻’，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在他满足之余又想索取更多，好像早在几百年前他就想这么做，疼惜、眷恋，将最好的都给她。他要想起她，不只是对她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饮下忘川水后，这世界于他便是新的开始，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身边的人。他不止一次的听语不凡提起两个名字，却并无更多的感觉，直到他真的见到她。

    那张并不夺目的容颜，不知为何夺去他所有注意，他想奔上去，抱住她，对她说，今生今世，永远再不离开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她身边明明已有了那么优秀的人，本不该有自己的‘插’足之地。可为什么见到她难过，他会比她更难过？见到她流泪，他的心会紧揪起来，让他无法呼吸？

    当师尊将她拂离仙界那一刹那，当她从他眼中消失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叶司辰，他希望叶司辰会不顾一切的求青帝将自己一起送走，他希望有人能去保护她，不再让她孤单一人。可叶司辰，也那样望着他。

    在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乱’了，他脑子里的前事空白聚拢起来，渐渐成为‘混’沌的一团，他要找她，就算找到她，再将她送回别人的怀抱也好，他只要见她平安，见她无事，便心满意足。

    而后多年，他寸步不离青帝左右，寻求去魔界的办法，因为青帝说将她送回了魔界。可之后传来的事情让他怀疑起来，冥界开通了前往魔界的通路，罪魁祸首便是她----蓝钰瑶。

    这其中或许是有着什么‘阴’谋的吧，但青帝是君，没人敢质问于他，于是三清天的怒气全部指向蓝钰瑶，甚至在不知从什么途径知道蓝钰瑶重返仙界时，三方合作启动无上寻踪***，以此告诉青帝，你不抓她，我们凭着自己的能力，也能抓到她。

    青帝无法，在某一日告诉夙‘玉’一个方位，派他出来，嘱咐他务必将蓝钰瑶带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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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八章   离开仙界

﻿    “在想什么？”蓝钰瑶垂着头低声问。

    夙‘玉’缓过神来，伸手揽住她的肩，紧紧的，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决心。

    “呵……”他轻笑，“在想你啊，我想早点记起你，我们以往的日子，一定很好。”

    蓝钰瑶脸上的笑容沉下去，抿了抿嘴角，“不好，一点也不好。”

    夙‘玉’看着她，“不管好不好，都是我们的记忆，我想与你拥有相同的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蓝钰瑶心中一暖，浅浅地笑笑，而后又万分担忧地道：“你不回去，青帝会很生气吧？”

    夙‘玉’扬起一个阳光般的笑脸，就像以前那样，用他那爽朗悦耳的声音回答，“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不要想得太多，不如想想……我们在这里建一栋什么样的房子？”

    蓝钰瑶本是怕夙‘玉’心中在意，此时听他一说，心中郁结消去不少，跟着夙‘玉’张罗起来。先是在地上画了个草图，蓝钰瑶想起自己在宝罗扇中的大作，不由得一阵赧然，又有些惋惜，“如果宝罗扇还在就好了。”

    夙‘玉’却笑道：“有我们在一起还不够么？”

    蓝钰瑶心中释然，由于要收敛仙气，便拔出身后仙剑跟着夙‘玉’上山伐木，可怜那把小有名气的仙兵，就这样代替了斧锯，由于剑身锋利，又有仙剑自带仙气环绕，倒也十分称手，没一会便伐了十余棵粗壮大树，砍去枝枝叶叶，拖回空地中去。照着夙‘玉’的草图开始施工。

    盖房子？两人都是外行，常常搭了又拆，还好两人只当这是消遣。１６Ｋ.电脑站．你替我擦擦汗，我给你‘揉’‘揉’肩。相视一笑，便比吃了蜜糖还要甜蜜。

    这里的白天十分短暂，夜晚却无比漫长，奇怪的是，到了夜晚。周围就会变得热闹。一些飞禽走兽纷纷出动，也不避人，时常在夙‘玉’与蓝钰瑶面前觅食、争抢、撕咬，每当这个时候，夙‘玉’便带着蓝钰瑶爬到山顶去，听着周围的禽鸣兽吼，看着空中明亮闪烁地点点繁星，渡过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夜晚。

    夙‘玉’从不许蓝钰瑶提起从前的事，他说他要自己记起。蓝钰瑶也随他，两个人就这样享受着温馨而平静地日子，如果可以。他们大概愿意一辈子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他们心底都压着一件事。却又都害怕对方担心而不愿提起。但是他们都明白，不想。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他们要面对的，总会要面对。

    “离开仙界。”最先沉不住气地竟然是夙‘玉’，“只要我们能找到有传送阵的星球，便可不运用仙气，师尊找到我们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仙界虽然明令禁止仙人离开仙界，但离开仙界的仙人可不少，语不凡就是其中一个，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便又有了八分希望。”

    听罢这番话，蓝钰瑶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放至夙‘玉’的掌中，一个眼神便已说明一切。不过比起语不凡，她有一个更稳妥地人选，时阳真人。

    “青帝找到我，就是凭着我的气息么？”在宇宙中游‘荡’，势必要运起仙气，虽然运用传送阵是一个办法，但是他们要在找到传送阵前不被青帝发现，便有了很大难度。

    夙‘玉’点头，“不过浩瀚宇宙，要找一人谈何容易？三清天君集齐三方力量，也不过探出你的大概方向，师尊也是闭关三日才找到你，只是你那时只在附近游‘荡’，离师尊测得处相隔不远，我才能顺利遇见你，如今只需我们走得快些，在师尊派来的人到达前离开，不就行了？”

    蓝钰瑶反握住夙‘玉’的手，她不愿想行或不行，她只知道他们现在在一起，是死是活，就拼了罢。

    “做好准备了吗？”

    蓝钰瑶甜甜一笑，用力的点头，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相牵的手上也紧了紧，夙‘玉’挥手散去山外的结界，二人身形一蹿，便失了踪迹。

    遨游在苍茫宇宙间，实在是一幅梦幻景象，二人却无心驻足停留，夙‘玉’凭借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带着蓝钰瑶朝可能有传送阵地星球奔去，二人紧张一路，却出奇地顺利，并未碰见什么仙人，也没遇见抓捕他们的人。

    到了那个目标星球，那里竟真的有传送阵，还是不见任何人，传送阵上却已蓄满仙气，只需调校好方向，就可以展开他们地星际之旅。

    一个、两个、三个……辗转了七八个传送阵后，他们终于觉得哪里似乎不太正常。

    太顺利了，难道说倒霉的人生终于要见到阳光了么？为什么蓝钰瑶越走越心惊？每个地方都备好了传送阵，无一例外地注满仙气，没有旁人，好像只等他们到来一样。

    又到了一处，仍是相同地情形，夙‘玉’二话不说，前去调较传送方向，蓝钰瑶停在原地，看着他地背影，语带颤抖地轻唤：“夙‘玉’？”

    夙‘玉’的身子僵了一下，转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蓝钰瑶这才发现夙‘玉’地脸‘色’苍白得吓人，紧握的双拳不住颤抖，“不要担

    他想安慰蓝钰瑶，却连自己也安慰不了。

    他们失败了吗？蓝钰瑶心底骤然一沉，空旷的四周仿佛出现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吧？蓝钰瑶拔‘腿’向夙‘玉’跑去，就算被发现，就算被捉回去，也让他们在一起吧。

    “不要过来！”夙‘玉’突地厉喝出声，释出一道仙气，那仙气撞在他身前不远的一处，‘激’起一***的白‘色’‘波’纹，蓝钰瑶猛的停下步子，小心地上前，亦释出一道仙气，在同样的位置，也是同样的‘波’纹。他们之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蓝钰瑶慌极了，不顾一切的就要冲向那屏障，耳边听着夙‘玉’的惊呼，身子却撞上一个绵软的东西，睁眼一瞧，却是自己被圈了起来，虽然看不见身外的东西，却能感觉到是被锁在一个圆球之中。

    蓝钰瑶‘摸’着四周的孤形空间，眼睛紧紧地盯着夙‘玉’，夙‘玉’倒意外的冷静下来，四处张望一下，开口道：“是师尊么？”

    大概仙人出场都要有些气派的，青帝自是要更气派一些，空间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紫袍下飞舞着纯白‘色’的‘花’瓣，竟然还有些仙音相伴，青帝浮于云端，满带笑意地低头相视，“你还是将她带了回来，不愧是本君的好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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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三十九章   必败之战

﻿    蓝钰瑶听清了青帝的话，不敢置信地看向夙‘玉’，脑中“嗡”的一声……不，这不会是真的。前些日的相处，蓝钰瑶时刻都能感觉到夙‘玉’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如果说夙‘玉’从一开始就抱着要捉自己回来的心思，那么他为何还要耽搁那么久？为何还要与自己说那样的话？为何还要……

    “夙‘玉’……”蓝钰瑶的声音软软的，心中的矛盾让她脑中‘乱’成一团，她不相信夙‘玉’真的会这么做，触着身边看不见的屏障，蓝钰瑶朝他伸出手。不需要什么解释，就算是真的，只要他现在冲过来拉住她的手，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也握住他的手。

    “师尊。”夙‘玉’的目光从蓝钰瑶身上移开，轻轻地抬头，“徒弟让师尊失望了。”

    青帝挑了挑眉稍，等夙‘玉’继续说下去。

    “师尊应该清楚，我并不是想将她带回去，而是要与她一同离开仙界。”

    青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仙界之主的威严顿生。夙‘玉’丝毫不惧，“既被师尊找到，我们也无谓再做反抗，师尊要如何向三清天‘交’代，我们都只管应承，绝不牵连师尊分毫，也算是徒弟报答师尊这些年的教导之恩。”

    青帝双手拢至一处，沉默了好久，开口道：“你认为我找她，只是为了给三清天一个‘交’代？”

    夙‘玉’不语，青帝哼笑一声，“三清天，他们老了……”

    这句话像是对夙‘玉’而言，又像是自言自语，感叹良久。又浮起一抹笑容，看向蓝钰瑶，“冥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送你回来。”

    蓝钰瑶此时已听清了夙‘玉’和青帝的对话，明白夙‘玉’的真正心意后。心中恐慌尽褪，只留满满的勇气。

    “我不知道你与冥王做了什么‘交’易，也不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只是想回来找我要找地人，://.找到了么，我现在回答你，找到了。”

    青帝大笑，“好好好，不愧是年轻人才有的冲劲。”

    他这一笑，倒把夙‘玉’和蓝钰瑶笑‘蒙’了，两人遥遥相望，相互担心着，眼中却有着同样的坚定。

    “你真地要离开仙界？”青帝再次转向夙‘玉’。“也想像常融一样离开本君？”

    青帝不待他回答，又道：“当初为师救你，是好奇你为何明明身中必死之击。却依然强行聚拢魂魄，不让自己魂飞魄散。这种毅力。实非常人所能办到。”

    夙‘玉’前事尽去，哪里记得这一关节。蓝钰瑶却大为感动。因为他答应自己会醒来，不会扔下自己，所以才会只凭一股意志，便锁住那飞散的魂魄，只为完成对自己地承诺。青帝自顾又道：“为师正因欣赏你这份坚韧‘性’格，才会不顾众议，收你一个修真为徒，几十年来对你悉心哉培，不仅让你顺利成仙，更让你拥有超脱普通仙人的地位，这些，你都从不记在心上么？”

    夙‘玉’神情一黯，“师尊对弟子的恩德，弟子十世难报。”

    “留下罢。”青帝目视前方，并不看他，“常融离开了无上天，三清从未放弃将各自的心腹安‘插’进去，不过为师从不松口，就是想等你再成长一些，将无上天‘交’给你，成为无上天的新任天君。”

    蓝钰瑶万没想到青帝会说出这番话，也没想到青帝竟然存了这个打算，让夙‘玉’做无上天地天君？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夙‘玉’答应，他将是仙界最年轻的天君。

    夙‘玉’却不为所动，抬头望着青帝，一撩衣裳下摆，单膝跪地，“如果师尊不愿将我二人‘交’与三清天，便请放我们走罢。”

    青帝脸‘色’登时一沉，“夙‘玉’，别‘逼’为师动手，”他伸手一指蓝钰瑶，“你若留下，为师便留她一条‘性’命，只要她再不回仙界，天地任她遨游。”

    仙界之主发起威来，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唬人，蓝钰瑶顿时觉得身边的气压都低了许多，那种让人心慌的***感，让她的汗‘毛’由头至脚一根根的站起来。

    蓝钰瑶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心中一直在劝自己开口答应，他们不可能是青帝的对手，硬抗下去没有丁点好处，现在服软，还可以为夙‘玉’博个大好前程，可是……她就是张不开口。

    夙‘玉’低着头，静静地跪在那里，任青帝或软语或威胁，只是那一句话，“弟子让师尊失望了。”

    此言一出，天‘色’骤暗，四周雷声滚滚，一道道金‘色’闪电呼啸着砸在夙‘玉’身边，蓝钰瑶几乎吼破了嗓子，夙‘玉’仍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青帝立于电闪雷鸣之中，从合拢地袖中‘抽’出一手，随‘性’一挥，夙‘玉’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飞到哪去了。

    蓝钰瑶喊破了嗓子，声音全被雷鸣声盖住，忽而身子一松，身外的束缚已然消去，蓝钰瑶立时朝夙‘玉’飞走地方向奔去，却一无所获，四周只见‘混’沌灰雾，哪有什么人影。

    “你不要欺人太甚！”蓝钰瑶咬牙切齿地朝青帝狂吼，“我们都决定给你做替罪羊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蓝钰瑶，青帝倒和颜悦‘色’起来，他摆摆手，脸上再不见冷酷气息，“不需要什么替罪羊，只需再耗些时日，冥魔二界达成协议，任三清天再不满，也没办法了。”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蓝钰瑶几‘欲’抓狂，“怎么会有人将自己的手下分出去跟敌人合作？”

    “敌人？”青帝大笑出声，“对我而言，三清天才是敌人，他们已经太老了。”

    第一次听说老也能成为罪名地，蓝钰瑶真想为三清天那三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地天君鸣不平，但是她目前没有时间。她将身上能扔的都向青帝扔了出去，权当武器发起总攻。夙‘玉’这么久没回来，想来受伤不轻，更有甚者可能已经小命不保，这种时候，她还怕什么？

    黄曾天君送地仙剑，平育天君送的金砂，保童天君送的极品仙石，‘玉’完天君送的大还丹和酒瓶子，蓝钰瑶就后悔离开宝罗扇的时候没把文举仙君送的狮吼仙兽带出来，还有她养出来的那只大头细脖鸟，打不着人也能吓吓人，最起码能恶心恶心对方。

    “你的宝贝还不少。”那些东西靠进青帝后便自动进入青帝身边的卫星轨道，围着他不住绕圈子，就是碰不着他一根汗‘毛’。青帝一抄手，接住那只装满了仙酿的‘玉’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轻轻一抿双‘唇’，另一只手就那么一收，蓝钰瑶扔出的所有武器全被收缴，青帝将那堆东西聚于身前，仔细看了看，不断向其中注入仙气，渐渐的仙气越为浓重，成为一个大大的气团，青帝随手将之一抛，朝蓝钰瑶道：“你不是还有张弓么？怎么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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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章  柳暗花明

﻿    蓝钰瑶的身子缩了一下，她本想乘着青帝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时出手偷袭的，没想到那些东西就这么壮烈牺牲了，害得她只来得及拿出弓，箭都还没聚起来。

    青帝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噬魂弓上，招了招手，那弓便到了青帝手里，剩蓝钰瑶手无寸铁地站在原地，已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青帝将噬魂弓‘交’与一手，另一手朝着弓体虚抓，一股青黑之气从弓中渗出，不断挣扎，霎时间鬼唳震天，那似嘶吼又似用力吸气的声音，让蓝钰瑶周身‘激’起一层粟米，在弓里住了上千年的魂魄，就这样被青帝‘抽’离出来，噬魂弓瞬间失了颜‘色’。

    “往生之人，无谓再被后人所累，我将你们送往冥界的涤魂池，洗去千年戾气，重新转世做人去罢。”

    纵然那些宓氏魂魄千般不愿，终是抵不过青帝的力量，青帝将他们收入怀中，将手中的噬魂弓轻轻一扔，甩进他制造出的仙气团中，又看向蓝钰瑶，“考虑得怎么样？”

    蓝钰瑶怔了半天，才想明白青帝的话，虚弱地问：“夙‘玉’还活着吗？”

    青帝一笑，“那是自然，不过他目前情况不太好，是死是活，只看你的决定。”

    蓝钰瑶从来都是有怯懦心理的，虽然她有时候很冲动，不过这事关生死的大事，还是多考虑二为妙。

    想了半晌，蓝钰瑶突然轻笑，“百多年前，我很恨夙‘玉’，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帝看着她。也不催促，心平气和的听她说故事。1 6 K.电脑站．16

    “是因为他抛弃了我，他认为那样对我最好。”蓝钰瑶缓缓地吸了口气。“人总是这样，以为自己这么做对所有人都是好的。但却不知道，那个被你下了决定的人，心中的恼怒，伤害。”

    “那么……你地决定？”青帝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似乎马上就要发飚。

    “我身上带着许多责任。”蓝钰瑶依然慢慢地诉说，“就连成仙，也是责任。我的一生，极少为自己而活，现在到了最重要地选择一刻，我想选自己心中真正想选的。就算是死了，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幸福地吧？”

    青帝沉默了半天，忽地仰天长笑。“罢罢罢，你与那常融一样，都是痴人。”

    青帝话音刚落。乌云闪电骤消，周围景物扭曲起来。一道刺眼阳光破开云层晃‘花’了蓝钰瑶的眼睛。待她再睁开眼，闪了闪身子。差点从空中摔落下来。

    周围鸟语‘花’香，一派安祥和睦之景，哪里是逃亡所至的星球，分明是她与夙‘玉’先前安营扎寨的幸福小窝，那未成型的木屋还在那里，剩余地木料堆在旁边，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离去之时并无二样。

    “这……夙‘玉’！”蓝钰瑶俯冲至地面，扶起不醒人事的夙‘玉’，探了探心口，心脉未断，这才舒了口气，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青帝。

    “让师尊失望的弟子，理应受些惩罚。”青帝长长地叹了一声，从云端跳下来，这点点那碰碰便‘弄’醒了夙‘玉’，双手环‘胸’瞪着他，超级不爽的样子。

    夙‘玉’醒来也是吓了一跳，青帝摆摆手，“三清天那三个老家伙在你身上做了手脚，幸而你找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又懂得布下‘迷’踪结界，他们才不能及时找到你，可是只要你出去，不消一时三刻，他们便能导踪而致，还想离开仙界？真是痴人说梦。”

    蓝钰瑶与夙‘玉’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惭愧地对视一眼，又‘摸’不准青帝的意思，紧紧握住对方地手，多少都有些紧张。

    青帝‘摸’着下巴看着两人的手，夸张地再叹一声，朝着他们道：“有情之人最可用，也最不可用，常融如此，你们亦然，不过你们暂且离开也好，省得三清那帮老家伙让我整日不得安宁。”

    夙‘玉’错愕地道：“师尊……”

    “怎么？想留下来？”青帝挑了挑眉。

    夙‘玉’连忙闭嘴，蓝钰瑶也抿住双‘唇’，瞪着青帝。

    青帝半真半假地一笑，“走罢走罢，就让我老人家回去顶住所有压力罢。”

    不知怎地，蓝钰瑶竟然生出一种愧疚感，她连忙压下这种感觉，不让自己后悔，“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将圣井送到冥界去？又为什么让我去？依你老人家的能耐，挥挥手就办到了。”

    青帝一摊手，跳过第一个问题，“如果本君亲自动手，岂不给了三清天君借题发挥地机会？”

    蓝钰瑶脸‘色’发青，“所以你就让我做替死鬼？”

    “怎么说得那么难听？”青帝悠闲地踱到那堆木料前看了看，回头道：“只要你不回来，谁也拿你没办法，可是你偏偏回来了。”

    蓝钰瑶无语，利用人利用得这么光明正大，最后还要指责自己不配合，扁了扁嘴，跟着也把责任推出去，“那也该怪冥王，我一说，他就同意送我回来。”

    “已经记下了。”

    “嗯？”蓝钰瑶不解。

    青帝‘奸’诈地一笑，“他在这个时候还给本君添‘乱’，将来慢慢找他算帐。”

    蓝钰瑶干笑了两声，一直沉默的夙‘玉’突然开口，“师尊送我们离去，可是还有任务？”

    青帝摆摆手，“现在还不用你，你们只管去吧，暂且不要回来。”

    暂且，夙‘玉’想着这两个字，头皮一阵发麻，以他对青帝地了解，青帝不想放手地人，任你本事通天，也休想逃过他的手心，比如语不凡，折腾了那么久，到处惹事生非，青帝就是不放人，也不知青帝看上他哪里。

    看神七上天,一不小心忘了时间,看着那面小小地国旗在宇宙中挥呀挥,圆子偶突然‘激’动了这就是自豪感咩?人类真的很伟大,再‘激’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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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一章   再入冥界

﻿    “这个你们带走吧。”青帝挥手散去空中的仙气团，那堆‘乱’七八糟的终极武器竟然消失，空中只剩一把寸许小剑，发着莹莹青光，剑柄尾部是噬魂弓上的咆啸兽头。

    “这是……那那柄仙剑？”蓝钰瑶讶得说不出话来。

    青帝笑道：“将这些东西‘揉’一‘揉’，得出的东西倒也不差，夙‘玉’跟了我那么久，一直没有称手的兵器，我就借你的‘花’，献给我的徒儿吧。”

    蓝钰瑶自是大喜，经青帝锻造的东西，定然不是凡品，跃至空中抓下，喜滋滋地拿给夙‘玉’，又冲着青帝不甘心地道：“那我呢？”

    青帝哼笑一声，“你有我这徒弟在身边，还用什么兵器？走罢。”

    蓝钰瑶只听到这句话，而后眼前流光闪烁，便已换了景物。

    “我们……真的离开了仙界？”蓝钰瑶傻傻地问出一句，看着四周浩瀚的宇宙，已经察觉不到浓郁的仙气。

    夙‘玉’轻轻一笑，拉起她的手，“从现在开始，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想去哪里？”

    蓝钰瑶一阵‘迷’茫，幸福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思索良久，犹豫地开口道：“能不能……”

    “能。”夙‘玉’不待她说完，便已有了肯定的答复，惹得蓝钰瑶暖暖一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我想去冥界。“去寻你师傅师兄的魂魄？”

    蓝钰瑶嘟了嘟嘴，“也是你的师傅师兄。”

    夙‘玉’自知失言，歉然一笑，望了望四周，“我们目前在修真界。要如何去得冥界？”

    蓝钰瑶在挠挠头，“上次是被黑白无常带去的，难道这次又要找他们？”

    夙‘玉’://.失笑道：“难道又要找一个吸人魂魄地的魔物？”

    蓝钰瑶撇撇嘴，“我可不想……”

    刚说到这里。一道声音骤然响起，“这回可不用这么麻烦。”

    蓝钰瑶与夙‘玉’均是一惊，回头望去，竟是冥王亲至，冥王笑‘吟’‘吟’地看着蓝钰瑶。“本君时刻都在等你，怎么？找着人了？”

    蓝钰瑶绷起的心情顿时一松，扬起一抹兴奋地笑容，拉着夙‘玉’奔过去，“这是……”本来是兴冲冲的，却在关键地方卡了壳，要怎么说呢？怎么向别人介绍呢？

    冥王笑眯眯地等着，夙‘玉’瞄了蓝钰瑶一眼，嘴角翘了翘。“仙侣……我是她地仙侣。”

    蓝钰瑶的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两人虽然都心知肚明，但这么明确的说出这两个字。却还是第一次。

    看着蓝钰瑶变得扭捏起来，冥王哈哈大笑。“这倒是喜事。回到冥界本君为你二人庆贺一番。”

    蓝钰瑶忍不住道：“我记得百十年前转世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文绉绉的。”

    冥王打了个哈哈。“你那个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无趣。”

    “废话少说，快去冥界吧，修真界还是三清天君地管辖范围，我可不想刚离开又要回去。”蓝钰瑶假意与冥王说笑，却乘机揽住夙‘玉’的胳膊，这么光明正大的亲昵，让蓝钰瑶窃笑不已。

    夙‘玉’看着她的小动作，宠溺地一笑，冥王感觉到二人间的甜蜜气场，目光含笑连连摇头，长袖一挥，已带着他二人在原地消失。

    三人消失不久，两个光点以极快的速度赶来，分别在附近搜索半天，才又碰头，竟是‘色’界十八天的两位天君，他们面容严肃，轻锁眉头，低声商讨一番后，两个光点又瞬间远去，不久便消失无踪。

    再说蓝钰瑶，只觉光芒一闪，光芒过后，眼前出现的又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宽广空间，空间中回‘荡’着美妙地乐曲，蓝钰瑶仔细听了一下，在唱“冥界欢迎你”。

    蓝钰瑶干笑了两声，恐怕没人想听到这首歌，冥王挥了挥手，歌声隐去，冥王才道：“这两天才传达的‘精’神，务必要让来到冥界的鬼魂魂至如归，提高整体冥差素质，哦，还搞了逢万大‘抽’奖活动，要不要去看看？每个编号为万地鬼魂可‘抽’奖一次，奖励丰厚得很。”

    蓝钰瑶连忙摆手，“不必了。”

    夙‘玉’却道：“去看看也好，钰瑶，你不是要查天道宗的……”

    “对对。”蓝钰瑶立马上前抓住冥王，“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

    冥王看看蓝钰瑶抓着自己地手，又看看夙‘玉’，嘿嘿笑了两声‘抽’出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蓝钰瑶便将‘欲’寻天道宗众一事说了，冥王听罢连连摇头，“百余年，那些魂魄怕不转了几世，查起来谈何容易，不查不查。”

    蓝钰瑶连求他几次，冥王依旧摆手，只是道：“先说正事，青帝让你们给我带回了什么？”

    蓝钰瑶眨眨眼，又看看夙‘玉’，她只带回了夙‘玉’，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夙‘玉’也紧张起来，上前一步，巧妙地将蓝钰瑶护在身后，“师尊与你到底有何打算？”

    冥王大讶，“你就是青帝新收地弟子？”

    夙‘玉’没出声，算是默认，冥王又发起愁来，“这么说青帝没让你们再带什么东西给我？”

    蓝钰瑶从夙‘玉’背后探出头，没好气地道：“说没有就没有，谁还骗你？连个小忙都不肯帮，对我们的要求倒不少。”

    冥王不理蓝钰瑶，愁眉苦脸地盘坐到地上，蓝钰瑶瞄了他一阵，见他发愁不似作假，便暂且放下他不肯帮忙地事，讲义气地蹲到他身边，“怎么？有麻烦？”

    冥王想了想，“你的仙侣是青帝的弟子，那么与你们说倒也无妨，反正各界总归要知道的。”

    蓝钰瑶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夙‘玉’也走过来坐下，冥王才清了清嗓子，“简单的说吧，在魔界也有一个类似于冥界的机构，在青帝提出独立冥界前，那边也和我们一样，附属于魔界之下，如今冥界独立，自然要与那边联系，两边归为一处，从仙魔二界完全的脱离出来才好。”

    “难怪要用到圣井。”蓝钰瑶支着下巴，像在听故事，“虽然还是想不通青帝的想法，但是你既然有了圣井，不就可以进入魔界，进而与魔界的‘阴’间联系吗？”

    今天圆子翻出了一首老歌,叫“两忘烟水里”，是香港第一版天龙八部的主题曲，真是老啊，那与铁血丹心同时代的弦律，在眼下的酷帅劲歌中显得还是那么有韵味，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听听看哦，那版本里的虚竹是黄日华演的，之后黄GG由虚竹二弟升级到乔峰大哥，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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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二章   回归（一）

﻿    冥王面带菜‘色’地看了蓝钰瑶一眼，“有了仙魔井自然可以通往魔界，可魔界那边没事先打招呼，一大群人挤出去刚冒个头就被打了回来……”

    蓝钰瑶“噗哧”一声笑出来，“原来是吃了哑巴亏，自己打不过，便又想找青帝出头。”

    冥王扁了扁嘴，“你当我这冥王好做么？从来冥界只是接收魂魄，从不参与各界战争，自然也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一大堆‘阴’神鬼差，只会拘魂锁魄，去了还不是送死？魔界那些人厉害得很，还有两个专吞魂魄的，可怜可怜，被吞的那家伙再过一百年就可以评上千年无缺席员工了。”

    蓝钰瑶为那‘阴’差掬了一把小小的同情之泪，不用说了，那两个爱吞魂魄的除了赤炎和水晶不做他想，清了清嗓子，蓝钰瑶觉得自己的事有些转机了，“也就是说现在少一个能与魔界沟通之人？”

    冥王瞧着蓝钰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就信心十足起来，“先前之事倒也是我莽撞了，忘了青帝不大可能与魔界事先沟通，魔界之主若知道其中关节，想来也会同意，只是打了这么一场，坏了和气，那边还以为仙界又要挑起仙魔大战，总之十分头痛。”

    蓝钰瑶很想问这“其中关节”到底是什么，青帝一直神神秘秘的，难道真的要与魔界合作？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想来问了也是白问，既然冥王都说了魔界，没理由再瞒着其他的事，可见其中还是有些不可告人之事。

    “看看……这是什么。”蓝钰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暗金‘色’的牌子。拿在手中抛来抛去，“这是魔尊的信物哦，有它开路。顺利地见到魔尊应该不成问题，怎么样？想要吗？”

    这东西来头不小。１６Ｋ…冥王哪有不要之理，刚伸出手去，蓝钰瑶把手一缩，“这可不是青帝让我带给你的，而是我地‘私’人关系。不过……”她装模作样地抓抓头，“给了你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是算了。”说着就要将金牌揣回去。

    冥王自然也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天道宗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冥王倒是个行动派，刚提了一句，下一秒就找到转轮王，派下任务，严肃地让他三日内查出所有人‘交’差，也不看那新上任的转轮王五官都愁得皱在一处。犹豫了半天才悻悻而去。

    “搞定。”冥王伸出手来，向蓝钰瑶讨要东西。

    蓝钰瑶刚一伸手，便被夙‘玉’中途截住。看着冥王抓了个空地手，夙‘玉’弯了弯他好看的薄‘唇’。“等有了结果再‘交’给你。”

    冥王马上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办事一定稳妥。又说明自己真地很急，夙‘玉’依然不为所动。求助于蓝钰瑶。蓝钰瑶却早收起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红着脸做小鸟依人状，以示自己夫唱‘妇’随的坚定决心。

    冥王没办法，只好把怨气发泄到转轮王身上，‘逼’得转轮王第三天一早，便将一叠名单‘交’了上来。别说，倒也细致，标题注明了天道宗之难的死亡名单，下面是百分之八百的转世记录，另有百分之二十消失无踪，这说明这些魂魄要么是被人收走了，要么是在死去地时候魂飞魄散。蓝钰瑶连忙找她熟悉的名字，俞……俞……俞青峰！有了！

    蓝钰瑶真不知她是该哭还是该笑，据转世记录记载，俞青峰死后因前世对仙界有颇多宣传而积下功德，转世去了某一小国成为国王，娶了十七八个老婆，生了一大堆儿子，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这样还要渡他成仙么？跑去跟他说，喂，别要你的老婆儿子国家百姓了，跟我成仙去吧。蓝钰瑶怕被他打回来。

    又看下去，发现记录在档的人绝大多数此生并未延续前世之路寻仙修道，反而大都过起了平凡的日子，还有一些不平凡的，转世为走兽家禽，“他们”过得幸不幸福，就不得而知了。

    “为什么还有转生为禽兽的？”蓝钰瑶憋着气问，在她心中，天道宗是不可渝越的一座高峰，峰上的人自然也是超脱地，“不是只有坏蛋才转为禽兽吗？”

    冥王一耸肩，“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坏蛋？好与不好，本就很难界定，再自律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有***，许多事便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

    蓝钰瑶犹豫了，她本想找到师‘门’地孤魂后，从天而降地告诉他们，我要带你们成仙，然后他们便欢天喜地地跟着自己修仙去也，可是现在看来，有些难度。谁会放弃自己现有的安逸日子，抛妻弃子地选择修仙之路？或许会有，但是……

    “别傻了。”冥王又瘫在地上，像没骨头似地，“每个人的道缘仙缘有限，如果他们与仙道有缘，此生定会在什么时候重新踏上修真之路，可是这……”他指指蓝钰瑶手中地名单，“没有一个人，你们天道宗命中注定是这个结局。”

    虽然这么说，蓝钰瑶还是不死心，一页页地看下去，在最后一页的页角处瞥见一个名字，她立刻将名单甩到冥王面前，点着那个名字，“看到了没？还有一个，他在修道。”

    冥王捡起看看，“你怎么知道？”

    “秦澜，她是我的徒弟。”蓝钰瑶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回头向夙‘玉’招手，“这下我们可以报仇了，慕兰云时常欺负我们两个。”

    慕兰云，曾经是她的八师兄，整天以取笑她为乐，现在是她的徒弟。

    “你们还真是有缘。”冥王扬了扬手里的名单，“怎么？要一个个找过去吗？”

    蓝钰瑶沉默一阵，摇摇头，“成仙没什么好的，不如平平凡凡的做一个普通人，等他们何时再现道缘，我再去找他们。不过这秦澜是要去看看的……”说到这里突然打住，垮下肩唉了一声，“我忘了我已经离开百余年。”

    “她还活着。”冥王指着慕兰云的名字，“后面没有再次转世的记录，也没有存在‘阴’间的记录。”

    蓝钰瑶顿时又得意起来，“不愧是我的弟子，随随便便就能活个一百多年。”

    冥王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把牌子给我，我送你们去看她。”

    蓝钰瑶嘿嘿一笑，将牌子递过去，冥王翻看了半天，“不然还是你……”

    “我可不去。”蓝钰瑶摆手，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出了仙界，难道还要再搅进魔界的‘乱’摊子中去？回身拉住夙‘玉’的手，肩并肩的站好，“好了，送我们走罢。”

    故乡，他们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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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三章  回归（二）

﻿    “临海城，还记得吗？”蓝钰瑶拉着夙‘玉’飞在空中，看着时不时从身边掠过的御剑修真，也让夙‘玉’把他那柄小剑拿出来御上，省得驾云而行过于显眼。

    夙‘玉’摇摇头，自从回到六‘欲’天辖下的修真界，他明显沉默了许多，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蓝钰瑶以为他在担心会被三清天的人找到，满不在乎地笑道：“不用担心，冥王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呼叫器么？有难事找冥王，按一下他就来接我们，只要我们躲回冥界，三清天便不能将我们怎么样。”

    对于她的话，夙‘玉’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明显的安慰。

    蓝钰瑶有些担忧，不过很快进入视线的临海城便夺去了她的注意。本打算先去天道宗看看，但蓝钰瑶始终忘不了行自在将她逐出宗‘门’一事，夙‘玉’又没了往日记忆，让她更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天道宗弟子。于是他们便绕过天道宗，直奔临海城而来。

    到了临海城上空，那里升起落下的飞剑看得人眼‘花’缭‘乱’，百余年间，修真竟发展至此，再不是以往那个神秘避世的场面。

    凭着依稀的记忆赶至唐府上空，还没靠近，地上便有百姓朝他们扔石子，蓝钰瑶吓了一跳，看了半天才发现地面上立着一块牌子，“停云卸剑”。

    只有在修真界中极富声望地位的‘门’派才担得此种待遇，蓝钰瑶心中惊讶万分，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小徒弟怎么就能立起这块牌子，还得这么多百姓拥护，仔细看去。1 6 K.电脑站．那些百姓身上多少都带着些许灵气，竟也是入了修真‘门’路的，再想想当年秦澜立下的志愿。全民修真，难道她竟真地办到了？

    “请问秦澜可是住在这里么？”蓝钰瑶拦下一个正‘欲’唾他们的百姓。

    那人本想咽回口中的唾沫。不知怎地，又吐了出来，“呸”地一声，以示他心中的不屑。

    “没见过你们这般无礼地修真，秦澜真人的大名岂可直呼？就算是几大宗派的长老至此。也要先递名贴，等候真人接见。”

    蓝钰瑶真是打心眼里高兴，虽然她并没有真正教给秦澜什么，就连修真的心法也是夙‘玉’传下的，但她就是高兴，为秦澜可以取得今日地成绩而高兴。

    “不知在哪里可以投名贴？”虽然蓝钰瑶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这个外布结界的唐府，但她不想那么做。

    那人撇撇嘴，“每日慕名前来的人不知有多少，你先去那边排队吧。”

    蓝钰瑶顺着他的手指一瞧。果然，在一栋新修建的楼舍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名贴。有些身上灵气‘精’纯，一看便知道是正规‘门’派的弟子。有些则灵气驳杂。看来不是自修，便是贪多不‘精’。

    “我们去排队吧？”蓝钰瑶兴致勃勃。夙‘玉’轻笑着一点头，蓝钰瑶的心情沉了下去，担忧地看着夙‘玉’，她总觉得回到故乡后，夙‘玉’反而与她疏远了，虽然仍是对她好，对她笑，却不像在仙界或冥界时那样，总是心事压身的样子。

    排了半天地队，终于轮到他们，只是他们手中并无名贴，便留下名字，负责记录的人听了蓝钰瑶的名字，瞥了她一眼，口中嘀咕了一句，这才下笔。蓝钰瑶又留了夙‘玉’地名字，留地址的时候可有些犯难，看着厚厚地记录册，想来也不会这么快轮到他们，想了想，便留下个地址，又让记录之人十人不快。

    凡来拜见之人莫不是恭恭敬敬，这两人却十分无礼，没有名贴倒也罢了，现下留地地址还那么远，难道还要真人去请他们不成？

    远？其实对蓝钰瑶来说一点也不远，辉煌岛么，一会功夫便到了。

    她离开了百多年，所有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辉煌岛，她的又一个家，不知会变得如何。

    飞行在蔚蓝地海面上，迎着暖暖的日光和轻柔的海风，听着海鸟的叫声，蓝钰瑶仿佛又回到了刚到辉煌岛的日子，蓝钰瑶忍不住向夙‘玉’说起往事，夙‘玉’却显得没有多大兴致。强打着‘精’神听她述说，蓝钰瑶便也没了劲头，低头专心赶路，夙‘玉’垂下眼去，无声地低叹一声，面上流‘露’出些许的失落，捏了捏蓝钰瑶的手，“对不起。”

    蓝钰瑶笑了笑，“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只是担心你。”

    夙‘玉’弯了弯‘唇’，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回头望着平整的海面，抬了抬下巴，“那里？”

    蓝钰瑶的郁闷便又被驱走了，她猜测着会见到谁，又害怕物是人非，相熟的人早已不在了。

    在辉煌岛落下，蓝钰瑶讶异地看着往来的修真，这里竟也相当热闹，而让她心喜的是人群中竟夹杂着几个灵修，灵修正在逐渐被修真们所接受，真是个大好的消息。

    两个小童迎上来，“两位是来参加演武大会的‘门’派代表么？”

    蓝钰瑶和夙‘玉’对视一眼，演武大会，他们来得可真是时候。

    见他二人不答，两个小童笑道：“想来二位便是东明派的代表，怎地这么晚才到？昨天的第一场已经比试过了，只有东明派未到呢。”

    蓝钰瑶见这两个小童误会，也不多说，只是心中好笑，东明派，还真是有缘，当初在临海城遇到的几个修真中，东明派的赵达州最是与他们谈得来，而后赵达州又因为得了灵剑宗的飞剑立下功劳，接任了东明派的掌‘门’，现在倒不知如何了。

    “二位里面请。”小童引了两人进去，其中一个跑去主席台前通报，“东明派代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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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四章  故人之子

﻿    此时大概是休息时间，场内四个演武台上有一些人正在比划，看得出是在切磋，而不是比赛。主席台上几位评判或闲聊，或闭目养神，得了小童通报，齐刷刷地望过来，其中一个红面老者一拍桌子，“他们东明派好大的架子，八大‘门’派哪个不是早早就到了，唯独他们头面不‘露’，现在又派了两个从未见过的黄口小儿前来应付！”

    他身边的一个白脸儒生劝道：“赤真人何必发火，想来是辉煌岛距东明派甚远，不熟悉路程而误了时间。”

    赤真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屁话，两宗八派，那两宗看不起大会，只派了些末代弟子前来应付倒也罢了，他东明派是哪棵葱？上次东明派主办大会时，我九幽宫可给足了他们面子，这次反过来，他们倒当起大爷来了！”

    白脸儒生面‘露’尴尬，其余几个也都有些不快，毕竟同为八大‘门’派，其余七派可都是早早地到了，只有东明派，由始至终不‘露’一面，比还派些人来的天道宗和灵剑宗都大牌，怎能不让人生气。

    蓝钰瑶和夙‘玉’远远地就看见主席台上‘乱’成一团，吵吵嚷嚷的听不出个数，也无心去听他们在吵什么，环顾四周，发现来参加修真大会的‘门’派还真不少，从服饰上区分至少有上百个‘门’派，看来修真界这些年发展得当真不错。

    再转回头来，那个白脸儒生正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二位请了，在下是辉煌岛岛主。鹿亭。”

    “岛主？”蓝钰瑶恍神了半晌，又问道：“岛上的其他人呢？我是说，可能是上一辈人。素炎？紫雾？玄甲？”

    鹿亭错愕，诧道：“://.至今尚无音讯，至于家父家母，已经去世二十余年了。”

    蓝钰瑶讶得“啊”了一声，“你、你是紫雾的孩子？”

    鹿亭更是奇怪，这口气。分明是像在对小辈说话，可是据他所知，他父母并不认识什么东明派的人。

    “紫雾最后竟与玄甲成了亲么？”蓝钰瑶真是太惊讶了，不过想想紫雾当年对玄甲地态度，也不难明白，小儿‘女’间总要打打闹闹的才行，像玄甲与素炎那样两个都是沉静的人，反而走不到一起去。

    “二位是家母地朋友？”鹿亭小心地问，在修真界‘混’迹多年。让他明白人不能貌相，不过这两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人，真地会与他的父母有关么？如果真是七八十年前甚至百余年前的人物。又怎会从不在修真界‘露’面？“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蓝钰瑶犹豫了一下，她还记得在离开这里前她的名字引起了多大的恐慌。就这么一犹豫。主席台那边来叫鹿亭回去，鹿亭虽对二人好奇。可大会那边也不能耽误，便拱了拱手，转身而回。

    蓝钰瑶停在原地唏嘘万分，回头却见夙‘玉’一脸黯然，眼睛盯着赛场内，心思明显已飞了出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他总是这样，若有所思地样子，让蓝钰瑶十分不安。

    因为是八大‘门’派号召的修真演武大会，所以八大‘门’派的弟子得以直接进入复赛，这就让“东明派弟子”的蓝钰瑶与夙‘玉’虽然错过了初赛，但还是可以正常的参加大会，只是东明派代表过少，原订的四场比赛只能放弃两个，蓝钰瑶很想说另两个也放弃，因为他们不可能与修真们动手，但显然大会主办人不想听取他们的意见，那个红面的赤真人更是一句话都懒得与他们说，只是记恨东明派的掌‘门’长老，不断嘀咕着等大会结束后要去讨回公道。

    鹿亭因为拿不准二人地来历，故而对他们十分礼遇，更于当天晚上前来拜访，闭口不问他们的姓名，只是问他们是不是想去紫雾与玄甲的墓前看看。

    蓝钰瑶拒绝了。

    人死后不应在那里，紫雾与玄甲此时大概已经又投了胎，转世过他们地新生活，所以无需为他们而感到悲伤。

    这种态度竟意外地得到了鹿亭的尊敬，心中也有几分相信蓝钰瑶真地与他地父母有些关系，蓝钰瑶不想瞒他，说出自己的姓名，鹿亭足足怔了一个时辰，回过神来跪倒在地，“侄儿见过大师伯。”

    蓝钰瑶扶起他，像看着自己地孩子一样，“我们此次回来，大概不会久留，既然大家误会我们是东明派的代表，你也无谓揭穿。”

    鹿亭连忙称是，又聚了一会，聊起些前尘往事，鹿亭诚惶诚恐，这位传说中的大师伯，已被他的父母神化至神人的高度，虽然蓝钰瑶没拿出什么证据，但从她的言谈中鹿亭便可确定，百余年前搅‘乱’了修真界的蓝刹，真的回来了。

    鹿亭起身告辞不久，夙‘玉’也跟了出去，久久不见回来，蓝钰瑶心中好奇，想出‘门’寻他，却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干什么去了？”蓝钰瑶有些拘谨，这几天夙‘玉’的心情不佳，连带着她也小心了起来。

    夙‘玉’淡淡地一笑，“既是你故人之子，好歹送些见面礼。”

    蓝钰瑶脸上一热，“我的东西都被青帝收去啦，身无长物。”说罢又好奇，“你送了他什么？”

    夙‘玉’并扰食中二指，“一缕让他受之不尽的仙气，够了么？”

    蓝钰瑶扳过他的手指讶道：“仙气也能送？那就随便指一指，福泽大众好了。”

    夙‘玉’失笑，弹了弹她的鼻子，“我将大量仙气凝成一束送入他的体中，沿经络游走，最后归至丹田，每日需用灵气滋养，才能逐渐引出仙气达到循环不息之效，你当是随随便便就能释出的么？”

    蓝钰瑶吐了吐舌头，“反正我是想不出来的。”

    “当初师尊也是这么对我的，只是师尊的仙气更‘精’纯些，我才能那么快得以升仙。”从夙‘玉’的语气中便可听出，他对青帝是毫无保留的尊敬。

    蓝钰瑶原本含笑的嘴角落下去，“夙‘玉’，”她担忧地唤了一声，“你……是不是后悔与我离开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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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五章  夙玉的心事

﻿    “为什么这么说？”夙‘玉’‘揉’‘揉’她的头发，“不要胡思‘乱’想。”

    看着夙‘玉’温润的笑脸，蓝钰瑶扯开一个笑容，告诉自己可能真的是过于敏感了，便撇开心中烦闷，又笑开来，拉着夙‘玉’计划明天的事。既然故人都不在了，他们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趁机到处游玩一下，顺便回戾海去看看，说不定有利于夙‘玉’的记忆恢复。

    “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么？”蓝钰瑶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星星。

    夙‘玉’枕着自个儿的手臂躺在旁边，无声地摇摇头，“听说那孟婆汤中忘川水的份量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便可叫人尽去前事，可见忘川水威力惊人。”

    蓝钰瑶回头瞧着他，“不如找冥王去想想办法？忘川水是从他那里找来的。”

    夙‘玉’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照常理说成仙后便可一览前世之事，可是我并没有，无疑也是受了忘川水的影响。”

    蓝钰瑶回身支起下巴靠在夙‘玉’身边，“可是你并没有真正的忘了我啊。”

    夙‘玉’的目光对上她的，眼中又是温暖又是‘迷’茫，伸手揽过她，轻笑一声，“是啊，很奇怪呢，这样抱着你，我安心极了。”

    蓝钰瑶脸上一热，身子又向他靠了靠，乖乖地伏在他怀里，不知怎地眼角竟莫名湿了，“因为你答应过我啊，你答应过我还会醒过来，就算魂飞魄散，也还是用意志绑住魂魄，://.这样的你，怎么会忘了我。”

    夙‘玉’的手渐渐收紧，翻身将蓝钰瑶压在身下。轻‘吻’着她的双‘唇’，细细地打量着她。直到蓝钰瑶害羞地缩到他怀里，他轻轻闭上眼睛，在蓝钰瑶耳边低喃，“可是我却不能与你分享过去，不能与你在我们的故乡肆意游走。不能与你谈论昔日故友，你想做地一世我都不能陪你……我的记忆中没有你……”

    蓝钰瑶探出头来，她大概明白夙‘玉’这两天来的消沉原因，心底涌起一阵心疼。紧紧地反拥住他，听着他地心跳，“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现在的你，你在我身边，我们就能创造出更多地回忆。只要你在，便比什么都好。”

    夙‘玉’浅浅地笑了一下，没有说得更多。俯身‘吻’住她的‘唇’，他们的‘吻’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更为炽烈。空中明月皎洁如‘玉’。映在屋顶两个‘交’缠的身影上……直到云朵飘来，挡住窥视的月光。那两人仍未分开，缠缠绵绵，仿似天地万物都不存在，存在地只有彼此……对方。

    次日清晨，蓝钰瑶计划着与鹿亭告别后便要离去，却禁不住鹿亭苦苦相留，二人便只得答应再留一天，幸而各方比试倒也有些‘精’彩之处，蓝钰瑶与夙‘玉’挤在人群里看比武，似乎又找回些童年之景，只是他们快活了，有人不快活。那个红面的赤真人始终看他们不顺眼，又见鹿亭对他们诸般礼遇，心中更是不顺，在今日演武结束后，带着九幽宫的一众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东明派这两年敝帚自珍，甚少与外界‘交’流，想必是专心研习心法，有了长足进步，便要连老朋友都不认得了。”

    蓝钰瑶二人本也跟东明派没什么联系，对于赤真人连嘲带讽的一番话也不甚在意，笑笑便要离去，赤真人火气更大，“东明派当真目中无人，两个无品无阶的弟子居然也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东明派到底研究出了什么厉害的心法。”说着一使眼‘色’，左右上前便将蓝钰瑶与夙‘玉’围住，“明日便要举行复赛，不如你我二派先行切磋一番。”

    蓝钰瑶二人本就是冒充的，也无谓给东明派结仇，便笑道：“九幽宫自然技高一畴，比试倒省了，我二人服输便是。”

    这也是二人江湖经验浅，通常遇到这样的事，服输也不是这么一句话便能打发地，成王败寇，服输也要拿出服输的样子，笑嘻嘻地服输，难怪赤真人气得直冒火，伸手抓起一个弟子扔到演武台上，指着夙‘玉’道：“你小子上台去与他比试，休想敷衍于我。夙‘玉’看看被扔上台的那个弟子，朝蓝钰瑶摇摇头，“我不能动手。”

    蓝钰瑶翻了个白眼，他当然不能动手，他要动手，整个辉煌岛都要玩完。

    “认输也不行么？”蓝钰瑶苦着脸在人群中搜索鹿亭地踪影，鹿亭果然争气，带着另几位大会评判匆匆赶来，意图拦下赤真人的无理取闹。

    赤真人地手指指到鹿亭地鼻子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看东明派这些年有些出息，想讨好他们罢了，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是怎么拍我九幽宫地马屁，才将这大会会场定在辉煌岛上。”

    鹿亭的脸当时便涨成猪肝‘色’，看也不敢看蓝钰瑶一眼，蓝钰瑶轻笑一声，安慰他道：“大树之下好乘凉，结‘交’些有实力的‘门’派不是什么坏事，你无须如此。”

    鹿亭的脸‘色’这才缓了缓，继续上前打着圆场，好歹用明日还有正式比赛的名头把赤真人劝住了，众人刚想散去，一道剑光在空中闪了闪，朝众人聚堆之处冲了下来，一个年轻人站在飞剑之上，看见赤真人心中一宽，身子一歪，竟栽下剑来。九幽宫弟子连忙上前掺扶，场面‘乱’成一团。

    蓝钰瑶偷偷吁了口气，不理那边的‘混’‘乱’，将鹿亭拉过来低声道：“我们这就走了，不能再留下惹麻烦。”鹿亭也没办法，只得连连嘱咐将来定要回来，蓝钰瑶刚想应声，便听那赤真人的大嗓‘门’又响起来，带着万分得意，“东明派已沦入魔人之手，根本不可能派弟子前来，你们两个到底是哪里来的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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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六章    成了奸细

﻿    在场之人都是修真人士，再加上赤真人刻意放大了嗓‘门’，宏亮的声音响彻场内，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八大‘门’派中的另外几派连忙前来询问，就连天道宗和灵剑宗的代表也挤上前来一探究竟。

    有正便有邪，百余年来魔道中人丝毫不放弃扩张势力，当然，这个魔道中人未必真的来自于魔界，只是自诩正义之士对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敌手冠以的强制‘性’称呼罢了。

    蓝钰瑶却吓了一跳，她心目中的“魔人”自然是与魔界划等号的，想到了地球上那个吸人魂魄的小孩子，难不成这里也会发生相同的事？

    “说东明派沦入魔人之手是什么意思？”蓝钰瑶连忙相询，害怕自己心中所想变为现实。

    赤真人的脸‘色’更为鲜红，不知是振奋还是暴怒，“虽然东明派一直没有回应大会之邀，我们九幽宫做为此次东道主却不能失礼，便在两日前又派出弟子前去询问，竟真的让他探出端倪，原来东明派早已被天脉魔宫所占，上至掌‘门’下至弟子俱成为俘虏，我宫弟子秘密潜入查出真相，却不幸被魔宫之人发现，击至重伤。”

    赤真人这一番话引得场内哗声一片，八大‘门’派的长老面上都流‘露’出谨慎之意，看来这“天脉魔宫”像是有些来头的。灵剑宗的一个代表上前问清了情况，沉‘吟’半天，拱手道：“赤前辈，天脉魔宫受八大‘门’派围攻后在修真界消失数年，想不到竟死灰复燃，悄悄占了东明派，看来这演武大会要先行暂停。待晚辈回宗禀报宗主与长老，再另商对策。”

    赤真人的眼睛瞄着蓝钰瑶二人，口中答应道：“理应如此。也请天道宗的众位世侄马上回转，告知贵宗宗主。”

    天道宗的年轻弟子也马上应声。离去前特地瞥了眼蓝钰瑶，似是有些不解。蓝钰瑶也不明白呢，正题就来了，赤真人指着他们，大喝道：“你们还不快招？天脉魔宫究竟是谁在主事？你们潜入大会又有何目的？”

    原来是这样。1 6 K.电脑站．16 蓝钰瑶与夙‘玉’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自己地身份，他们从东明派的代表变成了什么天脉魔宫的‘奸’细。

    “一切都是误会。”鹿亭‘挺’身而出，意图做出解释。赤真人地矛头立刻指向鹿亭，“原来你早已与魔道勾结。”

    鹿亭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中了招，急得连声道：“赤真人误会了……”

    夙‘玉’拦下他，看着赤真人，万分认真地问：“不站在你那一边的，就是坏人？”

    “自然……”赤真人地眼睛一瞪。又转了转，改了口风，“自然不是。只是你们来历诡秘，又冒充东明派代表。极有可能是魔道的‘奸’细。潜入大会意图不轨。”

    周围立时有人附和，夙‘玉’居然也点点头。“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潜入大会意图不轨……比如什么？”

    赤真人怔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道：“你们是想刺探正道实力，好在我们防备薄弱之时大举进攻！”

    夙‘玉’一脸严肃，居然拍起手来，“厉害，赤真人竟比我们魔人还要明白魔道的战略布曙。”

    蓝钰瑶强忍笑意，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夙‘玉’的‘性’子并没有随着忘川水而完全逝去，当初在临海城遇见赵达州等人时，他也是这个调调。

    想到这里，蓝钰瑶地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赵达州……九幽宫……她忘了什么？似乎有一个人……啊！

    蓝钰瑶低呼了一声，“沛九！”

    真难得她能搜尽记忆的边边角角找到这个名字，她就说九幽宫这三个字她不是第一次听说，就是在那个时候，在他们离开玄武岛到达临海城的时候，遇见了赵达州，还有一个九幽宫的年轻弟子，叫沛九。

    赤真人一瞪眼睛，“你做什么叫我师叔的名字？”

    蓝钰瑶掀了掀嘴角，这就是成了仙的好处啊，时过境迁后再回来，现时名气响当当的修真大佬全成了小辈，还真叫人有些不适应。

    “他还活着么？”蓝钰瑶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当年他与赵达州同样得了灵剑宗的一把飞剑，也算为你九幽宫立功不小吧？”

    “你……”赤真人有些拿不准蓝钰瑶在说什么，蓝钰瑶从怀中‘摸’出心鉴环，极力回想沛九地模样，渐渐的，雾气渐渐聚出一个人形，由头到脚，现出沛九年轻时的样子。

    赤真人与在场修真都对这个神奇地盘子好奇万分，看清了盘上的人影，赤真人更是惊讶，“你怎会知道沛师叔年轻时地样子？”问出这句话地同时，他心中一骇，一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冒出来，难道她……与沛师叔竟是旧识？

    这……怎么可能。

    “没认错人就好。”蓝钰瑶收起心鉴环，“叫他来见我，就说一个老朋友想要见他，当年在灵剑宗，我可没少照顾他。”

    一番话说得在场修真又是一惊，九幽沛九，那是百年前成名地人物，在灵剑宗得了一把极品飞剑，潜心修炼二十余年后，成为当年修真界中年轻翘楚，亦成为九幽宫的代表人物，虽没有接任掌‘门’，却因不必理会俗世而进境更‘精’，于三十年前宣布闭关，至今未出。

    这个年纪轻轻的“魔人”，竟会识得他么？

    “胡说八道！”赤真人惊诧过后又瞪圆了眼睛，“满口胡言，你怎会识得他？休想借此拖延时间，二宗长老不日便到，辉煌岛上亦被正道修真团团包围，凭你们几个，逃得出去么？”

    这“几个”之中，显然将鹿亭也加了进去。

    鹿亭垂头丧气地站在蓝钰瑶身旁，蓝钰瑶不开口，他也不敢解释，因为这两人脸上完全看不出想解释的意思，相反好像还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让你去叫，你去便是。”蓝钰瑶白了他一眼，“老头儿，别怪我要打击你，我总有一天要你跪下叫我一声前辈，不是我不尊老爱幼，而是我的确比你老，也的确认得那个病怏怏的沛九。”

    蓝钰瑶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发泄自己心中不满，想杀杀赤真人的霸气，赤真人却动了怒，朝身后弟子做了个手势，“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怎么让老夫向你下跪！”

    周围呼喝声不断将他们包围，已有些修真御剑飞上半空，以防他们突然逃走，夙‘玉’不发一言，伸手将蓝钰瑶拦至身后，上前一步，随手拔下金冠上的金簪，金冠坠地，长长的发丝披散下来，映着日光闪出流水般的光泽，也映亮了蓝钰瑶的眼睛。

    呵呵，看来人的习惯真的很难更改呢，战前定要散开头发，据说那样会让自己变得更为潇洒？显而易见的，夙‘玉’已经准备好了，但蓝钰瑶不确定这些正义之士准备好没有，也不确定这个小岛能不能撑住夙‘玉’的一击。“这里是我的家。”蓝钰瑶轻声嘱咐。

    夙‘玉’微一点头，“我知道，只是太闲了，闲得想动手了。”

    蓝钰瑶心中窃笑，知道夙‘玉’是看不惯赤真人的所为，也便不拦他，有些时候人太骄傲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赤真人的根基不错，如果他能将这一身火气收敛些，专心潜修，成就远不仅此。

    看来双方都准备好了，夙‘玉’仍收敛着周身仙气，赤真人却已经觉得不妥，准备亲自上阵，此时空中却传来一声苍老的厉喝，“且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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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四十七章   秦澜

﻿    听那声音，应该已经很老了，却又中气十足，蓝钰瑶与夙‘玉’一抬头，见到一个飞剑方阵，乍一看去有二三十人，正中八人肩上担着轿杠，一顶宽大的竹轿被他们凌空托起，竹轿上挡着纱帘，帘中影影绰绰地坐着两个身影。

    这么帅气的出场让在场修真惊诧了一下子，接着就有人喊了一句：“是临海的秦澜真人？”

    这回可热闹了，蓝钰瑶的眼睛笑声两弯月芽，她没想到秦澜居然这么快就能找来这里。

    只一瞬间，远来的修真便停在辉煌岛上空，轿上的纱帘动了动，里面的人似是在向下张望，接着一只手掀开纱帘，一个灵巧的身影从轿中飞出直落地面，带出一串悦耳的声音，“婆婆，您的师傅在哪里？”

    “悠儿，不要胡闹！”苍老的声音再起，“降下去。”

    蓝钰瑶本盯着先出来的那个‘女’孩儿猛瞧，看清了她才记起秦澜已不该是当年的孩子了，事过百年，苍海桑田，耳边听着那老妪的声音，蓝钰瑶不禁唏嘘万分。

    先下来的‘女’孩子不过十七八岁，柳眉杏目，十分娇美，周身洋溢着骄傲的气息，感觉到蓝钰瑶的目光自然向她看来，目光滑过夙‘玉’的时候双眼亮了一下，随即跳过来，“你是谁？从没见过你，是哪个‘门’派的？”

    夙‘玉’的目光一直盯着缓缓下降的轿子，那叫悠儿的‘女’孩儿得不到回应自觉脸上无光，跺了下脚拉住夙‘玉’的袖子，“人家在与你说话，你怎地不回答？”

    夙‘玉’扫了她一眼。…．1 指着身后的蓝钰瑶道：“她是我地妻子。”没有过多的言语，拒绝的意思却不言而喻，悠儿怔了半晌。随后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夙‘玉’低头看了看脚边地金冠，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捡起来。口中答道：“你又是什么意思？”

    “你！”悠儿自小便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我……本姑娘只是想多认识一个朋友而己，你竟然……”

    “我竟然怎样？在场这么多人，莫非你全都认得？如果不是。为何你独独走过来与我说话？”夙‘玉’终于放弃了地上的金冠，回头看向蓝钰瑶，蓝钰瑶‘摸’了‘摸’头发，随手拆下一根发带走过去，替他挽好发丝，又瞥了一眼悠儿，轻笑道：“姑娘莫要见怪，他与你说笑呢。”

    悠儿可不想罢休，瞪圆杏目厉声道：“什么说笑！他是认为我想向他搭讪。真是夜郎自大，本姑娘岂会那般下作！”

    夙‘玉’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没有便好。姑娘家还是矜持些好。”

    这么两句话地功夫，空中的轿子已经落至地上。充当轿夫的修真有两人站至轿前。一左一右拉开轿帘，一名白头老妪拄着手杖从轿中走了出来。神‘色’焦急、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夙‘玉’与蓝钰瑶地方向。

    蓝钰瑶顾不得悠儿和夙‘玉’，撇开他们朝前走了两步，而后停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妪。过去的影子几乎全部在她身上消失，如果不是她地名字，蓝钰瑶根本认不出她。幸好，青丝虽已不在，‘精’神倒还十足，一点也不像个百余岁的老者。

    她打量着秦澜，秦澜也在打量着她，眼中泪光闪烁，整场的修真便看着她二人相互对望，赤真人疑‘惑’地上前，“秦澜真人，您为何突然至此？”

    秦澜呵呵地笑了两声，目光不离蓝钰瑶，“我来找我的师傅。”

    赤真人再次愣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蓝钰瑶，心中不确定地翻了一下，小心地道：“前辈有所不知，东明派被天脉魔宫所据，这两人又以东明派的名头前来参加大会，极有可能是……”

    “是什么？”秦澜一顿手中的手杖，“难道你想说老身的师傅是魔道中人？”

    赤真人的铁‘色’顿时变得铁青，脸上‘抽’搐一下，僵硬地问道：“不知真人地师傅是哪位高人？”

    秦澜慢慢地走向蓝钰瑶，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想不到徒弟此生还有再见师傅的一天，师傅……你真的回来啦？”

    蓝钰瑶眼中此时只容得下秦澜，对周围地惊诧议论充耳不闻，感动地一笑，“我也没想到还有跟你再见的一天，一晃这么多年，当初地小秦澜已经长大了。”

    秦澜终于走到蓝钰瑶面前，“徒弟老啦，师傅却一点也没有变呢。”说着话，秦澜眼中淌出两行浊泪，“师傅……”她俯身跪倒在地，“您真地回来了。”

    场中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石化当场，秦澜带来的二三十个弟子条件反‘射’般地跟着秦澜跪了下去，蓝钰瑶伫立人前，倒也有那么两分视万物如浮云，眼下无尘地悠然气息，周围的修真无不惊恐地小声议论，有几个素来与秦澜走得近的‘门’派小辈亦跟着跪了，大家才觉得这事真的没那么简单。

    悠儿最先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起秦澜，“婆婆，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你师傅？你是不是……”她一跺脚，吞回后面几个字。

    秦澜却笑了，拍着她的手，“婆婆没有老糊涂，自个的师傅还会认错么？悠儿，你便叫她一声太师傅吧。”

    悠儿的嘴角‘抽’动一下，“太、太师傅？”

    秦澜也连忙向蓝钰瑶介绍，“这是徒弟收的关‘门’弟子，天份极高，只是被惯坏了，惹恼了师傅和夙大哥。”

    听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管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叫师傅，又叫另一个年轻男子为“夙大哥”，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悠儿也不例外。

    秦澜笑呵呵地走到夙‘玉’面前，“夙大哥，你能与师傅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夙‘玉’看着秦澜，看得很细，眼中却满是疑‘惑’，他迟疑了一下，“你……是‘女’的？”

    秦澜笑得肩膀都抖起来，“当年我‘女’扮男装，只有师傅知道，夙大哥还因此而吃醋，我都记得很清楚呢。”

    蓝钰瑶却笑不出来，她听清了夙‘玉’的话，奔过来紧紧抓住他，“你、你想起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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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叙旧

﻿    夙‘玉’愣了一下，“什么？”

    蓝钰瑶跟着也愣住，“你……我以为你记起她当初以男装示人的样子。”

    “对不起，”夙‘玉’滑动一下喉节，“我只是以为八师兄的转世会是个男人。”

    相较于夙‘玉’满脸的歉意，蓝钰瑶很快地甩开了失落的情绪，她笑着摆摆手，“干什么道歉？是我太敏感了。”

    秦澜在一旁奇道：“夙大哥他怎么了？”

    蓝钰瑶拉起秦澜的手，“找一处地方，我与你慢慢说。”

    秦澜抓着蓝钰瑶的手连连点头，回过身去，却又多出一份长辈的威严，朝着跪倒在地的众弟子道：“志徇，志伍，志忠来见过你太师傅。”

    当即便有三个中年修真上前，脸上带着疑‘惑’，却老实的遵循师命跪到蓝钰瑶身前，规规矩矩地叩首三次。蓝钰瑶看出这三人的修真根基十分扎实，境界于在场修真来说也算一流，想来也是修真界有头脸的人物，想不到秦澜做的比想像中更好呢。

    这三人见过礼后退至一旁，又分别叫了各自的弟子前来，看着一群三四十岁的修真围着自己叫师祖，饶是蓝钰瑶脸皮厚，也不禁小小地汗颜了一下。

    这么一来，蓝钰瑶的身份可就不是在场的修真所能猜测得到的了，看着蓝钰瑶的目光向自己飘来，赤真人多少有些不自在，与弟子耳语了一阵，那弟子领命而去，赤真人这才顶着一头大汗上前，向秦澜抱了抱拳。“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她真的是您的师傅么？”

    秦澜又顿了一下手杖，“咚”的一声。整个小岛似乎都跟着晃了两晃，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秦澜云淡风轻地看着赤真人，“怎么？老身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赤真人一时语塞，秦澜做为当今修真界泰山北斗似的人物，无论如何也不会开这么大地玩笑，虽然她一直住在临海城。1 6 K.手机站ap．16 可她一手创办的“蓝宫”却不次于修真界的任何一个名‘门’正派，蓝宫地组成最初只是一些普通百姓，依靠强大的修炼心法一步步强大起来，更将一些基本心法广为流传，拉近修真与平凡百姓地距离，蓝宫独‘门’修炼心法使修习之人进境极快，秦澜也不‘私’藏，时常邀请一些‘门’派前去‘交’流心法，相互研究。互补不足，可以说，修真界有今日欣欣向荣之势与蓝宫和秦澜有绝对的关系。故而秦澜在修真界十分受人尊敬。当然蓝宫在修真界有此地位还源自于一个传说，一个有关于秦澜师‘门’的传说。

    传说秦澜的师傅只身一人便可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虽是修真。却与仙人为伍，更有传说秦澜的师傅根本就是仙人。下界云游时收了秦澜为徒。传说一代代地流传下来，真的也变得不那么真了，秦澜的师‘门’来历在神魔化的传言中逐渐模糊，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有敬畏和揣测。

    如今，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太居然声称她的师傅回来了。

    是仙人么？

    周围修真无不猜测纷纷，秦澜似乎已习惯了被人围绕的场面，自顾向蓝钰瑶道：“师傅与我回临海吧？”

    蓝钰瑶刚想答应，一旁的鹿亭忙道：“师伯，辉煌岛上也备有‘精’舍……”

    蓝钰瑶明白鹿亭有些舍不得，自己也想多瞧瞧辉煌岛，便道：“给我们找一个清静地地方罢。”

    秦澜对鹿亭的称呼有些好奇，也不急着问，撇下一众弟子跟着鹿亭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蓝钰瑶、夙‘玉’和秦澜径自进入，鹿亭则候在一旁，蓝钰瑶笑笑，“你也来罢。”

    叙旧，蓝钰瑶有些不知道从何叙起，便将自己离开秦澜之后地情形大致说了说，听蓝钰瑶说到渡劫之时，秦澜再坐不住，“师傅现在已然是仙人了么？”

    蓝钰瑶没有多言，不再压抑周身仙气，鹿亭兴奋得直搓手，“我就知道，师伯公替我梳理经脉的时候我就知道。”

    蓝钰瑶为夙‘玉’地新头衔暗暗发笑，夙‘玉’却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大有“我就是师伯公”的架式，秦澜万分‘艳’羡地盯着鹿亭看了良久，蓝钰瑶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悄悄碰了碰夙‘玉’，“那道仙气要如何游走于旁人体内？”

    夙‘玉’顺手从怀中‘摸’出一颗丹丸，“师尊给我地，你的弟子，自然不好糊‘弄’，这个便给了她罢。”

    鹿亭听着夙‘玉’的话连擦冷汗，敢情他是糊‘弄’下的产物，不过人家是仙人呐，随便糊‘弄’糊‘弄’，也能让他受用终身。

    蓝钰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得到的那些丹丸当初都被她当做武器扔了出去，不然现在还可以装装大方，现下身无长物，一切还要夙‘玉’替她担当。

    将丹丸送出，又叙了一阵，最后助秦澜化开服下的丹丸，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他们不觉得，院外的修真却是一个个神情焦急，又不敢进去一探究竟，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仙气。

    秦澜真人的师傅果然是个仙人。众人为这个事实或欣喜或嫉妒或猜测，最发愁的人莫过于赤真人，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何会没问清两人的来历就胡加指责，不管是蓝宫还是仙人，他都惹不起。

    足足三日，他们才从小院中走出，小院外人山人海，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到场，最前方临时搭建了十方座席，分别属于二宗八派，蓝钰瑶眼尖地看清了中间端坐的白须老者，那老者也在打量着她，眼中装满了不可置信。

    “真的是你！”老者长叹一声，“我早该猜到是你。”

    蓝钰瑶淡淡地一笑，“行宗主，别来无恙？”

    行自在苦笑一声，撸起自己的胡子，“你看呢？”

    “你将天道宗领导得很好。”二宗八派，已经是修真‘门’派的极致了。

    行自在仍是苦笑连连，朝夙‘玉’一拱手，“夙兄弟，久违了。”

    夙‘玉’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失去了记忆，记不得他，也跟着拱拱手，行自在又道：“见到祖师了么？”

    夙‘玉’不知该如何回答，蓝钰瑶接过话去，“见到了，祖师说你逐我出师‘门’，自己也有些后悔呢。”

    “有一些罢，我现在收回那话还算晚么？”

    蓝钰瑶打量着行自在，百年岁月将一个傲气凛然的宗主磨砺成一个沉稳而又孤独的老者，天道宗重新站起来，他却老了，或许他等不到天道宗再次飞跃的那天。

    “我从未真的视自己为天道宗的弃徒呢，天道宗永远是我的家，宗主。”

    相视而笑，恩怨尽抛。他已不是那个冲动的行自在，她也不再是爱记仇的蓝钰瑶了。

    蓝钰瑶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掌声的，毕竟这个时候是要一些感动的，谁知道并没有，周围俱是石化掉的面孔，无数人瞪着眼张着嘴望着她，好像她是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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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挥别修真事

﻿    事实上也差不多，若说蓝宫是百年前才兴起，因宫内作风而受众人尊敬的话，那么天道宗就是一把标尺，一把记录了修真历史的标尺，不仅因它的千年历史，更因它在一场几乎覆灭全宗的大难后自强不息，从不放弃，天道宗的确有让人尊敬的资本。秦澜真人的师傅又是天道宗的弟子，两个毫无关系的‘门’派至此有了相‘交’点，可以预见的，修真界未来的格局定会有新的改变。

    还有什么更惊人的么？在众人做好准备之前，已有人发出了惊呼，“那是……秦澜真人么？”

    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脾气火爆的赤真人，他瞠目结舌地指着蓝钰瑶身边一人，那衣裳、那手杖、那神态，除了年轻的样貌，无一不是秦澜真人。

    可是秦澜真人怎会那么年轻呢？站在蓝钰瑶身边的‘女’子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来岁，三天前的‘鸡’皮老妪呢？

    “婆……婆婆？”又一声惊呼来自于守在‘门’前的悠儿，接着秦澜的三位弟子也奔上前来，看着秦澜直发呆。

    一场认师事件轰轰烈烈地登场，质问、怀疑、不可思议，直到秦澜准确无误地说出最小的徒孙的名字，才又轰轰烈烈地结束，

    蓝钰瑶这才明白为何秦澜不再让自己帮她完全化去青帝的丹丸，如果她完全吸收了仙丹的仙气，她会变得更年轻，比悠儿更年轻，当然，她可以在成仙后让自己更年轻的，但不是现在。…Ａp．现在她还要教导弟子，还要与各大‘门’派打‘交’道，过于年轻无疑是不利于这些事的进行的。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去。落根针都听得到，任凭怀疑论者再怀疑。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不容置否，所有人地目光都盯在蓝钰瑶与夙‘玉’身上，显得有些诡异，赤真人扶着一个老者过来，脸上挂满了犹豫。那老者呵呵一笑，“还能认出我么？我是沛九啊。”

    赤真人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夺走了，他一脸颓然地跪倒在地，“晚辈无知，冒犯前辈。”

    蓝钰瑶的目地达到了，她却不太开心，闷声说了句，“以后收敛些脾气罢。”

    这次是她，下次呢？如果没有高人一等的身份。赤真人会轻易认错么？

    她失望，有人比她更失望，长辈见晚辈不是得多多少少表示一下么？这个长辈显然小气得很。没有那个打算，让周围想跟着讨便宜人地叹息不已。

    “两位仙人同时降临。当真是修真界的荣耀。”说话地是一个中年修真。长袍方帽，很有行自在当年的一点傲气。口中说着荣幸，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他哪里觉得荣幸。

    当然，如果跟仙人有关系的是灵剑宗而非天道宗，他大概会真心感觉到荣幸的，因为他是灵剑宗的新任宗主。

    二宗八派，二宗为首，这个“首”字自然是要争上一争地，行自在已过了处处争锋的年纪，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至上真理，也正因如此，使得天道宗更加受人敬重，相较起来，同属二宗的灵剑宗便少了些许气度。

    “时值东明派被魔道占据，天道宗刚好请得仙人降临，如此便由二位仙人带领正派修真讨伐魔道，还修真界的清静。”

    蓝钰瑶的眉头皱了皱，夙‘玉’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在场所有人都听出这并非是这位年轻宗主的真心话，是挑衅吗？是在说这一切都是天道宗为得到统领之权而搞的把戏吗？

    夙‘玉’十分不爽，沉着脸教训这个气盛地宗主，“指责他人要有证据，挖苦他人也要视时而度，说话做事前先估量好自己的份量，灵剑宗若有统领天下的本事，想来也不会说出这酸溜溜地话，二宗？哼！”他扬起一个讥诮的笑容，“改叫一宗吧。”

    灵剑宗宗主，在修真界是说一不二地人物，不管他说得是对是错，就算说错了，就算明明听着刺耳，除了不想与他计较地，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性’失聪，自大想来便是这么造成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种处事方式，大家表面和谐，实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哪天这个自大地宗主马失前蹄，这便又有了一个词的出处：幸灾乐祸。

    就像现在，高傲自大的宗主遇见了同样高傲却看他不顺眼的夙‘玉’，夙‘玉’是什么人？他是仙人，更是青帝的弟子，在仙人中的地位，受到的礼遇，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

    蓝钰瑶有些讶异地看向夙‘玉’，平时他并不会这么针锋相对，夙‘玉’看向她，嘀咕了一句：“恨铁不成钢。”

    蓝钰瑶又开心了，只有对某些事物有感情，才会用到这么一个词，夙‘玉’对修真界有感情么？这无疑是他记忆觉醒的又一良好信号。

    “修真界的事，自然要你们自行解决。”蓝钰瑶也并未打算搅入此事当中，“由我们出手，未免对天脉魔宫太不公平了。”

    众人哗然。大家想不通对于一个魔宫为什么还要讲公不公平，蓝钰瑶却不这么认为。有正便有邪，就算他们出手灭去了天脉魔宫，另一个什么魔宫又要出来，大‘乱’大治，大治大‘乱’，没有一个状态会一直保持下去，他们已经成仙，与这个修真界，也只剩一分对故乡的眷恋，其他的事，让修真们自行处理便好。

    秦澜上前，又在地上顿了下她的手杖，待周围安静下去，秦澜面带微笑地道：“孩子间的问题只能由孩子来解决，出了什么事便哭着去找大人帮忙，什么时候才会成长？”

    蓝钰瑶点点头，回头看着夙‘玉’，“看来我们又要走了。”

    夙‘玉’伸手过来拉住她，“你只管走罢，我会跟紧你的。”

    蓝钰瑶扬起一个美丽的笑容，“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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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章  故地故人

﻿    南海之南，小无上天。

    那里被毁了，蓝钰瑶知道，不过她仍带着夙‘玉’赶向那里。或许他们可以重建小无上天，在修真界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然后，过一辈子。

    这么想着，她便拉着他当着众人之面驾云而起，做了简短的告别，看着秦澜万分不舍的脸，蓝钰瑶心里暖暖的，不过她还是走了，或许说她没走，她留在了修真界，想要见面，任何时候都可以。

    以他们的速度，没有修真跟得上他们，虽然很多人在他们刚刚升起的时候就御剑冲了出去，可现在，没有一个还找得到他们。

    “那里。”蓝钰瑶听着耳边的海‘浪’声，声音愉悦非常，“我们未来的家。”

    夙‘玉’看下去，一片亮闪闪的沙滩映在日下，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很漂亮。”他由衷的赞叹。

    蓝钰瑶嘻笑一声，“夸得太早了，里面‘乱’得超乎你的想像。”

    这话说完没多久，蓝钰瑶就不得不担上一个说谎的名声，叶司辰曾说过银滩被搅得一片‘混’‘乱’，小无上天也彻底消失，可蓝钰瑶脚下的银滩依旧平整，尽头又现出那片浓雾，却不会吸去仙人的仙气，他们顺利地通过雾区，小无上天，好好地就在眼前。

    没有什么狼籍，没有什么‘混’‘乱’，这里山青水秀，阳光明媚，入眼之景让蓝钰瑶觉得有些眼熟，却不属于曾经的小无上天，是哪里？

    当年她带着昏‘迷’的夙‘玉’进入小无上天，看到了面目全非的一切。更有风神灵重回无上天的字迹，而后又分别听叶司辰和语不凡诉说小无上天毁去地经过，是青帝出手。１６Ｋ…绝不会错的，为何小无上天会好好的重现在这里？难道……

    “难道是风大哥？”

    夙‘玉’念着“风大哥”这三个字。“战神风神灵？”

    蓝钰瑶点头，夙‘玉’笑了笑，“我听说过他，反下仙界，又回去。与常融天君大闹了一场，两人一齐失了踪，让师尊失落了好久。”

    听夙‘玉’提起青帝，蓝钰瑶扁扁嘴，“他也会失落么？我以为他是在惋惜失去了一个对他忠心耿耿地心腹，而不是别的。”

    夙‘玉’又笑，“你还不了解他。”

    一辈子也不想了解。蓝钰瑶在心底说，那种比狐狸还要狡猾地人物，干嘛要了解？

    二人继续前进。蓝钰瑶拉着夙‘玉’浮至空中，一直升上去，寻找战神殿。可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也被毁去了？蓝钰瑶心中带着疑‘惑’，又开始怀疑或许不是风神灵回来了。因为风神灵能感觉到一切闯入小无上天的人。而他们进入这么久，也不见风神灵的出现。

    “到底是谁？”蓝钰瑶浮在空中看着下界的山水景致。到底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感到熟悉的同时又带着一股淡淡地哀伤？

    “呀！”她终于叫了出来，她认出了最高那座高山的山体轮廓，是的，她的确该哀伤的，因为那是招摇山。

    为什么招摇山会出现在这里？是伏离和晴光他们带着灵修们找到了这里？而后又改造了这里？

    蓝钰瑶对自己的推测深表怀疑，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最起码到达这里便不是那么多水平参差不齐的灵修办得到的。

    那么……

    蓝钰瑶的手突然被夙‘玉’抓住，她才发现自己地手抖得厉害，她苦笑一声，“我太傻了。”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能期望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死了啊，为了救她，和夙‘玉’一样，但他却没有夙‘玉’那样幸运，一个失去了真身的灵修，在天劫面前，不可能存活下来，更别提会到达这里。

    “你怎么了？”看着蓝钰瑶的眼圈渐渐发红，夙‘玉’有些担

    蓝钰瑶嘿嘿地笑了两声，“我只是有点傻，希望他能出现。”

    “谁？”

    “是我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夙‘玉’，另一个……

    蓝钰瑶不敢回头，她拉着夙‘玉’，有些怔忡，“你看看我后面……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夙‘玉’替她看了一眼，然后讶然，“散仙？”

    蓝钰瑶飞快地转过头去，只有失去‘肉’体地修真和灵修才有机会修成散仙，原来在她心中，始终不肯相信那人就那样灰飞烟灭，消失无踪。

    “阳宜？”蓝钰瑶分不出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她怕一睁眼或者在碰到他前，他就消失了，所以格外小心，动也不敢动上一下。

    在她不远处，一个欣长的青‘色’身影卓然而立，仍是那身衣裳、那把头发、那张面容，带着万年不变地温柔笑脸，“你回来啦。”

    不是疑问，而是像欢迎家人回归般地肯定，蓝钰瑶的眼泪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回身抱住夙‘玉’，指着阳宜地方向‘抽’咽，“你替我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

    夙‘玉’的脸‘色’有些不好，用眼角睨着阳宜，语气中未免带上了三分不满，“他是谁？”

    阳宜挑了挑眉，“你怎会忘了我？”

    夙‘玉’的凤眼微眯，“我该记得你么？我们是敌人？”

    阳宜失笑，“不用这么紧张，她的心在你身上，谁也夺不走。”

    夙‘玉’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在青帝身边养成的脾气让他没那么容易认错，“这个不用你说，我一直很有自信。”

    “是么？”阳宜伸手朝蓝钰瑶招了招，蓝钰瑶立刻便如梦游一般从夙‘玉’怀中飘出，缓缓地靠近他。

    “阳宜？”口‘吻’中带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阳宜微笑着答应，朝她伸出手，“想我了么？”

    蓝钰瑶便如蝴蝶一般飞入他的怀抱，再抱着他痛哭失声，“真的是你，我真的能碰到你。”

    阳宜眼中装满浓浓的思念，轻抚着她的发丝，“是啊，你还能碰到我，我也能碰到你，多好。”

    两人的相逢带着‘激’动和惊喜，都有些不知所措，夙‘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微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开，阳宜拥着蓝钰瑶对上夙‘玉’的眼睛，微微一笑，好像在说：看，你也没那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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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一章   幸运

﻿    夙‘玉’有些恼怒了，是一种被人说破内心的恼怒，他怎么可以没有自信呢？他既然追随着自己的感觉与蓝钰瑶在一起，又与她一同离开仙界，他就是应该有自信的，或许之前一直有，但在回到修真界的短短几天内，消磨掉许多。现在，那种自信正被鲸吞蚕食着，看着伏在阳宜怀中的蓝钰瑶，夙‘玉’真的有些不安。

    她说她只要他，那么他呢？如果失去了她，会怎么样？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没打算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的确在想。因为蓝钰瑶周身散发的依恋气息，让夙‘玉’明白阳宜对她而言绝不是徒弟、故人之子或是转世的师兄，一定是更为重要的人，那般亲昵的态度，夙‘玉’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

    阳宜瞄着夙‘玉’的脸‘色’轻轻拍了拍蓝钰瑶的后背，“好啦，你再不起来，我大概会被生吞了。”

    “谁敢！”蓝钰瑶误会了阳宜的话，“你被仙人瞄上了吗？他要收了你炼仙器？”

    阳宜不予置否地一笑，蓝钰瑶又道：“我与夙‘玉’都成了仙，夙‘玉’新拜的师傅是仙界最大的头头，有我们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阳宜笑得很开心，好像他自己成了仙似的，“我知道你定能办到，不过……”他又有些忧心，“夙‘玉’发生了什么事？”

    蓝钰瑶说我晚点跟你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阳宜不言语，从怀中‘摸’出一个黝黑的碟状法宝，蓝钰瑶看着有些眼熟，接过去看了半天。…ap．16 夙‘玉’也围过来，看着那只黑碟子出神，眉头皱一皱。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又隐去。好像抓不住重点的感觉。

    蓝钰瑶突然“啊”了一声，“这是我在戾海找到的那个。”

    当年戾海被赤炎吞掉，蓝钰瑶与夙‘玉’跟着叶司辰回了戾海的老窝，从戾海地居室中找到这个，当时并不知道用途。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蓝钰瑶一直没对它留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它，又被阳宜找到。

    “你渡劫的时候……”阳宜的话刚开了个头，便见蓝钰瑶地拳手慢慢收紧，阳宜拉起她的手掰开她地手指，刚松开一根便被夙‘玉’抢回去，他笑笑，“我倒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挨了那么一下，我的灵体也不会被它吸了进去。恐怕便早已灰飞烟灭了。”

    蓝钰瑶眼中‘惑’‘色’更重，阳宜继续道：“记得我们找过修炼散仙的‘玉’魂吗？这里面便是。”

    “里面？”

    阳宜指着碟边上那一条不起眼的小缝，“它中间是空的。是戾海为自己准备地避难法宝，每次他渡劫失败。就在最后一瞬进入这里。利用‘玉’魂重新重炼散仙，我被天雷重创的刹那。明明感觉自己就要飞散，却又被它吸了进去，待我有能力出来时，便在这里。”

    蓝钰瑶听得一愣一愣的，脑中隐约现出一个场影，在她进入无上天发现风神灵已经不在时，有一朵劫云将它劈去了魔界，在那之前，她似乎的确是从怀中‘摸’出个什么研究了一下，未果，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将它留在了这里。

    “所以，你现在是散仙？”蓝钰瑶又哭又笑，最后抓着阳宜跳得老高。

    “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再消失罢。”阳宜噙着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换你说了。”

    蓝钰瑶就地坐下，从阳宜被天雷击中的时候说起，对于阳宜，她没有分毫的隐瞒，去到魔界、仙界成仙、一睡百年，再到寻人、忘川、惹了众怒、青帝那不知是何种‘阴’谋的诡计……完完整整，没有一处遗落。

    阳宜一直静静地听着蓝钰瑶地诉说，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夙‘玉’也一直没吭声，他也在担心，担心蓝钰瑶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蓝钰瑶则不管那个，连口气都不带喘的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连自己对青帝地印象评估都说了，最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回好了，不用再走了，阳宜，你把我们的家‘弄’得真漂亮。”

    夙‘玉’差点没跳起来。阳宜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再不解释一下，夙‘玉’很可能当场暴走，他是散仙，对于真正地仙人，该是要表示出那么丁点地尊敬的。于是他向夙‘玉’发出一个友好信号，两个人躲到一边进行男人与男人间地谈话，好大一阵子，才相互勾着脖子出来，以示双方关系调解成功。

    “我是该叫你岳父还是大舅子？”夙‘玉’问，亦父亦兄亦友，不知哪一方的比重更重些。

    阳宜颇为严肃的想了想，“按年纪来说……你以后就叫我老祖宗罢。”

    显然夙‘玉’并不想给自己找个祖宗，在他的双眼眯下来之前，阳宜已经跳回蓝钰瑶身边去，指着大好河山尽情显摆，“怎么样？这里这里，那里那里……是不是完全一样？”

    蓝钰瑶真的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她坚信这一次是真的苦尽甘来，能与夙‘玉’在一起，又遇见了阳宜，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么？

    或许还有，如果把叶司辰‘弄’下来，就更完美了。不过蓝钰瑶只把这个想法摆在心里，叶司辰……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还是说，是她远离了他？

    “阳宜，有没有去看过招摇山的修灵们？”蓝钰瑶仍惦记着他们，百年岁月对灵修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太长的日子。

    阳宜有些黯然，淡淡地扯出一个笑容，“很想，但是没机会。”

    蓝钰瑶明白，阳宜刚刚修成散仙，的确不应该到处‘乱’走，“就有机会了，”她指着夙‘玉’捂着嘴笑，“有个免费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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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二章   天君常融

﻿    去找招摇山众的计划虽然被提上了行程，却一直没有实现，阳宜不知是不是过于靠近这两个仙人吸取了仙气，综合实力猛涨，不得不每日控制自己的修行进境。他不想太早的渡劫，虽然有蓝钰瑶与夙‘玉’在，他的渡劫可以说会十分轻松，可是他又听说了另一件事，听说仙界在找他们两个，而成功渡劫的修真或灵修，是躲不过仙界的耳目的，说不定还会集体列队来欢迎他加入仙界。他不想太早***他们两个人的位置，至少让他们多聚一段时间。

    蓝钰瑶和夙‘玉’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每日除了帮阳宜控制进度，便是甜甜蜜蜜地腻在一起，除了夙‘玉’的记忆尚未恢复，一切都很好。

    夙‘玉’很想让阳宜快些成仙，他说阳宜只要离开小无上天，便不用担心谁能找到他们。不过阳宜并不打算那么做，他依然留在那里，不是他不识趣，他只是怕一旦他成了仙，便会像叶司辰那样，慢慢远离了他们的生活。

    于是控制每天继续，蓝钰瑶‘抽’空去了趟云梦山，灵修们生活得不错，见了她更是又惊又讶又开心，血红再不用变成母‘鸡’形态，她已炼成金丹，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娃，粉嫩得想让人一直捏她的脸蛋，青鸾则成长为一个沉默的少年，每天拉着血红，勤修苦炼，灵修修仙的道路异样漫长，或许找个同伴，会让时间过得快些。

    蓝钰瑶不像夙‘玉’那样总是能想到该送什么东西出去，因为她真的身无长物，只好答应众人下次让夙‘玉’来送人情，众灵修却更在意阳宜修成散仙的事。知道了这个消息，整座云梦山的灵修几乎同时落了眼泪，他们嗫泣相拥。庆幸上天有眼，.16 这一百多年来都骂错了。

    众灵修轰然而应，蓝钰瑶轻笑着想要告辞，她应该早回来地，跟他们在一起使她非常愉悦。岂料她一站起来，修***形的和没修***形的灵修全都站了起来。那意思大概是我们跟定你了，你去哪带我们去哪，我们要去找阳宜。

    蓝钰瑶地确想过将他们带到招摇山去，那里有些仙气，能使灵修们更加快速的成长，但是考虑再三，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未来有得是时间，目前还不能让他们分了阳宜地心。

    灵修们并未坚持。得到阳宜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使他们欣喜若狂了，他们希望阳宜能顺利成仙。不希望像上次一样，自己做了阳宜的累赘。

    从云梦山出来。蓝钰瑶又去临海城看了秦澜。逗留了三天，这才回转小无上天。小无上天来了几位客人，让她错愕不已。

    说他们是“客人”实在是有些不贴切的，因为小无上天原本就是人家的地盘。

    是风神灵，带着一位同样穿着金甲男子，虽然他没有开口，蓝钰瑶却能从他睥睨天下地气势中猜出他的身份，天君常融。

    果然，风神灵见到蓝钰瑶便向她简短地做了介绍，果真是常融，他们来这里，是想暂时找个落脚之处，没想到会碰见蓝钰瑶他们。

    常融有着不输夙‘玉’的俊秀脸庞，稍显单薄的身子，饶是蓝钰瑶已经知道，也很久才肯相信他就是三十三天中最好斗的那个天君，

    跟着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儿，那‘女’孩儿看来不过十岁左右，静静地偎在风神灵身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她是……”蓝钰瑶猜她极有可能是宓红曼的‘女’儿，父亲是谁，蓝钰瑶不敢肯定。

    “宓红曼。”常融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动不动地盯着蓝钰瑶。

    蓝钰瑶消化了半天，吞了下口水，“宓……”她不能接受引发无上天天君与战神闹翻的根本原因是一个不超过十岁地小‘女’孩儿，除非这两位都是恋童癖。

    “我离开无上天后，她选择了转世。”风神灵开口，语气中带着些***的意味。

    常融的脸‘色’更加难看，在这件事上，他输得彻头彻尾。蓝钰瑶突然对常融有些同情，他千方百计地将宓红曼留在身边，宓红曼却选择转世轮回，对于一个不可一世的天君来说，这是致命地打击。

    “我以为你当初要等我替你去无上天地。”蓝钰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这也是她十分想知道的，想知道风神灵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无上天去，还闹出了那么大地动静。

    “我与威德轮失去了联系。”风神灵的语气十分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以为你出了事情或者在潜入无上天时被人发现。”

    蓝钰瑶汗颜，她在渡劫之时将威德轮抛出去当救命法宝，结果显而易见，她活了，威德轮却被劈出了一道裂痕，再不能与风神灵取得联系。

    “所以我要回去一探究竟。”风神灵说得十分随意，仿佛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蓝钰瑶便也识机地跳过这事去，又问道：“你回去发现宓红曼转了世，就大闹了无上天，扯了常融天君下界？”

    风神灵点点头，“大致如此，不过不是我先拉他下界，而是青帝找到了她的转世，但是这其间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风神灵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儿，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你们走了……青帝很难过哩。”蓝钰瑶嘴上说着，心中暗骂，这纯粹是没话找话。

    “是我对不起帝君。”

    两人竟是同样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的默契无论再怎么隐藏，都藏不住。

    蓝钰瑶心中暗叹，同在一起生活了数千年，做了几千年的兄弟，这种情份岂是说抹就能抹去的。

    风神灵与常融二人对视着，不知是在发呆还是什么别的，总之是一动不动，蓝钰瑶有些局促，就在她想找个由头离开，任他们相互观望的时候，她对上了那‘女’孩儿的眼睛。

    宓红曼静静地站在那里，小小的年纪，脸上却带着超越年纪的沉稳，她抓着风神灵的手，看着蓝钰瑶，手上渐渐收紧，惊动了风神灵，风神灵低头看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蓝钰瑶……

    “有……什么不对么？”当常融也加入这二人的行列后，蓝钰瑶终于浑身不自在地开了口。

    “是你？”

    同样的两个字，分由两张口中说出，风神灵的忧虑，常融的惊喜，让蓝钰瑶有些不知所措。

    “我？”蓝钰瑶指着自己，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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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三章   最后一魄

﻿    “就是你。”常融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他甚至有些兴奋，“得来全不费功夫。”

    风神灵叹息一声，指着远处的阳宜与夙‘玉’，“你还有什么话，尽快与他们说罢。”

    蓝钰瑶又是一愣，不知风神灵所指为何，再看宓红曼，她不知什么时候盘坐在地，闭着双眼，神情肃穆，身体四周浮起几个光亮小点，三个尤为明亮，六个稍黯淡些，绕着她的身子不住飞舞。

    “她、她怎么了？”蓝钰瑶被突然严肃的气氛‘弄’得有些无措。

    “那是她的三魂六魄。”风神灵轻声开口。

    蓝钰瑶抓了抓下巴，“不是三魂七魄么？”

    常融爽朗一笑，“当然是三魂七魄，它们在欢迎最后一魄回家。”

    蓝钰瑶的脸‘色’骤然一变，左右看了看，确信在她身边没有别人。她指上自己的鼻尖，“我？”

    “她转世之时，散了自己的魂魄。”风神灵开口，眼中多了些东西，像在对某些事感到遗憾，“青帝找到她时，她只有三魂，而无七魄，对身外之事无一所觉，我们离开无上天，便是来寻她散了的七魄，寻了百年，仍少了心轮上一魄，所以她能听能看，却事不过心，记不住任何人。”

    这可太扯了，她的噩运又要来了么？她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是什么“魄”！

    “我、我是个人。”蓝钰瑶试图解释，或许这其间有什么误会，“我也是三魂七魄组成的，怎么会是……”

    “找到的六魄中，有四魄都转世***。１６Ｋ…另两魄寄于云心海底。”常融做着叙述，告诉蓝钰瑶，“既然红曼对你有反应。你至少有六成的机会是她的最后一魄。”

    蓝钰瑶缓缓后退两步，摇了摇头。她地命只有一条，她可不想赌。

    常融脸上的笑容更为肆意，“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在述说一个事实，蓝钰瑶捏紧双拳，问了一个明摆着地问题。“她有四魄转生为人，又被你们找到，那四个人呢？你们杀了他们，取了他们的魂魄？”

    常融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这有什么不对。他是无上天最好斗地一个天君，平日里谁也不敢招惹他，仙魔大战时他杀得最多，打得最爽，杀个把人于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你们……你们难道没想过，她为什么要在转世之时散去魂魄么？”蓝钰瑶再退两步，想着要怎么才能避过这么扯的一个劫难。

    “自然是不想我们再找到她。”常融说。

    “也是不想我与天君再仇视下去。”风神灵说。

    蓝钰瑶讶然。“你们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执着的寻找？你们不怕拼好了宓红曼。她反过来怪你们不体谅她的一片真心？”

    常融笑了笑。看着蓝钰瑶说：“你还太年轻，不懂什么是刻骨铭心。”

    风神灵也笑了。“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又指着远处地夙‘玉’和阳宜，“你我毕竟结拜一场，快去与他们话别罢，待你融入红曼体内后，当然也还记得他们，但却永远不能再与他们一起了。”

    蓝钰瑶打了个‘激’灵，看着一旁盘坐的宓红曼，看着她周身不断飞舞的魂魄光球，后背渐有冷汗渗出。面对着常融和风神灵，她怎么也看不出自己有什么胜算，就算加上夙‘玉’和阳宜，也不过是在死亡名单上增加两个新人罢了。

    “我可以拒绝吗？”蓝钰瑶问了一句废话。

    常融的脸上仍挂着笑意，他提醒道：“别想跑，你跑不掉。”

    蓝钰瑶知道常融不是开玩笑的，他已渐渐聚拢气息，只等适当的时机，取了她的魂魄。

    远处的阳宜和夙‘玉’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几个人叙了这么久，明明很有话说的样子，脸上却都充满了戒备，尤其是蓝钰瑶，她在后退，虽然步子很小，却无法掩盖她惊恐地事实。

    夙‘玉’立刻便冲了过来，阳宜紧随其后。常融脸‘色’微沉，“不要扫我的兴致，我只想要你的魂魄，不想再当着红曼地面大打出手。”

    “可是……我总不能坐以待毙。”蓝钰瑶苦着脸，“我总要为自己的生机拼一下。”

    “你有胜算么？”常融上前两步横在风神灵和宓红曼之前，手臂轻抖，一柄比他还要高出半头地斩马刀凭空出现，刀身亮闪闪地散发着迫人地寒意，浓列的杀气从常融身上释放出来，他拄着斩马刀站在那里，“你们没话说么？那就速战速决罢。”

    夙‘玉’和阳宜‘蒙’了一下，不明白好好地叙旧怎么也能全武行上演，却又立即反应过来，阳宜挨在蓝钰瑶左边，低声道：“我们不是他们对手。”

    蓝钰瑶刚一点头，夙‘玉’在另一侧道：“我去拖住他们，你乘机离开。”

    蓝钰瑶怔了一下，看向夙‘玉’，问他，“我要去哪里？”

    夙‘玉’也是一怔，“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蓝钰瑶没问出口，她心中有些少少的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

    “别争了，这里最安全。”常融指着宓红曼的魂魄，“我们只要你的魂魄，不用过于紧张。”

    蓝钰瑶想上去咬他，不用紧张？是啊，都死了还怎么紧张？

    夙‘玉’仍然坚持，“一会看准机会就走，我是青帝的弟子，他们不敢将我怎么样。”

    这句话蓝钰瑶深表怀疑，且不说她跑不跑得掉，就说他们两个胆敢大摇大摆的离开仙界，就知道他们是不会买这个“弟子”的帐，他们连“师傅”的帐也不

    “那就动手罢。”常融倒先不耐烦了，“话要大声说，说那么小声，磨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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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四章   战斗

﻿    如果风神灵不是吃饱了撑的回来戏‘弄’蓝钰瑶，那么这场战争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常融只有满满的兴奋，因为宓红曼就要拼齐魂魄，又能想起他了，风神灵纵然对蓝钰瑶有着万般遗憾，也只是送她一个同情的叹息，那怜悯的目光似乎在说：放心，我们会下手快一点。

    蓝钰瑶却在发呆，她呆呆地看着夙‘玉’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低低地问了一句：“你当真要我走么？”

    夙‘玉’不知道蓝钰瑶这时候闹什么脾气，伸手将阳宜也拦到身后，嘱咐道：“你和她一齐走。”

    阳宜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在算集齐三人之力能对抗多长时间，瞥见蓝钰瑶的神‘色’，再看看夙‘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拍拍蓝钰瑶的肩膀，“听话，他如果记忆还在，定不会这么说。”

    蓝钰瑶摇头，“这就是他，不管失没失忆，有没有记忆，他永远只会这么说，他认为那样对我最好。”

    夙‘玉’听不懂他们的话，似乎有些恼怒，他聚起仙气，双手抬起结了个结界阵法，将自己与风神灵等人圈在阵内，独独放过了阳宜和蓝钰瑶，意图很明显，他不知自己能撑多久，让他们现在马上离开。

    阳宜没有动，他等着蓝钰瑶的决定，蓝钰瑶也没动，盯着夙‘玉’的背影。夙‘玉’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心中焦急万分，刚想回头催促，宽大的斩马刀闪着寒光已划向他的颈项。

    悄无声息，像一条水蛇，就算你再怎么防备。也阻止不了它的意图。

    蓝钰瑶的惊呼噎在嗓子里，她吓坏了，那把斩马刀却没有真地挥下去。…．1 它大概已经贴到了夙‘玉’的脖子上，又或者还没有。实在太近了，夙‘玉’的脖子被那刀‘激’得一阵发寒。

    战神地顶头上司，无上天的天君常融，这就是差距，成千上万年地武斗经验。使他在仙界无人能敌。在他眼中，夙‘玉’与蓝钰瑶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做的事全都那么可笑，因为常融想要留下的人，没人能放得走。

    “这是警告，你应该庆幸自己是青帝的弟子。”常融脸上地笑意完全褪去，只剩下比刀锋更冰冷的面容，“不要试着惹怒我，我发起疯来。青帝也要让我三分。”

    夙‘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也动不了。刀‘逼’在脖子上，他心里却想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让蓝钰瑶尽快逃出生天。

    常融突然又笑了。“还不放弃？”清秀的面容让他笑起来人畜无害，完全不是刚刚的杀神模样。

    夙‘玉’不说话。却仍是挡在蓝钰瑶和阳宜的身前，他用行动告诉常融，他绝不放弃。

    常融笑着点头，“哪天做腻了青帝的弟子，可以考虑拜我为师，我的本事不会比青帝差。”

    他的狂妄让夙‘玉’的眉头皱了皱，“拜你为师？在你取了她地魂魄之后？”

    常融没带看他，反而看向风神灵，“他认识我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是不是？”

    风神灵哼了一声，就像兄弟间常常互糗那样，“没错，认识久一点，就会了解你的坏脾气，也会了解你是比他更不懂放弃地人。”

    常融满意了，回头看着夙‘玉’，“听见了么？她的魂魄我要定了。”

    “可惜，”夙‘玉’不知什么时候已脱开了常融地刀锋范围，“如果是那样，我此生也没机会拜你为师了。”说罢，一道耀眼极光自夙‘玉’刚刚结好地阵法内发出，风神灵连忙护住宓红曼的身体，常融地眼睛被晃得眯了一下，再睁眼时，夙‘玉’已然到了他的面前，屈臂成勾勾住他的脖子，释出一束仙气，那仙气竟凝成实体，转眼将常融捆了个结实，那柄青帝送的小剑被夙‘玉’拿在手中，按照刚刚自己遭受的样子抵住常融的脖子，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

    常融偏头看着夙‘玉’，眼中毫不掩示地装满兴趣，没有缚住的右手一抖，斩马刀瞬时消失，他转过身，又盯了夙‘玉’一会，悠闲地道：“我是你的人质？”“这把剑是师尊淬炼的，我还不懂控制。”夙‘玉’向他介绍自己的剑，“如果它脱了手，天君的脑袋也禁不起它。”

    常融点头，脸上笑意渐大，扭头朝风神灵嚷了句，“还等什么，快取了她的灵魂让红曼重生。”

    风神灵没有犹豫，破去夙‘玉’布下的结界，大手一伸，便向蓝钰瑶扑去。夙‘玉’想不到风神灵居然完全不顾常融的死活，连忙放开常融，奔回蓝钰瑶身边，出手格开风神灵的攻击。

    这绝对是夙‘玉’受挫最重的一次，几乎还没出手，就以完败收场。刚有些灰心，又见常融似知非笑地看着他，胳膊轻轻一挣，夙‘玉’那引以为豪的仙气绳索，就那么消失无踪了。

    “这个不错，聚气成体，很有意思。”常融‘揉’‘揉’手腕，“我的耐心快用完了，小子。”

    风神灵并没有抓住蓝钰瑶，他只是看着夙‘玉’，目光中充满了同情。那是常融啊，千万年来在战场上拼出的实力绝非一个刚入仙道不久的小仙人所能理解的，正如常融所说，他发起疯来，青帝也要让他三分。

    夙‘玉’有些气馁，不过他仍然坚持着，“只要我还在，我不会让你动她。”

    换做以往，蓝钰瑶大概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可今天，当死亡这么近距离的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蓝钰瑶没有流泪，她只是看着夙‘玉’，眼中有些失落。

    夙‘玉’终于回过味来，他回过头，“你不愿意走？”

    蓝钰瑶说：“我以前说过，究此一生，永远再不离开你。”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夙‘玉’的脑子里似乎一下子多了些东西。

    “我永远陪着你，碧落黄泉，成仙成魔，我都是要与你一起的。”

    这是谁？声音这么熟悉……夙‘玉’想了半响，终于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声音，原来他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说他永远陪着她，他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他都要与她在一起。

    可是他没有办到，一次次，这次更要将她推开，所以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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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五章  两心相依

﻿    “我以为……”夙‘玉’只说了三个字，蓝钰瑶替他说完后面的话：“你以为这样对我最好。”

    夙‘玉’不语，算是默认，蓝钰瑶深吸了口气，“一百多年前，我们还很小的时候，你就用这个名义抛弃了我，今天还是一样么？”

    夙‘玉’抬起眼，怔忡地看着她，蓝钰瑶苦涩地一笑，“你从来只是顾着我好，有什么事你一力承担，却不知道我也是同样的心情，我想跟你在一起，并不是安逸的时候这样，面临任何困难的时候，也要这样，肩并肩的站在一起，一个人的磨难两个人扛，你觉得今天我逃了出去，你死在这里，我还能活得下去么？”

    夙‘玉’的眼角‘抽’动一下，一些感动自他眼中漫延开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是凭着一分直觉守着她，他觉得那是对的，他要将最好的给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忘了，她也是用同样的心情对待着自己，两个早已将‘性’命‘交’给对方的人，为何还要这么生疏、这么客气的说什么“你先走”这样的话？他们早已融为一体，失去哪个，另一个也断不会独活。

    “是我错了。”夙‘玉’呼出口气，放下了千斤重担那般笑着，“我早该明白这个道理，而不该由你来告诉我。”

    “现在明白也还不晚。”蓝钰瑶灿然一笑，“还要我走么？”“可真是难办呢。”身后传来常融苦恼的声音，“照此看来，还是要打？我真不想在红曼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当初她就是因为我太好斗，才找了垫背的家伙。…．1 ”

    风神灵听罢哼笑了一下。显然不太赞同常融的说法，用他自己地话说，他和宓红曼是两情相悦。常融由始至终都在强人所难罢了。

    但事实如何，可能连宓红曼也说不清楚。

    蓝钰瑶三人对视一眼。终于站到同一水平线上，脸上神情十分凝重。常融说得轻松，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他根本没将这两个半仙人看在眼里。而蓝钰瑶三人，已做好了一同赴死的准备。

    这或许听起来有点傻。但他三人心里都装了满满地感动，感动其余两人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也感动自己此生有幸，可以拥有两个可以让自己相信地人。

    常融飞扬的神情缓缓沉下，他注视三人良久，点了点头，“我很久没遇到能让我尊敬的敌手了，你们算是三个。”

    能被常融称为“敌手”，或许是一种荣耀。也或许是一种不要命的傻气。

    双方拉开阵势，以一敌三，在某些时候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风神灵护着宓红曼。在双方即将动手地时候轻喝了一声，“天君常融循声望去。见宓红曼站了起来。魂魄飞旋在外，一步步朝蓝钰瑶走去。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宓红曼。她走得很慢，双目也未睁开，像是一个梦游之人，走到蓝钰瑶面前停住。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女’孩儿，夙‘玉’明白他们没有一人能抢先出手。他紧握着蓝钰瑶的手，想说点什么，又想到现下的情形，说什么都是徒劳，便作罢，只要他们明白对方的心，就行了。

    宓红曼停下半天，并不见动作，只是侧耳倾听，不知道她在听什么。

    忽地她朝蓝钰瑶伸出手，像在索要什么，蓝钰瑶为难了，她真的是十分为难。像是一个十分需要良‘药’的病人终于找到了救命草‘药’，下一刻草‘药’的主人又找上‘门’来，向她讨要，她‘交’了便是死，不‘交’……依目前的情况看来，也是死。

    “看来真地不行了。”蓝钰瑶颓然一笑，她也想让夙‘玉’走，想见他安全离开，宓红曼得了最后一魄后，常融和风神灵没有理由再去伤害别人。可是……她呼出口气，已不‘欲’，勿施于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又反过来被夙‘玉’教训。

    夙‘玉’捏了捏她的手，“她收了你的魂魄，你便记不得我了罢？”

    蓝钰瑶摇头，她不知道。‘胸’口开始渐渐发热，蓝钰瑶顿时紧张起来，她觉得那是宓红曼在‘抽’取她地灵魂了，她想出手，想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可都晚了，她的手脚不听使唤，是恐惧，恐惧让她‘乱’了章法，她怕死，怕再也见不到她想见到地人。

    事到如今，当真是没办法了，夙‘玉’远远望了望紧张戒备地常融和风神灵，又低头看了看宓红曼，开口道：“取罢她的灵魂，也取了我地罢，再散了我的魂魄，不要让我重新轮回。”

    蓝钰瑶登时‘激’动起来，她应该再做些什么事，不为别的，只为了夙‘玉’这句话。同归于尽？似乎不是个好办法，她说了一句话，在夙‘玉’耳边，低低的。虽然她时常向夙‘玉’表白自己的心迹，可那三个字，却是第一次出口。她与夙‘玉’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刻骨铭心，有的只是相互暖暖的心意，都说平凡的生活会磨掉人的感情，可她却觉得，没有什么比平凡二字更好，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定不选什么修道成仙，她会跟着夙‘玉’下山去，做个平凡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而后轮回，再次踏上他找她、或是她找他的旅程。

    “阳宜，又连累你一次。”蓝钰瑶的‘胸’口越来越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蓝钰瑶来不及悲伤，她抓紧时间想要再看看她身边的人，却见夙‘玉’和阳宜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的‘胸’口，眼中满是错愕。

    “那是……什么？”夙‘玉’的声音既惊奇，又疑‘惑’。

    阳宜瞄着蓝钰瑶‘胸’口处蠢蠢‘欲’动的东西，那东西像是得到了感应，想要从衣服里飞出来，“七情……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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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六章  天君的选择

﻿    蓝钰瑶连忙从怀中‘摸’出七情宝煞，这玩意不知得了什么刺‘激’，烫得吓人，七‘色’光芒不断变幻，“这个……”七情宝煞自她成仙后便再不住在她的体内，她也无意抛弃它，从来都将它揣在‘胸’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他们误会了。

    宓红曼要的是七情宝煞，而不是蓝钰瑶的‘性’命，想到他们刚刚玩煽情煽得那么过瘾，蓝钰瑶就觉得他们可真够傻的。

    哭笑不得的将七情宝煞递过去，常融和风神灵已经解除了戒备状态，也倒别说，不翻脸的时候真就像是亲人一样，还对着他们笑。

    蓝钰瑶扁了扁嘴，躲到旁边不好意思去了，谁让她刚刚连那么羞人的字眼也说得出口？她应该等夙‘玉’先开口嘛，好在夙‘玉’并没让她多等，追上去，两人低喃耳语去了，错过了宓红曼的变身过程。最后一魄藏在七情宝煞里，也就是蓝钰瑶在七情宝煞中见过的那些记忆球。

    宓红曼终于又变成了宓红曼，虽然她仍是小孩子模样，可眼中的神情却已改变，‘迷’茫、错‘乱’，目光在常融和风神灵之间穿梭，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想选么？”常融绷着脸，‘挺’直的后背显得他多少有些紧张，“那就不选，让我们重新开始。”他指的“我们”，是三个人。

    风神灵抿紧了双‘唇’，略显粗犷的脸上挂满了疲惫，又像是解脱，似在放心宓红曼终于回来了。…电脑站//.16

    “如何开始？”宓红曼幽幽开口，她选不了，面对着对自己情深意重的两个男人。她宁可散去自己的魂魄重新转世，也不想再一次选择，再次伤了两个人。

    “转世。”常融的口‘吻’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宓红曼愣住了。风神灵愣住了，阳宜也愣住了。同样状态地还有暂停了窃窃‘私’语的蓝钰瑶和夙‘玉’。

    他们是仙人，做了万年的仙，在仙界拥有无上权势，转世轮回，意味着他们要放弃仙界地一切。放弃仙人的身份，一切从头来过。

    “只有这样才最公平。”常融嘻嘻一笑，一些神情与青帝惊人地相似，“你不愿意，就我们两个去，红曼一定愿意。”他是指风神灵。

    “想也别想。”风神灵这辈子与常融算是杠上了，“我放手过一次，休想再有第二次。”

    “那就没有问题了。”常融转身，闲庭信步。“在那之前，让我看看这小无上天。”

    风神灵带着宓红曼追上去，“这里已经不是小无上天了。曾经我在这里拼过魔界、无上天和那时住在修真界的景‘色’，不过后来一时情急。毁去了。”蓝钰瑶这才明白第一次来到小无上天时。看到的那三幅硬被捏到一起的不合谐景致，原来真的是分属三处。

    “希望他们在下一世能找到让大家都开心地解决办法。”夙‘玉’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

    已经远在天边的常融转过头来，看着夙‘玉’笑了笑，又轻轻点点头，这才继续他的旅程。

    蓝钰瑶有些发呆，她觉得常融听到了夙‘玉’的话，他的本意，或许并不是要继续和风神灵争夺宓红曼，不过是想找一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办法罢了。

    为了这个不确定的办法，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以此找回昔日地兄弟情义。这么想着，蓝钰瑶突然觉得自己了解了常融，这个拥有与青帝同样狡猾笑容的天君，并不像表面上流‘露’出的那样狂妄自大。

    “真是虚惊一场。”阳宜率先朝他地居处飘去，“你们可真够傻的。”

    蓝钰瑶和夙‘玉’地脸上同时红了一下，蓝钰瑶努努嘴，想说那时你也和我们一起煽情来着，但是忍住了，在那里偷笑。

    夙‘玉’无声轻笑，拉起蓝钰瑶地手，“别看了，他们早没影了，师姐。”

    蓝钰瑶刚想点头，脖子突然僵了一下，她盯着夙‘玉’，“你叫我什么？”

    夙‘玉’‘露’齿而笑，“师姐啊，你不是我的师姐么？”

    蓝钰瑶‘迷’茫地蹙了蹙眉，她是他地师姐，她对他说过，所以……并不是他想起了什么。

    “嗯，回去罢。”

    “明天我想出去一趟，你陪我么？”

    蓝钰瑶自然点头，“要去哪里？”

    “去看八师兄。”夙‘玉’嘴角微扬，不知怎地，让蓝钰瑶心里‘毛’‘毛’的，似乎什么时候见到过他这副德‘性’。

    “她不是八师兄了。”蓝钰瑶拂去脑中的疑‘惑’，不让自己想得太多，想得多了，又会有期待了，虽然那段记忆在他们之间已不是什么特别必要的东西，但总是一段遗憾。

    夙‘玉’轻笑，十分愉悦的样子，“现在自然不是了，他现在比我们两个都要矮。”他一边说一边前进，经过因错愕而停住的蓝钰瑶边身，也没有停下。

    一直到夙‘玉’的背影成了个小黑点，蓝钰瑶才回过神来，“你……你说什么？”

    夙‘玉’转眼又出现在她面前，朝她挤挤眼，“以前他可是经常嘲笑我们比他矮的，南瓜九妹。”

    蓝钰瑶的眼睛蓦然一睁，狠眨了几次眼睛才忍回眼中的酸热，笑跳着扑到夙‘玉’怀中，“你也好不到哪去，西瓜老妖。”

    其实是西瓜老幺，八师兄在众师兄弟中算不得是勤奋的，但绝对是最聪明的，可惜他的聪明劲头都没用在正地方，为了缓解修炼中的枯燥，他给自己身边的九个师兄弟都安了代号，什么冬瓜西瓜南瓜北瓜，黄豆绿豆红豆黑豆，大师兄与众不同，是土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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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七章   重遇赤炎

﻿    “你是什么时候……”蓝钰瑶‘激’动得语无伦次，说了几遍也没说清楚自己想问的。

    “就是煽情的时候罢。”夙‘玉’笑得很贼，“好像是急了，就突然开了窍。”

    “全想起来了么？”

    “有点‘乱’，脑子里像被‘潮’水刷了一下，退了‘潮’，留下不少东西，得一件件看。”

    蓝钰瑶突然又红了脸，夙‘玉’失去记忆的时候，她希望他想起来，现在他想起来了，她又觉得身为师姐在他面前不顾一切的表白有些难为情。正当她扭捏的时候，下颔上多了两根手指，夙‘玉’抬起她的头，“师姐。”他轻轻的叫着，“以前很想叫你的名字，现在……却只想叫你师姐。”

    他的话音未落，‘唇’便欺了上来，轻‘吮’着那两瓣轻柔，轻声呢喃，“师姐……师姐……”

    蓝钰瑶的‘唇’被噙住，被他一声声师姐臊得脸上通红，她是他的师姐啊，怎地这般不知羞，光天化日地与他‘唇’齿纠缠，而且……百缠不厌。

    走得没影的阳宜不知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睁大了眼睛，直到夙‘玉’不满的目光‘抽’空‘射’过来，阳宜低头笑了两声，结束了他光明正大的***。

    又过了几天，蓝钰瑶明显觉得哪里不对，夙‘玉’显得很忙，每个揪着阳宜窃窃‘私’语，她问起的时候，夙‘玉’只说阳宜最近修行进展过快，需要他的统筹兼顾。事关阳宜，蓝钰瑶有些担心，提出也要帮忙。夙‘玉’却让她没事去瞧瞧秦澜。最好多玩几天再回来，摆明了要支开她。

    有‘阴’谋，蓝钰瑶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却不知夙‘玉’到底在筹划什么，问又问不出来。索‘性’给自己放了假，真的去找秦澜放松心情去了，夙‘玉’://.

    “计划随时有被发现的危险，一旦她发现，什么都泡汤了。”阳宜明明参与得很兴奋。却又时时在泼夙‘玉’地冷水。

    夙‘玉’送上个白眼，他在担心另一件事，他要找的人都在仙界，这件事一定要有他们参与，可要如何找到他们？以自己的身份，恐怕刚一沾仙界地边，三清天君就在某处等着自己了。

    “我得去找一个人，他应该有办法。”夙‘玉’说这话的时候，人已奔出老远了。阳宜摇摇头。虽然他不太赞成夙‘玉’冒这个险，但他明白夙‘玉’为什么执意这么做。

    时间一天天过去，蓝钰瑶在秦澜那里足住了一个月。夙‘玉’也没来找她，她可有点生气了。难道他没看出自己出来时是赌了气地吗？什么事都不与她说。每天神秘兮兮的样子想起来就生气。不过这么久了……他不会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生气吧？难道一个月的闷气白生了？

    真是可恶！

    “师傅。你要去哪里？”

    刚一出房‘门’，便被秦澜叫住。

    “我要回去。”蓝钰瑶生着闷气。“他可能压根不知道我在生气，我要回去教训他！”

    秦澜抿嘴一笑，“男人都是这么粗心的，师傅何必动气。”

    比起蓝钰瑶睡过地那一百年，秦澜可是实打实的一天天渡过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她的经验都比蓝钰瑶足得多。

    “明日正道修真便要前去东明派与天脉魔宫一较高下，师傅不去看么？”

    蓝钰瑶没兴趣地摇摇头，“前几天也说什么最后的决战，结果被人家打了个灰头土脸，这些正义之师到上了真章的时候，简直是一盘散沙。”

    秦澜叹了一声，“这天脉魔宫虽说原本势力不小，但经过八大‘门’派的最年打压，已几乎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没想到这次重整旗鼓，实力竟上升了不知多少倍。”

    蓝钰瑶撇撇嘴，“就不兴人家进步么？还是你们这几大派理不清主次，一个盟主之位人人想做，‘弄’得人心涣散。”

    “师傅教训得是。”秦澜一脸正‘色’，“这次整合正派修真之力，定然会将天脉魔宫一举击溃，这么‘露’脸的差事，自然人人想争，哪一‘门’派做了主事者，将来在正道中地声望定会大大提升，对‘门’派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

    “没有害么？”蓝钰瑶对这个论点颇有点不以为然，“整天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想要成仙可就难喽。学学天道宗，他们在这事上就没有强出头。”

    “天道宗似乎有别的事情。”秦澜脸上挂着一丝困‘惑’，“头几日弟子与八派掌‘门’一同前去天道宗，发现那里宗‘门’紧闭，概不待客。”

    蓝钰瑶眨眨眼，“不会也被那天脉魔宫占了吧？”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天道宗多少年地根基，行自在于修真界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高手，岂会那么轻易地让人占了。不过他们会有什么事？真是越想越好奇。

    “我还是晚点走，明天先去看看热闹。而后去天道宗看看。”

    秦澜自然答应，第二日，正道修真集结完毕，雄纠纠气昂昂地向东明派前进，不过仔细看看就知道，派与派间已分了小团体，关系好地聚近一些，从高空望下去，阵型十分明显。

    蓝钰瑶浮于云端看着下方驾御飞剑的修真，这样地队伍，怕不又是前几天相同的结局。

    大队伍很快到了东明派的地盘，蓝钰瑶选了一块顺眼的云坐下，看着各派纷纷派人出去叫板，一时间纷嚷非常，震得人头都大了。

    天脉魔宫的反应也很迅速，不过他们只派出了一小支队伍，大概十人左右，穿着带帽的黑‘色’长袍，款式让蓝钰瑶瞅着有些眼熟。

    前几天的“决战”中这些人并未出现，蓝钰瑶心底突然多了些许不安，那样的装扮，真是越看越眼熟。

    双方相对，话无好话，拉开阵式就要开打，敌方阵营中现出一个娇俏的白‘色’身影，看着成群的修真似乎有些兴奋。

    蓝钰瑶却兴奋不起来，难怪那黑衣样式那样熟悉，她终于记起那是魔界中最普遍的装扮，而那个娇俏少‘女’，是水晶！

    她为什么会到修真界来？赤炎也来了么？五行天极个个不受束缚，来了修真界，怕不要闹得天翻地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脉魔宫突然变强了，蓝钰瑶犹豫着要不要降下去，她怕水晶兴致一来学着赤炎到处吞人。

    下面对峙的双方一言不合已经开战，正义之师面对着神秘黑衣人完全束手无策，好在那些人手下留了分寸，只是伤人，并不杀人。看出他们的套路，蓝钰瑶倒不急着降下去了，她想看看水晶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嘿嘿，是散仙。”

    毫无疑问，见着散仙会这么‘激’动的除了好吃的赤炎不做他想，他果然跟来了，不过……他说的散仙是谁？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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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八章   谋划

﻿    阳宜。

    在修真界里，惟一的散仙就是阳宜。

    蓝钰瑶急斥一声，“赤炎，不准伤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没闹清赤炎的位置，不过她话一出口，便听到赤炎的声音，“哎？怎么会是你。”

    是在与她说话？听起来不像，正在疑‘惑’时，一脸讪然的赤炎和面带微笑的阳宜已出现在她面前。

    蓝钰瑶立刻抢到阳宜身边，“做什么‘乱’跑？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么？”

    阳宜笑得让人发不起脾气，“有重要事情，必须找你。”

    蓝钰瑶更气，“夙‘玉’呢？”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阳宜回头看着赤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末了唤了他的名字，“阿八。”

    赤炎脸上红了一下，“叫我的大名谢谢。”

    只看赤炎那有些扭捏的德‘性’蓝钰瑶就知道这小子破天荒地内疚了，阳宜之所以失去‘肉’身，赤炎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他当初为了躲语不凡把瘟神引至招摇山去，恐怕阳宜早已快快乐乐地成了仙，哪里还会在修真界厮‘混’。

    “我们来找人。”赤炎闷声地说了一句，目光一个劲地向地面上溜，像是在担心水晶。

    “装吧你就。”蓝钰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下面的修真只能给水晶当食物，你少给我假装担心。这次来找谁？”

    赤炎果然收起忧虑的神‘色’，胡‘乱’地抓抓头，对于阳宜，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五行天极。冥界的人说有一个在修真界。…电脑站//.16 ”

    蓝钰瑶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在地球见过地那张黝黑的娃娃脸。冥王说他会处理，处理的办法竟是这个，将问题丢给魔界地人。

    青帝养出来的手下。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找错地方了。”蓝钰瑶没有好气，找人就找人。何必又入什么魔教占什么‘门’派，嫌事情不多么？

    赤炎一愣，“错了？你知道他在哪？”

    蓝钰瑶哼了一声，“在‘色’界十八天，你最好联系一下冥王。指个位置居然也能出错。”

    “他压根没告诉我们什么位置，只是说了这事，让我们再不处理他就要出手了。”赤炎显得有些委屈，“我和水晶来这里也纯粹是因为我对这里熟悉一点，先从熟地地方找起。”

    “那天脉魔宫呢？修真的事情让他们自行处置便是，你们搅和什么。”

    “我呆着无聊。”赤炎‘摸’着下巴，怔怔地看着阳宜，“你不想动手么？我不还手。”

    阳宜错愕一下，失笑道：“五行天极是散仙的克星。我躲还来不及呢。”赤炎的嘴巴动了动，终是有些执拗，不自然地撇撇嘴。“我下去让水晶住手，碰见了你。我们也不用借人家地方住了。”

    说着他扑身下去。蓝钰瑶乘机向阳宜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阳宜立刻严肃起来，“跟我回去。马上。”

    蓝钰瑶被‘弄’得有些紧张了，她以为夙‘玉’出了事，可能是三清天的人抓到了他地踪迹。来不及跟赤炎打招呼，蓝钰瑶相信他会跟上来的，急急忙忙的跟着阳宜回了小无上天。

    回到那里，蓝钰瑶没有见到夙‘玉’，她以为自己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却又在见到阳宜拿出的东西时，发了小半天的呆。

    “快换上吧。”阳宜塞过来一套鲜红的嫁衣，“他们一会就到。”

    “谁？谁们？”蓝钰瑶拿着那件大红喜服不知所措。

    “你说呢？”阳宜将蓝钰瑶按下，居然伸手替她理起了发髻。

    蓝钰瑶从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手，阳宜轻笑，“活了那么久，什么事都懂得一些。”

    “这些天你们就在忙这个？”蓝钰瑶看着怀中的衣服，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夙‘玉’担心你们迟早有一天被三清天逮到，到时候可就没有机会了。别这么快感动，这只是个开始。”蓝钰瑶已经完全晕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

    “不想吗？”

    “想。”说出这个字，蓝钰瑶觉得自己说得太快了，‘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只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而且她有遗憾。

    “放心。”阳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说了这两个字，便笑着催促蓝钰瑶快些换好衣裳。

    这简直像在做梦。蓝钰瑶‘摸’着换好地衣裳，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两个身影闯进来，打断她的忐忑，赤炎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不甘心，“应该是我让你穿上这件衣服地。”

    紧追其后的水晶闻言掉头就走，赤炎拉住她，“你干嘛去？”

    “我要回圣界找圣尊，你让开。”水晶气得白了脸。

    赤炎只是逞些口舌之利，又怎会让水晶真地离开，牢牢地抓着她，“你急什么，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穿上这件衣服地。”

    水晶一拳挥出，“谁急了？”

    两人打打闹闹，像一阵旋风似的又卷了出去，蓝钰瑶无奈地扁扁嘴，不知道他们进来干嘛。

    “来了。”阳宜一脸喜‘色’地进来，“快出去罢。”

    阳宜一愣，“我以为你不想要那个东西。”

    蓝钰瑶瞪着他，“我也会不好意思啊。”阳宜呛了一下，强忍着笑意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块红巾，盖在她地头上，“那你要忍住，一会别自己掀了盖头。”

    蓝钰瑶咬咬下‘唇’，将红巾盖好，红巾下的‘唇’角再也不能自抑地扬起，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太开心了。

    “不要自己掀盖头哦。”阳宜再一次告诫她，拉着她出了房‘门’。

    蓝钰瑶感觉到周围很静，这次的婚礼大概只有新郎新娘，司仪和两个还在拌嘴的观礼者，但是够了，她知足了。

    一个温暖的手从阳宜手中将她接了过去，她听到夙‘玉’的声音，“走罢，我的新娘子。”

    蓝钰瑶用力地回握，“去

    “天道宗。”

    清冷冷的声音，并不属于夙‘玉’，蓝钰瑶的身子微微一晃，接着她猛地掀开红巾，眼中充满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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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五十九章   欢喜忧仇

﻿    阳宜取笑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蓝钰瑶顾不得回嘴，笑声抑制不住地从口中逸出。仍是那白衣胜雪、身不染尘，似有若无的仙气环绕将他衬托得更加清冷，可他那本应清冷的面容此刻却在笑着，“钰瑶，恭喜你。”

    “司、司辰！”蓝钰瑶结巴了一下，世事无常，说的大概就是她经历的情形，怎么会呢？她刚在遗憾这场婚礼少了叶司辰的参加，他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回头看着夙‘玉’，他笑得有些贼，“开心么，为了联系他们，可费了不少力气。”

    “他们？”还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蓝钰瑶充满了期待。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夙‘玉’替蓝钰瑶‘蒙’上红巾，“我们的婚礼在天道宗举行，我们要快一点，否则要错过吉时了。”

    蓝钰瑶又把红巾掀开，看着叶司辰，“你好吗？我、我是说，这么久了，你好吗？”

    叶司辰低头笑笑，“好得很，快走罢，想让主婚人等着吗？我们有得是时间叙旧。”

    蓝钰瑶笑着点头，将红巾放下，催着夙‘玉’快些上路。

    阳宜在一旁笑得无辜，“有些事再急也要等到晚上。”

    一句话顿时让蓝钰瑶老实了半天，安安静静地被夙‘玉’牵着赶往天道宗，所有疑问都咽到肚子里，她已经羞得不能开口了。

    夙‘玉’一路上一直在笑，蓝钰瑶偷偷掐了他几次，夙‘玉’却偷偷向阳宜竖了竖大拇指，一行人在赤炎和水晶的打闹声中赶到了天道宗，天道宗外表一切如常。…手机站//ap. N里面却喜气洋洋，很有点办喜事的样子，来宾并没有很多。只是几个认得蓝钰瑶的老朋友，见他们落下。行自在迎了上来，万分感慨，“天道宗自创宗之日起，第一次办喜事。”

    秦澜也凑过来调侃，“师傅急着回去。原来是为了这个。”

    蓝钰瑶连忙摆手，“我也是被设计的。”

    秦澜噗哧一笑，“那也是被设计得心甘情愿。”

    蓝钰瑶连忙告饶，今天地惊喜够多了，不用再取笑她，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边打完了？”

    秦澜应了一声，“天脉魔宫突然……”话说到一半，她见到蓝钰瑶身后的水晶。眼睛看得发直。

    蓝钰瑶知道她看见了谁，刚刚还是战场上的敌人，现在居然同在一处吃喜酒。

    “误会罢了。往后放心收拾那个魔宫罢，他们不会再捣‘乱’了。”

    行自在‘插’了一句。“晚些再说罢。吉时快到了。”

    蓝钰瑶连忙道谢，“谢谢你担任我们地主婚人。”

    行自在呵呵一笑。“谁说是我？”

    蓝钰瑶又是一愣，‘蒙’着红巾的头朝夙‘玉’晃了晃，夙‘玉’低声轻笑，将一条红绸地一边塞到蓝钰瑶手中，“马上就知道了。”

    “吉时到----新娘新郎拜天地----”阳宜的司仪工作十分到位，喊得有板有眼。

    蓝钰瑶看着自己的脚尖，随着夙‘玉’的步子慢慢前进，一切来得太快了，让她充满了不真实感。

    “拜天地了，不要走神。”夙‘玉’忽地贴近她说了一句。

    蓝钰瑶回过神来，偷偷瞄了下坐在正中的主婚人方向，仅有地视野让她只能见到一双脚，可那人身上的气息却让她十分熟悉。

    “祖师。”蓝钰瑶窝心地一笑，她的确想过有朝一日定要让时阳祖师来做她的主婚人的，想不到夙‘玉’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过最后的疑问，夙‘玉’是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

    “礼成----”

    听到这两个字，蓝钰瑶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下头上的红巾，却听到夙‘玉’地笑声，连忙住了手，示意夙‘玉’快替她掀去红巾。

    夙‘玉’也没让她多等，蓝钰瑶眼前一亮，看着一屋子人对她微笑，再看看身边的夙‘玉’，突然有点情不自禁了，抓回红巾重新盖好，她忍不住想要哭了，却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落泪。

    夙‘玉’明白她的心思，半拥着她，“你先回后堂，换好了衣服再出来？”

    蓝钰瑶点点头，在众人地哄声中由秦澜陪着步入后堂，夙‘玉’收回目光，难掩脸上喜‘色’，频频向众人拱手，谢了一圈，走到叶司辰身边，对上他的眼睛，“后悔么？”

    叶司辰面上地笑容稍减，释了口气，再笑起来，“有一瞬间罢，不过她只与你在一起时，才会这样傻傻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理‘性’大于感‘性’，是因为他太理智了么？将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洒脱放手，个人都有个人地缘份，他与她，注定无缘。

    夙‘玉’点点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说声谢谢，又怕太酸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送她找到了我。”夙‘玉’说得坚定。

    叶司辰无奈地摇头，“不是我送她找你，而是我跟着她找你，不过你这声谢，我收了。”

    两人正聊着，蓝钰瑶已换下了大红喜服，重新来到大堂，跟这个聚聚跟那个聊聊，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一切却又已经改变了，不过几个时辰，她现在已为人‘妇’了。

    “有些事该‘交’代了吧？”蓝钰瑶回到夙‘玉’身边，再不知道答案她就要憋死了。

    夙‘玉’老老实实地告诉她，做为天道宗的老祖宗，时阳是不会真的放心他的徒子徒孙的，行自在与他有联系，从而才找到了时阳和夙‘玉’。

    “没被发现？”蓝钰瑶有些担心。

    “师尊他们仍在‘色’界十八天。司辰和祖师找了个借口回来，师尊还送了他们一程，不然要等到他们，我们的婚礼大概要等个十年八年。”

    “没被发现就好。”蓝钰瑶偷偷吁了口气，“以后我们就回小无上天，隐居在那里，永远留在修真界，好不好？”

    夙‘玉’脸上笑意渐大，不怀好意地凑过来，“那么今晚娘子想在哪里渡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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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六十章   群仙降临

﻿    蓝钰瑶掐着他的腰际，夙‘玉’配合地咧了咧嘴，蓝钰瑶又有些忧虑，“我总是有些不能安

    夙‘玉’捏了捏她的手，权当安慰，如果他没有危机意识，或许不会这么快的举行这场婚礼。

    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太顺利了，夙‘玉’不相信三清天那么无能，到了自家辖下的地盘还不能发现他们，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宗主！”一个天道宗长老冲了进来，指着外面，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大堂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干吗？魔道寻仇？依天道宗的实力，就算有人寻仇，也不该惊恐成这样才对。

    蓝钰瑶的手蓦然一紧，紧张地看着夙‘玉’，夙‘玉’也感受到了天道宗上空传来的阵阵***之意，拍拍她的手，“该来的总会要来，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对么？”

    蓝钰瑶笑笑，坚定地点头。

    抱着了无遗憾的决心，蓝钰瑶和夙‘玉’并肩步出大堂，纵然他们有了心里准备，可乍一看到空中的阵仗还是小小地惊诧了一下。

    用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夙‘玉’认识的仙人几乎都来了，蓝钰瑶也从中找出不少自己熟悉的面孔，领队的是三清天君。

    看着身后已经傻了眼的修真们，夙‘玉’认命地拉着蓝钰瑶升上去，向三清天君道：“你们到底是来抓人的，还是来吓人的？这些是修真，见到这么多仙人，心里承受不住。”

    三清天君出奇的没说什么，大概是觉得他们两个没多久好蹦达了，怜悯吧？.1 6

    不料他们却说出让蓝钰瑶瞠目结舌的话。他们说。仙界地人在修真界办喜事，仙界怎么能不意思意思，出来撑撑场面？

    不止是蓝钰瑶。夙‘玉’也听愣了，不过看着三清天君那比咬牙切齿好不了多少的神情。他敏锐地下了判断。这三个老头子被人***了，***他们的人九成九地可能是他那个会狐狸笑的师尊。

    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让这三个不可一世地老家伙屈服在自己手下，当真不容易。

    “这么说你们不是来捉我们的？”夙‘玉’不敢猜，还是要问个清楚。

    一个紫袍身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笑得和蔼可亲。“你太不相信为师了，小徒弟。”

    蓝钰瑶的眉稍跳动一下，当着三清天君的面直接问道：“你说服他们了？”

    青帝眼睛笑得弯弯的，不住地点头，蓝钰瑶又上前一步，低声问：“你编了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冥界那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青帝笑得更开心，“告诉他们实情啊，你们自然就洗脱了嫌疑。”

    蓝钰瑶不太相信这个老狐狸会为了他们而主动招出自己，就连夙‘玉’眼中都带了不确定地信息。

    “喂喂。什么表情？”青帝又‘露’出天下大和的笑容，“幕后黑手实则另有其人，本君只是个跑‘腿’的。”

    蓝钰瑶和夙‘玉’对视一眼。判断着自己要不要相信他。

    青帝探头过来，“想不想知道黑手是谁？”

    两人没有回答。盯盯地看着他等待答案。青帝忽然话题一转，“常融带着战神投胎啦。真是可惜。”

    蓝钰瑶没反应过来，“嗯？”她倒不讶异青帝会知道常融的事，毕竟轮回转世的事瞒不过冥王，自然也瞒不过青帝，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提起他们。

    夙‘玉’倒似已经熟悉了青帝这样的思维方式，吐了口气，“师尊想让我们去无上天？”

    “除非你与为师站到同一阵营，不然有些事情为师很难说出口。”青帝一脸的为难。

    “其实黑不黑手……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夙‘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只想各处走走看看，过平淡些的生活。”

    “平淡生活？”青帝收起嘻笑神情，“那为什么还要成仙？”

    夙‘玉’无言以对，他地确不知道自己成仙的目的，只是自小修真，成仙或许就成了他地目标。

    “你们也想轮回转世成凡人么？”青帝继续问。

    二人相视而笑，没有半分迟疑，“我们愿意。”

    凡人……比仙人轻松得多。

    青帝严肃地看着二人，下一秒又恢复成笑眯眯地样子，“本君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送你们去轮回。”他回身组织身后地仙人，“来来来，挨个见一见，这就是刚刚成亲地仙人，礼品贺词备好……”

    有青帝盯着，众仙人的贺礼送得很踊跃，除了三清天君，他们苦着脸向青帝请辞，说是要各回各天，修身养‘性’。

    青帝也不强求，只是笑容中多了些胜利地意味，这让蓝钰瑶好奇，到底是哪一只黑手，能让三清天这般服贴。

    “收完了礼物，为师也走啦。”青帝拉着夙‘玉’恋恋不舍，“走累了就回来罢，不要丢下一个孤独老人暗自伤心。”

    蓝钰瑶抱着满满的礼物瞪了他半天，“你就是那个孤独老人？”

    青帝反问，“我不老谁老？在场的谁比我老？”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跟青帝比老。

    青帝点点头，对众修真的反应十分满意，“就这样罢。”转身刚要离去，又回过身，盯着地面，“这个有趣。”

    蓝钰瑶看下去，下面除了叶司辰和时阳，就是一群发傻的修真。

    “灵修、散仙、高挑、俊美、看起来还很有学识……”青帝在细数那个“物体”的优点，数了半天，点点头，“很适合做帝君的待从。”

    蓝钰瑶的脸上‘抽’搐一下，“玩腻了语不凡？”

    “你脸上‘抽’筋。”青帝很好心地提醒蓝钰瑶，得到蓝钰瑶不劳挂心的白眼后，无聊地挥了挥手，“现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最开始那么有趣了。”

    蓝钰瑶有些虚弱，靠到夙‘玉’身上，瞄到夙‘玉’无奈滴汗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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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仙归  第六十一章  结束亦是开始(大结局)

﻿    “小语。”青帝随意地喊了一声，“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了就放你走。”

    语不凡终于从人群中不情不愿地‘露’了头，瞄着地面苦着脸朝青帝道：“帝君，这个任务恐怕我完成不了，我还是乖乖跟着您吧。”抬头迎上青帝询问的目光，语不凡只得继续，“他的‘肉’身是让我毁去的，那时他正在渡劫。”

    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语不凡认命地闭了闭眼，青帝果然大感兴趣，拍了拍语不凡的肩膀，“小语，你真让我刮目相看，这么‘阴’损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语不凡一副任凭处理的模样，“所以有我在，他一定不肯跟着帝君。”

    蓝钰瑶没放过语不凡眼中滑过的那一抹惊喜，她犹豫着要不要戳破他，又在替阳宜的未来担

    青帝笑得很厉害，扶着语不凡的肩，“这么说，小语这那个散仙，本君只能选择一个？”

    语不凡面上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得意，终于可以离开青帝，重获自由新生了。

    青帝满脸的痛惜，“本君着实舍不你。”

    语不凡跟着叹息，嘴角已经微微弯起。

    “那你就好好的跟着本君吧。”青帝仍然痛惜。

    语不凡瞬间石化，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他还听得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阳宜在下面仰头盯着空中，乍见这么多仙人，他的确十分惊诧，但没有惊傻，还能思考。听着空中的对话。不难猜出青帝的身份，听他们谈论着自己，阳宜忽然笑了笑。乘着风升了上去，朝青帝一拱手。“在下灵修阳宜，愿随待帝君左右。”

    青帝‘摸’着下巴打量着他，指了指语不凡，“不介意么？小语可是每天跟着本君的。”

    阳宜道：“正因如此，阳宜才愿追随帝君。”

    青帝扬了扬眉。阳宜微微一笑，“如此在下才能在取得帝君地信任后，第一时间报仇雪恨。”

    “你有恨么？”青帝的兴趣更浓了。

    “曾经有，现在就是报复。”阳宜仍是那么不紧不慢的答话，丝毫不因青帝地身份而有什么不同。

    语不凡的鼻子差点没气歪，这小子当真是在报仇，他这么一说，自己是别想离开青帝身边了。

    青帝仰头大笑，“有趣有趣。”

    就这样。青帝大笑着带走了阳宜和额爆青筋地语不凡，也带走了那么一大群晃眼的仙人。不久之后，仙界众仙齐聚天道宗的消息传得昏天暗地。天道宗的地位顿时超过了灵剑宗，成为修真第一大派。而天道宗的人也仿佛多了些仙气。从此更少理会修真恩怨，埋头研习修炼心法。终于在百年后又有一人渡劫成仙，据说他渡劫之时满天祥瑞，不是别地，是赶来帮忙的仙人，他们跟着一个蓝衣‘女’子和一个红衣男子，前来助威。１６Ｋ…这种大阵仗，连那劫云都有些敷衍，草草劈了几下了事，于是行自在顺利成仙。这自然是后话。

    再说青帝离去后，天道宗的修真足足保持了惊傻的姿势三天三夜，清醒过后，仙人早已不见踪影，就连蓝钰瑶等人也一齐失了踪。

    此后修真界猜测纷纷，形成一个新的传奇。

    蓝钰瑶与夙‘玉’当真是自由了，警报解除，从些天空海阔，任他们遨游。蓝钰瑶没忘了赤炎和水晶来修真界的目的，带着他们找到‘色’界十八天辖下那蓝得异常美丽的星球，五行天极的感觉十分敏锐，没过多久，便找到了那个黝黑地孩子，那是土魄。

    蓝钰瑶终于可以带着夙‘玉’来自己前世的故乡游历一番，二人穿梭于世界各地，了解各地的文化，品尝各种美食，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不过仙人地时间永远过得比较快，晃眼便是二十年过去，蓝钰瑶和夙‘玉’几乎踏遍了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终于，他们决定要离开了，向下一个目标前进，目标……暂未决定。

    离开之前……

    蓝钰瑶布了个小小地传送阵，可以将他们无声无息地送出地球，而不用再穿过那一片围满了地球外太空的宇宙垃圾，虽然据说那些东西最后会落到地面上来，但是密密麻麻地，让地球喘不过气来，所以地球人管那些叫人造卫星，蓝钰瑶仍是执意地称它们为宇宙垃圾。

    “钰瑶，看这是谁。”夙‘玉’的声音在蓝钰瑶身后响起，在他怀中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蓝钰瑶走过去，看那少年双目紧闭，似乎昏了过去，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了？”

    夙‘玉’将那少年的脸扳向蓝钰瑶的方面，“看他像谁？”

    蓝钰瑶转到夙‘玉’一边，仔细打量一下，低呼着向后一跳，“常融！”

    夙‘玉’弯了弯嘴角，将少年放下，“我们得带他走。”

    “他……战神和宓红曼呢？难道在今生的纠缠中，常融又是败者？”

    夙‘玉’摇头，“他的父母刚刚死于车祸，所以他才会这个样子，而他的父母……”

    蓝钰瑶的眼睛登时睁得老大，她想到一个可能，指着那少年叫道：“难道他是他们的儿子？”

    “这个大概要去问冥

    蓝钰瑶蹲到那孩子面前，盯着他，“他真的是常融么？看起来好虚弱，会不会只是长得相像？”

    夙‘玉’站在窗边，双手环‘胸’望着窗外，半晌才缓缓地道：“他就是常融。车祸发生时他被他的父亲推出来，刚好落在我的面前。”

    蓝钰瑶困‘惑’地看着他，夙‘玉’回过身失笑，“笨蛋，不觉得太巧合了么？按时日推算。常融他们离开无上天要比我们来到这里早得多，为什么他现在只有十五六岁？”

    蓝钰瑶算了算，“是啊。我们都来了二十年了。”

    “是因为有人延后了他们的投胎时间，并且将三人的感情巧妙地做了替换。”

    蓝钰瑶脑中地想法还不太清晰。不过她似乎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常融为情所困，才会毅然转世，如果前世的情敌情人变成了他地父母，这种感情就会渐渐变质，亲情是任何感情也超越不了的。”

    蓝钰瑶似乎有些懂了。“以此来挽救常融失落地心么？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此间有‘阴’谋。”

    夙‘玉’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没有‘阴’谋他就不是狐狸。”

    “谁？”蓝钰瑶条件反‘射’地问了句，而后又条件反‘射’地自答，“青帝。”

    “还能有谁？”夙‘玉’踢踢躺在地上的少年版常融，“不然他们怎么好死不死地死到我的眼前。”

    不甘心啊，他们还没玩够呢，就被催着回去了。

    蓝钰瑶想了想，恍然大悟。“他们由始至终就是跟着我们来的？”

    “他想让我们把常融送回去，”夙‘玉’顿了一下，“还有我们自己。”

    蓝钰瑶眼巴巴地望着他。心里大骂青帝老狐狸，“如果我们不回去呢？常融的事我们大可不理。到时他岂不是白白预谋这么多年？”

    “你可以不理常融。也可以不理阳宜吗？”夙‘玉’这才想通青帝当初为何会对阳宜表现出莫大兴趣。

    蓝钰瑶哀嗷一声，“那个老狐狸。心都黑了。”沉默了一阵，认命道：“回去！我们就回去！他不是想我们去无上天么？我们就把无上天搅个天翻地覆，看谁能玩得过谁。”

    夙‘玉’很想马上附和蓝钰瑶，不过他还是保存了一丝理智，“回是得回去地，我也很好奇师尊背后到底还有谁，居然能让他乖乖就范。不过我们还是照原计划。玩够了再回去。”

    蓝钰瑶也有些好奇，他们曾经猜测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界之外，大概还有他们所不能了解的一片天地，或许他们只是一堆棋子，包括青帝甚至整个仙界。有一些人，或许正像仙人看着凡人一样看着他们，成仙成仙，仙上还有什么？仙界真的是仙人的最后归宿么？在这个广阔的宇宙中，有太多太多连仙人都不知道的角落，就在那些角落里，有一双无形大手，‘操’纵着整个宇宙的人。

    “那阳宜……”

    夙‘玉’闷哼了一声，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常融，“不用担心他，他看着善良，其实跟师尊一样……都不是好人，让他们自个先玩玩吧。”

    “……”蓝钰瑶很想仗义地马上为阳宜回去，不过她始终没有行动，心中默念，“阳宜，再忍忍吧。”

    “至于他，”夙‘玉’指着常融，“你说我们收他为徒如何？等他成仙之后，就算他记起自己是无上天的天君，也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们一声师尊。”

    显然夙‘玉’还记着当初在小无上天时常融对他的恶劣态度。

    蓝钰瑶眼睛一转，“不如收为义子。”

    夙‘玉’呛了一下，“会不会玩得大了点？”

    蓝钰瑶嘻嘻地笑着，用手勾着常融地脸，“来，小乖乖，叫声妈听听。”

    夙‘玉’犹豫了一阵，也蹲下，“叫声爹……”

    少年版常融的眼皮颤了一下，他醒了，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双亲，他很悲痛，可他不敢睁眼，因为有两个变态，正商量着要玩养成游戏……

    最后……呵呵，这就是生活啊，自由而快乐，当身边有了最为相知的一人，夫复何求。

    什么？你问他们最后有没有回仙界去？谁是青帝背后地黑手？阳宜和叶司辰最终结果如何？呵呵，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份和生活方式，无论选择了什么，只要快乐就好，不是么？了,这本书也到了该结束地时候十分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对圆子地支持,我曾经说过,仙侠是我心中的一个梦,现在,这个梦圆了.

    当写手真是一件很快乐地事情，可以把自己心中的梦想一一画出，再与大家分享。

    算算时间，从圆子第一本书到现在，已经有十四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谢谢有大家陪我一路走来，原来打算是要趁热打铁，再出新书下月PK，但是最近家里事情实在太多，多到有点流年不利的感觉，让我觉得有点累，所以新书计划暂时搁浅，先放松一下，不过圆子不会让大家等得太久，大家也不要忘了圆子。

    最近倒也有一个好消息，圆子的第一本书《帝后》终于签了出版，对于这本书，我有很深刻的感情，不只因为它是我的第一本，更因为是它把我带入起点，让我‘交’到这么多朋友。

    算起来圆子到现在为止一共写了四本书，全都签了出版，但是一本也没上市，这让我多少还是有点郁闷，这四本书分别是《帝后》、《极品太子妃》、《仙有仙归》和一个套书《绅士击击剑》。不过算算时间，哈哈，保不准这四本要一起上市，到时候书店里全是“圆不破”，靠！就让我美去吧。

    说回正经的，圆子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真的是正经的，谢谢你们，谢谢喜欢圆子和圆子书的人，谢谢曾经给我帮助的人。写作的路很长，如果这是我的路，你们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