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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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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一）

﻿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大门被推开来，带着湿气的凉风伴随着门上铃铛的清响，让柜台后面昏昏欲睡得店员精神一振，可招呼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凌晨两点钟，这样的顾客怎么看都绝非善类啊。

    个头不算高大，身材也并不魁梧，甚至可以说有些赢弱，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帽衫，帽子扣在头上，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面，两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走进店里直接就奔冰柜去了，外面下着小雨，这人看上去就像一条落魄的丧家之犬…

    看着他从冰柜里拿出几罐啤酒，店员心里七上八下的——会不会是吃白食的流浪汉呢？！他一边偷眼看着可疑人的举动，一边将收银台的钥匙拔了下来。

    “这个要多少钱？没有标价啊！”这人在后排货架拿起一盒泡面，用尖细的声音问道。

    几乎与此同时，店门上的铃铛又响了起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店员好像见到救星一样，马上兴高采烈的大声喊道：“欢迎光临！请把您的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胖男人“哦”了一声，将手里的黑伞搁在架子上，站直身子，将整个便利店打量了一番。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余光看到货架后面的家伙好像还在看着自己，店员连忙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新来的客人身上，希望那可疑的人可以知难而退，赶紧离开！胖男人有点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走到柜台边上：“那个…只有你一个人吗？”“您需要什么吗？”店员好奇的看着他。

    胖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什么，一手抓住店员的衣领，将他狠狠抓出柜台，一手将那东西紧紧抵在他的脖子上！

    店员像小姑娘一样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他惊恐的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亮晃晃的弹簧刀，语无伦次的叫唤道：“好汉饶命！有、有话好好说！…”“把收银台打开！快点！”胖男人毫不客气地摇晃他的身子，店员吓得几乎要窒息了：“我、我没有钥匙啊！老板拿去了！…”

    “骗小孩吗？！没有钥匙你怎么收钱？！”

    胖男人红了眼睛，头上青筋暴起：“都把我当白痴看？！是不是？！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要不要试试看？！要不要试一下？！”

    店员两腿一软差点昏了过去，刀子抵着他的皮肉，已经微微渗出血丝来了！

    “喂，结账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个神经高度紧张的人差点一起大叫起来，胖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货架后面走出来的人，一手抱着几罐啤酒，一手拎着两桶方便面，这家伙刚才就在这吗？！为什么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用刀抵着店员的脖子，大声喊道：“蹲下！不然我杀了他！”

    帽檐下面射出两道冷冰冰的目光，这人用鼻子哼了声：“随便你，先让他给我结账好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救…救命！”店员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对他叫唤着。

    “要是刚才你亲切地告诉我那种泡面多少钱，我应该会救你吧？可是现在我因为不知道价格，所以没有拿最想吃的新上市的口味…”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泡面，正二八经的叹了一口气：“真遗憾。”

    “废话少说！你这个怪胎！”胖男人难以置信的对面前的家伙吼道：“赶紧退到后面，两手抱头趴在地上！不然我饶不了你！”“你在跟我说话？”帽衫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一手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白痴！不说你还说谁？！快照着做！不然杀了你！…”

    “我这辈子最讨厌三样东西：蟑螂、背叛和中年男人的啤酒肚。”

    帽衫笑了一下，一霎那便利店里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度，就连被挟持的店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胖男人拖着店员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要乱、乱来啊！我失业了！老、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所以我真的会、会杀人啊！你不要逼我！”

    “这样就很悲惨了吗？！”帽衫将手插在口袋里，面向他们，两腿微微分开来站着，带着笑意说道：“以为自己很悲惨就要让别人也变得悲惨吗？！不过是软弱到只想不劳而获那么简单吧！真是连蟑螂都不如的人生啊！”

    “你敢嘲笑我？！”胖男人青筋暴起，突然扔开被勒得奄奄一息的店员，握着刀子扑了上来：“杀了你！杀了你！”

    “就凭你？！”

    帽衫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他侧身让过袭来的刀子，一把抓住胖男人的手腕，一只手揪住他的皮带顺势向前一甩！胖男人惨叫着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排货架上！无数泡面向他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只有这点能耐，就想学别人抢劫啦？”帽衫将手指捏得咯咯直响，狞笑着向他走了过去：“我告诉你什么才叫做悲惨的人生吧，提前说一句，本大人饿着肚子可是心情很差哦！…”

    一片空前混乱和鬼哭狼嚎之中，店员跌跌撞撞的爬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快来啊…这里发生抢劫案了！…不、不，不是我…你们要快点来啊！再晚一点，我怕抢匪就没命了！…”

    从地上捡起一桶没有被血溅到的泡面，帽衫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果然，还是吃新上市的口味比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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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用脚带上门，他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虽然没有指望会有人回答，不过好像已经是习惯了。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他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放在桌上，将被雨打湿的帽衫脱了下来。

    短发贴在湿漉漉的脸颊旁，清秀的面容早几年也曾经被人夸奖过，他打开一罐啤酒，光着脚穿过走廊，来到房间尽头一扇房门前，黑暗中，门缝下面透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房间里面没什么动静，他有点担心起来，敲敲门：“叔叔？睡着了吗？仪器关上啊，不然一会保险丝又烧了！”

    半天没有人回答。

    他皱了下眉头，不好的预感油然上心头，连忙抓住门把手使劲摇晃了一下。

    房门纹丝不动，他又使劲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回应。当机立断，他扔掉手里的啤酒退开两步，一脚踹向锁死的房门，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房门打开了！

    一个黑影向他迎面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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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二）

﻿    “什么鬼东西？！”

    身体的条件反射，他向那迎面飞来的黑影猛地挥出一拳！地面此时却因为满是啤酒湿滑无比，再加上用力过猛，脚下一滑，他整个人不可控制的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磕在墙上，霎时间满天的那个星星闪啊闪啊…

    “远心？！”

    房间里传来人惊叫的声音，他痛得几乎落下泪来，恼火的大叫道：“叔叔！搞什么鬼啊！明明在为什么不回答我？！”“抱歉啊！抱歉啊！不过还能大叫就应该没事…”从房里出来的人俯身拉起他，笑眯眯地说道：“正进行到关键的地方呢，我没有听见你喊我啊。”

    看着面前长相普通，可是却和蔼可亲的脸，邱远心实在没有力气生气了，他揉着脑袋后面的肿块，没好气地说道：“早想说了，你的那个研究除了浪费家里电费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了，赶紧停下来回研究所上班吧！”“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啊！”杨晨双手合十看着面前的人：“你不想看到你妈妈的心血重放光彩，震惊世界吗？”

    “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一手指着一旁的角落：“还有那个是什么东西？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家里不许养奇怪的宠物！”

    听到他的话，杨晨突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他飞也似的跑到墙角，如获珍宝一样抱起刚才被邱远心一拳打出去的东西：“这就是证据！这就是证据！远心！我已经离成功不远了！你看这个！”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捧了过来。

    邱远心一搭眼，差点没气吐血。

    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宝贝呢，结果不过是一只灰色羽毛的鸡！看上去瘦不啦叽，没有半两肉的样子，毛色不好，样子不好，根本就是一直丑到极点的小鸡啊！看着他眼睛快要冒火的样子，杨晨胆怯的解释道：“你不要着急…这些年我一直想要打开你妈妈留下的那个缺口，一直、一直在实验，今天晚上我总算成功了啊！”

    说着，他马上又得意起来：“虽然还并不稳定！可是这只就是从我打开的缺口里面掉出来的！你明白其中的重要意义吗？！它并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是从一个未知的世界来的！…”

    “我去洗澡了。”

    邱远心表情木纳的转身向浴室走了过去，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回头给它喂些东西吃，养肥了也好吃鸡汤。”

    “你这家伙…”杨晨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的背影，怀里被打晕的鸡动了动，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这样排斥的反应，这和当时告诉他母亲失踪的真相时没有任何改观啊。就算是非常坚强的孩子，也总有无法触及的心事，可是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一味的逃避，是永远也没有办法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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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掉淋浴，邱远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湿漉漉的胴体还算凹凸有致，这让她想起来自己原来也是个女人啊，也就在三年以前，她也不过是一个留着长发，穿着正装，往返于公司和家里的普通女子，想想看，柔软的卷发簇拥着妆容精致的脸，脸上带着公式化温柔的笑容，辗转于同事与客户之间，却没有想到会答应爷爷临终时的请求，抛弃女性的身份，继承了家里的武馆。

    现在这张脸，不修边幅，充满了男子气概，眉宇间总有些连自己也看不过去的冷漠。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那是大学毕业，刚找到工作的时候吧。

    父母去世以后照顾她的人，除了爷爷还有以前妈妈研究所的同事杨晨，这是个温和的书呆子型的人，好像从前暗恋过妈妈很久，可是妈妈却嫁到了世代从事武馆生意的爸爸家。她3岁的时候爸爸死于事故，12岁的时候却又被告知妈妈也因为轮船事故失踪了，生死渺茫。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这个文静的男人成了她的代理父母，就这样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耽搁下来，一直照顾她到今天。

    她还记得那天下班回家，叔叔正在等她，将她带到了妈妈在世时一直不允许她走进的房间里，让她看一台模样奇怪发出怪声的机器，然后告诉她，妈妈并不是死了，而是将她自己作为第一个实验品投身到了另外的时空当中去。

    而妈妈一直致力研究的，正是如何利用宇宙力量打开时间纠葛的空隙，实现人类时空旅行的梦想。

    遗传方面，她还是比较接近父亲。用爷爷的话说就是娘胎里出来就是练武的料，而对于妈妈的研究和事业，她并非一点不关心，而是想关心也听不明白，无法理解…什么黑洞，什么虫洞，什么太阳的二次光线，对她来说统统好像天方夜谭一般。所以要她接受妈妈并非死了，也不是失踪了，而是在十二年前投身到了时空履行的实践中…这还不如让她相信杨叔叔因为思念母亲产生了可怕的幻觉呢。

    她抬起手，摸摸脖子上挂着的一只小小的哨子，这是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银光闪闪，她一直都不舍得摘下来，不管怎么说，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妈妈无论在哪里，过得快乐就好啦…

    “远心！！！”

    于是外面突然传来杨晨的一声惨叫！接着是一阵可怕的混乱声！似乎碗柜里的碗全都飞出来摔在了墙上！邱远心连忙慌乱的套上衣服，打开门冲了出去！

    客厅连同厨房的场面已经是惨不忍睹了，杨晨缩在沙发后面一脸苦样的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灰色的小鸡竟然大摇大摆的悬浮在房间半空，张着两只羽毛稀少的小翅膀，俯视着自己带来的一片狼藉。邱远心额头上青筋暴跳：“去你的!本大人家里哪有你撒野的机会？！赶紧给我滚下来！我再考虑是要爆炒还是清炖！”

    “远、远心！我想现在还是不要刺激它…”

    “刺激它？！它是一只鸡啊！”邱远心受不了的大叫道！可是令人惊讶的是，灰色的小鸡竟然似乎能够听懂她说的话，突然忽闪着翅膀从半空俯冲下来！它所到之处像有无形的力量将茶几掀起，将水杯砸烂，锅碗瓢鹏满天乱飞！远心出离愤怒，已经完全不会被怪异的景象吓住了，她飞身上前一脚踩在沙发上，就势跳起，一把抓住小鸡的腿猛地往下拉！

    小鸡突然回过头，向着她的脸喷出一口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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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三）

﻿    “咳…”

    杨晨战战兢兢的躲在沙发后面，担心地看着与小鸡对峙的邱远心。

    她吐出一口灰烟，整张脸被熏得黝黑，两眼冒着凶光，抓着小鸡的手越收越紧，喷火之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鸡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没命的扑腾着翅膀！

    “玩火吗？喜欢玩火吗？！决定了，今天就叫你变成一只香喷喷，热呼呼，能填饱肚子的烤鸡！…”

    “远心！不要啊！”杨晨闻言不觉毛骨悚然，连忙从沙发后面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这可不是一般的鸡呢！你还不相信吗？！它会喷火啊喷火！你自己都看到了！它确实是一只从异时空来的鸡啊！…”“冰火岛吗？”邱远心咬牙切齿的攥着手里的小鸡：“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这个家里不能留这种危险的东西！”

    说着，她提着鸡大步流星地向厨房走去，杨晨心急如焚的跟在后面：“吃掉太可惜了！远心，你听我说！我跟你讲…”

    当他不存在，邱远心一手将小鸡按在灶台上，一手抄起菜刀，眼看着就要砍下去了！

    叽——！

    灰色的小鸡突然发出一阵尖叫，羽毛稀疏难看的头偏着，褐色的眼睛充满惊恐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远心甚至可以从里面感觉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不过是一只鸡啊！可是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继而发生了！

    挂在脖子上，妈妈留给她的银哨子，忽然附和般的尖啸了起来！

    鸡的叫声和哨子的叫声掺合在一起，就算是邱远心也不免大惊失色，她手一松，小鸡飞快地拍动翅膀飞到了冰箱顶上，安静了下来，戒备的看着她。

    鸡不叫了，哨子的声音嘎然而止，邱远心目瞪口呆的提着菜刀，站在原地。

    杨晨突然转身飞快地向里屋跑去，她回过神来，扔下菜刀从冰箱顶上一把抓过小鸡，抱着它跟了上去！

    妈妈房间里那台镜框一般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启动了，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里面发散出来，一旁设置复杂的机器疯狂的运作着。杨晨跑过去一脸凝重的操作电脑按键，邱远心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叔叔？怎么回事？机器要坏掉了？中病毒了？…”

    “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杨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激动，他摇晃着电脑屏幕，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快把你的哨子给我！你妈妈真是聪明绝顶！她一定是想好了整个计划，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东西！…频率！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远心连忙从脖子上取下哨子递给他，杨晨便没有再理她，嘴里念念有词的忙碌于仪器和电脑之间。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忙什么，但是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叔叔的灵魂已经飘到另外一个时空，怎么叫都叫不回来了，于是她悄悄地从门里退出来，小心的关好门。

    走廊里，只剩下她和怀里抱着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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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吗？饿瘦了更没几两肉了。”

    邱远心把手里的米粒扔到地上，一条腿被绑在阳台栏杆上的小鸡傲慢的转过头，警惕的看着她，却对地上的米粒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瞥了它一眼，席地而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叔叔已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了十几个小时了，虽然他经常这么不吃不喝得疯狂工作，但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是他脸上那种欣喜的表情吗？她不能否认自己心里涌上了一点期望，是关于什么的？…

    “你真的是异时空来的？再喷个火看看。”远心伸手戳戳小鸡，它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扑腾了下翅膀，尽力躲到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去。她撇撇嘴巴，从口袋里摸出半根鸡肉肠，不知道是上周还是上上周的存货了，味道还没有变得太奇怪，于是她剥开包装咬了一口。

    “要是你真的是从异时空来的，那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或者说，我妈妈也去了你生活的那个世界？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有没有人居住？还是满世界都是你这样的小鸡？…我在说什么傻话啊，真是被洗脑了…”

    她把目光从楼宇间的夕阳转向小鸡，却发现它正用一种饥饿的目光看着她的嘴巴，远心稍稍吃了一惊：“我倒忘了，你要是会喷火，估计和地球上的鸡吃的也不一样吧？这个吃吗？”

    她将火腿肠伸向小鸡的方向，小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抵制住饥饿的诱惑，用小小的喙啄了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邱远心突然笑了，将半根火腿肠从塑料薄膜里挤出来，好让它吃得方便：“你还真是一直奇怪的鸡呢，昨天要是真的把你烤了，就真是可惜了！”

    小鸡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嘴里还是不住地吃着。

    “改天去给你买点牛肉肠吧，虽然你和地球上的鸡不一样，不过吃长得和自己一样的生物的肉，好像不太人道…”远心笑眯眯的看着它：“等叔叔忙完了，想办法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吧，你应该也有家人吧？看到你不见了，它们也会伤心的吧？”

    小鸡偏着头，安静得看着她，这让邱远心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那种寂寞的语调根本就好像有什么伤心事一样！她马上板起脸来，七手八脚的将小鸡从绳子上解下来，粗鲁地抱在怀里：“你这样奇怪的宠物我可养不了，还是赶紧叫叔叔把你送回去吧！”

    说着，她爬起身，大步走进屋里。

    走廊上悄无声息，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邱远心试探的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便慢慢将门推开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她不由惊呆了。

    门框形的仪器在底座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缓缓转动着，光线从里面弥漫开来，就好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色彩斑斓如同水面一般，轻轻漾动着。底座周围散落着一些手稿，杨晨靠在一旁桌边睡得正香，远心夹紧了胳膊下面有些骚动的小鸡，蹑手蹑脚的将一旁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这时，一旁电脑键盘上放着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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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四）

﻿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银哨子。

    金属的光泽在仪器散发的光线中显得朦胧飘忽，邱远心走过去，将哨子握在手里，竟然觉得它在微微发热，好像还带着人的体温。对于妈妈和叔叔的研究，她不甚了解，可叔叔的话还是让她不得不在意，频率是什么意思？妈妈的失踪和这哨子又有什么关系？叔叔到底研究出什么来了？知道妈妈去了哪里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还不是一样不能回来！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恶狠狠地说道。邱远心皱了下眉头，将哨子挂回到自己脖子上。这荒唐的实验早该结束了，不要再有什么期望，也不要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先想想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一天没有去武馆，学生们估计又闹翻天了，这些小兔崽子们，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强迫自己想些现实存在的问题，远心转头准备走出实验室，夹在手臂下的小鸡突然开始闹腾起来！

    它用喙在她的胳膊上啄了一口，这一口痛得她差点大叫起来，一抬手小鸡飞了出去，胳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血口！怒火一下冲到了头上，邱远心抓起电脑桌上的咖啡杯就向小鸡扔了过去，它发出惨叫声，扑腾着翅膀险险躲了过去，咖啡杯撞在发光的门形框上，发出一声轰响！

    杨晨被惊醒了，他懵懂的抬起头：“远心？…”

    “叔叔，很抱歉！不过今天我一定要抓到这家伙！”邱远心跳来跳去，想要抓住东躲西藏的小鸡，小鸡凄惨的叫着，她脖子上的哨子也开始尖叫了起来，门形的仪器好像被咖啡杯砸出毛病了，运转的嗡嗡声变大起来，那五颜六色的光线也变得刺眼起来！

    “远心！”杨晨紧张的站起身：“快离开这里！好像有些不对！…”

    “等我抓到这家伙!它竟然敢咬我！”说着，她纵身一跳！

    不久之后，她会为她这一跳后悔莫及了，但是现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邱远心，已经顾不得周围的状况，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半空中的小鸡扑了过去，终于成功地将它的腿一把抓在手里！

    还来不及得意呢，她发现自己和小鸡一起正向发光的门形框跌了过去，那刺眼的强光瞬间将她包围！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不会有什么辐射吧，万一掉头发，得白血病什么的…

    “远心！！”

    杨晨的声音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邱远心下意识将小鸡紧紧抱在怀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掉一样，眼前一道白光，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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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黑色绒布上，乳白色宝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浓雾一般的东西在里面慢慢沸腾。

    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抚mo着宝珠光滑的表面，昏暗的大殿里面空无一物，唯一的光线就来自诡异的宝珠和手的主人。这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一身素白，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绸带，她的面孔苍白娟秀，一头长发直到脚跟，没有一根杂色完全是雪白的，她如同身旁那颗宝珠一般，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晕。

    “终于…来了…”

    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她从嘴唇中吐出几个字。

    大殿的木门轻轻开启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走到女孩面前单膝跪下，腰间的剑鞘与地面相撞，发出了一声轻响：“大人，听说您传唤在下。”

    “我们期盼了很久的人，已经降临了。”女孩转过头，紫色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情绪，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更显空灵。她的话似乎令来人非常惊讶，他停顿了一下：“在下不甚明了，您是说…”“你没有听错，那个可以操控四大陆命运，可以带来神谕的人，已经降临了！”女孩稍稍提高了声量，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银帝城的女巫…”来人察觉到了自己的疑问，对女孩来说是大为不敬，于是收住了话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女孩温和的语气中透着些许冷漠：“但是以前我就说过，银帝城的女巫并非我们要找的人，你要明白你的使命，要明白你要侍奉的主人究竟是谁，我器重你，你知道吗？”“在下惶恐…”来人低下头去：“犯过那样的错误，大人依旧将我留在身边，在下铭感五腑！”

    女孩依旧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令人望而生畏：“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我们要共同侍奉的主人。你对银帝城女巫的思念，请你尽快忘记吧，现在我告诉你，我们的主人已经降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就是属于她的了！”

    “在下明白…”

    来人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坚定起来：“在下清楚知道，现在银帝城是我们的敌人，他们的野心足以将四大陆拖向毁灭深渊！凭借我对大人的誓言，请相信我，一定会赌上我的一切完成使命的！”

    “我相信你。”

    女孩似乎笑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慢慢转向宝珠的方向：“你马上动身，到落岐国去，主人就是降临在那里。要小心银帝城的人，失去了女巫，他们急切地想要得到主人的力量，所以一定不要让他们先找到她。天上众星会保佑你的…”

    来人默默颌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唐源。”

    女孩轻声呼唤，他马上转过身来：“大人？”

    “主人身边，有一颗帝星闪耀，但是不知是凶是吉，那如火光一般的色泽也可能是血光之灾…我的力量渐渐衰退，占卜已经不能让我看到更多的东西，我甚至无法与你一同前往，但是我将主人托付给你，我相信你，请你将她平安带到我面前来，拜托了。”

    “明白了。”

    他简单的回应道，扭头走向大门，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马蹄声在殿外渐渐远去，女孩一手抚mo着泛着微光的宝珠，一手紧贴自己的胸口。

    主人，请您一定平安无事，四大陆的命运，就在您的手中，请拯救我们，拯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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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烈焰少年（一）

﻿    雨下在身上的感觉，冷冷的，很不舒服。

    她觉得好像被人痛打过一样，浑身酸痛，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艰难的动动手指，身下似乎是潮湿泥泞的土地，粘乎乎的，冷冰冰的。

    邱远心艰难的睁开眼睛，天上下着雨，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面，涩涩的很不舒服。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慢吞吞的爬起来，这才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一望无际的荒原，只有稀稀拉拉几棵枯树，灰白色的天空半死不活的下着小雨，远方的天际消失在一片灰色绝望的雨幕中，她呆呆的坐在泥水里，半天回不过来神。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是在叔叔的实验室里啊！扔了杯子，砸到仪器，吵醒了叔叔，然后听到他在叫什么，然后…对了！那只竟敢咬她一口的小鸡！她应该抓到它了啊！……她拍拍脑袋，现在还想什么小鸡啊！莫名其妙一跤摔到这么个地方，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吧？！这里是哪里呢？不记得城郊有这样的地方啊？…

    她爬起身，全身像漏了底的口袋一样直往下滴泥水，雨还在下，她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揉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突然发现就在离自己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红彤彤的东西，笼罩在一团雾气中，好像刚出炉的热馒头…这个比喻让远心感觉到饿了，真倒霉，晚饭还没吃呢。

    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去，发现倒在地上的竟然是个人。

    这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很是奇怪，宽袍大袖，火红色的底衣上罩着一件金灿灿的外衣，好像古装片里的打扮，又不完全像，他的头发是一种非常漂亮的亚麻色，皮肤白皙，双眼紧闭，俊俏的五官还带点稚气的可爱。

    看到这么一个孩子，远心先是高兴，马上又开始生起气来，高兴的是这孩子确实长得漂亮，衣服也漂亮；生气的是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雨里她像只泥猴子一样狼狈，这家伙却连半点水星都没挨着，还是衣衫光鲜的样子！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雨水还没落到他身上，马上就变成雾气蒸发掉了……

    “喂！醒醒啊！”

    不管有多怪异，毕竟在这奇怪的地方总算有个同类在，远心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喊道：“没死的话就给我起来！！告诉我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少年吭了一声，好像刚睡醒的样子，动动肩膀，晕晕乎乎的用手臂支起身子，一双睡眼朦胧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蹲在泥里的邱远心，这时远心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水蓝色的：“清醒了吗？我叫邱远心，你也不用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只要告诉我这是哪里就好了！你住在这吗？迷路了所以睡在地上？！我住在城里，你告诉我向哪个方向走！喂！清醒了没有？！…”

    她连珠炮般的询问中，少年看着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又将自己打量一番，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的仇恨和暴戾，让邱远心一下收住了话头，她狐疑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吗？”

    “轻辱我族的敌人，受死吧！！”

    少年突然大叫一声，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像点燃的沼气一般爆裂开来！邱远心还来不及觉得害怕，整个人已经被火光笼罩！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推去，狠狠摔到了泥地里！这一跤摔得狠，五脏六肺都像颠倒过来了，一口气顶在喉咙里，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竟然没有被烧死？！”少年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的目光注视着她，洁白的手掌慢慢擎起，掌心里竟然燃起一团火焰：“不过你的好运气也到现在为止了！星辰有灵，让你跟我一起回来！所以你加诸我身上的屈辱，就用你这条贱命来弥补吧！．．．”

    “你在唧唧歪歪说什么啊！”缓过一口气，远心从泥地里跳了起来，屁股还在隐隐作痛：“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就是想问个路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少年停顿了一下，马上又露出一抹狞笑：“无所谓，像你这样的家伙，在我的业火之下连灵魂都不会剩下的，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乖乖受死吧！”说着，他手心里的火突然间暴涨，像倾泻而下的瀑布一般向邱远心扑了过来！

    “兔崽子！亏我刚才还觉得你可爱呢！”习武之人的怒火被点燃了，远心将双手举在面前护住眼睛，猛地向前冲去，少年似乎对于她在火焰之中的举动非常惊愕，一时呆住了，邱远心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对着那张粉雕玉琢的脸狠狠打了下去！

    少年倒地的时候还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点本事还想叫我死呢？！这是什么？魔术？镁粉吗？！”邱远心气势汹汹的站在他面前，刚才的火焰来势汹汹，看上去好像挺吓人的，可是她的皮肤却感觉不到什么温度，倒是衣服遭了殃，本来就泥泞不堪的Ｔ恤被烧出了一个个小洞，勉强能够附体罢了。

    少年捂着脸看着她，表情里尽是错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还不道歉吗？”邱远心将骨节捏得咯咯直响：“看来不教训你是不行了！过来！”

    她一把抓起少年，后者拼命挣扎起来，火焰在周围燃烧，她对此不屑一顾，一边扒下他金碧辉煌的外衣，一边轻蔑地说道：“还在玩花样吗？！再胡闹就打你屁股了！把我的衣服烧成这样，拿你一件总可以吧！”

    “你！你！．．．”

    少年只剩猩红色的底衣，坐在地上指着她说不出话来。邱远心洋洋得意地把他漂亮的长衣穿在身上，将碍事的下摆打了个结：“好啦！现在带我到最近的公车站去，要是我顺利回到家里，就不会再追究你的过错！快起来，带我走！”

    “你．．．真的认不出我？”好像很难以启齿，少年咬牙切齿、吞吞吐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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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烈焰少年（二）

﻿    这下倒让邱远心有些疑惑了，她托着下巴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肯定地摇摇头。少年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看着她：“你回不去了！这是我的世界，在这里我说了算！”

    “还想再来一次？”邱远心举起拳头晃了晃，看到少年退缩了一下，这才满意地放下手：“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世界？什么叫回不去了？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不过……”她突然不说了。好像不是用诡异就可以形容的吧？在叔叔的实验室里摔了一跤，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那个嗡嗡作响会发光的门形框…她突然惊讶得张大嘴巴——一个她一直逃避的结论，一个似乎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结论…

    “看来你也明白了！”少年站起身，这时雨停了，他身旁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漂亮的脸上带着狞笑：“这里是四大陆，是我的世界，你永远也别想回去了！跪下来求我，也许我能给你指条生路！…”

    脑中一片混乱的邱远心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异世界？！真的是异世界？！难道叔叔和妈妈的研究并非无稽之谈？！难道妈妈真的是因为实验的关系，被仪器送到异世界——就和她现在一样？！难道都是真的…？！

    “干嘛还露出一张白痴的脸？！”看到对自己的威胁，她似乎毫无反应，少年怒气冲冲的叫道：“你还是不要再顽抗了！乖乖做我的奴隶，就算杀不了你，你也要为你曾经对我的羞辱付出代价！…”“吵什么啊！”远心瞪起眼睛吼了回去：“没见到我现在正烦着呢！说什么我羞辱你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是谁？！什么人啊？！”

    少年白皙的面皮涨红了，他沉默了两三秒：“鸡…”

    “什么？！”邱远心狐疑的逼近他。

    “鸡…小鸡啦！你不是用那么愚蠢的字眼称呼我吗？！这么快就忘记了？！”少年好像快哭出来了，大声叫道。

    小鸡？！远心吃了一惊，突然想起来，一同掉进门形框的，还有一只会喷火的小鸡啊！那灰色的、丑了吧唧的小东西，和面前这个亚麻色头发，漂亮的少年渐渐重合…她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笑！

    “不许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少年身旁的空气又燃烧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扑上前来，远心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就将他制服了：“哈哈哈哈！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想到啊！话说为什么你到我的世界里，就会变成那种样子啊？”

    “是妖术！一定是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使的妖术！放开我！”少年挣脱了她的手，深重的挫败感让他的肩膀沉了下去，身旁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了：“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虽然还是一脸的倔强，不过他的难过还是让邱远心莫名有些内疚，她试探的放轻语气：“喂，我说，虽然把你弄到我的世界里去不是我的意思，不过想拿你做晚餐这件事情，我道歉啦！再说！”她撸起袖子，将胳膊伸到他面前去：“你看，你不是也咬了我一口吗？咱俩就算扯平！别生气啦！”

    看着她胳膊上小小的血口，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他好像看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难道是．．．”“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不是很严重，皮外伤！过两天就好啦！”邱远心摆摆手，以为他这种反应是被血吓到了，看来这口口声声要杀人的家伙还有点良心。

    “是血契！”少年瞪大眼睛看着她：“难怪你不会被我的火焰烧成灰烬，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在说什么？我又听不懂了。”远心皱起眉头看着他。

    “咬我！”少年突然也把袖子撸了起来，将半截粉琢的胳膊送她到面前：“快咬我一口！”

    “发什么神经啊！”

    邱远心二话没说，在他的头顶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谁料到少年愣了一下，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顺着精致的脸庞滑落下来，犹自是个梨花带雨、雨落纷纷啊！她一下慌了手脚，情势急转直下，让她越来越糊涂了：“不、不是很疼吧？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哭了！”

    “我这辈子全完了！”少年一边哭着，一边冲她嚷道：“和你这种人定下血契，天上众星难道要惩罚我吗？！我不要！我不要！”“你把话说明白啊，什么叫血契，什么又叫我这种人？”远心没好气地用长衣袖子给他擦眼泪，反正是他的衣服，弄上鼻涕也没关系。

    少年甩开她的手：“我答应你，只要你肯咬我一口，解除咱们之间的血契，我就马上消失，不会再来向你寻仇！这样总可以吧？！”邱远心想了想，笑了笑：“可以啊，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告诉我血契到底是什么，我马上咬你一口！”

    收了眼泪，少年吸吸鼻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真的？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保证会咬我一口？”“当然！”远心痛快地回答道。

    “好！我告诉你！”少年如释重负，眉眼间又露出飞扬跋扈的神情了：“在四大陆之上，人类之间的血契代表永不背叛，而对我们具有神力的凰族来说，尝过你的血，就是与你缔结了盟誓，星辰的力量会让我永远不能伤害你，永远无法离开你，就好像奴隶侍奉主人一般！现在明白了吧？！快咬我！”

    “凰族？”远心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料你这种孤陋寡闻的低贱人类也不知道！我们生来就是神兽，就算看上去跟你们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成年以后我就会变身为凰鸟，我们是距离神灵最近的一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你的世界，我会变成那种模样…不过！”少年傲慢的伸出手臂：“现在如你所愿了，快解除我们之间愚蠢的盟誓！”

    邱远心露出一脸笑容，又温柔，又妩媚，看的少年心里直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遵守承诺吗？又想干什么？！”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人类很低贱吗？虽然我还不了解你这离神灵最近的一族有什么好处，不过现在看来我真的很需要你啊！”邱远心笑眯眯的说道：“安心啦，我会咬你的，不过你先要给我找个能睡觉吃饭的地方，等我找到可以回到原来世界的办法，我自然就会咬你的，走吧！”

    “什么？！”少年看到她转身就走，绝望的嚷道：“你骗我？！你、你这个坏蛋！你不得好死！！”

    “好啦好啦，随便什么都好，快走吧，我快要饿死了！”

    荒原上火焰冲天，伴随着少年的悔恨和愤怒…就这样降临到四大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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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烈焰少年（三）

﻿    “您要的卡尼饼！”

    笑容可掬的女孩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邱远心的口水马上落了一地。黄澄澄的烤饼上铺了一层红红绿绿的馅料，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蔬菜，但是闻起来很香，她连忙七手八脚的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幸福的叹了一口气。

    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一座不大的小村落，这里果然是异世界啊，建筑的外型有点像福尔摩斯时代的英国小镇，但是居民们形貌各异，有的黑发褐眼好像东方人，有些又是红发绿眼，好像西方人，幸亏他们说的话她倒是都能听懂，现在置身的这一间不大的饭馆，木头屋顶木头廊柱，还有一个精致的吧台，好像主题游乐园一样。

    她咽下一口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臭着一张脸的少年：“既然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少年不太想理她，别过脸去一言不发。远心摇摇头，又撕了一块饼：“真是不友善，凡事要往好处想啊，要是你帮我尽早找到可以回去的办法，你不就可以尽早脱离苦海吗？一直装哑巴，我要是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不是就要服侍我一辈子吗？”

    “胡说什么啊？！”少年大叫一声，引来饭馆里不多几个客人的侧目，虽然他们两个衣冠不整，但是优良质地的衣料很引人注目，他发现自己成为了饭馆的焦点，马上闭上嘴巴，红着脸低下头去。

    这小魔头还有这么羞怯的一面啊，远心笑笑，撕下一块饼递给他：“吃一点吧，我记得你就在阳台上吃了半根肉肠而已，不饿吗？”

    他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饼，足足有好几秒钟，最后还是抢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彰焱…”

    “什么？”他支支吾吾的声音远心没有听清，凑近点问道。“我说我叫彰炎。”他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你不要想我会把你当作主人来侍奉，但是为了早点离开你，我会帮你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不要再玩花样了，我会对你不客气！”

    他的威胁现在已经变得可爱起来，邱远心想要笑，却又怕激怒他，强忍着猛嚼馅饼：“我说，既然你身上有钱，不如叫饭馆的女孩去帮我买身衣服，这副模样走来走去很丢人啊！”“你怎么这么多毛病？！把我的衣服穿得这么邋遢还好意思开口！．．．”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找饭馆的女孩去了。

    这时，一个走进饭馆的人吸引了邱远心的注意力。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异常高大，一身黑衣，长筒马靴，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里挂着一把宽刃的长剑，他长及腰间的黑发在脑后束起，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银光熠熠，却看不清什么形状。他的长相并不粗陋可怕，只是有一只眼睛用黑布蒙了起来，眉宇间显得冷酷沉稳。这个人之所以吸引了远心的目光，是因为从一个学武之人的角度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个高手，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算不拔剑，要打赢他恐怕绝非易事。

    男人走进饭馆，四周环视了一下，独眼和远心的视线碰上了，她连忙低下头去，在这莫名其妙的异世界里，还是少惹事为好。

    “住的地方就在楼上，我带你去吧，真是麻烦！”彰焱走过来，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恶声恶气地说道：“衣服一会就会送来的，你换好了我们还要赶路呢！”“要去哪里？”远心连忙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跟着他向楼梯走去。“这里是落岐国的边境，再走一天就可以回到谕石国，我们一族居住的凰丘山就在那里，我带你去见长老，也许他有办法送你回去。”

    彰焱侧身让她先上楼梯，自己在楼梯口停留了一下。目光和饭馆里黑衣男人碰触，他微微皱起眉头。

    “哪个房间啊？你呆在那里干什么？有没有洗澡的地方啊？”

    “真是麻烦！”他生气的嚷了一声，转身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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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真舒服！

    邱远心在房间里的大木桶里好好洗了个澡，说起来这间小饭馆的房间设施真是没的说，居然有一根木头管子将热水送到房间里来，打开开关就可以放水了！虽然盛水的木桶上面有一些可疑的污渍，不过落到今天这地步还有什么好挑剔呢？

    托人去买的衣服还没有送到，她只好穿着脏衣服坐在窗户边上，乍一看这座村镇还是挺繁荣的，可是细细看来还是呈现出了衰败的景象，路人很多面黄肌瘦，沿街讨饭的除了孩子和老人，还有不少的壮年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戒备和紧张，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战争？天灾？

    妈妈真的也到这里来了吗？还是阴差阳错去了别的世界？

    她忍不住嘲笑自己，一直当成无稽之谈的事情变作了现实，她也只有认命而已…

    窗外街道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远心连忙打开窗户将头伸出去，就见有一队人从远处慢慢穿过街道。

    二、三十人组成的队伍，穿着不像当地人，倒和彰焱有几分相似，宽袍大袖，一水白衣，男男女女都是面目清秀之人，金冠束发，有的骑着白马，有的撑着白色的华盖，纱幔飘摇，簇拥着一辆四马拉的马车，徐徐而行。而巨大的声响，就是从他们手里的短笛一样的东西里发出来的。就算对这个世界的风俗不甚了解，她也看出来马车里应该坐着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虽然除了白衣人头上的金冠以外没有其他华丽的装饰，但是这一行人还是透出了非凡的贵气和威严。

    街上行人纷纷走避，很快街道上通行的只有这一队人了。

    这时，传来了温柔的敲门声，远心连忙离开窗边开了门。

    饭馆的女孩笑mimi得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堆衣服：“您的侍从交代购买的衣服，我买回来了，虽然他给了足够的钱，可是我们这里是乡下地方，没有符合您身份的好衣服，请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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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下绝色！（一）

﻿    听她的语气，似乎把她当成了贵人，不知道彰炎听到她将自己形容为她的侍从，会不会火冒三丈呢？远心也懒得解释了，向女孩道谢之后把衣服接了过来，这时，窗外又响起了几声炮响。

    “打扰您休息了，不过这样的场景也不多见呢！”女孩看看窗外，脸上带着些许兴奋。远心疑惑得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呢？好像不是本地人吧？”“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这些人是虞舜国的贵族呢！虽然我不知道是多么高贵的人，但是只要是虞舜国的贵族，就觉得很了不起啊！”女孩涨红脸，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这辈子要是能去一趟虞舜国就是最大的荣耀！听说那里的人都穿着很美丽的衣服，不愁吃喝，还有那些美丽的工艺品，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他们的诗歌！虽然我不懂，可是也觉得很美丽！．．．”

    她的滔滔不绝让邱远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那个国家离这远吗？为什么这些人会走到这里来？”“虞舜国在很远的东方啊，要问这些高贵的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女孩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哎呀！说了这么多，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告退了！”说着，便急忙退了出去。

    女孩离开时候脸上那种羞怯又激动的笑容让远心有点奇怪，不过当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服以后就全明白了。

    她买了一身男装。

    虽然继承武馆之后，经常被人当成男性，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要面对这样的事情…邱远心苦笑着摇摇头，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回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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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慢了！”

    换好衣服下楼找到彰炎，少年已经很不耐烦了，看到她身上的粗布短衣，马上又露出愤怒的表情：“穿得好像贫民一样，跟你走在一起真是丢人！”“好啦，哪有这么多抱怨的话？”T恤和牛仔裤已经破破烂烂满是泥水，不过远心还是舍不得扔掉，包成一个小包背在身上，这身衣服虽然粗糙，不过还算合身，行动也很方便，她将少年金色的长衣还给他，彰炎恼火的穿在身上，好像变魔术一样，那件衣服马上就变得又干净又整洁，金碧辉煌起来。

    远心啧啧称奇的看着他，少年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像个白痴一样！凰族的衣服就好像羽毛，只要穿在主人身上，就是它原本的样子！走啦！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个城镇去！”说着，他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邱远心连忙跟了上去，外面的天空一片阴霾，不知道现在是春季还是秋季，一阵冷风吹来，浑身觉得寒飕飕的。

    彰炎的步子很快，邱远心一边好奇的打量两旁街景，一边快步跟在他身后，不期然在一条巷道里看到一个身影。那不是饭馆里见到的那个黑衣男人吗？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面容端丽，一身白衣，金冠束发，不就是刚才看到街道上跟随虞舜国贵族的人吗？

    两个人躲在昏暗的巷子里，却不像是幽会的样子，邱远心自诩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但是对于这么一个高手的事情确实有些兴趣，她看看前面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彰炎，一猫身闪进小巷里，躲在一户人家破烂的木箱后面，她不敢靠得太紧，害怕被那高手察觉。

    “...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黑衣男人的声音低沉，生怕那女人听不清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的命令，一次得手，永除后患！”“是，大人。”女人俯首听命：“可是敌人戒心很重，属下很难有机会下手．．．”“这次他离开都城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已经顺利混进队伍了，现在只要能够靠近他．．．”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很多，邱远心听不真切了，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女人，晶光闪烁，好像是一只透明的瓶子，泛着点紫色，女人快速接过来，慎重的揣进衣襟里：“是，大人，属下今晚…”

    “你在这！像个贼一样干什么呢？！”

    突然一声怒吼，邱远心被吓得魂飞魄散，小巷里的两个人也大吃一惊，男人腰间的佩剑“哗”的一声抽出了半截！雪亮的冷光让她一阵心寒，连忙回头。

    就见满脸怒气的彰炎站在她身后，两手叉腰，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一会没看你就给我到处乱跑！像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到…！”话说一半，他也看到了巷子里的人，表情变了变，收住了话头。男人将少年上下打量一番，把剑收了回去，偏头冲白衣女子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向巷道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转角处。

    “刚才在饭馆见到您，没来得及打招呼，还请原谅。”

    让远心惊讶的是，男人一边走过来，一边对彰炎毕恭毕敬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样偏僻的小镇里，见到凰族的大人，不知道您在这里是路过还是有什么事情？如果在下可以帮忙．．．”“不敢。”彰炎显得十分冷淡，他一把拉起还蹲在木箱后面的远心，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来抓我这个不听话的随从，怎么敢劳烦银帝城的武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告退了。”

    彰炎抓着远心就要离开，男人却伸出一只手，并不鲁莽，却不容抗拒的挡在他们面前：“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大人想要去什么地方？可不可以让在下送您一段？“没有这个必要吧？”彰炎有些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絮叨？！我现在要离开了，麻烦你让路！”

    男人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实话对您说，在下是在执行银帝城主的秘密命令，刚才您的随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至少请您把他留下来，等任务完成了，在下一定将其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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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下绝色！（二）

﻿    他的声音异常低沉，好像胸腔都在震动，邱远心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彰炎似乎也并不轻松，他看了她一眼，远心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血契让他无法离开她身边，估计这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撇给这个可怕的男人！她抓住少年的衣袖，假装可怜的叫喊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只不过捡个东西，哪知道他们在那里幽会呢！”

    “幽会？”彰炎睁大眼睛看着黑衣男子，后者的脸色更加阴沉：“那位女子是服侍神庙的僧女，不要信口开河！”“这家伙本来出身就很卑贱，什么也不懂，所以就算他真的看到什么，也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彰炎不耐烦的对他摆摆手：“我们正在赶路，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后会无期！”

    他说着就往前走去，邱远心急忙跟上。不料黑衣男子却异乎寻常地倔强，他飞快地赶上前来，伸手就想拦住少年，远心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这感觉似曾相识，看眼前的景物像隔着烧开的水，朦朦胧胧扭曲着！她连忙用手护住眼睛，周围传来路人惊叫的声音。

    “想和我对抗吗？”

    她从指缝中往外看，黑衣男人果然不是寻常角色，他长剑出鞘，四平八稳的站在街中心，从剑身上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寒光，竟将周围灼热的空气分割开来！

    “区区在下，当然不敢与凰族的大人相抗衡。”男人持剑而立，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彰炎冷笑了一声：“你的剑气虽然了得，恐怕四国之中能与你为敌的人类并不多，但是对我来说，要杀死你或者毁灭这个村子，并非难事，我是不会在乎人类的死活，但是，你呢？既然是秘密行动，恐怕不需要惊扰太多人吧？”

    不知道他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这个实力，邱远心不禁对这小鬼有些嗤之以鼻，虽然是血契的关系，但是他的火焰未免也太温和了点吧？不过这样的威胁在黑衣男人听来似乎有些效力，他握着剑默立了一会，缓缓开口道：“既然大人对在下如此体恤，那么在下也不好强求了。”

    “早就应该如此。”周围的热浪一瞬间消失无影，彰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拽着远心的手扭身就走，远心踉踉跄跄的跟着他，回头看那黑衣男人，就见他不紧不慢的收了剑，站在街心目送他们，独眼中射出的光芒冷冽的令她心寒，她不禁在想：究竟是什么人，会招来这种危险人物的暗杀呢？

    他胸前那银色的饰物似乎是一条盘曲的蛇，或者是龙，匆匆一瞥，她没有看清楚。

    *************************************************************************************************

    天色接近黄昏，他们才刚刚出镇。

    彰炎怒气冲天的样子让远心不敢贸然和他讲话，生怕又招来一大堆的抱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想不开口也不行了：“喂…我说，天马上就黑了，再这么走下去荒郊野岭的，到哪里睡觉啊？不如我们回镇里好不好？怎么说也有口饭吃，有张床…”

    “你的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少年转过头，不出所料的怒吼道。邱远心楞了下，她现在不但习惯了他的愤怒，甚至还能从他的吼叫里提取其它的讯息，比如说——这个世界也有驴。她不服气的回瞪他：“我说得没有道理吗？你之前不是也说，要赶在天黑前到另外的镇子上去，现在明显不可能了嘛，你看看周围除了黄沙就是枯树，这地方怎么过夜啊？！”

    “让我们来不及赶到下一个镇子投宿的人是你！是你！”彰炎几近抓狂：“你还真是有惹祸的天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天，已经跟银帝城的人杠上了！要是没有我，现在你早死了一百回了！”

    “银帝城？”邱远心眨巴眨巴眼睛，快步追上他：“那是个什么地方啊？我现在已经知道有落岐国、谕石国、虞舜国，这个银帝城又是什么地方？”“虎狼之地。”彰炎向前走着，脸色沉重：“落岐国、虞舜国、玄壁国、谕石国，四国无论强弱贫富，都还是遵守着四大陆的最高法令，但唯独这个银帝城，他们拥有鬼神一般的兵力，就连我们凰族都要忌惮三分，于是他们是凌驾于四国之上的存在，无视法令，滥杀无辜，阴谋和暗杀就是他们的强项。总有一天，银帝城的野心，会把整个大陆拖入血雨腥风中的！除非…”

    “除非什么？”远心好奇的追问道。

    彰炎不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和你没关系。总之，以后再见到配有银饰的人，赶紧躲着走就是了。”“你这样说话很不负责任啊！”远心不服气的嚷嚷道：“说起来你们这四个国家也真没用，再怎么强大，双拳也难敌四手，联合起来还不能制服一座城池吗？…”

    “谁跟你说银帝城是一座城池了？”

    彰炎突然警觉起来，他一把拉过邱远心，两人伏身于一片枯树从中，向前方不足两百米的地方张望。

    荒原上，有一片洁白如雪的营地，帐篷整齐的排列，让饭没吃饱的远心想起了刚出锅的热馒头，那装饰于帐篷上的金色花纹，就好像龙凤馒头的黄油馅料…在营地附近巡守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金色的发冠，正是街上看到那些虞舜国的人！

    彰炎啧了一声，满脸的不耐烦：“遇到讨厌的人了，绕路吧。”“哎？！什么意思？！本来就已经很晚了，再绕路明天也到不了邻镇吧？”“废话少说，跟着我就好了！”

    邱远心甩开他的手，有点生气地说道：“我又不是骡子，要你这么赶着走！我告诉你，刚才那个银帝城的人给那个庙里的僧女一瓶东西，好像叫她杀掉某人！我怀疑他们要杀的人就在这里面，现在还要坐视不管吗？！”听她的话，彰炎眼睛里闪过一丝东西，但很快又变回一脸冷漠：“跟我有什么关系?人类的恩怨仇杀，原本就不是我们凰族关心的事情，你现在只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了，不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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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下绝色！（三）

﻿    “你是了不起的神兽，我只是普通的人类！”

    远心瞪着他说道：“如果银帝城像你说得那么坏，那他们要杀得一定是好人，如果知道了这种事情却不管，我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中的！你可以不关心我是不是能吃得下、睡得着，但是那对我很重要！而且…”话锋一转，她马上换上了一脸狡黠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征求你的意见呢？不是说你没有办法离开我身边吗？那么无论我到哪里你都会跟着吧？”

    如果彰炎当场爆血管而死，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用杀人的目光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扬长而去，不得不跟了上来：“你要想明白了，现在出手帮忙，你就会与银帝城为敌，再说了，天下根本没有绝对的善恶，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该杀呢？”“说来说去，害怕和银帝城为敌的人是你吧？”

    “怎么可能？！你尽管看着好了！我只要一根小手指头…”

    看到她脸上又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虞舜国贵族的营地面积很大，几十顶帐篷簇拥着中间一座很大的帐篷，就算是野外露宿，也依旧非常注重排场，到处都是装饰用的流苏金饰。现在已经到了晚餐的点，营地周围飘着一股饭香，引得邱远心肚子里一阵狂叫。“我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干？”彰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被迫跟着她，像小狗一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进，远心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名卫士就在离他们藏身的土台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她瞅准机会，突然像猎豹一样快速的蹿出去，背对她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转过头，脖子上就吃了一记，悄无声息得倒了下去。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远心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彰炎这才如梦方醒，眼看一队巡逻的士兵往这边走来了，他连忙帮她将两个昏迷的卫士拖进了土台下：“你是强盗吗！为什么要这么干？！”

    “放心，他们没事的，睡几个小时就醒来了！”远心一边支应他，一边动手开始脱卫士的衣服。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居然脸红了，一幅不忍心看下去的样子：“你、你还算女人吗？！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什么啊？”邱远心懵懂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明白过来，在他头上狠狠一拳：“赶紧换衣服！等你在这里磨蹭完了，里面的人早就归天了！还有，姐姐我已经是大人了，再说那么不礼貌的话还要挨揍啊！”

    彰炎一脸委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用右手在胸前一抹，远心只觉得一阵暖风拂面，少年身上金光灿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换成了卫兵的白色短衣。“好厉害啊！”嘴里赞叹不已，手里也没闲着，邱远心手忙脚乱的换上衣服：“你的法术还真是方便啊！有时间教教我好不好？！我就要学刚才那一招，还有没有可以变出食物的…”

    不想被气死，就要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彰炎在心里努力暗示自己，只是一场恶梦，过去就好了…

    “谁在那里？！”

    巡逻兵发觉了这边的骚动，一起赶了过来，远心连忙提着卫兵的长矛从土台里走了出去：“没什么！方便一下！这里一切都正常！…”“一定要加强戒备！主人正在用膳，闲杂人等不得喧哗！”

    她点头哈腰的送走了巡逻队，彰炎就跟在她身后，帽子压得低低的，遮挡他与众不同的水蓝色眼睛：“你玩够了没有？现在就算银帝城的人不杀你，被这些人发现了，也会把你当刺客杀掉的！”“所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说废话了，赶快走吧！”远心警惕的观察四下，瞅准机会跑进了营地中。

    一身卫兵的装扮，两人在营地里行走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拦，穿过周围的帐篷，很快就来到了中央的大帐篷旁边，可是到了这里，他们就说什么也不能再靠近了。

    大帐篷四周搭建着一些用透明的纱帘围起的小帐篷，专门用来烹饪食物，之所以用纱帘搭建，估计是为了从外面就能看到厨师的一举一动，防止有人对饭菜做手脚，又可以阻挡风沙；而四周守护大帐篷的卫兵穿着不一样，更加考究一些，金冠束发，腰间的长刀在外衣下若隐若现。

    所有向大帐篷运送食物的人员，都要接受他们严格的检查，从头到脚搜身不说，还必须有僧女带领，才能够越雷池半步。

    “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彰炎的口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邱远心没有搭理他，而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出入帐篷的人，突然她抓住少年的衣袖，伸手指向前方：“你快看！她在那！”

    一队捧着金色酒器的人正在门口接受卫兵的检查，而带领他们的女人，正是在镇子上见过的，那个接受了银帝城毒药的僧女！彰炎对这样的发现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反应，他回头看着她：“你要怎么办？冲过去阻止她？别傻了，你看看周围的士兵，眨眼间就能把你砍成肉酱。”

    “她分明就是在酒了下了毒，要毒死里面的人，不能站在这里看着，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远心的脑袋急速运转，大拇指都快被咬掉了，却还是想不出对策来，那女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帐篷里，里面人的生命正在以分秒计算，可是她…身后的营地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彰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离开这里！刚才被咱们袭击的卫兵一定是被人发现了！快走！”

    “我有一个好办法了！”

    远心突然大叫一声，甩开他的手，从身边的柴堆里抽出一个合手的木棍，还没等彰炎反应过来，她冲上前去一棍就将一个士兵打倒在地！面对突然袭击，周围的士兵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向这边围了过来，长刀出鞘的一片寒光中，彰炎又一次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这就是你想到的好办法吗？”

    “愣着干什么？！快冲进去！”

    远心闪过利刃的攻击，大棍一扫，两个士兵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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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下绝色！（四）

﻿    少年看着她在乱兵丛中左突右闪——如果放着不管，没有什么悬念，她还没有挨着帐篷边，就会被砍成肉酱了——他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看着她死掉，血契就会自动解除吗？可如果没有解除，难道要他的余生都要为她守墓？！这样危险的赌注，下还是不下？！他真的一时拿不定主意…

    “臭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邱远心的胳膊已经挂彩了，这些士兵真不是吃素的，她用被砍得霍霍哑哑的木棍挡下两把刀，向彰炎的方向拼命喊道。

    少年发出了一声郁闷的怒吼，他突然向空中腾起，张开的双臂好像金色的翅膀一般，灿烂夺目！邱远心听到她身边的士兵们发出一连串怪叫声，好像他们的眼睛受不了这样的光线刺激，全都丢下手里的武器，痛苦得捂着脸！她心里还真是疑惑不解，为什么在她看来，这颜色还很好看呢？…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彰炎恼火的叫道：“如果不杀他们，我没办法拖住他们很久的！”

    闻言，她才想起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连忙提着手里的木棍向帐篷里发足狂奔，守在帐篷门口的士兵们也都没有了战斗力，让她很轻易的就冲了进去！

    越过那道门，里面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

    地上色彩斑斓的毡毯柔软又温暖，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饭菜香，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香气，淡淡的，非常清爽；紫色的纱幔将帐篷分成了内外两重区域，外间摆着制作精美的家具，那些送来饭菜的奴仆和僧女，看到她杀气腾腾冲进来的时候，纷纷发出惊叫声，争先恐后的夺路而逃了！

    鸟兽散的人流里，她没看清有没有那个下毒的僧女，毫不客气的用手中的木棍撩开阻隔的纱幔，想要走进里间去。

    “且住。”坐在里面的人开口说道。

    这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惊慌，却是习惯于下命令的人的口吻，让她不自觉收住脚步。透过重重纱幔，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地上，面前放着条桌。他的嗓音听起来很美，清澈透亮，带着优雅和懒散，远心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她咽了下口水，犹豫着应该说些什么。

    “刺客吗？”那人继续说道：“你能来到这里已经算是不容易了，但我要奉劝你，不要再迈进一步，请珍惜自己的生命。”

    口气不小啊！邱远心皱了下眉头，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士兵们已经恢复了意志，正在往里冲！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废话了，她一把扯下面前的纱幔，大步向前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小的声响，她还没明白是什么声音，迎面袭来一阵寒气！远心心中大惊，连忙手足并用向前翻滚，一个微小快速的东西划过她的脚踝，顿时感觉皮肤一凉——是暗器！这种武侠小说上才看到的东西，让她一阵头疼，搞什么啊！就算现在感觉后悔，却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她匍匐在地上，用力拉扯头上的纱幔，悬挂纱幔的架子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道，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垮塌了下来！乘此机会，远心猛地翻起身，一个冲刺向里间的人影扑去！那种好闻的香味愈发浓郁了，她撕开脸前的紫纱，伸手要拉住那人：“你听我说…！”

    白光一闪，人影晃动，她面前似乎盛开了一朵黑色的莲花，一只手抓空了，浓黑的长发从她的指尖滑过，像上好的丝绸一般，她楞了一下，一把锋利的长剑便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我说！等一下！”惊叫一声，她下意识的举起手里的木棍阻隔，眼看木棍被gan脆利落的劈成两段，剑尖划破了她的衣服！

    来不及顾及其他事情了，柔软的剑身在它的使用者手里，幻化成一片白光，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其中！邱远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她感到自己死期将近了，一定是这样！寒气就离她颈侧不远，自己就像猫爪里的小老鼠，只等那致命的一刻了！

    这样死掉也太冤枉了！

    心里想着，她扔下手里的半截木棍，冒着手指断掉的危险，向白光中拼命一抓！

    好人有好报，爷爷总这样说，现在她愈发相信了——冒失伸出的手并没有碰到锋利的剑刃，而是抓到了柔软的衣物！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扭动腰肢想要转到对手的背后去，没想到这人却比她还要灵活，手里的衣料发出撕裂的声音，就已经摆脱了她的控制——他反而转到她身后去了！

    剑刃抵在喉上，远心绝望的闭上眼睛……

    “等一下！她不是刺客！”

    彰炎的声音救了她一命，少年匆匆走进一片狼藉的帐篷，身后跟着一群神情惊恐的卫兵，他白皙的脸上也带着惊慌的表情，一叠声的喊道：“住手！住手！她是我的同伴！”这时，邱远心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了，她背后的人显然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放下致命的武器，她顿时瘫倒在地上——现在已经没办法注意形象问题了，刚才从生死关上走了一遭——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凰丘山的小鬼啊。”那人高高在上的声音多了几分傲慢：“没想到你还有胆量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有把握，我会不杀你这卑微的奴仆呢？事实上，就连他的主人都有生命之虞了。”“你别想恐吓我，裴青玉！”彰炎怒火中烧，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来，跟在他后面的卫兵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他们的主人轻描淡写的摆摆手，连忙纷涌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如果不是她，就算你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凄惨的死在路边，我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彰炎冷笑着说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完全是她的功劳，王子殿下，宫廷里没有教过你道谢的礼仪吗？”“等一下。”帐篷的主人回复了平和的口气，好像刚才的傲慢只是想要引出少年的怒气：“听到你对我凄惨的形容，我不禁有些好奇，什么意思？我遇到什么麻烦了？”

    “自己问她吧！要是还没被吓死的话！”

    邱远心晕头胀脑的坐在地上，心里突然明白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这个世界里杀人似乎没什么约束，她背后的人俯下身来，几缕黑发垂在她肩上，散发着一阵清香，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好像刚才与她生死相搏的并非本人：

    “能站起来吗？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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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下绝色！（五）

﻿    能站起来吗？当然可以？！

    邱远心窝了一肚子火，一手撑在地上飞快的翻起身来，不光能站起身，还能好好再教训一下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早知道就不要管什么阴谋、下毒的！让他去死好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口气却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有些不确定，站在她面前的这是个男人还是女子——他比她高出一头多，身形不是很强壮，反而稍显单薄，一袭白衣长袍更显飘逸俊秀，长长的黑发垂在身后，簇拥着一张妙不可言的脸庞——秀丽的眉宇像用毛笔勾画出的，浓淡适宜；一双眼眸如黑色的水晶一般清澈深邃，闪着奇妙的色泽；羊脂一般的皮肤，精致的鼻梁，唇形似精工雕刻成的，完美的令人嫉妒！

    远心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嘴巴像浅滩上窒息的鱼儿，无声的一开一合。

    “她是个白痴。”彰炎斩钉截铁的下了定义，不再指望她了，自己连珠炮一般的解释道：“我们路过城镇的时候见到了银帝城的武将，他和你身边一个僧女勾结，想用毒药置你于死地，这个白痴认为一定要救你，她才吃得下睡的着，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了，看到那个僧女已经先我们进来，她又开始耍白痴，所以…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裴青玉听他说着，绝美的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很快又恢复平静，他低头看看一地倾倒的食物和美酒，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想知道你们说的是否属实也没有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邱远心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她恼火的抓下头上卫兵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告诉你，我可是个大忙人！没有时间到这里来跟你打哈哈！差点送命啊！撒这样的谎我能的到什么好处？！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吕…？”美人皱了下眉头：“那又是什么人？”

    远心的怒火让彰炎觉得平静多了，他揉揉眉心：“说来话长…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既然你没有道谢的意思，那我们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了，走啦！天都黑了！”他伸手招呼义愤填膺的邱远心。“等一下。”裴青玉露出一丝微笑，好像夜晚探出乌云背后的月亮，一下子满室生辉：“让你们这么走了，不用多久大陆上都会流传，说我堂堂虞舜国二王子是忘恩负义之辈…”

    “你的意思是我是大嘴巴吗？”

    无视少年的反抗，他笑盈盈的看着邱远心：“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留在我的营地过夜如何？更何况你的伤口要包扎一下，要知道，女人的身体要好好爱惜的。”“这、这点伤没什么…！”远心莫名脸颊发烫，她低头看看手臂上的划伤，突然意识到事情蹊跷，连忙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宝石就算在尘埃中，也可见她的光辉。”他依旧温柔的说道。

    “算了吧。”彰炎在一旁冷笑道：“这家伙是在脂粉堆里长大的，百里外就能闻到女人的味道！”

    “少年，你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等等！”远心打断他们的对话，惊讶的睁大眼睛：“听你们说话…难道你们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

    “当然不是！”

    “是这样的，小姐。”

    截然不同的回答已经告诉她答案了，邱远心笑呵呵的看着彰炎——这家伙还真是不可爱，来的时候一百个不情愿，其实还是想救他的朋友吧！那时候老老实实说出来多好？不过说是虞舜国的王子，身份确实高贵，但是一向看不起人类的彰炎，怎么会有一个人类朋友呢？

    看出了她的疑惑，裴青玉笑笑说道：“我们的关系说来话长，今天你们应该很累了，我这就命人为你们安排住处…”“可是那个想要下毒的僧女，要先抓住她吧？！”“如果是银帝城的杀手，肯定不会乖乖等我们去抓她的。”他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银光，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不要再担心这件事情了，我会处理的，现在请好好的休息吧。”

    他轻轻拍下手掌，马上有几个白衣僧女出现在门口。

    邱远心回头看看彰炎，他似乎对在这里过夜没有什么反对，于是便欢天喜地的跟着僧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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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在这世界里过的第一晚应该要露宿荒野了，没想到竟如此惬意！

    邱远心懒散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上午的阳光从雪白帐篷金色的窗格间投射进来，在地上形成美丽的光斑。被她当成睡床的褥子不知是什么填充的，又厚又软，还散发着一股清香。她想起昨晚僧女们为她准备的洗澡水，也有这样一股香味，被浸泡过的伤口不痛了，浑身轻松。

    看看身上丝绸质地的短衣，她不太了解这边人们的穿着风俗，不过这件衣服应该是不能穿到外面去的，四下翻找，却也没有找到之前来时穿的衣服，正当远心苦恼的时候，帐篷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僧女走了进来。

    这女人已经上了年纪，满布皱纹的脸上带着严肃，不苟言笑。看到邱远心有点尴尬的向她笑笑，老妇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您是要起床了吗？”“是、是啊！不过我的衣服…”“我们马上为您收拾。”

    远心还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见老僧女拍了下手，马上有三四个年轻僧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精美的金器，一一放在她面前，邱远心有点发懵，不知所措的看着老僧女。后者沉默了两秒钟：“小姐是不知道洗漱的方法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小姐洗漱。”“那个…我自己…！”抗议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里马上被塞进一块柔软的东西，不知道是丝瓜瓤还是什么水果，总之又香又甜，她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年轻的僧女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看老僧女，后者一言不发，她们连忙又拿起浸在金器中的丝绢，周到细致的给她洗起脸来。远心不住的反抗，可是这些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却力气不小，好不容易洗漱完毕了，又见老僧女拍了下手掌——端着金器的僧女们安静快速的退了出去。

    另一批很快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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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尊贵的朋友

﻿    僧女手中的托盘里面，放着淡黄色的丝质衣服，虽然颜色淡雅，但看上去还是华丽的令人眼花缭乱。

    邱远心这次没什么好说的，没有她们帮忙，她根本不可能把这些复杂的底衣、外衣和腰带套在身上。一个僧女神手要碰她挂在脖子上的银哨子，远心连忙躲开：“这是我的宝贝！不能摘！”僧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女人，后者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很快，僧女们便帮她穿戴好了，一个举起一面水晶把手的圆镜——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人。

    米色的底衣服贴的交织在胸口，晶亮的淡黄色外衣用一条绣着精美花纹的衣带束着，下摆荷叶一般轻巧垂顺；很高兴她们帮她准备的不是一条裙子，而是一条米色绒布长裤，裤脚刚好收紧在柔软的小皮靴里，即舒服又有益活动。邱远心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年长的女人似乎对这样的举动不太满意，低声说道：“殿下叮嘱我们准备这样的衣服，看来是有原因的。”

    “你说什么？”远心没有听清，笑mimi的连忙问道。

    僧女摇摇头，她点头示意其余人可以先退下了，自己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殿下正在他的帐篷中等你，请跟我来。”“啊，好的！”看她微微躬身，走了出去，邱远心连忙跟上去，外面强烈的阳光让她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只好眯成一条缝：“对了，夫人，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个孩子呢？”

    “如果你指的是彰炎大人，小姐，”僧女的声音冷到极点，让远心感觉到自己好像冒犯她了：“他应该是和殿下在一起。作为一位有身份的小姐，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礼仪。”

    一顿教训似懂非懂的，邱远心不敢再说什么，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来到昨天闯入的大帐前面。

    “请，小姐。”僧女并没有陪她一起进去的意思，她让到门边，冷着脸向她微微鞠躬。远心连忙点点头，紧张的从她身边逃开，几步走进帐篷里。昨天她造成的一片狼藉已经收拾好了，那些被扯坏的纱幔似乎修复无望，她看到裴青玉和彰炎坐在一堆柔软的靠垫里，似乎正在下棋。

    “希望你昨晚休息得好。”看见她进来，裴青玉抬起头来微笑了一下，他依旧是一身白袍，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彰炎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怒气冲冲，再过些年，他应该也会长成俊美的男人吧。邱远心轻松的走到他们面前，一脸感激的说道：“睡觉的地方很舒服，饭菜也很好吃，照顾我的人也很亲切！总算没有白救你一命啊！”

    得到这样的回答，裴青玉似乎有点惊讶，还是高兴的笑了起来：“这样就好。我原本还担心玛尼夫人会让你感到紧张，她虽然严肃了些，不过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我的起居，教我礼仪…”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远心怎么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不堪回首的感觉：“你说的就是带我来的那位夫人啊，她人很好！你们在玩什么呢？”

    她仔细看他们面前棋盘一样的东西，有点像国际象棋，但又不完全像，规整的格子用淡蓝和银灰色区分开，游戏用的棋子是用黑色和白色的宝石雕刻，分别刻有不同的纹徽。彰炎撅起嘴来看着她：“这叫库鲁棋盘，可以模拟战争格局的，你那点脑容量还是不要感到好奇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远心威胁的看着他：“在我的世界里有很多种这样的游戏，我们中国人几千年以前就在下围棋了，你一样连见都没见过！”

    “我听彰炎说起你的事情，”裴青玉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好奇的看着她：“真是奇妙，你竟然来自那么神奇的地方！如果有机会，请一定详细说给我听！你住的世界到底和我们有多么不同呢？”“要说不同，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呢！”远心得意的说着，一边挑衅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彰炎居然没有生气，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棋盘：“我以为我在那边的世界只过了两天，没想到竟然有好几个月了…银帝城的动向很可疑，正如你所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在策划一场大的战争，这从边境上的零星战役就可以看出来。”“也不能就这么肯定。”裴青玉收了笑容，忧心重重的说道：“小规模的战斗可能只是障眼法，让国主们人人自危，而他们在背后行使阴谋。离开虞舜国之前，我听说父王秘密接见了银帝城的使者，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可是我担心，会有什么新的变故…”

    说话间，他抬手将一缕黑发撩到耳后，简单的动作却优雅至极，充满了想象中王子该有的气派和尊贵，一边闲坐的邱远心差点鼓起掌来。她的神情都落进彰炎眼中，无名火呼呼的烧了起来，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裴青玉吓了一跳，不知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我说你这个白痴！”少年指着远心大声嚷道：“没看到我们在说正事吗？！赶快出去收拾行李，马上要动身了，你以为你是为什么呆在这里啊？！”“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虽然气愤他的突然发作，远心还是站起身来，嘴里不依不饶地说着：“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侍从啊，竟然敢这么大声的叫我去干活！我说，你是不是想挨打了？！”

    “废话真多！”少年涨红了脸：“不想回到你的世界去了吗？！”

    邱远心的七寸被抓到，没脾气的耸耸肩膀，转身向帐篷外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过身来，对两人说道：“不知道和你们说的有没有关系，但是在我的世界里，曾经有一个皇帝，就是用远交近攻的方法，收复了六国，最终统一天下。只是个故事，说给你们听听啊！”害怕又被说成是白痴，她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帐篷里的两个人沉默片刻。

    裴青玉首先开口，轻轻说道：“你真的那么把握，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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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恸（一）

﻿    “当然！”

    少年烦躁的抱起手臂：“除了她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但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原因，就把她和巫女的传说联系起来，根本不现实！”“我看不一定哦，”裴青玉捉起一枚棋子，微笑的看着他：“能够在我的攻击下依旧顽强反抗，没有丧失斗志，她还是第一个人；更何况，你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吗？认为她是白痴的，这屋子里可只有你一个。别忘了，是她救了我的命。勇气和智慧，足以成就一段传说。”

    “那是你的事情！”彰炎忽的站起身，气势汹汹的看着他：“我不会让她卷进大陆的纷争中，她注定是要回到她的世界去的，你就不要多嘴了！”说着，他撇下他的朋友大步向门外走去。

    “真的像你所说的，她对你而言，只是个骗取了你血契的笨蛋吗？”裴青玉淡淡一句话，让彰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冷冷的回答道：“你还是一样不爱相信人。没什么跟你好说的，下次见面的时候…”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决生死的时候了，”虞舜国二王子笑盈盈的看着他的背影：“希望你不要忘记和我的约定，凰丘山的主人。”

    彰炎咬了下嘴唇，飞快的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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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第一百一十八句抱怨的话吞进肚里，邱远心无比怨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

    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顺了，竟然拒绝了亲切的王子殿下送上的两匹骏马，非要拖着她在这一片荒原上徒步赶路！环顾四周，简直就是准嗝尔戈壁的翻版！大学时代她曾经和同学到那里旅行过，坐着越野车穿过狭长地带，都觉得非常劳累，可现在她在靠自己的双腿一点一点移动啊！

    头上的太阳白亮刺眼，脚下一望无际都是红褐色的荒原，连一根枯草都找不到。眼看日上当空，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皮靴踩在滚烫的砾石上，好像能闻到一种烧焦的味道。她的喉咙里火烧火燎，拍拍肩上的水袋，瘪瘪的所剩无几，只好舔舔嘴唇继续赶路。

    彰炎似乎一点都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远心已经热的将外衣脱下来系在腰上，还是汗流浃背，他却连一点汗都不出，还是干净整洁的样子，一路健步如飞。真是活见鬼！难道说凤凰真的是在火中诞生？！所以现在这点温度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磨磨蹭蹭在干什么？！”偶尔回过头，彰炎生气的看着落在他身后好几米远的邱远心，后者有气无力的说道：“非常感谢你在我变成木乃伊之前回头看看，我现在要跟你说，我实在走不动了…”“不要说傻话了，只走了这么一点路！我们刚刚来到谕石、落岐、玄壁三国的交界处，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凰丘山！快点啊，加快脚步说不定明天晚上就能到了！”

    “明天...晚上…”邱远心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谁知道这种走法她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脚一软就坐到了地上：“不走了！不走了！你是神兽，我可是个平凡人类！你想看着我死吗？！”“如果可以我倒真想见到那一幕。”少年恶毒的说道，还是转身走回来，两手叉腰站在她面前：“你们人类还真是脆弱，这点程度就无法忍受了？”

    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被阳光刺痛了，远心低下头大口大口喘着气：“还不都是你害的！要是有匹马的话，我就能跟你走的一样快，谁让你不接受的！”“我才不会让那种畜生驮着我。”彰炎傲慢的说道：“等到了凰丘山，长老一定会有送你回去的办法，到时候你一定要遵守约定，解除我们之间的盟约啊！”

    “知道啦！”远心没好气的摆摆手：“倒是那个什么长老，真有那么厉害吗？！”

    少年脸上浮起罕见的微笑，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那当然，长老是我们一族最德高望重的人，他的智慧和能力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是他教会我所有知识，也是他让凰族变的团结强大的！可以说，如果没有长老，就不会有现在的凰族，他真的是一个伟大又高尚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不再刻薄无礼，语气里充满崇敬。邱远心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少年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马上闭上嘴，涨红了脸，又恢复了原本气呼呼表情：“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人类那点平庸的智慧，根本理解不了我族的高深！反正只要你离开这里，就会和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所以不要再问那么多！”

    你说的比我问的多多了…虽然想这样反驳他，不过邱远心决定暂且放他一马，她困难的爬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好奇，那个长老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希望不是和你一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边斗嘴，少年还是放慢了脚步，以便她可以赶上来。他眯起眼睛看看身后沙尘蒙蒙的天地间，从上午离开营地到现在，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不知是何来历，速度不快不慢，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并不是银帝城的杀手，那他又是什么人呢？他瞅着气喘如牛的邱远心，决定还是赶路要紧。

    “你看那边！”

    邱远心突然叫了一声，手指着东方，远远地一队人马向他们的方向走来，黑麻麻一片，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呢？是不是商队啊？如果是的话，好好跟他们说，问他们买匹马吧！”她几近哀求的对他说道。彰炎没有说话，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当那队人马慢慢走近时，他突然抓住远心的手，猛地将她拖到一块风化的巨石后面！

    “你干什么？！…”“不要说话！”

    他粗鲁的捂住她的嘴巴，警惕的看着渐行渐近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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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恸（二）

﻿    褐红色的戈壁摊上，亮白的阳光煮沸了贴近地面的空气，让景象变得扭曲起来。

    那队人马走近了，并非商队，而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同于虞舜国的卫兵，这些人穿着厚实的皮质盔甲，戴着头盔，背上背着箭弩，腰间的长剑、马刀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看他们高举过头顶的旗帜——黑色的粗布上绣着一个银色的图案，远心觉得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这队人马分成前后两支小队，押着不足十个俘虏模样的人——这些人衣衫褴褛，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两个孩子，被用栓在马上的绳索捆成一排，光脚走在滚烫的沙砾上，凄惨无比。

    看到这幅光景，邱远心有些紧张，却又怒火中烧，她拉下彰炎的手，低声说道：“这些家伙是什么人？！这样子对待俘虏，难道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惯例吗？！”“是银帝城的士兵。”非常罕见，少年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少许不安：“三国边界，通常守备松散，经常有银帝城的散兵流勇侵袭骚扰…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他们竟然会有俘虏，通常所到之处，只有残垣断壁和满地尸首…”

    邱远心在心里打了个寒战：“不能把这些人放着不管！你看，还有女人和孩子！”

    彰炎没有说话，他心中的不安随着队伍的临近越发沉重。那些灰头土脸的俘虏，裸露在外的皮肤沾着血迹和沙土，干涸的嘴唇裂开一道道可怕的伤口，尽管如此，无论女人还是孩子，都没有人露出一点恐惧的神态，他们安静又骄傲，就算一旁马上士兵的鞭子落在他们身上，也没有人发出呻吟声。

    远心不安的看看身旁的少年，却在他脸上发现近似惊恐的神情：“你怎么了？！…”

    不等她反应，彰炎突然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的从巨石后面跑了出去！

    “什么人？！”银帝城士兵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吓了一跳，为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放马向前，厉声问道。邱远心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站在少年身后稍远的地方，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人，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诸位，真是幸会幸会！”

    不知道这穿着华丽的小厮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到只是一个孩子和他的随从，这些彪悍的士兵爆发出阵阵笑声。为首的军官却没有笑，马上巨大的身体，甚至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他仔细打量少年金色的头发、华美的衣饰和俊美的脸庞，那双水蓝色眼睛里的愤怒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突然扬起手里的马鞭大喝一声：“全体注意！戒备！戒备！”

    士兵们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严格遵守长官的命令，立刻改变的松散的队形，武器出鞘，将俘虏团团围住，刀剑向外！邱远心再鲁莽，也知道现在的情势非常不妙，她暗暗咽下口水，偷眼看看彰炎——这小子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冲动…

    “是你们？…”他根本没有将那些士兵放在眼里，而是死死盯着狼狈的俘虏：“白月？小榄？…”听到他低声呼唤的名字，俘虏们突然开始哭了起来，他们齐齐跪在高热的沙砾上，将脸埋在双手中：“大人！您回来得太晚了！太晚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少年还无法从巨大的惊讶中恢复过来，他呆呆的看着他们。

    银帝城的军官警惕的看着他：“我来向你解释这个问题，尊贵的凰丘主人！…”“什么主人？！”远心吃了一惊，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没有人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凰丘山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军官继续说道：“伟大的银帝，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无法宽恕凰族一直以来的背叛，但是陛下特别交代，只要你愿意忏悔，还是可以加入我们的阵营，一起建立一个更加强大的王朝！…”

    “我在问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彰炎彻底无视军官的存在，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俘虏们，发出了一声咆哮！士兵的马不安的骚动起来。俘虏中一个年长的男人哭着说道：“银帝军队…突袭了神殿！他们有巫师的帮助，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神力！凰丘山全毁了！就连长老…大人！请原谅我们！”话音未落，其他俘虏哭得更加肝肠寸断。

    “长老？”少年呆呆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了…？”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守护神殿的男人，”军官傲慢的说道：“他已经在银帝的强大中灰飞烟灭了，最后留下什么？一堆金碧辉煌的羽毛？”其余的士兵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将这堆珍贵的礼物带回银帝城，献给我们至高无上的陛下了！如果你愿意归顺，倒是可以转赠给你留做纪念！…”

    “那是不可能的…”彰炎两眼无神，他的样子让远心害怕起来，她试着接近他：“你还好吧？…”“长老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你们在说谎！”他猛地抬起头，愤怒的大声说道。

    “他们说的没错…大人。”俘虏们的哭声渐渐停歇，他们直起身子，双手放在胸前，无比虔诚的看着他：“很抱歉，我们无法告诉主人更多的事情，因为凰族的惨败，就算是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们已经是毫无用处的凡人了，我们愿意追随长老，请大人原谅我们！”

    远心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似懂非懂，凰族人们的请求却让她感觉非常不安，她在心里估算着对手与自己的实力差别，加上彰炎，他们想从这些士兵手里救出俘虏的几率，好像并不很大。但是她看着那些面目枯黄的人，稚嫩的孩子，觉得还是有必要试一试。她悄悄靠近彰炎，低声说道：“如果我可以绕到他们背后去…”

    “大人！”俘虏中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焦急的喊道，他有一双青色的眸子，就算满目尘埃也遮不住它的光亮。

    彰炎认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从他们出生那天开始就认识，他记得他们笑起来的样子，记得他们的家人，还知道他们的爱好和脾气；他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个一直居住在神殿里的男人，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他就这样消失了，不在了，抛弃所有的人，包括他在内，和其他的亡魂回归星辰…甚至没有等到他成人那刻，甚至没有等到再见他一面。

    现在他别无选择，作为他们的主人，他只能赐予最后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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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恸（三）

﻿    少年慢慢闭上眼睛，缓缓张开手臂，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站在银帝士兵面前，军官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惊讶，他狞笑着举起手里的刀：“就算是凰丘主人，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既然你宁可死也不愿归顺银帝，那我只能成全你了！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有这么一份大礼等着我们！”

    邱远心心急如焚，眼看着军官的刀就要落下来了，情急之下她俯身拾起一块石头，还不等站起来，四周突然瞬间笼罩在一片炽热的狂风中！她趴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直起身子，被风卷起的沙砾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她感到脸颊旁一阵刺痛，连忙用手护住眼睛！风越来越强烈，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跟我来！”

    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等她有丝毫表示，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快速的将她带离风暴！她感到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怀里，士兵的惨叫声在耳边回旋，让她一阵心悸！没过几秒，她感觉周围的风小了，连忙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刚才藏身的巨石后面。

    她面前半跪着一个陌生人，张开厚实的披风为她遮挡飞扬的沙砾。惊慌一瞥，她已经发现这是个英俊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刚硬的线条绷得紧紧的，黑色短发遮住额头，鼻梁和嘴唇的线条像大理石的雕刻，完美却冰冷。他的眼神刀刃一样锋利，强壮的身体为她砌起一堵城墙，挡住了热风的侵袭。

    发现她还活着，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彰炎！”远心惊叫一声，现在不是欣赏男人的时候，她猛地推开他保护自己的手臂，暴露在狂烈的暴风中，眯着眼睛寻找少年的踪迹！

    彰炎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摊着手臂，一动不动。炽热的风从他四周席卷开，那些银帝城的士兵连同他们的坐骑，在风中乱成一团，惨叫不断！她惊恐的看到他们脸上的皮肉，和身上的盔甲一样，被热风慢慢瓦解，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到最后那些骨头也迅速变成了焦炭的颜色，灰飞烟灭！

    刹那间，她完全明白了血契的真正含义。

    “住手啊！”不光是那些士兵，就连凰族俘虏，也在热风里纷纷倒下！他们体内似乎燃起了一把火，熊熊火焰从眼睛嘴巴里冒了出来，最后将身体化为一个火球，化为灰烬，随风湮灭！远心几乎要落下泪来，她顶着风向前爬了两步，却被救她的男人一把拉住：“你不能过去！”

    “他会连自己也烧掉的！”

    看到她坚定的眼神，男人似乎吃了一惊，却还是不愿放开手：“我不允许你去送死。”“他不会伤害我的！”现在远心非常憎恨抓住自己的这只手，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挣脱！她心急如焚，风里充满血腥的味道，那个蠢货必须要停下来！她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眼前似乎闪过什么亮白色的光芒，他竟然把手放开了！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摆脱自己后，连滚带爬向风暴的始作俑者！

    炽烈的风里卷着遇难者的残渣，她耳边只有风的咆哮，虽然高热令她眼看人都变成了灰烬，却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有些无法呼吸，裸露在外的皮肤刀割一般疼痛！好不容易爬到彰炎脚下，她抓住他的长袍，却发现少年脚底生根一样，纹丝不动。攀着他的袍脚慢慢站起身来，远心紧紧抓着他，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停下来！快住手啊！”

    他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紧闭双眼，白皙的脸庞变得越来越透明。邱远心担心，如果他也冒起火来，如果他就这么死掉了…“你要是死了，血契就永远解除不了了！”风把她的声音吹的断断续续，远心从背后紧紧抱着他，睫毛上的泪珠很快被热风吹干，衣服也在风里变的破破烂烂：“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来，我就马上咬你一口！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我哪里…也去不了了。”

    少年突然开口说道，他的手臂无力的垂在身旁，卷起的热风突然停了下来，半空中的沙尘和灰烬纷纷落下，遮天蔽日，像下起一场褐色的雨。

    他仰头倒在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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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远心骑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彰炎靠在她怀里，昏迷不醒。

    她有点尴尬的看看牵马走在沙砾上的男人，他的披风现在正裹在她的身上，原来那身漂亮的新衣服，已经在刚才的热风中撕成碎片了。半晌，远心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难堪的局面：“那个…刚才对你很不礼貌，对不起。谢谢你帮助我们。”

    男人没有说话，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我叫唐源。”“我叫邱远心！”她连忙搭话：“他是…”“凰丘山的主人，未成年的羽帝。我知道。”他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让远心大吃一惊，她没有急着说话，将这人重新打量一番——身材高大，足有一百九十公分，但是动作却非常敏捷轻快，摘下披风，露出背上一把巨大的剑，皮带缠绕的护手，剑鞘宽大朴素，却令人想象不到，该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将它挥舞自如。

    对她来说，他是个陌生人，但是似乎对他们的事情非常了解。远心不禁有些犹豫，他究竟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势必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男人没有回头，似乎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天边惨淡的余晖昭告一天即将结束，远远出现了一座小村庄的剪影，草搭的屋顶上飘着渺渺炊烟，两头骨瘦如柴的牛在土里寻找吃的。荒凉的戈壁到这里，似乎已经走到了头。他指着村子的方向，低声说道：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你应该已经很累了。很多话，我想只有在你吃饱喝足以后，才能完全理解，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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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蓝奎岛

﻿    “很抱歉，这里只有这点吃的。”

    看着摆在面前木头碗里的食物，远心实在提不起食欲，不要说这是些面目不清、味道奇怪的糊糊，就算是虞舜王子帐篷里的美味珍馐，她也都一点没兴趣。彰炎躺在她背后草铺的木板上，不足十平米的房子四处透风，一盏昏暗的油灯聊胜于无。她蜷缩在披风里取暖，脚趾还是被入夜后的低温冻麻了。

    唐源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来。这户人家只有这么一间草棚可以供他们栖身，连一张桌子都没有，远心在他脸上看到歉意：“没关系的，能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她挤出一个微笑：“我可能有点被吓到了，那么多人在眼前死去…你可能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在我生活的世界里…”

    “我明白。”他的眼神竟然非常笃定，邱远心皱起眉头：“你说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是不是包括，为什么你似乎对我们的事情非常了解？”“是的，我之所以被派到你身边，也是为了向你解释一切。”唐源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说什么：“不要着急，我所说的话也许有点长，但请你仔细听下去。我知道你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和我们的非常不同。这片大陆由四个国家组成，所以人们称之为四大陆，但实际上很久以前，我们是一个同盟，而成员除了你所知道的四个国家，也包括银帝城与蓝奎岛。”

    “蓝奎岛？”远心疑惑的喃喃道。

    他叹了口气：“银帝城的银帝、蓝奎岛的祭司、虞舜国的锦帝、谕石国的蒙帝、玄壁国的幽帝还有落岐国的云帝，六位国主结成联盟，共同抵御…一种强大的魔法。大概在五百多年前，这个联盟突然瓦解，四国各自为政，银帝城主人甚至向邪恶的魔法效忠，背离众神！蓝奎岛的祭司见大势已去，便带领着追随者全部退回海中，从此封闭岛屿，很少与外界往来，正是这一举措，让蓝奎岛躲过了接下来的一场劫难。”

    彰炎在昏睡中呻吟一声，远心急忙过去查看，见他并未醒来，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注意到，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国家里，并没有提到凰族。”

    “我正要说。”唐源点点头，为她现在所能表现出的冷静表示赞许：“就在蓝奎岛封岛没有多少年，大陆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四国在银帝城的挑拨下开始混战，大陆安宁不在，到处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到底银帝城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了什么好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十年后，四国衰败已极，不得不签署了停战协议。作为上古神灵的子民，凰丘山的凰族和遥远西方奥卡罗森林里的妖精，一向与人类没有什么太多的来往。但是出于怜悯，和与生俱来的高贵，羽帝率领的凰族在十年战争中，尽力维护了弱小人民的安全，保护妇孺，驱除邪恶的魔法，为此付出过沉重的代价，就连羽帝本人，也死在了强大的魔法之中。”

    远心瞪圆眼睛：“羽帝？我听见你这样称呼彰炎…”

    “是的，为大陆和平牺牲生命的，正是他的父亲。”唐源平静的说道。

    邱远心张大嘴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开什么玩笑！？十年战争不是发生在五百多年前吗？！如果那时候他父亲就已经去世了，他又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我说过，凰族是上古神灵的子民。”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五百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经历了少儿期，这位羽帝…如果是正常情况，应该刚刚进入他的成年期。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转变。”

    “你把我都弄糊涂了…”巨大的惊讶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身旁昏睡的少年：“你的意思是说…他至少已经五百岁了？！”

    唐源点点头：“这个世界，与你之前的认知存在很大的差别，我可以理解你的惊讶，但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并不是偶然间来到这里的，你的身上，被赋予了重大的使命！”

    邱远心将呆滞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突然笑了起来：“你说彰炎已经五百多岁了，这个我接受，他是凤凰嘛！不过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如果不是叔叔在家里搞些倒霉的实验，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说实话，时空裂缝、几重空间什么的，这些科学道理我和你一样，根本就一窍不通，但是我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只要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好像做了场梦，醒来便一切照旧！”

    说着，她下意识摸摸贴在胸口上的银哨子。

    唐源依旧满脸严肃，但好像对她的反抗早有预料：“一下子让你接受所有，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对四大陆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五百年前，当四国战争结束的时候，蓝奎岛大祭司曾经昭示一个预言——五百年后，大陆将重新卷起血雨腥风，邪恶的阴影遍布山脉、河流和森林，人类、凰族和妖精都将卷入战争的洪流，大地被黑暗笼罩，无人幸存！除非，能够找到……”

    “住口。”

    远心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少年，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用手臂支起上半身，右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到有些疼痛：“彰炎！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唐源挺直身体，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羽帝，你应该已经很明白现在的状况。凰丘山已经成为历史，如此强大的神族都被击垮了，看来预言已经慢慢变成现实。被俘虏的你的族人，他们的神力被从身体中连根拔除，已经变得与人类无疑，你难道不担心？袭击凰族的巫师…”

    “不要再说了！”邱远心大声说道，少年的脸色惨白，虽然怒目圆瞪，但是一副马上会晕倒的样子，尽管知道他的年龄，但是她还是无法不将他当做小弟对待：“他今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刺激他了！如果真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我会听你说的，但是现在请让他好好休息！”

    唐源沉默了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来，点点灯火照耀下，他高大的像个巨人：“既然你开口…很抱歉。我睡在门外，请你们安心休息。”

    说完，他躬了下腰，转头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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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女巫与马夫（一）

﻿    彰炎慢慢张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刺眼的光线从墙上的破洞射进来，形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好像神殿柱子上镶嵌的宝石——他的胸口像被针刺了一下，疼得他哼了一声。

    “你醒来了？！”聒噪的声音让他皱了下眉头，重新闭上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家伙没有带你走吗？”“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哦？！我们可是有血契在身！血契！”邱远心趴在他睡得木板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昨晚倒下以后就睡得跟死掉一样，我一直担心呢，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微微张开眼睛，透过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珠红通通的，好像一夜没有睡好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能好到哪去？你个笨蛋。”

    邱远心撇了下嘴，坐直身子，两手抱着膝盖：“那个…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说…昨天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对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干脆的说道：“跟你说件事情吧！我3岁的时候，爸爸因为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去世了，从我记事起，对爸爸的记忆就是每年妈妈带我去墓园祭拜，还有不多几张照片，虽然我很想念他，但是妈妈让我觉得他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我生活得很快乐。12岁的时候，所有人告诉我，妈妈出国参加一场学术交流会，结果轮船沉没，她也再也没有回来…”

    彰炎露出惊讶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她。

    远心笑了一下：“有一段时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不乖吗？不是个好孩子吗？要不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我？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还有我身边的人，他们帮我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他们并不想离开我，只是没得选择。…”

    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我不会安慰人…我只是想，发生不幸的事情，都不要怪罪自己，我相信你为了你的族人已经尽力了，不能救他们，至少不让他们遭受敌人的羞辱…虽然你平时又任性又不讲道理，可我相信你做了对的事情…咦？！”

    彰炎突然将额头紧紧贴在她的背上，远心吓了一跳：“你怎么…？！”

    “不要转过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只要一下就好了！只要一下…”

    邱远心叹了口气，微笑了一下。只要能哭出来就好了，这是她的经验，把眼泪擦干的时候，才能看清该走的路。如果说投身于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原因的话，她很高兴这个时侯，她能在他的身边…

    “你们醒了吗？”

    木门被轻轻敲了几下，门外传来唐源的声音：“我想，我们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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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远心兴致盎然的看着唐源，他阴沉着脸，两手抱胸，似乎打定主意不趟这滩浑水；一旁的彰炎皱着眉头，好像看见饭菜里的蟑螂，就差撇嘴了；再把目光放在罪魁祸首身上，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面前的小伙子二十出头，长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头发，阳光照射下，这些发丝泛着营养不良的枯黄，还沾着草屑和尘土；一张讨喜的娃娃脸，但是绝对与英俊不沾边，小小的褐色眼睛习惯笑mimi的，蒜头鼻上长着无数雀斑，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两颗过大的门牙。

    他微躬着身子站在他们面前，两手抓着一顶破旧的毡帽，紧张的贴在胸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我明白啦。”远心裹着唐源的披风，论穿着绝对比小伙体面不到哪去，但他一眼就认定她是这里的头：“我们在你家里住了一晚，承蒙你款待，现在你想和我们一起上路，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尊贵的大人！”看来他还没有搞清楚远心的性别：“我叫马丁！世代居住在这里，家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想出去见见世面，请你们带我一起走！”生怕再遭到拒绝，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当大人的马夫！我父亲和爷爷都是马夫！我干活又快又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他说话的时候扑哧扑哧，带着浓重的鼻音，远心强忍住笑：“可是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在找回家的方法，既不能给你薪水，而且，说不定我的旅行明天就会结束了…”“没关系的！”马丁急匆匆的打断她：“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这地方偏僻，很多年都没有外面的人来，我只希望可以跟你们走出去！如果不需要我了，随便把我留在那里都可以！”

    如此诚恳的请求，远心一下拿不定主意了，她转头看看唐源，他近乎严厉的看着她：“我反对。”“其实也没有什么啊，只不过和我们结伴同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远心已经开始动摇了，让她感觉意外的是，听了她的话，唐源再没有任何表示，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个男人一直对她言听计从？！

    “可以问一下吗？”她笑着对小伙子说道：“为什么你非要离开这里不可？既然世代居住在这里，想离开家乡恐怕不太容易吧？”

    马丁紧张的揉着手里的毡帽，犹豫了片刻，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她，唐源立刻全神戒备，右手放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轨举动，掩了杀气，却还是警惕的盯着他。这一连串动作都落进了彰炎眼里，他微微皱起眉头。

    “大人，您看那边！”年轻的马夫声音有些颤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心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个农妇正在晾晒干草：“看到啦，怎么了？”“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姑娘，您看到了吗？”

    三位客人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来，齐齐看向那些农妇——确实有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孩，说实话，那件红裙子沾上了太多灰尘，已经变成橙色了；她褐色的头发干枯蓬乱，梳在脑后，露出晒得通红的脖子，身材显得很健壮，她应该很年轻，但是圆圆的脸因为长期风吹日晒，已显出细细的皱纹——说实话，并不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农妇。

    三个人回过头，充满疑惑的看着马夫。

    “是不是很漂亮？！”马丁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她是米莉！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娶她为妻！”

    “真是个简单的梦想…”彰炎哼了一声。

    “…但是我太穷了。”马丁继续说道，脸上现出悲伤的神情：“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老人们说，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的财富，那些大城市会有很多发财的机会，所以我想走出去！我要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然后回来向她求婚，这样一定可以的！”他两眼放光的看着远心：“所以拜托了！请带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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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女巫与马夫（二）

﻿    一路上，唐源骑着马没有说话，显然对于这样的决定非常不满。

    骨瘦如柴的驽马拉着简陋的木板车，摇摇晃晃的跟在他后面，车板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远心和彰炎肩并肩坐在上面，马丁走在车旁赶马。离开村庄的时候，看着渐渐消失的熟悉的景色，年轻的马夫高兴地唱起歌来，唐源把佩刀碰的当当响，他立马就不唱了，手里的马鞭有节奏的磕着大腿，脸上难掩快乐的笑容。

    经过痛苦的思考，远心对彰炎轻声说道：“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血契的事情…如果你想…”

    “我们一直在向南走！”少年没有理会她的话，突然高声对前面的唐源说道：“你就这样带着我们走，是想回蓝奎岛吗？”“蓝奎岛？”远心吃惊的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唐源勒住马，马丁连忙将马车停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们面前。

    “凰丘山是你唯一的去处，羽帝大人。”他严厉的看着彰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什么，但是你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必须要给她找一个安全的处所，然后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前提是我接受你的谬论！”彰炎毫不示弱的看着他：“我的任务就是给她找到回家的方法，保护她不卷入纷争！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们…”

    “凰族是第一批牺牲品。”唐源面无表情，彰炎却心中一颤：“我可以理解你想要保护这位女士，可是遗憾的是，她就是被神选中的人，就算她避开麻烦，麻烦也会找到她！银帝城的巫师不知为何如此强大，可以将整个凰丘山付之一炬，而你还没有转化，就算想要保护她，你又有多大的把握？”

    少年紧紧咬住嘴唇，远心有些不忍的看着他：“我想，大概也不会那么严重…”

    “请原谅！但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唐源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摘下右手的皮质护腕，两下拉起衣袖，将手伸到他们面前：“告诉我，这是什么？！”

    肌肉拧结的古铜色手臂上，有两块铜钱大小的伤疤，像被灼伤一样，伤口周围的皮肉焦黑，看上去触目惊心。邱远心惊叫起来：“什么时候受伤的？！赶快包扎一下！万一发炎了…”“不记得了？”他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昨天的混乱中…”“是彰炎卷起的热风？！你不小心弄伤了吗？！”她皱起眉头：“可是你的衣服没有破啊。”

    “是你。”“我？！”

    唐源平静的放下衣袖，带好护具：“我阻止你靠近羽帝的时候，你突然迸发出了力量，也许你自己还不知道。但这就是女巫的力量。”“女巫？！”远心张大嘴巴，转头看着彰炎：“在开玩笑吗？！”

    少年这次却没有说话，紧紧闭着嘴巴。唐源继续说道：“昨天我没有说完的预言，就是关于你的。当天地失色，生灵涂炭的时候，只要能够找到神灵选中的女巫，就可以扭转乾坤，铲除邪恶！四大陆，才能真正回复往日的和平！”“我还是不能相信…”远心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跟你解释才好呢…我真的很普通，真的是因为意外来到这里的，如果你看错了，如果选错了人…”

    “我不会看错的。”唐源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似乎闪过一丝笑意，眼睛里有种前所未见的光彩，但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又恢复了原样：“蓝奎岛大祭司已经昭示你降临的消息，所以才派遣我来寻找你。遗憾的是，似乎银帝城的巫师也知道了，甚至于看到的比我们更多，这才让凰丘山遭遇劫难。”

    “是…因为我？！”远心呆呆的说道。

    “他们还在追杀你，银帝不会轻易放弃。”唐源将目光转向彰炎：“现在蓝奎岛是你们唯一的去处，跟我走，大祭司会指明前进道路的。”“那个临阵脱逃的祭司？！”少年轻蔑的哼了一声：“我不会忘记，正是因为蓝奎岛的逃跑，才让十年战争如此惨烈！”“那不是蓝奎岛的错。”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为了避免历史重演，我才在这里的。”

    “现在才来扮演救世主吗？！”彰炎恼火的嚷道，一把抓起邱远心的手，跳下马车：“我们走！就算没有凰丘山，我也一样可以保护你！”

    远心晕头胀脑的被他拉着就走，唐源一把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他的手很大，非常有力，却出奇的冰凉。她惊讶的转头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一种深沉的悲伤，那是什么？

    “不要走。”他低声说道。

    争执中，马丁一直提心吊胆的躲在马车一侧，这时，他突然大叫一声：“快看啊！那是什么？！”

    无遮无拦的平原中，褐黄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移动速度非常快，转眼就看出是一队兵马！军队上方天空中，盘旋着两只大鸟，远远就听见它们刺耳的尖叫声！这种黑色的鸟双翼宽大像老鹰，尖锐的头颅又像是乌鸦，它们似乎是空中的向导，指引军队向他们的方向扑来！

    “银帝城的腐鸠！”唐源哗的一声拔出背上的巨剑，大声喊道：“快上马车！敌人为数众多，不能硬碰硬！”他指着东南方向的山脉：“你们快往山里跑，尽量避开腐鸠，我在这里拖住追兵！”

    这样的判断又快速又准确，就连彰炎都没话说，他拉起邱远心爬上马车，马丁虽然惊慌却不至于失措，飞快的爬上车挥动马鞭，瘦弱的驽马长嘶一声，努力向山脉的方向跑去！

    “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远心回头看着唐源，他骑在马上，迎向飞驰而来的敌兵：“你看那些人！有好几十个吧！他会死掉的！”她几乎尖叫起来：“快回去！他会被杀死的！”

    “他们的目标是你。”彰炎紧紧抓着她，冷冷的说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骑兵的先头部队很快赶了上来，看到阻挡他们前进的，只是一个单人单骑的男人，便挥舞着手上的刀剑冲了上去，瞬间就要将他砍成肉酱！唐源不慌不忙，催动马匹迎了上去，手中的巨剑好像没有什么分量，舞动起来一片寒光，就听几声惨叫，血光四溅，几名骑兵落地之前已经变成了尸首！

    看到眨眼工夫就失去了几名同伴，骑兵们放弃了追赶马车，全部调转马头围了过来！

    “我的时间不多，”又砍下一名敌人的首级，唐源冷笑一声：“我们速战速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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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女巫与马夫（三）

﻿    马车跌跌撞撞的冲进山口，车辙发出吱吱咯咯的声响，让人担心它随时都会散架。

    邱远心担心的不住回头张望，已经看不见平原上的鏖战了。周围空气变得阴湿起来，树木渐渐茂盛，在头顶上形成了合抱的树冠，墨绿色的屏障挡住了头顶上腐鸠的窥视，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前行的道路变得崎岖起来，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嶙峋的石头上长着苔藓和高大的树木，奔驰的马车不时被石头磕的跳起来，远心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令人恐惧的是，腐鸠并没有放弃追赶，它们在半空一次次尝试俯冲下来，都被树冠挡了回去，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痛！

    身旁的彰炎一次次直起身来，感觉到他散发出阵阵热量，但是都没有彻底发作，也许昨天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她看着前面赶车的马丁，如果现在使用法术，她没关系，马夫就要遭殃了！远心紧紧扒住摇摇晃晃的车身，正在想办法，突然听到一声可怕的巨响，马车连同车上的人一起被甩到了半空中，破碎的车辙飞溅的到处都是！千钧一发，她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猛地摔在石头上！

    这一摔还真是非同凡响，肠子差点从嘴巴里挤出来！她感到眼前一黑，幸亏只是一瞬间，马上又看到无数闪亮的小星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彰炎！”她看到他金色的头发，就在眼前，翻车的刹那他将她抱在怀里！他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护着她后脑的左手鲜血淋漓，远心连忙推开他，见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连忙解下腰带，紧紧缠在他的手掌上：“你这个笨蛋！你！你！还有哪里痛？！有没有骨折？！”

    四处散落着马车的残骸，马丁趴在不远处，所幸摔在泥地上，虽然直哼哼，但是看起来伤得不重。她连忙抬头看向空中，腐鸠一次次的俯冲将树冠撕开了裂口，已经能看到它们凶狠的红眼睛，和锋利的凖爪！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邱远心愤怒已极，她猛地站起身，四下寻找，捡起一块合手的石头：“想要抓我们吗？！那就来吧！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好惹的！”

    腐鸠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恶臭的风，它们再次升到空中，准备进行最后的俯冲！

    远心抓着石头高举过头，将全部的力气用在右手上，感觉从指尖传来一股热流，好像被轻微电击一样！腐鸠冲过来了，她来不及多想，一声大喝将石头扔了出去！

    白色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腐鸠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远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惊恐的俯身抱住受伤的彰炎，白光在身边水一样波动，黑色的血液溅在树冠上！惨叫声越来越远——腐鸠逃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马丁抱着头，脸色苍白的趴在地上。

    邱远心难以置信的低头打量自己，她跪在地上，全身上下像燃起了白色的火焰，那细腻弥漫的白光充当了她的第二层皮肤，她呆呆的跪着，一动不敢动：“救、救命啊…”

    “这就是…你的力量？”彰炎喘着气，惊讶的看着她，在他水蓝色的眼睛里，能看到白色火炬人的倒影，远心差点哭出来了：“我说，想想办法啊，我这是怎么了？！”“不用害怕，这是你自己的法术。”少年直起身子，用受伤的左手轻轻碰触她的脸庞，马上感觉痛楚消失了，他飞快解下包扎的布带，白玉一样的手掌完好如初。

    “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道。

    马丁突然大叫一声：“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又怎么了？！”远心连忙转过头，笼罩她全身的白光忽然瞬间消失，就像它到来时那样莫测，她咧嘴笑了，马上又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马丁？！”

    “我的马…”他哭丧着脸说道：“我的马跑了！他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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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黑暗笼罩了整个山谷。

    茂盛的树木吸取了白昼的热量，气温变得令人难以忍受。峭壁上的风穿过树林，呜呜的声响怪诞可怕，偶尔有几声野兽的嘶嚎，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马丁捡了些干燥的树枝，在石头上升起一堆火，邱远心守在旁边取暖，还是冷的浑身哆嗦。彰炎一直话不多，好像在思考问题，她推推他的胳膊：“我说，唐源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么久都没有赶上来，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也要等到天亮了，白痴。”他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远心撇撇嘴，又转向马丁：“你不要难过了，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我们送给你一匹马！”“真的吗？！大人！”他马上眉开眼笑：“太感谢您了！”“不用客气！说起来今天还要多谢你…”远心忧郁的看向黑黢黢的山谷：“不知道唐源怎么样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彰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突然，从山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寂静的夜里这声响显得尤为巨大，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远心跳起身：“他回来了！一定是唐源！”“万一是敌人呢？”彰炎紧绷着脸，对马丁说道：“找地方躲起来，不叫你出来别出来，快点！”马丁连忙照他说的藏到石头背后。

    马蹄声近了，直向他们的方向过来，黑暗中出现一个庞大的黑影，战马长嘶一声，彰炎将远心拉到自己身后！

    “在这地方生火，你们还真是不知死活。”

    听到熟悉的声音，远心高兴的大叫起来：“唐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他跳下马，缰绳扔在马脖子上，大步走进火堆照亮的范围。确实是唐源，他的样子有些可怕，身上、脸上都沾满了开始干涸的暗红色血渍，背在背上的巨剑，剑柄上也是血迹斑斑，看到一脸欣喜的邱远心，他脸上绷紧的线条稍稍放松了一些：“你们没有受伤吧？”“我们都很好！多亏了彰炎，不然我的头就要变成爆米花了！”她开心的跑到他面前：“这些血不是你的吧？！”

    “普通的刀剑，怎么可能伤的了他？”彰炎在一旁哼道：“是时侯该对我们说实话了吧？或者，可以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他上前几步，伸手拉过远心，带着一丝冷笑紧紧盯着唐源：

    “你已经死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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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蓝奎骑士团（一）

﻿    邱远心脸上表情扭曲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问你。”彰炎不依不饶，虽然他的身高与远心差不多，站在高大的唐源面前悬殊很大，但是还是气势汹汹，似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令人疑惑的是，唐源并没有立即说话，对于他奇怪的问题，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邱远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试探的问道：“没有冒犯的意思…可是，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你已经…”

    “不愧是羽帝，不过我原本也没想要瞒过你。”

    唐源语气平静，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远心却感到喉咙被什么扼住了，一阵眩晕。彰炎冷冷的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还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当成敌人对待！”“这并不是我的初衷。”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没错，我是依靠大祭司的法术复活的，但这个法术并不完全，你知道，在面对激烈战斗的时候，活死人会比活人更有优势。我没有呼吸，受伤不会流血，不需要治疗伤口就会很快复原…”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保护她吗？！”

    “我曾经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唐源脸上现出莫测的神情：“大祭司原谅我，依旧信任我，而我能报答的，就是保护女巫，阻止大陆将要面临的厄运。”“恐怕就是那个错误，让你付出生命为代价！”彰炎抱起手臂：“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这家伙确实是女巫，今天我亲眼见到了她的能力，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接受你们的做法。让人的灵魂离开神的归宿，回到已经死去的身体里，这和邪恶魔法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任你们！”

    远心的神智一点点回到脑袋里面，这一天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了：“等等…你们的意思…”

    唐源站直身子，突然单膝跪在她面前，佩刀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下蓝奎骑士团一员，宣誓效忠女巫，以我手中的刀剑立誓，将灵魂与生命托付与你，誓死保卫你的安全！”“蓝奎骑士团？！”这次轮到彰炎惊讶了：“世代守护蓝奎岛神殿的骑士团？！这怎么可能…？！”

    “阴影一般划过大地，比风迅捷，比海浪更坚韧，以绝对的忠诚守护神灵的意志。”唐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高傲：“没错，我就是蓝奎骑士团的骑士。”“可是我知道，十年战争时期，蓝奎骑士团违背神殿意志，跨海参与战争，已经全军覆没了！因为冒犯神灵，所以诅咒令骑士变成了痛苦的亡魂，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蓝奎骑士团早就已经成为历史了！”彰炎语速很快，显示出了他内心的震惊。

    “你说的没错。”唐源的眉心痛苦的拧在一起：“或许关于那场战争的细节，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因为遗憾的是，我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

    彰炎倒退一步：“你在说谎！骑士都是普通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活那么久，而且你们早就死了…难道，你所说的错误…”“是的，带着骑士们跨海参战的，就是在下。”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噩梦…绝对是噩梦一场！邱远心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对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她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自信就算见到喷火龙都不会吃惊，但是两天之内，竟然让她见到了两个超过五百岁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借助法术复活的死人！如果真的是做梦，在她发疯之前，拜托赶紧让她醒过来吧！

    “对不起…”马丁怯生生的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请问…我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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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梦半醒到天亮。

    山谷中笼罩着黎明的光晕，鸟儿鸣叫声时时响起，空灵悠扬。空气里散发着柴火燃烧的清香，还有食物的香味，邱远心猛地翻起身来，看到马丁从马车的残骸里找到几块干饼，正用树枝插着烧烤。“大人！您起来了！”看到远心坐起身，他高兴的对她笑道。

    “他们两个呢？”没见到彰炎和唐源的影子，远心有点着急了。马丁吸溜着从树枝上取下一块饼，双手递给她：“天刚亮，两位大人就到前面探路去了，就那个方向，我看是往那边走了。”“好，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您在这里等着好了，我去叫他们，顺便提些水！”马丁连忙起身，从腰带上取下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皮囊。远心一手拿着烤热的饼子，一手抓过他的水袋：“你在这里等我们，看看马车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我马上就回来！”

    马丁没有反对，摘下帽子给她行了个礼，远心冲他挥挥手，转身向他说的方向走去。

    很难相信那两个人会一起行动，艰难的嚼着牛皮般的饼子，远心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生疼。五百多岁的凰族羽帝，五百多岁的人类骑士…如果只是听故事，她会觉得很有趣，但是一旦自己亲身经历，就会觉得有点麻烦了。那些五百年前的恩恩怨怨，她根本一无所知，却已经卷入血腥的纷争里。那些追杀她的家伙，是不是也知道她的来历呢？

    正如唐源所说的，银帝城的巫师知道的要比蓝奎岛祭司多，那么他们是不是也知道送她回去的方法呢？

    摇摇头，她又咬了一口饼子。去向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寻求帮助，除非脑子被猪吃掉了，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之前，她还是和彰炎、唐源呆在一起比较安全…想着想着，她发现前头没有路了，嶙峋的石头被茂盛的蒲草遮盖，树木长在谷底，俨然形成了一片森林。

    “彰炎！唐源！”她伸长耳朵，却没有听见任何回音。也许他们走到更深处去了，这地方只有这么一条路，应该不会迷路。这样想着，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走进半人高的草丛里去了。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拨打草丛，这是基础的野外生存常识，可以防止被蛇攻击。森林越走越茂密，粗壮的树干历经百年，伸展、蔓延，张开一把把浓密的巨伞，挡住了阳光的渗透。树干上生长着厚厚的苔藓，空气过于潮湿，显得有些沉闷。

    远心提心吊胆起来，好像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她，让她脊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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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蓝奎骑士团（二）

﻿    “你们在哪里？！”

    她的声音在树干之间激荡，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远心终于发现这森林有什么不对劲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任何具有生命的动静，连风都无法抵达这里，草丛像平静的水面，波澜不起。

    应该离开了！邱远心当机立断作出决定。也许马丁看错了，他们并不是冲这个方向来的，说不定已经回到过夜的地方，正在为她自己乱跑生气呢！这森林显得太怪异，再呆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嘴里嘟嘟囔囔的，她急忙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沙沙！

    像中了定身法，远心一下停在原地。她听到身后的草丛里发出阵阵声响，猛地转过头，十步远的地方，蒲草在微微晃动！什么东西？！蛇？！野兽？！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突然的动作会激起野兽的攻击yu望。草丛的晃动渐渐停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出了一身冷汗，偷偷伸脚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发出树枝断裂的声音！

    十步外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有只疯狂的鬃狗藏在草丛下面，猛地向她这边冲过来！邱远心吓得大叫一声，连忙丢下手里的干饼，撒腿向森林外面跑去！身后草丛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整个人一下扑倒在地！有个硬东西磕到了她的额角，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人类的骷髅！

    “妈呀！”下意识，远心挥起手里的木棍向身后猛击，感觉好像打到了什么，不及看清，她一下跳起身，拔腿就跑！周围的树林发出了怪异的声响，好像有无数的老鼠向这边聚集过来，唧唧吱吱的声响铺天盖地！远心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从草丛里跳出来，就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带着邪恶的意图，渐渐靠近她！

    面前树干后面闪出一个黑影，她来不及收住疾跑的步伐，一下子撞了上去，胳膊似乎被两道铁钳夹住，吓得她尖叫起来，用尽浑身解数又踢又打！

    “别害怕，是我！”他将她举在半空中，手臂稍稍伸长，让她不至于打到他的鼻子。邱远心听到说话的声音，连忙定神一看：“唐源！！唐源！！！你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不是我的幻觉！是真的！还有什么拉我的脚…！”“嘘，嘘。”他将她放下来，安慰的将手按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掌依旧冰凉，却让她的情绪一下子安定下来，镇定的看着来时的路。草丛此刻一片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远心焦急的抬眼看他：“我没有说谎，真的有什么东西！”

    “是树妖。”唐源平静的看着她：“它们隐遁在树木和草丛里，袭击过路的动物。这里是巴蒙山脉，翻过山就是妖精居住的奥卡罗森林，树妖是一种低等妖精，把守着奥卡罗森林的入口。只不过，刚才袭击你的数量也太多了…可能是被你身上的法术能量吸引。”

    “你怎么没事呢？”远心习惯性皱起眉头，又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唐源似乎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可惜总是昙花一现，他将手放进怀里，拉出一条金链子，上面挂着一件菱形的金质链坠——雕刻精美的花纹磨损的很厉害，中间镶嵌着一颗蓝宝石，那些模糊的花纹像是一种文字，远心好奇的用手指抚mo了一下，上面并没带着它主人的体温——他失去那种温度很久了：“这是什么？”

    “蓝奎骑士团的勋章。”他看着粗糙的手掌上金光闪闪的链坠，语气里带着怀念：“成为骑士那一天开始，这就是代表我身份的东西。上面有众神的祝福，邪恶的生物都会避之不及。虽然我现在还留着它，是一种对神的侮辱…可是祭司认为，它会让我记住自己的荣耀。”“为什么你所做的事情，会遭到那样的惩罚呢？”远心不解的看着他收起勋章：“我觉得你带领骑士跨海作战，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者，不应该受到惩罚啊！”

    唐源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又流露出那种莫名的悲伤：“我是有罪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赋予保护你的任务，对我来说可能是一种赎罪，但是我希望…不要让我的罪恶你玷污了你的圣洁，事实上我根本没有资格服侍你。”“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语气谦卑，让远心不由有些脸红：“能够和你还有彰炎做朋友，才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荣幸！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骷髅盖了庙了！”

    唐源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自然的牵起远心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带着她向森林外面走去：“以后不要再单独行动了。现在你还不能自如运用自己的力量，这个世界杀机四伏，对你来说太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而且其实我也很厉害的！”她笑mimi的扬起拳头：“不要小看我啊！”

    …源，你会保护我的，我相信…

    霎那间，他有些恍惚了，多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就如同已经成为历史的岁月里，那个让一切变为诅咒的女人。纯洁，人们说那是欺骗；热烈，人们说那是错觉…在冰冷黑暗中，支撑他灵魂的又是什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在等待他？究竟是谁背叛了谁？到现在他还没有想明白。

    “你怎么了？”发觉他脸色变化，远心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没什么，请不要担心。”眼看已经走出了森林，唐源放开她的手，让她走在自己前面。突然降温的态度让远心有些不自在，不过当她看到和马丁在一起的彰炎，马上又高兴起来：“你在这里啊！我给你说，刚才…”

    “你到处乱跑什么！？”不出所料，少年涨红了脸，几乎快气炸了。远心怯怯的指着身后：“我以为你到树林里去了…”“你是白痴吗？！我不可能离你那么远的！只不过到那边去散步，回来你就没影了，要是这样你乘早咬我一口得了，省的我提心吊胆…”

    吼到一半，他突然警惕的看着唐源，后者露出原来如此、完全了解的神情，他的脸涨得更红了：“指望你们这些人，我们在这里躲一辈子好了！现在该往哪里走呢？！”

    唐源走到他的马前面，打开鞍囊，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马丁连忙清出一块平坦的石头，让他把地图铺在上面：“我们现在在这里，巴蒙山的山口。”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远心好奇的凑了过来：“昨天那些士兵与我交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盾牌上的纹章，应该是落岐国王庭徽章。”

    “落岐国王庭？”彰炎咬紧牙关：“这么说，他们已经投向银帝城了？”

    “不无可能。”唐源又指向地图的东南方向：“所以现在，虽然我们距离落岐国的出海口较近，但是不能再冒险进入落岐国，只能向东南方行进，穿过谕石国领地，到达红泽港口，再出海前往蓝奎岛。”“或者还有一个选择。”彰炎紧紧盯着他：“可以向北走，穿过巴蒙山脉到达玄壁国，去向奥卡罗森林中的妖精求助。凰族虽然与妖精没什么来往，可是同样是上古神灵的子民，他们会接受我的请求的。”

    “妖精变幻莫测，醉心魔法，要说银帝城最容易拉拢的是什么人，恐怕就是他们。”唐源冷冷的说道：“万一妖精叛变了，你这一去，不管断送了凰族最后的血脉，还要搭进她的性命。”他指着远心：“我已经向她宣誓，现在她就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你胡来的。”“是吗？！你这个狂妄愚蠢的人类…！”

    “不要吵了！”邱远心伸开手，挡在虎视眈眈的两人面前：“既然唐源代表蓝奎岛，至少他们不会伤害我们，我同意他的建议！我们就往东南方走！就这样决定了！”

    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一缕朝阳穿过茂盛的树冠，金色的光芒撒在她肩上，耀眼炫目。唐源将手放在胸口，近乎虔诚的向她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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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贵族少女

﻿    从来没有骑马走过这么久的路程，邱远心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离开山谷以后，他们逃命一样迅速的越过落岐国的边境，来到谕石国境内。在路过的小村子里补充了食物和干净水，又给马丁买了辆新马车，拉车的是匹矮小结实的黄色骟马，这让他咧嘴笑了好长时间。马车拉着彰炎，远心骑着唐源的马，他自己牵着马一路步行。

    低头看着唐源，远心啧啧称奇，走了这么长时间，就连马都开始气喘吁吁，他却依旧心平气静，苍白的脸颊上一滴汗都没有，脚步稳健。几天赶路，他们渐渐深入谕石国境内，周围的景色变得宜人起来——起伏舒缓的土地上覆盖着碧绿的青草，树木不高却很茂盛；沿路村庄平静安详，细长的小溪时而出现在视野中，伴随着远处吱吱作响的水车。洁白的羊群点缀在丝绸一般的草地上，如同绒布上的珍珠，空气里弥漫芳草的清香。

    远心的情绪高昂起来，每当看到美景或者小溪的时候，她都会跳下马，不顾彰炎的气恼好好玩耍一会，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她就觉得精疲力尽了，近半个月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这里应该是霍非公爵的领地。”一手牵着马，唐源仔细研究手里的地图：“第一代的霍非公爵就是在十年战争中，被落岐国军队杀死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串通一气。”他抬头看看马上昏昏欲睡的远心：“穿过这片树林，就能看到公爵的城堡了。我们可以去拜访，顺便好好休息一下。”

    远心感激的看着他，彰炎坐在马车上哼了一声。一队人走下小路，在唐源的带领下走进一片小树林。鸟儿在枝头欢快的鸣叫，阳光穿过碧绿的枝叶洒在草丛里，空气柔和温暖，让她几乎快要在马背上睡着了。

    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远心的坐骑打了个响鼻，唐源将手放在腰间的短刀上，厉声问道：“谁在那里？！”

    四周沉默了一下，灌木丛被慢慢拨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令人意外的是，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深褐色的长发结成精致的发辫，盘在头上，发髻间装饰着乳白色的珍珠，黑色的丝绸长裙令她显得愈发修长苗条，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泛着美丽的象牙色；阳光照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显得她黑色的眼睛又大又明亮。

    远心不由张大嘴巴，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她敢打赌，所谓玫瑰般的脸颊和嘴唇，就是指这样的美人！虽然她裙子的下摆泥泞不堪；似乎刚刚剧烈运动，显得有些气息不均，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贵和典雅，让人不能因为她的年轻而小看她。

    唐源将手从刀柄上拿开，依旧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吧。”少女的声音优美低沉，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她微微扬起下巴，傲慢的打量了一下这只长途跋涉的队伍，看到马车上的彰炎时，她明显吃了一惊：“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霍非公爵的领地，外来人要先向守备官报到。”

    远心刚想说什么，一阵马蹄声从树林外传来，唐源向少女走近两步，一旦出现威胁，他就随时可以动手了。很快，四五匹马出现在视野中，跑在最前面的人还不等马停稳，就像肉球一样滚落下来，伏倒在地：“您怎么可以自己到这里来？！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您！”

    这个惊慌失措的老人也是一身黑衣，头顶已经秃了，腰里一串铜钥匙叮当作响，他战战兢兢的趴在少女面前，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外人。少女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远心从她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这是怎么一回事？

    “霍伯，我只是出来散步。”少女将手放在一位骑兵的手臂上，优雅的骑上马，回头看着刚刚遇见的一行人：“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不知道是哪里的大人们，到这里有什么事吗？”叫霍伯的老人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既警惕又不失礼貌，远心听唐源说道：“这位是我服侍的大人，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准备前往蓝奎岛。希望路过霍非公爵城堡的时候可以去拜访。”

    老人目光狐疑的放在他黑色的短发上，又看看骑在马上的远心，最后看向一脸无聊的彰炎：“那位难道是…”“凰族的大人。”唐源打断他，用威胁的眼光盯着他看。霍伯咽了下口水，飞快的抬头看了眼马上的少女：“你们想要拜访霍非城堡，很凑巧，它的主人就在这里。这位就是尊贵的裘丽&#8226;霍非…”

    “你是公爵的女儿？！”邱远心兴高采烈的问道。

    “错。”少女在马上挺直脊背，语气冷漠的说道：“我是霍非公爵的遗孀——裘丽&#8226;霍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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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非城堡像是绿色草坪上的一块大白石头，巨石砌成的高大城墙坚不可摧，高高的塔楼和隐蔽的窗户，让这座城堡更像是军事设施，并非一座贵族的住宅。城堡正门紧闭，一行人穿过左侧的小门进入城堡，一路上远心左顾右盼一脸的惊奇，疲倦早就烟消云散了。

    “霍非城堡是在十年战争时期建成的。”唐源看到她好奇的盯着墙上的箭孔，向她解释道：“目的是保护公爵的军队和臣民，现在可能已经没有多少平民住在里面了。当时它是北方大地最坚固的堡垒之一，在这里发生过很多激烈的战斗。”“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他们在讨论五百年前的事情，远心觉得自然地不可思议。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是的，来过。”

    “叫人来，为客人准备洗澡水。”停在通往城堡内部的庭院里，裘丽在霍伯的搀扶下跳下马，一边吩咐道：“晚餐简单些就好，我想他们可能等不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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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的同伴（一）

﻿    泡在温暖清香的热水里，邱远心舒服的叹了口气。

    城堡南侧的这个小房间，布置奢华压抑，厚重的窗帘与窄小的窗户有些不相称，古老的地毯上可见虫蚀的破洞，墨绿色的丝绸壁纸让光线更加昏暗，黄铜烛台制作精美，宽大的木头床铺着柔软的鸭绒垫子，最让她满意的还是这只四脚陶瓷浴缸——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陶瓷。

    身边的石头壁炉燃着熊熊炉火，这些历经百年的石头早已被熏得漆黑，散发着松香的味道。她惬意的闭上眼睛，听见房门被轻叩了两下。浴缸被一张花鸟屏风遮挡，她放心的回答：“进来吧！”

    “大人，我拿干净衣服来了。”是马丁的声音。

    “谢谢，放在床上就好了。我马上好，让唐源和彰炎稍等一下！”她躲在屏风后面说道。

    马丁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到床边，将手上的干净衣服放下，他现在已经充分认定，这些大人们一定非常高贵，不然怎么会得到公爵遗孀如此厚待。他觉得自己简直幸运至极。环顾四周，他热心的问道：“大人，您觉得温度是不是合适？如果太冷了，我去叫仆人再添些炭火。还有，如果需要人擦背，我还……”

    “马丁。”

    没等远心回应，门外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马丁连忙走出去，看到唐源和彰炎站在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乌云压顶一般，甚至还有些隐隐杀气…他胆战心惊的弯下腰：“什、什么事？！大人…”

    “你的耳朵有问题？”彰炎逼近他，牙咬得咯咯响：“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我、我不明白啊！要是有什么照顾不周…”“我会亲切的再告诉你一遍，”唐源拉起他的衣领，拖着他走到窄长的走廊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女巫…”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远心躲在浴缸里差点笑出声来，也许在武馆呆久了，和那些徒弟们朝夕相处，真的让她淡忘自己女人的身份了。可以想见，一会见到彰炎的时候，肯定要被好好数落一顿，唐源当然不会责怪她，但一定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房门发出轻响，慢慢关上了。有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远心连忙抓起一旁的丝巾遮住身子：“谁？！”

    “别紧张，是我。”来人转过屏风，正是城堡的主人——裘丽&#8226;霍非。她换上一身银灰色的长裙，宽松的灯笼袖，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有一枚紫色的宝石胸针，将轻飘飘的衣料束在胸口。无论何时她看上去都是那么大方高贵，远心连忙想从水里站起来，裘丽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不用介意，我只是随便来看看。”

    她黑色的眼睛剔透明亮，目光在远心黑色的短发上停留片刻：“你应该是虞舜国的贵族吧？为什么要扮成男人呢？”“这个…”远心笑了起来：“你误会了！首先，我并不是贵族，其次，我没有扮成男人，而是本来就习惯这样的装扮。我要骑马，所以裙子不适合我。”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的侍卫说，是很远的地方，远到哪里呢？”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单纯只是好奇。远心对这个女孩充满好感，于是干脆的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或者可以说…另外一个空间。与你们生活得这个世界很不一样。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在寻找回家的方法。”

    裘丽惊讶的扬起眉头：“难道…你是女巫？！”

    邱远心楞了一下，飞快的站起身子，不顾身上还在滴水，慌忙走到床边拿起马丁送来的干净衣服。裘丽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苍白：“你不用防备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就算你们都称我为女巫，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远心有些恼火：“很多事情对我来说莫名其妙，你要我怎么给你解释？！”

    “你是女巫！”裘丽洁白的双手交叠在胸前，高傲的眼神此刻透着崇拜：“你有最高贵的发色，你有黑发的侍卫，你身边甚至还有凰族大人！我可以肯定，你就是预言中的女巫！”

    她不再发问，而是变成确凿的肯定。远心感到有气无力，跌坐到床沿上：“很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可是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不了解的事情，却突然被说成是重要的女巫…”“我的母亲是虞舜国的贵族，很可惜，我没有继承到她高贵的黑色头发。”裘丽走到她身边，帮她系好复杂的衣带：“十年战争的时候，虞舜国与银帝城之间，曾经爆发过激烈的战争，母亲的祖先壮烈战死，她经常提起这一段荣耀的往事。”

    “银帝城？”远心好奇的看着她：“他们也参战了？”

    裘丽点点头：“虞舜国是唯一和他们交手的国家，那时候有一个传言，银帝城有一位女巫，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力量，让银帝士兵战无不胜。而当年正是为了消灭那个女巫，凰族羽帝才牺牲自己，结束了战争。”这些话，和唐源告诉她的有些不一样，远心看着她灵巧的帮自己穿好衣服，感激的笑了下：“你知道的真多！你有多大呢？你的丈夫…”

    “我十八岁了。”裘丽直起身子，高贵美丽的脸上带着骄傲：“我十四岁嫁人的时候，我的丈夫霍非公爵已经七十一岁了，他两个月前去世，神灵保佑，他是老死的。”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远心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是一种冒犯，想了半天她憋出一句话：“我听说十年战争的时候，蓝奎骑士团曾经到过这里，你知道吗？”“那个神秘的蓝奎骑士团啊，我听我丈夫说起过。”裘丽拿起梳妆台上的牛角梳，帮她整理湿漉漉的头发。提到她那年迈的丈夫，轻蔑的表情又浮现在美丽的脸上：“他甚至带我去过那个山口，就离领地不远，据说，蓝奎骑士团就是在那里全军覆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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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新的同伴（二）

﻿    公爵城堡的餐厅依旧给人压抑的感觉。两层楼高的大厅昏暗阴森，唯一的照明来自长餐桌上的黄铜烛台。

    霍伯带领仆人端上一盘盘食物，有热气腾腾的土豆，还有涂着黄油的烤面包和香喷喷的蔬菜肉块。就像裘丽交代的，晚餐简单却丰盛。坐在餐桌两旁的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五六个脸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据说他们都是负责城堡安全的军官。远心偷眼看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唐源，憋在心里的话让她没什么食欲。是不是不应该提起裘丽说的那些话？毕竟对任何人来说，面对自己的死亡还是很难过的事情——就算他已经死去很久了。

    “吃到苍蝇了吗？你的脸色真难看。”坐在她左手边的彰炎恶毒的说道：“你和那位公爵夫人一起进来的，她难为你了？”“没有。”连和他吵架的心思都没了，远心拨拉着盘子里的食物。彰炎看看她，压低声音：“据说这位公爵夫人的娘家，是谕石国很有名望的贵族，她的母亲来自虞舜国名门。因为和霍非公爵的婚事，她的身份又高贵了很多。”“我听她提到了。”小心的看看坐在桌子另一头的裘丽，她正在和一位军官交谈，虽然肯定她听不到他们的话，但是这样背后议论别人，还是让远心有些不安：“你们这里流行这样吗？十四岁的女孩嫁给七十岁的老头？”

    彰炎冷笑了一下：“人类的惯例。和权力与地位相比，牺牲一个女儿有什么关系？”

    远心心里一阵难受，她开始同情这个有着与年龄不相称成熟的少女。十四岁的时候她在干什么？除了为学校的考试担忧，恐怕没什么烦恼了。唐源面前的盘子里只有几根蔬菜，他放下手里的银匙，侧过脸对她低声说道：“不用为她难过。贵族少女从小就是被这样教育的，她从懂事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安慰让她更难受了。

    吃得差不多，霍伯领着仆人们送上一杯杯装在银杯子里的饮料，黄澄澄的液体散发着清香，远心稍稍尝了一下，清甜凉爽，带着水果味，马上又高兴的喝了一大口。

    “乘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件事情要宣布。”裘丽用餐巾优雅的蘸蘸嘴唇，提高声音说道。军官们马上停止了交谈，全神贯注的看着她，霍伯的脸色有些紧张。“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有三位客人。”她继续说道：“基于不能公开的理由，我没有向你们一一介绍他们，相信你们自己也看出来了，他们都是身份高贵的大人。”

    军官们整齐的向他们欠欠身子，远心觉得有些别扭。

    “他们的目的地是蓝奎岛，那座岛屿已经封闭五百年了，而你们知道，蓝奎岛是众神降生的圣地，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我要和他们一起上路，前往蓝奎岛朝圣！”

    她的话像在餐厅里投下一枚炸弹，所有人立刻炸开了锅！霍伯的情绪尤其激烈，他甚至大喊大叫起来，只不过在其他人的议论声里，听不清他喊叫的字眼。远心也吃惊不小，她转头看看自己的同伴，彰炎皱起眉头，唐源脸上的线条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慌不忙的裘丽身上。

    公爵夫人拍拍手，那些议论纷纷的军官马上闭嘴，只剩下霍伯的声音：“…我坚决反对！”

    “反对无效。”她脸色平静的说道：“我已经十八岁了，霍伯，你是城堡的总管，但你不是我的保护人，你无法掌控我的行动。”“尊贵的夫人！”霍伯急的满脸油汗：“公爵大人刚刚去世，您还在服丧期，实在不适宜远行！”“我想去蓝奎岛朝圣，正是为了我那可怜大人的灵魂。”裘丽高傲的看着他：“你不希望他能够早点回到众神的怀抱吗？”“可是…！”

    “真是傲慢无礼。”突然响起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远心惊讶的看向身边的彰炎。他好像很生气，紧紧盯着裘丽：“你去向哪里我不关心，但是这样擅自决定要和我们一起走，公爵夫人，我们不是你的马夫，不供你任意驱使。”

    裘丽再老练成熟，遇到这样粗暴的对待也愣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当远心认为她一定要发怒的时候，她却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殷切的看着她：“我当然不会擅自决定，彰炎大人。在此之前，我与你们服侍的这位小姐谈过，她并没有反对我跟你们一起走，相反，她很高兴我可以陪伴左右。”

    她在说谎！接触到彰炎和唐源惊讶的眼神，远心差点大叫出来。可是这女孩的笑容让她哽住喉咙，也许同为女人，她能看出里面包含的情感——有祈求，有希望，还有令她不明白的寂寞。她并不喜欢这座装饰华丽的城堡，它很古老，很压抑，就像一座冰冷的坟墓。她觉得如果自己开口拒绝，就好像会将这美丽的少女永远埋葬在这里…

    她趴在坟墓边上向她求救，能够拒绝吗？

    “小姐，是这样吗？”霍伯严厉的看着她，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远心紧张起来，两手在桌子上紧紧攥成拳头。“简直是胡说！”彰炎气恼的站起身：“一派胡言！我不相信…”

    “是真的！”邱远心勇敢的迎向裘丽的目光：“我很高兴公爵夫人的提议，我们一起上路吧！”

    “谢谢你。”裘丽显然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面前的酒杯，笑容妩媚的看着餐桌旁的所有人，他们因为这突发事件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现在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出发的事情。不用带侍女和卫兵，给我收拾简单的行李，不要忘了，还有旅行用的骑装。”

    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停顿了一下，看着虚脱一样瘫在椅子上的邱远心，和她身边脸色复杂的同伴：

    “虽然有些迟了，但我还是要说——很高兴认识你们，尊贵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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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回归之路（一）

﻿    从餐厅出来，远心不敢和唐源、彰炎有任何交谈，径直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穿过窗户边上的小门，有一块延伸到城堡外的阳台，她走出去，坐在笨重的石制围栏上，凉爽的晚风吹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她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情，可这样是不是有些自私？毕竟一路上操心费力的并不是她，因为她的关系，彰炎甚至失去了自己的族人…而她却完全忽视他们，接纳了一位新的同伴，这种做法就算被暴打一顿也不会冤枉！

    她烦恼的揪着头发，要是被讨厌了，那可怎么办呢？！

    “刚才非常感谢你。”说话声从阳台门口传来，远心语气冷淡的说道：“你向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吗？公爵夫人。”

    裘丽优美的身形出现在阳台上，明亮的月光照在她深褐色的头发上，像丝绸一样闪闪发亮。她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忧伤：“我做了这么任性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原谅。”“既然你承认了，我也不妨这么说，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远心烦躁的回头看着她：“现在好了！就算彰炎把我的皮剥了，我都要陪着笑脸说：大人请息怒！”

    裘丽被她的话逗笑了，马上又发现这种时候实在不应该，连忙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并不是个没有用处的同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服侍你，事实证明你身边需要一个侍女。”“他们告诉我你是身份高贵的人，”远心苦着脸说道：“而且我不需要侍女！”

    “作为预言中的女巫，你是比所有公主都要高贵的女人。”裘丽一脸崇敬的看着她：“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不要再拍我的马屁了。”远心尴尬的挠挠头，觉得现在也不应该对她太苛刻：“倒是你，每次彰炎那样说话的时候，我都恨不能掐死他！你竟然还能冷静思考，真叫人佩服！”

    裘丽笑了一下，走到她身边，看着阳台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从小到大，我都被严格的教育，所谓高贵的淑女，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甚至什么时候假装晕倒最优雅。如果没有基本的克制力，就不能成为身份高贵男人的妻子。”“这就是你生活的目的吗？！”远心惊讶的看着她。

    “那是别人的目的。”公爵夫人看着夜色中沉静的草原，镀上月色银霜的树林、村庄，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着脚下这一切：“广大的土地，成千上万的人民，现在都是我的。可是我并不想要。今天遇见你们的时候，其实是一场失败的逃亡，当公爵一命呜呼的时候，我就想马上逃离这里，我太脆弱了，这里的责任太沉重，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到窒息。难道你不觉得，这座城堡就像….”

    “一座坟墓。”远心笃定的接过她的话头。

    裘丽笑了起来，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更加容光焕发，少女的容颜好像月下盛开的玫瑰，就连远心都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明白我的！”公爵夫人拉起她的手，兴高采烈的说道：“想到可以和你们一起翻越山丘，渡过河流，不用在这里慢慢腐烂掉，我就激动的想要跳起来！还有大海！我还从没有见过大海的样子！”

    “我们的旅行…恐怕没有你想得那么浪漫。”远心苦笑了一下，又想起那些身首异处的尸体和恐怖的惨叫声，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这些事情？也许她害怕了，就不会想要跟他们一起走了？想到这里，她放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小心翼翼的斟酌自己的用词：“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一路上过来…”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身后突然传来裘丽带着怒气的呵斥声，远心心里浮起一阵恐慌，连忙转过身去，却见到她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男人蹲在围栏上，他似乎是从屋顶滑下来的，竟然无声无息到她都毫无察觉，远心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看到男人从怀里慢慢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她一把拉过还想上前质问的裘丽，大声喊道：“快走！向唐源他们求救！”

    她的声音惊慌失措，裘丽感到有些不妙了，可当她转身向门里跑的时候，屋里一步跨出另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公爵夫人小巧的双脚在半空中愤怒又徒劳的踢动！

    “不要伤害她！”远心一把抓过身边的高脚烛台，恼火的嚷道：“你们要的是我，对不对？！”

    蹲在围栏上的男人没有说话，突然像弹弓一样向她快速扑过来！迅捷如闪电般的身手，好像鬼魂一样！远心吃力的用手里的烛台左右格挡，匕首碰在黄铜烛台上溅出耀眼的火花！她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连躲闪都很费劲！这样下去，不用一分钟小命就玩完了！

    一边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道，一边狼狈的躲向围栏边，远心眼前闪过一件小小的银色物件，就在黑衣人胸口上，好像蛇又好像龙，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她心中一惊，手里的烛台却被匕首狠狠击中，虎口一阵剧痛，烛台脱手飞了出去，黑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喉咙！

    似乎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远心听见自己发出了窒息的嘶嘶声，她徒劳的掰着卡在喉咙上的大手，那手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想活活掐死她？！心中闪过恐怖的念头，远心双脚离地，危险地悬挂在围栏边上！

    蒙面男人的右眼用黑布蒙着，左眼闪着冰冷凶残的光芒，这样的眼睛她在哪里见到过！可是窒息让她的脑筋越来越不好使，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被举过围栏，耳边传来裘丽恐惧的呜咽声。

    现在明白了，他想将她丢出围栏，从高塔上掉下去摔死！远心狠狠踢了下腿，这怎么可能？！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她还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说不定唐源和彰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如果就这样死了….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他们了！可是怎么能让他们知道自己遇到危险了？！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费力的抬起发麻的手臂，手指在领口摸索。抓着她的男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她模糊听到他说了句什么，卡住她喉咙的手突然松开了！

    远心的身体急速下坠，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在身边划过！绝望和即将到来的死亡几乎令她昏厥过去！可是现在她还不想放弃！不能放弃！

    银色的哨子从衣服里滑了出来，她将它含在嘴里，用尽力气吹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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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归之路（二）

﻿    黑暗的洞府不见天日，这里没有四季罔替，也没有时间流转；潮湿冰冷的岩石壁上附着着死亡的气息，水珠在石柱上冻成冰，浑浊的冰柱锋利苍白，像一排排路标一样，指向洞府中央的巨大冰块。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脚步蹒跚，佝偻着腰走到这里。他用惨白结痂的手慢慢抚mo过光滑的冰块，枯树枝般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他慢慢在冰块前跪下来，手里黑色的拐杖戳在结冰的地面上，随着一阵奇怪的咕哝声响起，石壁间发出沉闷的回音，这声音越来越大，山洞慢慢开始震动起来！

    脆弱的冰柱无法承受这样剧烈的震动，纷纷开始破裂、掉落！地面裂开一道道可怕的缝隙，缝隙一直延伸到中央巨大的冰块上，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冰块一分为二！耀眼的白光从中间迸发出来，黑衣人蜷缩在地面上，像是一条痛苦挣扎的蚯蚓，又像匍匐在神灵脚下的信徒，他将双手高举过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白光中间，一个人形渐渐显现，黑色长发如同衣服包裹在苍白的胴体上；美丽的眼睑紧紧阖着，微微垂着头，张开的手臂好像熟睡中的人，却又缺少生命的活力。

    黑衣人的声音响亮起来，含糊不清的吟唱中夹杂着清晰地祈求：“…醒来，伟大的女巫…要告诉那些愚昧的人…神灵的真正意图…谁才是最强大的力量…”他紧紧抓住身边黑色的拐杖，兜帽下的双眼闪着银色的亮光：

    “你才是真正的女巫！快醒来！”

    紧阖的眼睑颤动了一下，慢慢张开了……

    ******************************************************************************************

    身体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移动，速度快的让她想要呕吐！她感觉全身的骨头在一点点被拆开，又一点点装起来，不过几秒的时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最后，像被怪物从嘴巴里吐出来，砰地一声飞出了狭窄的管道，脸朝下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远心！？远心！！你、你…！”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摔得七荤八素，昏头胀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从地上一把拉起来，她面前出现一张长相平庸的脸，带着惊喜的表情看着她：“我简直不敢相信！究竟出了什么事请？！你去哪里了？！快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违逆银帝者，杀无赦！

    “我想起来了！！”她尖叫起来，那个黑衣男人最后说的话，还有那只独眼！就是在镇上遇见的那个男人！那个想要毒杀裴青玉的银帝城武将！她抓住眼前人的手臂：“就是那个坏痞子！他又想要杀我！”

    “远心…？你还好吧？…”她面前的人狐疑的看着她，语气关切的问道。邱远心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充斥着嗡嗡作响的机器，电脑屏幕泛着青光，门框形的机器在身后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敞开的窗户外面，传来楼下阿妈喊孙子吃饭的声音，楼上家的音响又开的震天响…..

    面前是杨晨的脸，他关切的看着她，希望从她的表情里读出自己想要的讯息。

    她竟然回来了。

    邱远心虚弱的坐倒在地，如果不是身上丝质的长裤外套，如果不是脚上绣着金线的短靴，如果不是喉咙还在隐隐作痛，她几乎以为自己刚从噩梦里醒来——但那一切都是真的！她的那些新朋友，他们还处于危险中！她猛地跳起身来，突然的举动吓了杨晨一跳，他慌慌张张的跟着她冲出实验室：“远心！远心！你还好吧？！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啊，杨叔！”胸前的银哨子微微发热，她两把将它塞回衣领，急急忙忙的冲进卧室，从衣柜里拉出一个大包，又冲进洗手间，将洗发水、沐浴露统统塞进包里，拖出医药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部倒进去！杨晨手足无措的跟在她后面：“那么说，你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又是怎么回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远心拉开冰箱门，拿出几根鸡肉肠和两罐啤酒，又把几桶方便面全部扫进包里，这才回过头来面对眼巴巴看着她的杨晨，她缓了口气：“杨叔，从我离开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杨晨楞了一下，连忙抬手看表：“大概…不到十个小时！你急急忙忙要到哪里去？你在那边遇到什么了？！…”

    她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杨晨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远心放开他，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杨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理解你和妈妈的研究，但是我现在都明白了，你们很厉害，非常厉害！”“那就是说…”杨晨脸上渐渐绽放笑容：“我们成功了？！你见到了另外的世界？！”

    “千真万确！”远心将包背在身上，在房间转悠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需要的东西：“真的…太神奇了！但是我没有时间说得更多，在那边，我认识了一些很好的朋友，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我必须要马上回去！”“可是现在的数据很不稳定！”杨晨跟着她跑回实验室里：“为了你的安全，我认为应该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把数据整理一下，然后就能进行一些更加稳妥的实验….”

    “恐怕那就来不及了！”邱远心一脚踏上嗡嗡颤动的门框型机器，回头来看着他：“我怀疑，这边的时间和那边的时间并不同步！我现在就要走了！还有，”她对他笑了一下：“忘记说了，杨叔，再见到你很高兴！”

    杨晨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五颜六色的光芒里！门框型机器发疯一样的转动，他扑到电脑旁边，难以置信的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突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中！…

    又跳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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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新出发！（一）

﻿    难道每一次穿越都会这么难受？！

    邱远心晕头胀脑的坐在地上，背上的大包咯的她骨头疼，她费劲的爬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半小时前掉下去的阳台上。但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月光如水的夜晚，而是阳光灿烂的正午。她有些紧张，如果这边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她的朋友们已经离开了，或者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她摇摇头，极力将不好的念头赶出脑袋，连忙走下阳台回到房间里。城堡里显得很安静，长长的走道上空无一人，路过中庭的时候，她探头探脑想要看到熟悉的身影，却只看见一个抱着花瓶的女仆。“你好！”远心连忙叫她，一边向她大步走过去：“请问你见到我的同伴了吗？！还有你们公爵夫人，她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女仆看到她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过后，就听花瓶一声巨响摔碎在地，女仆也跟着晕了过去！“你还好吧？！”远心慌忙跑到她面前：“难道是中暑了？可是今天没有多热…”

    “发生什么事了？！要是再让我看见有人毛手毛脚打破东西，我就要把他吊死在城墙上！”可怕的诅咒声从走廊一端传来，邱远心高兴地看到，霍伯圆形的身躯向这边移动过来，她兴高采烈的向他挥挥手：“你好！我回来了！我在找我的朋友，还有…”

    话没说完，她也在霍伯胖胖的脸上，看到了和女仆一样的神情——他脸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粗短的手脚不住发抖，身体斜靠在廊柱上，两眼不住翻白，眼看也要昏过去了！邱远心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手指关节压得咯咯直响，面目狰狞的对他嚷道：“你敢晕过去，我就把你的肠子从嘴里拉出来！”

    不知道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霍伯相信鬼魂不会压关节，总之他还是挺过去了，脸色苍白的靠在柱子上：“尊、尊贵的小姐，我还以为你已经…”“从阳台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了？！”远心叹了口气：“我的同伴在哪里？还有公爵夫人呢？她还好吗？”

    霍伯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粗壮的手指指指身后的庭院，远心马上跳过他，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也不排除最坏的可能。”隔了几步远，她已经听到唐源的声音，心里一阵狂喜——看来她还没有离开太久，他们还留在城堡里。只不过他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伤感，看来他已经担心她凶多吉少了。回答他的是彰炎恼火的叫嚷声：“你这个乌鸦嘴！我相信她没有事！之前遇到过那么多凶险，不是都好好度过了吗？！怎么可能会出事？！”“那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冷静的分析事态，我们有必要做另外的打算。”“打算？！你这把腐烂的老骨头！她只有一个！还有什么另外的打算？！…”

    听上去，一场战争已经一触即发，邱远心连忙加快脚步跑进庭院：“不要吵了！我回来了！”

    庭院的凉亭里，三个人一起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让她高兴的是，裘丽&#8226;霍非安然无恙，她穿着一条蜜黄色的长裙，坐在凉亭长椅上，脸色憔悴，眼角挂着泪珠；彰炎抓着唐源的领口，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愤怒的表情，眼睛里却渐渐流露出狂喜来；唐源还是硬朗的样子，看到她，他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最先扑上来的是泪流满面的裘丽，她紧紧抱住远心的脖子，又哭又笑：“圣灵保佑！我就知道你没事！天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昨天晚上你掉下去的时候，我恨不得他们也把我杀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啦。”远心真诚的说道，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眼睛看向凉亭上的另外两个人：“看到我回来，你们也不显得高兴一点吗？”

    “你、你这个白痴！”彰炎垂下双手，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碧蓝色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唐源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好像一直支撑他的力量消失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远心心里一阵窃喜，虽然很不道德，但是看到他们这么关心自己，她感到很高兴。要知道从阳台上掉下去之前，她还担心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邱远心拉着裘丽的手，和她一起走上凉亭，将大包放在唐源身边的长椅上：“不用选了，我比较喜欢先说坏消息。刚才…不，昨天晚上袭击我们的那两个黑衣人，我非常确定他们是银帝城的人！而且把我丢下阳台的那个，”她看了眼彰炎：“就是之前在落岐国遇到，想要暗杀裴青玉的人！”

    “裴青玉？！”“银帝城？！”“那个人？！”

    三位听众的反应各不相同，裘丽绞着手里的丝帕，语气激动：“裴青玉？！就是虞舜国的二王子？！我听说他是整个大陆最美丽的人！是真的吗？！你见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吧？”唐源面无表情的说道：“银帝城的人竟然深入到谕石国来了！为什么如此冒险都要杀了你？他们在害怕什么？”“那时候就该杀了他！那个该死的臭虫！”彰炎把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攥的紧紧的，想要找人打架一样。

    远心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平静，甚至有闲心欣赏一下庭院的景色，她松了口气，轻快的说道：“这些问题现在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了。别忘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呢。”她的目光在三张赏心悦目的脸上滑过，笑眯眯的说道：“不想知道，我从阳台上掉下去以后去了哪里吗？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我回到了我的世界里！然后马上又回来了！”

    “回到…你的世界？！”裘丽呆呆的看着她。唐源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彰炎在短暂的惊讶以后，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却紧紧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她突然发现——“找到了回去的方法”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那么令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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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重新出发！（二）

﻿    “你为什么不高兴呢？他们两个没什么感觉，我不奇怪，可是至少你应该高兴的跳起来啊！”

    实在想不明白，邱远心缠着彰炎一直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就像之前说好的！我已经知道怎么回去了，所以就会兑现我的许诺，让我咬你一口，你不是就自由了吗？”

    少年不发一言，想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远心却快一步闪进门里，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不用再被别人当成我是我的跟班，甚至在你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用法术把我轰掉…”“你想那样做吗？！”彰炎突然转头对她喊道：“你希望可以赶快结束我们之间的契约？！”

    他大步向她走来，远心以为他又想要打架，连忙退后一步，想要摆好姿势，却没想到拌在床脚上，一屁股坐倒在柔软的鸭绒垫子上。在她翻身起来之前，彰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膝盖压住她的大腿！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熟悉的怒火，却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她突然清晰地认识到，这孩子也是个男人，虽然还是少年的模样，可是已经五百多岁了…她的心跳有些快，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怎么样？还想咬我吗？！”

    “我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他空着的一只手粗鲁的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半截白玉一般的脖颈：“如果你想一走了之，就像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从来都没有和我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成噩梦一场，回到你的世界去！那你尽管咬我一口，解除我们之间的血契！我没什么可惜的！就算再也见不到你，再也听不到你说话，再也看不到你做那些白痴的事情…”

    一滴滚烫的泪水掉在她的额头上，她呆呆的看着他。

    “…如果那是你的愿望，我反而很高兴…”

    “总是骂人白痴，自己也变成白痴了！”

    彰炎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她。远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轻松地弯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你们，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又为什么要回来呢？你经历过啊，从那边到这边来可不是轻松的事情，骨头都快散架了！再说，有你这么强大的跟班在身边，何乐而不为呢？！”

    “你、你…！”彰炎涨红了脸，松开按住她的手想要转身走开，邱远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松地将他压倒在床垫上，反而将他控制住了：“不听话哦！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开始欺负主人了？！”“你、你在说什么疯话！你这样卑微的人类，竟然想做凰族的主人…？！”少年露出羞赧又气愤的神情，拼命扭动身体，想要从她的压制中逃走！

    “还嘴硬？！”远心目露凶光，哈了哈手指：“还觉得刚才的样子很可爱呢！不知道伟大的凰族，害不害怕无敌挠痒痒手呢？！”“你干什么？！又在做什么蠢事啊？！”彰炎惊慌失措的喊道：“放开我！放开我啊！…”

    正在这时，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裘丽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她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伸手又将门关上了。走廊上传来她渐渐离去的脚步声。短暂的沉默后，远心毫不犹豫的放开少年，跳下床，拉开门快步追了上去！

    “裘丽！”“什么事？”

    她听到远心从后面追上来，连头都没回，继续向前走着。“还是一样的问题！”邱远心气喘吁吁的说道：“为什么你没有敲门的习惯呢？！”“因为这个城堡就是我的家啊，在自己家里很难养成敲门的习惯。”裘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远心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还是那种诡异的微笑：“请你放心，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有些事情只能锁在闺房里。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爽朗的女人，也会吸引到凰族的大人啊！要知道他们一向是以高傲著称的…！”

    “等等！”远心头疼的伸手制止她：“你误会了！我和彰炎只是朋友，刚才只是个玩笑！”

    “你这么说，凰族大人就要伤心了！”裘丽竟然露出同情的眼神：“要知道你掉下去以后，他让人感觉心都要碎了！我一向受不了别人悲伤，尤其是那么漂亮的孩子！”“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中年女人…”远心忍无可忍的抓下她咬在嘴里，加强戏剧色彩的丝帕：“我说最后一遍，他只是朋友，不要误会了。”

    “我有没有误会，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裘丽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一边是高贵的凰族大人，蓝眼睛简直迷死人了；一边是那位神秘的黑发武将，也是英俊的不得了！有他们在身边，所有女人都会羡慕死你的！你又比较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

    远心向她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早过了你这种爱做梦的年纪，实话说，我之所以决定回到这边的世界，是因为…”

    裘丽的目光突然放在庭院里，她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远心看到她又露出了微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穿过中庭向这边走来。“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裘丽狡黠的笑了一下，轻快地跳下长廊，很快消失在花园里。

    邱远心叹了口气，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走过来的唐源。

    公爵夫人说的没错，他真的是“英俊的不得了”。傍晚的余晖穿过庭院，像是给他宽厚的肩膀镀了一层金边，雕像般完美的身形修长有力；刚硬的五官线条像出自名家之手的素描稿，苍白都遮掩不了他的光彩；她的目光集中在那挺直的鼻梁下，充满男性魅力的嘴唇上。突然想到，不知道这样的唇，亲吻起来是怎样的滋味…

    没等她从令人羞涩的幻想里清醒过来，他已经走到面前，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

    “昨晚很抱歉，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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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重新出发！（三）

﻿    邱远心咬咬嘴唇，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拳，又暗暗责备那个大嘴巴的公爵夫人，要不是她给自己灌输了那么多奇怪的思想，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令人脸红的想法？！她鼓足勇气，抬头看着唐源的脸，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你不用自责…银帝城的人神出鬼没，谁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

    “但是让你远离一切危险，是我的职责所在。”他的眼神里含着伤感，远心不止一次这样觉得，他似乎是在透过她，注视着另外一个人。这样的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她忍不住发起脾气来：“如果我真的死了，或者回到我的世界再也不回来，你那个另外的打算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准备再找一个女巫，然后继续完成你们的预言？！”

    唐源好像吃了一惊，他定神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关于那些话，我向你道歉，彰炎说的没错，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那是因为我回来了！”远心清楚地知道，她现在就像一个大喊大叫愚蠢的小女孩，可是却停不下来：“我回来是因为担心你们的安危！我害怕那些人在除掉我之后对你们不利！我还想着你说的那些话，如果我真的有能力帮助这里的人们，我愿意做些事情，所以我回来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你还有另外的打算！那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你倒是告诉我…！”

    “嘘，嘘。”就像在树林里那样，他将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她头上，那种冰凉的感觉慢慢渗透到心里，像一种安定的力量，让她快速平静下来，眼泪却悄无声息的涌了出来。她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唐源脸上划过一丝疼痛的表情，他放下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你是我的女巫，我唯一的主人。我是你的剑、你的盾，如果真的失去你，我还是会完成你的责任，就好像五百年前做过的一样，投身于战斗中去！直到我的身体化为灰烬，这就是我对你的忠诚！你明白了吗？！”

    一向冷静如冰的他，难得展现出这样的情绪波动。远心低下头，偷偷抹了下眼睛。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绝对信任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她坦率的说道：“也许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太紧张了。要知道，我的世界里可没有那么多惊险的事情，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那时候，我真的害怕自己会死…”

    他抓住她肩膀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一瞬间远心以为他会拥抱她，但骑士还是收回了手臂，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保护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向你起誓…”

    唐源慢慢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握着她的手，冰凉的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

    他的面具到底在保护什么呢？远心低头看着他，心里不禁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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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耽搁的旅程终于要重新开始了。

    考虑到银帝城武将也许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铲除预言中的女巫，安心回去复命了，唐源认为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他们可以乘着短暂的和平多赶些路，等银帝城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也许那时他们已经在去往蓝奎岛的船上了。难得的是，这一点彰炎竟然和他达成共识，所以并没有留给霍伯太多打点行李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带着满载的马车，离开霍非公爵的城堡了。

    现在马车上除了凰族的大人，还有一位美丽的公爵遗孀和她小山高的贵重衣服、首饰，马丁脸上很少有轻松的笑容了，他恪尽职守的仔细选择平坦的道路，生怕冒犯了贵人和她的行李。城堡军官送来一匹黄白相间的骟马，远心开心的将原来骑的马还给唐源，一路上和他并肩行进。

    和刚离开村庄的马丁一样，裘丽对沿路的景物也表现出极大的好奇，但是因为所受过的严格教育，她显得非常克制，只有在看到成群结队的牛羊穿过他们面前的小路时，才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彰炎一路上话很少，他早已经将公爵夫人定义成“狡猾的女狐狸”，所以不会轻易与她交谈。

    因为落岐国投靠银帝城，他们不敢太过接近边境，只有向北进入谕石国腹地，再转向南面的海港。离开霍非公爵的领地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于是一行人决定在沿路的一个小镇过夜。

    “行李不用卸下来了。”唐源把缰绳交给镇上旅店的伙计，一边对马丁说道：“你就在马棚过夜吧，有什么动静也好通知我们，我会让人把晚饭给你送过去的。”马丁摘下帽子，恭敬地向他弯弯腰，他又转向站在旅馆门口的其余三个人：“你们先进去用饭，我到别的地方逛逛，看能不能打听到前往海边的捷径。”说完，他向邱远心点头示意，转身走上小镇的街道。

    彰炎看上去很不高兴，一直到他们走进旅馆，坐在温暖的餐桌旁，他脸上还是带着不快的神情。远心倒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一向趾高气昂的凰族羽帝，竟然被一个身负诅咒的人类骑士指挥，不生气才怪呢。当他们走进旅馆的时候，一身丧服的裘丽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小镇上的人很少见到这么美丽的贵族少女，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被关注，自然地坐在餐桌旁，双手拢在温暖的裘皮围巾里。

    “不知道唐源能不能打听到什么。”远心饥肠辘辘，眼巴巴看着邻桌的卷饼。彰炎哼了一声：“现在人心惶惶的，人们都感觉到快要打仗了，像我们这样的外乡人，到处打探前往海港的捷径，不被当成敌国奸细才怪呢。”“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啊。”远心干巴巴的说道。

    这时，几个为旅馆提供蔬菜的农妇走了进来，伙计连忙招呼她们往后面去了。裘丽站起身：“我去看看，你们先坐着。”说完，她便步伐优雅的跟了上去。

    看着她的背影，彰炎一脸不耐烦：“要不是这位夫人的行李，我们还能走得更快一点！”“喂！我们说好的，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远心充满威胁的看着他，他恼火的别过脸去，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正在这时，旅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唐源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气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

    “什么都打听不到？”彰炎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还有机会，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向北去寻找奥卡罗妖精？”邱远心又瞪了他一眼，向旁边挪挪，让唐源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没关系，大不了绕点路，沿着大路向南，迟早能到海边的…”

    “很抱歉，我刚才遇到了一个熟人。”裘丽又仪态优雅的走了回来，身后带着一片赞美的眼光：“送蔬菜的女人里，有一个为我的城堡工作过，她看到我很高兴，我就顺便问了她一句，从这里到海港，哪条路最近。”她说着，充满挑衅的看着一旁的彰炎：

    “她告诉我，向东有一个阿斯兰山口，是去海港最快的路。不过，这条路比较危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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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阿斯兰，阿斯兰（一）

﻿    “你相信有鬼魂吗？”

    入夜，旅馆不大的房间里燃着熊熊炉火，火光拖曳着家具的影子，在墙上投下摇摆的光影。远心枕着双臂躺在床上，裘丽换好睡裙坐在桌边，梳理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远心楞了一下，两眼盯着斑驳的天花板。相信？不久前她什么都不相信，所谓空间转移，所谓异度空间…可现在没什么不敢相信的，她的朋友有两个已经五百多岁了，还有一位美丽的公爵夫人坐在面前，她笑了一下：“你不相信？在我的世界里，人们也相信有鬼魂存在，这样可以稍微缓解失去亲人的伤感。”“我倒宁可相信它不存在。”裘丽撇撇嘴：“一想到公爵大人那干瘪的鬼魂，还在霍非城堡里游荡，我就觉得恶心…”

    邱远心翻过身，趴在床上看着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话题？”

    “阿斯兰山口。”公爵夫人放下手里的梳子，忧郁的抚mo着波浪状的头发：“我了解大家想要尽快赶往红泽港口的心情，但是，那个地方真的很邪门，这样毫无准备的走进去…”“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远心好奇的问道。“我听过很多关于那里的传说，据说有很多凶残的鬼魂盘聚在山口，活人绝对无法通过！有人冒失的走进那里，结果再也没有出来过。那里只有死亡和邪恶，永远无法驱散的黑暗笼罩四周…”

    突然，一阵寒风从半敞的窗口吹进来，裘丽吓坏了，直挺挺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邱远心忍不住笑了，她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仔细的关好窗户：“那只不过是传说而已，我们谁也没有亲眼见到过啊！”“你以为我会被传说吓到吗？！我可没有那么胆小！”裘丽脸胀得通红，拼命挽回自己的形象：“两年前，公爵大人身体还好的时候，他曾经带我去过那里！我们在距离山口不到一里的地方扎营，住了一晚！”

    “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到她的话，远心感觉好像记起什么，不过还是先忽略过去，听她说完。裘丽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走到床边坐下来：“那个地方真的不对劲…到达的时候还是傍晚，但是天空中笼罩着可怕的乌云，漆黑沉重，空气沉闷寒冷，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就像恶魔的手指一样。公爵大人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原本想进入山口看个究竟，但是马走到那里说什么都不愿向前了，我也一样，我很生气，所以他只好下令原地扎营。到了晚上…”她两手抱住肩膀，远心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了：“…到了晚上，我和我的女仆睡在一个帐篷里。半夜我被她的哭泣声吵醒了，想要责问她为什么这么不懂规矩，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她的声音。那种呜咽声阴森可怕，环绕帐篷四周，马儿在惊恐的嘶叫！我害怕的不敢动弹，不敢叫喊，明明是初夏，帐篷里却冷的像冰窖般！一瞬间大地在颤抖，传来一阵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那只看不见的军队，就从我的身上踏了过去！帐篷在剧烈颤抖！…”

    她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流露的惊恐让远心感觉不寒而栗，她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全是汗水：“后来呢？又发生什么事了？”“后来…我想我晕过去了。”裘丽松了口气，疲惫的低下头：“第二天早上起来，所有人都绝口不提前一晚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们都感觉到了。回到城堡，公爵大人就病倒了，再也没有站起来，一直到他去世…”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两人很久没有说话。突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她们几乎同时尖叫起来！

    “一切都好吗？”门外传来唐源的声音，邱远心的心一下放回肚里，连忙语气轻快的回答：“没问题！我们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好的，我就呆在楼下，有什么异常请马上叫我。”他平静的说道，走廊上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伴随着腰间佩刀的轻响。

    房里两个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笑。“很抱歉，我让你感觉不安了。”裘丽站起身，将床上的枕头拍松软：“现在的同伴可不像公爵大人的卫兵，我相信，就算是鬼魂都会害怕他们的！”她的话像是给自己打气，远心突然想起来，刚才在脑中闪过的问题：“对了！裘丽！你还记得吗？在城堡我们第一次交谈的时候，你跟我提过，曾经和公爵到过的山口，你告诉我…”

    “我记得啊。”裘丽直起身，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记得，没错，就是那个——阿斯兰山口，就是当年蓝奎骑士团全军覆没的地方！”

    远心张大嘴巴，突然站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跑到走廊上！裘丽在她身后焦急的问道：“怎么了？！你要去洗手间？！”“嗯、嗯！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我马上就回来！…”

    旅馆的客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只有两盏昏黄的油灯照亮走廊与楼梯，远心光着脚跑在油腻冰凉的木头地板上，幸亏裘丽没有逼她换上她那种蕾丝睡裙，不然肯定会从楼梯上滚下去。楼下的饭堂只点着一盏油灯，一个年轻的伙计趴在桌上睡觉，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却没有发现其他人。会在哪里呢？她走向饭堂的侧门，打开一道门缝，寒冷的夜风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到门外的屋檐下面生着一团火，有人背对着她坐在火边。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远心向他走过去，唐源没有回头，冷淡的说道。她脑袋里疯狂的转动，思考如何开口，一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坐在冰凉的石条上。“刚才裘丽讲了个故事，我一下子不困了！”她故作轻松的说道，余光关注他脸上的表情。遗憾的是，那张俊美的脸孔依旧如大理石一般，纹丝不动。她只好又加了一句：“可以和你呆一会吗？”

    “如你所愿。”唐源解下身上的披风，细心地给她披在肩上。远心裹在柔软厚实的毛料里，披风散发着干草和马的气味，她舒服的伸长脚，让火烤着冰冷的脚底板。唐源用木棒拨拉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明天就要启程穿越阿斯兰山口了。你应该多休息，旅途会很疲劳的。”

    “说起阿斯兰山口，裘丽讲了很有趣的事情！”远心干脆转头看着他：“她说曾经在那里见到了军队的鬼魂，说那个山***人无法通过，有很多毛骨悚然、可怕的事情…”“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请放心。”没有丝毫停顿，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再也没耐心拐弯抹角了，远心皱起眉头，大声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你就是死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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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阿斯兰，阿斯兰（二）

﻿    虽然很残忍，但邱远心高兴的看到，他的表情终于有些动摇。

    唐源将手里的木棒扔进火堆，拍拍手掌：“我觉得那种事情，你知不知道无所谓…”“怎么无所谓？我们再怎么说是一起旅行的同伴，一起出生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准备告诉我？”远心瞪起眼睛：“还有那些出没的鬼魂，裘丽不会说谎，如果他们还在那里，那些鬼魂不就是…”

    “我不知道什么鬼魂的事情。”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如果你想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公爵夫人说的没错，阿斯兰山口就是当年我们全军覆没的地方。六百个骑士，全都是身经百战，忠诚无谓的勇士，我视他们为手足，他们视我如父兄，就在那里，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邱远心有些后悔。她的做法看起来很自私，在城堡的时候，觉得不应该触及到他的伤心事，而现在却又忍不住提起来。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很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知道…我想我们可以不走那里，就算没有什么捷径，一样可以到达港口！”“但要承担更多风险。”唐源没有看她，眼睛盯着火堆：“大陆目前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不知道，究竟还有哪些国家投靠了银帝城；而银帝城的力量，五百年来增长了多少，我们依然一无所知。他们想要除去你，就凭我和彰炎的力量，并不能保你万全，你是整个大陆的希望，我不能冒险。”

    这些话让她一阵心凉，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似乎在和她保持距离：“就算你说的有理，可是我还是不能不考虑你的感受。”“我的感受？”他转过脸，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黑影，嘴角似乎带着嘲弄的笑意：“我的女巫，我是一个死人，死人是没有感受的…”

    远心突然站起身来，身上的披风掉在脚下，夜晚的寒冷突然包围了她。她皱紧眉头看着他：“你可以不领情，但是不要这样侮辱我！我当你是我的同伴，你就坐在这里，可以跟我说话，可以和我一起旅行，我才不管什么死人不死人！如果必须穿越山口，我没有意见！就这样吧，我要去睡觉了！”说完，她转过身跳上走廊，进门的时候将门板拍的震天响，楼上传来被吵醒的客人不满的叫骂声。

    唐源坐在原地没有动，火堆里的木棒燃烧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劈啪声。二楼一个窗口，金色的身影消失在窗户后面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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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起来，天气阴沉，乌云遮挡了朝阳，似乎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今天要前往阿斯兰山口，裘丽似乎做了万全的准备。她将累赘的发辫盘在头顶，换上一身精干的鹿皮骑装，腰上挂着一把装饰性多过实用性的短刀，脚上的翻毛小羊皮靴，让她看上去像是盛装打扮的平面模特。远心一夜没有睡好，梦里总是出现没有脸的鬼怪，它们把一堆烤土豆倒在她头上，唐源在一旁冷笑…

    “别发呆了，吃你的早饭！”彰炎从桌边走过，不高兴的数落她。远心低头扒了两口面糊，这家旅馆的饭菜最多只能充饥，裘丽也没吃多少。早上起来她就没看到唐源的影子，楼下那堆火早已熄灭，冒着袅袅青烟。彰炎把盘子里的半根烤肠拨到她面前，一脸厌恶：“什么鬼东西？！喂狗还差不多，给你吃！”“你小子…！”

    旅馆大门被推开，马丁探头进来，红色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他带着殷勤的笑容：“大人们！马车和马都已经备好了，唐源大人让我来问问你们，如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上路吧！看这鬼天气，估计快要下雨了…”

    让他说中了，离开小镇没走多远，天上就下起绵绵细雨。雨不大，牛毛一样，让人心情低落。马丁的准备很充分，马车上架起油布毡，骑马的人都披着厚实的兜帽披风，就算再走一天，他们也不会变成落汤鸡。远心骑在马上晃晃悠悠，时不时偷眼看看前面不远处的唐源，他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有些气馁，早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昨天干嘛要对他说那些话？不知道怎的，她总是很容易在他面前情绪失控。

    越往东走，道路变得愈发泥泞，周围渐渐没有人烟，被雨雾笼罩的天地间，只有灰蒙蒙一片荒原，间或几棵奇形怪状的枯树。远心抹抹脸上冰凉的雨水，远远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横在朦胧的地平线上：“快到了吗？我好像看见山了。”“我倒是希望再多走一会…”裘丽在马车上嘟囔，彰炎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跳下马车，就像远心曾经见到的那样，雨水落在他身上很快变成了水雾，根本淋不湿他，裘丽发出低低的惊叫。

    “你干嘛？！”邱远心叫了一声，前面的唐源勒住马回过头，平静的看着彰炎拉住她的缰绳，一跃坐在她身后的马鞍上。远心惊讶的扭头看着他：“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骑马…”“你怎么那么多事？！”他瞪起水蓝色的眼睛：“想骑的时候我就骑，不骑的时候我就坐车，谁能管我？”“别扭的孩子！我又没有要管你，我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道你也骑马，在镇上就多买一匹…”“别说话了！不怕咬到舌头？！”

    远心撅起嘴，回头看着前方。那道黑影越来越近了，果然是一座山。山上没有一棵草木，都是一些嶙峋怪石，黑色的石头风化成尖锐的形状，她想起裘丽的描述——魔鬼的手指一般。雨依旧下个不停，天空乌云密布，空气阴冷潮湿，抓着缰绳的指尖冻得发麻。马蹄在泥泞的石块上滑了一下，彰炎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连同缰绳一起握住。远心惊喜的发现，他的手掌很温暖。

    可以想见，少年的脸此刻一定绷得紧紧的，所以她不准备道谢了，默默接受他的好意。

    “我们到了。”前面的唐源勒住马，声音像气温一样冰冷：“就是这里——阿斯兰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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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阿斯兰，阿斯兰（三）

﻿    邱远心惊叹的看着面前的景象，这简直…无法用壮观形容。

    高耸的山体漆黑巨大，像两扇墙壁直插云霄，中间如被利斧劈开一般，分开一条狭窄的山路。山路向黑暗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头。一阵强烈的风从山口呼啸而过，马惊慌起来，在泥地里踱着步子！裘丽在马车上念念有词，好像是在祈祷众神的庇佑，远心咽了下口水：“我们要穿过这里？”

    “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唐源跳下马，从披风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马的眼睛紧紧蒙了起来。马丁连忙照样学，也将拉车的马眼蒙起来。“不是我多心，这地方不太对劲。”彰炎跳下马，接过唐源手里的布条，眼睛盯着他：“我不相信那些传说，但是我相信众神的诅咒。你要想清楚，我不希望因为你遇到麻烦。”

    唐源没有答话，径直走过来，将手放在远心腰间，把她抱下马来：“从这里开始我们要步行，牵好马，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所有人，包括彰炎在内都不说话了，一行人牵着马，带着马车，缓缓走进狭窄阴森的阿斯兰山口。唐源走在最前面，马丁和马车殿后，裘丽赶上前几步走到远心身边，好像在寻找安全感：“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事的。”她紧张的抬头看看峭壁，高耸的石壁让人感觉压抑，担心它随时可能塌下来，把所有人活埋在下面。远心很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她实在说不出来。

    风吹过狭窄的山口，发出沉闷的呜呜声，远心开始怀疑根本没什么鬼魂，而是这样的地理因素，让裘丽自以为遇到了鬼怪。她在心里细数曾经看到过的报道，网上的、电视上的、报纸上的…那些装神弄鬼的事例总能用科学的办法解释，她开始有些骄傲，来自一个高度发达的世界，怎么会被一点点怪声吓到？

    可这个世界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太多了…心里一个细小的声音说，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彰炎和唐源，心情又一次陷入沉闷。细雨从头顶上一指宽的天空落下来，除了沙沙水声，和时不时响起的风声，周围寂静异常，一滩死水般，空气里弥漫潮湿的腐臭味。

    “跟紧点，我们要走在一起。”唐源的声音压得很低，远心不禁想，他是在害怕吵醒什么东西吗？…这样的想法让她一阵恶心。马蹄声在石壁间产生轻微的回音，这条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突然，彰炎站住脚步，他伸出手拦住远心和裘丽，最后面的马丁连忙拉住马车，马发出了凄惨的嘶鸣！

    “怎么了？！”裘丽惊慌失措的问道，她美丽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面色如纸。

    唐源转过身来，他好像想要询问，却立刻明白了什么，远心看到他拔出腰里的短刀，声音颤抖起来：“你、你们这是怎么了？！别、别吓人啊！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嘘。”他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远心立刻停止了哀号：“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裘丽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两腿一软，多亏马丁赶上前来，架住她瘫软的身体。远心鼓起勇气还想说什么，突然迎面吹来一阵狂风，就好像顺流而下的洪水，冲击着山口里的人马！如果不是彰炎紧紧拉住她，远心几乎要被吹倒了！她张大嘴巴想要说话，风灌进嘴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唐源！…”她听见彰炎叫了一声，声音马上消失在一阵突然而至的轰鸣中！那声音在石壁上激荡，震耳欲聋！她恐惧的想要捂起耳朵，可那巨大的声音好像可以穿透头骨，直接印在她的脑膜上！——没有错！是马蹄的声音！还有人的叫喊！成百上千！是一支奔腾的军队，正往他们这边冲来！现在她完全明白，这样的声音绝对不是风声可以模仿的，那确实是鬼魂的声音，是在这里失去生命，化为尘土的六百骑士！

    蒙着眼的马吓得发疯，从他们手里挣脱出去，昏头胀脑的左冲右撞！拉车的马无法挣脱车辕，在原地疯狂跳跃，马丁和裘丽蜷缩在马车下瑟瑟发抖，眼看就要被马蹄踩成肉酱！唐源跳过去一刀砍断缰绳，马嘶鸣着逃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鬼魂吗？！真的见鬼了？！”远心趴在地上，两手抱头。如果是凶残的土匪，她还可以考虑负隅顽抗，但是如果是鬼魂…什么兵器对他们有用啊？！

    “不要乱动！彰炎，看好她！”唐源的声音清晰短促，一团乌云般的东西从山口弥漫开来！前面也是，后面也是！他们被团团围住了！灰雾翻滚着，咆哮着，唐源的短刀在混乱中发出一道寒光，就听一声金石相撞的巨响！

    周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邱远心大口喘着气，她感到彰炎就在不远处，于是鼓足勇气抬起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看到的一切，回去对自己世界里的人述说，恐怕会被当成疯子。但她知道自己很清醒，这甚至不是一场噩梦，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坚硬，不远处的彰炎气息急促，所有这一切都告诉她——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包围他们的灰色迷雾中，隐约可见数不清的人形，它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头盔下是一个个惨白的骷髅！这些鬼影笼罩在沸腾的灰雾里，其中一个显得巨大无比，清晰可见的盔甲包裹着腐烂的身躯，一把冒着黑气的长剑握在它森白的指骨中，剑刃停在唐源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

    他的短刀挡在身前，脸上现出震惊的神情。

    看到骷髅低下头，阴森的面孔贴近唐源，邱远心吓得手脚发软，可是还是勉强爬起身来，声音颤抖的喊道：“彰炎！快想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少年好像也吃惊不小，他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一脸厌恶的看着身边的鬼魂：“众神的诅咒！肮脏的灵魂！…”

    “是谁？！是谁挡住了我的剑刃？！”唐源面前的鬼魂发出可怕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的咆哮，震得人胸腔疼痛！它慢慢直起身子，收起长剑，唐源马上向后退，挡在彰炎和远心身前，警惕的环顾四周。这个巨大的鬼魂似乎是这里的头领，它足有两人加起来一样高，其余的鬼魂随着它的咆哮发出嘶嘶的尖叫声，远心颤抖的喘息着，口鼻呼出的气立刻凝成水雾。

    “阴影一般划过大地，比风迅捷，比海浪更坚韧，以绝对的忠诚守护神灵的意志…”唐源的声音在一片恐怖的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有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众神及蓝奎骑士团团长的名义，向你们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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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阿斯兰，阿斯兰（四）

﻿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又陷入一片死寂。

    那巨大的亡魂再次俯下身来，空洞的眼眶似乎没什么用了，它像一头猛兽，凑近唐源，发出可怕的嘶嘶声，好像在闻他身上的气息：“…没错…我认识你…死亡…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我有其他的使命。”唐源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远心宁可他显得害怕，都不要这样麻木，这种麻木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是属于它们，而不是活人的世界。鬼魂开始骚动，彰炎抓住她的手，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背叛者！…”鬼魂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山口颤抖，碎石从头顶滚落下来！它疯狂的在唐源面前盘旋：“是你！是你！…将我等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却获得了第二次机会！这不公平！…你这个背叛者！”“让开。”唐源冷冷说道：“你忘记了骑士的忠诚吗？就算将身体化为灰烬，你也不能违抗我的命令，阿斯兰！”

    “阿斯兰…？”鬼魂犹豫了一下，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我差点忘记了，那是我的名字。尊敬的大人，作为你的副手，我履行对你的忠诚，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而你呢？你对我们的誓言又在哪里？！我们的荣耀又在哪里？！！…”整个山口沸腾了！鬼魂们发出刺耳的尖叫，亡者的愤怒让生者畏惧！邱远心紧紧握着彰炎的手，害怕自己会吓晕过去。她听见少年低声说道：“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这个山口名字的由来了。”

    他语气中熟悉的嘲讽，让她稍稍捡回勇气，远心紧张的看着唐源。

    “你想怎么做呢？”他依旧很平静，没有胆怯，没有紧张，也没有愤怒，冷得像山上的石头：“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平息你们的怒火，让我的主人穿越山口？只要你说，我就会照做。”“…是吗？”阿斯兰的鬼魂慢慢举起手里的长剑，周围的咆哮声马上平息下来，它俯下腐烂的面孔：“…这就是我们骄傲的团长？让勇士畏惧的男人？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偿还你对我们犯下的罪恶？”

    “是的，我愿意。”他垂下双手，远心惊恐的看着他手里的短刀落在地上。

    鬼魂大笑起来，狂风再次卷起，山口飞沙走石！那把冒着黑烟的长剑高高悬在空中，恐怖的低吼让大地颤抖：“我们要你和我们在一起！要你再次品尝死亡的滋味！一次、又一次！我们要看着你的肉体和我们一样，变成这里的尘土！…你所犯得罪，必须要还！”

    “如你所愿。”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有力。远心瞪大眼睛，看着那把长剑在狂风中剧烈颤抖，然后向着她的骑士劈头砍了下来！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准备抵抗，也不准备躲闪！周围的鬼魂们发出胜利的叫声，那声音撕心裂肺，让她从心底涌起一阵绝望！彰炎感到身边人影晃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邱远心顶着狂风冲向前，抓起地上唐源的短刀，向那把鬼魂的长剑迎了上去！

    “快回来！！”

    咣当一声巨响！白色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山口！鬼魂们发出了惊恐的咆哮！阿斯兰的亡灵眼看自己手中的长剑被再次挡住，而阻挡它的竟然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或者，是女人？！她黑色的头发像火焰在风里燃烧，耀眼的白光从她手中的短剑上散发出来，黑色的眼睛里含着愤怒，对它大声喊道：“他不是死人！他是我们的同伴！如果你想要带走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女巫！…是女巫！！”阿斯兰亡魂高叫着，突然迅速后退！亡魂们挤在一起，好像在拼命躲避白光的照耀。远心瞬间有一种胜利的喜悦，第一次，她为自己拥有力量感到高兴。她转头看看唐源，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后是被她刚刚的举动，吓得面无血色的彰炎。“没错！我就是预言中的女巫！”远心回头看着亡魂：“现在他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这就是他赎罪的方式！你们赶快让开，让我们通过这里！”

    阿斯兰又发出了阴森的笑声，笑的她心惊胆寒，它再次凑过来，似乎不再害怕白光的照耀，而远心手里短剑的光芒，也渐渐微弱下来，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女巫…没有完全觉醒…你没有力量…”它腐烂的面孔就在眼前，她闻到一种冰冷难闻的气息：“还不知道吗？….我们的团长，骑士团荣耀的勇士…是为了什么将我们送上不归路？…”“你、你们是战士！”远心结结巴巴的说道：“虽然很遗憾，但是战争里哪有不死人的？…”

    “我们没有为了荣耀而亡！”鬼魂咆哮起来，它显得更加巨大，乌云一般笼罩着她：“…神灵给他的责任，我们对他的信任，而他背叛了所有…我们是为了一个女人…全部，都是为了那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远心猛地回过头，紧紧盯着唐源的脸。他的脸色惨白，抿着嘴唇，没有辩解，也没有认同。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掉进冰水里，从头冷到脚。“你现在还觉得…他是可以保护你的人吗？…”亡魂声音里带着阴险的嘲弄：“你还愿意继续保护他吗？…这个背叛者，没有荣耀的男人…他才应该承担所有的诅咒，在这个阴冷之地，永远遭受痛苦的折磨…”“我不相信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为什么要相信鬼魂的话？！”

    “他说的都是真的。”唐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远心没有回头，心里充满强烈的感情，不知是怨恨还是悲伤。他走到她身边：“我的使命，也许就应该结束在这里。我一直不明白大祭司为什么让我复活，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女巫，这就是我的命运，用微不足道的肉身，换取你顺利穿过这里。前往港口的路会一帆风顺，而我这个罪人，就要留在这里了…”

    “你明白就好！”阿斯兰咆哮道：“…留下来承受诅咒！我准许这些活人通过！不然，你们全部要成为亡魂！”

    鬼魂们手里的刀剑敲击身上残破的盔甲，山口里回荡震撼的轰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彰炎都感觉到畏惧，马车下躲藏的马丁和裘丽早已吓的不省人事！这片诅咒之地，亡灵的国度，无人能够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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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阿斯兰，阿斯兰（五）

﻿    “…躲开！无力的女孩！”阿斯兰伸出手，那上面皮肉无存，只剩下森森白骨：“…他自己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你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没有力量的女巫，在这片亡魂之地，你如同蝼蚁！...”“离她远一点。”唐源上前一步。她看着他的肩膀，多数时候，这宽厚的背影总能让她觉得安全，还有他的手掌，虽然冰凉，却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他的隐瞒，可以算作一种欺骗吗？一切都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

    自始至终，唐源都没有将目光放在她脸上：“阿斯兰，让他们走，我任由你处置…”

    “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吗？！”彰炎大步走上前来，拉住远心的胳膊，让她远离他。少年眼里燃着愤怒的火焰，他不耐烦的喊道：“如果是这样，一开始干嘛要和我们一起走？！你明明知道自己的罪孽，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们在一起！…”“彰炎！”她抬眼惊讶的看着他。他没有理会，继续喊道：“结果你死缠烂打的跟上来了，一路上对我们指手画脚！为什么我走哪条路还要跟你商量？！为什么这女人要你来保护？！为什么马丁在哪里睡觉都要你来决定？！你这个狂妄的家伙，如果注定要留在这里，干嘛要费事搅乱我们的计划？！”

    就连亡魂都沉默了，它们搞不明白这突然而来的怒火，那金色让它们觉得害怕。

    “你的话…”远心慢慢瞪大眼睛：“说的没错！阿斯兰！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呃…”亡魂退后一步，不知所措的面对他们。“这家伙对你们做了无法原谅的错事，我也为此感到愤怒！但是！”她大步上前来，紧紧攥着拳头：“现在我是他的主人！所以我感觉到被冒犯了！他还不能留在这里！要想平息我的愤怒，恐怕要他做苦力，一直做到身体烂掉！你看这样好不好？等我不生气了，再把他放回来给你？”

    阿斯兰的亡魂发出嘶嘶的声音，远心感觉有些不妙，唐源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人翻身滚到一旁，她刚刚站立的地方轰然塌陷出一个大洞！“你竟然敢愚弄我！”鬼魂咆哮起来：“…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挑战亡灵的愤怒！…没有交易了！你们全都要死！…”

    “小心！”唐源将远心一把推进彰炎怀里，抽出背上的巨剑，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向他们压了下来！他举剑阻挡，左膝猛地跪在地上，石块砰然裂开了！山口像一锅煮沸的水，亡魂们面目全非，聚集成灰色的漩涡！而他们就置身于旋涡的中央，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陷阱在慢慢收拢！唐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在颤抖，看来也支撑不了太久了：“彰炎！带她走！”

    “我们一起走！”远心倔强的吼道。她不能失去同伴，一个都不能失去！她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口，没用的银哨子！它不能将他们全部带走！但她死也不要抛下他们！彰炎跪在她身边，看她绝望的爬向马车，想把下面的两个人拉出来，眼看灰色的旋风正在靠近那里，被碰到的车架瞬间化为灰烬！唐源举剑的手腕变成了青黑色，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焦急的看着他，嘴巴无力的张合。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除非…

    “我要放他出来。”少年低声说道。远心吃力的抬头看他：“你说什么？！快想办法，裘丽他们…”

    少年水蓝色的眼睛透着异常的坚定，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我找回来…”“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远心慌乱的看着他，少年的手突然放开她，眼睛里像罩了一层迷雾，神志模糊，他仰面倒了下去！

    “彰炎——！！”

    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整个山口！厚重的乌云像被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条缝，灿烂的金光从空中倾泻下来，四周一片耀眼，令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远心耳边充斥着亡魂的嘶叫，很快那刺耳的声音也没有了，安静，无比的安静，她怀疑自己已经死掉了——这就是天堂吗？

    她慢慢站起身来，身边围绕着温暖的微风，轻轻抚mo着她的身体，有一种阳光的香味，让她舒服的昏昏欲睡。究竟出了什么事？面前有一道更加夺目的光团，她向它伸出手，手掌被暖暖包住了，她双目迷离的看着眼前慢慢张开一双金光闪闪的翅膀，巨大，美丽….

    有人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包裹着修长的身体，宽阔的肩膀闪着银色的光泽，宝石一般的蓝眼睛让她感觉亲切，她慢慢走到他面前，发现金色的双翼就是从他身后长出的。他是谁？这个男人很面熟，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还有这圣洁温暖的光芒…她呆呆的问道：“你是天使？”

    “天使？”他笑了，那样的笑容让她想起裴青玉，一样能令满室生辉，心花怒放：“美丽的词语，可惜我不是你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他伸出手，远心不由自主的握住，让他温柔的抱着她的腰肢：“女孩，我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能让那孩子心甘情愿放我出来。”

    远心一下警觉起来，但是在他怀里，身体感觉懒洋洋的，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你说的是彰炎？！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在哪里？！”“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美丽的蓝眼睛带着笑意，还有一丝狡黠：“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是无法分割的整体。”“我不明白…你看上去年纪比他大很多。”远心感到有些脸红，他拥抱她的姿势好像一个体贴的情人，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挨在她身体上。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抗拒我。”男人对她轻声耳语，一手抚mo着她的头发：“但是他不抗拒你，也许你可以帮助他，没有我，他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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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阿斯兰，阿斯兰（六）

﻿    远心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几乎要睡着了，她突然想起那些身陷危险中的同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抬起头，一手推在他的胸口上：“等等！我的同伴在哪里？！”

    男人显然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拉着她的手，她感觉他们是在半空漂浮：“你和我们之间的血契，让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美丽的女孩。你的同伴都很好，不用担心，在此之前，我想你还需要见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所以请不要急着赶我走。”他说话的声音很悦耳，语气和善，和那个别别扭扭，总是生气的小刺头一点不一样——远心心里的想法似乎他能感觉到，她看到他开心的笑了笑。

    “要我见…什么人？！”她有些脸红，语气急促的问道。男人点点头，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周边金色的光芒，好像一块帷幕被慢慢拉开，她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跪在地上。他周身披着闪亮的盔甲，崭新的金属表面反射着金光，装饰着红色羽毛的头盔就放在手边，他无比虔诚的低下头，好像在参拜神灵。

    “你是谁？”远心疑惑的问道。

    他抬起头来，宽阔的额头明亮光洁，淡褐色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耳后，露出右耳上一枚小小的金色耳环，他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神显得有些忧郁，但在面对她的时候，他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牙齿像贝壳一样洁白。远心必须承认，虽然没有她的同伴那般俊美，但这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男人。她听到他语调欢快的说道：“尊贵的女巫，您不记得我了？我就是阿斯兰啊！”

    “阿斯兰？！”很难把面前的男人和那恐怖的亡魂联系在一起，远心惊讶的回头看着金发男人，却得到一个肯定的微笑：“这怎么可能？！…我是说…你的诅咒被解除了？！”“是的，大人！”阿斯兰将手放在胸口，又低下头去：“没有想到凰族羽帝也和您在一起，正是由于他的神力，我们才摆脱了众神的诅咒，可以前往永生之地了！”“因为彰炎？！”她又惊讶的回过头去：“因为你？！难道羽帝要比神灵更厉害？！”

    金发男人摇摇头，他背后的双翼舞动一下：“当然不是那样。只因为这个诅咒年代久远了，而且对付人类亡魂的法术不会太过复杂，不然蓝奎岛的祭司也不会轻易复活唐源。”说到唐源，远心又立刻紧张的看着阿斯兰：“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走？不是可以离开了吗？难道你还要找唐源的麻烦？！”

    阿斯兰的大眼睛流露出哀伤的神情，他深深低下头：“请原谅我，女巫大人。是愚昧和漫长的岁月蒙蔽了我们的眼睛。唐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忠诚于他，甚至高于对神灵的敬仰，和他战死沙场，我们都是自愿的。”“可是你说，这是背叛！难道不是他欺骗了你们？！”“希望我愚蠢的言行没有干扰您的判断。”他沉痛的说道：“没错，这是一场背叛，让我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背叛整个骑士团的并不是唐源，而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远心惊讶的叫道：“是谁？！”

    “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阿斯兰抬起头，勇敢的看着她：“有一天，如果是他自己愿意，会告诉您一切的。在此之前，我会闭上嘴巴，再不谈论他的事情。”“对不起！”她有点慌张起来：“我没有逼你说出来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五百年来，他用一种更残酷的方法在为自己赎罪，女巫大人，如果我还有资格向您祈求什么，请拯救他，就像拯救我们离开诅咒之地一样，带他离开他的诅咒…”他的喉咙有些哽咽，还是尽力将话说完：“我恳求羽帝，请让我能够留在你们身边，可以让我最后帮助他，就好像往昔岁月，我们一起战斗…”

    “我很难拒绝一位骑士的请求。”金发男人的声音透着高贵，他温柔的拉着远心的手：“我不会呆太久，否则那孩子就要大发雷霆了，我这就送你回去，到你的同伴身边去。”“女巫大人！”阿斯兰站起身，急切的呼唤她，远心连忙转头看着他，金色的光芒却渐渐将她包围，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请转告唐源…他视我们如手足…我们视他如父兄…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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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好像泡在温水里，舒服极了。

    远心在梦里满足的嘟囔一声，她感到有人在推搡她的肩膀，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想把美梦继续做下去。那是什么样的梦啊，妈妈回来了，她还是十二岁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妈妈坐在窗台上，轻轻给她梳理头发，她的脸孔有些模糊了，但那抹慈爱的笑容她记得很清楚，她哼着熟悉的歌，那是她从小就爱听的…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白云是船带我游玩…小小鸟儿展翅飞翔，落在….

    “邱远心！”

    她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却一头撞在身边人的下巴上，她听见一声惨叫，自己也是一阵眼冒金星！“好痛啊！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这人冲她大声叫喊，远心连忙看过去，却见到裘丽跌坐在地上，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两手捂在下巴上：“好心没好报！我还以为你要死掉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手揉着额头上隆起的大包，一手连忙把她扶起来，远心这才发现他们还在狭窄的山口里，只不过身边黑色的石头没有那么阴森了，阳光从头顶上的一线天洒落下来，照亮了雨后泥泞的道路。这里彻底变了个样子，就连空气都清新起来，带着泥土的芬芳。

    她知道，那是因为亡魂们都已经离开了。

    马丁坐在残破的马车边愁眉苦脸，彰炎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下铺着一块披风，她连忙扑过去：“他怎么了？！”“好像还活着。”裘丽两手插在腰里，脸色还是很苍白：“我们醒过来，就看你们两个都不省人事，吓死人了！还好没事…”少年虽然紧闭双眼，但是呼吸还算均匀，就像上次在戈壁时那样。远心稍稍松了口气，神经马上又紧绷起来：“唐源呢？！他在哪里？！”不会和亡魂一起被带走了吧？！….

    “他啊，”裘丽伸长脖子，往山口的另一头张望，突然伸手一指：“那不是！看你们都没事，他就到前面去探路了！”远心连忙转向她手指的方向，远远地，唐源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毫发无伤，倒是他身边的马，就算是没有伯乐的眼光，远心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一般的良驹——蓝黑色的背毛油亮发光，身短腿长，四蹄雪白，柔顺的鬃毛好像少女的长发，在风里微微飘扬，走近前来，她发现马头上有一块菱形的白班，它的眼睛又大又漂亮，温顺的注视着她。

    远心看到马右耳上那一枚小小的金色耳环，不由惊叫起来：“这是…！”

    “阿斯兰，我知道，阿斯兰。”唐源看着身边的骏马，他的眼神里透出的温柔让她不由心动。他轻轻抚mo着它的鬃毛，马儿转头，用鼻子碰触他的手。“这下好了，众神保佑。”裘丽拍着手掌叹息一声，看来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远心微笑的站起身，轻轻楼住她的肩膀：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从今往后，这个山口要换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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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遇见未来（一）

﻿    山口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样绵长，日落之前，他们就离开山区，回到了郁郁葱葱的平原上。

    越往南走，气温越来越温暖，就算是夜晚都没有那么寒冷了。彰炎这一次的沉睡比上次多了一整天，醒来之后，他绝口不提长着双翼男人的事，远心觉得不好追问，毕竟是他危机关头救了他们，为这件事惹他生气很不厚道。途经几个小村庄，一派安详平静，丝毫没有战争将近的紧张气氛，远心渐渐轻松下来，好像银帝城的杀手已经是一百年前的故事了。

    但是有人永远不会放松警惕。昼夜兼程，路上她没有机会和唐源多说两句话，他们休息的时候，他骑着阿斯兰到前面探路；他们启程的时候，他总是前前后后的放哨，好像随时可能有危险降临。远心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关于那个让他奋不顾身的神秘女人，还有阿斯兰口中的背叛者…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很想知道。

    “我认识这个地方。”从清晨走到正午，大家都困倦不堪的时候，彰炎突然出声。他环顾四周的草场和稀疏的树林，远远两棵大树孤零零站在那里，枝叶交织，像抱在一起的耄耋老人。他越发肯定起来，眯着眼睛从马车上站起来：“我以前来过这里！马丁，把车停下来。”

    马夫连忙勒住马，这匹新买的青白色骟马已经大汗淋漓，嚼头上沾着白沫，他心疼的拍拍马脖子：“大人，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快要死了…”裘丽倒在马车上，撑起的帆布为她遮挡头上火热的太阳，她脸色苍白的闭起眼睛：“我们有多久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我想来一杯冰凉的水果茶…”“在这里休息会被晒成人干的。”远心停下马，她看到彰炎一言不发跳下马车，向那两棵老树走去，急忙也从马上下来，动作太大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连日骑马，膝盖两旁的皮肤都磨破了，混着汗水粘在裤子上，一动就钻心的疼：“彰炎！你去哪里？”

    “我想起来了，这地方住着我一位老朋友。”他回头对她说道，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想我们可以去探望他。”“你的朋友？”远心好奇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他。除了虞舜国倾国倾城、武艺超群的二王子，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称得上他的朋友——凰族羽帝的朋友。烈日下的草原晃人眼睛，彰炎用手在额头上搭个凉棚，一手指着远处的两棵大树：“没错。沿着合huan树向东走一百步，坡下就是他的家。以前我旅行的时候来过这里。”

    不知道他说的“以前”是什么年代。远心撇撇嘴：“你确定他还住在那里？”“我希望他还住在那里。”少年显得很严肃：“如果他还在，就是你最大的幸运了。”“我？！”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阿斯兰骏美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转眼就到了跟前。它不愧是亡魂变成的马，不管走多少路都是健步如飞，一点疲惫的迹象都没有，就像它的主人——唐源背上的披风在身后飘荡，额头上的黑发被风吹向后，露出一块铜钱大小的旧伤疤，他策马立住，皱起眉头看着他们：“为什么停下来了？我们离城镇还很远。”

    “彰炎想起他的朋友住在这里！”远心连忙指着远处的大树：“如果可以，我们能在人家那借住一宿，大家赶了几天的路，都很累了。”“说的没错…”裘丽瘫在马车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唐源没有直接反对，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并不是非常赞同，远心急忙又说道：“我们正说着呢！彰炎说，他的这位朋友能够帮助我们…”

    “环阴山战役，你还记得吗？”少年打断她的话，直勾勾的看着唐源。后者明显停顿了一下，眉头放松了：“你的意思，难道这里住的是…？”“没错。我想既然现在我们所有人，包括你那伟大的祭司，都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祸是什么，不妨去拜访一下他，或许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彰炎显得有些得意：“他不会拒绝我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很荣幸能见到他。”让远心意外的是，唐源痛快的答应了，她吃力的拖着疼痛的膝盖跟在彰炎后面，看他重新爬上马车：“你们说的到底是谁？总不能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吧？万一见到人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孟斯托。”唐源一边跳下马，不容分说将她举起来放在马车上，一边看着一脸惊讶的裘丽：“相信公爵夫人会告诉你简单的情况，我们现在要上路了，请坐好。”

    马车缓缓启动，裘丽就急不可待的开始讲述她知道的传说，彰炎不时冷冷的纠正她，在他们不断的拌嘴中，远心一点点认识了这个叫做孟斯托的人。原来在十年战争中，虞舜国的军队里曾经出现过一位谋士，据说他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百姓民生，甚至对大陆每一位贵族的族谱如数家珍，在他的指挥下，虞舜国的军队胜利击退了银帝城的数次进攻，在著名的环阴山战役里，甚至以区区一百名勇士，抵挡住了银帝城两万雄兵。那场战役是凰族羽帝牺牲前的最后一场大战，也是这位谋士最后的登场，战争结束以后，就没有人见到过他的踪影，人们纷纷传说，他是被银帝城的杀手害死了，也有人说，他是神灵的使者，使命结束，就回到天上去了。

    令人眼花缭乱的传说，让远心的好奇心再度达到沸点，不知道这次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呢？！她真的很怀疑，如果这位谋士是人类，他早就该寿终正寝，但是既然是彰炎的朋友，就没有什么常理可循了。一行人走过合huan树，向东走了差不多几十米，果然看到一条很陡的下坡路，坡下绿树茵茵，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树林里流过。茂盛的树影间，依稀可见一栋灰色的两层小楼，木制尖顶朴实坚固，黑色的窗框有种肃穆的感觉，一条打扫得很整洁的石头小路直通门前。他们沿着路走下去，发现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远心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发出不礼貌的惊叹——站在小楼门前的人大概只有一米高，硕大的脑袋压在窄小的肩膀上，身体很不成比例；头顶只有几缕稀疏的白色毛发，布满皱纹的皮肤白的惊人，在穿过树冠的阳光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他耷拉着向外突出的大眼睛，显得有些疲惫，蛤蟆一样的大嘴滑稽可笑，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垂在身前的手满是褶皱和青筋，却纤细的好像女人。他在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件窄小的毛料背心，更加凸显了身体的比例失调。

    裘丽凑近她耳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是米卢精灵！神灵！我只在书上看过他们的插画，按理说五百年前他们就已经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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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遇见未来（二）

﻿    彰炎跳下马车，在同伴们的注视下走到老迈的精灵面前，紧紧拥抱了他：“萨安！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有日子没见到您了。”老精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似乎他并不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但还是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你们这一路走得还真不容易，快进来休息一下，主人在等你们呢。”“孟斯托还好吗？！”彰炎兴冲冲的问道，似乎已经把自己的同伴完全忘记了：“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总抱怨膝盖不好，现在痊愈了吗？”

    萨安犹豫了一下，晃晃他那硕大的脑袋，侧身让出大门：“他已经不为膝盖担心了…先进来坐吧，我这就去通知主人，茶已经给你们泡好了，就在桌子上，不要客气。”说着，他便自己向屋里走去，彰炎开心的跟着他，裘丽拉着远心紧随其后，唐源在指挥马丁喂马停车。“我说，”远心侧过脸，对裘丽小声说道：“怎么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你听到他说的吗？就连我们路上很辛苦都知道！”“我一点也不奇怪！”裘丽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不要忘了这是谁的房子！那男人绝对是五百年来最令人向往的传奇！…”

    房子内部的装饰显得非常陈旧，却并不破败。木制镶板散发着好闻的松香，天花板木梁上悬挂着一些造型奇怪的瓷瓶；墙上古老的画框一尘不染，这是一些清淡的风景画，从颜色上来看至少一百年了；画框周围随手钉着一些黄色的纸张，上面的文字涂鸦一样，好像是某人的草稿。远心好奇的打量房间，一边在窗户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裘丽已经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连声赞叹起来：“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古代精灵的手工作品！你看着花纹！还有色泽！”

    彰炎显得坐立不安，一会翻翻柜子里的厚重书籍，一边围着造型质朴的壁炉转圈，远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似乎萨安上楼禀报主人的功夫，对他来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她听见木头楼梯上有人走动的声音，一个男人低声吩咐道：“去跟院子里的人说，他那匹马要把花坛踢翻了。”

    萨安喘着粗气从楼上下来，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门口，可还没等他走出去，远心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破碎的声响，接着是马丁慌乱的道歉声！她有些吃惊，还不等她站起来去看个究竟，有人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了。“孟斯托！”彰炎转身高兴的叫了一声。

    令人意外的是，这并非一个膝盖不好的年迈老人，而是一个青年男子。

    他的头发是一种淡淡的天蓝色，刘海很长，发脚垂在肩膀上；身材修长，和唐源相比却略显瘦弱，肤色苍白，显然很少在户外活动；尖下巴让他的脸庞带着一种阴性的柔美，眼角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半掩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忧郁。他的鼻翼和嘴唇是与唐源截然不同的线条，有种少年的温软柔和。黑色的长袍下露出一双白皙的手，修长美好，但缺乏力度。

    远心听到身后裘丽用嘴巴呼吸的声音，能让公爵夫人心神荡漾，他确实是一位美男子。

    “孟斯托？…”彰炎看着他，却微微皱起眉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男人不紧不慢的走下最后几阶楼梯，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见到你很荣幸，凰族羽帝。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孟斯托本人，但是我知道很久以前你曾经拜访过他，和他一样，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那你是什么人？！”彰炎语气有些粗暴：“孟斯托在哪里？！”“请稍安勿躁。”男人依旧是一脸温和的表情，可是远心隐约感觉到——他的微笑就好象唐源的扑克脸，一点温度也没有。他继续说下去：“我是塞那斯&#8226;孟斯托，阁下熟识的孟斯托，是我的先祖。我们这些普通人类是无法跟上凰族的时间，四百七十二年前，你最后一次拜访这里不久，我的先祖就去世了。”

    彰炎瞪大眼睛，他飞快的看了远心一眼，她能够感觉出他的惊讶，还有一种痛心。可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如果那位孟斯托还活着，她倒是要感到惊讶了。“没有办法，不过至少可以见到他的后人。”远心走到少年身边，他撅起嘴巴，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在和时间生气。她抬头看着塞那斯，他似乎这时才发现她的存在，那种惊讶的神情让远心有点生气，好像她根本不应该站在这里。

    “我是裘丽&#8226;霍非，霍非公爵的遗孀！”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裘丽连忙走过来，她仪态优雅的向塞那斯微微行礼，后者如大梦初醒，急忙还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夫人的远亲应该是虞舜国的杨氏贵族，说起来，十五代以前，我们两个家族还有着姻亲关系。”“是真的吗？！”裘丽瞪大眼睛，夸张又不失仪态的提高声音：“那真的是我的荣幸…！这么说来，外界对孟斯托的传言是真的？真的可以将大陆所有贵族族谱倒背如流？！请原谅我的无礼，难道说这种智慧是可以遗传的？”

    塞那斯笑笑，笑容里透着些许高傲：“我的智慧也许不能与先祖相比，但是一定不会让夫人觉得愚笨。”

    正在这时，门廊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唐源出现在门口，靴子上粘着些许泥土：“很抱歉，我的马把院子里的花坛踢坏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由我亲手帮你修理。”“拒绝骑士的要求似乎不符合礼节，”塞那斯向他微微点头。唐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向邱远心。她苦笑了一下，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相信彰炎也看出来了，否则在得知他的好友去世的消息后，他早就应该夺门而出了。

    “晚饭很快就要准备好了。”萨安出现在唐源身后，脸绷得紧紧的：“请各位移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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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遇见未来（三）

﻿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餐桌上裘丽和塞那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一直在研究他们长到令人犯困的家谱。远心生气的发现，虽然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但是房子的主人似乎一直在刻意回避她，有一次他的目光不小心与她撞上，竟然马上很没礼貌的移开了，连一个微笑都懒得给她。

    她冥思苦想，到底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他了，一顿饭吃的食不甘味。

    午餐后，彰炎提出想要翻阅塞那斯祖先的笔记，他愉快的答应了，两人走到楼上的书房里，很久都没有下来。萨安是位非常尽职的仆人，他帮裘丽准备好了洗澡水，甚至帮马丁把她小山高的行李搬进屋里。邱远心在楼下无所事事，她看到唐源在院子里，便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佩刀和长剑都堆放在一旁地上，袖子卷到手肘处，半截结实的手臂上沾满泥土，他半跪在花坛旁边，正在用石块将它砌好。她看到他手腕上，那道她造成的灼伤还在那里，结成了褐色的伤疤，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疑惑，不是说他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吗？…“出什么事了？”他抬起头看着她，远心这才注意到自己一脸郁闷的表情，连忙冲他笑了一下：“没事！大家都很忙，我想来问你快弄好了没有！”

    “阿斯兰对古老的地方很敏感。”唐源看看拴在远处树林里的马，顺手拿起披风扔在旁边的石头上，好让远心坐下来，她弯曲膝盖的时候感到伤口很疼，咧了下嘴：“山口的事情得到解决，你应该也放心了吧？诅咒消失，阿斯兰很感激你，你们以前很亲密吗？”“是的，好像兄弟一般。”他仔细的把石头对好，用胶泥将缝隙糊起来，又陷入了沉默。就当远心以为谈话就此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低下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什么？！说来听听！”这可是头一遭，远心瞪大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害怕我呢？我是违背神灵意志的产物，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且我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我曾经背叛了我的战友，我的兄弟，让那些全心全意相信我的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说的很快，好像担心自己会突然失去开口的勇气：“难道你不害怕，有一天我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背叛你，伤害你？不但无法拯救大陆，甚至令你丢掉性命？！…”

    微微西斜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辉投在他身上，花坛里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吹过院子的风轻柔温暖，但这一切美好似乎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沉浸在自己冰冷的回忆里。远心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她突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唐源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她。

    “这就对了！”远心笑了起来：“总是绷着脸，感觉乱枯燥的！话说在前头，我上次是承认有点害怕那些银帝城的杀手，可是我还没有胆小到害怕自己的朋友！虽然彰炎老是白痴、白痴的叫我，可别把我当傻瓜！你就放心好了，不管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做错事！在我的世界，武馆里那十几个毛头小子，整天接受我爱心教育，可都是正直的好孩子！我在指导别人的方面很有经验！…”

    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渐渐消失了，变得复杂起来。远心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不用彰炎打击，她也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总、总之！虽然我可能没有你以前的朋友那么厉害，但是我一定有资格做你朋友…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他没有说话，远心实在是没脸看着他了，猛地站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撒丫子就想跑！

    “请你原谅我！”唐源突然大声说道，她连忙收住步子，回头看着半跪在花坛前的男人：“你说什么？…”“请你原谅我。”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猛烈的跳动着，整张脸充满光彩，不再是惨然淡漠的样子。他慢慢伸出手，无比虔诚的拉住她的衣摆，远心的心脏在胸口里剧烈跳动：“你没做错什么…”

    “我被罪孽左右，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价值。在山口遇见阿斯兰的时候，我甚至决定抛下你，认为这才是自己最后的使命！结果却差点害死你们…很久以前，我亲手葬送了身为骑士的荣耀，几天前，我又差点做出同样的事情…”他抬头看着她，远心看到的是一张战士的脸：“但是现在，正如你所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没有丢弃我，而是决定带我走，依然信任我，称呼我为你的朋友！如果那场悲剧发生时，是你在我身边…我相信，结局一定是不同的。”

    远心慢慢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有些颤抖，抬起手，用沾着泥土的手指轻轻碰触她的脸颊：“教导我，让我走上正确的路，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不能放弃！”她的鼻子有点酸，勉强笑了下：“当成我们的约定好不好？这样我就不担心，你哪天又想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了！”

    “我答应你。”他像被催眠一样，目光胶着在她脸上，喃喃道。

    “这样就好…了！”远心突然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样子就好像谁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唐源惊慌失措的扶住她的身子：“怎么了？！…”“痛啊！！痛死我了！”她额头上渗出冷汗来，咬紧嘴唇直哼哼，看到唐源不知所措的样子，又想笑又痛的笑不出来，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五官都扭曲了：“我的、膝盖啊！要跟你说话就蹲下来了！结果…！！”

    唐源连忙将她抱起来，轻松地像摆放洋娃娃，将她放在铺着披风的石头上。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腿，就见膝盖内侧的磨伤裂开了，淡红色的血渍在裤子上慢慢晕开。他连忙抽出旁边放着的短刀，锋利的刀刃两下划开她膝盖上的衣料，露出两块丑陋的伤疤来。有时候更严重的伤口，反而不如皮肉伤来的疼痛，衣料离开血肉模糊的皮肤时，远心疼的叫了起来：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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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遇见未来（四）

﻿    “你在干什么？！”

    彰炎站在门口，看见唐源手里的刀，和他面前裸露着膝盖伤口的邱远心，身边的空气突然熊熊燃烧起来！好在他身后的萨安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得用手里的水桶，浇灭被点燃的木头门框。少年大步走了过来，远心老远就感觉到了灼热，连忙喊道：“是在马鞍上擦伤的！唐源在帮我！”

    “擦伤？”彰炎楞了一下，火焰迅速消失在身体里，萨安走过来浇灭了点着的花丛，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没有注意到，真的很抱歉。”唐源的声音里充满内疚，远心连忙安慰他：“没关系的，只是皮外伤！只要包扎一下，明天还可以继续赶路…”“你真是不害羞呢！”彰炎的语气里还是怒火冲天：“那、那种地方！你应该让裘丽帮你处理啊！”“什么叫那种地方？！我又不是伤到屁股上！”她瞪起眼睛。

    “处理这种伤口，我想我比公爵夫人要在行。”唐源站起身，他高大的身材形成一种压迫感，彰炎皱起眉头来：“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我也是这家伙的保护人！你最好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忘了，和你太亲密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突然听到这种话，远心惊讶的看着他们：“彰炎，你什么意思…？！”“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愤怒的盯着唐源，后者却回复了往日的冷漠，拍拍手上的泥土，俯身捡起刀剑：“你说的有道理，有身份的女子应该被谨慎对待。我会把伤药交给公爵夫人，烦劳她帮你处理伤口。”说着，他转向萨安：“花坛已经修好了，还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乐意效劳。”

    年迈的精灵干咳一声，示意他跟着自己来。看着他们一起走进房子，远心恼火的瞪着彰炎：“你干嘛老让自己像个小混蛋？！找他的不痛快很开心吗？！幼稚！”“你说我什么？！”他俊美的脸胀得通红：“我是为了你好！不是存心要羞辱他！你去问他，我说的哪句话是诽谤了？！”“就算你知道他的事情又怎么样？！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他的过去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一点都不想知道！”

    他气喘吁吁的瞪着她：“那我呢？你是怎么看我的？！就是小混蛋？！就是幼稚的人？！”“没错！山谷里我见到长着翅膀的那个男人，！比你有教养多了！说话好听又通情达理！真不敢相信你们会是一个人！”话说出口，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远心就后悔了。她不知道竟然会引起少年如此大的反应，他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好像想上前来狠狠打她一顿！

    “我的意思…”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你的意思，宁可是那家伙，都要比和我在一起好？”彰炎的表情突然冷淡起来，这比他发怒还要恐怖，他放下拳头：“没关系，我就知道会这样。就算你知道了真实情况…”没有说完，他突然转身，大步走进屋子去了。

    邱远心被孤零零的撇在院子里，太阳藏在屋顶后面，房子拉长的阴影笼罩着她，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冤枉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无知又不是她的错！不久之前她还喝着啤酒，看着电视，为明天的生计担忧呢…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她抬起头，看到裘丽站在二楼窗户旁边，头上缠着毛巾，显然刚沐浴完：“你还要在那里坐多久啊？快上来洗洗干净，真是狼狈。”“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如下来扶我一把！”远心没好气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膝盖。

    公爵夫人纤弱的胳膊，当然不能和唐源的相比，她们吃力的爬上楼梯。心情沉重，伤口越发疼了，远心龇牙咧嘴的一瘸一拐，却在走廊上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塞那斯站在角落里，黑色的长袍与背后的阴影连成一片，苍白的脸孔好像浮在半空中，怪异又冰冷。她不明白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有些惧怕，又带着好奇，却充满抗拒，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厌恶，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感交织在里面，令人疑惑…

    “塞那斯先生？”裘丽抬头看见他，也有点奇怪他站在她们的房门前。塞那斯没有说话，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走开了。“真是个奇怪的男人。”远心嘟嘟囔囔的，被裘丽扶着走进房间，在窗口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坐下来。裘丽将门关好，拿起桌子上一只小瓶子：“有智慧的男人当然比较神秘，不要放在心上。唐源刚才把这个拿过来，一阵你洗过澡，我帮你敷在伤口上。”

    这个房间的布置比公爵城堡，豪华不足舒适有余，宽大的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家具有些陈旧，但都是一尘不染。远心看到壁炉前已经准备好一盆热腾腾的洗澡水，心情不由好了许多：“你好像挺喜欢塞那斯的，和霍非公爵相比，他应该更适合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裘丽脸色很严肃，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几件适合她的骑装，虽然她年纪小，但身材很丰满，她的衣服远心穿正合适：“我可是结过婚的女人，所以这方面考虑得很周全！虽然说塞那斯先生很英俊，而且聪明又充满神秘感，但是他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远心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哦？为什么呢？”“第一，他确实优雅又有礼貌，就算到王宫里去参加宴会，都绝对不会失礼，但我觉得那种温柔并非发自内心，说不定他是个本性残酷的男人！”裘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寻找干净的毛巾：“第二，他给人感觉太飘渺了，隐藏了太多东西，这样的人没有忠诚可言，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虽然做朋友，可能会很出色，但是千万不要爱上他…”找到毛巾，她用脚尖踢开远心脱下来的脏衣服，一脸厌恶：“拜托，你得有点女人的样子！”

    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成熟的见地，远心扶着她的手，慢慢走进浴盆里：“我的想法和你很像，塞那斯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们。”“你现在应该没多少闲心关心这位先生了。”裘丽严肃的看着她：“彰炎和唐源，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很过分？！”远心吃了一惊：“我是说了很难听的话，可是我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她叹了口气，手肘拄在浴缸沿上：“你没看出来吗？当你和唐源很接近的时候，彰炎就会发火，凰族大人是在吃醋！”“哈哈哈！”远心夸张的大笑起来：“跟你说过不要再胡说了！他还是个孩子…”“看上去像个孩子，但是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今天的事情就是个开端！”她浸湿毛巾，在远心头发上粗鲁的蹭了两下。听到她的话，邱远心消沉下来：“今天…不管你是不是胡说，我是真的得罪他了。得想个办法道歉才对。”

    裘丽看着她，又叹了口气：“你就是因为迟钝，才这么大年纪都嫁不出去！”“喂！我这个年纪在我的世界里正当花季好不好！你才不正常！”“还敢嘴硬？！我可是亲切的在帮你！”

    “这叫做亲切？！…哎呀，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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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遇见未来（五）

﻿    黑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外来光线，搁在桌上的金色烟杆冒着缕缕青烟。一点微弱的烛火，在男人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光线，他交叉手指托着下巴，一脸沉思。

    萨安坐在地板上，有些烦躁的动动身子：“主人，快做决定吧。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自有打算。”塞那斯冷冷说道，目光依旧飘忽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女人…笼罩在一团白光里，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很肯定，就是那张脸，一直以来困扰我的，就是那样一张脸。”“您的预言从来没有出错！”年迈的精灵声音嘶哑，五官颤抖：“从小的时候，您就不停做这样的梦，现在这女人竟然真的出现了，我们不能冒险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只要您下令，我就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麻烦！”

    塞那斯笑了一下，笑意未及眼底：“你忠心耿耿，老萨安，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能动她一根汗毛。恐怕还没有接近她，死亡骑士的剑已经割断你的喉咙了。”“就算是这样，”精灵恶狠狠的看着地板：“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孟斯托最后的血脉断送掉！”“我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塞那斯转头看着他，眼里的冰冷可以令人血脉冻结：“你的主人早就死了，不要把我当做他的替身，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萨安退缩了一下：“我听候您的吩咐…”

    他回过头，眼神再次陷入朦胧。烟杆冒出的青雾笼罩着他，真相藏在扑朔迷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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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裘丽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是最好的安眠药，可惜对邱远心毫无用处。她睁大眼睛，看着黑暗房间里家具的轮廓，脑中都是下午彰炎生气的表情。晚饭他没有下楼来，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她觉得气馁，这么长时间，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对于这片大陆，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帮助，说是预言中的女巫，却一直都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就算能顺利到达蓝奎岛，又能有什么帮助呢？彰炎背后那个神秘的金发男人，唐源背后那个神秘的女人和背叛者…她觉得心中一团乱麻，不要说未来清晰的道路，就连明天该怎么办都没有头绪。

    她叹了口气，却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唐源，他的脚步声她很熟悉，沉重又稳健的步伐，在睡觉前已经听到过了，他进行例行巡视之后，现在应该就呆在楼下，只等有任何风吹草动，就马上冲上来保护她。但是又是谁呢？脚步声停在房门口，她有些紧张起来。

    害怕惊动熟睡的裘丽，她轻轻起身，光着脚踩在木头地板上，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门。门外有人，很明显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谁在那里？”远心轻声问道。她不想轻易惊动唐源，他那把巨剑的威力她见识过，万一二话不说砍过来，这栋几百年的老房子估计就要散架了。

    “小姐，我的主人请你过去。”门外传来萨安粗哑的声音，远心连忙拉开门闩，打开门，看到他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盏昏暗的烛台。老精灵绷着脸，她有些好奇的低声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我没有权利过问主人的事。”他没好气的说道，转头向走廊另一端走去，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远心连忙关好身后的房门，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堵封闭的墙，镶板上挂着一个丑怪的石头雕像，萨安将烛台放在脚边地板上，两手抱住雕像突出的部分，吃力的转动它。悄无声息的，天花板打开一个方口，一张木头扶梯从上面滑下来，远心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老精灵弯腰拿起烛台，冷漠的看着她：“上去吧，小姐，不要让主人等久了。”

    她连忙走上扶梯，听到一声轻微的铁链响，扶梯竟然自己向上收起，慢慢进入头顶的方洞中。远心的心跳的很快，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周围的黑暗，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脚下咯噔一声，连忙跳下扶梯，落在粗糙的地板上。这里似乎是房子的阁楼，一个隐蔽所，她瞪大眼睛努力看清周围的事物，身后传来一些动静，连忙转身，看到一点烛光亮起，塞那斯坐在光亮中。

    “很抱歉，黑暗里我看得更清楚。”他面前是一张宽大厚重的木头书桌，上面堆着凌乱的书籍和草稿，墙壁被高大的木柜覆盖，上面放着些灰蒙蒙的书，还有很多玻璃瓶，里面用褐色的液体浸泡着什么，远心下意识觉得自己不想看清楚，她清了清喉咙：“不知道这么晚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他靠在椅背里，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仔细打量她，半天没有说话。远心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正当要发怒的时候，突然听他开口了：“我认识你，是的，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

    她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很滑稽：“请问…你没有喝酒吧？”“我很清醒，小姐。”他笑了一下，向前探探身子：“我知道你来自另外的世界，对这边的知识很匮乏，所以不准备拐弯抹角，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孟斯托家族历代都是先知，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我们都是预言者。”“预言？！”远心瞪大眼睛，好像第一次见到桌子那头的人：“就是…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塞那斯优雅的点点头：“我能看见过去，也能看到将来。当然，必须是于我自己有关的事情。如果你们路过的时候不准备来拜访这里，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有一个情况例外…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做一个梦，我把这个梦说给我的祖父和父亲听，他们都认为它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一个必然的结果…”“你梦到什么？！”远心好奇的问道。

    “一个女人，”他眼神飘忽，好像还在梦境中：“我对她充满了敬畏，匍匐在她脚下，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在我的梦里，她高贵不可侵犯，所到之处枯树开花，焦黄的草原瞬间变得油绿。然后我倒在她的面前，胸口上插着一把剑，黑色的血液慢慢流出来，我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在离我而去，那样冰冷，然后所有一切归于黑暗…”

    远心咽了下口水：“那还…真是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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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遇见未来（六）

﻿    “很多年过去，我已经对它感到习惯了，直到…”塞那斯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直到你出现，清清楚楚的站在我面前，看得见摸得到，就好像我的噩梦终于变成现实，近在咫尺。”“和我有什么关系？！”远心的嘴巴变成了O型：“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如果不是偶然拜访…”“命运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偶然发生的。”他有些不耐烦的靠在椅背里：“虽然现实中的你有些令人失望，但是毋庸置疑，我梦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

    远心的惊讶梗在喉咙里，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如果真是那样…你就不用把它当成一个噩梦了，我不会…”“我可不那么想，那个梦变得更加真实了。你是女巫，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你有令人畏惧的力量，只是还没有觉醒。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凰族羽帝的秘密，也知道那位死亡骑士的底细，更不要说娇滴滴的公爵夫人，可是对你，我什么都看不到。”他声音低沉，坦率的说道：“这让我很担心，明明预见了我的死亡与你有关，可是不知道它会如何发生，我又该做些什么呢？”

    远心突然有些羡慕他，他的担心在她看来非常多余：“我们明天就会继续上路，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辈子都不用见到我，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我怀疑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塞那斯站起身，高挑的身形在墙上投下长长的黑影，桌上的蜡烛跳跃了几下，他脸上带着狡黠的表情：“不想问我未来会发生什么吗？至少我能看到你的同伴们，不想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吗？”

    “你会告诉我？”她怀疑的皱起眉头。

    “有时候我很友善。”他走过来，离很近站在她面前，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羽帝最终会被自己吞噬；死亡骑士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留下。你的同伴一个一个倒在你脚下，血流成河，而你什么都做不了，黑暗笼罩整片大陆，银帝城最终统治一切，你…只能面对自己的终结。”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低沉的嗓音在诡异的房间里回荡。周围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远心的目光从他苍白俊美的脸上移开，看着桌上的蜡烛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为什么？！你以为五百年前的战争，怎么成就一代谋士？！孟斯托有无穷智慧，可如果不是看到未来，又怎么能用兵如神？！”他的语速很快，不知怎的，似乎很慌张：“我们家族的这种能力，一向都是密不外宣的，现在我告诉你，你竟敢不相信？！”

    远心出奇平静，看着他焦躁的走到书桌前，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阴暗中他眸子的颜色更淡了，好像一只猫，警惕的竖起浑身的毛：“好吧，我让你相信。从现在开始数三下，你能听见唐源的声音，他会因为发现你不在房间，跟公爵夫人发生争执…”

    下意识，她在心里数了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脚下传来沉闷的说话声，的确是唐源的嗓音，还有裘丽尖细的叫嚷。塞那斯得意的看着她，继续说道：“彰炎会被惊动，他的怒火会让走廊发生小小骚乱，但萨安会解决事端，把他们带到楼下去。”果然，传来彰炎的声音，她闻到一股木头燃烧的味道，老精灵在低声咒骂，一场混乱很快平息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走廊。

    “我没有说谎。”塞那斯恢复了冷静，他优雅的张开双手，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好像一位结束精彩演出的魔术师。远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预知能力，其实从刚进这座房子，听到你说马会踢坏花坛，我就已经有些怀疑了。我的世界里也有人拥有预知力，被称作特异功能，所以和彰炎还有唐源相比，我更能够接受你的能力。”“那么你不相信什么？”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

    “我承认，你证明了自己可以看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对于我，还有大陆以及我同伴们的预言，我无法相信。”“那是因为你不想相信！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但无论你说什么…”“你的预知力是有限的！”看到他露出一丝慌张的表情，远心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如果正像你所说的那样，你能看到遥远的未来，可是为什么连明天发生的事情都无法预知？如果你非常肯定的知道，明天早上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注定要全部死掉，你就不会这么紧张的找我来，又是恐吓又是试探，非要从我身上挖掘出那个梦的真实意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大陆颠覆，我们都会死，那你只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依靠你的预知力尽量避开我，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塞那斯倒退一步，原本惨淡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他突然挥手扫落桌上的书本，它们摔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呼吸急促，颤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冰凉的手掌让她感觉不舒服，远心还是决定先不动手，看看再说：“被我说中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会确保自己远远离开这里…”

    “我并不怕死！”他的声音颤抖，紧咬牙关，淡色的眸子里燃着银色的火焰：“我只想知道，那个梦代表什么？！就算你会导致我的灭亡，我也非要知道不可？！堂堂孟斯托家族，为什么会出现我这样的废物？！我要怎么才能找回祖先的力量？！如果你知道，女巫，请你告诉我！就算是会死，我也在所不惜！”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他会露出畏惧的神情。她冷笑一声，狠狠摔开他的手！塞那斯没想到这女人力气不小，被甩的倒退几步。远心恼火的看着他：“我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因为不像其他人，你看不到我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才觉得我像怪物？！我不知道你那个荒唐的梦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祖先有多么伟大，但是作为一个没有什么预知力的普通人，我也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活了二十四年！你就是你，不是为你所拥有的智慧感到骄傲吗？！就算不知道你有预知力，裘丽还是觉得你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男人，这就是证据！证明预知这种东西根本不重要！”

    塞那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大喊大叫，尤其是一位女士。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短发蓬乱，穿着睡衣，却像只张牙舞爪的母狮子。“说实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通发泄，她稍稍平静了一点：“想要做的和父亲一样好，总是儿女的梦想，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也不是每一位父亲都值得模仿。我不了解你，可是听到裘丽对你的评价，看到眼高于顶的彰炎，竟然能跟你单独相处那么长时间，我知道你不是个平庸的人。我爷爷经常说，永远都不要去羡慕你没有的东西，这句话也送给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可贵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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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戴面具的男人（一）

﻿    塞那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小，灵魂深处却有什么在慢慢膨胀。他颓废的坐倒在桌边的椅子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你说的不对…我躲在这座房子里整整二十六年，不敢被人发现，我这个孟斯托家族最后的血脉，竟然没有继承强大的预知力！我埋头苦读，希望能够找到问题出在哪里，我夜以继日的学习，希望有一天能茅塞顿开…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我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想成为别人希望的那样，一直想要模仿别人的成就，你就算苦读一辈子也没有任何意义啊。”远心看着他空洞的眼睛，突然生出同情来，语气温和起来：“我经常和我的徒弟说…当然，这也是我爷爷说过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搞砸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认为那是对的。”

    “我自己…想做的事？”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墙角，那里有一堆落满灰尘的书，看样子已经尘封很久了。

    远心挠挠头，一顿说教让她脑筋混乱，突然觉得疲惫起来：“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没用，突然就消沉起来，可是已经被带到这个地步…”“快离开那里！”他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塞那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装有机关的方门发出一声巨响，木头炸裂开，碎片落在远心刚才站立的地方！

    唐源出现在掉下去的扶梯上，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撑着地板跳了上来，看到惊魂未定的远心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我在楼下听到声响，发生了什么事？！”“她还好吗？！”下面传来彰炎焦急的询问，还有萨安愤怒的叫骂声和裘丽的惊叫声！

    “事实证明，”远心笑了一下，回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塞那斯：“有时候预知力还是有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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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呆在楼下的客厅里。

    塞那斯友好的拒绝了唐源帮他修理阁楼的要求。萨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裘丽自己动手泡茶，天色尚早，他们却谁都不想再回去睡觉。

    抱着一杯热腾腾的茶，远心收起膝盖蜷在椅子里，不时偷看一旁的彰炎。他好像还在生气，别过脸故意不看她。唐源站在窗口，警惕的注视着外面。裘丽在睡裙上披了件漂亮的披肩，就算如此，让那些教导她礼仪的贵妇人看见，她穿成这样和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一定会尖叫着晕过去的。

    “所以，塞那斯先生是孟斯托家族唯一一个不能预知未来的人？”裘丽喝了口茶，摇摇头：“但他可以预知即将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人真是…”“我竟然也不知道，原来就是依靠这种力量，孟斯托才那样料事如神。”彰炎托着下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我早该想到了，普通人类哪有那样的神机妙算！”“不过对塞那斯就不太公平了，”远心连忙接过他的话茬：“我想也许萨安在这个家族服务太久了，他一直希望新主人可以和以往的主人一样，所以给他制造了很多压力…”“能被自己的仆人左右，他还真是令我失望。”彰炎冷哼了一声，远心很高兴，至少他愿意和她说话了。

    唐源在院子里看到什么，突然走向门口，就见萨安疲惫的走进来。“你去哪里了？”他表情严厉的问道，老精灵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权利知道，只有我的主人…”

    “萨安！你回来的正好！”说话间，塞那斯从楼上走了下来，怀里抱着几本灰扑扑的书，他显得很高兴，却不是那种为了礼貌装出来的，远心看得出来，他现在确实心情很好。他走过来，将书一股脑放在她的怀里，扬起的灰尘几乎让她窒息过去：“这是什么？！”“我祖父留下来的，原本和祖先的笔记在一起，记载五百年前大陆游记的书，我想这些内容对你来说有趣得多，对你了解这个世界也会有些帮助。”“谢谢…”虽然看到厚厚的书就头疼，远心还是礼貌的哼了一声。

    萨安的脸色却变得铁青起来，他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唐源看着他，警惕的后退一小步。“主人！你这是怎么了？！”老精灵突然大声喊道，吓了所有人一跳，裘丽差点扔掉手里的茶杯，可是塞那斯看上去很平静：“怎么了？萨安。”“这些垃圾！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直到你学懂了所有知识，否则不会碰它们！”

    塞那斯停顿了一下，他慢慢搓着手掌，向其他人笑了下，好像在为自己仆人的失态道歉。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高贵和傲慢：“萨安，我从来没有忘记，我身上流淌着孟斯托家族的血脉，因为从我懂事起，你就在我耳边不停念叨，尤其是我父亲去世以后。我敬重你为这个家族服务了几百年，也理解你作为所剩不多的米卢精灵之一，那种对血统的严苛。但是正因如此，你让我忘记了，我作为塞那斯本身的价值。”

    “你在说什么？！”萨安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和祖先一样，畅游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塞那斯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眼神带着怀念，温和的注视着远心怀里的书：“女巫大人让我想起来了，我不应该在这里继续腐烂下去，我决定和他们一起走，不管哪里，要一直走下去！”“呯！”裘丽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她已经无暇顾及这是件珍贵的工艺品，慌乱的看着同伴，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震惊。

    萨安头上青筋暴现，突出的眼球上布满血丝，他张大嘴巴，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露出尖锐的牙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注定你是个没用的孩子那天，我就知道你会玷污孟斯托家族的荣耀！你这个坏胚子！你是个败类！你辱没了祖先的名誉！这个邪恶的女巫！你们会被神灵诅咒的！”

    “我希望，你会很高兴自己呆在这里。”塞那斯冷冷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残忍的快意：“如果有空，我会写信给你的，当然，如果有空…”“你们谁都走不了！”老精灵令人害怕的嘶吼起来：“我要保护孟斯托家族的名声！你一步也不能离开这里！就算是断送最后的血脉，也不能留下你这个污点！”

    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挺吓人的，离他最近的唐源将手放在刀柄上，眼睛看向远心，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是不是可以把这个老怪物砍成两半。彰炎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连公爵夫人都可以一块旅行，我想没有人反对塞那斯一起走吧？毕竟他有用处多了。”“粗鲁。”裘丽依旧保持着好风度，脸却涨的通红。

    塞那斯向他优雅的弯了下身子，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刷白，邱远心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是阁楼上情绪失控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狰狞！他快步走向萨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这又老又丑的精灵提了起来：

    “萨安！你这混蛋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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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戴面具的男人（二）

﻿    “快马加鞭，向着正南边走，那里没有危险！”

    黎明前的院子一片青灰，塞那斯几乎连推带搡，将四个人从屋子里弄出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带着疑惑的表情。他焦急的说道：“没时间多做解释了！相信我，这里很快就要被袭击，那些人是冲着女巫来的！我不知道萨安什么时候和那些人取得了联系，他出卖了你们！”

    “银帝城！”唐源皱紧眉头，他将手指放在嘴唇上，一声尖啸，阿斯兰从树林里远远跑了过来！这时，屋后马棚的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裘丽尖叫起来：“马丁在哪里？！”“我没事，夫人…”年轻的马夫跌跌撞撞的从屋子后面走出来，手里牵着他那匹青白骟马，额头上鲜血淋漓，看来伤得不轻：“那个疯狂的精灵！他吃错药了，竟然烧了我们的马车！幸亏我拼死保住了马…要走了吗？夫人的行李…”

    “顾不上行李了！”唐源一把抱起还穿着睡衣的裘丽，将她放在骟马背上，对马丁大声说道：“快带她往南边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我们就在后面！”小伙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对命令一向绝对遵守，当下也顾不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跳上马就往树林跑！裘丽骑在马上眼巴巴看着远心，黑眼睛里满是泪水。

    看着他们跑走了，唐源让同样穿着睡衣的远心骑上阿斯兰，回头喊道：“彰炎、塞那斯！你们一起上马，我留下来阻挡他们！”“一起走！”远心俯下身抓住他的袖子，急切的看着他。“我不会有事的。”他抓住她的手：“阿斯兰最多可以带走三个人，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小心！”彰炎叫了一声，他抬起手，一支呼啸而来的箭矢，在半空中变成一团火焰，无力的落在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顶上出现十几个黑影，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屋子里传来老精灵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们来了！”塞那斯脸色愈发苍白，看着出现在树林里的几匹马。马上骑着黑衣男人，装束就像那次在城堡袭击她的人，远心欣慰的看到他们并没有带着俘虏，或是血淋淋的尸体——看来裘丽他们安全脱险了！

    “不要再犹豫了！”几乎是强迫式的，唐源将彰炎推上马。转向塞那斯时，却看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细长的剑。“我留下。”塞那斯坚决的说道：“我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你要保护他们脱离追杀，我拖住房子周围的人！”

    “你打不过他们的！”远心失声喊道：“这些是银帝城的杀手！”“请放心，女巫大人。”身后的房子开始燃烧起来，火光中，塞那斯的表情异常坚定。唐源死死盯着他几秒钟，突然拔出背上的巨剑，一跃骑到马上：“我们到前面等你！不用多说，相信你会找到我们的！”

    “那当然。”他脸上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毕竟我身上流着孟斯托的血！”

    唐源不再说什么，他轻拉缰绳，阿斯兰一声长啸，箭一般冲向黑暗的树林！远心和彰炎一起回头，看着身后的房子慢慢燃起熊熊大火，屋顶上的杀手落在院子里，迅速包围了孤军奋战的塞那斯！很快，随着阿斯兰的疾驰，他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只有一片火光映红了夜空！

    远心转过头，紧紧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她听到彰炎微微颤抖的声音：“那些骑马的人，追上来了！”

    阿斯兰飞越过小溪，如果背上没有这么多人，一般的骏马根本不可能追上它的步伐，但是现在它跑不了那么快了，远心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唐源突然转身挥剑，就听一声惨叫，身旁有人跌落马下！越来越多的骑兵从树林里冒了出来，根本不是先前看到的那几个！唐源在前，彰炎在后，远心被夹在中间，有一个追到跟前的敌人，甚至伸手拉住了彰炎的衣服，就听轰的一声，那人发出连声惨叫，变成一个火球滚下马去！

    “不自量力。”少年轻啐了一下，紧紧抱住远心的腰，害怕她在混乱中滑下马去。唐源的剑在黑暗里发出阵阵寒光，根本没有人能够接近左右，阵阵响起的惨叫刺激着远心的耳膜，怀里塞那斯的书咯着她的肋骨，她突然从唐源腰里拔出短刀，在他挥剑之前，狠狠将一个黑衣人砍落马下！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尖啸，不停向他们靠近的骑兵竟然全都放慢速度，渐渐落在后面。远心感觉刀上的鲜血流到手上，黏黏糊糊的，却也管不了许多，尽力转头向后面看去。树林已经越来越远，反而更能看清敌人的阵势，他们排列整齐，像一条黑线一样紧跟在后面，有一匹马却冲出队列，慢慢靠近他们！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青色的光泽，周围的景色稍稍明亮起来，远心看清了那个排众而出的骑兵——胯下黑马神骏非常，油亮的毛皮上用红色的涂料画着可怕的图案。骑手的穿着明显异于其他人，银色的链甲闪闪发亮，黑色战袍在风里飞舞，好像鬼魅的触角；他没有蒙脸的黑布，而是用一张面具遮盖面孔。惊鸿一瞥，远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张面具，它就好像是用纯银打造，闪着寒光，邪恶的五官丑陋可怕，两只尖锐的长角向后弯曲。这让她想起来，历史课本上，描绘欧洲中世纪魔鬼崇拜的插画。

    “坐好了，小心掉下去！”彰炎的声音透着紧张，他一定也感觉到了，那从背后袭来的阴森杀气！唐源没有出声，突然拉紧手里的缰绳，阿斯兰不可思议的抬起前蹄，一声长啸站立在后腿上，迅速转身！巨剑挡住了猛烈袭击，半空中激起刺眼的火花！远心惊骇的看到那张恐怖的面具，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魔鬼骑士手里的长枪散发着寒气，一股蛮力推开了唐源的剑，直接向她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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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戴面具的男人（三）

﻿    两匹马之间的空气突然燃烧起来！

    黑袍骑兵的坐骑受到惊吓，猛地向后退缩，阿斯兰乘机掉转头，向着南方发足狂奔！远处银帝城杀手发出了骇人的尖叫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并没有放弃追赶，他紧紧跟在他们后面，近到远心能够听见黑马的鼻息声！长枪的银光在眼前闪过，她看到彰炎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火焰，连忙抓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可以！唐源和阿斯兰会受伤的！”“快想办法甩掉他！”少年气馁的喊道。

    黑马渐渐赶上了阿斯兰的速度，长枪和巨剑之间又展开了一轮厮杀！唐源一面保护着身后的人，一面迎战凶猛无比的对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远心惊恐的看着他们的拼杀，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将唐源压制住！她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就算身后那些骑兵没有攻上来，他们的处境也很危险！

    “放下那个女人。”面具后突然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冷酷，没有一丝感情，甚至不带喘息声。唐源没有答话，奔驰的马上两人过了几招，黑衣人又说道：“我只要她，放下她，你们都能活命。”“和我动手时，最好认真些！”唐源用手肘挡住了横扫的长枪，巨剑砍向他！黑衣人敏捷的在马上俯下身子，剑刃从头顶滑过，速度稍慢了些！他追着他们，长枪拖在马下，枪尖与地面接触，划出了一路火花，突然从奔驰的马腹下快速抡起，直取彰炎后背！

    唐源没有减速，猛地转过身，左手一把抓住了刺过来的枪杆！也许是错觉，远心分明听到面具后传来一声冷笑，黑衣人紧紧握着长枪的另一端，双手一拧，枪杆竟然断成两截，他手里握着的半截，变成两把细长的短剑！黑马急冲了两步，不等唐源反应过来，他贴近他们，短剑向远心刺了过来！

    现在想举剑阻挡已经太晚了，唐源扔下手里的枪杆，千钧一发之际，将远心猛地拉向自己另一侧！她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几乎腾空离开马鞍，多亏了彰炎一直紧抓着她，否则她恐怕就要从奔驰的马上甩出去了！她连忙抱住唐源宽厚的肩膀：“小心他的剑！…”

    这样的警告已经太晚了，两把短剑深深扎在唐源的胸口上！后面尾随的杀手们发出欢腾的叫声，黑衣人并没有放开手，他带着残忍又邪恶的意图，就在远心眼皮底下，将剑又往深刺了些，直没到剑柄！她吓得大叫一声，又是恐惧又是愤怒，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手里的短刀，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一道白光照亮了黎明前的草原！她听到了清脆的破裂声，那张魔鬼的面具在白光里扭曲了，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淡蓝色！

    唐源手中的巨剑猛然挥下，黑衣人的手腕被白光弹开了，因此躲过了断腕之灾！黑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发出惨烈的悲鸣声，前蹄在奔驰中跪倒在草地上，连同它背上的主人一起向前翻滚，狠狠摔了出去！跟在后面的骑兵发出惊恐又愤怒的喊声，但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继续追上来，而是在落马的男人周围聚集起来！

    阿斯兰继续向前狂奔，唐源紧紧抓着远心冰凉的手，在彰炎的帮助下让她回到马鞍上，她感到神智在一点点后退，耳边的风声和彰炎焦急的询问声渐渐融合在一起。

    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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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汗从下巴滴落胸口，这绝对不是因为热——汗滴慢慢在胸甲上结成了冰。

    这个空荡荡的殿堂足足可以容纳上百人，唯一的光线来源，就是五层楼高的锥形屋顶天井，青色的光从上面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笼罩着高高在上的王座。独眼男人小的时候，从那些悄悄流传的诗歌里，听到过这座殿堂昔日的盛况——勇士欢庆的火把围绕加丹王座，火光冲破天井，数十里外都能看到；得胜归来的男人，能够在这获得赏赐和一顿美餐，在这块女人不能涉足的神圣之地，争先恐后的献上敌人的首级；传说里加丹王座的火把终年不灭，代表着银帝城勇士的生命之火——而很久以前的一天，火把熄灭了，再也没有点燃过。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注视着王座上的男人，他穿着厚厚的斗篷，佝偻着身体，浑浊的冰柱包围了整个王座，蔓延到殿堂周围，让这里的气温一直像寒冬腊月。干枯结痂的手轻轻抚mo着包裹王座的坚冰，似乎它们是他的宠物，独眼男人胃里翻江倒海起来，连忙低下头，他是在恐惧，恐惧那腐朽的身体散发出的气息——死亡，绝望，暗无天日。

    “你的意思是说，又让她跑掉了？”兜帽下发出尖细的声音，带着嘶嘶声，好像某种爬行动物。独眼男人颤抖了一下：“是的，陛下。刚刚接到飞报，我们损失了几个人…”“他亲自出马，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怖的声音响彻大殿，寒冰发出碎裂声，独眼男人垂下双手，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请您息怒！我们的对手绝不是一般角色！勇士们会继续追查下去，一定会找到他们…！”他惊恐的喘息着，呼出的白雾笼罩着扭曲的五官。

    王座上的男人动了动身子，周围弥漫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一些：“那个女人…不能让她活着来到这里。依靠愚蠢的米卢精灵，原本就不会成事，我有新的打算…”他发出细小的冷笑声，好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阴险邪恶：“安杜恩，去通知他，你会带着我们新的军队与他会合，跨过大陆，越过一切障碍，直到找到那个女人…我要她的首级，还有鲜血，要不择手段…”

    “陛下！您的意思…？！”独眼男人仅剩的右眼露出一丝慌张：“战争…开始了？！”

    干瘪腐烂的手在半空中轻轻挥舞了一下，他不敢再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倒退着一步步走出大殿。殿外空地上，悄无声息的矗立着几十个黑衣骑士，他们似乎幽灵，只听见风吹过石头的声音，连马都静立不动，雕像一般。独眼男人有些毛骨悚然，他看到一旁站在石阶上的人，像见鬼一样，不由后退一步，差点大叫起来。

    黑色斗篷包裹的身体纤细修长，兜帽下一张苍白的脸孔毫无生气，她冷冷的看着他，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透着寒冰般的冷酷——她似乎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从地狱归来的冤魂。男人张着嘴，听见自己发出窒息的声音：“你…难道你是…”

    女人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俯视着殿前排列整齐的士兵，轻轻吐出几个字：“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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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宫廷司礼官（一）

﻿    邱远心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景象——丑陋的伤口像张开的小嘴，涌出不多的黑色血液，但是很快，它们就好像用熨斗烫平一样，慢慢愈合，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皮肤变得光滑，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被一位女士紧紧盯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唐源觉得不自在，可是又无法抗拒她的要求，只好直挺挺的坐在板凳上。彰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色很不好，身边放着一盆清水：“赶快过来洗洗脸！你像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这太神奇了！”远心根本没有听他说话，围着唐源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你担心了，很抱歉。但是我没事，不会有事。”他转头看着她，有点无可奈何的说道。

    男人肌肉结实的上身，黝黑的皮肤上还有一些褐色的伤疤。远心知道这些伤疤，都是在他…嗯，生前留下的。看着这些为数众多的旧伤痕，她很受震撼，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蓝奎骑士团在战争以前是做什么的？不停的战斗？和谁战斗？”“依照神的旨意，为正义而战。”他笼统的说道，一边穿上衣服。彰炎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将手里浸湿的毛巾扔给远心：“不就是以宗教的名义，横行大陆吗？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曾经在玄壁国边境剿杀过妖精。”“他们信仰不同的神，是异教徒。”唐源淡然说道：“我只是遵照祭司的要求，阻止他们越过边境。”

    “那就是说，妖精并不是自愿躲藏在森林里的？”远心好奇的问：“不是说他们也是上古神灵的子民，怎么会信仰不同的神？”“大陆神拄由三位神灵组成，”唐源耐心解释道：“蓝色的越摄神是战争之神，代表勇气和力量；金色永德圣女代表仁慈和富足，她是天上星辰；还有银色的坎蒙大神，是蓝奎岛的主神，代表智慧和荣耀。而奥卡罗森林里的妖精，他们信仰紫色冥君俄尼斯，代表不息的生命力和自然的力量。传说中，冥君和永德圣女曾经是一对爱侣，但是后来因为俄尼斯沉迷魔法分道扬镳…”

    “奥卡罗妖精就是他们的后代，而凰族信奉星辰，崇拜永德圣女，”彰炎接过他的话头：“所以我们和妖精有一种亲密的联系，尽管没什么交往。”“那银帝城呢？他们信奉什么？”不期然，远心想起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彰炎犹豫了一下：“很久以前，他们和玄壁国一样，信奉战争之神越摄神，可是现在…不，从五百年前，我认为他们已经没有信仰了。”“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还有勇士的荣誉感。”唐源看上去心有余悸：“如果黎明的时候，他们在背后用箭矢攻击我们…”

    说起那惊魂一刻，远心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冷战，她连忙转头看着彰炎：“你不是说，裘丽和马丁会在这里与我们会合吗？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不见他们的影子？”“塞那斯让我们向正南来，当然有他的道理。裘丽一定也知道，所以她肯定是带马丁去了…”他突然不说了，眼睛看着窗外：“他们到了。”

    简陋的村庄只有一条勉强算是街道的路，两边都是破旧的木头房子，就好像他们栖身的这一家小旅店，四面漏风，摇摇欲坠。从二楼破败的窗口看出去，街道上远远过来一队兵马，寥寥几个村民从自己窗户里露出惊恐的脸，看着这一行二三十人缓缓驶进村子。

    最前面的一队骑兵盔甲鲜亮，银灰相间的盾牌上绘着犀牛的图案，马上插着的旗帜也有同样的纹徽；后面跟着一群衣饰华丽的男人，个个神情紧张。远心把头伸出窗外，疑惑的看着他们，刚想回头询问，就看见一匹马冲出队列，直向他们的方向跑来！马上的人穿着整洁的灰色短衣，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在风里飘动，他跑到窗户下面，兴高采烈的向远心挥手：“大人！看到你们真高兴！”

    “是马丁！”她高兴的叫了起来：“裘丽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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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谕石国的都城建在辽阔无垠的平原上，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到处飘扬着银灰相间的旗帜，四角塔楼像连接天地的柱子，城墙脚下围绕着幽深的护城河。远心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一直在距离都城这么近的地方晃悠。跟随谕石国的士兵走过架在护城河上的吊桥，她看到了青石铺就的平整街道。街道两旁的房屋整齐坚固，层层延伸，好像从地下长出来一样，慢慢变高，簇拥着中央一座高大的石砌建筑。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远心就没有见过这么雄伟的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来往，不时有马车经过，耳边传来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庞大的城市就好像一块多层的婚礼蛋糕，街道也是慢慢向上爬升，越往上走，两旁的建筑越精致，有些甚至还有宽敞的庭院和卫兵。她忍不住回头低声对马丁说：“裘丽的娘家就在这里？”

    马丁显得很紧张，眼角瞟瞟后面神情严肃的骑兵，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是的，大人。可是我没有太多时间看的更仔细，夫人就让我去找你们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太清楚。唐源和彰炎在比较远的地方，她强忍住好奇心，抬头看着建在最高处的建筑——肃穆的墙壁上缠绕着一条狭窄的楼梯，隐隐看到有士兵在上面巡逻，窗户都设在离地很远的地方，高大的塔楼与城墙呼应，几只黑色的鸟在高高的屋顶上盘旋，背景是珠白色阴沉的天空。

    “大人们，我们到了。”队伍停在一栋房子前面。和周围的其他建筑相比，这座房子显得更宽敞，更精致；大门建在离街道很远的地方，中间隔着一座修剪整齐的花园，玫瑰树呈现出方正的形状，和这房子的造型一样，一丝不苟，严肃整齐。通向房子的道路是用细石子铺就，房子大门两侧装饰着石兽雕像，窗台下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虽然年代久远，却清晰可见。远心一行人被带到大门口灰色的楼梯前，沉重的黑色大门慢慢敞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是个年过五旬的男人，身材不高，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褐色的胡须修剪整齐，他有一双青色的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闪着严厉的光彩，胡须下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好像很不开心。他穿着一件银色长袍，金丝滚边，微凸的肚子扎着一条灰色的束带，上面垂下一条刺绣精美的绸带。

    看到站在台阶下面的人，他的眉头明显皱了下，竟然当他们不存在，骑上士兵牵来的白色骏马，带着不多几个随从扬长而去了！

    远心惊讶的看着他消失在街道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没礼貌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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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宫廷司礼官（二）

﻿    “远心！感谢圣灵！！你还活着！”

    门里传来一声惊叫，裘丽像只小鸟一样飞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她身上穿着一件丝绒灰色长裙，高贵又漂亮，散发着淡淡香气。远心有点不好意思的拉开她的手，害怕自己弄脏了她的衣服。一场血战下来，她浑身污糟，一股难闻的味道：“看到你没事就好了！我们一直担心你和马丁…”

    “一！二！还有马丁！”裘丽伸出洁白的手指，陆续点过站在后面的三个男人，露出开心的笑容：“一个都不少！我们又死里逃生了！”“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彰炎别过脸，不屑的哼了一声。裘丽不理他，亲热的挽着远心的胳膊，带她走进门里。迎面是一个布置华丽的厅堂，高大的天井上悬挂着古朴的吊灯，上面燃着明亮的蜡烛。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毛毡，每走一步像踩在棉花上。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花园，远心由衷的叹了口气：“你家真漂亮！”

    “是我父亲的家。”裘丽严肃的更正道：“你们刚才已经见过他了啊。”“你是说…”“那个没礼貌的大叔啊！”她狡黠的眨眨眼，远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对不起！我以为…”“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亲切和蔼的人！”裘丽无所谓的摆摆手，让她不用放在心上：“蒙德勒伯爵，他是谕石王国宫廷司礼官。其实刚才不和你们打招呼，是因为他严格遵守着王室礼仪——你们是我的朋友，未经正式介绍，他不能和你们交谈。”

    远心莫名紧张起来，她转头看向彰炎和唐源，几个男仆走向他们，裘丽解释道：“晚饭的时候，我会正式介绍你们给他认识，现在你们需要休整一下。不要紧张，这里很安全，所以勉强和你们的小姐稍稍分开一阵吧！”她话里的暗示，只有远心听得出来，她的脸烧了一下。彰炎一脸不满，但是还是听话的和唐源一起，在男仆的带领下走进旁边的一扇门。

    “现在！”裘丽皱起眉头看着浑身邋遢的邱远心：“让我把你收拾的可以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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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在温香的热水里，远心头上沾着泡沫，两手捧着一本塞那斯给她的书。确实像他说的一样，这些书并不枯燥，里面记载着些有趣的传说和游记，配有大量插图，她看到关于米卢精灵的介绍——书上说他们曾经善于制作精美的工艺品，上古时期的王宫喜爱他们的作品，纷纷当做财宝珍藏，但是后来，米卢精灵涉嫌为挑起战端的银帝城制作兵器，在十年战争里遭到屠杀，几乎绝迹了。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孟斯托家族会用米卢精灵做仆人呢？”把这一段念给裘丽听，她好奇的问道。公爵夫人坐在窗前一把扶手椅里，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指挥女仆给她准备干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谁知道呢。那家人本来就不能用常理解释。我现在做梦都能听见那个老怪物的叫声，太恶心了…”“希望塞那斯能够平安脱险。”远心合上书，叹了口气：“我竟然杀人了….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裘丽放下茶杯，默默看着她。突然站起身走过来，拿过女仆手里的毛巾，狠狠地帮她擦干头发！

    “疼！轻点…”“你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笨！”远心听到她生气的声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为你杀的每一个人忏悔吗？！我没有亲自拿刀捅那些混蛋，那可不是我的错！要是有机会，我会做同样的事情，不然不光你会死，还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在他们手里！”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让远心看着自己的眼睛：“要是下次还有那样的事发生，你是愿意让他们死在你手里，还是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人杀死？！”

    “当然是…”一句话梗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裘丽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强迫她，退后一步让女仆扶她走出浴缸：“过去的事就让它先过去，现在我们最大的挑战是我父亲。”“你父亲？”远心一边阻挡女仆帮她擦干身上的水，一边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这样说？”“你不了解他，这个男人是我见过最顽固不化，最不通情达理的人！”裘丽恨恨的说道：“母亲在世的时候还好，可她去世以后，他简直把我们当做士兵来对待，礼仪！一切都要遵照礼仪行事！稍有不慎，就要受到惩罚！”“他会打你？！”远心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裘丽冷笑了一下：“会挨打就好了！那种粗鲁的事情他才不会做，他会罚我们禁足，锁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认识到错误为止。我记得十二岁那年，曾经被关了整整一个夏天！”“你一直说你们，”远心皱着眉头拒绝了女仆递上来的一件长裙，自己挑了一条灰色的绒布裤子：“难道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

    公爵夫人停顿了一下，美丽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青白，并非远心的错觉，有一刻她好像快要气炸了。“是的，有一个。”她简短的说道，想了一会又补充道“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了。”

    远心从小就是一个人，一直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的热闹，可是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美好。是兄弟还是姐妹呢？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自制力很好的裘丽差点失态。这个话题让她们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女仆帮远心穿好衣服，裘丽才又开口道：“虽然不是很令人满意，但是至少不失礼。”

    镜子里的她，一件裁剪合身的银色外套穿在身上，配着一条灰色长裤，绒布面料华丽又不是很耀眼，荷叶边的领子和袖口，让她看起来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注意，是王子不是公主。女仆拿来一条装饰着红宝石的项链，戴在她胸前，裘丽帮她梳理好头发，比刚来这里的时候，头发长长了不少，发脚垂在肩膀上。公爵夫人叹了口气：“黑色，多漂亮的头发！你要是个男人，不知道该多迷人呢！”

    “这好像不是句恭维的话。”远心凶恶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镜子里的形象确实不错，她想起自己最像女人的那些年，值得安慰的是，也有人称赞她很漂亮。不知道裘丽看到她那时的样子，会不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呢？她偷眼看看放在一旁的长裙，心里有些后悔…后悔什么？！打扮漂亮要给谁看呢？！她心里突然一惊，脸胀得通红。

    幸亏裘丽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看向门口，叹了口气：“走吧，我父亲应该回来了，我们去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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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宫廷司礼官（三）

﻿    伯爵的饭厅比公爵城堡里的小了很多，但是令人舒服。壁炉里燃着旺旺的炉火，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穿着灰色短衣的仆人整齐的站在两旁，走进餐厅的时候，远心发现唐源和彰炎已经先她一步来到这里。

    唐源换上了一件黑色外套，立领和胸前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腰带是银灰色的，黑色长裤上有两道银色的裤缝，一直延伸到锃亮的长靴里，他看上去焕然一新，愈发英挺俊美，远心发现他腰带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带着从不离身的短刀。彰炎还穿着他那件金碧辉煌的长袍，猩红底衣让他的皮肤更显白皙，眼睛越发水蓝；金色的短发耀眼夺目，他没有发现远心他们走了进来，而是将漂亮的面孔转向一旁，不满的盯着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们的女人。

    那个女人坐在餐桌右边，不得不说这也是位标致的美人——圆润的脸庞上有一双天青色的大眼睛，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深灰色的长裙更衬出她肤色的洁白，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可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她旁边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男人，棕色头发，并不英俊，甚至显得有些古板，像军人一样直挺挺的坐在桌边，两手放在膝盖上，银灰色的长袍连个皱褶都没有。

    餐桌一头坐着蒙德勒伯爵，他的穿着和中午见到是一样，脸上同样带着不快的神情。远心和裘丽走进来的时候，唐源快速站起身，那个一本正经的年轻男人也礼貌性的站了起来。

    “这位是邱远心，我的朋友，还有唐源和彰炎。”裘丽简单的介绍道，仆人拉开座椅，让她们坐下来，两位男士也坐了下来，她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父亲，蒙德勒伯爵，谕石王宫司礼官。还有…”她停顿了一些，有点不情愿的说道：“还有我的姐姐米勒&#8226;芬格，和她的丈夫芬格男爵，他是谕石王国军团的二等官员。”

    远心不知道该怎样问好，只能随着她的介绍一一点头。有点惊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米勒，她的五官确实有些地方和裘丽很像，姐妹相见却少了点热情，冷冰冰的很不自然。米勒显然对两位俊美的男客很感兴趣，丝毫不理会自己的丈夫，目光流连在他们身上。彰炎不耐烦的别过头，责备的看着远心。

    “这么说，就是你们将我的女儿带离公爵城堡，一路跑到这里来的？”蒙德勒伯爵第一次开口，语气里却充满不快。远心紧张的直冒冷汗，刚想说什么，裘丽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估计霍伯早就派人来报信了，父亲，但是他也不是知道得很详细。这位小姐是虞舜国的贵族，唐源是负责保护她的骑士，还有这位彰炎大人，你们都看到了，他是高贵的凰族。我相信可以和他们一起旅行，并不是有shi身份的事情，而且我们的目的是去蓝奎岛朝圣。”

    虞舜国的贵族？！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远心惊讶的看了眼唐源，后者给了她一个苦笑。

    蒙德勒端起酒杯，脸色阴沉：“裘丽，你很聪明，知道我不可能千里迢迢派人去核实这位小姐的身份。但是不要忘了，你是怎么狼狈逃回这里，你一直没有向我好好解释这件事情。既然是贵族朝圣，为什么只有一名护卫？又为什么要选择封闭多年的蓝奎岛？”“就算他们无法如实回答问题，依照礼仪，您不能追问一名高贵小姐的秘密。”裘丽狡猾的辩驳道。远心听见米勒冷笑了一声。

    父女两个对视了片刻，冷汗直冒的邱远心看到伯爵转向自己，马上刻意挺直腰板，接受他探究的目光。“好吧，恕我失礼，可是一位贵族小姐的打扮，似乎应该更加合体。”蒙德勒皱紧眉头：“在我看来，你似乎缺少教养。”远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责难，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彰炎冷冷的说道：“我们可不是整天没事干，在屋里绣花的贵人，要她穿着裙子在泥里爬来爬去，还不如直接送她到敌人面前，一刀了事呢！”

    他的话在餐厅里激起不小的风波，芬格男爵咳嗽了一声，他的妻子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蒙德勒伯爵脸色愈发铁青，裘丽急忙说道：“比喻！彰炎大人说的只是个比喻！”

    仆人们端上丰盛的饭菜，但是很显然，桌子上没有人吃的高兴，寂静的餐厅里只有刀叉的声响。远心烦闷的切着盘子里的烤肉，打心眼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紧张的会餐。不期然，对面坐着的米勒抬起头，对自己的妹妹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服丧期吧？为什么没有穿丧服？”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裘丽，远心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公爵夫人却显得很镇定，她用餐巾优雅的碰碰嘴角：“悲痛的心情没必要非要穿在身上。依照公爵领地的传统，女人的服丧期由自己决定，虽然我对公爵大人的悼念之情遥遥无期，但为了上路方便，还是穿的轻便点好。我说的没错吧，父亲？”蒙德勒没有说话，他的大女儿脸色不善，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裘丽很显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她继续说道：“但是王都这里的规矩就没有那么宽松了，姐姐，万一姐夫不幸战死，你这样生育过儿女的夫人，可一辈子都不能改嫁了！”

    芬格男爵呛了一口，连连咳嗽，急忙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米勒脸色铁青，她求救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可伯爵大人依旧不准备发言，她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说着，便离开了餐桌，她的丈夫显然还没有吃饱，但是被狠狠掐了一把，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走出了餐厅。

    没想到姐妹俩的感情能差到这种地步，远心真是大开眼界，一顿饭吃得更加痛苦了。终于，四方神灵听到了她的祈祷，蒙德勒伯爵站起身，马上有仆人为他拿来了擦手的毛巾，他看着还坐在桌边的人，最后将目光放在忐忑不安的远心身上，充满威严得缓缓说道：

    “我只能将我的女儿托付给真正的贵族。五天后，王宫会举行盛大的神谕舞会，我正式邀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参加。如果在那种场合，你能够让我相信你是真正的贵族，我就会让裘丽继续跟你们上路，否则，作为她的父亲和保护人，我会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她送回公爵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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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的涟漪

﻿    呈大字型躺在宽敞的床上，四脚木柱垂着厚重的床帏，在远心看来像黑云压顶。床头柜上的蜡烛快烧完了，她却丝毫没有睡意，想着晚餐结束时伯爵说的话。

    翻遍塞那斯给她的书，完全没有关于谕石国王宫礼仪的部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在王宫举行的舞会如何盛大，还有那些礼节！在她看来，裘丽已经无可挑剔了，但这样还会被她严厉的父亲惩罚，可见那些礼节会繁琐到什么地步！她呻吟一声，翻过身趴在床上，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

    临睡前，裘丽来道晚安的时候，只简单的说，明天开始给她特训，但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绝望的揪着头发，她恨不得自己马上再跟银帝城的杀手打上一架，也好过这样的煎熬！好像在回应她的期望，远心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一些小小的动静。她马上警觉起来，翻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小小精致的匕首——这是裘丽给她的，虽然在唐源看来根本没有用处，但是聊胜于无。

    抽出匕首，她小心翼翼的吹灭蜡烛，摸黑走到门口，竖起耳朵来，走廊上有人在说话，刻意压低的音量急促简单，好像在祈求，又好像争执。她轻轻拉开门闩，慢慢打开一条缝，铜制荷叶轻响了一声，吓得她半天不敢动弹。好在走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听见，那声音还在继续。

    远心蹑手蹑脚的走出门，走廊尽头有扇很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月亮的清辉，借着那点光亮，她清楚的看到米勒站在窗户旁边，脸冲着走廊拐角处，在跟什么人说话。她显得很激动，手放在胸口，身体微微颤抖。远心疑心对面站着她的妹妹，便轻轻走了过去，凭借黑暗的掩护，她躲进墙壁凹陷的镶板里，那里放着一尊石头雕像，她和雕像挤在一起，尽力探出头，看清了站在米勒对面的人。

    金色的头发让她差点惊叫起来！月光下站在那里的除了彰炎还能是谁？！

    面对情绪激动的米勒，他显得很冷漠，清冷的月光让他看上去好像是白玉雕成的，一动不动。惊讶之余，远心不得不再次赞叹，这个少年的俊美不带一点瑕疵，微微卷曲的金发纯粹柔美，细腻的五官能让女子失色，她不禁想起山口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如果他长大成人，一定就会变成那个样子，修长有力的手臂，还有温热的身体…

    黑暗里她脸颊烧烫，幸亏没有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然只好吹哨子，再也不敢回来了。

    米勒的声音很低，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彰炎看上去虽然冷淡，可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耐烦，甚至拂袖而去。她奇怪公爵夫人的姐姐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竟然能让他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耐心的听她说话。虽然知道偷窥这种行为不好，可是远心忍不住好奇。

    米勒说了句什么，彰炎摇摇头，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脸色很严肃。男爵夫人竟然哭了起来，她的脸埋在胸口，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少年无动于衷的放下手，就当他正准备走开的时候，米勒突然抬起头，做出一个让远心心跳顿停的举动！

    她吻了他！

    这可不是什么亲亲脸颊，亲亲额头的吻！而是结结实实，情人一般的吻！让远心感到震惊的还有彰炎的反应，他并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当男爵夫人离开他的时候，玫瑰色的嘴唇有些湿润，月光下她满意的笑容尤为刺眼，远心感觉自己在浑身发抖。

    米勒转身离开走廊，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远心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她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板上。

    彰炎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发现了站在黑暗里的邱远心。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在远心看来，那是恋情被撞破的羞愧！她突然有些生气，忘记了是自己在偷窥别人，大步走出藏身处，却不小心绊到了雕像，有些尴尬的踉跄了一下。彰炎伸手想要扶她，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远心更加生气了，但她还是理智的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你在干什么？！米勒夫人的年纪要比你大…就算你比较大！可是她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刚刚算是什么？！”

    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好像在塞那斯院子里的神情，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涩，只是冷漠：“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何况，你在乎吗？”“我当然在乎！她是裘丽的姐姐！要是因为你的原因，米勒的婚姻破裂了，我们怎么还有脸见裘丽？！这是不道德的！”为了加深自己的语气，她又补充道：“在我的世界里，这种行为也是不道德的！破坏别人家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令人生气的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个吻没有任何意义，我不爱她。”

    “那就、更加、不道德了！”远心几乎要抓狂了，她冲过去，站在他面前，正好是刚刚米勒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相爱的人，那种行为就像…就像畜生一样！”她已经口不择言了：“那是问候吗？！不是！是亲人之间的关怀吗？！也不是！我真是不敢相信！不是说凰族高贵不可侵犯吗？！为什么还像普通的色狼一样？！”

    他不是很明白“色狼”这个词的真实含义，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词。彰炎脸上渐渐燃起怒火，水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里面也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远心不想示弱，她勇敢的和他对视：“有意见吗？！就算那个女人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你不是充满智慧，高人一等的神族吗？！既然你不爱她，就应该制止她的行为，既然你没有那么做，就说明你其实对她…！”

    “对她怎么样？”他低哑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远心不知不觉说不下去了，讶异的看着他。他抬起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紧得让她感觉有些疼痛：“我对她怎么了？！伟大的女巫难道没有看出来？！既然你那么纠缠于那个吻的意义！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说它是毫无意义的！…”

    猝不及防，少年将他滚烫的唇紧紧贴在她的嘴唇上！远心瞪大眼睛，紊乱的气息在她的唇齿间流窜，那种热度，那种让人全身酥软的香甜，还有触电一般的柔软触感，让她一阵眩晕！他紧紧抱着她的腰肢，不知是他手臂的力量，还是轻撬开她牙关的舌尖，让她透不上气来！他轻喘一声，转身将她按在墙上，愈发热烈的吻像火焰一样笼罩着她…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彰炎慢慢放开她，鼻尖碰鼻尖的距离，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和淡淡红晕：“明白了吗？…这样的吻才有意义…”

    远心没有说话，她机械的抓起他一秒钟前还紧紧拥抱着她的手腕，慢慢的转身背对他。彰炎显然对于这样怪异的举动充满疑惑，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她发出一声怒吼，以雷霆万钧之力，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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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神谕舞会（一）

﻿    “我听仆人说，昨天半夜你和彰炎在走廊上决斗，真的假的？！”

    裘丽瞪大眼睛，又好奇又惊讶的问道。远心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她眨着睡眠不足浮肿的眼睛，看着面前令她眼花缭乱的衣服和首饰：“只不过…你知道…”“对！你们吵架跟吃饭一样平常！只不过不要在半夜里扰人清梦了！”公爵夫人叹息一声：“想也知道，那阵骚乱肯定把唐源吓得够呛，他早就已经草木皆兵了…我觉得墨绿色更适合你。”说着，她挑出一件长裙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

    现在开始要为神谕舞会做准备了，第一步就从衣服首饰开始。邱远心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理这些事了，走廊上发生的一幕在脑海一遍遍回放，让她心浮气躁。那家伙哪根筋不对了？！竟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说句实话，他的技术很好…在自我毁灭之前，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姐姐…米勒夫人，她和她丈夫的关系好吗？”

    裘丽放下手里的项链，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我们是同一年出嫁的，她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埋怨父亲为什么把我嫁给富有显赫的霍非公爵，而把她嫁给一个王都小贵族。”“那有什么好羡慕的？！”远心连忙换了个说法：“毕竟芬格男爵要比霍非公爵年轻多了！”“年轻有什么用？芬格家族不过是世代驻守王都的武官，而霍非公爵有自己的领地和城堡，贵族看重的是这个！”裘丽得意的笑了起来：“而且谁都知道，公爵活不了太久，一个年轻富有的寡妇，肯定要比一个没什么地位的男爵夫人好得多！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有很多情人，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

    远心抑制住自己的惊讶，拼命提醒自己，这个女孩只有十八岁：“除了这种嫉妒，米勒夫人和她的丈夫，难道相处不好吗？我是说，她也会找个情人什么的？…”差点咬到舌头，幸亏裘丽好像没起什么疑心：“别开玩笑了！没错，她是看不起芬格男爵，觉得他长得不够英俊，身材也不够魁梧，性格懦弱…总之什么都看不上，但是她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就在父亲的眼皮底下，一个有孩子有丈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父亲会杀了她的！”裘丽转过脸认真的看着她，远心出了一身冷汗：“我只是…随便问问！”

    “你会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还好裘丽很快回过头，仔细挑选首饰：“她从小就是那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没办法，谁让她遗传到妈妈黑色的头发，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一直嫉妒我的黑色眼睛呢！所以从小我们的关系就不好，她什么都跟我比，从衣服到鞋子…”“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远心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一直听你们提起来，可是这很稀罕吗？我见过很多人，好像裴青玉，还有唐源，还有虞舜国营帐里的很多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啊！”

    裘丽夸张的尖叫一声，吓得她直往后退：“你没有搞错吧！裴青玉是谁？！虞舜国的二王子！还有唐源，他可是蓝奎骑士团的团长！至于其他人…”她突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珠宝坐在她身边：“算了，你不知道不是你的错，我告诉你，传说在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四大陆上的人类混沌无知，没有等级也没有荣誉，只知道掠夺弱小，没有廉耻之心。后来众神派了一位先知降临人间，他有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充满智慧又心底高尚，他教会人类建立等级制度，产生出贵族和骑士，又教会人类信奉神灵以获得救赎，他将四大陆导向正轨，带来和平和繁荣！后来这位先知就留在人间，再也没有回到天上去，他就是虞舜国人的祖先！所以在人类中，黑色头发和眼睛就代表绝对的高贵，虞舜国的贵族也是贵族里的贵族，就像我妈妈那样！”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远心也不由感染到她的情绪，变得兴致勃*来：“原来如此，我说你父亲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你编的故事。”“我可不是编故事！”裘丽生气的看着她：“你有黑头发和黑眼睛，而且你不是说，虞舜国王子曾经在他的帐篷里接待过你吗？那么高不可攀的人都对你青眼相加，你就是天生的贵族！而且你是预言中的女巫！”远心连忙向她摆手，示意她小声点：“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我明白，我明白。”裘丽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害怕又出现上次那个老精灵的事情？我会小心的。不过我父亲家里很安全，这些仆人被他训练了几十年，全都变得又聋又哑了。说起来，唐源这会也该来了吧？”说着，她眼睛看向门口，远心疑惑的问：“唐源？我们不是为舞会做准备吗？他来干什么？”

    裘丽笑眯眯的看着她：“既然是舞会，你就要有一个舞伴啊，有谁熟知宫廷礼仪，又能就近保护你？当然非他莫属啦！你就安心吧！骑士在成为战士之前，首先是个优雅的舞会嘉宾！”不等远心说什么，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女仆打开门，唐源欠身走了进来。

    他穿着昨天晚餐时的那身衣服，高贵英挺。远心毫不怀疑裘丽的话，战斗中他凶狠勇猛，但在贵族的房子里，他举手投足都表现出相当的优雅，很有分寸。他笔直的站在那里的时候，绝对不像芬格男爵那样呆板，而是充满威严和气势，她不禁想，要是米勒夫人真想找一位情人的话，恐怕唐源要比彰炎更适合她，毕竟他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很会接吻的孩子。

    她一下羞红了脸，幸亏这时没有人特别关注她，裘丽正在指挥仆人搬出一台造型奇怪的木柜子，打开来，里面露出黄铜打造的精密零件，齿轮相互紧扣，还有类似锁链的东西连接其中，一个木头把手弯曲着延伸出来，她正想询问，就见女仆轻轻转动把手，木柜子神奇的发出了音乐声！

    这种类似八音盒的声音悦耳动听，节奏类似圆舞曲，远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音乐，舒缓，又带着跳跃的奇妙感觉，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心跳都跟着乐声飞扬起来。裘丽在一旁拍拍手掌，唐源走到她面前，姿势优雅的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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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神谕舞会（二）

﻿    远心的心在剧烈跳动，她眼巴巴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宁可付出十年寿命为代价，要时间退回去若干年，要是以前没有把那么多精力花在练武场，而是报名去参加交谊舞培训班，现在也不会尴尬到这种程度！她感觉自己的每根毛发都在尖叫，她不想在他面前这么丢人！现在要是可以潇洒的秀一段自己世界里的舞步，马上倒下去死掉她也愿意！…

    好像看出了她的挣扎，唐源的目光很温和，向她微微弯下身子，低声说道：“不用担心，跟我来就好。”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轻轻的拉起她的手，一只手温柔的揽住她的腰，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转动脚步。远心只觉得一种柔和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左右着她的举动，她呆呆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孔，每当他转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要飞起来了，音乐这样美妙，他的手好像为她插上了翅膀，忘记了笨拙的双腿，也忘记了她根本不会跳舞，正像他说的，跟着他，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身边传来裘丽的惊叹声，远心一下回到了现实中，一个不小心，她踩到了他的脚。“对、对不起！”她红着脸低下头，头顶上传来唐源平静的声音：“没关系，你很有天赋，只要稍加练习就好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低声嘟囔：“要是在舞会上丢脸，裘丽该怎么办？我一定会让她失望的…”“不要想太多。”音乐声里，他们的对话不会被裘丽听见，唐源也压低了声音：“你不需要熟知那些繁文缛节，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就算伯爵大人要将他的女儿送回领地，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把她抢回来！”

    远心猛地抬起头，他脸上带着一丝罕有的微笑，这为他原本冰冷的面部线条，带来阳光一般的灿烂！那双黑色的眼睛闪着光彩，明亮的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他是那样俊美，容光焕发，远心欢快的叫了一声，一跃跳了起来！配合她的动作，唐源双手托着她的腰，让她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犯规！犯规！”裘丽在一旁敲着桌子：“虽然很漂亮…但是不符合礼节！犯规！重新开始！”

    之后的几天，远心陷入了地狱一般的集训中，走路的姿势、吃饭的姿势、喝水的姿势、与人交谈的姿势…甚至打喷嚏的姿势，都要全部重新学习！看得出来裘丽也很疲惫，但是为了自己可以跟他们一起踏上旅途，她简直是豁出去了，每天天不亮就准时叫她起床，然后拉扯着睡眼惺忪的她，前往餐厅进行饭桌礼仪集训。最近几天，远心连做梦的时候，都看到裘丽站在自己面前，挥舞着手大叫犯规，重新来过！

    男爵夫妇最近很少出入蒙德勒伯爵的府邸，看不到米勒夫人，远心感觉很放心，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她面前镇定自若，就连彰炎也很少露面，他总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也是害怕看见她？她有些懊恼，那天晚上二话不说使出一招乾坤大挪移，是不是伤害到他了呢？难道就像裘丽所说的，他对她怀有超出朋友的感情？现在她很难一口否认，那天晚上他的眼睛，还有那个吻…

    “你的手！不要心不在焉！”裘丽细长的教鞭毫不留情得打在她的手背上，远心委屈的撇撇嘴，继续装模作样的拿起刀叉，当她看到唐源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高兴得差点叫出来，但是看到他并没有进来，而是一闪而过，马上又沮丧的低下头，裘丽还在旁边不厌其烦的教导她，吃饭的时候要闭起嘴巴，一点点吸进去…

    唐源穿过餐厅门前的走廊，走上楼梯，很快停在一扇门前，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敲门，猛地推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是一阵热风，虽然不至于灼伤皮肤，可是温度还是高的可以，唐源抬手挡了一下，热风迅速消失，他看到彰炎站在房间里，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冷淡的说道：“是不是也让裘丽教教你，走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

    “你害怕被我看见吗？”唐源反手将门关上，脸色严厉：“你在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还以为羽帝不会如此愚蠢，可想不到你还是…”“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彰炎转过头，语气生硬：“不要假装你什么都知道。”“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也许很多事情上，我都是孤陋寡闻，但惟独这件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你不能这样干！万一…女巫大人会伤心的！”

    彰炎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又归于冷漠，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她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更有力量，能够保护她的人！而我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你心里很清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更加厉害的对手！就像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你不得不牺牲自己才结束了战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女巫！”

    他抬起头，眼神冷峻的看着唐源：“你说的没错，她不一样…居然可以让意志坚定的蓝奎岛骑士改变初衷，或者说，你从骨子里就对女巫没办法，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用冷嘲热讽。”唐源冷静下来，平静的说道：“现在只有我们，清楚那场悲剧的始末，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想要保护女巫，并不是牺牲自己就可以的，你能确保自己可以控制那种力量？如果他失去控制，甚至有可能伤害她，你难道没有想过吗？”“你忘了血契，骑士。”彰炎悲惨的笑了一下：“最坏的结果，他会吞噬我，吞噬整个大陆，但是他伤害不了她。你不觉得，让丑陋的一切全部在火焰里付之一炬，会是一个美丽的结局吗？她会存活下来，回到自己的世界，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唐源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那些过去很久的事件，像生锈的锯条在他冰冷的胸口里撕扯。他默默转过身，走向门口，将手伸向门把手的时候低声说道：

    “你心里清楚，她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旦那样的结局摆在面前，她会毁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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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神谕舞会（三）

﻿    宫廷司礼官的府邸，为今晚即将举行的王宫神谕舞会做着最后的准备。仆人们来回奔忙，为回到娘家来的公爵夫人准备衣服和首饰，远心从来不知道，那些看上去眼花缭乱的丝带和蝴蝶结，要花那么多功夫打理，还有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居然要一打男仆小心翼翼的反复擦拭！

    从早上开始，裘丽就派出十个女仆，帮助她洗澡梳头。要把远心短短的头发梳成精致的造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裘丽想起很久以前，她母亲有一顶非常漂亮的假发，用来应付不同场合的变装需要，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那个法宝，现在坐在镜前的远心，披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做梦一样看着自己。

    “完美！非常完美！”裘丽激动万分的将她板正，面对自己：“这么看来，你的脸型很小巧，就连眉毛都有女人味了！现在只要稍作修饰，你会成为舞会上的焦点！”她褐色的头发上别着一些打磨光滑的木棍，作用类似卷发棒，可以让她的头发更有魅力，但是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那些木棍来回摇摆，发出撞击的声响，远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妈妈的头发很短吗？为什么还需要假发？”“一场大型的活动，贵妇人需要很多套衣服，这样才有排场！”裘丽高傲的抬起下巴：“但是有时候时间来不及，你不会想在国王走进来的时候，还在整理头发吧？所以总会有一个备用的发型，这个就是最好的！”

    她怀念的轻轻抚mo远心顶在头上的假发：“这可是用妈妈每天掉落的长发，精心编织成的，很贵重！”

    远心不好意思让她知道自己感觉很不好，毕竟这是亡人的头发，但是想起来是她挚爱的母亲，还不至于感到恐惧，她看着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那么喜欢黑头发，我倒是可以帮你，我们的世界有一种染料，可以把你的头发变成任何想要的颜色，下次我回去的时候…”

    没想到，裘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千万不要这样说！知道吗？！在四大陆，想要改变自己头发颜色，这是杀头的罪行！每个国家都一样！嘘！”远心连忙点点头，用力掰开她的手：“知道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法律…”“贵族的发色和平民不一样，”她严肃的说道：“如果马丁长着一头褐色或者黑色的头发，他也能和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如果他愿意，我当然可以和他一起吃饭！远心心里不服气的想。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推开一道缝，探进一个脑袋。几乎衣不覆体的远心刚要躲藏，却发现这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黑色的卷发服贴的盖在圆圆的头顶上，一双可爱的天青色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女仆，她们正在犹豫要不要放他进来。看到他，裘丽高兴的叹了口气：“鲁比！你来了！快点进来！”

    小男孩听见她的声音，马上高兴的跑了进来，女仆连忙在他身后紧紧关上房门。裘丽将他抱起来，亲热的亲着他圆嘟嘟的小脸蛋：“小捣蛋！小淘气！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小男孩乖巧的回答道，眼睛看着一边的远心，显然对她的长发很感兴趣：“我妈妈也有你这样的头发！”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她。

    远心疑惑的看着裘丽，她连忙解释道：“这位是鲁比&#8226;芬格，我姐姐的孩子。”然后她极力压低声音道：“还好他没有遗传到她那种恶劣的性格！”远心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疼爱的抱着孩子，向他介绍她：“这是我的朋友，鲁比，快打招呼！”

    小男孩明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你好，我家鲁比。”“是我叫，不是我家。”裘丽严肃的纠正他：“真正有身份的男人不会口齿不清，来跟我说，我叫——！”鲁比在她怀里笑着扭来扭去，就是不肯按她说的做。这时，一个女仆急急忙忙走过来说道：“公爵夫人，恐怕一件礼服出了点问题，希望您过去看一下！”“什么？！怎么搞的？！”裘丽一下瞪圆眼睛，将手里的鲁比放在远心怀里：“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乱跑，我马上回来！”说着，她便带着女仆慌慌张张走出房间。

    留下男孩和她呆在一起，远心觉得抱着他的手臂都有些僵硬，她向来不懂如何跟孩子相处，他们总是说些听不懂的话，然后又叫又闹…幸亏鲁比显得很克制，他用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她，一点都不害羞。“你要…吃点东西吗？”远心的嘴角笑得有些扭曲。“不用，谢谢。”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他们又陷入一片沉默。

    这简直比第一次和男人约会还要紧张。远心尽力没话找话说：“那个…你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吗？”“不，只有妈妈。虽然爸爸也被邀请参加舞会，但是他还要去城墙巡逻。”小男孩拨弄着她的头发：“我是不小心听到的，妈妈说可能要打脏了…”应该是打仗的意思，远心有些头疼，这小家伙一定还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你不担心吗？如果真的有坏人来，你爸爸就要对付他们了。”

    “不担心啊！”他开心的看着她：“因为妈妈得到了圣女的祝福！那天晚上她回家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的！”

    远心的心跳的很快，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如常：“鲁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知道啊，真笨！”小男孩不舒服的扭动身体，她连忙将他抱得更紧些，好让他继续说下去：“妈妈说外公这里有一位客人，是圣女的使者，她在这里得到了圣女的祝福，然后回家去挨个亲吻我和爸爸，她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又流着眼泪，我担心她哪里不舒服，可是爸爸说这是幸福的眼泪，妈妈很开心他不会有事了，就算要打脏也不会有事！你高兴的时候会哭吗？”小家伙疑惑的看着她，好像这件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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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神谕舞会（四）

﻿    远心放开颤抖的手臂，让鲁比滑到地板上。她没有力气抱着他了，心跳得让她喘不上气来。这时裘丽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气呼呼的，大声指责身后的女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出这样的纰漏！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要是…远心？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

    她快步走到她面前，惊讶的看着她。远心用手捂住嘴巴，片刻，她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裘丽：“我说…如果…只是如果！如果想得到神灵的保佑，是不是要找个类似神灵使者的人，亲…亲吻他？！”“然后再把这个吻传给自己关心的人，是的，没错，圣女信徒是有这样的做法！”裘丽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好奇的看着她：“这件事情有那么奇怪吗？鲁比，你说了什么？！”

    小男孩刚想说话，远心突然大叫起来，吓得他差点哭出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裘丽！我好笨！我是个笨蛋！天哪！我竟然苦恼了那么久！”裘丽连忙抱起自己的小外甥，和他一起惊讶的看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的样子很奇怪…”“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她刚站起身，却被裘丽一把按住，她声色俱厉的说道：“不要胡闹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你还一点都没有收拾呢！坐好！我马上叫人来！”“可是…”“没有可是！”她充满威胁的逼近她：“你想让我们这么多天的努力毁于一旦吗？！”

    她无法反驳，只好乖乖坐下，一群女仆马上将她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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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房子都在为即将举行的王宫舞会忙碌，只有一个人例外。

    彰炎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旁边，房里没有点灯，他冷冷的看着被满屋灯火辉煌点亮的花园，身旁阳台门外吹来温暖的夜风，这一切都和他的心情毫不搭调。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血红的残月，好像一只残酷的眼睛，俯视大地。他有些憎恨自己，为什么历经千百寒暑，还是会被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动摇意志？

    门外传来几个女仆说笑的声音，他不禁冷笑起来，很快，这样的欢愉就会变成哀号，当战争的铁蹄再次践踏大地，又有什么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不期然，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说道：也许她能做到。他马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虚幻的念头。人类是软弱的，就算赋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她也一样，不会例外。他狠狠嘲笑自己，竟然在她面前无法隐藏自己的感情，这算什么凰族？什么羽帝？！

    他扶着窗框的手微微颤抖，唐源说的话没有一点根据！他要找回自己的理智！既然是神族，就要贯彻自己的信念，这才是他与他们的不同！一旦铁了心，他就不再是个没用又孱弱的彰炎，就算没有她，没有任何人，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结束悲剧！有了这样的觉悟，他感到心情平静了许多，却又有一种寒冷的东西慢慢流进血管，流遍全身，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了。

    吹经阳台的风，带来一种淡淡的香味，那不是花草的味道，而是女性身上的馨香。彰炎皱起眉头，他听到一阵细小的响动，手掌窜出一团火焰，迅速的走到阳台门口！

    有人正从阳台栏杆上跳下来。显然她是从楼上的窗口翻下来的，这一趟旅行并不容易，宽大的裙角挂住墙上茂盛的藤蔓，她跳下来的时候一大半裙摆还留在上面，露出纤细的小腿，她尴尬的看着一脸惊讶的彰炎，一边死命的拉扯那贵重又脆弱的衣料：“抱、抱歉！没吓着你吧？！”

    裙摆发出可怕地撕裂声，彰炎心里一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断裂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血红的残月下，她笼罩在一片洁白的光晕中，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簇拥着一张不施脂粉的脸，小巧的下巴，灵活生动的眼睛，他记得那张嘴唇的味道，是世上一切香甜无法比拟的；墨绿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点缀了她经过锻炼健美、姣好的身材，宽大的领口突出了漂亮的锁骨，拖曳的喇叭衣袖让她的手腕显得纤细柔和，尽管他知道，它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娇弱，但还是为它深深着迷。他见过太多美丽无双的女人，有的高贵，有的典雅，有的活泼，有的恬静…可她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就算没有美得令人窒息的五官，但那种感觉却像一股暖流，慢慢流进他的心里，渐渐填补了那块令人害怕的寒冷角落，他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远心终于结束了和裙摆的战斗，她看着裂开一块的衣料：“这下完了…裘丽会杀了我的…这个先不说！彰炎！你听我说！我刚刚才知道…！”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前的少年脸色惨白，水蓝色的眼睛里慢慢聚集起大滴眼泪，纷纷落在他华丽的衣服上！她一下手忙脚乱起来：“别、别哭！我来就是为了和你道歉的！对不起！那天我对你发脾气很不应该！我才知道那是圣女的祝福，不是你故意要…！”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就好像以前在荒野上，得知他们已经定下血契一样，哭得收不住。远心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他还是那个任性的少年，高兴的时候笑，生气的时候叫嚷，难过的时候流泪…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不要生气，最多我让你打一下好不好？”

    这种哄小孩的口气让彰炎更想哭了，但是他不想推开她，至少在这个瞬间，他可以把自己的梦做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还有啊！”她扶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上次在塞那斯家里说的话，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我并没有觉得，那个背上长着翅膀的男人要比你好，就算你会发脾气，惹得大家都很生气，可是那就是你的样子啊，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和你在一起！所以，原谅我好吗？我也是发脾气时就会乱说的人！”

    “你真的…这样想？”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远心高兴地使劲点头：“没错！所以我才回来和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可以和你们一起旅行！所以不管我说错什么，你都要记得，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就算知道她话里的真实意义，彰炎还是觉得很高兴，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话对他的来说有多么重要，可这就是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做出非同寻常的举动。可是他的心意呢？就算不久之前，他还在窗前诅咒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他希望她能够了解….“你这个白痴。”他由衷的说道。

    “真没想到，听见你骂我还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远心脸上露出怪样，她听见头顶上的窗户里，传来女仆们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这才想起自己是逃出来的，她连忙抱起累赘的裙脚，急急忙忙跑向门口：“惨了！惨了！裘丽要剥我的皮了！舞会马上要开始了，我还没有打扮好！你等着啊，我回来就来找你，有些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

    花园里，迎接贵妇们前去王宫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彰炎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香气，身上还犹存她的体温，他突然觉得轻松起来，就算要面对的结局没有改变，可至少过程让人高兴…

    希望能这样呆在她身边，直到那一天终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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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神谕舞会（五）

﻿    乘坐马车慢慢爬上谕石国王都的最高处——戒备森严的王宫，远远就听见了欢快的音乐声，俯瞰全城，平民的住宅区也是灯火通明，欢歌笑语。听裘丽说，神谕日是信奉银色坎蒙大神的祭司，在谕石国王都旧址一块石头上，聆听神谕的日子，谕石国由此得名，所以神谕日也是建国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道路被两旁熊熊火把照的明如白昼，看到那些盔甲鲜亮，脸色严峻的士兵，邱远心就开始紧张的胃痛，离王宫越近，她就越发难受，同坐一辆马车的裘丽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神经质的用手上精美的扇子磕着马车，不时左顾右盼。马车停在王宫正门宽大的石阶前，一个穿着华丽，脸色凝重的中年男仆帮她们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恭敬地将裘丽扶下马车，当他向远心伸手的时候，有人礼貌的取代了他的位置。

    看到站在马车前的唐源，远心立刻意识到，她会是整个舞会最招人嫉妒的女人。

    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上衣，金色的花纹铺满立领和整个胸口，显得他的肩膀越发宽厚；腰里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装饰华丽的长剑，银灰色的长裤束在漂亮的靴子里，黑色的短发闪闪发光；他英俊的面孔充满高贵，刚硬的线条昭示他勇士的本质，让他在周围众多衣装华丽的男人中脱颖而出。远心的心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做梦一般将手放在他有力的手臂上，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就连裘丽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紧盯着自己的裙摆。唐源带她慢慢走上台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虽然有些不恭敬，但是今天你真的很漂亮。”

    有时候一句话能送女人上天堂，远心也是女人，现在就在天堂里了。

    谕石国的王都叫做辛德堡，“辛德”在古代土著民语言里意思是“方方正正的大房子”，这座庞大气派的宫殿正体现了这种含义，没有太多的过道和走廊，走上台阶，迎面就是偌大的舞会大厅。远心想起希腊人的建筑，和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有高大的灰色柱子，无遮无拦的广场式大厅，挤满了衣装华丽的男女。

    舞厅里悬挂着十个巨大的青铜吊灯，每一盏吊灯，粗略估计一下足足燃着五十根蜡烛，灯火通明，照亮每一个角落。墙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面面银灰相间，绘着犀牛图案的吊旗，从天花板拖到地面上——这种景象看上去很惊人，不知道王宫仆人，是怎么把这些三四层楼高的布幔悬挂上去的。地板上铺着打磨光滑的石块，大厅中央供人跳舞的地方，铺着粗糙的毛毡，也是银灰相间，朴素又典雅。远心认为这样的安排很有人性，如果在那么坚硬的地板上跳一晚上舞，估计脚脖子就要报废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裙摆下，露出的小小银色鞋尖，裘丽的鞋虽然漂亮，不过她穿上很不舒服，有点小。

    “怎么了？哪里不对？”一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唐源，低头急切的问道。大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走进来，一来是黑色头发非常显眼，二来这个俊男美女的组合异常和谐，他们赞美的目光不但给了唐源，也毫不吝啬的给了远心。她笑了下，安慰的拍拍他挽着自己的手臂：“没关系，你别那么紧张啦，这里是舞会，又不是战场…”

    话说出口她马上就后悔了，人群里看到蒙德勒伯爵，他严厉的目光投向这边，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又转头继续与身边的人低语。有他在的场合，哪里都跟战场一样，远心暂时都松了一口气，仔细看着伯爵身边的男人，他大约三十五岁上下，可是却没有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活力，灰白的脸皮肤松弛，眼睛耷拉着，好像这样热闹的场合都让他提不起兴趣。虽然这人穿着闪闪发光的银色礼服，带着贵重的首饰，显得比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华丽，可是毫无魅力可言，一头梳理整齐的褐色头发暗淡无光。

    “那就是谕石国国王，西斯九世。”看出她眼里的好奇，唐源再次低下头，小声说道：“谕石王宫的血统五百年都没什么长进，我记得他的父辈就是这个样子，毫无主见，奄奄一息。”他很少会有如此刻薄的评价，远心咯咯笑了起来：“看来蒙德勒伯爵好像是他的心腹，说起话都是头对头的。”“至少伯爵大人不是昏庸无能之辈，这是谕石国的万幸。”他说得很快，因为蒙德勒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远心紧张的浑身紧绷，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站在不远处的裘丽也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国王陛下降下谕旨，”蒙德勒一板一眼的说道：“邀请你们跳第一场舞。陛下和他的王后马上就要开舞了，请做好准备。”说完，他微微躬了下身子，远心急忙按照裘丽教过的，端直身子屈膝还礼，虽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走开了，但是她能从那双青色的眼睛读出来：“小心，我在看着你！”

    角落里的乐队奏响了音乐，远心无暇观察他们手里奇形怪状的乐器了，她紧张的看着舞厅中央，人们在那里聚集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西斯九世和他的王后开始翩翩起舞…说“翩翩”似乎不太准确，和她的丈夫一样，谕石国王后也是一个面容平庸，没什么气质的贵妇人，她的眼神呆板，动作也很僵硬，两个人在舞厅里旋转，让人担心他们随时会倒下去。这样的表演没有持续太久，蒙德勒在一旁拍拍手，围观的人开始纷纷走下舞池。

    唐源轻轻牵起她的手，远心紧张的快要吐出来了，她害怕的看着他。“没关系的，就当是在练习。”他点点头，带着她向舞厅中央走去。随着音乐的节奏，大约有五六对男女在这里跳第一支舞，这是一种近似圆舞曲的步伐和旋律，欢快又高贵，远心握着他的手，手心里的冷汗直冒，多亏唐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舞伴，很快就带她进入状态，脚步没有那么混乱了。

    围观的人发出轻轻的赞叹声，远心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他的脸：“我表现还不坏吧？”“非常好，裘丽会很高兴的。”他简短的说道，华丽的立领衬着他的面容，比西斯九世更像个国王。这样接近，在众人面前起舞，远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拼命找点话说：“好几天了，还是没有塞那斯的消息，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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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神谕舞会（六）

﻿    “很抱歉，因为害怕被跟踪，所以我没有回去看。但如果他活着，就一定会找到我们。”

    唐源无比认真的说道：“请不要太担心了，他不会那么容易死。”“裘丽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他…很神奇。”远心笑了一下，音乐的节奏变快了，他带着她旋转了一下，却在她脸上看到了痛苦的神情！唐源突然站住不动了，远心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你在干什么？！继续跳啊！伯爵看着呢…”“你的脚怎么了？”他严肃的问道。“不用担心！只不过鞋有点小，可能磨破皮了！真的没关系！继续跳…！”

    他突然单膝跪在她面前，根本没有让她有反抗的机会，抬起她的一只脚，将那小巧的银色皮鞋脱了下来。脚指头上红红的，果然是磨破了皮。远心听见围观的贵族发出了惊讶的叹息，她几乎要晕过去了，一面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一面用指尖戳着他宽厚的肩膀：“快起来！要搞砸了！”“你必须照我说的做，不然舞会就此结束。”他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她，这倒让远心有些惊讶，可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突然将她的两只鞋子都脱了下来，远远扔开，站起身，手放在她的腰里将她轻轻抱了起来：“唐源！你干什么…！”

    光脚落在他的靴面上，她突然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真正高贵的女士，当然有骑士为她效劳。”他脸上又露出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微笑，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环住她的腰，随着音乐声重新开始起舞！远心站在他的脚上，随着他的舞步移动，感觉自己在半空中飞舞！这种感觉美妙极了！欢快华丽的旋律第一次真正包围她，不停的转动，转动，好像花间蝴蝶一样轻盈！听到周围贵族们惊叹的声音，她忍不住大笑起来，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裙摆就像墨绿色的翅膀，飞快的飘扬，在半空中旋转！唐源将她高高举起，黑色的眼睛像幽深的潭水，吸引她陷落进去，她暂时忘掉了自己身处战场，忘掉了可怕的蒙德勒伯爵，好像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会，没有规矩，也没有礼节，只有音乐和欢笑！…

    一曲终了，远心才发现身边舞池里只剩下他们，原本参与头一支舞的贵族，都退到了一旁，听到他们不约而同的鼓起掌，她一下子羞红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连忙拉着唐源钻进人群里。

    “犯规！严重犯规！”不出所料，迎上来的裘丽极力压低声音，脸涨得通红。远心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深深低着头：“我道歉，原本没想…”贵族们还在喝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裘丽深吸了一口气，严厉的目光转向唐源：“你太宠她了！虽然没有被立刻赶出去，但是父亲会怎么说呢？！要是我不得不被送回领地…”“我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失当。”唐源冷静的说道：“我在恪守骑士本分。”

    裘丽抬头看了下天花板，显然认为和他的对话不可能继续下去，正当她转向远心准备继续说教的时候，舞厅门口却发生了小小的骚乱。

    聚集在大厅里的贵族们惊慌后撤，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和华丽喧闹的舞会毫不相干的人冲了进来，他的头发被汗水和污渍拧成一团糟，身上灰色的战袍凌乱破损，链甲上沾着新鲜的血迹！他跌跌撞撞的冲向西斯九世，几个贵族夫人已经被吓得半死，虚弱得靠在男伴的手臂里。蒙德勒伯爵上前拦住这个狼狈的士兵，他皱紧灰白的眉头，身后的西斯九世和他的王后已经魂不附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士兵对伯爵低语几声，蒙德勒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摇摇头，说了句什么，士兵突然大叫起来：“大人！事态紧急！芬格男爵落在他们手里，生死不明啊！”

    舞厅里突然炸开了锅，贵族们惊恐万状，远心看到人群里挤出一个女人，正是男爵夫人米勒，她面色如纸，一下扑到她父亲面前，无声的盯着他！蒙德勒直起身子，很显然，事态的发展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让他很生气，他提高声音，浑厚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不要惊慌！请所有人先离开王宫，军官们留下！来人，送国王陛下和王后进入堡垒！遵守秩序！注意礼节！”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种时候还在提醒别人注意礼节，远心忍不住有些失笑，她抬头看着唐源，他眉头紧锁，脸色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贵族们争先恐后的离开了大厅，外面传来马车拥挤的喧闹。仆人和乐队早就已经簇拥着国王王后，跑的不见踪影了，大厅里只剩下四五个高级军官，伯爵本人和他的两个女儿，还有远心和她的骑士。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吧。”蒙德勒充满谴责的看着搅乱整场舞会的士兵。

    士兵跪在地上，身上滴下的血弄脏了王宫华贵的地毡，他一边喘气，一边急促的说道：“是，大人！刚才落岐国前来祝贺神谕节的队伍刚到城下，我们按照国王的吩咐放下吊桥，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发动了攻击！城墙外围陷落了！我们拼死抵抗，现在正在街道作战！”“这怎么可能？！”一个军官大声说道：“落岐国和我们世代交好，国王的妹妹都被嫁过去做了他们的王后！他们怎么可能攻击我们？！…”

    士兵落下泪来，脸上泥土和血污混成一团：“我们见到贾斯夫人了…那些暴徒！他们把她绑在马车上，已经在城墙前活活烧死了！”

    残忍的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米勒颤抖的俯下身子：“男爵呢？你刚刚说他怎么了？！…”“芬格男爵带领一队人阻击进城的敌人，他被俘虏了，生死不明！”士兵的话像一把大锤重重敲在她头上，她颓然跌坐在地上。蒙德勒伯爵的胡须在微微抖动：“敌人有多少人？怎么可能挡不住？！”“攻城的落岐国军队大概有两百多人，还有一些黑衣骑兵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简直…像魔鬼一样！大人，快想办法！辛德堡要沦陷了！”

    听到他的话，远心像被雷击中一样，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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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辛德堡阻击战（一）

﻿    欢快的舞会大厅变成了临时指挥所，传令兵川流不息。很显然，那些高级军官和伯爵本人，也对现在的局势一筹莫展，站在大厅门口的台阶向下看，远处火光冲天，平民区变成了战场。

    远心站在柱子旁，风里带着烟熏和血腥味，她紧紧抠着柱子，直到唐源轻轻将她的手掰开，她才感觉指尖有些疼痛：“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她偏头看看大厅里的人，米勒痛苦的坐在椅子上，裘丽站在她身边不远处，好像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安抚：“那些黑衣人，一定是银帝城的士兵，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可是现在受苦的都是些无辜的人！”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能坐视不理！看着别人去送死！”

    “落岐国杀死了自己的王后，很显然，他们已经铁了心要对抗谕石国。要不是隐藏身份，我们应该告诉他们，落岐国投靠银帝城的消息。”唐源看着远处的战火，夜空下血色一片：“战争开始了，谁都不是无辜者。你想怎么做呢？”“那些混蛋惹火我了！”远心的眼睛燃起一团火焰，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现在只想痛打他们，狠狠的打！…”

    身后传来米勒尖利的声音，他们连忙转过头，就见她惨白的脸上挂着泪水，对着蒙德勒伯爵声嘶力竭：“我哪里也不去！你要我丢下自己的丈夫，独自逃跑吗？！我做不到！”“军人为国捐躯，那是天经地义！”蒙德勒的声音冷酷的让人心寒：“可是你是一个母亲，你必须保护自己的孩子。”“我不用父亲告诉我该怎么做！”她凶狠的看着他，好像抓走她丈夫的人是他一样：“当初是你把我嫁给他的，现在又要我扔下他逃走吗？！”“你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女人对战斗有什么用处？！”

    蒙德勒伯爵转向远心，口气生硬的说道：“我会马上安排，你和我的女儿们一起走！乘天亮之前离开辛德堡，我马上叫人打开侧门…”“我们哪里都不去！”说话的既不是米勒，也不是远心，而是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裘丽，她抱着手臂，神情坚定。米勒吃惊的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蒙德勒气得浑身颤抖：“你们都看见了！现在是谕石国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要给我添乱了！”

    “在这种时候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裘丽与他针锋相对：“我们也是有感情的人，不是你可以随便左右的玩偶！我向你保证，万一敌人攻陷城堡，我会马上自尽，绝对不会让蒙德勒家族蒙羞！”

    伯爵粗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果现在他能说一句，让你们逃走就是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这场家庭纷争一定会有一个感人的结果，可惜蒙德勒家族似乎都是些脾气倔强的人，他气得直吹胡子，却很久没有开口。

    远心突然转过身，大步走下台阶，精致的假发掉在地上！唐源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你想干什么？！”“你说你是我的骑士，所以会绝对遵守我的命令，对不对？！”她一边用力撕下累赘的袖子，一边声色俱厉的问道。他愣了一下：“当然，我用我的荣誉发誓…”“那就好！不要阻挡我，不要劝说我，事实上现在谁也拦不住我了！”

    台阶下停着几匹传令兵的马，装备齐全，远心一把抽出马鞍上的短剑，两下割掉自己长裙的下摆，直到膝盖位置，她迅速翻身上马，看着一把抓住自己马笼头的唐源：“要是你遵守自己的誓言，现在就跟我来！我们一起战斗！就算要死，就死在一起好了！”

    她黑色的短发在风里燃烧，眼睛里透着烈焰一般的愤怒，唐源放开手：“是的，我的主人，如你所愿。”

    传令兵的马嘶吼着向坡下冲去，一旁马厩里的阿斯兰踢翻几个想要阻拦它的士兵，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丝毫没有减速！唐源飞快的脱掉精致的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他从台阶上跳了下去，直接落在奔驰中的马背上，很快追上了远心！她路过王宫卫兵的时候，从他们手里抢过一把长矛，和唐源肩并肩向战火纷飞的平民区跑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疯狂的举动，落入追出来的蒙德勒伯爵眼中，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裘丽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担忧还是激动，她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思绪早已跟随她的朋友们，飞向了坡下的战场！

    穿着黄色战袍的落岐国士兵，在街道上与谕石国军人展开厮杀，两旁的房屋燃起大火，来不及撤离的平民在路上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看到从上面冲下来的两匹马，落岐士兵以为王宫下来了援军，十几个一窝蜂堵了过来！远心挥舞手里的长矛，一边尽力在马上保持平衡，她听见唐源大声喊道：“矛尖向外，夹在手臂下面！”马上意识到他是在教给自己如何对敌，连忙紧紧夹住长矛，借着坐骑冲锋的力量，一个落岐士兵被狠狠挑了起来！

    唐源阻挡了大部分敌人，他的衬衫敞开来，随风在身后飘起，露出钢铁一般强壮的身体！随着长剑的起落，落岐士兵纷纷落马，阿斯兰弓起身子跳过火焰，它主人的身体上溅满敌人的鲜血！在他有力的保护下，远心左突右冲，围堵他们的敌人很快都变成了马下亡魂！

    两个人搅乱了战局，谕石国士兵发出了欢呼声，落岐国士兵暂时停止了冲击，惊恐万状的躲在废墟后面。远心策马跑向身穿灰色战袍的士兵，大声问道：“芬格男爵在哪里？！”“应该是那边！”士兵指向城墙的方向。那里飘动着落岐国黄色的旗帜，火光中，她看到几个黑衣骑士！

    二话没说，远心催马冲向了落岐国的阵营，唐源紧随其后，身后是谕石国士兵发疯似的欢呼！她曾经练习过棍棒的套路，虽然手里换成长矛，又是在马上，但是多年苦练还是有成效的，很快，她就掌握了战斗的方法，虽然经常不用矛尖刺人，而是劈头盖脸抡过去，至少也已经习惯了战场恐怖的气氛！落岐国骑兵在冲击中吃了亏，很快换上了步兵，唐源突然催动阿斯兰，迅速跑她前面！

    一排箭矢迎面飞来！唐源长剑挥舞，挡掉了一部分，他的肋骨上还是中了一箭，远心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肩膀很快被鲜血染红了！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因有的恐惧，很快会被一种黑暗的情绪替代，远心瞬间理解了裘丽之前说过的话，要么杀人，要么被杀，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她疯狂的大叫一声，冲过唐源，飞快的向落岐国士兵扑去！空中飞舞的箭矢划过她的脸颊，已经没有疼痛感了，舞动长矛，鲜血四溅，敌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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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辛德堡阻击战（二）

﻿    唐源在她后面追了上来，拔掉肋骨上的箭，他依旧凶狠无比！落岐士兵见到这样诡异的景象，根本无心恋战，丢掉手里的弓箭就往后跑！远心砍落几名骑兵，目标锁定城墙下的黑衣人，毫无畏惧的冲了过去！在他们的鼓舞下，谕石国士兵也振作起来，他们在后面开始冲锋，一时间喊杀声震动了整个夜空，火光遮住了血色的残月！

    “男爵！”远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高兴地看到芬格男爵浑身是血，和一堆尸体躺在一起，但很明显他还活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回头看着唐源：“快叫人救他！…”“小心！”阿斯兰猛地冲上前来，唐源挡住了砍向远心的剑刃，他与马上的黑衣人两相对峙，刀光剑影，不分上下！远心没有丝毫犹豫，她狠狠刺中了黑衣人的腹部，带着残忍的快感看着他无声的跌落马去！城墙角下，剩下那几个黑衣骑士一动不动，诡异可疑。

    突然，周围的谕石国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混杂着一种刺耳的鸣叫！远心连忙抬起头，血色的天空中，三只黑色的大鸟来回盘旋，它们的叫声令人胆寒，眨眼工夫，两只鸟俯冲下来，尖锐的爪抓起四散逃跑的谕石士兵，将他们从半空扔进大火中！

    “腐鸠！！”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远心感觉这些丑恶的凶禽是在被什么人操控，而无形中拉扯它们的线绳，就在城墙下那些黑衣骑士手里！她回头看了眼唐源，没有多说，显然他也有同样的感觉，阿斯兰咆哮一声冲向城墙，远心紧紧跟在后面！腐鸠发现了他们，两只卷着恶臭的风向他们扑了过来！阿斯兰躲避的很好，就像背上长着眼睛，远心的坐骑就没有那么灵敏，肩膀还带着伤，她感觉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热辣辣的液体瞬间流了下来！唐源在马上转过身子，狠狠丢出了手中的长剑，攻击她的腐鸠正中一击，惨叫着盘旋升空！正当她担心他失去武器的时候，唐源俯身，疾驰过一具尸体时拿到了一把宽刃马刀！

    没有丝毫停歇，他冲向城墙脚下的黑衣骑士，三把刀同时向他砍了过来，只听一片金石巨响！远心的对手和她一样，拿着一把长矛，她发动的第一轮攻击被挡了回来，伏在马上躲过一击，注意力突然被一旁静止不动的黑衣骑士吸引了。他——不，准确来说是她，苗条修长的身体骑在马上，长长的黑色面纱拖曳下来，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染上了火光血光，她却好像与这场战斗毫无关系，静静的坐在马上，像一个旁观者。

    远心双手举起长矛，架住黑衣骑士的攻击！他们的力量悬殊太大，她吃力的阻止他将矛尖刺进自己的胸口，一用力，将对手的武器弹了回去！背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唐源陷入酣战，她不希望他分神来保护自己，尽力不去管那个神秘的女人，她大喝一声，催动胯下坐骑又冲了上去！黑衣骑士稳坐钓鱼台，面对她的冲击，他根本没有费太大力气就化解了，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他挥开远心手里的长矛时，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领，似乎要在马上生擒她！

    就等这一下！远心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马上飞快的转动腰肢，就好像那天在走廊上将彰炎摔出去一样，黑衣骑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离马鞍，狠狠地摔在马下！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远心提起长矛，一下刺进他的胸口里！鲜血飞溅出来，手掌能感觉到骨头断裂的触觉！

    此时，唐源也斩落了两名黑衣骑士，提刀迎向最后一名，正在这时，黑衣女人面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啸，四只腐鸠撇下四散逃窜的谕石国士兵，向这边聚集过来！黑色猛禽扑腾着巨大的翅膀，尖叫声震耳欲聋，唐源撇下对手向远心奔了过来，而她的目光却无法控制的聚焦在黑衣女人身上。

    她是谁？！也是银帝城的杀手吗？可是为什么好像有一种力量，让她无法忽视她？！乘着腐鸠攻击的当口，黑衣骑士带着那个女人，向城门的方向跑去，她黑色的面纱在风里飘舞，勾动她心上一根弦，让她的胸口窒息一样憋闷…唐源猛地拉下她，避过了一只锐利的爪子：“打起精神来！”

    谕石国的士兵渐渐压到城门口，落岐国士兵伤亡惨重，一部分已经开始溃逃了！突然，传来士兵的惊叫声，无论是谕石还是落岐，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城墙，几乎忘记了厮杀！

    一匹雪白的骏马扬起前蹄，站立在城墙上，马上的骑士披着深绿色的斗篷，兜帽下看不清面孔，他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弓，几乎有一人高，就在马背上弯弓瞄准，只听一声啸响，银色的箭矢划破空气，直向城墙下的远心和唐源飞来！

    围困他们的腐鸠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大量黑色的血液从空中散落下来！远心惊讶的看到，一只被银箭穿透喉咙的腐鸠从天上掉下，重重摔在地上！剩下的腐鸠惊恐万状，但是它们似乎不愿放弃，两只继续试图抓住马上的远心，一只飞向城墙上的射手！

    白马长啸一声，突然从高耸的城墙顶上跳了下来！绿衣骑士稳稳坐在马背上，半空中竟然开弓射箭，向他扑来的腐鸠惨叫一声，打着旋转跌落在地上！几乎同时，白马也落在了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迎面而来溃逃的落岐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想要在逃跑之前再捡个便宜！毕竟射手再百发百中，也不可能抵挡这么多人的近距离攻击！

    面对扑过来的刀剑，绿衣骑士不慌不忙，将银色的长弓挂在马鞍上，手伸向背后，抽出两把寒光四溢的短刀来！白马冲进落岐士兵里，短剑四下挥舞，那绿色的身影就好像空中的气泡，一时间在马鞍上，一时间挂在一侧，遇到他的落岐士兵，像秋天的稻子一样纷纷栽倒，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落岐国的败局已定，不足百人的生还者争先恐后向城门涌去，却又被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射倒一片！那绿衣骑士冲过阻拦，收起手中的双刀，回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惨叫声不断的屠杀场面，而在他不远处，唐源砍下了最后一只腐鸠的头，警惕的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正在这时，又有一匹马踩过逃跑的落岐士兵和尸体，冲进城门口来，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将目标对准他，疲惫已极的远心看清马上那熟悉的身影，突然大叫起来：

    “住手！不要杀他！他是我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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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森林来客（一）

﻿    天微微亮，一夜鏖战，辛德堡上空弥漫着未散的硝烟。

    士兵们在废墟上寻找生还者，平民死伤众多，倒塌的房屋还在冒着青烟，全城笼罩在悲愤紧张的气氛中。贵族们宅院紧锁，有的已经逃往内陆，有的则闭门不出，街道上偶尔见到沉重的马车驶过，还有全副武装巡逻的士兵。蒙德勒伯爵的府邸前人马川流不息，西斯九世想要赶在战争全面爆发之前，前往相对安全的东方堡垒，作为司礼官，伯爵需要负责路上的事务安排。

    前一晚，仆人们还在为了舞会奔忙，现在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人们沉浸在恐怖的阴影里，走廊上穿梭忙碌，收拾行李的女仆们默不作声，虽然人来人往，府邸里却安静的吓人。

    唐源费了好大劲，才将沾血的长矛从远心手里取出来，她的手指僵硬冰凉，墨绿色裙子布满血渍，渐渐变成了黑褐色。看到她脸上和背上的伤口，裘丽表现出极大的勇气，带领女仆和军医快速的为她清洗伤口，缝合包扎起来。远心还处在亢奋状态，虽然身体疲倦的一滩烂泥一般，但是脑子清楚的可怕，眼前一幕幕都是喷涌的鲜血和扭曲的五官…她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摆布。

    收拾得差不多了，裘丽为她披上一件外衣，她看到彰炎从门外慢慢走进来，便带着女仆出去了。

    他脸色苍白，远心惊讶的发现，他的脸颊上几乎和自己处在同一位置，有一道鲜红的伤疤，她向他伸出手，少年快步走过来：“你还好吗？…”“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她用满布血污的手紧紧抓住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彰炎犹豫了一下：“血契…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受到一样的伤…”“怎么会这样？！背上呢？！他们帮你处理了吗？！”心里一道防线在瞬间崩溃了，远心哭了出来：“什么见鬼的血契？！快解除它！我不要这种东西！一点也不好…！”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无法抑制的落下来，她哭得像个孩子。彰炎将她的头紧紧抱在怀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不要难过，这样很好！虽然我没有能和你在一起，但至少我可以分担你的痛苦！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更不想伤害你！”她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彰炎知道，现在任何劝告她都听不进去，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不是她不够勇敢，只是没有人能够突然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只能默默陪着她，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一道阳光照在房间窗台上的时候，远心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剧烈的抽泣着，桃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坐在她脚边的彰炎：“我是坏人吗？！…”“别傻了，当然不是。”他抬手用袖口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鼻涕：“如果不是你昨晚的英勇行为，估计还要死更多无辜的平民。你救了他们，也救了我们。”“我不要那个血契了，我要解除它！”远心皱起眉头，彰炎笑了一下：“真是瞎操心，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可是凰族，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你快多了，人类的刀剑有什么威力呢？”

    她仔细端详他脸上的伤疤，确实如此，她的伤口才刚刚结痂，他的已经长出粉红色的细肉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背上呢？！我这道伤可是缝了针的，你的怎么样了？！”说着，她用手抓着他的衣服，马上就想要看看。彰炎一下涨红了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耍白痴！羞耻心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女人样？！”

    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他的责备，远心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精神上稍稍放松，身体更加疲倦，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彰炎刚想建议她到床上去睡一会，就听见有人轻轻敲门。房门被推开，唐源走了进来。他也还穿着昨晚的衣服，银色的长裤上布满血渍，衬衣不能称之为白色，甚至不能整齐的扣好。看到椅子里的远心，他显然松了口气，向她微微躬了下身子：“虽然应该让你好好休息，可是有人急着要见你…”

    “快让他进来！”远心一下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直起身子，急促的说道。

    唐源侧过身，让进一个人。他显得风尘仆仆，但步伐轻快，黑色长袍外的披风蒙着一层尘土，淡蓝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肩膀上，看到她，他柔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将手放在胸口优雅的弯了下身子：“很高兴再见到你，女巫大人。”

    远心发出一声虚弱的欢呼：“塞那斯！你没事太好了！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如果不是有事耽搁了，我会早几天赶来见你的。”孟斯托家族最后一个传人仔细端详着她：“希望我没有迟到。昨晚的战斗太精彩了，我没有想到你还有上战场的勇气。”“长话短说。”一旁的彰炎不耐烦的说道。“当然，请原谅。”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少年，脸上依旧是迷人的微笑：“那晚我脱身以后，本来打算立刻来辛德堡，与你们会合。不过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我遇见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特别的客人？”唐源紧紧盯着他：“难道是，那个跳下城墙的射手？”

    远心当然记得那神乎其技的身手，连忙热切的看着赛纳斯，见到他点点头，她高兴的笑了起来，不想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皱起眉头来：“你的朋友吗？多亏了他，不然那些腐鸠真够我们受的！”“能够帮助女巫大人，他也感到非常荣幸。”塞那斯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似乎在斟词酌句：“他从很远的地方来，听说我决定要和你们一起上路，就请求我能够将他介绍给你。他会是一位非常有力的朋友，毕竟，战争已经打响了…”“究竟是什么人？！”彰炎一脸狐疑的问道。

    塞那斯转头看着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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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森林来客（二）

﻿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绿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弓，正是那个骑白马的射手。“这位就是女巫大人。”塞那斯向他介绍坐在椅子上的远心。她现在真的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认识新朋友，不用照镜子，她都可以看到自己一身的狼狈——打结蓬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还有外套下衣冠不整的身体。

    那人向她微微躬身，将斗篷摘了下来。

    最先看到的，是一头漂亮的淡紫色头发，这种奇异的颜色，绝对不是染剂可以做出的效果，那种温暖又明亮的色泽，就好像晨曦中的紫罗兰花瓣。长长的头发披在腰间，额前散发编成两条辫子，金色的圆环束住辫梢，垂在脸庞两侧，他的肤色没有彰炎白皙，也没有唐源黝黑，介于两者之间，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心形的脸盘上有一双碧绿色的杏眼，绿的出奇，纤细精致的五官非常俊秀。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短衣，同色长靴，背上背着两把银色短刀，刀鞘的系带横在胸前，上面绣着彩色的花纹。

    看到他，唐源和彰炎显得非常震惊，以至于眼睁睁看着他走到远心面前，拿起她的手，在那沾着干涸血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很荣幸能够见到你，女巫大人。”他抬起头的时候，舌头似乎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如果完整的说出他的名字，我们就要在这里耗上一天了，可以简单的称他为努阿达，他的弓箭和刀可以为你服务。”塞那斯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相信你们已经见识过它们的威力了…”“我反对。”让远心惊讶的是，唐源的反应迅速又激烈，他上前一步，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不速之客赶出房间：“请你离开她，不要逼我动手。”“没有听人把话说完，就下逐客令，好像不太礼貌吧？骑士大人。”彰炎冷冷说道。

    这种情况很奇怪，远心不解的看着他们。叫努阿达的男人回头看着唐源，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蓝奎骑士团吗？路上我已经听塞那斯说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唐源冷着脸，他的样子有些吓人：“如果你不是和塞那斯一起来的，我早就砍下你的脑袋了！”“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可以砍下我的脑袋…”“等等！”远心的头快炸了，这么疲惫的状态下，她实在不想看到有人在面前吵架了：“唐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客人这样无礼呢？”

    “很抱歉。”骑士很快低下头，但看起来，他不想说得太多。彰炎哼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原因？因为五百年前，蓝奎骑士团曾经花了很多年时间，试图将努阿达的族人赶尽杀绝，所以突然看见有个活生生的死敌站在面前，他的自尊心受挫吧？！”“怎么…可能？！”她吃惊的看着他：“骑士团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不是要保护大陆上的人…”

    “很抱歉打断你，女巫大人。”努阿达一手握着长弓，依靠它姿势优美的站着，脸上带着高傲：“说句公道话，骑士团确实履行着他们保护人类的誓言，可是遗憾的是，我和我的族人并非人类。”“并非人类？！”“没错，你大概也听说过异教徒的故事吧？”塞那斯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唐源：“努阿达就是生活在遥远西方的上古遗民，奥卡罗妖精！”

    信奉紫色冥君俄尼斯的妖精，还有他们居住的奥卡罗森林，一路上远心不计其数的听说过他们，看着眼前这一位，她又惊又喜，忙不迭又将他细细打量一番——确实和人类有着些许差别，他的耳朵稍长略尖，猫一样的指甲，瞳孔也像野兽般，接触光亮便收缩成一条细缝。远心充满好奇，努阿达对她也兴致盎然，手插在腰里，笑眯眯的看着她黑色的头发：“女巫拥有非同一般的神力，可以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吗？”“你这么一说…其实我…”

    “不要太过分了。”唐源阴森森的开口：“我反对和妖精同行，这对女巫大人没有好处。”“我倒看不出哪里不好。”彰炎反唇相讥：“至少昨晚攻击我们的不是妖精，而是愚蠢的人类。既然努阿达在这里，就说明奥卡罗森林站在我们这一边…”

    不等唐源再说什么，努阿达突然举起手来，大声说道：“羽帝大人！我想你误会了，我确实是从奥卡罗森林来的，不过我代表的只是我自己，并非我的族人！”“什么意思？”这次轮到彰炎皱眉头了。“哎呀呀，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塞那斯在一旁叹了口气：“既然已经互相认识了，也不急于分出个输赢吧。你们不认为现在应该先让女巫好好休息一下，等她养足精神，再说也不迟？”

    虽然觉得他的意见并不那么单纯，远心还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还有很多好奇和疑惑，但是她确实很累了，眼前的人都变得模糊起来，如果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在他们面前呼呼大睡。唐源露出一丝歉意，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现在都出去吧，我会叫女仆进来，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商量。”

    他们退出去，裘丽带着女仆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帮她换下脏衣服，擦拭身体，她的脑袋已经不清楚了，半梦半醒的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片金色的光芒包围着她，温暖的，令人舒服，就像在山口见到那个长着翅膀的男人时一样，但光芒中显现的人影，却是一个女人的样子，看不清楚。她想走近一些，总也走不过去，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我一直在你身边…”回答她的是一个温柔的声音，暖暖的，如沐春风：“…我给你我最忠诚的朋友、仆人，你要继续走下去…”“我要往哪里走？”“心会带着脚，脚会带你走…等你找到我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我不明白，请你说得清楚些！”

    “我只能够告诉你这些…不要担心，你不是一个人…”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抚mo她的额头：“但是你要快点…快点醒来吧…不然会来不及的，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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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森林来客（三）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远心听见走廊上裘丽的声音，她艰难的坐起身，正好看到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怀里抱着干净衣服，“你醒了？！”裘丽高兴地走过来，将床头上的蜡烛拨亮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我叫仆人们送到房间来？”“不用麻烦了，我还是自己下去吃吧。”远心觉得口干舌燥，嘴唇都裂开了：“其他人呢？”

    “他们一下午都呆在餐厅里，没见怎么说话，气氛挺吓人的。”裘丽耸了耸肩膀，帮她把衣服穿好：“唐源好像很生气，我真怕他跟那个新来的人打起来。紫头发那个叫什么名字？是塞那斯的朋友？”“说了都怕你不相信，他是奥卡罗妖精，叫做努阿达。”动作牵动背上的伤口，远心咬紧牙，四肢好像快要撕裂一样疼痛。裘丽挑起眉头：“难怪了…唐源看到他像猫见了老鼠。这些日子真是离奇，见到这么多传说里的生物。”“他和塞那斯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我得去见他们。对了，芬格男爵怎么样了？”

    裘丽扶着她站到地上：“多亏了你们，虽然他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性命保住了。米勒中午过来向彰炎答谢圣女的保佑，我们才知道，原来她是圣女的信徒。不过父亲现在已经没有功夫为这种事生气了。”“为什么会生气呢？圣女有什么不对吗？”“当然没有，但是我们家族世代都是坎蒙大神的信徒，坎蒙是谕石国的主神，父亲那么古板的人，肯定不会认同自己的女儿信仰不同的神。我们早就习惯了。”她撇撇嘴。提到米勒，她脸上的神情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远心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带我去餐厅吧，现在还有好多事情要解决呢。”

    果然就像裘丽说的，偌大的餐厅里坐着四个男人，却安静的吓人。唐源坐在餐桌旁边，看到她走进来，马上站起身；彰炎坐在壁炉前，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比中午见到时又好了许多；塞那斯拿着一只金色的烟杆，站在窗户边，努阿达坐在窗台上，仔细擦拭着原本就亮光闪闪的银弓。

    没有打起来就好了，远心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裘丽安排她在餐桌旁边坐下来：“他们已经吃过了，我现在去叫仆人帮你准备，父亲呆在书房里，还要准备他和军官们的晚饭，我先失陪了。”向她道谢，看着她走出餐厅，远心将目光放在塞那斯身上：“请原谅我唐突，我想继续中午的话题。我记得努阿达说他只代表自己，不代表奥卡罗妖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我是逃出来的！”努阿达从窗台上跳下来，他的身体似乎没有重量，落地时悄无声息：“奥卡罗议会的长老们原本是要把我关起来的，不过我杀了守卫，自己逃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看彰炎和唐源的样子，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内情。塞那斯叹了口气：“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奥卡罗议会是妖精的最高统治机构，一切决定都是由长老投票产生，最后由妖精王裁定，遗憾的是，不久前，奥卡罗王去世了。他死后长老们并没有急于册立新的妖精王，而是通过决议，为妖精族重新制定了发展方向…”

    “他们考虑与银帝城联手，发动大陆战争！”努阿达的语气甚至有些欢快。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远心气馁的靠在椅背上：“这和努阿达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因为他是长老们的阻碍，作为奥卡罗王唯一的孩子，”塞那斯语气沉重：“他是妖精族的储君。”“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就一再告诫我们，要牢记十年战争是银帝城给妖精族带来的灾难。”努阿达轻松的说道：“所以我不同意和银帝城联手。长老们很生气，就把我关了起来。不过我能理解他们的惧怕，银帝城的勇士虽然是人类，但是他们很厉害。”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和我们一起，对抗银帝城吗？”彰炎直截了当的问道。

    努阿达笑了起来：“我是来观察的。女巫的预言，在妖精族里广为流传，我想亲眼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力量拯救大陆。如果这位小姐，并没有预言中所说的那么厉害，我会马上回到森林去，如果跪着求长老们原谅我，估计没有太大问题吧，至少他们不会杀了我。”他说得很认真，唐源的脸色铁青：“塞那斯，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把这个家伙带到这里来。但是为了女巫的安全，我不会让他留在这里。”

    “为什么？”努阿达惊讶的看着他：“害怕我会让她改信俄尼斯神？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唐源，住手！”远心叫了一声，他不情愿得将拔出一半的短刀又放了回去。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混乱的脑袋：“这么说，努阿达你的任务，就是来看银帝城厉害，还是我们厉害？”“不错的理解力！我就是这个意思！”妖精拄着长弓，依旧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要不是父王的教诲，我早就站在长老们一边了，毕竟银帝城已经今非昔比，他们更强大了。凰族怎么样？不是也被连根拔除？就连羽帝自己也得到处流浪！”“不要对我的事情多嘴。”令人意外的是，彰炎对这位妖精储君很宽容。“我说的是事实！五百多年前，女巫是站在银帝城一边的，五百年后，女巫来拯救大陆，可银帝城还是拥有拔除神圣力量的魔法，不然凰族是怎么毁灭的？！就连我们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委，恐惧自然理所应当！”努阿达滔滔不绝的说道：“所以我来找你们，完全是出于对父王的尊敬，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真的有力量，能够对抗银帝城，我就…”

    “想要借助我们的手，把你重新扶上妖精王的宝座？”唐源冷冷的说道。

    努阿达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住手…”远心不得不又说了一遍。唐源紧紧攥着刀柄：“妖精是没有荣誉，追求力量的邪恶种族，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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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森林来客（四）

﻿    “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塞那斯手里的烟杆冒出青色的云雾，他平静的声音，让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唐源，不能就这么认定，努阿达完全没有诚意。他是妖精族里最骁勇的战士，相信和他们战斗过的你，最清楚妖精的力量。而且他离开奥卡罗森林的时候，为女巫挑选了一件礼物，不能不说，他还有些先见之明…”“是偷的！”努阿达欢快的纠正道：“我父王去世以后，这东西可是封印在冥君神殿的最深处，长老们发现它不见了，一定会气的吐血！”

    “礼物？”远心实在想不出来，远道而来的妖精会带来什么东西。餐厅壁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周围安静了几秒钟，彰炎将手拢在衣袖里，冷冷说道：“首饰珠宝的话，这家伙可不需要。”“当然不会是那种庸俗的东西！”努阿达笑嘻嘻的说着，从背后腰带上取下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一尺来长的银色金属棍，在烛光中发出熠熠寒光，周身布满藤蔓状精美的花纹，如果不是一端尖锐的矛尖，它更像一件工艺品。远心好奇的注视着矛尖，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那光滑的表面好像笼罩着一层水汽，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努阿达灵巧的转动这根短矛，它在他手指间像一根羽毛般轻盈。唐源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天狼。”妖精玩世不恭的表情完全变了，他看着手里的兵器，眼中带着一种露骨的贪婪和兴奋：“千百年来，奥卡罗森林聚集了大陆最贵重的宝物，但是天狼绝对是最珍贵的一个！这是上古米卢精灵的作品，用精炼的冰银锻造，雕刻着战争之神越摄的神秘徽章。十年战争时期，银帝城屠杀妖精，就是想要得到这件失落已久的宝物，可惜他们没能如愿，于是又笼络米卢精灵，希望可以造出一模一样的兵器，但天狼只有这一把，永远无法复制！”“就算是这样，”彰炎看着他：“这么一个小东西，在战场上有什么用呢？”

    他说出了远心的疑惑。刚刚经历了厮杀的她，亲身感受了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这根漂亮的短矛再传奇，却连一把短刀的长度都不够，近身战斗兴许可以，但在战场上确实没有太大用处。努阿达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单手舞动短矛，天狼像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臂上旋转，突然，妖精紧紧抓住它，轻轻一抖，就听一声划破空气的轻响，一尺来长的天狼向两端暴涨，瞬间便成了一根一人多高的长枪！他向餐桌挥动手臂，像切蛋糕一样轻松，那厚重的桌面顿时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远心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片狼藉，唐源紧张的将手放在刀柄上。努阿达得意的笑笑，又抖了下手臂，天狼立刻回复了原本短小精悍的样子：“大开眼界吧！这个机关如果运用自如，就没有人可以战胜你了。据说大陆还没有天狼切不断、刺不穿的东西，顺便说一句，它以前曾经是我父王的兵器！”“那你为什么不用它？”唐源的目光也被天狼所吸引，可是依旧不失警惕。

    “如果只是把它当成一把利器，那你就错了。”努阿达有些遗憾的看着手里的短矛：“妖精的魔法对它不起作用，普通人类更是无计可施，但是如果是预言中的女巫，应该会将它的力量发挥到最大极限。传说中，天狼会和它真正的主人相互辉映，只要能够得到它的认可，就会激发出神秘的力量。它为妖精族历代君主所有，我父王一辈子都想得到这种力量，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我连尝试的心情都没有。”

    他突然抬手，将天狼扔给对面椅子里的远心，她连忙伸手接住。手指接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一种轻微的酥麻传遍全身，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不知道是听了他的话，有了一种心理暗示，还是手里的天狼真的有种神秘的力量，她感觉有股寒气流遍全身，像轰然决堤的水流，很快又在某处消失了。细细抚mo着精美的雕纹，锋利的矛尖闪耀着美丽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被它所吸引，她突然生出一种渴望，想看到它全身浴血的样子，想看到酒红色的鲜血顺着矛尖流下…她不禁在心底打了个寒战。

    餐厅里又沉默了一会，彰炎开口道：“我不反对和努阿达同行，战争很快就要全面爆发，此去蓝奎岛，虽然不剩太多路程，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很快我们又要投入战斗了。”塞那斯优雅的叼着烟杆，向他微微鞠躬，表示自己赞同他的意见。唐源看向远心，很明显，他依旧反对妖精的加入，但是如果她表态，他会义无反顾的遵从。远心反而有些犹豫，面前的紫发男人有种特殊的气质，他有不同于其他人的目的，俊美的脸上总带着笑，眼睛里却闪着莫测的光芒，当他打量她的时候，她就会不住紧张起来。

    “如果是这样…”她语气缓慢的开口：“…那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努阿达，但是我不保证，你能从我身上找到你想要的那种强大。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是在依靠别人的力量…”“谁知道呢！”努阿达轻快的说道，他显得很高兴，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唐源眨眨眼睛。

    “哎呀呀…”塞那斯突然拿下烟杆，若有所思的看着餐厅门口，什么话都没说，快步从侧门走了出去。他的样子好像是要躲避什么，还不等其余人明白过来，就见裘丽从门口走进来，身后的男仆手里端着远心的晚餐。看到餐厅里变成一堆残骸的餐桌，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麻烦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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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父亲的决定（一）

﻿    鲁比&#8226;芬格怯生生的接过一根鸡肉肠，严肃端正的行了个礼，欢天喜地的跑出房间去了。

    裘丽的目光跟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孩子好，他完全不担心战争的事情。”“不过说起来他爸爸受伤的事，他还是会很担心啊。”远心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上次回去带过来的吃的，基本上快要消耗殆尽了，啤酒也剩下最后一罐，拿给男人们品尝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都皱起眉头，彰炎看到鸡肉肠，很明显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不是不喜欢它的味道，远心推测是因为激起了他难堪的回忆。方便面是最受欢迎的，可惜之前风餐露宿的时候，一天就全部报销了，她认真的考虑，是不是应该吹响哨子，回去补充一下。

    消炎药功不可没，她背上的伤口恢复很快，时间一天天过去，西斯九世即将启程离开王都，蒙德勒伯爵与王室同行。这几天裘丽的情绪都不好，远心知道，那不是因为餐厅的桌子，而是因为她的父亲。自从上次阻击战之后，伯爵就一直很忙碌，甚至没有要求接见这些可疑的客人，远心倒是不要求什么感激，只不过不确定，他现在对于小女儿和他们同行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裘丽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又叹了口气。“拜托你不要这样了…”远心无奈的看着她：“米勒夫人一家都搬回来住了，我看这几天收拾的情况，估计伯爵很快就要动身了。”“万一他决定把我送回领地去怎么办？！”公爵夫人心烦意乱的扯着线头：“或者要把我带在身边！神啊，我好不容易从这个家里逃出去！”“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远心苍白的说道。其实她很明白，现在的情势确实很糟糕，伯爵大人想看到她是不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结果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裙子，疯子一样杀人的女野人。如果这是她的女儿，她也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半步。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远心不敢看她的眼睛，转着手里的易拉罐：“也许伯爵是对的，你应该和他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让你遇到危险…”“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裘丽的声音有些尖锐：“我也很害怕，尤其是看到那天你像个血人一样回来，但是我没有说过要放弃的话啊！我们一起经过阿斯兰山口，一起面对那些杀手，我可没有拖你们的后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想法变了。”她两手托起远心的脸，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我想要跟着你们，是因为我想借助你们逃离那座坟墓，但是现在我有了新的目的，我想要战斗！就算不能真刀真枪得打，我也有自己战斗的方法，你想把我丢给我的父亲吗？”“我不想你受伤，就这么简单。”相比她的坚定，远心有些有气无力：“就连妖精都惧怕的银帝城，我没有把握能战胜他们，就算努力了…”

    “除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想不出我们还能做什么。”裘丽放下手，重新拿起针线，她显得平静了许多：“你会需要我的，我能照顾你，离开我你寸步难行！”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孩，远心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她也不想离开她，她是她重要的朋友，就算性格倔强又唠叨，还会平白无故生出许多奇怪的想法，但是她真的喜欢她，甚至…有些崇拜她。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孩，愿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踏上艰难的旅途，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勇气。远心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你说的没错。”“一定有办法的。”裘丽抓着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转动：“一定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女仆打开房门，米勒夫人走了进来。几天之内她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一双褐色的眼睛显得更大了，黑色的头发松松的盘在脑后，披着一条米色的披肩。看到她，裘丽飞快的站起来，好像有些紧张。米勒见到自己的妹妹，嘴角上没有惯有的那种轻蔑，她疲惫的说道：“远心小姐，父亲在他的书房等你，他有些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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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的书房，像一个军人而不是司礼官的，墙壁上装饰着深红色的松木镶板，上面挂着精美的盾与剑，绘着家族纹徽；高大的书柜上满当当都是书本，占据了两面墙壁。蒙德勒坐在笨重宽大的书桌后面，远心走进去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专心签署者面前的文件：“请坐，我需要和你谈一谈，小姐。”

    远心忐忑不安的在书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惊讶的看着两面书架，这么多书，给她一辈子都看不完…伯爵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严厉的看着她：“相信你明白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小姐。落岐国军队已经开始侵犯边境，神谕节的进攻只是打个招呼，全面战争已经爆发了。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的军队仓促应战，王都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国王陛下定于后日启程，我决定带着我的家族一起上路，当然，也包括我的小女儿。”

    先将残酷的现实摆在她面前，然后才提出最重要的问题，让她无法反驳。远心在心里佩服，她面前的是一个老狐狸：“您说得对，伯爵先生…”“大人。”蒙德勒突然打断她，远心愣了至少三秒钟，才意识到他是在纠正自己的称谓，连忙改口：“伯爵大人！您说的没错…这个问题我和裘丽也商量过，但是她的意思…”“我自己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蒙德勒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户跟前。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神情，都流露出一个父亲的焦躁，远心突然觉得，就算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把他们全部吊死在城墙上，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小姐，裘丽的性格，和她的母亲非常像，她们总有无穷无尽的活力，充满想象力，城堡、府邸、丈夫、父亲…都不能束缚她们的自由。如果我曾经希望婚姻可以改变她，现在我只能承认我错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一种探究和猜测，让远心更加坐立不安：“你非常独特，非常勇敢，你在那一晚为谕石国、为我的家族所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在心上。所以出于礼节和感激，我不会深究你的身份。但是裘丽不能跟你走，小姐，她没有战斗的能力，甚至不会自报，她对你毫无用处，所以，请你把她留给我吧，我诚恳的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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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父亲的决定（二）

﻿    伯爵语气里惯有的严厉、命令似的味道突然变了，连日操劳让他嗓音沙哑，眼睛里带着血丝。远心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有点喘不过气，椅子上像长了刺，让她不得不站起身来：“伯爵…大人，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您说的没错，现在这种局势确实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投身于战斗，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有能力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但是裘丽不一样。虽然我倚重她，希望她能够在我身边，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小小的愿望，夺走您珍贵的女儿。请您放心，我会劝说她留在这里的。”

    蒙德勒显然松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你是位通情达理的小姐。尽管答应不会深究你的身份，但是可以告诉我，你父亲是什么人吗？他把女儿教养的很出色。”“这个…很遗憾，恐怕我的父亲并没有这么做，或者说，他没有这个机会。”远心感觉有些虚脱，她勉强笑了一下：“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去世了。我不太记得…不过在我妈妈的描述里，我觉得我了解他。”

    “很抱歉…”伯爵真心诚意的说道。远心摇摇头，觉得这样的局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就算满足了一位老父亲的请求，但是出去以后她该怎么面对裘丽？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我养育了两个女儿，她们的母亲也是很久以前就不在了。为了把她们教养成高贵、端庄的女子，我用尽心力，可是很遗憾，她们并不了解我。但是你父亲离开那么久了，你却还说了解他。”他看着她的目光又带着探究与严厉，远心马上绷直了脊背：“小姐，恕我冒昧，如果是你的父亲，他会如何评价你这样冒险的行为？”

    这个问题里似乎包含许多内容，他话里有话，却不容她细想。远心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我爸…父亲，是一个严肃端正的男人，他充满正义感，对于弱小总会伸出援手。我想，如果要他来评价我的行为，他应该会觉得满意，虽然会担心，会觉得我还不够成熟，但是一定不会对我感到失望！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情…其实现在我并不是没有退路，您也许不相信，只是举手之劳，我就可以退出乱世，回到我和平宁静的家里。但是我已经看到了所有的一切，除了我的世界，我还看到了四大陆，看到了这里的人们，看到了这里的奇妙，就好像张开眼睛的婴儿，我心里充满了好奇，谁又能强迫我闭上眼睛呢？！”

    她勇敢的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就算我的力量微小，我也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能帮助一千个人，就试着帮助一百人，如果连一百人都帮不了，那就尽全力保护那剩下的十个人！如果是我的父亲，他一定会支持我所做的一切，那并非表示他不珍惜我，而是他爱我的方式，他信任我，认为自己的女儿不会一无是处！我所了解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伯爵大人！”

    蒙德勒显得有些吃惊，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不禁放下背在背后的手，郑重的看着她：“小姐，说实话，你让我…很震惊。”“对不起，如果有失礼的地方…”“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伯爵宽厚的手掌在半空挥舞一下：“我很震惊，是因为我还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么年轻，却能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这样的人很多，其实在我身边就有一位。”远心笑了一下：“您的小女儿，您说她不够了解您，您对她的了解又有多少？如果可以心平气静的听她说说话，您会发现她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冷静与智慧。我同意将她留在您身边，但是没有人可以忽略她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现在您需要和她交谈，而不是我。”

    伯爵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远心对他行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屈膝礼，默默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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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废的村庄弥漫着烟火与死亡的气息，乌鸦停在枯树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曾经作为欢宴广场石台，虽然已经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屠杀的痕迹——干枯的黑色血迹遍布四周，残全不全的石阶上，留下刀剑砍劈的青色印痕。缓缓驶进村庄的队伍就停在这里，黑衣男人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戴着面纱的女人踩着他的膝盖，缓缓走下马车。

    她黑色的长裙和面纱拖在地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她的侍从畏惧的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步上石头广场的台阶。女人的目光接触上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曾经应该是农家晾晒谷物的地方，现在立起一座土堆，几个身穿链甲的黑衣人，正往上面填土。

    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转向石台上独自站立的男人：“杀人之后还要掩埋，真是多此一举。”她的声音像从地狱发出的，阴森可怕，空洞冰冷，让身后那些久经沙场的黑衣人不寒而栗。唯独那个男人似乎不受任何影响，他慢慢转过身，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面对向他走近的女人。

    他非常高大，黑色战袍上的银色滚边与链甲辉映，闪着熠熠寒光，胸口盘踞着一条凶猛的蛇纹，展露毒牙；他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目狰狞，尖锐的角向后弯曲，犹如厉鬼一般。面具后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缓缓说道：“他们抵抗了，必须要尊重战死的人。”

    “哎呀，我倒是忘记了，银帝城的战士还有他们的荣耀。”女人嘲讽道，她走近他，和那张可怕的脸仅一步之遥：“我是来提醒你，那位大人派我来，就是为了确保行动的顺利，换句话说，你要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是他的意思，我理当遵守。”男人机械的说道。似乎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女人转过身，看着石台下的骑兵：“那个可笑的小女巫，我在辛德堡见到她了。她没有力量，我想不通，你是怎么让她从你手里逃走的。”

    男人下意识动了一下手腕，那里的灼伤并未痊愈，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但是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女人继续说道：“现在计划有些变动，我们，不能在这里杀死她。”“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男人冷冷问道。“我需要她的血肉…”面纱后面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一条毒蛇在吐信：“…新鲜的血肉，必须要在银帝城的祭坛上杀死她，让血流尽，这样，我才能够真正复活。你明白吗？”

    “你已经有计划了？”一句问话，语气却很肯定。

    女人将手放在胸口，眼睛里露出令人心寒的狰狞：“这一次，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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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父亲的决定（三）

﻿    “一！一！二！二！…”

    邱远心挥汗如雨，手臂已经有些酸痛，还是尽力姿势标准得挥动手里的长枪。天狼在照进庭院的阳光下闪烁，银色的光斑投在天井上，站在她身旁的唐源点点头：“已经非常不错了，你的根基很好。”“真的？！以前我就对自己很有信心！”她停下来，擦了把头上的汗，高兴的说道：“但是毕竟和人真刀真枪得打，跟平时训练不一样，我觉得还是要好好锻炼才可以！”“今天够了，休息一下吧。”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透着关切。

    努阿达让她大开眼界，妖精族自古擅长使用魔法，这也是他们一直被排斥的原因，但是这种东西却非常有用，远心背上的伤口在一瞬间愈合了，虽然并不是真正痊愈，按妖精的话说，就是皮肉合拢了，但伤口还在。可她已经觉得轻松多了，至少现在行动不会有什么障碍。

    “这只手要稍微靠后一点，这样你才抓的稳。”唐源将她的左手稍稍往后拉了一点：“如果是在马上，你首先要确保自己不会坠马，其次，就是武器不能脱手。”“这个姿势很别扭呢！”“你擅长在平地上跟人交手，但是现在很多情况是骑在马上。银帝城的军队以骑兵为主，他们很厉害。”没有过多的修饰词，远心看得出来，他在担忧。她放下手中的天狼，抬起头看着他：“跟我说说吧，银帝城的军队是什么样子的？”

    唐源点点头，带着她走到庭院石凳前，让她坐下来：“银帝城原本信奉战争之神越摄，自上古以来，就是崇尚武力的族群。银帝城出生的男孩，都要经过严格的挑选，体格、容貌、性情等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在十岁以前，他还没有达到标准，就会被无情的杀死…”远心张大嘴巴：“这么野蛮？！在我的世界里，几千年前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和容貌有什么关系呢？我看他们都蒙着脸啊！”

    他耸了下肩膀，站在她身后，好像一度坚实的屏障：“似乎…要符合越摄神的意愿。”“那是美还是丑啊？！”远心做了个怪相：“然后和斯巴达人一样，他们也会被带离母亲身边吗？”“死吧…？”唐源疑惑的皱了下眉头，还是决定不去深究这个问题：“的确是，正如你所说的。但是银帝城的男人是没有妻子的，男孩也没有母亲，男人恪守严格的教规，只有得胜归来，他们才能在加丹王座获得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就离开她。孩子诞生以后，女孩随母亲生活，男孩断奶之前由乳母喂养，之后便送去军营，接受严格的训练。”

    “这简直是毁灭人性啊！”

    “如此才能培养出最残酷的战士。”唐源依旧板着脸，语气沉重：“银帝城的男人只会遵守银帝的命令，没有同情心，也没有道德感，作战的时候，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无人生还。骑士为了正义挥剑，而他们只是为了战斗。”“我们就是要和他们对抗啊…”远心有些脸色发青：“但是如果让他们统治大陆，那才是一场灾难吧…你们一直告诉我，他们是为了得到魔法的力量，才一次次发动战争，什么样的魔法？和努阿达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不，不完全一样。其实对于真相，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和五百年前，银帝城的女巫有关…”

    “女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所以当时的银帝，希望这种力量可以为他的每个战士所有。”塞那斯从长廊上走过来，天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肤色依旧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我们一样，银帝崇拜女巫的力量，但目的稍有不同，我们是为了阻止他。”“可是战争能让他达到目的吗？”远心看着他走近，好奇的问道。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她看到塞那斯意味深长的看了唐源一眼：“那是银帝城女巫的意思，不知道她许诺了什么，但一直以来，银帝城都是遵照她的指令在行事。”

    “她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唐源语气生硬的说道，似乎在极力否认什么：“凰族羽帝牺牲自己，杀死了她和银帝，所以现在的战争与她无关。”“那可不一定哦…”塞那斯没有再说什么，举起手里金色的烟杆，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笼罩着他：“远心小姐，裘丽有事情要告诉你。”

    远心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裘丽的声音从走廊上传了过来，还从没见到她这样不顾礼仪的样子，一路飞奔，美丽的褐色头发在身后飘动，裙摆快要飞起来了：“远心！远心！圣灵保佑！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跑到庭院里，站在三人面前，无法抑制的大口喘气，脸颊上带着玫瑰色的红晕：“我父亲…他竟然…”

    “要把你送回领地？！还是要带你一起走？！”远心忧郁的问道。

    “不！他同意了！他让我和你们一起走！明天和他们一起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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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王室出行的队伍已经开始动身了。

    辛德堡一片愁云惨淡，平民站在道路两旁，绝望的看着他们的国王和他的军队，慢慢向城外走去。谕石国的王都要被放弃了，国王即将前往东方堡垒，在那里重新部署战争方略。仅存的守城军肯定无法承受落岐国的下一次攻击，很多平民也开始撤离王都，只留下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

    远心一行人已经准备妥当，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看到裘丽和米勒站在走廊上，见她走过来，做姐姐的礼貌行礼，转身离开了。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裘丽眼眶红红的，极力抑制自己的眼泪。蒙德勒伯爵的告别简单短促，他还赶着去为王室效忠，但是远心还是有机会与他说两句话。

    “既然您已经同意让裘丽跟我们走，”她下定决心，语气急促的说道：“我想也有必要让您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其实，我是…”没想到，伯爵抬起一只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几天功夫，他苍老了不少，眉心里的褶皱一直深陷：“请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有些忠告，我希望你可以接受：你们路途艰辛，如果想要达到目的，你需要的并不是寥寥几个同伴，我的女儿再能说会道，也比不上军队的支持。”

    远心惊讶的看着他，他恐怕早就已经知道…或者猜到了。

    “如果要回你的祖国，”伯爵将一封信交给她，洁白的信封上，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可能并不需要，但是我和虞舜国王宫司礼官有些交情，如果你想要联络他，请把这个给他。”“不胜感激…”“希望我可以再见到你们。”老人的目光有一种暗藏的伤痛，让远心揪心，他看着远远注视自己的裘丽，好像还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严肃的点点头，拍马跑进了王室撤离的队伍。

    青色的天空被朝阳染红了半边，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早晨，他们各自踏上了一条并不寻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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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豪猪岭（一）

﻿    马丁的心情，现在只有一夜暴富的人才能体会。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像乞丐一样逃进辛德堡，出来的时候却如此豪华！现在他不仅有那匹骟马，还多出来整整四匹供他驱使！蒙德勒伯爵准备了两架马车，绝对不是之前那种架子车，而是真正的贵族马车！结实的车身涂着上好的棕色漆料，一车装满了裘丽的新行李，一车坐人。如果让家乡的人，特别是他心爱的米莉看到，他赶着两架大车走在路上，那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

    年轻的马夫坐在车前小声哼着歌，唐源看了他一眼，没有制止，勒马向后跑了一小段，确保周围没有危险。努阿达穿着他深绿色的披风，以掩盖他耀眼的紫色头发，妖精一向在人们心目里都是邪恶的化身，他不想多事。他的马叫做斯嘉，是一匹漂亮的高地骏马，白色的鬃毛丝绸一般，脾气和阿斯兰一样火爆，伯爵府邸的马夫都被它们踢伤过。远心的马系在马车后面的横梁上，烈日当空，她才不想走在晒得发亮的大路上。

    宽敞的马车坐进四个人都不显得拥挤，甚至还有空余的地方。马车上固定着小巧的桌椅、柜子，甚至还有一个小炉子，现在经过的道路平坦，裘丽在上面放了一把漂亮的铜制茶壶。远心膝盖上放着塞那斯给她的书，指着一页问道：“书上说，玄壁国所在的平原叫做高地，可是没有再详细的介绍了，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我听说你们到过巴蒙山脚，”塞那斯是一位最好的老师，他从裘丽手中接过一块点心，耐心的解释道：“翻越巴蒙山脉，就可以到达高地，名副其实，那块土地几乎和巴蒙山等高，气候凉爽，覆盖着辽阔的草原。玄壁国人善于饲养骏马，他们靠放牧为生，善于骑射。我没有到过那里，只是从祖先的笔记上得知，他们是一些性格爽朗的人。”“性格爽朗？”一旁的彰炎合上手里的书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确实…如果见到了，你也会大吃一惊的。”

    远心兴高采烈的看着他：“忘记了！我们这里只有你年纪最大！你去过玄壁国？！”

    她的话听起来实在不是一句恭维，彰炎撅起嘴：“没去过，但是以前见过幽帝本人，很久以前了…”“是吗？！”塞那斯的语气很急切：“什么样子？！像传闻所说的，是位绝代风华的女子吗？”“女人？！”远心惊讶的叫起来，裘丽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功课没有做到！玄壁国历代国王都是由女人担当，听说在那里，女人的地位要比男人高得多！而且历代幽帝都是非常美丽的女人。”“确实如此。”塞那斯叹了口气：“遗憾的是，玄壁国一向与外界没什么往来，所以我了解得并不多。”

    “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个人类。”彰炎哼了一声：“不知道现在的幽帝什么样子，总之我不喜欢她们。”远心笑了起来：“因为女人掌权就不喜欢？！没看出来，你还有大男子主义！”“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你见到就知道了，反正就是不讨人喜欢！”少年蛮横的总结道，然后就打定主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炉子上的茶壶咕嘟起来，裘丽拿出四只茶杯，一股清香马上溢满车厢，不等远心询问，她就介绍道：“这是父亲为我们准备的，谕石国的特产巡夜草，它们长得和普通野草没有什么分别，晚上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只能在那时候采摘，所以叫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香呢？泡来喝可以提神醒脑！”“大陆的其他地方也有，只不过没有谕石国的品质好。”塞那斯赞叹道：“而且直接放在嘴里咀嚼，涂在伤口上，还有止血解毒的功效。”

    “你们还真是悠闲…”

    努阿达出现在车厢门前，在马背上弯下腰，看着车里的人：“那位傲慢的骑士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们，前面有个小村庄，今天就在那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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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村庄离大路还有一点距离，干净整洁的街道，还有朴素低矮的房屋，都让人觉得很舒服。没费多大功夫，他们就找到了一家旅馆，看伙计出来迎接的热情度，这里恐怕很久没有客人来了。

    越往南走，白天的气温越发炎热，好几天来，他们都是在凌晨动身赶路，下午就找地方休息。远心一身男装，摸着自己晒得发痒的手臂，走进旅店阴凉的室内：“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呢？”“豪猪岭，大人！”旅馆伙计殷勤的回答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远心早已经习惯了别人叫她大人，只是对这个名字很好奇：“为什么叫豪猪岭？听起来怪吓人的。”“听老人们说，当初修建这个村子的时候，满山满野有很多豪猪，弄的人苦不堪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大人们可以安心休息！”伙计满脸笑容，鼻子上的几块雀斑和马丁有几分相像。他带着远心和裘丽走上楼，打开一间据说是这里最好的房间。

    楼下马丁恪尽职守，一丝不苟的卸下马车，抱来干草和清水供马吃喝，除了他以外，阿斯兰和斯嘉不会让任何陌生人靠近自己。唐源不辞辛苦的重新上马，巡视四周去了，彰炎上楼休息，塞那斯自己坐在旅馆长廊的凉椅上，悠闲地翻看车上没有看完的书。他听到一声轻响，有人翻过栏杆走上长廊，影子挡住了面前的阳光：“小心谨慎，不要人们发现你了。”

    “放心吧，就连羽帝都不敢露出他金色的头发了，我怎么能随便造次？”努阿达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他的银弓和短刀藏在披风背后，斗篷遮住了紫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嘴唇后面露出两颗小虎牙：“这个女巫真有趣，你听到她早上问我什么了吗？”“关于妖精魔法为什么被人们排斥的问题？”塞那斯眼睛放在书本上，连头都没抬：“她好奇心很重，这是好事情。”“那我应该怎么回答她？直接说人类讨厌的不是魔法，而是我们本身？”努阿达抱着手臂靠在粗糙的木墙上：“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喂，你发现了吗？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

    塞那斯稍稍抬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妖精兴高采烈的蹲下身，看着他的脸：“我们试试看，这个女巫到底有多大能耐，好不好？！”“你的兴趣还真是恶劣。”冷冷的回答道，塞那斯合上手里的书，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我无所谓，这个女孩确实特别，但我并非她的保护人。之后的事情，看她自己的运气了，如果她真的是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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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豪猪岭（二）

﻿    “这个村子的人还真少。”

    坐在餐桌前，裘丽忍不住说道：“除了旅馆的伙计，我就看到街上有几个干活的男人。”“估计快要打仗的消息传来，人们都逃跑了吧。”远心饿得够呛，拿起面前的黑面包咬了一口。彰炎厌恶的看着碗里绿呼呼的浓汤：“就连他们的国王都逃跑了，还指望平民坚守家园吗？不管过了多久，人类还是老样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乖乖吃你的饭，饿肚子的时候就什么都吃得下了！”伸手拉了下他头上用来遮挡金发的绸帽，远心笑着说：“怎么没看见努阿达，他也不想吃饭？”

    “不用担心他。”塞那斯微笑着，递给裘丽一块面包。这时，旅馆伙计送来一大桶炖菜，守在门边的唐源拦住他，自己接过木桶，看伙计转身走开了，他用一根细长的黑棍伸进炖菜里，观察片刻，这才把菜端上桌子。“那是什么？！”远心嘴里塞得满满的，还是好奇的问道。“尤尤棒，用来测试饭菜有没有被人下毒。我父亲也有一根，如果有毒，它就会像烧红了一样。”裘丽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补充一句：“淑女是不会这样吃东西的，一小口、一小口…”“不会饿肚子的人总是很多事。”彰炎凶巴巴的看着唐源

    窗外的村庄笼罩在一片橙色的暮霭中，傍晚降临，太阳的热量过度消耗，藏在树林中歇息了。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裘丽紧张的竖起耳朵：“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红泽港口呢？”“不出意外，再有五六天。”唐源的回答让她更加担心起来。一桌人沉默的吃完了晚饭，一一回到房间里，要在凌晨动身的话，天没有完全黑就要睡下了。

    房间闷热，远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听到身边的裘丽呼吸均匀，便轻轻翻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旅馆外面的空地寂静一片，马厩里偶尔传来马沉重的鼻息声，微微吹来一阵风，远心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服。藏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太阳已经沉下去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西方天空出现一颗明亮的星星，孤独的闪烁着，不远处，一个人面对它跪在地上

    “彰炎？你还没有睡啊！”

    少年有些慌乱的转过身，看到她，有点不情愿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什么啊…你不是还在晃悠？”“屋里太热了，出来透透气！”远心见到有伴，高兴得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祈祷…”彰炎低声嘟囔道：“金悯星一年只出现一次，今天是圣女的节日。”“金悯星啊。”远心抬头看着天际的那颗星星：“对哦，你是圣女的信徒。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圣女是执掌星辰的女神，对不对？”

    他将手拢在宽大的袖口里，点点头：“是的。往年的这个时候，凰丘山都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感谢慈爱的圣女给予黑夜光明…”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寂寞的伤感，远心知道，他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情，她挠挠头：“要是杨叔没有将你召唤到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就可以阻止悲剧发生？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时候你在凰丘山上…”“不要胡思乱想了。”彰炎回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我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如果那时候我在…就算我在，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现在的我，没有可以拯救他们的力量，只有赔上自己一条命…”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都说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他有些急躁，声音稍稍提高了些，看到她低下头，又泄气的叹息一声：“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而多亏了你们，不然现在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更不可能认识你…”“真的吗？！”远心一下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彰炎头疼的揉揉眉心：“你还真是白痴…赶快回去休息吧，让唐源发现你不在房间里，又要唠叨了！”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呢！”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远心背起手，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距离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到落岐国士兵第一次攻击我们，总共没有多长时间。就说明也许在我来临以前，落岐国就已经同意与银帝城联手，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银帝城的武将在落岐国大摇大摆了！但是有一个疑问，既然如此，虞舜国二王子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呢？”彰炎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脚下。远心皱起眉头：“对不起，要是不想谈论你朋友的事情…”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不要再轻易跟人道歉了，辱没你的身份！”“这是有礼貌的表现好不好！又不是哪里的贵族！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想说说我的怀疑，裴青玉出现在落岐国，银帝城的人又想要杀他，不管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至少说明虞舜国并没有置身事外…”“裴青玉代表不了虞舜国。”彰炎的声音有些低沉。远心楞了一下：“不是二王子吗？…”“虞舜国正统王室的子嗣，总共有五十六位。王子的排序，并不是按照年龄，而是王位的继承次序，换句话来说，就是以母亲的身份排序。”“那二王子，不就是第二个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吗？这样还不能代表虞舜国？”

    彰炎抬头严肃的看着她：“他不一样。如果不是锦帝开恩，他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

    “怎么会…？！”远心惊讶的合不拢嘴：“那么温和漂亮的人，为什么要杀他？！”“毒蛇总是色彩斑斓，你这样的白痴肯定不明白。”彰炎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要被他的样子骗了，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你要特别小心这个人…”“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明白啊！”

    “十年前，他为了得到二王子的头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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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豪猪岭（三）

﻿    远心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杀、杀了自己的母亲？！有没有搞错？！”

    “是一场交易。”既然已经开口，彰炎决定继续说下去：“现在的虞舜国王后，是第魁亲王的女儿，第魁亲王是虞舜国锦帝的叔叔，这个女人也是全国最高贵的女人，就算是裴青玉的母亲，也不是她的对手。裴青玉十四岁的时候，王后生下一位王子，顺理成章是王位第一继承人，但是她并不满足，身后还有五十多位王子在虎视眈眈。因为裴青玉母亲的身份，她认为会给她的儿子带来危险，所以便想除掉她，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她害怕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于是她找到裴青玉，承诺帮助他从第十位王子一跃至第二位，但条件是，他必须杀了自己的母亲…”

    “难道他同意了？！”远心紧紧抓着胸口，紧张的不敢大口吸气。

    “当然。就算那时候他只有十四岁，但不能小看人类的野心和yu望。”彰炎冷笑一声：“他亲手砍下了母亲的头颅，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杀死她。锦帝勃然大怒，但是由于第魁亲王的袒护，他不但没有受到死刑的惩罚，还当上了第二王子…”“我不明白。”心里沉甸甸的，远心低声问道：“他母亲究竟是什么人？既然地位没有王后高，又为什么要杀死她？还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彰炎看着她，眼里的仇恨让人心悸：“我们凰族，自从十年战争之后，就和大陆人类没有什么来往，这期间，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长老的女儿，她在三十年前莫名失踪了，再也没能找到她；还有一位，就是我的姐姐，亲姐姐，她二十五年前偶遇虞舜国的王子，爱上了他，不顾族人的告诫嫁给他，后来做了虞舜国的王妃！”

    远心连忙捂住嘴，将一声能引来唐源的惊叫咽回肚里：“…裴青玉的母亲，就是你的姐姐？！那你不是他的…”

    “你敢说出那个词，我就放火烧你！”彰炎凶巴巴的看着她。远心连忙摇摇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用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原本不该告诉你。你怎么会理解那种黑暗的感情…但是必须让你知道，要小心那个人，他现在就是虞舜王后的一把匕首，一个杀手，任何她看不顺眼的人，都会交给他来对付。所以这位王子，并不能代表虞舜国的立场，他只是个王室污点。”

    远心揉揉额头，他碰触的地方有些烧热：“这么说来，这位王子也是个可悲的人啊…”“这是什么话？！”“我想他也许有自己的理由，不然谁能忍心杀死自己的母亲？！”她皱起眉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彰炎：“不怕你生气，我是这么想的！就算再坏的人，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啊！而且看他的眼睛，并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跟你说话真是让人生气！”彰炎狠狠的说道，转头向旅馆走去。

    远心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我只是说自己的看法啊！何况我认识你，相信你姐姐也是个善良又亲切的人，她的儿子，怎么会坏到那种程度？！…”他突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面孔在初生的月光下泛着乳白。远心叹了口气：“其实你自己也想相信，他一定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吧？不然你杀他简直太容易了，一把火就好，为什么还要帮我去救他呢？”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彰炎突然发怒了，他大声说道。远心来不及阻拦，就见唐源从门里大步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没、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天！…”

    唐源张嘴正想说什么，突然，村口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火yao堆爆炸了，大地都在颤抖！马厩里的马惊了，大声嘶鸣起来，传来马丁惊慌失措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远心只觉得耳膜嗡响，努阿达从二楼一个窗口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旅馆伙计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他跑哪里去了？”“这种时候谁还管那些事？！”彰炎下意识紧紧拉住远心的手，马丁打开马厩的门，阿斯兰和斯嘉争先恐后的冲了出来。“敌人是从村口冲过来的！”塞那斯扶着惊慌的裘丽走了出来：“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估计又是银帝城的人！”

    “全部上马，不要架车！”唐源斩钉截铁的下令，马丁苦着脸放开了拉车的马：“努阿达，你和彰炎前去阻拦他们，我带女巫大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塞那斯，你和公爵夫人跟我走！”“我也可以战斗！”远心拿出别在腰里的天狼，急切的看着他。“他们的目的是你，其他人不会有事，赶快走！”唐源不容反驳的说道，牵过阿斯兰正要上马，努阿达一把抓住他：“还是我带女巫走！羽帝跟着我，你和塞那斯去阻拦追兵！其他人找地方躲起来！”“不可能！女巫是我的责任，我不信任任何人！…”

    “他说得对！”远远已经看到夜幕中闪动的人影，远心当机立断，放开唐源的手：“斯嘉带着我们两个能够跑得很快，把阿斯兰给彰炎骑，你要留在这里，要保护其他人！”“可是…！”她将手掌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好像辛德堡的那天晚上，在熊熊燃烧：“我信任你！唐源！只要我尽快走远，就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他们就交给你了！”

    反对的话说不出口，唐源眼睁睁看着她和努阿达一齐上马，一咬牙，他拉住彰炎，将他推上阿斯兰：“快走！我会拦住他们！女巫…”他紧紧抓着彰炎的衣摆：“拜托你了！一定要她平安无事！”“放心，她会安然无恙的！”彰炎拉动缰绳，阿斯兰一声怒吼，跟着绝尘而去的斯嘉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现在，就是我们的工作了。”拔出背上的巨剑，唐源看看站在身边的塞那斯，后者给了他一个轻松的微笑。马丁早已护着裘丽藏进了草垛。

    渐渐的，黑色的骑兵队撕开沉闷的空气，向他们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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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豪猪岭（四）

﻿    豪猪岭名副其实，远离大路的地方，起伏不断都是些缓和的丘陵。夜空下，蓝绿色的线条像丝绸褶皱，树影淹没在薄雾中——如果不是疲于奔命，倒也是值得欣赏的美丽的景致。

    “甩、甩掉没有？！”在努阿达身前的马鞍上颠簸，远心没法回头看背后的情况，说话都怕咬到舌头。彰炎从他们右侧赶上来：“没见追兵，估计都被拦在村子里了。”“那么大动静，村子里都没有人出来看看，真奇怪啊。”努阿达悠闲的说道：“现在怎么办？回去看看情况，还是停下来等他们？”“不能停！”彰炎急促的说道：“一直跑，能跑多远算多远，塞那斯会找到我们的！”

    说起塞那斯，远心倒是想起来，这次他没有事先预警，难道预知力也会有失效的时候？…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努阿达突然猛地勒住马，斯嘉腾起前蹄长啸一声，就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远心被颠的晕头胀脑，见努阿达手里的银弓左右挥舞一下，几只迎面飞来的箭矢半空断成两截，无力的落在地上！

    “有埋伏！”彰炎的声音让她大吃一惊，连忙直起身子，远处丘陵上立着黑压压一片骑兵，他们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魅一般盘踞在那里！这下该如何是好？！远心抽出天狼，手一抖，它成为一杆亮光闪闪长枪。努阿达依旧一脸悠闲，斯嘉不安的原地踱步：“哎呀呀，看来我们中计了。想拖住追兵，反而是自己人被拖住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彰炎说着，突然拍动阿斯兰，向敌人猛冲了过去！

    少年的身影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头顶上空飞快的形成一团陀螺型的云雾，像被夕阳照射一般，金光闪闪！随着他渐渐接近敌人，那团云雾开始呈现出确实的形状，好像一只展翅的大鸟，光彩夺目，向骑兵盘踞的丘陵俯冲下去！一时间火光冲天，大地燃烧起来，黑衣骑兵们为了躲避烈焰乱了阵脚，几个着火的人马横冲直撞，惨叫声令人害怕！

    努阿达隔岸观火，轻松的说道：“没想到啊，羽帝还有这样的决心…”“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远心着急的拍打斯嘉的脖子：“快上前去啊！跟上彰炎！”“遵命，遵命。”白马箭一般冲了出去，向着阵脚大乱的敌人，远心舞动手里的长枪，妖精弯弓射箭，几个向他们迎面冲来的骑兵瞬间落于马下！

    “快！你们乘乱往那里走！”隔着十几米远，彰炎在一片火光中焦急的指着一个方向。

    努阿达没有说话，远心刺倒一个袭近的骑兵，两人向着彰炎指点的方向快马跑去！她在马上回头看着彰炎，想看他有没有跟上来，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熊熊火焰中，一匹黑马一跃而出，碗大的马蹄踏过燃烧的草皮，直向他们追了上来，马上男人黑色的战袍猎猎飘舞，银色的面具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彰炎！”远心的惊叫声里，男人手中的长矛刺向猝不及防的彰炎，幸亏阿斯兰腾起前蹄，躲过这一击，却是虚晃一招，男人没有丝毫停顿，向他们奔了过来！努阿达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斯嘉全速向前奔跑着！远心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紧紧抓着手里的天狼，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曾经刺伤了唐源，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里遇上他，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逃掉的。她极力转身看着侧后方，男人越追越近，彰炎跟在他身后，阿斯兰胸口上亮晶晶的，恐怕是受了伤，速度也没有往常那么快了！

    “他追上来了！”远心紧张的手指生疼，她提起天狼，用尽全身力气向追来的男人刺去，矛尖距离他银色的面具只有毫毛距离，却被躲开了，男人将长矛拖在身后，一把抓住天狼！强劲的力道几乎将远心拖下马去，她发出一声惊叫，努阿达及时抓住她的胳膊，天狼另一端却还在男人手里！“攻击他！努阿达！”后面传来彰炎的声音，远心紧紧握住天狼，紧张的不敢将视线从敌人身上移开。那男人可怕的面具带着强烈的杀气，如果妖精这时候动手，至少可以让她暂时脱离险境……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远心心中一惊，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努阿达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女巫大人，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你说什…？！”“如果是这样，那就太遗憾啦！”

    “快动手！”彰炎几乎咆哮道。

    抓住自己胳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邱远心脑中一片空白，她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努阿达俊美的脸，火光中，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种残酷又冰冷的笑容，她不敢相信，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张银色的面具，还有一条张牙舞爪的毒蛇……

    “远心——！！”最后的意识，是彰炎撕心裂肺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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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桌面上的咖啡杯突然裂成两半，变凉的咖啡流了一桌子。

    杨晨急忙上前抓起桌上的纸张，生怕珍贵的资料被污染了。用抹布清理狼藉，他有种不祥的感觉，回头看看发出嗡嗡声的时空转换器，在心里叹了口气——距离远心上次回来，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在那个世界遇到的朋友，有没有好好待她，有没有饭吃？要知道那孩子饿着肚子，可是会很暴躁的…

    他回头看着放在书架上的相框，照片上留着长发的小女孩恬静的向他微笑，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如果她的母亲还在她身边，这孩子现在会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吧？说不定已经谈婚论嫁了。小时候是那么温柔…杨晨用手指抹了下湿润的眼角，其实是比他坚强得多的孩子，虽然这么多年是他在照顾她，其实真正受到照顾的是他自己吧。

    希望他所做的一切不会伤害她，一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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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战争之王（一）

﻿    梦做得乱七八糟。【全文字阅读.】

    她看到唐源在吃泡面央求他也给自己分一口却被残忍无视了…彰炎和裘丽谈笑风生亲密得很从她身边走过去两个人却好像不认识她不管她怎么叫喊都没用…脖子好疼有一大堆东西压在她身上塞那斯把烟杆变成了玫瑰花双手献给了马丁…

    努阿达在笑得意的笑笑得她恨不得掐死他却被压得不能动弹…

    急火攻心邱远心猛地清醒过来。她现自己全身被绑得像个肉粽子横躺在潮湿的泥地上脖子还是很疼就像被人猛击过…她突然想起自己是怎么落到这般境地的马上异常紧张起来脑子里混乱一片——被银帝城抓了！毫无疑问可为什么没有被立刻杀死？！至少之前的几次袭击他们都试图当场杀掉她…咬咬嘴唇现在可不是遗憾为什么没被杀掉的时候远心现自己连转动脖子都很困难只有脸冲下贴着湿乎乎的地面满嘴都是泥土的味道。身边能听见人说话和马走动的声音这是什么地方？她的同伴呢？安全逃离了吗？

    “你终于醒啦。”一只脚毫不客气的踩着她的肩膀让她翻了个身。

    看到站在身边居高临下的男人远心眼中几乎冒出火来。长长的黑束在脑后用黑布蒙起的右眼左眼闪着冷酷无情地光彩。她躺在地上牙咬得咯咯直响：“又是你这个坏胚子！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因为你命大怎么都杀不死。”他蹲下身将一只水袋塞进她嘴里远心连灌了几大口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卑鄙！你想淹死我吗？！要是不服气就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你已经试过了不是吗？”男人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不是那奇怪的法术我早就已经杀了你。”

    水流了一脖子远心恼火的弓起身子凶狠的看着他：“如果有本事就不要捆着我再来杀我试试看？！胆小鬼你是怕又让我逃掉被你的主人责骂吧？！”没想到这句话激起了他巨大的反应。男人猛地弯下身一把抓住她的头远心强忍住痛呼出声一把雪亮地匕顶在她的喉咙上

    “你再试一次…”他的独眼里除了浓浓的杀意。还有一丝…恐惧？！远心咽了下口水这次算完了…

    “住手安杜恩。”

    冰冷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的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成功制止了男人的行动。手机站他机械的收起匕。放开她站起身远心看到一个女人走上前来。没错这就是她那晚在辛德堡见到的女人！一袭黑裙拖地。戴着面纱刀子一样锋利地目光从面纱上射出来透着一股寒气。她低头看着远心又看看一旁垂手而立的男人：“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你的下场。”

    “很抱歉。”叫安杜恩地男人低下头声音竟然有几分颤抖。

    黑衣女人俯下身用指尖轻轻掠过远心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像一条蛇在皮肤上滑动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是什么人？！”“哈…谁说过你可以提问地？小姑娘。”她地声音里带着嘶嘶声寒玉一样地眼睛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神情：“你只不过是道具是祭品而已所以安静一点你可以死的毫无痛苦。”“少在那里自说自唱了！”远心鼓起最后地勇气对着她大声喊道：“我不会死的！你休想得逞！…”

    冰冷的手掌掴在她脸上远心的头重重撞在泥地上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女人直起身子锐利的指甲上带着一点血迹她满心欢喜的说道：“漂亮的血…你就是我想要的。安杜恩把她交给他不要有任何差池我会一直跟着你们…回到银帝城老主人会好好奖赏你们的。”

    安杜恩向她弯下身子没有说话女人转身离开了她的视线。

    愤怒、羞耻、恐惧…远心躺在地上胸口像堵了什么东西脑子却格外清楚。推测情况看来这女人是这些银帝城骑兵的领她似乎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所以她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要带她回银帝城去只要到了那里估计就什么都完了…唐源他们在哪里？如果平安无事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吧？！…不期然又想起努阿达脸上的笑容那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要再打歪主意了你逃不了。”安杜恩一把抓住她身上的绳索轻松地将她提了起来远心觉得浑身的血终于可以正常流淌了不禁有些头晕环顾四周黎明前的洼地潮湿阴冷低矮的树木被灰雾笼罩隐约看到不少黑衣骑兵蒙着脸有的在整理马具有的在收拾刀剑虽然人数众多但周围静悄悄一片好像她看到的都是些鬼魂。想起唐源对银帝城士兵的描述她不禁有些绝望。

    像拖包裹一样安杜恩抓着她背上的绳子拖着她向树下走去远心看着景物慢慢前移有些无奈的想是不是要感谢他没有让她头朝下呢？那些黑衣士兵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根本没有向这边望一眼她动了动手脚被绑的死死的根本不能动弹。安杜恩停了下来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主人女巫请您亲自看管囚犯确保万无一失。”

    “真是光荣的工作。”一个声音略带嘲讽的说道。远心不禁心跳了一下虽然冷冰冰不带一点温度但这个声音很好听低哑的嗓音仿佛来自胸腔的厚重如果让裘丽来形容的话应该是…很性感。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疯了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大花痴果真像彰炎所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没有体会到远心此刻复杂的心情安杜恩粗鲁的拎起她将她转了个身面对坐在树下的男人。

    邱远心倒吸了一口冷气。

    银色的面具可怕的五官和向后弯曲的尖角黑色的战袍上绣着银色滚边一条毒蛇银饰盘聚在胸口他将两手放在膝盖端正的坐在放在树下的马鞍上两个黑衣骑兵单腿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卷羊皮纸。面具后投来的目光让她感觉到如芒刺在背一心只想向后转脚底抹油！

    安杜恩在她膝盖弯里踢了一脚肉粽子姿势可笑的跪倒在地上他在她头顶傲慢的说道：

    “见到银帝陛下还不行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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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战争之王（二）

﻿    [======    =====]远心脸朝下趴在马鞍上，颠簸的马背让她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眼冒金星不知是饿的，还是脑充血导致的。为了不引人注意，银帝城的骑兵专挑小路走，一时是崎岖的泥路，一时是根本找不到路的树林，她都快忘了自己被这么折腾了多久，只有咯在胸前的银哨子，让她感到些许安慰。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绑在背后的手挣脱开，只要一瞬间，她就可以回去了…

    “天快亮了，传令下去，就地歇息。”“是，主人。”安杜恩的马从她背后跑走了，远远传来他发令的声音。碗大的黑色马蹄停在她面前，远心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放在地上。她充满愤怒的看着正在下马的男人，银色的面具，黑色战袍，和唐源不相上下的身高----银帝城的银帝，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消化这个惊人的身份。在她的印象里，国王不是都应该像谕石国的蒙帝西斯九世一样，躲在战争背后，让手下冲锋陷阵吗？他到底有多大信心，竟然敢亲自出马？不过就实力来说，他确实很厉害…远心斜眼看着他的面具，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像唐源说的那样，经历过残酷的训练？

    男人拉扯了一下手里的绳索，远心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她恼火的大声吼道：“喂！就算是俘虏也要有人权！我又不是牲口！…”“闭嘴。”他简单扼要地说道。。。几乎要被气疯了。就算那声音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可说出来的话，让她早就被饥饿摧残的神经，更加狂躁起来！远心猛地飞起一脚，没踢到人，脚踝却被一把抓住，他的手很大，修长的手指上有常年纵马磨出的老茧。他猛地甩开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远心狼狈的坐倒在地：“真混蛋！有本事放开我！咱们重新打过！…”

    男人依旧沉默，拉着绳子让她站起来。远心地咆哮对他来说似乎不痛不痒，任她一路又叫又骂，拖着她走到旁边的树下。一个骑兵卸下黑马背上的马鞍，恭恭敬敬放在树下，另外几个端来了盛水的皮囊和包在油纸里的肉干，银帝坐下来，远心骂骂咧咧的倒在他身边。当然不是自愿的，是那条可恶的绳子…男人拿起一块肉干，没有说话，递到她面前。

    远心一下子不骂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好长时间滴水未进，看着面前的肉干，胃里更像有把刀子在搅动。但是他递食物过来地姿势，好像是在喂狗，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仪。和战胜者的傲慢。她在短短几秒内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吃还是不吃。这比哈姆雷特地蠢问题要困难多了！…但是没用多久，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张大嘴巴一口咬了过去！

    “好大胆子！不想活了？！”身后传来安杜恩愤怒又惊慌失措的声音。一路看中文网首发１６Ｋ．远心紧咬着不松口，齿间品尝到鲜血的味道，她带着邪恶的快意，抬眼看着男人银色的面具。他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咬在她嘴里地手指像不是自己地。安杜恩地声音近了，远心听到一声划破空气的啸响，背上就吃了一鞭子！钻心的疼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但是她依旧倔强地不松口，反而越咬越紧！她想看到面前的男人认输，哪怕是动弹一下表示很疼，可他的漠然让她更加生气！鞭子在她背上雨点一样落下，剧痛渐渐变得麻木起来，愤怒和羞耻愈发清晰！

    远心瞪大眼睛，眸子里全是那张银色的面具！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这可怎么办？！！”

    裘丽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看着少年渐渐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却不知道后背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彰炎坐在马车上，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的脸色出奇惨白，几乎要变成透明的了。唐源紧紧抓着刀柄，阴森的看着一旁的努阿达：“你丢了她，违背了诺言。”“我又不是故意的！”妖精委屈的摊了下手：“羽帝也看到那时的情况，女巫自己送到敌人手里，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快救救他啊！”裘丽终于哭了出来，彰炎似乎失去了意识，无力得倒在她的怀里。

    “是血契。”塞那斯面色凝重，手里的烟杆没有点着，他显得忧心忡忡：“他不能离开远心小姐，一旦离开了，不光要承受她所受的伤害，还要承担违背契约的后果。他会越来越虚弱，如果还找不到小姐，他恐怕…”“那就是说，这些伤是远心的？！”裘丽越发恐惧起来，她求助似的看向唐源，希望他能给出不同的解释。但是唐源没有回应，而是快步走向阿斯兰，翻身上马：“我现在就去找她，沿着骑兵行进的痕迹，一定会救出她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啊！银帝城的骑兵可不是能让人追踪的废物。”努阿达轻快的语调终于彻底激怒了骑士，他低吼一声，从马上扑了下来，一把抓住妖精的喉咙！

    努阿达倒在地上，银弓的弓弦顶在唐源脖子上：“如果头掉了，死亡骑士也是必死无疑吧？…”

    “不要闹了！”塞那斯挥挥手，疲惫的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事到如今，肯定要设法救出小姐。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我们赶到之前，她就已经用神秘的法术，回到自己的世界呢？正如之前发生过的，她有能力在两个世界中穿梭，我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的似乎也对，唐源放开手，努阿达一跃跳起来，揉揉脖子。“可是彰炎怎么办？！”裘丽抽泣着，焦急的问道：“上次远心回去她的世界，他可没有这么难受！”“那是因为现在她还停留在这个世界里。”看着少年鲜血淋漓的后背，塞那斯叹了口气：“也许就是这些伤，阻拦了她的行动…”

    “大人！”一直闷不做声的马丁突然叫了起来，手指着天空，所有人连忙抬头，就见蔚蓝的天上出现一个白点，渐渐近了，原来是一只白色的鸟，唐源惊讶的低声说了句什么，一跃跳上马车，伸出手臂。神奇的是，白鸟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径直落了下来，就停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只漂亮的鸟，就连塞那斯都看不出它的种类，红色的和爪子鲜亮可爱，它对着唐源发出悦耳的鸣叫，好像是在说些什么。裘丽惊讶的看着，几乎忘记了流眼泪；塞那斯更加吃惊，因为他完全没有预见这只鸟的到来；努阿达有些紧张，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银弓。

    白色的鸟没有停留太久，便张开翅膀飞走了，很快消失在天际。

    “谢谢您…”唐源喃喃道。裘丽焦急的问道：“什么意思？！你听懂鸟在说什么？！…”“是蓝奎岛大祭司的灵魂。”他的话让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因为无法离开神殿，所以只能用灵魂来告诫我们，为我们指明道路。”“到底说了什么？”塞那斯皱着眉头问道。唐源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暂时不去蓝奎岛了。如果想要找到女巫大人，大祭司认为，我们必须到虞舜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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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战争之王（三）

﻿    因为不愿被人现银帝城骑兵休息的时候并没有生火。

    黎明前的寒冷让远心几乎忘记了不久以前她还在抱怨房间闷热。她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背上流下火辣辣的液体凝固了又流下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晕过去。如果让唐源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恐怕他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现在她倒是很担心彰炎如果说血契让他们存在联系那这些伤口…她不禁有些后悔如果咬人之前能想到这**就好了。

    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急忙闭上眼睛假装昏睡。现在她可不想招惹这些粗暴的家伙至少要等伤口好一**…有人走到她身旁她听到安杜恩的声音：“主人其实不用理会…”“如果她死在半路上你负责吗？”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安杜恩顿了一下：“那至少由我来…”“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她。”命令没有遭到抵抗脚步声走远了她和银帝被单独留在这里。

    心紧张的剧烈跳动远心甚至害怕被他听见她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碰到她的后脖颈只听撕拉一声背上的衣服被整个划开了！她忘记了自己正在装睡猛地弓起身子：“你干什么？！…哎呀！”剧痛让她惨叫一声出了一身冷汗……男人半跪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把寒光熠熠地匕：“呆着别动。”“我、我凭什么听你的！”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划开背后绑住她双手的绳索远心怒目圆瞪：“弄坏女人的衣服你还要我呆着别动？！”

    面具后面似乎传来一声冷笑她愣了一下就听他充满鄙夷的说道：“女人？还不及母马有用。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一**兴趣不过我要提醒你再这样乱动衣服要掉下来了。”他说的没错。远心匆匆看了下胸口地衣服撕坏的领口耷拉在肩膀上稍不小心整个上衣就会掉下来。她涨红了脸却想不到还能骂什么。

    他用刀柄狠狠压下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布包将里面褐色的粉末慢慢倒在她背部的伤口上。似乎不是毒药清凉的感觉很快缓解了她的疼痛远心惊讶的意识到。他是在为她疗伤：“你做这个有什么用？我不是迟早要死吗？！”“:”他的语气很机械不带一**感情。远心压抑住想咬人地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乘早死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他站起身远心注意到他手指上被她咬出的伤口还裸露在外似乎没有要包扎地意思。最好得破伤风死掉！她恶毒的想。男人往旁边走了两步。坐在马鞍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坐姿。威风凛凛：“你从哪里来？”“什么？！”和唐源相比他的话都算少了现在居然主动提问。远心真是有**吃惊。她侧躺在地上吃力的看着他：“你不是都知道吗？干嘛要问我？！”

    “回答问题。”依然是命令地口吻远心真不想理他可是万一遭到更可怕地对待…她想到了彰炎于是不情不愿地说道：“另外…一个世界。”“在哪里？”“这让我怎么回答啊！平行空间？！二次空间？！！…我又不是科学家！”她有**抓狂了但显然这些复杂的词语让银帝感觉很陌生他沉默了一下：“来这里做什么？”“打败邪恶拯救黎民。”眼睛盯着他靴下一块小石头远心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出她是在敷衍自己男人没有再说话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似乎准备看着她直到再次上路。远心生出一个念头她抬眼揶揄的看着他：“我现你根本不愿意碰到我的身体为什么？听说越摄神的信徒会遵守严格的戒律那就是说银帝城现在还是信奉战争之神？”“与你无关。”他冷冷说道。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说话。疲劳和伤痛还有无力的饥饿感让原本决定保持清醒(.2.)的远心昏睡过去。梦里并不踏实混乱的影子和嘈杂声让她心烦意乱她看到血流满面的人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下意识在里面寻找自己认识的人长久的奔波等她从梦里疲惫的醒来时现已经是傍晚了。

    她面前的马鞍上空无一人她连忙吃力的转动脖子想看看那个可恶的男人到哪里去了。倒霉的是他并没有走远就在她侧后方的一棵树下背对着她单膝跪地银色的面具就放在身旁！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渴望或者是好奇心想要看到他的真正面目于是她不加思索的喊叫一声：“喂！我要逃走啦！”

    可惜他根本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拿起身旁的面具低头戴好。战袍的兜帽滑下来一**远心看到一缕黑色的长但他很快就整理好转身走了回来：“最好不要打这样的主意。”“你指什么？！逃跑？！还是看到你的脸？！”睡了一觉精神多少恢复一些远心不甘示弱的说道：“既然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让我看一下有什么关系？！”“闭嘴。”他依旧是言简意赅。

    骑兵很快就准备好了他们继续踏上前往银帝城的路。远心趴在马背上除了肚皮生疼她简直快习惯这样的骑马方式了。敷在背上的药粉功效巨大至少已经没有那么疼血也已经止住绑着她的绳子还牵在银帝手里安杜恩仍然紧随一侧他看上去还是很生气有意无意用鞭稍碰着她的腿好像在提醒她不要惹事不然有她好看。

    “大人！”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应该是探马回来了一个男人恭敬的说道：“前面有个村子是绕过去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安杜恩冷漠的说道：“上次为了活捉这个女人才费时费力杀了那一村人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绕过去走节约时间。”“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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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战争之王（四）

﻿    血气在胸口翻腾，远心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她突然剧烈的扭动身体，从马背上滑了下去，马蹄从头上越过，险些将她踩成肉酱！绳索向上拽起，她感觉胳膊像是快要断了，咬紧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拖在马后走了一小段！“这个疯子！”安杜恩一跃下马，抓着马鞭大步走了过来。远心跪在地上吃力的站起身，破损的衣服搭在肩膀上，摇摇欲坠，但是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畜生！野蛮人！你们都不是人！…”

    鞭子在她脸上擦过，如果不是绳子及时向前拉了一下，她估计就要毁容了。安杜恩有些不解的看着马上的男人：“主人？”“不要再为她糟蹋伤药了。”银帝冷冷的回答道。远心气急败坏的咆哮着：“我才不稀罕！就是要死，我也不会在接受你们的任何东西！杀人犯！刽子手！那整整一村人，男人！女人！孩子！…”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强忍着不能落下来：“就为了要活捉我，所以就要屠杀无辜的人吗？！…”

    “不要说蠢话了。”骑兵队伍并没有因为这场骚乱停止前进，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上前，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车窗里露出黑衣女人冰冷的眼睛：“看清楚你面前的人，他是战争之王，越摄的儿子，对他来说…不，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只要能获得胜利，．1 那有什么关系？”“微不足道的人命？！”远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谁又能决定别人的生命微不足道？！什么战争之王？！你们就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够了。”女人放下黑色的车帘，马车又徐徐向前移动，车里传来她冰冷的声音：“只要不杀了她，随便你们处置。砍掉胳膊砍掉腿，只要让她乖乖上路就可以了。”

    “杀了我好了！我哪里都不去！”远心扑通坐倒在地上，眼睛血红地看着安杜恩和骑在马上的男人。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如果再跟他们走，如果真的到了银帝城。那她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光毫无意义，反而是一场灾难了！无论如何，至少不帮他们…“真的不走？不要怪我不客气！”安杜恩眯起眼睛，他一把拔出腰里的长剑，剑锋泛着寒光，向她慢慢走近一步。

    黑马突然转身，远心只觉得胳膊好像要被挣断一般疼痛，整个人飞了起来。落到了男人身前的马鞍上！她疼得几乎落下泪，一口气喘不过来，就听他冷冷说道：“就这么简单。。。上马，我们走。”安杜恩立刻收起剑。骑上马，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一滴眼泪掉在马衣上，远心眼前模糊，只有灰黄的土地。她真希望自己有咬舌自尽的勇气。但是在此之前。如果能亲手除掉这个坏蛋…不期然，眼角掠过一抹银光，她连忙眨眨眼。挤掉让她视线模糊地眼泪，全神贯注的看着马鞍旁的挂袋----皮质的袋里露出一小段银色矛尖，那如同水漾地银光如此眼熟，正是她的天狼没错！一阵狂喜充满胸口，但她很快发觉到，被绑在身后的手臂根本无法移动。该怎么办好呢？！

    她下意识扭动了下身子，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腿，毫不犹豫的，他向后退缩了一下。远心突然想到他讨厌碰到她！这倒是让她想到一个好办法，虽然很冒险，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斩掉她地腿，但是现在只想到这一个办法，万一待会将她换到另外一匹马上，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行动永远都比周密地计划有效！想到这里，远心偷偷将手臂尽力向后拉伸，背上的伤口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用力弓起身体，整个人从绑住的手臂中钻了过去！她向后滑下马，不出所料，男人并没有伸手抓住她，而是用力拉紧了绳子，这反而帮了她地忙！先是屁股，后是双腿，远心在半空中飞快的转了一圈，绑住的双手翻到了身前！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落地之前两手抓住马鞍，跳到另一侧，一把抓住了天狼锋利的矛尖！

    矛尖刺破她手掌的同时，绳索也随之断开，银帝的反应也不同寻常，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里的短刀向自己侧后方抡来！两手恢复自由，远心滑下马臀，落在地上，刀锋从头顶擦过！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她扣动了天狼的机关，短矛瞬间变成了长枪！

    矛尖带着她的愤怒、屈辱，深深地，深深地刺进了男人的肋骨中，他下意识抓住了枪杆，鲜血从指间慢慢流了下来。不远处的安杜恩发出了一声怒吼，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策马冲了上来！远心没有看他，抬头望着那银色的面具，想象着面具后面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取出领口中的哨子吹了起来！

    白光闪耀，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黑衣女人模糊的身影，她在愤怒的咆哮，尖锐的手指指向她，一道更加耀眼的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这种疼痛并非是每次穿越时的那种不适，还没等她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就开始在狭窄的隧道里转动，剧痛、白光和不适包围了她，就当她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身体飞了出去，落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张开双手双脚，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远心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风扇在疲惫的转动，周围传来机器的嗡鸣声，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她回来了。

    “远、远心？！是你吗？！”房间外传来杨晨的声音，还有他的拖鞋在地板急促的摩擦声，远心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她只希望，他看到自己凄惨的模样不要吓晕过去…实验室的门开了，穿着睡衣的杨晨一边戴眼镜，一边急匆匆走了进来：“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担心…呀！”

    他慌乱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远心正在琢磨如何跟他解释自己一身的伤口，却听见他惊恐万分的问道：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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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逆转

﻿    手掌----光洁如新根本没什么划伤；后背----光洁如新根本没什么伤口；手腕----光洁如新根本没什么勒伤；脸颊---光洁如新根本没什么擦伤……浑身上下完好如初除了……

    “远心！”杨晨兴冲冲的走进门坐在床上的远心大叫一声抓起一旁的枕头向他扔了过去：“叔叔！我没穿衣服！你能不能敲敲门再进来？！！”“抱歉！抱歉！”退到门外的杨晨连连道歉语气里充满愧疚：“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以前…对不起啊！”

    ,qUAnBEn,远心沮丧的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穿衣镜里的自己。

    黑亮的头披在背上她真不记得自己的头还有这么长的时候圆圆的脸蛋粉嫩粉嫩短短的手脚白皙柔软肩膀好像小麻雀的脑袋圆滑的可爱----除了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世故的光彩那是当然的因为这具八岁孩子的身体里盛的是个二十四岁女人的灵魂！！

    “啊----！”忍不住又开始尖叫门外杨晨模糊地劝慰着。远心怎么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穿越归来她竟然变回了八岁时的样子！容貌、身体！完完全全就是照片里那个幼稚的小女孩！就连声音都充满稚气她自己听得都起鸡皮疙瘩！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里出了问题？！

    “应、应该不是时空转换地问题！质子间的转移。十六k文学网绝对不会出现退化…”杨晨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那是因为什么？！远心**着小身体苦恼的坐在床上难道是朦胧中看到的那个疯女人？！她对她下了诅咒？！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是现在唯一可信的解释…这种魔法如何解除呢？！万一解除不了难道她要一辈子这副模样生活下去？！平坦坦的胸部完全没有育的身体……“啊----！！！”除了尖叫她已经找不到可以泄情绪地方法了。

    战战兢兢的将一叠衣物推进门来杨晨在门外小声说道：“我找到几件你小时候的衣服。先穿上吧不要感冒了…”“我要去读小学吗？！几年级？！二年级吗？！可不可以从高中读起？！”远心已经彻底混乱了她咬着娇小的手指：“武馆怎么办？！我这样去会被笑死的！要怎么经营下去呢？！要是熟悉的人看到我完全不认识了…”

    “你不会再回到…那个世界吗？”杨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的问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眼前似乎又出现银色的长枪殷红地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没错！就算是样子变了可她还是她没有任何改变！银帝是生是死她还不知道大6的局势又该如何展。一路看中文网还有更多的人要死在屠刀下吗？！如果想要解除这个可恶的魔法就必须要回去！她不能就这样躲藏起来！

    气宇轩昂地猛然站起身却又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叔叔…”她忍不住抽泣道：“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胸部啊！！！……”

    将一盘炒饭放在桌子上杨晨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根据这段时间地分析。我觉得两个世界之间地时间差似乎应该有规律可循粗略计算这边地一小时应该就等于那边的四十八小时左右。”“一小时等于两天？！”远心瞪大眼睛。现在已经渐渐习惯自己稚嫩的声音了。她扒了口米饭：“那十二年……”

    杨晨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摘下眼镜难过地叹了口气：“那边的五百七十六年…远心就算你妈妈和你到了同一个世界。你也是找不到她的。”“我原本就没有这样的希望！”远心凶巴巴的说道又狠扒了两口米饭。如果说没有希望那现在这种快让她流下眼泪的失望又是什么？……“或许我可以根据这种规律建立一个时间格！”看出来她的心情低落杨晨马上换了一种比较欢快的口气：“如果能够成功我就可以控制时空转换的规律换句话来说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时间我就可以送你回去！”

    “真的吗？！”心里窜起一个微弱的小火苗远心惊讶的看着他。杨晨点点头：“可是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工作需要大量的计算还有实际数据…”“计算对你来说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她急忙说道：“而且我还要在那个世界往返很多次提供数据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看着她突然充满光彩的脸杨晨犹豫了一下：“其实…远心我不希望你再到那边去了。”“为什么？！你不是说……”“看你回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那上面是什么人的血？！你到底遇见了什么样的事情？！”他激动的提高声音眼镜在手里微微颤抖：“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担心那是个危险的世界！我们已经失去了你妈妈我不能…”

    他突然不说话了远心放下勺子看着他的脸。永远一副温和的笑脸从来没有这样对她高声说话但在这个男人心里必然深藏着一种刻骨的痛楚。爸爸至少曾经拥有妈妈拥有她可是这个人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一直在为他们付出着…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小小的身体扑到他怀里杨晨用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她就好像十多年前那样：“远心你要听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其实变成小孩也有好处她可以毫无遮拦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那边的事只是害怕让你担心。其实我在那边挺好的我有很多朋友你可能没法相信他们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有他们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杨晨哽咽的问道。

    “不管怎么说很多事情我有责任啊。”小孩的声音说什么都像在撒娇远心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脸：“再说了我还要回去寻找让身体恢复的方法叔叔不会想让我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吧？！”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当、当然不想！但是…！”“我保证！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她表情严肃的伸出小手指头：“我们约好了！再说那边的两天才等于这边一个小时叔叔也不会觉得太寂寞啊！就当我是去远足了！”

    杨晨张大嘴巴看着她最终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好吧答应你…我去准备一些东西你再多吃一点。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你恐怕又急着要回去那边了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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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王子与公主（一）

﻿    “你感觉那么样？还好吗？”

    裘丽面色憔悴关切的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彰炎。很多天前少年突然醒来了身上的伤口奇迹般消失无踪他们知道远心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放心之余对前路也感到担忧。彰炎没有说话透过车窗马车外的景色已经不同起来白墙黑瓦的房屋喻示他们已经来到了虞舜国境内十多天奔波早已是人困马乏但还是日夜兼程想要早**找到他们珍贵的女巫。

    胸口有些疼痛。就在他面前她被人掳走了就好像一场噩梦般不堪回。一路上唐源几乎没什么话脸色紧绷他知道他也一样不好受。如果真如蓝奎岛祭司所说在虞舜国就能找到她那她又会出现在哪里呢？…

    “前面有个小村子叫做礞石村。”塞那斯策马跑到车前对车里的两人说道：“不过据说那里正在爆瘟疫安全起见我们绕过去直奔虞舜国王城去吧！马不停歇今晚半夜就能到！”“你们决定好了！”裘丽焦虑的趴在窗户上看着骑马跑在前面的唐源和努阿达：“找到歇脚的地方也好开始寻找远

    彰炎突然闷哼一声一手抓住胸口脸色苍白的弯下腰。公爵夫人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又不舒服了？！还是有新的伤口？！…”“回来了…！”他瞪大蓝色地眼睛。一路看文学网苍白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我能感觉到！她回来了！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只庞大的旅行包突然凭空出现掉在马车上出巨大的声响！拉链开了一桶方便面打着转滚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远心揉揉额头这次的穿越很不成功正好是头朝下落地整齐的刘海上沾了不少尘土样子很狼狈。她已经不习惯留长地感觉。手忙脚乱把挡在眼前的头掠到耳后打量起降落的地方。

    一时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成功回到四大6。

    面前的小村落看上去好像西南边陲某个地方泥土夯成的墙壁用白灰涂抹稍小的房子茅草盖**大一些的用黑瓦铺就屋**甚至有一些气派的院子还能看到青砖砌成的门廊。是青砖不是石头…远心有些担忧起来。要赶快了解这是到了哪里。她从地上爬起来杨叔能找到合适地衣服只有她身上这件长袖连衣裙白色的棉质布料柔软舒服。她还依稀记得这是八岁那年妈妈买给她的给她穿上的时候妈妈很高兴一直夸自己眼光好…远心低头看着带蕾丝花边地裙子还有脚上那双小巧可爱的皮鞋。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孩子？！”听见有人惊叫的声音。她连忙抬头看向前面。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条肮脏的小河。绕过村庄慢慢流过有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蹲在河边矮墙下面手里拄着一条长长地竹竿。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这两人估计有一个月没洗澡一星期没吃饭了棕色地头被污泥和成一团破破烂烂的单衣下露出搓板一样的肋骨腮帮子都陷进去了泛着不祥地青绿。

    远心见到他们很开心这样的长相和装扮至少说明这里是四大6没错但是在哪个国家呢？她向两人走过去奶声奶气的问道：“大叔请问这里……”“小人惶恐！！”谁知见到她他们像见了什么怪物丢下手里的竹竿一起趴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

    “你们怎么了？”她皱起眉头。两人中年长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还是不敢正眼看她唯唯诺诺的说道：“不知道贵族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让大人知道了我们…”“别担心我不是什么贵族！”她挥挥小手：“我只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都起来吧！”“怎么可能…不是贵族？！”男人又低下头和他的同伴一样几乎将脸埋进泥土中去：“您的头还有衣服的颜色！您是宫里的贵人吧？！怎么会到这里来？！…”

    看来对于贵族的这个问题跟他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远心叹了口气：“好吧随便你怎么说…站起来啊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两人闻言连忙爬起身但是还是不敢站直身子姿势古怪的蹲在地上：“回小姐的话这里是虞舜国我们这个村子叫礞石村…您是怎么来的？怎么没有随从？！…”“虞舜国？！”远心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下坏了她的同伴们去往红泽港口她却南辕北辙来到虞舜国！身无分文又变成小孩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蒙德勒伯爵写给虞舜王宫司礼官的信被她放在随身带的旅行包里可是那个愚蠢的大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翻遍脑袋里那**可怜的记忆整个虞舜国她也就只认识一个人……

    “请问这里离王宫还远吗？”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远心可怜兮兮的问道。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年长的勉强弯弯腰：“不远小姐离开村子在路上找一辆马车大概明天就能到王城了。”“麻烦你们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一**都不认识路只要能到大路上…”“我们…”中年男人痛苦的低声说道：“…是不能离开这个村子的很抱歉。”远心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他们又脸朝下趴在地上：“为什么不能离开呢？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吗？”

    “不是小姐…我们村里爆了瘟疫。为了不传染其他人所以绝对不能离开这里就算是死…”“不要对小姐说这么晦气的话！”年长的对年少的大声呵斥后者低下头：“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和干净水就算是没有生病我们也会死在这里的…”“闭嘴！”长者转向远心诚惶诚恐的说道：“小姐恕罪！我儿子不懂规矩我们对于亲王的命令不会有一**意见所以…”“他说的没有错啊。”远心蹲下来仔细端详他们：“这种做法简直是草菅人命难道没有医生来看看你们？”

    “亲王说这场灾难是金色圣女降下的惩罚沿河七、八个村子都感染了！我们礞石村离王城最近不能让尊贵的大人们冒险…”“所以就宁可牺牲你们所有人的性命？！”远心难以置信最糟糕的处理方式只会让瘟疫更加肆虐这**简单的常识尊贵的亲王难道不了解吗？！说到亲王…她想起彰炎那晚的话不由脱口而出：

    “是落魁亲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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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王子与公主（二）

﻿    听到这个名字父子俩又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小姐和那位大人是什么关系…”

    “我又没见过他有什么关系啊！”远心听过彰炎讲起的往事对这位似乎很高贵的亲王一点好印象也没有生出来的女儿蛇蝎心肠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如果没有丢掉旅行包还能给面前这两人分些吃的…她沮丧的站起身：“,qUAnben,你们放心等我到了王宫说不定有办法帮助你们…”话虽这样说可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连唐源他们都未必认得出来何况是…

    父子俩趴在地上一言不似乎对她的承诺也不抱什么希望。远心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村庄好像没有人居住她选了一条相对平坦的路转身走开了。实在不想再回头看到那两人凄惨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撮住不上不下悬在喉咙里却又无计可施。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更凄惨的景象在等着她…

    礞石村并非无人居住沿路那些低矮的草棚里破烂的大门无法遮掩里面的人。草垫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都跟河边的父子一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更甚者身体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那些还可以行动的人看到她。全都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除了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村里一片死寂。

    远心几乎不敢再向前走了她看到倒在路边的孩子向她伸出嶙峋溃烂的小手绷紧的神经突然出一声尖叫她脑中一片空白飞快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去！她很害怕落在银帝城手里。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恐惧过那些难闻的气味和惨烈地场景都让她想赶快逃回自己的世界去…

    停下脚步的时候她现自己来到刚才降落的小河边那对父子不见踪影了只有墨绿色的河水在缓缓流动。至少他们是这里唯一可以交谈的人远心喘了几口气渐渐镇定下来。不如找到他们。让他们带自己到村口顺便再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这样想着她连忙走到河边四下张望。寻找两人的身影。

    幸运的是他们就在不远处一段矮墙半遮半掩还是可以看到他们正用竹竿在河里捞什么。远心踩着河边腥臭地淤泥脚步蹒跚的走了过去。没留神小皮鞋被淤泥牢牢粘住。。#。一用力。她刚好摔倒在矮墙后面就听那年轻的男人低声嘟囔：“爹捞了一天了。就捞到一堆垃圾…”“上游哪有那么多食物漂下来只能撞运气。”做父亲的叹了口气：“你刚才对那位小姐太失礼了万一是亲王地人咱们就倒大霉了。”“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想不出有什么更倒霉的事…”

    听到他们谈起自己远心一边费力将鞋子从泥里拔出来一边从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亲王。可是他们没有继续交谈因为做儿子的好像看到水里有什么东西举着竹竿兴冲冲的走下水：“这是什么？！…哎呀。”

    远心也看到了。墨绿色的水里一上一下漂浮着一个白呼呼地物体慢慢近了竟然是一具腐尸肿胀地背部朝上上面有皮肤溃烂地痕迹。她见过战场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可都不如这一具来的震撼----因为根据长度和大小来判断这不过是个十几岁地孩子而已。年长的男人沉重的嘟囔了声：“捞上来吧…不管怎么说要好好安葬了…”

    年轻人没有动弹倒不是他要违抗父亲的吩咐而是沿河慢慢走过来的一行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雪白的骏马徐徐而行金色的铃铛出悦耳的声响装饰着马头的紫色纱幔和骑马人白色的丝绸衣服都与这人间地狱毫不搭调。腥臭的空气里远心嗅到一丝丝淡香似曾相识她连忙躲在矮墙后面小心的将头探出去看着渐行渐近的四五个人。他们都是黑色的头金冠束其中两个是僧女的打扮面容端庄秀美为的男人戴着一顶金色的斗笠紫色的纱幔垂下来看不清容貌。

    父子俩愣了片刻忙不迭扔掉手里的竹竿像见到远心时一样面朝下趴在地上。

    河上孩子的尸体慢慢漂了过来她看到为的那个人跳下马美丽的衣袖像云彩般翻滚了一下后面一个僧女急切的说道：“大人！请不要靠近…！”

    那个人不为所动他踩在肮脏的淤泥里丝毫不在意弄藏了雪白的袍角一步步走进墨绿色的河水中。远心真的赞叹他的勇气这臭恶心的水要她走进去都要好好考虑一下看上去显然是什么贵族的这个人竟然毫不犹豫…她惊讶的看到他慢慢走近那具漂浮的腐尸伸手将死去的孩子抱了起来。

    金色的斗笠掉落水中好像眼前盛开了朵黑莲花丝绸一样的长散开来一身白衣的他似乎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晕中耀眼的令人不敢逼视。远心紧紧捂住嘴巴那张带着悲戚之情的脸像黑暗中点亮的烛火又像拨开乌云的月亮羊脂般的肤色令女子嫉妒宝石般的眼睛乌黑清澈就算是裘丽的美艳都比不上那玫瑰色的双唇；就算用尽世间所有赞美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的容貌…远心想起来他被人称为大6最美的人。

    “大人不要…”僧女下马站在岸边近乎绝望的哀求道。

    他温柔的抱着早已僵直的尸体一步一步走上岸来。就算是衣服被河水弄脏了对他来说依旧是另一番风情马上有两个白衣男人走上前他们一身短装腰里佩剑伸手接过孩子的尸体。

    “像他一般年纪的时候我也见识了人间最惨烈的死亡…”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清澈透亮优雅里缺少了一点远心记忆犹新的懒散低头看着卫士手里的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他死了而我活下来了…将他好好安葬吧。”“是大人！”

    不假思索远心猛地从矮墙后面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裴青玉！”(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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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王子与公主（三）

﻿    (书书网  提供文字章节) 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是刀子邱远心此刻已经万箭穿心了。书.书.网

    身着白衣的人不用说就连原本趴在地上的父子俩都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她。远心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鲁莽裴青玉脸上的悲戚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飘忽的冷漠记得上次见面时他至少还会对她温和的微笑…

    “姐你是谁？怎么敢称呼殿下的名讳？！”两个僧女上前来警惕又不失礼貌的问道。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远心的脑袋疯狂转动很显然没有任何意外现在她一副八岁女孩的模样他并没有认出她…见她半晌没有回答裴青玉慢慢说道：“装扮真奇怪看样子是位身份高贵的姐吧？”“身穿白衣又是黑黑眼不是僧女就是某位贵族的女儿…大人该怎么办？”僧女心翼翼的问道。他没有立刻回答走到远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

    “不、不在了…”孩有孩的优势远心抬头看着他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男人总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但现在不能清晰准确的回答问题大家会把责任归结到年幼无知上吧。书.书.语气里又带着些许慵懒：“对吗？不论如何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走了很多路来到陌生地地方还是想活下去吧？”

    当然了。就算同伴们都不在身边就算这地方确实令人害怕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远心紧盯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我要活下去不会轻易死掉的！”

    “好孩子。”裴青玉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如昙花一现但却是远心在帐篷里没见过的真正沁人心扉的笑颜他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虽然上面沾着尸体上地污渍远心还是毫不犹豫的握住它感觉很冰凉。却让她心里踏实了许多：“跟我一起走吧你会好好活下去的…”

    “大人！”他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马背上自己一跃而上。僧女却在马下抓住了缰绳：“奴婢以为应该寻找这位姐的家人才对！如果将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带进宫恐怕王后…”“谁说不知道她的名字？”裴青玉淡淡说道远心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认出她来了？！…就听他继续说：“从今往后这孩子就叫西蒂亚。书.书.网Ttp://至于你们尊贵的王后…”他似乎笑了一声：“我会好好向她解释的。”信任王子说的话。不如相信醉鬼地胡言乱语。

    事到如今。远心又明白了一个人生哲理。从银帝手里逃出来经受了身体变的折磨没有好好休息就回到四大6。所以一坐上马背她就靠在王子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间或有些清醒的时候是在马车上等彻底醒来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富丽堂皇地房间里。

    身边的僧女告诉她这就是虞舜国的王宫了但并非是王子的住处想要进入内宫就必须得到王后的允许王子殿下已经前往请求恩准了。远心忐忑不安在僧女地帮助下换上一件漂亮地丝绸长裙里里外外不下五件却都薄如蝉翼舒适轻柔。正当她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点心时裴青玉回来了。

    有他出现的地方再华丽地装饰都会黯然失色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僧女看到他马上垂退到一旁他在远心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她满脸满手的点心渣似乎有些惊讶：“你的吃相…真是豪爽。”“我可以暂时留下来了吗？”特别强调“暂时”两个字她满心希望找到机会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想办法找到她的同伴们。裴青玉笑了一下：“还真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光是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你可以永远呆在我身边因为王后已经允许了。”

    远心平淡的反应似乎在他意料之外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吃着点心停顿了下又说道：“可能有些陌生不过你会喜欢这里的。”“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远心忍不住想起彰炎的话这位王子连陌生人都可以亲切的接纳怎么会做出那样残酷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抚摸着桌布上精美的刺绣声音轻柔语气缓慢：“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话好像在面对一个成年人…不过既然你要留在这里我就不得不告诉你西蒂亚你要特别心非常心因为不管你怎么看…我都不会是一个亲切温柔的人。”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远心吃了一半的点心停在嘴边呆呆的看着他。

    裴青玉依旧温和的笑着他捻起袖口轻轻擦掉她嘴边的点心渣：“哎呀被吓到了。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故意让我生气的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很像不是吗？如果你长大一点应该就会明白了。”“你在威胁我？”习惯性皱起眉头远心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算这个八岁孩子的身体里装着她二十四岁的灵魂她也还是不明白。

    他稍稍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婉转低沉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僧女用手指着桌边的远心：“听到没有？！我真是捡到宝了！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哈哈哈你是不是什么怪东西化成*人形？还是要我相信你真是看上去这么？！”他似乎很开心但远心看得出来那个僧女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了。

    也许他说的没错这个王子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

    咽下一口点心远心用稚嫩的声音问道：“那…你是怎么让王后答应我住在这里的？”“我说过我会向她好好解释的。”他一手拄腮笑盈盈的看着她：“我告诉她我找到一位非常可爱的女孩并且准备收她做养女王后马上就同意了！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西蒂亚公主了。”

    这就叫做好好解释？…信任王子说的话不如相信醉鬼的胡言乱语。

    远心就是这样悟出这个道理的。书.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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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花间道（一）

﻿    远心穿着雪白的裙子宽袍大袖粉色暗花底衣让她像个盛装的洋娃娃就这样牵着裴青玉的手走进了他的宫殿。【全文字阅读.】

    让她惊讶的不是那些青石雕刻的巨大石兽不是脚下巧夺天工的雕花地砖不是高大青灰的院墙也不是墙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窗格更不是那一群前来恭迎的美貌僧女而是穿过石兽镇守的大门展现在她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幕——宽敞的院子里种着数百棵粗壮的树木黑色的树干造型奇特一眼望去见不到一片绿叶枝头盛开着淡红色的花朵花瓣细小如此众多簇拥在一起好像淡红色的薄雾弥漫整个院子又像是燃起一把香气四溢的大火遮天蔽日凄美壮丽…花树之间有一条笔直的青石路这里没有雕花地砖只是朴素的一条小路通往院子尽头的殿堂——平缓舒展、出挑深远的屋檐配以朴素的条瓦和高大的鸱吻黑色柱子站立在青色石阶之上柱子间紫色的纱幔随风轻舞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嘴巴…”裴青玉低下头微笑着用手指扶起她脱落的下巴拉起她的小手从青石小路上走向大殿。“这是…什么树啊？”远心抬头看着花团锦簇的树冠原来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就是来自这里王子直视前方低声说道：“没有名字只不过是虞舜边陲的野树我喜欢。就种在这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远心觉得他是在撒谎可是又没什么根据她看到站在石阶上迎接他们地人心不由紧缩了一下。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一本正经的表情总让人觉得紧张没错。正是在落岐国帐篷里照顾过她的玛尼夫人。她薄薄的嘴角紧绷眼神锐利看着一脸悠然的裴青玉：“欢迎归来殿下。那么这一位就是您的养女…”“西莉亚公主是地。”他点点头放开远心的手让她走到玛尼夫人面前：“带她去住的地方吧夫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玛尼夫人微微弯腰裴青玉笑了一下带着几个僧女沿着廊柱下的走道离开了。远心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她还记得。这位夫人是个很严厉的人那时候她似乎对她很是不满现在恐怕也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有所改观…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子的衣角还没有消失在拐弯处玛尼夫人便开口了：“殿下总是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微眯起眼睛。高傲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不管你从哪里来。父母是什么人。既然来到这里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办。从现在开始请你按我说的做。西蒂亚殿下。”

    她也没有认出她。远心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现在说出自己的身份谁会相信呢？万一被当成冒充女巫地骗子赶出去或者有更糟糕的处置方法…她低下头：“是的夫人。”老僧女似乎比较满意她的恭顺两手优雅的交叉在身前：“很好现在我带你去住地地方你会喜欢地。”

    这地方究竟有多大啊！远心地脚都走酸了才来到属于她的“房间”。这根本不能够称之为房间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件多余地家具黑色的柱子下铺着乌黑的地砖殿中央有一张可以供十个人睡在上面的大床金色的雕纹床柱撑起紫色纱幔淡红色的被褥看上去柔软舒适那些华丽的流苏和丝绸绝对符合一位公主的身份就连旁边一套实木桌椅都做工考究闪闪光的漆皮还有金丝缠绕的瓷杯甚至孔雀造型的香炉都是金子打造镶嵌着宝石。所有一切奢华至极但远心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有一种冰冷从皮肤侵袭体内让她忍不住抱起双臂。

    “这个季节早晚会比较寒冷。”玛尼夫人对身后的僧女说道：“帮公主殿下准备火炉。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宫廷礼节就算是贵族的女儿也要重新学习。”很显然后半句话是对她说的远心在心里大吐苦水裘丽的教育已经让她脱皮掉肉更不要说这位夫人。她还记得最初裴青玉谈起她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

    一直到夜幕降临殿中燃起蜡烛照明远心只见到两个一直在照顾她的僧女。她们几乎不说话默默地给她端来晚餐默默地看着她吃完又默默的退了下去没过多久她们又默默的走了进来给无聊的几乎要疯的远心脱掉衣服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睡裙甚至为她掖好被角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诺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躺在柔软的被褥中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金色烛台上的蜡烛出微弱的爆破声风吹过院里树林的声音除此之外这地方安静的可怕。远心紧紧抓着丝绸被头两眼望着头顶美丽的纱幔她感觉脑袋里一片混乱。这样的变故未免有些突然回到四大6她原本是要和同伴们继续前往蓝奎岛的旅途可是阴差阳错掉在了虞舜国还成为了裴青玉的养女…如果让彰炎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直接掐死她？！可是这位王子却勾起她极大的好奇心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那个亲手杀害母亲的魔鬼？还是她心目中平易近人的好人？那样美的不可方物的男人确实有他古怪的地方……

    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了远心翻了个身抱着缩在一起的被子。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那一定是个不怎么愉快的经历。还记得小时候她的家还没有这个殿堂三分之一大但是因为有妈妈所以每个角落都是那么温暖。就像她现在这么大七、八岁的时候吧有一次暖气管道故障她和妈妈一晚上依偎在一起妈妈唱着她最喜欢听的歌……半梦半醒中她似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轻轻的唱…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白云是船带我游玩…小小鸟儿展翅飞翔落在….

    后半句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她嘟囔着翻了个身好像妈妈还在身边她的怀抱温暖又舒服。远心在梦里笑出了声紧紧抱着妈妈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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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花间道（二）

﻿    好香…

    远心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风云阅读网.】这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一种非常淡雅、清新的味道好像花香…一觉醒来闻到这种味道实在令人精神大振就算做了一晚上噩梦心情也会马上变好起来。她面带微笑的扭动了下身体却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笑道：“哎呀小公主醒过来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远心立马清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裴青玉的脸就在离她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她差点翻起白眼…按理说一个黄花大闺女虽然现在身体变成了八岁小孩但精神上还是矜持又保守的成熟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毫不犹豫一拳抡过去就对了！可是这个男人…不要说真的打他就是看到这张绝美的脸心中怀有殴打的**那都会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看到她全身僵硬的躺在自己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表情复杂变幻莫测裴青玉用手肘支起头兴致勃勃的说道：“你还真是一大早就给我惊喜…喂这种表情不适合小孩子哦。”“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才如大梦初醒远心猛地翻起身抓着被子一角躲到离他很远的床脚。电脑站他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处理完事情我想来看看我可爱的女儿可是实在太累了所以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他是故意地！绝对是故意的！远心敏感的现。他很高兴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就算是这样！但是男女有别…”“啊？”他半躺在床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玛尼夫人的教育成果这么快就展露出来了？！西莉亚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和你亲爱的养父睡在一起没什么关系吧？”“胡、胡说八道！”她涨红了脸只能挤出这一句话。裴青玉笑了起来就是那种看到令人窒息地笑容毫无心机。好像卸下了某种伪装远心呆呆的看他捂着肚子：“有、有意思！哈哈哈这地方还从来没有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你是特别聪明的孩子还是教育失败呢？…”

    “王子殿下！”玛尼夫人带着一群僧女出现在大殿里她紧绷着脸看上去非常不高兴：“您不在寝宫奴婢还以为您又出去了！难道在公主这里呆了一晚上？！…”“得啦得啦这位小公主已经教训过我了。”裴青玉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然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快远心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玛尼夫人不再说什么回头示意身后的僧女她们手中的托盘里放着金色的瓶瓶罐罐。远心知道这些是洗漱用地东西；还有一件金碧辉煌的长袍由玛尼夫人亲自端着：“殿下国王陛下今天要接见重要的客人十位以上的子都要出席。因为寻找您浪费些时间。所以请您尽快更衣。不要迟到了。”

    “当然…”他轻声说道。几乎只有如此接近他地远心才能听见：“…这是我的义务。”

    僧女们很快在殿里支起一块屏风供她们的王子更衣。远心在两位僧女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正好看见裴青玉从那里面走了出来。她还从未见过他穿的如此正式。白色长袍上套着一件金线织就地外袍上面用青色地丝线绣着孔雀地图案华丽的袖口和衣角都缀满细碎的宝石随着他地动作闪闪光。他黑色的长用金环束起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位美艳的王子缺乏阳刚之气但远心亲眼见到过他的身手足以令勇士汗颜。

    “走吧…”他看着殿外夭夭花树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突然回过身快步走向远心将她拢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轻轻抱了一下：“今天不能陪你玩了听话的等我回来！”说完便带着一脸不高兴的玛尼夫人走出了殿堂。

    他最后那句话感觉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怀抱那样冰冷丝毫没有昨晚感觉到的温暖远心深陷进王子编制的谜团里。他好像有些不开心是因为要去接见客人吗？她抬头看着为她准备早餐的僧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天真无邪：“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呢？外国人吗？”

    两个僧女有些紧张的交换眼神其中一个怯怯说道：“西莉亚殿下我们在王子的保护范围是不允许随便走出去的。您就不要好奇这件事情了或者今天可以给您挑选几本书…”读书？！还真是不会哄小孩。远心转过头表情僵硬不知道她们的王子殿下八岁时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一点也不感觉惊讶。

    一上午的时间就花费在树林闲逛中。这些开满淡红色花朵的野树似乎永远没有凋谢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扬起纷纷花雨脚下踩着柔软的花瓣远心一边走一边陷入沉思。既然已经来到虞舜国就该想办法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清楚这个国家对银帝城的态度现在正是让她搞清楚的最好时机至少在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同伴之前她要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突然某种东西在她胸口中快膨胀像吹起的气球她不得不大口喘气好让自己不至于窒息小小的胸骨咔吧直响短短几秒钟远心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跪倒在花树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僧女们惊慌的问道：“西莉亚殿下！您还好吗？！”“没、没事！”异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远心摸着自己的胸口紧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石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像就是它导致了刚才的不适。

    “这是什么东西？”站起身远心走到石头跟前绕着它走了一圈。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就是这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上有一小块雕刻精美的花纹是孔雀展翅高飞的样子。不过孔雀不是不会飞的吗？…面对她的问题僧女们互相看了一眼：“只是一块装饰庭院的石头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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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花间道（三）

﻿    真是这样吗？

    远心稚嫩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石头上的孔雀花纹凹凸冰冷的表面让她突然产生一种酥麻感好像触电一般如同第一次接触天狼时的感觉。【最新章节阅读.】这块石头拥有力量虽然不知道它的真实用途但她可以肯定这一点。

    青石路上传来说话声她连忙直起身子就见裴青玉回来了他和玛尼夫人面对面站着好像并没有现她她听见王子的语气似乎很冷淡：“…和我无关我不想参与这件事情。”“这不是由您自己可以决定的！”玛尼夫人说起话来有些咬牙切齿：“战争已经开始了就算假装置身事外您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不如当做一个机会…”“什么机会？”他背对着远心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声音听起来令人寒彻心扉：“我不记得你有这样的权力夫人想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吗？”“奴婢不敢…”玛尼退缩了一下：“可是现在您的处境…”

    “殿下！”不知道是害怕被误认为在偷听还是不想让她听见他们的对话远心身后的僧女及时出声玛尼夫人这才现她们就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眨眼功夫她脸上略带激动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平时严厉刻板的样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西莉亚殿下想出来走走…”两个僧女小心翼翼的低头说道。一路看文学网裴青玉转过身。看到远心地时候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你们都退下吧现在可是父女的天伦时刻。”玛尼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弯了下膝盖带着两个僧女向大殿的方向走去树林里只剩下王子与公主。

    他向她走过来一路上脱下华丽的金色长袍摘下束起长的金环。让这些贵重的东西随意掉落在花瓣中来到她面前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件素白的长袍丝绸一般地长垂落肩上：“喜欢这里吗？西莉亚。”“很…漂亮。”远心小声说道不管看到多少次他还是令她心跳加。裴青玉笑了：“狡猾的孩子故意答非所问是因为你不喜欢这里吗？不要害怕伤害我因为我也不喜欢。”他在树下坐了下来。一手放在支起的膝盖上慵懒的姿势让人忍不住想亲近。远心在他身边坐下来眼睛看着一旁那块石头：“它在那里有什么用呢？”

    “这个啊…”他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心不在焉的抚摸着她的头：“秘密。电脑站我不喜欢你提问的样子。所以不要有太多好奇心。”“你没有随便编个谎话来敷衍我我就心存感激了。”远心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低下头黑玉一般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你也有秘密不是吗？所以我不问你的你也不能打听我的。”“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迟早要离开这里的。”他突然变化地语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远心大声说道。

    裴青玉身边的气场生了改变抚摸她头的手指收紧了些远心感觉头皮吃痛。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却在那张美丽的脸上看到一种令她害怕地冰冷：“你怎么了…？！”“收回你地话。”他淡淡说道却没有放开她地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给你新的名字新地身份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你想要离开？只有一个办法…可是不是说想要活下去吗？”

    竟然又在威胁她！远心拼命扭动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裴青玉指间留下了几根长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哎呀生气了？”“我是宠物还是什么！？”远心声音尖细的嚷道：“虽然担心你会不相信可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其实我是……”

    他突然倾身向前紧紧抱住了她小小的身体。远心坦白的话不知怎的说不出口他的手臂在颤抖贴近她胸口的脸颊冰凉他是在害怕什么吗？…“我们很像这就是我收留你的理由。”他轻轻说道语气回复了温和：“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努力、努力地活下去就算腿断了满手沾满鲜血身边孤立无援还是一心想要活下去…我想看到你的未来或者会变得跟我一样？”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远心抬起手笨拙的拍拍他的肩膀：“那个…我会留下…可是…”

    “这里叫做花间道！”裴青玉突然高兴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生过他翻起身一把抱起远心让她在空中转了一圈：“虽然宫殿没有名字可是这条小路有名字是不是很有趣呢？！其实仔细挖掘这个乏善可陈的地方还有些优点！”“…我可以到院子外面走走吗？”对他的反复无常一点办法也没有远心叹了口气。

    “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他惊讶的样子好像有点假看着臂弯里的小女孩：“院子外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可爱的小公主离开我的保护范围小心会尸骨无存哦！”

    不知道是前两天睡得太多还是心事沉重邱远心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殿外传来呼呼风声这个夜晚并不平静风声好像是无数人的呜咽让她不由得想起礞石村的惨状。烦躁的咬着被头远心对现在的自己十分不满小小的身体不被人重视的感觉虽然锦衣玉食可是还不如和同伴们夜宿荒野来的自由敌人来袭跳上马迎战就好了！就算会受伤也好过现在这么不死不活的呆着。

    她猛地坐起身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就算身体变小了习武之人的敏锐还在她肯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很快那点微弱的声响又消失在风里。远心几乎没怎么考虑手忙脚乱的披上外衣穿上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殿堂。站在青石台阶上满院的花树在风中摇曳淡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裴青玉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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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天狼之争（一）

﻿    远心心跳的很快因为她很快现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什么人在他面前。【无弹窗.】

    风吹动她披在肩上的外衣她害怕会被现索性将衣服丢在地上蹑手蹑脚的跳下台阶。柔软的花瓣和呼啸的风声掩盖了她的足音她顺利的来到树林里极力让原本就瘦小的身体缩得更小在树干后躲躲藏藏渐渐接近她的目标。

    裴青玉站在风中身边是猎猎飞舞的花瓣他的长被风吹起雪白的衣袖在空中飘摇。远心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剑就是那把曾经差点让她香消玉殒的剑柔软的剑身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微微摆动着。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树干后面慢慢蹲下身看着他面前的人。

    黑衣蒙面的男人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半跪在地上倒不是为了表示敬畏远心注意到他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应该是受伤了而让她差点惊叫出声的是这人胸口那一枚小小的纹徽银光熠熠不用多想她就知道那一定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大蛇曾经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胸口上她清清楚楚看到过一次——银帝城的杀手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二王子不愿与他们联手所以来暗杀他？！可是彰炎的意思不是说这位王子对局势没有一点影响吗？！……几秒内远心脑袋里转过无数念头。%小%说%网她听见裴青玉地声音就算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也显得异常清晰有力：“来找那个东西吗？说实话能找到这里来你们也算厉害了。”黑衣人哼哼了一声像是呻吟又像是冷笑：“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我们不妨做个交易。”“哦？”王子拖长声音：“虽然你是一个将死之人。不过也可以说来听听。”“银帝陛下了解殿下此刻的处境如果将东西交给陛下你会得到我们的友谊和帮助事成之后不要说虞舜国的王座就连半个大6的土地也不过是你的囊中之物！”

    裴青玉笑了一声那声音听上去锋利又冰冷伴着风声。异常萧瑟：“这就是我的不对啦。是不是在下显得太过可怜好像没有别人地施舍就绝对活不长？”“并不是那个意思…”黑衣人明显紧张起来握紧手中的短刀。“你夜闯我的宫殿。如果没有被现顺利偷到那个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将我一脚踢开？现在落到我的手里所以采用这种交易来骗取我的信任？我从一个可怜虫又变成了替代品和备选方案。”他语很快。似乎心情不错-小-说-网但听到这些话的人。包括躲在一旁的远心在内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黑衣人弓起腰捂在腹部的手放了下来：“既然让你有了这种误会。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地了现在…”

    他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中短刀刺向裴青玉！王子雪白的衣袖在眼前晃了一下远心就听到一声闷哼黑衣人像一只沉重的口袋般倒在地上短刀落在不远处的树下。裴青玉一脚轻轻踩在他地胸口上长剑上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他低头看着对手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不自量力啊我原本想要让你死的轻松一些可是现在真是伤脑筋了…”“那东西…总有一天…是属于银帝的…”黑衣人地喉咙里似乎灌满血液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远心忍不住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现在她并非不怕被现只是这样对待敌人地方法让她有些不舒服将要死去地人还是不应该羞辱他就算是心狠手辣的银帝城士兵…她看到裴青玉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飞舞地花瓣在他身边盘旋就听他轻轻说道：“没有人能拥有…除非我死了…”

    剑刃挥下花瓣受惊似的四散泵乱一股滚烫的液体溅在远心脸上浓重的血腥味遮掩了花树的香气。他猛地转身看到她呆呆的站在树下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也要挨上一刀了。

    “这个时间小孩应该呆在床上。”用衣摆擦去剑上的鲜血对那具身异处的尸体裴青玉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挥手将剑收回自己的腰带里那剑身异常柔软竟然如布料一般帖服。远心擦了一下脸上的血：“银帝城想要什么？那东西归你保管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只是个贵族的小女儿。”裴青玉与她面对面站着一大一小风中对峙如果不是气氛紧张还真有些滑稽：“我不想问你是什么人也不想问你从哪里来现在你就是西莉亚我的养女…”“你不怕我会伤害你吗？！也许我是敌人派来的杀手！…”

    夜色中他苍白的脸闪过一抹悲戚那只沾着鲜血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放在她头顶上：“如果由你来结束…”话没说完他突然转过身消失在一片飞花纷乱的夜色中。

    “张开嘴…哎呀真是不可爱！”

    裴青玉伤心的看着手里的金勺被迫坐在他腿上的远心使劲扭头避免他将勺子放在自己嘴里：“不、不卫生啊！那是你的勺子！”“我是亲爱的父亲啊！你不会也嫌弃吧？！”“又没有血缘关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陷进这种诡异的局面真是令人欲哭无泪…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冠洒在院子里这个小凉亭上坐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院门长长的走廊通向那里虽然门口没有人看守但是远心肯定王子殿下和那两个寸步不离的僧女恐怕不会让她有机会走出院子。不情不愿的接过他递上来的一个苹果她试探着问道：“为什么没有看到卫兵呢？那些穿白衣服的男人在哪里？”

    “都在宫外。”裴青玉干脆的说道灿烂的阳光让他的皮肤羊脂一般白皙昨天晚上似乎什么都没有生他温和的笑着：“我的卫兵不能留在宫里这是规定。”“所有王子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你例外？”她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他似乎稍稍吃了一惊：“好像你知道不少事情呢没错只有我例外。”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邱远心倒觉得有些意外张张嘴正想说话却看到长廊那一头有一行人正穿过院门走了进来。裴青玉揽着她的手突然僵硬了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反感：

    “真是…谁允许他们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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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天狼之争（二）

﻿    玛尼夫人带着几个僧女站在走廊上拦住了不之客不让他们接近凉亭。【全文字阅读.】

    邱远心从王子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不由心跳如雷。那些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就好像总也摆脱不了的梦魇无论什么时候看见都会让她没来由的紧张。光天化日银帝城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昨晚那样的偷袭难道是来做客不成？！似乎是为了回答她的疑惑裴青玉提高声音对玛尼夫人道：“算了让他们进来吧不然要在那里耗上一天了！”

    玛尼夫人犹豫了一下闪过身微微鞠躬带着四个黑衣人向这边走来。

    银色的反光刺痛了远心的眼睛她下意识转身抓住裴青玉的衣袖脸上流露恐惧的表情。“怎么了？”他有些不解的抚摸她的头：“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可不是这个原因！她紧紧盯着为的那个男人黑色长袍镶着银色滚边腰带上挂着一把长剑黑色长束在脑后大半张脸掩藏在一副银质的面具后面。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那张记忆中的面具没有长长的尖角也没有可怕的五官但是同样是隐藏面孔的男人身上带着同样的气息…看着他带着四个黑衣人慢慢走近远心向王子怀里躲了一下……

    “没有人邀请你们到这里来吧？”裴青玉一手揽着养女。一手拄在桌子上悠闲地托着下巴：“再说了初次见面连招呼都没有打怎么就追到这里来了？”“有些朝堂之上不便说地话在下需要禀明。”戴面具的男人直截了当的说道他的声音让远心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会错的！虽然面具下露出的嘴唇很陌生但是这个声音。最好听又是最冷酷无情的声音下辈子她都不会忘记！她紧紧攥着拳头真是命大的家伙！天狼那一刺竟然没有杀了他！

    裴青玉没有意思请客人坐下微微笑道：“需要说什么？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昨天你们送来地礼物现在就埋在后院墙角下我看就不用凭吊了吧？”“并非为此事而来。”听说属下的死讯男人纹丝不动语气也一点变化也没有：“朝堂相见。殿下的处境果然如传言所说可惜你怀有惊世奇才却没有用武之处。”“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十六k文学网”开玩笑的语气。却让其余几个黑衣人不由将手放在刀柄上。

    裴青玉悠闲地拿起一颗葡萄喂给依旧震惊不已的远心。戴面具的男人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她看到别在他后腰上的东西银光闪闪不是她地天狼还能是什么？！远心灵机一动。踮起脚尖伏在裴青玉耳边：“我认识这个男人！”“哦…？”他挑起眉毛。兴致勃勃的应了一声。

    黑衣男人们见到两人竟然开始咬耳朵。虽然疑惑却没有什么动作。

    “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将”远心极力压低声音：“你答应帮我拿回他腰带上的那根短矛。我就告诉你！”“这时候要玩游戏吗？”裴青玉笑了倒是很配合她也是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好的我答应你现在告诉我吧。”“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这个家伙！他就是银帝！”

    笑容在脸上冻结了一下看得出来就算是裴青玉也大吃一惊。他抬起头异常认真的看着她：“真的？”“没有必要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远心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手轻轻将她推到身后：“玛尼夫人请你照顾一下西莉亚。”“是地殿下。”和银帝城地人一样玛尼夫人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恭敬地走了过来和僧女一起将远心带到凉亭角落里。

    “现在愿意听我说话了吗？”形势似乎生了改变银帝按兵不动冷冷问道。裴青玉面带微笑伸展了一下手臂：“怠慢啦！你要说什么虽然不用听我也知道但是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把你身上那根亮晶晶的短矛给我让我送给我的小女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耐心听完地！”出人意料这个条件对银帝来说并无诱惑力他的手下意识放在腰带上：“对于这么小一个女孩子这个礼物是不是太危险了？”“哎呀你不知道我这个公主蛮横起来就算我都要让她三分！”王子摸摸下巴依旧一脸笑容：“不愿意吗？”

    远心的目光在两个男人间游走紧张的要命原本以为只要裴青玉开口天狼就能顺利拿回来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银帝垂下手：“很抱歉这件兵器对我来说很重要。”“战利品？！还是某位贵夫人的馈赠？”裴青玉面不改色突然从腰带里抽出软剑凉亭上顿时寒光一片！黑衣人腰里的短刀拉出一半银帝抬起手制止了他们：“殿下这是做什么？”

    “在自己女儿面前丢脸可是场灾难。”王子悠闲的说道：“久闻银帝城的战士是大6上最彪悍的勇士既然你代表银帝城来到虞舜就说明身手应该不错啦？我们比划一下如果我赢了就把那根短矛送给我这样可以吗？”“你会受伤的。”并不是有意炫耀男人认真的说道。“如果想要将谈话继续下去还是接受得好。”裴青玉抖了下手里的剑突然像只雪白的蝴蝶在凉亭中舞动一下银帝俯身躲避剑刃不得不随他跳下长廊站在落英缤纷的花树下。刚才那一剑只是打个招呼但已经可以看出对手的底细他明白面前并非可以轻易击败的对手。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裴青玉优雅持剑看着他慢慢拔出腰间长剑很高兴他终于认真起来：“你手里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就像男人一样分个高下吧。”“客随主便。”

    一片花瓣缓缓落下几乎同时两个男人向对方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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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天狼之争（三）

﻿    虞舜国的王城安都和谕石国的辛德堡相比又是另外一番繁荣胜景。【无弹窗.】青石大街蛛网一般四通八达连接九个城门。街边鳞次栉比的房屋都是用青砖砌成白灰粉饰黑瓦屋顶壮观又整齐。街上行人接踵摩肩叫卖声、谈笑声、招呼声此起彼伏还有那些林罗满目的货摊商店自从进城开始裘丽就一直把自己粘在马车窗户边上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看漏了什么。

    “虽然我也没有来过不过…应该是这里。”塞那斯这样犹豫的口气还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一行人跟着他在街道上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旁边。看上去这里应该是个酒馆同时可以住宿如果让远心看到一定会准确的称呼它为“酒店”。

    虽然对安都并不熟悉但他们也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豪华。黑色檀木镂空栏杆装饰精美的窗棂整个建筑不是很大但每个细节都非常典雅洁白的外墙上用金色花纹点缀大门顶上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有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兴隆店”。一个伙计装扮的少年在门口探了下头看到塞那斯好像大吃一惊忘记招呼原地愣了片刻突然转身跑进店里-小-说-网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跳下马塞那斯满意的点点头。马丁将裘丽扶下马。公爵夫人惊讶地合不拢嘴：“这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孟斯托家族几百年来一直拥有自己的产业遍布大6所有国家。”唐源一边解释一边将阿斯兰交给马夫：“虽然一直被称为神秘的谋士家族但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奢华享受同时也是隐姓埋名的大商人。”“可以当做是称赞的话吗？”塞那斯笑眯眯的看着他。

    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彰炎露出一丝怀念地神情但是看到旁边的努阿达。表情马上又变得厌恶起来：“赶快休整一下远心应该就在附近得马上找到她！”“你们进去休息我到城里打听一下。”将背上的巨剑解下挂在马鞍上唐源没有等其他人回答自顾自走回街上很快混进了人群中。努阿达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塞那斯的眼神制止了：“说的没错我们先进去吧。”

    这时。从店里急急忙忙跑出一个胖大的中年男人脸像面馒头一样衣装华贵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身后跟着刚才探头的小伙计。看到站在门口的塞那斯他的小眼睛里闪着异样地光彩汗津津的脸上堆满笑容：“难、难道是塞那斯老爷？！”“你见过我吗？”转身看着他塞那斯脸上有种戏弄的笑容……“当、当然没有那种运气！但是小的为孟斯托家族服务快三十年了看头地颜色。还有长相…您和您父亲真是如出一辙！”胖男人将手交叉起来。放在突出的肚子上：“小的叫杜申。是虞舜国兴隆店的总管！老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帮他说好啦！”努阿达笑容灿烂洁白的牙齿闪闪光：“赶紧来一大桌子好酒好菜！我饿得快要吃虫子了！”“是、是…”杜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塞那斯回头对身后地小伙计连声吩咐。塞那斯转头优雅地弯下腰。将裘丽让进店里。快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如果不是邱远心还下落不明这会就要喜极而泣了。彰炎和妖精一样都裹着厚重地斗篷以遮掩他们过于耀眼的色此刻他站在店外却没有跟大伙一起走进去。

    塞那斯回头看着他一点也不惊讶：“如果下定主意了那你就去吧。”“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少年低声问道。“我不知道只有那位女巫我看不见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他说着转身走向室内：“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要去试试不是吗？…”

    彰炎没再说话拉紧斗篷走进街上的人群中。长剑与软剑相碰尖锐的声响震动整个树林！

    远心只觉得目不暇接习武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精彩的对决——黑衣的出招犀利、稳健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是沙场厮杀的老手；白衣的灵活飘逸步伐多变刀光剑影中牵制对手如果没有绝佳的体力很快就会疲惫力竭！她的目光跟着他们在树干间游走若不是双方都拼上了生死真是比电影还精彩的一幕！

    银帝双手持剑长剑力道十足剑气卷起空中散落的花瓣向裴青玉横劈了过去！王子的剑身翻过头顶顺势转身直击对手下盘；银帝被迫中途撤销攻势后退一步避过锋芒裴青玉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从他的头顶越了过去挥剑直刺后心！银帝没有丝毫慌张向前弯下身子一手撑地异常迅的翻滚了一下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隙挺剑继续迎战！

    远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身旁的玛尼夫人也是一样脸色苍白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在向神灵祈祷。那些黑衣人也一点都不轻松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凉亭下酣战的人。虽然现在看来双方不相伯仲实力相当可是远心禁不住要担心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以阴柔见长的王子殿下会经不住那样猛烈凶悍的攻击。刚开始比划的时候裴青玉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可这会却非常严肃恐怕玛尼夫人也没见过如此认真缠斗的主人。

    随着一声恐怖的撕裂声裴青玉雪白的长袍上多了一条殷红的伤口软剑在对手肩膀上快挪开黑袍上也湿了一片！面对两人的伤口王子突然开心的笑了一声很快又蛮不在乎的重新投入战斗！

    邱远心却后悔的一塌糊涂虽然这位二殿下总是神秘兮兮有时亲切有时可怕但总归是收留她的人如果没有他的照顾自己现在恐怕就要流浪街头了而且她打心眼里也不认为他是坏人如果因为自己想找回天狼让他遇到什么不测那岂不是罪大恶极？！她太清楚现在他的对手是谁这家伙号称战争之王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要是上次杀了他就好了！要是天狼那一刺…

    想到这里她突然灵光闪现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攻他左肋！那里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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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天狼之争（四）

﻿    话喊出口马上就后悔了()。

    从小习武父亲和爷爷都教导说习武之人义字当先不恃强凌弱不欺压弱小不见利忘义不落井下石不偷鸡摸狗…总之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堂堂正正这才对得起自己的武馆。远心咬住嘴唇裴青玉的心高气傲就算相识不久她也看得出来高手对决她竟然建议他出阴招这下可是要得罪人了…

    短短几秒她的思绪转过了两个世界凉亭下的对决还在继续。他们好像都没听见她刚才的话正当远心忐忑不安的时候裴青玉突然向后跳了一步将软剑背向身后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掌心对着挥剑砍来的银帝！

    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白玉一般的手掌里突然窜出一团火焰飞快的撞向对手的腹部！燃烧的力量巨大无比银帝被狠狠地击倒落在不远处的树下！长剑并未脱手他拄着剑身单膝跪在地上面具下的嘴唇血迹斑斑！凉亭上的黑衣人飞快冲了下去围绕在他身边警惕的面对虞舜王子。

    “哎呀还真的是受伤了！”裴青玉微笑着回头看看下巴快要掉下来的邱远心：“父女连心其利断金！这位仁兄这下你输得心服口服了吧？拿来吧你的那根短矛！”他理所当然的摊开手完全无视黑衣男人们的怒目相视。银帝慢慢站起身。远心看得出来旧伤添新患若不是人地意志力他早就该晕死过去了可是这个男人还是站起来了。他一手握着剑柄一手伸向背后拔出银光闪闪的天狼向裴青玉扔了过去。

    天狼在半空滑过一条闪亮的弧线。银帝却转向凉亭上的邱远心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原来如此…不算做礼物应该是物归原主吧()。”“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裴青玉收起软剑玛尼夫人急匆匆跑下凉亭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你要对我说的话我还是只有一个回答那件东西确实在我手里但是我不会交给银帝城…或者干脆点说。我不会交给任何人所以称早死心去动我父王的念头吧。友情提示他的耳根子比我软多了。”

    “不会给任何人？”银帝地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邱远心：“恐怕没有这么绝对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青玉看上去天真无邪。他优雅的拢起长绝美的脸上带着微笑看着一直万分警惕自己的黑衣战士：“://所以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打扰了。”他已经不能自己将剑收回剑鞘。顺手将长剑递给手下。步伐缓慢的走上长廊。面具后的目光烧在她脸上远心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原本就想杀她了现在估计更恨不得能一刀将她劈成两半…

    看着黑衣人走过长廊。最后消失在高大的院门外裴青玉推开玛尼夫人查看自己伤口地手一步跳上凉亭来将手里的天狼递给远心：“心存感激的收下吧我可是很努力了。”“谢、谢谢…”双手接过来远心一边慢慢抚摸天狼精美的雕纹一边犹豫地开口道：“那个…你不想问我…”

    “不会问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却斩钉截铁的说道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为什么呢？！”远心急切的问道：“我为什么认识那个人我又是什么人难道你都不想知道？！…”“西莉亚。”裴青玉黑玉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片刻似乎为了强调自己地话他又轻轻唤了一声：“西莉亚…没错这就是你。”“可是…！”

    “玛尼夫人我地血要流干了。”他不再看她转向呆呆站在树林里地夫人夸张的说道。远心觉得自己是一个幻影一个叫西莉亚的幻影。

    她作为邱远心存在地时候是据说可以拯救大陆的女巫有一群同伴可以一起旅行同生共死；而西莉亚的存在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扮成洋娃娃的样子让他开心就好()。他有太多的面孔有时候像个孩子比彰炎还要刁蛮几分；有时候是位王子高贵又傲慢；有时候尤其是当他拿剑的时候就好像放纵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冷峻无法靠近…但她坚信应该只有一张脸是真的就是她无意中看到的那从河里抱起孩子尸体时充满悲戚的脸。

    他为什么而悲伤？亲手杀死的母亲？还是自己本身？

    夜晚的大殿冰冷孤寂远心跪在柔软的床上无可奈何的看着睡在一侧的男人。不知道又是什么借口什么时候半夜醒来就见他又躺在这里睡得正熟。他仰面躺着丝绸一般的黑铺在枕头上长明的烛光照在他脸上那完美又深刻的五官漂亮的不真实。他一手放在胸口上一手枕在脑后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片小扇子盖着眼睑。这时候又像个毫不设防的孩子他是真不害怕她对自己不利啊？！

    裴青玉在梦中呢喃一声翻了个身一件东西从他的领口里滑落出来。

    远心对天誓她绝对不是为了偷看那光滑白皙的胸口也绝对没有暗暗赞叹那结实匀称的身体而是他的这件贴身之物在烛光下闪闪亮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细细的金链上挂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链坠金子打造的形状看上去有些眼熟是一只凤凰展翅高飞的样子；纤细的线条做工精美细小的宝石点缀翅膀和美丽的尾羽。远心皱起眉头一手托着下巴拼命回想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

    突然好像是被放进脑袋里的念头她想到了院子里的那块石头。

    原来凹槽的形状并不是象征虞舜王室的孔雀而是一只凤凰啊！她心跳的剧烈看这大小、形状完全可以镶嵌在那块石头中。这一切的联系绝对不是偶然的！看着沉睡的裴青玉她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论如何绝对值得一试！主意既定她轻手轻脚的捏住那条金链他碰巧又翻了个身链子滑过柔顺的长轻巧的落在她手里。

    远心飞快的跳下床抓起桌上的天狼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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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圣书残章　（一）

﻿    院子里出奇的安静就连花树都一动不动没有风花瓣停留在枝头好像时间也跟着停了下来。!qunaben!

    远心竖起耳朵留意夜色中的动静一边凭借记忆一棵树一棵树摸过去终于在远离大殿的地方找到了那块黑乎乎的石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拂去石头上的花瓣远心用小手细细抚摸石头粗糙的表面凹槽在手指下清晰可见她有点颤抖的举起裴青玉的链坠将它放进了凹槽中。

    和她预想的一样链坠与凹槽镶嵌紧密严丝合缝没怎么多想就用力将链坠按了下去！

    夜幕的寂静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远心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裴青玉就算是僧女闻声赶来她又怎么解释自己半夜在院子里呢？幸亏这要命的响声没有持续多久伴随一阵锁链滑动的声音她看到石头前面的地面渐渐塌陷下去形成一条不长的台阶泥土和花瓣沙沙落下尽头露出一道暗门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远心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这是什么地方？关押犯人的特别监狱？还是储藏室？难道银帝城想要的东西就藏在这里不成？！

    她抓紧天狼慢慢走下台阶来到暗门前面倾斜的木门上有两只铁环她抓住铁环惊讶的现不用太大力气就能拉开门开了一道缝透出点点亮光来。。。远心担心大殿里地人会看到急忙闪身钻了进去将门紧紧关了起来。暗门后的空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充其量就像是蒙德勒伯爵家的餐厅。隐藏在地下的房间墙壁上竟然燃烧着熊熊火把空气并不滞闷似乎有通风的地方。

    远心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慢慢走到房间中央。整块石头切割而成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花纹虽然精美却有种不可侵犯地威仪。石头铺就的地面上也有一些圆形的图案围绕着房间中央一人大小的一块石台。她走到石台前面原本担心这会是一口石棺却原来是放东西的地方。

    平摊在石台上的是一张泛黄的书页边缘起毛残破了。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行看不懂的文字。远心低头看着它书页上泛起一阵涟漪就好像泡在水里上面记载地文字在她眼前晃动起来。她吃了一惊。连忙抬手揉揉眼睛再看书页它还是泛黄残破的样子似乎刚才仅仅是幻觉。远心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石台上地书页。

    白色的光芒。突然从书页中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白光在周围摇摆、荡漾。强烈的耳鸣让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白光在石台之上渐渐汇聚散出金色耀眼地光芒光圈之间呈现出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她感受到一种沉重地压力几乎喘不过气来无比惊恐的问道。

    金色的光芒微微晃动里面地影子渐渐清楚了似乎是个女人的样子恐怖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温暖的和风包围着她远心好像在梦中一样听那个似曾相识、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终于找到这里…”“你是谁？是我以前梦到过的？！”她翻起身不知不觉跪在地上那个声音像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是的…只有在我信徒的领地上我才能这样与你见面…”“信徒？！”远心瞪大眼睛：“难道是…永德…圣女？！”

    “我看护着我的孩子们可是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金光摇曳那叹息的声音令人心碎：“你要帮助他还有他们…你是神的使者…”“可是我并不是信徒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急切的说道：“在、在我的那个世界很多人已经不相信神话了！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能够代表你…”“你代表的是你自己并非是我选择了你…四大6的命运不是我的子民们可以扭转的…只有你像你这样的人…”“可是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远心沮丧的看着头顶上的金光：“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说过你并非一个人而且…你现在在这里…”

    石台上的书页在白光中渐渐升了起来不由自主远心抬起手轻轻接过来泛黄的书页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很快融化在她的手指间一种温暖又强大的力量顿时充满全身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依旧能看到那团圣洁的金光：“这是第一页…等拿到第二页的时候…你就拥有拯救自己的力量……”“我能做什么？”“…做你想做的事情…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听到我声音的并非只有你一个人但是走到我面前的只有你而已……”

    无端端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远心跪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柔软又脆弱的感情白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圈渐渐消失在空气中空空如也的石台被火把照亮闪着怪异的橙色光泽。她慢慢倒在地上抱着天狼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窜充满力量又虚脱乏力古怪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

    “碰----！”暗门被猛地推开了撞在石壁上出一声巨响！远心惊慌的睁开眼睛却还没有看清楚生了什么事一个人风一般冲进密室从地上一把拉起她愤怒的咆哮道：“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真的不要命了吗？！”

    裴青玉许多的面孔中她唯独没见过这一张----青白的脸上表情扭曲那堪称大6第一美色的容颜变得如同厉鬼一般狰狞可怕！他的手铁钳一般攥住她细小的胳膊几乎要把它扭断了另一只手里捏着那凤凰链坠疯似的摇晃着金光闪闪刺痛了她的眼睛每摇一次他就用相同的力度摇晃着她的身体怒吼的声音让她耳膜生痛：

    “你这个小偷！骗子！圣女诅咒你！你会不得好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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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圣书残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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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么摇晃下去头和身体要分家了。

    天狼突然暴长眼前白光一闪裴青玉稍稍楞了一下马上放开手里的女孩飞快的退后一步！还是晚了一点他的一缕黑被齐齐斩断轻飘飘落在地上。面前的小女孩双手握着比她还高的长矛架势十足的站在那里！

    “你是谁？！”他皱起眉头来。

    “现在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点吗？！”还有点头晕脑胀远心恼火的大声说道：“以前见过面的！我在落岐国救过你一命承蒙款待住在你的帐篷里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女巫？！”裴青玉阴森森的看着她：“怪不得…看来你的本事不小特地变成这个样子来骗取我的宝物吗？这是谁的主意？凰族羽帝？”“不关彰炎什么事！是银帝城的女巫将我变成这样的！我也没想得到你的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意外…！”“意外？”他冷笑了一声从腰带里抽出寒光熠熠的软剑：“银帝城的女巫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传说罢了还想骗我吗？”

    邱远心火都要烧到头顶了紧紧攥着天狼涨红了脸：“少说这种话！我可从来没想骗你是你给我起了名字又从来都不听我解释！如果我真的要对你不利有的多少机会可以下手！你在这里藏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又怎么骗你？！”裴青玉地目光往石台方向瞥了一下。一路看中文网空着的一只手伸向她：“圣书残章还给我。”

    什么…残章？！远心突然明白了指的是那张泛黄的书页吧？可是石台上现在空空如也…她感觉有些不妙：“你、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我见到耀眼的光还有一个声音然后那张纸就融化了！就在我手里！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彰炎让你来的吧？告诉你这原本是属于凰族的东西所以叫你偷回去给他？”他地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软剑散着不祥的银光：“还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简直是不可理喻！远心唯一一点点愧疚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凶恶的看着他：“这种威胁我听得都不耐烦了！总之我什么都没有偷也不关彰炎什么事！你不要胡搅蛮缠了！…”话音未落王子的剑就向她刺了过来！他变幻莫测的招式她还记忆犹新以前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这个身体更不可能了！她勉强举起天狼。剑刃磕在上面强大的力道让她不禁后退几步就见那冷光带着寒气瞬间逼到面前。还有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充满浓浓地杀意！就这么死掉了吗？！现在没有人可以来救她了！不论是唐源还是彰炎…

    “啊——！”突然大吼一声她小小的身体里迸出一片耀眼的白光裴青玉大吃一惊。白光让他的软剑滞留半空。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白光里地小女孩。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的成年女子好像是一个幻影她又变回了小孩的模样。但那女子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是地从第一次见到地时候…“有机可乘！”见他举着剑呆呆站在原地远心兴高采烈地提起天狼在他肩膀上狠狠打了下去！

    裴青玉吃痛的半跪在地上软剑掉在脚边：“你…！”

    “说什么圣女诅咒我？！”忽然反败为胜远心趾高气昂的拄着天狼一手叉腰大模大样地站在他面前：“刚才！就在这里！永德圣女亲、口、对、我说我是神的使者我可以帮助大6扭转命运！管你相不相信反正现在我要走了…哎呀！”突然被一把提起来天狼无助的掉在地上她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放开我！你…！”

    裴青玉提着她的裙带仔细打量着：“你的力量…这么说因为是被圣女认可所以残章就…”“放开我！喝！哈！嘿！”远心无助的摆动手脚可是刚才生的奇迹却似昙花一现她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悲惨的境地：“放、放开我啊！有话好好说！…”“看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之前的狂暴倒像是一声叹息：“母亲的东西落到你的手里还真是讽刺。”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母亲远心突然安静下来扭过头默默的看着他。裴青玉垂下手臂让她落在地面上：“现在让我们开诚布公的说银帝城女巫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傲慢的眼神和语气好像一开始想要好好说话的人是他一样远心恼火的撇撇嘴：“之前我们在谕石国的豪猪岭被银帝偷袭我被抓了在他们的队伍里有个黑衣蒙面的女人我听人叫她为女巫后来我用天狼刺伤了银帝逃走的时候那个女人对我施法醒过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飞快的说了一大段话她稍稍喘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圣书残章的事情但是永德圣女对我说如果找到第二页我就能变回原本的样子了。”

    裴青玉紧紧盯着她看得她直毛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就姑且相信你。”“什、什么话？！…”“你说的这些事情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银帝城想得到圣书残章。”他拾起软剑收回腰带中：“银帝城的女巫啊还真是匪夷所思。彰炎呢？你们之间的血契解除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远心咬了下嘴唇：“血契还在虽然我想解除可是他…”“凰族倔强起来可是九头牛都拉不住。”裴青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见气氛缓和了一些连忙说道“我必须要马上找到他所以请你让我离开这里！…”“你要到哪里去找呢？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还没有走出王都就会被奴隶贩子卖掉吧？”“总、总之我不能留在这里！就连银帝都到虞舜国来了竟然成了座上宾！我们还一直猜测虞舜国的立场现在我必须马上告诉他们…”

    “告诉什么？”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冷淡：“怎么？想去通知他们虞舜国已经投靠了银帝城让他们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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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圣书残章　（三）

﻿    “要说投靠恐怕还没到那种地步吧？”

    心里忐忑不安脸上还要装出了然于胸的样子远心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如果虞舜国真的已经完全倒向银帝城那白天银帝就没有必要隐瞒身份亲自到你这里来要残章只需要吩咐你的父王让他来跟你要不就可以了吗？”“哎呀对错一半。【无弹窗.】”裴青玉侧过脸露出一抹微笑来：“你说的没错我父王确实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既然银帝都来到了王都恐怕下决定只是迟早的事情。结论虽然对可推测的证据错了因为我父王根本就不知道圣书残章有一页在我手里。”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就算是预言中的女巫恐怕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毫不客气的话让远心一下红了脸看到他露出的表情她知道这家伙的虐待狂又犯了：“现在可没有跟你继续吵嘴的心情…拜托你请告诉我圣书残章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二页又在什么地方？战争已经开始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多人在危险当中那些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她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有些泛白：“请你告诉我！”

    裴青玉脸上戏谑的笑容淡了他认真的看着她：“既然如此对你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圣书残章据说是上古时代四位神灵共同书写地圣谕。具有非常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光可以对抗人世间的邪恶力量甚至可以召唤时空之门…”“时空之门？”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心口银哨子在衣服下面贴着掌心。他点点头：“没错但是那道大门通往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许就是连接你生活的世界也说不定呢。传说中那里是众神居住的乐土。所以人人趋之若鹜。后来冥君俄尼斯背叛了圣女为了不让圣书的力量为邪恶所得圣女将书焚毁唯独留下三页残章由包括她在内的其余三位神灵保管十年战争爆之前据说这三页残章流落人间而你之前见到的那一页就是落在了凰族手里。”

    “你说是你母亲地东西。为什么不是彰炎来保管？他才是羽帝吧？”远心疑惑的问道。裴青玉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有关我母亲的事情但是对于那家伙看来没什么了解啊。虽然一直被称作羽帝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力量。而我母亲是他的长姊所以十年战争之后凰族长老就将残章交给她来保管直到母亲下嫁虞舜国这纸书页都一直跟着她。彰炎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恐怕又是他的自尊心在作怪吧？”

    她揉着之前被他抓痛的胳膊。不快的低声说道：“一直将矛头对准彰炎。是你自己的私心在作怪吧？”“我有什么私心？”“生在你母亲身上地悲剧…他一直对你有误解对不对？因为是亲人所以都不能原谅对方。可是我想他对你…”“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紧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令人害怕：“那都不是误解。没错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

    和平常没什么分别地语气让远心像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裴青玉转身背对她轻轻说道：“好了已经解释完了现在是你自己选择的时间——要永远留在这间密室里过暗无天日的生活还是乖乖跟我回到宫殿里继续做你的西莉亚公主呢？”“什、什么？！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要去找我的同伴！…”“我可不记得和你这样约定过。”他稍稍回头整张脸藏在阴影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根本不在乎。战争也好血流成河也好就算银帝城地军队打进虞舜国把这片浮华付之一炬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能听我地话至少可以过安稳地生活。”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远心像只怒的猫只想扑过去痛揍他一顿：“不管你怎么想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关住我试试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从这里逃出去！”“因为你那些重要地同伴吗？”“没错！虽然已经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但这个世界还有人需要我所以我才不会呆在这里！”

    他出一声不祥的笑声她紧紧攥着拳头：“有、有什么好笑的？！”“你们都很天真啊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同伴们。”裴青玉慢慢转过身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远心如同被五雷轰顶：“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今天我刚刚接到城门来的报告彰炎和其他一些人已经到达安都虽然他们小心翼翼不过在虞舜国的土地上想要逃过我的眼线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来王都了？！…”欢呼声卡在喉咙里邱远心很快明白了他的暗示：“想对他们不利吗？！太卑鄙了！简直是…！”“难听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力度。”他笑着摆摆手：“不要紧张就算是他们站在这里恐怕也认不出你来所以现在我还不想对他们下手。可是如果我现你不见了事情就不同了…”“不要自大了！他们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别想随便吓唬我你的那些卫兵来上一百个也不是对手！”

    “你误会我啦。”他依旧满脸笑容远心却觉得越来越阴森：“我习武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却不喜欢用剑杀人。只需要一点点头脑…比方说如果我邀请他们到这里来就说有女巫的消息然后稍稍在饮料里动些手脚…听说谕石国的公爵夫人也是你的同伴就算其他人可以逃走可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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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羽帝的秘密（一）

﻿    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远心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真的？”

    “为什么以为我在开玩笑呢？”裴青玉向她伸出手：“你可以救他们，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危害他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我留下来？！”远心后退一步，却不敢断然拒绝：“你说过，你不关心大陆的命运，那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用这种方式让我留下来，总要有个理由吧！”“理由…啊，之前说了很多次，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些相似的地方吗？”他向她走过来，俯身拉起她的手，并不粗鲁，却不容抵抗：“我要你陪着我，这座冰冷的坟墓，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呆着了。测试字水印4。”

    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令她害怕的东西。远心看着他，不是高贵绝美的王书，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剑士，也不是任性耍泼的孩书，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个卸下面具的男人，寂寞像冰冷的水流进她心里，通体彻寒。测试字水印7。她强忍住从他掌抽回手的冲动，低声说道：“你遵守你的诺言，我就会留下来…但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你会为了自己的生命杀害母亲！”

    他稍稍楞了一下：“这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彰炎早就把你杀了！”“说到底，你相信的并不是我，而是你的同伴啊。”裴青玉面无表情的直起身书，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出密室。测试字水印4。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远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院书里地树林已经被拂晓的晨光镀上一层青辉，身后传来锁链低沉的转动声。暗门再次缓缓沉入地下。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地人。”他轻轻的说：“总有一天……”

    木尺冷不丁打在手背上，远心倒吸一口冷气。测试字水印3。从沉思猛醒过来。

    “从早上到现在，同样的话我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西莉亚殿下。”玛尼夫人脸绷得紧紧地，手里拿着赤黑色的木尺，直挺挺站在她旁边：“如果要成为合格的淑女，就要学习所有才艺，很明显。您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这方面教育。”“我真是不擅长…”无奈的看着手里的针线活，远心想死的心都有了，手指头上多了几个红红的针眼，手背上被打得通红，丝绸裹在一团乱麻。测试字水印9。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玛尼夫人冷酷地说道：“并不是不擅长，而是您根本没有用心去做。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您可以学会缝制香囊…”“在那之前不要送命就可以。”小声嘟囔了一句，远心胆战心惊的抬起头，看着那张严肃的脸：“休息一会好不好？夫人，耗了一上午了，怎么都该喘口气吧？”“就算是王书殿下小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跟我讨价还价过。测试字水印6。”木尺在掌心里打地啪啪响。玛尼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了：“关注您手里的工作，殿下。”

    邱远心长长的叹了口气，昨晚折腾了一宿，身心疲惫，天一亮又落到了这位夫人手里…地震、火灾、外星人入侵！什么都好。只要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哪怕一刻钟也好，让她不要再关注她了！…好像哪位神灵听到了她默默的祈祷。测试字水印1。一个人急匆匆走进大殿来，纷乱的脚步声打破宁静，玛尼夫人不快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沉着、冷静！遇事不慌！步伐优雅！这才是贵族的本色！”裴青玉几乎是一路小跑了进来，俊美地脸上破天荒带着惊恐的神色：“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夫人！但是事态紧急，先给我找个地方躲一下！”说着，他跑到远心背后，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背后低下头，好像指望这个八岁女孩的身体，能够掩护他一样。测试字水印5。玛尼夫人张张嘴正想说什么，目光瞥过殿外的花间道，远心敢用脑袋担保，一瞬间她脸上也闪过惊恐地神色！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玛尼竟然有些结巴起来：“殿下！请您解释一下…！”“没时间说那么多啦！我要赶快藏起来…！”裴青玉突然将远心拦腰抱起来：“对！没错！就说我们父女出去旅行了！要是问什么时候回来，就告诉他我们失踪了！…”已经几乎语无伦次。测试字水印8。远心在半空抱起手臂，脑书一时转不过弯来，到底是什么人要来了？怎么让所有人如临大敌？尤其是这位王书殿下…

    正在这时，从殿门口传来一个油腔滑调地声音：“惶恐啊！刚才在外面偶遇，殿下为什么马上装作没看见我，转身就跑掉了呢？！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殿下生气的事情？如果是这样，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弥补自己地过失！…”“要是你专门来问为什么，就请赶快离开吧，我对你没什么意见！”裴青玉背对着门口，他的身体异常僵硬，远心拼命探头，想看看究竟来了什么人。测试字水印1。

    就听玛尼夫人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个…摩恩大人，殿下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你先回避…”“幸亏我到这里来了！殿下！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向您展示我的才华，但是不才虽然身为宫廷司礼官，却精通医术，如果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我将不胜荣幸！想当年，先王在世的时候，我就……”

    一句话引出长篇大论，玛尼此时恐怕后悔莫及。远心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说到宫廷司礼官，她突然想起蒙德勒伯爵，道别的时候他交给她的信，不就是写给虞舜国司礼官的吗？她越发好奇起来。宁静的宫殿里只有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话声，裴青玉有些绝望的垂下手，让她站在地上，远心连忙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五短身材，大概和裘丽差不多高，瘦小的身板撑不起华丽过头的袍书，好像一根被珠宝丝绸包裹的火柴，听声音，他的年纪应该不小了，但厚厚的胭脂和白粉遮盖了脸上岁月的痕迹，只有两撇细细的老鼠须尤为醒目。他故作优雅的站在那里，头上顶着一顶黑色的假发，造型夸张的盘在头顶。

    远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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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羽帝的秘密（二）

﻿    尖细的笑声打断了司礼官的演讲他有些惊讶的垂下眼睛看着站在王子身边的小女孩。【风云阅读网.】

    裴青玉如释重负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很感谢你来探望我摩恩大人再会…”“难道是传说中殿下的养女西莉亚公主？！”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火柴般的摩恩大人大惊小怪的叫道：“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位可爱的小公主啊！没想到这这种情况下见面实在是失礼了！要是我可以早作准备…”“摩恩大人！”玛尼夫人看上去已经忍无可忍提高声音说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殿下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

    “在下并不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的人啊！”摩恩小眼珠转了一下委屈起来。

    远心听到王子在她头顶上牙咬得咯咯直响：“有什么事呢？从那么远的地方一直追我追到这里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好玩吧？！”“我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啊…”意义不明的叹了口气摩恩在衣袖里摸了摸取出一块花哨的令人惊讶的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白粉和胭脂揉花了看上去愈滑稽：“要不是受人之托在下也不敢贸然来打扰殿下啊！”“是吗？”裴青玉笑得很假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摩恩犹豫了一下看看一旁的玛尼夫人后者气得脸色青：“因为是重要的事情殿下可以屏退左右吗？”“你只管说好了。我这里没有不可靠地人。”见实在躲不过去了裴青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远心好奇的看着他们。玛尼夫人的脸色稍稍缓和摩恩无所谓的摆了下手：“既然如此实在失礼了。今天早上我起床以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所以让仆人准备了地根烧酒…您知道如果进宫服侍陛下。我就要打足十分的精神！早餐很重要个人比较偏好黄油鸡蛋和小羊排要烤的很嫩配以上好的番茄汁…”

    “请说重点。”王子用手拄着额角有气无力地说道。

    摩恩点点头张开双手鞠了一躬远心看得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自己又被打断了：“正如您知道的正在我享受丰盛的早餐时。仆人走进来递给我一封信。当年在下游学各国的时候曾经结识一位好友他正是谕石国的宫廷司礼官——蒙德勒伯爵。和在下相比伯爵是位严肃的人。不会轻易写信所以收到他的亲笔信我感到很吃惊尤其是听说将这封信送来的年轻人昨天晚上就等在我的府邸外面。我就更加吃惊了……”

    不管他有多吃惊。远心此刻比他要惊讶万倍。她地表情尽数落进裴青玉眼中他坐直身子：“什么人送来的？信上说了什么？”“这个…”摩恩的眼睛瞥了瞥一旁的玛尼夫人夫人愤怒地挺直腰板。借以表示自己的忠诚：“殿下应该听说了谕石国遭到了落岐国的攻击蒙帝迁都东方堡垒伯爵随行一同前往。在此之前他写下这封信是为了向我说明如果有人携带这封信前来找我务必要好好招待并且恳求我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所以？”裴青玉脸色不悦：“信使提出了什么要求？”

    摩恩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很简单…殿下亲切和蔼就算是别国人也早有耳闻我想这个要求并不难接受…”“说重点。”王子省去了敬语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司礼官连忙说道：“这个年轻人希望有机会当面见到殿下！他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对您说！于是在下就带他进宫安排他在偏厅等候…”声音越来越小玛尼夫人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远心手捂住胸口心跳剧烈她不由转头看着裴青玉。这次返回四大6地时候旅行包不翼而飞她不知道放在包里地信怎么又出现了究竟是在谁的手里但她希望是她同伴中的一人…裴青玉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微笑这种算计地感觉让她更加不安起来他想怎么做？

    “既然是老友的请托我也没有办法太过责备你啊。”他轻松的说道：“虽然这种事情不符合礼仪不过看在摩恩大人的面子上我觉得还是应该见见那位信使对吗？”“我就知道！殿下一定能够体会那种高贵的情怀！贵族之间的约定是非常严肃重要的我感激您的宽宏大量！”摩恩看上去快要感动的哭了小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芒。裴青玉站起身看着一脸不高兴的玛尼夫人：“反正这种事情也不多见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遣…对了赶快帮西莉亚换身衣服既然是谕石国的贵客公主殿下不妨去开开眼界。”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远心惊讶之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费尽心思要让她与世隔绝现在却又为什么要带她走出宫殿？！玛尼夫人快步走了出去招呼外面的僧女进来帮忙。裴青玉低下头长拂在她脸颊上痒痒的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昨晚说的话相信你还没有忘记如果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就展示给我看吧。”

    虞舜国宫殿的布局好像一个被高大院墙和青色走廊分割的巨大迷宫。走在雕花的地砖上远心感觉步履艰难不光是身上沉重的白色长裙还有心里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裴青玉拉着她的手周围跟着五六个僧女摩恩兴高采烈的走在最前面。她不敢抬头去看王子的表情在他们的带领下走过一条条令人迷失方向的长廊步道终于停在一栋古怪的建筑前面。

    青灰色的墙壁拱形屋顶在一片条瓦屋檐中显得格格不入精美的窗棂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尘说是偏厅其实就是一间不怎么使用的房子吧？摩恩走快几步站在了低矮的青石台阶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平摊开姿势滑稽的鞠躬道：

    “两位殿下我们到了！那位信使就等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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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羽帝的秘密（三）

﻿    裴青玉将僧女们统统留在外面拉着远心大步走向偏厅半敞的大门。【无弹窗.】令人意外的是虽然一直像个好事之徒这次摩恩大人却没有跟上来他两手恭敬地放在身前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如果这座偏厅从外表上看是座不常使用的房子里面的景象就给人以另外一种感觉——它已经彻底被人遗忘了。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家具灰色的柱子间挂着层层蛛网微弱的光线从蒙尘的窗户里透进来室内显得非常昏暗。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披着厚厚的斗篷听到有人走进来他转过身脸藏在兜帽下的阴影里。

    裴青玉将远心的手握得很紧停在离那人十步远的地方：“是谁要见我？”

    “傲慢、高贵、令人无法拒绝…”信使慢慢抬起手落下自己的兜帽：“从踏进安都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由的想起当年你母亲在书信中对你的描述。”他金色的短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都熠熠夺目清澈的蓝眼睛让远心几乎心跳顿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种场合下见面又会是个什么收场呢？！…

    王子顿了一下轻轻笑道：“真是稀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羽帝陛下。”

    “你看上去不怎么惊讶殿下。”彰炎脸上带着她不曾见过的神情陌生又严肃与他少年的模样毫不相称：“恐怕我刚来到这里。就有人向你汇报了吧？”“猜得没错。”裴青玉干脆地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有奢望你是专程来探望我的。还记得上次说过的话吗？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决生死的时候。”

    远心惊讶的抬头看着他小手在他掌中被攥的生痛。彰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这是谁？”“不用太在意这是西莉亚公主我地养女。”裴青玉轻松的笑着：“小女孩刚到宫里来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我身边不过这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妨碍吧？”“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彰炎语气冷淡：“我来这里见你。就是为了上次约定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以前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再也不会试图查明真相了。”

    “哎呀！”王子夸张的叹了口气：“这倒让我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把自己亲爱的姐姐抛在脑后放弃十年来对我的怨恨？不会是让我自杀谢罪吧？”“我大老远跑到这里不是为了开这种玩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克制自己地愤怒：“没有太多时间了开门见山的说。差不多一个月前。银帝城在谕石国的豪猪岭袭击了我们他们掳走了女巫但是我有相当的把握肯定她已经逃走了。并且现在就在安都城内！”

    抓在手里地小手汗津津的颤抖了一下裴青玉面不改色：“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的条件只要你可以出动你的所有手下挖地三尺帮我找到女巫。前尘往事就能一笔勾销！”彰炎直截了当的说道。两人沉默了片刻。专注地看着对方。揣摩着彼此地意图。短短几秒钟对远心来说似乎过了一整天她像被放在油锅里地羊排。煎的吱吱作响…“看来事情生了改变啊。”裴青玉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上次见面不是说那女人什么都不是现在又承认她是女巫了？”“这种事情与你无关。”“既然是交易我总有权利了解内情吧。”

    彰炎恶狠狠地看着他：“没错我现在很肯定地说她就是预言中的女巫！所以对四大6来说她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找你！…”“那么对你来说呢？”裴青玉意味深长的问道远心没有抬头也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这家伙说这种话绝对是故意给她听的！少年犹豫了没有立刻回答裴青玉笑了一下：“和以前一样我其实并不关心四大6的命运但是如果是你个人的请托也许我会看在往日情分上接受你的条件。”

    “是重要的人！”彰炎水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丝恼火一点激动：“要是你愿意听见这样的话我说给你听好了！我收回以前说过的话那个女人…那家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这样你满意了吗？！”

    温暖的感情在胸口里激荡远心看着他膝盖有些软天知道她现在多么想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让他不用再这样难过！…可是她不能。裴青玉就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是一场试炼她必须咬紧牙关这一次轮到她来保护他们了！

    少年的回答似乎令裴青玉很满意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既然如此要拒绝你好像有些困难…不过既然是对你那么重要的人她是否知道你的秘密呢？”又想干什么？！远心惊讶的抬头看着他只见他高傲的扬起下巴根本没有与她目光接触的意思。彰炎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她并不知道。”“这样就有些不公平啦如果那女子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你来守护作为血契的缔结者她有权知道一切吧？”“那种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好处。”他口气生硬裴青玉却没有放弃：“我母亲经常说她漫长的一生当中父王是可以令她放弃凰族公主身份享受人世情爱的人但真正能让她放弃所有甚至是生命的却是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她的弟弟。”

    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说起这个彰炎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

    “从我记事起母亲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我最喜欢的一个就是十年战争中凰族的战斗。她的描述让我到现在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样的场景——羽帝带领凰族战士征战沙场金色的火焰所到之处邪恶无所遁形！他的内心充满慈悲却不得不用杀戮终结战争。他是伟大的战士也是一个温柔的君主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失去生命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和平…最终羽帝的神话消失在了熊熊火焰中他与银帝同归于尽战争也结束了。”

    裴青玉停了一下慢慢说道：“但是你并没有真的死去不是吗？羽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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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羽帝的秘密（四）

﻿    等等！

    远心五官抽搐了一下可是之前唐源说的很清楚十年战争中战死的是彰炎的父亲现在怎么变成他本人了？！听上去又不像是口误…“你想说什么？”彰炎却没有否认也没有纠正。【无弹窗.】裴青玉继续说道：“凰族成年就会化身神鸟千年涅但只有很少人比如说羽帝你才能够反复转生。母亲告诉我的时候还叮嘱我说这件事情凰丘山以外的人鲜有知晓如果世人知道凰丘山羽帝是长生不死之身恐怕又要掀起一场大风波了吧？”

    “老实说你竟然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我有些意外。”彰炎冷漠的看着他：“但是现在说起这个有什么用呢？”“因为我还知道一个奇怪的传闻哦。”裴青玉笑着低下头看着全身僵直的邱远心：“传说火中重生的羽帝被族人细心照料但是他们很快现这次涅之后羽帝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通俗易懂的说复活的不光是身体而且诞生了一个新的灵魂就在同一个身体里现在的你可以说既是羽帝又是另外一个人。”

    远心突然想起山口中的那个男人这匪夷所思的对话开始变得可怕起来。

    彰炎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是谁告诉你的？！”“上次在落岐国相见我就是为了听这个故事才去的。虽然我的目的原本是凰丘山。虽然在那里没有得到什么不过却有意外地收获。”裴青玉的笑容有些残忍：“想要毒死我的那个银帝城武将就是他告诉我的。”“银帝城？！”苍白的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彰炎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银帝城背后似乎藏着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更何况最近我又听说。银帝城地女巫也出现了。”

    “这不可能！”他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更令人难以信服彰炎语气急促微微喘着气：“既然那个人告诉你这样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杀了你？”裴青玉用指尖碰碰下巴：“这个嘛是我的私事…倒是现在虽然你有羽帝的记忆却失去了一国之君的气概和力量不过是个普通的凰族少年。而你面对的敌人却是比上次更加莫测强大！就算是这样还是要找到那个女人把她带进与她无关地灾难中吗？”

    饶了一大圈。这才说出重点远心抬起头几分恼火的看着他。

    彰炎垂下眼睛显得有些疲惫甚至可以称得上沮丧。她强忍住想要靠近他。和他说话的冲动。就听少年轻声说道：“认识你这么久终于听到一句真心实意的话。你说地没错对她隐瞒这么多。任性的将她推上这条道路…那个家伙总有那么多热血沸腾的信念这一切明明与她无关啊…”“所以说”裴青玉加重了语气：“你还是坚持要我帮你找到她吗？说不定她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他突然瞪大眼睛激动地看着面前地人：“如果是这样地话那家伙就没有那么令人担心了！她一定还在这里想尽办法寻找我们就算是害怕就算是孤立无援也一定不会放弃！我相信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邱远心感动地一塌糊涂她也一直、一直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她…

    “相信？”裴青玉冷冷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你还真是个孩子呢…”“不去相信任何人是因为你自己的胆怯吧！”彰炎抬起手用拇指指着自己地胸口：“我就是我就算不是羽帝就算没有力量那家伙我也会好好保护的！现在只要你帮我找到她我就有勇气对她说明一切然后再让她自己选择一次！那时候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裴青玉的手心冰冷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既然如此我这个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好吧我们的交易达成我会帮你寻找的。”“对你来说不是亏本的买卖。”彰炎点点头重新戴上兜帽俊美的脸躲回阴影里：“我现在住在孟斯托家族的产业中如果相联系我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裴青玉没再说话他一只手放在胸口微微弯了下身子拉着邱远心转身向门口走去。这样的机会失去以后可能再没有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假装摔一跤碰破点皮或者弄痛哪里彰炎马上就会知道面前的小女孩究竟是谁。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她出去汇合了城里的同伴们说不定还有机会杀出城去继续他们的旅途…

    但是她已经决定了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保护他们再也不要他们陷入危险当中！

    邱远心紧紧握着裴青玉的手连头都没回坚定地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彰炎离去的脚步声。

    男人站在窗前透过坚固但稍显简陋的窗户向外看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

    二十岁继承父亲的爵位四十年过去了他成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甚至连锦帝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这个国家的一草一木都是仰仗着他的鼻息存在什么繁华什么富庶什么安宁不过是他游戏的棋子当他美丽的女儿成为虞舜国王后他就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志向就算不能稳坐金殿之上的宝座他也要有万人之上的权力…

    花白的髭须下薄薄的嘴唇露出一个贪婪的微笑。还说不定呢娇生惯养的手臂无法挥舞刀剑身体不够强壮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在军队里建功立业但他还有很多一般人没有的王牌譬如家族地位譬如一个美丽的女儿…当然还要有凡的智慧和理性。他用戴满宝石戒指的手得意的抚摸自己尽心修剪的胡须如果再加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是金殿之上的王座……

    房门被打开了男人连忙转过身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一身黑衣右眼用黑布蒙着长长的黑梳在脑后他用仅存的左眼冷冷的看着他：“你很准时尊敬的第魁亲王。”“我的荣幸。”戴满戒指的手在半空挥舞了一下他傲慢的抬起头：“难道您就是…？”

    黑衣人侧身让出门口恭敬地低下头他身后的人走了进来银色面具闪烁着微弱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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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第魁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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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诩一生阅人无数无论对方是多么出色的伪装高手他也能一眼看出本质来。但是这一次第魁亲王有些不知所措了。在他的印象中无论面前这个男人有多少军队多少财富也不过只是一介武夫银帝城用近乎训练猛兽的方法将他养大而肌肉和智慧总是成反比赴约之前他还是自信满满。

    但是现在坐在这里那张银色的面具却让他冷汗直冒看不见面容可是从那身体里散出的气势却不容小瞧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面具之后的目光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却将他看了个透彻。第魁亲王在椅子里扭动了下身子这简陋的家具让他浑身不舒服对面的男人坐的异常端正两手放在分开的膝盖上独眼部下站在他身后。

    “就算是刻意隐藏身份但陛下您是作为使者前来住在这么个地方…”亲王用手帕擦擦鼻尖抬眼看着天花板木梁上的蜘蛛网安杜恩冷冷的打断他：“这里比较安全。亲王阁下约你见面是为了打听一下现在王宫中的情况距离上次我们前往面见锦帝又过了几天时间怎么还没有答复呢？”

    第魁亲王调整了个姿势拿出他最官方的腔调：“上次的面见只不过是公开的仪式锦帝召集了众多王子作陪他们可都是十位以上的王位继承人说明他还是很看重与银帝城地交往。所以不用太担心…”“落岐与谕石已经开战了我没时间应付你们的礼节。”面具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有理由相信蓝奎岛神殿也介入了。”“这个…恕我无礼这怎么可能？”第魁亲王不安的转动着戒指上的宝石：“请相信我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锦帝进行一次秘密的会面！在安都宫廷中还是有很多阻扰的声音…”

    “二王子裴青玉。”银帝慢慢说道：“他地态度怎样？”亲王的面孔明显扭曲了一下：“那小子…那位殿下其实不用太担心。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每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需要太顾虑他的存在。”“可是我们听说那位王子是你安插在王位继承人中的钉子如果有不利于第一王子的人出现马上就会派上用场。一年前四王子的支持者们纷纷惨死原因不明；二年前六王子的外祖父昭实亲王落水溺毙；还有四年前…”安杜恩冷笑一声：“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尊贵的阁下。一路看中文网”

    第魁亲王额头上满是冷汗。却还是极力维护自己的派头：“不过是王室私事…”“与我无关。”银帝简洁地说道：“无意插手你们的家务事可是我的目的你了解地很清楚。如果帮助我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银帝城需要的不是土地我明白我明白…我当然相信陛下您会遵守承诺不过锦帝是个性格懦弱的人身边有太多不同的声音。就会让他昏头胀脑。难以抉择。”“可是阁下你不是这样。”将身体微微前倾。银色地面具让亲王感受到了巨大地压迫感他不由在椅子里缩成一团：“您地意思是…？”

    “你的愿望不就是可以将锦帝取而代之？”银帝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如果可以达成目地。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要尝试你有这样的勇气吗？”“话、话虽这样说…”第魁亲王脸色苍白身体缩得更小了：“我只是想逼他退位却没有想要杀了他…”“这种话也太虚伪了吧？”安杜恩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是爱惜自己的女儿你就根本不会动这种念头。亲王阁下像你这样的人虞舜国有的是就算没有你的帮助还有人前仆后继想要得到我们主人的垂青！”

    老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傲慢和激动几乎可以称得上英勇：“我当然不会有那么儿女情长的顾虑！既然同意在这里约见陛下就是有了相当的决心！”“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安杜恩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我们会全力支持你昏昏沉沉的虞舜王宫也需要一场血雨腥风振作一下吧…”银帝抬起一只手他马上就不说话了：“除了一个人。二王子裴青玉希望可以把他交给我。”“没问题只要您想要…不过那小子可不好对付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第魁亲王觉得有些失言连忙补充道：“但是陛下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服服帖帖的听从您的命令！”

    接收到了无声的指示安杜恩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来明显是要送客了。从来没有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过第魁亲王却生不起气来反而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他快步走向门口回过头来恭敬地行了个礼还想说什么接触到安杜恩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请一路走好。”送走亲王仔细查看了门外走道安杜恩回到房间里他的主人还坐在椅子上。他心里清楚他的伤还没有好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伤势却无法击垮这个男人只是让他行动受制：“陛下对于这位亲王阁下您相信他吗？”“不要相信人本身要相信他的**。”银帝将手放在腰部深吸了口气：“那双眼充满贪婪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满足自己的**。”“如果能够成功搅乱虞舜国就不怕他们会对战局有什么影响！”安杜恩有些雀跃起来：“老主人一定会很满意的！“是吗？”轻轻一声让他一下紧张起来半跪在椅子前面：“属下失言！”“你没有说错什么。”银帝缓缓说道：“我们不过是一群猛犬牵在别人手里。那些**让人丑陋但没有**只有服从的我们究竟还是不是活人？银帝城失去了往昔的荣耀勇士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安杜恩吓得不敢说话低头跪在地上。他从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别放在心上我会把服从当做最后的荣耀。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那位亲王大人究竟有多大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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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兄弟（一）

﻿    邱远心厌恶的看着面前的东西----金色的首饰闪闪发光，上面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宝石；丝绸衣服像洁净的冰雪，用银线绣出美丽的花纹；还有各式各样香味扑鼻的点心，虽然诱人，可她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

    “这是干什么？”她恶狠狠的看着坐在桌边的男人。裴青玉端起瓷杯，优雅的喝了一口：“给你的奖励。之前你在彰炎面前的表现让我很满意，现在我也要表明我的态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少来了！故意对他说那样的话，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吗？”她气呼呼的两手叉腰，小脸涨的通红：“你是想让我生他的气，因为他的隐瞒感到害怕吗？！别做梦了！不管他有什么秘密，他都是我的朋友，我绝对相信他！”

    “哎呀，这样的话让他听到了，不知道会有多感动呢。”裴青玉淡淡说道，放下手里的杯子：“只可惜，应该没有这种机会了…”“你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不让他激怒自己，远心马上转移话题：“说句冒犯的话，一旦你父王不在了，王后与你的协议，在第一王子继承王位后不就失去效力了吗？你没有用了，还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聪明如你，会没有自己的打算？”“问题还真多呢。1----6----k”他温和的笑笑，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亲手杀害母亲的男人，不光是你，王后当然也会感到害怕。我地唯一结局，只有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一旦目的达成，她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既然如此，就坐以待毙吗？！”她皱起眉头来。裴青玉笑意加深了几分，抬起手摸摸她的发顶：“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啊。不过这样的结局我自己完全可以接受，因为我的双手，实在沾满太多鲜血。多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最终会死在别人手里，这才是公平地判决吧。”美丽的微笑，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悲伤地令人绝望，远心忍不住又想从他眼前逃开了，谁能想到，大陆最美的人，竟然会有这样阴暗的境遇：“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相信你不是坏人…”

    “殿下。”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匆匆走进来的玛尼夫人打断了，她脸上带着犹豫的神情，好像舀不定主意要不要开口：“打扰了。虽然您嘱咐过，可是…那个孩子…他又来了…”

    还没搞清楚她是什么意思，远心却在裴青玉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异样，他突然离开桌边。１６ｋ小 说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地匆忙。快步向殿外走去。没有多想，她在他身后跟了上去，一路小跑的穿过花间道。跑到了院子大门前。三个僧女站在那里，似乎在看护什么人，又好像在阻拦他走进来。

    令人惊讶的是，那竟是个十岁出头的男孩，黑色短发整齐地垂在耳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装饰着一条天青石的细链。虽然没有裴青玉那样震撼人心的美貌，可这也是个俊美清秀的孩子，假以时日，应该也会变成一个英俊地男人。他看到从大门里走出来地二王子，脸上浮现出惊慌地神色，紧张的抓着披在肩上的白色外衣。

    “您到这里来，我会很困扰地。”让远心跌破眼镜的是，裴青玉对这孩子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冷淡，却竟然毕恭毕敬的。男孩战战兢兢的看着脚下：“我得到允许了…”“您并不适合说谎，请赶快回去吧，找不到您，人们会很惊慌的。”连一个平常的微笑都吝惜给予，他的脸色异常凝重，远心从后面走出来，疑惑的目光在他们中间打转。男孩看到她，显得非常惊讶，却忍住没有问什么。

    裴青玉叹了口气：“这是西莉亚，我的养女。西莉亚，赶快问好吧，这位就是虞舜国第一王子----裴丞殿下。”

    第一王子？！王位第一继承人？！这么小的孩子？！…后背被玛尼夫人的目光灼烧，远心压抑住心中的震惊，正儿八经的弯下膝盖，两手放在身前行了个礼：“你好，殿下。”其实也不应该太吃惊，那时候彰炎说过，第一王子出生的时候，裴青玉已经十四岁了。那就是说，正是这孩子的诞生，导致他母亲的死亡？！这样子理解好像太残酷了点…她抬起头看着裴丞，两兄弟之间的气氛似乎很微妙。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一起读书的…”完全无视她的礼貌，男孩鼓足勇气面对裴青玉：“上次在父王的宴会上，你亲口答应我的！”“因为您要求了，我只能那样回答。”裴青玉冷漠的说道：“但您知道，您是不应该这样接近我的。”“因为是母后的意思吗？！我不明白！明明可以一起读书的，我又没有要求过分的事情！”裴丞黑色的大眼睛里含满泪水：“从来只有你最关心我，也只有你会听我说话，如果你也不理我了…！”

    远心忍不住向他走了一步，却被裴青玉拉住衣领，此刻的他，冷得像块冰：“请您回去，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这样的固执很少见，裴丞的嘴唇微微颤抖，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泣，转身飞也似的跑开了。王子向三位僧女点点头，她们马上跟了上去。

    “干嘛对小孩子说那种话？！”他转身走向院内，远心紧跟其后，嘴里念念叨叨：“看他那么难过的样子，难道不伤心吗？”“不要对殿下这么无礼，西莉亚殿下！”和某位伯爵有一拼，玛尼夫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礼节。裴青玉脚步没停，一直走到大殿里，远心的房间几乎变成了他的起居室，多半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帮我们准备一些点心好吗？夫人。”他回头对玛尼夫人道，桌子上明明就堆着不少点心，不过，玛尼对这样露骨的回避要求没什么抗拒，行了个礼，脚步轻快的走开了。

    远心如释重负，她走到他面前：“要是让他进来就好了，至少是个新面孔，都是小孩子，还能陪我玩玩…”“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哦。”裴青玉重新坐回桌子边上，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虽然真的是孩子，却比你更不像孩子。我与他母亲的协议，还有我母亲的事，甚至是那些为了巩固他的地位，死在我手里的人…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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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兄弟（二）

﻿    “咦？！”

    远心结结巴巴的说道：“真、真的？！告诉小孩子那、那种事情有什么好处啊？！”“不是我说的是他的母亲。”裴青玉耸了下肩膀：“那孩子从小就非常粘我也许是为了让他认清我的真实面目所以才统统说给他听的。”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那是什么母亲啊…”“反正与我无关这样对他也好。从小学会不要去相信什么人不要去依赖什么人他会变成坚强的男人…”“可是似乎没什么作用啊尽管知道了所有事情可是他依旧还是想要到你身边来啊。”

    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远心抓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裴青玉意外的看着她：“说得那么肯定你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要小看成熟女人的直觉！那孩子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啊。小孩子是很纯真的如果讨厌他就不会刻意来接近你的。再说了你那套什么都不相信的理论根本就不能培养出什么坚强的男人。”擦擦嘴角上的点心渣滓远心摇摇头：“彰炎说的没错胆怯的人才不敢相信别人我倒觉得裴丞比你勇敢多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那位大人啊。”裴青玉揉揉眉心：“竟然能在我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留你在这里的决定真是欠缺考虑。一路看”“那就放我走吧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她充满希望地看着他。却收到一丝诡异的微笑：“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不想留着你只好杀掉算了。”“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拿着点心的手格挡住他挥过来的手刀远心义正词严的说道。

    裴青玉笑了起来又是那种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才能看到的笑容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想去哪里玩玩吗？如果是跟着我倒是可以带你到城里走走。”听他这么一说。远心倒是想起一直挂心地事情她放下捏碎的点心：“这些天我一直想着礞石村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看着那些人慢慢死去？”

    王子的表情冷淡了些：“你想干什么？”“很明显那位第魁亲王封锁村庄的决定根本不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是要看着所有生病的人死去！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瘟疫了吗？！我的世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这种举措往往会造成更大范围的传染你也关心那些人啊。怎么能放着不管呢？！”

    “谁说我关心他们了？”他无意识的转动面前地瓷杯里面的水已经冰凉：“和我无关。再想想其他地方那里可不是游玩的好去处。”“我是在跟你认真的讨论问题！”远心恼火地说道：“虽然我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生活。我没有办法随便说一句与我无关就能心安理得！你能忘记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又要到那里去呢？！如果你没有去那个村子我们又怎么会再次遇见？！”“只不过是路过…”

    “偶尔坦率一次会死吗？！！”几乎是咆哮了出来远心怒冲冠。早在心里将他打倒一千次了。

    裴青玉好像被稍稍吓到了。看着他愣的神情。远心感到痛快淋漓：“既然已经不怕死的去过一次了那就再带我去一次吧这次我们带上一些吃地和干净水。多少可以帮助他们！”“你要把王子殿下带到那么危险地地方去啊？”他地表情有些复杂却无比认真的看着她：“去那里是要保密的不然让宫里人知道了我们也不能再回到这里来。”“我当然明白啊你只要把我送到那里我自己进村去看看好了你等在外面没关系。如果能再多了解一点说不定可以想到办法帮助他们…”她一边思考一边摸着下巴。

    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耳边却好像又响起了母亲地话：要努力活下去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要依靠你自己就一定能变成坚强的男人一定要活下去…是这样的。他笼着袖子里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是这样没错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以后也会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因为是母亲的愿望…

    “我们出吧！”远心抬起头向他灿烂的笑了一下。

    偷偷摸摸的离开王宫那些穿着白衣的卫兵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看到他们准备好的一车食物还有马车上巨大的水桶邱远心好长时间以来都没有这么开心了她和王子一起坐在马车里穿过安都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次进城的时候她是一路睡过来的这次才是真正第一次见识了虞舜王城的繁华目光穿过那层峦叠嶂的屋顶她的同伴不知道住在哪里呢？

    “别想了”好像看穿了她的念头裴青玉微笑道：“我早就吩咐过我们已经远远避开了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泄气的放下马车上的窗帘远心恼火的抱起手臂再也不想往外看了。

    车队缓缓出城一路向礞石村驶去。为了不耽误时间早去早回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停下来找地方投宿而是简单让马匹休息了一下草草吃点东西继续连夜赶路。在马车上晃悠了十几个小时远心终于支持不住蜷缩在裴青玉怀里沉沉睡着了她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真的好像父亲与女儿的关系自然得很。入睡之前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而且晚上还是有些寒冷…

    “晚安我的公主。”他柔和的声音好像催眠一般她瞬间就人事不知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马车还在行进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荒废的田野一片萧瑟杂草丛生路上有士兵看守确保瘟疫区的人不会逃出来但是看到这一行人代表贵族的服色后马上二话不说就搬开了路障。礞石村就在前面远心的心情愈沉重起来。

    马车停下来一个卫兵在外面禀报：“主人我们已经到了只不过…”“出了什么事？”裴青玉轻声问道。

    “看村口的情形似乎我们不是今天的第一批访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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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女巫的决心（一）

﻿    村口的围栏上拴着几匹马一辆马车停在一旁车上坐着的车夫正在打盹红色乱在阳光下非常耀眼。☆☆ 思 路 中 文 网☆☆

    远心抓紧胸口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看到拉着她手的裴青玉微微眯起眼睛显然他也知道遇见了什么人。拴在围栏上的黑蓝色大马抬起头看到远心它突然焦躁起来大声嘶鸣着碗大的马蹄来回踱着步子惊醒了车上靠着的马夫：“阿、阿斯兰！你这是怎么了？！安静！吁！…”冷不防看见不远处一队从天而降的白衣人他呆呆的拉着马缰：“啊？”

    “什么人？！”白衣卫兵警惕的围了上去马丁看上去吓得不轻语无伦次的挥舞着手臂：“不、不是坏人！我、我只是在等我的主人！那、那个…”“不要为难他。”远心忍不住开口道裴青玉笑了一下：“没听见吗？你们都退下。”卫兵们很快退了回来站在他们身边马丁手足无措的捏着缰绳阿斯兰还在大声嘶鸣。这时有个高大的身影从一栋茅草屋后面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利落的黑色短黝黑的皮肤英挺又充满男子气概的五官还有那宽厚的肩膀不是唐源还能是谁？！远心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与他在舞会上翩翩起舞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骑士没有带剑衣袖卷在手肘处肌肉结实地小臂上沾着一些泥土。他一边拍打手掌一边露出警惕的神情向这边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有什么事？”看到能令所有人神魂颠倒的王子殿下他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还是没有认出她来。远心感觉放心的同时稍微觉得有些失望裴青玉拉着她上前几步：“我们是住在安都的人听说这里被瘟疫侵袭。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又是谁呢？”“旅行的人只是路过不过和你们地目的一样。”唐源目光扫过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眉头皱了一下：“毕竟是瘟疫横行的地方还是不要带小孩子进去。”坚强的外表之下他果然还是非常温柔远心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的小女儿可是非常倔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裴青玉说着。突然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远心尴尬极了却不敢拒绝只能皱起眉头看着他。无声的抗议：“我们带来了食物和水不会打扰你们吧？”唐源没有说话默默点点头转身又走回了茅屋后面。还真是凑巧竟然着这里遇见。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真是寂寞啊。看来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认得出来了。”裴青玉令人恼火的笑道：“走吧既然你希望到这里来就开始行动吧。”

    走进村子。远心地目光无法控制的频频看向唐源的方向原来他是在帮忙搭建新的茅草屋一个骨瘦如柴地少女站在他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将泥浆拍打在墙壁上远心突然开始嫉妒她如果在那里的是她…“不要到处乱跑我要带人分食物了。”裴青玉将她留在一块空地上让她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这两个卫兵会照顾你如果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赶快去吧！我现在后悔来这里了！”凶巴巴地看着他他笑了下转身走向不远处地马车那里已经聚集起一堆面黄肌瘦地人卫兵掀开马车上的篷布露出里面的食物可怜地人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纷纷举起手里的容器。

    远心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她偏过头继续看着远处忙碌的唐源。阿斯兰在马车在斯嘉也在都是谁在这里？如果彰炎也在的话这两个人万一又产生什么冲突…最要命的是她一定要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她陷入沉思背后负手而立的两个卫兵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好、好可爱的小姐！”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惊叹声远心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去度快得差点扭伤脖子---就见不远处一身黑衣的少女正向她快步走来褐色的头在阳光下闪闪光也许刚刚劳动过她的脸颊带着红晕越像玫瑰的花瓣娇艳欲滴。她听到身后卫兵们剑鞘碰撞的声音看来他们很吃惊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这样的美人。

    远心倒是在心里大呼不好就见裘丽越来越近两眼亮的看着她：“是谁家的小姐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么…”“请退后！”卫兵们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上前一步拦住她裘丽不高兴的扬起眉毛露出高傲的神情熟悉得令远心想哭：“我只是想来问候一声！”“这位是身份高贵的小姐请不要随便接近。”“我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是谕石国霍非公爵遗孀----裘丽公爵夫人！我的父亲是谕石宫廷司礼官蒙德勒伯爵我母亲也是虞舜国的贵族！是不是还要听我其他的家谱呢？！”

    震惊加震惊再加震惊…两个卫兵面面相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作为王子的贴身护卫他们当然全都听说过但是既然连虞舜国王子与公主殿下都出现在这里再多一个公爵夫人又能如何呢？裘丽优雅的绕过他们走到远心身边好像对她的小侄子说话那样笑容甜蜜的问道：“小姐叫什么名字呢？”“西、西莉亚…”远心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么小年纪就来做善事真是很不容易呢！”她蹲下身子毫不在意美丽的裙角拖在泥地上：“西莉亚怎么起这个名字啊？…不过是个美丽的名字你长得真是可爱跟我认识的一个人还有点像呢！”差点被吓死远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怎、怎么会？！我从、从来都没见过夫人你！”“呵呵呵我当然知道啦！”裘丽摆摆手：“只是说有点像而已！你是跟谁来的呢？父母？…”

    “没想到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西莉亚。”

    这柔和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异常恐怖远心苦着脸转过头看着裴青玉慢慢从马车那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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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女巫的决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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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心暗暗叹了口气。不能怪她第一次见到二殿下恐怕只有唐源会面不改色。就算现在与他朝夕相处经常都还是会有呼吸困难的感觉不要说思春期的少女了----他抬起手将一缕垂在胸前的黑掠到耳后绝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足以融化千年冰雪让铁树开花盲人复明…上午明媚的阳光照在他欣长的身体上耀眼的令人不敢逼视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可以令女人心甘情愿淹死在里面吧？如果不了解他的真实性格还真会以为这是坠落人间的天使……

    “殿…主人！”卫兵们战战兢兢生怕受到无情的责罚他们的恐惧让远心感到安慰至少这里不止她一个人知道这男人的真面目：“因、因为是谕石国霍非公爵夫人所以我们…”“照顾好小姐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他轻启嘴唇裘丽浑然不知还是一副陶醉的样子远心现在却能感受到话里的冷冽。不过他很快又变得笑容可掬对裘丽说道：“霍非夫人很荣幸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令尊就是蒙德勒伯爵吧？”

    有一瞬间裘丽几乎无法开口说话了远心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她没有当场晕过去：“是、是的！不知道这位大人…”“很久之前有过一面之交缘伯爵身体可好？”“父亲安好。手  机站  .  .net谢谢…”就算是沉浸在巨大地视觉冲击中裘丽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男人话语间有种不容小瞧的高贵似乎身份犹在伯爵之上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大人…”“就算我有意隐瞒你迟早也会知道的夫人。”他彬彬有礼的说道：“我就是虞舜国二王子裴青玉。”

    裘丽出一声清晰地惊叹声。远心看到唐源向这边走过来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裴青玉一脸悠闲：“不久前我才见过彰炎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他的同伴真是凑巧。”“是、是啊！”裘丽欢天喜地将两手交叉在胸口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久闻王子殿下地大名能见到您是在是荣幸！就是没想到您居然有这么可爱一个女儿…”“这位是谁呢？”他转过头微笑的看着走过来的骑士。

    “唐源！唐源！”惊喜之下公爵夫人也顾不上礼仪了她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你猜我们遇见谁了？！你绝对想不到！是王子殿下！虞舜国的二王子殿下！…殿下。。。这位是我们的同伴蓝奎骑士团的一员！”“蓝奎骑士团？”裴青玉低下头看着远心似乎有些惊讶唐源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很荣幸见到你。”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裴青玉倒是不以为意：“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传说中地人物彰炎还真是口风紧有这么了不起的同伴却很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远心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裘丽还没有从亢奋状态中恢复过来。她突然转身。向着刚才过来的方向拼命挥手大声喊道：

    “努阿达！快到这里来！快过来！”

    妖精储君？！他也在这里？！远心又想起那天在野猪岭上地一幕他露出神秘的笑容。就那样轻易地放开手将她交给了银帝…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虽然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冷不丁撞见心里还是摆脱不了浓重的疑云----阴谋吗？针对谁的？！

    一个气泡般轻盈的人影从屋顶上跳下来斗篷遮盖了他耀眼地紫色头却遮挡不了那漂亮地肤色和纤细精致地五官。看到裴青玉他咧嘴一笑露出闪闪亮的虎牙：“要是和塞那斯在一起就没有这样的惊喜了啊！”听他这么一说远心倒是松了一口气塞那斯不在这里她地心就放下了一半万一让那孟斯托家族最后一人看见说不定他能够揭穿她的秘密…裘丽没有再呼唤谁看来彰炎也没有来。

    “奥卡罗…的妖精吗？！”裴青玉老老实实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的目光在妖精兜帽下徘徊那里露出一点紫色的丝。努阿达姿势夸张的鞠了一躬：“大6第一美人也真是名不虚传啊！没想到你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太失礼了！”裘丽在一旁嘀咕假以时日她会变成玛尼夫人的翻版。王子将这三个人又重新打量一番：“今天真是不虚此行都是从安都赶来的大家应该都还没有吃饭吧？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们与我和我的女儿共进早餐呢？”

    食物是从马车上取下来的和分给村民们的一样。卫兵们取出木制轻便的桌椅板凳在大路旁支起来看到桌上的粗面包和水果远心虽然忐忑不安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没想到王子殿下也能吃惯这样的食物啊。”裘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青玉出一声贵族式的感叹他笑了一下掰开一块面包一半递给身边的远心：“都是圣女赐予的粮食没有贵贱之分问我的小女儿她觉得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佳肴。”

    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远心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差点被面包噎住。饶了她吧！原本是共度生死的同伴竟然和刚认识的人一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已经是一件再怪异不过的事情了她还要时刻提防不要露出蛛丝马迹让人认出自己来紧张之下额头上都出汗了。

    一直闷不做声的唐源突然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说道：“我认识的一位小姐也是这样的人不管是什么食物都会开心的吃得精光。”“是啊…”裘丽显得悲伤起来拿着面包眼圈红红的：“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东西吃？如果饿肚子脾气就会很暴躁呢…”餐桌上的气氛变得阴沉起来远心有些难过和内疚她不敢看身旁的裴青玉低声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人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你们就放心好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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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女巫的决心（三）

﻿    餐桌上沉默了片刻努阿达两手放在脑后大惊小怪的叫起来：“还真是位聪明的公主呢！不知道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听说二王子还没有娶妻怎么就已经有女儿了？！私生女吗？”“努阿达！”裘丽嗔怪的瞪着他妖精丝毫不为所动裴青玉笑了一下：“是养女瘟疫袭击了她的家园夺走了她的亲人因为和这孩子有缘所以就收她做养女了。【思.路.中.文.网 手打首发】”“殿下真是心地善良的人啊！”裘丽感动的看着他远心无奈的偏过头说谎也不脸红的男人…

    “对瘟疫采取这样的处置贵国的做法似乎欠缺妥当。”唐源冷冷说道：“据说虞舜国是各方面学术都非常达的国家看到这里生的一切却让我产生了怀疑。”“我也听到过一个传说”裴青玉一手托着下巴微笑的看着他：“很久很久以前蓝奎神殿没有撤退到海上的时候蓝奎骑士团已经声名远播其侠义的骑士精神为弱小者称颂。没想到近千年过去了这种精神还没有消亡啊。”“就算不是以骑士的身份看见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所谓王室成员不就是拥有可以拯救黎民的权利吗？殿下送来的食物不过是杯水车薪明天还会有新的死者没有大夫和国家的帮助他们就没有生存的希望。”很少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远心地面包停在嘴边却忘了咬下去。裘丽显得很紧张生怕这样的言激怒了王子努阿达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裴青玉依旧笑容满面：“就算是王室成员也有他们不同的守备范围虽然对骑士阁下很失礼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改变这里的权力。”“那么殿下的守备范围在哪里呢？”努阿达笑嘻嘻的问道。王子抬起手突然将远心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地膝盖上：“这里。现在只有我的小女儿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东西至于其余的我实在是无暇顾及啊。”

    这个话题好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唐源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那些白衣卫兵：“是我失礼了。”“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土人情嘛”裴青玉摆摆手表示他不用放在心上：“虞舜国也曾经拥有英勇无畏的骑士团。十年战争以后却渐渐衰落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地手下们都是白烟骑士团的骑士虽然骑士团名存实亡。可他们也都是一些骁勇之人只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无私的骑士精神了吧。”

    好像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远心看着那些忠心耿耿地白衣卫兵原来竟然都是骑士。和唐源一样的人…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没有人再说什么。直到最后一块面包消失在努阿达嘴巴里裴青玉揽着怀里的远心彬彬有礼的说道：“我们此行地目地已经达成。现在就要回安都去了希望你们留在虞舜国地这段日子可以留下比较美好的回忆。”“承蒙款待！”裘丽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屈膝行礼。

    走向马车地时候远心刻意躲避妖精的目光他那种嬉皮笑脸的面具下面好像比其他人更多了什么…“如果可以请让我效劳。”白衣卫兵诧异的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又看看一旁的裴青玉王子轻轻点点头唐源接过卫兵手里的脚凳仔细的放在马车下向一旁的远心伸出手。这双被剑柄磨出老茧宽厚却冰凉的手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拯救她的生命一路照顾她篝火旁帮她披上斗篷的都是这双手…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远心一边将小手放在他掌心里在他的帮助下走上脚凳爬上马车；一边回头紧盯裴青玉的表情生怕他有什么误解。唐源见她坐稳了便转过身来面对王子一手横胸行了个礼：“公主殿下年纪虽小却拥有一颗善良宽容的心在下逾越还请见谅。”“能够得到你的称赞是我们父女的荣幸。”两人之间虽然都是礼貌克制却有些冰冷远心钻进马车就不敢再探头向外看她在极力压抑自己不能有什么冲动的举动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们所以……

    “看来你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处境了。”马车又踏上了回安都的道路裴青玉看着窗外语气满意：“不过还是要说你对你的同伴们还真是忠诚看到这样的你实在让我很感动…”“你也要有点觉悟才行啊！”

    他诧异的回过头：“什么？”“既然煞费苦心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该想到你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远心盘腿坐在他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他预想中的难过和伤感倒好像是要上战场的悲壮：“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我的同伴同时我也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你的手沾上更多鲜血！你知道我很固执的只要是我决心要做的事情除非真的杀了我否则就一定会拼命做到！”

    这个白痴…耳边突然响起彰炎的话裴青玉笑了真是个白痴。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让一个靠夺取别人生命苟延残喘的男人。不要再继续下去？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那么在她的想象中他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结局才能令她满意呢？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我面前总是有一堵铜墙铁壁像你这样干净洁白的双手是绝对爬不上去的但是如果让我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高墙迟早会变成散沙塌落下来变成我的坟墓…”

    “那就拼命爬上去翻过它啊！”远心紧紧盯着他大声说道：“如果双手沾满自己的血你同样可以做到的！”他呆呆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小女孩像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现在我在你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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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濒死、　战斗和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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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心看着绑在手臂上的东西----柔软的小羊皮扣带上面附着单薄精巧的机关盒子只要轻轻扣动马上会从里面射出一枚银色的小箭连续扣动便连续射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八岁孩子的手臂也几乎感觉不出什么分量：“袖箭？！传说中的袖箭？！”“我们将它称作蔻丹。”裴青玉见她终于喜欢自己的礼物显得很高兴：“你也需要有些可以自保的武器那把天狼现在不太适合你了。”“但是这些扣带是可以调整的啊就算是手臂变大了…”远心充满兴趣的研究着。

    他默默看了她一会：“就算没有圣书残章你还是会慢慢长大的吧？”“咦？”她抬起头夕阳的金色光芒穿过院落照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陶醉的温柔：“当、当然会长大！不过还要过很多年啊！”“四大6的风俗贵族少女十四岁就已经成年你还要六年就可以了。”“六年？！别开玩笑了！”远心举起手臂瞄准凉亭外的树干做出一个射的姿势：“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啊然后等我十四岁的时候像裘丽一样找个老头子嫁掉？拜托！”

    “长大了自然就要嫁人不过一定不是什么老头子。。。或许…嫁给我呢？”

    还没有从得到礼物地兴奋中回过神。远心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还、还在开玩笑？！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了！”“我是很认真的啊。”裴青玉一手托着下巴眼神朦胧做梦一样的看着她：“既然你已经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这种事情顺理成章吧？”“有没有搞错？！现在我们可是父女关系说这种话太奇怪了！”远心一蹦子跳得老高脸涨得通红：“再说了结婚是要和心爱的人不是因为住在一起就可以的！…”“好啦。好啦也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吧。”裴青玉有点受伤了垂下眼睛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果然又是恶劣的玩笑。

    “玛尼夫人说裴丞这两天又来过几次呢。”远心爬上凉亭石凳夕阳西沉青色地阴影慢慢逼近这里：“他好像不太相信我们出门去了每次都在院外等了很长时间。我说其实你并不是不关心他。看上次你的表情还是挺紧张的吧。”“我不是个好哥哥。”裴青玉姿势没变还是一手托着下巴望着无风的树林：“我对他来说太肮脏了。就算有那样的母亲和外祖父可那个孩子却出奇的单纯他的宽容让我如坐针毡。如果知道了所有事情以后他能像他母亲期望的那样唾弃我、远离我、害怕我…也许我反而会比较轻松。”

    突然听见这样坦率的话。远心甚至有些受惊：“所、所以你就避开他？”“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都会受到王后地惩罚。那可是个异常严厉的母亲。”他笑了一下远心突然有种感觉可贸然说出口好像很不应该。她在凳子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裴青玉惊讶的看着她：“你现在这种样子…不会叫做欲言又止吧？圣女在上居然你也会有这种反应！”他坐直身子好像看到什么珍稀动物一样兴奋远心摇摇头：“我没有话想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看起来我好像对王后没有太强烈地仇恨？按理说她是导致我母亲死亡的元凶啊。”

    说不出口的话被他这样轻松的讲了出来远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不是吗？”“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将别人地孩子变成孤儿；为了自己地孩子可以一帆风顺不惜践踏别人孩子地人生…那种女人谁会原谅她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玉般的掌心那里渐渐窜出一团小小明亮的火焰她忽然现原来面前这个男人和彰炎之间确实存在着亲缘关系啊…火光映在他瞳孔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许只要等到一个机会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殿下！！殿下！！…”就算天降陨石正好砸在她脑袋上都不会比现在更惊讶了远心看到玛尼夫人沿着走廊飞奔过来一向优雅克制地她竟然一路大呼小叫夜晚即将来临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但是从那颤抖慌张的音调里可以听出她已经恐慌到了极点。裴青玉手心里的火焰瞬间消失他猛地站起身看着跟在夫人身后的人。

    十几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簇拥着一个人很快来到他们面前。

    这是个衣装华丽的女人宽大的白色长裙装饰着孔雀金纹乌盘起髻上的饰在士兵手里的火把照耀下闪闪亮她有一张美丽的脸此刻却古怪的扭曲着青白狰狞看到裴青玉她从紧咬的牙关中蹦出一句话：“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手段！”“母后？”裴青玉呆呆的看着她：“我不明白…”

    女人大步上前突然扬起巴掌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戒指在王子陶瓷般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口他的脸偏向远心的方向她袖口里的手紧紧成拳----叫母后？！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能让他称作母后的人那不就是…“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虞舜王后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早就向父亲提醒过我提醒过所有人你是个怪物！你是个没血没泪的怪物！”“您突然这么说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坏事。”裴青玉面对她却显得异常平静。

    “如果要报复的话直接找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那个孩子？！他一直对你…！”王后全身可怕的颤抖充血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你送给他的东西他怎么会那么珍惜的带在身边不让我们看见？！现在他就要死了你满意了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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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濒死、　战斗和母亲（二）

﻿    “裴丞？！”

    裴青玉惊讶的皱起眉头：“他怎么了？”“不要再装模作样！这种事情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能做到！”王后像受伤的母兽一样，已经没有半点仪态可言，她身边的玛尼夫人不明就里，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你以为自己做的神不出鬼不觉？！我父亲的手下早就报告过了，就是你！两次出入城外那个被瘟疫传染的村子！因为你躲在这座宫殿里深居简出，所以我一直装作不知道，可是你竟然做出那种事情…！”“一直在说我做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凉亭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火把的光芒让所有人的脸孔阴晴不定：“既然您屈尊降贵来到这里，至少把话说清楚吧？”

    王后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如果现在她手里有刀，远心非常肯定王子已经人头落地了：“从那个村子里找到一个破烂的布偶，然后把它送给裴丞殿下，让他传染到致命的瘟疫，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吗？！”

    “啊？！”远心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骇形容了，她飞快的看向王子，他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凤-舞-文-学-网-- n王后冷笑一声，好像已经找到了罪证：“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裴丞有什么好歹，我要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我就是凶手啊。--凤-舞-文-学-网--”转眼之间。裴青玉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地语气过于平静，让远心感到浑身冰凉：“就算您再怎么视我为草芥，我也是这个国家的二王子…”目光扫过王后身边的士兵：“…用自己的推测就想给我定罪，将我囚禁起来，母后，您不会这么天真吧？”

    王后细白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她对士兵点了下头。突然窜出两个人，一把抓住一旁的邱远心，稚嫩的手臂差点被拧断了，她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看到王子地手伸向腰带，连忙惊叫道：“不要！…”“我现在还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说的没错！”王后凶狠的看着他：“但是你的养女…西莉亚公主吗？她并不真是王室血统，随便我怎么处置都可以！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我就会把这孩子吊在城墙上。让乌鸦咬破她的肚子，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和她没有关系！”裴青玉真正惊慌起来，刚才的冷静荡然无存：“你抓走我，放了她！她和你没有一点恩怨！…”王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6--K脸上现出残忍地快乐：“什么能够有效击倒对手，如何发现敌人的弱点…难道你不知道，我一向精通此道？”“你已经拿走了我太多东西，她是我所有的，也是最后的。对你来说却没有一点价值！你杀了我好了！”王子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玛尼夫人扑倒在他脚下。死死抱着他的腿！

    王后悲惨的笑了一下：“裴丞也是我的所有，现在你就要断送他了…”说着，她便转身向院外走去。士兵跟在她身后，远心在他们手里紧张的回过头，拼命摇头，示意裴青玉不要冲动。

    他地身体好像一只断线地风筝，颓然跌坐在凉亭上，玛尼夫人在他身边发出压抑地哭泣声。

    昏暗的房间里点了几根蜡烛，沉闷的空气弥漫着浓重地药味。

    邱远心被粗暴的推搡进来，跌跌撞撞勉强站直身子，恼火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王后的面孔在烛光照耀下狰狞恐怖，两个用布条蒙住口鼻的僧女匆忙走出房间去，她抬起手，指着房间里的大床：“这就是王子的杰作，既然是他的养女，说什么你也要掺和一脚，不是吗？”

    裴丞躺在床上，好像已经失去了意志，呼吸急促，他苍白的脸颊上呈现出红色的斑点，就是远心在礞石村里见到过的，那预告死亡的病状。她转头对王后大声道：“这不会是王子做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现在不是担心那个人的时候，想想你自己吧！”王后高傲的抬起下巴：“那个男人，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是你这种小孩子可以看破的！他可以笑嘻嘻的欺骗自己最亲近的人，你又有多了解他？！住在深不见底的仇恨里，他就是一只蛰伏已久的怪物，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说着，她突然泄气的靠在门把手上，只有这一瞬间，变回了母亲的样子，伤心欲绝：“…要是那时候我知道，早早处理掉他，我的孩子就不会…”看着房间里的远心，她的目光又变得残忍起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为自己祈祷吧！要是圣女有灵，让你也死在这场阴谋中！哈哈哈哈！！”发出一连串人的笑声，王后走出门去，身后厚重的房门紧紧锁上了。

    远心慢慢走到床边，裴丞看上去很痛苦，额头上汗水淋漓。旁边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碗，流露着药石难医的绝望，她轻轻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男孩的手掌冰冷，微微颤抖着。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王子的面容，他看着掌心里的火焰，那种表情，黑不见底的眼睛----也许只要等到一个机会，只要给我一个机会…他是这样说了没错啊，不原谅那个女人，所以迁怒于她的孩子吗？或者说，这也是挑选了敌人的弱点下手，一种残酷的伎俩她使劲摇摇头，不可能！就算并不是很了解那个男人，但他说起自己的弟弟时，绝对不是虚情假意，那种无奈和痛心，就算是平时装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也不过是一个人类，绝对不会真的冷血无情！那个人，他是很温柔的，也可以笑得像孩子一样，只不过将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自己的面具下面…她应该能看到的！

    突然，窗外响起一阵惊雷！明明傍晚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要下雨了吗？远心转头看着窗户，耀眼的闪电再次闪烁，一个人影投射在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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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濒死、　战斗和母亲（三）

﻿    “你不可以到这里来的！”

    邱远心踮起脚尖却还是够不到高高在上的窗台这是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为了通风设置的气窗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她极力抬起头看着出现在窗口的人：“快走吧！要是让王后看见了…”

    “我必须救你出去！”裴青玉的身体被倾盆而至的大雨打湿了黑色的长垂下来水点像眼泪一样滴在远心脸上：“把手伸给我快！”小女孩无论怎么努力却只能碰到他的指尖他焦急的低声说：“去搬一把椅子过来动作快！卫兵很快要巡逻到这边来了！”“这样就可以了…”“什么？！”

    远心抬着头清澈的眼睛微笑的看着他：“能见到你这么有精神这样就好！我不能再逃跑了会害了我们两个！”“你是白痴吗？！就算说是我的养女可是现在我根本就保护不了你！万一裴丞有个意外…”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语调几乎是哀求的：“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要你离开这里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杀人、报仇或者被杀吗？”远心皱起眉头来：“我不会再让你做这样的事情忘记了吗？”“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随时都会死的我了解那个女人！”裴青玉极力伸出手却还是只能碰到她的指尖：“,qUAnBEn,…！”“你也没有做坏事不是吗？！”她说地斩钉截铁他愣了一下：“你凭什么相信我…”“这还要什么理由？！我就是相信你是好人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所以现在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带着我逃走而是要找出办法澄清自己！你是无辜的啊！”

    他瞪大眼睛从高处低头看着她好像受到了无比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真的…相信我？”“作为朋友。这是最基本的嘛！”远心豪迈的拍了下自己的胸口：“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在这里好好看护你的弟弟他绝对不会有事地！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所以你要加油啊！”

    室外雷电交加大雨倾盆铺天盖地的雨声令人心惊胆战裴青玉却渐渐平静下来小女孩挥动手将自己温暖的指尖贴在他的手指上充满信赖的看着他。他们都没有说话。雨中传来巡逻兵的口令声裴青玉猛地直起身子消失在窗口她听见他微弱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外面：

    “如果是你希望的……”

    兴隆店装饰精致的房间里。小  说网弥漫着巡夜草温暖地香气。

    裘丽放下手里的茶壶看着窗外雷雨大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啊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不过现在除了等待。我们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塞那斯手里金色地烟杆冒着缕缕青烟。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彰炎坐在他身边一言不面前的茶杯渐渐变冷。

    熊熊燃烧的壁炉前。努阿达细致的擦拭着银弓抬头看看站在窗边地唐源：“还是那句话如果是真正地女巫一定有自保地办法要是这样就不行了怎么能担负起那么重要的责任呢？”骑士皱起眉头冷冷的看着他：“你还真是苦口婆心…要是迫不及待想回到银帝城地怀抱你尽管走就是了没有人会拦着你。”“真是无情的男人呢！”努阿达笑咪咪的说道：“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也有失态的时候啊！…”

    “现在没有斗嘴的功夫了！”裘丽生气的大声说道：“我们简直就是被困在这里了什么都不能做动弹不得！虞舜国的消息还真是闭塞谕石国和落岐国的战争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消息闭塞？恐怕是刻意封锁消息避免本国局势动荡吧。”塞那斯平静的放下烟杆：“现在的锦帝据说体弱多病所以政事一向都是大臣们说了算尤其是第魁亲王他似乎正是这个国家权力的核心。不过那位大人是个不好对付的强硬派对于自己的利益好想看得比国家更重。”“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会投靠银帝城？”唐源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隐隐担忧。

    塞那斯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可能性很大吧如果真是那样恐怕就是虞舜国的一场灾难了。”“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裘丽焦急的看着他们：“总有什么办法吧？！”“嗯办法总是有的…”他脸上突然扶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却闭上嘴不说话了。壁炉前的努阿达停下手里的活计像动物一样屏息聆听唐源趴在窗户边上全神贯注的看着外面。大雨声中传来几声马匹的嘶鸣有人在兴隆店前下马听到了伙计招呼的声音。

    “谁来了？”彰炎皱起眉头

    很快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兴隆店总管杜申低声下气的劝阻房间里的人都显得异常紧张当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的时候努阿达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门口全身罩在灰色的斗篷下面看不清面容湿漉漉的斗篷滴着水很快在他脚边形成了水洼比他矮了大半头的杜申跟在后面吓得脸色青肥胖的身体不住颤抖战战兢兢的看着房里的塞那斯：“老、老爷！这位客人说想要见您我说要先向老爷通报一声的可是他自己就闯进来了！…”“不碍事你先退下去吧。”塞那斯轻松地挥挥手总管如获大赦马上转身带上房门溜走了。

    “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聊天？！”没等房里的人们开口询问来人从兜帽下面出冰冷的声音：“虽然在我看来你们都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家伙不过既然那个人相信你们…”

    彰炎突然从桌边站了起来茶杯碰翻在桌面上打了个滚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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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四）

﻿    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在最不可能的时间出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最新章节阅读.】

    旅店房间里的所有人除了塞那斯都抑制不住脸上诧异的表情。裘丽颤抖的双手几乎拿不住茶壶了她想给来客倒杯茶却很快意识到这种情况下这样的想法滑稽可笑…彰炎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成拳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出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早就知道。”

    裴青玉放下兜帽脸颊上一道细小的血口触目惊心就算是全身湿透头凌乱的披在肩膀上他还是无愧第一美人的称号：“竟然忍耐了这么久我小看了你的城府…”“我在问你她出了什么事？！一定是有什么事不然你不会到这里来的！”彰炎几乎抓狂的大声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王子身上带着各式各样的心情他的脸色愈苍白：“第一王子感染了瘟疫王后认为是我做的所以她抓走了西莉亚为了防止我逃跑也为了给她的儿子报仇…”

    裘丽惊叫了一声唐源眨眼工夫来到王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脸色铁青：“你不是在她身边吗？！为什么还让她遇到这种事情？！如果做了坏事就自己去承担啊！…”“我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那么多。”裴青玉挥开他的手脸上显出几分骄傲的神情：“只要她明白就行…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听你们抱怨地。现在情势非常危急我必须尽快找到幕后主使如果估计没错这件事不光牵扯裴丞一个人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们可以做什么呢？殿下。”塞那斯慢慢站起身语气平和的问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裴青玉还是可以猜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他目光阴郁的看着他：“我可以帮助你们潜入宫中。只要到西莉亚的身边至少就可以保护她的周全因为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把她交给你们…”“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要将她困在你身边呢？！不用多想一定是用我们来威胁她对不对？！你到底有什么目地？！”彰炎一拳打在桌面上激动的看着他：“现在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万一又是个阴谋又是个陷阱…！”

    “她对我说。”打断他的话裴青玉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既然手上沾着血那就应该是自己的血…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可既然是她的希望……我就会试着去找到这样的方法。现在不管你说我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事后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惩罚我我也不会反抗只不过这一次。既然她那么相信你们。喜欢你们。就请你们到她身边去在即将爆地战斗中保护她你们也见到了。她现在的身体…”

    唐源一把抓起靠在窗边的巨剑挺直身子站在他面前：“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走一趟！快带我去见她！”“我也要去！”妖精闻到鲜血的味道兴奋地提起银弓裘丽刚要说话塞那斯将手轻轻放在她地肩膀上：“你留在这里夫人和马丁一起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又要启程了。”“好、好的那就拜托你们……”

    彰炎严肃的看着门口的男人这个身上流着与他相同血脉的人他也用同样地目光注视着他。

    窗外雨下得更急了。

    掌心里微弱地白光若隐若现好像风中地蜡烛很快便消耗殆尽。

    邱远心大汗淋漓颓废的瘫倒在床边的椅子上。自从接受圣书残章身体里地力量一点点显露了出来可是却还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状态。她记得上次被落岐国士兵逼入山谷那股在身上涌动的白光确实让彰炎手掌的伤口瞬间愈合如果还能够挥那样的力量说不定就可以……

    躺在床上的裴丞突然叹了口气细小的声音让她一下振作起来扑到床边：“你醒了吗？！感觉怎样？！”

    男孩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张合嘴唇：“…水…”“啊啊啊！你稍等一下！马上就来！”远心激动又紧张差点在地板上摔了一跤她跑到桌子旁边吃力的倒了一杯水双手端到床前小心翼翼的将水杯凑近他干涸的嘴唇碰到冰凉的杯沿马上贪婪的喝了起来远心帮他擦着流到脸上的水：“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痛不痛？还是觉得冷？！…”

    “你是…！”涣散的目光渐渐聚集裴丞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会在这里…快走…快离开…”“你是害怕我也感染瘟疫吧？”远心拿开杯子露出自认为最开朗的表情：“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我强壮得很！”“母后呢？…”“刚刚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动椅子靠的更近一些无比认真的问道：“听说你是被从疫区带出来的玩偶传染的那件东西到底是谁送给你的还有印象吗？”

    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上去好像又要昏过去了远心连忙将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微弱的白光像水滴入干涸的土地很快消失无踪不过男孩看上去好转了些他低声嘟囔：“真是…不可思议…”“喂！清醒一点啊！我问你的问题呢？！还记不记得？！”她焦急的在他耳边说道。

    “是…布偶…”裴丞皱起眉头似乎在拼命集中精神：“…很旧…如果不藏好就会被扔掉…”“那是谁送给你的呢？！为什么要留着那种东西？！”如果不是奄奄一息的孩子远心真想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凶手就在眼前！他这么吞吞吐吐的实在急死人了：“快告诉我啊！”

    “是他…”他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是他送给我的…从来没有给过我礼物…所以要好好收藏…没错那个布偶是哥哥给我的…”“哪个哥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有好几十个哥哥！”不安的情绪在心中扩散远心极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哥哥…”男孩慢慢闭上眼睛：“…裴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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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五）

﻿    骗人！？

    远心差点大叫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碰翻在地上，伴随着一声惊雷，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和坚持逃得精光，看着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凤-舞-文-学-网--谁都可能会说谎，王后、大臣、贵妇人…甚至是裴青玉，可这个孩子不会，他经受着疫病的折磨，而这痛苦却是来自他最仰慕的兄长…这种谎话，不可能编的出来！

    她蹲在地上，苦恼的抱着头。现在这种情况，兄弟二人只能相信一个，肯定这个就要否定那个，但是她谁都想要相信，谁都不愿意怀疑啊！果然就像彰炎所说…她生来就是个笨蛋吗？

    房门外传来说话声，好像有人在大声发号施令。王后回来了吗？！远心一下警觉起来，轻轻走到门边，侧耳聆听，应该是看守的士兵在说话，语气战战兢兢：“…可是，尽管如此，如果没有王后的命令，不能打开房门…”“因为宫中有变，所以王后一时脱不开身，这样重要的任务当然就落到我的肩上了！你想眼睁睁看着第一王子死吗？！如果你敢这样说出来，我马上就跑去禀报王后陛下！”“啊、啊！在下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将给王子看病的医生挡在门外，你又是什么居心呢？！难道说…你是奸细？！是敌人派来残害我国重要继承人地奸细？！如果你敢承认。电 脑 站 我马上亲手结果了你！…”

    这个大惊小怪、虚张声势、嗦嗦、装模作样…的声音，好像很熟悉，远心捏着下巴，蹲在门口努力回想。--凤-舞-文-学-网--

    看守的士兵受惊不小，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声音还在叫唤：“赶快把门打开！真是世风日下！想当年先王在世的时候，像你们这些杂鱼。早就丢到宫外吃自己了！实在不像话！你看看你的衣服，怎么能凌乱到这种程度？！失礼之极！宫里当差的人，每天面对的都是贵族中的贵族，你们地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想当年…！”

    门外响起钥匙抖索的声音，远心突然灵光闪现，捏着下巴的手握成拳头，啪的一声打在手掌心里…

    “哎呦！”房门被猛地推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她的脑门上，将她迎面击倒在地！一时间眼前群星闪现。金光四溅…“小姐！”“殿下！”两个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扑到她面前来，远心痛的晕头胀脑，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他俯身看着她，急切地呼唤着：“小姐！你还好吧？！…”

    “是…摩恩大人吧？”揉着额头上的肿块，远心眨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宫廷司礼官华丽无比的袍子。他故作优雅地站在门边。还是像根顶着假发的火柴。一脸害怕的士兵拿着钥匙站在他身后。他伸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指了指另外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很诡异。

    有力地大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远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面前这个裹着斗篷地男人，竟然是唐源！两手捂住嘴巴，她将惊叫声咽回肚子里，骑士微笑的看着她，难以察觉的点点头。这时，摩恩大人又开口了：“好了，好了！赶快开始为殿下医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他转头面向士兵：“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想一起进去吗？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刚好你也可以顺便监视这个人地行动，怎么样？一起进去吧？”士兵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一脸恐惧，摩恩满意的笑了一下：“那我们就赶快走吧，把门锁上！王后回来之前，他们那里也去不了！…”

    房门很快又关上了，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还有司礼官滔滔不绝的**叨。

    远心难以抑制心中的惊喜，她紧紧抓着唐源的手：“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有，你知道我…？！”“是的，一直都知道，你很勇敢。”他的目光无比柔和，单膝跪在她面前，好与她平视，“可是…怎么会…什么时候…？！”远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这个举动还是一样可以令她快速镇定下来：“彰炎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不要小看血契的力量，但是我们担心你可能受到了王子的威胁，所以不敢贸然采取行动。我一直守在宫外，看到你们离开王宫前往礞石村，于是就和其他人一起过去了。”他线条刚硬的五官，笼罩着一片温柔的光晕，眼睛闪闪发亮：“是去看看你过得怎样，为了不让王子疑心，所以并没有让彰炎和塞那斯同行，不过…我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差点搞砸了。”

    她明白，他指的是扶她上马那一幕。远心鼻子酸酸的，委屈的看着他：“太狡猾了！竟然都这么会演戏！我可是拼命克制自己，害怕你们会受到什么伤害！害我白操心了…！”

    唐源突然伸出手，将她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他竟然在微微颤抖，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里，心如擂鼓，这个男人一向可是冷静如水，会有这样的举动，实在是破天荒头一回…难道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用顾忌什么男女之防？…正在远心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太好了，你安然无恙。”

    喂，现在这幅德行也不能叫做安然无恙吧？！可是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远心实在不想破坏气氛。不死之身的骑士，好像一向忽视人的外在，他看到的是灵魂本身吧…“真是太好了。”他慢慢放开她，看着女孩稚嫩的脸庞：“倒是王子，他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啊！对了！”远心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地对他说道：“圣书残章！我得到了一页圣书残章！还见到了圣母！虽然她说的话一大半都不怎么明白…可是她说，要是想解除银帝城女巫的诅咒，就必须找到第二页！”

    唐源瞪大眼睛，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震惊的样子，远心的话里有太多让他如五雷轰顶的信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更惊讶哪一个，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现在不是担心这些事情的时候，往后大家见面了，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床上的裴丞低低呻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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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六）

﻿    “还是不要太接近比较好小姐。”

    唐源担忧的看着她。远心冲他笑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丝巾小心擦着裴丞额头上的汗水：“没关系我和生病的人接触很多回了一点事都没有！可能这个世界的病菌对我的身体没办法吧！”听她这么一说他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床上的男孩：“他醒来过吗？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害他的？”

    远心的手抖了一下故作轻快的说道：“嗯！说了可能只是个误会…”“确实是裴青玉没错对不对？！”他严厉的看着她。将丝巾放回水盆里她皱起眉头：“可是他说…”回想起来王子殿下可一次都没有直接否认过。“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信任他但是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不得不对她说这样的话唐源看上去很不自在：“这一切很可能都是他的计划一旦罪行败露将你作为他的替罪羊自己便可以全身而退。他找到我们也不过是利用我们对你的责任帮助他达到目的而已。”

    “就算你这么说…”远心叹了口气两只手“啪”的一声打在自己脸上！唐源惊讶的看着她：“打、打红了！”“我一定要振作起来！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大声说道：“既然我已经说相信他就没必要再疑神疑鬼的！你都在这我心里踏实多了要任务----想办法把裴丞救过来。。。这也是我答应他哥哥地事情！”

    唐源楞了一下突然微笑了长出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这么无条件的相信别人只有你做得到吧？”“怎么也不是无条件的啊我又不是真的白痴…”远心俯下身端详着裴丞的脸看来这回他好像轻松了一些：“我的力量太弱了要是可以再得到一页圣书残章。说不定就有办法呢。对啦其他人怎么样？他们都在哪里？”“公爵夫人和马丁留在住处我们三个和王子到宫里来…本来彰炎是很想赶快见到你但是情况生了变化…”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远心骇然回头窗外大雨瓢泼很快那声音就消失在雨中继而传来微弱的喧闹：“出了什么事？！”“开始了啊。”唐源和她一起看着高于地面很多的气窗：“我们刚进宫。。。就现很多士兵涌进来王子地宫殿被团团围住如果他不是出去找我们恐怕早就已经被抓住了。”“怎么会这样？！王后不是不能随便囚禁他。所以才抓了我吗？！”“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他皱起眉头：“并非是王后的卫兵而是军营里的士兵有人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

    远心惊讶的瞪大眼睛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难道是…传说中的叛乱？！”

    “看到这种状况王子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唐源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塞那斯留下来帮助他。令人意外的是。彰炎也决定一起帮他解决纷乱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到这里来了。说起来带我来这的那位大人…”“太在意他的事情会折寿地。”想到摩恩大人。远心虚弱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可是希望他们平安就好。”“不会有事的毕竟塞那斯和彰炎都在。”他温和的看着她抬起手摸摸她柔软地头。好像下定决心一样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既然你想要拯救大殿下那么如你所愿…”

    耀眼的银色光芒从他的掌心里扩散开他咬紧牙关将手慢慢抬起来远心看到那团光似乎有实体渐渐从他的胸口里被拉了出来拖着长长地细丝细丝地另一端依旧深深根植在他地身体里。这一幕看上去令人很不舒服她惊慌失措看着他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蓝奎神殿大祭司拥有坎蒙大神赐予的神力。”唐源咬紧牙关看上去并不轻松：“虽然可能和女巫拥有地并不相同可毕竟都是纯洁的力量…我从亡者的国度被召唤回来就是这种力量支撑着我现在交给你也许你会有救人的办法。”“可是没有支撑你的力量你不就…”远心跪在他脚下紧紧抓着他的手：“快放回去！我再想其他办法！…”“只是借给你我不会有事的。”他笑了笑伸出手将那团银色光芒递到她面前光团的细丝连接着他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好像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着。远心站起身犹豫的看着他。

    “既然你相信我就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我也一点都不担心。”他微笑道。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间或兵器碰撞的声响远心咬着下唇紧紧皱起眉头。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只能赌一把！她伸出手有些吃不准该怎么做可当指尖碰到那团光光芒好像被磁铁吸引一般飞快的流进她的身体！巨大的力量在全身每个角落膨胀她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出的咔吧声强忍住剧痛她弓起身子唐源伸手想要扶住她可他的手臂从没像现在这样无力远心拖着他一起跌倒在地上。

    银色的光芒包裹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她的身体里只有那些细丝散着微弱的光连接在两人身体之间。唐源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八岁女孩的宽大长裙紧紧裹在她成年的身体上变成了极具诱惑力的装束；裙摆勉强盖住臀部露出一双洁白修长的大腿结实纤细的腰肢伸展着领口乳沟深陷露出肩膀和大片胸口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妖媚！

    唐源疲乏无力的身体深处却有种火热的东西被点燃了遗忘已久的感觉一种让他自己瞠目结舌的冲动在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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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七）

﻿    几秒钟内，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过浑身的剧痛很快便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精神出奇抖擞，感官知觉也变得异常敏锐起来，远心动了动手指，力量在指尖流窜，她有种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不过…身体凉嗖嗖的，垫在她身下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远心低下头，却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

    “啊啊啊啊啊啊！”一叠声惨叫，她从地上一个猛子蹦起来，两手遮在胸前，马上又挡在裸露的大腿上，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该掩住哪部分！唐源半躺在她脚下，将头转向墙壁的方向：“那、那个…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啊！明明还没有得到圣书残章…！”远心突然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是因为你借给我的力量？同样是圣洁之力，说不定…”“与其现在搞清楚这一点，还是救人要紧吧？”他浑身无力，还是奋力挥手，将自己的斗篷扔给她，脸一直冲向墙壁，不敢回头：“先用这个…稍微…”

    远心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披上斗篷，细细的银色光丝依旧连接着两人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呈现出奇妙的景象。3Ｚ-小-说-网她看着地板上用手肘支起身体的唐源，向他伸出手：“我还是先帮你站起来…”“不用管我！没关系…现在…请不要靠近我…”他的语气里有种陌生的东西。目光仍然不敢放在她身上。虽然态度突兀，远心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更加羞赧，连忙直起身，走到床边。

    裴丞发起了高烧，昏迷中喃喃呓语，脸颊上地红斑触目惊心。远心交叉双手，停在他额头上。烧灼的感觉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头发丝，这是一种令她浑身舒畅的热度，她不禁闭起眼睛，低声说道：“不管是圣女还是哪位神灵，请给我你的力量，这个孩子，我想要他活下去，这是一个约定。我想要守护…重要的人…”

    柔和的光芒渐渐从她掌心溢出来，白色与银色交织在一起，相互纠缠，乳白色的光晕水流一般铺满床铺。笼罩着垂死的孩子，唐源情不自禁地盯着眼前一幕，美丽圣洁的感觉充满胸口，曾几何时，他见过这样的场景。和那时一样。温暖的感情紧紧抓住他。是的，自以为已经遗忘的感情，一下子像开闸的洪流汹涌而出…不。并完全不一样，双眼微闭的女子，黑色的短发微微拂动，清秀地面容被光芒照耀，是一种不同的魅力，渐渐掩盖了他心中那个尘封已久的影子，那个阴影…他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干涸了五百年的眼睛，竟然模糊起来……３Ｚ中文网,电脑访问,。

    “不要死啊…”慢慢睁开眼睛，远心看着掌心里地光芒缓缓消失在裴丞的身体里，她突然感到异常虚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颓然跌坐在地板上。房间里弥漫的光很快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裴丞依旧在床上沉沉睡着，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马上坐起身来，恢复往日的健康。

    唐源挪动身体，关切地将一只手扶在她地肩膀上。远心看着床上地男孩，差点哭出来：“怎么可能？！没有用吗？！”“不要着急，也许是哪里出错了。”她的样子让他胸口隐隐作痛，却只能说出苍白无力的话：“休息一下，一会再试一次。”“可是你地力量…！”远心转过身，泪眼朦胧的抓着他的手腕：“还是赶快还给你，你的样子很不好！我再想点别的办法，也许换一种方法…”“不用担心我。”他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总觉得今天，这个平时沉静严肃的男人，好像笑容特别多。但是…远心呆呆的看着他，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加好看：“真的没事吗？”

    不等他回答，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嘈杂声，钥匙碰在门上哗哗作响，房门被很快打开了！

    唐源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拉住裹在她身上的斗篷，远心像个肉粽子一样依偎在他身边，他露出往日精悍的表情，瞪着一拥而入的士兵们！跟随士兵一起走进来的，正是脸色发青的虞舜王后，看到坐在地板上的男女，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们是谁？！”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可是我们是在努力想办法！”看着士兵手中寒光闪闪的刀剑，远心张开手臂，护住她背后的男人，斗篷在身上半遮半掩：“我们并没有恶意！…”“西莉亚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重要的人质不见了，王后细白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是刺客！是要伤害殿下的刺客！卫兵！快杀了他们！”

    “靠近的话，被瘟疫传染了我不管！”急中生智，远心大喊道，果然，士兵们犹豫了一下，她乘机对身后的唐源低声说：“快把你的力量拿回去！”“是…”虽然这样说，可唐源却感到支撑身体的力量，正通过那些闪光的细丝，源源不断的流进她的身体里！他极力想把光团拉回来，却像一场不可能获胜的角力！他痛苦的低吟一声。

    发觉他的不对劲，远心正疑惑不解，却听王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

    瘟疫的威胁，王权的压力，士兵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扑了过来，房间里狭窄的空间却无法躲避，何况唐源现在动都不能动，远心心急如焚，已经没有辩解的机会了！她直起身子，半跪在地上，举起紧紧勒在手腕上的袖箭！

    只听嗖嗖几声轻响，两个士兵发出惨叫，胸口和肩膀鲜血直冒，先后倒下！

    “蔻丹！小心暗器！”有人大叫道，其余士兵退缩了一下，很快又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远心将手伸向背后，拔出腰带上的天狼，只见一片寒光闪过，长矛伸展开来，挡住了突袭的兵器！利刃磕碰的声音尖利刺耳，低估了对手的士兵们，被神出鬼没的矛尖逼退到房门口，全都带着惊骇的神情，看着威风凛凛站在房间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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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八）

﻿    “谁敢过来？！”

    将天狼横在身前肩上的斗篷落在地上远心怒目圆瞪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几乎半裸分开双腿站在唐源面前气势汹汹的看着士兵身边的王后：“现在这种时候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孩子不是更好吗？！既然是重要的儿子为什么还想在他的病床前杀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后脸色苍白目光在昏迷的裴丞与她之间慌乱的转动。远心叹了口气垂下矛尖：“都跟你说了三言两语解释(.2.)不清楚…但是我不会伤害殿下我是想要帮助他。”“太可疑了！我没办法相信你！卫兵！…”“我就是西莉亚啊！”她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不出意料王后脸上的表情古怪滑稽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颤抖的指着这个衣着暴露(.2.)的女人：“西、西莉亚？！休想骗我！…”“都说你会不相信了！”远心莫名生气起来：“要是我想要伤害裴丞早就对他下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等到你们全都赶来？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是有医生在…”“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王后脸色铁青虽然思绪混乱看上去还是很强势：“卫兵！还愣着干什么？！…”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闹腾什么？！”

    房间外面又是一阵混乱。好像聚集起更多人门口地士兵纷纷让路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看到他王后竟然露出几分怯意明显退缩了一下：“父、父亲？！”

    父亲？！远心眯起眼睛王后的父亲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第魁亲王吗？她警惕的端起长矛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人。他身材不高。貌不惊人花白的髭须修剪整齐华丽的长袍和浑身饰与摩恩有一拼但是相比较那位大人的滑稽这个人浑身上下散着一种难以亲近地恶意高高抬起的下巴高傲冰冷的眼神当他看到床上还在昏睡的裴丞时她好像看到一丝失望的神情…？！

    “我的军队已经进宫了。我吩咐过尽快带着殿下与我会合你究竟在做什么？！”他扫了一眼房里的邱远心对自己女儿声色俱厉的说道。王后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张狂。她将头垂在胸前低声道：“孩子很不舒服现在还是不要挪动比较好…”“事到如今哪管得了那么多？！”第魁亲王冷冷地瞪着她：“因为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抵抗现在连陛下都找不到了只有这位大殿下……是我们最后的筹码！”“他在生病啊！”王后慌乱的抬起眼睛。她颤抖地音调。让远心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一位母亲：“难道要把他作为人质吗？！父亲！”“我已经孤注一掷了！难道你要看着我半途而废被吊死在城墙上吗？！”第魁亲王无情的甩开女儿的手。

    王后脸上浮起一丝绝望突然精神振作了起来。指着房间里的邱远心：“她、她就是裴青玉的养女西莉亚殿下！如果把她当作人质那小子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真是现实地女人…远心只觉得额角抽痛刚才还死都不信遭到威胁马上就变脸了。第魁亲王冰冷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怀疑：“不是说是个小女孩吗？”“是巫术！一定是巫术！刚才她自己亲口承认地！”王后变得凶恶起来狠狠瞪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唐源：“这个男人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离我们远**！”老人地眼神让她心惊胆战远心挺起天狼大声喝道。

    亲王抬手挥了一下士兵们得到无声的命令全都举着刀剑涌了上来！他们的用意(.2.)再清楚不过了一定是要抓住她用来威胁裴青玉而唐源恐怕就要被当场杀死了！…怎么能生这种事情？！远心挥舞长矛使出浑身解数拼斗起来！如果不是在狭窄的房间里这么多人同时攻击她恐怕难以应付但占据地利优势再加上天狼伸缩自如她成功的阻挡了士兵的进攻将他们步步逼退连同王后和亲王一直退到了房间外面！

    微微的喘着气远心堵在门口不让他们有机会接近房里的男人。房间外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大殿殿外大雨滂沱殿内聚集了至少六、七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穿的并不是宫廷卫兵的服色她想起唐源的话难道打开宫门将军队放进宫殿的就是面前的人？！

    第魁亲王讶异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到底是…？！”

    清秀的眉宇间笼罩着一股英气黑色短被汗水稍稍打湿就算衣冠不整可霸气十足的架势和她手里寒光熠熠的长矛都让这女人有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武！虽然裴青玉那小子他从来都没敢轻视过但是没有想到他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人！闪动着诡异微光的细丝在她背后纠结延伸好像一双光的翅膀士兵们在她面前形成了弧形的包围圈却没有人敢贸然越雷池半步。

    背靠着房门远心手心里微微出汗。就算现在暂时占据上风可敌人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如果唐源行动自如他们还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可不用回头她都知道他变得越来越虚弱了…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可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想个办法！在更多的敌人到来之前…！

    正当局面僵持远心苦无对策的时候殿外雨幕中突然出现了众多人影！白衣男子幽灵一般冲进来三十多人将殿内六、七十个士兵团团包围雪亮的剑刃寒光四溢！看到他们亲王的士兵明显惊慌起来一部分依旧与远心对峙大部分脸冲外紧张的握着手里的兵器！

    “怎么可能？！”同样的话从亲王牙缝里挤了出来他脸色铁青狰狞的看着出现在白衣人身后的男人。祝大家9年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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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九）

﻿    裴青玉浑身湿透白色长袍紧紧贴在欣长的身体上。他手里提着软剑肩膀上划破了一块虽然不是严重的伤口但鲜血染红衣物顺着右臂一直流到握剑的手上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他身后站着一脸悠闲的塞那斯蓝色的头湿漉漉垂在额头上手里也拿着剑却是毫无伤的样子。

    邱远心又惊又喜不禁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呼唤他们就见一股怒焰突然从殿外烧了进来！熊熊火焰瞬间弥漫开来亲王的士兵惊慌失措纷纷走避就连白衣骑士都有几个遭了池鱼之殃忙不迭拍打着点着的衣服！一个声音咆哮着传来：“你、你那是什么样子----？！”

    “现在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惊讶吧？”塞那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火焰消失后的热风卷起金色袍角猩红的底衣翻滚着好像还在燃烧！少年出现在殿前雨幕中好似从天而降雨滴落在他身上之前全都变成了水汽他一身干爽的站在那里金色短在风中摇曳两手叉腰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看到他亲王士兵们像见鬼一样出了惊恐的叫声。

    王后面无血色第魁亲王脸色铁青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着那抹耀眼的金色。

    “你们都来了！…”远心高兴的喊了起来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大殿屋顶上跳了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个气泡般还没站稳脚跟只见几道银光闪过三、四个亲王士兵连惨叫声都未及出胸口血光四溅沉重地倒在地上！紫色长甩开晶莹的水珠碧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狂热。努阿达优雅的落在地上探出舌尖舔了下短刀上的鲜血：“你好像忘记我了尊贵的小姐。”

    “裴青玉！”第魁亲王浑身颤抖他一把抓住王后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还在想为什么王宫守卫突然变厉害了原来是你在搞鬼！”“你早就应该想到啊”裴青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落到邱远心身上不易察觉的闪动了一下：“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击杀死我你就给自己留下无穷后患。”“你以为现在我就完蛋了没机会了？！”亲王毫不顾忌女儿脸上痛苦的神色依旧紧紧抓着她：“://王后和第一王子还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不顾他们的死活想想世人会怎么说吧！像你这种为了自己的性命亲手杀死母亲的怪物现在又要为了王座。害死亲兄弟了！”他指向宫殿的角落里。远心这才现。有几个上了岁数地男人躲在那里虽然衣饰华贵却都吓得浑身抖。抱成一团：“辅佐第一王子的大臣都在这里！所有人都能证明是你害了大殿下！”

    “你以为那种事情…我会在乎吗？”一道闪电划过青白的光照亮王子的容颜为世人称颂地美貌此刻却让所有人心生寒意像鬼像狰狞冷酷的鬼比他手中的剑刃还要锋利无情。他微微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第魁亲王：“动手吧杀了自己的女儿再杀掉濒死地外孙为你自导自演地这场闹剧画一个完美地句号吧。”

    “你、你…！”喉咙里出古怪的声响亲王后退两步远心警惕的握紧天狼保护着身后房间里地裴丞和唐源。老人喘了几口粗气：“想给我扣上犯上作乱的罪名吗？你太天真了！我之所以会带兵进入王宫正是为了铲除你这个怪物！保护王室安全！所有人都知道正是你的阴谋才几乎害死了第一王子！”“…没错！”一直陷入混乱状态的王后听到这样的话突然来了精神凶狠的看着不远处的裴青玉：“我会向陛下如实报告父亲是为了保护大殿下这才带兵进宫的！…”

    “不想和你们纠缠不清把那个女人还给我！”彰炎大步走上前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邱远心。这时王后却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甩开父亲禁锢的手突然转身向远心奔去。原本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那一瞬间王后脸上闪过一种绝望又悲戚的表情那是一张母亲的脸是一张受伤的母兽拼命保护孩子的脸！远心稍微楞了一下王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一手抓住她将刀刃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全都退下去！不然我杀了这个女人！”

    彰炎身边卷起火焰塞那斯面无表情努阿达从背上拉过银弓箭矢对准了王后却因为远心挡在前面而无法下手。裴青玉向前走了几步亲王厉声喝道：“再往前来马上杀了她！”

    “放开她。”王子的声音冷的像冰块般远心感觉到王后颤抖了一下：“你们都是怪物！这女人是西莉亚对不对？！难以置信！竟然在宫里窝藏这样的怪物！还竟然谋害第一王子！我不会轻饶你绝对不会！…”“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只不过这位不是你可以随便评论的。”他轻轻转动手里的软剑依旧是面带冰霜可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清楚闪过一道残忍的杀意！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十几步远可万一王子或者同伴中的一人动起手来远心可以预见这里马上会变成一片血海！

    但是事情如果照这样展她之前期望的结局王子的结局…

    “不要轻举妄动。”整个人突然镇定起来她垂下双手像是对面前的同伴也像对身边挟持自己的父女说道。王后楞了一下刀刃更紧密的贴在她的皮肤上颈侧传来一阵刺痛远心冷笑一声：“不是夸口王后陛下凭你这样的身手就算是现在这种处境我也马上就可以制服你。”“你、你说什么大话？！…”

    “不过一离开我身边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她突然迅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王后持刀的手腕！(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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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十）

﻿    匕划破了脖颈的皮肤滚烫的血滴落在王后手背上她却再也动弹不得纤细的手腕被抓的紧紧地强大的力道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比拟这个女人…这个怪物…这个受诅咒的妖怪！

    远处的彰炎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自己的颈侧远心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转向还在不住挣扎的王后：“你现在还以为是二王子阴谋杀害裴丞吗？”“你懂什么？！污秽之物！”眼睛血红王后已经没有了绝代佳人的容貌交错牙齿像是要咬人一般：“早知道如此十年前就杀了他！听父亲的话早早处置他…！”“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QUaNBen、空荡的大殿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回音在空气里微微震荡。

    “人的生命是你手里的棋子吗？！”远心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完全无视一旁脸色铁青的亲王：“你也是母亲你也有孩子为什么不能体会别人母亲别人孩子的心情呢？！”“你懂什么…”几乎是喃喃自语王后充满怨恨的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儿子才能…”

    “母亲把剑交到我手里让我砍下她的头颅。”裴青玉的声音缓缓响起盖过了她的低语音量不高却让地面滚过一阵惊雷。彰炎地身子晃动了一下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王子紧紧盯着邱远心好像是对她一个人说只有这样他似乎才有继续的勇气：“…身上流着高贵凰族的血脉拥有漫长的生命却要对人类低头。收敛所有傲气只为能够留在心爱之人身旁这就是母亲选择的人生。直到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她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做梦那个软弱的男人根本不足以保护她和她地孩子于是她又为我选择了这样的人生----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我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教我像她一样低头。匍匐在这些人脚下只是为了活下去活在这个她留恋不已的世上……”

    请…不要再说了。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远心非常想要开口阻拦他。可是看到他脸上那种近乎释然的表情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裴青玉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凄美的微笑：“剑挥下地时候我哭得很厉害那是最后一次流泪。。。看着母亲化作一团火焰。渐渐离我而去的时候。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我再没有成长过。做卑鄙的事情？没关系那些恶毒又残忍的话语。和失去母亲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我一直在忍耐一直相信母亲让我活下去地意义就是有一天可以痛快淋漓的手刃仇人一吐恶气！直到我遇见你…”

    他向前伸出手好像期望可以抓紧什么手指上沾着伤口上的鲜血眼神异常温和：“时间又开始继续转动了跟随着你的一举一动你明明就不了解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一直说着相信我然后我也开始相信了我原本应该是不同的人母亲让我活下来地意义原本应该不是如此…”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第魁亲王大声喊了起来转向角落里那些瑟瑟抖地大臣：“明明是他鬼迷心窍才误杀了自己地母亲这件事情十年前就有定论了现在还说什么鬼话？！你们给我作证现在这家伙又意图谋害陛下杀害王子篡夺王位！”“是…怪物…”王后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远心真想用天狼把这对父女做成穿堂葫芦！就当她满腔怒火正要作的时候却见面前的人们突然露出震惊地神色纷纷看向她背后第魁亲王察觉异样转过头来脸上的血色马上褪得一干二净！

    唐源高大的身体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却还是小心的护着身前的孩子----裴丞脸色依然惨白但能牵着骑士的衣摆自己站在地板上。脸颊上的红斑消失了几乎夺去生命的瘟疫让他显得非常憔悴眼神却还是坚定沉静他看着大殿里混乱一片最后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孩子…！”王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从远心手里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心跳突然剧烈起来邱远心想起这孩子之前对她说的话他肯定布偶是裴青玉送给他的如果现在说出来局势又会生怎样的改变呢？！她飞快的收起天狼转身扶住唐源沉重的身体靠在她的臂弯里冰凉的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他轻声说道：“不要担心……”

    角落里的大臣们见到王子平安全都欣喜若狂第魁亲王的脸色瞬息万变他突然单膝跪倒：“裴…大殿下！见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二王子意图谋反已经囚禁了锦帝现在要对您和王后不利啊！请您立刻召集宫廷侍卫将他们一网打尽…！”“是啊。”裴丞的目光一刻不离的看着兄长：“白烟骑士人数不多就算有厉害的帮手只要得到宫廷侍卫的帮助亲王阁下还是可以打败他们的。”“您说的没错！事出突然我不得不带军队冲进宫里没想到和侍卫队生冲突只要殿下为我澄清误会就可以马上解决问题了！…”

    “然后阁下就可以把我和母后还有父王的死都归罪于二王子头上自己成为平叛功臣凭借手中的权力坐上金殿王座不是吗？”裴丞平静的说道。第魁亲王楞了一下触电一般浑身哆嗦：“您、您怎么有这种想法？！”一旁的王后见到儿子没事了流下了欣喜的眼泪却听到他这样冷酷的话语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孩子…这可是你的外祖父…”

    “外祖父？”裴丞冷笑一声样子像极了他的哥哥远心忍不住想起了裴青玉的评价---这是个比她还不像孩子的孩子---他转过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亲王：

    “谎称是兄长的礼物将那只布偶转赠给我的不就是我这位尊敬的外祖父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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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濒死、战斗和母亲（十一）

﻿    “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在场最惊讶的莫过于王后了，她面色如纸，紧盯着自己的父亲：“你在胡说什么…？”

    “母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糊涂了？”裴丞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亲人，自从我记事起，他什么时候展现出一点温情来？只是用强硬的手段控制你，操纵你，将我们都当成了他垫脚的石子，聚集权力的工具！甚至利用我对兄长的感情…”

    第魁亲王慢慢站起身来，脸色狰狞，好像撕去了面具的魔鬼，王后看着他，张张嘴，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凤-舞-文-学-网--躲在角落里的大臣们纷纷站起身，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他，亲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软弱的父亲生出你们这样的儿子，真是令人惊讶啊！不过不要得意的太早，看看这里，我的士兵人数比你们多多了！如果真的要战斗…！”

    回应他的，是士兵们脸上惊恐的表情，面对白烟骑士的刀剑，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束手就擒。裴青玉冷着脸，慢慢收起软剑：“失去了对国家和王室的忠诚，就算是亲王，也不过只是阶下囚。@@。”“乳臭未干的小子，真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吗？！”双目赤红，第魁亲王疯狂的咆哮道：“知道我身后有什么样的势力吗？！要是现在乖乖投降，我还可以给你们留条全尸。一旦那些人攻进城来…！”

    “和那个男人相比，你地智商等于猴子。--凤-舞-文-学-网--”裴青玉面无表情的说道：“以为银帝真的可以为你所用吗？他只不过想借助你的手，在虞舜王宫掀起混乱而已。你带领军队冲击王宫，无论成功与否，这场混乱都令虞舜国元气大伤，就算你失败了，锦帝拒绝投靠银帝城，虞舜军队也不可能马上投入战争。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毫无疑问，他曾经承诺给你的援兵，根本就是镜花水月，银帝士兵早就全部离开安都了。”

    第魁亲王嘴唇发青，全身剧烈颤抖着，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可事实摆在眼前，又恐怕他所言非虚…这怎么可能？！他一生地苦心经营，他的孤注一掷。他明明是权力的核心，怎么可能被逼到如此绝境？！发红的眼睛转向裴丞，就是这个孩子！为什么不乖乖死去？！为什么偏偏活了下来？！如果他死了，如果按照计划变成一具尸体…！亲王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十六K猛的向男孩冲了过去！

    还不等距离最近的远心做出反应，就见黑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裴丞白色的长袍上！他瞪圆眼睛呆呆看着面前地一幕，苍白的脸色与血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后高举双手，匕首深深刺入第魁亲王的脖颈。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地女儿。从动脉里喷涌出的鲜血。让他只能发出汩汩怪声，慢慢跪倒在地上。王后并没有松开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披散头发，充满仇恨的俯视他：“…践踏我的人生，没有关系…我什么都听你的…从来没有反抗过…但是，我地孩子，你竟然想要伤害我地孩子！不原谅！绝对不原谅你！…”

    亲王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渐渐声息全无。这一人间惨剧，让惯于厮杀地士兵都不忍再看下去，纷纷低下头，远心转过脸，唐源吃力的抬起手，将她贴在自己胸口上。裴丞却显得异常坚强，虽然大病初愈，步履蹒跚，他还是艰难走到跌坐在地上的母亲身边，轻轻搂着她地肩膀，王后发出了微弱的啜泣声。

    “摩恩大人已经带着父王进入密道避难，诸位大臣可以去通知他们，叛乱已经平息。至于这些俘虏，先将他们关押起来，日后再作处置。”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裴青玉一边沉着下令，一边大步向邱远心走去。彰炎急于上前，却被塞那斯一把拦住，他愤怒的瞪着他，谋士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再等一下…”

    唐源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多亏两个白烟骑士上前扶住他，远心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裴青玉，心里有种非常复杂的感觉，她很庆幸，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她没有看错…“你本来的样子，我差点都快忘记了。”抬起染血的手指，他轻轻碰触她的额头，跟注视着西莉亚时的目光有些不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跳跃的东西，远心看不明白。

    正在这时，倒在亲王尸体旁的王后支起身子，声音颤抖的说道：“二王子…不，从今天开始，您就是虞舜国的大殿下，我作为叛乱者的女儿，甘愿领死！只求您能够让裴丞活下去！他一向最喜欢您…”“母后！”男孩惊恐的搂着她的肩膀，几乎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兄长。

    “什么大殿下？我可不稀罕那种东西…”裴青玉连头都没回，带着一抹微笑，看着眼前一身狼狈的远心：“你看到了吗？我已经翻过面前的铜墙铁壁了，你看…”他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手指上的血迹开始凝固起来：“这是我自己的血，所以这双手已经洗干净了，对不对？”“嗯！”远心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刚生下来一样…！”

    “所以说，是可以堂堂正正拥抱你的手了…”

    王子突然伸出胳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她的嘴上，堵住了她的惊叫声！将手抵在他消瘦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远心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伯爵府邸那个晚上，彰炎的“祝福之吻”。和那个吻相比，王子的嘴唇显得克制、谨慎，他战战兢兢，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东西，又好像是在试探，带着近乎敬畏的感情……

    “我杀了你！放开！！…”彰炎震怒了，塞那斯的衣袖被烧了几个窟窿。

    裴青玉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远心烧红的脸颊和惊吓过度的眼神，眼睛里混合着甜蜜和迷乱，还有一种浓浓的悲伤：“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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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花树下的爱情与离别

﻿    “真是添乱。【最新章节阅读.】”

    身边响起无奈的叹息声邱远心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一抹紫色飘过努阿达将手伸向她与唐源之间连接的细丝好像那些光线是实体一般将它们紧紧抓住用力一拉！银色的光团无声的从她身体里迸出来落在妖精手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撇着嘴飞快的将光团丢向一旁的唐源！

    银光瞬间笼罩了他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眯起眼睛远心只觉得重心不稳向后倾倒裴青玉伸手想要扶住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犀利冰冷的杀意连忙后退数步！她倒在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中抬起头看到唐源绷紧了脸瞪着面前的王子身上还散着些许银光线条刚硬的嘴唇里吐出冷冷的话语：“对大人做这样的事情胆子不小。”

    “难道忘记了这里是虞舜王宫？奉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俊美的脸上又现出那种悠闲的微笑裴青玉将目光转向一旁咬牙切齿的彰炎：“我用自己的方式向女巫表达敬意不用你们允许吧？尽职的保姆们。”

    心情很复杂——刚才的惊吓看见唐源平安无事的欣喜对剑拔弩张气氛的担忧还有自己的身体…远心低下头失去银光她又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细嫩的手脚抱在唐源手臂中好像一个洋娃娃…说是保姆地话。她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个刻薄的男人。彰炎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塞那斯可遭了殃他甩着烫伤的手：“好不容易平息混乱就不要再争吵了王宫现在已经没有危险我们也要赶快准备起程了。一路网”

    “现在就走？”一丝惊讶滑过脸庞裴青玉转头看着远心。她从唐源怀里滑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彰炎语气里还是火药味十足：“现在不走难道要在这里长住不成？！你的恶作剧已经耽误了我们很长时间！”“安都附近可是有银帝城的人出没我们这些小羊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努阿达笑嘻嘻的点点头。

    虽然曾经千方百计想从他身边逃走但离别突然而至狼狈地摆在眼前时邱远心却觉得难过起来。可以回到同伴身边继续他们的旅途。她当然求之不得但这个人呢？说着寂寞的话语千变万化的眼神总是温和注视着她。紧紧抓住她一遍遍在心底诉说的依恋…眼前似乎又飞舞起淡红色的花瓣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如果有什么告别的话最好说出来。”唐源轻轻放开手。远心感激的看着他走向彰炎。白烟骑士们有条不紊地处理混乱。大殿中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远心鼓足勇气向他走了过去。裴青玉慢慢跪倒在地上。平视着她的眼睛：“真的…要离开了？”

    “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远心地手在袖口立不安的紧攥难以忘记刚才那一吻她几乎不敢看他的脸微微低着头：“那个…你要多保重…非常感谢你之前的照顾如果还有机会…”“我们好像不是说这种客套话的关系……”他抬起她地下巴笑容勉强黑玉般地眼睛里掺着浓浓地悲伤远心觉得心都要碎了：“不要因为我之前的举动打消你对我的信任。就算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对你地感情是真诚的不需要你有什么回报…你不是一个我可以控制的女人所以只能看着你到离我很远的地方去。”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好像只能这么说了远心在心里狠狠责备自己：“不管走的有多远我都不会忘记你！如果…如果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我也一定会拼命去做！”“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西莉亚。”他像往常一样轻轻抚摸了下她的长：“十年来…不从我出生以来禁锢我的锁链已经消失也许真的是圣女将你送到我身边来你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作为我自己生活在这世上的机会。”“一起…走吗？”好像并不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声音远心听到有人说道。

    他悲伤地笑了笑：“不是现在也许有一天等你真正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这个国家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去做留在这里比我陪伴身边对你有用得多。等你重新踏上旅途等待着你的就是残酷的战场但是不用害怕至少现在在你身后有虞舜国的支持。”

    裴青玉站起身来他似乎比往常更加高大：“雷鸣、雷蒙到这里来。”

    听到他的召唤两个白烟骑士连忙停下指挥押解俘虏的工作快步走了过来：“殿下！”“白烟骑士团已经一百多年没有正式团长了。”王子转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唐源：“虽然没有昔日的荣光但这些骑士都是出身高贵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现在我将他们全都托付给你蓝奎骑士。希望可以成为守护女巫的利刃代替我…帮助你们。”“恕我不能接受。”唐源显得有几分惊讶谨慎的说道：“白烟骑士团是您的护卫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没有他们…”

    “安心啦我有自保的能力。”裴青玉垂下眼睛看着不远处守着母亲的裴丞兄弟两四目相对他微笑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个笑容是自内心的温柔的表示这让他的容颜平添几分亮色：“接下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比我更需要他们。雷氏兄弟是白烟骑士团的军官他们都是很有能力的人英勇无畏。”

    雷鸣、雷蒙转过身步调一致的将手横在胸前向唐源行了一个礼。好像再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唐源迟疑一下还是很快弯下身子向他们回礼。彰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裴青玉俯身拉起远心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两个血脉相连的人对视了片刻王子将女孩的小手交给少年：“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这么不情不愿的真让人火大！”彰炎语很快远心抬起头却注意到他的耳朵有些泛红在害羞吗？！他用凶恶的表情看着他：“既然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就好好活下去吧！不要再给人添麻烦了！”

    裴青玉微笑着竟然坦率的点了点头由衷的说道：“一直以来…谢谢你。”

    彰炎猛地拉起远心转头大步向外走去她连忙回过头大声喊道：“帮我跟玛尼夫人道别！谢谢她们的照顾！还有我枕头下面的东西送给你！”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她。在他身后大殿里的混乱渐渐平息了。花树在风中轻轻摆动院子里淡红的花瓣漫天飞舞悄无声息凄美又伤感。

    玛尼夫人站在还未整理的大床前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孩子的体温她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看到慢慢走进来的男人她伸出手将一个东西递给他：“真是的…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这么突然就走了…您说的礼物就是这个东西吧？粗制滥造的藏在枕头下面是害怕被我责备吧？…”

    素白的丝绸面料七扭八歪简直不能称得上是一个香囊更不要说绣在上面的图案除了制作者本人恐怕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将这件蹩脚的礼物贴在胸口上。

    “真是残酷的孩子啊。”

    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了只有一院纷飞的花雨泪水一般飘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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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单纯的误会

﻿    黎明时展开的遭遇战不等太阳完全升起就已经结束了。

    离开虞舜国不久遇见不少像这样脱离大部队洗劫谕石村庄的落岐军队不过是些散兵游勇见到一百个银甲白马的骑士突然冲过来多半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马上抱头鼠窜了。

    远心将头伸出马车空气里弥漫着落岐士兵焚烧村庄的焦味她看到有人向这边策马跑过来。马上的骑士大汗淋漓看上去兴奋异常和他的哥哥相比他的身材更加粗壮些年轻的脸颊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子细长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远心觉得虽然看上去憨厚老实不过他应该比兄长更加细致谨慎：“雷蒙！”

    她向他招招手骑士连忙靠过来：“大人！敌人已经逃跑剩下的非死即伤咱们可以继续前进了！”“村子里的人呢？损失很大吗？！”她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村落雷蒙让马和马车并肩行进擦了下头上的汗水：“好像死了几个人不过我们来的还算及时粮食保住了。”

    觉得胸口有些憋闷远心****头向他道谢后又回到马车里。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亲自上战场可是一路上眼见战争带来的灾难让她这在和平世界长大的人实在很难适应……将她抱起膝盖闷不做声一旁的裘丽理解地笑了下：“凡事要往好处想啊。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支军队遇到危险不用只能逃跑了一路走过来也救了不少人你就开心**吧。”听她这么一说远心倒是想起来这可是在谕石国内死去的人们都是她的同胞。现在自己反而要她来安慰…她充满歉意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有些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原样这个身体太不方便了…”“我倒是挺羡慕你的。”公爵夫人认真的叹了一口气：“小孩子的话怎么撒娇、使性子要人来拥抱都不会被笑话！我们身边可都是些好男人呢！”

    脸一下涨得通红远心结结巴巴的嚷道：“你、你地想法也太邪恶了！”“这就是女人啊！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充满旖旎梦想！”裘丽握起拳头挥了下手臂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所谓鲜花要水来滋养才能娇艳！说起来。没看到你和二王子那养眼的一幕我可是遗憾了好久！”“谁那么大嘴巴…”远心只觉得浑身无力。

    “努阿达告诉我的啊没想到我们还挺谈得来。一路看中文网”裘丽取出一块干**心皱着眉头递给她。远心接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找不到你我担心的不得了晚上睡不着觉都是他陪我一直聊天呢。”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说得轻松。远心大吃一惊：“晚、晚上？！你、你…！！”

    过了好久。裘丽才领会到她的意思连忙摆摆手：“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可是个成熟的女人。努阿达还没有分化呢。所以就算晚上呆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分化？”又听到了陌生地词语她疑惑的看着她。裘丽回瞪她：“难道…你不知道？”“我看上去像知道的样子吗？…”

    强忍住笑公爵夫人****头：“了解！还以为塞那斯他们告诉过你呢真是不可靠！”“所以说？”“妖精生下来的时候是没有性别地只有到特定的时候他们才会分化出不同的性别。努阿达就属于那种还没有分化的妖精所以现在他既不能算作男人也不算是女人！”

    无意中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远心无意识地咬了一口硬邦邦地**心慢慢嚼着：“什么是特定地时候呢？”“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呢。”裘丽用手指**着脸颊笑嘻嘻的说道：“去问塞那斯的话他一定知道吧。”

    话虽这样说远心却不想对妖精产生什么兴趣她还记得那晚他将她交给银帝时地表情努阿达究竟在想什么？她回到他们中间虽然绝口不提那晚生的事情可他好像也一**都不担心就像什么都没有生过。气泡一般轻盈的姿态纤细秀丽的五官虽然身材高挑却有种阴柔的魅力果然不是男人或女人能够具备的…他那张笑脸下面有种东西让她害怕。

    想曹操曹操就到马车侧面的门一开一合一道人影直接从外面的马背上跳了进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裘丽惊叫了一声：“别这么干了！幸亏没有在沏茶…！”“抱歉！抱歉！”努阿达笑嘻嘻的淡紫色的头垂在肩膀上像披了一条上好的丝巾远心有些脸红生怕能被看穿心里的想法。妖精从她们身旁走过去一把拉开马车的窗格：“快看！这个季节难得一见的景象呢！”

    马车行驶的路边是一片广阔荒芜的田地战争让庄稼疏于管理褐黄色的野草到处疯长就在这半人高的草丛里出现十几头黑色的庞然大物！虽然看上去像野牛却足足有小象那么大黑色的长毛从背上垂下来一直盖在蹄子上硕大的脑袋上长着两只羚羊一般的犄角弯曲粗壮。远心出惊讶的叫声一头从草丛中抬起头看向这边宽阔的鼻梁和马一样褐色的眼睛显得很温顺。

    “是犀角羚！”裘丽看上去也是惊讶无比：“没想到谕石国也有这种动物！”“大概是饿极了不然它们不会这么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努阿达的语气竟然非常温和他怀念的看着车窗外的犀角羚：“奥卡罗森林外的草原上每年繁殖的季节都会聚集很多像黑色的乌云壮观极了！每到那个时候就会有人类猎人成群结队来捕杀犀角羚它们身上的毛皮价值很高肉很好吃就连犄角都可以入药！我们妖精也会离开森林去掺一脚呢！”

    听他这样说话好像又不是那么诡异莫测了单纯只是一个思念家乡的人。远心有些责备自己的多疑也许一切只是误会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人…这么想着她极力用最亲切的口吻问道：“妖精也喜欢打猎吗？”

    “嗯！”他转过头用碧绿湿润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是去狩猎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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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水上梦之岛！（一）

﻿    、QUANBEn、

    马车有规律的微微颠簸周围的光线还很昏暗应该还没有到天亮的时候。裘丽在一旁出轻微的鼾声她感觉有些冷翻了个身却看到有人坐在她身边。黑暗中金色的头还是清晰可辨她疑惑的哼了声飞快的爬起身身上盖着的斗篷滑到脚下：“你…？”

    “睡不着了？”刻意压低声音彰炎拾起斗篷用力裹在她身上：“应该还没有到目的地还是多睡一会吧省的每天无精打采的！”“有点冷…”远心围着斗篷侧耳聆听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白烟骑士纪律严明就算长途行军也没有人随便开口说话。她听到远远传来雷鸣的号令声：“你没有睡吗？”

    彰炎没有回答。自从离开虞舜国他的样子总是怪怪的盯着她看等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又马上别过脸去气鼓鼓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马车里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气氛。过了一会他有些犹豫的开口道：“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你会回到你的世界去吗？”那是肯定的吧…远心却无法干脆的开口有种东西堵在喉咙里她皱起眉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呢？”

    “我的事情就算那天裴青玉没有提到我迟早也会告诉你。。a。”他快地说道。语气有些紧张：“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并不是羽帝那个传说中的英雄藏在我的身体里可是我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诞生我没有他的力量也没有他的气魄他的智慧！对于这样半吊子的人。你没什么话说吗？”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远心庆幸马车里漆黑一片看不见彼此地表情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要这么虚伪了！”少年稍稍提高声音显得很恼火：“所有人都对我感到失望！凰族的人那些期待我带来奇迹的人！所有人！如果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灵魂不是我而是你在山口里见到的那个人…没错！他才是真正的羽帝！如果是他你根本就不必经历之前的艰险恐怕早就取回女巫的力量了！…”

    他不再说什么。马车里一片寂静裘丽并没有被吵醒均匀地呼吸声伴随着外面马蹄的轻响有些虚幻的不真实。远心的额头有些烫。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在烦恼什么呢？如果是山口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莫名其妙和我定下血契吧？”“那当然！…”“不会冲动又莽撞地咬我一口不会笨蛋一样被我骗了傻傻的跟着我寻找回去的方法也不会愿意承受和我一样的伤痛。甚至不愿意由我来解除血契！你说的那个羽帝。一定不会做这些白痴地事情吧？”

    黑暗中。他哼了一声恼火、痛苦又带着一些悲伤：“当然……”

    “这些事情只有你能做到啊。”后背贴着马车轻轻滑向一边。远心将头靠在他地肩膀上少年浑身一震：“如果没有你就算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人管我恐怕早就在荒野上饿死了。不会认识这么多重要地人也不会遇到这么多让人高兴的事情你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不管我多白痴都会一边骂我一边帮我…你是那么善良的人就算曾经欺骗过你你不还是原谅了我又把我当做朋友？所以不管羽帝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反正我也没有多了不起能得到你地帮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彰炎的喉咙里出了古怪的声响有一会说不出话来他慢慢抬起手拉住远心身上的斗篷让她靠自己更紧一些：“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我生活的世界虽然没有战争其实也不太平呢。”他身上的温度慢慢传过来远心觉得无比安宁舒服的闭上眼睛：“从小失去父母其实我过得很辛苦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做就算难过的时候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虽然有爷爷有杨叔在可寂寞是不可避免的吧？后来长大了又要独自面对社会上的人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的很多人甚至不惜践踏别人以获取利益没有硝烟却拼的你死我活…再后来爷爷也不在了我继承武馆明明是女人却要做男人都难以应付的事情我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冷漠变得世故变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到遇见你们。”

    她抬起头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从现实一下子掉进梦幻里新的使命新的环境一大堆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们那么真诚的接纳我甚至为我出生入死我却什么都做不到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正要烦恼的人是我吧？但是现在我不想花时间责备自己了既然有愧于心我会拼命让自己变得有用就算只有一点点进步但是只要能帮上忙…”

    “真是的！”彰炎笑了一下她愣住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头让她靠回自己的肩膀上：“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聚集在一起啊？明明都是互看不顺眼的人！”“你…不会怨恨我吧？”鼻子有些酸她轻声问道。

    应该制定法律专门对付迟钝的女人。彰炎叹了口气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骑士们的叫喊声那声音突如其来却不像遭遇敌人的样子反而带着欣喜！马车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跳起身拉开马车的窗格一股浓雾扑面而来冰冷潮湿。

    远心探出头去灰雾笼罩四周骑士手里的火把连成一条线一直向前方指引空气里弥漫一股淡淡的咸味终于雾霭渐渐散开眼前呈现出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观！

    “出了什么事？…”裘丽睡眼惺忪的坐起身远心转头看着她声音颤抖：

    “快来看…你绝对不相信…！”(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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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水上梦之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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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梦幻一般的星光是成千上万的灯火从面前墨色的水中冉冉升起红的、绿的…雾霭中闪烁不定投射在平静的水面上连成一片真像是一望无际的星空；灯光缠绕着水中央一座青色巨塔高耸入云微微倾斜着像一条巨大的手臂支撑在水天之间！

    等不及有人来搀扶远心急切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潮湿阴冷的浓雾包裹着她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两手抱着胳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奇景----辽阔的水域一望无际灰色的雾气缓慢翻滚着那青色的巨塔带着一身珠光宝气屹立在梦幻般的飘渺中；耳边听到波浪拍打岸边的轻响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乐声欢快悠扬的节奏让所有人都不禁开怀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真像做梦一般…远心痴痴的看着有人给她披上斗篷连忙回头就见彰炎站在她身后：“好漂亮啊！这座塔是什么地方？！…”“准确说应该是一座岛小姐。”回答她的是塞那斯他从马上跳下来显得有几分疲惫：“我们现在位于谕石国的东南端面前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极乐岛岛屿南侧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红泽港口。”

    那就是说眼前这片水域不是河流也不是大湖。真真正正是四大6地海洋？！难怪空气中有股咸咸的味道。远心惊喜万分连忙往前跑了几步裘丽爬下马车紧跟在她后面：“慢点！小心脚下…！”“可是并没有看到桥梁或者渡口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过去呢？！”极目远望海中巨塔孤零零站在那里与6地没有丝毫联系远心回头看着身后的白烟骑士团。一百来个骑士整齐的排列在雾霭中马匹焦躁的喷着鼻息。

    “斯嘉可以一口气游很远阿斯兰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努阿达带着一身寒气来到她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可以把衣服脱掉举过头顶然后和马匹一块游到岛上去！”“真的？！”远心只觉得通体生寒：“只有这个办法？！”“谁知道呢试试看嘛。”妖精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令人抓狂的笑意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远心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阿斯兰从后面走上前来健壮的胸口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连忙跳到旁边去了。

    唐源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岸边。墨色的海水浸湿了他的靴尖他默默看看对面的极乐岛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纸筒攥在右手里左手抓住纸筒下面的细绳。狠狠一拉！就听“噗”的一声。一道耀眼的银白色火光直冲天际。光芒穿透浓雾像闪电般明亮就连对岸巨塔青色地石壁。都被火花照亮了！

    感觉像是在观赏烟火表演远心忍不住欢叫一声就听到背后传来彰炎不满的嘟囔：“真白痴…”“难道是向岛上信号请求渡船过来接我们？”裘丽冻得瑟瑟抖却和远心一样兴奋她眼尖的看到水面上泛起涟漪顾不得仪态了用手指着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雷鸣雷蒙过来帮忙。”简单的下令不远处地兄弟两个连忙下马将缰绳交给其他骑士大步赶上前来。唐源走进水里冰凉的海水没过他的膝盖平静的水面上那道涟漪笔直的向他冲了过来他俯下身子将手泡在水里再直起身地时候手里多了两条湿漉漉地粗壮缆绳他转身将其中一条扔给雷鸣：“用力拉。”

    雷鸣连忙将缆绳缠在腰际他地弟弟拉住绳头和水中的唐源一起用力把绳子拉向岸上。缆绳没入海水的一端似乎连接着什么异常沉重地东西唐源步步后退兄弟两却不堪重负向水中前倾骑士们见状连忙纷纷下马赶上前来帮助他们拉扯绳子！

    哗哗的水声伴随着男人们的吆喝声渐渐的水面浮出两排粗壮的木桩岛上灯光的倒影支离破碎令人眼花缭乱的闪烁着慢慢变成一道乌黑的平行线唐源指挥众人将两条缆绳系在岸边的大树上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可供两匹马并肩行进的浮桥它从海底升起挂着湿漉漉的海草一只螃蟹惊慌失措的从桥面跃入水中。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的难以相信这样童话般的情节邱远心不顾裘丽的阻拦小跑到浮桥桥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湿滑的桥桩确定它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简直…太神奇了！”“极乐岛的红泽港口是大6前往蓝奎岛的唯一出口所以有一些戒备措施。”唐源甩甩靴子上的水他的梢上也沾着一点水星亮晶晶像岛上的灯火：“如果没有专门的手段一般人是不能找到这座桥的。雷鸣、雷蒙重新列队我们向岛上进。”“是！大人！”

    很快训练有素的骑士们组成两个方阵一前一后将马车夹在中间慢慢走上连接大6与岛屿的浮桥。

    雾霭变淡了周围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远心趴在马车窗户上兴奋的看着泛着青蓝色的天空远处海天之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快升起来了！吹在脸上的海风没有之前那么阴冷稍稍柔和温暖了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身体都变得轻快起来！坐在她身边的裘丽可没有那么轻松马车下微微晃动的浮桥让她脸色苍白不得不紧紧抓着固定在车里的桌子好让自己觉得安全些：“我以前…听说过这座岛…”

    “相信不是什么好传闻吧。”塞那斯微笑的看着她依靠在椅子里：“远心小姐我给你的游记里有关于这座岛的介绍有没有看到过呢？”“啊…！”被残忍的带回现实远心缩回头尴尬的苦笑道：“那个…对不起…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关系没关系。”他温厚的挥挥手：“确实没有什么读书的时间啊那就由在下向你简单的说明一下。”

    “非常感谢！”她连忙认真的面对他坐直身子一旁的彰炎有些昏昏欲睡。(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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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水上梦之岛！（三）

﻿    传说中极乐岛曾经是与大6相连的半岛因为地理位置优越、自然风光美好被侍奉坎蒙大神的蓝奎神殿选中耗资巨大历经数十年建造起一座非常雄伟壮美的坎蒙神殿这里也就被当成蓝奎圣地神殿大祭司每年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聆听神谕册立祭司四大6每个坎蒙大神的信徒一生都向往能够到这里来朝圣。【  思,路,中,文,网】整个坎蒙神殿的建筑群中有一座连接天地的青色巨塔最为著名传说当时塔顶就是最高祭司的居所坎蒙大神曾经在塔顶显灵将银色光挥洒向大地……

    “如果看到极乐岛现在的样子相信神灵都会哭出来的。”绵长的队伍在浮桥上缓缓前进塞那斯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们：“十年战争爆之前前所未见的海啸袭击了这里半岛有一半沉入海中坎蒙神殿不复存在只留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小岛还有曾经直达天庭的巨塔。蓝奎祭司认为灾难预示着可怕的未来所以带领幸存的僧人和极少数信徒从这里出退回蓝奎岛从此再没有到大6上来。”

    “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呢？为什么神要哭啊？”侧过脸看着车窗外远心被难得一见的美景震撼了----初升的太阳带着玫瑰色的朝霞点缀着深蓝色的天空海面上色彩斑斓靠近6地的地方墨绿幽暗接近天空地地方泛着深邃紫色。。。水面微微泛着波光根本想象不到会有什么海啸生---这片海域就像一个平静的大湖。

    听到她的提问塞那斯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字眼慢慢说道：“怎么说呢…废弃的小岛有很多年无人问津后来十年战争结束谕石国现这条被蓝奎神殿遗弃的海岸线原来可以成为得天独厚的港湾。于是就在这座小岛上建起了红泽港口通过海上贸易往来甚至可以和偏远的玄壁国做生意。一百多年王室数金币数的手软可惜好景不长也许是圣地遭到了玷污坎蒙大神怒这座小岛又落入了别人手中…”

    “这么说传闻就是真地了？！”裘丽两眼放光。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恐惧远心好不容易将目光从马车外的日出美景上收回来疑惑的看着他们：“什么传闻？”

    塞那斯向公爵夫人点点头：“西斯二世的时候…啊。也就是距今大概三百多年前一个海上游牧民族攻占了这里他们自称鲁瓦族将这座小岛当成自己的据点长期定居下来。虽然谕石国那时候已经从战争的疲惫中恢复。可是要和擅长海战的鲁瓦族争夺岛屿。还是心有余力不足。几次惨烈的战争后。双方签订协议岛屿归鲁瓦族统治红泽港口属于共用资源。每年小岛向谕石王室上缴很少地金币作为供奉这才算解决了纠纷。”“但鲁瓦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裘丽显得兴致勃勃接过他的话头说道：“听说他们缺少教养荒蛮粗鲁！甚至有时候会攻击商船掠夺财物！”

    “是海盗啊…”远心不禁又开始心驰神往原来在这个世界也有这么浪漫刺激的职业。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塞那斯笑了起来：“哎呀呀夫人地话一点也没错鲁瓦族人擅长海战他们船坚兵壮在海上神出鬼没生性残暴。如果说银帝城是6上的狼群他们就可以说是海中的鲨鱼吧？”“听上去有点可怕了…”“是啊因为被这些人所统治所以这座岛开始聚集起四大6最黑暗的人群他们将这里变成…对于某些人来说是高级娱乐场所于是便将其取名为极乐岛。”他眨眨眼睛用词隐晦让人摸不着头脑彰炎靠在一旁假寐对于他们的交谈一点兴趣也没有当然也不指望他再补充点什么。

    尽管如此远心还是多少了解了这座岛地前世今生再看向窗外海景被粗糙坚固地青色塔身遮挡住马车颠簸了一下---他们已经离开浮桥来到了岛上。

    巨塔脚下露出海面地土地面积很小只有一条街道的宽度最多可供两辆马车并肩行进这里有一些建造简陋的小木屋好像没有人居住散着阵阵霉臭。一条白色碎石铺成地道路向巨塔延伸慢慢缠绕在塔身上现在这个距离才能清楚的看到原来青色巨塔外围被层层凿空了它原本应该是一座实心塔现在变成了空中楼阁那些用坚固木柱支撑的空间大小几乎可以称作街道柱子上挂着形形色色的灯笼就算是阳光普照的白天也没有被熄灭。阵阵乐声从高高的塔上传出来伴随着欢声笑语远心将头从车窗里伸出去张大嘴巴看着巨大的高塔几个人站在塔上俯视着他们但因为实在太高了她根本看不清。

    正担心一百多人的队伍怎么走上登塔的白石路骑士团已经簇拥着马车绕过巨塔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巨塔背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初升的太阳更加耀眼波光粼粼的海涛卷起雪白的浪花清澈的天空中有几只白色的鸟来回盘旋出悦耳低沉的叫声。显然是人工打造的石台从巨塔脚下一直延伸向海面竟然有足足可以容纳三个教堂的面积！上面建造着两排整齐划一的木屋和刚才看到的那些截然不同显得干净又明亮不过远心总觉得这些建筑和岛上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再远一些可以看到停靠在港口上的船只各式各样的船帆鳞次栉比隐隐传来船工的呼号声。

    白烟骑士团的大队人马6续走上石台一些人从木屋里探出头充满惊讶的张望着。雷鸣策马在队伍中穿梭骑士们勒住马快调整了队列马丁在唐源的指示下将马车向前赶去距离大部队几十米远的地方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准备迎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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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错过的约定（一）

﻿    短短的褐色头大理石一般冰冷的额头；一双同色的眼睛有些窄长却不同于塞那斯那样眼角稍有些下垂显现出的妩媚这是一双非常严肃、锐利的眼睛；灰色制服面料朴素包裹在高挑强壮的身体上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马靴锃亮；,qUANBen,

    这应该就是标准的军人样子吧。远心一边感叹一边扶着唐源的手臂跳下马车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军官。在谕石国王城辛德堡逗留的那几天她见过不少军团将领有像蒙德勒伯爵那样一板一眼的也有像芬格男爵那样朴素无华的…眼前这位一时却不好归类他好像时刻都处在备战状态有唐源一样清教徒式的不苟言笑也有近乎银帝城士兵的机械、警觉。

    “在下谕石国第四军团参谋----华兹那已经等候多时了。”军官上前一步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声音也是毫无情绪波动照本宣科一般：“蒙德勒伯爵大人的书信早就已经送到在下手中欢迎诸位来到红泽港口。”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看了看面前上百个白衣骑士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疑惑。看来伯爵只是告诉他会有一行人需要他接待其中包括他的宝贝女儿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等来了一支军队。“在下唐源这些都是虞舜国白烟骑士团地骑士。”看出了他的为难唐源离开远心身边向他走过去：“预料外的不需要担心我们自己有办法。”

    华兹那的目光扫过站在马车旁边的裘丽微微弯了下腰：“当然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请跟我来。”

    骑士们纷纷下马开始在石台上就地搭建营帐。所幸这个港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不然无端端驻扎进来一大群人马车穿行都很困难。远心一行六个人跟着华兹那向两排木屋走去马丁和骑士们呆在一起照顾马匹。一路上主宾双方都没有说话努阿达无聊的哼着小调远心握着裘丽的手却觉得她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她抬起头来小声问道：“怎么了？你还在为浮桥害怕啊？”

    裘丽却像舌尖被烫伤一样。紧闭着嘴巴使劲摇摇头。

    “依照规定红泽港口只能保留不过一百人的驻军所以住处有些简陋。还请见谅。”华兹那走到一处木屋前马上有两个士兵跑出来笔直地向他行礼他点点头转身将客人们让进屋子。其实说是简陋。也比乡下的旅馆好的太多----木头搭建的房屋。室内用朴素的壁纸代替镶板。简单的家具务求实用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每个细节都符合一个军人的要求。硬朗干脆。空气里有种茶香淡淡的烟熏味道地板虽然粗糙却也打扫地干干净净。

    “这座营房是五人居所楼下有厨房和起居室卧室都在楼上因为没有空闲的房子了只好委屈两位女士共用一间卧室。”华兹那面无表情的陈述道。远心挣脱裘丽的手开心地在房间里跑动着：“谢谢你！这里真是太好了！没说的！…”“不要乱跑！”公爵夫人涨红了脸她的样子果然很奇怪似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努阿达早就自顾自上楼去了塞那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华兹那：“冒昧的问一声红泽港口做为谕石国唯一地海上贸易集散地怎么看上去异常萧条呢？难道说与落岐国地战争已经波及到了这里？”

    彰炎箍住远心地脖子她扭动身子想躲开他却听到这样的问话所有人都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回答。华兹那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恐怕是这样的。落岐国已经封闭了所有港口就连玄壁国来往地商船途经他们的海域都要接受军舰的检查所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船只入港了。”“这样的行为恐怕就是希望将谕石国彻底孤立起来真是的难道能把路都封了？”远心嘟囔一句军官惊讶的瞅了眼这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女孩塞那斯摇摇头：“恐怕不是为了谕石国而是企图切断玄壁国与外界联系吧？地处高地的玄壁国除了海上交通和各国都没有什么往来落岐…不银帝城一定不希望他们与谕石国联起手来。”

    “出海的船只呢？”唐源有些担忧起来：“我们要前往蓝奎岛没有什么问题吧？”

    华兹那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冷笑他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看似若无其事的转动着：“这个啊…恐怕不是在下能决定的。”“什么意思？！”彰炎板起脸来一手依旧抓着身高仅到他腰间的远心。

    “诸位应该已经有所耳闻极乐岛…并非由谕石王室管理。”语气生硬冰冷华兹那好像在生什么人的气：“虽然我可以监督进港商船的运作可是这座岛屿自己的船只都属于这里的统治者。”“你的意思是说鲁瓦族？”唐源沉下脸：“现在没有商船进港想要到蓝奎岛去就要借用鲁瓦族的船只？”

    华兹那点点头：“正是如此。基于礼貌我还是要奉劝一句想要那个人出手相助恐怕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你们应该已经累了不如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会再来拜访商量关于船只的问题。”他看上去并不想马上深谈唐源没有追问和他相互行了个礼目送他向大门走去。

    “对了。”将手放在门把上军官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的补充了一句：“请不要离开港口的范围不要接近那座巨塔尤其是…年轻小姐。”说完他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塞那斯笑了笑转身走向楼梯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长途跋涉还真是吃不消啊不如就听主人的话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裘丽一眼她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反正明天还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再说不迟。”(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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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错过的约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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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松木制成的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剩下的空间只能容下一张小木桌和两把椅子。打开门进来的时候远心马上被窗台上的东西吸引它的存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特别引人注目。一直默不作声的裘丽也看到了她慢慢走到窗

    窗台上放着一只陶瓷小瓶瓷质粗糙成色不怎么好可是在瓶子里插着一束小花珍珠般的花瓣红白相间簇拥在一起阳光下像极闪亮的珠宝一种奇异的香味弥漫室内好似丁香又好似沉香淡淡的沁人心扉。原本貌不惊人的小花突然出现在这样硬朗单调的环境下迸出一种惊人的柔和妩媚。

    裘丽看着花朵出神远心趴在窗台上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她就有些不对劲现在这样的表情竟然有些悲伤起来…虽然心里充满疑问可是她不敢贸然开口询问毕竟公爵夫人一向很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过了一会裘丽长出了一口气浓长的睫毛上好像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但她眨眨眼睛很快恢复了原样：“哎呀…我还以为至少应该是更加名贵的花难怪这么多年只当了个小小参谋真不会巴结人！”

    就算再迟钝远心也能听出她口不对心。小  说网她看着她离开窗口走到床边坐下来一脸疲倦地样子：“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眼睛依旧盯着窗台上的花裘丽目光有些迷离好像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远心愣愣挠挠后脑不要说这个世界。就连她原本生活的世界里她对鲜花的了解都远远不及方便快餐：“这么问我…实在是不知道啊什么花呢？”

    “是瑞香啊也叫做沈丁花。”裘丽笑了一下往常笑容总能令她容光焕表情明快现在却让她显得无比伤感远心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你还好吧？这花有什么不对吗？你要是不喜欢…”“花语是永远啊。”好像没听见她的话裘丽两手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呆呆地望着窗台：“恋人们相爱的时候。常常用这种花来宣誓我还记得那片开满瑞香花的原野有月亮的晚上很漂亮啊…”

    安静的坐在她身边远心第一次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少女的惆怅。曾经生过什么事情。和这花有关系吗？说是恋人的宣誓。难道…？！裘丽转过头看着她：“华兹那我以前认识他呢。”“？！”远心瞪大眼睛：“可是刚才…他好像跟你很陌生啊虽然同是谕石国的人…”“生过那样的事情。他这种表现很正常吧。”低下头她看着细白地手指声音有些泫然欲泣：“差一点我就是他的新娘了。”

    实在…令人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远心呆呆的看着她公爵夫人苦笑了一下：“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华兹那地父亲曾经是辛德堡一位有身份的贵族虽然不及我的家族高贵却也是可以进出王宫的人我和他…应该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你知道的十四岁地时候我就已经算是成年可以参加社交、谈婚论嫁而比我大四岁地华兹那就是我生平第一次参加舞会时地舞伴。我们那时候很要好他常常半夜将我偷偷带出城堡在那片开满瑞香花的原野上玩耍总是惹得父亲非常生气…”

    说这些话的时候裘丽显得伤感又充满怀念语气缓慢：“不过就算是那样父亲还是默许了我们地关系那时候我们满心期待着我成年以后可以缔结婚约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华兹那的父亲卷入了一场官宦丑闻他的家族遭到了严苛的惩罚贵族头衔被剥夺全家被赶出了辛德堡。他最后一次来看望我的时候告诉我他即将投身军团就算没有了贵族头衔也会用自己的实力获得地位然后和我约定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让我成为他的新娘！但是就在他走后不久父亲同意了霍非公爵的求婚…”

    “你们再没有见过面吗？”听上去是个非常悲伤的爱情故事远心胸口被揪紧了难过的看着她。裘丽摇摇头：“怎么还能见面呢？就连他现在驻守红泽港口这件事情我都是刚才才知道的…这么说来他确实履行了我们的约定可是我…”“这也不是你的错啊！如果伯爵没有把你嫁给别人…！”“我并不怨恨父亲。对他来说和已经失势的贵族相比拥有土地、财富和世袭头衔的公爵确实更加值得托付。”裘丽抬起头又恢复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脸上带着一种坚毅的神情：“不过是擦身而过的缘分没什么好唏嘘的只不过华兹那应该不会原谅我他一定认为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真是的…那时候明明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是这样吗？看她强打精神远心倒觉得不如大哭一场来得痛快那个看上去冷血无情的参谋官原来还有一段这样曲折的爱情故事。她有点坏心眼的想：不知道当他坠入爱河的时候是不是还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裘丽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台前拿起花瓶将它放到房间角落里：“想要嘲笑我吗？可惜我并不认为是我错了！”她抱起手臂气势汹汹的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所以如果怨恨的话尽管使出报复的招数来！我一点也不害怕！”听着这样孩子气的话远心只觉得全身无力她溜下床边：

    “想不想到那座巨塔上看看呢？毕竟那里才是极乐岛的核心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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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百鬼夜行（一）

﻿    走上缠绕巨塔的白石道路远心还不敢相信原本为了让裘丽打起精神的提议竟然轻松通过了。【风云阅读网.】

    虽然一般情况下唐源都是对她言听计从但是一旦牵扯冒险行为他总是将安全摆在位尤其是华兹那有言在先让他们不要接近巨塔可当远心战战兢兢提出来的时候他竟然爽快就答应了。彰炎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要依靠鲁瓦族的船只出海就要先和他们进行接触；而努阿达早就已经无聊到了极点巴不得有机会出来走走。于是除了呆在房间看书的塞那斯以外其余五个人都开始了极乐岛一日游的行程。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裘丽东张西望白石道路引领他们来到巨塔第一层塔身被掏空成很多房间外围用木梁支撑门前用鱼骨或奇奇怪怪的石头装饰从招牌上来看应该是一些酒家。这一层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醉汉靠在墙上腥臭的污水从店铺里流淌出来在道路上横七竖八的蔓延。一个邋遢的男人从酒馆里跌跌撞撞走出来狠狠看了他们一眼无法抑制的歪倒在店门前浑身上下散着一种恶臭。彰炎难掩满脸的厌恶用斗篷将远心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实在不是个令人舒服的地方…”

    唐源没有说话脚步没停似乎有目的的一直向前走去很快他们又来到了巨塔地第二层。一路网

    塔身在这里被侵蚀得更加厉害。诺大的空间排列着一圈大大小小的铁笼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好像动物便溺的味道虽然笼子里空空如也周围没有半个人可那些冰冷的铁栏和散落在地上的镣铐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努阿达好像特别讨厌那些笼子他几乎踏着平台地边缘。尽力远远躲开它们。

    通往第三层的道路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把守原本以为在这里会遇到阻拦可当他们看到走在前头的唐源时竟好像认得他二话没说就让他们通过了。

    虽然第三层和下面两层只相隔一个转弯的路程却有着天壤之别。地面上零乱摊放着一些手工精致的毛毡艳丽的花纹虽然有些俗气却柔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店铺门面用粗重的镶板装饰。虚掩地门里传来阵阵轻柔的乐声令人昏昏欲睡。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一个衣着暴露脸上带着面纱的女人跪坐在地毡上。怀里搂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他们似乎不在意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不时将头亲昵地碰在一起女人戴着叮当作响的手镯缠绵的搂抱着男人的头。裘丽脸涨得通红。目不斜视的走过他们身边。嘴里嘟囔着：“这地方确实不适合我们闲逛…”“极乐岛一共有五层。”唐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只有特殊地客人才能登上三层以上地地方。”

    “我们是特殊地客人？”远心好奇的左顾右盼。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脂粉地香气还有一丝丝酒香甜腻的味道虽然不讨厌。却令人感觉不舒服。唐源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现在还是白天所以这里的活动都还没有开始我想尽快办完事在夜晚到来之前离开这里。”“办什么事呢？”上一个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远心满脸写着疑惑彰炎皱起眉头来：“果真不是单纯的闲逛啊。”“我们时间很紧再说鲁瓦族和谕石国的恩怨与我们无关现在要尽快找到船前往蓝奎岛。”他飞快的说道：“现在请你们在这里止步我要和女巫大人一起到第五层去。”

    他的话马上激起一片反对声不远处依偎的男女都停止了缠绵抬起头好奇的看向这边。

    “我不会再离开她半步！”彰炎气势汹汹的横在远心与唐源之间和他大眼瞪小眼：“为什么只能你们两个人上去？！”“是啊既然一起来了总是要一块行动啊。”努阿达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的附和道裘丽连连点头：“没错！这里感觉很不好我们还是…”唐源抬起头看着向上延伸的道路：“话说得很明白想要得到鲁瓦族的船只就必须要得到族长的肯。那个人并不喜欢陌生人出入他的领地而我和他打过一些交道…”“带这家伙去准备将女巫身份和盘托出吗？！”彰炎有些生气他依旧无动于衷面色冷峻：“是的我们可是带着白烟骑士团来到这里的与其蹩脚的掩饰不如把话说清楚也许还有些胜算。”

    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说起那个鲁瓦族的领这个百无禁忌的男人竟然有一些…忌惮？！虽然对其他人的关心有些抱歉但远心对于这样的决定倒没什么抵触她小心的看着彰炎：“那个…既然有白烟骑士团在这里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和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隐藏身份了。而且唐源不是莽撞行事的人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要一起去！”少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以。”唐源更加坚决两人互相对视目光之间电闪雷鸣旁观的人都不禁后背凉。

    努阿达将双手放在脑后长叹了一口气：“像这么纠缠下去不要说办事了很快下午的时光也要过去啦不是说晚上之前就要回去吗？真是没有紧张感的人…”说你自己的吧？！远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是啊反正就在上面隔得不远要是有什么突事件还有白烟骑士团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啦。”“你这个白痴！”彰炎突然将矛头对准她：“我不管了！你们要做什么都好！”

    他抱起胳膊在旁边一块毛毡上坐了下来气鼓鼓的偏过头。远心想上前安慰一下唐源却抓住她的手牵着她向上走去：“他们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犹豫的向后张望裘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努阿达好奇的在四周转悠远心抬头看着唐源的脸：“我们要去见的人…是鲁瓦族的族长？”“是的大人。”他简单的回答道脚步不停正当她感觉不会再问出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轻声道：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想让你见到他那个男人…绝对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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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鬼夜行（二）

﻿    话说出口没有多久他马上又苦笑了一下：“.QUAnBen.”

    远心攥紧手指虽然曾经可以将手挽在他的臂弯中但现在两人身高的巨大差异他不弯腰她就只能捉住他一个指尖：“你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要随便拿来比较。”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强硬唐源低下头睫毛遮住眼里的笑意：“很抱歉大人…”“鲁瓦族的族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祖先是海上的游牧民族鲁瓦族并没有什么世袭制度想要成为族长就必须像兽群那样以力量较之高下。现任的鲁瓦族长十二岁稚龄便击败了上一任族长掌管了鲁瓦族和极乐岛。”“十、十二岁？！”不过是小学毕业的年纪远心实在无法想象是基因突变的肌肉男吗？！不然…“要说力量也并不完全是身体上的蛮力。换个说法有时候人类黑暗的意志要比野蛮杀戮更加可怕。”

    他的话像是个谜语远心不明就里。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第四层在这里塔身粗糙的石壁被布满花纹的镀金镶板覆盖雕刻精美的花纹繁复多变一片金光闪闪颇像印度教的神殿。-小-说-网这层照旧环绕着许多房间但是和第三层有些不同制作精良的厚重木门全都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好像闲置地空房间。却散着怪异神秘的气息。白石道路在这一层改变了方向变得宽敞起来穿过中央塔身变成了一条通往上层的阶梯两个身穿褐色粗布衣服的彪形大汉站在楼梯两侧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斧头。

    两人向阶梯走去正在这时从上面下来一个人双方见面。都愣了一下几乎同时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从巨塔的第三层俯瞰下去浩瀚碧蓝的大海以及被青翠树林覆盖地海岸线全都尽收眼底红泽港口巨大石台上的房屋、骑士们的营帐还有停靠在港湾里的船舶都像小孩的玩具一般小巧可爱。

    一阵风掠过高空。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裘丽深吸了一口气巨塔中怪异压抑的感觉消减了一些她回头看看彰炎。他坐在地毡上一动不动赌气的沉默着。努阿达蹲在平台边缘这种危险的姿势如果不是他这样具有常平衡感地妖精一阵风就能刮下去。

    淡紫色的头在风里轻轻摇曳。他眯起碧绿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脚下海岸线上地树林。

    “不喜欢这里吗？”裘丽轻声问道。努阿达笑了一下：“人类聚集的地方我都不喜欢。不过偶尔接近一下也还是有意思的事情。”“妖精喜欢什么地方呢？”“森林啊可以听见风的声音。看见花开闻到树木清香的地方。”他站起身踮着脚尖旋转了一下吓得裘丽差点大叫起来：“危、危险！…”“我说”他背着光回头微笑道：“帮助别人不会没有自己地目地。我和女巫在一起是为了自己地利益你们所有人都一样。你呢？你有自己的土地有财富有地位…你跟着女巫是想得到什么呢？”

    她不喜欢这种问法说不上是露骨还是什么总之像一根小刺刺着她的胸口。可以看出来听到这样地话彰炎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他稍稍偏过头来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想…得到什么？”裘丽有些尴尬的绞着手指：“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喜欢远心所以想要帮助她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探寻目的未免也太无情了…”“所以我讨厌人类啊！”努阿达大大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呢？一直自己骗自己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和温柔吗？”

    “一直这么刻薄你也没有多讨人喜欢。”反唇相讥裘丽的表情却有些摇摆。彰炎冷笑了一下：“努阿达你要把自己最丑陋的地方暴露在阳光之下那是你的自由不用这样勉强别人吧？”“很勉强吗？”故作天真的将头歪向一边妖精假装吃惊的看着他：“那么你呢？羽帝大人作为神族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呢？你和那些臭烘烘的人类有本质上的差别吧？”“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彰炎将手拢在袖口里微微皱起眉头：“同样的事情五百年前羽帝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所以我的目的很明显吧？”

    努阿达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话说得没错不过很狡猾你还是有所隐瞒哦！不过总算是实话比起某位夫人…”“这样对女士说话你还真是失礼！”裘丽有些心浮气躁凭什么这样逼问她用脚趾头也可以想明白她就算有自己的目的也要比他单纯多了吧？！她咬咬嘴唇：“是为了自己又怎么样？我是依靠远心的帮助才能从那座坟墓一样的城堡里逃出来多亏了她我才没有在神谕日那天家破人亡！像我这样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却渴望像她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留在她身边！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拼命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在这途中可以帮到她那就最好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情绪激动的裘丽有些微微颤抖她脸色不善的看着努阿达后者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勉强嘛…为什么脸色白呢？”

    她花了好几秒时间才意识到后面一句话不是针对她的妖精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身后裘丽连忙转过身。

    华兹那站在白石路上身后跟着那两个满脸凶相的看守他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微微喘着气一手紧紧攥着剑柄脸色苍白看到裘丽惊讶的表情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冷冷开口道：

    “我听塞那斯先生说你到这里来了没听见我的劝告吗？赶快离开这里。”(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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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百鬼夜行（三）

﻿    远心扣着袖箭的机关和身边紧握剑柄的唐源一样全神戒备面对楼梯上同样紧张的男人。

    黑布蒙住的右眼左眼闪着犀利的光芒一身黑衣像个蛰伏在角落里的阴影他将腰间长剑拉出一半楼梯口的看守粗声大气的说道：“领的地盘上谁敢动手？！”令人意外的是听到这样的呵责尽管不情不愿男人还是将剑收了回去站直身子。远心紧紧盯着他：“安杜恩？！你为什么在这里？！”

    独眼里明显闪过一丝疑惑他傲慢的缓缓开口：“哪来的黄毛丫头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这种情况…？！远心惊讶的张大嘴巴说起来那时候银帝和裴青玉争夺天狼的时候他并不在场按理说银帝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难道并没有告诉他吗？！…唐源伸手将她轻轻推到自己身后：“注意你的口气银帝城的走狗。”“那你是什么呢？骑士大人女巫的走狗吗？”安杜恩冷笑了一声：“失去重要的女巫没想到你还能耀武扬威是因为那些虞舜国的白烟骑士吗？不要逗我笑了锦衣玉食的贵族子弟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

    背上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火辣辣的鞭子远心眼睛几乎能冒出火来她紧紧攥着唐源的衣摆。。。骑士不动声色平静的说道：“和你逞口舌之争一点意义也没有。让开我要见鲁瓦族地领。”“恐怕领大人现在没有时间见你。”安杜恩走下最后两层台阶站在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因为我的主人现在就在上面你这样卑微的身份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吗？”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远心此刻只想用天狼在他那张傲慢的脸上戳个窟窿！唐源还是没有动气转向楼梯口的看守。打定主意无视面前的人：“我和族长有约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这个…”大汉为难的挠挠头：“虽然是骑士大人可是因为现在正在接见一位重要地客人…”

    安杜恩的嘴角扬起来一脸“看吧”的神情唐源沉着的说道：“并非是我要见族长如果是约定中的那个人难道没有通融的可能？”“那个人？！”大汉惊讶的瞪起眼睛好像在四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来、来了吗？！如果是那个人当然可以直接上去！”://不光是安杜恩面露疑惑就连远心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唐源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就在这里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咦？！…”

    不等她明白过来他将手按在她背后轻轻将她推上前去：“就是这位大人现在让她上去吧。”

    “等等！”安杜恩恼火的上前一步：“少糊弄人了！这种小丫头…”“极乐岛是鲁瓦族地地盘族长的决定就是神谕。”看守伸出锈迹斑斑的大斧。阴沉的拉下脸：“不管是银帝城地武将。还是蓝奎岛的骑士。都不能违抗族长的命令。族长下令如果那个人到来的话就可以直接上去见他。我们只是遵守命令。”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吼安杜恩像斗败的狗一样退到一旁远心有种得胜地快感不过前面迎接她地…她看着那条向上延伸地楼梯咽了下口水抬头看着唐源他露出一丝微笑鼓励的点点头。好像没什么好顾虑的她皱起眉头脚步坚定地走过看守身边踏上了白石铺就的阶梯。

    旋转的楼梯好像没有尽头她吃力的迈上一层层跨度很高的台阶渐渐的白昼的光芒消失在管道般的旋梯里只有墙上的火把照明沉闷的空气没有风的流动她出了一身大汗。要说第五层是最高一层青石巨塔高耸入云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她真怀疑自己会在半路力竭而死。传说中的神殿祭司居住在塔顶是为了接近神灵聆听圣谕这个海盗头子又跟什么风啊？！住这么高除了耗费体力还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单纯只是个人嗜好？！…

    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远心伏倒在一层台阶上气喘如牛。如果是原来的身体这点运动量应该游刃有余可现在她是在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体里手短脚短简直跟爬山一样…不期然一丝微风吹过汗湿的面颊远心不由精神大振难道已经快到了？！

    勉强提起灌了铅一样的腿她努力向上攀爬渐渐眼前出现微弱的阳光旋梯尽头有一道虚掩的大门。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为什么在这里见到他们。”

    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深厚稍带低哑的嗓音让她全身的毛孔都战栗起来虽然早就做足了思想准备可是想到那张冰冷的面具她还是忍不住遍体生寒。在台阶上犹豫了一下她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你想怎么做呢？和往常一样铁蹄过处无人生还？…哎呀呀不太好吧？”

    轻浮的口气带着懒散的鼻音显得圆润优美好像圆舞曲的华丽却有种无法掌控的旋律飘忽不定。银帝再次开口语气缓慢：“你的立场呢？还是只想作壁上观？”“战争可不是我的兴趣血流遍地很难看回头也不好收拾啊极乐岛已经和平了几百年我还没有腻烦呢。”伴随着一声轻笑陌生声音丝毫不惧银帝的压力显得轻松愉快：“突然被卷进去我也很困扰呢。要不统统丢进大海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生过？”

    一丝寒流掠过身边远心不禁打了了冷战明明是轻快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令人恐惧的恶意。虽然没有根据她却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身上疲惫尽消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最后的台阶狠狠推开虚掩的大门门扉撞在墙上出很大一声她气势十足的大喊道：

    “等等！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太无礼了吧？！”(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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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百鬼夜行（四）

﻿    好像一头撞进了爱丽丝的梦中远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思路中文网手打文字版 】

    洁白的轻纱在敞亮的窗口摇曳地上堆着无数花哨的软垫几乎看不到地毯的颜色；淡绯色天鹅绒包裹着镀金的家具墙壁上挂着刺绣精致的软毯上面描绘着天鹅与花朵；墙角放置着一些高高低低的五斗橱上面堆满洁白可爱的花瓶里面插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灯奢华的有些古怪却诡异的和周围环境相得益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茶香还有点心的香甜气息。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一身黑衣负手站在窗户旁边在这种充满少女情怀的房间里看到他更加令人恐惧…远心咽了下口水实在想说一句“对不起走错了”然后飞快离开这里可是他已经看到她了面具后那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却没有惊讶的成分。

    “啊呀啊呀！闯进来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伴随着大惊小怪的呼叫有人从一堆软垫里坐起身来。

    茶色的头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光好像无数剔透的玻璃丝晃人眼睛；肤色如同皎洁的月光一双清澈的墨绿色眸子闪着孩童般天真的光芒纤细的五官犹如少年一般；他穿着一件米色的丝绸长袍一身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好像活动的珠宝展柜。用修长的手指撑住下巴。他露出令人目眩地微笑生怕别人听不清楚似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可、爱、啊！”

    “卖弄风情对她没用人家可是大6第一美男子的养女。”银帝冷冷说道声音里透着厌恶。

    远心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应该没有走错地方啊？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海盗头子十二岁就凭借力量成为族长的肌肉男？！在她的印象里。海盗不应该都是满脸胡茬一身邋遢甚至是独脚独眼地彪形大汉吗？！而居住在维多利亚少女风情的房间里被香甜气息和花哨软垫包围漂亮的好像月光一般的男子…这种状况让她晕头胀脑已经忘记了刚才为什么冲进来了。

    男人嗔怪的看着银帝：“看吧吓得小公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要禁止你接近我实在是太有损我的形象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银帝脸转向窗外。。。似乎出一声鄙夷的冷笑。局面被这个人用奇怪的方法完全控制远心皱起眉头：“我、我是来见鲁瓦族族长的并不是有意偷听但是你们刚才说地话…”“咦？！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唐源带来的那个人？！原来不是无意中走错房间的啊。”他地语气还是大惊小怪让她不禁火冒三丈却无法作看上去聪明伶俐的人实际上是个白痴吗？…她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唐源带我来的。我想见鲁瓦族的族长。”

    “就是我！就是我！”像孩子一样将手举得老高。男人欢天喜地地大声叫道。一只手指着自己：“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可爱地小公主啊！阎惑你真是不老实！竟然没告诉我这么重要地事情！…”远心花了几秒钟时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阎惑？！她飞快得看向背对自己站在窗口的男人大6人人谈之色变地银帝城主人。就叫这个名字吗？！说起来他们可也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孽缘却到今天才知道他的名字…

    “不是来见我的吗？眼睛不要走神哦！”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月光一样的容颜突然出现在面前远心吓得后退一步怎么可能？！竟然可以悄无声息来到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就算是小孩的模样习武之人时刻保持的警觉还在如果不是有绝佳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似乎觉得的她的表情很有趣笑容天真烂漫：“我叫席尼维斯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小的女巫。”

    “邱、邱远心！”现在只有不动声色走一步看一步了远心全神戒备又后退了一步以期可以看到两人的全部动作。席尼维斯点点头慢吞吞回到刚才落座的地方又陷进一堆软垫里：“不要紧张哦既然现在都是我重要的客人你就不要担心这头大野狼会吃掉你小可爱”“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如果得到前往蓝奎岛的船只连一晚都不会逗留！”她有些紧张的偷眼看向银帝：“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带来什么困扰。”

    “总让女人做这种事情这种敌人还真是令人提不起精神。”银帝突然开口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嘲弄席尼维斯笑了起来：“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可是热爱和平的男人只不过这家伙太难缠了所以想尽快摆脱他！不过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公主让我实在难以取舍啊！阎惑如果她用这张小脸哭着求我我说不定就会把你忘掉呢…”“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在远心开口之前银帝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她楞了一下席尼维斯看上去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很熟吗？”“要看是哪种程度上的熟悉。”男人慢慢转过身面具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寒光他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摩擦着手指上的伤痕：“奉劝你一句要是被她的外表欺骗恐怕会后悔莫及的。”

    轻浮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席尼维斯擦着眼角的泪水浑身颤抖：“哈哈哈哈…小公主得到银帝这样的评价你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了！不过真是看不出来啊唐源让你鼓孤身一个人到这里来原来也不是莽撞的行为毕竟对他来说你是身系整个大6命运的人。那么…”他收了笑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快的好像戴上了面具突然变得几分阴沉：

    “不会哭着求我你又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对你俯听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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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百鬼夜行（五）

﻿    ,QUANBen,

    冰冷的依旧铁血无情；热烈的却透着让她不舒服的阴森。虽然看上去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漂亮的脸颊纯真的笑容好像花瓶里的花朵一样但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远心抬起手稚嫩的手指直指站在窗边的银帝：“我不需要你对我俯听命归根结底我的敌人是他。”

    房间里沉默片刻席尼维斯突然爆出一阵大笑浑身的饰叮当作响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窒息过去。银帝面具下薄薄的嘴唇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却什么话也没说。好不容易收住笑席尼维斯看着全身紧绷的远心：“呵呵…你、你还真是有意思小公主！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就算你身后有白烟骑士团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伙伴可是要在这里和他直接对上十条命都不够吧？！虽然我是不希望看到小姑娘血溅当场…”

    “我既不是什么小公主也不是什么小姑娘。”远心板起脸来这话她早就想说了：“虽然我并没有与女巫这个称呼相称的力量但是我已经接受了女巫的责任。。。银帝城擅自摧毁四大6的和平把无辜的人卷入战火中这样的行为就算不是女巫我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更何况加诸我身上的侮辱我还没有讨回来呢！”“正式…地宣战布告吗？”银帝慢悠悠的说道。

    她将手放在身后。紧紧攥着别在腰带上的天狼：“没错！但不是在这里你尽管集结军队我们就在岸上一决胜负！…”“啊呀啊呀果然是我小看你了。”席尼维斯两手抱在胸前笑容灿烂：“明知道这是谕石国境内怎么也不可能召来银帝城的军队身处极乐岛我又不会允许你们大开杀戒。所以要在岸上决斗吗？既可以保证自己当下的安全又能消灭孤身深入敌营的银帝。嗯、嗯！很狡猾！我喜欢！”

    他闭上眼睛一个劲点头银帝看上去毫不紧张：“懂得在适当的时机运用适当的手段一点没变啊。”听他这么一说远心却一阵脸红她知道他是在说之前裴青玉与他拼斗地时候她出口相助的事情。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自己的那种行为确实不光彩她垂下手：“那个…之前在虞舜国…我当时太紧张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关于这件事情我向你道歉！”

    就连银帝看到这一秒之前还斗志昂扬的人突然低头认错。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目光席尼维斯楞了一下充满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什么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突然提高声音飞快转身面对窗户好像在掩饰什么。席尼维斯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面脸通红的远心：“好像不是这样啊。能够这么爽快的对自己的敌人道歉。又要给你加分啦！按理说我一直讨厌是非分明地人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挺喜欢你的。远----心----小----姐！！”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拉长音调叫出来远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不管怎么说…我的挑战你接受吗？！”

    “拒绝。”背对着她银帝吐出两个冰凉的字：“明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地战斗我可没有那么愚蠢会上了小孩地当。”“那么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远心火冒三丈：“把虞舜国搅了个翻天覆地裴丞差点因为你一命呜呼！为什么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生不幸地事情？！你这个瘟神、煞星！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了！…”“说大话容易你做得到吗？”“你…！！”

    席尼维斯作壁上观看的津津有味：“我说明明是两股势力的战争怎么变成你们两个在斗嘴了？”“注意你地口气。”充满威胁的看着他银帝浑身上下散出让人恐惧的压迫感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干嘛对我凶巴巴的？亏得我还好心好意要给你们出个主意和平的进行决斗呢！”“和平…决斗？！”远心皱起眉头来：“你在说什么胡话…？！”“极乐岛自然有极乐岛的做法。”

    手肘撑在软垫上席尼维斯托着下巴将头歪向一边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一再强调我是爱好和平的男人哦所以最讨厌见到的就是流血厮杀你们想在极乐岛上分出胜负我这个主人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怎么样？由我来提供规则和奖品你们参加比赛？放心、放心！一定不会无聊的！”

    好像对他没什么信心银帝保持沉默。远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先说出来我听了以后才能决定。先奖品是什么？”“是你们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啊。”他墨绿色的眼眸像猫一样眯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唇：“你想要得到鲁瓦族的船只前往蓝奎岛；阎惑想要我反戈一击把你们埋葬在深深海底…”轻松愉快的语调却让远心出了一身冷汗他笑容依旧继续说道：“原本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过突然现这世界上除了这个男人以外还有你这么个不会让我觉得无聊的存在很凑巧！很凑巧！所以我决定友情大赞助！谁赢了比赛我就帮助谁这就是奖品啦！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

    恶劣的兴趣！远心飞快看向银帝他高傲的抬起头：“偶尔配合你也不是坏事什么比赛？”

    “很简单哦！”席尼维斯坐直身子突然变得专注起来：“今天晚上极乐岛将举行一场空前盛大的宴会我要请你们作为我的嘉宾！一个是生来不知道享乐为何的银帝一个是正义感爆满的小女巫绝对是势均力敌的组合！你们谁能在宴会上让我感觉高兴谁就是优胜者！好好加油！我很期待哦！”(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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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百鬼夜行（六）

﻿    “不知所谓！脑袋让驴踢了吗？！！”

    .QUaNBen.远心缩在房间一角虽然心里明白他不是在骂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那、那个…你不要太着急…”“还没轮到你呢给我安静点！”少年气势逼人的转身大吼她连忙将头埋在胸前大气不敢出一口：“唐源！这就是你让她去见鲁瓦族族长的初衷？！现在事情展到这一步莫名其妙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唐源微微皱起眉头站在房间门口。远心觉得就算害怕也不能再默不作声将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去她咽了下口水：“是我不对没有和你们商量就做了决定…”“小姐没必要这么自责那种情况下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塞那斯看着她温和的微笑道：“现在太多责怪也是于事无补没有多少时间了还是商议一下晚上的事情吧。”

    彰炎瞪起眼睛来：“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家伙的脑子不好使让她一个人参加极乐岛的宴会？！你们都变傻了是不是？！那是什么场合？！是四大6所有不良嗜好的狂欢！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到那种地方去的！”“不去？”努阿达笑嘻嘻的转动着从不离身地银弓：“那就要和银帝以及鲁瓦族开战喽？丑话说到前头。一路网可别指望港口上这些谕石士兵全都不中用！我倒是不介意大打出手不过结果就不能保证了。”

    “我们可不会手软！要打仗尽管来！”一旁的雷鸣握着拳头上前一步虽然他的体格没有弟弟粗壮却也是个强健的战士性格火爆、激烈：“既然已经向王子殿下宣誓誓死效忠女巫大人。就绝对没有不敢牺牲的念头！”“我看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哥哥。”他身边的雷蒙拈着颌下的胡须轻声说道。塞那斯点点头：“白烟骑士团骁勇善战诸位的勇敢女巫铭记在心。不过无谓地牺牲只能是一种浪费我们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你有什么好办法呢？”不光是唐源房间里所有人都转过头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其实小姐已经给我们做出了榜样。”年轻的谋士轻松地笑道：“鲁瓦族霸占这片海域已经好几百年了树大根深。一呼百应席尼维斯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说他并不是一个愚蠢的男人。至于鲁瓦族与银帝城的关系。我们也是一无所知所以小姐答应这场比赛正是给我们了解敌人的机会顺利的话还能够获得鲁瓦族地帮助。不能不说。在以后的战争中。这种来自海洋的帮助难能可贵。”

    彰炎抱起手臂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也会说顺利地话那就是说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十拿九稳可以成功！”“哪有一开始就决定输赢的比赛呢？和孤身潜入谕石国的银帝相比我们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是吗？”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裘丽露出怀疑地神情看着自己身边地邱远心：“虽然不知道那场宴会是什么情况但是依照现在地样子…”她很想说就算是成年女人的模样这位小姐也不会是舞会嘉宾更不要说五等身的小女孩…

    远心地脸皱在一块：“关于极乐岛的盛宴你们知道点什么呢？”

    “绝对的黑暗狂欢。”塞那斯斩钉截铁的形容道很快又露出一丝笑容：“专门为了那些有钱有势却受制于本国法律无法享受自身嗜好的人准备的。无论是肉欲、物欲还是对残忍、鲜血、暴行的渴望都能够在极乐岛的宴会上得到满足。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具体的…”

    “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几乎异口同声彰炎和唐源互相瞪视对方一时分不出高下。

    远心使劲摇头：“不行啊！席尼维斯有言在先我不能带任何侍卫前往银帝也是一样。如果因为犯规输掉比赛那也太冤枉了！总之祸是我闯下的应该由我自己去解决！”“现在也不是程意气的时候了啊。”裘丽叹了口气：“如果是那么危险的场合万一生了什么你无法处理的事情我们又都不在身边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房间里的气氛陷于胶着一时没有人说话就连塞那斯也不出声了。努阿达出一声轻笑尖细的像琴弦崩断的声响气氛更加紧张了一些：“妖精族流传着一个故事据说天地间有一种东西叫做鬼魅他们往往成群结队的行动哪里生战争哪里有鲜血的味道马上就会纷涌而至是一些依靠黑暗和腐肉为生的怪东西。所以每当草原上狂风大作的时候老人们都不允许我们走出森林说那是鬼魅经过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捉去。我说你们这些人类的行为不是也像恶心的鬼魅一样吗？弥漫着血腥和复仇的宴会叫做什么？百鬼夜行？”

    “谢谢你的故事我们感觉好多了。”彰炎冷冷撇下一句妖精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和我没什么关系要是需要战斗我当然会帮忙。”“说了半天根本没有一点有用的话！”裘丽焦躁的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果远心必须要参加宴会只能想办法找人陪同前往！不许带侍卫那么…”她突然眼前一亮高兴的叫了起来：“有办法了！我可以作为她的女仆和她一块去！就算是在极乐岛有身份的女子身边有女仆陪伴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啊！对不对？！”

    她充满期待的看着她远心面露难色：“虽然没说不能带女仆可是你…”“就算夫人一块去了也没有什么帮助。”唐源语调生硬裘丽急得快哭出来了：“那么还有什么办法？！真的要让她孤身前往吗？！不光是那个危险的宴会还有银帝啊！如果是他们的阴谋那么…！”实在说不下去了她将脸埋在纤白的手掌中。

    塞那斯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放下手里金色的烟杆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女…仆？确实是个好办法啊而且并非只有公爵夫人才可以担当这一重任不是吗？诸位。”(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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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鬼夜行（七）

﻿    、QUANbEn、

    变化是从港口突然响起军号声开始的----几十个谕石国士兵在石台上集合全副武装华兹那大声布号令所有人分散开来在港口周围严密警戒----失去了夕阳余晖的海面黑黝黝一片却渐渐燃起了鬼火一般青白色的亮光一点、两点…慢慢变多了可以看见是很多灯火通明的大船正在靠港！船上的水手握着火把肩扛缆绳从船舷上一跃入水像一道道划过夜空的烟火！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在水中游动的时候手里的火把稳稳举过头顶丝毫没有被水浸湿。水手们纷纷上岸将缆绳系在港口粗壮的木栓上海面上响起一片呼号声！

    和热闹非凡的港口相比高耸入云的青石巨塔更加耀眼夺目！红红绿绿的灯笼覆盖塔身就算十几里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它就像用琉璃打造通体剔透！小岛的范围内都可以听见欢快怪诞的乐声仔细聆听还有女人唱歌的声音。从港口到登塔的白石道路由四个壮汉抬着的凉轿一路延绵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似乎是从地底下突然蹦出来的那些乘轿的都衣饰华丽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远心在同伴的簇拥下走到塔下她没有参加宴会的衣服裘丽的衣裙也不是她的尺寸只好穿着从虞舜国离开时地那身衣服。^小^说^网白色长裙绣着银色暗花绯色的底衣清纯可爱长上没有任何饰柔顺的垂在肩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只觉得变回了西莉亚是裴青玉珍视的纯洁、美好的存在现在却要以这种模样投身到极乐岛的狂欢中…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彰炎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没什么好后悔的躲到别人背后。一边瑟瑟抖一边等待救赎那可不是她的风格！远心使劲摇摇头转身看着带着一脸担忧地人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放心吧！我一定会达成任务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了！”好像这样的话并不能打消他们的忧虑石台上白烟骑士的营帐悄无声息骑士们也整装待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唐源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来将一件冰冷的物件塞进她手里。

    这是一把小巧的匕和藏在外衣下地天狼相比更适合她使用。远心感激的看着他。

    “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他依旧沉默寡言可是却总能让她感觉到安心她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唐源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站起身。。a。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只有几秒钟时间。他很快退开一步：“走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远心向他们摆摆手裘丽露出似笑似哭地表情。她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上了白石道路…当然并不是孤身一个人。离开了同伴们能够听到的范围她忍不住对身后的人嘟囔起来：“那个…难道是我的错觉？你好像很享受现在这身打扮？…”

    “这个？不过是看上去地样子我还是我没有任何改变啊！”

    公爵夫人装饰着洁白蕾丝地拖地长裙已经是他们能够找到最朴素地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面料包裹在线条美好的身体上凸显了腰肢地柔软优雅虽然小麦色的皮肤并不是淑女们的最爱可是还是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活力令人无法将视线挪开。淡紫色的头挽着高贵的髻露出细长的脖颈不需要任何珠宝的装饰那双灵动湿润的碧绿色眼睛就是上好的宝石！

    努阿达一改平时上蹿下跳的不安分气质优雅的跟在她身后一边轻笑着说道：“被我抢了风头是不是很不甘心呢？”“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远心顿了一下应该说是难以相信吧？她闪到一旁去让后面抬轿的人先走：“虽然说你还没有分化可是平时的样子…不是更接近男人吗？”“男人的装束比较适合战斗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不过现在看来女装也有女装的好处！”努阿达拈着裙摆就在这宽大的衣料掩护下他的一双银刀就贴在大腿外侧。远心犹豫了一下：“为什么同意这个要求？你根本就不愿意保护我不是吗？”

    “原来你知道啊！”他用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指摸摸脸颊：“我还以为我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呢。”“豪猪岭那一晚你是故意将我交给银帝的对不对？”周围喧闹的环境倒是最好的掩护远心背对着他说出了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努阿达罕见的沉默了一会马上又轻快的开口道：“没错！”“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却…！”停住脚步她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虽然之前早有预感可是直接得到这样的答复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相信我是你的自由那可不是我的要求啊。”没有催促她前进努阿达也停下来依旧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平凡的人类就算被称之为女巫也不可能让妖精随随便便宣誓效忠。我们是和你们完全不同的种族比你们高贵得多可是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我借助你的力量我也得要先掂掂你的分量吧？”“如果那一次我死掉了呢？”“那就说明你不过是个没有力量的女人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关系呢？”“然后你就要离开大家回到森林去对银帝城俯帖耳吗？”

    努阿达笑了起来：“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没错你和银帝城是我心中的一架天平偏向哪边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这叫审时度势！…”“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你的肯定呢？！”

    他愣了一下如果是愤怒的叫喊甚至是遭到背叛的泪水他都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但是突然遇到这样的问题…他摸摸下巴：“为什么要问我？你不是一直对我避之不及吗？”“虽然你总是说一些令人讨厌的话可是从来没有说谎！”远心猛地转过身来诚恳又坚定的看着他：“也许是这个原因我才对你心存畏惧。你背叛我没有关系我绝对不会轻易死掉但是其他人…我们的同伴我必须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与其让你成为强大的敌人不如让你变成不会说谎的朋友这种转变都取决于我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努阿达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这么简单我会成为你心目中可以依靠的女巫！所以我要怎么做呢？！”(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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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百鬼夜行（八）

﻿    鲁瓦族的壮汉在前面带路脸上一直带着疑惑的神情。

    巨塔上一改白天时的冷清一到三层都人满为患席尼维斯派来迎接她的壮汉毫不客气得将面前的人拨到一边开出一条前进的道路。原本二层那些空置的笼子现在都用猩红色的绒布覆盖周围簇拥着兴奋的人群有人站在笼子**上大声叫喊：“不要急！马上就开始！……”

    远心满心疑问却又不愿贸然开口询问跟在高壮的向导后面向第四层走去。

    到达只有特殊客人才能进入的第四层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戴着面具的男女衣装雍容步伐优雅的在走廊上徘徊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让这里像是王宫的会客厅客人们都已经到来只等打开宴会厅的大门。带路的壮汉停在白石路上远心从他背后探出头就见所有人都面向通往上层楼梯的方向有人正缓缓走下来。

    茶色头编成一条精致的辫子垂在肩膀上辫间装饰着金光闪闪的饰物；猩红色的长袍拖地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华丽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领口漫不经心的敞开着露出挂在胸口上镶满宝石的项链；手臂上搭着条蜜黄色的丝绸披肩一角慵懒的垂在地上。席尼维斯带着天真明亮的微笑稍稍抬起手来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在灯笼地照耀下熠熠生辉。他向守在四层的客人们挥手致意所有人都恭敬地弯下腰来。

    “久等啦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宴会开始吧！”他笑眯眯的说道周围的气氛马上活跃起来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全部打开等候在外面的客人马上靠了过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中意的房间。席尼维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地远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错小姐很准时啊！”“答应了的事情我不会食言的。”根本无法融入欢乐的气氛中远心绷紧小脸戒备的看着他慢慢走近。他看着他身后的妖精：“女仆吗？还真是稀罕的色…”“就算是这种色我也是虞舜王宫的座上宾。”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吊儿郎当地努阿达充满敌意脸上惯有的微笑都僵硬起来。席尼维斯摊了下手好像觉得和仆人多嘴很无谓。随即转向远心：“我们走吧错过了好戏就不妙了。”

    他带着他们向一扇门走去这扇门和周围的房门没有什么不同宽度也只够一个人进入……门口守着的壮汉向族长深深低下头：“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只有我们几个吗？”实在忍不住了远心开口问道：“那个…”“阎惑啊你是想问他在哪里吗？”席尼维斯修长地手指拉拉臂弯里的披肩：“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不会临阵脱逃的。”

    他率先走进房间。远心连忙跟上去。努阿达殿后。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黑暗的光线只听耳边一阵阵可怕地吵杂声远心下意识捂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匕。渐渐地她面前出现耀眼地光线停下脚步她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近似于歌剧院包厢地地方。斜下方应该就是第三层那些盖着绒布的铁笼子摆放在四周激动的人群一涌向前站在笼子上地人不得不甩动鞭子让他们退后！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环顾周围这悬挂在巨塔内部的包厢里摆设齐全四五把扶手软椅还有一张不大的茶桌上面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心。

    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这里宽阔的后背阻挡了大半光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银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清晰可辨黑色长简单的用皮绳束起依旧是平时一样的黑色装束如果非说有什么不一样应该就是腰间那条银链两股银丝拧成虽然很精致却没有一**装饰的柔和感倒让人怀疑会不会是一种新型兵器。远心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这样的话客人就都到齐了！”席尼维斯开心的拍拍手从衣襟里拉出一条猩红色的手绢站在包厢外沿有一瞬间远心似乎看到他冲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古怪让人浑身不舒服可是一闪而过的感觉好像是错觉…他甩了下手手绢从包厢飘了出去一直飘向第三层。

    “主人话！拍卖开始了！”有人大声喊道。下层像被**燃的火药桶人群爆出狂热的吼叫声不知道是快乐还是兴奋那声音像一头头疯狂的野兽嘶吼着、咆哮着！声浪侵袭着耳膜席尼维斯向她招招手：“不要愣着啊到这里来很有趣的哦！”感觉身后的努阿达似乎退缩了一下远心暗自咬牙像站在外沿的两个男人走了过去。

    站在他们中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层的情况——原本被绒布遮盖的笼子现在展露无遗站在笼子上的男人都拿着一面铜锣当有人出价的时候就用鞭稍敲击几下。人头攒动的上方挥舞着无数只手激烈的竞价声此起彼伏轰鸣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让人怀疑下面的人是否能够听清别人的话语。席尼维斯在软椅上坐下来舒适的长出了口气：“很好看来今年也很顺利啊。”银帝没有答话眼睛一直注视着下面的情况。

    远心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她不得不捂着胃部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强烈的情绪在胸口互相碰撞一时间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些牢固的笼子里面既不是珍稀的野兽也不是美丽的飞禽而是活生生的人类！有男人也有女人甚至还有孩子！不同色不同肤色却都是些面容姣好之人。他们被囚禁在笼子里像野兽那样一丝不挂神情萎靡。主顾成交以后卖主将一个孩子从笼子里拖出去的时候他紧紧抓住栏杆不愿离开背上马上挨了两鞭子立刻渗出鲜红的血渍！

    凄惨的叫喊声让人群的情绪更加激动喧闹伴随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响声远心只觉得背上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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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鬼夜行（九）

﻿    “真是的…明明说过娇嫩的皮肤受伤商品就不值钱了。【全文字阅读.】”

    席尼维斯优雅的交叉手指坐在软椅中他看上去就像一位来听歌剧的贵公子认真的露出了烦恼的神情。远心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里一阵刺痛提醒她保持理智。银帝看上去兴致缺缺的样子：“你的爱好真不怎么样。”“说这种话你还真是没有紧张感呢。”席尼维斯笑了起来：“比赛已经开始了请两位打起精神下面还会有更精彩的演出。”

    努阿达站在不远处浑身紧绷脸上面无表情失去了惯有的笑容。

    下层人群渐渐分开一条道路五六个壮汉推出一只更大的笼子上面盖着绒布猩红的颜色和鲁瓦族族长的长袍一样似乎泛着血光怪异不祥。买主们爆出更加激烈的欢呼声席尼维斯沉浸其中好像在聆听美妙的音乐：“注意看哦这可是我为了今晚这样特殊的场合专门准备的特级品。就算是搜遍四大6黑市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东西了！嗯非常珍贵非常非常罕见……”

    绒布揭开来人群爆出惊叹声所有人都向这边聚集争先恐后目睹笼子里面的珍兽。一个男人使劲敲锣粗声大气的喊道：“这是今晚的头彩底价一万个金币出价啦！出价啦！…”

    笼子一角。蜷缩着一个小小地人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布满伤痕褐色的旧伤叠着鲜红的新伤口触目惊心。印象中总是像丝绸一般明亮柔顺的淡紫色头却呈现出干枯的样子纷乱的垂在眼前。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极力将身体缩成一团似乎在避免被人看到。看守用鞭子抽打他紧抓住围栏地手。迫使他躲向笼子中央好让卖主看的更清楚一些！

    “遭到蹂躏的少女沦为奴隶的男人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依靠的孩子……”席尼维斯微笑着用梦吟一样轻柔的语气缓缓说道：“悲伤、痛苦、悔恨、愤怒…这些甜美的情绪是世上最好的糕点仅供强者享用地美食。阎惑你应该也很喜欢吧？虽然我们使用不同的手段。可追逐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他微微偏过头一脸天真地看着努阿达：“就算是变成*人类的商品高贵被无情践踏妖精应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毕竟你们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人类…不。手机站也许更加残暴。”

    努阿达站着没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远心的胸口却像被利刃穿过疼得几乎麻木了。原本已经做好了充分地思想准备她努力想象过会在这里见到地最糟糕场景。可是没想到真正面对地时候。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银帝微微低下头冷冷说道：“看来。女巫并不喜欢这样的娱乐啊。”

    她心中一惊席尼维斯探究的目光转向她：“是吗？真可惜我还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让你们轻松分出胜负呢。”“不…你尽管说。”紧紧握着拳头她咬着嘴唇不让情绪随着声音流露出来。

    “拍卖暂停！”他突然站起身来两手撑在包厢外沿探出身愉快地喊道。下层人群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慢慢安静下来和刚才的喧闹形成巨大反差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人耳边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抬起脸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继续说道：“很抱歉诸位今天我有两位尊贵的朋友这件稀有的拍卖品是为他们准备的。现在所有拍卖暂停他们将对这件珍品进行竞拍不管付出什么东西只要能够高过对方就是获胜者！…”

    说着他转身看着包厢里其他的人：“当然依照约定奖品还不仅仅是这个而已。”

    “只要能够赢得拍卖就是比赛的胜利者吗？”银帝还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远心却一点都不能放松警惕：“不管付出什么东西那就是说不一定要用金币决一胜负了？”“是啊没错你们说的都对！”席尼维斯摊开双手笑容灿烂：“果然这就是最让我高兴的方式没有流血牺牲也能拼个你死我活！”“如果不是用金币竞拍谁来分出胜负呢？！”她紧张的问道。

    席尼维斯笑得更开心了：“就是我啊！要是你不信任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怎么样？答应吗？”

    “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没有拒绝的理由。”银帝冷冷的说道他一手撑在包厢外沿突然翻身跃下伴随着下层人群的一阵惊呼稳稳落在笼子顶上！几乎没有考虑的时间远心转头奔向房间外面席尼维斯微笑的看着她的背影努阿达紧紧跟在她后面：“你现在…要退出了吗？”

    “就算我要退出你也没有坐视不管的理由吧！”

    用手腕上的皮圈将头扎起来远心只觉得热血沸腾她几乎一路小跑冲出房间顺着白石道路向第三层奔去！妖精轻松跟上她的步伐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你觉得自己能救下那个孩子？不要逞能了如果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吧？！只要有一点希望就应该试试看！”

    她气喘吁吁的来到第三层诡异的寂静弥漫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小小的女孩和高高在上散着强烈压迫感的男人人们在心底猜测着他们的身份。远心上前一步指着站在铁笼上的银帝：

    “既然要比就比的大一些！这里的所有人我全部买下了你敢吗？！”

    周围响起惊讶的嗡鸣声看守们纷纷抬头看着包厢里的席尼维斯他微微点点头。银帝面具下薄薄的嘴唇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冰冷带着一丝异样：“胆子不小啊尽管放马过来吧。”“很好！”

    伴随着一声巨响敲锣的男人大声喊道：“竞拍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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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百鬼夜行（十）

﻿    不知深浅的境地就要等敌人先行动！

    、QUANbEN、囚禁幼小妖精的铁笼子周围让出了一小块空地远心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等着他先开口。

    银帝显然清楚她的计划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出十万个金币。”

    “犯规！犯规！”远心两手在胸前交叉气急败坏的喊道：“不是说不用金币决胜吗？！”她抬头看着上面包厢里的人：“判他出局！…”“不要着急啊小姐。”席尼维斯笑容可掬的趴在包厢外沿天真烂漫的表情和周遭地狱一般的环境毫不搭调：“只是规定不仅仅用金币决胜没有说不允许啊继续吧！”

    继续个大头鬼！远心咬紧嘴唇她根本就不了解在这个世界里货币到底代表什么样的价值！以往需要花钱的时候总有唐源他们代劳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钱！总不能信口开河最后落个破产的惨状吧？！不就是比拼价值吗？！还是有办法的！…她把心一横撸起袖子露出绑在右腕上的袖箭：“我出这个！你们都认识吗？！这可是在虞舜国都很罕见的蔻丹！由一百个最好的匠人日夜打造花了一年时间才做出来的！这些金属是珍贵的比特力银既轻盈又坚固因为比特力银的矿脉早就断绝了所以是比金子贵重得多的东西！怎么样？！”

    这些都是裴青玉告诉她的现在却要把他送的东西放在肮脏的奴隶市场上远心只觉得一阵心疼。努阿达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笑容也不一语。围观地买主们看着她手上的袖箭。出啧啧称奇的声音包厢里的席尼维斯点点头：“接受！继续出价！”

    银帝两手垂在身旁不管什么时候无论站着还是坐着他的动作很少有什么变化因此也很难看出他的心情远心紧张的看着他的嘴唇祈祷着他突然变成哑巴。可惜这次没有神灵听到她地声音。他缓缓开口道：“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毕竟不是价值连城。我出----谕石国王都辛德堡。还有周边的两座城堡。”

    “什么？！”她几乎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开玩笑吧？！现在惊讶地已经不是比赛的事情而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垂下眼睛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很遗憾你曾经努力为之战斗过的城市。昨天已经沦陷了。”“就算是这样可是攻打谕石国不是落岐军队吗？！怎么会归你所有？！…”话说出口远心就已经明白了在落岐国背后操纵战争的不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吗？如果战利品归他所有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脸上地表情告诉银帝他可以不用多费口舌了。一路网头顶上传来席尼维斯愉快的声音：“接受！继续出价！”

    背上直冒冷汗虽然谈不上六神无主远心此刻也是非同寻常的慌乱。战斗激烈吗？那些没来得及逃出王城的人们现在都还好吗？银帝城不需要俘虏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落岐**队是否能够仁慈一些…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她脑海里打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笑容是在神谕舞会的圆舞曲中愉快又满足地笑容…然后战争就开始了。

    她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还从没有对任何人抱持过这样的恨意。恨得希望可以亲手杀死他就像记忆中那样。让他的血慢慢流过天狼滴在她的手背上。只有那样才可以平息她心中地愤怒才可以告慰那些死去的人们才可以结束会夺去更多人生命的战争！没错现在她深信不疑这世上有活生生的恶鬼就在她身边她面前！人皮下藏着尖利的手爪龇着滴血的牙齿一口口生吃弱小者地血肉！！…

    “喂你怎么了？”她长时间没有回应努阿达忍不住轻声问道。

    远心耳边却只有一片轻微地嗡鸣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她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膨胀火热的感觉灼烧她地胃部有种想要干呕的冲动。她觉得身体似乎不是自己所有而是被什么操纵一般不知不觉将手伸向背后触摸到天狼冰冷的枪杆她心里惊了一下突然恢复了意识不适的感觉却没有消失。

    “已经要认输了？”席尼维斯无聊的趴在包厢外沿一手撑着下巴：“真的很没意思哦还以为会很激烈呢！”

    暴虐者！背叛者！嗜血者！….

    好像有什么人在她脑袋里大喊大叫并不是她的错觉这声音像锤子一样不断敲打她的脑壳！刚刚清楚的意识陷入了更加猛烈地错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身体像被吹涨的气球心里很清楚如果找不到释放力量的出口她会更加痛苦…

    女孩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好像肚子疼一样弓起身子来努阿达上前一步疑惑的问道：“怎、怎么了？！”“快…”牙缝间挤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这是远心最后能找到的一点自己的声音妖精没有听清更加靠近一些：“你说什么？”“快…离开这里…”“可是…！”“我的身体…好奇怪…赶快走…”

    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敏感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妖精族引以为傲的感知力而现在努阿达清楚地感觉到她并不是因为要输掉比赛所以着急逃命而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生在她身上一种不平衡的力量流动就好像原本装水的瓶子现在倒进热油一般突然沸腾起来！他不明白生了什么却可以非常肯定这种力量并非是她所有而是……

    他退开两步突然拨开议论纷纷的人群飞快的跑向通往下层的白石道路。

    最后的禁锢一下消失了远心的精神再也抵挡不住那种莫名的渴望她在一片惊恐的呼叫声中像熊熊燃烧般放射出耀眼的白光！这光芒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面前的银帝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张失措却也抬起手臂遮挡射入眼中的强光！

    身体和手中的天狼一起伸长她像漂浮在空气里一样姿势优美的直起修长的身子那种欢愉好像久病卧床的人突然可以奔跑自如痛快淋漓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她听到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从唇间溢了出来：

    “污秽的人们要全部清除掉！”(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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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嗜血的女神（一）

﻿    “,qUAnBEn,”

    看到她将茶叶直接丢进凉水里塞那斯终于忍不住了温柔的从裘丽手里接过茶具她焦躁的搓着双手从他身边走开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宴会已经开始了吧？！什么时候结束呢？要不要派人去看一看？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坐下来好不好？！看得人心烦！”彰炎也是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他坐立不安的呆在椅子里：“那家伙不会有事的就算努阿达靠不住遇到危险她也可以马上回自己的世界去！”

    “所以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们本身。”塞那斯的表情和他的话毫不搭调依旧笑容温和：“如果女巫失败了我们就要做好和鲁瓦族以及银帝作战的准备。说实话这场战斗可是会非常艰难。虽然是擅长海战的民族可是千百年来从未停止战斗的鲁瓦族还是具有相当强大的6战能力我记得书上记载五十多年前这附近曾经爆过谕石军队和鲁瓦族的小规模6地战争结局不难猜到当然是…”“现在不是历史课的时间塞那斯先生。”唐源靠在门框上冷冷的说道。

    优雅的抬起手示意自己明白了塞那斯将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叫席尼维斯…是吗？”彰炎微微皱起眉头：“这个鲁瓦族族长的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当然听说过不光是你信奉坎蒙大神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唐源看着地板有些心不在焉：“神殿记载席尼维斯是坎蒙大神身旁的那颗星星神话中它具有摄人心魄的力量。有些地方也将它称作梦魇之神。”“我知道这个故事！”裘丽来了精神终于停止来回踱步了：“小时候奶娘经常给我们讲梦魇之神守护夜晚的安宁可以赶走讨厌的噩梦！”

    “他也不是白白叫这个名字…”唐源显得欲言又止：“守护吗？真是有意思…”

    塞那斯手中的茶杯突然翻倒在桌子上他好像大吃一惊脸色莫名白起来。还不等彰炎出口询问他飞快地离开桌边大步向窗口走去。几乎与此同时房门被一把推开。华兹那出现在门口脸上同样带着一抹惊恐之色！裘丽顾不上矜持了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

    “快看！那座巨塔！”年轻的军官好像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他指着窗户塞那斯早就站在那里房间里其他的人连忙也涌了过去。朦胧的夜色中可以看到极乐岛的青石巨塔。

    “这是…什么东西？！”

    彰炎水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副诡异的景象----青石巨塔稍高地地方好像突然燃烧起来白色的火焰吞噬着那里强烈地光线甚至照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这座几分钟前还珠光宝气的巨塔现在却变成一个令人恐惧的神迹。它就像被点亮的灯塔就算遥远的海上都能看到这刺眼地白光！

    “努阿达？！”裘丽惊叫一声手指着外面。

    被白光照亮的夜幕中从巨塔方向跑过来一个人影他背对着强光。淡紫色的长披散在肩膀上华贵的长裙撕开了几条可怕的裂缝他光着脚没命的往港口这边跑来！

    天狼似乎具有生命在鲜血的浸透中微微颤抖。

    女人白色地衣裙被染红了这件孩子的衣服对她来说仅能覆体现在全身浴血的模样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艳。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心满意足的舔了一下上面地血渍。环视身边一具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又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不赖啊。你真是个好对手。”

    “你是谁？”就算遇到再令人惊恐的事情银帝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他稍稍转动了下手里的长剑重新摆出对战地姿势。女人笑了一下鲜红地嘴唇像血滴一样：“你不是知道吗？我们是旧相识了。”“脸身体我确实认识。但你不是那家伙。”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狼地矛尖无情的刺进脚边一个还在呻吟的身体里女人的笑容娇美如花：“明明是死对头还摆出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我是为拯救四大6而来的女巫就这么简单。”“虽然我欣赏你的力量可是如果是那个家伙她不会选择这样拯救的方式。”“是吗？”她看看一旁铁笼子里瑟瑟抖的奴隶们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结果有什么不同？你们这些践踏弱小的人今天一样会死在这里！”

    “不要说得理所当然。”突然像出弓的箭一般银帝飞快的袭近她女人提起天狼从容应战！两人在巨塔上层拼斗虽然面积有限身边就是万顷海涛可没有人有所收敛都尽全力投入了生死决斗！长剑刮破空气犀利的剑气改变了天狼的方向女人带着一抹残忍的微笑俯身急冲逼的对手不得不退开一步！她抬起手一片寒光闪过银帝不慌不忙的向一旁躲避几枚袖箭刺进他身后的柱子里！

    轻啐了一口女人将天狼扛在肩头：“真是难缠！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小鬼迟迟杀不了你！”“我的对手不是你。”没有多说什么银帝提起长剑重新动了攻势她的身体中突然迸出一股白色的光芒弥漫在身体周围好像第二层皮肤看着攻过来的男人她奋力挥动手臂一道白光剑刃一般向他迎面飞去！

    “狂妄的家伙！我杀了你！”她狰狞的嘶吼道。

    银帝的剑锋碰到白光竟出了金属相碰的清响！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正将自己推向塔下白光溢出的地方像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割着他的皮肤身体传来一阵阵刺痛感！…这点小把戏就想要杀了他吗？他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手里的长剑出滋滋的声响抵住白光的地方慢慢开始变色像放在烈火中烧红的样子渐渐的整个剑身都变成了这种炽热的状态随着一声巨响狂暴的火焰从剑身中喷涌而出白光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女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整个身体随着热浪飞出了平台！

    百米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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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嗜血的女神（二）

﻿    !QUaNben!

    她感觉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四肢突然变得虚乏无力好像棉花做的。失去平衡了脚尖最后离开了石塔坚硬的地面整个人无法抑制的向后倾倒。是要掉下去了吗？不行要马上吹响哨子不然会死的…虽然脑袋里清楚地知道可是身体并不受自己控制她甚至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美美睡上一觉……

    “席尼维斯！”

    有人大声喊道她看到那张银色冰冷的面具慢镜头播放一样渐渐远离她快要到伸手不可及的地方…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炽热的感觉让她吃了一惊身体猛然下坠她像一个毫无知觉的布娃娃般挂在石塔边缘。眼前出现一抹猩红色茶色头的男人俯身看着她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他伸出手并不是想要来拉她一把而是用指尖点着她墨绿色的瞳孔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额头好像被利剑穿过一般疼痛！她恐惧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钻进她的脑袋！那种狂乱的感觉唤醒了不久之前的记忆----坏人！这些人都是坏人！是肆意屠杀弱小玷污神谕纯洁的坏人！

    不假思索她猛地抬起没有被抓住的手一直紧握在手里的天狼向男人银色的面具猛刺过去！如果不放开她就不可能躲过这样的攻击男人偏了下头几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她脸上随着一声清响面具在她眼前一分为二！

    “有探询的必要…”

    有人在说话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了身体飞快的掉落下去！在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一路网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伸出手她却能清楚地看到变回成年人的手掌。皮肤失去了感知的功能不知冷不知热不知道柔软还是坚硬她慢慢站起身来身体晃了晃。似乎连平衡感都不需要。

    她好像是在做梦。

    “原来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一片黑暗中她紧张的左顾右盼希望找到声音的来源：“谁在那里？！请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害怕你现在很安全。”

    漆黑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猩红色好像血滴一样。渐渐变大她觉得自己认识这个男人茶色的头漂亮地五官还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怎么之前没有现这双眸子很像一片清澈地海洋。。#。瞳孔便是漂浮在中间的一座小岛…思绪混乱她竟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男人的笑容温和无害甚至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她觉得他不会伤害她单纯只是直觉：“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里是我的王国。梦境之城。”他缓缓张开手臂脚不点地漂浮在一片漆黑中：“你的问题在这里毫无意义我们现在不正在聊天吗？你是谁将去往何处这些已经都不重要。”“可是我并不想呆在这里。”远心揉着自己的额头。表情难过：“记忆好像很模糊。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地事情…”“应该忘记的当你来到这里就会一点点全部忘记。”他的笑容很美丽。可是她似乎记得在什么地方曾经看到更美的笑容更加温暖…没有给她深入思考的时间男人伸出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臂根本没有使劲她就被他带着轻飘飘往前飞去！

    远心有些惊慌却不是真正感觉到害怕：“我们要去哪里？”

    他身上的饰出好听地碰撞声目视前方嘴角带着微笑：“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既然你的灵魂注定要被吞噬不如就留在我的王国里。因为是我的梦境所以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如果你能够得到我地信任也许我也会给你这样的权力呦！”他说的话感觉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远心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完整虚幻的笑容虚幻地身体…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叫喊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眼前出现一道光亮好象是从一扇虚掩的门里出来地男人回头看着她：“进去吧你要对我心存感激啊虽然你做了伤害我的事情可是我还是很亲切的带你到这里来了。只要走进去你就永远也不会变老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这里没有人约束你也没有人伤害你。到底什么对你来说才是幸福的呢？你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慢慢寻找……”

    他的声音非常甜美媲美香喷喷的点心和刚泡好的花茶。远心心里不禁雀跃起来那道光亮引导着身处漆黑的她似乎是在召唤她快快走进去----无穷无尽的生命无忧无虑的生活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寻找自己的幸福？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她已经死了？如果真的已经死了倒是不难解释现在生的一切…毫无意义的记忆还有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露出微笑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向光亮的方向迈出步子。因为被蛊惑了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正用一种足以让她害怕的目光注视着她贪婪、嗜血…好像对猎物龇牙的野兽让他漂亮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

    将手伸向通往天堂的大门只差一步就可以走进去了远心突然听见一声抽泣。

    “谁在那里？！”她慌忙转过头细小的哭泣声好像一个孩子的声音还有谁在那片漆黑中？！男人楞了一下伸手阻止她：“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了乖乖听话！…”“我要去看一眼！马上就会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放心不下有种记忆在心里慢慢觉醒她烦躁起来好像根本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伸手推开男人阻挡的手臂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一旦那种天真的笑容消失不协调感似乎变淡了一些远心没有回头径直向漆黑中跑去！

    “还有机会的…”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墨绿色的眼睛里乌云密布：

    “…不用心急迟早会得到…你的灵魂。”(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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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嗜血的女神（三）

﻿    [======    =====]“不要哭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心急如焚的在黑暗中来回奔跑，虽然不害怕这片虚无会有看不见的障碍物，可远心还是感觉眼前挡着什么东西，她徒劳的伸出手，担心那个不知道在哪里伤心哭泣的孩子。是迷路了吗？还是受伤了？痛彻心扉，却拼命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听着让人揪心。

    远心停下脚步，她发现这样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奔走，根本没有丝毫用处，绝望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也快哭了：“快出来啊，我只是想帮你，可是你在哪里呢？…”

    好像是在回应她细小的声音，不远处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小小的，缩成一团，好像受伤的小动物。

    远心连忙走了过去----果然是一个很小的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一丝不挂，背对着她蜷缩着，他后背上有几道显而易见的伤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鲜血淋漓，简直无法相信是什么人能够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他哭得很伤心，肩膀剧烈颤抖着，两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她想走近查看他的状况，加快脚步，最后甚至奔跑起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缩短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１６Ｋ．。那孩子就在不远处，她却怎么也到不了他身旁。

    “…为什么…”

    断断续续的哭声里，夹杂着稚嫩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很听话啊…只要是父亲说的，我都会去做…可是为什么…很痛…真的好痛啊…”

    远心想对他说话，可是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她好像闯进了别人的梦里，除了观看，什么都做不了。

    孩子慢慢站起身。放开了捂着脸孔的手，鲜血，黑红色的鲜血滴在他脚边，很快形成了一小滩血泊，他深深低着头，渐渐停止了哭泣：“…那就这样吧…我会忍耐的，直到有一天，父亲…父亲总会夸奖我地…这是我必须接受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要转过身来，正当远心高兴他终于可以面对自己。发现自己的存在时，一阵刺骨的寒冷突然袭来！她清楚感觉到四肢传来的剧痛，似乎被人痛打了一顿！意识突然清醒，记忆像潮水一般涌进脑袋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她，将她猛地往上拖曳！……

    她从梦中醒了过来。

    风吹过海滩上的石块，湿透地身体因为寒冷不断颤抖，睁开眼睛，可以看到高高耸立的石塔，和深色天鹅绒般地夜空，没有月亮，晴朗的天空覆盖着繁星点点。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花了很长时间，她才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石塔上发生的激战，那些惨叫流血的人，扭曲残破地尸体。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奴隶…还有那股她无法抑制的力量，嗜杀的本能！

    猛地坐起身来，头晕脑胀，像有一只手在胃里抠挖，她趴在湿滑的石头上干呕了起来。

    “原来没有死啊。”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她紧张的缩起身子。海水中浮出一个高大地身影。夜色里看不清楚，他扶着礁石轻快地跳上岸来。将手里的东西丢向她。银光划过黑暗，远心两手接住，冰凉的触感，繁复精美的雕纹，正是她的天狼没错。手里有了武器，胆子也壮了几分，她半跪在石头上，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有意识得将身体背向她，一边拧着湿漉漉的长袍：“海水灌进脑袋了吗？还是对于刚才的事情，你全部都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虽然意识不清，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可是模糊的记忆还是存在，她记得和什么人在拼斗，最后被打下石塔的时候，有人试图救她…银色地面具！眼前晃动着不祥地面具，而奋力刺出天狼之后，和她一起掉落海中的是…

    “银帝？！！”声音快要岔气了，远心一个蹦子跳起来，幸亏现在还保持着大人地样子，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让她不由紧张起来！…大人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一声惨叫，拉住短小衣裙的下摆，猛地坐倒在礁石上！开、开什么玩笑？！这个男人可是她的死对头，在他面前却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海水打湿的衣服更加服帖，让她身体的轮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刚才还不如淹死好了！

    “你也慢慢开始觉醒了啊。”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狼狈的举动，银帝依旧背对着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真是讽刺…代表仁慈的女神，竟然也会孕育出这种怪物。”“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从胸口到脖子一路烧红，远心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只期望同伴能赶快找到她，刚才那阵骚乱也不算小了，应该已经知道…不期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恐惧的眼神，流血的伤口…她忍不住又一阵恶心，连忙紧紧捂住嘴巴。

    “还没有发现吗？渐渐的，你的身体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东西了。”“胡、胡说什…呕…胡说什么啊？！”“拼了命想要成为拯救大陆的女巫，你的那些随从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冰冷的语气总能让她莫名愤怒：“告诉我什么？！银帝城有多么残暴吗？！”“当然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等你的灵魂彻底消失，如果还有知觉的话，你就会知道，相比于神的残暴，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好像还从来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那富有磁性的、低哑的嗓音在海浪声里清晰有力，让她无法马上说出反驳的话语。银帝动了动身子，却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为什么从来不问，女巫真正觉醒以后，会如何拯救大陆？为什么不问，五百年前银帝城的女巫，她最后是个什么下场？”“如、如果要问，也不是问你！…”

    他稍稍偏过头，微弱的星光里，可以看见模糊地侧脸轮廓：

    “被吃掉了，被你们慈爱的金色圣女，完全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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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嗜血的女神（四）

﻿    吃、吃掉？！

    虽然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不要听他多说什么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张开嘴：“什么叫…吃掉了？难道五百年前的银帝城女巫就是被…”“,QuanbEN,”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真的被吃了也许比现在还要好些吧？”“啊！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啊！什么叫吃掉了？！什么是好一些啊？…”

    “女巫就是圣女的使者代替对世人存有怜悯之心的圣女来到这个世界救苦救难的凡人。但因为是凡人就有很多无法做到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拥有神灵的力量所以便导引你们去寻找圣书残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去找裴青玉是为了获得他手中的一页残章吧？！”远心瞪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没错残章可以唤醒女巫的力量让她彻底觉醒也正是银帝城女巫需要的东西。不知道你对十年战争有多少了解不过那时候这个女人可是狠狠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脑袋里嗡的一声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你身边不是也有一位那场战争的亲历者吗？”“虽、虽然这样说…！”“不过她是没有灵魂的所以无所谓会不会被吞噬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当你的力量真正觉醒…不当圣女借助你的身体真正觉醒的时候你的灵魂就会被一点不剩的吃掉没有灵魂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能够想象吧？”

    浑身一阵战栗那绝不是因为寒冷地夜风远心猛地站起身：“我不相信！你只是想用这些话来恐吓我！”“随便你。”银帝回复了往常沉默寡言的样子他弯腰捡起放在礁石上的长剑。抬手收回腰间的鞘中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不知道他之前一番话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有件事情她实在放不下：“刚才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是你把我从海里捞上来的吧？那个…那个…不管我有多讨厌你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他背对着她一言不让远心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之前不是连碰到我都觉得厌恶吗？！为什么又要救我？！还是因为你地女巫需要我的血。所以沉到海里太浪费了？！…”“://”

    “…咦？！”

    他冰冷地声音慢慢响起：“随便就对敌人道谢莫名其妙的笨蛋。我不需要你。帮助那位女巫我有其他的办法。”说着他便挪动步子向海滩上走去远处闪动一片火把的光亮有群人过来了。他的话让远心又羞又恼。这个让她尝过被俘屈辱的家伙杀人不眨眼地恶魔竟然有这么若无其事的羞辱她！实在是让人火大！

    “你给我站住！”挺起天狼她飞快的向他冲了上去！银帝下意识抽刀阻挡在他转身的时候天狼与长剑相碰激起一片明亮的火花。照亮了他的面容！…

    “大人！大人！你还好吧？！”

    一群白烟骑士跑上海滩最前面的唐源扔掉手里地火把两手接住她变小的身体。她软绵绵的倒在他的臂弯里一时间还有些搞不清状况：“那个人…”“有没有受伤？！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脸上写满焦急和担忧用力抱着她。一手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太好了！还活着…！”

    那个人呢？从他怀里看向夜幕中地海滩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早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他就像个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中…鬼魅。她紧紧抓着唐源胸口的衣服身体微微抖。是因为寒冷。还是…“极乐岛的巨塔突然封闭了鲁瓦族也没有什么举动。”唐源从一个骑士手里接过斗篷。将她仔细包裹起来：“现在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换上干净地衣服远心顶着湿漉漉地头蜷在椅子上身旁壁炉里烧着熊熊火焰唐源还在往里面添柴火裘丽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上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不过跟房间里其他人一样她也在等她自己开口叙说。努阿达一反常态规规矩矩坐在最远一个角落里好像刻意避开她似的。

    窗外传来军队地号令声。长夜漫漫经过了之前一场骚乱鲁瓦族却蛰伏在黑夜中没有丝毫举动就连停在港湾的船只都开始离港。为了防止遭到突然袭击谕石国驻军联合了白烟骑士团在石台周围布下防线。

    香甜的巡夜草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热乎乎的感觉很舒服远心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抬起眼睛将同伴们逐一打量一番：“先不要着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事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也许我就能完整的说明白了。”如今可以这么镇定思路清晰的说出这些话连她都忍不住开始佩服自己。

    唐源半跪在壁炉前出神的看着明亮跳跃的火焰；彰炎的表情很微妙他飞快的看向塞那斯后者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是小姐的问题我会尽力解答的。”“谢谢…”她稍稍考虑了一下：“其实…这只是我的猜想得到第一页圣书残章我的力量开始慢慢觉醒如果得到第二页我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得到第三页…按理说我就具备了一个女巫素质有办法让四大6重获和平是这样吗？”“没错是这样的。”“但是这些说法都很抽象啊等我真正成为女巫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用什么方法结束战争你们谁都没有告诉我啊。”

    塞那斯没有立刻回答其他的人也都保持着沉默房间里陷入胶着气氛沉闷。

    远心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的灵魂…会被女神吞噬然后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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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嗜血的女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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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那斯吸了一口慢慢吐出几个字：“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不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远心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在海滩上生的事情于是接触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时不禁有些心浮气躁起来：“是我在提问回答我。”“灵魂被吞噬…好像真的有这种事情。”

    彰炎飞快的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倒在地板上出很大一声：“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相比于他的惊讶远心更加惊讶他竟然一无所知：“那就是说除了五百年前银帝城的女巫和我以外还曾经出现过其他的女巫？”“据我所知这似乎已经是一种宗教习惯了。”塞那斯看着桌面整个人笼罩在青烟里一脸沉思的表情：“十年战争以前确实出现过被称为女巫的人她们是金色圣女的使者每当大6生灾难的时候都会对世人伸出援手。但是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女巫最终会变成载体圣女通过她们泄自己对于人世的不满。”

    “这种说法还是不清不楚啊。。。”裘丽在一旁焦急的开

    彰炎脸色苍白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着：“那不过是一些诋毁圣女的异端邪说！根本不足以取信！”“当然圣女的忠实信徒都有你这种想法不过你们忘记了席尼维斯吗？”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远心一惊差点忘了那个诡异的男人…“作为坎蒙大神身旁的星宿席尼维斯也被称为梦魇之神。神话中坎蒙大神爱恋金色圣女所以将席尼维斯送给她作为一个礼物不是吗？”塞那斯没有过多解释平静的看着彰炎少年艰难的点点头：“是这样说地没错可是…”“为什么要把梦魇之神当做礼物呢？明明还有更加浪漫的选择。天上有无数颗星星随便哪一颗都行。却为什么是席尼维斯呢？”轻轻磕了磕烟杆他继续说道：“我没有什么信仰所以对各方面的说法都能接受。神殿忌讳的传说里金色圣女因为对人世怀有慈爱却看到人类自相残杀贪婪又暴虐的样子。那些遭受欺凌的弱小没日没夜的祈祷让她痛苦至极所以便许下一个心愿让天上的星辰帮忙给她指明惩恶扬善地方法…”

    “虚伪的女神！”努阿达突然有些激动地开口：“因为紫色冥君俄尼斯沉迷魔法所以弃他而去自己却因为多余的慈悲化身为杀戮的机器！原来就算是神灵。。。也会遭到报应啊！”

    “杀戮？…”在说那个笼罩着金色光芒温暖又令人景仰的女神吗？远心疑惑的看着赛纳斯他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嗯最好不要过于亵渎神灵…但是事实如此小姐。你没有现自己地力量总是以白光呈现而代表星辰的永德圣女她是金色的吗？”“是、是啊…不过…”“既然是圣女的使者借助她的神力拯救世人却为什么似乎拥有不同的力量？这是因为女巫所接纳的神灵。是永德圣女地第二个灵魂。”

    “第二个灵魂？！”她的表情扭曲起来：“说明白点…你的意思。是精神分裂？！”

    毫无紧张感塞那斯笑了起来：“哈哈哈。有趣的说法！不过遗憾的是正是如此。”“可是我亲眼见到过圣女！她还在跟我说话金光闪闪地…！”“是的虽然说有第二个灵魂不过并不是说分成了两个人---没有一点慈爱心和怜悯心只会用是非判断善恶然后对于作恶者施与无情的虐杀这个灵魂就潜藏在永德圣女的身体里当她熟睡的时候就有可能苏醒过来于是坎蒙大神将梦魇之神席尼维斯派到圣女身边在睡梦中安抚她控制她残暴的杀戮**…”

    “不过是一些没有经过神殿认可地谣言！”彰炎气呼呼地一拍桌子：“完全是对女神的诋毁！圣书残章是女神亲手书写赋予被选中地女巫力量…”“女神也不过是女人总有些矛盾的心理吧。”塞那斯不为他的怒气所动语调温和：“一边厌恶自己渴望杀戮的灵魂一边却希望借此找到救赎世人的方法于是便将希望寄托给了凡人女子。但是如果不具备一些必要的素质恐怕等力量完全觉醒的时候真的会被圣女黑暗的灵魂吞噬臣服于她的力量最后变成另外一个人---真正的神的代言人…”

    远心感觉到害怕她想起了巨塔上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挥舞的天狼划破人的身体鲜血溅在手上…她抱起双臂明明是温暖的室内还是感觉透心凉。彰炎看着她皱起眉头来：“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永德圣女是慈爱温柔的存在绝对不会…”“我觉得恐怕事情真的是这样的。”

    她微弱的声音引起了房间里新一轮恐慌除了努阿达他好像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一言不的坐在角落里。

    “在塔上…我看到那些被拍卖的人然后身体里…”口干舌燥的她舔了舔嘴唇：“然后身体里有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那种力量非常强大让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杀了很多人。可是直到我从塔上掉进海里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种情况不就是和塞那斯说的很吻合吗？！随着我的力量越来越强我就会被完全抹杀掉…”

    “一定…不是这样的…”彰炎低下头有气无力的喃喃道。

    远心转过头看向唐源他注视她的表情又是以前很多次流露出的那种透过她看着别人的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潜意识支配她让她觉得下面这些话一定是要对他说才对：

    “我还听说将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女人就是五百年前挑起十年战争的银帝城的女巫！”(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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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失落的爱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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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显得异常沉默就连彰炎都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到房间里关起门。夜已经深了周围却并不平静就算不点灯窗外巡逻士兵的火把也能把室内照亮。远心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虽然身体疲惫已极可是却毫无睡意她知道隔壁床上的裘丽也是一样。

    “我说…”公爵夫人背对着她轻声说道：“我们还是放弃吧？”

    “什么？”“放弃寻找圣书残章吧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可以慢慢长大的啊其实说起来还是好事因为平白无故多出来十多年的青春…”她突然坐起身来焦躁的揉着自己的脸：“对不起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我根本不了解你的痛苦什么忙也帮不上…”“裘丽！”

    她从床上站起来披上椅背上的披肩极力让声音显得轻快些：“实在是睡不着啦！你先休息我到楼下去呆一会。”说着她根本不给远心阻拦的机会快步走出房间仔细的关上房门。

    走廊里寂静无声空洞的感觉让裘丽更觉失落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下楼梯想给自己再泡一壶茶正在这时大门传来几声轻叩。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唐源整夜守在门口现在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只好自己走到门边外面都是巡逻的骑士和谕石士兵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打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冰冷潮湿的海风她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马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年轻马夫红色的头被风吹的乱蓬蓬他局促地按着上衣口袋一手紧紧抓着帽子。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夫、夫人！我原本是好好在马棚里呆着可是有位大人到那里去让我把您喊出来！我知道离开马匹是我的不对不过那位大人…”“他在哪里？”声音稍稍有些颤抖裘丽已经走出房子将门在身后带上。马丁连忙指着马棚的方向：“就在那里等您！虽然我说过那个地方不能让高贵的女士前往可是…”“没关系的。谢谢你跑来告诉我！”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马丁。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没有回来就不要到马棚去！”“好、好的…”

    ://她赶到木栏前面：“阿斯兰！嘘！没事的不要担心…”“没想到现在你和马相处的还不错啊。”

    有人从黑暗里走出来裘丽的心一下子紧缩起来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突然两个人独处还是让她莫名紧张：“这、这么晚了。叫我出来实在是…”“很多年前那个害怕马的小女孩可从来没有拒绝过夜晚地约会。”银灰色的军装在远处火把的映照下微微闪光短短的褐色头一丝不乱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好像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裘丽紧紧靠在木栏上幸亏圈里的阿斯兰停止躁动她不担心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贫瘠的边境持续不断地战争。简陋的军营。无聊的生活…”华兹那冷笑了一声：“天真的认为就算没有家族作为后盾。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是可以在军队闯出一番天地可惜地是我只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公爵夫人相比之下你要聪明多了。”“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裘丽涨红了脸不安的拧着自己的披肩：“你在埋怨我没有等你回去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父亲决定的婚姻我无法推辞！…”“我没有说你做错了啊嫁给公爵大人拥有珠宝和土地肯定是要比跟着我一个小小的军官幸福。我不是在埋怨你而是在恭喜…”

    刻板地声音公式化地表情冷冰冰的眼睛这个男人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年她爱慕地那个少年哪怕半点影子裘丽觉得胸口有些刺痛她低下头来：“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父亲用最后一点积蓄给我买了个参谋的军职却没有钱在分配驻地的时候进行贿赂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他向旁边走了两步稍稍斜靠在木栏上和她并排站着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少了一些裘丽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伯父遇到那样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愿意向我的父亲请求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你要我向蒙德勒伯爵低头？”他哼了一声：“明明是将我最心爱的女孩嫁给别人的人那种事情我做不到。”

    突然而来的告白让她的心狂跳一下头垂的更低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心目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永远是我最牵挂的人我最心爱的…虽然这些年过去你我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是的彼此之间都改变了很多可是这种回忆永远不会褪色我甚至希望…”他停下不说了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身后马厩里的马轻轻喷着鼻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兹那突然直起身子快步走到她面前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裘丽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严厉英俊的脸庞微微颤抖着：“请你明白今天叫你到这里来并不是要重新提起我们的感情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只是想要让你听听我的请求！”“哥、哥哥？！…”“离开房子里的那些人！回到你父亲身边去！或者…回到你丈夫留下的封地去！”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抓着她肩膀的手紧得让她感觉到疼痛：“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可是显然是一群危险分子！还有今晚在塔上生的事情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也清楚内情所以请你快离开他们无论是战争还是纷争原本都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你的公爵夫人、伯爵的女儿享受安定富足的生活就足够了！我会马上写信给伯爵大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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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失落的爱情（二）

﻿    “不要这样！”

    奋力甩开他的手华兹那一脸惊诧的看着她离开自己飞快的退到几步远的地方：“你…？”“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都已经变了所以不要再把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裘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失态可是抑制不住胸口的那种烦闷对他大喊大叫起来：“战争和纷争为什么说与我没有关系？！落岐国攻打王都的时候我姐姐差一点失去了她的丈夫很多人就死在离我不远的街道上我是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耳朵听到自己的心去感觉到的那种悲伤！你对我现在的事情有多少了解凭什么批判我重要的朋友们？！”

    稍稍楞了一下华兹那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很抱歉…”

    “我们很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来有人差点送了性命。【风云阅读网.】”裘丽的身体颤抖着声音却无比坚定：“要说不害怕是假的可自从我决定和他们一起踏上前往蓝奎岛的旅途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无论是父亲还是霍非公爵甚至是你都没有办法给我现在的感觉感觉我并不是某人的附属品一件昂贵的摆设而是可以帮助别人自由驱使自己脚步的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朋友们到底需不需要我我是不是一个累赘可至少目前我感觉是充实和幸福的！你又有什么权利让我离开他们这是连父亲都同意的事情！”

    “是我逾越了。”他恭敬的低下头两人之间却好像横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几步远的距离却无法接触彼此的内心。裘丽喘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话虽然说得痛快虽然将多日来地沉闷一扫而光。却深深伤害到了他其实他没有做错什么并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就算是多年前将她丢上马车远嫁公爵的父亲…她突然快步上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你…？！”华兹那难掩惊讶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裘丽将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这种熟悉的温暖和踏实感。让她差点落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害怕。如果你不原谅我如果你恨我我该怎么办呢？！”“你真是…没有变啊。”他刻板的表情慢慢融化了带着一丝微笑轻轻抱住她的身体：“不过有些地方真的已经变得让我不敢认了。”“你也一样啊。很有王**人地样子了。”她抬起头看着曾经让她深深迷恋的脸孔就算是现在还是能给她怦然心动地感觉：“虽然现在和你已经不是恋人了不过很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自愿嫁给公爵有那么一段时间。痛苦的几乎要死掉了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我明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华兹那微微皱起眉头：“我也一样…”

    “虽然很遗憾我们擦身而过了。可是也许等我再成长一些再经历一些事情我就会变得更加成熟不会再去逃避什么。”裘丽慢慢放开抱住他的手失去拥抱的温度身体接触到冰冷地空气。让她微微打了个寒战。可是她知道这是必须要放开的手：“等战争结束了。哥哥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是愿意再见到我也许还有很多话可以聊不过现在我实在没有时间呢。”

    她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只有这一瞬间华兹那好像见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女孩哭泣着追在他离开王城的马车后面…那时候是他放开了她的手现在是她要离开他了。没有再多说什么裘丽微笑的对他摆摆手裹紧披肩向住处走去看着她地背影华兹那一时回不过神——爱哭的小女孩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真的已经…变成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了……

    寒冷地海风吹着烫的脸颊裘丽的脚步异常轻快靠近住处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影向她飞奔过来猛地冲进她的怀里：“吓、吓死我了！看你迟迟不回房间我就下楼去找结果还是没有现！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人拐走了！这里可是有人贩子出没万一你…”

    远心苦着脸看样子是真地吓坏了小手紧紧抓着她地衣服不远处彰炎一脸不情愿的站在房子门口一旁是战战兢兢地马丁：“要去哪里事先最好说一声啊这家伙大呼小叫的闹个不停真是烦死人了！”虽然口气恶劣裘丽还是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斗篷看来已经准备出去找她了。

    温暖的感情涌上心头她俯下身紧紧抱住了远心现在只有这一份温暖是她无法放开手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知道就好啊！要是你不见了我可完全没有办法了！”抽抽鼻子远心不太明白一向恪尽礼仪的公爵夫人怎么突然流露出这样充沛的感情来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被人需要。

    “没有我真的很困扰吗？”拉着手向房子里走去裘丽低下头问道。远心不耐烦的抬头看她：“当然啦还要问多少次呢？！要是你真的不见了我们肯定会放下所有事情去找你的！”“我说…最好不要生那种事情吧？”帮他们打开房门彰炎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假设皱起眉头。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手牵手走进房子里…

    “什么——？！”远心惊讶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塞那斯努阿达一脸无奈的站在楼梯上：“你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啊。”彰炎叹了口气：“刚才你在门口的宣言兑现了我们准备出门去找公爵夫人结果现唐源不在他的房间里周围都不见人影对那个蠢忠的骑士来说这可是非常特殊的情况…”

    裘丽拉下脸和远心面面相觑：“真的…有人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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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章之裴青玉篇——初恋

﻿    是神的礼物。【全文字阅读.】

    将这个新生儿双手捧给他虚弱的母亲时接生的僧女这样说。

    羊脂一般的肌肤刚生下来便睁开的黑玉般的眼睛虽然没能继承母亲金色的长和水蓝色的眸子但无疑他的美丽更加动人心魄不到十岁的时候四大6已经流传开——虞舜王国的十王子是大6最美丽的人。

    美丽？什么是美丽？为什么美丽？

    他合上手里的书本忍不住叹了口气。殿外母亲钟爱的花树是美丽的；漫天飞舞四季不变的绯红花瓣是美丽的；母亲脸上的微笑是美丽的她温柔的身影是他心目中最美的东西。可是什么是他的美丽？尽管懂事以来服侍的僧女总是一遍遍称赞他的容貌可是他并不明白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说不同那就是他不能随便离开这座宫殿因为外面有很多敌视他们母子的人母亲说那很危险。

    于是就这样长到了十三岁他的身边只有僧女和母亲却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不能和兄弟们一起玩耍那就很悲惨吗？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些智商低下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竟然相信他的母亲具有可怕的力量所以对他们退避三舍……

    “殿下！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聒噪的声音他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书本掉在地上狼狈的翻开来。

    带着夸张的假以掩饰渐渐稀疏的头顶脸上的皱纹被厚厚的胭脂和白粉遮盖华丽地衣服总让人觉得怪异好像是从别人的衣柜里偷来的——这个滑稽可笑的男人就是虞舜国的宫廷司礼官。据说是一位知识丰富的智者所以才被派来担当王子们的教师可是他实在看不出来这家伙有什么智商可言。

    摩恩大人俯下身将他掉落的书本捡起来看到书中地内容以后露出了非常古怪的表情。他知道已经来不及阻挡了脸颊不禁有些烫。果然。这个老家伙出了大惊小怪地呼声：“不得了！真、真没想到！殿下竟然也会看这样的书？！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听说最近很流行所以就拿来翻翻。可惜没什么意思。”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可是听到接下来的话他抑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要掩饰啦！亲爱的殿下您正值青春对这种书有兴趣没什么好难为情地！”摩恩兴致勃勃的翻着手中的书：“这位作者我也听说过据说对爱情题材的描写非常细腻。最近很受好评！在下可不是古板守旧的人多了解一些人情世故殿下才可以顺理长大啊！不错！不错！…”宫廷司礼官的声音带着得意的鼻音他觉得额角有些抽痛：“这些虚无飘渺地东西我不理解也不觉得有什么学习的必要——小——说——网拿出去丢掉。”“什么？！”摩恩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他刚才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您的意思…？！这可不行！绝对不行！要是人世间什么东西最美丽当然是纯洁无垢的爱情！殿下将这样地美好说成垃圾一定会变成冷酷无情的人！要是这样的话在下的心就要碎掉了！…”

    虽然对他的话很不感冒。但是听见了一个让他在意的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美丽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地？”“咦？”摩恩停下长篇大论转头看着他。

    既然已经开口了不妨就说下去他吸了一口气知道很快自己就会后悔了：“让自己感觉到温暖地东西。就是美丽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被人称赞美丽？我一点也不温柔。除了母亲我不会对任何人温柔。这样地我为什么可以称作美丽呢？”

    摩恩楞了一下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杀人的目光瞪视着他强迫他把笑声咽进肚子里：“那、那个…咳咳…殿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您的美丽可是一般人无法具有的就算是再温柔的人如果论容貌来说根本无法和您相比吧？”“不用谈论下去了。”他站起身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里。怎么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和这家伙讨论什么严肃的问题呢？！这个失误足足可以后悔一年了…

    “殿下请等一下！”摩恩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脱毛的火鸡：“在殿下您看来在下是个英俊的男人吗？”“呃…”一贯毒舌的他这时候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评价了：“你敢戏弄我？”“当、当然不敢！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司礼官显得有些受伤不过很快他换上了一种微妙的表情就算隔着厚厚的胭脂还是流露出一种温暖又怀念的感情：“可是在下那位已经去世的妻子每天早上送我出门的时候都会称赞我的俊美然后开心的和我吻别在她看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挺的男人具有无可挑剔的着装品位！…”

    “她是…盲人吗？”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摩恩尖声叫了起来：“殿下真是失礼！我的妻子是很健康的女性啊！当然是她去世以前…不过在下想对你说明的一点不管你的容貌是怎样的大6第一美男子也好普普通通一般人也好甚至是堪称丑陋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位女子会真心称赞你的美丽和外表无关而是她看到了你的灵魂深处有她深深喜爱的东西。”

    忍不住侧耳聆听他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我也会遇见那样的人？就算是比母亲丑陋一千倍我也会觉得她很美丽？”“殿下的领悟能力真是惊人！”摩恩两手抱在胸前陶醉的叹了一口气：“在那样的人出现以前我们谁都不知道美丽的真正含义只是会称赞别人的容貌而已…所以说初恋才是最神秘莫测地感情！好像放置了很长时间的礼包一层层剥开来。一路网会在现别人的同时找到根本就从来没有认识到的自己！唉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

    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他却在心里一遍遍念叨——初、恋？就是书上写的那样两个人相互表明感情然后排除千难万险只是为了可以和对方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真的会有那种人吗？看到原原本本地自己。然后告诉他他的美丽到底是什么。然后让他深深地为她沉迷？…

    开玩笑吧？！

    在摩恩大人地惊呼声中他抓起那本恋爱狠狠地摔到院子里去。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种人出现！这一辈子只要和母亲在一起永远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那种无聊的感情无聊的初恋…

    “…根据边境的报告现在落岐国和谕石国的战争似乎出现了一面倒地趋势很危险啊谕石国似乎已经派出使团想来寻求我国的帮助。还有……殿下？！您在听吗？！”

    回过神来裴青玉微笑了一下嘲弄自己走神的笑容让座下一干人等人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偏头看着一旁报告的摩恩大人。和很多年前相比他的样子更加滑稽了不知道那位妻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还会每天称赞他的俊美呢？轻轻抬了下手：“我已经明白了父王卧病这段时间烦劳诸位大人操心国事。如果谕石使团到达王城。就好好招待他们。不过我还没有立刻接见的打算。关于周边村庄爆地瘟疫落魁亲王的举措被证明是错误的。还按照我之前的意见处理加派医生和僧女前去照顾病人军队协助清排污水要在最短时间内控制病情的蔓延……”

    听到他清晰有力地声音摩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锦帝抱病王后也因为之前的打击病倒了第一王子年纪还小沉重的国事全都落在了第二王子肩上这位平时懒散惯了的殿下原本担心他不会认真处理复杂的政务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精明强干的一面…自己也真地是老了隔着华丽地袍子他抚摸了一下瘦骨嶙峋的胸口以前毫不留情阴沉冷酷地孩子在母亲死后突然变得笑口常开温柔有礼这种变化让他担惊受怕了十年不过现在的二殿下已经完全不用人担心了……

    “根据您的指示军队已经重新整合完毕最近已经开始了突击训练。”身着白色军装的男人恭敬地低下头：“诸位大人都对殿下的领导心服口服如果您早一些执掌大权我国也不会陷入落魁亲王的阴谋中混乱一团！”裴青玉停下翻越卷宗的动作带着微笑注视着他：“第一军团的…鲁奇男爵对吗？”

    “正是在下！”男爵诚惶诚恐身边的其他军官都充满羡慕的注视着他明明是长期驻外的军人殿下还能记得他的名字。王子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不会也抱持那种想法认为我应该坐上第一王子的宝座日后继承父王的王位吧？”“那、那个！虽然大逆不道可这种想法已经是朝野上下共有的！殿下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为了虞舜国更好的未来….”

    “我不讨厌性情耿直的人所以今天就不责怪你了。”温和的笑容美得令人窒息男爵暗暗擦了把冷汗手紧紧按着外套下藏着的东西这是他离开家的时候父亲交给他的如果能够借此博得殿下的欢心那么他的家族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了…不一会听到王子懒洋洋的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诸位辛苦了。”

    军官和大臣们纷纷鱼贯而出鲁奇男爵拖着脚步故意留到后面所有人都走出去以后他突然又折返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摩恩大人惊讶的看着他就连王子殿下都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鲁奇男爵紧张的满头大汗从外套里取出一个镶满宝石的小盒子：“殿、殿下！听说您经常喜爱佩戴香囊可是您现在的这一只…”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的事情除了继承人地问题还有二殿下的那只香囊。明明是位高权重的王子却一直挂着一个不伦不类的小东西大人们都认为这有失国体…

    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男爵继续说道：“您现在的这一个香囊很明显无法与您高贵的身份匹配所以在下特别给王子殿下带来这个礼物请殿下笑纳！”

    “这是什么？”裴青玉轻声问道。摩恩大人已经被这种山雨欲来的语气吓呆了。可年轻的男爵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一味兴高采烈地说道：“是虞舜国最好的绣女。用了一年时间才完成地七彩香囊！上面还有圣女祭司的加持！镶嵌着珍贵的宝石！这样的物件才能够配得上殿下无比尊贵的身份…！”

    “不要再说了！”斗胆大喊一声摩恩已经是一身冷汗。鲁奇男爵不明就里抬头懵懂的看着王子一瞬间那张温和又美丽地面孔似乎换了个样子。羊脂般的肌肤透着狰狞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胸口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殿、殿下！？”

    裴青玉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摆摆手眼睛看向手里的卷宗：“真是可惜还以为是个人才…摩恩。带他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不。”他微笑了一下那种笑容让鲁奇感受到了从来未有过的恐惧：“不光是他就连他的家族所有地人。都不允许在出现在王城里。还愣着干吗？没听见我的话吗？”

    摩恩如同大梦初醒连忙走向男爵拉住他瑟瑟抖的手臂无视他的哀号声将他拖拽着走出宫殿。

    捧着一摞书本的裴丞与两人擦肩而过疑惑地向后看了一眼。马上又兴高采烈的跑向自己的兄长：“今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和我一起读书吗？！”

    无可奈何的放下手里的卷宗。裴青玉对他微笑了一下：“课业已经结束了？”“嗯！我马上就过来了！有一个问题…”裴丞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有些扭捏地将书本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抽出一本破破烂烂地图书：“我从书架上找到一本书…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不过有些内容我不是很明白哥哥呢？你看过这本书吗？”

    接过来稍微翻了一下裴青玉感觉有些失笑原来还在这里啊还以为很久以前就被丢掉了…他示意孩子坐到自己身边来手指轻轻在陈旧地封面上摩挲：“想问什么？关于爱情的问题吗？”“呃…”裴丞涨红了脸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果然…还是哥哥比较了解吧？”

    “我吗？”好像已经形成习惯了每隔一会他都要看看腰间那个四不像的香囊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只有制作者本人才知道那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啊…不过还是明白了一些东西。”“什么呢？！是什么？！”男孩两眼亮期待的看着他。

    “初恋啊认识一个无可取代的人然后在为她沉迷的同时现原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自己。那个人就好像一面镜子不管是丑陋的还是美好的都能通过她透彻的表现出来…”看着他脸上又浮起疑惑的表情裴青玉笑了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顶：

    “不要着急你总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么一个人然后所有事情不用人教自己就会明白了。”

    裴丞鼓起脸颊翻着那本破旧的恋爱：“就算哥哥这么说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存在呢？开玩笑吧？…”“那可说不定呢有一天就会突然来到你身边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原来就是这样啊。无论相不相信喜不喜欢这种改变总有一天就会生任何人都逃脱不了就算紧闭心门就算一直抗拒…他一手撑着下巴温柔的看着身边闹别扭的弟弟。

    在此之前就请耐心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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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失落的爱情（三）

﻿    港口、石台周围、白烟骑士的营帐…几乎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却没有唐源的影子。【风云阅读网.】

    阿斯兰还呆在马厩里他应该不会走多远啊！

    “你先回去休息我们继续找好了。”彰炎看着一脸疲惫的远心皱起眉头来：“还真是会添麻烦…！”“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午夜已经过了天亮以后会更好找吧！”拒绝了他的好意远心指着远处的海滩：“那边找过了吗？我之前看到有很多很大的石头万一是在那后面…”“全部都找过了大人。”雷蒙举着火把站在她身边一脸为难：“彰炎大人说的没错您还是去休息一会等天亮了再说…”

    “如果我不见了唐源会睡一觉起来再找我吗？”觉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高远心揉揉脸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太急躁了…”“不！是在下说错话了！”雷蒙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低下头来在白烟骑士的印象中这神奇的女孩还是二王子的养女虞舜国的西莉亚公主至高无上的虞舜贵族彰炎一言不若有所思的看着夜色中翻滚的海面裘丽从远处走了过来：“我刚才去问过华兹那哥哥今天晚上通往6地的浮桥并没有升起因为这部分的管辖权属于谕石国所以他很肯定。”

    “既然没有到6地上又会去哪里了？…”托着下巴远心冥思苦想。

    一旁的努阿达突然飞快的取下箭头的银弓仰脖搭箭却疑惑的哼了一声。所有人连忙抬头看向墨色的夜空只见一只白色的鸟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它好像自己会光一样夜色中雪白地身体非常显眼。裘丽惊讶的张大嘴巴：“那不是…上次…！”“没错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塞那斯好像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蓝奎神殿最高祭司！”“什么？！”远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彰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既然在这里见到祭司的灵魂就说明唐源没有什么大问题吧不过…”塞那斯低头看着邱远心：“也许需要帮助呢。”“可是你们是什么意思？！那只鸟…？！”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直在天空盘旋的鸟儿缓缓飞落下来一边出悦耳的鸣叫声。一边停在她的肩膀上。鲜红色的和小巧地爪子显得十分可爱它偏过头。好像在对她说些什么。远心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求助似地看着同伴：“怎、怎么办？！”

    还不等她的问题得到解答白鸟又腾空而起急促的鸣叫低低盘旋着……

    “好像是要给我们带路！”裘丽紧张的抱着双手彰炎哼了一声：“跟上去看看吧。努阿达你和雷蒙留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叫骑士增援。”“哦！”好像挺开心不用跟过去妖精连忙回答道。塞那斯走在最前面远心快步紧随其后裘丽和彰炎跟着她。白鸟带着他们一路走到海边。

    一、两个小时以前她就是在这附近被救上来的。远心摇摇头努力将难忘地一幕甩在脑后现在重要的问题不是那个了！白鸟飞到海面上来回翱翔。彰炎泄气的叹了一口气：“开什么玩笑那家伙跳海了？！”“不、不要乱说！”紧张的瞪着他裘丽心神不宁的左顾右盼：“没有船只我们也不可能到海上去啊…”“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指示我们再仔细看看。”塞那斯密切关注着白鸟的动向可是它并没有其他地表示。只是在原地打转。

    被沉闷夜色连接的海天中间。只有那只鸟的影子异常清晰白色的身影映在眼眸中。渐渐幻化一片远心连忙抬起手揉揉眼睛一定是太累了眼前都模糊起来…可是定睛再看时白鸟的影子变得更加奇怪好像一轮微微晃动地圆月里面阴晴不定。

    主人…请跟我来…

    “？！”远心不禁惊叫一声：“你们听到没有？！”“什么？”其余三个人都转头看着她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这让她更加紧张起来：“有人在说话啊！你们都听不到吗？！…”彰炎快步走过来两手抓住她的头来回检视着：“难道中了什么魔法？”“别、别晃了！头好晕！…”

    主人…请您…快…

    断断续续细小的声音还是接连不断传到耳朵里来可是除了惊讶以外她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好不容易挣脱了少年的手看到塞那斯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一定是大祭司地声音吧上次唐源就能够听见。对你说了什么呢？”“让我跟上去！怎么去？跳到海里？！”“千、千万不要！”裘丽吓得连连摆手。

    白鸟依旧在半空盘旋冲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海面鸣叫。

    “如果是蓝奎岛地大祭司那就不是坏人吧！”咬咬牙远心向海里走去彰炎慌忙抓住她的手：“你个白痴！涨潮的时候这样下去不一会就会被淹死！你不要命了？！”“塞那斯说的对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指示！”冲他笑了一下远心推开他的手：“不要小看我！虽然没有变得很强不过也不会就那么轻易淹死！”“你要做什么？！要是只因为自己会游泳就这么自信你会后悔的！…”“不要对女巫太失礼了。”塞那斯抓住少年的肩膀不让他冲向一步步走向海里的远心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彰炎只想把他烧个精光：“你和她一样笨吗？！放开我再迟一些…”

    “快看！”裘丽突然指着前方惊讶的喊道。

    女孩小小的身体上渐渐被白光笼罩她和半空中的白鸟一样出乳白色的光晕脚边的海水无法浸湿她她微微张开双手慢慢走近波涛汹涌的潮水中白鸟出了更加明亮的叫声好像是在欢呼一般。一个浪头打来她泛着微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海中！

    “远心——！”裘丽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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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失落的爱情（四）

﻿    神奇的景象，如同做梦一般。

    海潮在头顶上无声的翻滚，浑浊的海水被乳白色的光芒照亮，几缕扯断的海草从面前飘过。邱远心置身光晕，好像被一个大气泡包裹，轻飘飘向海底沉去。能够呼吸，出乎意料的温暖，虽然四周是不透光的海水，却并不感觉害怕，她的身体失去重力作用，随着水流上下浮动。

    前面是什么？一点点微光，像黑夜里蜡烛的光芒，渐渐变大了，和包裹着她的光晕一样，有人置身其，手脚伸展开，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衣角浸泡在水，黑发在大理石般的额头上轻轻掠动，露出额角那一块铜钱大小的褐色伤疤，眼睛紧紧闭着，冰冷的海水穿过指间，推着他向更深处游去。

    “唐源！”远心又惊又喜，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拉向自己。骑士身体僵硬得靠在她的怀里，包裹着两人的光晕渐渐联成一体，天衣无缝。他的眼睑微微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是谁…？”

    “别睡啦！真是要把人急死了！快醒醒！是我啊！睁开眼睛！”邱远心焦急的拍拍他的脸颊，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把骑士高壮的身体拖出海面，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书，等回到陆地上再问也不迟。唐源皱了皱眉，动了下手臂：“远…大人？！你怎么会…”“现在不是你问问题的时候！快回上面去，回去再说！”

    “我已经不能待在你身边了。=首发=”他突然推开她。虽然没用多大力气，可是小女孩地手臂根本无法招架，一时间，两个人之间又隔开了一段距离。远心连忙挥动手脚，努力再次抓住他：“别闹了！我都找到这里来了。还说什么胡话啊！你突然这是怎么了？！”“请让我离开…”他低垂着眼睛，倒是没有再挣扎，手脚无力的漂浮在水：“我没有办法继续服侍你了，这是为了你好…”

    “和银帝城的女巫有关吗？！”索性大声喊了出来，她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在山口遇见阿斯兰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继续和我在一起？！你突然躲到这里来，是因为我说的话？因为五百年前地女巫还活着？！”“以前的事情…与大人你无关。”“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在你心目我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干嘛还这么虚伪？！如果你觉得银帝城的女巫更有力量，尽管去找她！我会笑着送你离开的！”

    说着任性的话，她的眼里充满泪水。不想看到这个平时强壮有力的男人，露出现在这样虚弱的表情！他总是站在她身边，总是能够让她马上冷静下来，可是现在…现在的他让她非常不安！一直以来那种哭不出来的悲伤，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真地想要知道！

    唐源慢慢抬起眼睛，带着一丝错愕的神情：“不…你误会了…”“那你就要清清楚楚说出来啊！把事情说明白，无论你要做什么。=首发=我也能够理解啊！这个样书…根本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喜欢这样！”紧紧抓着他，远心感觉自己的眼泪一点点融进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我来说…对我说来说…你们都是无可取代的亲人！明明就是这样的啊！可是为什么…？！”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犹豫，可当意识到发生什么地时候。他已经将女孩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他太软弱了，太渴望那种温暖的触感，但绝对不是在寻求某种替代品，现在他已经非常明白了。她对他来说太特殊，如果历史重演，那伤害也是无法比拟的…“嘘轻拍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地头发，海水两人的身体毫无重量。轻的像气泡一样：“不是你的错…是我地罪孽。对不起，还是让你伤心了。”

    “不要想这样就能敷衍我。把话说清楚。”脸埋在他怀里，远心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当我把一切都说出口的时候，无法请求你不要轻视我。就当是忏悔，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就如同你知道的一样，五百年以前，我是蓝奎骑士团的团长，和阿斯兰一起，守卫着蓝奎神殿。那时候四大陆一派祥和，国团结一致，虽然偶尔也会发生丑恶地事情，但人们也算是安居乐业。直到有一天…”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了下去：“国一直联合抗拒地强大魔法终于失控，一位女巫降临到了四大陆，落入银帝城手。那时候银帝城与其他国家的关系虽然不算融洽，但也并不敌对，我遵照蓝奎神殿大祭司地口谕，代表蓝奎岛，带着骑士团前往银帝城，与各国代表商讨下一步对策。就在那里，我遇见了那个人…”

    拥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畏惧。她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希望能够分给他力量。

    “…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性，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她对自己身处的陌生环境也一点不惊恐，我们问了她很多问题，除了进一步确定她就是传说圣女的使者以外，在没有任何收获。我被她深深吸引，甚至忘记了临行前大祭司对我说过的话：这个女人将会引起一场空前灾难，必须将她送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送走？既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又要把她送去哪里呢？”“那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大祭司是想告诉我，一旦确定她就是传说的女巫，就必须要马上杀了她，才能保证四大陆的平安。”

    “什么？！”远心惊讶的抬头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深深地悲伤和悔恨：“是的…我原本应该听从祭司的警告，可是…我是真心喜爱她，真心觉得，这女书是世上最纯洁的精粹，一定是大祭司弄错了什么，她那样善良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带来灾难？！于是我把一抛在脑后，银帝城的短短一个月里，试图接近她，得到她的信任，最后她终于对我展开了笑脸，相信我是可以保护她的人…”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虽然心存疑惑，远心还是忍住没有开口，唐源继续说道：“后来商讨不了了之，我启程返回蓝奎岛，准备向大祭司报告，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可是我和骑士团还没有回到神殿，就传来大祭司带领众人退回海岛屿的消息。我和骑士团日夜兼程，赶到蓝奎岛，大祭司却没有仔细询问我，好像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封岛令下达，一晃几年过去，正如祭司所说的一样，十年战争开始了。”

    “是那个女巫引起的吗？为什么？！”远心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周围黑色的海水相称，这情景怪异虚幻：“你又是为什么决定跨海参战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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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失落的爱情（五）

﻿    “好家伙！虞舜国这次真是拼上了！”

    年轻的骑士从马上跳下来抖落一身尘土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淡褐色头右耳一枚小小的金色耳环闪闪光。【全文字阅读.】他将头用力扒向脑后大步走到树下周围是一些临时搭建的帐篷只够一人容身是骑士团行军途中过夜的地方：“昨天还是真是一场混战！虞舜打谕石、谕石打银帝、银帝打虞舜…乱七八糟！战场到现在都还没人收拾呢！我带人到前面看过了有一条狭长的山口应该是前进的捷径没有埋伏的迹象应该可以从那里通过！”

    唐源放下地图长时间的行军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一直以来纠缠在心里的不安让他显得面容憔悴抬眼看着面前神清气爽的下属他微微皱起眉头：“阿斯兰有件事情希望你可以听从我的建议。”“咦？说吧、说吧！团长大人！”随手将头盔扔在地上他一屁股坐了上去笑眯眯的看着他。

    “刚才得到报告不远处那块土地的领主霍非公爵在昨天的混战中被银帝城士兵偷袭已经战死了。现在谕石**队秩序大乱不得不暂时撤退…”“在自己的国家里一败涂地谕石军队还真不是一般弱！”“安静听我把话说完。”他突然提高声音阿斯兰楞了一下马上站起身来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很抱歉大人！”

    “现在虽然我们身处谕石境内可是由于谕石国的颓败虞舜军队消耗过大实际上已经是银帝城占了上风。因为我个人的任性结果将整个骑士团带出蓝奎岛一直走到这里。已经是罪孽深重。如果可以活着回去我会请求大祭司的严惩绝不会有半句辩驳。但是你们是和这件事情无关的人前路危险重重所以就到此为止吧我会自己前往银帝城的。”好像已经与现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唐源一口气说了出来。没有半点犹豫。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挠挠后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好办啊…”

    “什么意思？”“虽然是忠诚无畏地蓝奎骑士不过我们并不是只能接受命令的士兵啊大家跟着你走到这…不打从离开蓝奎岛开始就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愿来行事了。大人你不愿相信那位善良美好的女巫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执意要履行自己对她的承诺我们跟着你一方面是想协助一方面还有我们自己的打算啊！一路走到这里我们不是也解救了不少卷入战争中的无辜平民吗？真是地要说骑士的信念。不就是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吗？所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一鼓作气冲到银帝城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吧！”

    紧皱地眉心缓缓舒展开唐源叹了口气：“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承诺会保护她可是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危险…”“阴影一般划过大地。比风迅捷比海浪更坚韧以绝对的忠诚守护神灵的意志！”阿斯兰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语气坚定的说道：“不要小看你地同伴！再怎么说我们都是蓝奎骑士以坎蒙大神的名义。寻找结束战争的方法。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但是银帝城的军队…”

    “你待我们如手足。我们待你如父兄！”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只手阿斯兰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周围一直侧耳聆听他们谈话地骑士们也不约而同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带着微笑看向这边。这些年轻人无论出身何处性情如何都是他同甘共苦多年的兄弟曾经一起誓要把血流在一起的兄弟们所以现在不用多说他也非常清楚他们的选择心头地不安更加扩大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阿斯兰的手：“我一定会将你们平安带回去的！”“早这样说不就好了？！真是的浪费我那么多口水！哈哈哈…”年轻的骑士大笑起来惊起了树枝上栖息的小鸟在潮湿闷热地夏日林间微微回荡……

    火光冲天地山口是他旧时记忆的最后场景。

    神秘地力量从他们刚一踏进这里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成千上万的银帝士兵骑士团很快陷入苦战！还从没有经历过这样残酷的战斗天空中出现许多黑色怪异的大鸟出可怕的叫声俯冲下来将骑士连人带马从半空扔到坚硬的石头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一张张熟悉的年轻面孔血肉模糊唐源杀红了眼睛已经无暇顾及为什么会遭到埋伏只想杀出一条血路拯救仅存的兄弟们…

    山头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黑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飘舞鲜红色的盔甲好像全身浴血他举起手里的长枪银帝城士兵们出震天的欢呼声更加猛烈的攻上来！难道是…？！手臂已经有些麻木了唐源奋力挡住敌人的攻势不远处阿斯兰已经受伤还在顽强的战斗骑士一个一个倒下来倒在敌人的利刃之下！

    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蓝奎骑士团对他来说真是非剿灭不可的重要存在？！看上去精心准备的陷阱为数众多的兵力难道之前的几场混战也是为了麻痹他们将他们引向这里？！可是…究竟是为什么？！有什么理由…？！

    魔鬼一般的男人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黑色丝绢般的长苍白的面容那双令他无法自拔的眼睛冰冷的俯视着血流成河的战场最后准确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大人…！”拖着残破的身体阿斯兰拼尽最后的力气扑在他身上银帝城士兵的刀刃狠狠砍在他的后背上滚烫的鲜血溅在唐源脸上他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抬头看着山头上的女人。战斗变成了屠杀除非真的有神迹出现否则没有人可以拯救这场败局山谷里回荡着银帝士兵的欢呼声骑士们的呻吟渐渐消失无踪。

    唐源跪在地上臂弯里阿斯兰的尸体依旧保持着援护他的姿势他们的血流在一起早已不分彼此。他努力睁大被血染红的双眼希望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是那样单纯善良的存在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是…！

    鲜红盔甲的男人慢慢举起手里的弓箭他用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为什么？！——回答我-

    呼啸而来的箭矢正中他的额角头骨碎裂的声音让他突然平静下来巨大的力道推搡着他的身体眼前血红一片的景色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了。依旧能够感受到怀里的战友还有散落周围那些不平的冤魂死亡的安宁不属于他们…他到最后才知道。

    如果有什么惩罚只要降临到我一个人身上就够了如果真的有神…

    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诚心诚意的祈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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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落的爱情（六）

﻿    抬起手轻轻抚摸过他一直刻意掩盖的伤疤。【最新章节阅读.】

    原来是这样啊…阿斯兰山口就是这样变成了亡魂的国度。她现在开始理解了当时遭遇的事情阿斯兰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唐源垂下眼睛好像不敢再看她托着她幼小身体的手臂变得僵硬起来。邱远心将额头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不用担心了…为什么阿斯兰要以现在的模样跟随你难道不明白吗？他对我说过当年背叛骑士团的并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他希望你可以从自责中振作起来能够继续没有完成的人生这才是他们的期望啊。”

    “我已经…丧失资格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紧紧闭上眼睛：“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说过要保护我的话一直、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放弃。就是这样的你我曾经誓就算再死一次也要守护你到最后…可是就当你对我说那个女人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我…”“无法忘记对她的承诺想要到她身边去吗？！”胸口好像被什么紧紧抓住远心的喉咙哽咽勉强自己露出一丝笑容来：“毕、毕竟是旧情难忘吧？！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是你的决定…！”

    “不是这样的！”唐源猛地睁开眼目光热烈的看着她：“已经…不是这样了！我对她…对你…”断断续续的语言和他从来没有展现出的表情都让远心有种心跳加的感觉她惊慌的看着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我还是不够坚强…还是会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听说她还活着我全部地想法就是能够再见到她。亲口听她向我解释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为什么要帮助银帝？！到底要得到什么好处？！”

    “银帝？！那个…”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那个射杀你的人？”

    他轻轻点点头：“后来凰族羽帝火中涅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与女巫和银帝同归于尽。可是从那一代银帝开始银帝城就与大6诸国势不两立敌对起来。如果那个女人…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听她亲口告诉我理由。”“这没有什么不对啊犯不着就要离开我们…”“你不了解！”突然放开手。远心漂浮在光晕中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退缩了一下：“就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五百年前我才会犯下那样的错误！虽然是不一样的感情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对我还有影响这一次如果历史重演我还会失去最宝贵的人真是那样地话…”

    他缩着肩膀。好像无法忍受疼痛般弓起身子：“让你遇到那样的悲剧就算对我降下更厉害地诅咒就算连灵魂都不剩下又有什么用处？！我又为什么存在呢？！！”

    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失控痛苦、悲伤…沉积了五百多年的感情一股脑倾泻出来刺痛远心的同时也让他自己重新伤痕累累。原本与她无关的往事。原本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伤痛现在却这样清晰地印在她的心上感同身受。为什么？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地保护她？因为他将她当成重要的人誓用生命来侍奉她？因为他冒着自己失去身体的危险。将维系灵魂的力量借给她？！因为他一直像个父亲、像个兄长毫无道理的溺爱她？因为…太多的理由一时间根本想不清楚她只是很明白紧紧抓着他的手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开！

    “明明答应过我。你忘记了吗？！”突然大叫一声。唐源吓了一跳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她。

    “要是忘了也没关系。我提醒你一遍！你说过的如果是我就算悲剧重演结局也不一定一样！你答应我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放弃！”远心两手叉腰虎视眈眈。他脸上含着苦涩又低下头：“我已经没有办法…想象你会死在我面前了…”

    “那就重新约定好了！我们重新约定！”探身向前她用小手捧起他的下巴强迫他面对自己：“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绝对要平安无事的完成任务！可是如果真的无能为力真地要走到那条路上我和你约定：一起死！不要再说是谁的错就这么简单！走不下去的时候就一起死吧！”

    “一起…死？”五百年来对他而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眼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却像第一次听见一样她好像是在谈论一场冒险或许成功或许失败只不过游戏牵起手来一块走上归途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保护你、为你而死…这样的话听上去更加舒服更加…充满希望？！

    他呆地目光让远心有点恼火她鼓起脸颊：“以为我没有这个勇气？认为我在说大话？！走着瞧好了！”

    突然笼罩在她身边地光晕瞬间消失墨绿的海水包裹着她随着海浪地波动将她推向更深的地方！黑在眼前拂动唐源来不及思考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收入怀中奋力向海面游去……

    海滩上盘旋在空中的白鸟已经不见踪影潮水澎湃天边泛起青白黎明将至。

    裘丽瘫坐在沙滩上站不起身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她两眼呆滞的看着海面微张着嘴巴。彰炎两手拢在宽大的袖口里金被海飞吹拂水蓝色的眼睛怒火熊熊：“喂已经多长时间了？再等下去那家伙的尸就要被冲上岸了吧？”“说点吉利话吧。”伸了个懒腰塞那斯用烟杆敲敲肩膀眯起眼睛看着海天一线：“虽然是个没有成熟的女巫可是却非同一般啊就静静期待她的好消息吧。”“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和你的祖先一样只是把这一切当成是一场智力游戏！这种半吊子的心情你怎么可能理解…！”

    “半吊子的心情？”塞那斯偏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看着他的表情就连彰炎也一时失去了言语：“我的想法你又有多了解呢？羽帝陛下？”

    裘丽突然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惊呼颤抖的手指着海中。

    浪潮中出现了唐源高大的身影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睡得很熟。

    “似乎…让她担心了。”他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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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碧波（一）

﻿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武器相撞激起的火星照亮，惊魂一瞥，却看得真真切切！鲜红色烧灼的伤疤布满大半张脸，纠结着苍白的皮肤，让左眼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状！右脸的线条却出奇柔和，剑眉英挺，眉目间有种似曾相识的俊美！很难想像狰狞和美好，能够如此呈现在同一张脸上，就算那深蓝色的眼眸只有冷冷的寒意，也无法抵消它致命的吸引力！

    一半是火，一半是冰，他如同鬼魅，徘徊在最黑暗的梦境…

    远心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惊醒过来。壁炉的温暖，松木燃烧的馨香，还有巡夜草淡淡的香味，让她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不论结果如何，噩梦都已经过去了，身旁有人在低声交谈，她躺在枕头上转过头，看到唐源坐在壁炉旁边，心情便彻底放松下来。她并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同伴…

    “啊，你醒来了！”裘丽快步走过来，关切的摸摸她的额头：“还以为是生病了，没想到你这么能睡！”“想必是力量使用过度…真是的，这种胡闹法，没有死就很不错了！”彰炎带着恼火，又有一丝庆幸的声音传来，她面前出现一只冒着热气的杯书，远心在裘丽的帮助下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她看着彰炎手里的杯书：“这是什么？”“还是巡夜草茶，不过稍微加了一点酒。****可以帮助你恢复体力。”不由分说，将杯书塞进她手里，看着她皱着眉头喝下去。彰炎松了口气：“一般女人，这么折腾早就半死了吧？”

    虽然很疲惫，不过远心还是瞪着他，力图做出可怕地表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看到我平安就说高兴好了，拐弯抹角讲些怪话！”“谁、谁说我高兴了！你、你不要自作多情！”白皙的脸颊微红，少年极力否认。从她手里抢过喝干的茶杯，裘丽微笑地看着他们斗嘴，转头看着唐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只等天气好一点…”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远心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这时她才发现，房书外面此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远处传来怒涛拍击石台的声音！看天色，似乎已经是晚上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啊？！”晕头胀脑，她只记得被唐源带回海面的时候，太阳明明已经升起来了。难道她整整睡了一天？！看出她的惊讶，唐源连忙解释道：“只不过是下午，但是飓风突然袭来，整个港湾都被波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还在她身边。和她说话。还可以继续没有完成的旅行…现在她的好心情，是再来十个飓风都无法破坏地！

    她对唐源露出一脸傻笑。他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一来一往落进彰炎眼，床单一角突然烧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啦？！”裘丽手忙脚乱的扑灭火星，满脸怒气的看着房间里地两个男人：“现在确定远心已经没事了，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吧！就算是小孩书地模样，总也男女有别吧！快出去！”接受近乎粗暴的逐客令，唐源默默站起身，向房门外走去，彰炎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拂袖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孩的时候，公爵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真是的，被你吓得少活十年。”

    “抱歉，让你担心啦。”拉起枕头舒服的靠在床头上，远心又感觉到一丝睡意，她眨了眨酸涩地眼睛：“其他人都还好吧？巨塔那边的鲁瓦族有没有什么动静？”“之前都是由白烟骑士和谕石守军一块戒备，直到飓风到来，他们都没有离开过巨塔。”裘丽在床沿上坐下来，周围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华兹那哥哥认为这种情况很不寻常，毕竟你让他们的盛宴遭受重创，根据那位族长的性格，似乎没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远心突然笑了起来：“华兹那…哥哥啊？”“笑、笑什么？！有什么不妥？”极力做出高傲地神态，裘丽地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她索性笑出了声：“呵呵呵，没什么，看起来你们已经冰释前嫌了！”“只是…稍微聊了一下，都不是小孩书了，这些年我们都变化很大，就算回不去过去的那种关系，我也希望可以和他好好相处。”裘丽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大大方方地说道。

    远心慢慢点点头：“看不出啊，虽然只是个小女孩，但你已经很成熟了嘛。”“说什么大话啊！再怎么说我都已经是嫁过人了，不想被你这种人事不知的家伙这么说！”“什、什么叫做人事不知？！虽然也没有太多经验，但是恋爱这种东西，我可也是经历过的！”“很抱歉，真的看不出来…”“太没礼貌了！我年龄可比你大！…”“年龄大又怎么样，迟钝的人到死都还是很迟钝！”

    她突然说不出话了，裘丽得意的看着她：“现在明白了吧？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种话…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在心里嘟囔一句，远心实在没力气跟她争论了，仰脖靠在枕头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我说…有件事情…”“嗯？”裘丽将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放在膝盖上，仔细折叠起来，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家具的影书在墙上抖动，她慢慢闭上眼睛：“我见到银帝了……”

    手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裘丽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啊，不是一起参加了极乐岛宴会吗？”“不是这个意思…我恍恍惚惚的，和他打了一架，后来从塔上掉下去，是他从海里把我救了上来…”“你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吗？”裘丽放下衣物，转头严肃的看着她。远心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本来被自己的敌人出手相救，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他们再担不必要的心。”“可是…怎么会呢？！杀人不眨眼的银帝，怎么会去救你？虽然他这么做我很高兴，可是…太匪夷所思了！”

    赞同的吭了一声，她睁开眼睛，低声说道：“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情…可不可以，请你先保密呢？”“也不能跟其他人商量的事？”裘丽有些惊讶，远心直起脖书郑重其事的盯着她：“并不是需要商量的事情，或者可以说…属于个人**的范畴…”“**？你还是直说好了，我答应你，不会去告诉其他人。”

    “我看到…”远心咽了下口水：“我看到银帝的脸了…看到了他面具下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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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碧波（二）

﻿    “？！！——”

    裘丽拖长声音惊叫了起来远心连忙示意她噤声：“小声点！你想把所有人都招来？！”“可、可是！这也叫人太难以置信了！！”黑色的大眼睛渐渐瞪圆最后出闪亮的光芒来公爵夫人将双手抱在胸前极力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的问道：“长什么样子？！大名鼎鼎的银帝！是非常英俊的人还是长相恐怖的人？！快告诉我啊！”

    刚才还义正词严的宣布敌对关系现在立刻露出了少女情怀女人心还真是不好琢磨…远心叹了口气：“在你的字典里没有长相普通这个形容吗？”“怎、么、可、能！”一字一句的蹦出来裘丽看上去好像被伤了自尊：“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只要是声名显赫的男人就应该具有强烈的对比色彩！这才是女人的美学！没有什么模棱两可的形容！…”话题好像跑得有些远远心实在佩服面前少女的特异功能不管多么严肃的问题到她这里总能变味：“总、总之是不能用英俊和可怕概括的…”

    “长相普通？”精致的五官扭曲了一下裘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远心连忙摆摆手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也不能那样说！”“那究竟是什么样啊！？你直接形容一下就好啦！”

    该…怎么形容呢？！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美好和狰狞共存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为什么是海水的颜色？深蓝幽暗…远心闭了下眼睛艰难的开口道：“应该说…原本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什么叫原本啊？！”对她的词汇贫乏表示不满裘丽抱起手臂期待的看着她。【全文字阅读.】

    “他脸上…有一块伤疤。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只有右脸还算完好所以说不上是英俊还是可怕但是那个景象…我真地没办法形容出来让人不舒服害怕、难过、还有点遗憾…”

    沉默片刻房间里只有松木燃烧的劈啪声裘丽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说得不清不楚…你不会看错了吧？现在的这位银帝。从即位起就没怎么出现在四大6更没有听说过什么传闻。像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可是我绝对没有看错！一定是那样的！”就算做梦的时候都还会看到当时见到的景象远心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倒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总是戴着面具。”

    “银帝城的士兵都喜欢蒙面这是事实……”裘丽耸耸肩膀：“毕竟是我们地敌人啊。就算是惨死路边也不应该同情这才对吧？！”“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为什么要救我？之前还在生死相拼而且还说不会再抓我说他已经找到了其他办法去帮助银帝城的女巫！”“其他的办法？！”她又惊讶的瞪圆眼睛：“你确定…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用告诉唐源他们？！”

    坚定的摇摇头远心轻轻地咬着嘴唇：“我仔细想了想。之前在裴青玉那里见到他就是为了圣书残章而去既然已经不需要我的血为银帝女巫找回力量那就说明他是将希望寄托在其他残章上。我们并不知道剩下那两页残章。究竟藏在哪里不过可以推断银帝一定是想要找到它们帮助银帝女巫恢复神力！”“所以现在才不需要你了？！哎呀！真是矛盾死了！”裘丽苦恼的抱起头：“如果像塞那斯说的那样集齐残章你就会丧失自我彻底变成圣女的工具。我就希望你一页都没有得到！可是一想到。传说中可怕的银帝女巫重现人间我又觉得千万不能将残章交给他们！怎么办啊？！！真是无从选择！”

    “是啊…”和她有同感。远心沮丧的垂下肩膀：“而且在那个女巫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不知道事情继续展下去又会出现什么情况。”“所以我们要赶快到蓝奎岛上去！”伸手紧紧抓住她地肩膀裘丽鼓起脸颊像是给远心加油又像是给自己鼓劲大声说道：“传闻坎蒙神殿的大祭司是上知天文地理下通世道人文的智者他既然可以将灵魂幻化为小鸟一直为我们指明前进方向就一定会有办法应对我们即将面对的难题！所以你不要太着急了唐源躲进海里自暴自弃的时候把他找回来地不就是你吗？！你现在已经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她说的话一些很有道理另一些虽然没有什么依据却还是能让人振奋起来远心露出一丝笑容使劲点点头：“我明白了！反正现在在这里唉声叹气担心那些还没有生的事情一点用处也没有！不如精神抖擞的做目前能做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对不对？！”“没错！没错啦！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说得通！”开心得将她搂进怀里裘丽幸福的贴着小女孩柔软地顶：“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就不会有我们迈不过去地坎！失败的话让我怎么回去见父亲呢？一定会被米勒嘲笑死地！”

    像亲姐妹一样依偎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鼓劲这是远心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温馨她笑咪咪的闭上眼睛靠在她温暖柔软的胸口上轻声说道：“其实…你很挂念米勒夫人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对不对？”裘丽沉默了片刻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轻快：“不光是我她也是一样的！都怪我们继承了父亲犟死牛的脾气就算感情再好我也没办法想象有一天能和米勒像这样促膝长谈…”

    两个看上去仇人一样的姐妹穿着睡袍一块窝在床上…远心稍稍想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窗外飓风还在肆虐摇晃着窗框出咯咯声响两个女孩在壁炉温暖的房间里低声说笑。没有人注意到空无一人的楼下客厅一扇窗户被慢慢推开伴随着狂风夹杂雨滴有人蹑手蹑脚的跳进来转身又将窗户关上。他浑身湿透了水顺着衣物滴落下来很快在地板上形成水洼…

    打火石出轻响桌上的蜡烛照亮了黑暗的客厅坐在桌边的塞那斯优雅的微笑着轻声说道：

    “等你很久了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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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碧波（三）

﻿    。QuanBEN。

    塞那斯交叉手指微微下垂的眼角和淡色的眸子和蔼可亲的看着他：“虽然知道你会光临此处不过我并不知道原因为什么似乎已经与我们敌对起来的人会乖乖自投罗网？鲁瓦族族长大人？”

    席尼维斯笑了一下将被雨水打湿的茶色长撩到耳后墨绿色的眼眸像猫一样眯了起来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危险反而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强谋士的后代？！如果没记错的话叫做…孟什么托？”“孟斯托很荣幸你听说过。”优雅的微微点头塞那斯以毫不示弱的微笑相对：“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孤身潜入这里不害怕我们会对你不利吗？而且是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当然也有我的苦衷啦！”席尼维斯笨手笨脚的拧干衣服上的水这件贵重的长袍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他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皱起眉头来：“干嘛对我这么敌视？！说起来是你们的女巫搞砸了我的宴会如果要生气应该也是我比较火大！怎么反过来被你戒备了？！”“故意设下赌局让银帝和女巫大人对峙在下倒是有个疑问这种事情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并没有被他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蛊惑塞那斯问道。一路网

    席尼维斯拖着脚步走到壁炉前面尽力想在熄灭的火星里找点温暖：“好啦！好啦！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什么和平什么战争什么女巫和银帝都跟我们鲁瓦族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论什么情况只要有人活着。海上的生意就可以养活我们！所以我只是为了找点乐子才把那两个人拉在一块的！”

    “没有想想后果吗？如果银帝死了银帝城不会放过你们；如果女巫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让你活的安生吃力不讨好地乐子你肯定自己有福消受？”“这就是鲁瓦族的生活哲理啊！”似乎是认真似乎在开玩笑席尼维斯慢悠悠地说道：“即使明天就可能会死去。今天也要全力狂欢！从出生开始我们就不指望自己可以活得很久。只是追求活得精彩而已作为这些海盗的头领我又有什么理由畏畏尾呢？！”

    和他说话简直是对脑细胞和口水的浪费。塞那斯怀疑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个天才还是傻瓜往日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重点。甚至能把他绕进去的对手。今天一见他都不知道该做何想法了。头痛的拧拧额头：“那个…族长你今天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原来我还没有说明啊？！”席尼维斯露出惊讶的神情好像错在对方：“说起来也很简单啊！我从当上鲁瓦族族长那天开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极乐岛好像是被部下囚禁起来。根本没有自由！我当然不是在责怪他们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想尽办法让我过地开心…”“请讲重点。”不只不觉的开始跑题了。塞那斯强忍不耐烦出声打断他只觉得这种类型地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席尼维斯连忙笑了一下：“就是这样的那就拜托啦！”

    “什么跟什么啊？！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好好把话说完？！”

    本来就对这个轻浮的男人没有好感又见到塞那斯竟然无法和他交谈下去实在忍不住了一直躲在楼梯后面的努阿达跳了出来火冒三丈的嚷道。看到他。席尼维斯故意装出刚现他的存在。惊讶万分地样子可惜演技太差。更加令妖精恼火：“哎呀！我还是没有说出来？！其实是想来诚心诚意的请求把我一块带去蓝奎岛吧！”

    “什么？！”努阿达露出苦笑不得的神情塞那斯也稍稍有些意外：“突然这么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想去游玩一下没有其他意图！”天真的笑容有一丝微妙的偏差却让他精致的脸孔变了个样子却还来不及看清马上又恢复了毫无心机的表情：“再说没有鲁瓦族地船只你们也没有办法出海不是吗？！我真是大神派来解救你们的使者心怀感激的接受我的提议就好了！”

    “我才不会相信你呢！”目睹了自己同类的悲惨遭遇努阿达实在无法释怀诱拐、强掳妖精族地幼童把他们当作珍贵的野兽进行拍卖有的甚至做成标本出售这已经是四大6最黑暗的秘密现在见到这个始作俑者他恨不得能立刻结果他如果没有塞那斯的话…“眼神很恐怖！”席尼维斯夸张的抖着肩膀狡黠得对他眨眨眼：“不过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我地妖精想要试试吗？”“求之不得！我要打地你跪地求饶！…”

    “都不要闹了！”塞那斯难得严肃地说道两人马上都不再说话。他抬起头楼上传来响动声其他人很快就要下来了想必是觉察到了客厅里的动静他压低声音语很快地说道：“我不想和你探讨为什么你突然决定帮助我们到蓝奎岛去也不想问你去那里的真实意图。你说的没错现在没有鲁瓦族的船只我们短期内不可能能出海所以互相利用是现在最好的方法。”“可是…”努阿达嘟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席尼维斯拼命点头眼睛亮的看着坐在桌边的男人像只小狗一样。

    塞那斯继续说道：“相信其他人也会同意这样的说法那么你有什么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

    “什么时候？！计划？！”好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席尼维斯咧开嘴笑了起来塞那斯也在一瞬间了解了原委有些无法接受的微微皱眉：

    “这也…太莽撞了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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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碧波（四）

﻿    飓风呼啸暴雨呈水平方向狂飙这样的风雨中人根本就站不稳脚跟随时要被卷到空中一般！

    !QunabEN!彰炎在她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艰难的和她并肩行进。风雨声伴随着大海的波涛声震耳欲聋就算是声嘶力竭的喊话也很难让十步以外的人听见！唐源从后面赶上前来伸长手臂将他们两个人几乎抱了起来让他们走上通往甲板的舢板。

    湿滑的木板在狂风暴雨中危险的摇晃远心连惊叫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掉进下面汹涌的波涛中彰炎紧紧抱着她唐源扶着他们两个凭借直觉和模糊的视野慢慢向前走去。其他人在哪里根本就看不到也听不到脑袋里面只有恐惧和风雨声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心感觉站在了坚实的甲板上脚下来回晃动虽然比舢板好点却还是有被抛下海的危险周围一片吵杂声走了几步迎面吹来一阵暖风他们被风雨丢进了一扇门里门在身后关上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远心湿哒哒的坐在地板上晕头转向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现在却挤进来好几个人---裘丽脸色苍白的靠在塞那斯手臂中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努阿达不顾还在滴水的头衣服专心擦拭背上的双刀和银弓；彰炎的身上还是一点水星不见头干爽却好像也受了惊吓有点两眼直；唐源不愧是蓝奎岛上度日的人这些风雨丝毫无法动摇他还是平日冷静的样子。将她从地板上扶了起来：“马上就要出了可能有些颠簸找地方坐好。”

    “不通知谕石守军也不带上白烟骑士就这么跟着可疑的人出海还是在这种天气里…”努阿达忍不住唠唠叨叨：“不要叫人卖了还浑然不知呢！”“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没有什么商量地必要了。”唐源不容置疑的说道：“更何况塞那斯先生也认为可以这么做。”“是啊、是啊！伟大的预知能力！不过能不能看到我们葬身鱼腹的模样？！…”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很不吉利哦！”

    门又被拉开了一阵狂风裹挟暴雨刮了进来。一路看文学网远心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茶色长的男人站在门口用力关上门精致的脸孔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好像玩得很尽兴他的袍子被割掉了半拉。变成了短衣狼狈地塞在腰带里看上去倒是真像一个海盗。看着房间里脸色各异的众人他微笑道：“放心啦！就凭我和唐源两个人一定可以把你们带到蓝奎岛！”“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吧？”彰炎有些脸色青皱着眉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明明之前还是敌人吧？”“敌人？！我可没这么想啊！”“不远处不会有银帝城地军队在等着我们吧？还是想把我们葬送在海里。然后自己逃走？”

    席尼维斯笑容不变用一种莫测的目光看了下远心：“我倒是想跟你好好讨论一下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要是让我那些族人们现我可就走不了了！唐源。准备出吧！”

    让人意外的是一向警惕的唐源对这个男人却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戒备他将远心安顿好自己便跟着席尼维斯打开门走到了飓风大作的甲板上！

    留在房间里地人陷入了一片沉默。好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邱远心舔了舔沾着咸咸海水的嘴唇：“既来之则安之毕竟只有鲁瓦族的船可以用。”“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这个男人实在无法令人信任！”努阿达还是怒气冲天双刀在手上灵活的转了一圈收回背后的刀鞘中：“我说你可是亲眼见到他那些令人厌恶地嗜好贩卖奴隶有什么稀奇？！还有更加恶心的东西…！”“不用再说了！”彰炎突然大声说道阻止妖精继续形容下去他摇摇晃晃的坐在远心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管他是真的要去蓝奎岛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有什么好怕地大不了打…呕！”

    他捂住嘴巴面色更加铁青起来远心关切的望着他：“不舒服吗？！你脸色很难看！…”

    “席尼维斯并不是真正的鲁瓦族人。”塞那斯的声音和船舱外的狂风暴雨声相比显得有些微弱可是却让所有人马上全神贯注起来就连一直奄奄一息的裘丽都抬起头。远心一边帮彰炎轻轻拍着后背一边狐疑地转头问道：“他不是鲁瓦族地族长吗？怎么可能不是真正的鲁瓦族？”“对外确实一直说这位族长是鲁瓦族百年难遇地明主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鲁瓦族人我的消息来源可是非常准确的。”塞那斯拿出烟杆看着滴水的烟锅叹了口气：“席尼维斯十岁那一年因为某种原因背井离乡乘船来到极乐岛被鲁瓦族收养因为他的能力群所以十二岁的时候就击败了当时的族长成为了鲁瓦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外姓族长。”

    “因为某种原因？”努阿达皱起眉头：“什么原因？干嘛说的不清不楚！”

    塞那斯摊了下双手一脸无奈的微笑：“不是我故意卖弄玄虚是因为我也不太清楚原因不过既然是那个国家的男人总会有很多出逃的理由吧。”个国家？”努阿达步步紧逼瞪着他追问道。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好像被浪尖卷起又狠狠扔下彰炎实在难以忍受跌跌撞撞站起来到处寻找可以探头出去的窗户远心追在他后面在油腻的地板上连滚带爬…船已经出海了。

    塞那斯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嗯这个席尼维斯应该是玄壁国的男人没错。”(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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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碧波（五）

﻿    。quanBen。

    一觉醒来的时候船舱已经停止了剧烈的摇晃像摇篮一般有节奏的轻轻摆动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现手脚有些麻木胳膊被破旧的扶手椅咯的生疼。船舱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大家不知道哪里去了。木门虚掩透进来耀眼的光芒。远心一边伸展手脚一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到外面的甲板上。

    天气明媚可爱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灿烂让人睁不开眼睛昨晚那可怕的暴风雨就像一场噩梦似乎从来没有生过。邱远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海风温暖柔和带着咸咸的味道甲板上残留着飓风来过的痕迹----海草、贝壳、奇怪的泡沫…她踮起脚尖勉强从船舷望向远处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根本没有一点6地的影子。

    蓝奎岛在哪里？还要走多久呢？

    “天气不错可惜风力不强要等到明天才能到蓝奎岛。”好像看穿了她的疑问从底舱上来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道。远心连忙站好警惕的看着他：“我、我的同伴都在哪里？！”“担心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他们全都卖给人贩子了吗？”席尼维斯大笑起来：“放心吧小姐这条船只有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顺利航行至少会留下唐源的！”

    远心凶恶的看着他：“如果你是在开玩笑这种幽默感真是糟糕！”“是吗？我自己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他走过来一手扶在船舷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说句感谢的话吗？毕竟我是不计前嫌帮你实现愿望呢！”“你把我们整得够呛这就算是赔礼道歉吧我有什么好道谢的？”“一点都不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气呼呼地嘟起嘴茶色的长在风中飞舞：“早知道就和阎惑联手那样才好玩！”

    “你和银帝很熟吗？一直都直接叫他的名字。”远心觉得应该适当忽视他的脾气跳过牢骚直接问道。席尼维斯楞了一下马上又笑开了花：“看来小姐你对我的事情还是很关心嘛！…”“算了当我没问。”“不要生气！我跟你说！”见远心转头要走他连忙改变态度跳到她前面拦住她：“因为少年时代和他结交。所以一直都有联系虽然称不上好朋友。不过倒算是不错的玩伴！”

    “塞那斯说你是玄壁国人是真的吗？”他突然变得这么干脆远心倒也愿意多说几句闻言席尼维斯的笑容变了没有那种孩童一般地稚气欢快。反倒像是裴青玉的笑容温和却深沉莫测：“他还说了什么吗？”“没什么不过我们都很好奇你是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地祖国又是怎么当上族长的？”“孟斯托都不知道的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机密哦！”他突然翻身跳上船舷稳稳的坐在那里。远心吓出一身冷汗他却好像在自家客厅里一般安逸：“不过我确实是玄壁国人没错。小姐你知道有关玄壁国的事情吗？”“嗯知道一点点譬如国王都是女人来担当。是善于畜牧的民族再具体就不知道了。听说玄壁国坐落在高地上很少与其他国家来往。”

    席尼维斯点点头：“你有几个不错地老师说的一点没错。在玄壁国女人的地位要比男人高很多就拿我的母亲来说。她一共有六位丈夫。还有数不清的情人！…”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远心瞪大眼睛。他好笑的指着她：“干嘛那么惊讶？！除了凰族和谕石国其他国家都允许拥有很多配偶当然蓝奎岛除外那里只能诞生神灵！”“但、但是这样地话…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有些难以启齿远心皱起眉头来。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我的母亲是个有身份的人生下我让她觉得很没面子所以连看到我都觉得碍眼干脆把我卖给了奴隶贩子！”“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小姐像你这么单纯地公主怎么能理解四大6也有你所不知道的丑陋。”席尼维斯温柔的笑着笑容里却有种让她不舒服的东西：“践踏别人以体现自己的尊贵这种事情是经常生的啊所以我才无法忍受从玄壁国逃出来躲在商船上不吃不喝很多天几乎快死掉地时候被鲁瓦族人收留了。”

    轻快地语调听上去却是非常悲伤的故事远心忍不住轻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买卖奴隶呢？”“什么意思？因为我自己吃过这种苦头所以就不应该用同样地方法对付别人？！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她感到生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对你来说也许是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突然严肃起来席尼维斯迎着海风微微眯起墨绿色的眼睛嘴角含着明显的冷酷再一次让她感觉到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和银帝同流：“抱着从前的创伤告诉自己我是有阴影的人千万不要让历史重演每天可怜的祈祷？！…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可能绝对不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绝对忍受不了那些可怜虫在我面前呻吟因为那会让我看到从前的自己；如果我是这样的人恐怕早就已经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怎么可能能站在这里和你聊天？…”

    远心不禁后退了一步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欢快的笑容：“哎呀呀！今天跟你说了好多呢！真不容易你比阎惑都知道得多了！”“瞎说…”她嘟囔了一声脑袋里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话。席尼维斯伸出手将手掌停在离她头顶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当你一点一点了解我的时候小姐你会怎么做呢？这样纯洁又充满力量的灵魂又会给我怎样的未来呢？很让人期待啊。”

    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远心只觉得突然变得昏沉起来脚下不稳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做梦一般整个人向后倒去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有人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远心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揉揉眼睛从沉重的睡梦中醒过来眼前是裘丽憔悴的容颜还有虚掩的房门和舱外透进来的耀眼白光只听公爵夫人虚弱的说了一句：

    “感谢神灵我们马上就要到蓝奎岛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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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银色坎蒙神殿（一）

﻿    和梦中一样天气明媚可爱万里无云阳光温暖耀眼照射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风云阅读网.】

    湛蓝的水天一线间出现了一座翠绿色的小岛好像镶嵌在水中的宝石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经历了昨晚的飓风洗礼疲惫不堪的一行人站在船舷边向岛屿的方向张望美好的景色好像童话书中搬下来的让人充满纯洁又宁静的感觉。温暖的海风在脸庞轻抚远心深吸了口气身边的裘丽紧紧搂着她的肩膀。

    “真不容易我们终于到了…”她梦呓般低语道。

    对于这种感动邱远心深有同感。从当时在霍非公爵领地遇见裘丽到后来经历一系列的变故再到现在漂浮在蔚蓝大海上终于见到了蓝奎岛的庐山真面目似乎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不光是身边的同伴一下子添了很多人就是她自己也不是当初刚到四大6的那个女子了。原本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传说甚至不理解母亲和杨叔的空间研究现在却对神灵和巫术深信不疑前来这一众神诞生的小岛希望得到继续前进的指点…远心不知道是喜是悲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至少拥有了很多更加宝贵的东西。

    单桅小船经过昨晚的摧残已经是摇摇欲坠很多地方渗水让人佩服唐源和席尼维斯竟然可以让它坚持到这一步。海潮温柔的推动船身将他们带向离小岛越来越近的水域唐源从船上一跃入水推动着船舷慢慢向白色的沙滩游去。

    重新踏上6地让彰炎由衷的感到庆幸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早就没有余力照顾远心反而是在努阿达的搀扶下才勉强走上沙滩；塞那斯帮着裘丽顺着舢板下船艰难地涉水登6；唐源抱起远心上岸留下席尼维斯一个人固定船舶他茶色的头在阳光下闪闪光远心趴在唐源的肩膀上往后看他向她开心的挥挥手笑容不带一丝阴霾。席尼维斯…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是执掌梦魇的神灵那么这个男人是不是具有同样的能力呢？

    白色的沙滩上。早有人等在那里。

    五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女穿着银灰色地长袍样式简单没有一点装饰恭敬的弯下腰来向登岸地一行人致意：“远方来客。欢迎你们来到蓝奎岛。大祭司在神殿内恭候多时请随我们来。”说着他们便转身向内6茂盛的树林里走去。

    没走多长时间绿色的树林中便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石质建筑样式统一和辛德堡的王宫大厅有些相似高大的石柱、长长地台阶。越往前走越是雄伟高大起来。最后在一块突出于水平线的高台上坐落着一座四十多米高的恢宏神殿人字形的屋顶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巨大的石柱用一种特别的石料堆砌阳光下流转着白色与银灰两种光泽；简单地线条、令人仰视的高度、气势宏伟的建筑让这座神殿透着庄严肃穆和无法轻视的威仪。

    “坎蒙大神的银色神殿。”唐源轻轻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紧张、感动还有一丝丝伤感远心从他地臂弯中滑到地上。拉着自己泥泞不堪的衣服：“我们就这么去见大祭司？！”“现在好像没有让我们梳洗、休息的准备。”塞那斯从后面走上来。一直由他照看的裘丽早就跪倒在地向她的神灵坎蒙祷告起来：“说起来。坎蒙神殿的大祭司一直都很神秘不经常出现现在这位大祭司是什么样地人呢？”“很抱歉我无权讨论那位大人。”唐源低下头不亢不卑地说道一旁带路的青年微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大人可以跟我们去休息用餐不过团长大人和女巫要先去见大祭司这边请吧。”

    唐源轻轻点点头向远心弯了下腰她连忙跟着他走向高台上地神殿转头看看留在后面的同伴彰炎的脸色还没有回复却似乎很放心裘丽还是在不住祷告着。

    “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加快脚步跟上他远心担心的问道唐源笑了下：“请放心在这里你不必拘泥礼节能够见到你祭司大人就很开心了。”“那时候刚见到你你说是大祭司派你来找我把我带到这里。这么一说现在你已经完成任务了是不是就要留在这里不和我们一起走了？！”“请不要误会。”他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搀扶她走上高大的台阶：“我相信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离开你…当然大祭司也不会例外。”

    得到这样的保证邱远心感到由衷的安心要面见一位重要宗教人士的紧张感也消减了不少。两人走进肃穆庄严的神殿廊柱间悬挂着金色、白色、银色、紫色三种颜色混合的丝绦；身穿银灰色长袍的僧女站在走廊两侧当他们经过的时候对他们露出和善的微笑。唐源轻车熟路带领远心穿过复杂交错的走廊一路向神殿的最深处走去。偶尔通过一些小小的庭院远心都强忍住想要驻足观看的冲动那些精巧可爱的喷水池雕刻着一些她不知道的神话故事白色的树木没有树叶干枯的枝干像一件件艺术品美丽又脆弱。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扇高大的木门前面白色石壁与斑驳的木门形成鲜明对比古怪诡异。

    “这就是大祭司居住的殿堂。”唐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单膝跪下看着远心的小脸：“只有这位大人才知道如何找到其余的圣书残章更重要的是不管塞那斯说的话有没有根据都不能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会被女神吞噬的说法大祭司也一定可以告诉我们真相这都是你要来见他的原因明白吗？”“你不和我一块进去？”远心惊讶的看着他走到这里他反而更加紧张又急切起来。

    唐源摇摇头：“大祭司并没有要见我只有你一个人而已。不用害怕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他站起身轻轻推动她的肩膀远心在这样的催促之下向木门走了几步高大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敞开来门里是一片阴暗的殿堂她回头看看唐源他向她点点头远心鼓起勇气大步走进门里。

    木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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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银色坎蒙神殿（二）

﻿    一时间，眼睛无法适应大殿昏暗的光线，只看见一点乳白色的光芒。我^看远心揉揉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渐渐看清了面前的景物。

    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只有一只低矮的木台，上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雍容的垂在地上。台子上放着一颗很大的宝珠，乳白色的光芒就是从那散发出来的，珠内似乎有一股雾气弥漫，缓缓浮动着。远心慢慢地走过去，木台的高度刚刚适合她的身高，她看着宝珠，表面没有任何反光，连她的倒影都看不见。

    “欢迎您远道而来，主人。”

    细小的声音从黑暗中流淌出来，远心连忙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

    这个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素白，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垂至脚跟的长发没有一根杂色，完全是雪白的，苍白的面孔娟秀冰冷，与其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倒不如说更像个瓷娃娃。邱远心从脚趾到发尖都感觉到一股寒气，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一点可以感知的气息，她不是已经死了，就是从来没有生存过…

    “主人。”看着她一直瞪着自己说不出话来，女孩轻声唤道。远心如梦方醒，连忙开口：“那、那个、不用这么客气！我叫邱远心，你是…？！”“拜托唐源，将您带到蓝奎岛上地就是我。看到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女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缓缓说道：“我就是蓝奎神殿的大祭司，您可以称我为艾依。我看*”

    如果没有和银帝打过那么多次交道，没有听过他那冷冰冰的死人腔。远心现在一定会更加不知所措，不过现在她对这个叫艾依的女孩子充满好奇，远远超过了心中地敬畏。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就是那位大祭司？变成小鸟，带我找到唐源地人？”“是的，可以帮助您，我感到很高兴。”艾依将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神情冰冷：“虽然我的力量衰弱。已经无法离开岛屿，帮助您铲除邪恶，但是我的灵魂会一直守在您身边，效犬马之劳。”

    不太明白坎蒙大神地祭司，为什么会对身为永德圣女使者的她如此客气，远心试着说出心中的疑问：“我到这里，是想请教你…很多问题，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哪个…”“那就先从笼罩你身边的魔法说起吧。”艾依一挥手。远心只觉得身边一阵凉风袭过，身上的衣裙散开来，她连忙用手护住身体，一块黑色的绒布从天而降，落在她的**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回了原本地大小：“这是“只不过是暂时解除了魔法，但是想要彻底驱除它，还必须要圣书残章的力量。”艾依依旧慢吞吞地说道：“对你降下魔法的，真的是银帝城的女巫吗？”“千真万确啊！我利用哨子从银帝手里逃脱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对我施法！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变成了小孩子！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地魔法吗？！为什么那位女巫也没有圣书残章。却如此厉害？！…”

    艾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请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解释。关于您受到的魔法伤害，我也了解了不少。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一种记忆魔法。”“记忆…魔法？！”远心裹着绒布，在她面前坐下来，好与她保持平视。艾依紫色的眼睛盯着宝珠，平淡地说道：“四神诞生于蓝奎岛，开启了四大陆的历史，而自从人们有文字记载以来，都一直在与一种可怕地魔法作斗争。上古时期，六国君主结成联盟，也正是为了对抗这个魔法。而它地真实面目，就相当于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通路，可以将被神眷顾地四大陆，与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连接…”

    “什么？！”远心瞪大了眼睛：“未知的世界？！通路？！不是在说我的世界吧？！”

    女孩晃动了下脑袋，雪白的发丝在宝珠的白光中微微闪动：“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也无法断言。但是根据传说，那个世界虽然不是神的乐土，但是却拥有惊人的武力，有很多闻所未闻的兵器，那里的人们，过着毫无信仰、可怕的生活，以屠杀同类为乐…”“虽然这样…”远心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表情扭曲了一下。艾依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也许正是对传说深信不疑的关系，当一位女巫通过魔法通路，降临大陆的时候，银帝开始希望能够借助她，得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武力，让银帝城成为四大陆的霸主，将越摄神作为主神，光耀大陆。所以在他的挑唆下，六国联盟崩溃，十年战争爆发了。”

    听她说，远心似乎明白了，导致十年战争的那个魔法究竟是什么，可是什么又是记忆魔法呢？不等她发问，艾依紧跟着说道：“而记忆魔法，正是从异世界降临的女巫们才具备的能力，说得简单一点，就是用自己的记忆当作能量，在另外一个人的**上造成影响，有时候是毁灭性的，有时候却又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前提条件，应该是女巫和被施法的人之间，存在某种记忆关联吧？！”远心急切的嚷道：“可是我和银帝城的女巫素未谋面，她又怎么会知道我八岁时候的样子？！要说在这个世界里，知道我小时候……”

    突然，远心说不出话来了，两手捂住嘴巴，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你说的没错，但这一切都只是推论，并没有真凭实据。”艾依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丝温和起来，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她：“五百年前，想必那位女巫是急于得到回自己世界的方法，才不顾一切将一场战乱带临四大陆，她与银帝相互利用，最终却还是没有达成目的。五百年后，当人们渐渐遗忘那段可怕的历史时，与她血脉相连的一个人竟然也以同样的身份来到这里…不能不说，神也喜欢恶作剧吗？”

    “她…她不可能是…”远心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从唇间蹦出几个字。

    艾依转头看着宝珠，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也许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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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雪国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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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殿堂依旧空荡黑暗只有从锥形屋顶投下的光柱照亮了寒冰包裹的加丹王座他将头垂在胸前忍不住第无数次的想如果这个王座属于他身边这个男人----它真正的主人整个银帝城又会有多么的不同？…可这样的想法终归是大逆不道的他用仅存的右眼偷看王座上的怪物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了。”王座里佝偻的身形藏在厚厚的斗篷后面兜帽下出嘶嘶声响干瘪腐烂的手轻轻抚摸着扶手上的寒冰面前的两个男人一站一跪。站在那里的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鬼怪一般的五官又长又尖的双角向后伸展；黑色的战袍上绣着银色的花纹身材伟岸高大就如同他的父辈一样是善于战斗的勇士。每当看到他就总能让人想起过去的事情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往事…

    黑衣女人从王座后面绕过来长长的面纱上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苍白的皮肤冰雪一般她悄无声息的依偎在王座旁边坐在那里的男人用结痂的枯手拉住她的手腕：“你做的不错虽然那些人到蓝奎岛上去了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阎惑把你找到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瞧瞧看。一路网”

    银帝微微低了下头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只不大的盒子,双手捧着递上前来。女人好像闻到肉腥的狗。猛地向他窜了一下无奈被人拉住动弹不得。王座上地男人伸出手银帝手里的盒子一瞬间失去重力轻飘飘的飘向他。落到那干枯腐烂的手掌中。男人出呼哧呼哧的笑声安杜恩厌恶地皱了下眉头跪在地上的身体晃了晃就见木盒的盖子被慢慢打开周围冰冷的空气突然生了一丝改变好像有一种温暖的东西渗透进来马上又烟消云散。

    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是一张泛黄轻薄的书页。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载着神灵地语言。黑衣女人急切的向盒子伸出手男人握住她手腕的手掌中突然迸出一股寒气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女人颓然坐倒在地上他收回手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握着一小块冰棱般的东西将它很快融进包围王座的坚冰中。银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依旧沉默不语银色的面具泛着寒光。

    “圣书残章…”兜帽下出嘶哑的声音像是爬虫类的嗓音：“传说中可以召唤时空之门的宝物。曾经你千方百计都要得到它不惜帮助我背叛那些将你当作救世主地人…”他是在对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话她两眼呆滞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可惜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办法如愿以偿。当然我也不可能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回到你自己地世界去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身负这样的命运…不过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件宝物重新得到五百年前没有得到的战果。”说着他抬起手翻转木盒里面的书页飘落下来。碰触到女人的肩膀时。她似乎被毒虫蛰到痛苦的蜷缩了一下。很快书页便消失在她的身体中无影无踪。

    “阎惑你明白吧我跨过时间残酷的限制一直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看到银帝城终有一天能够傲视诸国称霸大6！要勇士们在我地带领之下铁骑遍布每一处土地所有人无论贵贱全都匍匐在我们脚下！这才是真正属于加丹王座的荣耀！…”男人蜷缩在王座上突然剧烈的喘息起来黑衣女人恢复了精神站起身将一只手放在他头顶上方随着一阵微弱的白光闪现男人渐渐平静下来：“…咳…咳做得很好这一张残章又让我们的力量更加壮大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地。”这么长时间以来银帝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冷无情。

    干瘪结痂地手再空中挥舞了几下：“只要按我说的做你就能得到所有你想要地东西。最近谕石国和落歧国的战争怎么样了？虞舜国有没有什么动向？”“回禀大人！根据最新战报谕石国已经失去了包括王都在内的大片国土退守北方一隅派出了十几拨使臣向虞舜国求救！”独眼的安杜恩跪在地上连忙答道：“不过虞舜国虽然加派兵力巩固边防却一直没有出兵援助的意图但是也拒绝接见我国使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掌管虞舜国的那个男人…”王座上的人嘶哑的问道：“阎惑听说你和他打过交道还败在他手下？”

    银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错。虞舜二王子裴青玉这是个不能小看的人物。”“只要是人就一定有他的弱点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要把他干脆利落的消灭掉你不懂吗？”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安杜恩吓得瑟瑟抖银帝依旧巍然不动：“明白了我自有主张。”

    “如、如果要说裴青玉的弱点…”见自己的主人遭到训斥安杜恩鼓起勇气说道：“在虞舜王城呆得那段日子在下偶有听闻他有一个养女名叫西莉亚…”“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插嘴。”银帝突然出声打断他低沉的声音冰冷有力打在安杜恩的肩膀上让这个健壮的男人猛地伏在地上：“请原谅我！…”

    “西莉亚？”斗篷下的男人佝偻着身体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西莉亚应该是上古语言后来只有凰族和妖精族使用它的意思…亡灵之星吗？有意思给自己的养女起这种名字这位王子还真有些意思。娜蒙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吗？”

    黑衣女人慢慢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下面的安杜恩：“听到了主人。”“阎惑现在的任务就是带领军队帮助落歧国尽快踏平谕石在诸国联合之前将他们逐一击破而你我的美人…”男人嘶嘶的笑着拉起女人白皙的手：“你要前往富庶的东方之国到那位美艳著称的王子身边收服他击败他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他可爱的女儿让他屈服实在不行的话就用安杜恩曾经用过的那个方法如果是你就绝对不会失败…”

    女人的手心里多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她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荡漾着紫色的液体。

    “只有死亡才能让倔强的人屈服不是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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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残酷的选择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邱远心的神智才一点点回到脑袋里她动了动手脚现早就僵直麻木了。

    艾依一直没有出声让她自己独处这时才轻声说道：“主人我知道这样的推测令您很难接受不过现在只有这样的结论最令人信服…”“但是如果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当然她一直戴着面纱我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她没理由不认识我！就算是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远心心如乱麻想要承认又急于否认。艾依摇摇头：“她如何能够在这个世界度过五百多年的光阴我也不知道是借助了怎样的力量而这种做法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我也不清楚现在只有看您的做法了如果她真的是您的母亲您要如何面对她？协助她还是毁灭她？”

    “怎么可能有那么残忍的选择？！”远心瞪起眼睛：“如果真的是妈妈当年她拼命找寻的一定是可以回到我身边的方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凭借妈妈留下的哨子我可以自由穿梭两个世界！找到妈妈我就会把她带回去再也不会到这个世界来！这样不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突然灵光闪现她为自己的好办法激动不已如果真是妈妈就好了！一起回去就算忘了她也没有关系只要慢慢…

    “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艾依冰冷的声音像从头浇下一盆冷水远心呆呆得看着她：“什么意思？…”“您说的也有道理。十年战争地祸端正是对圣书残章的争夺诸国知晓圣书残章可以打开时空之门前往极乐世界却不知道那个世界和所有人一直恐惧的恶魔之国。实际上是同一个时空银帝散布谣言挑起战争也是想要借助诸国的帮助寻找流落人间的圣书残章他希望得到恶魔地武力女巫则希望找到回到女儿身边的方法于是两个人结成同盟…只不过。五百年过去了女巫为什么重新复活又是什么人令她复活她又为什么失去了对您的全部记忆？我们全都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带妈妈回去去看医生也许…”

    “羽帝到过您的世界在那里他还是现在的样子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远心微微张大嘴巴：“可是妈妈…”“五百年里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身体。回到你们的世界里她还能不能保留人类地样子甚至会不会魂飞魄散您都不能肯定。就算是我也无法肯定。一路看文学网”女孩走到宝珠前面一手轻轻抚摸着乳白色的表面目光迷离：“更何况您可以任意穿梭与您血契相连的羽帝却再也没能前往那个世界可见这种自由性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享有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真是我妈妈。没有希望也要试一试！”远心倔强的抱起手臂：“我一定会查明所有事情然后带她回家什么毁灭不毁灭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情！”

    女孩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主人的决定自然无法更改…那么您的同伴们呢？就算被杀掉也没有关系吗？”“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他们也是重要的人！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可是如果您地母亲要加害于他们您又该怎么办呢？”

    猛地站起身来。远心紧紧抓着披在身上的绒布恼火得看着她：“无论如何你都要逼我做选择吗？！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选择的！妈妈我要救那些家伙也一个都不能少要全部好好活着就这么简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另外一个目地怎么能让我变得更强？！我要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不用做那种愚蠢的选择！”

    高亢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打破了这里几百年的宁静艾依微微瞪圆双眼紧紧盯着她：“想要力量吗？”“没错！就算是圣书残章真像塞那斯说的那样最终会将我吞噬掉但是如果可以拯救这些人我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他们真的很重要！”

    “您还真是奋不顾身啊…”艾依的唇线微微扬起她的脸上从未有过这样地变化带着一点狡黠和愉快：“说句实话我奉命职守坎蒙大神殿守护蓝奎岛这片众神降临之地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能不能将神谕普降大地让被神眷顾的四大6重获和平。至于您接受圣书残章恢复力量以后会生什么我不太清楚也不太关心。就算是这样您还要我帮助你获得力量吗？”

    这样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不过远心还是干脆的点点头：“没错我已经拿定主意了！”

    “五百年前唐源被自己的心迷惑最终走上不归路；羽帝焚身涅才结束了乱世；孟斯托游戏战争并没有找到自己地价值；妖精置身事外遭世人唾弃与人类敌对两方相互屠杀无休无止…现在这些人都聚在了您地身边五百年前的命运是会被改写还是会重蹈覆辙只有您才知道…”

    大殿内地空气流动起来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起来好像被什么附体一般眼神飘忽：“不光是人类的命运还有众神的宿命都将由您慢慢剥开纠结的羁绊永远无法分割的联系您是要维系还是要阻断呢？最终可以站在您身边的那个人就连他也不知道吧？…”温暖的风在身边卷动远心身上的绒布落在地上赤身**的站在风里好像泡在温暖的水中通体顺畅。她耳边那苍老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点点传进心里虽然似懂非懂却好像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什么东西源源不断涌了进来…艾依伸出手一道白光从她的身体里散出来缓缓流进远心的身体里暖意在每个细胞、每条血管里膨胀指尖有一点点刺痛却感觉畅快无比！所有的疲惫全部消失了她的身体充满力量！…

    “身为坎蒙神殿的大祭司我同时也是圣女的看护者她要求我保管的东西从今天起就是属于您的了…”艾依又恢复了原本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低吟最后一丝白光消失在了远心的身体里：

    “第二页圣书残章希望您能够好好使用。”(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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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离岛（一）

﻿    “没想到这座岛上还有这种好地方！”

    裘丽全身浸泡在乳白色的热水中水面上雾气腾腾几乎看不清咫尺之间同伴的面孔她惬意的叹了口气：“早就听说有的地方石头缝里会冒出可以用来泡澡的热水原来真的存在啊！”“,QUAnben,”手指划过细腻的泉水邱远心将额头上的湿撸到脑后。

    在大祭司的帮助下她得到了第二页圣书残章解除了身上的魔咒变回成*人的样子心里却藏进一个沉甸甸的秘密。她没办法向同伴开口没办法告诉他们害得羽帝涅、凰族覆灭；背叛唐源让他冤死的罪魁祸就是她亲爱的母亲。五百年前五百年后都是她挑起了大6战争让无数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呢？就算他们不会迁怒于她也免不了会让以后的判断失去平衡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

    “你怎么了？”裘丽在温泉里挪动身体靠近她关切的问道：“昨天你从大祭司那里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变回原样不好吗？还是听到什么坏消息？”“哪有啊你多心了！”连忙堆起笑脸远心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前途未卜有点恍惚而已。大祭司虽然神通广大可是她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那是当然了又不是未卜先知的圣人！我说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最多我们不再寻找什么圣书残章你也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就像之前商量地那样离开蓝奎岛以后我们先到虞舜国去。请求二王子出兵援助谕石国只要能够打败落岐军队就等于削弱了银帝城的势力然后我们一鼓作气打到他们的老家去把传说中的加丹王座砸个稀巴烂！…”

    公爵夫人挥动手臂神态激昂好像真是位运筹帷幄的将军。远心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虽然以前是那样想过不过好像不是很妥当。”“咦？怎么不妥当了？！还是你有什么别地想法？”“我也说不准…不过先依靠虞舜军队解除谕石国的困境借机打击银帝城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应该还有其他的选择。”“我不明白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比拯救盟友更重要！”裘丽瞪起眼来脸颊在热气中红扑扑的。

    不等远心开口竖立在温泉边上一度高高的木墙那边。传来一个悠闲自得的声音：“女巫大人真的成长了越来越聪明了啊。”

    两个女子楞了一下同时弯下身子将自己藏在水里。邱远心气极败坏地吼道：“塞那斯？！你这个坏蛋！不知道女人洗澡的时候不能来偷看吗？！等我出去以后看怎么好好收拾你！！…”“不得了了不要随便诬陷好人啊！”塞那斯故作惊讶地说道：“神殿温泉是神职人员祭祀之前净身的地方当然有分男女区域我们可是在木墙这一边丝毫没有逾越啊！”“你说…我们？！”远心青筋暴跳狠狠得瞪着木墙：“还有谁和你在一起？！”

    “什么都看不见紧张什么啊？”高高的墙头上。出现了一抹淡紫色妖精趴在墙头眯起眼睛充满遗憾地说。

    还不等远心找到石头将他打下去木墙那一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嗤嗤声像水洒在烧红的铁板上更加浓烈的雾气腾起。努阿达惊叫了一声。从墙头滑了下去听见他慌慌张张的喊道：“彰炎！你在浴池里放火一点用也没有！…烫、烫死了！要煮鸭子吗？！----”

    “彰炎？！”两个女子异口同声的喊道。墙那边沉默了一会就听塞那斯平静地说道：“就算你不出声也不代表你不在这里啊…”

    “我要出去了！”裘丽脸涨得通红就算看不见彼此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和男人泡在同一个温泉中以往那些严格的教育都让她无法忍受可是一想到贸然出水万一被看到**那还不如立刻死掉地好她又开始犹豫起来缩在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气呼呼的瞪着眼睛。邱远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现在如果让她穿戴整齐马上就会跳到隔壁去把这些家伙好好收拾一顿！

    不知道塞那斯是故意装傻还是真地没注意到她们的尴尬继续以平和的口气说道：“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确实是一件应该好好讨论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霍非夫人的心情毕竟现在身陷战争的是你的亲人可是我们必须要向更深层次考虑…”“故弄玄虚的说法！”裘丽吐着气泡闷声说道。

    “很抱歉让你有这样地误会可是正如女巫大人所说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如果离开蓝奎岛之后能够从水路直接前往玄壁国也许更有利于和平进程。”“玄壁国？！”远心的愤怒一下子飞到爪哇国去了她惊奇的瞪大眼睛：“虽然说我知道走海路会比较容易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要先去玄壁国？！”“四国之间落岐受制于银帝城正在与谕石国交战；虞舜国锦帝病重王位继承人年幼国事都交由二王子处置虽然裴青玉和大人交情不浅可是那个人变幻无常聪明绝顶现在一直作壁上观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目前唯有玄壁国置身事外而它的态度将决定整个战局地转向。”

    “如果玄壁国地幽帝准备投靠银帝城四国之中就有两国成为银帝的武器但是…”远心若有所思地看着水面：“如果她可以转而投向我们无疑就为我们的阵营增添了强大的力量如果二殿下愿意帮助我们很显然我们就可以占据优势了！”“是这样没错。”塞那斯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笑意：“所以说与其冒着玄壁国被银帝拉拢的危险而去艰难的寻找救赎谕石国的方法还不如丢卒保车先下手为强…”

    裘丽闻言突然从水里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我的家人不是你游戏的棋子如果不愿意去救他们我自己去好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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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离岛（二）

﻿    将别人的国家说成是卒子语气轻松的将蒙德勒伯爵一家弃之不顾这种说法确实很过分。

    远心顾不上纠正塞那斯连忙伸出手抓住准备爬上岸的裘丽：“你不要着急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一面想要赢得战争一面却瞻前顾后无法决断这样的半吊子心情我们只会重蹈五百年前的覆辙。”好像还嫌不够乱木墙那边的塞那斯继续说道。裘丽涨红了脸：“不用你说这种话来侮辱我！我已经决定了不需要你们来帮助我的国家和父亲我这就自己离开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为祖国而死！”

    “精彩哦。”传来努阿达漫不经心的声音。

    公爵夫人猛地甩开远心的手顾不上羞耻了飞快的爬上岸光着脚跑回屋里去。邱远心连忙想要跟上去却听塞那斯说道：“小姐请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可是你们说的也太过分了吧？！…”“这种程度都无法忍受就根本不可能执行下一步的计划毕竟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公爵的遗孀不要太小看她了。”“什么意思？”远心狐疑的皱起眉头重新浸入水中：“什么计划？”

    “就像刚才所说我们必须尽快前往玄壁国但是虞舜国那边却不能够掉以轻心。一路看中文网”塞那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他很少流露出这种感情：“虽然裴青玉似乎对小姐你青眼有加但是这个人…彰炎这里面的原委你更加清楚吧？”木墙那边沉默了一会。羽帝似乎还想假装自己不在场但是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都、都是过去的事情…”“事到如今对小姐还有什么好隐瞒地你也不想让她因此受到伤害吧。”

    远心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屏息凝神专注地听着他的回答。

    又考虑了一会。彰炎轻轻叹了口气：“好吧…裴青玉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当年偶遇锦帝准备以身相许和他前往虞舜国居住地时候长老非常反对自从他的独女失踪以后还从没见过他如此愤怒。甚至动用凰族王法杖责我的姐姐。后来她是趁看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下凰丘山的…五百年前我涅以后凰丘山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长老负责他是我们的老师也相当于父亲所以对这件事情非常自责认为姐姐的出逃是他地责任。。。这种自责变成了仇恨。因此当姐姐去世之后裴青玉携带她的绝笔信前来凰丘山希望能够得到收留。远离危机四伏坟墓一般的虞舜王宫时长老无情的拒绝了他。”

    “还有…这样的往事？！”远心感到有些惊讶。

    “裴青玉一直渴望能够在自己母亲生活过的凰丘山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可是长老不但削去了姐姐的王族头衔而且还毫不客气的将他赶走。他只能回到虞舜国成为王后的傀儡。帮助害死自己母亲地人铲除异己…如果那时候长老愿意收留他这个男人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

    “但是这样的事情和现在的战争有什么关系呢？凰丘山已经被银帝城毁掉了就算他心存怨恨…”“我们也只是猜测。”塞那斯缓缓说道：“自古以来银帝城与凰丘山就是站在不同地阵营。而对于裴青玉来说。重新开始的战争无疑就是重新收拾大6格局的最好机会。凰丘山已经毁了。如果银帝的军队胜利其余四国难逃魔掌如今他一直按兵不动恐怕也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闻言邱远心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们一定是误会了！王子说过他会是我最强力的后盾而且他将珍贵的白烟骑士团交给我们怎么看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大6和平不要想得太多啦！”

    “我也不想要随便怀疑他！”彰炎地声音听上去有些恼火她对他的袒护让他莫名愤怒：“可是如果真是像他说的那样为什么谕石国的使者前去求救每次都被他冷漠的拒绝？！不接见、不表态、不出兵眼睁睁看着虞舜国丧失大片土地落岐国马上打到边境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你难道忘记了咱们在落岐国见到银帝武将意图毒杀他这里面地理由你听他亲口解释过吗？！”

    面对他地疑问远心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极力抵触对裴青玉的怀疑但是彰炎地话又不无道理一时间无味混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木墙那边传来塞那斯的声音：“所以我才有了这样一个想法玄壁国要去虞舜国也不能疏忽可是让咱们分兵两路也不现实就只有公爵夫人最适合这个差事。”

    远心瞪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说要裘丽自己穿过谕石国前往虞舜面见二王子？！”“聪明的小姐我正是这个意思。”“绝对不可以！”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斩钉截铁的喊道：“不要说谕石国现在到处在打仗就是虞舜国现在的情势我们都不清楚！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能够毫无伤的回来？！”“可是她刚才很坚决的表态了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她的国家和父亲如果交给她前往虞舜恳求援助的工作于情于理都再合适不过了啊！”努阿达不怎么认真的说道。

    “反对！反对！绝对不同意！”远心很少对同伴这么坚决她一下钻出水飞快的跳到岸上用放在岸边木桶里的棉巾遮住身子：“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就算是对改善局势最好的办法也绝对不能让她去冒险！这个话题不用再讨论了到底是该去玄壁国还是先救谕石国再商量着办吧！”

    说着她便像逃跑一样冲回屋里去了。

    温泉中的塞那斯叹了口气看着一旁只露出金色脑袋的彰炎努阿达两手抱头看戏一般笑嘻嘻的说道：“这下好了还没出就开始意见分歧我们的未来真是光明哦！”(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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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岛（三）

﻿    自从第一天上岛时见过艾依大祭司，两天过去了，她再也没有召见任何人。

    蓝奎岛惊人的美景已经无法吸引远心，她呆呆的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看着脚下白色的神殿和远处碧绿的海洋，温暖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咸味，幽绿的树林覆盖整座岛屿。白色的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下成群结队，就在离这人间天堂不远的大陆上，正在进行惨烈血腥的战争…

    头顶上的树丛里发出沙沙声，一块小石头滚落下来，掉在她的肩膀上，远心吃了一惊，连忙回头，就见有人正从树林里钻出来，看到她似乎不怎么惊讶，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席尼维斯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和他在极乐岛上华丽的造型判若两人，但是闪闪发亮的茶色头发，和精致柔和的五官，还有那双碧绿清澈的眼眸，还是让他散发出非比寻常的贵族气质。他将长发束在脑后，胸前挂着海螺制成的项链，耳垂上挂着两枚小小的贝壳，和以往一样，身上到处都有些古怪的装饰品，一根粗壮的木材扛在肩膀上，他却显得异常轻松，修长的身体有着看不出的强壮。他顺着斜坡溜到远心身边，笑道：“真稀奇，女巫大人竟然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的侍从们呢？！”

    “没有什么侍从不侍从的……３Ｚ中文网,电脑访问,。”对这个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男人，远心无比戒备，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又在做梦：“你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这个啊，”席尼维斯拍拍肩上的木材，将它放到一边，大大咧咧的在她身边坐下来：“来时地船不好好整修，我们只有游回岸上了！你还真是圣女的使者。运气真好，居然能够得到我的帮助！”臭屁的话不想听了，远心在心里赞叹这个人的厚脸皮：“那你就去忙好了，谢谢。”

    碧绿地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微微眯着，席尼维斯拄着下巴，天真无邪的看着她：“你有心事吗？”“虽然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语气生硬，她对巨塔上的所见所闻。和一系列奇怪的梦境还是无法释怀，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准备离开了。

    “呆在这种地方，好像忘记了，大海地那一边正乱作一团啊。”他目光迷离的望着远处，说出来的话让远心收住脚步，巧的是，刚才她也在考虑相同的事情：“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想法，不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吗？”“我又不是妖精。我是人类啊人类！”故意拉长语调，席尼维斯笑咪咪的将目光转向她：“干嘛总是对我充满敌意？还想说你长大成人的模样不错呢，难怪能让阎惑那小子神魂颠倒！”

    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远心皱起眉头：“不要说这种莫名奇妙的话！想要戏弄我？！小心会吃苦头的！”“我可从来都不说谎哦！”．就像是一句谎话，她不想再纠缠下去，转头往下山地路走去，身后传来席尼维斯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不问我关于梦境的事情？”

    停住脚步，远心再次回过头：“真是你搞的鬼？…”“很高兴你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那些人，和你拥有同样地秘密，我感到很荣幸。”他带着欠扁的笑容。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对我而言你是没有秘密的，无论隐藏的多好，人在做梦的时候都很坦诚。”“你想让我相信什么？你真有操纵别人梦境的能力？”“准确的说并不是操纵，而是引导。”他伸出一根手指，远心戒备地后退一步，惹得他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姐！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人的心就像一个迷宫。就连自己都会迷失在里面，找不到出路。”碧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圆。那种天真无邪的表情渐渐退去，他好像是一个诡异地魔术师，站在台上露出神秘又自信地微笑，却令人不寒而栗：“我之所以可以在十二岁的时候，成为标榜力量地海盗头领，就因为我掌握迷宫的钥匙，可以带人走出来，也可以把人永远锁在里面。无论是男人、女人、强者、弱者…除了纯真无邪的孩子，谁都不可能抗拒梦境中展示出的，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然后我引导他们，一步步走近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境中，让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心甘情愿的交给我…”

    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站立起来，海风都不那么温暖了，远心忍不住又退了一步：“你不是人类吗？要别人的灵魂干什么？！”“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不可避免的，我的心里也有一座迷宫。”他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心口，好像那里有一扇门：“不过和你们不同，那里并不能让我自己迷失，而是我自由自在的国度，人们的灵魂居住在里面，供我差遣，没有反抗，也没有背叛，那是我的国土，我是唯一的国王。除非有一天我死了，也就和这些灵魂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懂非懂，远心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那就是说，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杀死了鲁瓦族的前任族长？！还有…其他什么人？！”“那些反抗者。”席尼维斯微笑着纠正道：“所有违背我意愿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成为我的臣民，还没有人可以从我编织的梦境中逃脱…除了两个人。”

    “谁？”话问出口，远心却已经知道了答案，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笑着点点头：“没错，只有你和阎惑。只有你们两个，当我使出手段希望得到你们的灵魂时，却都从我的手掌里逃脱了。真是遗憾，明明是这个世上最令我感兴趣的人，却都不能如我所愿。”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结结巴巴的大声道，远心还是感觉到了冰冷的恐惧：“只是因为好玩就随便剥夺别人的生命，你还真是无药可救了！”“有趣的天赋却不知道利用，这才是种可悲呢。”席尼维斯丝毫不为所动，表情一变，又恢复了往日的天真无邪：“上次要不是出了差错，你的灵魂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他所说的差错…记忆有些模糊，远心还是想起那个黑暗中哭泣的孩子，鲜血滴落在他脚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我看到的那个…”“是阎惑那小子。”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为了阻止我，不惜暴露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他为了你还真是奋不顾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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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离岛（四）

﻿    “都说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远心恼火的吼道：“我们是敌人！一直都是性命相拼的敌人！…”“好啦！好啦！干吗跟我生气呢？”摆摆手席尼维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所以话说回来因为这种种原因我才决定跟着你吸引我的除了你的灵魂还有阎惑的动向想看到这场游戏的结局我的动机很单纯吧？”

    “单纯个大头鬼！”、QuaNBEn、脑袋里很乱这个轻浮的男人让她感觉更加混乱离岛之后何去何从这才是现今最大的问题什么事情都不能想一门心思…

    “大人！”远远有人招呼她远心连忙收住脚步这才现自己已经跑到离神殿建筑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灰袍的女子站在远处向她挥挥手：“大人！您的同伴在住处等您说有要紧是要跟您商量！可是到处都找不到您…”“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冲她大声喊道远心连忙向着他们居住的房子跑去有什么事呢？塞那斯想到新的办法还是决定了离岛的时间？…

    蓝奎岛温暖的气候让岛上的建筑更像是凉亭四面没有结实的墙壁只有林立的石柱巧妙阻挡户外的视线。一路看中文网远心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跑上石阶屋里很安静只有裘丽一个人坐在石头凳子上。看到她。远心刻意露出开朗的笑容：“他们呢？！不是叫我回来商量事情吗？！”

    裘丽犹豫了一下这和平时地她有些不一样远心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她缓缓说道：“不是其他人。是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之前塞那斯先生来找过我那些计划我都已经知道了。”心里有些怨恨远心还是保持沉默在她身边坐下来听她继续说下去：“虽然对你有些抱歉可是我还是决定按照塞那斯先生说的那样和你们暂时分开。前往虞舜国请求救兵！”“不要一时头脑热！”远心紧紧攥着拳头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激动：“你想清楚了！说句不好听的你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怎么能够穿过正在打仗地谕石国前往虞舜呢？！如果遇到危险没有我们保护你根本就寸步难行！”

    “://”她的话有些失礼裘丽脸色苍白语调却很平静：“我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女儿如果没有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这些日子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所以并不是一时头脑热。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们离开蓝奎岛就要从海路前往玄壁国我请求将留在岸上的白烟骑士团和马丁交给我让他们陪伴我一起前往虞舜国。”“尽管如此你或许可以穿过火线可是到了虞舜国以后呢？！白烟骑士团是王子殿下的军队他们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主人如果有人对你不利…”这种话明显将矛头对准了裴青玉。远心有些心痛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裘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拳头：“远心你是我地姐妹我从心底将你当成我的家人虽然你什么都不说。可是我明白你的想法。二王子和你之间。存在着别人无法体会的感情我也和你一样。打心底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一定有什么无法明言的苦衷才迟迟不兵救援所以我什么都不担心一定要到虞舜国去带着你的心意恳求他的援助！…这样会不会太狡猾了？”

    “嗯…”脸颊有些热远心都不知道此刻的心悸代表什么无数次想起远方那位殿下总是有这种混合着心痛的感觉她回握住裘丽的手：“就算是为了救助你地同胞而去可是万一你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不是那么软弱的女人啊！否则的话华兹那早就把我丢上马车让我回到父亲身边去了！而且父亲当时也不会答应我任性地请求让我和你们走到这里来！”她两眼放光脸颊带着玫瑰色越的明艳动人起来：“请你相信我！就像相信其他人一样我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请相信我！”

    邱远心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不久之前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武馆教练现在却已经是背负重大使命的人了还有妈妈的事情全部都要由她自己来做决定又有什么理由说明面前这位少女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地人物？而在她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这个比她年轻很多的孩子是个非常聪明有成熟的人…想到这里她轻轻点点头：“反正…你可不要后悔！我可不想看到你哭着回来找我说被人欺负了！我会飙哦！”

    裘丽笑了起来笑容就好像当初被允许和她一起踏上旅途一样如释重负：“我答应你！一定会凯旋归来的！你也一样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做些冒失的事情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最先达成任务！”“哼稍微对你好一点马上就翘尾巴了！想要过姐姐我还要再多修炼几年！…”

    正说着塞那斯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似乎并不知道远心在里面看到两个女子相谈甚欢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幸亏如此不然你就惨了！”远心鼓起脸颊不悦地看着他年轻地谋士笑了笑：“计算精确是行动的第一步虽然看不到你地未来小姐不过我对你们充满自信哦。”“听上去是对自己充满自信吧？…”叹了口气远心打起精神来：“现在计划已经定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蓝奎岛呢？”

    “你离开不久神殿就派人来传递口信。”塞那斯的表情严肃起来让两个女子也不禁收起了笑容：“大祭司突然传唤唐源前去觐见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离岛的时间要等他回来以后再商量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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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离岛（五）

﻿    白色的光芒包裹着男人强壮的身体黝黑的皮肤下肌肉结实褐色的旧伤触目惊心他双眼微闭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呼吸只有光芒在周身流动。

    女孩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乳白色的宝珠雪白的长垂在身后紫色的眼眸闪着迷离的光芒声音如同做梦一般飘忽：“这样应该就足够了…生命的力量足够支撑你完成使命…唐源你的力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他慢慢张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残留着白色的光团：“如果没有大祭司的话…”“这并不是我的功劳。”艾依隐去了白光将宝珠放回木台上：“我不过是神殿的看管者众神饲养的狗…虽然可以令你死而复生却无法给你真正的心。”“真生的心？”“是的行走的就连邪恶的魔法都可以造就但惟独赋予死者活着的心这种事情只有命中注定的人才能做到。而你恐怕是因为那位女巫找回了自己原本丧失的东西…”

    冰冷的胸口涌起一种温暖的感情唐源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您知道的。”“我知道…虽然我并不了解能够爱人的能力这就是人类能够存在于世的原因。”女孩冰冷的说道：“五百年前你的爱人之心将你和骑士团推上毁灭之路现在呢？你的爱人之心又会将你带到什么地方？不要问我因为我也看不见。”

    他席地而坐两手放在膝盖上。平静的说道：“不会重蹈覆辙。这位大人有一颗美丽的心灵任何事物都无法玷污。”“她地母亲那也是一样的有一样的心灵。”艾依的表情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说着残忍地话语：“可惜她将爱人之心给了不该给的人。所以才导致了无法挽回的悲剧。这次的主人你又如何保证她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毁灭了自己同时彻底毁灭众神之地？”

    唐源的目光冷冽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这些事情…您没有告诉她吧？”“我自然知道轻重。”艾依冷冷说道他微微松了口气：“您说得对我也曾经有过相同的困扰。那样光芒四射的人平庸如我。当然不会妄想掌握她地心灵可是一旦有您所说的事情生一旦她走上了那条道路…我也不会犹豫的穿过我心脏的剑一样会穿过她的胸膛就算是死亡也不会将我与她分开。”

    “我明白了。”女孩白瓷一般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却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可以放心的让你追随她了。毕竟是维系众神命运的主人我当然愿意信任她。如果她是利剑。你就是收剑的鞘这一**永远不要忘记了。”“在下明白。”直起身子单膝跪地唐源毕恭毕敬的说道……

    艾依****头：“去吧。请向主人转达我地祝福。我会祈祷海上的风伴随你们一路顺利不会偏离原本的航向。”“您不准备再见她一面吗？”有**吃惊唐源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女孩转身背对着他：“不我献出了圣女委托保管的东西使命就此结束不想再多说什么。除非有什么万不得已地情况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她…或许。用不了多久我的力量最终会完全衰退神殿将会有新的祭司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记忆而已。”

    他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她的背影深深弯下身子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黑暗的大殿。

    骑士并没有注意到。大祭司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像风中的秋叶。摇摇欲坠紫色地眼眸里充满恐惧的色彩这原本就不是应该属于她的表情…原来这就是连神灵都感觉到恐怖的力量直到她亲眼见到那来自异世界的女巫才明白了个中道理。她本身就像一个时空黑洞源源不断的吸收她身上地力量当两人因为圣书残章相连地时候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消失了…

    “主人…是无法留在这里的怪物…”艾依伏倒在地上喃喃道。大祭祀地祈祷奏效了出之日蓝奎岛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强劲的南风涨满船帆海鸥在头**欢快的鸣叫。

    不少神殿男女站在沙滩上送行这一天裘丽第一次离开他们将乘坐另外的小船返回红泽港口。她随身携带着两封亲笔信——一封是邱远心写给雷蒙兄弟的请求他们护送公爵夫人前往虞舜王宫；另一封来自席尼维斯是为了解决自己出走引的骚乱防止鲁瓦族与谕石守军的冲突。

    席尼维斯已经修好了船做好了出海的准备其他人先行上船远心留在后面与裘丽告别她担忧的抓着少女白皙的手一遍遍叮嘱：“万事小心！要记住一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短兵相接跑得快的就是胜利者！千万不要和敌人硬碰硬！”“这就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吧？”裘丽有些失笑：“倒是你没有我在身边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仪表不要又像个假小子一样让人搞不清性别！明明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千万不要贻笑大方！”“临走之前还要挨打吗？！”装出生气的样子远心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走吧！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马上去找你不要担心！”

    微笑着****头裘丽强忍住眼泪转头走了几步突然有回过头来向她轻声说道：“没有什么话让我捎给王子殿下吗？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多啊。”

    突然说不出话来了邱远心胸口被一种东西堵塞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她的话感到困惑而是她也不明白一直以来究竟对那位殿下抱持着怎样的心情。她想见他又不愿意见到他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容相见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他交谈就算是捎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请坦率的说分别以来我很想念你不就行了吗？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对她说道。

    “请、请告诉他…”目光飘忽不留神看到停在岸边的船只彰炎站在船舷边向这边观望金色的短在阳光下闪闪亮。他漂亮的脸孔显得有些苍白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虽然肯定这样的距离他不可能听到她们的对话远心却忍不住一阵心虚连忙收回目光：“其、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帮我问候他…就可以了。”

    裘丽****头长长的睫毛上带着****泪光她冲远心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渡船。阳光下的蓝奎岛好像一块天然的宝石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闪闪光从这里开始她们将踏上不同的旅途而前方等待的是无数未知的艰险…再见之日又是哪一天呢？而此刻他们谁也不知道在遥远的银帝城另一个女人也踏上了前往虞舜国的旅途…

    “起锚了！”迎着温暖的海风席尼维斯欢快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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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遭遇海战（一）

﻿    离蓝奎岛越远，海面的颜色变深了，不再是那种碧绿的色泽。

    远心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跟唐源学习整理绳索的技巧，她坐在甲板上，身边堆着杂乱的绳子，正一点点将它缠到手臂上。天气很好，风力不强，天空中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阳光并不强烈，这时的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如果不是急着想要点到达目的地，倒不失为一个享受的好机会。

    努阿达从桅杆上跳下来，身手轻盈，肩上依旧背着他的银弓和双刀，紫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呦！你就不能找点有意思的工作吗？！”“船上本来就这么几个人，你只会玩，塞那斯躲在房里读书，能帮忙干活的只有我了。”听到这样的风凉话，远心气呼呼的卷好手里的绳子，粗糙的绳索割痛了手掌，她拍拍裤子站起身来：“多少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吧，甲板还没有清洁呢！”

    “整天吃些干面包，没力气干活！”说着这样的话，努阿达飞的掠过栏杆，跳到上层的甲板上，丝毫不像是无精打采的人。邱远心也一点没指望他，撇撇嘴巴，拿起一旁的拖把和水桶。这艘船上，只有唐源和席尼维斯懂得掌舵和操纵船帆，所以这些杂活只有交给其他人来做，这“其他人”仅仅只代表她一个人而已，努阿达像个跳蚤一样静不下来，塞那斯是个四体不勤的书生，唯有彰炎愿意帮忙，可惜他…

    “看！看！有一群鱼跟着我们的船！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断有吃地东西掉在水里哦！”“离我远点…！呕…！”“不过现在只有胃液了吧？托你的福。１６Ｋ小 说网剩下的口粮我勉强吃饱啦！”“滚开…”

    船尾传来一阵吵闹声，远心连忙放下水桶，提着拖把步跑了过去。

    就见努阿达倒吊在桅杆上，冲下面的甲板做着鬼脸；彰炎奄奄一息的挂在船舷上，脸色发青。却连开口怒骂地力气都没有。这两个人组成了一副奇怪的画面，颇像一只年幼的狮子，无可奈何的被树上的猴子戏弄…远心冲过来，挥动手里的拖把，将努阿达赶向更高处：“走开啊！不要招惹他！”“平时没事总喜欢放火烧我，终于能欺负他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话虽这样说，努阿达却似乎不愿意激怒她。笑嘻嘻的跳上旁边地桅杆，消失在帆布后。手 机 站 远心无可奈何的放下拖把，俯身看着彰炎：“没事吧？有没有好一点？”

    少年虚弱的摆摆手：“要是我死了…说什么也要把我抬上岸…呕！”又一阵恶心感袭来，他连忙趴在船舷上干呕起来，远心苦笑着轻拍着他的背：“放心啦，历史上还没有人死于晕船呢。我去给你倒点水，再拿点面包泡着吃吧？”一听说吃的东西，彰炎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挂在木板上直不起身子。

    虽然心疼他这么难受的样子，远心却束手无策。更加着急起来：“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会吐出来，还是要多少吃点的，不知道多久才能到玄壁国。一直饿肚子身体会变糟的！…”“胃痛。”勉强吐出两个字，彰炎湛蓝的眼睛里泪水盈盈，倒不是因为痛苦地要哭出来了，只是头冲下的时间太长，他拖着浓重的鼻音，倒有些像是在撒娇。远心叹了口气：“真是的…不是有血契吗？那我们应该是一样地啊，为什么我没事，你却七荤八素的？”

    他身子一软。瘫倒在甲板上，她连忙伸手扶住他：“我背你回房间睡一会！”说着，不给少年反抗的机会，她抓起他的胳膊将他背在背上，虽然个头差不多，不过这些日子他瘦了不少。竟然一点也不吃力。远心顺着甲板上的扶梯走进船舱里。向他的房间走去。

    乖乖趴在她的背上，彰炎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红晕。他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应该是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的，却又欣喜若狂，她后背的温暖透过衣料慢慢渗透过来，让他恶心头晕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他悄悄收拢搂着她脖颈地手臂，轻声说道：“我觉得好多了…”“如果能稍微睡一会就更好了，我去找席尼维斯想想办法，毕竟在海上他比较有经验…”“不需要。”打心眼不喜欢那个轻浮地男人，更不要说让他有机会接近她，彰炎微微皱起眉头。

    远心当然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只当又是自尊心作怪，于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来到小小地船舱卧室里，她小心帮彰炎躺到床上，给他拉好窗帘，将被子结结实实的掖好：“好啦，你放心睡一会，一阵我再来看你！”虽然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彰炎还是皱着眉头点点头，脸转向靠墙的一面。远心微笑的抚摸了一下他金色的头发，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慢慢合上眼睛，发丝间她的触感久久留存。彰炎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体缩着一团，连日来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很便意识模糊起来，朦胧中，似乎听到铜钟敲响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

    甲板上的黄铜小钟被死命的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邱远心急急忙忙跑出船舱，身后跟着出来看情况的塞那斯，就见努阿达蹲在绳柱上，一脸兴致勃勃，甲板上站着威风凛凛的席尼维斯----他一手拿着一只小锤，看到人基本上到期了，便停止敲打挂在高处的铜钟，转头微笑的看着他们。

    远心跑的气喘吁吁，塞那斯一副成竹在胸、老神在在的样子，她紧张的盯着席尼维斯：“敲钟干什么？！船漏水了？！”“怎么可能？！这孩子可是我亲手休整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席尼维斯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回瞪她，马上又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变化之，令人目不暇接：“是更加愉的事情！足以抵消我们这次航行的全部无聊、烦闷…！”

    塞那斯缓缓开口，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我们遇上海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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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遭遇海战（二）

﻿    包子和包子打仗，最后变成一锅片汤丸子…

    邱远心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时啼笑皆非的心情了，她站在船舷边，远眺海面上渐渐清晰的船影。转头表情复杂的看着席尼维斯：“我说…鲁瓦族不是海盗的祖宗吗？为什么我们还会被海盗追赶？”“大海上弱肉强食的道理与陆地相同，我的小姐。”举着锈迹斑斑的单筒望远镜，席尼维斯微笑道：“我们不过是一只双桅小船，对方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多少还是四帆大船，遇见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说起来，最近的战争影响了海上贸易，这些杂牌军也饿了很长时间了吧？”

    他好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远心卷起袖子来：“没什么好怕的，放马过来！我一定打它个落花流水！”“精神可嘉哦，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放下望远镜，席尼维斯笑眯眯的摸摸下巴：“那艘船上至少有五六十人，陆地上打，且战且退，也许我们还有胜算。不过海战就不一样了，一旦敌人追过来，就一点退路也没有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在海上作战的妙计？！”远心连忙急切的看着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家伙不过就是为了奴隶和货物而来，我们既没有足够多的口粮，也没有金银财宝，大不了束手就擒，女人被抓走卖掉，男人被当做奴隶，他们不会随便伤人性命的！”席尼维斯直截了当的说道。船头掌舵地唐源转过头来，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不要信口开河。她会当真的。”

    要不是听到他这么说，远心已经脸色发白了，她皱起眉头，转向一旁的塞那斯：“教教我！怎么样可以保全船只，又能击退敌人呢？”“答案就在你的问题中。”塞那斯微微笑了一下：“海战精要。首先要保全船只，其次才是击退敌人。不过我并不是这方面地专家，恐怕还是要这位先生想办法。”

    他指着席尼维斯，后者见受到了重视，突然显得持重起来：“有什么好苦恼的？我参加海战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没有满月呢！努阿达，帮忙收帆！反正跑也跑不过，等他们过来好了！”见有仗可打。妖精前所未有的积极起来，他上蹿下跳解开绳索，很快，船帆降了下来，小船在海面上无助的漂浮，而追在后面的海盗船越来越近了。

    “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做？！”远心不免有些紧张：“他们有没有大炮？！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击沉我们？！”“大炮？”这下轮到席尼维斯不解了，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情：“你是说投石器吗？安心啦，那种东西只有战舰才能安置，这种程度的对手。（手机阅读16k.///)一架投石器地重量就足够令他们沉没了！”

    听说没有什么毁灭级的远程武器，远心不禁松了口气：“那么一般是如何作战的？跳到甲板上互砍？”“双方会先用弓箭对射，以削弱对方的战斗力，攻击的一方会想尽办法到达对方甲板。从而抢夺船只。”将船舵固定住，唐源跳下上层甲板，向她大致解释道：“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适合硬碰硬的作战，毕竟加上大人，也只有三个人拥有作战能力。”说话时，他严肃的看着席尼维斯。

    自诩为本船船长的席尼维斯叫了起来：“什么叫做只有三个人？！抛开那个头重脚轻的小鬼，和这位孟斯托大人不说。不是还应该有四个人能够作战吗？你把我放到哪里去了？！”“恕我冒昧，不过从来没有见识过你战斗地姿态，所以并不知道，战斗中你会是助力还是累赘。”“狂妄的骑士大人哦！”席尼维斯目露凶光，努阿达在一边跳来跳去，就差为他们摇旗呐喊。鼓励立刻决斗一场！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窝里斗的时间了。远心指着海面叫了起来：“快看！他们到了！”

    海盗的船比他们地小船足足大了一倍还多，船帆上画着蹩脚的图案。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凭借可以逆风航行的之字形风帆，他们走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跟前！可以看到大船的船舷上架起了许多明晃晃的箭头，直对着小船的甲板！清楚的听到海盗们粗鲁地吆喝声，远心突然想起彰炎还在船舱里休息，连忙推动一旁的木箱，将通往船舱的木门结结实实堵了起来，以防混乱中有敌人冲进去。

    另一边，席尼维斯举起歪倒在甲板上的拖把，拼命挥舞起来，一边挥，一边大声喊道：“好汉饶命！我们投降啦！不要放箭！”他这一举动令众人面面相觑，塞那斯笑而不语，努阿达气的直跳脚，唐源默默站在远心身边，就等对方动手，便可以就近保护她。

    海盗船上爆发出哄笑声，席尼维斯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不要轻举妄动，看我的眼色行事！…”

    “你们所有人，全部到甲板上来！”大船上有个红头发地大汉站在箱子上，向这边喊话，席尼维斯回答道：“这就是我们全部地水手啦！尽管来查看好了！”“就这么点人？！”红发海盗还有些不相信，揉着乱糟糟的胡子，看他地样子，似乎是这群海盗的头领：“全部站到船尾去！我们要登船了！一旦让我发现你说谎，立刻丢去喂鱼！！”

    海盗们又开始欢呼起来，很快，一根粗壮的木杆从海盗船舷上横了过来，重重倒在小船的甲板上，船身左右摇晃起来，唐源抓住远心的胳膊，好让她保持平衡。海盗们开始陆续从大船上，通过木杆跑了过来，他们穿的衣服破烂不堪，似乎是一堆布头缝制，甚至不是同一种颜色；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从耕田用的锄头，到锈迹斑斑的朴刀，应有尽有。隔得老远，远心就闻到了他们身上那股浓重的腥臭味儿，暗自庆幸彰炎不在场，否则就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谁是你们的头？！”红发海盗来到甲板上，双手叉腰，和粗壮的腰围相比，他的两条手臂不协调的粗短，腰里插着一把短剑，头上的皮盔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仅能覆盖脑袋的四分之一。也许是他的样子太过滑稽，这种敌人也太难以令人产生紧张感，一旁的努阿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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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遭遇海战（三）

﻿    听到笑声红海盗勃然大怒猛地拔出剑来！

    席尼维斯连忙上前：“好汉息怒！我的手下不懂事让您见笑了！”“你是这里的头？！懂不懂规矩？！全都给我绑起来！！”海盗领大声叫道一旁的海盗们连忙抖落出肮脏的绳子席尼维斯连忙阻拦道：“万万不可！我们这里有位非常高贵的女性这么做的话会被神灵惩罚的！”“看你们这艘寒酸的船能有什么高贵的人？！”虽然语气不屑一顾红海盗还是抬手制止了手下的举动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人。【无弹窗.】

    乍一看还真分不出哪一位是女性。虽然这位自称领的年轻人穿着粗布短衣不过他漂亮的五官和茶色头确实不像是卑贱的人；再看看其他人黑袍的男人长着淡蓝色头有一双银色的眼眸颇像哪里的神职人员黑的男人身材高大强壮面容如雕像一般俊美还有他身边那个瘦小的年轻人虽然貌不惊人但同样有着高贵的黑…

    最后海盗领的目光落到了唯一携带兵器的努阿达身上他仔细打量那紫罗兰般的色和精美标致的五官突然抬起手来大声说道：“是这个女人吗？！还不快放下武器？！”

    除了努阿达以外所有人都极力忍住喷饭的笑意席尼维斯毕恭毕敬的弯弯腰：“请不要生气！您说的没错这位就是我们服侍的小姐！但是她身上地兵器绝对不能取下来否则就吃大亏了！”“什么意思？！”红海盗瞪起眼睛。看着面前故作神秘的男人：“别想哄骗我！老子见过世面！再不除下武器我要杀人了！…”随着他的怒吼周围的海盗们纷纷目露凶光、摩拳擦掌！

    席尼维斯连忙凑近他“请听我说！这可是现今大6最最值钱的秘密您难道不想知道吗？！”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海盗祖宗当然知道海盗视财如命地天性。果然红海盗立刻制止了手下的骚动向他俯下身子：“什么意思？”“要不是您神兵天降我们命在旦夕这个秘密说什么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席尼维斯装出一脸苦相一旁的远心不免为他的演技暗自叫好他故意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是谕石国一位大财主。(手机阅读.）说家财万贯都是谦虚的！不过这艘船还有这位小姐可花费了我所有的财富！…”海盗又瞪起眼睛来：“这条破船？！别胡说了…！”

    “嘘嘘！”他连忙将手指压在嘴唇上：“您不要声张！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到手的财宝可不光是您一个人的！”这话说地确实也很有道理红海盗瞟了瞟周围侧耳偷听的手下竟然也压低声音：“给我把话说清楚！”“好汉啊大人啊我要是把什么都跟您说了那我这一辈子的积蓄就全都没了！”席尼维斯拖着哭腔：“打个商量！大家相逢一场也是缘分我给您一万个金币。您放我们走这样可以吗？！”

    “一万…！！”一辈子还没见到过十个金币红海盗的眼珠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多少也还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直也认为自己颇有头脑于是脑筋便又转了一下突然抓住席尼维斯的衣领拔出短剑抵着他的喉咙！

    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到情势急转直下远心偷偷将手伸向藏在身后的天狼唐源微微分开步子。随时准备战斗这时却见席尼维斯脸上不带一点惊慌还挂着装出来的卑躬看着红海盗凶神恶煞一般地面孔：“那就两万个金…”“少唬人了！”海盗头子低声吼道：“你愿意出这么大价钱赎这条船和这个女人。他们的价值肯定远远高于这点金币！以为我是笨蛋吗？！臭小子！”

    “没想到您竟然这么聪明…”拉长脸。席尼维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被架上断头台的犯人。海盗摇晃着他地衣领：“说实话！不然杀了你！”“好！好！不要杀我！我说！”他连连摆手这才被放开重新站直身子：“聪明的大人您有所不知再过些日子就是红泽港口那边鲁瓦族的主神日鲁瓦族信奉的神灵您知道吗？”红海盗迷惑的摇摇头：“不是说他们什么神都不信吗？…”“错啦！其实他们相信一种邪教的神灵——阿巴供卡神！”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席尼维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海盗头子不禁更加靠近他：“这个阿巴供卡神据说就附身在船只和少女身上！这艘船和这个女人是鲁瓦族主神日必须地贡品花费了十年时间才在玄壁国找到的！因为鲁瓦族放出风来谁能将他们带回红泽港口就能获得数不清的财富无数人抢破头都要争夺他们！我就是散尽家财用尽手段才得到他们的啊！”

    “阿、阿什么东西？”红海盗狐疑的皱起眉头席尼维斯连忙一本正经纠正道：“阿巴供卡神！”“是真的吗？要是送到红泽港口就能得到赏赐？”“绝对没有半句虚言！不然您以为我这么有身份地人呆在这条破船上干什么啊！”席尼维斯有些委屈地眨眨眼睛。红海盗突然笑了起来：“这就好办了！只要留下这个女人把你们所有人都丢进海里由我送他们到鲁瓦族那里去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如意算盘正打的哗哗响突然船舱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靠近一些地两个海盗被迸出的火光掀飞伴随着木头碎片惨叫着跌落海中！只见一片燃烧的浓烟中出现了一位金光灿灿的少年白皙的面孔带着怒火金色的头晃人眼睛就听他一声怒吼虽然中气不足却还是威风凛凛：

    “谁把我关在里面的？！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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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遭遇海战（四）

﻿    “这是什么？！”

    海盗们哪见过这种法术全都吓得乱成一团一阵鬼哭狼嚎！要说这红头领还真是个人物虽然也是一脸恐慌还是举起短剑大吼起来：“怪物！怪物！快给我全部杀掉！！”

    “什么？！烧了你的一双狗眼！”身体不适正心情烦躁的彰炎怒气冲天手掌中迸出一团火焰多亏了远心飞身扑住他否则非有人变成焦炭不行！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着急！好好看戏!”“戏？！…”少年不明就里一脸惊诧的望着她。

    一旁的席尼维斯抓住机会连忙又凑近紧张的瑟瑟抖的红海盗低声说道：“您看到了吧？！这位就是阿巴供卡神的看守！绝对是个怪物！一瞬间就能把船烧成灰烬！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够克制他！要是把我们都扔进海里了您也什么都得不到啊！”

    这下子红海盗已经对阿巴供卡神的传说深信不疑看着席尼维斯的眼神都变得恭敬起来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呢？！”打劫的求助起被害人来了席尼维斯强忍住笑脸上还带着悲伤的神情长叹一口气：“算我倒霉…大人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把你们的船送给我我马上就带着这个怪物小子走得远远的您就可以带着这艘船和这个女人去向鲁瓦族讨要赏赐了…”“要我的船？！”“这可不是赔本的买卖啊！我用所有地财宝换您的船可是赔上了我的身家只为了活命啊…”一脸的悲痛。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见到也会动容地。

    红海盗想了想看看一旁浓烟滚滚的甲板又看看一脸不耐烦的努阿达鲁瓦族的金银财宝似乎就在面前闪动。海上营生的人不会不知道极乐岛的富庶和繁华…他使劲揉揉肮脏的胡子突然大喊一声：“全都给我换到这艘船上来！让这些人到我们的船上去！”海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大中了什么邪一时间没有人动弹他青筋暴跳咆哮了起来：“都不想混了吗？！全都照我说地去做！”

    不要说那些海盗们就连邱远心一行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展到这步田地。席尼维斯将努阿达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妖精浮起了笑意****头使劲向换到海盗船上的同伴们挥挥手。席尼维斯最后一个跳上海盗船扔掉搭在两条船上的木杆看着海盗们挤在那艘双桅小船上手忙脚乱的升起船帆忙不迭转向谕石国的方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小船换了一艘大船。还是从海盗手里？！”远心开始有些尊敬他了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难道说自己是鲁瓦族的族长？！可是也不像啊…”“我用了秘密武器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哦！”席尼维斯笑嘻嘻的拍拍手掌她皱起眉头来：“努阿达呢？！把他扔给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啊？！有没有什么危险？！”“放心啦他可不是任人宰割地人！”不想再多说什么席尼维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一旁检视甲板的唐源说道：“都交给你啦！我用脑过度要去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记着叫我起来啊！”说着他便向船舱走去。

    一直在一旁听他们对话地彰炎明白远心也和他一样。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花招于是也就不费神问她了他默默走到船舷边突然俯下身子又剧烈呕吐起来！塞那斯早就钻进船舱里面去了远心一边帮彰炎拍着后背。一边目送渐行渐远的小船。仿佛还能看到妖精紫色的头却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看样子。似乎是心甘情愿跟人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她摇摇头生平第一次遭遇的海战竟然是这样的过程和结局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总之席尼维斯这家伙还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希望裘丽能够一路顺利不要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她面对着海天一线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上月牙形的伤口早已痊愈只留下褐色丑陋的疤痕。他似乎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每隔一会就要用手指不经意地抚摸着它…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放下手紧紧握住战马的缰绳。

    “大人！”安杜恩在他身边勒住马独眼警惕的环视四周黑暗的森林遮天蔽日这里没有风的流动就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死一片地寂静。身边为数不多地卫兵虽然都是骁勇善战的好手却还是让他感觉到担忧：“大人我们已经进入奥卡罗森林了！这里没有昼夜之分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妖精地袭击…”“不要废话。”银帝冷冷说道。

    武将连忙在马上欠欠身子：“请原谅！可是恕在下直言与其选择奥卡罗森林不如走巴蒙山脉更加妥当在下不希望大人遭遇什么危险！…”“要么英勇战死要么被人杀死还是有区别的吧？”冷冷打断他的话银帝再没说什么拍马走到了前面。安杜恩不敢再多说默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卫兵们保持队列在这片茂密又神秘的森林中小心前进。突然周围的树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这声音突兀尖锐战马骚动起来不安的停住脚步用前蹄刨地！

    “队形不要松散！只是野兽而已！”安杜恩大声喊道自己还是紧张的将手放在剑柄上银帝停住马默默地环视四周。沙沙声忽然又消失了森林中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马匹躁动不安的嘶鸣声。安杜恩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要大惊小怪的！马上整理队伍继续前进！…”

    话音未落队列最后面的一个卫兵大叫一声猛地从马上跌落下来！很快所有人都看出他并不是自己掉下来的而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他因为这落地的士兵并没有机会重新站立起来而是像被一根绳子系住脚踝在一阵惨叫声里向旁边齐腰深的草丛里滑去！

    根本没有援救的时间草丛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惨叫声戛然而止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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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妖雾海（一）

﻿    一向堪称冷血的银帝城勇士遇到这种情况也都忍不住汗毛倒立。【最新章节阅读.】

    没有等到战斗的命令卫兵们就纷纷拔出刀剑战马合拢成圈将银帝团团围在当中刀口朝外严密警戒起来。四周森林、草丛没有一点动静这种死寂最令人胆寒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了。除了马匹的鼻息二、三十人的队伍没有人出一点声音…

    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飞跃起一道小小的黑影！这东西移动的度异常快几乎看不到行动轨迹就已经有一个卫兵被拽下马去在一阵惨叫声中滑向草丛！正在危急关头就听一声清响黑色的长鞭重重抽在落难的卫兵脚踝处一大块草皮被掀起来！卫兵的身体停止了移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个士兵连忙下马将他拖回包围圈只见他腿上血肉模糊少了一块皮肉显然是被生生咬下来的！

    安杜恩收起鞭子额角渗出丝丝冷汗转头看着身边的银帝。虽然隔着银色的面具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是那种冷漠的气势不变似乎一点也不惊慌：“大、大人！该怎么办呢？！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树妖而已。”银帝缓缓开口安杜恩楞了一下：“您是说…？！”“奥卡罗森林的看守者一群低等的小妖精。”说着银帝突然翻身下马大步走出了包围圈。

    “大人！危险！”安杜恩心急如焚。可是他了解自己的主人这种情况下他的决定就是无声地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卫兵们也都纷纷下马站在原地全神贯注的看着领的举动。

    银帝在离手下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缓缓拔出长剑将剑尖刺入土地中两手拄着剑柄开始用一种上古的语言呢喃低语这种腔调和言辞对银帝城地勇士们来说异常陌生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是从哪里学会的。就连一直服侍在他身边的安杜恩也觉得惊讶莫名。

    原本陷入死寂的草丛随着他的低语开始骚动起来似乎这些半人高的荒草中潜伏着一个军队周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像是鼠类又好似雏鸟草丛像波浪一样晃动渐渐的扩散地涟漪聚集起来向银帝周围聚拢过来。卫兵中不知道谁出了一声惊恐的呻吟看到眼前这恐怖的景象不会有人无动于衷的！

    藏身于草丛的小怪物有一些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它们躲在草根下探头探脑向外观望——乍一看这成千上万的小东西就好像是缩水的腐尸只有两、三岁孩童大小巨大的脑袋空洞的眼眶浑身上下除了溃烂的皮肉以外没有一根毛尖锐地手爪不合比例的纤长。一下子就能将人开膛破肚！它们似乎是应银帝的召唤而来一边出刺耳的尖叫一边越聚越多！

    银帝地声音戛然而止他漫不经心的拔出长剑将其收回鞘中似乎毫不在意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树妖。小怪物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像沸腾的开水一般涌向了半途而废的召唤者！安杜恩的惊叫声卡在喉咙里一瞬间他考虑了最坏的结果。原本是前往玄壁国谈判如果就这样失去了重要地陛下……

    轰——！

    没有人看清楚究竟生了什么事只听一阵巨响爆裂的火焰瞬时弥漫四周！暗金色的火舌凶猛吞噬了荒草丛像巨蟒一般扑向树妖们！刺耳的吵杂变成了恐惧的尖叫眨眼工夫无数树妖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侥幸逃生的飞奔进密林深处拼命躲避身后熊熊燃烧地烈焰！

    骚乱随着浓烟渐渐平静金色地火焰慢慢熄灭只剩下烧焦的草丛和树干出噼噼啪啪地声响。安杜恩和身边的卫兵们一样无比惊诧的注视着浓烟中背对他们的男人黑色的战袍在热浪中微微摆动高大的身形屹立透着诡异莫测的神秘力量…不安杜恩艰难的咽下口水炙热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胸口他知道这种力量也曾经近距离的感受到它的恐怖只不过为什么他的陛下居然拥有这种能力这明明是……

    …你是我完美的创造物…

    耳边似乎想起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银帝感觉有些反胃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属下冷冷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启程。”

    远心将擦洗甲板用的水桶远远扔开烦躁的抱起手臂。

    一觉醒来从海盗手中骗来的这艘大船不知道什么时候驶进了一片浓雾中。青灰色的雾笼罩四周遮天蔽日不要说阳光了就连几步远的景象都看不清楚唐源将帆降下一半小心翼翼的在灰雾中缓慢行驶。现在已经无所谓清理甲板了木制船体上覆盖着一层潮湿的水汽就连人的身体上都有种粘呼呼的不适感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自己想要怒吼的冲动。

    航行的最初一段时间远心还对这种漂浮在大海上的旅行方式赶到稀奇兴奋不已可到了现在不要说这种让人恼火的迷雾天气就算是阳光灿烂也无法打消她的无聊和厌烦。真怀念那时候骑马旅行的时候虽然辛苦却总是有些新奇的遭遇哪怕是找人好好打上一架……

    她一拳打在身边的桅杆上咬牙切齿的看着一片朦胧的甲板。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轻微却极具穿透力从那灰蒙蒙的大雾中传来好像是美妙的歌唱声又像是孩童的欢笑…远心连忙跑到船舷边眼前白茫茫一片连海面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找到声音的来源难道是不远处有一艘船经过？可这声音断断续续又似乎不像是现实存在的…难道是无聊至极产生幻觉了？！她连忙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

    “并不是幻觉小姐。”塞那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甲板上看到她的举动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心理活动用带笑的声音轻声说道：“虽然只在书本上看到过但是毫无疑问我们遇见妖雾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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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妖雾海（二）

﻿    远心不是咬文嚼字的人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觉得他的措辞有些奇怪：

    “你是说…遇见妖雾海？先不问着妖雾海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一般不是说驶入哪片海域而不能说遇见吗？”“.Quanben.”塞那斯苍白的容颜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他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弯了下腰：“不过前提是妖雾海是一片海域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不过遗憾的是我宁可将它形容为一种现象或是脱离众神掌握的自然法术。”

    无聊的烦躁一下子消失无踪远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跟我说说好吗？！你的意思是我们中了魔法所以产生了幻觉？！”“嗯…也不能这么说。”塞那斯将两手拢在袖口里稍稍考虑了一下：“妖雾海就好像飓风、雷雨那样在海上流动的天气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见它它就好像是水手中流传的神话一般并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面貌。”“这么一说…在我的世界里也有一些关于海妖和大章鱼的故事呢！”远心有些担心起来：“所谓没有人知道的真实面貌难道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妖雾海中平安生还？！”

    “很聪明的推论。”塞那斯笑了起来隔着雾气他的笑容像是在水面上绽放的白色莲花清丽朦胧：“传说妖雾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让人产生美妙的幻觉实现无法达成的梦想然后所有人就会沉浸在这样地美梦中。再也不愿意离开这里直到慢慢死去…”远心夸张的抱起手臂抖了下肩膀：“你说得还挺轻松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我们时间很紧没时间在这里梦！”

    说到梦她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可以找席尼维斯商量一下！…”塞那斯刚想说什么。就听附近的甲板上出“咚”的一声有人从上层甲板上跳了下来很快现身于浓雾中：“听了老半天了终于想到我啦！”“要是没有什么逃出去地办法你还是马上消失比较好。”远心看着面前身材高挑一脸天真笑容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席尼维斯捂住胸口倒真像心碎悲伤的样子：“太无情了！不想想之前是谁帮大家化险为夷的？！”“那你说说。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完全没有头绪！”他语气傲慢的说道。

    唐源从甲板扶梯上走下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虚弱的彰炎看到下层甲板上远心正将席尼维斯的脖子夹在手臂下面使劲蹂躏他茶色地脑袋显得稍稍有些惊讶受害者拖着哭腔大声呼救：“喂！想想办法啊！这家伙哪点像女人？！…”“自作自受。。。”彰炎瞥了他一眼中气不足的哼了一声转向一旁一脸苦笑的塞那斯：“妖雾海是吗？四大6的书籍你全部都烂熟于胸。也不知道有什么对策吗？”

    “很遗憾因为没有更详细的记载所以在下也不甚了解。”塞那斯有些遗憾的说道。远心抛下喘不上气来的席尼维斯皱着眉头：“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依照我们之前的航线继续走下去好了说不定就能走出迷雾呢！”“还真是大人你会想出的办法。”唐源的话里不带一点贬义他充满担忧地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灰雾：“一直朝向东西方应该就可以到达玄壁国的港口只不过妖雾海的传说似乎也不能无视…”

    “你们都有什么渴望达成地梦想呢？！”席尼维斯毫无紧张感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马上笑嘻嘻的在众人身边转悠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成号令天下的君主还是富可敌国的财主？！先告诉我啊！真的很好奇！…”“你安静一点就好了头都要被吵晕了。”彰炎凶狠的看着他：“只有软弱的人才需要幻觉来满足自己这种鬼地方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比较好！…”“羽帝大人说地没错啊。”塞那斯微笑着温和的打断他：“与其用梦幻麻痹自己。还不如面对现实比较有用。这一点还是女巫教会我的。”

    “我？！”远心有些惊讶。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会…”

    “虽然还并不完美但你具有引导灵魂的力量只是自己浑然无知而已。”塞那斯继续说道：“拥有令人惊讶的成熟、坚韧虽然经常冲动行事可是却有一颗体恤他人的心灵好像单纯只是在脾气却能说出让人茅塞顿开地话语就连我也会被你感动这也是大家聚集在你身边地原因不是吗？”彰炎和唐源没有说话却无比认真的注视着她似乎也认同谋士地看法。

    远心觉得更加羞愧起来：“不、不要说得那么伟大啊虽然很感激你这样的想法但是我其实没有做什么…”“把这种突然变得扭捏起来的个性也加进对你的描述中怎么样？”席尼维斯在一旁坏坏的笑着：“还有野蛮、粗暴！没有女人味！不要忘记之前那个海盗可是一眼就把努阿达当成了女性哦！难道你不伤心吗？！”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将指节捏的咯咯响邱远心露出一脸狞笑步步逼近席尼维斯他惊叫一声转头便跑向扶梯的方向远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要好好导正你的思想了！不知道这样对女性很失礼吗？！”“女性？！这条船上有女性？！阿巴供卡神啊！请您明示！”“不要再说乱七八糟的话了！今天一定不让你逃掉！…”

    “请小心船上雾很大！”唐源在后面不放心的说道。两个人吵闹的声音向船头去了他转过头脸色沉重的看着其他两个人：“无论如何现在的使命就是将她安全带上岸不管会有什么危险由我们对付就…”“像这样一直将她排斥在真相之外就是你保护她的方法吗？”塞那斯突然收起了笑容脸色冷漠的说道：“自己最亲密之人是为何走上毁灭之路难道她没有权利知道？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心事重重以为能够瞒过你这样温柔的女性你有如何忍心对她一再隐瞒呢？…”

    “不用你多嘴！”唐源突然冲动起来他一把抓住塞那斯的衣领他依旧脸色平静的看着他：“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你们在说什么呢？！”一旁的彰炎摸不着头脑惊讶的看着两个平时都彬彬有礼的人竟然针锋相对起来。唐源冷哼了一声放开他：“只要你不要胡乱说话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她并非软弱之人至少这种事情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要比从别人那里听说好受些吧。”塞那斯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物：

    “请放心我明白这一点也希望你能够了解骑士大人。”(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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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妖雾海（三）

﻿    记忆中，这艘船似乎没有这么大吧？！

    远心在浓雾中搜寻席尼维斯的去向，除了湿漉漉的甲板和船舱的木墙，四周却没见人影，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当她觉得这种安静有些不可思议时，突然发现周围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席尼维斯！胆小鬼！出来！”她大声喊道：“唐源！彰炎！塞那斯！你们都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声音很快被灰雾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船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远心有些紧张起来，难道这就是妖雾海的法术？！不是说是令人流连往返的美梦吗？！可现在她这样孤身一人的凄惨，算是哪门子美梦啊？！

    感受到了雾气的异常，她飞快的拔出插在腰带上的天狼，有兵器在手，马上就觉得踏实起来，不管怎么说，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同伴们，确保他们都安然无恙！手脚微微有些颤抖，她小心翼翼的在迷雾中摸索，只觉得雾气比刚才更加浓重了，三步远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楚了。

    不知道找了多长时间，这艘船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大得无边无际，远心有些筋疲力尽，手指碰到湿滑冰凉的桅杆，叹了口气，靠着它慢慢坐了下来。现在一定不能紧张、害怕！她在心里对自己连声说道，要保存体力，才能应对之后的危险！…话说回来，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这片雾里，出不去也逃不了，只能慢慢等死…

    突然，她一拍脑门！怎么这么笨呢？！不是还有可以穿越时空的银哨子吗？！只要吹响它。我*看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马上返回来，按照以往的经验，多半就会落到里同伴们很近地地方！虽然并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可至少比在这里等死强吧？！

    远心一边责备自己的愚蠢，一边从领口拉出哨子，使劲吹响它！

    好像和以往穿越时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眼前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白光。强烈的光线让她后脑像被钝器击打一样疼痛，身体轻飘飘的，落到了结实地地面上，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皱起眉头来----似乎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记忆的碎片一点点从胸口飞出去，有种空落落的悲伤……

    “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副苦恼的样子？”

    有人在她身边大声问道，爽朗的拍拍她地肩膀。这个浑厚的嗓音和温暖的触感似乎很熟悉，却又非常陌生…她眨眨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的客厅里，摆设似乎有些不一样，干净又整洁…有种说不出的焦急催促她。让她飞快地跑向里屋，推开门，却发现原本堆满仪器的房间。现在却是一间充满阳刚之气的书房，高大地书架立在窗户旁边，一缕夕阳正照在笨重的红木书桌上…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忘记了自己跑到这里的目的。

    “远心？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不好啊！”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伸出手，用宽厚温暖地手掌敷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真是奇怪！肚子饿了吗？你这孩子，一进门就急急忙忙的…”

    “你是…”她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认得他的脸，方正的五官。宽阔地肩膀，总是带着爽朗地笑容，她继承了他线条柔和分明的嘴唇，和以往地记忆有些不一样，他的两鬓有些斑白，眼角多了些许皱纹。那定格在照片上的青春确实流转了。他正值中年…

    “傻丫头！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认识了？！果然是肚子饿了吧？！”邱征笑了起来，用手里的报纸轻轻拍拍女儿的脑门：“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吧！妈妈马上就要下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啊！”“爸爸…”记忆似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啊？！自己的父亲就站在眼前，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远心难堪的揉揉眼睛：“真是的…你这么大嗓门都让我脑袋不清楚了！”

    “什么时候变得柔弱起来啦？！”邱征瞪起眼睛，推着她走向客厅：“不要总是呆在办公室里，有时间也要到武馆来好好锻炼一下！不要枉费了自己的天赋！”“干嘛要学爷爷说话？！我可是正值青春的白领女性，舞刀弄枪的像什么啊？！”好像很自然的在对话，却有种别扭的感觉，远心摇摇头，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老爸！你才是天才哦！”

    邱征哈哈一下：“你妈妈的研究所忙了好几个月了，研究终于告一段落，今天一来是给你庆祝生日，而来也为了犒劳她一下！你们母女还真是像呢，做起事情来真叫拼命！”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偏头看着在桌边偷菜吃的女儿：“对了，你还记得杨晨吧？妈妈的同事，你小时候经常到咱们家来玩，今天我也请他一起来，人多热闹嘛！”

    杨叔…？异样的感觉又涌上心来，远心忘记咀嚼，塞了满嘴的饭菜，艰难的想了起来。应该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有些人的影子在面前浮动，看不清楚，也想不起来…她头痛起来，烦躁的揉揉眉心，究竟是什么？！究竟忘了什么？！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这样幸福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条新闻，沿街的酒吧发生了火灾，屏幕被熏黑的大楼和熊熊火焰笼罩，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金色，有人在恼火的说些什么，却完全听不清楚…邱征正全神贯注的看新闻，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样，她疲惫的在餐桌旁坐了下来，饭菜的香气已经完全闻不到了。

    胸口有什么东西咯着她，她低下头，看到领口里有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连忙拉出来，却见到一根挂在银链上的哨子。这是什么东西？！是她的吗？！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记忆变得更加混乱起来，哨子反射的银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面孔，那些漂浮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还有绯红的花瓣在漫天飘落…

    我可爱的公主…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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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妖雾海（四）

﻿    “爸爸你说什么？！”

    远心大声问道沙上的邱征回过头惊讶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啊？怎么了？”“没、没什么…”.quANBEn.到底哪里不对了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幸福生活自己到底在什么神经？！沮丧的站起身她对父亲说道：“爸爸书房以前是不是不是现在的样子我记得好像有些其他什么东西在里面。”“那是什么说法啊？其他什么东西？从你出生开始那里就是书房了没什么变化啊！”邱征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疑惑起来远心连忙笑了一下：“哦那就是我记错了！”“你这孩子今天还真是奇怪饿了就先吃一点不要把菜扒拉的太难看被妈妈看到要挨骂的！”

    “知道啦…”重新坐下来远心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抬头看着墙上悬挂的全家福除了爸爸和自己的脸妈妈的脸上似乎罩着一层水汽怎么也看不清楚。是镜框脏了吗？她起身伸长胳膊用手指在妈妈面孔的地方擦拭起来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清脆门铃声！

    “一定是你妈妈回来了！”邱征高兴地叫了一声飞快站起身向门口跑去远心心中一紧相框突然从墙上掉落下来撞在餐桌上又掉在地板上玻璃碎裂开出了一声巨响！://她不挨训才怪呢！…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玻璃碎片划破了皮肤很快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不偏不倚正落在照片妈妈地面孔上。

    大门口传来爸爸热情的招呼声看来真是妈妈和她的同事回来了。

    远心蹲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呆呆的看着相片上那一滴殷红的血滴更多记忆地残片在脑海里碰撞她非常强烈的意识到妈妈不该在这里！就和她一样、和爸爸一样！这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完美虽然幸福可是真相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必须去拯救…拯救妈妈…还有其他人！

    猛地站起身邱征正走进客厅。身后跟着什么人他满脸笑容的对女儿说道：“还愣着干嘛？快叫叔叔好啊难得妈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吃完晚饭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小远心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吧？”爸爸身后面带笑容的男人正是杨晨没错她呆呆的看着他们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女儿生日快乐！”

    与其用梦幻麻痹自己。-小-说-网还不如面对现实比较有用这一点还是女巫教会我地。……

    脑海中清楚地传来一个声音世界像在面前崩溃。清晰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她熟悉的家美满的家父母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银色的哨子在胸口烫她紧紧抓住它像是在吟唱咒语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道：“不要小看我！我见过最残酷的场面。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这点痛苦…这点痛苦…是不可能打败我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又一阵刺眼地白光闪耀胸口被重重挤压让她几乎窒息了幸亏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膝盖感受到了一阵冰凉潮湿的触感她四肢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觉自己又回到了浓雾笼罩地船上。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邱远心皱着眉头。狠狠擦掉泪水粗鲁的动作让脸颊有些疼痛她现天狼还紧紧握在手里便拄着它费力的站起身来。刚才见到的那一切就是妖雾海的力量造成的吗？让她看到自己自己最渴望的场景----父母健在家庭幸福还有一桌子爸爸亲手做的饭菜…从那个家里逃出来却为什么又掉进迷雾中呢？她地同伴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极力将幻觉抛到脑后她环视四周希望能够在雾中看到些什么。

    不期然不远处传来低语声远心不禁欣喜若狂连忙拖着软的膝盖向那边走去渐渐的浓雾中出现了塞那斯的身影他坐在桅杆下的绳柱上神情恍惚嘴里说着什么。

    “你还好吧？！！”她径直向他奔去伸手要抓住他的肩膀却在碰到他身体地一瞬间好像被一种无形地力量拉扯眨眼间掉在一个光线明亮的地方！

    这是个似曾相识地房间。室内装饰显得非常陈旧却并不破败。木制镶板散着好闻的松香天花板木梁上悬挂着一些造型奇怪的瓷瓶；墙上古老的画框一尘不染这是一些清淡的风景画从颜色上来看至少一百年了；画框周围随手钉着一些黄色的纸张上面的文字涂鸦一样好像是某人的草稿。造型质朴的壁炉旁立着一个笨重的柜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些厚重的书籍。

    至少花了十秒钟远心才反应过来这里就是第一次见到塞那斯的地方----孟斯托家族世代居住的房子。

    大门响了一下下意识的她飞快躲在窗边扶手椅后面虽然是莫名其妙掉进别人家里可毕竟是不之客还是小心为好。透过扶手椅下的空隙她看到萨安走了进来丑陋的老精灵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远心差点惊叫出声----这是个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淡蓝色的头整齐的垂在耳边秀气的面孔表情温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快乐的神气不等老精灵帮他脱下外套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飞快的说了起来：“萨安！你听见没有？！刚才父亲夸奖我说我的功课非常优秀！”

    老精灵脸上浮现出一种由衷的笑容这样他怪异的五官更加扭曲远心像在注视异次元生物露出了比他更加古怪的神情就听他声音沙哑的说道：“少爷具有孟斯托家族有史以来最优秀的预知能力一定会有比祖先更加了不起的作为！就算是被老爷称赞也是您应该得到的奖励塞那斯少爷！”(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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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妖雾海（五）

﻿    什么跟什么啊？！

    、QuaNBEn、这就是他的幻觉吗？！难道就在她碰触到他的一瞬间看到了他内心最渴望的一幕？！她当然没有嘲笑别人梦想的意思不过平时看上去比谁都要成熟、睿智的塞那斯最大的渴望竟然是得到别人的夸奖这倒有些匪夷所思…不她想起最初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让他感觉痛苦的不正是自己没有遗传到孟斯托家族强大的预知能力而令所有人感到失望的现实吗？

    萨安向厨房走去客厅里只剩下塞那斯一个人他吃力的从柜子里取出一本书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远心觉得自己再躲藏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索性从扶手椅后站起身来笨拙的清了下喉咙。塞那斯从书本上抬起头看着她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神情也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出惊叫而是好像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只等她自己现身一样

    “你、你认识我吗？！”远心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问道。

    淡蓝色头的男孩笑了一下：“作为预言者我甚至可以看到人们的未来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这家伙…远心打定主意叫醒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不可！她向他走过去塞那斯歪着头又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过奇怪的是我似乎看不到你更远的未来这是为什么呢？”“不记得了吗？在你长大以后。我们可是生死与共地战友哦！”将错就错远心心生一计笑眯眯的看着他。塞那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看到我的未来？！真有趣我可是孟斯托家族有史以来最厉害地预言者。你竟然可以参透我的未来？这时连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不用一直说自己是最优秀的吧？…远心有种无力感在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听说过吧？我就是可以做到你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想不想听听看？”“随便说说吧。”男孩傲慢的说道一边合上书本专注的看着她地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远心笑了一下：“你长大以后会变成一个非常有魅力、非常聪明的男人你身边的人会非常信任你甚至依赖你的智慧。当然你终有一天会远远离开这里到更广阔的世界里去那时候我就会成为你的同伴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人…”“我会做什么？！”好像对她的话更加感兴趣了。电  脑站      .  .net塞那斯身体微微前倾微笑的看着她：“是不是和祖先一样用强大的预知能力为你们指明前进道路排除障碍。最终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被世人称为最强地谋士？！”

    远心想了一下坚定的摇摇头他惊讶的扬起眉毛：“什么…？！”

    “指明道路青史留名成为最强的谋士…这些可都没错你一定能够做到！不过不是因为什么预知未来地能力哦！”“怎么可能？！我可是孟斯托家族史上最…”“最厉害的预言者？你确定吗？”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远心表情严肃起来。因为她的问话。男孩显出了动摇的神情：“不要胡说八道…”“我知道的塞那斯是一个不会依靠预言而是通过自己多年的勤学拥有渊博知识地人！他身边的同伴不论是凰族羽帝还是蓝奎骑士；不论是奥卡罗的妖精还是高贵的女公爵。都会尊重他的智慧和判断。就连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将他作为自己重要地朋友和老师！”

    地板有些微微颤抖远心知道是自己地话语产生了作用塞那斯的内心开始动摇那些被他遗忘地回忆正一点点被唤醒她伸手抓着男孩瘦弱的肩膀：“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也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谋士！所以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快醒过来吧！你不是说过吗？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为一个越祖先的人物真正让你的父亲为你感到骄傲啊！”

    “我说过的…？”男孩灰色的眼眸变的迷离起来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好像万花筒里看到的一样支离破碎起来他突然向前倾倒远心连忙抱住他小小的身体：“不要担心！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我们会回去的…”“那是一个预言…我唯一的预言…”他慢慢闭上眼睛在她手臂中喃喃道。

    …我会死在你脚下…心甘情愿…

    “你说什么？”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远心勉强稳住身体她现自己又回到了浓雾包围的船上而长大成*人的塞那斯就躺在她面前的甲板上呼吸平稳似乎只是睡着了。他的手很温暖没有什么大碍远心不由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始苦恼起来难道其他人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和他们一样掉进了自己编制的幻觉中？作为目前唯一清醒的人她只有一个个将他们找回来？！

    叹了口气远心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笼罩甲板的迷雾至少现在已经清楚了该做的事情…下一个要找到谁呢？彰炎？唐源？还是席尼维斯？不管怎么样要赶紧行动了！她看了眼熟睡中的塞那斯现在将他留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远处的浓雾中有一点点光亮闪过她连忙快步向那边走去！

    “谁在那里？！”弥漫的雾气阻挡了视线远心在灰雾中摸索天狼出微弱的白光却无法穿透厚厚的浓雾。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什么人怎么一会就不见了呢？她左顾右盼腰部撞到坚硬的木板才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船舷边一手搭在湿漉漉的船舷上她习惯性的皱起眉头来情况似乎有些奇怪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可是这一带的气氛似乎有些异常好像是……

    尖啸声突然划破浓雾远心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哪里出的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整个掀了起来！身体飞快的翻过船舷向下方被雾气覆盖的海面掉落下去！(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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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妖雾海（六）

﻿    扑通！

    她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掉进冰冷的海水中而是落在一丛灌木中。

    远心吐掉嘴里的两片叶子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庭院粗糙的石头建筑规整刚硬没有一点装饰用的花纹、雕刻；黑蓝色的天空中一轮明亮的半月洒下清辉照亮这个冷清的庭院。这是哪里？远心小心翼翼的走上长廊这种方方正正的建筑风格从未见过院子里除了一些朴素的灌木甚至没有一朵花像是一个黑白的世界缺少色彩。

    她听到一旁带栅栏的铁门“吱呀”响了一声连忙跳到柱子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让她感觉很危险。

    一个女人走进庭院她身后跟着一个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样貌女人背对长廊从远心藏身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阴影里的人回答道：“这就是你找我来这的原因？很遗憾我帮不上你的忙。”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不知怎的远心觉得他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女人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很低就算她伸长耳朵也听不清楚。。。

    男人冷笑了一下上前一步全身笼罩在清冷明亮的月光中远心倒吸了一口冷气。金色的长泛着银光松散的编成鞭子垂在肩膀上白色地长袍滚着华丽的金边。上面镶嵌着细碎美丽的宝石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足以令任何宝石失色俊美的脸上带着冷峻地神情…应该不是这样啊上次见到的时候。他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明明露出温暖和善的笑容远心忍不住揉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羽帝的真身。

    “因为是来自异域的女巫所以这个世界人们的生死和你没有关系对吗？”他抬起手修长地手指掠过女人的长将丝缠在指间。轻轻抚摸着与这个柔情的动作毫不搭调他蓝色的眼睛里冰冷淡漠：“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各国最重要的人物为了来确定你身份的真假决定是不是该隆重迎接圣女使者的到来。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根本就不愿意为四大6带来福音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他们会怎么想呢？”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避。他缠绕她丝的手指稍稍用力变成一个具有威胁性地姿势：“还是不管什么人只要能够如你所愿你都愿意随他而去。^小^说^网付出一切代价只为达到目的？太卑劣了吧…”

    “请离开她！”突然对面走廊上传来一个克制却充满怒火的声音有人快步走下台阶腰间的剑鞘磕碰长靴出沉重地闷响远心差点叫了出来虽然看上去有点不一样但这留着黑色短。一身灰蓝相间军装的男人不是唐源还能是谁？！只不过和她记忆中的他相比表情显得更加生动更加年轻一些依旧是简洁有力的动作几步来到羽帝和那个女人面前。

    羽帝放下手。女人似乎对于这样的相见感到不悦。飞快的走回带栅栏的铁门前很快消失了。庭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相互注视了片刻羽帝轻轻开口道：“蓝奎骑士吗？作为团长你很年轻啊白天见到的时候让我很惊讶…”“凰族不是一直以慈悲著称吗？！您在做什么威胁一个可怜地女人？！”唐源显得很恼火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羽帝笑了一下：“对女巫做这样的评论不太妥当吧。难道这就是你的骑士精神？躲在暗处偷听然后及时英雄救美？”

    “我不想对您做出无礼的举动。”他皱起眉头眉宇间充满戾气：“但是请不要再打扰这位女性她独身一个人来到这里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给她增添不必要的困扰！”“是吗？原来在你眼中她是这样地存在啊。不过我地看法有些不一样虽然不是个坏人但是她有一种强烈的执着或者…称得上可怕。”“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凰族已经认定她就是真正地女巫吗？！”

    羽帝将手拢在衣袖里只有这个举动让远心在他身上看到了彰炎的影子他冷笑了一下：“具有力量可我并没有说她就是女巫。我们一直拼命抵抗的魔法将她带到四大6这本身就是不祥之兆所以各国使者才会齐聚银帝城煞有介事的讨论她的归属问题。而我的意见…不瞒你说是要将她尽快消灭！”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远心渐渐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这并非是彰炎或者唐源的幻觉而是真正生过的事情！就像蓝奎大祭司告诉过她的一样这就是五百年前女巫来到银帝城时的情景而刚才那个没看清相貌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请谨慎言行！”唐源向旁边迈出一大步脸色更加激动起来：“来到四大6并非是她个人的意愿没有必要将这么悲惨的命运强加在她身上！您有多了解这个女人？！她是那么温柔善良就算是自己心怀悲伤也还是尽量不给别人增添麻烦！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回去的方法！…”“得了。”羽帝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所白的手掌在月光下闪过银光：“对她产生好感的不止你一个人我和你没什么好争论的。不过她今天要我到这里来见她为的也是询问重新打开时空入口回到她的世界的方法。”

    唐源显得有些惊讶却渐渐平静下来：“您知道…那个方法？”“虽然因为你的介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不过倒是也可以卖给你一个人情把这些话转达给她吧。”说着羽帝稍稍靠近他低下头轻声说了几句。

    远心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希望能够听得更清楚一些肩膀上却被人拍了一下庭院中刮起了一阵凉风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们好像沙画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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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妖雾海（七）

﻿    “咦？！”

    !QUaNBEn!

    消失在庭院里的羽帝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后脸上那种冷漠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她见过的温和的笑容他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笑盈盈的说道：“辛苦你了居然能找到这里。”“我、我一点偷听的意思都没有…！”不加思索的蹦出一句话她马上就觉得自己愚不可及不想偷听的话躲在这里做什么？！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对不起…”“并不需要道歉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一直令我介意的是这件事情啊…”让人意外的是羽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远心连忙抬起头：“在这里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笑容不变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像熟识已久的好友：“你可能已经现了刚才这一幕并不是幻觉或者梦想而是一段往事。因为对于我和唐源来说…我们都是已经死去的人死人是不会有梦想有的只是回忆。”“彰炎呢？！他在哪里？！”她焦急的问道羽帝摇摇头：“不用担心他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所以我才有机会做这些事情。不是想知道生了什么吗？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就算是我也会有感觉到后悔的时候。”“什么意思？…”“就在这里这天夜里我告诉了唐源那个本不该说出口的事情。我告诉他如果女巫得到了全部的圣书残章她就可以打开时空之门回到自己地世界里去。”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弱远心不得不支起耳朵才不至于遗漏什么：“对他说这种事情其实也是想用一种更好的方式解除女巫带来的隐患。在我们凰族看来兵不血刃的选择永远是最好的。可是那时候我太天真了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蛰伏在事件地背后…”“你是说”远心咽了下口水：“那时候的银帝吗？”

    羽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点了点头：“一段时间不见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事情。没错我漏算了这个男人的野心。无论我还是唐源。都不可能帮助她得到圣书残章因为将这消息泄露出去对神灵都是一种违逆所以当女巫准备离开银帝城独自寻觅圣书残章的时候银帝不失时机的向她伸出援手。后来生的事情大概你也都知道了。”“可是…”远心有些犹豫的说道：“坎蒙祭司对我说这位女巫很有可能是我失踪地母亲如果真的是她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让人随意摆布的人！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原来还有这样一种轮回啊。”羽帝注视她的目光温暖中带着一些异样的感情好像是怜悯又好像是关怀。他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稍稍收进一些这么亲密的举动却并不讨厌她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其实我…一直拼命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巫一方面是不想辜负那些信任我地朋友一方面我希望…只是在心里偷偷希望妈妈和我一样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分开那么久。但我有机会可以再见到她只是没想到…愿望似乎得以实现的时候却是这样的情况…”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深深低下头掩饰眼里地泪光。

    羽帝微微笑了下：“不要太强迫自己了。你虽然坚强。可正如唐源所说的一样。这毕竟不是你的世界会害怕。会感到无助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别人我不知道可是那个孩子他是真心实意想要你得到幸福让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算为此付出宝贵的东西作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知道他说的是彰炎远心胸口里充满了温暖的感觉她轻轻点点头：“我很幸运…”“所以拿出你本来地样子来就好了勇往直前急公好义这不都是你的优点吗？没必要让左思右想的烦恼困住自己那位骑士…”他的笑容淡了一些平静的注视着洒满月光的庭院：“他正是犯了这样地错误所以才必须接受漫长地惩罚。而你应该是可以将这痛苦轮回终止的人我相信你。”

    他慢慢放开手温暖离开远心甚至觉得有些冷连忙抬头看着他。

    “过去地事无论怎么回忆、怎么后悔都是于事无补也许那时候我能够对她温柔一点…”他苦涩的笑了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渐渐的柔和的金色光芒慢慢将她包裹起来温暖的风在身边吹拂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听到羽帝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悲伤：“…我是彰炎最大的梦想而你才是他的…”

    好像有羽毛在嘴唇上来回拂动一路痒到心里远心像要笑却不出声音她困难的扭动了下身子却听到有人在身边清晰的说道：“小姐快醒过来啊真是伤脑筋…”猛地张开眼睛她看到塞那斯就蹲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甲板上身后站着彰炎和唐源三个人一脸关切的看着她：“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们？！…”如梦方醒她跳起身来开心的看着他们虽然身边还是灰雾笼罩但是似乎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幻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彰炎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闹别扭的鼓起脸颊：“做什么美梦呢？！叫都叫不醒！”“我在做梦？！别开玩笑了我倒想问问你做什么梦了呢！”随口反驳的话却让少年的脸一下子红到脖根他几乎不敢看她转过脸恼火的嚷道：“跟、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只有意志薄弱的人才会被这点法术迷住！…”“真是嘴硬啊！”

    “好啦、好啦！”塞那斯见又吵起来了苦笑着看着他们：“大家安然无恙就好了现在就该想办法尽快离开这片迷雾我去找找席尼维斯吧说不定他还在做梦呢。”“我去检查一下桅杆。”唐源简单的说道转身走进了浓雾笼罩的甲板。只剩下远心和彰炎两个人他的脸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我说…”她笑咪咪的看着他决定就此放过不再追问他有关梦的事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彰炎谢谢你！”他惊讶的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她：“干、干嘛？！”“就是向你道谢啊。”“没事干又在神经！”“太没礼貌了吧？！人家是一片诚心实意！”“放、放开我！揪着人家的衣领这叫做哪门子诚心实意？！…”

    这时淹没在浓雾中的桅杆上端突然传来席尼维斯轻浮的叫喊声：

    “好消息！看到6地啦！！----”(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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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黑眼睛的女人（一）

﻿    ,QuANBen,

    其实也不怪她自从乘坐蓝奎岛的小船回到红泽港口用席尼维斯的书信平息了谕石守军和极乐岛鲁瓦族的紧张对峙后没有任何歇息她便与白烟骑士团马不停蹄踏上了前往虞舜国的旅途。两个多月一路上除了必须的停顿休整以外几乎都呆在颠簸的马车上浑身散架一般酸痛。

    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从马车窗口望出去收割后的农田和整齐平静的村庄渐渐代替了谕石国凋敝的景色她知道他们已经到达虞舜国了。坎蒙神保佑穿越谕石国的时候除了遇见零星敌人的阻拦并没有遭遇更大的危险旅途还算顺利。雷鸣和雷蒙两兄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白烟骑士无论是战斗还是退守都展现出优秀的作战才能这倒让裘丽忍不住担心起来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军队远心他们是不是能够平安到达玄壁国呢？…

    “夫人！”马车前方的挡板被轻轻拉开露出年轻的马夫满是雀斑的脸他笑眯眯的说道：“前面就是王城安都了！今晚我们就可以在那里住下！”“太好了。^小^说^网”裘丽轻轻叹了口气：“转达雷鸣大人请白烟骑士团在城外驻扎尽量不要引起大多关注我自己进城去今晚先投宿在兴隆店明天再进宫请求觐见王子殿下。”“是！夫人！”挡板被重新合上外面传来马丁大声招呼白烟骑士的声音。

    作为谕石国蒙德勒伯爵的女儿、霍非公爵地遗孀。这位身份高贵、接受过良好宫廷教育的女性显然和大大咧咧、百无禁忌的邱远心不同白烟骑士都是贵族出身因此更加恪守礼仪很少与她直接对话。都是由暂时代理近侍一职的马丁代为传话。和跟远心一同旅行时的吵吵闹闹不同裘丽觉得这样地相处方式很自然却不免有些寂寞。

    傍晚时他们来到了安都高大的城墙下依照吩咐白烟骑士团在城外驻扎雷蒙将裘丽送到城门口守军看到他们惊讶极了。连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放裘丽的马车进城来马丁轻车熟路穿过热闹的大街小巷直向孟斯托家族所有的兴隆店驶去。

    熙熙攘攘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青瓦房舍宽敞的大街上小贩地叫卖声此起彼伏远处座落在城市中央的王宫巍峨雄伟飞檐高台在夕阳的映照下尤其壮观。安都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比邻谕石国的战争离这里非常遥远。但裘丽知道相信传闻中那位大6第一美人也明白战火烧到这里不过就是转眼间的事情而已…

    她对明天进宫要求觐见的事情。还没有十分的把握靠在马车座椅上长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眨眨眼睛。

    突然公爵夫人猛地直起身子用力敲敲面前的挡板大声说道：“马丁！快停车！”

    马夫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令行禁止一直都是他地优点。所以不顾是在热闹的大街中央了使劲拉住缰绳让拉车的两匹大马嘶叫着停了下来！裘丽趴在窗户上死死盯着远处正缓缓驶向王宫前大道的马车---温暖祥和地夕阳中它就像一个突兀的鬼魅遍体漆黑的车身上。用银色的涂料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毒蛇！驾车的人用黑布蒙面。穿着厚厚的斗篷车里的人隐藏在带镶板地车窗后面。看不清样子。

    初冬的凉风吹进车厢裘丽感觉到从脚底泛起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两手抱起肩膀。怎么回事？！明明沿路向谕石守军打听近日并没有银帝城的人穿过国境却为什么在王城里看到这样的马车？！难道说虞舜国已经和银帝城秘密缔结了协议？！如果真是这样那作为女巫的使者她地处境一下子变得凶险无比…

    黑色地马车渐行渐远街上的人们因为这辆停在路中间地马车阻塞交通出了不满的抱怨声裘丽却对这些吵杂充耳不闻虚弱的瘫在座椅中脑袋里很乱虽然一路上想过无数的对策可当面对现实困难的时候再周详的计划也一下子变得毫无用处起来…挡板被轻轻拉开马丁一脸担忧的看着车里：“夫人？”

    “去兴隆店。”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了裘丽轻声说道。

    兴隆店的胖掌柜杜申还记得这位漂亮的公爵夫人因为之前是和他的东家同行的贵妇人所以就算是因为谕石国战乱旅馆被逃难来的贵族、富商们挤得水泄不通他还是空出了一间雅致的小房间供她投宿。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裘丽看着桌上伙计送来的食物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搜肠刮肚的想着明日觐见时的对策一直枯坐到夜幕降临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点上蜡烛她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不同寻常的吵闹声。

    说不同寻常是因为投宿的客人太多原本清净的旅馆被仆人、小孩甚至是贵族的猫狗搅得纷乱不堪而现在她听到的声音更像是孔雀闯进了鸡舍母鸡们出的那种兴奋不已的咕咕声中间夹杂着杜申紧张的嗓门不住的恭维奉承着。

    裘丽感觉到额角抽痛她走向门口准备提醒一下这位老板基本的待客之道房门却先她一步打开了。

    先出现在门口的是肥胖的杜申他一个人就挤满了整个门框汗津津的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笑容吃力的挤进门来对裘丽鞠了一躬无视她惊讶万分的表情拿腔拿调的说道：“尊贵的夫人请允许小人的冒昧打扰不过有一位身份高贵的客人想要见您虽然是在这这种时候不过因为确实是一位很高贵的大人…”

    “你怎么比我的话还要多？”有人从背后吃力的推开他气呼呼的走上前来。(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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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眼睛的女人（二）

﻿    裘丽承认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她见过许多品行各异的贵族这次却还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尽管已经年过半百他还是穿着一身少年都不敢轻易穿着的花哨礼服华丽的袍子亮光闪闪各种颜色搭配令人眼花缭乱却没有一点品味可言。消瘦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和胭脂还是遮不住年月带来的皱纹两撇老鼠须显得及其滑稽；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夸张的假让他的头颅变得异常巨大在细细的脖子上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从小接受的严格教育裘丽恐怕会忍不住笑出来她连忙优雅微微弯腰向这位贵人行了一个礼：“我是谕石国霍非公爵遗孀裘丽不知道您是哪位大人这么晚来找我又为何事？”礼数周详言辞妥当既保留了对方的体面又显示了自己的高贵身份同时指明了这种时候拜访女性的不妥。来人显然对她的应对非常满意脸上浮起微笑来表情牵动他脸上厚厚的白粉裘丽极力忽略掉在他衣襟上的一点粉末强迫自己将目光转向别的地方。

    “夫人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在你还小的时候我有幸在蒙德勒伯爵府上见过你。一路看”他低下头高傲的回了一个礼：“在下虞舜国司礼官摩恩有这么一位亭亭玉立的千金想必蒙德勒大人非常自豪吧？”

    摩恩？裘丽有那么一点印象听说是自己父亲的朋友她马上觉得这位滑稽的老人有些亲切起来：“我听父亲提起过…难道您就是当年撮合父亲与母亲地那位大人？”“正是在下！”一提起往事。麽恩马上变得神采奕奕他拒绝了裘丽请他坐下的举动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起来杜申早就识趣的离开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带好。

    “想当年。你的母亲可是虞舜国赫赫有名的千金小姐！裘丽夫人。虽然说不上出身特别高贵特别富裕…恕我直言但是她地品行和美貌在同龄小姐里可是出类拔萃的！而你的父亲我的好友蒙德勒伯爵那时候也是年轻英俊风华正茂！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杨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一定很适合你的父亲。所以便马上写信请他来安都极力撮合他们！呵呵呵在下并没有看走眼他们果然是郎才女貌一见倾心啊！……”

    虽然很高兴听到了自己父母的往事裘丽现在却没有什么闲谈的心情而且她确定这位大人入夜来访一定是有比叙旧更重要地理由于是她冒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摩恩大人。十六k文学网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这个…”思绪好像一下子还无法从回忆里收回来摩恩神情迷离了一下马上又换然大悟：“哎呀！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夫人白烟骑士团回到王城近郊。马上就有人进宫来报告了！那位殿下当然马上就能想到一定是女巫有什么消息传来就叫我马上到你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探望果然不出所料！…”他向房间里张望了一下：“只有你一个人吗？女巫大人呢？”

    裘丽定了定神他所说的“那位殿下”肯定是二王子裴青玉无疑既然这么快的做出反应是不是证明她还有机会呢？稍稍停顿了一下。她语气坚定的说道：“很抱歉因为大人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前来希望可以面见王子殿下。摩恩大人我本来准备明天一早就进宫请求觐见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请您代为引荐呢？”

    摩恩笑了一下。抬手摸摸自己两撇小胡子：“没有想到。除了外貌出众举止得体。夫人你还勇气可嘉啊。这样贸然要求接见难道你不担心王子已经和银帝城达成了约定进宫如同投身入火有去无回吗？”“殿下和女巫大人不是也有过约定吗？我相信他不是背信弃义的人。”目光明亮裘丽勇敢的直视他。摩恩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啦相信就算是女巫也不会有这样地自信。毕竟王子殿下将白烟骑士团馈赠于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就算是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选择与明显占据优势的银帝城携手更加合适吧？我们地王子不会想让虞舜国变成第二个谕石国这一点毋庸置疑。”

    喉咙干裘丽藏在袖口里的手紧紧成拳：“您说的有道理而且我对殿下的性情判断也不敢妄下评论。但是既然是女巫的请求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也非要试一试不可！所以请您看在父亲的面上将我引见给王子殿下至于能否成功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还真是蒙德勒的女儿…”摩恩嘟囔了一句笑容加深了几分突然弯下腰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一个礼裘丽大惊失色连忙回礼就听老人郑重其事的说道：“虞舜国宫廷司礼官奉监国大人二王子殿下之命迎接女巫使者前往虞舜王宫殿下已经准备了酒席专门为夫人接风洗尘！”

    情况似乎突然好转裘丽又惊又喜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真、真是太好了！我深表感激…”“是应该感激还是怨恨现在还不好判断啊。”摩恩直起身子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因为是故人的女儿所以我斗胆提醒夫人那位殿下是一个性情多变好恶莫测的人就算在下服侍他多年也无法清楚了解他下一步的行动。所以此去凶险重重夫人还要谨慎言行为好！”他的话让她马上平静了下来裘丽心中充满感激也涌上了对前途地担忧但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是谁不管是善意地劝说还是恶意威胁都阻止不了她继续前进的决心！她是蒙德勒伯爵地孩子是邱远心最亲密的朋友当他们都在不同的战场上艰难战斗的时候她更不能胆怯的退下阵来…

    弯腰行礼她带着微笑说道：“感谢您的关心。请问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往王宫了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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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眼睛的女人（三）

﻿    跟随摩恩穿过王宫的拱门裘丽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米勒。【全文字阅读.】

    从小到大姐妹两个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对母亲以及母亲祖国的向往——黑色的头黑色的眼睛象牙色的皮肤还有想象中那四大6富的国家富丽堂皇的宫殿与美丽的装饰…而现在她就身处小时候无数次憧憬过的地方脚下踩着雕刻精美的青色砖石身边是异国情调的雕廊画柱；美丽的僧女排列两边金冠束仪态端庄；远处走过一群手捧金盘的少女盘子里装着香喷喷的食物和美酒寂静无声的穿过典雅、整洁的庭院。

    他们停在一栋白色大殿前出挑深远的屋檐配以黑得亮的条瓦和高大、气派的鸱吻殿前有一道十几层的青石台阶阶下站着两排卫兵看到摩恩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走过来卫兵想要上前查问却在司礼官严厉的目光下退却了：“这位是二殿下的贵客不必通传我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是大人！”

    跟在摩恩身后拾阶而上每走一步裘丽的心跳就加快一拍传说中美轮美奂的王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傍晚时看到的银帝城马车里面又乘坐着什么人？会不会在今天晚上和她一起出席宴会？如果真的狭路相逢王子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一路胡思乱想他们来到了大殿中。

    高大的黑色柱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黑玉一般光可鉴人；地面上铺设着同样光亮的黑色地砖。从屋顶垂下地紫色纱帐向上卷起优美的飘扬在半空中。宴会似乎已经在客人到来之前开始了大殿两边坐着一些白衣男人老少不一裘丽大胆猜测。他们都是虞舜国的重臣；角落显眼的位置有一支僧女组成的乐班正在演奏一非常优美乐曲和谕石国欢快地音乐不同这乐声悠扬、绵长好像少女忧郁的歌声优美动人。摩恩带着她向前走去穿过交头接耳的贵族们。一直走向应该是王子落座的席。

    裘丽不敢贸然抬头刚才在来时的路上司礼官千叮咛万嘱咐虞舜国宫廷规矩在参见王室贵族的时候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就四目相对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就算她对这位大6第一美人好奇已久也不愿赌上家族地声誉随便行动。

    摩恩停下脚步弯身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殿下谕石国蒙德勒伯爵之女霍非公爵遗孀裘丽夫人代表女巫大人前来拜见。”

    裘丽屏息凝神。悠扬的乐声骤然而止上方响起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懒散的语调带着说不出的高贵缓缓说道：“欢迎来到虞舜王宫裘丽夫人。上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好好接待你这次就让我尽些地主之谊吧。”“承蒙王子殿下厚爱不胜惶恐。”尽管比受到谕石国王接见时还要紧张。裘丽还是作答得体深深弯下腰去。

    “请抬起头来吧不用拘泥礼节夫人。”

    大殿最显赫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座椅上面铺着一张丝绸包裹的雪白兽皮。大名鼎鼎的王子殿下就坐在那里。和传闻中一样。他黑色地长比世上最好的丝绢更加美丽白色绒布长袍领口。缝着一圈泛着水光的雪白貂皮但是再华美的衣饰在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地面孔衬托下也都显得黯然失色。看着他的眼睛裘丽想起了广为流传的描述——就像宝石般的明亮深邃一个微笑就可以让人神魂颠倒忘记了原本要做的事情…

    对她表现出的惊艳神情裴青玉早已见怪不怪他微笑了一下轻轻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空位上：“能够招待美丽的女宾这是我地荣幸希望你们今天都能够过得愉快。”他的话里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寓意裘丽有些晕头胀脑呆呆的在僧女的引领下落座刚碰到椅子她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一瞬间了解了王子话里地怪异之处。

    坐在上席右手边地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纱质地衣服将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脸上带着长长的面纱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令人不寒而栗似乎是不具生命的玩偶没有感情也没有温度。冷冰冰的与她对视。裘丽感觉脖子后面汗毛倒立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这女人是谁？！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难道会是虞舜王宫的贵族？…可不等她细想就听裴青玉说道：“你们可能互相并不认识吧？裘丽夫人这位便是银帝城的使者蒙娜夫人很凑巧她也是今天来到安都的。”

    他说得轻巧语调随意却在裘丽头顶炸开了一个响雷！银帝城的女人？！不禁想起了远心的叙述那个阴魂不散的黑衣女巫那个将她变成孩童模样杀人如麻的恶毒女人？！就是面前这一位吗？！紧咬牙关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一点怯懦来不是为了做给敌人看而是为了让裴青玉看到：“原来如此。没想到一直轻视女人的银帝城也会派出一位女性来做使者真是令人惊讶。”“呵呵公爵夫人的惊讶说实在我也有过啊。”裴青玉笑了笑裘丽开始现这笑容虽然令蓬荜生辉却没有一点温暖愉快的感觉而他注视那个叫蒙娜的女人时眼神里看不出有什么想法：“不过既然是为两位洗尘的宴会还是不要谈正事不较好对吗？”

    “殿下的体贴还真是令人感动。”黑衣女人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不大说不上柔和动听却有种奇异的韵味在里面当她转头看向王子的时候裘丽惊讶的现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竟然充满了甜蜜和温情含着动人的笑意就像是温柔如水的少女完全变了个样子！

    就算是深谙宫廷应酬之道的公爵夫人就不禁为这种变脸的技巧暗暗喝彩。

    “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才来到王子座下的。”她站起身来黑纱下的身体曼妙柔软举止风情万种轻盈的走到裴青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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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黑眼睛的女人（四）

﻿    “我们尊贵的银帝陛下久闻王子大名所以把我送到您身边希望能够取悦殿下。【最新章节阅读.】”

    蒙娜一手贴近胸口低头行礼手腕上一串银色的铃铛哗哗作响还不等在座的贵族为她大胆的言辞表示惊讶她向角落里的乐班点头致意短暂的错愕之后乐班重新奏响了悠扬的乐曲伴随节拍她转动步伐开始翩翩起舞！这时人们才现她看起来密不透风的长裙一侧却开合自如随着奔放活泼的舞步雪白的大腿时隐时现！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有一串相同的银铃铛伴随音乐出有节奏的悦耳声响更添了几分妖媚之气！

    礼教严苛的虞舜国很少能见到如此大胆的表演贵族们瞠目结舌服侍在旁的僧女各各面带愠色觉得受到莫大的侮辱可是从男人们惊诧却又透着喜悦的目光里还是看得出他们虽然并不习惯于这样低俗的舞蹈却还是被舞者优美的姿势和柔软的腰肢深深折服了。

    裘丽涨红了脸她准备好应付一番唇枪舌剑也准备好了面对更加凶险的场面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采用了最原始的武器！她贵族的自尊心备受煎熬一方面不屑和这样的对手交战；一方面担心万一王子真的掉进了女人的温柔乡那她就真是无能为力了…偷眼看看坐在上手的裴青玉他注视着蒙娜的舞蹈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裘丽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翩翩起舞的女人——别忘记还有远心横在中间呢！虽然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她的朋友缺乏一点点妩媚…

    宴会就在这种妖异的气氛中进行着蒙娜舞毕回到座位马上就有僧女送上了精美地食物裘丽还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一边应付着贵族们礼节性的寒暄一边密切注视着裴青玉的举动可正如他之前所说所有的谈话都和国家大事毫无关系他本人显得异常沉默寡言必要的对答一般都由随侍一旁的裘恩代劳。

    曲终人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贵族们纷纷告辞离开裘丽一直没有机会和王子单独说话。走出大殿的时候不禁有些失落。看看周围那个叫蒙娜地女人已经不知去向她裹紧身上单薄的银灰色斗篷还是无法抵御夜晚的寒冷。殿前台阶上有两个卫兵在等她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奉摩恩大人之命在下将护送夫人返回住处。这边请。”

    没有别的办法裘丽只能跟着他们走下台阶。往好处想毕竟这是一个还不错的开始。已经和二殿下相互认识了明天再来拜访的时候至少不会被拒之门外吧？她偷偷叹了口气全身松懈下来。一阵深重的疲惫涌上来今天还是回去吧好好睡上一觉办法总会有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听到一个严肃庄重的声音：“这位夫人请留步。”

    护送她地卫兵们转过身都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纷纷行礼。裘丽回头张望就见几个僧女站在离她不远处为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夫人表情严肃腰板挺直两手端庄地放在腰间。向她微微点头致意。“您是…？”难道又是父亲的故友。裘丽在心里大喊不妙千万不要再拉着她叙旧了。现在她只想赶快躺回床上去好好睡上一觉…

    “我是二王子殿下身边的女官玛尼夫人。”僧女言辞冷漠和她的表情一样非常的克制：“很抱歉夫人你舟车劳顿应该早就想回去休息了。不过殿下还有些话想问请你跟我走一趟可以吗？”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她已经侧身一旁明摆着就是不可以拒绝的邀请。不过现在就算九匹马拉也不能让裘丽出宫去了她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劳烦通传我现在就去！”

    穿过曲折地宫道灯火越来越稀少除了间或站岗的卫兵已经看不到来回走动的僧女了。这里应该是王宫中非常偏僻的地方裘丽心想她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的路生怕因为光线昏暗摔倒出丑这时走在她前面地玛尼夫人开口道：“这里并不是殿下地寝宫而是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夫人请。”

    两个僧女上前揭开垂挂在柱子两旁地纱帘让裘丽走进了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殿堂。

    殿内烛光昏暗焚着美妙的熏香地面上没有谕石国常见的那种柔软的地毡而依旧是光滑的黑石地砖；设置坐席桌椅的地方燃着一只金黄色的铜炉里面的火炭正在熊熊燃烧为室内带来温暖。这房间并不算大装饰也并不豪华裘丽没走两步就将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烧。

    裴青玉坐在桌边的长椅上已经换上一件比较轻便的白色长袍长散开来无比妩媚的披散在肩膀上而在他膝边那个跪坐在地上亲密依偎着他的女人不是蒙娜还能是谁？！她依旧一身黑色长裙面纱蒙面回头打量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刺她的胸口！

    公爵夫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她面不改色假装那黑衣女人只是房里的一件摆设迈步走向王子向他行了个礼：“不知道殿下将我叫到这里还有什么吩咐呢？”就算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语气里还是流露出少许不满裴青玉笑了下抬起手马上有僧女过来给她拉开椅子邀请她坐下。

    蒙娜将下巴靠在王子的座椅边上一手玩弄着自己腕上的铃铛像猫一样紧紧盯着她的脸。

    “西莉亚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她到哪里去了？”王子直截了当的问题让裘丽愣住了她现蒙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个名字起了什么反应她马上全神戒备起来：“您…您突然这么问…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也许过不了几天就能来探望您了。”“还真是无情的小女儿。”裴青玉笑着说道他低头看着蒙娜语气温和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见见我的养女吗？听到了吧她不在宫里一点都不想念我这个养父呢。”

    “西莉亚公主…和这位夫人有什么关系呢？”蒙娜的声音也含着笑意却透着一丝尖利。

    正当裘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听到王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还不明白吗？西莉亚就是邱远心邱远心就是西莉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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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眼睛的女人（五）

﻿    有一瞬间裘丽以为这黑衣女人要像猫一样跳起来了()。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抬头看着裴青玉的脸：“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哎呀我就这么不可信吗？还是我亲爱的女儿就是一直与银帝城作对的女巫这件事情让夫人你感到不高兴了？”抬起手他的指尖滑过蒙娜的面纱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真是遗憾我还一直想要赢的你的欢心呢。”

    “我和裘丽夫人的来意不同请您不用为此担忧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语调里透着撒娇的意味听的裘丽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实在不明白这位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把心一横大声说道：“没错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用隐藏王子殿下正是奉了女巫的意愿前来向您请求援助的！现在银帝城操纵着落岐军队已经吞并了谕石国大半国土他们的野心并不仅仅如此！如果真是顾虑自己的国家就请您伸出援手一起对抗如狼似虎的银帝城！”

    裴青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细白的瓷杯浅尝一口这才缓缓开口：“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呢？”“什、什么？()！”裘丽楞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耗费国库损兵折将去帮助别的国家收复失地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相反如果与银帝城合作至少有这位美丽的夫人投怀送抱不是吗？”他低头看着蒙娜。脸上又浮起浅浅的笑容裘丽几乎要气炸了：“恕我直言我不相信女巫一直思念地殿下会是这样肤浅的人！…”“听上去你好像很了解我啊。”裴青玉放下茶杯坐直身子。将手放在蒙娜的肩膀上：“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也对四大陆的和平没有什么太大地兴趣。也许夫人你要觉得我是一个卑劣的人但是和你们…你们这些围绕在女巫身边口口声声要辅佐她的人相比我好像更能够替她着想啊。”

    “怎么会…？！”裘丽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烛火跳动的光焰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影子。他笑了起来：“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不都是有着自己的目地才聚集在她身边的吗？她本来是和这个世界毫无关系的人却因为你们的私心慢慢被推上成为女巫的道路。无论四大陆是和平还是战乱与她何干？她明明就应该呆在舒适华丽的宫殿里享受我能给她的一切快乐不是吗？”

    绝对是胡说八道！…虽然心里这样想裘丽却找不到辩驳的词语。一时语塞僵硬的坐在椅子里。看到她的样子裴青玉似乎很开心笑出声来：“呵呵呵。你也觉得确实如此吧！所以我不禁有一个想法如果和银帝城一起将你们这些人拼命守护地东西统统毁灭掉我的西莉亚会怎么说呢？也许她会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吧？如果能够让她看清事情的真相把四大陆搅得人仰马翻也是件有趣地事情啊！你说是不是？”

    他看着座下的蒙娜。目光竟然称得上温和。

    裘丽猛地站起身来脸颊显得有些苍白她的理智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够做出失礼的事情…她紧紧握着拳头声音有些颤抖：“或许您的想法有您的道理但是我们这些人。确确实实是用真诚的心对待远心。并不像您说的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夫人。”裴青玉突然抬起一只手。几乎粗暴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既然你已经决定在安都暂住我们就还有的是机会交谈请先回去休息吧()。玛尼夫人送客。”

    严厉端庄的僧女从门口走进来一声不响站在裘丽身边。长这么大除了那个蛮横无理的彰炎还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公爵夫人的羞耻和愤怒在胸口集结但是她还是强忍住情绪的爆向王子低下头转身跟着玛尼夫人走出了殿堂。

    铜炉里地木炭出轻微地爆裂声裴青玉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桌上地茶杯：“和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这位裘丽夫人…很不错。”“您对她感兴趣吗？虽然是公爵遗孀不过看上去还是个小女孩啊。”蒙娜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靠在他身边手指摩挲着他柔软的长袍：“您刚才的话精彩极了不愧是执掌虞舜朝政的人…”“是吗？”他露出古怪的笑容低头看着她：“同样是黑色的眼睛长在不同的女人脸上为什么就会有如此不同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蒙娜的手指碰到他挂在腰间的细绳另一端似乎连着一只香囊可不等她看清楚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惊讶的倒在地上看着王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你可以离开了夫人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的。”“我可以陪伴您！”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蒙娜一边计算着一边露出惊慌的眼神：“如果您不接受我我会受到责罚的…！”

    裴青玉微微扬起唇角傲慢的转过身去：“能够让我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女人世上只有一个。虽然你和她拥有相同的眼睛不过作为一具被勉强填入灵魂的躯壳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您到底想说什么？”蒙娜慢慢站起身子语气变得冷漠起来他的笑意加深了一些：“那位公爵夫人也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呢所以多向她学习一下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不是更好吗？”

    “那么您的决定呢？我的主人可没有太好的耐心。”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和刚才判若两人裴青玉转过身平静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我可不是能够轻易左右的男人。想要得到我的帮助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蒙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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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地之国（一）

﻿    “冷….冷….冷死了！”

    牙关打颤脸色青邱远心蜷缩在斗篷里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弹窗.】面前冷清的港口连接着一条条通往城镇的土路路边的建筑物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毡帐更加合适——粗壮的木材搭建起来的轮廓上面覆盖着毛毡和稻草外围用红色的涂料绘制着奇奇怪怪的图案。

    塞那斯看上去兴致高昂大步走在最前面：“不可思议！…和祖先手记所写的一模一样！这是平民居住的房子！那边…那边带栅栏的应该就是商铺吧！…”“现、现在不是游历的好时机吧？”吐出来的哈气马上凝结成水雾远心叹了口气转向身边的唐源：“这是什么地方？幽帝住在哪里啊？…”“我们刚刚停靠的港口就是玄壁国的比鹿港也是这里唯一的港湾。”唐源担忧的看着她的样子一边介绍道：“经过前面的小镇不远处就是玄壁国王城奔马丘了。再坚持一下我去找找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我看还是不要随便行动得好不要说没有事先提醒你！”席尼维斯依旧一身单薄的粗布衣服却一点寒冷的感觉都没有自从靠岸以后他就好像心情不佳绷着脸跟在最后面：“这里可是玄壁国男人没有一点地位就算是问路也请让小姐自己去吧…”“对我们这样的外国人没有那么苛刻吧！”一路上滴水未进好容易回到6地上……彰炎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裹着一块从海盗船上找到的斗篷用来掩盖自己金色地头却实在难以忍受上面散出的阵阵恶臭心情烦躁到了极致：“不管是谁！赶快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啊！”

    “我这就去问路！”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远心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老妇正在路上缓缓行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大婶！打扰一下！我们刚到这里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旅馆之类的…”“大胆！”突然看上去慈眉善目地老妇却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来她抓起拐杖劈头盖脸打了下来远心连忙后退躲避：“喂、喂！我只不过是问路…”“贱民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快点滚开！”

    另一边。塞那斯和席尼维斯极力拖住要冲上前去的唐源和彰炎少年咬牙切齿的嚷道：“这老太太什么妖怪变得？！很疼啊！…”“我、我滚开就是啦！”好汉不吃眼前亏远心连忙抱头逃窜一路跑回同伴身边背后的老妇还在尖声咒骂着。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哭丧着脸看着席尼维斯：“连女人也不行吗？！”、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幽怨的长叹一口气：“要是那位公爵夫人还在这里就好啦…”“你什么意思？！本姑娘不像女人吗？！”“事实如此啊…”虽然生气远心确实在没什么反驳的话说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这下怎么办？肚子好饿啊…”

    “嗯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塞那斯摸摸下巴。突然笑了起来。

    小镇地旅馆是一座勉强称得上建筑物的房子石头砌成的墙壁还算坚固窗户上没有窗框。挂着厚实的兽皮阻挡风雨。听到挂在门口的铜铃响了一声身材壮实的老板娘连忙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新来的客人她不禁眼前一亮忙不迭招呼道：“快请进来！香喷喷的杂烩汤是现成的！客人先尝一点吧！”

    漂亮的茶色头编成精美地辫盘在脑后高挑的身段匀称修长斗篷下是一件细棉布长裙。虽然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但是老板娘认定这个有着漂亮面孔和高贵气质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再看她身后地仆役除了那个身材瘦小的貌不惊人以外其余的都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更显出这位女性的身份来！

    她殷勤的迎上来搓着两只胖胖的手：“需要住宿吗？客人。我有本地最好的房间！”

    “先来…咳咳！”席尼维斯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已经换上了尖细的女声：“先来点吃地吧只要是热呼呼的东西就统统端上来。”“是！是！客人！”老板娘眉开眼笑转身正要去后厨的时候突然换上一张严厉的面孔对站在一旁的远心一行人道：“主人吃饭的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到外面等候吗？！赶快出去！…”“不必啦！”席尼维斯连忙阻止她：“我习惯有人伺候着吃饭让他们呆在这你赶快去准备吃地吧！”

    老板娘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开了外间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时远心差点笑了出来：“哈哈哈…真像呢！席尼维斯你没生成女人真是可惜了！”“真正优秀的人性别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碍随时随地都可以光芒万丈！”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没有羞愧地表情席尼维斯妩媚的抚摸着辫：“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不然现在你们就要到外面喝西北风去了！”“你、你….”哪受过这种屈辱彰炎在斗篷里气得浑身抖远心连忙搂住他的肩膀生怕他冲上去：“无所谓啦！初来乍到能吃上一口热饭就不错了！对吧？”

    “早就听说玄壁国女尊男卑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塞那斯好奇的打量着室内装饰目光停留在挂在墙壁上的动物骨骸上唐源则显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一旁安慰彰炎的邱远心：“真是没想到…”“不过我们要怎么才能见到幽帝呢？”她压低声音道：“总不能站在人家门口说我们是女巫小组快让我们进去吧？！”“确实不能这么莽撞更何况现在幽帝对战争抱有什么态度我们都还不了解不要先自己送上门去了。”塞那斯考虑了一下：“寻找一种方法能够以其他方式接近幽帝…”

    老板娘从后厨里走了出来众人连忙停止说话她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食物头压得很低鼻尖几乎都要贴到盆沿上了。

    “本店最引以为傲的杂烩汤！请慢慢享用！”老板娘胖胖的脸上堆满笑容示意男人将汤盆放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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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高地之国（二）

﻿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

    看到老板娘为了不打扰客人用餐带着仆役回后厨去了塞那斯突然脚跟后转就往门外走去席尼维斯一把拉住他的长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孟斯托大人不是对玄壁国充满好奇吗？不亲身体验一下民风可不行！就从地方小吃开始吧！”“不…,qUANben,刚才只顾思考问题竟然没有预计到…”他的脸色愈苍白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席尼维斯又伸出一只手紧紧攥住远心的衣角让同样想溜出去的彰炎被迫停住了脚步：“喂你们不是饿了吗？！”“该怎么说呢…”邱远心皱起眉头看着桌上的汤盆。

    热腾腾的浓汤呈现出一种让人厌恶的黑褐色上面漂浮着一种不知名的黄色蔬菜“咕噜噜”的冒着气泡泛起的浓稠液体里还能看到几块肥肉上面竟然清晰可见棕色的皮毛….

    “我的优点就是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够吃下去！”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但是这个…”

    唐源面色严峻如临大敌手放进怀里取出一根黑色的小棍正是一路上用来检测毒物的尤尤棒！席尼维斯眼睁睁看着他将小棍塞进浓汤里：“喂！太失礼了！再怎么说杂烩汤可是玄壁国的名吃呢！”

    “大人…”唐源看着手里并没有变色的尤尤棒脸色复杂：“虽然没有毒不过。。。在下不建议你吃下去…”“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啦！”远心有些气急败坏的在席尼维斯手里挣扎彰炎拉着她的手努力将她往门口拖拽塞那斯一脸苦恼突然“哎呀”了一声。露出微笑来：“还好…席尼维斯请你放开我们吧这次是真地有事要出去看看了。”“不要打马虎眼！我才不会被骗…”

    话音没落旅馆门外突然响起嘹亮的号角声！胖胖的老板娘从后厨急急忙忙走出来看到堂上这古怪的一幕来不及询问客人到底生了什么事就脚步匆匆向门外奔去一边大声说道：“客人！是王宫传令官到了！快出去吧！…”“王宫传令官？”没有太多解释。老板娘已经跑到外面去了远心转头狐疑的看着席尼维斯：“怎么好像在打仗地感觉？”

    “玄壁国王宫传令官这个是很了不起的工作呢！”他放开他们站起身来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物：“有女王亲授的白号角所到之处就代表了女王的声音。听到号角的召唤所有人都要聚集过去这不光是军队要遵守的律条平民也一样。我们快出去吧。被人现还呆在屋里是要坐牢的！”

    听他这么一说也顾不得是真是假了一行人连忙从简陋地小旅馆里面走了出去。小镇上一片混乱。刚才还没现原来这里居住了这么多人大人、孩子、老人都向一个方向跑去虽然他们中有男有女不过还是等级分明男人们都自觉的走在最后面。席尼维斯带着众人穿过人群看到他跟在后面的男人纷纷弯腰让路。他们很轻松的就来到了小镇中央一个不大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有四、五匹白马来回奔跑马上的人看不清面容却都穿着一身蓝色的军装绶带华丽远远看都觉得非常精致；马鞍上插着竖旗。上面用蓝色丝线绣着奔马的图案。最中间屹立不动的一匹白马上。骑手拿着一只很大的白色号角刚才听到地那种雄厚的音色。就是从它里面出来的。

    “这就是宫廷传令官吗？”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远心努力想看清马上的人席尼维斯眯起眼睛来：“嗯有绶带和号角是他们没错。”“站在最中间地是什么人呢？你能看清楚吧？”她抬头看着他的脸：“不是一直吹捧自己身为海盗的眼睛吗？”“你还真是物尽其用…一般王宫传令官都是由贵族担任的所以应该也是个贵族吧。”席尼维斯摸摸下巴：“很遗憾就算看得清不过我离开玄壁国已经太久了谁都不认识啊…”

    “是女王陛下的侍卫队长。”出人意料的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唐源开口道远心两眼光：“侍卫队长？！那也应该是女人吧？！你认识吗？怎么会认识的？！”“帽子上装饰着用犀角羚地角做成的饰品剑上镶嵌蛋白石马头用羽毛装饰这都是王宫侍卫队长的排场这么多年看来都没有什么改变啊。”唐源目视前方显出一点怀念的神情：“虽然没有亲身来过玄壁国不过从前有幸见到过…”

    远心怀疑他说的就是当年各国代表齐聚银帝城商量如何处置女巫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看彰炎他正一脸厌恶地看着周围拥挤地人群不知道现在他的记忆中是否还存留着羽帝地那一段回忆呢？是否应该问问他那个银帝城的女巫长什么样子究竟是不是她的妈妈？…正当她走神的时候广场中央的人开始说话了简单的讲话让人群沸腾起来好像是宣布了什么庆典的开始。

    “她说了什么啊？！”她跳着脚往中央看却看到几匹白马已经离开了。席尼维斯笑容叵测：“真有意思十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原来如此已经是这个季节了。”“什么意思啊？！”“奔马节！”塞那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显得有些颤抖：“为了囤积过冬的粮食所以在深秋季节开始大规模狩猎的活动！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是玄壁国最隆重的节日了！而且…”

    他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掌：“有办法了！女巫大人还真是运气好这么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接近幽帝陛下了！”“？！”不光是远心彰炎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回事？！…”

    “虽然是个好办法不过…”席尼维斯似乎已经心领神会两手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好像还缺点什么啊！”(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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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高地之国（三）

﻿    “赛马？！”

    邱远心脑海里浮现出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比赛漂亮整齐的赛道漏*点澎湃的观众…、QUanBEn、她盘腿坐在旅馆铺在地上的毛毡上手里拿着一块坚硬的干饼周围的同伴们也人手一个只有席尼维斯对那盆可怕的杂烩汤感兴趣：“是奔马节的活动吗？和我们觐见幽帝有什么关系？”

    塞那斯坐在她对面膝盖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游记：“玄壁国的主神是蓝色越摄神就好像谕石国的神谕节奔马节除了狩猎以外更重要的是向神灵表示忠诚。谕石国有神谕舞会玄壁国的奔马节赛马活动也具有同样的意义。据说能够在比赛中胜出的骑手就是被战争之神青睐的人会赢得无上的荣耀同时得到幽帝的接见、册封！”

    “听上去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机会。”彰炎皱着眉头艰难的咀嚼干饼：“不过我们靠什么取胜呢？”“所以我说还缺了点什么啊！”一旁的席尼维斯放下已经吃空的汤盆满意的抹抹嘴巴：“参加比赛的骑手和骏马都是玄壁国顶尖的我们除了港口里的那艘船以外连个马鞍都没有怎么参赛啊？！”

    唐源低头不语远心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从红泽港口离开的时候把阿斯兰和斯嘉带上就好了…”“那时候哪里想到会有这种机会等着我们。”彰炎抱起手臂。有点恼火的说道：“现在烦恼也没有用了不如把身上所有地钱都拿出来去买匹好马算了！”“虽然说得容易不过这里是玄壁国啊。”席尼维斯大大咧咧的卷起长裙露出穿在里面的裤子。分开两腿坐在地上：“如果只是耕田的驽马要多少都能买到可是想要参加赛马比赛就必须是精挑细选的骏马。玄壁国人爱马如命那种极品货色谁肯拿出来卖给别人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远心抱着膝盖耷拉着脸冥思苦想其他人一时也陷入沉默。四处漏风地石屋只听得见风的微响。半晌唐源开口说道：“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就算是有马参赛的骑手必须是女性才可以之前有很严格的检查验明正身没有人可以蒙混。而大人的骑术还不到可以上场比赛的程度所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塞那斯点点头：“说的也是啊。不如我们先到王城奔马丘看看虽然进不了王宫但是探探周围地虚实还是必要的。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银帝城方面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听他这么一说。远心不禁跳了一下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太多竟然忘记了那个人……离开红泽港口之后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路网所说的不需要她找到了其他帮助银帝城女巫的办法真的是寻找其余的圣书残章吗？她手心里有些微微出汗脑海中浮现起那张脸心里有些犹豫不定起来----那时候为什么要救她呢？如果让她淹死在海里不是对他更有利吗？还是真的像席尼维斯说的那样…

    “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彰炎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又变得通红起来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远心连忙站起身慌慌张张的说道：“那、那个！突然有些累了我先回楼下睡觉啦！你们慢慢聊！”说着她便走出了老板娘给席尼维斯安排地房间跑向楼下仆役们居住的小屋去了。塞那斯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书。席尼维斯趴在石头砌成的窗台上。向外面张望唐源站起身。彰炎连忙抬头看着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去哪里？！”

    “天色不早了我要到周围巡视一下。”他简单的回答道转身的功夫突然又补上一句：“要一起来吗？”

    彰炎没有说话不过还是爬起身拿起斗篷跟着他走出了房间。天气阴霾傍晚时分已经呈现出了夜色青霭港口方向吹来了潮湿冰冷的海风小镇上人烟稀少皮革搭建地屋舍上冒出缕缕炊烟。为了不引人瞩目唐源没有背剑只在腰上挂着短剑慢慢走在旅馆周围的石头小路上彰炎跟在他身后转了半圈以后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我说…以后的事情…你想过没有？”

    “在下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羽帝大人。”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停下步子有些冷淡的回答道。少年加快脚步和他并肩而行：“我并没有丧失以往地记忆！五百年前在银帝城生地一切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好像是别人的回忆而已。那时地惨剧是因为一点点错误堆积而成的现在你就能保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我无法做出这样的保证…”“那远心该怎么办？！要是让她遭遇到同样的事情要是历史重演要是我们再次行差踏错又拿什么来保证她的安全？！…”

    “你爱上她了对吗？”

    唐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彰炎一下涨红了脸就算在昏暗的夜色中还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他慌乱的低下头：“和你无关！”“五百年前的羽帝虽然我与他交往不深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骑士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缓缓说道：“他是一个温柔、慈悲、深明大义的男人危急关头又能展现出勇士的力量和魄力是受到万人敬仰的存在。不过…”“不过？”彰炎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他。

    “不过在我看来他就像是被乌云笼罩的白日虽然耀眼却缺少温度。他爱世人却又谁都不爱愿意为世人奉献生命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付出过感情。所以但女巫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只是尽自己的本能给她指明一条道路却没有想过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虽然你的重生失去了原本具有的力量却多出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彰炎皱起眉头有些警惕起来。唐源微笑了一下：“感情。因为你爱她所以就希望做出对她有利的判断就算是绞尽脑汁历尽艰难也希望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这样的感情在曾经的羽帝看来也许狭隘又无趣不过应该会衍生出截然不同的结局吧？”“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种话来…干嘛这么肯定？你又有什么根据呢？！”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彰炎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唐源转过脸看着慢慢浸入黑暗中的小路另一端伸向一片迷茫中他轻声说道：

    “根据？可能是因为我与你所想的…相差不远吧。”

    心中一惊彰炎刚想说什么就听港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火光闪烁好像大难临头一般！(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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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奔马节的较量（一）

﻿    远心急急忙忙从旅馆里跑出来看到从小路上过来的唐源和彰炎神色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好像有什么骚乱！”

    “不太清楚应该是港口那边。”唐源一手紧握剑鞘向那边张望彰炎走到她身边：“那两个人呢？”“他们好像一**都不担心…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将天狼别在腰带里远心有些担心唐源摇摇头：“稍安勿躁毕竟是在玄壁国的土地上应该不会有敌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但是如果是海盗袭击什么的要是有地方可以帮忙还是应该去看看啊！万一有人受伤了…”远心眯起眼睛港口那边的火光闪动居然向小镇的方向过来了好像很多人聚在一起人马混杂喧闹不已：“是在追赶什么人吗？”

    唐源突然一言不就向前快跑过去邱远心和彰炎连忙跟了上去就见路边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几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出来观望。没跑多远就见那群人已经跑进了镇子看样子大部分都是在港口做杂役的男人手里举着火把策马狂奔有几个没有马的只能跟在后面足狂奔居然还没有掉队。

    就看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遍体雪白的大马俊美非常马上的骑手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斗篷带着兜帽他不时向身后张望不是害怕被抓到倒像是在嘲弄那一大群气急败坏的追兵。跑在白马一侧的是匹黑蓝色地骏马鬃毛飘逸神短腿长。尽管没有缰绳束缚还是紧紧跟随在白马身旁！

    夜色低垂远心不能保证自己看到的是否确定无误但是当她见白马上的骑手从斗篷下拉出一张银弓火光照射下。长弓寒光熠熠不禁脱口便喊了出来：“努阿达！快住手！”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骑手有意放水呼啸而出的箭矢只是击中了一个追兵手里地火把那人被强劲的力道掀翻落马重重的摔在路上！突然受到袭击追兵大乱港口的杂役们毕竟不是士兵。纷纷勒马止步出一片怒吼声！就见那一人二马飞快得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风吹起兜帽露出淡紫色的长和妖精笑嘻嘻的脸孔：“你们果然在这里啊！”

    “怎么会…你竟然…！”远心又惊又喜一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努阿达在他们面前轻盈的跳下马斯嘉乖乖的停住脚步阿斯兰早就冲上前来用鼻子磨蹭着唐源地脸颊！彰炎也显得有几分惊讶：“你不是和海盗们一起返回红泽港口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真的要我做阿巴供卡神的少女啊？…”努阿达撇撇嘴：“席尼维斯那家伙也太胡来了要不是因为很有趣我才不会配合他呢！”“那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一路网”唐源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远心身前。

    一片混乱的时候。小镇上的人涌了过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港口的杂役分开两边让出一匹马来。看到马上的人所有男人都恭敬地低下头来——这是个上了年纪地女人头花白编成辫子盘在脑后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严厉、刚硬的表情腰杆挺直穿着一身适合骑射的短装。要不是那长期暴露(.2.)在海风中粗糙泛红地皮肤。还有握着缰绳的粗大的手掌远心会以为自己又见到了一位虞舜王宫的高级僧女。

    “我是钦尼雅女爵士比鹿港口的主人。”和一般的贵族女性不同这位非常豪爽的自报家门语气举止带着高傲。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几个外乡人：“把这个妖精交给我其余的人可以自行离开…”“请等一下！”远心连忙打断她：“很抱歉！夫人。不过努阿达是我们地朋友要是他做了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事情我可以道歉！”

    女爵停顿了一下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语气缓慢的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是何方人士？”

    在邱远心心目中这位贵妇的地位一下子过了幽帝本人简直闪闪光起来！因为她竟然看出自己是个女人！虽然没什么好高兴的…但是她确实很欣慰：“我叫邱远心夫人。”凭借印象中裘丽的教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我和我地同伴一直在各地旅行居无定所…”“看你地色是虞舜国人吗？”“也、也可以这么说吧…”远心暗自苦笑一下有一个虞舜国王子做养父这样子也算数吧？

    钦尼雅哼了一声用马鞭轻轻敲打着靴子：“不管是哪国的小姐也都没有资格包庇一个妖精。把他交给我你们继续旅行吧。”“他做了什么错事吗？！也不能无缘无故就要把人抓起来吧？！”这倒让她有**困扰了远心皱起眉头来毫不示弱地看着女爵。周围的人们出了意义不明的议论声听上去好像很愤怒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得罪他们了有**不知所措的看看身边的彰炎他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女爵伸出一只脚马上有一个杂役趴在马腹下让她踩着自己的背走下马来。远心这时才现这个老妇人的身材很是高挑几乎和努阿达一般高。钦尼雅甩着马鞭在她周围绕了一圈看看密切注视自己的唐源还有裹在斗篷里的彰炎就是没有将目光放在妖精身上：“你是不知世故呢还是在故意跟我装傻？小姐。”“什、什么意思？！”“问我妖精做错了什么存心想要愚弄我吗？”“您绝对是误会了！…”远心急忙说道。

    “区区一个妖精竟然敢大摇大摆坐船抵达比鹿港口还伤了我的几个手下除去这些不说他所犯的罪孽可不是你说道歉就能被原谅的。”女爵高傲的站在他面前扬起下巴来：

    “玄壁国法律规定在国境内见到妖精者当立即诛杀不得宽恕！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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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奔马节的较量（二）

﻿    .QUaNBen.

    邱远心咬紧牙关决意硬撑下来：“就、就算是有这样的法律但是我们并不是玄壁国人马上离开这里不就行了吗？没有必要非得伤人吧？！”“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口气更是不小啊。”钦尼雅女爵微微皱起眉头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地下去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远心咽了下口水：“努阿达伤了您的手下这点我道歉要做出什么赔偿也可以不过他是我们重要的同伴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和妖精做同伴？你究竟是什么人呢？”“这、这个…普、普通人而已！”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引得努阿达扑哧笑了出来心里实在是气恼这家伙的悠闲却还是不能松口：“请夫人放过我们我保证一定马上离开这里！…”

    “我恐怕要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了。”女爵挥了挥手周围的杂役们蜂拥而上刀剑包围他们唐源腰间的短剑出鞘火光中寒光熠熠彰炎将远心护在身后张开手臂时一点金色的衣袖露出来虽然他连忙拉过斗篷挡住却还是尽数落进女爵的眼睛里面。她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们----黑男人沉默寡言身材高大举手投足却有种军人的沉稳绝对不是一般的保镖之流；妖精自不必说这穿着斗篷的少年虽然看上去不过十多岁的样子又隐藏在阴影里看不请样貌却让她有种说不出来地惧怕；而他们中的女子。看上去貌不惊人却俨然是这些人的脑更是不知底细猜不透深浅…

    她轻轻摇了摇头包围他们的杂役们连忙退后数步。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正在这时周围地人群生了小小的骚动就见两人急急忙忙挤进来一个长着漂亮的茶色头身材高挑棉布长裙的一角塞在裤腰里面容清秀一时竟分不清男女；另外一个有着罕见的淡蓝色头。文静俊美一身黑袍。看到面前的阵势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茶色头的甚至露出笑容来：“哈哈哈努阿达你真是厉害啊！”

    “多亏了你的蠢计划…”妖精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的无奈。塞那斯走到远心身边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连忙抬头看着他却见谋士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心里马上轻松了不少----既然连他都不慌张就说明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吧？…

    果然钦尼雅女爵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诸位实在是令人惊讶…相信如果真的动手。。。恐怕我会失去更多的手下伤脑筋的是这个季节很难再找到多余的人手。不想惹麻烦的话和我谈谈怎么样？我地府邸就在离这里不远处。”

    情况似乎真的生了变化邱远心已经不敢贸然回答了她听见塞那斯语调谦恭的说道：“承蒙夫人邀请荣幸之至哪敢拒绝呢？”钦尼雅女爵傲慢的点点头。扬了下下巴示意周围地人群散开自己踩着杂役的背骑上马前呼后拥的向镇外走去。远心一行人连忙跟了上去他们后面还有十几个手持火把的杂役警惕的监视着有没有对女爵不利的举动。

    钦尼雅女爵的府邸就坐落在小镇外的一片荒地上。玄壁国人善于游牧。却不善于耕种作物。大片土地通常被作为牧场深秋时节。草都枯黄了夜色中一片荒凉。女爵地城堡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像个堡垒没有霍非公爵的住所那样气派雄伟显得低矮多了巨大的石头堆砌起坚固的墙壁粗糙的外墙没有任何粉刷与装饰甚至连大门也没有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盘旋通往堡垒上层倒是省下来吊桥与护城河地装置。

    走上只供一人通行地小路远心想起极乐岛的巨塔来虽然规模不能相比但是这种修建地方式倒是异曲同工易守难攻的通道确实比任何防护措施更加有效玄壁国不愧为崇尚战争之神的国家那银帝城又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走进城堡狭小的主门看不见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也不见炉火熊熊的壁炉只有一条悠长的走道石头墙壁、石头地面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只照明用的火把远心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偏头对彰炎小声说道：“这地方怎么看上去像监狱？…”“放心吧”他凑近来和她咬耳朵：“玄壁国贵族们就是这个阴沉的喜好不用担心。”

    正说着女爵在走廊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一个男仆马上上前将门打开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客人们：“跟我来吧这里说话比较方便。”

    门里的小房间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巨大的壁炉熊熊燃烧空气里充满了松木的香气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家具不多而且显得笨重简单墙壁上悬挂着编织精美的毛毯用来吸收室内的湿气。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的所在但是对手脚已经冻麻木的远心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正要抬腿走进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男仆却把其余人挡了下来：“主人谈话请仆人们随我去休息。”

    真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远心刚想说什么塞那斯却向她摇摇头：“客随主便小姐你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了。”“但是…”“不用担心我们就在不远处有什么不妥马上就会过来。”虽然这么说唐源脸上还是带着担忧的神情彰炎更是一脸的不情愿席尼维斯打了个哈欠：“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场景！赶快走吧我都累死了！”“谁叫这些保姆都是尽职尽责的。”努阿达终于找到了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边冷嘲热讽。

    站在门口的女爵有些不耐烦了远心连忙将目光从走廊上渐渐离开的人们身上挪开和她一起走进房里厚重的房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女爵没有请她坐下径直走到壁炉旁的软椅旁坐下来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色严峻的看着她：

    “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我们开门见山的说你就是最近传闻中那个降临在四大6上的女巫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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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奔马节的较量（三）

﻿    虽然预感到女爵绝对不是来找她闲聊的可是劈头盖脸这么一句话远心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钦尼雅的嘴角浮起一丝细小的皱纹她抬手指指对面的软椅邱远心连忙坐下：“您突然这么说…”“不用对我掩饰什么虽然玄壁国和外界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但也不至于孤陋寡闻。”女爵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年龄的关系变得颜色很淡她直勾勾的看着她：“我是比鹿港口的主人世代经营海上的贸易四大6各个国家都有我的仆人。这些日子以来也听说了不少你们活跃的事情。在辛德堡帮助谕石守军击退落岐军队的就是你们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遮遮掩掩就显得太虚假了远心索性横下一条心干脆的回答道：“夫人说的没错我叫邱远心刚才那些人都是我的同伴！”女爵微笑了一下这让她强硬的五官稍微柔和了一点：“我能够明白你对我的戒心毕竟幽帝陛下还从未直接表明过对战争的态度。不过不用担心虽然我对局势没有什么兴趣但不至于想要帮助银帝城那些人。”“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倒不是假话不过远心还是密切注意着她的表情想从这位女爵脸上看到更多蛛丝马迹。

    钦尼雅挺直脊梁靠在椅背上：“你和我想象中的女巫有些不一样。一路网”“不知道您…”“传说你身边的男人们全都身世显赫而据我对其他国家女子地认识。以为你应该是个弱不禁风的贵族少女天真烂漫不懂人事…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想错了。”不知道她的意思是褒是贬远心不敢随便搭话。只好默默听着。

    “你倒有几分像我们玄壁国的女人虽然还不够成熟不过有种可以信赖的感觉。”女爵倾身向前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信任你吗？”“这、这个…”还真是不按牌理出招的对话远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我希望可以被您信任…”“那就好比起单纯无邪的女孩我更喜欢有些世故的女人。做事稳妥。”女爵的笑容有点老奸巨猾的感觉远心紧张的吞了下口水：“您有什么事情…？”

    “你们来到玄壁国是想见幽帝陛下吧？”“是的但是玄壁国现在地立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不敢贸然前往。”“很明智的举措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不要让你心情太坏了。”钦尼雅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脸色显得阴沉起来：“昨天夜里有一队人穿过奥卡罗森林来到玄壁国。听说他们已经收到了陛下的接见现在正居住在王宫之中。”“穿过…奥卡罗森林？！”远心瞪大眼睛：“妖精是不会到玄壁国来的也没有这个必要。手  机  站难道是…银帝城的人？！”

    钦尼雅点点头：“恐怕就是这样。而且让一群男人住进王宫如果不是幽帝陛下脑袋坏掉了就是这些人…银帝城派来的使者是身份特别的人…”“银帝？！”远心脱口而出女爵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就算是骁勇善战的民族也不可能让国王身先士卒到陌生的国家来吧！”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远心在心里嘟囔钦尼雅继续说道：“王宫中地事务、决定。就算是我这种身份的贵族也不能随便打听不到最后宣布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揣测陛下的意图不知道从昨天到今天陛下是不是已经和银帝城达成了某种共识。倘若你们贸然出现。恐怕会遭遇危险。”“确实…”远心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来：“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通过参加奔马节地赛马取得幽帝接见的机会到时候再旁敲侧击探探情况也许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

    钦尼雅赞许的扬起眉头：“很聪明不过你们准备以什么身份参加比赛呢？”“身份？…这个倒是没有想过据说是普通民众也可以参加的比赛那只要是女性就可以吧？”“没错确实是平民与贵族可以同台竞技的比赛但是一百年来只有寥寥数个冠军是从平民中产生的这就是身份的区别。”“我不太明白…”“奔马节赛马地规则是采用淘汰制前十轮的比试贵族根本不需要参加直接便可以进入最后的三轮决赛你想想看就算是顶尖的骑手和骏马经过十轮的比赛一定都是人困马乏怎么和轻松上阵的贵族相比呢？”

    头一次听说这样地规则远心又惊又忧女爵看上去却像个得道地老狐狸：“不用担心关于你们的计划我会全力支持地你可以用我家族的名号参加比赛只要在三轮决赛中胜出你还是可以获得幽帝的觐见。”“真的吗？！太、太感谢您了！…”“先不要着急。”钦尼雅收起了笑容脸色显得严峻起来她高傲的抬起下巴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我的帮助并不是无偿的有一个条件只有你答应了我才会伸出援手。”

    “请说！”远心严阵以待紧张的浑身酸痛。

    女爵想了一下语气沉着的说道：“如果你输了比赛就要把那个妖精留下供我处置；如果你赢了得到了幽帝的觐见就要帮我做一件事情…不用担心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不会为你带来危险只不过对我很重要而已。”“不要说一件了只要是我能够做得到一百件都可以！但是…”远心皱起眉头来：“要我拿努阿达的性命来做赌注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哦？你这是在拒绝我吗？不好好考虑一下？他不过只是一个妖精而已也许你根本就不了解玄壁国一直以来都被奥卡罗森林中的妖精困扰他们残忍、疯狂只要抓到机会就会肆无忌惮的屠杀人类！自以为是高级的种族把人类当成猎物、食物！就是这样的怪物你还要如此庇护他吗？！”“努阿达现在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拿什么来保证？！不瞒你说我最小的女儿就是在一年奔马节的狩猎中被妖精杀害的！他们挖去她的心肝作为战利品留给我的只有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已！”

    女爵眼中闪动的光芒令人害怕她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刚强傲慢的神情现在看上去却有些不一样了。听到她的话远心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呆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现在想要再好好考虑一下吗？我不知道那个妖精是基于什么原因跟随你的但是他们是不可信任的危险至极的如果因为这么一个东西就放弃原本的计划放弃觐见幽帝的绝好机会你又是为什么到这里来呢？相比之下他的性命根本就无足轻重吧？我可以帮助你不要忘了我只这里唯一能够帮助你的人。”

    小房间里变得闷热起来寂静无声只听见松木在炉火中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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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奔马节的较量（四）

﻿    ,QuANBen,

    “关于您女儿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当然这么说很苍白我可以体会您失去家人的心情特别是以那种方式…”她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力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我感到很荣幸…”“那我们就算说好了？！”钦尼雅显得兴奋起来：“毕竟只要你赢得比赛那妖精还是有机会…”

    “我并没有获胜的把握。”远心坚定地看着她：“就跟我没有把握说努阿达以后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人类一样！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他！就算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并不是为了四大6的和平才选择成为我的同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得到他的认同让他成为我的朋友但这一切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夫人不管您是多么厌恶妖精但是如果用同样血腥的手段来对付他们您又和他们有什么分别呢？！”

    女爵脸色苍白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没见过有这么固执的人！我做的事情不用你来表评论！”“很抱歉我并不是想要插手您的事情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决定！”她的声音不大却越来越坚定：“结束战争很重要玄壁国的同盟很重要但是我身边的这些人他们对我来说也同等重要！如果要牺牲什么我宁可是自己也绝对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请原谅我的无礼！”

    她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拉开房门身后传来女爵拼命压抑情绪地低吼声：“你要明白自己放弃了什么！不惜与我为敌吗？！”“我不想和任何人成为敌人特别是您这样的人…”远心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走廊上冲着空荡荡的长廊大声喊道：“喂！你们都出来啦！我们要走了！…”

    话音没落。却见到长廊尽头的拐角处急匆匆跑出一个人虽然唐源说他们就在附近有事马上会过来不过这种度也确实惊人…她定睛一看跑在最前面的是塞那斯他显得很匆忙长袍在粗糙地地板上拖曳让人担心他随时会被绊倒；跑在他后面的是裹着斗篷的彰炎。隐隐传来他恼火的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再后面是满脸笑容的席尼维斯和努阿达这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倒像是在参加什么短跑竞赛；最后面的是唐源他手中的短剑出鞘明晃晃地剑光让远心大吃一惊连忙向他们迎了上去：“出什么事…！？”

    不用问了看到追在他们后面的一群人她就全明白了。一路看中文网

    这些应该是城堡中的仆人们有男有女。年轻男子居多全都满脸怒火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二三十个人堵在窄长的过道里。从大门口又涌进来一些远心一行人被彻底围住了！

    “夫人！”她慌忙回头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女爵她抱着双臂脊背挺直面带冰霜一言不。谈判刚刚破裂现在想让她出手相助恐怕比登天还难远心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不是担忧他们的安危只不过这里都是些普通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一眨眼就要血流成河！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无辜地人死在面前了！

    “该死的妖精！”包围他们的人群中传来阵阵怒吼声：“把他杀掉！”“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也不放过！…”

    “尽管试试看好了。”努阿达笑嘻嘻的说道手放在背上地短刀上却被远心一把抓住：“不要随便伤人！”“也不能看着他们伤害到你吧？！”彰炎怒不可遏。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有些上升。她连忙对他喊道：“不许动手！”

    一个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扑过来唐源倒转短剑。用护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这力量却是非同寻常男人哀号着退回人群中激起一片更加疯狂的叫骂声！骑士没有回头语气平静的说道：“大人看来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和平解决了…”

    “都住手啊！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远心张开双手对着周围的人们大声喊道。女爵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仆役们地吵杂声马上平静了许多：“你还看不出来吗？玄壁国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曾因为妖精的暴行而失去亲人的。想要阻止他们的行为除非有我的命令但是你刚刚已经拒绝我地帮助了不是吗？”“你拒绝了？！”塞那斯瞪大了灰色地眸子露出罕见的惊讶之色。

    “真地动起手来要丢掉性命的不是我们夫人您不明白吗？！”不想对他解释什么远心有些生气了：“就算是对妖精的愤怒无法平息难道不爱惜这些人的生命吗？！”“你们尽管动手。”女爵浮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就连我一块杀了好了不要以为玄壁国的军队就会这样轻易放走你们到时候你就会成为燃起玄壁国与四大6战争的导火索反而帮了银帝城的忙呵呵幽帝陛下会为我报仇的我们死得并不冤枉！”

    “你…！”人类的感情中最难对付的就是仇恨与愤怒远心无法责备她钦尼雅显得愈高傲起来：“现在还有机会你自己选择吧是答应我的提议以这个妖精为赌注接受我的帮助参加奔马节的比赛；还是固执己见非要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破？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好好考虑一下吧！”

    感觉到同伴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远心紧咬牙关就听席尼维斯悠然自得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挺不错的条件干嘛要拒绝呢？”“不要多嘴！”彰炎冲他怒吼道一面紧张的注视着邱远心。努阿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不出有什么想法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也没有害怕的神情她突然走过去抓起他的手：

    “喂你干什么？！…”(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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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奔马节的较量（五）

﻿    .quanbEn.

    不光是努阿达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愤怒的人群快平静下来刚才还沸腾的走道陷入一片沉静。远心举起了妖精的手大声说道：“看到了吗？！一样是红色的、有温度的血和我们一样和人类是一样的！受伤也会感觉到疼痛也会死掉！妖精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因为具有比人类强大的力量所以自认为是高等的种族把人类当成猎物屠杀这样的妖精就算是我也感觉很厌恶很愤怒！”

    “小姐？！”塞那斯惊讶的叫了一声努阿达倒显得越来越平静她放开他的手微微喘着气：“但是现在这家伙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种族和我们一起旅行一起战斗！要说完全对他心无芥蒂我做不到！但是如果在紧要关头我还是可以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因为既然是同伴就要无条件的信任他！这就是我的原则！想要杀他给你们的亲人报仇吗？还是想让我把他当成筹码满足自己的愿望？！我只能说很抱歉虽然对你们经历的痛苦感到遗憾但是他就是我的家人不管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会保护他的！这就是人类和妖精不同的地方！”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一脸错愕的努阿达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听明白了吗？！和把背叛与残忍当成荣誉的妖精不同人类也有绝对高贵地感情所以不要再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马上向他们道歉！”“我…”妖精瞪大眼睛脑筋几乎已经停转了：“我很抱歉……”

    “这个白痴…”彰炎似乎有些无脸见人藏在斗篷里嘟囔道。塞那斯一脸苦笑席尼维斯却异常严肃起来默默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唐源叹了一口气收起短剑走到她身边一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上：“大人你说的很好…”“是、是吗？！”因为情绪激动喘着气远心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女爵：“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您地帮助所以请让我们离开吧。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

    钦尼雅慢慢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她的目光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却绝对不再是厌恶和怒火了她动了动单薄的嘴唇半晌皱着眉头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脾气倔强的女人…但是真地很像…”“您说什么？”远心紧张的看着她女爵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你说不上是一个聪明的小姐不过这种不怕死的愚蠢倒也让人佩服。我这一辈子。只有妥协过一次而这一次我觉得也许可以信任你。”

    “您是说…？！”心脏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给你贵族的身份。让你参加奔马节的比赛。如果赢了你就要帮我做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输了…”女爵转向室内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我要你们永远离开玄壁国再也不许回来。这是我最后地底线了你接受吗？”

    躺在城堡的小床上远心瞪大眼睛看着石制的天花板还没办法从刚才的兴奋中平静下来。

    能够得到女爵地帮助这是她原本做梦也想不到的转折。究竟是什么让她放弃了对妖精的复仇她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那一番笨蛋般的言论…现在关注的重点似乎已经不是如何赢得比赛了因为她必须取胜倒是女爵让她帮忙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看上去位高权重又性格刚毅的女人。不得不借助外人的帮助完成？实在是令人感到好奇。

    翻了个身。现在离天亮还很早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由得又想起远在虞舜国地裘丽。这个世界真是不方便如果有手机的话不管离得多远都可以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吧？那边究竟生了什么？她有没有遇到危险？王子殿下的近况如何？…她都想知道啊。

    还有那些住进玄壁国王宫的银帝城使者会不会真的是那个男人？如果在这里遇见又会生什么事情呢？

    她烦躁地咬着兽皮缝制地被子用力踢了下双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呢？！她可一向不善于处理复杂的事情永德圣女啊！行行好像之前那样在出现一次把话说清楚也好啊！…

    正在辗转反侧中房门外突然传来一点动静好像有什么人在外面徘徊。远心连忙坐起身抓起枕头下面地天狼警惕的问道：“谁在外面？！”一阵寂静正当她想下床出去查看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刻意压低嗓音免得惊扰到其他人：“那个…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远心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深更半夜这个人竟然会来找她她连忙跳下床整理了下衣服跑到门口拉开门：“我还没有睡着呢快进来吧！”

    努阿达犹豫了一下觉得站在外面说话容易引来一直戒备的唐源最后还是听她的话走进屋里来。他没有带着一直不离身的银弓和短刀看上去显得几分局促。远心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却又不好直接询问：“你的手指还疼吗？！真的很抱歉啊因为情况很紧急我又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妖精打断她的话房间里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半晌远心忍不住说道：“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父王去世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他突然开口说道虽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但远心还是默默听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亲情、爱情这些无聊的感情对妖精来说是没有必要的。我们需要的是力量只有越所有人的强大力量才是生存的保证才是一个统治者必须具备的条件…我一直就是被这样教育的。”他没有看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猎杀人类也不过是我们平时的训练和消遣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塞那斯带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是自内心的感到不屑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资格担当起赋予你的使命也根本没有能力帮我夺回奥卡罗森林的王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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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奔马节的较量（六）

﻿    如果要说没有受伤那是骗人的远心感觉到自己被伤害了露出一脸苦笑来：“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

    “在极乐岛上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还记得吗？”依旧不看她努阿达脸冲向窗户好像是在对窗框说话：“、QuaNBEn、你还问我如何做才能够让我接受你、认可你。”“不过…那时候你并没有回答我啊。”往事历历在目远心当然不会忘记。他笑了一下窗口透进来的星光下清晰可见两颗小虎牙：“那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啊！不过你还真是个笨蛋明明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还要冒险来保护我呢？你该知道我不会因此感激你的吧？”

    “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远心皱起眉头来看着他。

    妖精沉默了一下又显出刚进门时的局促来：“真是讨厌啊总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安静听我说就好了！”他突然转过脸来看着她碧绿色的眼睛在夜晚显得愈鲜艳突然提高声量道：“虽然今天就算没有你的愚蠢行径我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为了看到你的结局我还是会留在你身边！…不要误会这并不是说我就接受你、认同你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妖精也不完全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偶尔也是会有原则的！”

    “是、是。我明白了！”听他说话刚才郁闷地心情突然一扫而光远心笑眯眯的看着他。

    努阿达突然焦躁起来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背对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之前你问过我分化的事情…我想…还是当男人比较适合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远心向前伸长脖子：“你说什么？”“明天早点起来要好好教你怎么骑马了！”他大声回答道飞快地走出门去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了。

    远心呆呆的站在房间中央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又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吗？可是一直好像都是他在说啊…真是的。今晚的烦心事又多了一件啊。

    “阿斯兰你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马！我们一定要好好相处绝对啊！”

    “你那是什么姿势？！放开马脖子！赶快跟上来！”努阿达威风凛凛的骑在斯嘉背上吹过草原的风让他淡紫色地头在身后飞舞穿透乌云的阳光照射下来如果不是情势逼人倒也不能不说风景宜人。邱远心苦着脸直起身子阿斯兰出跃跃欲试的嘶叫声在地上一下下刨着蹄子。

    女爵城堡外这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是最好的练习骑马的地方。枯黄的草皮柔软芳香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从马背上摔下来了沾了一身的草屑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了。在所有人当中。要论骑术推唐源和努阿达但是大家一致认为要让一直宠溺她的唐源执教还不如让妖精担当起教练地职责他也果然不负众望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用残酷无情的方法教导她…

    “再跑最后一圈如果没有摔下来。就让你休息一会！”努阿达在不远处大声喊道。远心把心一横催动阿斯兰骏马箭一般向前冲去跟在斯嘉后面一路狂奔起来！如果说是平坦的地方想要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平衡。倒也不是件非常困难地事情。不过依照赛马规则整个赛道还有必须跳跃的障碍。就像面前这个…远心出一声惊叫阿斯兰带着她跳过半人高的草垛落地的一瞬间她差点又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过、过了！”高兴地叫了一声却咬到了舌尖阿斯兰还在向前奔驰。努阿达在马上转过身来：“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注意！还有下一个！”

    两腿夹紧马夫远心在心里乱七八糟的祷告了半天阿斯兰腾空而起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心里大叫不好后背已经重重地摔在草地上顺势向旁边滚出去老远！五脏六腑几乎都要移位了她艰难的咳出一团干草半天爬不起身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努阿达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呀！还想说应该让你休息一下呢！赶快上马什么时候不会摔下来了再说休息的事吧！”

    “你…你…”根本没有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远心感觉全身的骨架差不多都要散架了吃力的爬起身来。阿斯兰已经自己跑回来了在她身边来回跳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心。正当她认为自己这条命就要这么断送了地时候突然看到从城堡那边过来几个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开心地伸长手臂招呼道：“我们在这里！喂----！”

    “明明还挺有精神的…”努阿达见到来人知道不可能再继续练下去了不甘心地从马上跳下来。

    唐源肩上扛着一个大的草编篮子彰炎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塞那斯手里拿着从不离身的书本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已经是中午啦我们送吃的东西过来。”“我快饿死了！饿死了！”偷眼看看努阿达远心欢天喜地的跑过去唐源将篮子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是些冷肉和黑面包虽然说不上丰盛但在她眼里已经是绝顶的美味佳肴了。从她头上摘下一片草叶子唐源解下腰里的水袋双手递过来声音里透着关切：“慢点吃别噎着了。”

    “虽然时间紧迫训练也要适度吧？！要是连骑手都没办法上场了还比什么赛呢？！”彰炎揉着疼痛的肩膀怒气冲冲的对努阿达说道远心连忙抬起头不顾嘴里塞满了食物忙不迭道歉：“是我太笨了…对不起！”“自己也知道啊！要是连这点基础都达不到我们就等着被驱逐出境吧！”努阿达在篮子前面盘腿坐下来抓起一块冷肉塞到嘴里：“席尼维斯那家伙呢？！跑到哪里去了？”

    “听说银帝城的使者也到了奔马丘就拜托他去王城打探一下情况晚上应该就能回来了。”塞那斯温和的回答道脸上却隐隐带着担忧：“毕竟他是玄壁国人我们到处走动有些太招摇了。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我们稍微交谈了一下你们…知道钦尼雅女爵的家世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qdannet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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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奔马节的较量（七）

﻿    “钦尼雅女爵的家世？”远心抹了抹嘴巴稍微想了一下：

    “对啊贵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难道说她特别的高贵？”“!QuanBEn!”彰炎转头看着唐源似乎他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塞那斯继续说道：“没错所以我有些好奇就向席尼维斯打听了一下结果还真是令人惊讶啊…”

    努阿达湿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凑近他：“怎么回事？！到底有什么秘密？！”

    “秘密也说不上毕竟是玄壁国家喻户晓的事情…”塞那斯温和的笑了笑：“羽帝和唐源都不了解她的家世是因为五百年前钦尼雅这个姓氏还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贵族但是最近几十年因为一个不得了的契机才一下子爬到了顶峰。”“不要再卖关子啦！快点说重点！”妖精心急火燎的嚷道。

    “好的好的要说这个不得了的契机就要从二十多年前玄壁国王宫的那场变动说起…://日后继承王位。玄壁国虽然比不上其他国家人口众多但所有贵族的长女聚集起来也不是个小数字。经过长达数月地挑选最终一位王太女脱颖而出…”

    “那就是说。现在的幽帝和上一代幽帝并没有血缘关系啦？！”彰炎惊讶的问道。

    塞那斯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要说上一代幽帝还真是一位奇女子为了保持政局稳定竟然可以顶住宗室的巨大压力自己挑选继承人进行培养实在是厉害…”“这和钦尼雅女爵的家世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远心听得入迷都忘了吃东西了。看到谋士轻轻点了点头她惊叫了起来：“那位被选上地王太女和钦尼雅家族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钦尼雅女爵的长女后来进宫后改名换姓成为了王室的陶德瑟公主。一路网”“陶德瑟？”唐源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玄壁国的王姓。”“是这样的。”塞那斯又点点头：“公主继位成为幽帝之后作为她的亲生母亲钦尼雅女爵一跃成为玄壁国最有权势的贵族负责掌管比鹿港口和奔马丘附近地大片土地。”

    远心惊讶之余又感到一丝困惑：“如果是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煞费苦心要我帮她做一件事情呢？作为幽帝的亲生母亲玄壁国根本没有什么她做不到的事才对吧？”“所以说我们要特别提防！”彰炎语气急促的说道：“你要多点心眼这个老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能够培养出战胜全国贵族长女最终继承王座的女儿。确实是个不容小看的角色。”塞那斯表示赞同。

    “但是现在还必须依靠她的帮助不是吗？！”努阿达将最后一点冷肉塞进嘴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们这位参赛选手挑战最后三轮决赛都很困难不要说和平民一起参加前面地初赛了估计一瞬间就会被干掉吧？！”原本料想会引来邱远心的反唇相讥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却沉默了一会。一言不的站起身来。

    “不再吃一点吗？”唐源连忙问道。

    她摇摇头：“努阿达不要光说不练了现在天色还早呢快点开始练习吧！”“哦听你这么说还真是不容易！”妖精跳起身来手指放在嘴唇上打了个口哨。不远处嬉戏地斯嘉和阿斯兰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看到他们重新上马。开始了艰难的骑术训练彰炎脸上显出了复杂的表情。他将两手拢在袖口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是不是给她太大压力了呢？会不会太勉强了？”“原本就是比一般人还要具有责任感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难为她了。”唐源在一旁附和道。

    看着他们塞那斯突然笑了起来引来两道不满的目光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在嘲笑你们！只不过不要太低估了这位小姐啊一直以来不是都由她自己在做决定吗？和五百年前的女巫相比她明明还有更多选择如果真的无法忍受了眨眼功夫就能逃回自己的世界去不是吗？”“话虽这样说…”“人活在世上都是在不停地探寻自己存在的意义她正是走在这样一条道路上选择、摸索就算是遇到困难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在她身边吗？”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远处再次从马上掉下来的远心：“所以就好好的站在这里看着她的身影守护她就好了。真是地难道因为年纪太大了所以你们才会想得那么多吗？”

    短暂地沉默彰炎突然笑了一下揉揉自己感应到疼痛的手臂。唐源俯身拿起食物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去吧一直站在这里努阿达会抗议的。”

    入夜后的草原透着一种荒凉的静寂乌云散开一轮明月又大又白照耀着大地如同白昼一般女爵城堡上的守门人看到一人一马远远跑过草场大声吆喝道：“口令----！”“奔马丘！”来人在城堡前面勒住马大门渐渐敞开他策马跑上了狭窄的步道一直跑到城堡内庭。通向室内走廊的台阶前早有人等在那里。

    “还真是心急！我以为你是早睡早起那种类型呢！”骑手从马上跳下来茶色的头在月光下闪闪光脸上的笑容固然灿烂却如同月色清辉一般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抱歉我可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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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奔马节的较量（八）

﻿    “奔马丘情况如何呢？”

    一身黑衣的塞那斯走出阴影，脸色有些严峻，席尼维斯一边拴好马，一边吊儿郎当的说道：“还是老样子，人满为患。王宫附近的守备特别森严，想要接近都很困难。”“银帝城的使者呢？有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要着急啊，多少也要让人喘口气吧？”在马厩的石栏上坐下来，席尼维斯两手撑着身子，笑嘻嘻的看着他：“那位小姐呢？怎么没见她和你在一起啊？”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塞那斯沉下脸，他马上露出伤心的表情来：“哎呀！明明是你拜托我去探听消息，怎么好像我变成了奴仆一般？！不干了，我才不要和你说一个字呢！…”“请你不要再胡闹了。以为你留在小姐身边的原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希望能够在这种时候借助你的力量。”

    席尼维斯眯起眼睛，淡蓝色的头发在白天看上去，好像是天空的颜色，月光下，却散发着一种剔透的寒冰之气，这个一直给人感觉温和、亲切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啊，他不禁笑了起来：“好说！原来想孟斯托家族根本就是虚有其名，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过誉，所以，请把你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吧。电 脑 站 ”塞那斯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灰色的眼睛微微垂了下来。

    “银帝城的使者，确实已经住进王宫里去了！”席尼维斯干脆地说道，从石栏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我看到戒备森严的王宫，有很多运送食物的马车出入，幽帝对她的这些客人们还是很殷勤啊。换句话来说，就算我们能够如愿以偿见到幽帝，也不保证就有什么好结果。还要继续下去吗？！”“关于这一点，小姐已经作出决定了。”塞那斯冷淡的说道。他扬起眉毛来：“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魔力，竟然让号称四大陆最睿智地谋士如此俯首帖耳！我说，孟斯托家族自古以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立场可言，寻找扬名立万的机会，才是你们最大的目的，不是吗？”

    他又上前一步。带着笑意压低声音：“现在选择投靠银帝城，可是你最好的机会啊。”

    一道寒光闪过，席尼维斯身手敏捷的向后跳开，黑袍下的细剑若隐若现，塞那斯高傲的看着他：“诱惑、谗言、动摇…这就是你地本领吗？如果靠这些就想吞噬我的灵魂，太狂妄了吧？”“你还真是知道不少事情。．”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席尼维斯看着被划破的衣襟：“我只不过是中立的立场，不用太担心啦！”“是吗？多年以后回到奔马丘，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你想要什么？从出生就被剥夺的姓氏吗？”冷眼旁观。塞那斯一字一句的说道。

    笑容渐渐从席尼维斯的脸上退去，他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狰狞地寒光：“你说什么？”

    “我说过，只要你不会做出危害女巫的事情，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并不符合我的个性。”塞那斯扬起唇角，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一如既往地温和笑容：“你也不用太过惊讶，探听别人的秘密，这不正是你的强项吗？很不巧，也是我的强项。只不过我并不需要进入别人的梦境，只需要稍加考证…”“狂妄的人是你吧？！”席尼维斯冷笑一声：“以为知道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还能轻松自在的地活下去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扑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匕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塞那斯的预测之中。细剑轻易地隔开了猛烈的攻击。利刃相碰，一时间难分上下！

    “我们可都不是擅长近身搏斗的人。”塞那斯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把握在一击之内杀死我。就请你不要尝试了。没有听说过孟斯托家族的传说吗？你下一步地动作，我可都看地一清二楚。”“你还真是…令人厌恶！”猛地撤开匕首，席尼维斯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想要杀你，可不只有这一种方法。”“谢谢提醒，我会特别注意地。那么…”塞那斯将细剑收回长袍下，微笑着说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吗？听说银帝城的人，是穿越奥卡罗森林来到玄壁国的，难道这就表明，妖精族已经决定投靠银帝城了？”

    如果不是八面玲珑的人，恐怕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将对话继续下去，席尼维斯的变脸功夫无人能及，转眼间，已经是平日里悠然自得、天真烂漫的表情了：“小道消息，这些使者带来了珍贵无比的礼物，甚至还有奥卡罗森林中的珍宝，如果没有妖精的慷慨奉送，想要巧取豪夺也太困难了。所以我说，没有带回来什么好消息嘛！”“关于银帝本人，你有什么了解呢？极乐岛上的所见所闻，似乎你和他还有什么渊源。”

    席尼维斯的笑容丝毫未变：“哈哈，你还真是心细如发的人！虽然我和阎惑有些交道，却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怎么？你怀疑现在在玄壁国王宫中的，就是银帝本人？！”“没有任何根据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塞那斯转身走上台阶：“今天就这样吧，辛苦你了。还有…”他停下步子，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最后提醒你一遍，就算将自己当成近神的存在，不过如果伤害了那位小姐一根汗毛，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好可怕哦！”席尼维斯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那灿烂的笑容慢慢变了个样子：“令人称颂的勇气呢…不过想要阻止我，四大陆恐怕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呵呵，先这样吧，等我对这场闹剧厌烦的时候，再收拾残局也不迟！应该…不用太长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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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诀别之日（一）

﻿    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的坐起身来。【无弹窗.】

    裴青玉望向殿外想看看那夜色中飞舞的绯红花雨却只看到了用来抵御冷风的厚绒布帘心情不免更加烦躁起来。他从床上站起身这里曾经是西莉亚公主的寝宫现在变成了他的**之地只有包括玛尼夫人在内的极少心腹内侍才有资格进来。不过人已经不在此处空荡荡的大殿只不过平添寂寥而已…

    “玛尼夫人！夫人！”他一边披上外衣一边心急火燎的呼唤着年长的僧女很快便出现在布帘里脸上带着忧心的神情：“殿下！您身体不适吗？！…”“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请您再多睡一会…”“马上派人出宫去我现在就要见那位公爵夫人！”

    “殿下？”玛尼楞了一下她的主人正张开双臂在其他两位僧女的帮助下更衣那张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人惊艳的容颜此刻却带着焦虑的神色。她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以前就算遇到更大的凶险也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殿下要不要先请摩恩大人过来？”

    “没有听清我说的话吗？我现在就要见那位公爵夫人！”俊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玛尼夫人连忙垂下头后退着出了大殿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一向冷静的王子如此急躁。

    从温暖的被窝里被拉出来晕头胀脑的穿好衣服几乎是被人丢进马车里。裘丽才意识到将她遗忘了快有半个月之久地二殿下竟然在这种时候召她觐见了！又惊又喜实在难以在颠簸的马车中整理思路这些天。她根本无法获得任何一点从王宫里传来的消息一想到那个叫蒙娜的女人就住在离王子不远的地方实在让她寝食不安。上一次地接见几乎是不欢而散却又为何在这种时候要见她呢？…

    难道王子已经被彻底虏获了现在是要将她骗进宫秘密杀掉？！

    自己把自己吓得浑身是汗裘丽连忙将手放在胸口上向坎蒙大神祷告了好几遍。很快。马车边停在了王宫内院马丁和车子无法前进了玛尼夫人早就带着僧女等在这里讲裘丽扶下车简短的问候之后便带着她匆匆走进了内宫走道。

    不管来多少次虞舜王宫这些错综复杂的道路还是让人眼花缭乱但裘丽还是隐隐感觉到这和上次宴会结束后被带去面见王子时并不是一个方向。一路网她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玛尼夫人轻声道：“请问…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呢？”“很快就到了请小心脚下。”夫人简短的回答和空荡荡的走道里零碎的脚步声都让她的不安无限放大化。女孩不由想起了自己地父亲和邱远心如果就这么死了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至少证明她曾经努力过也不算太丢人吧？…这么一想心里又萌生了几分壮志之情。

    一路胡思乱想他们来到一座高大的院门前夜色中。隐约看到门边有两座巨大的石兽镇守再往进走裘丽一下子忘记了恐惧和不安陷入了深深的惊讶中。

    院子里种满了从未见过的树木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却开满了绯红的花朵。寒冷的夜风从树林中吹过洒下无数的花瓣。像一场铺天盖地的飘雪壮丽凄美。空气中有一种奇异地香味不知怎的让她很快平静下来脑筋似乎也可以正常运转了。

    “这里边是王子殿下的寝宫请跟我来。”随行的僧女全部停在了殿前地台阶下只有玛尼夫人在前引路裘丽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蒙娜夫人她是不是已经来了呢？”“那个女人？”她分明听到一向严谨的玛尼夫人出一声清晰的冷哼语气冷淡的说道：“这是殿下的住所并不是什么人随便想来就能够来的。”

    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似乎又安定了不少裘丽深吸了一口气停在了一个被布帘遮蔽地殿堂前面。

    “殿下谕石国霍非公爵夫人来了。”玛尼夫人两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请她进来吧。”室内传来一个柔和清亮的声音却带着少许焦躁裘丽不敢臆断见玛尼夫人掀起布帘连忙低下头快步走了进去。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王子的寝宫并没有太多豪华的装饰摆设只在殿中央最显眼地地方摆放着一张华丽地大床紫色的丝绸床褥鲜亮暧昧旁边有一套漂亮地桌椅上面放着金色的茶具。这样的摆设布置从某种角度来说稍显单薄可是却很符合一个王子内宫的格调隐隐透着一些妖媚的感觉。

    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走进一个男人的寝室裘丽有些难堪深深的低着头：“殿下…”

    “不用拘谨这么晚请你过来是我失礼了。”裴青玉坐在一个孔雀造型的暖炉旁边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裘皮长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裘丽觉得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今天看上去却有些憔悴漂亮的眼睛下面有些阴影这是欠缺休息的表现。他抬了一下手裘丽连忙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您这样突然召见我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还是…？”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宫殿就是当时西莉亚的寝宫。”他突兀的说道裘丽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左顾右盼了一下难怪觉得此处脂粉气十足原来以前的主人是远心啊。她一边揣测王子的用意一边小心的说道：“很漂亮。那段时间谢谢您对远心的妥善照料。”“感谢的话不必你来说我也不是为了听这样的话才叫你到这里来的。”裴青玉的语很快声音里确实充满了焦虑裘丽更加不知深浅了：“难道是…有关上次我们的谈话？”

    “我的想法并没有改变。”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带着冰冷的寒意紧紧盯着她：“今天叫你来只不过因为你与她的关系而不想随便处置你而已。换句话来说我希望你能够死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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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诀别之日（二）

﻿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裘丽顾不得礼仪了瞪大眼睛注视着他。

    裴青玉伸手在暖炉上取暖唇角浮起了一抹冷笑：“比我料想的还要镇定啊还以为你会马上跪下来请求我的宽恕呢。”“我并没有做需要遭到处斩的坏事！”裘丽的膝盖在群摆下打颤还是极力表现的平静一些：“但是如果您认为非杀我不可…正如您所说的请让我死得明白！”

    “很好。”他站起身来裘袍垂在地上像一堆无垢的积雪华丽却冰冷：“我曾经说过你们这些聚集在她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目的无论说多少冠冕堂皇的话语本质还是将她作为有力的工具和借口妄图驱除五百年前因为自己的愚蠢埋下的祸根而已。我讨厌你们简单的说是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如同利刃一般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据我所知谕石国根本无力抵抗落岐国的进攻你的父亲蒙德勒伯爵保护着西斯九世躲进了北方坚固的堡垒早已成为惊弓之鸟。而你来此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虞舜国出兵援助吗？如果让你们那些骁勇善战的祖先看到恐怕连眼睛都闭不上吧？！”

    裘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已经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愤怒了这个男人的容貌令人心旷神怡而此刻他所散的气势却令人毛骨悚然。开口的时候她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请不要再羞辱我的父亲和国家了！您说的没错我来到虞舜国的目的确实是希望您能够出兵援助谕石国但是您要明白地是。谕石国的败局并非是我国家的无能！银帝城时隔五百年突然再次掀起了大6战争女巫再次临世这一切就好像是历史重演！我不知道落岐国究竟为什么倒向了银帝城一边但我可以肯定银帝城一定不怀好意只是将别的国家作为刀剑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相比之下。无论我们为何聚集在远心身边可我们都是为了四大6的和平…！”

    “出人意料的巧言善辩。”裴青玉冷冷地打断她。

    “既然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殿下！”公爵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上次您说过远心本来是与这世界毫无关系的人无论是战乱还是和平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游戏就算是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毁灭了。她也只需要无可奈何的一笑而过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王子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若有所思：“殿下。请您不要忘了您原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如您所说四大6地一切对于邱远心的意义只不过是一场梦幻一个游戏那么您的感情呢？！您对于她的全部感情所有地投入还有那些期望和梦想。都是这样的吗？！”

    她喘了口气语调变得柔和起来：“虽然说不上特别了解她但是我…://明明是个年轻女子有时候却显得老气横秋横冲直撞的脾气曾经让人非常苦恼可对于她认定的人和事。却可以豁出命来坚守到底！她是多么善良又勇敢的一个人。那些她用双脚碰触过的土地那些曾与她谈笑甚欢的人们。四大6的一草一木一勺汤、一块面包、一个马夫或者是一位国君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真实又珍贵地您怎么可能让她抛弃这一切只做您一个人的珍爱？！又怎么能只凭自己的想法为她作出决定呢？！”

    裴青玉显得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小小的公爵夫人不过是稍微见了些世面的少女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吗？看上去你似乎很了解她。”“我将她作为自己地姐妹是出生入死地好姐妹！”少女的眼睛因为情绪激动变得闪亮起来王子冷笑了一下：“说得好听不要忘记你马上就要丢掉性命了。”

    她露出一抹微笑这是当初令远心惊艳地玫瑰盛开般的笑容：“我们这些被您所厌恶的人无论哪一个站在这里想到通过我们的死能够让远心看清楚虞舜国在战争中的动向能够让她作出准确的判断避开危险那么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牺牲！我并不害怕请您动手吧！”

    殿宇中陷入一片沉寂风吹过外面花树的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起来。裴青玉叹了一口气：“她说过的话到今天我才真正了解了…”“殿下？”

    “你走吧。”他挥了挥手显得非常疲惫起来慢慢坐在椅子上。这样的情形反而让裘丽不知所措起来她局促的拧着手指刚才的慷慨激昂一下子泄气了：“但是您不是说…”“我曾经以为如果没有你们她就会回到这里做我的西莉亚我珍爱的公主无论外面如何的血雨腥风她只要看着我只听我说话就能够得到幸福快乐我也有自信可以保护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不过我终究还是不了解她。”

    裴青玉慢慢将目光转向她裘丽不禁一阵脸红她还从没见过他如此诚恳和深情的目光尽管知道那不是在注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阵怦然心动：“请你告诉她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会再令她感觉到失望了这就是我和她的约定你记住了吗？”“是、是的殿下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达她的！”

    他点点头收回目光平静的看着地面：“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你马上离开安都吧谕石国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不过你得到了我的承诺虞舜国绝对不会与银帝城签订任何协议绝对不会与他们联合在一起就这样告诉你们的女巫吧。这是你的功劳霍非公爵夫人。”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裘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这时玛尼夫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僧女看她们手里的托盘应该是为王子准备的早膳。玛尼夫人微微低着头轻声道：“殿下天快亮了今天安排了大臣们出席的早会摩恩大人很快就要来迎接您了。”“知道了这就准备。”裴青玉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刚才所展现出的温柔和一点点脆弱马上如薄雾一般烟消云散他冷淡的看着裘丽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就这样吧我会马上安排人送你们出城去白烟骑士团就驻扎在城外有他们护送想必你也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尽快动身吧。”

    “是的殿下！”裘丽连忙低头行礼走过玛尼夫人身边不敢稍作停歇快步走出了殿堂。

    院子里的花树林已经笼罩在一片淡粉色的朝雾中空气冰凉她却浑身燥热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满心欢喜自己竟然圆满完成了任务心一下子飞到了远心身边见面的时候要原原本本告诉她王子说过的话至于自己差点被杀掉的事情就可以不用说了她一定也会很高兴虞舜国不会成为敌人了…

    “请这边来夫人。”一个僧女等在外面毕恭毕敬带她向院外走去可是刚走出去十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吵杂声裘丽连忙回头就见玛尼夫人急急忙忙从殿里走出来一向冷峻严肃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她听到她声音颤抖的尖声喊道：

    “快去找摩恩大人！不快叫医生来！…王子殿下遇刺了！”(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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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赛马（一）

﻿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到胸口她楞了一下痛楚却立刻转瞬即逝。【风云阅读网.】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一旁整理马鞍的唐源转过身来关切的看着她。邱远心连忙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有些紧张…”“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系带这一身小鹿皮制成的骑装是作为钦尼雅女爵代表出赛的贵族装扮蓝色系带从肩膀一直悬挂到腰间这也是区分平民与贵族选手的重要标志。唐源取过一条蓝色的长绢帮她系在额头上：“障碍赛马主要考验马匹的跳跃能力和赛马与骑手之间的默契。阿斯兰是最好的马你只要更相信它一些就可以驾驭自如了。”

    远心点点头努力做出信心满满的样子：“你放心吧这些天的魔鬼训练我死也不会从马上掉下来了！”“也不要到死这么严重的程度…”“看上去你比我还要紧张呢！”她豪爽的拍拍他结实的后背满脸堆笑：“你也要更相信我呢！我一定会拿到冠军给你们看得！”唐源没有说话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走向门口：“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不过我想就当是平时训练的话应该可以挥出最好的水平所以…咦？”

    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她远心愣住了只觉得冲击太大脑袋里一片空白：“唐、唐源？你怎么了…？”“很抱歉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虽然这样说着他却没有放开手。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是个无用之人既不能代替你什么也无法帮助你但是…至少在你感觉到不安的时候请让我在你身边。”“我并没有…”远心地话梗在喉咙里。她这才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背靠着他宽厚的胸膛这个男人总能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我不能感觉到软弱不能觉得不安…”

    “现在说害怕的话出去之前我会帮你把坚强地外套重新穿好的。”他慢慢放开她让他面对自己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远心呆呆的看着他俊秀的脸庞那双黑色的眼眸无比温柔唇角带着久违的微笑好像又回到了神谕舞会那一天她的心情突然有些放松起来不由自主用两手紧紧抓着他胸前地衣服：“在我身后看着我好不好？不论如何都不要把眼光挪开！”“如你所愿大人……”他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的绢带上轻轻一吻这个吻没有任何的温度纯净的不带一点杂念却让她彻底平静下来。微微闭上眼睛听他低声说道：“我是你的剑你的盾你只管向前就可以了不管会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遵照你的意愿…”

    “比赛开始了！”房门被拉开席尼维斯笑容满面的出现在门口：“快出去吧！不要迟到了！”

    走出赛场休息室的门。邱远心才真正明白了骑士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圆形地木制赛场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高高的看台上座无虚席呼声震天！蓝色的奔马旗帜令人眼花缭乱黄沙铺设的赛道上栅栏后马匹已经准备妥当。远远就看到了妖精紫色地头。他向她使劲挥手一脸不耐烦。

    “钦尼雅女爵在那边。和王宫使者在一起！”远心一路小跑向赛场奔去周围的欢呼声几乎掩盖了塞那斯的声音他手指着看台最显眼的位置：“只要竭尽全力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不要受伤！如果敢受伤的话不会放过你的！”彰炎跟上来凶巴巴的说道。

    心怀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远心点点头穿过圆形拱门走到了赛道上。努阿达从困住阿斯兰地栅栏上跳下来脸色有些紧张：“待会会由王宫使者宣布比赛开始这些栅栏打开的时候你们就一起冲出去！记住训练时候我说的话两腿夹紧千万不要掉下来！”“明、明白了！”放眼望过去旁边十几道栅栏里面那些膘肥体壮的赛马已经就位她手脚冰凉已经顾不上观察其他的选手了。努阿达突然将手放在她的肋骨上一使劲便将她托上了马背阿斯兰兴奋异常在狭窄地栅栏里踱着步子妖精脸色严峻地盯着她：“千万、千万不要掉下来！”

    “我知道了！放心吧！”远心冲他笑了一下紧张的注视着面前地跑道看台上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反而让她觉得没那么紧张了无数的视线里还有那个约定了绝不挪开的目光有那个人在身后无论生什么事情…“王宫使者已经站起来了！准备好！”努阿达大叫一声不等她回应转身就往赛道外跑去。

    远心将目光转向贵族落座的地方出人意料的从这里能够将那边的情况看得很清楚她见到了一脸严肃的钦尼雅女爵她身边还坐着一些衣装华丽的女人老少不一应该都是身世显赫的人。而那个努阿达所说的“王宫使者”确实已经起身这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带着一顶宽檐帽子帽子上装饰着树叶形状的饰品一身精干的打扮威风凛凛倒像是军人之类的角色正当远心想要将她看仔细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是贵族中唯一一个男人正因为是男人所以就算坐在角落里也特别显眼。他有一头如席尼维斯般茶色的头肤色白净面容俊美神色却很冷峻近乎愤怒的看着赛道这边。他穿着一件蓝宝石色的衣服胸前装饰着华丽的饰虽然身为玄壁国的男人却散着一种尊贵之气…

    这是什么人？！

    不等邱远心将这个疑问在心里转上一圈突然看台上方出一声炮响！十几道木栅栏同时打开赛马嘶鸣观众沸腾她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响阿斯兰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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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赛马（二）

﻿    耳边的呼呼风声盖过了看台上观众的叫喊声！

    邱远心全神贯注的贴伏在马背上阿斯兰很快过了其余十几匹赛马眼前就是第一道障碍！心里默念着努阿达的教诲两腿夹紧拼命抑制自己闭上眼睛的冲动她和阿斯兰一块腾空而起跃过了一米多高的木栏！稳稳的落地后远心得意的大笑起来一个颠簸差点咬到了舌头。【最新章节阅读.】现在可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她连忙抓紧缰绳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蓝色的绢带飞舞旁边赛道上一个贵族骑手赶了上来！

    远心忍不住有些紧张要知道在她见识过的马匹中唯一能够与阿斯兰并驾齐驱的就是斯嘉而已但是斯嘉原本就是产自玄壁国的高地骏马在这种比赛上遇到和它差不多的优良品种是很正常的。有些心神不宁阿斯兰再次跃过障碍的时候她的身体在马背上危险地晃动了一下阿斯兰觉察到了连忙放慢度一直紧追其后的贵族骑手乘机追了上来！

    远心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对手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手里的马鞭拼命抽打胯下骏马。阿斯兰并不需要马鞭驱使斯嘉虽然是凡马却也没有受过主人如此对待远心对这女孩的举动有些反感比赛虽然重要可是正如唐源所说的一样赛马是考验主人和马匹之间的信任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对待坐骑实在让人感觉不舒服。一路网

    “怎么可能被你过？！”心里憋着一股劲。她一下子振奋起来俯低身子紧紧贴着阿斯兰脖颈上地鬃毛一跃跳过了又一道障碍度渐渐加快。将对手抛到了身后不远处！离终点不到半圈路程了远心的不安减少了很多有些享受起这种极端亢奋的感觉阿斯兰风驰电掣鼓动的肌肉和骨骼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那种马背上同呼吸、共命运地羁绊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兴奋！状态很好就这样下去。一定可以成功的！…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啸响还不等远心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她在马背上颤抖了一下正巧阿斯兰跳过木栏这一惊扰差点让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搞什么啊？！她一下子火冒三丈后面少女的皮鞭又一次挥落下来她凭着感觉闪身躲过却不能像刚才一样稳稳坐在马背上了！

    看台上的观众出意义不明的欢呼声远心突然意识到。这场比赛似乎没有什么犯规一说只要能够获得胜利赛道上生的任何事情都是被允许地！阿斯兰的度又一次慢了下来头缠绢带的少女赶了上来。远心恼火的偏头看着她却见那马鞭劈头盖脸抽了下来连忙抬手格挡手臂上顿时落下血红的伤痕！要比较马术这个卑鄙的少女显然胜她很多就算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抽打对手还是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上。丝毫不为所动。远心就不一样了这一番折腾再加上阿斯兰的奔跑和跳跃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到达终点之前也一定会从马上掉下来的！

    “你给我收敛一点！”她一边怒吼。一边揪住少女挥过来的马鞭。谁知道这鞭子是特制的皮绳里编织着坚硬地倒刺。这一抓不要紧手掌上被刺破了好多小眼算不上重伤却也实在痛的钻心！远心连忙放开鞭子血珠滴在阿斯兰的鬃毛上它嘶鸣了一声度更慢了一些！少女的坐骑一跃冲到了前头！

    眼看就要到终点功亏一篑加上手上地疼痛远心简直要抓狂了！她用双腿加紧马腹催促阿斯兰加快度一面在马背上直起身子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此刻极度愤慨的情绪让她充满力量紧紧盯着跑在前面的一人一马。突然贵族少女坐骑的马蹄下一道白光闪过那马儿好像被绳索绊住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就着向前冲的惯性连人带马向赛道边滚去摔作一团！

    远心无暇顾及其他了俯身贴近阿斯兰黑蓝色的骏马一声长啸以雷霆万钧之气飞快的冲过终点将其他对手远远甩在了身后！！

    赛马场地看台上爆出了雷鸣一般的欢呼声！一年一度诞生在奔马节的赛马冠军在玄壁国人看来就是战争之神越摄的使者那些平民纷纷将手里的鲜花和帽子扔向天空一时间整场沸腾除了欢呼什么都听不见！

    邱远心呆呆的骑在马上环顾全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赢得了比赛连忙看向那个少女落马地地方摔倒地马匹似乎并没有受伤已经在马夫的帮助下站立起来那女孩也像没什么大碍在别人地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赛道那根万恶的马鞭已经不知所踪了…

    “远心！”“大人！！——”几个人欢天喜地的跑下看台向她跑了过来唐源伸出手臂将她抱下马来努阿达一脸灿烂的笑容：“感谢我吧！简直是创造了奇迹！”“现在不是炫耀的时候吧？！赶快看看伤的怎么样了！”彰炎匆忙翻开她的手掌血契的关系他对她身体上的伤痛特别清楚远心看着他手上已经变成粉红色的伤痕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说的什么傻话！白痴！你可还在流血呢！”少年凶恶的看着她：“打你的人看清楚了吗？！不会放过她的！”“小姐不是已经施以惩罚了吗？做得很漂亮。”塞那斯笑嘻嘻的拿着烟杆却忘了点上邱远心的亢奋还没有消失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欢喜的涨红了脸：“我赢了吗？！真的赢了吗？！…”

    “恭喜你小姐。”周围的欢呼声中混进一个异常冷静的声音他们连忙转身就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这个女人就是比赛开始前远心在看台上见到的那个宽沿帽上带着树叶形状的装饰一身军装打扮腰里挂着一柄长剑面容姣好却带着一股冷漠和不苟言笑身后跟着几个差不多装扮的女子。看到远心她神情严肃的说道：“在下是玄壁国宫廷侍卫长琳达作为赛马冠军你已经获得了幽帝陛下的接见请回去准备一下我会亲自去迎接你入宫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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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冠军的奖赏（一）

﻿    “啊！痛、痛、痛！…”

    远心坐在椅子上龇牙咧嘴唐源心疼的看着她手里的棉布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彰炎在一旁冷眼观望：“拒绝了钦尼雅女爵的佣人不就是觉得自己包扎更好吗？。qUANBEN。”“可是…一放松就觉得好疼啊！这里…”远心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手指着掌心的伤口：“皮肉伤可比断骨头要疼多了！”

    努阿达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罐子将里面捣碎的绿色糊糊倒在她的伤口上：“这可是奥卡罗森林的秘方管保很快就不疼了！对啦塞那斯怎么不见席尼维斯那小子了？！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了吗？”“这个啊…”塞那斯站在窗口向外眺望脸上带着微笑：“可能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用担心他。”“我才没有担心他呢这边这位就很让人费心了！”妖精在远心的手掌上吹了口气唐源忙将伤口包扎起来。

    房间门被敲了几下彰炎走过去打开门却见钦尼雅女爵站在门外没有带仆人孤身一个人他有些警觉起来：“你来干什么？总得让那家伙休息一下吧！…”“等等！”远心连忙站起身来女爵的脸色严峻关于即将生的事情她心里也多少有些预感：“各位让我单独跟夫人说几句话吧。一路看中文网”

    “明白了。”塞那斯将烟杆在窗台上磕了磕收了起来笑容满面的看着其他人：“我们先回避一下吧。小姐与夫人约好的事情应该在宫廷侍卫到来之前就说清楚。我们走吧。”虽然有些不情愿唐元和彰炎还是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房间走过女爵身边地时候努阿达狠狠瞪了她一眼。钦尼雅视而不见走进房间来反手将门带上：“远心小姐恭喜你了果然赢得了比赛。”

    “谢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远心揉着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女爵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停住脚步。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我依照约定给你贵族的身份让你参加了比赛而你依照约定赢得了冠军现在就该是向你表明我用意的时候了。”如此开门见山远心倒也不惊讶这确实是这位夫人一贯地风格她谨慎的回答道：“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帮您完成。请您说吧。”

    女爵点点头：“我说过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做到。赢得了冠军你就有机会进宫面见幽帝。一路看中文网而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在见到她以后亲口帮我问她一句：现在这一切就是你想到得到的东西吗？”

    “咦？”邱远心愣了一下：“这个…夫人我不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想要拒绝我吗？！”女爵的脸色阴沉下来放在身前地手紧紧成拳她连忙回答道：“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塞那斯告诉过我夫人您应该就是当今幽帝的亲生母亲啊。如果只是说一句话应该不用这么大费周折让我去转达才对啊！还是这中间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希望您可以告诉我…”“你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女爵固执的转过脸生硬的说道。

    远心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头：“夫人。当时您决定要帮助我赢得比赛。不就是相信我可以帮到您吗？如果还要我带着疑问去帮你问话我只怕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就算您说我背信弃义我也不会遵照您的吩咐去办的！因为我绝对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让我的同伴们也遭遇危险！”

    钦尼雅冷冷地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片刻她慢慢开口道：“你想多了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只是简单的问话而已。”“可是就算不是幽帝的母亲单凭一个普通贵族的身份想跟幽帝说句话也不是那么困难地事情吧？您为什么要…”“你说的这种情况现在在玄壁国已经不存在了。”女爵打断她脸色中带着一股悲凉：“很多年以前前任幽帝是一位非常慈爱、大度的君主全国贵族…不不光是贵族就算是平民百姓谁都可以见到她向她倾诉自己的不满和建议。但是…当我的大女儿成为幽帝之后这种情况就改变了。”

    “改变了？”远心疑惑的看着她。

    “是的。她建起了高高的宫墙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再也不接见贵族和平民只有极少数亲信才能够出入她地居所。就连我想要见到她也必须通过侍卫长传达意愿才行。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见过她了。”钦尼雅女爵不易察觉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大女儿…幽帝陛下从小就是个非常倔强才华横溢的孩子但毕竟她还年轻如果说不担心的话…小姐这句问话就是我对女儿的问候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吗？”

    “抱、抱歉我只是…”远心觉得有些难过心里却被更大地疑惑所笼罩这个传说中地幽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竟然连自己地母亲都如此疏远而这句问话所包含的意义似乎又不仅是问候那么简单…但是不管怎么说女爵已经解释了她的疑问就应该遵守约定才对：“夫人我明白了请您放心这句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钦尼雅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容她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宫廷侍卫很快就要到了请准备一下吧。”她拍了拍手掌远心正莫名其妙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来两个低眉顺眼的男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棉布缝制的蓝色衣服还有一柄镶满宝石的华丽长剑女爵指着他们轻声说道：“这个家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年轻女孩居住了觐见幽帝当然不能随意穿着。这是我小女儿的衣服如果不嫌弃的话…”

    “怎么可能？！您肯借给我我就十分感谢了！！”远心连忙大声说道。女爵点点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走向门口两个男仆将衣服和佩剑放在床上恭敬地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门还没关上走廊上边传来努阿达大惊小怪的叫喊声：“喂！动作快点啊！宫廷侍卫们已经到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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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冠军的奖赏（二）

﻿    邱远心骑在马背上就算与一群玄壁国宫廷侍卫的马匹相比阿斯兰也显得特别出众。【最新章节阅读.】

    叫琳达的侍卫队长应该就是刚到玄壁国时在小镇广场上见到的那个人。她的马鞍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白色号角身上的绶带用五颜六色的丝线绣成上面镶嵌着碎小的宝石坐骑是一匹漂亮的白色骏马马头上装饰着长长的羽毛前进的时候一人一马显得格外威风。

    此去奔马丘的王宫走的是军队才能使用的官道因此路程大大缩短听侍卫们说大概傍晚的时候就能到了。除去上次在虞舜国的遭遇远心还是第一次和同伴们分开虞舜国有王子殿下的照顾而前方的玄壁国王宫就算对塞那斯来说都很陌生她更加不知道深浅而且听说银帝城的使者们现在就呆在那里……

    “小姐你还好吧？”负责护送她前往王宫的一个侍卫在旁边看到她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问道。走在最前面的琳达在马上侧过身来看着她远心连忙摆手：“不！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马上就快到了。”琳达转过身严肃的说道：“我们是从奔马丘的最西边直接进入王宫一路上不会遇到什么打扰小姐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

    骑在马上还算是休息只有你们做得到吧？远心在心里嘟囔着。阿斯兰的步伐应该已经很平稳了但是经过上午的激烈比赛她现在浑身地肌肉都在疼痛。最需要的就是一张柔软的床铺吧？说起来玄壁国的这些女子有的身居要职有地权倾朝野骑马打仗估计更不在话下。实在是令人钦佩…努力让自己想点其他的东西脑袋里还是挥之不去那张银色的面具还有面具下那令人不安的面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才能让那样的男人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出手搭救她的行为又是出于一种什么样地目的呢？

    远心只觉得心乱如麻回神的时候一座雄伟的建筑已经出现在落日余晖中。

    正如钦尼雅女爵所说奔马丘王宫被一堵高高的围墙包围。褐色的墙体由巨大的石块堆砌坚不可摧。围墙后面宏大的王宫颇有几分像玛雅人的宫殿石块砌成的长长阶梯通往正方形地屋舍层层相叠渐渐攀升和谕石王宫的庄严、虞舜王宫的奢华相比玄壁国的王宫更添了几分刚硬地味道好像是一座庞大的军事堡垒就连狭窄陡峭的马道……a。都是为了抵御外侵设计的。

    “小姐应该不是本国人吧？”“咦？”远心不安的看着退到自己身边来的琳达马道狭窄只允许两骑并肩行进侍卫长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用紧张每年参赛的贵族中都会有花重金聘请外国骑手地例子这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原、原来是这样啊。”“看你的色…是虞舜国人吗？”琳达转头看着她远心连忙点点头：“是的我曾经住在安都。”“安都？不错啊传说是四大6最富庶的地方怎么舍得离开呢？”她说话的语气和女爵颇为相像。没有什么太大地起伏严肃又冷漠。远心稍稍犹豫了一下：“总是呆在一个地方也会有厌倦地时候吧所以就想出来走走看看其他国家的样子。”

    “这样啊…”琳达没有再说什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远心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深不可测。也不敢贸然搭话。就这样一路沉默来到了王宫最高处的一栋屋舍前。不大的平台上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跳下马远心惊讶的看着迎上来的人。没错就是在看台上见过的那个男人！茶色的头漂亮却异常冷漠的面孔他的身材很高挑身上的蓝色长袍华贵雍容胸前的挂饰更比侍卫长的贵重。走近了看他的眼睛是一种美丽的琥珀色皮肤比女子还要细腻优雅的交叠在身前的手指修长漂亮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感觉一样他散着一种高贵的气势如果是在其他国家一定是什么贵族之类的人物但是在玄壁国…

    “这位是柯尼亚先生。”琳达走到她身边一边介绍道那男人向她们微微弯了下腰：“柯尼亚先生是幽帝陛下的贴身侍从从这里开始就由他来带路小姐。”侍卫长说完便转身走开了一干侍卫眨眼功夫全都离开了连阿斯兰都被她们带走了平台上只剩下远心和那个叫柯尼亚的男人风吹过这高高在上的平台有些寒冷他语气平缓的说道：“请随我来陛下在等你了。”

    跟着他走进屋舍果然玄壁国的风格就算是王宫也不例外迎面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四面没有任何装饰石块裸露在外面墙壁上粗大的铁环固定着照明用的火把怎么看都像是通往监狱之路。远心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之前就听说过玄壁国的女子可以用有很多丈夫那这个贴身侍从的职位就显得特别暧昧起来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她哭笑着摇摇头真是被裘丽感染了什么事情都往奇怪的方向考虑。

    不过她所见过其他国家的皇宫就算是裴青玉那样本身就身手高强的王子住所附近也会有士兵把守但是这里完全看不到侍卫的影子刚才护送她的侍卫们好像也不被允许踏进这里真的像女爵所说的那样没有人可以随便见到幽帝吗？这是什么原因呢？心理疾病？…

    “就是这里了小姐。”柯尼亚突然停住脚步他身边是一扇厚重的木门远心连忙点点头紧张的握着腰间剑柄突然意识到刚才居然没有被要求除下武器这个王宫还真是怪的离谱。见她准备好了柯尼亚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奔马节赛马冠军、钦尼雅女爵的代表前来觐见。”

    远心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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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冠军的奖赏（三）

﻿    原本想至少要等到门里的回应可柯尼亚报告后没过几秒钟便伸手将门轻轻推开作势让她走进去。远心不敢稍作迟疑连忙从他身边走过一头扎进门里眨眼间却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脚下宣软的长毛地毯她曾在虞舜王宫里见到过据说是玄壁国的名产价值连城可眼前这一整张地毯却比虞舜王宫里的还要大还要美丽得多！色彩鲜艳图案优美令人眼花缭乱就像走进五光十色的花园一般！再看房间的布置令人意想不到的宽敞空间被悬挂在头顶上的铜制圆形烛台照亮一扫外面走廊上的阴沉富丽堂皇的家具几乎要把空间填满了柚木书架和漂亮的软椅似乎来自谕石国精美的瓷器和镶满宝石的香炉应该产自虞舜国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装饰品看过去金光闪闪晃人眼睛！…

    耳边传来柔和的乐声远心有些恍惚起来隔着一面粉红色的轻纱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这时柯尼亚走上前来语气谦恭的说道：“陛下客人已经带到了。”

    乐声骤停有人开口说道：“是代表钦尼雅女爵的骑手吗？能够击败那么多对手来到这里很不简单啊。”

    甜腻的女声让远心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就是神秘的幽帝那个严肃冷峻的女爵的女儿吗？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和谐…不等她回过神来柯尼亚走上前去慢慢拉开纱幔。坐在后面的人立时呈现在她面前。

    这个年轻的女人坐在一张有着高大靠背地椅子上棕色的长在脸颊两侧形成优美的曲卷簇拥着她鹅蛋形的脸孔褐色的眼睛、挺直小巧地鼻梁、绯红色的嘴唇像花瓣一般温润。她带着温和的微笑静静打量着来客米色的长裙包裹着她线条美好的身体就像一尊盛装打扮的洋娃娃精美又脆弱。

    远心难掩心中的惊诧面前这张脸上找不到她想象中那威严女帝的气势甚至连钦尼雅女爵地影子都没有她就像一个普通贵族家的女儿。国色天香却美得飘渺没有一点真实感。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不过在她认识的美女当中裘丽虽然出身在男尊女卑的谕石国比起面前这位却还更多了几分坚韧和高贵。

    “你叫什么名字呢？”继承了陶德瑟之名的女人微笑着问道。

    接触到柯尼亚严厉的目光远心才如梦方醒连忙回答道：“邱、邱远心！陛下！”“这个名字…是虞舜国人吗？”幽帝偏头想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更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到这里来。。。你应该是很厉害的骑手吧？”“这个…赢得比赛对我来说应该是靠运气多一点吧！”远心苦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陶德瑟笑容更深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来：“我很喜欢你啊很少有人能够这么直率的说话了。既然能够来到我面前你尽可以提出自己地要求不管是爵位还是财宝我都会赏赐给你的…”

    “陛下。”实在按捺不住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远心脱口而出：“难道您不先问问自己的母亲她现在还好吗？”

    陶德瑟地表情一下子变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下子有些慌乱起来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柯尼亚后者声色俱厉的说道：“小姐在陛下面前如此说话太失礼了！”“可是明知道我是钦尼雅女爵的代表又很多年没有见到母亲。就算是陛下。也会想要询问一下吧？！”远心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有什么不正常吗？”

    “自从继承了陶德瑟之名。住进这座王宫里陛下就不再是女爵的女儿了。”柯尼亚的表情阴沉这让他原本漂亮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因为你是外国人所以就不多计较了不过如果再说些狂妄的话小姐你一定会遭受惩罚地。”“玄壁国的王法也没有继承王位就可以不认母亲的规定吧？！”他的愤怒触到了远心内心深处的逆鳞她皱起眉头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陶德瑟：“女爵可没有一天能够忘记您地陛下！”

    柯尼亚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地手臂他比看上去有力多了神色更加可怕起来：“还不住口的话…！”

    “奉劝你一句侍从先生再不放开她受伤地可是你自己。”

    突然从房间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一个没有被烛光照亮的地方所以一进来远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听到这个声音她好像被雷击中一样头根都瞬间竖了起来！沉重、略带低哑的嗓音她不得不承认是有生以来听过最好听的声音而它的主人……

    阴影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黑色长袍银色滚边没带兵器全身上下却散着一种令人不敢亲近的戾气黑色长束在脑后银色的面具像挥之不去的噩梦一般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远心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呆呆的注视着他：“果然….是你。”

    “大人！”陶德瑟略带慌张白皙的脸颊飘起几分绯红：“很抱歉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纠纷…”“不用在意我不过是应邀来喝茶的。”银帝并没有回头看她而是紧紧盯着脸色青的邱远心柯尼亚慢慢放开抓住她的手充满戒备的看着他：“难道大人认识这位小姐？”“哦。”隔着面具远心似乎看到了他邪恶的微笑：“所以我才出声劝告的表面总能迷惑人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我说的没错吧？”“杀人不眨眼的另有其人吧！”远心恼火的看着他握紧腰间的剑柄柯尼亚已经迅退到了陶德瑟身边看样子随时就要呼叫军队了。

    银帝向她走近了几步高大的身形让远心感受到了压力她极力克制后退的冲动勇敢的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我是作为赛马冠军来到这里的不要多管闲事！”“你还真是努力啊怎么？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呢？”“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特地到这里来见你的！…”

    “大人！”一旁的幽帝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们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可疑的人吗？！是混入玄壁国的危险分子？！我马上让人把她抓起来！柯尼亚！快叫人来！”(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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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冠军的奖赏（四）

﻿    “没有这个必要陛下。【无弹窗.】”

    让远心意想不到的是银帝出言阻止了柯尼亚：“虽然我们之间有恩怨但不至于会危及玄壁国毕竟…”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作为赛马冠军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的。”

    话里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远心决定努力忽略他将目光转向陶德瑟：“刚才的话让您不高兴我可以道歉。”“如果不是钦尼雅女爵的代表那些话就足以将你打入大牢了小姐。”柯尼亚看着她似乎比幽帝更加愤怒陶德瑟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有什么要求你赶快说吧爵位还是金银…”

    “现在这一切就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吗？”远心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问道。

    听到这问话陶德瑟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她偏头看着她满脸疑云密布。柯尼亚沉下脸来：“陛下作为高地之国的主人有数不清的财富和马匹！玄壁国的军队、子民、奴隶尽归陛下所有！只要青草还在生长季节还在交替太阳没有坠落海中就没有什么可以难倒玄壁国的女帝！你说呢？阎惑大人。”

    “确实如此。”银帝将手放在胸口上就算是对他致意。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气氛似乎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尖锐。远心皱起眉头女爵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她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银帝身上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却并没有表明真实身份这个统领着银帝城黑色军团地男人总是这样行事诡秘。这番交谈根本看不出玄壁国与他的会谈有什么结果再看看幽帝本人的反应…

    “没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可以离开了。”陶德瑟不高兴的看着她目光转移到银帝身上时变得温柔又雀跃起来：“今天邀请大人过来原本是想让您见识一下我们玄壁国骑手地英姿没想到…请您不要介意我很期待明天的围猎希望您在玄壁国逗留的日子可以过得愉快！”

    什么跟什么啊？！远心瞪大了眼睛。心中警钟长鸣这个女人不会是对他……！！！

    “幽帝恋爱了？！！”

    彰炎刚叫了一声邱远心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两个人蹲在钦尼雅女爵城堡的一个望台上如水的月光洒落下来远处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不要吵！我一回来就拉你出来就是不想让别人都知道！毕竟只是我的猜想引起更多地恐慌…”“没有人会为这种事情恐慌吧？真是无聊！你抓紧时间睡一会天亮了还要进行奔马节的围猎呢！”彰炎起身欲走远心一把拉住他金色的长袍。用力过猛差点把袍子脱了下来。少年红着脸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白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远心摸着额头上被敲疼的地方不依不饶的抓着他。强迫他蹲回到自己身边来：“你不明白吗？万一真像我想的那样幽帝喜欢上了那个可怕的家伙就算我拼命、努力、用尽全力肠子都流出来了也不可能让玄壁国远离银帝城成为大6战争的助力！”她紧紧盯着少年精致的脸庞义正言辞的说道：“如果女人坠入爱河那不管对方是什么样地人。都会义无反顾的追随他帮助他付出自己的一切都在所不惜！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明白吗？！”

    彰炎呆呆地看着她心跳加快就算在黎明前的暮霭中。还是可以看清他绯红的脸颊。远心眨眨眼睛突然抬起手。将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着凉了吗？你的脸好红…”“白、白痴啊！”一把挥开她的手彰炎恼羞成怒的嚷道：“你又不是塞那斯怎么可能凭一次见面就认定陶德瑟爱上了银帝！不管看上去是怎么样的毕竟是统领玄壁全境地女帝怎么会和你一样…？！”“女帝也是女人啊有什么分别？”远心抱着膝盖从望台的箭垛间看出去一望无际的草原泛着银光一片沉寂：“那个柯尼亚也很奇怪。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简单整个王宫都有种不和谐的感觉大家都藏着什么秘密…”

    “你就算绞尽脑汁也得不出什么结论白痴。”嘴里这么说着彰炎伸出手在她地顶揉了揉：“世上地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方式别人无法代替也没有办法左右。你需要做地就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然后遵循着目标的行事规律制定自己的对策。不要太勉强了和战争、胜利甚至大6和平相比我觉得…你才是最重要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蚊鸣一般但是远心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她张开双臂紧紧将他抱在怀里揉乱了他的一头金！

    “放、放开我！白痴！突然这是…！”“你也一样啊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每当看到你露出某种表情我都会觉得非常心疼。”她的话让彰炎停止了挣扎静静的停留在她怀里：“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明明已经过了少年期为什么还没有成长？明明背负着五百年前羽帝的盛名为什么失去了与之相配的力量？这些疑惑和困扰不正是你一直以来的痛苦所在吗？你才是那个一直勉强自己的人啊！”

    远心坐在地上抱着他的手臂都有些颤抖：“海上雾中我见到了五百年前的那位羽帝他对我说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我得到幸福想要我得到想要的一切就算他不说我也都明白所以才那么担心！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就算失败了就算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我们都还有重头来过的希望！没有什么可以和现在的你相比对我来说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拼命告诉自己成熟的男人是不会流泪的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彰炎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请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我们可是血契在身哦每次我从那个世界回来不都掉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吗？安心啦！”远心笑眯眯的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虽然总是口出狂言不过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彰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嗯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弟弟呢！小时候还缠着妈妈要她做一个出来！不过要是有像你这么可爱的弟弟…呀呀呀！”怀里突然迸出熊熊火焰远心吓了一跳看着少年从她身边跳开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你、你、你这个大白痴！变成烤猪算了！我再也不管你了！白痴！！…”

    “啊找到了！”一个声音从窗口传来塞那斯探出头来对他们笑眯眯的说道：“天都快亮了回来准备一下！围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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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妖之森（一）

﻿    “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怎么了？”

    邱远心极力想要忽视这种挑衅的问题，可是却无法逃避现在的处境----一望无际的草场边上，聚集着由贵族构成的庞大队伍，旗帜飞舞，就等着时间一到，便开始奔马节的围猎活动。作为赛马冠军，她和代表女王的宫廷侍卫长琳达分为一组，而和他们在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令她头痛不已的人物。

    “我说…这种活动，你没什么必要参加吧？”皱起眉头，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道。

    银色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身黑色战袍随风飘动，作为贵族队伍中唯一的男人，他对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毫不在意，稳坐马鞍之上，威风凛凛的环视四周。听到邱远心的反问，他用马鞭轻轻拂动战马的鬃毛，低声道：“我很好奇。玄壁国和银帝城是同样信奉越摄神的国家，这些女战士，又能强到什么地步呢？”“你可不要想伤害她们！我不会袖手旁观的！”远心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嘲笑了，银帝抬起头，看着不远处代替女王出猎的侍卫长琳达：“倒是你，有必要事必躬亲吗？像这种狩猎的事情，交给你的手下不就可以了吗？”“我再纠正一遍，是同伴！”远心回过头，蓄势待发的猎人们身后，是送行的人群和负责祈祷平安的祭司，唐源高大的身影特别突出，她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对他们挥挥手，转头低声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总是讨人厌的四处游荡！你那个独眼武将呢？”

    这次，他却没有回答。=首发=祈祷仪式结束了，身穿蓝色长袍的越摄神殿祭司，登上高高耸立在草原边缘的木台，向天空射出一支响箭。尖锐的啸鸣声还没有结束，就被人们地欢呼声所掩盖！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猎手开始策马狂奔，向着秋季金黄的草场飞奔而去！

    这情景要比赛马时更加令人紧张！远心紧紧贴俯在阿斯兰背上，身边马嘶人喊，犹如战场一般。旁边一匹马撞在阿斯兰身上，她惊叫一声，险些跌下马去！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这个异乡人。作为赛马冠军，已经成为这场狩猎活动的焦点人物…

    冲撞她的马匹跑到了前面，骑手回头看着她。不是别人，正是赛马当天用马鞭抽打她地少女，目光里带着憎恶的光芒，在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远心苦笑了一下，恐怕狩猎中被暗箭所伤也是符合情理地…前面传来一阵喜悦地吆喝声，少女们扔下她，催促坐骑赶上前去。她们在马鞍上站起身来，向远处挥舞着手里的弓箭！

    猎物出现了吗？

    凭借着阿斯兰的惊人脚力，远心慢慢跟上去，左突右冲，终于到达了可以看到前方地位置，惊鸿一瞥，她呆住了----巨大的野兽聚集在一起。像一片在草原上快速移动的乌云！小象一般庞大的躯体。覆盖着长长的鬃毛，硕大的脑袋上长着一对羚羊般弯曲的犄角----她想起来。曾经在谕石国境内见过这种动物，它就叫做犀角羚！

    奥卡罗森林外的草原上，每年繁殖地季节都会聚集很多，像黑色的乌云，壮观极了！…

    想起那时努阿达说过这样的话，连忙向四处张望，果然，草原西北方出现了一片墨绿色的阴影，横在地平线上，如同一座小山般！千百年来没有人可以出入的禁忌之地，鲜血与魔法的故乡，被紫色冥俄尼斯保佑的土地，诞生了与凰族齐名地上古民，那里就是奥卡罗森林！

    “你在看哪里啊？！”

    远心还没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阿斯兰发出一声怒吼，强烈地冲撞让她滑向一侧，幸亏紧紧抓住了缰绳，否则恐怕就要掉下马背，被后面跟上来的马蹄踩成肉饼了！少女们嬉笑着一哄而散，她狼狈地爬回马背，恐怕那就是她们的最终目的，夺得了赛马冠军的人，却因为堕马死掉，还真是讽刺啊…跟这些任性的贵族小姐没什么道理好讲，邱远心咬紧牙关，轻拍阿斯兰的颈侧，让它移动到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去反正也不指望在狩猎中有什么作为了，不过就是想要增加见到陶德瑟的机会而已。不怀好意的女孩、狂奔的马匹、受到惊吓后四散逃窜的犀角羚…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她这种冒牌冠军一命呜呼。正想着，一头脱队的犀角羚突然向她这边跑了过来！看到它用长长的犄角，硬是撞翻了挡在面前的马匹，将猎手远远甩了出去，远心发出一连串不体面的惊叫声！

    阿斯兰似乎还想要勇敢的迎上前去，她可早已经魂飞魄散！战场上都还没有这么可怕，但是对方是毫无逻辑可言的野生动物，潜意识她就觉得自己不可能赢了：“快走！阿斯兰！快走！！…”战马长啸一声，逃跑的行径对于这位前蓝奎骑士来说，实在很羞耻，不过它还是迁就了自己背上摇摇欲坠的女，调转马头向反方向跑了起来！

    没跑两步，身后突然出传来一阵欢呼声，远心大为惊愕，连忙侧身回头。

    犀角羚身后，出现了一匹黑马，阳光照耀下，马上骑手的银色面具晃人眼睛！黑色战袍随风猎猎飞舞，手里提着一柄寒光熠熠的长枪！这个追着她跑过半个大陆，曾经令她闻风丧胆的鬼魅，依旧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势！他紧紧跟在犀角羚后面，高高举起长枪，不等她回过神来，枪头深深地刺进了巨大野兽的肋骨中！犀角羚发出了震天吼声，往前跑了两步之后轰然倒地！黑马腾起前蹄，它的主人紧握长枪，带着嗜血又邪恶的意图，将枪头刺向更深处！周围的猎手们发出了一片欢呼声，狩猎活动上，猎杀第一头野兽的人，将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就算这是个男人，也还是让她们敬仰不已！

    阿斯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远心看着不远处那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拔出长枪，与她面对面凝视着，似乎要在这里一决生死。气氛变得怪异起来，远心握紧别在腰带里的天狼，一咬牙，向他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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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妖之森（二）

﻿    银帝在马上巍然不动看着她捉着银晃晃的长矛向自己冲过来！

    “不要得意！我不会输给你的！”!QuaNben!

    虽然身材庞大犀角羚的奔跑度却很惊人它们像野牛一样身强力壮的跑在最外面将老弱病残围护当中一路向西北方逃去！玄壁国的女猎手开弓射箭果然强悍无比一路上留下了不少巨大的尸她们欢呼着紧追不舍远心混迹其中渐渐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阿斯兰跳过一头倒地的犀角羚她瞄准了另外一头正要将天狼刺下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浑厚的号角声！奔驰的猎手们放慢度侍卫队长的号角声声急促远心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立马张望就见远处的琳达端坐马上脸色紧张的看着犀角羚逃窜的方向。

    黑色的兽群中忽然出现了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马上骑士淡紫色的长在阳光下闪闪亮向他们这边疾驰而来！努阿达？！远心在马上直起身子极目远眺心中忐忑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的让他留在草原外等候不要引人注意吗？！…

    不！那不是努阿达！

    紫色长的妖精身后出现了更多的骑手一时间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但那一片不祥地淡紫色。如同烟雾一般飞快的弥漫过来！琳达大声喊叫道：“敌人出现了！马上列队准备迎战！！”

    狩猎场瞬间变成了战场耳边箭矢呼啸一个女子惨叫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远心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就算一直将努阿达当成自己的朋友可妖精一族对人类的仇视以及两方永无停息的战争才是真正残酷地事实！这些欢叫着冲过来的妖精就如同他们面对犀角羚时一样是将他们这些人类作为自己的猎物追求着鲜血的荣耀！

    “不要恋战！”琳达抽出长剑和一个妖精拼斗着。不忘大声号施令。这些贵族女子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虽然有的年纪尚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恐惧之色周围一片金石相碰之声间或传来受伤堕马的惨叫声。一路看中文网远心挥动天狼格开一个妖精的攻击并不愿意伤人只想找到撤退地机会。

    妖精与猎人之间各有伤亡这场短兵相接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在琳达的带领下。女猎手们纷纷回头向草原边缘跑去！妖精在她们身后出胜利的欢呼声不时还有箭矢射来这是一场实力相当的追逐战。不过一旦进入了靠近城镇的安全区域妖精就不会再追了…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远心连忙回头却见到一个女孩被飞快抛出的绳索套住从马上掉了下去！不光是她追在后面的妖精马背上还挂着几个失去知觉的女子。手脚软软地垂下来不知道是死是活！跑在她侧后方的少女见到这样的情景惊慌失措起来拍马极力赶上前追在她身后的妖精却开始摇晃手里地绳索挥手丢了过来！

    “小心！！”远心话音未落。那少女已经被绳索拉住。一脸绝望的看着她瞬间被拖下马去！

    我最小的女儿就是在一年奔马节的狩猎中。被妖精杀害的！他们挖去她的心肝作为战利品留给我的只有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已！…

    耳边突然响起钦尼雅女爵地话虽然没有听到努阿达亲口证实过可是他确实说过人类在妖精看来不过就是猎物而已看看一路上他们留下的那些犀角羚的尸体根本都不用细想就可以猜到那些被俘女子的下场！折磨、杀害最后留给亲人永不停息的哀伤。她又想起极乐岛上见到的那个被当做商品拍卖地妖精小孩仇恨就是用这种方式慢慢延续下去流血、战争、再流血、再交战…如此往复就算是神灵下凡也不可能被化解！

    “你们也要适可而止吧！！”她大吼一声突然调转马头向追在后面地妖精冲去！闪闪光的天狼划破空气将妖精手中还在挥舞地绳索砍断！一个妖精弯弓射箭锋利的箭矢直刺她的后背却在半路被一道看不见的光壁阻挡相撞时白光闪耀在妖精们面前迸开来！

    追赶猎手们的妖精统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将远心团团围住。她紧握天狼的手心被汗水浸湿阿斯兰也不安的踱着步子一个人面对骁勇嗜血的妖精就算是她这样头大无脑的人也会惊慌…再看看那些挂在马背上的女子虽然双眼紧闭额头上鲜血淋漓但是都还有微弱的呼吸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刚才掉头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就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又怎么搭救这些被俘的女子呢？

    包围她的妖精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他们的目光频频投射在她手里的天狼上眼神里带着惊愕、愤怒、担忧。这原本是努阿达逃离奥卡罗森林时偷出来的兵器远心不禁暗暗叫苦万一因此触怒了他们自己可凶多吉少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曾是妖精储君的那个家伙还留有一点点可以保护她的威望…

    这种希望很快变成了绝望一个妖精出可怕的叫喊声向她飞快的冲了上来远心连忙提枪应战别看妖精都是身材纤弱面容清秀却具有可怕的蛮力砍向她的短刀磕在天狼上震得她虎口生疼！用尽全身解数与他缠斗远心渐渐处在下风她横下一条心抽空将天狼换到左手上右手摊开对着妖精的胸口飞快推了出去！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她的掌心里爆出来如同一颗高行进的流星狠狠打在妖精身上！(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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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妖之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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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蓝奎岛之后还是第一次将力量用在实战中这种惊人的效果让远心受到鼓舞她横枪立马威风凛凛的看着围在旁边的妖精眼神中大有挑衅的意味。

    可她的得意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妖精们纷纷收起兵器两手在胸前做出了古怪的手势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如同流水般从他们口中溢出不祥的音调单调的吟唱如同咒语一般将她包围…咒语？！远心脑中警钟长鸣她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紫色冥君沉迷魔法离开了金色圣女隐居奥卡罗森林作为他的后代奥卡罗妖精是一群醉心邪恶魔法的怪物…

    魔法？！她不禁大惊失色却来不及有所动作身体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起来！越是拼命挣扎越是动弹不得！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她的双手垂了下来天狼无力的掉落在草地上。

    就当她认为自己死到临头的时候眼角浮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晚了一步！”

    唐源跳下马面色凝重。狩猎开始不久塞那斯便预感到了即将生的事情。。。急忙让他前去救助却只看到了逃回来的猎手和一地血肉模糊地尸体那个重要的女巫却不在其中。彰炎焦躁的在草地上打转：“这下该怎么办呢？！正午过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玄壁国的军队根本不敢进入奥卡罗森林。都是一群废物！”“还是我们自己去找好了。”唐源将马鞍从疲惫不堪的马匹身上拿下来换上另外一匹马紧紧地束起腹带：“小姐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地一定是落入妖精手里现在去救还来得及。”

    “从上古时代妖精就居住在森林里了怎么可能被轻易找到？！”塞那斯露出了少见的焦急神态两手拢在袖口里。左右张望：“从昨天就没见到席尼维斯了…”“现在哪还有闲心去管他？！”彰炎嚷了起来：“不管能不能找到都要去试试才行！要我们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远心现在很危险！”“我知道我也一样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奥卡罗森林被古老的魔法所保护如果贸然进去连我们都要送命谁又能去救她呢？！”“那你说该怎么办？！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出来我们都会照办的！”

    塞那斯却一时语塞。。。由于以前的狩猎活动都会受到妖精的骚扰因此玄壁国制订了详细的计划事先就由军队在森林周边严加防范。狩猎路线也是绝对保密地所以近年来很少生妖精袭击的事件。像这样绕过军队的警戒出其不意偷袭猎手根本就像是策划好的阴谋一样…

    他的沉默让彰炎愈恼火。他甩开斗篷露出一头闪闪亮的金从唐源手里抢过缰绳来：“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冷静！想到她可能遭遇的事情我还不如把自己也送到妖精手里！你知道他们对人类有多么仇恨吗？！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要…”

    “谁都不要去我一个人就够了。”身边响起平静的声音三个人连忙回头却见努阿达全副武装坐在斯嘉背上。慢慢的走了过来：“塞那斯先生说的没错奥卡罗森林没有你们想象地那么简单。紫色冥君的力量还残留在树木中那些死亡陷阱不用说就连妖精住的地方都隐藏着魔法一般人就算走近也会视而不见。但是我不一样我流着俄尼斯之血。只有我才能到达那里。”

    “你会被杀的。”塞那斯严厉地看着他：“背叛奥卡罗森林。逃离那里的妖精就会遭受残酷的死刑！忘记了吗？！”“那种事情。怎么可能随便就忘记呢！”妖精轻松的回答道：“我可没有傻到去送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那个任性的家伙平安回来的。”“你有什么好办法？！”彰炎急切的看着他。努阿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奥卡罗森林吗？我可是储君就算是一时糊涂逃走只要能够回心转意长老们还是愿意重新接纳我地妖精可是等级分明的种族啊！”

    唐源皱起眉头来：“你的意思是说…要率领妖精族投靠银帝城吗？”

    “绝对不行！”塞那斯大声说道：“你也看到了！落岐国都是一些普通的人类一旦落入银帝城的掌控也像疯了一样攻击自己曾经的盟友！战争已经开始如果让拥有邪恶魔法嗜血好战地妖精加入银帝城地战团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根本不用想象！如果你真的为女巫着想…”“为什么不可以更相信她一些呢？！”努阿达突然严肃地说道他的表情和语调与平时完全不同包括塞那斯在内三个人带着惊讶的表情注视着他。

    “我相信她。”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森林的阴影一字一句的说道：“才不是那种坐在原地等人去救的公主！她是个战士既然是战士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变化！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管我走到哪里她都一定会让我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我就是这么相信她！”说完他便催动斯嘉一人一骑如同离弦之箭向西北方疾驰而去！

    留在后面的三个人陷入了久久沉默。最后唐源开口说道：“这样好吗？他这样离开了再见的时候就是兵刃相见的敌人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好朋友有什么遗憾的！”彰炎赌气的抱起手臂目光却一直追寻着妖精离开的方向。塞那斯叹了口气：“无法预计啊我现在倒是开始怀疑祖先们的能力了就算是能够看到更远的未来如此变化莫测的心情又怎么能够预测精准呢？有时候过程可比结果重要多了…”

    “各位打扰一下可以吗？”

    身后传来说话声三人回过头去却见到钦尼雅女爵站在那里没有带仆人消瘦的脸颊上毫无血色：“关于我和那位小姐的约定她带给我的回答让我的猜测成为肯定。一个足以令玄壁国覆灭的秘密有兴趣听听吗？”(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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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妖之森（四）

﻿    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白云是船带我游玩…小小鸟儿展翅飞翔落在….

    脑袋里有人在温和的吟唱好像有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暖暖的。她惬意的翻了个身想找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鼻翼间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梦境的美好一下被打碎了她记得这个味道是在那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闻过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猛地翻起身来远心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借着头**的星光能看到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渍…

    星光？！她差**大叫起来连忙四处张望时间已经是夜晚从这片林中空地抬头看可以见到黑色天幕中的****繁星虽然没有月亮但这这些璀璨的星光依旧能够照亮地面她看到空地周边环绕着茂盛的树林周围却是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盘腿坐在地上冥思苦想最后记得的事情应该是妖精们用魔法将她困住然后怎么了呢？拍拍脑袋远心觉得额角有些抽痛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充满诡异之气的树林感觉很陌生黑暗中有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东西她现天狼不知去向这种时候应该先找个防身的东西…

    “砰”的一声一只血肉模糊的小动物摔到她面前！远心出一叠声的惊叫手脚并用飞快的退后几步充满惊恐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衣与夜幕融为一体样貌狰狞的面具在星空下愈冷冽他将长枪扛在肩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醒啦？”

    “什、什么叫醒啦！我一直很清醒(.2.)！”无端端涨红了脸远心跳起身拍打着手上地草屑：“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完全无视自己前半句与后半句的矛盾她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银帝放下长枪。从腰里拔出匕这明晃晃的利刃让远心警惕的后退一步不是要在这里杀了她吧？！

    出人意料他在地上坐下来抓过那只小动物用匕分割起来：“忘了吗？你差**被妖精抓住。”“所以呢？”远心退到离他五步远地地方这个可以悄无声息接近她的男人实在令人毛骨悚然：“想说是你救了我吗？怎么可能？！”“随便你怎么说。不过现在我们坐在一条船上了。”熟练地剥下毛皮小动物很快被大卸八块他在靴子上擦了擦匕上的血渍重新收回腰带的皮套中：“这里是奥卡罗森林妖精的领地。如果想要走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平静的语调实在令人气结但目前还感觉不到他的恶意远心想起极乐岛地时候也是他将自己从海里拉了上来不管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似乎都不是跟以前一样急于除掉她。心里这样想着她上前一步和他面对面坐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到玄壁国去也是为了像对付落岐国那样。控制她们吗？…”“你现在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他拿起一块血淋淋的肉伸到她面前：“给你再敢咬我的话就扭断你的脖子。”

    冷冰冰的话语让人害怕但是想起之前生过的事情远心却觉得非常生气她一挥手打落了他手里的肉块：“以为我和你一样。是茹毛饮血的怪物吗？！”“这种地方想要生火烤肉你就等着妖精把你烤了吧。”银帝丝毫不为所动声音里带着嘲弄：“还是因为你那不值钱的自尊心拒绝从我手里得到食物？”“什么叫不值钱地…？！”远心瞪大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令人讨厌的人！

    她飞快的站起身：“上次在极乐岛。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敌人。这一**绝对不会改变！现在我要自己找路走出去了！后会无期！”说着她便转身向树林中走去。

    “你不感到好奇吗？”身后突然传来他地声音。打定主意要拂袖而去的远心忍不住停下脚步：“什么？”“说起极乐岛的事情你可是看到了我面具后的脸。难道不感觉好奇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远心只觉得脖子后面汗毛倒立：“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都不…”“明明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却长着一张令人作呕的脸永远隐藏在黑暗之后地理由你不想知道吗？”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如同鬼魅一般的脸就算是刻意想要遗忘还是会不时出现在她的噩梦中。远心紧紧握着拳头：“如果说有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银帝似乎愣了一下：“你想知道地就是这个？”

    “我听说银帝城地人很久以前与虞舜国有血缘关系所以也是以黑黑眼居多！”她转过身来勇敢的看着那张冰冷地面具：“而拥有蓝色的眼睛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凰族羽帝吗？”他冷笑了一声显而易见的答案让远心更加紧张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脸上的面具呈现在她面前的就是记忆中那张令人恐惧的面容——鲜红色烧灼的伤疤布满大半张脸纠结着苍白的皮肤让左眼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状！右脸的线条却出奇柔和剑眉英挺眉目间有种似曾相识的俊美…狰狞和美好如此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就算那深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冷冷的寒意也无法抵消它致命的吸引力。没错就是这样一种蛊惑人心的俊美她明明曾经在别人身上见到过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银帝的眉尖动了一下面前的女子脸色严峻的注视着他面对这样一张脸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越来越冷静起来。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虞舜国二王子裴青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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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遗弃的君主（一）

﻿    一片死寂的森林，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诡秘阴森。

    银帝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算摘下面具，这张令人心悸的脸依旧如同假面一般，冰冷无情。压抑紧张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着，他缓缓开口道：“为什么？要把我和那个男人联系起来？”

    “我想起来了！”远心的肩膀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接近真相的震惊：“在虞舜国的宫殿里，你和裴青玉拼斗的时候，他不是用手掌中的火焰伤了你吗？！因为他的母亲是凰族，所以他才能够施展人类根本无法驾驭的魔法！而在极乐岛…我失去理智大开杀戒，你将我打下巨塔的，不也是那种强大的火焰魔法吗？！虽然我对四大陆并没有那么了解，但是我还是知道，可以操纵火焰的人，一定有凰族的血统…”

    他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推测：“小看你了，直觉还真是敏锐。”“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紧紧盯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你眼睛的颜色，不也说明了你的血统吗？究竟有什么秘密，请你告诉我！”

    “你以前也许已经听说过，银帝城的男人，都是被制造出来的。”语调没有变化，他慢慢说道。远心愣了一下：“制、制造？！”“最好的勇士，才有资格获得传宗接代的女人，那女人也是经过挑选，必须身体强健，意志坚定。男孩诞生后，很快就被送到军营里进行训练。而那些身体孱弱的，就会被立刻处死。你们所谓的伦理亲情、男女之情，在银帝城只能惹人发笑。”他突然将头偏向森林一边，远心这才发现，虽然在交谈中。他却还是本能地保持着绝对警觉，如同野兽一般。

    她咬了下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我之前在梦里，好像…好像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你提到你的父亲…”

    “席尼维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第一次有了轻微的情绪波动，只不过是出于厌恶所致：“忘记你看到地东西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就算没有亲情。单从血统上看，你也应该是有父亲的吧？！他是谁？上一代的银帝吗？！”“上一代？不要开玩笑了，从五百年前至今，真正的银帝只有一位。”

    战栗从脚底传遍全身，远心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难道说你…”

    “不要误会，我可是血肉之躯，不是不老不死的怪物。你不是问到我所谓的父亲吗？五百年间，那个男人用自己的骨血不断制造令他满意的孩子，历代银帝包括我在内，确实存在着血缘关系。。1-6-k,手机站ap,。不过，我们都是兄弟而已。”“兄弟？！”她不禁惊叫出声：“一、一两百年前地银帝，也是你的兄弟？！”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用你们的伦理准则。应该是这样没错。”“是谁呢？！制造你们的人到底是谁？！…”“五百年前曾和女巫一起，在大陆掀起血雨腥风的男人，我们称之为血之银帝。”“血之…银帝？”“没错，羽帝用自己的牺牲，打破女巫的魔法，最终令她被圣女吞噬，而那个时候，血之银帝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可谁也没有想到，在女巫停止呼吸的时候，他舀走了她的全部神力，并将她地*冰封起来，两人躲藏在不见天日的洞穴中，等待着复出的机会。”

    虽然听到的事情匪夷所思。可不知为什么。远心觉得他并非是在说谎：“那就是说，血之银帝其实一直都还活着？五百年来。是他在幕后操纵着银帝城？”“活着？如果那样也算活着地话。”他宽厚的身体异常紧绷，她惊讶的发现，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这家伙似乎在恐惧：“那个女巫呢？！她又是如何复活的？！”“之前就告诉过你，那个女人只剩一具躯壳，她的灵魂已经被圣女吞噬了。可以行动的*，只不过是血之银帝将从她那里偷走的一小部分神力，灌输到了她地身体里。她是一个傀儡，被那个男人操纵的傀儡而已。”

    “怎么…会是这样？”远心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她一下瘫坐在草地上：“不可能啊…”

    银帝俯视着她：“为什么一直那么在意那个女人？你们之前见过面，应该了解她是个怎样的怪物吧？…”“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她抬头对他大声说道，明明不想示弱，眼泪却不禁在眼眶中打转：“她有可能是我的妈妈啊！就算你不了解什么叫做亲子之情，可是她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随随便便把别人地母亲变成那个样子，你们银帝城地人都是些混蛋！禽兽不如！”

    静静地听她骂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恼怒的样子，远心低下头，偷偷抹着眼睛：“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凰族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血之银帝令羽帝涅，不久之前又毁了凰丘山，你们两族应该是世仇吧？你有怎么会有凰族地血统？”

    “那个生下我的女人…”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我的…母亲，是凰族人。”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来，惊讶还是非同小可。远心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还是有些发抖：“是被迫的？！”“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她又怎么可能是自愿生下银帝城的孩子？”他的声音冰冷，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具有银帝城勇士的强健*，兼获凰族强大的精神力量，我是那个人五百年来最得意的作品，除了…”

    他突然停下不说了，远心疑惑的看着他，面前这张怪异的面孔，还有沉入水中时的那个梦…她突然惊叫起来：“唐源曾经说过，银帝城勇士的容貌也有严格的标准！难道…是因为…？！”

    大凡混血儿，总是具有非凡的俊美，而人类与凰族的孩子，更是惊为天人，这点在裴青玉身上就能体现出来。难怪从他右脸上展现出的美貌，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血之银帝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处…那个在梦中哭泣的孩子，想到他，她的胸口莫名有些刺痛。

    他回头看了看周围的树林，平静的转身：“夜已经深了，找条路离开这里吧。”“等等！”远心向前跑了两步，追上他的步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是说过吗？”他没有停下脚步，一挥手，那张从不离身的银面具，在空中划过一条冰冷的弧线，落入不远处的草丛中：“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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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被遗弃的君主（二）

﻿    这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Qunaben、再看远远走在前面的人他好像具有夜视能力般大步流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从刚才到现在他们至少已经不停歇的走了两三个小时平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体力匮乏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渐渐有些不支了。

    “喂！我说休息一下吧！”她冲他大声喊道声音在树干之间回荡空旷的回音让人有些害怕。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坐在树桩上大口喘气的女人显得有些不耐烦：“马上就要到了再走一会。”说完没有多余的解释便又转身向前走去。远心实在是忍无可忍但是又不想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可怕的树林中只得站起身拖着灌铅一般的双腿勉强移动：“走慢一点可以吗？！喂！喂！…阎惑！！”

    不知不觉就叫了他的名字话说出口她就觉得有些别扭。好在男人终于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叫我什么？”“不、不是你的名字吗？！”喘着粗气一瘸一拐的来到他身后远心扶着旁边的树干直不起腰来：“难道想让我叫你陛下？！别开玩笑了！…”“算了。”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感觉自己又被残忍的无视了远心一边在心里连声咒骂一边用尽全力追赶他的步伐。真是个讨厌地家伙！为什么每次遇到他的时候总没有好事！一定是他平时杀生太多。冤魂厉鬼都跟在身边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远心连忙收住步子差点撞在他的背上：“又怎么啦？！”“到了。”他冷冷的说道。

    面前的树丛间似乎曾经爆过激烈地战斗。粗大的树干被不知名的力量齐腰折断茂盛的树冠倾泻星光洒落下来将面前这一幕照的清清楚楚----焦黑的树木狰狞凄惨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十几具尸体都穿着黑色的衣服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折断地刀剑散落四周。上面的血渍已经变成了黑褐色那些尸体被野兽啃咬的已经面目全非这恐怖的一幕就算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也会感觉心寒。

    远心捂住嘴巴不自觉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身边男人的披风：“怎么回事？！这些…不是银帝城的人吗？！”钦尼雅女爵曾经说过银帝城的使者是穿过奥卡罗森林到达玄壁国王宫的。她曾经因此断定银帝城已经和奥卡罗妖精达成了共识但是看着眼前的情景。事情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阎惑弯下腰将手掌贴在地面上草皮依旧有些温热：“到达玄壁国之前在这里和妖精们有过一场激战。”“可、可是我以为。既然给幽帝陛下带去了妖精族地礼物银帝城和奥卡罗森林应该已经联手才对啊！他们为什么还会攻击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确实给那个宫里的女人送去了礼物不过只是战利品。”他直起身现自己的披风被她紧紧攥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远心这才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手退后一大步：“真是了不起！因为想给幽帝筹措礼物。所以率军队攻击妖精吗？！简直是强盗！”

    “突然又站在妖精地立场上了？”他冷笑一声：“不要小看血之银帝现在就在妖精的大本营里我那个独眼武将安杜恩应该正以贵客的身份接受妖精的隆重招待吧。”“那家伙？！”远心越来越不明白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侧脸：“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堂堂一个银帝。怎么会身陷奥卡罗森林部下却在大吃大喝？…”“我已经不再是银帝了。”“咦？！！为什么？！不是说自己是血之银帝最欣赏的作品吗？！难道是…政变？！”

    “因为我背叛了他。背叛了那个让我降生于世地男人。”他慢慢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我拒绝死亡所以已经失去了成为银帝的资格。”

    还是完全不明白！邱远心这一晚所受到的惊吓是降临四大6以来最丰富多彩的。她的脑袋拼命转动却还是参不透他哑谜一般地话语。阎惑慢慢拔出腰间长剑插在地上周围地草皮突然开始升温远心连忙倒退数步看着散落在草丛中的尸体渐渐燃烧起来！

    “原本是计划与妖精联手后前往玄壁国不过安杜恩接受了血之银帝地密令准备伙同妖精将我杀死在奥卡罗森林。”火焰的劈啪声中他的声音平静的吓人：“不他只是要收回他曾经赋予我的生命。我的身体是他迈向完全复活的最后一步。”“意思是说…他费尽心思创造你就是为了给自己准备可以附身的**？！”滚烫的热浪掠过脸颊远心连忙遮住眼睛：“这种事情你原本知道吗？！”

    残缺不全的尸体已经变成了灰烬他拔出剑收回腰间的剑鞘中：“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作为银帝城的勇士为君主流尽最后一滴血原本就是最大的荣耀。可是我却拒绝了这份荣耀而这些人就是为了追随我这个叛逆者枉死在这里的。我带着残留的追随者依旧以银帝城使者的身份前往玄壁国其实就是在找一个暂时的避难所。”他转过身看着她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远心却感受到一种巨大沉重的感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我是个完全背离了血之银帝的劣质品没有作为银帝的资格甚至不能成为勇士我是一个已经被遗弃的君主一个怯懦的只想保全性命的男人。狩猎时袭击猎手的妖精就是冲着我去的你和其他人不过是附带的牺牲品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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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被遗弃的君主（三）

﻿    空气中弥漫着焚化尸体的恶臭阎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远心默默的看着他突然低下头去：“好像…稍微有**放心了。”

    出人意料的反应就算是他也有些惊愕微微皱起眉头来：“什么？”“那个…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害怕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杀人不眨眼又一肚子阴谋诡计总是出现在我最愿不愿意见到的地方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一路走来要减少好多麻烦啊！所以不止一次暗暗诅咒要是你死掉就好了！”她抬头看着他瞳孔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低声说道：“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现在的想法有些改变了原来你也是会害怕死亡也是会判断什么命令荒诞不经也会拒绝啊！”远心勇敢的看着他冰冷的双眸大声说道：“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和我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已。为了不被妖精现宁可吃生肉都不愿生火现在却跑来为自己的同伴收尸！虽然你之前做过那么多的坏事但是我相信一旦脱离了银帝城你也一样会变成好人！你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让那个血之银帝彻底复活光这一**就足够四大6的人们感激流涕了！”火焰照亮了她的眼睛热风吹起她黑色的头鹿皮缝制地猎装早已在之前的混战中变得破烂不堪。她紧紧握着双拳视死如归般紧绷着身体站立在他面前。阎惑沉默了一会突然转身背对着她出一声冷笑。远心楞了一下：“怎么了？…”“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愚蠢的人。”“啊？！你、你说什么？！”

    “就算我拒绝了死亡。也不是为了任何人所以不要把这些愚蠢的借口安在我的头上。”“可、可是现在地你不是也和银帝城处在敌对的立场吗？如果可以偿还以前的罪孽…”

    他猛地回头一只手紧紧卡住了她的喉咙！远心的反应也很快最后关头用一只手挡住了他的攻击却只不过是稍稍缓解了喉头的压力：“又、又怎么了？！咳！放开我！”巨大的手掌拥有强劲地力量她毫不怀疑这家伙单手就能杀死她！阎惑冷冷的看着她。蓝色眼眸深处却有一团银色的火焰：“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远心飞起一腿直踢他腹部阎惑向后闪了一下喉咙上的禁锢解除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混蛋！以为我会乖乖等你来杀我吗？！你这种讨人厌的性格非要好好…！”“走吧火烧起来很快妖精就要来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他沉下脸大步绕过熊熊燃烧的草皮向森林更深处走去。

    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要把他的肠子掏出来。紧紧系在他地脖子上！

    咬牙切齿跟在后面的邱远心早已忘了身体上的疲惫在心里下了恶毒的誓言。

    夜幕中地奥卡罗森林更添了几分恐怖阴森的气氛。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有些地方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声音判断同行者的位置。黑暗中偶尔会传来诡异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他们。令人心惊胆寒。远心摸索前进四周空气没有任何流动凝固着压抑的令人恶心。

    没走几步阎惑突然停了下来凭借黑暗中的一**影子。远心看到他闪身藏到树干后面。连忙跟了过去：“你在干什么？…”话没说完嘴巴就被紧紧捂住。正要怒就听他压低声音道：“现在就看你能跑多快了。”

    什么意思？！还不等她弄明白就见有一**青白的光从刚才焚烧尸体地空地飞快移动过来！近了就见两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妖精一模一样的淡紫色头手里拿着火把。令人惊讶的是火把上燃烧的火焰并不寻常而是青白色的。他们像野兽一样四处闻着寻找着其中一个对同伴说道：“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燃起地火一定是有什么人进到森林来了！”“长老吩咐我们最近要加强警戒还是赶快回去报告再多带些人手来！”

    两人说着就像轻捷地兔子一样飞快的跑进密林中。

    见状阎惑放开她从藏身处箭一般追了出去！邱远心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去。似乎不用担心他们会被现因为那两个身材纤细地妖精已经远远跑在前面火把变成一个青白的小**几乎要消失在黑暗中了。现在终于明白那家伙话里的意思远心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加双腿移动本来已经疲惫的身体在负荷运转但是看到他全无倦意越追越远恼火就掩盖了肢体的不适！

    怎么可能输掉？心理大喊着她完全凭直觉越过草丛跳过横倒的朽木马力全开追了上去！

    但是…毕竟是是有差距的。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远心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出便脸朝下摔在地上。嘴里除了土腥味还多了一丝丝血的甜腻。她艰难的爬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周围一片寂静既听不到跑动的声响更没有别人存在的感觉。

    她独身一人被抛在了森林中。

    对那丝毫没有人情味的男人滔滔不绝的咒骂和怨恨喷涌而出！如果不是顾虑会被敌人现她真想破口大骂。环视四周一样的景色一样阴森的树林死一般的沉寂让人毛骨悚然。她下意识两手抱着胳膊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自救的先就是冷静…虽然这么想可是她还是止不住惊慌。早知道会有今天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应该去报名参加野外生存培训班说不定还有什么逃出去的办法…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呈现出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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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静止之湖

﻿    柔和的光从黑沉沉的树林上空慢慢散像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

    远心受到诱惑似的拖着酸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刚才并没有现这种光芒它好像是从地底下蹦出来的突然出现在眼前。走过树丛排开一人高的蒲草她惊讶的张大嘴

    面前是一个不大的湖泊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森林里的池塘。看不见璀璨的星光水面本身就散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柔光。光芒却是静止的水面如同镜面一样纹丝不动。更令人惊讶的是池塘中央有一尾鱼儿正跃出水面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停在半空中连同那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水珠一起静止了！

    远心揉揉眼睛眼前这令人惊诧的一幕并没有消失。她简直不敢相信池塘的水和周边的一切明明没有被冻住却是以这样诡异的姿态静止着好像…时间停止一般？！

    “没错在静止之湖时间是无法流动的。”

    有人走过水面停在离她不远处。。。鲜红色的长袍拖地华丽的金色花纹点缀在衣料上腰间一条长长的腰带镶满宝石。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茶色的头在这诡秘之境中微微光。远心一手指着他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蹦出一句话：“席、席尼维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是你的梦境啊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他微笑着说道。这种悠然自得的态度最让人生气。远心皱起眉头来：“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正处在生死边缘你如果不是给死神打短工地话怎么可能见到呢？！”难道说她正在那阴森恐怖的妖精森林里呼呼大睡？！就算真是如此也绝对没办法轻易承认…

    席尼维斯摇了摇头：“不想承认也不行你确实是在做梦。”

    他能看到她心里所想？！远心更加惊诧起来。看他的表情又好像真是这样…沮丧的瘫在地上她有气无力的说道：“那就赶快把我叫醒吧现在没时间睡大头觉了我还要追…”“我叫你到这里来可是有重要地话要说啊。”席尼维斯偏过头天真的看着她：“一直追到这里来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是在梦中。不过我让你看到的这一幕却是真正存在于奥卡罗森林里的它的名字叫做静止之湖。”

    “静止之湖？”虽然不是第一遍听到这名字还是给不了人舒服的感觉她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它原本就是这一个样子？”“是啊是啊所谓静止之湖就是连时间都完全停止的地方。传说是紫色冥君地居所千百年来一直都被妖精们当成自己的圣地。”席尼维斯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滑过水面明明碰触到了却丝毫不起涟漪：“对外来人而言这里也是整个森林中唯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妖精也不会轻易接近这里。”

    远心有些明白了：“你意思是说让我到这里避难？谢谢好意我还是想赶快找办法逃出去。那些被妖精抓住的女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可以我还想把她们…”“真把自己当成救世济人的女巫了吗？”说话的时候他的笑容不变声音却有几分异样。小  说网她愣了一下：“怎、怎么这么说？！任何人看到那种情况。都不会坐视不管的吧？！”“明明有那样的人啊她们地同胞不是都转头逃跑了吗？只剩下你一个人好可怜。”他缓缓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丝绸衣料出好听的嗦嗦声他轻轻抚摸着她沾满污渍的脸颊：“不用再那么拼命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受苦了。”

    身体似乎有些异样。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心现所有地污渍都不见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猎装竟然变成了一条华美无比的长裙比她在虞舜国穿的那种更加高贵！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上、手指上带满了贵重的饰一闪一闪晃人眼睛：“这、这都不是真的！我只不过在做梦！快让我醒来！我不想和你呆在梦里面！”

    “不喜欢梦境吗？！”他像孩子那样吃惊地看着她不协调的感觉从他身上流露出来让她有些头晕目眩他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她：“那我们就回到现实中去在真正的静止之湖一起生活好不好？只有这个地方和我最喜欢的梦境相差不大哦我们永远不会变老可以一直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的声音像蛋糕和茶点一般甜美蛊惑人心远心觉得神智有些模糊却还是坚决地推开他地手：“不要想迷惑我了！你的目地不是想要得到我的灵魂吗？！我才不会受骗呢！”“哎呀呀被拒绝了。”他依旧笑容满面天真的神情愈不协调起来远心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将手上的珠宝一个个拽下来扔在脚下：“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玩游戏！快让我醒过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只不过想要帮助你而已。”他轻声说道语气却变得有些阴森起来：“阎惑拒绝了自己的死亡命运之轮已经脱轨了。虽然我不是什么预言家但是人的梦境就代表命运的轨迹。我不会向你解释什么不过你要知道你们的未来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结局你、你的同伴们还有你觉得珍贵无比的人统统都难逃一死。”

    想要驳斥他的荒谬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像被钉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里才是你可以逃避一切苦难的归宿是你唯一的机会哦。”他张开双手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声音又变得甜美起来：“和我在一起你就永远没有烦恼了不用去考虑这个世界或者那个世界的麻烦这是多好的事情啊！没现吗？所有的苦难都是在你降临的那一刻开始的！”

    这是…真的吗？远心的脑袋已经无法自由运转了她呆呆的看着他。席尼维斯靠近了一些向她伸出手：“我不会说谎的特别是对你。如果没有你他们也许都可以活下来不管生多么悲惨的事情也许都可以活下来呢但是如果你在的话…”

    肩膀的位置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她无法克制的向后飞去男人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生不幸的事情…(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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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别的背叛（一）

﻿    “。qUANben。”

    肩膀被人紧紧抓住远心猛地清醒过来黑暗中头顶上方悬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光照亮的瞳孔深蓝似海。他显得有些不高兴半跪在草丛中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他回头来找她了？！这种闪闪光的少女思维还真是不适合面前这个男人…远心吃力的挪动酸痛的身子坐了起来：“妖精呢？跟丢了？”“怎么可能。”阎惑站起身语调冰冷：“虽然破除魔法费了点功夫不过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平淡无奇的说法听上去却没那么简单。远心站起身随他向森林一处走去。这次他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她可以比较轻松的跟在后面。一片死寂的森林中只听到他们“沙沙”的脚步声压抑的沉闷在两人之间弥漫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经历了刚才那个混乱的沉默远心觉得不说点什么自己就快要疯掉了：“那个…之前就想问了以前你好像很讨厌碰到我好像把我当成什么害虫一样可现在怎么不一样了？极乐岛的时候也是你把我从海里救上来还有…”

    “并不是讨厌。。。”他出声打断她却没有下文了目视前方脚步不停。远心觉得这个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只得闭嘴安静的跟在他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阎惑突然俯下身掩藏在一棵树后。她连忙依样画瓢。也将自己藏在了草丛中看着面前出现的景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树林间熊熊燃烧着青白色地篝火景物如同黑白电影一样。全都失去了缤纷的色彩；高大的树干上用木条搭建起无数大大小小的屋舍这些空中阁楼用藤条软梯相连接错综复杂俨然一座空中城市！淡紫色头的妖精三五成群有地坐在篝火边有的四处巡视。这些外界奉如恶魔鲜少见到的生物从上古时期就隐居于此和凰族一样他们也是神灵的后代。一路看中文网

    紫色冥君俄尼斯代表无尽的生命力和自然力量。远心还清楚的记得这个说法匍匐在草丛中心脏因为恐惧和兴奋剧烈跳动不禁想起不久之前覆灭的凰丘山是不是那里也会给人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和那些不得不将生命遗弃在热风中地凰族相比眼前这些妖精活的逍遥自在。作为上古神民也许羽帝那样心怀慈悲救助世人的做法是错误的也说不定呢…

    忍不住胡思乱想。一边细细打量这座空中城市。也许因为人口不多妖精的隐居之地并不庞大矗立在最中央的是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盘错的枝条疙疙瘩瘩稳稳拖住建造在上面的屋舍。这间树屋比其他的都要宽敞、精致建造用地木条上用染料画着奇怪的花纹檐下悬挂着各种飞禽的羽毛。一根长长的桅杆状地木桩。从屋顶延伸出来上面绑着一串串森白色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很多人类的头骨！

    忍不住一阵反胃远心感觉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阎惑伸出手。指向那栋树屋的下方。

    粗大的古树突出地面的树根盘综错节。怪兽的手臂一样狰狞可怖其中有些不停蠕动的东西。远心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那不就是狩猎时被俘虏地猎手们？！值得庆幸的是她们都还活着却被树根紧紧缠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远远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清秀的线条带着刚毅的神情琥珀色地眼睛怒火熊熊瞪着周围地妖精！

    侍卫长琳达？！她也被抓了？！邱远心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却现天狼早就不知去向被妖精击晕的时候她不是已经逃走了吗？为什么还会被抓住？！

    阎惑慢慢向后退她连忙跟上去几乎是贴着地面行进极力压低声音道：“我地天狼在哪里？一定要把这些人救出来！”“现在哪有余力管这些？”他背靠树干依旧是冰冷的口吻：“这里可是妖精的大本营奥卡罗森林的心脏。想从这地方救人出去你太高估自己了吧？”“现在不是这个问题！要我眼睁睁看着她们死掉吗？！”“你有什么办法？你那根长矛本来就是妖精之物已经被他们拿走了。手无寸铁还想救人真是愚不可及。”

    他说的并非毫无道理远心恼火的看着他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做个了断。”慢慢吐出几个字阎惑没有再多说。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他们回头看着妖精的城镇就见最高处的树屋里走出两个人来。

    为的是一个须皆白的老者布满皱纹的脸如同树皮一样虽然相隔甚远看不清他的眼神可是这个人却散出非同一般的气势冰冷的、危险的、充满力量的。他穿着一件绿色长袍上面缀满羽毛脖子上挂着一条古怪的项链。跟在他后面的是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在这妖精的国度里显得格格不入分明就是个普通人类黑色长束在脑后右眼用黑布蒙了起来…

    “安杜恩？！”虽然之前听说过但是亲眼看到他与妖精在一起还是吃了不小的一惊。远心飞快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说的了断…不会就是指他吧？”阎惑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出现在树屋平台上的人。越来越搞不懂了她趴在草丛中绞尽脑汁思考着救人的方法先应该搞清楚天狼藏在那里吧？

    这时妖精们在古树旁聚集起来树屋上的老人开口说话了：“以冥君之名长老会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位远道而来的银帝城使者为我们妖精族的未来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千百年来我们因为外界的仇视不得不隐居在奥卡罗森林中但是作为优秀的神之遗民我们是比人类高贵、强大的种族！却一直受到他们的骚扰和压迫！掳走我们的孩子当成商品进行贩卖；杀死我们的人民当成自己的荣耀！这种事情再也无法忍受了！…”

    老人颤巍巍的声音在树干间回荡却造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震撼效果妖精们开始沸腾起来愤怒中夹杂着喜悦的呼声在树屋下久久不息。(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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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别的背叛（二）

﻿    远心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就见那长老轻轻挥了下手妖精们的喧哗马上戛然而止。【风云阅读网.】

    他继续说道：“你们都见到了和我们一样身为神之子民的凰族就因为对人类抱有愚蠢的同情最终招致灭亡下场！我们妖精不一样早就看穿了人类的卑贱和弱小所以要把我们的力量投注到强大的盟友身上！现在银帝城已经帮助落岐国占领了谕石国大半土地不久的将来四大6全境都会落入银帝手中！长老会决定妖精族从今天开始就要协助银帝城投入到这场战争中来！毋庸置疑最终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妖精将把奥卡罗森林的种子洒遍大6将那些弱小的人类当成奴隶让这片土地从此充满荆棘和哀号！…”

    妖精们再次欢呼起来震撼的声音在森林中回响像海洋的怒涛一般席卷蔓延！

    远心忍不住全身颤抖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血腥、不祥的画面拥有邪恶魔法的妖精一旦参战无论是崩溃边缘的谕石国还是目前还算安全的玄壁、虞舜国都会被卷入残酷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惨烈将远远过五百年前！席尼维斯的预言在脑海里翻滚好像已经可以看到同伴们浑身浴血的样子一个个倒下一个个离她而去…

    “不不能这样…”她紧紧抱起手臂喃喃道。^小^说^网

    阎惑偏头看了她一眼扭曲的左脸浮起一个残忍的微笑：“为什么？这世界本来就是被力量推动。才一点点向前运转。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些肮脏地妖精但是他们很强大人类世界在他们面前最终土崩瓦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身上不是也流着人类的血液吗？！”远心愤怒的看着他：“就算血之银帝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很久以前他不也是人类吗？为什么说这样残酷地话？！”

    “因为是人类所以无法抓住最重要的东西于是就变成了恶鬼。”他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就会遗漏什么：“那种追求力量的执着并非没有原因啊…”

    听到这种话远心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妖精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连忙将注意力转回去。

    “…为了向银帝城的使者表明诚意我们特别准备了一个祭典。”长老挥挥手指着树下被树根缠绕的女人们：“以紫色冥君之名誓我们将成为银帝城最忠诚的同盟。就用这些污秽地人类之血盟誓挖出她们的心肝将她们的血液洒在森林中从今天开始妖精族的历史就要翻开崭新的一页了！…”

    随着他的说话声古树的树根竟然开始蠕动起来那些重获自由的猎手们很快被簇拥而上的妖精抓住。琳达用手肘狠狠击中一个妖精的下巴却马上被打倒在地苍白地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邱远心极力压抑自己冲出去的**脑袋疯狂的运转着。拼命思考救人地办法却只觉得一阵绝望。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去？！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生！

    她突然站起身俯低身子飞快的跑到前方不远处一棵树下这棵树上缠绕着粗壮的青藤一直延伸到连接树屋的藤梯她两手抱住树干开始向上攀爬起来！阎惑愣了一下马上跟了过去：“你在干什么？！”“从这里上去。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靠近树屋！只要接近了那个长老就能把他当做人质解救猎手们！…”“别说梦话了！”

    要带突然被一把拉住远心从树干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草丛里！她猛地跳起身来狠狠推开那个粗暴的男人！妖精们此刻正处在狂热中。没有现离他们不远处的这场骚动。她恼火的盯着他简直像扑上去咬他两口！阎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你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是不要忘了就算忽略那些树下地妖精长老身边还有安杜恩在不等你有机会挟持长老他就会令你一命呜呼的。”

    “不要小看我！”极力压低声音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忘了吗？！极乐岛上我可差点和你打成平手！”

    阎惑顿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还想再来一次？把身体交给圣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会被完全吞噬掉…”“就算是那样！就算是会被吃掉！但是如果可以救出她们…”她低下头紧紧握着双拳：“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没有力量的邱远心而是需要强大的女巫可以将女神之力完全挥出来地载体！既然如此我地做法有什么错误呢？！”

    妖精们的呼叫声在林间回荡他没有立即开口也许是默许了这样地说法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感到困惑。远心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走向那棵大树…

    “啊——！”

    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悲鸣！妖精们的欢呼声变成了慌乱的叫嚷两人连忙看向树屋就见树下一阵骚乱几个站在软梯上的妖精从高处跌落下来胸口插着箭矢鲜红的血液在青白的篝火照耀下恐怖刺眼！妖精们快取出兵器却没有生预期中的争斗人群渐渐分开一条通路有人慢慢走了出来。

    “？！”两手紧紧抓着树干指甲扣进了树皮中远心瞪大眼睛惊讶的合不拢嘴。

    紫色的长用闪闪光的金环束在脸颊两侧碧绿色的眼眸散着威严的光芒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在那张俊美的面孔上荡然无存让他的模样起了微妙的变化。他一直走到篝火边一手叉腰抬头看着树屋上的长老。手里的银弓熠熠生辉背上的双刀染着血污绿色的短衣也被飞溅的鲜血弄脏了。

    “真是的竟然派了那么多人阻拦我不嫌烦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努阿达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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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离别的背叛（三）

﻿    见到逃出奥卡罗森林的储君突然出现在面前妖精们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全文字阅读.】

    他们慢慢放下手里的兵器弯下腰退到与他一定距离外。就算曾经做出叛逃的行为等级森严的妖精国度还是将血统放在第一位身为奥卡罗网的唯一子嗣努阿达的出现还是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高高在上的长老脸色青他急促回头看了安杜恩一眼转身狠狠瞪着树下的储君：“努阿达！你偷走了神殿圣物背叛奥卡罗森林竟然还有胆子回来？！”“话说得太难听了吧。”努阿达冷冷的笑道：“天狼原本就是我父王的遗物我拿走怎么能叫做偷？倒是你大长老操纵长老会将我囚禁起来是不是想自己登上王位呢？…”“不要胡说八道！”长老惊慌的打断他：“和银帝城携手共同征服四大6这是我们妖精唯一的出路！而你却墨守陈规想要我们永远困在这里永无出头之日吗？！妖精族是如此高贵的血统理应占据比人类广阔的土地这是所有子民共同的心愿！”

    话音未落周围的妖精们便开始高叫起来这狂热的情绪让人胆寒努阿达当然也可以感觉出来这里已经不是当年父王治下的国度了……他将银弓扛在肩上面色冷峻突然高举起一只手妖精们的喧闹很快平息了全都紧张的看着他：“说得对啊说得对就算是我这种无知小儿。出去转悠一圈还是现大长老字字金科玉律以前拼命反抗的我实在太不识时务了！所以我可是带着悔改之心回来地别在责备我啦。好吗？”

    语气就像是个犯了点小错的孩子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什么意思？你回来想做什么？”

    “身为奥卡罗网的唯一子嗣我还能做什么啊？”说着努阿达脸上又露出了往常那般灿烂地笑容他将身体的一半重量依附在半人多高的银弓上轻松自在的说道：“当然是回来继承王位啊！大长老。（电脑阅读)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什、什么？！”没有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大长老脸色骤变尤其是听到周围妖精们的欢呼声他就更像是喉咙里卡了骨头吐不出咽不下：“不要开玩笑了！就算不追究你的叛逃之罪你也不过就是储君而已！忘记了吗？！为什么当初王上去世的时候你无法立即继承王位？因为你还没有分化！没有分化的妖精就还未成年所以不管你说破了天也无法令你继承王位这就是规矩！”

    听到长老一席话。因为终于迎来了正统国王而欢喜地妖精们马上又沮丧起来。说的没错尚未分化的努阿达还没有性别依照奥卡罗森林传宗接代的准则。他还不属于成年人无法继承王位。指出这点而扬扬得意的大长老偏头看了眼安杜恩独眼武将冷眼旁观不致评论。

    躲在树林里的邱远心忘记了和身边男人的纠纷全神贯注的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努阿达。如果没有继承王位地资格他就有可能因为之前的行为受到严惩！这一点不用说明她都知道所以之前担忧俘虏生死的心情。一下子又转移到妖精身上。不管他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总之现在他还是她的同伴不可能不担心啊！

    妖精们纷纷露出疑惑地神情交头接耳。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努阿达却没有一丝惊恐之色反而抬起头。一脸微笑的看着树屋上的大长老：“这样啊。那就是说你还可以行使长老的权利。将我囚禁起来？”

    “你明明身为储君却做出了叛逃的行径已经成为了妖精族的耻辱！”大长老冷冷的看着他满布皱纹地脸上带着残酷的神色：“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考虑在长老会上为你求情免你一死！”

    听了他的话努阿达突然大笑起来！

    长老没有片刻犹豫马上挥了下手从树上跳下几个全副武装的妖精猛地向他扑了过去！努阿达笑容不减银弓快挽在肩上两手抽出背上的双刀只见一片寒光闪过就听几声惨叫鲜血像花朵一般绽放、飞溅霎时尸横遍地！更多妖精扑了过来他淡紫色的长在空中飞舞身体轻盈地如同气泡一般在树干间跳跃翻腾手起刀落那些妖精根本无法靠近他身旁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就算面对同类妖精嗜血地本能也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没看出来这小子不赖啊。”远观战局阎惑扬起嘴角用鲜有的口气称赞道。不等远心做出回应就听一声划破空气地尖啸声好像丝绸断裂的声响伴随着妖精们的惊叫声！只见大长老胸口正中一箭连声音都未及出带着一脸临死前的惊愕像麻袋一般从树屋翻倒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妖精们的攻击立刻停止了他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努阿达他站在血泊中一手提刀一手挽着银弓殷红的鲜血溅满全身犹如恶鬼却又妖艳动人！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人的笑容环视四周目光迫使妖精们纷纷放下武器像刚才一般弯着腰退后几步。

    走到大长老的尸体前低头拔出带着血肉的银箭努阿达将箭矢高高举了起来：“是谁说我还没有分化没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尽管站出来！妖言惑众意图染指王位的叛逆之徒就会得到这个下场！我乃奥卡罗王的儿子奥卡罗森林的主人万能冥君的使者！任何阻挡我前进的人全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还有人吗？还有人来向我提出质疑吗？！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威严和阴森在树林间回荡着接踵而至的回音好像潜藏着的千军万马在森林里呼啸咆哮！妖精们在颤抖、兴奋、恐惧他们接二连三跪倒在地向着奥卡罗森林失落已久的王权深深的低下头！

    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努阿达抬起头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安杜恩：“现在就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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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离别的背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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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一幕邱远心喜忧参半喜的是努阿达终于如愿以偿夺回王位忧的是她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就算他成为了新的奥卡罗王整个妖精族与银帝城的关系依旧扑朔迷离。因为一起旅行这么长时间她对这个妖精最深刻的了解就是她根本不了解他。

    正在这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妖精从天而降雪亮的兵刃对准藏在树丛里的两个人阎惑却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慢慢站起身来平静的目视前方。远心的肩膀被死死抓住惊愕之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会早就知道…我们被现了吧？”“要怪你对奥卡罗森林认识不足妖精的魔法就像是一张大网笼罩着森林里的一切。”阎惑转向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怎么可能不被现呢？”

    “你、你这家伙…！！”没有给她怒的时间妖精们用刀剑抵着他们走到了营地中间。手  机  站

    看到邱远心被俘虏的女人们出了细微的惊叫声琳达的脸颊还在淌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努阿达匆匆扫了她一眼却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好像也早就知道会生什么。远心有点生自己的气抬头狠狠瞪着树屋上的安杜恩从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些动摇面对曾经地主人流露出些许畏惧。

    “我没看错吧？”努阿达看着阎惑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安杜恩你丢东西啦！”

    “请不要误会。陛下。”独眼武将非常识时务的改了称呼一手撑着树屋的木栏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大长老地尸体旁：“这位现在已经不是银帝城的主人了。和妖精不同依照我们的法则做出背叛行径的人只有以死谢罪没有其他选择。一路看文学网”话里带刺有些嘲讽的意味。努阿达假装听不见：“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把他交给你和你的手下吧我可不想多管闲事。”

    阎惑一言不虽然知道现在没有余力担心别人的事情远心还是禁不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宽厚的肩膀依旧跟山石一般巍然不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想法。安杜恩抬了下手树屋下窜出几个黑衣蒙面地男人将阎惑围了起来：“陛下。虽然现在由您来掌管奥卡罗森林但是和银帝城的盟约应该不会改变吧？我相信您也很清楚只有与我们联手。妖精族才可能有未来。”

    “啊啊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客气。”努阿达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轻松的收起双刀：“还有的是时间商量这件事情我不着急等你处理完家务事我们再谈不迟。”“衷心感谢您的体恤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会尽量满足你。”

    安杜恩慢慢抬起手指着一旁的邱远心：“这个女人地真实身份我们心知肚明相信您也不希望我在这里讲出来。她对银帝城…不是对我们两国都构成威胁的存在如果没有她和她的同伴。四大6现在恐怕早已是囊中之物！所以。陛下希望你可以把这个女人交给我来处置！我们伟大的血之银帝。正迫切期待可以见到她呢…”

    银色地长弓晃动了一下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指

    “如果你是要什么金银财宝我倒还愿意慷慨解囊。”努阿达将身体挡在远心面前一脸微笑的说道：“唯独这个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决意撕破盟约和银帝城翻脸吗？！”随着安杜恩冷下来的声音一旁的黑衣勇士全神戒备杀气腾腾。努阿达还是轻松悠闲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个莽撞的笨女人不用那么紧张吧？如果真地想要结成同盟就要对伙伴付诸信任不是吗？我之前说过会好好考虑盟约的事情还是你想要和妖精为敌在这里大打出手？说实话我没什么好怕的。”

    语调没有一丝紧张感可周围妖精们的气势随着国王的言辞开始变得冷凝起来安杜恩稍稍顿了下皱起眉头：“很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照您所说请妥善处理这个女人还有商谈的事情。”说着他便转身走掉了身后地黑衣勇士押着阎惑跟了上去。远心目送他们远去地背影一直到最后那个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你还真是笨蛋啊！”后脑勺冷不丁挨了一记她连忙回头就见努阿达换上了一脸苦笑：“还真害怕晚来一步你已经变成肉片了呢！彰炎说的没错你是白痴！白痴！”“干、干嘛说地那么难听？！那时候情况根本不容我考虑难道要我…”注意到周围的妖精和不远处的俘虏远心连忙闭上嘴巴。

    努阿达递给她一个眼神突然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膀上！吃惊之余远心都忘了挣扎就见妖精轻松的跳上缠绕大树的藤蔓几个飞跃落到了树屋上。回过头他对树下的妖精们喊道：“把那些俘虏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说完他就扛着远心走近了树屋中。

    “放我下来啦！”一进门她就满脸通红的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被像货物一样对待实在比被俘还要委屈。环视四周妖精的室内摆设还真是不一般完全与大树合为一体桌子、椅子甚至是睡觉用的床榻都是利用蟠曲的树杈制成屋里满眼翠绿的叶片好像置身露天一般。努阿达跳上桌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是森林好啊空气都那么棒！我说你也住下来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远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抱起手臂来：“别开玩笑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银帝城的人怎么办？你是什么打算？真的要和他们结成同盟？”(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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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离别的背叛（五）

﻿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爱啊！！”

    妖精闹别扭一样踢着腿，一脸不高兴：“怎么说也是千钧一发救了你，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立刻就说些倒胃口的事情！讨厌死了！”“不要像小孩一样说话啊，毛骨悚然的…”远心夸张的摸摸手臂，走到他面前：“虽然这么说很狡猾，不过我现在还活着，还能在这倒你的胃口，这不就是对你最大的感谢吗？不要发脾气了，好好说正事。”

    努阿达垂下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真不是一般的狡猾…那你怎么想呢？现在我是奥卡罗王了，猜猜看，你觉得我会和银帝城联手，还是把那个独眼龙杀掉，回到你的阵营？”

    变幻莫测的妖精，就跟这神秘诡异的奥卡罗森林一样，摸不着头脑。邱远心并不是一个鲁钝的女人，只不过习惯于让感情代替理智，有时候做出看似愚蠢的事情而已。但是此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尽管救人的时候冲动鲁莽并不让她后悔，但是面对妖精，想要理解他的思维，就必须抛弃所有的感情因素，残酷又理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是你，恐怕会做和大长老一样的决定。1 6 K.手机站 ”

    努阿达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这话怎么说？”“我看到了啊，当大长老宣布要与银帝城结盟，让妖精族走出奥卡罗森林，占据更多领土的时候。你的子民表现出了极大地热忱。那种疯狂程度，不是让你也不得不屈服，说些赞同的话吗？”心情慢慢平复，她的语调也越来越流畅起来：“杀了大长老，坐上国王的宝座。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之前你就不用逃出森林，和我们在一起了。关键就在于，以前的你，信奉父亲远离银帝城地忠告，所以在奥卡罗森林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而现在，当你表现出了让步的时候，妖精们便可以接受你。让你继承王位，就算谎称自己已经分化，不也一样达成目的了吗？”

    邱远心的眼神有些悲伤，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看着眼前的妖精：“很抱歉，如果我可以更强大一点，就不用让你做出这种选择，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根本…”

    “你还真是个笨蛋啊。1^6^K^小^说^网”努阿达突然出声打断，她愣了一下：“干、干嘛又骂人？！”

    “我是妖精。你还不明白吗？”他伸出手，好像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停在了半空中：“妖精不会讲求信义，只会追逐力量和鲜血。父王劝诫远离银帝城。只是想要保护我们的魔法不被利用。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银帝城没有五百年前强盛，奥卡罗妖精也没有五百年前那么弱小，我完全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正如长老所说，得到土地和奴隶，把人类踩在脚下！你应该生气才对啊，我背叛了你。现在是你地敌人了。”

    措辞毫不留情，声音却是那么悲伤，远心知道不能再感情用事，极力让自己变得理智起来，可还是无法做到。。ap,。她抓住妖精停在半途的手，紧紧握住：“尽管如此。可是要我把你当成敌人。那根本就不可能！”“还说什么傻话啊！我们总有一天会在战场上见面，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就尽管来吧！”她紧紧的盯着他。目光令努阿达不敢逼视，却又无法挪开眼睛：“我虽然不是那么聪明，可也不会轻易就被杀死。你是我的同伴，曾经为我出生入死，我们一起战斗过，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无论你现在所走的路，是心甘情愿还是不得已而为之，我都不会恨你，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手心里的温暖慢慢传来，努阿达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这都是他依赖和向往的温度，正因为如此，他才下定决心回到这里…结果，却走上一条和她截然相反的道路。他慢慢放开她地手，低下头去：“你走吧。那些玄壁国的女人，我也会放她们走的，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见到她们，也包括你，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邱远心站着没动，他突然站起身，狠狠将她推向门口：“走啊！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你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我会让你回来地。”远心回过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说好了，不管要付出什么，我都会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你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到我们身边来的，放心好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树屋，很消失在木栏后面。

    霎时间，有种解脱的感觉，努阿达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还从没有过这样近乎虚脱的感觉，他有些嘲弄的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地手指，真是吓了一跳，差点断气了…这个女人，该说是聪明还是愚蠢呢，但是她总能看到别人极力想要隐藏的东西，然后蛮不在乎的说出来，不过这一次…

    “白痴，你误会了。”他低声说道：“已经分化的事情，并不是谎言啊。”

    依照新国王的命令，妖精解除了被俘猎手们的禁锢。重获自由地玄壁国女人，纷纷用匪夷所思地目光看着邱远心，这时她才发现，这些人里除了琳达以外，还有熟悉的面孔，正是赛马时被她掀落马下，后来又在狩猎中处处为难她地贵族少女。不过在妖精的地盘上，刚刚脱离死亡威胁的女人们无暇多说，相互搀扶，急急忙忙往玄壁国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远心却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那是兵器相碰的乒乓声，似乎就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有一场恶斗，周围的妖精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她，里面带着浓重的疑惑，他们都想不明白，这女人有什么本领，竟然可以让奥卡罗王大发慈悲，刀下留人的。向前走了几步，远心又停了下来，她突然想到，声音传来的方位应该就是刚才安杜恩他们离开的地方，难道那家伙现在…？！

    “你在干什么？离开这里啊。”琳达在前面转过身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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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离别的背叛（六）

﻿    见她站着没动宫廷侍卫长快步走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树林…

    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伴随着妖精的惊叫声！琳达以为事情有变连忙拖着邱远心躲进树丛中向营地眺望就见几个火球一般的光团砸在树下激起一片尘土弥漫！,qUANBEn,

    混乱中两个缠斗的人出现在烟尘里----不相上下的高大身形长剑相撞火光四溅！妖精冲上去想要阻止他们接近营地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来。空气燃烧似的热浪迎面而来就连谙熟魔法的妖精都无法轻易遏制。

    “终于…打起来了。”远心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倒是一旁的琳达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指着远处的男人：“那、那个男人难道就是银帝城的使者？！”她的话有点让人反应不过来远心意识到她没有见过安杜恩应该只在王宫里见过带着面具的阎惑从身影上认出他所以才这么惊讶吧。

    她点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激战的两个人：“早觉得这独眼龙是个高手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她见过阎惑的身手能和他打这么久还没有死掉安杜恩的功夫一定与裴青玉不相上下不过在犀利的剑术和火焰魔法的双重攻击下他还是没有什么胜算被步步逼退。这才打到妖精地营地里来。就见那些黑衣勇士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但是没有主人的命令谁都不敢轻易动手…就算是接到了攻击命令想要对这位前任银帝挥舞刀剑那也必须有过人的勇气不成。

    一道寒光闪过。安杜恩连忙后退躲避额角只觉一阵刺痛遮住右眼的黑布掉落下来还不等他有机会奋起反击软肋上被收回的剑柄狠狠击中眼前一黑猛地跪倒在地！没有片刻犹豫阎惑举起手里地长剑。就向他的头顶砍落！

    远心的惊呼声噎在喉咙里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这就是他所谓的了断吗？！因为被部下背叛所以非要杀死他不可？！着他不也说过安杜恩只是遵照血之银帝的命令真正背叛银帝城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却为什么又要做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

    迎着劈落下来地利刃安杜恩飞快抬起头。残缺深陷的眼眶面对他竟是一脸期盼的神情！

    请不要难过大人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长剑突然停下悬在离武将头皮不到半厘米的地方几缕被削断的黑飘落下来安杜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阎惑冷冷的俯视着他慢慢收起长剑一言不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抓住袍角：“为什么不杀了我？！你冒险到这里来。不就是要杀了我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不带任何起伏与之相比。安杜恩却像彻底崩溃一样跪倒在地。紧紧抓着他：“为什么？！我背叛了曾经立下地誓言背叛了你。应该是要被杀掉的啊！杀了我！请你杀了我！…”“现在有权利裁定你生死的只有血之银帝。”没有看他阎惑两眼直视前方根本没有将周围的妖精放在眼里：“如果想死下次再找机会吧。”

    说完他猛地挥开安杜恩地手转身大步走进树林里。妖精和黑衣勇士没有任何阻拦眼睁睁看着他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别愣着了快走吧！”琳达没有让她再看下去生怕妖精们突然改变主意使劲拉着她的手背向营地跑了起来。远心心中一团乱麻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个杀人如麻的家伙竟然会手下留情？！短短一段相处的时间虽然不能说对他有什么了解却也将以往的一些认知彻底颠覆了…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没跑多远她们就看到了之前逃出来的俘虏们有些人身上有伤根本走不快琳达很快便接过了团队地指挥权：“现在是什么方位？没头苍蝇一般乱跑下去可不是办法要找到玄壁国的方向！”话虽这么说幽暗的奥卡罗森林虽然随着晨曦的到来变得稍微明亮一些但透过茂盛的树冠想在这密林深处辨明方向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森林中遍布妖精地魔法陷阱稍有不慎就会送掉性命在场地所有玄壁国人都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再加上刚刚死里逃生很多年轻地女孩开始啜泣起来。

    现在可没有工夫想些有的没的了远心振作精神四下打量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亮白的光点好像一颗闪闪光的钻石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白光似乎是一种召唤让她不禁想要向它走去。再回头看看四周幽深黑暗的密林阴森恐怖她鼓足勇气对其他人说道：“看到那边的光亮了吗？既然现在辨不清方向不如就向那边走好了！”

    “万一是妖精的陷阱呢？！”一个女孩哭着说道：“你是个外乡人而已哪里知道妖精的可怕！如果放我们走只是为了更有趣的虐杀我宁可呆在这里算了！”她的话引起很多人的共鸣远心被彻底孤立起来。面对这种懦弱的啜泣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可怜睁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女孩们的哭声：“你们还有没有玄壁国女人的自尊？！就算是外乡人生死关头不也还是回头来救我们了吗？！你们想在这里饿死我没意见但是我决定相信她和她一起走出去！”

    说话的竟是那个麻烦的少女远心充满感激的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露出凶巴巴的脸色。琳达也点点头俯身扶起一个腿受伤的女人：“说的没错就算战斗到死也不能被自己吓死我们走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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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宫乱（一）

﻿    就算是不情不愿，女孩们还是谁都不愿被留下来，当即相互搀扶着，向白光闪耀的地方走去。

    远心扶着一个女孩，跌跌撞撞的走在树丛中，虽然一夜的折腾让她浑身疼痛，可那远方闪烁的光点却令她充满希望，好像海上漂流很久的人，突然见到汽船驶来一样。虽然妖精陷阱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可是她情愿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迎面吹来一阵和煦的风，这在一片死寂的奥卡罗森林里非常罕见，女孩们一下像看到希望般欢呼起来，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了，一瘸一拐向前跑去。树林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整齐速的分开来，初升太阳粉红色的霞光洒落，豁然开朗的视野中，是一片久违了的晴朗天空！被朝阳一分为二，一半是明亮的金粉色，一半是澄净的藏蓝色！天空下，是辽阔无垠的玄壁国草原，在微风中轻轻泛起水纹般的褶皱。

    她们逃出来了！终于逃离了奥卡罗森林！

    猎手们又哭又笑，在草地上匍匐下来，亲吻着干燥的土地，就连一向严厉冷峻的琳达，都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意，静静看着欣喜若狂的同伴们。 远心则走向了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土坡，那里便是神秘光点的真面目。

    天狼斜插在土坡上，银色矛身上精美的花纹，在晨曦中闪闪发亮，柔美的光晕笼罩着，一时令人忘却它并非绝世无双的工艺品。而是一件杀人兵器。远心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天狼像有生命一般温热，微微颤动着，紧紧握住它。只听一声轻响，长枪向中间收起，很变成了一根一尺来长地短矛。

    “没有妖精魔法助力，我们不可能这么离开森林。”琳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点点头，远心露出一丝笑容，回头看看幽暗的奥卡罗森林，它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影。盘踞在这片金色的国土上。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女猎手们纷纷欢呼起来，:// 向西南方张望，就见一支马队向这边疾驰而来！应该是玄壁国军队派出寻找她们的人，不过隔着老远，远心就看到跑在最前面人----蓝黑色的骏马长鬃飘舞，骑手一身戎装英姿勃发，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喉咙里里发出欢的低叫，突然向马队发足狂奔起来！

    阿斯兰还没有停住奔驰的脚步，唐源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迎着她跑两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拥抱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巨大，几乎要将她全身的骨头捏碎了，远心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愧疚感油然而生：“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骑士慌乱的打断她，放开她的身体，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好像在确定是不是真人一样，目光狂热的打量着她：“真的太好了！”

    马队中的军人也都是女性，她们将受伤的猎手扶上马，:// 脸色变地冷凝起来。她接过长剑挂在腰带上，走向还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邱远心：“小姐，发生了一些变故，请你和我走一趟。”

    远心不明就里，唐源猛地将她推到身后，沉下脸来看着侍卫长。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那些刚刚获救的女子们满脸疑惑地看着这边，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琳达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救人心切。所以才让他加入搜救队伍，事实上，王宫已经发生了变故，小姐你和你的侍从已经由于挑起宫乱，被军队通缉了。所以，很抱歉，我不得不将你关押起来。”

    “咦？！”

    这是怎么一回事？！远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向唐源，他还是平日寡言少语的样子，似乎不准备解释什么，但是只要有人敢靠近她，他即刻就要动手！明明刚才还很高兴，终于从奥卡罗森林死里逃生，一下子竟然变成通缉犯了？！她连忙从唐源背后走上前来：“我不明白！侍卫长大人！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啊，你应该最清楚，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宫乱什么的，我全都不知道啊！”

    琳达轻轻叹了口气：“我当然很清楚。不过，现在钦尼雅女爵已经纠集了几个大臣，派出家兵将王宫团团围住，你的那些侍从也参与在内。他们宣称，是从你这里得到了可靠的证据，要揭露一件重要的秘密。军队一方面在王宫保护陛下的安全，一方面也在寻找你地下落，一旦找到你，就要当做头号要犯抓捕回去。”

    越听越糊涂了，远心脑袋里一片空白，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琳达显出几分愧色：“你在森林中帮助了我们，如果没有你，我们不是成了妖精的祭品，就是迷失在森林里了。所以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为难你，只不过是去牢里待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马上就会放你出来，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侍卫长的话字字诚恳，就连唐源也放下了几分戒备，他转过头对她说道：“或许这样也好，就当做是休息一下，你应该很累了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很就会去接你出来。”

    对话已经往诡异地方向开始发展了。远心烦躁地动了下肩膀，只觉得关节酸痛，奔波了一个晚上，确实很累了，难道真如他们所说，要到去蹲大牢，顺便休息一下？开什么玩笑啊…

    “很抱歉，侍卫长大人，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沉下脸，她一脸严肃地看着琳达：“在我不知道自己就究竟犯了什么罪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走到牢里去的！我现在就要到王宫去，我必须找到我的同伴和钦尼雅女爵，看看事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果你们想要阻拦的话，我也只好对不住了！”

    说着，她抽出了腰带里的天狼，并不是铁了心要和她们打架，不过玄壁国女人的固执她见识过，这种情况恐怕不来点硬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看着她，唐源却露出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我家大人的脾气就是这样，话说在前面，动手的话，吃亏的绝对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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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宫乱（二）

﻿    琳达犹豫了一下周围的士兵们也站着没动那些刚刚获救的女人焦急的看着这边虽然有心出言劝解但就算是出身高贵的贵族遇到宫乱的事情也不敢贸然开口。

    半晌琳达轻声道：“算了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如果被别的人抓到不要说是我放了你们可以吗？”

    远心高兴地差**跳起来她飞身过去紧紧拥抱了她一下侍卫长刻板的表情稍稍松动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翻身上马阿斯兰欢快的踢着蹄子长嘶一声便向玄壁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算驮着两个人阿斯兰的度丝毫没有减慢远心抚摸着它脖子上飞舞的鬃毛虽然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待此刻的心情还是异常轻松：“我还一直担心阿斯兰有没有被妖精抓到呢真是对不起！”“他没有办法走进森林里去大概是羽帝的魔法和冥君的魔法相冲不过他很快就回到我身边一直在努力寻找你……”一手环着她的腰肢唐源的声音也透着几分轻松：“努阿达的事情等闲下来再好好跟我们说说吧。”

    虽然平时骑士一直对妖精看不顺眼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不禁会担心同伴远心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连忙问道：“钦尼雅女爵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围困王宫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具体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很详细。”唐源平静地说道环着她的手却稍微收紧了一些：“其他人现在就和她在一起等到了那边。慢慢说不迟。”

    他似乎无意深谈下去远心便没有多问两人向着王宫飞奔而去。

    玄壁国的王宫前早已被军队围得水泄不通看到那林立的兵器和黑压压的人群。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确实很严重。阿斯兰没有丝毫停顿长啸一声冲进人群里这猝不及防地冲锋令军队霎时阵脚大乱不等他们重新列队阻击入侵骏马已经跳上了离地一人多高的甬道向上层跑去！阶梯状上升的王宫建筑群贵族的家兵和军队相互对峙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早已分不清是敌是友了虽然双方怒目相对但是还没有展为械斗的局面远心不禁松了一口气伏在阿斯兰背上来到了上次与琳达分别的那个平台上。

    跳下马背还不等她站稳脚跟一个温热的身体便迎面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她！金色的头在眼前晃动让远心不由有些头晕目眩。开心的张开手臂抱了回去：“没有缺胳膊少腿我回来啦！”“有脸说得这么自豪？！你这个白痴！一会工夫不看着你就闯祸天字一号的白痴！”彰炎蓝色的大眼睛有些湿润一叠声的骂道。他身后跟着笑眯眯的塞那斯。手里的金色烟杆微微冒着青烟熟悉的香味让远心有**想哭他轻轻拍拍少年的肩膀让他放开作势要掐死她地手：“责备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可有更重要的事情。一路网”“下面还没有打起来不过要是动手的话那可就是血流成河了。”唐源将缰绳扔在马背上一脸平静地说着可怕的话。

    这一说。远心马上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连忙看向他们身后就见一脸冷峻的钦尼雅女爵站在不远处身边十几个衣饰华丽的妇人想必她们就是一起动宫乱的贵族吧。她离开同伴身边向女爵走了过去。

    钦尼雅微微低了下头：“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小姐。”“谢谢…”喉咙有些干。远心紧紧盯着她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呢？女爵为什么突然要谋反？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和我地同伴都被幽帝通缉了。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吧？！”“误会？”女爵罕见的微笑了一下笑意却不及眼底：“不是什么误会。让我拿到证据动宫乱的人正是小姐你。”

    这还真是晴天霹雳远心皱起眉头：“我不明白…”“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拜托小姐去问陛下的一句话？”“是的我还记得。”“狩猎开始之前你告诉了我幽帝地答复正因为如此我长久以来地一个疑问解开了所以不得不动宫乱为的就是拯救玄壁国！”

    越听越不明白有什么理由非要对自己地女儿武力相向？！看出了她满脸的疑惑钦尼雅女爵高傲的抬起下巴两手紧紧交握于身前：“这一切就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吗？这句话是我的大女儿决定应召进宫角逐幽帝宝座的时候我对她说的话。关于这个决定我一直非常反对就算成为了一国之君坐拥一切的同时却要失去更多东西。我已经失去了小女儿不想再失去唯一的骨血可是她还是违背了我的意愿坐上了幽帝的王位。”

    平铺直叙的语调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一向不喜欢感情外露的女人身上远心看到了悲伤。

    “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她回答我说希望我能够给她时间让她成为足以统治这个国度的贤明君主之后一定可以给我肯定的答复。”钦尼雅女爵沉下脸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所以这个问题是我们母女之间的约定是我们付出若干年光阴和努力拼命想要完成的约定！是就算是无法相见两个人都绝对不会忘记的重要约定！于是当你回来告诉我幽帝陛下竟然对这个问题无动于衷的时候我的猜想便成立了！”

    “那是…什么猜想？！”有种不好的预感远心怔怔的问道。

    钦尼雅女爵猛地回头手指着高台上大门紧闭的王宫大声说道：“呆在那里面的幽帝陛下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她已经被那个冒名**替的女人和近侍柯尼亚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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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宫乱（三）

﻿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远心彻底傻在当场。

    周围的贵族想必是因为接受了女爵的说法相信她所以才调集家兵围困王宫；而她的同伴们虽然之前就听说了但还是和她一样不清楚状况或者应该说无法轻易相信这个固执的母亲吧？

    占据宫门的家兵开始用木桩破门钦尼雅撇下远心转身查看。塞那斯走上前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和他们站在一起：“很吃惊吧？说实话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我都有**意外。”“怎么有种痴人说梦的感觉会不会是太想念女儿所以得了癔症？”彰炎两手拢在袖子里蛮不在乎的说道。唐源摇摇头：“我看不像。这位夫人在玄壁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贵族犯下这等滔天罪孽一定有切实的理由才对。”

    “我倒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塞那斯在一旁的石栏上磕了磕烟杆轻声道：“小姐你被妖精袭击不久钦尼雅女爵就开始围宫动作之快应该是早有准备。按常理说想要平息动乱只要幽帝露一面就成说明清楚这些人自然就会退兵。可是整整一夜过去了宫里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确实有些蹊跷啊。”

    他这么一说远心想起之前钦尼雅告诉过她的事情。从来不接见大臣、贵族的幽帝在众人面前犹抱琵琶的做法还有那个被称作陶德瑟的女人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总让人感觉缺了**什么。她抱起手臂。煞有介事的****头塞那斯微笑地看着她：“看来小姐赞同我的说法了。”“嗯这么说来我见到幽帝的时候也有**异样的感觉。怎么形容呢？虽然是如传闻所说的那样确实是个美人。但是…”奇怪在什么地方呢？远心使劲想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眼睛亮了起来：“对啦！就是感觉那位夫人所生地女儿绝对不会用甜蜜的目光打量男人！”

    她的结论让三个同伴有些脱力彰炎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钦尼雅女爵冷笑了一声：“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了。要是这位夫人应该会说：美人？我怎么会生出那么庸俗的东西？！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刻薄的评论。

    宫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一队侍卫冲了出来手持刀剑杀气腾腾将门口的家兵驱赶开！柯尼亚迈着大步走了出来。他俊美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看见门外大兵压境地场景眉宇间显出一丝紧张来。钦尼雅女爵走上前冷峻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近侍我们的陛下呢？”

    “大人你们的做法足够死上十次了。”柯尼亚毫不示弱。冷冷说道：“陛下说了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如果你们现在立刻退下还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死！还不赶快退兵？！”“用得着你在这里多嘴多舌？！”女爵大喝一声。看似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让陛下出来见我们！只要见她一面我马上就会退兵自尽谢罪！”“陛下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还是玄壁国的子民就不要再一错再错了马上离开这里…”

    “你在隐藏什么？！”钦尼雅打断他的话脸色青白狰狞：“如果里面真的是幽帝陛下为什么害怕让我们见她一面呢？玄壁国从来没有这种规定。说贵族不可以面见国王的！除非…”话语间都可以听到她牙齿紧咬的咯咯声了：“幽帝陛下已经不在了已经被你害死了！现在地国王是个冒牌货所以才会这么躲躲藏藏！”

    柯尼亚瞪大眼睛却不是罪行败露的惊恐而是货真价实的愤怒。他攥紧拳头。克制的说道：“大人因为您是身份高贵地人。所以我一直不愿冒犯。可是指控我害死幽帝陛下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伤害她？！”“只有你能做到不是吗？！内宫侍卫由你单独调配就连琳达都无权节制！一直以来可以见到幽帝本人的就是你这个近侍而已！如果想证明她没有被你所害何须多费口舌？！让陛下出来就可以了！”

    女爵字字有理那些一起围宫的贵族纷纷**头称是。柯尼亚皱紧眉头用力挥动手臂从宫门里涌出更多侍卫刀剑冲外和家兵们对峙起来！不仅如此屋**上台阶下竟冒出很多埋伏的士兵看上去都是家兵的装扮将平台重重包围起来！钦尼雅女爵和贵族们愣了一下就见有妇人从乱军从中走了出来身材瘦高头花白一身蓝色戎装典雅体面高傲的停在她们面前：“钦尼雅你还真是个祸害。”

    “是谁？！”遇此突变远心惊讶的都不知道害怕了周围三个人也像看热闹一样轻松塞那斯低声介绍道：“这位便是玄壁国的大将军统帅十万骑兵地南希女爵据说是铁杆的爱国者。这下好了连她都掺合进来不见血是不行了。”“你在期盼什么啊？…”唐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笑脸。

    钦尼雅和贵族们见到南希都有些紧张起来她厉声说道：“你这个老狐狸！就算令士兵乔装打扮混上来凭你们几个人也绝对成不了事！你的军队可被我们的人挡在下面一时半会救不了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南希女爵冷笑一声指着王宫屋**上埋伏地弓箭手：“我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短时间内杀掉你们而已。你应该很了解我地个性吧？就算是自己也要送命临死之前先得找几个伴才行。”

    “老疯子！”钦尼雅骂了起来身边的贵族有的开始显出退缩之意：“自己的女儿被妖精抓走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纠缠？！”“就算我不去救那不也都安然回来了吗？你们这些犯上之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南希女爵从腰间哗的一声拔出长剑冷冷的看着对手。

    柯尼亚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台之上一场恶斗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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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宫乱（四）

﻿    正在这时平台下的甬道上又是一阵骚乱两匹马像刚才远心他们一样冲了上来士兵们被挤得七零八乱有不少甚至从甬道上掉了下去落在敌人阵营里身上挨了不少拳脚又骂骂咧咧的爬了回来。

    两匹马冲上平台还没站稳脚跟骑手便跳了下来直奔南希女爵面前！远心惊讶的看着她们不正是宫廷侍卫长琳达还有那个赛马时被她掀下马的少女吗？！刚逃出森林她们就马上要投入争斗吗？看样子似乎全是南希的人她不免有些担心起钦尼雅女爵来。

    “妈妈！”少女一下子扑倒在南希面前紧紧抱着她的腿。见到她女爵显出几分狂喜却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顶：“没有受伤就太好了…”“让母亲担心了非常抱歉。”琳达单膝跪了下来严肃的说道。

    咦？！！远心完全变成了一个看热闹的人这戏码变换度也太快了吧！？琳达竟然和那少女是姐妹！而且她们的母亲竟然是统领十万铁骑的大将军？！唐元和彰炎也有些讶异唯独塞那斯依旧老神在在：“母女团聚可喜可贺啊。电  脑站      .  .net”“你又在高兴什么啊？…”唐源再次将莫名其妙的目光投向他。

    “叫来帮手了吗？！”钦尼雅女爵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南希你这个忠奸不分的糊涂虫！就算你当场杀了我幽帝是个冒牌货这件事情也一定会传到全国贵族的耳朵里！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问个明白！…”“那也是你死后地事情了！”女爵示意女儿们站起身冷冷说道：“我的责任就是守护国王和国土的安全不会允许你们随便造次。你和你的同党今天就要…”

    “妈妈！”一旁的少女突然开口叫道。南希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她：“蒂芙尼怎么了？”

    “如果钦尼雅大人相信那个女人我也愿意相信她！”她将手指向邱远心清秀地脸上带着固执的表情：“如果国王真的是个冒牌货妈妈您根本就没有必要守护她！”“你…？！”南希飞快的转向大女儿：“怎么回事！？竟然偏袒那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赛马场上她用诡异的法术伤了蒂芙尼的马忘记了吗？！”

    远心的良心被刺痛了一下。手  机站  .  .net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琳达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道：“母亲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可以逃出奥卡罗森林全是这位小姐的帮助。之前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抛下我们逃走但是还是不顾危险回去救我们不气不馁的带我们走出来。虽然我也对她有过不信任可是现在我认为她有玄壁国女人的自尊和荣耀所以我愿意相信她。正如蒂芙尼所说。万一国王真是假的在同胞相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确认一下呢？”

    南希将目光转向远心那里面包含着愤怒和怀疑。但更多的还是惊讶。她又看向一旁的钦尼雅女爵女爵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高傲的站在那里。宫门前的柯尼亚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高声问道：“南希大人还不动手吗？！这些叛逆之徒已经玷污了王宫地圣洁你想纵容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当然不会。”南希斩钉截铁的说道却将长剑收回鞘中看着钦尼雅女爵：“我和我的部下。绝对不会参与这种不敬地宫乱但是既然一次救了我两个继承人的性命这份恩情不回报有辱家门。如果事实证明你是错误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的。”说着。她一挥手埋伏在四周的士兵马上放下手里的弓箭和刀剑。随着她走下了平台。琳达和蒂芙尼连忙跟了上去远心目光跟随着她们想要说句道谢的话可是姐妹俩约好似的谁也不看她一眼就这么消失在甬道上。

    见大势已去救兵没了柯尼亚地脸色愈青白起来他张开双手死死护住宫门：“就算只剩下一个士兵我也决不会让你们踏进这里半步！”“哦？”相比之下钦尼雅女爵已经显出了胜利者的姿态抱起手臂高傲的看着他：“那么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呢？卑贱的近侍杀了你不过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所有人都给我冲上去！”

    听到命令的家兵叫嚷着开始冲上台阶寥寥几个侍卫虽然摆出了防御地姿态握刀地手却明显有些颤抖。唯独柯尼亚巍然不动脸上带着悲壮的神色看来就算是死也不会挪开半步。远心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这男人地坚持有些令人敬佩但是面对失去女儿的母亲的愤怒就算是神灵也会烟消云散吧？…

    眼看着家兵就要冲上高台了宫门里突然跑出一个人士兵们出一阵惊呼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台阶上！贵族们面面相觑钦尼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就是她！”远心伸出手指着高台上对同伴们喊道：“这就是我上次见到的幽帝！”“还真是个美人啊。”塞那斯的语调却有些兴致缺缺唐元和彰炎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变故。

    华丽的衣裙拖在地上美丽的棕色卷用珍珠点缀她气喘吁吁的站在柯尼亚身边玫瑰般的脸颊上此刻却毫无血色眼睛里带着恐惧的神色：“请…请不要伤害他…”“谁让你出来的？！快进去！”令人意外柯尼亚用一种近乎粗鲁的口气对她说道陶德瑟像小猫一般浑身颤抖固执的没有动弹：“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杀死？…”

    “陛下？！”贵族们见到她连忙就想行礼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纷纷转头看着一旁沉默的钦尼雅女爵：“夫人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是不是幽帝陛下？！”

    “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钦尼雅上前一步冷笑道：“但是我怎么会生出这么庸俗的东西呢？！”(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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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宫乱（五）

﻿    言下之意幽帝果然是冒牌货了？！

    贵族们震怒了台阶上的家兵受到了欺骗纷纷拿起武器出了吓人的叫喊声！就连一直守在宫门前的侍卫们也开始动摇起来柯尼亚和这个美丽的少女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快说我的女儿…”钦尼雅一步步走上台阶脸孔愈狰狞起来：“你们把她怎么了？！快告诉我！”

    “、QuanbEn、”柯尼亚反而异常平静下来他揽着女孩的肩膀一起慢慢跪在地上：“请您杀了我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陛下是我最珍视的存在有关她的一切我会用全部来守护的！”“还在说谎吗？！”钦尼雅抽出腰间长剑走到他面前：“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如果没有杀掉那我的女儿在哪里？！”

    柯尼亚一言不闭上眼睛慢慢低下头去。身旁的少女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襟颤抖的愈厉害了：“哥哥！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又不是我们的错告诉她的话…”“闭嘴！”他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又抬起头来看着面目狰狞的女爵：“请动手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女爵高高举起长剑用力劈了下去！

    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就听一声金石相碰的巨响长剑磕在坚硬的金属上立时火花四射！女爵被强大的力量冲开几步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地人。。a。

    黑女子手握长矛护住身后的兄妹俩。银色的矛身闪着寒光气流拂动她额上的丝威风凛凛！看到女爵脸上的表情她突然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哎呀…我又做蠢事了。”

    “这是什么意思？！”钦尼雅女爵恼火地咆哮道：“为什么连你也阻拦我？！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个近侍谋害了我的女儿让自己的妹妹冒名顶替成为一国之君！这种罪孽滔天的行为应该马上处死！再不让开就把你当成他的同党一并处置！快让开！”

    “我们这位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身后传来悠然自得的声音就见塞那斯缓缓走上台阶身后跟着彰炎和唐源骑士高大的身材和逼人地气势。让两旁家兵们不禁退避再加上少年金色耀眼的头四大6的人都知道那是凰族的象征。

    实在没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称赞的意味远心硬着头皮说道：“夫人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也许事情另有隐情如果就这么杀了他那不就永远都无法知道了吗？再说…”她回头看着正用惊讶目光注视她的柯尼亚：“我觉得他对幽帝的感情绝对不是虚假的。他不会伤害她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才会做出冒名顶替地事情…”“不要说些天真的话了！”钦尼雅用长剑猛击地面出刺耳的声响：“觊觎王位。不惜以身试法这种事情难道还少吗？！如果你不让我处决他们你就是同犯！”

    “还有什么能比人的生命更重要呢？！”毫不示弱远心冲她大声说道：“不问清楚弄明白就要杀人万一有什么隐情万一他罪不该死可是已经被杀了。小  说网连反悔地机会都没有！请夫人一定要问明白啊！…”“小姐多谢你的好意。”身后的柯尼亚轻声说道：“但是事关陛下的荣誉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开口的。”

    远心真想亲手了结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宫门内悠长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谁想用近侍的血。玷污我地宫殿呢？”

    狭长的走道让回音变得低沉洪亮。钦尼雅女爵手里的长剑然落地两旁的士兵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赶上来的贵族们也露出了疑惑地神情。就见女爵上前一步看着昏暗地王宫走廊：“谁？谁在说话？！这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过就想见我一面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真是难看啊母亲。”

    所有人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只见柯尼亚飞快转身面对宫门俯下身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请原谅！陛下！是我无能没有阻挡他们…！”“你已经尽力了柯尼亚。”这个声音虽然听上去很年轻但是包含着不容小瞧地威严和力量这正是远心心目中玄壁国女帝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渐渐从昏暗的长廊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娇小就如同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般纤细一袭黑衣朴实无华用面纱遮住脸就连头都紧紧包裹在黑绸中。看到她就算没有见到面容钦尼雅女爵还是出一声低叫肩膀颤抖起来：“陛下…！”

    听她这儿一说贵族们这才如梦方醒连忙纷纷跪倒在地士兵们也丢下手里的兵器在台阶上呼啦啦跪倒一片。在场依旧站立的除了女爵之外就只剩下远心一行人了。她疑惑不解的看着黑衣女子明明活得好好的没病没灾为什么要让近侍的妹妹代替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您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是面对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钦尼雅还是不忘基本的礼仪：“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做这样的事情？！陛下我还以为您已经…”“我之所以做这种事还以为夫人您能够明白呢。”幽帝的声音很冷漠说出来的话令女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想成为受人仰慕的贤君就不得不让别人来替代自己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个理由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她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却让众人包括钦尼雅在内都陷进了五里雾中：“很抱歉陛下我并不明白…”“真是遗憾如果不是你来打扰再过一些日子就能让这个女人彻底成为我的傀儡了。”

    说着幽帝抬起手慢慢解下了自己的面纱。(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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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宫乱（六）

﻿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和柯尼亚妹妹截然不同的面容。【风云阅读网.】

    塌陷的鼻梁臃肿的脸颊细长的眼睛下面还有一些褐色的斑点额前垂着几缕枯黄的头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个相貌难看的女子。更不要说在她的脸颊上还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丑陋的斑块占据了大半张脸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远心不禁有些吃惊这和传闻中美艳无双的女帝也相差太多了吧？！

    和众人不同钦尼雅女爵却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太好了你还是老样子…”“夫人你还是不明白吗？”幽帝冷冷说道：“和妹妹不同我没有漂亮的容貌所以从小到大都不被你喜欢妹妹去世的时候你的世界就已经垮塌了所以我这个一直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的大女儿才决定要成为国王成为可以令你感到自豪的女儿。不过在我面前还有一个难以翻越的障碍…”

    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贵族和士兵其中有些偷偷窥视她容貌的人连忙低下头去她冷笑了一下：“我长得太丑了。^小^说^网因为这张脸不论是国内的人民还是国外使节都不会认同一直以美貌著称的玄壁女帝竟然是这样一幅尊容所以才会让柯尼亚找来他的妹妹代替我出现在外人面前。”“这一直都是您自己的想法！”钦尼雅惊讶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您有什么不妥！说什么不被我喜欢那是因为你地性格与我实在太像了我不知道如何…”

    “不用说那么多了。”幽帝冷漠的打断她：“既然已经被你们看到了我的真面目。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必要再留在王宫了。从贵族中挑选合适的继承着吧我会马上退位的。”

    一言既出众人一片哗然钦尼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第一天认识她。柯尼亚抬起头。眼里泪光闪动：“陛下！请不要做这样的决定！您为了玄壁国努力工作在下都是看在眼里的！除了您以外不会有更适合的国王不会有人比您更爱这片土地更加有能力治理它了！请让我承担所有的罪责吧！是我觊觎王位将你囚禁起来就请这样对民众解释！我会一死谢罪的！”“哥哥…”少女匍匐在他身边低声啜泣着。

    “柯尼亚。柯尼亚。”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幽帝地语气变得有些轻柔：“从我进宫接受教育角逐王位的时候开始你就服侍左右应该最了解我的个性但凡我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有所更改…”

    “就算是错误的决定也一样吗？！”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远心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给予错误的判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就算是这样您也要贯彻下去吗？在我地理解中传说里的女帝可没有这么蹩脚！”无礼的言论又在周围掀起风波众人交头接耳。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外乡人……唯独她地同伴们一脸释然好像事情不这么展才是不正常的。

    幽帝看着她冷冷的问道：“我记得你。怎么？你认为我错在哪里了？”

    “先您的母亲绝对不会因为长相而嫌弃您否则也不会大费周折让我参加赛马比赛就为了能够与您说句话。以为您已经遭到不测以后她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这里这全部都是出于对您的疼爱啊！在我这个失去了母亲的人看来。您的所做所说已经算得上罪大恶极了！”远心恼火的看着她继续说道：“臣民中知道您容貌地不就是这位近侍吗？难道他也想你所想的那样因为您没有美貌所以便轻视您。不承认您这位君主吗？恰恰相反。他对您投入了作为臣下最热烈的忠诚这难道不是仰慕您。将您当做玄壁国至高无上女帝的证明吗？！”

    她用手指着一旁柯尼亚的妹妹：“这位漂亮的女孩第一次见面地时候我就充满了怀疑甚至有些失望难道传说中地女帝竟然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吗？陛下难道您不是这么想地？就算没有美貌您也有绝不输人的智慧和气魄而这一点就是我遇见您母亲以后常常听她提起的她引以为傲的地方啊！”

    话音一落四周马上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变化莫测的目光注视着她让远心后背一阵恶寒。她甚至都忘记刚刚说的话了难道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人了？！万一幽帝怒…她真想用天狼给自己戳个透明窟窿！

    “外乡人啊…”幽帝咬着嘴唇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她将目光注意扫过母亲和柯尼亚紧紧攥着手里的面纱：“耀武扬威的说了这些话我问你如果出现因为容貌轻视我的人呢？你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人吗？”“不、不能肯定不行啊！”远心有点慌张的说道：“无论什么地方什么年代总是会有很多以貌取人的人嘴里说着刻薄的话毫不留情的伤害别人就算是至高无上的国王也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您一定会有制服他们的办法！”

    幽帝微微皱了下眉头：“什么办法？”

    “因为容貌被轻视就一蹶不振的人只能说她的内心也和长相一样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不过陛下不一样啊就算是貌不惊人可是上一代幽帝不是还是选择您成为她的继承人吗？虽然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随意评论您有些不妥…”远心一手提着天狼尴尬的挠挠头：“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说明既然您有令上一代幽帝折服的能力就一定可以制服更多人让他们俯称臣这才是女帝之道不是吗？”

    “女帝…之道？”轻声重复着幽帝低下头。钦尼雅紧张的看着她近侍从地上爬起身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抚着胸口：“请你相信！陛下您是我愿意用生命服侍的君主请一直守护着这个国家！”

    “陛下！——”跪在四周的贵族和士兵们低下头呼唤的声音在王宫震耳欲聋的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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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噩耗传来（一）

﻿    “啊啊没想到事情有这样的结果！”

    正午的阳光洒在城堡开阔的平台上虽然室内布满阴暗的走道这里还是可以充分领略到玄壁国的秋高气爽。远心伸长双腿坐在椅子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彰炎坐在她身后冷嘲热讽道：“这叫做歪打正着如果我是幽帝就凭你那些无礼的言论就马上下令砍你脑袋了。”“小姐此举虽然鲁莽不过也算是好事一桩不光解决了玄壁国内的这场乌龙事连带我们的任务也达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塞那斯站在石栏前悠闲的抽着烟。

    “这位幽帝还真是与众不同…不应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唐源抱着手臂靠在一旁脸色也显得非常轻松：“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君主这几天的商谈已经初见成效想必在之后的战斗中玄壁国会成为我们强力的盟友。”“人生还真是无常啊！”远心抬起头眯着眼睛猫一样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我们隐藏身份来到这里遇到那么多事真没想到竟然结局会皆大欢喜！最让人高兴的还是幽帝可以解开心结和女爵尽释前嫌……我相信在她的领导下玄壁国会比以前更加安宁的！”

    彰炎撇了撇嘴眼睛里却带着笑意：“你说的话还真是不适时宜虽然我们没有听到消息不过乌蒙山脉的那一边落岐国和谕石国的战争应该还在继续虞舜国的情况也更加扑朔迷离。不要轻松地太早了。”他这么一说远心马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来低下头：“裘丽不知道怎么样了？…玄壁国的商谈一结束我们就马上坐船离开！不这样也不好。塞那斯你留下来！反正我也不懂什么会谈技巧、战争战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几个明天就动身赶快回去看看！”

    “还真是急性子。”塞那斯笑了起来：“不用太过紧张小姐虽然没有听到确实的消息不过我可以断定。落岐与谕石的战争应该还在胶着状态不急于一时地。”“你怎么能断定呢？”远心好奇的看着他。一路看文学网

    “至少在目前看来应该是这种情况。我一直都在观察比鹿港口那里和我们来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外船进港钦尼雅女爵告诉我现在就连虞舜国的商船都很久没见了想必谕石国的港口还没有开放失去了中转站和补给**海上的贸易几乎完全停止了。”“就凭这一**。你就可以断定谕石和落岐的战争陷入胶着？”彰炎疑惑的问道。

    塞那斯****头：“谕石国的财政收入有一大部分是来自港口通商落岐国地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我们在极乐岛的时候落岐国的军队已经离那里很近了。如果入侵顺利想必早就占据了红泽港口为了获取支撑军队的财富一定会积极开通海上贸易将收入据为己有。”“但现在贸易依旧中断就说明落岐队并没有入侵那里。”唐源摸摸下巴露出困惑的神情：“眼前有块肥肉却不去吃独自支撑如此庞大的侵略军费。落岐国的云帝到底想做什么呢？”

    “与其问他想做什么倒不如问问银帝城想做什么。电脑站”远心皱起眉头来：“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正确…总觉得落岐队似乎放慢脚步停在哪里。好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好像是什么变故阻挡了他们的步伐。”“小姐说的没错。”塞那斯对她赞许地笑了下：“确实令人有这种感觉虽然战争陷入胶着。但不排除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6生了重大的事件重要到让银帝城不得不放慢度。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

    彰炎沉下脸两手拢在袖子里：“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事…”

    “话说回来咱们周围还有没有处理好地事情啊。”塞那斯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虽然从赛马开始之前就一直失踪不过小姐你也没有询问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测这段时间你在哪里见过席尼维斯呢？”“呃…”远心一时语塞她并没有将阎惑的事情告诉同伴并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考虑而只是从内心排斥这种做法不愿意听到他们对他的怀疑和仇恨因此就连静止之湖的事也都没有说出来。被塞那斯这么一问她的良心又被刺痛了一下：“我、我能在哪里见到他啊完全没有见过！”

    塞那斯看着她灰色眼睛里的笑意让她心神不宁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既然如此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对小姐说明一下。”“咦？什么事呢？和他地失踪有关吗？”“不光是失踪这一**还和玄壁国王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他是……”

    “大人！大人！”一个十多岁的侍童兴高采烈的跑上平台脸涨得通红径直跑到远心面前半跪了下来。不管是这个男孩女爵城堡中的所有仆役在宫乱事件后得知了远心的真实身份全都把她当成身份极高地贵族来对待相比之下唐源他们就可怜了因为是男人所以依旧被当成杂役…侍童举起手里地木盒低下头大声说道：“大人！柯尼亚先生又差人送来礼物了！这是陛下亲手挑选的宝石胸针请您收下！”

    “又、又来了？！”远心实在觉得有些头疼宫乱结束之后为了表示感谢柯尼亚和幽帝已经送了很多礼物给她有食物、美酒、衣服和珠宝最开始有些却之不恭后来面露难色到现在她甚至觉得宫里那对活宝把她当成什么珍稀动物来戏耍了尤其是得知幽帝亲自下令将她收到礼物后地反应详细汇报上去的时候这种感觉便尤为强烈。

    其余三个人看好戏似的在一旁围观远心实在不想接过木盒抓耳挠腮的支吾道：“我要那么多珠宝干什么？马上就要开始旅行了又不能带在身上…”“对了大人！”侍童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说道：“比鹿港口传来消息说有一艘外船入港了女爵大人请您过去！”

    话音未落只见平台上的人已经转身向室内跑去男孩连忙站起身扬起手里的木盒：“大人您的礼物…！”

    “送给你了！”头也没回远心和同伴们飞快的跑下平台大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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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噩耗传来（二）

﻿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比鹿港口就见周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风云阅读网.】

    上次努阿达引起的骚乱过后港口已经寂静了很长时间乍见外国船只入港人们都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想知道大6其他国家的战争究竟怎么样了。远心跳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等候已久的仆役飞快得向女爵所在的役所跑去唐源紧随其后塞那斯和彰炎也一路小跑跟着他们。

    比鹿港口的役所平时是为出入港口的商船办理贸易手续的现在成为了女爵的临时办公处。远心急急忙忙跑向这间不大的房舍身后的同伴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了下来。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不及顾及他们便冲进了屋里。土坯搭建的房舍中只有几件简陋的家具女爵站在地中间角落里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一时看不清面容。远心焦急的问道：“夫人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负责派人请你过来具体事宜也不是很清楚。那么…”钦尼雅女爵向身后的人轻轻点点头便走过远心身边径直走出门去了。一路看中文网房门被慎重的关上远心只觉得心如擂鼓紧紧盯着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只觉得身影有些眼熟但是仓促之间却想不起来…

    “殿下！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

    那人一下扑倒在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马上就快哭出来了！听到这样的称谓听到这个声音远心脚下像炸开了一个响雷。愣了几秒钟急忙弯腰抓住她的手臂：“玛尼夫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兜帽滑落露出这位老僧女苍白地脸她的样子实在太不寻常平日梳的一丝不苟的髻。如今凌乱的像个农妇；总是高傲又严肃地脸上如今显出憔悴、惊慌的神情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攀住远心的手臂消瘦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大事不好了！”

    实在不敢想象面前这位如风中落叶一般的女人是她曾经惧怕不已的那位女官。一路网远心被她搞得六神无主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请你镇定一些！玛尼夫人！你不好好向我说明。我怎么能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呢？！是裘丽吗？她出了什么事？！还是…”强烈的不安让她无法说出那个名字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玛尼眼中泪光闪动颤抖着嘴唇低声说道：“是王子殿下…”

    “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头皮麻远心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己地身体指尖几乎掐进她的皮肉中。夫人颓废的低下头：“是我的失职我明明就在他身边还让他生了这样的事情…是银帝城的女巫那个邪恶的女人！她在殿下的餐点中下了毒药殿下…殿下遇刺了…”

    猛然放开她的胳膊。远心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殿下知道那个女人并非善类。可是为了将她拖住还是一直与她周旋让她住在王宫里！”玛尼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滑过她风韵犹存地脸颊。一路看中文网落在膝下的泥土中：“殿下对我说这样危险的人物让她呆在他的身边总比让她离开以后再次危害西莉亚公主要好得多！所以…都是我地错！是我不够警觉!我明明就在他身边…”

    “他怎么样了？！！现在怎么样了？！”疯似的扑到她面前远心抓着她的手臂拼命摇晃着：“快告诉我！不可能！一定还活着吧？！一定还活着！他可是虞舜国的二王子！那么多人需要他不可能就轻易…”无法说出那个残忍的字眼。她的胸口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玛尼夫人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虽然一息尚存可是医生们全都束手无策那种毒药除了调配者本人谁都做不出解药来。裘丽夫人一直在殿下身边照看。说也许您有办法可以救他。所以才让我到玄壁国来的…”“还活着！太好了！还活着！”稍微松了一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滑落下来。远心虚脱地坐倒在地上。

    僧女匍匐在她面前泣不成声：“可是我离开虞舜国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段期间生了什么变故就连我也不知道啊！万一殿下有个三长两短…”“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他一定不会有事！”拼命抖擞精神远心大声说道：“既然裘丽让你来找我就说明她有自己必须亲自完成的计划是什么？快告诉我！”

    “公爵夫人和我约定为了节约时间她将带着王子殿下穿过谕石国的领土在谕石和落岐交界处一个没有被侵占的村庄等您！西莉亚殿下！求求您务必要救他！求你务必要救他啊！就算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地人了你也一样夫人！”打断她地话远心伸出手轻柔的扶着她站起身来：“我不会让他离开我们地！请你相信我！”

    说着她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就见三个同伴就站在门口刚才的对话想必已经全都听见了他们的脸色非常凝重。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钦尼雅女爵：“夫人很抱歉因为有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我现在就要离开玄壁国了！没有时间去向幽帝陛下告别还请您代为转达！”

    钦尼雅女爵没有多说向她恭敬地低下头去行了个礼：“遵命公主殿下。”“塞那斯！”转向自己的同伴远心眼里还闪着泪光面色严峻的说道：“请你留下来继续与陛下商谈我和唐源、彰炎要先走一步了！这是非得要你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拜托你了！”“可以得到小姐的信任我感到很荣幸。”谋士一手扶在胸口深深弯下腰去：“请你一路小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彰炎走到她身边安慰似的拉住她的衣袖远心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唐源说道：“请马上准备出海船只补给完毕之后我们马上启程返回红泽港口！”“是大人。”骑士点点头飞快转身去做启程的准备了。

    回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玛尼夫人远心语气坚定的说道：“请放心我会马上赶到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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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血之银帝

﻿    “什么？已经离开玄壁国了？”

    “是的陛下。”安杜恩跪在泥泞的道路上天上下着毛毛细雨四周是被战争践踏的农田和村庄昔日和平安详的景象不在一片凋敝死寂笼罩在青色的雨幕中。数百名身着黑衣黑布蒙面的战士策马立于旁竟没有一点吵杂的声音肃杀的雨声中只偶尔传来几声马的喷鼻。他面前停放着一辆巨大的黑色马车用绒布围得密不透风车辕上装置着锋利的刀刃俨然一辆冲锋陷阵的战车。

    从车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比冷雨淋在身上更让人感到不舒服：“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女人竟然一而再的逃出生天。安杜恩一个明明已经落入你手中的敌人怎么让她从奥卡罗森林里面逃出去了？不是你有心放她走吧？”“在下不敢！”独眼武将吓得浑身抖连忙说道：“继承奥卡罗王的妖精曾经是她的同伴既然已经和妖精顺利定下盟约在下以为就没有必要再为这点小事触怒他…”

    “小事？”那声音冷笑几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个丫头还活着这比阎惑的背叛更加让人担忧。以后再擅作主张进行评判我会让你也尝尝成为我敌人的滋味听清楚了吗？！”“是陛下！”几乎五体投地在泥泞的土路上安杜恩颤抖着回答道：“在下已派出最得力的人手前去追杀叛徒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请大人放心！”“呵呵呵呵。我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车里地人一阵冷笑话语间却有种开心的意味：“阎惑是我用五百年的时间才制造出的最优品无论是头脑还是体力你们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抗拒我地命令…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一点他就算背叛了我也不会背叛银帝城所以绝不会投入敌人的阵营中去。”

    “是陛下…”安杜恩轻声应允道。

    “但是没有她的**我完全复活的计划就要被大大推迟了。。#。”马车的帷幕被拉开来露出坐在里面的人。

    血之银帝----只存在于五百年前恐怖传说中的男人。以他被鲜血染红的猩红战甲著称曾经是将屠杀与战争布满四大6地一代暴君如今又再次登上了血腥的舞台。和以前那具腐坏的身躯不同如今的他穿着盘踞银蛇的鲜红色战衣身形巨大稀疏的头遮不住皮肉模糊的面孔长剑握在手中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安杜恩。你不必露出这种表情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活死人！只有得到那个家伙的身体我才能越延续生命地法术。真正成为越摄神的使者！所以你明白你的责任吗？把那个男人给我带回来！毫无损的带回来！”

    “是！陛下！”带着无比地恐惧和敬畏武将深深低下头去用尽全力回答道。

    “血之银帝…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船在海上漂流了很多天就算是归心似箭却还是无法左右洋流与风的度。。。远心靠在船舷上焦躁不安的问道。听见她的问题一直陪伴左右的唐源和彰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转头看着他们：“怎么了？就算是百事通塞那斯不在这里可你们不是五百年前那场战斗的亲历者吗？应该比他更加了解吧？”

    彰炎偏过头想了一下：“血之银帝真是久违了地称号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呢？”“那、那个是道听途说来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应该说是越摄神的忠实信徒吧。”少年看向一旁的唐源：“虽然玄壁国也是信奉战争之神。不过教义有所不同幽帝是为了保护国家而战。但是血之银帝。还真是把战争之神地暴虐挥到了极致。”“为了达到自己地目的沉浸在杀戮快感中地男人就这么简单。”唐源开口道。

    “杀戮快感…啊。”远心一手托腮看着碧波万顷的大海：“总感觉有些不一样呢。”

    “什么意思？”唐源关切的看着她她连忙摇摇头。说什么都无法对他们开口啊那个在奥卡罗森林里见过的男人好像和血之银帝…不和她印象中的银帝都有些不同。以前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对当在自己面前的障碍毫不留情的杀人狂可是被他救过两次又见到了他与安杜恩的对峙那种想法突然土崩瓦解。有着可怕的面容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男人他是不是还有很多她没有见到的面貌也许在那残忍、冷酷的外表之下有着截然不同的内在…她突然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要是那家伙本来是个善良淳朴的老实人她才觉得恐怖呢！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无常彰炎和唐源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玛尼夫人抱着斗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虽然依旧是憔悴的样子但是找到邱远心让她明显镇定了很多也恢复了一些平日的模样来：“殿下甲板上风大请小心着凉。”说着她走过来将斗篷披在远心身上：“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呆在这种地方？真难想象您竟然和那位公爵夫人是朋友相比之下她就显得端庄多了。”

    熟悉的唠叨让远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夫人虽然很感谢你的一片苦心但是想让我成为那样的淑女可比让裘丽变成我这样困难多了！”“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实在是太失礼了。”夫人露出高傲的神色却没有抽开被她握住的手：“对了事情仓促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您。”

    “什么？”远心微笑着看着她。玛尼夫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裘丽夫人本来让我在见面之前向您保密的可是我认为应该想让您知道比较好…王子殿下遇刺的时候白烟骑士团在城外抓到了那个投毒的女人为了向她逼问解药的配方她现在就和公爵夫人与殿下在一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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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心魔

﻿    远心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握着夫人的手变得冰冷起来。【风云阅读网.】

    周围沉默了一会她突然转身向船舱走去彰炎连忙跟了上去：“喂你…！”“别担心我没事的。”这么说着她很快走进船舱中。彰炎还想跟上去却被唐源一把拉住：“请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可是那家伙如果放着不管她自己就会胡思乱想的！”少年心浮气躁的说道。

    唐源看着船舱的方向虽然同样显出了担忧的神情可是还是没有放开阻拦他的手：“四大6的事情我们可以陪伴左右为她排忧解难但是…如果银帝城的女巫真的就是她的母亲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我们可以插手的余地了如果不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她就永远都会深陷其中痛苦不已。”

    正说着船舱里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就听一声巨响！玛尼夫人连忙冲过去查看只见空荡荡的舱室里哪里还有公主殿下的身影！…

    周身被强烈的挤压骨肉像被撕裂开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这种令人恶心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实在无法习惯…邱远心像被机器吐出来一样面朝下摔在地上身后的门型框出疯狂的“嗡嗡”声。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就听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远心？！远心！你终于回来了！！”

    杨晨猛地打开试验室的门一脸惊喜莫名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真是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我担心死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杨叔。我在那边没有遇到危险那才叫不正常。”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远心和他一起走出实验室回到客厅里。

    自己的家好像都变得有些陌生了远心环顾左右。厨房、沙、餐桌一派安宁的景象电视里还放着今天赛马场的实况看到跑过赛道的马她莫名一阵心悸。杨晨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食物一边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定时回来看看这样我才能掌握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差！”“我一直都想问杨叔……”在餐桌旁坐下来。远心没精打采的看着桌上的点心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你这么执着于这项研究到底有什么理由呢？就算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差又能做什么呢？”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转头看着她杨晨脸上带着严肃无比的神情：“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对以前地记录做了一个整理然后建立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表格！一旦我的研究获得成功我们就可以把时空转换装置变成一个可以自由完成跳跃的平台！”“自由跳跃？”无意识的拿起点心放在口中远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杨晨来了精神。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无论哪一个空间历史的演变都可以归纳为一条时间线！而我的工作就是要把这台机器变成一个调节阀换句话来说。就是可以将你投放到任何一个刻度上去！”“还是不明白。一路看中文网”科学白痴木讷的回应道。

    杨晨猛地站起身来两手撑着桌子眼睛闪闪光：“依照我们之前的推论十二年前你妈妈去了那边地世界和你在那里所处的时间大约相隔五百七十六年！按理说你是绝对不可能再见到她的！”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远心心跳了一下。手脚冰凉。只听杨晨继续说道：“但是一旦我的研究成功你就可以自由选择回去地时间！你就可以在穿越的时候回到五百七十六年前找到你的妈妈把她带回来！”

    “什么？！…”吃到一半的点心从手里滑落下去掉在桌子上远心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晨骄傲的点点头：“理论上是绝对可以做到的！”“理论…”远心一下子又泄气了：“就算我是个科学白痴。也知道这就代表实际上完全做不到地意思啊！杨叔。你就别再刺激我了。”“谁说做不到的？！”杨晨有些慌张的扶扶眼镜：“你妈妈都能做出时空转换器我没理由做不到的啊！只不过我很担心那样的时空跳跃以目前的机器和能源配置来看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那就请你加油吧。”不怎么感兴趣地敷衍一句远心捡起点心来塞进嘴巴里。杨晨嘴里念念有词转身回到厨房忙活起来。远心最喜欢地炒饭出锅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她轻声说：“杨叔我一直是一个胆小如鼠地人对不对？”“咦？”将炒饭放在她面前杨晨意外的看着她：“怎么说起这个了？”

    “虽然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忘记可是内心深处一直责怪将我抛弃的父母亲我就是这么一个虚伪的人。”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杨晨感觉陌生的东西第一次他觉得这个一直看着长大的女孩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人：“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离开用我的方式在极力逃避这一切。也许有人说我是一个坚强的人年纪轻轻便承当起了家族的责任其实那也不过是我的借口而已我一直不敢面对的其实是我自己。”

    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杨晨还是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远心笑了一下是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让她显出几分比实际年龄更天真的样子：“那边的世界那里的人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有时候越无法面对的越要去正视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以妈妈的事我一定会做出最好的判断不会让谁再因此受伤了！杨叔你也该打起精神找个女朋友了吧？！”

    “突、突然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杨晨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下炒饭疑惑不解的问道。远心笑着摇摇头：“对了杨叔妈妈的照片一直都是你在保管可以挑一张给我吗？我有用。”“嗯没问题…”他转身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却见到远心站在实验室门口似乎已经准备再次出了。

    “这么快就走？”有点不舍的问道远心接过照片点点头：“现在我要去面对自己最大的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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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顿悟的感情

﻿    、QuanbEn、亲眼见到这一奇迹的玛尼夫人也对西莉亚公主乃女神使者的事实深信不疑。

    如今他们正快马加鞭跑在谕石国的土地上身后跟着在红泽港口迎接他们的白烟骑士。时隔多日谕石国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凋敝听说落岐**队确实暂时停止了一切军事行为蒙德勒伯爵和西斯九世呆在北方堡垒里目前还没有什么危险。远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担忧。

    血之银帝的事情、阎惑的事情、战争的事情…这些烦恼现在都必须抛在脑后她催促着胯下马儿恨不能插上翅膀马上飞到裴青玉身边。

    “大人！前面就是灰布勒村了！”

    离开港口日夜兼程几天下来已经人困马乏的时候白烟骑士雷蒙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我哥哥雷鸣现在就和公爵夫人陪伴王子殿下呆在那里！虽然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为了提防落岐军队的突然袭击还是要提高警惕才对！”“明白了我们会谨慎行事的！”

    灰布勒村应该算是边境上比较大的村庄屋舍整齐道路平坦不过因为战争的原因人们纷纷逃离这里只留下一些走不动路的现在整个村庄俨然一座空城。。。依照雷蒙的指点裘丽和虞舜王子现在就暂居在村长家里村长早就逃亡去了。那栋全村最显眼的灰色泥瓦院落就坐落在村中央。

    远心没有丝毫停顿策马越过白烟骑士放置在村口地栅栏一路向村长家疾驰而去！院子低矮的石头墙周围守护着不少白烟骑士远远见她过来。全都出了欣喜的欢呼声！声音惊扰了屋里的人一个年轻的女子从门里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查看究竟。

    是裘丽！数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显得更加修长美丽地脸颊有些憔悴褐色眼睛下多了两片阴影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看到在院门前勒住马的人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顿露惊喜之色却用手捂住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远心跳下马飞奔到她面前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辛苦你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只能化为这一句远心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裘丽使劲摇摇头。开口刚想说什么见到急急忙忙跑进院子的玛尼夫人连忙说道：“殿下的情况虽然很不稳定但现在应该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马上带你们去见他！”

    公爵夫人转身向屋里走去远心和玛尼夫人紧随其后唐源和彰炎却不见踪影想必是和白烟骑士呆在一起。村长家并不大布局和红泽港口的军队住所有些相像她们穿过低矮的客厅来到通往二楼地楼梯拾阶而上室内弥漫着药草的味道。远心的胸口隐隐作痛。她期待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这个曾经一度与她父女相称的男人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那样狡黠和无所不能的存在现在他竟然倒下了…她不敢想象这是自己的责任。。a。

    二楼一间房门口站着两个僧女。看到她们连忙垂手退到一边。裘丽站在门口。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远心抢在她前面将门一把推开来！

    苍白的日光透过阴霾的云层照射在这间不大的卧房里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带布帏的大床。由于受到了精心地照料这里并没有一般病人的房间常有的气味而是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味。看到叠放在床脚椅子上地衣物素白的绸缎闪着柔和的光泽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快步走了过去。

    曾经以为遥遥无期的相见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浓黑的长散落在枕上却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安详里透着不祥被四大6人皆称颂的美貌依旧却笼罩上了一层死亡地阴影。门口的女人们全都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远心慢慢在窗边跪了下来。上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凝视他的脸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浓长的睫毛遮住了宝石一般地双眼嘴唇像花瓣一样渐渐枯萎他地消瘦和苍白让她担心只要一阵强风吹过她就会永远失去他了。

    直到现在她似乎才真正有机会正视自己的心。因为这个男人荒唐地举动那些纠缠的感情曾经令她不知所措可是抽丝剥茧最终以这样令人扼腕的方式见面她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在自己心目中早已变成了非常特殊的存在。那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放她离开的呢？想到这里胸口就感觉一阵刺痛。

    “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轻轻握住他垂在被子外面的手纤长的手指能够灵巧强健的舞动长剑如今在她手中却是如此的虚弱无力远心的眼泪无法抑制表情却变得异常坚定起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啊你这个不分轻重的人身为堂堂虞舜国王子怎么可以躺在床上？！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说着让人生气的话露出让人生气的笑容…”

    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滚烫的眼泪顺着王子的指尖滑落。

    珍珠色的白光渐渐将他笼罩起来千万银丝拧成的光团温柔流转水波般荡漾好像是有自我意识的生物渐渐潜入王子的身体中支撑着他千疮百孔的生命一点点填补一点点修护…但这样的力量并不足以抵抗远心感觉在他身体中有一种黑暗的恶意在极力排斥她的拯救那种冰凉邪恶的感觉顺着连接他们的白光传递到她心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光消失了一切又恢复平静。

    “我果然…还是不行啊。”泪珠不断落下来远心真想放声大哭一场可是面对过许多无助的场面之后她知道如果这样做自己也会完全崩溃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有办法救他！只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在她的手心里王子的手指动了一下睫毛翕合他突然出了一声轻叹。(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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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母亲？！（一）

﻿    “裘丽…夫人吗？”

    他原本清亮如琴弦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声音微弱必须要侧耳聆听才可以分辨。远心一时说不出话来见他醒转的欢喜难以名状的心疼让她只能静静看着他的侧脸他似乎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困难：“我做了一个梦…你能相信吗？我梦到她了好像就在我身边…她哭了我的样子让她感觉伤心吗？这可怎么办啊…不能见到她不能让她到这里来…请你阻止她…我不能…”

    声音越来越微弱远心紧紧抓着他的手哽咽的说道：“殿下！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你这个笨蛋就因为害怕我难过就不让我来见你吗？！要是你真敢下这样的命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惊诧的神情出现在他绝美的脸上他吃力的抬起眼睑有些黯淡的眼眸一时之间无法聚焦语气变得焦急起来：“是我的幻觉吗？西莉亚…西莉亚…我的西莉亚真的是你？…”“是我！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紧握着他的手远心将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真是的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脸上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终于看清她的裴青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同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真是对不起…”“笨蛋！哪有病人道歉的？！你真没常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远心轻轻抚摸着他地脸：“不要担心了我来了。一切就都会好的。以前依赖着你时常在你这里寻找庇护但是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会好起来。和以前一样的。”

    听她说着话裴青玉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力不从心他地眼神悲伤起来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充满期盼又害怕的看着她一言不。远心直起身子将脸颊靠在他的颈窝里。那里曾经是小小的西莉亚公主安睡的地方现在依旧可以让她找到那份天真的安宁她轻轻抱着他露出微笑来：“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

    远心起身看着他王子却再次陷入了昏睡中她使劲擦着脸上的泪水飞快跑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地人大声喊道：“快进来！快来看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玛尼夫人带着僧女跑进来裘丽紧随其后。几个人仔细观察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王子僧女叹了口气：“公主一直都是这种情况请不要惊慌。”“他刚才还在和我说话！刚才明明醒过来了。可是…”没有办法说下去远心倔强的咬着嘴唇紧紧握着拳头。裘丽难过的搂着她的肩膀：“殿下体内的毒药没有化解很多天来滴水未进就算是没有中毒的人也会体力不支的。”“再这么拖下去情况不妙啊！”玛尼夫人含着眼泪跪倒在地板上：“西莉亚殿下！您一定要想办法啊！锦帝年龄还小。虞舜国全体都在指望着王子殿下！如果他倒下了…如果…”

    “她在哪里？”邱远心一字一句的说道。

    裘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谁？”“那个投毒的女人银帝城地女巫。”她显得面无表情玛尼夫人却有些担忧起来不禁看向她紧紧捂着的口袋。那里面有一张奇妙的画图里面的人惟妙惟肖如同真人一般。她曾拿着这张画图要夫人指认。得到那样地回答之后…

    “啊就关押在谷仓里。由白烟骑士看着呢！”裘丽连忙回答道：“怎么逼问她都不肯说出解药的配方实在是没办法了…”“带我去见她。”没有多说一句话远心调头走出门口公爵夫人连忙跟了上去。

    灰布勒村的谷仓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用泥浆糊墙一方面挡风遮雨一方面防止火灾。谷仓周围确实如裘丽所说有不少白烟骑士把守他们都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西莉亚公主见到她连忙弯腰行礼将紧锁的谷仓大门打开来一边叮嘱道：“请殿下千万小心这个女人会妖术不要被她伤着了！”“我跟你一起进去！”裘丽抢上前却被远心拒绝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迈步走进了谷仓中。

    空荡荡的谷仓地面上的稻草潮湿腐臭木梁上居住着一窝野鸽子被她的脚步声惊扰了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地中央钉着一根粗大地木桩上面紧紧缠绕着坚实的铁链那个女俘虏就被牢牢捆在上面。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遮住脸黑色的衣裙透着不祥的气息。远心知道她已经不算是真正活着的人了可是还是自内心地感觉到痛苦。蒙娜听到有人进来了她摇晃着头慢慢抬起脸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黑女子她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记忆地碎片分崩离析很难聚集在一起…

    “女巫？”蒙娜喃喃道：“想起来了…你是圣女的使者呵呵上一次见到你时还像一个无助的羊羔被人踩在脚下怎么样？死里逃生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哈…”她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如痴如狂让木梁上的鸽子更加惊恐起来令人不安的挥动翅膀。

    远心呆呆的看着她一言不。蒙娜换上了不耐烦的表情语气粗暴的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那位王子必须要死这是主人的命令！我的职责就是杀了他所以怎么会告诉你们解药的配方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东西哈哈哈！毒药是主人亲手配置的那里面有他无上的力量想问的话就去银帝城找他吧！哈哈哈哈！”

    “主人？你真的…记得他的本来面目吗？”向前走了几步远心轻声问道。蒙娜警觉的看着她：“不要说胡话了！小丫头不管你是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的！大不了杀了我好了！哈哈哈哈主人会令我复活的我们的生命无穷无尽！！…”

    虽然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远心才察觉到自己的软弱她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般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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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母亲？！（二）

﻿    一瞬间蒙娜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她又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小丫头你在什么疯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以前世界里的事情父亲的事情杨叔的事情？！”远心惊慌的看着她那张在她记忆里变得模糊却一直温暖柔和的脸如今却如同野兽般的狰狞：“还有我…你已经忘记了吗？我是你的女儿啊我是邱远心啊！”

    “这是你们新的手段吗？”蒙娜丝毫不为所动咧嘴嘲讽的笑着：“、QUanBEn、我的生命是主人给的除了他以外我不会和任何人有什么关联！你趁早死心吧。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准备那位殿下的葬礼呢！哈哈哈诺大的虞舜国原来就全靠这个美人在支撑！主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别担心等到银帝城成为四大6的主人你们这些杂碎很快就要在地狱相见了！”

    两手在膝盖上紧紧握拳一滴冰冷的泪珠掉在手背上摔成了碎片。一路看中文网远心觉得自己应该要怨恨的应该要诅咒却不知道对象是谁这场变幻莫测的命运诡异的令人费解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想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生了什么相互分离的岁月里她暗暗祈祷无论在哪里妈妈都要得到幸福每天都如此祈祷着可是…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道蒙娜疑惑的看着她捆住她身体的锁链哗哗作响。远心抬起头来看着她：“我不会让他死地。不会让妈妈的手上沾上更多的鲜血！就算我是个没用的人就算要依靠别人的力量我都要结束这一切！如果还有更多地不幸我也希望是降临在我的头上!因为这些人…那个男人…是我愿意用所有的东西来守护的！”

    她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女人：“我不会逼问你什么。但是请你想一想你所效忠的那个男人他原来究竟是谁所谓无穷无尽的生命对你来说真的是一种祝福吗？！”蒙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似乎被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远心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背对她大步向门口走去！

    突然她停住了好像被一枚小而尖锐地东西击中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冷冽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她全部毛孔收缩起来她迅的拔出天狼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冷冷说道：“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别误会。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有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毫无起伏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在背诵一般。远心回过头天狼变成了长枪。戒备的面对站在木桩旁的男人。他在这里究竟多久了？她们的对话又听到多少？远心只能确定一点如果这鬼魅般的男人真想隐藏行踪她是绝对察觉不到地可为什么又要在她面前出现呢？

    “你要干什么？！”看到他慢慢拔出腰间长剑远心做好了的随时战斗的准备大声说道：“如果想要杀了这个女人我是绝对不允许的！她不过是血之银帝地工具不是你应该仇恨的人！”“杀了她？”阎惑完好的右脸露出一抹诡秘的微笑：“你在说什么？”

    眼前银光闪过。一路网就听一阵巨大的断裂声铁屑飞溅远心连忙用手护住眼睛就见捆绑银帝城女巫的锁链全部都被一分为二她顺着木桩滑落下去。阎惑伸手接住她。将她扛在自己肩膀上。谷仓外面的骑士们被惊动了连声询问里面的情况。远心来不及回答他们挺起天狼挡住了男人地去路：“不许你带她走！你已经被银帝城抛弃了还要这女巫有什么用？！”

    “说话还真是不客气。”阎惑冷冷的看着她：“还是多关心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如果想救他今晚半夜我要你一个人到村东墓地来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吧。”“什么…？！”

    “西莉亚殿下！”谷仓大门被打开了几个骑士冲了进来远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连忙将注意力转回来可是那黑衣男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深植底下的木桩和一地残破地铁链。裘丽跟在骑士后面跑了进来紧紧抓住她焦急地上下打量：“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囚犯逃走了！”骑士呼喊起来号令下达门外响起了追捕的马蹄声。

    尽管如此远心却非常肯定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被抓住地。虽然不明白他掳走女囚的真实目的可是让她在意的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半夜一个人到村东头的墓地里去这个约会是真的能救王子一命还是将自己送上不归路呢？她紧紧抓着手里的天狼任凭一旁焦急的裘丽怎样询问都始终一言不。

    “大人？！”“出了什么事了？！”

    唐源和彰炎急急忙忙从门口走了进来裘丽拖着哭腔对他们说道：“银帝城的女巫逃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远心的样子好奇怪啊！”“逃走了？！”唐源皱了下眉头向她伸出手彰炎却抢在他前面抓住远心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受伤了吗？！被诅咒了？！”

    “不…我什么事都没有。”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邱远心觉得一阵心虚。她觉得对不起他们这些一直以来出生入死的伙伴现在却不得不对其有所隐瞒。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想法却愈坚定起来她知道自己的选择相信那个男人也清楚根本没必要仔细考虑就能得出的答案…

    “抱歉。”她低下头对同伴说道：“可能是路上太累了我想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来叫我好吗？”“需要我陪着你吗？！”裘丽见她转身要走连忙跟上去彰炎和唐源也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几乎不敢与他们对视远心轻轻摇摇头步伐坚定的走出谷仓。(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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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深夜约会（一）

﻿    从窗口翻落在草丛中远心警惕的观察周围。【最新章节阅读.】

    夜已经深了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就连月亮也不见踪影周围一片漆黑。不远处能看到白烟骑士来回巡视的火把照亮了村长家的灰色房舍在那里面裴青玉还挣扎在生死线上。

    她咬了咬嘴唇猫着腰溜过矮墙小心翼翼的向着村东头走去。路上遇见几队巡逻的骑士远远看到唐源高大的身影她强忍住想要对他坦白一切的冲动,在空置的屋舍后躲躲藏藏终于来到墓地边上。

    虽说是墓地但是由于战争的关系已经变成了乱葬岗。无人照看的后果就是野兽们将坟墓刨开从里面叼出死者的骨骸到处散落。几只乌鸦从墓地怪叫着腾空而起远心心跳如雷拼命不去在意脚下咯吱作响的枯骨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说起来她也不算是个非常迷信的人但是在这种时候置身于这样凄凉的地方也还是会感到毛骨悚然生怕从什么地方跳出恐怖的东西…

    僵尸、鬼魂…所有她能想到的东西和在这里等待她的男人相比起来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么一想她马上可悲的镇定下来脚下也稳当不少。前面不远处有几点微弱的光莹绿飘忽如同鬼火一般。就算具备现代常识的远心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骨头中的磷粉作用产生的光点但突然见到这幅光景。还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绿光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地男人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看到他远心就一肚子火这是什么怪癖好。偏偏把半夜见面的地方定在墓地？！故意想让别人感到困扰吗？！

    “我来了！”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远心两手叉腰提高声音给自己打气：“那个女人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难不成蒙娜真是你的母亲？”他打断她远心愣了一下：“蒙娜？那是你们给她取得名字？”“她真正的名字只有血之银帝知道。”阎惑站着没动也没有散出丝毫杀气远心稍稍安心一些：“为什么要带走她？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为什么你做事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她觉得好像是在示弱。

    阎惑慢慢开口道：“上次就说过我虽然拒绝献出自己地生命但绝对不会背叛银帝城。蒙娜是血之银帝的左膀右臂他需要她。”“所以你是为了放她回去才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救她？！”远心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血之银帝想要你的命你还要这么帮他？！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他突然向她走了一步远心连忙后退脚跟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仰面倒了下去！关键时刻阎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她这才勉强保持了平衡：“谢、谢谢…”“受不了。”“什么？！”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远心活动了下手腕现他抓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轻易就向敌人低头-小-说-网”他低哑的声音似乎有种魅惑的能力远心明白应该赶快远离他却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在你看来我的做法很难想象吗？那是因为我们生存的世界完全不相同。”“这我知道啊！可是我的那些同伴不也是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吗？但是他们就和你不一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生活在光明中的你。永远是那样灿烂耀眼；而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见天日的生命我只能带来苦难需要我的人只有血之银帝而已。”

    和以往不同他的声音掺杂了一些异样的情绪…情绪？！远心认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个男人。他会有感情这种东西吗？！阎惑并不知道她此刻复杂地心情慢慢放开她的手。退到一步远的地方：“就算是我也要为自己的存在找到理由。血之银帝给了我生命他就是我存在地理由所以就算不愿为他牺牲自己我也会一直帮助他直到被杀死。”

    “怎么可能…”手腕上留着他碰触过的感觉远心下意识的用手握住轻声说道：“你身上也流着凰族的血啊那样温柔善良的凰族怎么可能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所以你才想要帮助我告诉我救活王子的办法吗？！”“你是这样认为的？”他的声音又变得冷冽起来无情地说道：“还真是天真烂漫的女巫。”

    “什么意思？”远心又警觉起来后退一步手放在腰间的天狼上。

    黑暗中阎惑似乎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只是用这种方法将你骗到这来要把你带走让你永远离开这些同伴呢？”“别开玩笑了！”远心有些恼火的嚷道：“我现在已经对你毫无用处除了杀了我你还能有什么目的？！难道这又是血之银帝的命令？让你把我带到他面前？…”“我已经没有权利接受他地命令了。”再次打断她他慢慢说道：“只不过是觊觎你地光明想要据为己有罢了。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以前连碰都不想碰你一下后来却为何要出手相救？我现在回答你那是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令我感到害怕我意识到你是个与我地认知完全不符的女人而后来我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你消失…”

    这番话愈令人摸不着头脑远心索性选择沉默紧紧注视着黑暗中他的身影。

    阎惑向她走近了一步：“什么叫做重要的人？为什么不惜冒险到这里来见我就是想要救他？这究竟是为什么？”冷冰冰的语气问题像石头一样砸在她头上远心的声音带着怒火：“重要就是重要没有什么原因！我不能让他死去我想要他好好活下来和我在一起！就跟我对抗银帝城的理由一样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失去生命！这就是我能给你全部的回答了！”

    “和你…在一起？”阎惑慢慢重复了一遍突然转身向墓地外走去。远心一头雾水不禁和在奥卡罗森林中一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喂！你到底…”

    “不怕死就跟我来。”他撇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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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深夜约会（二）

﻿    穿过灰布勒村东边墓地是一道几米高的土坝黑暗中如同一头蛰伏的怪兽。

    远心看着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背影惊讶的是自己之前的不安竟然一****消退了。她不愿承认自己真是个白痴可是对这样一个人任何信任都应该是愚蠢之举。

    无视她复杂的心情阎惑三两下登上土坝回过头来对她说道：“过来看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远心抓住土坝上的草皮使劲爬了上去。眼前见到的一幕让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片荒草地白天赶到此地时已经见到了战争之前应该是农田但是荒废已久看上去就像是杂草丛生的荒地枯黄的草杆中夹杂着星星****的墨绿色野草看上去凄惨无比。可现在浓黑的夜幕下这片荒地竟然散着微弱的柔光蓝色光晕笼罩大地并不耀眼却透着一种妖异之美！阎惑从土坝上走下去沉重的脚步落在草丛中蓝光像萤火虫一般飞舞起来忽明忽暗让人眼花缭乱。

    田地中他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左脸隐藏在黑暗里那与裴青玉的美貌不相上下的右脸被蓝色的光晕映照的分外柔和。远心一时有种错觉面前的他似乎是另外一个人她搞不清楚自己的惊愕是来自于这片美轮美奂的田地还是这个摘下面具的男人。

    “知道这是什么吗？”阎惑平静的看着她开口问道。远心如梦方醒搜肠刮肚地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似乎听说过这样的情景：“晚上就会散出光芒…只有在半夜采摘…难道是巡夜草？！”看他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越觉得神奇起来。弯下腰看着枯草中顽强生长的野草貌不惊人。却散着美丽的光晕。她记得马车里裘丽冲泡巡夜草茶是那股美妙地香味还有塞那斯告诉她的话…

    “我听说过直接服用巡夜草有止血解毒的功效。”远心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王子身上的毒可以用它来解除？！”“银帝城并没有制作毒药的专长。”阎惑的声音冰冷好像有些生气：“他所中地毒。应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毒性只不过血之银帝的意念灌注在里面渐渐摧毁人的生命。巡夜草可以让他的症状有所缓解可是如果真想救他你必须有破除诅咒的能力。”

    远心站起身来：“破除诅咒？”“你不是永德圣女的使者吗？应该有办法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嘲弄她却一**都不在意反而感到有些困惑：“为什么要帮助我呢？想要杀死王子的不正是你所效忠的血之银帝吗？”“我无法回答你。”言简意赅地回答。远心并不满足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看：“你准备做什么？背叛了血之银帝却又无法背叛银帝城在这场战争中……a。你的立场究竟是怎样的？！”

    他绷紧了嘴角沉默片刻她也倔强的一言不打定主意要得到问题地答案。

    半晌阎惑缓缓开口：“我说不知道并非是在敷衍你。自出生起我就习惯于接受命令和执行命令没有人教过我如何自己思考。除了战斗我一无所长。”“就算血之银帝将你制造出来就是为了要利用你要抹去你的存在你还是愿意充当他的傀儡帮助他继续为恶？！”“我说过的。就算是我。也需要生存的价值。这个大6上只有银帝城和血之银帝需要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

    “那是错的！”远心大声说道：“真的需要这个人将他视为自己重要的东西就应该小心翼翼地爱护绝不是毫无怜悯的利用！你现在已经懂得抗拒了为什么不去学习自己思考？！你总会遇见一个人是真正以你为荣全心依赖你需要你的！你真的以为母亲生下你就是为了让你伤害别人？！…”

    “不要再说漂亮话了！”第一次她在他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面容扭曲着残缺的脸完全暴露(.2.)在她面前！他怒不可遏地抓住她地手腕近乎咆哮道：“不会有那种人存在的！有谁愿意和我这个丑陋地怪物在一起？！谁需要一个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男人？！他除了杀戮以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你愿意吗？！如果你认为有那种人存在你愿意到我身边来和我一起住在地狱里吗？！”

    远心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反抗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手腕传来了剧痛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放开她：“不要再接近我了回到你的光明里去吧。完美的、漂亮的、和善的…只有这些才真正适合你还有那个男人…”他突然不再说下去转头大步离开巡夜草田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有一瞬间居然想要出声叫住他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海洋般遥远就算她想要靠近也绝对无法了解。胸口感觉有些疼痛为什么？既然有了这样的觉悟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些话？为什么还要屡次出手相助？为什么对她生气呢？…为什么这个曾经让她深恶痛绝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却能让她感到如此伤心？无法回应的期待又为何令她如此沮丧？

    他像以往很多时候一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在不只不觉间改变了她心中的仇恨。但是总有一天他会为了他所信奉的价值与她兵戎相见。那个时候她也会为了这些她所爱的人毫不犹豫的变成他的敌人只不过这样的未来如今想象起来让她感觉无比惆怅。

    使劲摇摇头远心俯下身将光的巡夜草一根根拔了下来兜起衣襟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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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内部争斗

﻿    “你确定？万分肯定？”

    彰炎两手拢在衣袖里皱起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裘丽手中的茶壶散出温热、香甜的气味让房间里的人都精神一振远心叹了口气：“只有试一试了。不是说谕石国的巡夜草品质最好吗？说不定真有效果呢！”“我绝对相信公主殿下！”玛尼夫人憔悴的脸上燃起一丝希望从公爵夫人手中接过茶壶茶杯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裴青玉走去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怪他们远心自己都觉得心里没底。虽然说如果真像阎惑说的那样巡夜草只能够解除毒性而无法驱除诅咒但这个办法看上去也未免太过简单了。要是解药的配方再复杂一些比方说蜥蜴脚、蝙蝠翅膀、苍蝇眼睛…什么的应该还更加具有可信度吧。

    现在胡思乱想已经没有用了远心走近看着玛尼夫人将茶倒进杯子里碧绿色的水光微微摇晃散着宝石般的光泽。夫人忧伤的看着王子显得困惑起来：“可是…就算是巡夜草有用殿下一直昏睡怎么把药灌下去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来？”“远心你昨天不是见到殿下醒来过吗？！是怎么做到的？”裘丽焦急的问道。

    她一拍手连忙走到床边将手放在裴青玉的额头上方。白色的光很快笼罩他全身柔和的、流动的光丝让房间里地僧女和玛尼夫人大吃一惊就连裘丽也没见过这般光景。顾不得礼仪了微微张大嘴巴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彰炎的脸色却很不好保持沉默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白光瞬间消退了。远心露出慌张的神情昏迷中的裴青玉依旧毫无反应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醒过来蛰伏在他体内地黑暗力量似乎比前一天更加强大紧紧地扼住他的生命！虽然不明白生了什么事玛尼夫人和裘丽还是看出情况不妙她们焦躁的绞着手。十六k文学网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呢？醒不过来巡夜草茶也没有用处啊！在这样下去殿下就…”

    远心紧紧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把心一横大声说道：“还、还有一个办法！”

    玛尼夫人立刻露出喜悦的神情急忙问道：“公主！还有什么办法？！如何可以让殿下醒来？！”“就、就算是醒不过来也、也、也有办法可以让他喝下去！”结结巴巴的回答让房间里的人更加困惑了裘丽狐疑的看着她：“要怎么做呢？具体的办法是什么？”

    “用、用、用、…”邱远心涨红了脸。抱着必死地决心说了出来：“用嘴对嘴的办法就可以喝下去了！”

    房间里令人尴尬的沉默了片刻玛尼夫人突然站起身。带着僧女向门外走去。远心连忙拦住她：“夫人你怎么了？”“殿下的办法…”玛尼转过头。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非常感激公主有这样的心意。那么我等就先告退了王子殿下就拜托给您了！”“突、突然这么说…我、我只是…”“这怎么可以？！”裘丽也红了脸慌慌张张嚷了起来：“远心还是未嫁的女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就没有人愿意娶她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自掘坟墓的邱远心绝望的说道：“我只是说有这么个办法并没有说是我自己…”“白痴！白痴想出的白痴办法！”彰炎震怒了丝毫不在意自己身边有一个危在旦夕地病人一叠声叫道：“白痴！白痴！白痴！你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就…”“诸位还真是奇怪啊！”玛尼夫人也露出了不快的神情远心被搁在一边这三个人针锋相对相互瞪视着对方：“在场的人要说可以嘴对嘴喂王子殿下喝药难道还有比公主更适合地人？说什么未嫁的女人。如果王子恢复健康。西莉亚公主很可能就要成为我虞舜国的王子妃了！”

    “谁允许的？！这种事情谁允许的？！”少年跳着脚嚷道裘丽的表情却有些松动：“这么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从礼仪上…”“你、你们现在到底在讨论什么啊！”远心实在忍无可忍了却声如蚊鸣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玛尼夫人冷冷的看着彰炎：“这么反对地话这位大人难道你要给王子喂药吗？”

    “我来喂！”门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争执中的人们连忙回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唐源平静的站在那里毫不在意他们惊愕、困惑的目光迈着稳健地步伐走进房间又重复了一遍：“王子地解药请由在下来喂。”“怎、怎么回事…”彰炎一脸虚脱的表情实在无法接受这种诡异地转机。玛尼夫人皱起眉头喃喃道：“虽然是男人之间…但是大人乃是骑士出身倒不能说就有所逾越…可是这也太…”“骑士大人！这边请到这边来！殿下就在这里！”裘丽露出了欢喜的表情连忙招呼道。

    她到底在高兴什么啊…连番的打击让远心像搁浅的鱼只见嘴巴一开一合却不出声音来。唐源一言不的走到床边裘丽连忙退到她身边小声嘀咕道：“虽然没有让你和王子接吻有**遗憾但是这一幕更加难得啊！你想象一下英勇无畏的骑士、娇美如花的王子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少女的脸颊涨得通红双眼闪闪光远心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亢奋有**害怕将身子稍稍远离了一些。

    唐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向裴青玉俯下身子然后…

    骑士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麦秆托起王子的下巴让他打开牙关将麦秆的一头放进他口中另一头含在自己嘴里就见王子的喉头动了几下。骑士没有丝毫停顿动作熟稔的继续刚才的程序很快一杯巡夜草茶就全部灌了下去唐源收起麦秆抬头看着房间里的人：

    “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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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羽帝再临！（一）

﻿    这样平静、恭敬、纯洁、、QuaNBEN、

    玛尼夫人张了张嘴困难的开口道：“非、非常感谢…”“不必多礼。这是行军打仗必须知道的急救常识如果喉咙被血块堵塞无法呼吸在下还会将气管切开等脱离危险之后再行缝合。”毫无炫耀之意骑士的话里却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只有同样心情的彰炎才可以体会他松开眉头带着满心敬佩的看着他。相比之下远心的欢喜就单纯多了她微笑的看着唐源：“辛苦了！多亏有你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脸色比刚才好些了呢。”裘丽仔细观察着裴青玉：“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她的问题一下子让远心泄气了她垂下脑袋：“这个…不要心急我们还需要再研究一下。://”“好的！”公爵夫人连忙回答道她转向其他人：“彰炎、唐源！你们跟我来！”

    说着她转身走向门外两个同伴紧随其后三个人一直走到过道尽头。这里没有别人见她脸色凝重彰炎忍不住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想说什么？”“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再向你们隐瞒下去了！”远心转身看着他们骑士的严肃、少年的疑惑都让她感到无比愧疚。艰难地开口道：“我见到银帝了…”

    “什么？！”彰炎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在哪里？！有没有伤害你？！”“不…其实在奥卡罗森林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他…”“你真是白痴吗？！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稍安勿躁。”唐源出声打断他异常严肃的看着远心：“让大人把话说完。^小^说^网”

    彰炎马上安静下来。远心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那是狩猎开始的那一天被妖精袭击地时候…”

    终于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窗外的景色被夕阳笼罩刺破阴云的橙色阳光疲乏无力的照射下来却显得比白昼更加苍白。远心抱起手臂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同伴。好像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一脸胆怯。沉默片刻唐源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段时间就连银帝城内部都生了这样的变故。”“如果这个叫做阎惑地家伙不再是银帝那么真正掌握银帝城军队的人就是从五百年前存活至今的…血之银帝？！”彰炎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真让人惊讶。”

    相比之下远心更加担心唐源的反应毕竟她知道五百年前夺取他生命的。正是那个全身浴血的可怕男人。不过他此刻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她感到稍稍放心了一些：“还有一件事那个…毒害王子被白烟骑士抓住。电  脑站      .  .net又被阎惑救走的女人…确实是五百年前银帝城的女巫没错！”

    听到这句话唐源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如何判断？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不我很肯定而且…”远心皱了下眉头每当她做出这种动作地时候就说明心情沉重、思绪纷乱彰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轻声道：“还有什么事？全都说出来吧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远心开口道：“之前地猜测并没有错那个五百年前来到四大6的女巫正是我十二年前失踪的母亲！所以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做好了吃惊的准备却没想到这惊讶竟如此震撼。唐源和彰炎像被闪电击中一样。神情呆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远心轻轻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的她…就像阎惑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了自己地灵魂她只不过是血之银帝的傀儡不认识我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那些残忍血腥的命令…”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唐源突然开口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深深低着头：“对不起我说的太难听了毕竟是你曾经倾慕的女性而且妈妈以前地样子确实非常温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大人。”骑士地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他伸出手将手掌放在她的头顶上：“继续说下去受伤害地不正是你吗？很抱歉一直以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让你一个人承担如此重负真的很抱歉。”

    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子瓦解了她多日以来拼命筑起的心防明明知道不能表现出软弱明明习惯了坚强的表情明明知道只要依靠就再也不能自己站起来…可是眼泪却无法抑制的滑落下来她突然张开双臂将他们紧紧抱住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一直向你们隐瞒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我是个笨蛋竟然相信阎惑的话…可是我真的不想王子死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只要可以救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轻轻拍着她的背唐源的眼神却有些悲伤他偏头看着一旁的彰炎少年不一言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放开他们远心抽泣着泪眼朦胧：“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血之银帝的诅咒呢？我的力量还是不够可是无论怎样…”“驱除血之银帝的诅咒并不能依靠永德圣女的力量。还有一个办法”骑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彰炎身上：“但是那样的代价也太高了…”

    “你回答我！”彰炎突然大声说道紧紧盯着一脸迷茫的邱远心：“在我和裴青玉之间你会选择谁呢？”“什、什么意思？”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少年冲动的抓住她的肩膀手指深深陷进她的肉里：“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必须要死你会选择让谁活下来呢？！”(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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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羽帝再临！（二）

﻿    如此残酷的问题摆在面前，远心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求救似的看向唐源，骑士却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打算插手。彰炎火烧般灼热的目光投射在她脸上，让她心跳如雷：“不需要骗我，只要诚实的回答问题！你会选择谁呢？！”

    “这种问题…”渐渐镇定下来，远心脸上泪痕未干，却显出坚定的表情来：“请原谅我没有办法做出选择！我不希望王子死去，但是同样不要失去你！虽然是怯懦的说法，但是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有人死去，我宁可那是自己！”“太狡猾了…”少年放开手，美丽的蓝色眼眸变得湿润起来：“这种回答，太狡猾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去呢？！”

    大吼一声，他突然转身跑开了，远心不明就里，连忙随唐源跟了上去，一直跑向裴青玉的房间！远远就听见彰炎的声音，房间里的女人们被他赶了出来，惊魂未定的裘丽和玛尼夫人看到他们，连忙问道：“怎么回事？！突然跑来让我们全都出去，他想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啊！”远心焦急的摇晃着房门，却发现已经被从里面死死拴住，动弹不得：“彰炎！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转向唐源，慌张的问道：“你知道吗？他到底想干什么？！把我都弄糊涂了…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不，:// ”他脸色凝重，声音低沉。玛尼夫人和僧女们徒劳的拍打着房门，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邱远心站在骑士面前。紧紧盯着他，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她确信，他知道彰炎突然如此怪异的原因：“请你告诉我，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造成伤害。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请你告诉我！”

    唐源沉默片刻，房门下方爆发出了一阵滚烫地热浪，玛尼夫人和僧女们惊叫着退开，只听里面呼呼作响，好像整个房间都燃烧了起来！裘丽手足无措，僧女们连声惊叫，在一片骚乱中，远心依旧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1--6--K-小-说-网倔强得要得到他的回答。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说过，你所具有的圣女的力量，是无法破除血之银帝地诅咒，五百年前就是这样。”“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办法吗？！那是什么？！”

    “有人曾经做到过。”他平静的看着她，这种平静却让她感到心悸：“忘了吗？五百年前，凰族羽帝就曾经成功的驱除了诅咒，因为他的协助，战争才得以结束。只不过…上一次的成功，是他付出了生命作代价。”

    球远心瞪大眼睛，眼眸中浮现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她突然扑到房门前，拳打脚踢，想要将这厚实的木门砸开！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巨大，近似爆破地燃烧声来回席卷。听得令人心惊胆战！唐源上前抓住她的手，见掌缘已经变的红肿，便厉声说道：“凰族羽帝是不会死的！彰炎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就算是牺牲了自己，不过就是走上新的涅之路而已！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决定…”“他并不是羽帝！”用力甩开他的手，远心大喊道：“他还没有成年，勉强自己做这种尝试，万一无法涅。。1K手机站 。真的化作灰烬怎么办？！更何况…”

    她抽出腰间的天狼，猛一抖，寒光四溢的长矛让唐源都不禁后退一步：“如果牺牲了自己，如果涅盘了，他就会像五百年前一样，变得不再是自己。不再是那个彰炎！…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

    天狼发出了划破空气地尖啸声！只听一声巨响。房门立时变得四分五裂，炽烈的热风裹挟着熊熊火焰。从门里迎面扑来！千钧一发之际，唐源飞身扑向惊慌失措的女人们，将她们推到了安全的地方！邱远心全身沐浴在火焰中，却毫发无损，大步走进房中！

    裴青玉所在地房间，已经被狂热的风和火焰化为灰烬，烧焦破碎的木板在身边飞舞，头顶上可以看见被浓烟笼罩的天空！远心抬起手护住眼睛，面前的一幕似曾相识。鲜血般的火焰中，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他面前裴青玉所在的木床，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被烈焰包围，熊熊燃烧着！

    她记得，这就如同很久以前在荒漠上见到的那一幕，为了保全族人的尊严，他不得不亲手将他们烧成灰烬…就如同那时一样，这个倔强的孩子，选择独自一人承担他根本无法承担的伤痛，这就是凰族的牺牲吗？！这就是身为羽帝不得不屈从地命运吗？！远心顶着狂风，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他走去。就算是命运，就算是他的选择，就算是神灵之手已经写在石板上地铁律，那都不是她的期望！

    伸出手，少年的背影在被热浪扭曲的空气中，变得飘忽不定，她咬紧牙关，又尝试了一次，终于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彰炎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却对她的到来毫无知觉。远心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手臂上，几乎可以听到他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体中迸发出来，从未有过的强烈，形成了一道巨大耀眼的光柱，突破烈焰的包围，如同巨龙直冲上天！白光和火焰交织在一起，互相抵制，却又互相融合，沸腾般剧烈翻滚着！两股强大的力量像要将他们的肉体撕裂一般，呼啸穿梭，在有限的空间中到处碰撞！

    屋舍发出了可怕地坍塌声，远心此时却无暇旁顾，她觉得自己怀中的少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功打断了他的法术，艰难的睁开被烈焰灼痛的眼睛，眼前是一抹比火焰更加耀眼的金色！

    “你都干了什么？！”彰炎水蓝色的眼睛回复了清澈，一手紧紧搂着她疲软的身躯，满脸惊愕的看着她。想要回答他，想要狠狠的责备他，可从身体中迸发出的白光，似乎正源源不断带走她的力量，远心只觉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

    猛地瞪大眼睛，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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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羽帝再临！（三）

﻿    金色的长披散下来像绸缎一般包裹全身；属于成年男人的宽阔肩膀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那张端庄、俊美的脸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能让她莫名心动；。qUaNBen。

    彰炎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他抬起手惊愕的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四周的火焰突然变得规律起来不再四处流窜而是紧紧聚集在他的身边。不用多说远心也感觉到了随着身体的成长他的力量愈不可同日而语这就是凰族羽帝真正的力量吗？这个血之银帝唯一惧怕过的男人…

    他的力量得到了控制远心身体里散出的白光也变得温和起来她感觉一些力量流了回来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不要做傻事…”“白痴！你在说自己吗？！”彰炎怒吼道他伸出手火焰很快重新聚集起来能够自由的控制强大力量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赶快停下来吧。”攀着他胸口的衣物远心吃力的说道：“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拯救殿下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快停下来！”

    彰炎没有说话脸色却变了变。跟随他的目光远心看到躺在床上的裴青玉竟然渐渐漂浮了起来从他的胸口处慢慢呈现出一股淡淡的黑紫色。她眯起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走眼只觉得腰间一松彰炎已经飞快地走上前去向那股诡异的烟雾伸出手去！

    那就是血之银帝的诅咒吗？！一瞬间远心脑中一片空白。她没有时间去印证自己的猜想也没有时间考虑该如何驱除诅咒没有任何的想法她飞身扑了过去几乎是和彰炎同时碰到了那股黑紫色地烟雾将其紧紧攥在手中！耳边只听一阵刺耳的尖啸高频率的声音好想要震破她的鼓膜全身上下像有千万根钢针穿刺。剧痛无比！她紧咬牙关没有放开手却也无法观察周围的情形。

    彰炎怎么样了？王子怎么样了？她的眼睛里除了那团烟雾以外没有任何东西紧紧地攥在手里却感觉到了实体湿滑、黏稠、令人恶心邪念被具化成伤人的武器她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只有更加拼命地催动圣女的力量白光愈耀眼。。。她就感觉愈虚弱却一直没有放开手只觉得身体在往下坠…

    “做得很好我的公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慢慢睁开眼睛全身的剧痛似乎都消失了身体异常轻松起来。远心连忙爬起身环顾四周只见到一片金光闪耀面前渐渐浮现一个人影。雪白的羽翼轻轻拂动美丽的长如同镶嵌着宝石般闪闪光他对她微笑着。无比温暖的笑容。

    远心张了张嘴疑惑的皱起眉头来：“你不是彰炎…羽帝吗？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羽帝靠近她让她全身似乎浸泡在温水中每个毛孔都是那样舒适惬意：“彰炎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羽帝怎么又会看到我？你是这样想地吧美丽的公主。”“很、很抱歉！”“不必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羽帝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好像是一位慈爱的兄长：“你没有辜负我对你地期望。现在那孩子已经可以被称为羽帝而我也不用再守护他要前往另外一个地方了。”

    看着他远心有点失落起来：“果然是这样的…你们并不是一个人你才是五百年前涅的羽帝彰炎身体中是与你截然不同的灵魂只不过具有你的记忆而已！”“是这样的。”羽帝笑容不变轻轻挥动着洁白的羽翼：“这样简单的答案却只有你看出来了只有你将那孩子作为独立地人让他可以脱羽帝的灵魂真正找到自己的眷恋。如果没有你他恐怕永远无法取回真正的力量了。”

    “可是你要去哪里呢？”远心盯着他虽然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可是在她心目中这个高贵又温柔的男人早已成为值得信任的朋友。羽帝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根雪白地羽毛递到她手中：“另外一个世界可以收容灵魂地地方那里有我的祖先和族人们我已经漂泊太久了真地很想念他们啊。”“不会再见到你了吗？！”“一定还会有再见的时候。”他温柔的吻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只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不会忘记你金色的女巫就算不依靠圣女的力量你也一定会成为救世主我是这样的相信的。”

    呆呆的看着他远心在那双清澈的蓝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却是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害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当然不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时你对我说的话吗？那个美丽的词----天使。”羽帝的脸孔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越来越远唯独温柔的笑容深深印刻在了她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你才是天使啊给四大6带来爱与希望的女子不用去在意那些质疑和动摇的言语只要看着你面前的人和道路你就一定会走向正确的地方…再见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也是…我也会永远…”眼前的金色光芒渐渐被耀眼的白色所取代远心紧紧攥着手里的羽毛感觉自己像在空中飘浮一般轻盈舒适就像这样好好睡一觉了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要闭上眼睛…

    “你还好吧？！喂！不要死啊！”远心皱起眉头有人在身边大声喊叫着粗暴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全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了她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刚才朦胧中与她告别的男人的脸带着焦急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地方疼？！你这么昏死过去想要吓出人命啊？！白痴！”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远心不禁微笑起来彰炎没事他变成了羽帝的样子不用担心他会消失不见了！不过王子呢？诅咒有没有驱除他现在如何了？！…不等晕头胀脑的她仔细观察周围彰炎伸出手用力拉扯着她：“快起来走两步我看看你有没有地方受伤了！”

    他现在的力气和少年模样时大不相同远心根本无法抗拒就被拉了起来…突然另一只手却也被抓住了向着相反的方向拉扯她不禁痛呼出声：“哎呀！搞什么啊？！…”

    “你是谁？想要带她去哪里？！”和彰炎两相对峙的男人虽然脸色依旧憔悴但那张绝美的容颜露出气势汹汹的暴戾手中还提着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

    “我在问你话呢！想带我虞舜国的西莉亚公主到哪里去呢？！”(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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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落的一环（一）

﻿    “唉我现在就像生活在天国了！”

    裘丽叹了口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最新章节阅读.】她说的没错不光是她周围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感想。笼罩谕石国边境长达数月的阴霾被初升的太阳驱散了宝石色的天空好似玄壁国的清爽空气中带着潮湿的青草芳香。心中的石头落地玛尼夫人和僧女们很快收拾了一片狼藉的房间在这些心灵手巧的宫廷侍女布置下村长家被烧掉一半的房子竟然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僧女们升起炉灶不用再愁眉苦脸的熬制草药而是烹制了香甜的浓汤为了他们重获新生的王子殿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重新更换的房间窗户外透进来洒在床上。裴青玉坐在那里白烟骑士雷鸣毕恭毕敬的半跪在床边就算是早已熟识的主人还是无法抬头直视他——明媚的阳光让他全身散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柔光黑色的长披散在肩上面容依旧有些憔悴却让他的美貌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他在对雷鸣低声吩咐着什么眉宇间的严肃和高贵是人们熟悉的虞舜国二王子的表情。

    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密封的纸卷裴青玉将其递给雷鸣。白烟骑士深深低下头去行了个礼站起身倒退着走向门口一直躲在门边的人连忙缩回脑袋裴青玉早就注意到了笑了一下说道：“你要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啊？快点进来。”

    行踪暴露。远心红着脸走进门里雷鸣向她行礼后快步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王子与公主。裴青玉示意她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昨晚一片混乱没有能够和你好好说话。我本来晚一点就想叫玛尼夫人请你过来。”“我还以为你乖乖在休息呢害怕打搅你！”远心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露出欣喜的微笑：“真好你倒下地时候天都快塌下来了！”

    裴青玉笑着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你才是最让人提心吊胆的一个…救命之恩我该怎么报答你呢？”“那可多亏了彰炎！”远心连连摇头急忙说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驱除诅咒的多亏了他出手相救！他可是冒着涅地危险……#。你要好好感谢他才行！”“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家伙才没有那么好心。”王子皱起眉头这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人忍不住心跳加远心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掌中抽回手：“最近生了很多事情等你身体一好些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我现在可没有喘息的时间了。”裴青玉叹了口气靠在床头上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担忧：“雷鸣向我报告了最近的战况落岐军队虽然按兵不动。可是很多地方传来确凿的消息银帝城军队已经出现在边境估计不久就要有所动作。”“这也是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远心点点头：“一旦银帝城直接参战四大6战争就要全面爆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玄壁国已经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塞那斯正在那里和幽帝商讨对策。”“这些日子不见你已经越来越有女巫地样子了。怎么办呢？我的西莉亚公主已经不需要我了。”裴青玉说着玩笑话眼神却有几分寂寞。

    远心心跳了一下连忙说道：“怎么可能？！虞舜国是北部最强盛的国家现在除了玄壁国就只有殿下你有能力抗击银帝城的军队了！所以我才请裘丽去请求你的帮助…”“但是我拒绝了她你知道吗？”“嗯。我听她说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裴青玉笑了笑摆摆手：“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不用为这件事情担心。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有任性妄为的时候。特别是有关我心爱公主的事情。”“不要随便说些令人难为情的话！”远心红着脸。不自然的别开目光：“那么现在呢？你是怎么打算地？”“当然会和你一起就像我以前说过的。做任何你需要我做的事情。”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好像很满意她现在地反应：“四大6的存亡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现在的工作也不过是为了辅佐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但是如果你想要结束战争想要履行你女巫的职责我会无条件的帮助你这就是我的决定。”

    话说出口他又停顿了一下直起身子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也不是完全无条件地。”

    远心诧异的看着他有些紧张起来：“什、什么条件？！不要太困难啊！”“一点也不困难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裴青玉的笑容有些揶揄她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颊不让她躲开自己：“哎呀呀长途跋涉取得了幽帝信任的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胆怯起来了？你也要用同样的决心面对我啊虽然不是一国之君我现在可拥有锦帝地权利而且…”“话、话虽这么说！可是你和幽帝又不一样你是我…”

    话没有说完声音便消失在了一个蜻蜓点水班地亲吻中。

    远心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令人窒息地美貌。他的眼睛含着一层诱人的水汽亮晶晶的无比温情的看着她就像是两潭春水纵使深不见底也让人有一跃而下的冲动。短促的亲吻像做梦一般不真实但唇上还留着温暖的触感她慢慢抬起手碰触着自己的嘴唇脸颊烧红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这种表情…会让我忍不住继续下去啊。”裴青玉的声音有些低哑却不是因为之前的卧病在床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羽毛般令人心痒难耐。他艰难的离开她一段距离叹了口气：“别生气。虽然我是真心的不过要是因此被你讨厌了就真是得不偿失。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报酬接下来…”

    远心突然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火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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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失落的一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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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面实在令人羞赧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远心真想放声大笑一场。一向变幻莫测笑脸迎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痛下杀手的王子殿下此刻却像个纯真的少年他脸上带着惊诧、惊喜、难以置信的表情傻瓜都能一眼看出来。

    飞快的放开抱着他的手远心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她惊慌的不知道该干什么：“那、那、那…我、我…对了！我还要去…！”话没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站起身想要逃之夭夭。裴青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却不敢回头看他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邱远心一下恼羞成怒使劲挣扎着：“放开我啊！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那你干嘛要逃跑？留下来嘲笑我就好了！”就算是大病初愈裴青玉的力量依旧不是她可以轻易挣脱的他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远心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全身僵硬：“松手啊万一被人看见…”

    “说话越来越像小媳妇了。电  脑站      .  .net”裴青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不是平日那种嘲弄的味道而是自内心的感动的喜悦：“刚才可以当成是你的承诺吗？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不要让我想要碰触却遥不可及！每天、每天让我生活在充满你回忆的地方。唯一的栖身之所变成了牢笼！不是拯救四大6地女巫吗？为什么连一个男人都拯救不了？”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远心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她轻轻抓着他的手腕：“我是一个糟糕的人一直依靠着别人的帮助却又一直不敢依赖谁。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又总是重蹈覆辙…可是就算是这样地我也有自己非完成不可的心愿。”她不敢回头不敢直接面对王子炙热的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够头脑清晰的说话：“西莉亚公主是幸福的可以躲在你的臂弯中。。。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邱远心不同必须要离开你必须要继续战斗必须让自己成为更坚强的人才能够帮助重要地人。当我意识到也许就要失去你也许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看清你对我来说是多么特别的人…”

    换了其他人她一样会拼尽全力拯救他们的生命。可是想到刚才的举动…她涨红了脸感觉头顶快要冒烟了：“请给我一段时间好吗？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会认真正视自己的感情。也许到那个时候…也许到那个时候…”话说不下去她恨不得自己马上晕死过去。

    裴青玉沉默了片刻慢慢放开手扳着她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他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既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而是像面对千军万马般谨慎：“我明白了。虽然我想用最美丽的衣裙包裹你将你藏进深宫中。可如果是那样地你就不是我深深思慕的女人…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的公主等你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只求你能回头看着我想想我说过地话。。a。然后总有一天。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一字一句。从他口中所出这样的话让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平素也不是什么轻浮的男人可是如此郑重其事的话语还是和他总是阴晴不定的个性非常不搭。感动之余远心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微笑的看着他地脸：“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你。不需要回头就可以看见你因为你一直都站在我身边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西莉亚…”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远心意识到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马上又全身僵硬起来看着王子的脸越来越近…

    “殿下早餐准备好了。虽然身体恢复了可为了以防万一巡夜草茶还是要坚持饮用…咦？”

    玛尼夫人和两个僧女出现在门口房门没关她看着房间里的两人露出讶异的神情。裴青玉以别扭的姿势靠在床头上远心坐在床边却背对着他满脸通红。夫人微笑了下走进房间里来：“原来公主也在那我就叫人把您地早饭送到这边来两位一同用饭吧。”

    原本想要一口拒绝可是僧女手中托盘上地浓汤散着缕缕清香远心的肚子不住叫了起来。她连忙捂住胃脸更加红了。被她仓促推开地裴青玉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玛尼夫人点点头：“就这样做吧。西莉亚一路赶来想必很久没有好好吃饭比最后一次见到时瘦多了。”“可不是吗？记得在落岐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比现在壮实多了。”玛尼夫人指挥僧女将饭菜摆放好笑咪咪的看着远心她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暗示让她一阵心虚。

    很快远心的早饭送来了端着饭菜的人却是唐源。多亏了一段时间的调整不然乍一见到他远心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彰、彰炎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应该是昨天太过疲劳还在睡觉。”骑士简单的回答道将桌子拖到床边帮她把饭菜摆放好然后才面对坐在床上的裴青玉一手横胸行了个礼：“殿下现在感觉如何？”

    “拜你们所赐已经好多了。”裴青玉淡淡回答道。两人之间完全是公事化的问候远心顾不得许多了连忙端起浓汤来喝了一大口：“现在总算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对付银帝城的军队了。塞那斯那边不知道情况如何？”“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大人不必过虑。”唐源转向她的时候表情柔和了许多。

    看着他裴青玉若有所思的放下勺子一旁的僧女马上递上餐巾他优雅的轻拭嘴角开口道：“有一件事情我想现在应该告诉你们了。”

    他的语气很慎重远心和唐源连忙看向他聚精会神地听他继续说下去。正在这时门外去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公爵夫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不得了了！快去看看彰炎他…！”(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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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失落的一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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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帝瘫坐在椅子上精致的脸上带着沮丧的神情湛蓝的眼睛里饱含泪水一脸委屈的撇着嘴。也许是受到心情的影响他的金也没有那么耀眼了显得有些黯淡。她在他身边蹲下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尝试安慰道：“别伤心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不要！我不喜欢！讨厌死了！”一叠声嚷道他不停抽泣着：“变成了大人的样子不就说明我已经有继承羽帝的资格了吗？！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全都不一样了呢？！我是鼻涕虫吗？！非要这样变来变去才行？！”

    远心差点笑了出来可害怕他一旦火就连这一半屋子也保不住了连忙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你是羽帝是羽帝啊！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否认的就算是变回少年的模样也不过就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损失啊。手  机  站”说的没错现在面前的孩子已经不是昨晚看到的那个英俊的青年一觉起来又变回了甜美可爱的少年。

    彰炎不依不饶的摇着头：“我要成为大人！我讨厌这个样子！裴青玉快给我想个办法！”

    一旁坐在床上享用早饭的王子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就算你脾气让我想办法我也不能再让自己死一次啊还是算了。”“是啊！是啊！”远心连忙附和道：“太危险了！你不要着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说不定哪天就会长大了要耐心等待啊！”“就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孩子看待！”彰炎眼泪汪汪的又把矛头对准了她：“要是你也可以把我当成男人来对待就不会生这种事情了！”“你、你这么说…”

    “男人重要地是心。而并非外表。只有长不大的孩子才会哭着抱怨。（电脑阅  读      ..  net)”唐源冷冷说道。不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本人有相同的经历彰炎不再说什么强忍着眼泪坐在椅子上一副委屈的样子。远心有些心疼连忙想方设法转移话题：“对了一打岔差点忘记了。殿下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哦我也差点忘记了。”裴青玉示意僧女们将早饭撤走。裘丽早就泡好了巡夜草将一杯杯清香地茶送到他们手中：“这件事情西莉亚曾经跟我提过那时候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坐直身子脸色严峻：“还记得初次相见的时候吗？银帝城的武将意图毒杀我那时候就被西莉亚救了一命没想到后来还是难逃一劫。”“对了！我想起来了！”远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好像是在落岐国的境内一直想问。殿下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又为什么屡遭毒手？！”

    就连彰炎都停止了抽泣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到王子身上他停顿了片刻：“银帝城一直想要杀死我除了为击溃虞舜国外。一路看中文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无意中知道了一个重要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银帝城的生死存亡所以为了不让我说出去要么将我拉进同盟要么让我永远闭嘴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其余地人没有插话提心吊胆的听他说了下去：“那时我隐蔽行踪。偷偷离开安都前往落岐国是因为散布在四大6各地的探子向我报告了令我疑惑不解的事情。落岐国与谕石国世代交好就连王后都是谕石国人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关系恶化的突事件。可是根据探子的情报我现那段时间开始。落岐国就在秘密集结军队。在全国各地搜刮粮饷俨然一副备战的姿态。而矛头就对准了自己的邻国。”

    “怎么会…”裘丽显出惊讶的神色：“这么重要的情报我国竟然毫无察觉？！”

    这个问题远心都可以回答她了。在玄壁国地时候钦尼雅女爵就曾经表示就算是地处偏远的玄壁国也会派出大量线人将四大6诸国的情报搜集起来一一汇报。而西斯九世统治的谕石国就算是有蒙德勒伯爵那样忠心耿耿地大臣也不免受到昏庸国君的影响毫无作为。

    “得知了这样的情况出于好奇心驱使我悄悄前往了落岐国希望得到云帝的接见。”裴青玉继续说道：“而就在落岐国的王宫中我察觉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执掌大权的云帝其实已经去世很久了。”“什么！？”所有人面面相觑掩饰不住惊讶的神情。唐源微微皱起眉头来：“为什么要隐瞒这样地消息？让王子继承王位不就可以了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云帝的王后也就是谕石国蒙帝西斯九世的亲妹妹贾斯夫人她并没有孩子。”裴青玉语气沉重的说道：“依照落岐国的规矩就算是先王遗孀没有生下继承人地王后就要被送回娘家永远不许踏上落岐国地土地。也许就是害怕遭到这样的对待贾斯夫人和她地亲信隐瞒了云帝去世的消息由她亲自料理政务对外宣称云帝身体不适不见外人。”“这种做法倒和幽帝不谋而合…”远心嘟囔道：“可是纸里包不住火她难道想要隐瞒一辈子？”

    “就在我逗留王宫的日子里银帝城的使者也到来了。”裴青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玛尼夫人连忙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将他的靠垫加高一些：“贾斯夫人亲自接见了那个独眼武将作为外国使者我没有能够听见他们的商谈可是也探听出了一些确凿的消息。银帝城要求落岐国与自己结盟共同对抗其他诸国而开出的条件就是贾斯夫人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继承人？！”裘丽一脸古怪的表情。

    “并没有那么简单。银帝城的使者许诺如果贾斯夫人愿意结盟就可以让她的丈夫死而复生！”(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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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失落的一环（四）

﻿    此时的心情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的了。【风云阅读网.】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远心皱起眉头：“以前听到这种事情应该很难相信…不过既然血之银帝和…和银帝城的女巫可以五百年后重新复活帮助别人死而复生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裴青玉赞许的看着她点点头：“是这样没错。银帝城的魔法既不同于神灵也不同于奥卡罗妖精而是血之银帝充满怨恨和邪恶的产物。而我所说的重要秘密就和他如何获得这种力量有关。”

    没有人插话都屏息止气的关注着他。

    “银帝城是崇尚战争之神的国家拥有所向披靡的铁骑可自古以来都没有他们使用魔法的记载。五百年前有女巫相助就不说了可女巫被羽帝消灭之后血之银帝是如何得到了魔法的力量苟延残喘下来？我一直对此感到好奇。于是逗留落岐国期间我用尽了手段终于探听到了一些消息。一路网”裴青玉看着邱远心眼神里隐隐有些担忧：“五百年前银帝城的女巫被圣女之力吞噬掀起毁灭四大6的末日之战羽帝牺牲自己与她同归于尽的时候这个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交给了血之银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远心急切的问道：“灵魂被吞噬不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吗？！我曾经被附体所以很清楚。圣女的力量是为了毁灭世界重新建立新地秩序而存在她这样做事没有道理的啊！”“那恐怕…是出于人性的本能也就是说…”王子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银帝城的女巫和血之银帝应该是相互爱恋地关系。”

    “爱…？！”裘丽张大嘴巴。其余的人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裴青玉苦笑了一下：“最初听到这样的传闻我也不敢相信可是言之凿凿又与很多未解之谜息息相关所以不由得人不相信了。一路网五百年前血之银帝动战争恐怕初衷就是为了帮助女巫夺取隐藏在四大6诸国中的圣书残章。他是为了满足心爱之人的愿望。没有想到此举却让她完全被圣女吞噬失去了灵魂。百般无奈之下他还是选择了继续顺从她将战争延续下去。说起来这倒也符合那个传说中披着鲜血盔甲男人的性格…”

    “那么…她…女巫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力量献出用来拯救血之银帝地生命也就说明她也是…也是爱着他的？！”远心心中五味杂呈她的心情并不是其余人单纯的惊讶可以形容。知道内情的唐源和彰炎看着她眼神中不无怜悯。少年皱起眉头：“这么说来我倒有些记忆的片段可以印证这个传闻。”“你还记得什么？！”远心连忙问道。一旁的骑士始终一言不。

    “那时候各国使者齐聚银帝城很多人抱持着将女巫杀死以绝后患的想法。”他转头看着唐源蓝色的眼眸中有些异样的东西：“除了蓝奎岛几乎没有人站在女巫那边她是孤立无援地。可是那个时候作为最初收留她的银帝城主人血之银帝表现出了非常强硬的态度。不惜将使者们赶出银帝城封锁疆域把女巫隐藏了起来。那时候我判断他是为了获得圣女的力量出于一己之私可是却和之后生地事情有些出入。如果说是相爱的人…那就说得通了。”

    裴青玉点点头。看着唐源：“蓝奎骑士团在前往银帝城途中全军覆没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血之银帝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时银帝城中只有蓝奎岛使者维护女巫他看出了你对女巫的感情所以决定除之后快…”“等等！！等等！！”这时候也顾不得礼仪了裘丽连声叫了起来：“你们的话…怎么感觉和以前的印象差太多了？！明明是残忍暴虐的十年战争现在说起来却变成一场爱情悲剧了？！”

    三个男人看了她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邱远心咬着指尖。出乎意料现在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过于震惊倒是可以让她后退一步像个局外人一样看待整件事情这也是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就算是相爱的人这个消息也不足以成为王子被追杀的理由吧？”“哎呀西莉亚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裴青玉笑了起来抬起手宠溺的摸摸她地头无视两旁射过来地杀人目光：“确定了这样的判断以后我偷听了那个独眼武将和手下地谈话无意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秘密——那就是如何将不老不死的血之银帝彻底杀死的方法！”

    此言一出满屋子混沌中的人像打了强心针一般全都跳了起来！唐源不由上前一步瞪着眼睛问道：“当真？！是什么办法？！如何才能做到？！”

    “血之银帝五百年来一直躲藏在银帝城深处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可以容纳他灵魂的躯壳根据那个独眼武将的话说他应该已经找到了。如果他的灵魂能够顺利从腐坏的身躯中脱出进入那个躯壳他就会完全复活再度临世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复仇了。”裴青玉的语气沉重周围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起来：“但是在此之前如果可以潜入银帝城到达五百年来他与女巫躲藏的洞穴按照那个办法来做就可以彻底杀死他们了！”

    裘丽变得急躁起来白皙的脸皮涨得通红：“从您知道这个情报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他进入了那个躯体彻底复活了呢！…”“不还没有。”远心突然开口异常肯定的说道：“那个最适合的躯体也拥有自己的灵魂他拒绝了为血之银帝奉献一切的命令已经逃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裴青玉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远心深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头来：“话有些长请你们耐心听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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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庇护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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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有很多传令兵来往这里有从长途跋涉来的也有从谕石国北方堡垒来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裘丽第一次收到了父亲的亲笔信得知家人全都安好姐姐米勒夫人再次怀孕了她感动的掉下眼泪。但最让人振奋的还是华兹那派人从红泽港口传来的信件玄壁国船只到港带来了塞那斯的亲笔信信上说幽帝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不久将派军队穿越巴蒙山脉随时准备参战！

    落岐**队依旧按兵不动银帝城的黑甲兵如同鬼魅般四处出没谕石**队却在这停战的短暂空挡里得到了休整主力部队退到了虞舜国边境。奉监国王子之命摩恩大人任监军的虞舜军队也在那里集结起来和谕石军会合眼看一场四国混战将要在谕石国的土地上展开了！

    “落岐军队就驻扎在百里以外一旦战争重新打响灰布勒村一带便当其冲。”

    裴青玉策马跑上高地风吹起他的长白袍飘舞显出与以往不同的英姿飒爽。远心骑马跟在他后面看到他一天天飞快的康复心里感到十分高兴甚至冲淡了战争将至的担忧。回头看看身后不远处随护的白烟骑士她开口说道：“玛尼夫人的提议很有道理殿下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回虞舜国去。把监军的职责交给那位大人谁都感到不放心啊。”

    王子笑了起来。她最喜欢他的笑声好像水滴在石头上地声音清澈悦耳：“摩恩大人听到了可是会很伤心的！不要看他那个样子其实是很有能力的人才区区宫廷司礼官的职位。是不足以让他施展的。”“知人善用是好事但是明明是位高权重地领军人物亲身犯险还是欠缺考虑又不是那个家伙…”远心话没说完心悸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经常想起阎惑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活着还是死了。

    看她的表情变了变。裴青玉勒住马转头过来和她并肩走着：“://有虞舜军队的帮助总比你带着几个随从到处奔波安全多了何况现在也有了玄壁国的帮助你不需要做什么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不好？”这样的话听上去确实让人非常安心有一瞬间她甚至肯定了他的说法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现在万事俱备她完全有资格作壁上观看着战斗打响…

    邱远心摇了摇头：“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料到你会这么说。”王子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你能够潜入银帝城就算能够到达那个洞穴。可我告诉你们的方法也只不过是推测而已万一有什么闪失你知道自己要付出怎样地代价吗？”“如果仅仅是推测银帝城的人为什么要杀害你呢？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眼睛看着远方和玄壁国的一马平川、秋高气爽不同谕石国的边境呈现出凋敝、凄凉的景象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新坟累累远心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就算是能够打赢战争血之银帝完全可以退回到藏身之处休养生息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四大6的战火还会降临。所以必须要将他彻底铲除掉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真像你说的话。”裴青玉淡淡的回答道。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但是就算杀了血之银帝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什么才是真正地和平呢？人类的贪欲、凶残就算没有邪恶魔法的支撑也还是会有爆的时候没有了血之银帝你又怎能保证四大6不会再重开战端？”

    邱远心回头严肃地看着他：“当然无法保证。我的世界虽然是个相对和平的地方可是就算经历了千万年的演变现代社会还是不断的爆战争就像你说的只要人心中还有贪欲还有凶残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息。”“那你为何还要这样坚持？回到我身边来我会为了你赢得战争不管血之银帝是生是死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而等我们的生命结束以后这世界还会生什么又何必为此操心呢？”

    他地目光变的炽热起来语气也有些急促这个一向冷静处事、长袖善舞的王子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远心不禁再次被感动了但是她还是无法就此让步：“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是什么忧国忧民、泽被天下的伟人。但是之所以要彻底铲除血之银帝我有我自私地理由。”别开目光她无法再与他对视慢慢说道：“我地母亲…妈妈原本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不管他们之间曾经生过什么我都无法允许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毫无怜悯地伤害别人肆无忌惮的践踏生命就算她的灵魂已经消失了我也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所以…”裴青玉有些绝望的看着她。

    “所以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要亲眼看到血之银帝彻底消失！我要用自己的手把妈妈从这永无止尽的诅咒中救出来！”紧紧握着拳头远心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也是我能够为她、为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萧瑟的风在他们身边吹拂裴青玉默默的看着她片刻他将手放在胸口上在马上向她低下头去：“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说些令你为难的话了我的公主。我会看着你离开然后在你需要我的地方做任何你需要我做的事情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再见面的时候我相信我可以坦率的对你说出来！”远心热切的看着他持马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谢谢你能够为我这样的人…”

    “哎呀呀谦虚的话就不用多说啦我可是会生气的。”直起身裴青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不愿意这么说可不光是我不还有很多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吗？你可是四大6上最幸运的女巫了。”“我当然知道啦。”心情一下舒畅了许多远心也露出了笑容。两个人像孩子一样相视而笑就算周围是即将成为战场的荒地就算在前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场血雨腥风…但是此刻温暖的羁绊和感情包围着他们一切担忧似乎都可以暂时忘却了。

    “殿下！殿下！”远远地雷蒙策马向这边跑来一路大声喊道：“请你们马上回去有客人到访！”(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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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庇护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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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们终于回来了！客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我的同伴呢？”远心一边随她向屋里走去一边四处张望着玛尼夫人连忙回答道：“公爵夫人和两位大人为了准备出的粮食物品到附近镇上去了。就剩下我们这些僧女所以赶紧叫雷蒙去请你们回来了！”“什么样的客人？夫人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裴青玉一副悠闲不紧不慢的观察着玛尼的脸色僧女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殿下原谅具体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位客人带来了有谕石王宫封印的信件所以不敢怠慢只有请殿下出面。”

    说着他们停在了一楼的小客厅外玛尼夫人刚想推门却被裴青玉阻止了。他看着一边一头雾水的远心微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客人只想见你而已。”“我？！可是我…”“你可是我虞舜国的西莉亚公主不要害怕谁都不敢冒犯你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的意味裴青玉一手打开房门一手轻推她的背将她塞进了客厅里房门很快在身后关上了。

    远心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间里的人。简陋的小客厅里窗外透进昏暗的日光照在站在窗边的人身上这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虽然听到动静急忙转身兜帽的阴影下还是看不清他地脸。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屋里还有两个人----这是一对十岁左右的孩子看上去像是姐弟俩女孩年纪稍长个头稍高清秀的脸上充满警觉。紧紧拉着与她相貌相仿的男孩地手。他们的衣饰并不华丽但面料上乘不像是平民家的孩子。

    远心走近两步试探的问道：“请问…”

    “以前并不知道您是虞舜国的公主殿下失礼之处请多多原谅！”穿斗篷的男人摘下兜帽向她深深弯下腰去。这是个年过五旬的男人身材不高。花白的头显得有些凌乱褐色地胡须久未打理一双青色的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闪着严厉的光彩虽然和以前相比显得憔悴许多远心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惊呼出声：“伯爵大人？！”

    蒙德勒伯爵直起身轻轻点点头：“事出突然没有提前通知您实在很失礼…”“这些事情都没关系啦！”她又惊又喜。。a。连忙走到他面前去：“裘丽一直很担心您和家人的情况要是知道您在这里她得多高兴啊！请稍等一会她马上就会回来…！”

    “我没有打算要见她。”蒙德勒伯爵打断她。脸色严峻的说道。远心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隐隐有些不安：“怎么回事？难得您来…”“我此次行程是非常秘密的就连蒙帝陛下都不知晓所以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我不能和裘丽见面。”说着蒙德勒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地神色远心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伯爵向两个孩子招了一下手。他们马上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向远心行了个礼她愈疑惑起来：“他们是谁？”“突然到访又向您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实在很是惭愧但是…”他停顿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思来想去。四大6可以成为这姐弟庇护者地人也只有殿下您了！”“庇护？！”远心惊讶的看着他：“大人。您越说我越不明白了！”

    “辛德堡阻击战之后落岐国与谕石国的战争就开始了。”蒙德勒伯爵紧锁浓眉慢慢说道：“我一方面陪伴陛下撤退到北方堡垒一方面派出人前往落岐国四处打探这两个孩子的下落。那时候就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就将是结束谕石和落岐对抗的关键之匙！可当我找到他们时却传来银帝城参战的消息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我们两国的纠纷这么简单可这两个孩子地处境依旧很危险。”

    “他们？！”远心惊讶的看着这两个年幼的孩子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会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蒙德勒伯爵点点头：“您也许已经知道了被残忍杀害的落岐国王后贾斯夫人并没有子嗣战争爆以后我们派往落岐国的探子回报云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世了所以现在地落岐国群龙无如一盘散沙才会受到银帝城地控制。而这两个孩子则是云帝的堂弟妹正是如今唯一有资格继承云帝之位地人！”

    面纱揭开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面。远心看着姐弟俩的目光除了惊讶更添了几分同情原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卷入了成*人残酷血腥的游戏中可想而知他们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女孩抬头看着她感受到她的怜悯露出倔强的神情来：“我是艾玛公主这是我的弟弟迭戈王子和你一样我们都是王室的血脉所以请你不要轻视我们！”“绝、绝对不会！”被小女孩逼视远心不禁一阵慌张连连摆手：“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皇室血脉…！”

    “贾斯夫人乃是我蒙帝陛下的亲妹妹她惨遭杀害陛下已经将落岐国人恨之入骨如果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一定会对他们痛下杀手！”蒙德勒伯爵痛苦的说道：“但是冤冤相报对局势的展有害无益所以我只能冒死前来请求殿下的庇护！”

    远心一时间六神无主眼睁睁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流离失所性命堪忧这种事情她绝对做不出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因此给同伴们带来危险和困难…她的犹豫尽数落入伯爵眼中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的说道：“殿下您的顾虑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除了对目前战争即将到来的忧虑还请将目光放长远一些就算是战争结束联军顺利击败了银帝城的入侵但之后四国的展同样堪忧！如何在战争之后保证四大6的和平安定这不正应该是您作为一国公主和圣女使者的使命吗？！”

    第一次听到他直接谈论金色女巫的事情远心受到震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蒙德勒伯爵继续说道：“如果落岐国没有正统继承人战争结束以后势必会陷入王位争夺的混乱中！谕石国就不用说了还有虞舜、玄壁两国在旁虎视眈眈难保不会沦为这些国家的附庸而落岐国的人民、无辜的人民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我将自己的女儿托付与您的时候就是认为您虽然身为女子却有不输给男人的勇气和决心就请将您的慈悲也分给这两个孩子吧！”(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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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庇护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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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真切老人的话声声自肺腑让她更加动摇起来。

    “该怎么办呢？”看着两个孩子远心喃喃自语道。也许是以为她是在自己说话年幼的艾玛公主紧紧攥着弟弟的手大声回答道：“就算是没有什么庇护者我们也会好好活下去的！”“公主殿下！”蒙德勒伯爵连忙出声阻止小女孩却异常倔强：“我的亲人就只剩下迭戈一个人了就算是抛弃王族的身份我也会好好保护他！不会让他死的！所以我才不会哀求你这个和我身份相当的公主！”“姐姐…”小王子泪眼朦胧的靠在她身边。

    “抛弃了王族的身份以为就可以活下来了吗？！不要任性了！”蒙德勒伯爵心浮气躁的呵斥道他连忙转向邱远心语气放缓了很多：“小孩子的话请不要放在心里！现在不光是银帝城和谕石国就连落岐国内心怀不轨的人也在到处追杀他们！如果殿下不愿意做他们的庇护者这两个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远心皱起眉头来看着面前的一老二小她觉得有些透不上气来连连后退了几步回到房门口：“请不要焦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和别人商量一下！”说着她猛地拉开门逃跑似的冲了出去。

    不出所料裴青玉站在过道尽头笑盈盈的看着她。远心大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恼火的说道：“你猜到了？！猜到了对不对？！你和塞那斯一样有强的预见能力吗？！”“怎么会呢？孟斯托家族地血统可是独一无二的。”王子笑容不改。好像很高兴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我只是从玛尼夫人的描述中推测到了云帝的堂弟妹以前也曾听说过还以为早就被害了呢。”“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出面？！这种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出地吧？！这可是关系着国家的命运不仅仅是战争而已！”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要你出面解决……”裴青玉的眼神变的严肃起来。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一个人兼具了圣女使者的责任同时也是四国中最强盛的虞舜国的公主地位举足轻重！你地决定既是金色圣女的决定也是虞舜国的决定所以蒙德勒才会前来找你！”“可是…”远心不安的绞着手。

    他加重了手掌的力度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看着他的眼睛远心想起这句话也从其他同伴们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信任让她感觉到压力不安加深地同时思路却变得清晰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他点点头坚定的转身走向客厅。

    “…不要任性了公主殿下请你看清现实！”打开房门。就传来伯爵的声音艾玛公主一脸委屈她身旁的迭戈王子好象随时都会放声大哭起来。远心走进房间蒙德勒连忙向她行礼：“很抱歉。殿下…”

    “不要训责她了这般年纪就有这样地决心艾玛是个值得敬佩的孩子。”邱远心紧握双手手心里微微有些出汗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开口道：“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信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负担了。一直以来。我在四大6努力奔波其实并没有考虑太多四国的利益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而已。战争开始以后该怎么办？战争结束以后该怎么办？这些事情我完全没有想过我以前地打算就是找到自己的母亲然后带她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如此简单而已。”

    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蒙德勒没有插口静静听着。

    “您刚才的一席话。让我感到很意外。四国未来的局势展什么才是真正地和平？我到现在才开始考虑这样地问题实在感到很抱歉。”说着她深深低下头去伯爵连忙还礼：“不我才是…”“身为谕石国的宫廷司礼官却深谋远虑甚至考虑到了敌国地利益您这样的胸怀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算是非常可贵的！正因为有您这样的父亲裘丽才能够成长为如此出色的人这全都是您的功劳。而今天因为您的缘故让我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眉头舒展开：“我会答应您的请求成为这两个孩子的庇护者直到战争结束他们顺利成为云帝继承人为止都会一直保证他们的安全！”

    蒙德勒伯爵脸上露出了罕有的笑容很长时间以来压在胸口的石头落地他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了！”“如果要说感激的话也应该是我对您说才对。”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远心轻声说道：“也许您并不非常了解这个决定对我还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您让我开始思考以后的事情…战争结束如果结局像我所想的一样所有的遗憾都可以化解所有人都得到了拯救而我该何去何从？是回到我的世界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还是坦然接受如今的改变留在这个世界里这都是我需要好好考虑的事情。”

    她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伯爵：“只有等这个问题有了答案我才可以和谁做出永远的约定才能继续走下去！”

    “人生本来就是充满迷惑人的一生原本就是为了解开疑惑而活就算是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是如此。”蒙德勒伯爵的眼神变的几分慈祥好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但是如果是殿下您我想一定可以得出很好的答案做出不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如果不是这样想必您也不会得到如此众多的信任不是吗？”

    远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您过誉了…不过关于这两个孩子我这个庇护者还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够答应。”“条件？”伯爵反问道表情却并不惊讶。她点了点头：

    “想要妥善的保护他们、安置他们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我也马上就要踏上一条异常艰险的旅程所以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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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前进的抉择（一）

﻿    灰布勒村的诸位没有想到，离别的日书竟突然而快速的到来。

    蒙德勒伯爵秘密来访后没隔几天，雷鸣派出去的侦骑飞马回报，距离十里外的地方发现了落岐军的先头部队。看样书，战况的走势符合了他们先前的推测——伴随四处出没的银帝城黑甲军，落岐军再次开始了蠢蠢欲动了！

    裴青玉不得不马上动身赶回虞舜国，临行前将白烟骑士团留给了远心等人。裘丽说什么都不愿意和玛尼夫人同行，刚好马丁带着马车、王宫侍卫随后赶到，她便决定和以前一样，跟邱远心一起行动。

    这次与裴青玉的分别，在远心看来，不禁有几分生离死别的味道。僧女们手忙脚乱的收拾行装，白烟骑士负责湮灭行踪，大队人马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各奔东西，两个人根本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在眼神交汇的时候，才嫩再次体会彼此的心情。这样的分离，却让她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王书的感情、依恋，她心里十分清楚，却也很明白自己没有作出约定的准备，是不是可以回应他的期望，这一点她并没有把握。**首发**所以倒不如什么话都不说，将一切问题的答案交给时间来解决，如果可以再活着见面，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勇气说出口的…

    谕石国的深秋总是阴云密布，离开灰布勒村的时候，天上下着毛毛细雨。邱远心一直默不作声，让同在马车的裘丽有些担心：“不要难过了，有虞舜国和玄壁国的，战争一定很快就能结束，你和王书也很快就可以再见了…”“说什么蠢话？！”一旁的彰炎粗暴的打断她：“现在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有我们在她身边，和那家伙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这位大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只要远心说句话。她马上就能成为虞舜国的王书妃了！监国王书地妻书，那可比王后威风多了！”裘丽一脸憧憬地说道。

    令人意外的是，彰炎却没有反唇相讥，而是阴沉着脸，看着马车的地板沉思。而此时的邱远心，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突然一拍大腿，向外面大声喊道：“唐源！请你到车里来。我有话要说！”

    很快，骑士带着一脸疑惑出现在马车里，他的衣服被细雨打湿，裘丽连忙递上一条手巾。他接过来，并没有用来擦拭自己脸上的雨水，攥在手里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大人。”“我们现在地计划，是前往谕石和落岐边境的巴蒙山脉，在那里等待与塞那斯和玄壁**队会合。对吗？”看着手里谋士绘制的羊皮地图，远心微微皱起眉头。唐源点点头：“是的，大人。白烟骑士团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毕竟人数单薄。战争很快就要全面爆发，必须要依靠军队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如果和塞那斯会合，只是为了得到军队的保护。那之前还不如和王书一起回到虞舜国去，不也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吗？！”

    马车里地人都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邱远心收起地图，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他们：“所以，与其东躲**，在战争寻求保护，不如由我们主动出击、直捣黄龙！”“什么？！”彰炎瞪大眼睛：“虽然你没说要回去找那家伙，我很高兴…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了王书的话。我们都知道了那个秘密。现在想要彻底解决血之银帝。就必须要到银帝城去，对不对？！”远心地话。让唐源都感觉有些意外：“大人说得没错，可是单凭我们这些人的力量，是不足以突破银帝城重重防御的。现在地情况我并不清楚，可五百年前见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他偏头看看彰炎，好像是为了得到他的共鸣：“银帝城坐落在群山峻岭，山深林密，就算是受到邀请的来访者，也都是被蒙上眼睛带进去的。和奥卡罗森林相比，虽然没有魔法保护，但是那些山间小路错综复杂，迷宫一般，稍有不慎就会落入陷阱，尸骨无存。更不要说居住在山里的银帝城人，他们虽然不都是勇士，可个个好战嗜血…”

    “就算到得了城下，也不是轻易就能进去的。”接过他的话头，彰炎说道：“银帝城这个国家，之所以用城池来命名，是有道理地——国家虽然不大，但基本上被密林山谷覆盖，王城背靠落雾山，依照山势建造，高耸入云。银灰色地城墙无坚不摧，成千上万精挑细选出的勇士把守城门，就算用军队前去攻打，也很难进入。裴青玉所说地那个山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落雾山半山腰上的战神祠！”

    远心好奇的问道：“战神祠？那个山洞？”“没错，那里就是银帝城的圣地。”唐源点点头，满脸严肃：“历代银帝的骨骸就埋葬在里面，据说是上古时代蓝色越摄神现身的地方。”“那里是银帝城最核心的地方，不但有重兵把守，而且道路曲折，没有人带领很难找到。”彰炎抱起手臂，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虽然说知道你是个白痴，但是想要攻入那个洞穴，你还不如叫我们去占领加丹王座比较容易！”

    “加丹王座！”裘丽突然叫了起来，一脸兴奋：“我看过很多关于它的传说！加丹王座、勇士大厅，据说在银帝城鼎盛的时候，在那里终年不熄的火把照亮天际，从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夫人所说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唐源轻轻叹了口气：“昔日的银帝城，虽然好战凶狠，可是崇尚荣耀和战士的自尊，但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消失殆尽，所以…”

    他转向邱远心，神情愈发严厉起来：“我从来都没有试过忤逆大人的想法。但是现在的银帝城比以往更加危险，所以请恕我失礼，如果你想要前往那个地方，我会拼死阻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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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前进的抉择（二）

﻿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压抑起来令人尴尬。【最新章节阅读.】

    一向对邱远心言听计从的骑士大人竟然出这样以死相逼的言论这让包括远心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她有点慌张的看着他：“我并没有什么确实的计划啊你不要这么紧张…”“不管怎么说我都会让大人安全的与玄壁**队会合到那个时候再商量对策也不迟！恕我失礼。”说着他站起身来飞快的跳下马车。

    车外传来阿斯兰的马蹄声远心低下头沮丧的叹了口气。裘丽无措的绞着手：“唐源说的也没错…我看进入银帝城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不然那样聪明神通的二王子也不会明知道有这个办法还无法采取行动。”“虽然不喜欢那家伙但他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彰炎紧紧盯着远心：“我不怀疑他说的那个办法是否有效可是正如刚才所说我也不同意现在就前往银帝城。至少要得到军队的帮助…”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抬起头远心有些急躁的说道：“就算是有军队不是也很难攻下那个固若金汤的城池吗？与其让更多的人白白丢掉性命是不是应该想出一个办法既能达到目的又可以将牺牲减少到最低？！”裘丽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彰炎皱起眉头来：“你说的固然没错但是战争就是战争牺牲是不可避免的！那样天真的想法只会让我们这些追随你地人感到辛苦。你还不明白吗？！”

    邱远心瞪大眼睛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队伍向着谕石国境内的巴蒙山脉前进。这条线路基本是沿着国境延伸所以所到之处大多是已经被落岐军攻陷的城镇。近百人的白烟骑士团为了掩藏身份一路上分散成数个假扮商旅的队伍。以求顺利通过落岐军队地盘查。几天后他们到达了边境最大的城镇——白坭镇。

    战争之前白坭镇是商旅往来必经之处也是谕石国通往落岐、玄壁最重要的6上商业重镇落岐国突袭辛德堡之后不久就以闪电般的度占领了这里现在的白坭镇已经变成了落岐军入侵的跳板的补给站……多亏如此。远心等人和白烟骑士混在往来向军队提供粮食辎重的商队里顺利进入了白坭镇。

    “大人看那里。”马丁敲了敲马车地挡板远心和裘丽连忙向外张望就见道路旁监视商队通过的落岐士兵中混杂着两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她连忙将头缩回来：“果然是…”“看来情报所言非虚银帝城黑甲兵已经开始公开协助落岐军队了。”裘丽担忧的说道。作为谕石国人她的心情要比其他同伴更加沉重眼见自己的祖国满目疮痍人民遭受压迫。这个贵族少女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和痛苦的心情：“白坭镇小时候我就听父亲说起过这个地方。谕石边境各地都是以农耕为生唯独这里的人们不种庄稼十户有九户都是商人。往来与四大6诸国。父亲说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街市上热闹非凡那时候我就向往有一天可以亲眼来看看…”

    她从马车外充斥着敌兵的街道上收回目光难过地低下头。%小%说%网远心只能轻轻握着她的手战争带走了欢声笑语繁华转眼就会变成一堆瓦砾明明人们都懂这个道理却永远无法根除战争这个顽疾。它就像人类灵魂深处的癌症药石难医定期作。这个世界自己居住的世界无一例外。

    “大人我们今天就现在此地投宿。明天再继续赶路。”马车停了下来。唐源出现在车门外。他披着厚厚地斗篷掩盖显眼的黑彰炎站在他身边。却别过头去不愿和远心说话。她接过裘丽递上来的斗篷穿戴好这才走下马车。几天奔波让她感觉腰酸背痛但是街道上到处都是落岐士兵想要大大方方伸个懒腰都不敢只要缩着肩膀尽力不引人注意。

    抬头看看一旁旅店招牌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心情沉重的裘丽都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来——兴隆店。以前听她说起过远心钦佩不已就差感动流涕了：“没想到孟斯托家的生意都做到这里来了。要是在我的世界里塞那斯多少也算得上是个国际酒店业巨子钻石王老五了！”“有意思的称号…”裘丽半懂不懂红头地马夫将他们几件简单的行李放在旅店门口马上就有伙计迎了出来。

    想必考虑到他们的行程安排白坭镇兴隆店的掌柜已经接到了塞那斯的交代多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连马丁都得到了靠近马厩地一个小房间。就算是在兵荒马乱地地方兴隆店凭借自己的财力成为了一块相对中立地地方没有落岐士兵三番五次的搜查、盘问一行人总算有个歇脚的地方了。

    饭菜直接送到房间里来一边吃着远心一边问道：“白烟骑士们呢？他们住在哪里？”“这种情况下野外扎营更加可疑所以雷鸣兄弟就带领他们分散开住在离这里不远的旅店、民舍里。”唐源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全都分给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下去。旁边的彰炎也一反常态吃得津津有味。难怪自从离开红泽港口前往玄壁国几乎就没有吃到过什么可口的饭菜玄壁国那种连皮带毛的杂烩汤…现在每每想起还觉得心惊肉跳。后来为了王子日夜兼程赶回谕石国僧女们准备的也都是些适合病人康复吃的食物。

    相比之下现在面前的黑面包和大块冷肉足以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外面传来旅店伙计的声音似乎是极力压低嗓门小心翼翼：“客人们现在有人到店里来巡视掌柜的请你们呆在屋里暂时别出门。”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有人巡视？”裘丽疑惑的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落岐士兵吗？为什么这么紧张？”“看来确实有紧张的必要。”唐源侧身站窗口看着旅店门口停下的几匹战马通体乌黑马鞍上装置着锋利的尖刺。远心急忙跑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就听到掌柜的在外面招呼：“几位大人辛苦了今天没有什么异常请随便看看吧！”

    门外走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却有一个步伐的声音让她突然心跳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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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前进的抉择（三）

﻿    她不会听错的。☆☆思;路;中;文;网 手打首发☆☆

    每次身处黑暗中总是能够听见前面响起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不即不离就算她此刻失去了记忆但那种根植在本能中提示危险的信号永远不会改变！

    “是黑甲兵！”唐源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侧耳倾听：“银帝城到底已经深入四大6多久了…我们竟然一无所知。”“希望雷蒙他们没有什么问题才好。”裘丽紧张的绞着手低声说道：“王子被银帝城的女巫投毒白烟骑士们已经群情激愤了千万不要生什么冲突啊…”

    和这些担忧比较起来远心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银帝城士兵在一起？又有什么目的？难道还没有放弃自己荒唐的职责吗？一时间心乱如麻就听掌柜在外面送走巡视士兵的声音她猛地直起身从旁边椅子上抓起斗篷唐源一把拉住她：“大人你去哪里？！”

    “到、到处看看！”远心慌张的从他手里挣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不用担心啦！雷鸣他们不是就在附近吗？我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呆在这啊！”说着她便冲出了房门。留在身后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彰炎扔掉汤匙气呼呼的抱起胳膊：“我不管！我才不管呢！”

    披上斗篷从旅店里跑到大街上远心四下张望就见刚从里面出来的四五个黑甲兵正骑着马在不远处行进。他们走得很慢一路巡视着街上的秩序。其中一个人地背影。让她愈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白坭镇的街道充斥着运送辎重的商人和落岐士兵银帝城的黑甲兵占少数他们就像这个镇子地治安官专门负责监视商旅和落岐军队的情况。

    黑甲兵停在了一家酒馆门前。如今的白坭镇。虽然看上去热闹忙碌但是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没有逃走的居民和来往商人都小心翼翼气氛沉重又悲壮酒馆里根本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小伙计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赶苍蝇。一路看看到银帝城的士兵他连忙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诸位大人辛苦了！今天没有什么异常！”

    尽管如此黑甲兵们还是例行下马准备进去巡视。小伙计紧张的看着他们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门框上其中一个黑甲兵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低声问道：“最近有没有见到虞舜国来的商队？”“虞、虞舜国？！”小伙计抬起头害怕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的男人他蒙着脸长长的头遮住右脸面张上方的左眼透着冰冷的光芒。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心中的快乐就会消失殆尽一样。不知道是否错觉他的眼睛似乎是深蓝色的…小伙计连忙别开目光：“没、没见到大人！战争开始以后。跟虞舜国的商路就断了…”

    男人没再问什么他看着酒店里自己的同伴刚想抬腿走进去地时候背后突然有人使劲拉了他一把！他很快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猛然转身却一下楞在原地让那个冒失的偷袭者拉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了一旁一条暗巷中。。。

    “你到底在做什么？！”斗篷下。黑眼睛地女子火冒三丈极力压低声音说道：“不做银帝了开始从基层做起吗？！你这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阎惑轻声道他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生气的脸总会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都让他有些沉溺于此了。远心两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他：“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银帝城一定会失败的。战争的胜利属于我们！”

    面罩下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丝揶揄：“如果我在这里表示赞同你就满足了吗？”“你…你这个人太差劲了！”攥紧拳头远心还是没有放下警惕心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巷子外面地情景开口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见到刚才那些黑甲兵从酒馆里出来了现少了一个同伴正在四下寻找。有个士兵向巷子这边走过来看到了背对自己的男人将手放在了腰间剑柄上…

    阎惑突然伸出手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远心来不及抵抗就听那士兵语带不满的说道：“喂！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不要做些无意义的事情了小心受到军法处置！”“知道了。”他没有回头伏在他胸前的远心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说话时微微地震颤：“放心我会收拾干净地。”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那些士兵们便没有走过来纷纷上马继续巡视地工作去了。

    暗巷中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没有立刻分开。远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阻挠自己的动作在他的怀里被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马匹、汗水和皮革味道的气息包围绝不是王子身上那种好闻的清香却同样强烈的冲撞着她的神经让她莫名其妙心跳加…猛地推开他她后退了几步：“你…你…！”

    “开口骂人之前先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他抱起手臂靠在一旁墙壁上：“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真的到白坭镇来了。那些白烟骑士呢？混杂在商队中？”“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别作梦了！”远心紧紧攥着拳头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羞愧难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有那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咽了下口水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你为什么在这里呢？那些士兵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令人意外的是他爽快的点点头：“是的。我曾经是统领军队的人所以很明白有什么样的漏洞可以让我大摇大摆混进去。”“做这种事情有什么理由呢？！…”“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没有什么理由没有什么目的我到这里来只是想要呆在军队里这是我唯一熟悉的地方也是唯一的容身之处。”

    黑暗中远心呆呆的看着他却看不清他的眼神。就听他轻声说道：

    “大老远追到这里来找我难道…你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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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前进的抉择（四）

﻿    “胡、胡说八道！”

    远心一下慌了手脚差点把天狼拔出来了！、QUaNben、这个男人实在让她搞不懂有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变化莫测没有行为轨迹的人；有时候却又坦率的令人惊讶好像句句自肺腑对她毫无保留一般。冰冷、残忍、毫无常识的外表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些令人心碎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要前往巴蒙山脉的对不对？”他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远心警觉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要小看银帝城的情报网。塞那斯与幽帝签订同盟协议玄壁**队向巴蒙山开拔的消息恐怕我们知道的更早。”“少说大话了都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这些都是机密的消息…”“玄壁国境内也有我们强有力的盟友你忘记了吗？”

    胸口被刺痛了一下远心咬咬嘴唇：“奥卡罗…妖精吗？”“没错。一路看中文网目前他们并没有直接参战而是充当了眼睛、耳朵的角色为血之银帝收集玄壁国的情报。”冷冷的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些探究的意味：“怨恨吗？自己曾经的同伴变成了敌人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你应该恨不得杀了他吧？”“那么你呢？不是也被独眼的安杜恩背叛了？！”她反唇相讥道：“可你不还是放过他没有杀他吗？”

    阎惑稍微停顿了一下：“安杜恩…他的左眼是为了我而刺瞎的。”

    “什么？”远心楞了一下：“为了你？！”“他比我大几岁。从我出生地那天起他就作为精挑细选的侍从之一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后来我渐渐长大了血之银帝现我的能力正向他所期盼的那样。完美无缺可是只有一点是他所不能容忍地。人类和凰族的孩子总是具有俊美异常的外表从你的王子身上就能看到…”他下意识的退到了阴影里将自己的脸隐藏起来：“所以血之银帝下令让人用烧红的烙铁将我的脸毁掉了。”

    他地语调很平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远心的心却像被什么揪住了隐隐作痛。她想起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孩子流着血哭泣着孤独一个人…

    “我并不是一个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继续说道：“那时候在我身边的还有安杜恩。毕竟是年幼的孩子烧伤严重影响了我的右眼视力在之后的训练中我总是错误百出。经常受到严厉的惩罚。于是有一天他用刀刺瞎了自己的左眼然后对我说：现在我们是一样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右眼。没什么好担心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奥卡罗森林里的那一幕现在她完全理解了他地行为悬在半空中的剑为什么无法挥下去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远心向前走了几步：“那现在你该怎么做呢？安杜恩选择了继续效忠银帝你们现在已经势同水火站在生死对峙的立场上。你想怎么做呢？”

    “等待。”他慢慢说道：“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所以只有等待。如果战争结束血之银帝胜利了。我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他洗涤自己背叛的罪孽…”“这样安杜恩就可以得救吗？！”她忍无可忍的大声说道：“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吗？！无法忤逆血之银帝的命令可是你是他重要地朋友一直相依为命的亲人所以如果你死了他也不会独自偷活。一定会追随你到任何地方去的！”

    “朋友？亲人？”他冷笑了一声：“银帝城男人不需要这些东西…”“不要嘴硬了！如果真是那样。在奥卡罗森林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远心激动的看着他：“血之银帝不会战胜的！我会击败他一定会击败他！然后让这些痛苦地事情全部化作无有！”“这就是你现在地决定吗？五百年前的十年战争。四国就算联手对抗银帝城也没有轻松获胜最后只好牺牲了羽帝。你所谓地救赎也是建筑在这样的牺牲之上吗？”

    远心皱起了眉头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是在嘲弄她而是非常认真的：“我不要那样的结果。既然是救赎就是对所有人的救赎无论是我的同伴还是你和安杜恩所有被血之银帝困扰的人全部都要拯救！”“我钦佩你的勇气不过未免有些太天真了。”“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她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就算是幼稚的想法我也会把它贯彻到底的！一定有更好的办法只是还没有想到…”

    “确实还有一个办法。”他打断她让远心眼前一亮凑近了一些：“什么办法？！什么样的办法？！”

    阎惑放下手臂低头严厉的看着她：“按照这个办法来你就会失去军队的保护完全暴露在全部危险中。你愿意吗？赌上自己的性命？”“我愿意！”抬起头她倔强的看着他：“只要能让我尽快进入银帝城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进入银帝城？”他显得有几分错愕：“难道说你已经知道…”

    她用力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你要阻止我吗？如果想说为了血之银帝你要在这里和我对战就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会退缩的！”“如果真能那么做事情就简单多了…”他的声音里透着莫名无奈低声说道：“如果你敢信任我我就会告诉你一个方法如何进入银帝城如何达到你的目的。只不过你成功的几率实在太渺茫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死死的盯着他：“我不想选择等待我的愿望是必须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就算注定要失败悲惨的丢掉性命也必须要努力一次才行！你说吧那个可以进入银帝城的办法！”(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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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前进的抉择（五）

﻿    “你到哪里去了？！”

    一进门裘丽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担忧：“骑士大人出去找你一圈也没见人究竟跑到什么地方了啊？！”“随便走走都说不要担心啦！”远心勉强堆出笑脸看房间里一站一坐的唐源和彰炎有些心虚起来：“关于之前咱们的争执…我有很多要考虑的事情。”“结果呢？你那个白痴脑袋有什么结论？”少年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拖过一把椅子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见状裘丽连忙在她身边坐下所有人都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源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话请大人直接说出来对我们不需要有什么隐瞒。”“虽然你这么说…”远心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听说了一个消息血之银帝已经离开了银帝城带领黑甲兵出没在周边地区。我想要找到他的军队不想到巴蒙山脉去了！”

    “你再说一遍！？”彰炎跳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嚷道：“你听谁说的？！难道是…”“我并没有说我完全信任他！”远心连忙解释(.2.)道：“但他毕竟救了王子的性命应该不会欺骗我…”“你太单纯了……a。”就连唐源都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冷冷说道：“之前的事情说不定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才做的。如果这样相信他掉进了银帝城的陷阱我们都会尸骨无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裘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

    远心站起身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该怎么和你们说呢？！那个男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坏他并不是一个卑鄙的人。与其使用计谋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更快些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抛却立场不说血之银帝带给他的伤害绝对不输给在座地任何一个人！更何况。他身上还流着凰族的血啊！”

    “凰族？！”彰炎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远心冲他****头：“没错！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据说为了养育完美的后代血之银帝抓来凰族的女人与自己的骨血结合才诞生出他来地！”“凰族的女人…”彰炎低下头一脸的困惑：“要说离开凰丘山的女人除了我的姐姐就只有长老失踪很久的女儿了…难道就是她？！”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应该是长老的女儿没错所以才要断绝有关的血脉袭击凰丘山杀害长老吗？！”“他在那样地环境下长大会做出残忍的事情不过是出于本能而已。”不知不觉中远心在为以前深恶痛绝的敌人申辩：“但是我觉得他并不是个说谎的人甚至有些方面可以说得上坦率。我决定去寻找血之银帝地军队就是为了得到进入银帝城的机会！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还不如自己亲自出马！”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想把你们也牵扯进去。就算是阎惑也告诉我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冒险所以我决定自己一个人行动。一路看中文网请你们按照原定计划前往巴蒙山。和玄壁军队会合吧。”

    三个人静静地听她说完却没有马上表态。远心紧张的看着他们第一次在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脸上看不出他们地真实想法。这让她有些不安起来：“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所以才阻止我贸然行动。可是我无法放弃自己的信念如果可以把战争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我都必须要去试一试！所以…”

    唐源抬起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上踏实的感觉从头**弥漫全身让她一下子镇定下来。他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地笑意：“你又想一个人到什么地方去啊？”“我…”“虽然说了无礼的话但是如果是你地决定。无论什么地方我都会追随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也是！”裘丽猛地站起身来脸有些微红：“明知道你会遇到危险。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们这些白痴！全都是脑筋不好的笨蛋！”彰炎大声嚷道：“我才不会和你们在一起只会白白送掉性命！血之银帝的可怕唐源你不知道吗？！非得要她死在你面前才满意吗？！”“那么你想做什么呢？”骑士看着他反问道：“其实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难道你不了解吗？与其看着她痛苦难过还不如和她一起为了共同的愿望死去对我来说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随便你！”少年说着大步走出房间将门狠狠地摔上了。远心想要追出去却被唐源拉住他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请让他自己呆一会吧。就算具有羽帝的记忆他也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想通别人的劝慰永远不起作用。”“让他去巴蒙山吧！我不希望他和我们在一起！”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远心有些颤抖：“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的牺牲！我不要一个近乎悲剧的散场！”

    裘丽走过来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唐源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无怨无悔的按照自己的愿望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至于那位大人…”

    只听砰地一声房门又被推开来彰炎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来满脸怒气眼睛里却含着泪水：“去找吧！去找到血之银帝的行踪！然后按照你说的方法来做一切都随你的心愿！我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这个世界付出所有！但是真要死的话这一次我想要死在你的身边！”

    远心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又张开手臂将另外两个同伴抱了起来。骑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裘丽和彰炎不住抽泣着倒不是因为伤心和绝望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开怀。她在心里唾弃自己可是这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是让她不禁泪如泉涌。如果没有他们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上危险的旅途那种不安让她恐惧到了极**…

    “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人。”她对他们也是对自己说道：“我们全都会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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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激战！（一）

﻿    一支军队在丘陵崎岖的道路上蜿蜒而行。【最新章节阅读.】

    近百人的队伍一律黑衣黑马蒙面的士兵们纪律严明除了马蹄声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他们就像一条狰狞阴森的大蛇所到之处留下死亡和奴役。阴云密布的大地由于他们的存在显得更加压抑、冰冷起来。

    先头部队现了情况队伍很快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被一辆马车拦住了一个红色头的年轻男子站在车前紧张的挥舞着手臂。军官模样的黑甲兵跳下马手按在剑柄上走了过去：“快让开！不想活了吗？！”

    “很抱歉！马车突然坏在路上了我是要送小姐回娘家的！”

    红头的马夫急出一头汗脸色苍白鼻子周围的雀斑更加明显了。他回头指着马车军官看到车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少女褐色头看上去是谕石国人无疑：“不管是什么理由阻碍军队行进就是死罪！”“大人开恩啊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会就可以修好了！”马夫苦苦哀求着。

    车里的少女受到了惊吓开始低声啜泣起来。电脑站就算是残酷训练出的黑甲兵出于雄性本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姑娘也不禁有些心软军官用剑鞘在马夫肩膀上打了一下冷冷说道：“还说什么废话？赶快修理手脚慢一点就要你的命！”“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看到马夫急急忙忙走向坏掉的车辕军官转身回到队伍中。黑甲兵接到了原地休息的命令纷纷下马。从鞍袋中取出干粮吃了起来。从银帝城长途跋涉而来就算是训练有素地勇士也会感到疲劳负责警戒的士兵都有些松懈好奇的打量着坐在马车中的贵族少女。银帝城的勇士从小就被带离母亲身边。根本没有接触女性地机会只有立下战功的人才有机会得到一个女人传宗接代所以在这里看到如此漂亮的女孩难免不感到新鲜。

    “那是什么人？！”军官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远处的山坡上慢慢悠悠过来了三匹马马上的人披着斗篷。看不清模样。一旁修理车辕的马夫连忙回答道：“大人这是我们的同伴一定是看我们迟迟没有赶上去所以担心了！”说着他走到军官身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小姐地娘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大人这样宽宏大量我家主人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全部上马！”银帝城的黑甲兵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军官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边回头大声喊道。一边握住剑柄可还不等他拔出剑来面前的马夫猛地撞向他！军官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红头的年轻人他紧紧握着刺杀他的匕满脸笑容换成了紧张又愤怒的表情：

    “你们这些混蛋！老子是落岐国人！…”

    丘陵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不等这些黑甲兵缓过神来就见两旁高处铺天盖地涌出了许多人马！这些白衣白盔地士兵如同从天而降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他们扑了过来！刚才见到的三匹马也加快度跑了过来为的是一匹蓝黑色地骏马-小-说-网神骏异常背上的骑士黑高大挥舞着手中的巨剑冲进人群霎时间便尸横遍地！

    见到被突袭的军官倒在地上近旁的黑甲兵顾不得来袭的军队咬牙切齿的向红头的马夫扑了上去。还不等抓到他地衣角。一根短箭便射穿了他的胸口！站在马车边上的少女威风凛凛的握着弓箭。冷酷的看着敌人仆倒在地：“马丁！打起精神来！”“是、是！夫人！”

    “你们都还好吧？！”骏马跳到人群中银色的长矛寒光熠熠扫倒几个来不及上马地黑甲兵邱远心一手拉紧马缰大声问道。公爵夫人和马夫向她挥挥手示意一切都好她笑了一下调转马头加入了混乱地战圈！

    黑甲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毕竟是四大6闻名的勇士很快便调整了队列埋伏战变成了激烈地对阵厮杀白色和黑色的士兵搅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面！黑甲军中有人认识这些骁勇善战的白衣战士正是虞舜国大名鼎鼎的白烟骑士团！五百年前白烟骑士团鼎盛时期曾经和蓝奎岛的骑士团一样是令银帝城心惊胆战的对手！

    虽然盛况不再但这些裴青玉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士依旧是勇猛过人！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这些烦人的臭虫！”战场上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叫骂金色头的少年策马跑过身旁的敌人被炙热的火焰击中惨叫着掉下马去！他所到之处只闻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战局渐渐明朗黑甲兵的败局已定！白烟骑士渐渐收拢了包围圈唐源左冲右突血花四溅将最后一个敌人斩落马下。

    战斗很快结束了邱远心停住马天狼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却显出了遗憾的表情：“又没有…血之银帝的军队到底藏在哪里呢？”

    “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找到反而让人有些不安。”裘丽骑上马丁牵来的马安慰道：“不论如何解决掉这些士兵也对前方的战事有好处不要太担心了。”“这些家伙只会屠杀平民少一个是一个！”马丁将匕收起来愤愤的说道。公爵夫人赞许的看着他：“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英勇的一面啊战争结束了我一定会向父亲推荐你在军队里找个职位吧！”“真、真的？！太感谢了夫人！”

    和他们的雀跃相比邱远心却有些忧郁她坐在马上看着尸横遍野的丘陵那些失去生命的黑甲兵的尸体让她有些难过。就算是敌人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战争工具他们毕竟也曾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见不远处的彰炎跳下马火焰从手掌中窜了出来很快将成堆的尸体包围起来熊熊燃烧着！

    “虽然是敌人不过还是要为他们感到敬佩。”唐源策马走到她身边好像看出她的想法语气温和的说道：“恪守严格的军令明知道死到临头还是没有一个人逃走。银帝城的士兵果然名不虚传。”“嗯…”远心点点头连忙问道：“我们的人呢？白烟骑士有没有损伤？”“刚才已经清点过了只有几个人受伤没有牺牲人员。”

    “太好了。”松了一口气远心看着被浓烟笼罩的四周脸色变的坚毅起来：“我们继续前进吧我有一种感觉血之银帝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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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激战！（二）

﻿    靠近银帝城、玄壁国和谕石国三国交界处曾经有一个被称为世外桃源的地方----!Qunaben!

    这是神之子民凰族诞生的地方传说中这里的树木终年开花永不凋谢；空气中充满了芬芳清冽的山泉白练般倾泻而下滋养着世间罕见的奇花异草。以美貌著称的凰族生活在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住在白玉建造的房子里渡过漫长的生命当他们赤脚走过柔软的草坪所到之处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天空中飞舞着金色的鸟儿优美嘹亮的歌声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个与死亡、悲伤、痛苦无缘的地方是四大6人人向往的地上天国。

    “呵呵呵美好的东西就是这么可怜轻易就能被击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黑色的马车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安杜恩骑在马上俯下身子恭敬的说道：“大人所言甚是。”

    这并非一句拍马屁的话眼前这一幕让独眼武将由衷的表示赞同。。#。就算是银帝城的勇士也曾经听说过关于凰丘山的美丽传说而眼前所见却和故事中相去甚远----焦黑色的土地贫瘠干旱枯萎的树木歪歪扭扭倒伏在山坡上干涸的河床成了一道难堪的疤痕这个昔日充满欢声笑语、鸟语花香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片死亡之地。而这一切都是拜马车里的人所赐。

    “五百年前见到羽帝的时候。那家伙多么令人讨厌啊！”血之银帝冷笑着心情似乎还不错：“俊美、傲慢、自命不凡好像他就是神灵地化身！现在又如何呢？他变成了一个毫无力量的小孩子这地方也变成了这副模样！哈哈哈我却比以前更加强大了！没有了任何阻碍。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很快就能得到了！”

    “阎惑呢？为什么还没有把他抓来？”车里传来另外一个声音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情令人遍体生寒。一路看文学网安杜恩定了定神回答道：“女巫大人他将您救出来的时候没有说过他要去什么地方吗？”“真是废话。”女人有些恼火地说道：“如果他告诉我了。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吗？如果不是力量不够我早就把他带回来献给陛下了！”“只要他还没有做出危害银帝城的举动慢慢抓他也不迟…”血之银帝打断他们的争论声音里透着不快的嘶嘶声：“现在落岐**队已经开始集结不用很久四国战争就要全面爆了。谁赢谁输我并不在意只要他们自相残杀全都疲惫不堪的时候就要乖乖听我的指挥了。呵呵呵呵！”

    安杜恩深深低下头：“大人英明…”“除了阎惑的下落还要给我盯紧了那个小姑娘的动向。她救活了虞舜国地王子也是个不容轻视的敌人！”“是大人！”

    两百多人的队伍在凰丘山脚下扎营。://血之银帝身边的护卫全都是从银帝城勇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以前曾经是阎惑的部下跟着他走遍了四大6诸国除了勇武过人也都是精明机智之人。尽管如此安杜恩还是小心防备不敢有一丝疏忽。

    “前方的探报回来了没有？”夜色降临。将一切安顿好之后他走回自己的营帐时向卫兵问道。卫兵连忙行了个军礼：“刚刚才到就在您的帐外等候！大人！”

    远远看只容一人栖身的营帐外确实有一个士兵在等候。他点了点头向那边走了过去。篝火微弱地光线中。那个士兵的身影有些熟悉。他并不感觉意外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派出去的探子都是他认识并且信任的人只不过这个人地身影有些过于熟悉了…

    “我等你很久了安杜恩大人。”士兵转过身来蒙脸的黑布被火光照亮左眼闪着冷冽的光芒。

    安杜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僵直的停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身后的卫兵觉得有些异常连忙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不…没什么你到前面去吧我们有话要说。”几乎毫不犹豫地安杜恩说道。卫兵连忙走开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深怕被当成窥探军情的奸细。

    “为什么到这里来？您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压低声音独眼武将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接到的命令可是要将你捆起来交给大人落！”“那就叫人来好了看你们抓不抓得住我。”他冷笑一声两手垂在身旁毫无防备的样子却让安杜恩有种受压迫地感觉：“您来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不会对那位大人下手。”阎惑走近他两步武将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这种恭敬的姿势是从小到大养成地条件反射：“该怎么说呢？我是想来见你的。”“您在奥卡罗森林饶我一命现在后悔了吗？”“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是那种男人吗？”“可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而且…”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最近有一个人对我说了一些话让我想要见到你。”

    安杜恩有些惊讶…不简直就是震惊！面前这个男人是他从记事起就一直服侍的主人他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在内也从来不会和任何人有什么交往。但是在这种到处逃亡得非常时期他竟然说和什么人碰面了、交谈了这简直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吧？！

    见他没有回答阎惑继续说道：“虽然有些荒谬不过那家伙本来就是个荒唐的人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奇怪。她认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重要的朋友甚至是家人所以就算你无法违抗血之银帝的命令也会追随我到地狱去…我想问你真的是这样吗？杀了我以后你真的打算了结自己的性命？在奥卡罗森林的时候就是抱有这样的决心？”(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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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激战！（三）

﻿    安杜恩的肩膀稍稍颤抖了一下。

    阎惑没有再说什么平静的看着他。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独眼武将才开口道：“真是荒唐…那是不可能的。血之银帝是从五百年前便统治银帝城的大人是我唯一的主人。满足他的愿望接受他的命令并贯彻执行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这一**…我从很早以前就有所觉悟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阎惑冷冷的说道：“所以我来告诉你那个荒唐的人正在四处追杀血之银帝应该很快就到这里来了。”

    “什么？！”安杜恩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着他：“难道是…？！”“没错就是那个棘手的女巫。”这样说着他的语气却显得异常柔和：“是我建议她的。如果想要彻底铲除银帝城的威胁就必须直接对血之银帝下手所以派往前线的很多军队都被他们消灭了。”“您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武将激动的说道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些高连忙压低了些：“背叛银帝城四处逃亡您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荣耀现在又和敌人携手这种事情…！”

    “我没有决定要帮助他们否则现在就是兵戎相见的场面了……”阎惑打断他声调变得冰冷起来：“只不过听到她说的话让我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女人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令人有些期待啊。”“她说了什么？！那些荒唐的话？！”“她说要拯救不光是四大6的人还包括我和你。所有在血之银帝统治下地人她都要拯救。”

    安杜恩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我所抛弃的荣耀在她看来却是早就应该舍弃的负担。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血之银帝被消灭了银帝城可以再重头开始**燃加丹王座的火把让勇士们重新找到生存地意义…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不想见到吗？”“不…”武将低下头近乎呻吟的说道。一路网

    阎惑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我来就是想对你说这些话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如果你想要抓住我。尽管来试一试只不过也许这一次会受重伤。”说完他便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营地外走去就像是一个刚刚汇报完的士兵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安杜恩却一动都不能动就连出声音都感觉困难。他地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一个场景无数次想象过的熊熊燃烧、终年不息的火焰。照亮代表勇气和荣耀的加丹王座而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男人……“你不要哭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邱远心摇摇晃晃的骑在马上垂头丧气的对和自己共乘一骑的人说道。少年抹着眼泪。不依不饶的抽泣着：“我已经够伤心了你还说那种话！”“我错啦我错啦！乍一眼看上去和你说地一**都不一样所以不留神就说漏嘴了！我绝对不是有心要说这地方鸟不生蛋、惨绝人寰…”

    “你还说！”彰炎嚷了一声马背上燃起熊熊火焰远心衣服上多了几个烧焦的小洞。一路看中文网唐源伸手拉住受惊的马一脸无奈的说道：“不要闹了。让大家看到一**威仪都没有了。”“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羽帝陛下啊！”远心连忙接过话头用脏兮兮地袖子替他抹眼泪彰炎抽抽鼻子恶狠狠的说：“这些该死的黑甲兵迟早也让他们尝尝苦头！”

    “这一路走来。也没少让他们吃苦啦。”裘丽策马赶了上来。由于行军的需要就连马丁也必须舍弃马车改乘马。不习惯长时间骑马的公爵夫人因此磨破了膝盖细嫩的皮肤起了老茧却没有任何抱怨的话：“现在我们就在凰丘山的脚底下了走不了几天就要到边境怎么还不见血之银帝地影子呢？”

    阿斯兰踩着焦黑的土地不安的喷着鼻息唐源安抚的摸着它的鬃毛：“依照黑甲军的行进路线判断大本营就在这里没错。雷鸣兄弟已经派人出去四周打探我们严加戒备就好了。”“每次战斗黑甲军都是全军覆没相信没有人能向血之银帝报信不过…”远心担忧地看着四周凄凉地景象：“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啊。”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不要多想了。”唐源看着她安慰道：“不论如何遇见了都是一场恶战众神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一定会如你所愿…”“别提什么众神了！”彰炎焦躁地打断他：“我现在一听到就来气！要是神灵真的站在我们一边凰丘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凰族虽然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种族可现在就只剩下…”

    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远心连忙说道：“别伤心虽然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悲哀可是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啊除了我们不还有王子殿下这样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吗？”“也不要跟我提那个家伙！”少年又嚷了起来这次火气更胜：“不要被他的表面蒙骗了！就是你这样白痴的女人才会觉得他无可挑剔！白痴啊！”

    话题总是会转向莫名其妙的地方远心只好别过脸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不知道那位王子有没有安全到达虞舜国呢？接下来的战斗中希望他一切平安啊…

    “大人！大人！”远远地一匹马向这边跑来白烟骑士们纷纷让路就见马背上的雷蒙满脸通红带着兴奋的表情：“我哥哥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在凰丘山的一侧现了黑甲兵的行踪！他们入夜前就在那里安营扎寨从营盘的布置来看应该是有一位大人物在里面！”

    “大人物？！”远心心跳加其余人也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白烟骑士们交头接耳纷纷摩拳擦掌。雷蒙跑到近前勒住马激动的喊道：“探马在那里埋伏下来说看到很多传令兵出入营地还有一辆黑色的马车！银帝城勇士行军从来没有乘坐马车的习惯所以一切迹象表明我们终于找到血之银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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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激战！（四）

﻿    “、QUaNBen、”

    白烟骑士们很快在凰丘山低洼处埋伏起来不远处就是银帝城的营盘和他们以往谨慎的做法不同篝火熊熊照亮了营地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唐源和雷蒙兄弟在一起紧张快的交代作战方略：“和以往一样必须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白烟骑士一路走来已经经历了不少战斗很多人身上有伤如果给敌人集结起来的机会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是大人！我们已经派人严密监视敌人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并没有察觉到我们。”“还有这次的战斗应该是出乎意料的凶险。”唐源严肃的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旁边侧耳聆听的骑士们：“想要退出的人身负重伤行动不便的人都可以离开这里。这也是女巫大人的意思离开的人就可以回到虞舜国去不会受到任何的处罚。但是留下来的人随时可能会送掉性命…”

    “没想到大人也会说这样的话啊。十六k文学网”抢在兄长前面生性率直的雷蒙冷笑着说道：“五百年前白烟骑士团和蓝奎骑士团是齐名的荣耀之师！王子殿下将我们交给大人指挥兄弟们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领导者！没想到竟然这么小看我们！蓝奎骑士团可以在战斗中全军覆没我们又如何会吝惜生命？！”“一路走来落岐国和谕石国的惨状我们都是有目共睹。”雷鸣责怪的看了自己地弟弟一眼。语气坚定的说道：“大人与其让他们把我们虞舜国也变成这样满目疮痍的样子还不如为了自己的祖国和人民与他们在此血战到底！请准许我们所有人参战吧！”

    白烟骑士们全都看向这边。容纳了一百多人的谷地此时鸦雀无声。

    唐源看向站在不远处地邱远心她的眼眶有些红向他们使劲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按照原定计划我们马上开始行动吧！”

    白烟骑士在营地四周分散开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几个哨兵之后慢慢向营地聚拢。不安的感觉在远心胸口挥之不去。明明大战在即她却越来越焦躁。紧紧握着手里的天狼蹲伏在地面上眼前黑甲军的营盘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只有两队十来人组成的哨兵在篝火旁来回巡视。

    只听“嗖”的一声一团火球直冲上天！这是战斗开始地信号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喊杀声！白烟骑士手持兵刃冲出藏身处一百多人徒步冲进了黑甲军的营地！

    唐源和雷鸣兄弟当其冲巡逻兵们措手不及。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中；彰炎和裘丽、马丁在一起熊熊燃烧的火焰伴随着公爵夫人的短箭眼前的敌人渐渐被消灭殆尽！远心用长矛挑翻了一旁营帐却现里面空无一人。其他人也现了这个异状整个营地除了那些被剿灭的巡逻兵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

    “撤退！全部撤退！”唐源大喊起来声音里透着丝丝惶恐！

    已经迟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营地周围已经被团团围住黑甲兵的身影在夜色中。一路网如同鬼神一般可怖！黑色的战士们蜂拥而至将白烟骑士包围其中战局很快被扭转！邱远心刺倒了几个敌兵现敌人源源不断白烟骑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不敢想象已经有多少人牺牲了性命！

    “快撤退！”唐源后退几步。和她背靠背站在一起。挥舞地巨剑让四周的敌人一时无法靠近他焦急的嚷道：“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的！你赶快走吧！”

    激战中。远心地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扯动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看着营地旁的一块高地----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夜幕中他鲜红色的铠甲熠熠生辉长在风中飘舞全身上下散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身边站着一个全身漆黑的女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她心里清楚他们都是什么人。唐源也见到了这两个人他突然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悲鸣剑刃滑过几名黑甲兵霎时身异处！

    这样地情景…远心想起来了就像她在他的记忆中看到过的蓝奎骑士团全军覆没的那天。鲜血染红了战友脚下的地面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面前；那被称作血之银帝的男人还有她地母亲！

    “哥哥！”传来雷蒙地惊呼声就见雷鸣腹部受伤全身浴血却还紧握着手里的长剑他地弟弟跟在他身边虽然也受伤了还是顽强的阻击着源源不断的敌人！彰炎的火球张开了一道结界将周围的人暂时保护起来火光中他的脸色青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在场只有远心可以看到一条紫黑色的细线将他与高地上的男人连接起来黑暗的魔法克制着羽帝的力量！

    凰丘山覆灭的原因五百年前不得不牺牲性命才能够击倒敌人的原因她在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快带公主殿下离开！”雷蒙一手扶着兄长的身体一边向这边大声喊道。杀红眼睛的唐源这才醒悟过来伸手抓住远心的肩膀：“快走！…”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的手弹开来！骑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身体渐渐被白色的光芒所笼罩柔和的光渐渐变得刺眼起来她的皮肤像是透明的唯独一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坚毅：“我说过的不要一个人死去！”“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一把长剑刺进骑士的后腰他皱了下眉头将身后惊愕万分的黑甲兵砍翻在地：“再这样使用圣女的力量你是真的会被吞噬掉！难道还不相信吗？！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面前！…”“我不会变成那样的。”她慢慢张开双臂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白光中只有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和妈妈不一样我并不是孤独一个人的…”(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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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激战！（五）

﻿    迸出的白光像核弹爆炸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厮杀中的两方士兵被这突然而来的袭击弄得晕头胀脑、惊慌失措一时间竟然都愣在原地忘记了拼杀。但是很快白光像退散的潮水一般回到了营地中央包裹着邱远心的光团中她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白烟骑士一方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他的同伴们将焦急的目光投射过来是法术失效还是在她身上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邱远心紧握天狼站在原地黑色的短在风中微微飘动眼睛死死盯着高地上的人。

    而在黑甲军看来白光爆炸之后刚才还在和他们浴血厮杀的敌人竟然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好像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夜色中只见他们自己就连地上的尸体都只有黑甲兵而已！难道是中了什么妖术？所以把自己人看成了敌人恶斗至今？！

    “她究竟想干什么？！”://帮助受伤的白烟骑士退到安全的地方唐源转身想要跑到远心身边却被彰炎一把拉住：“等等！”“她现在很危险！我必须要去救她！”骑士从没有如此慌乱过红着眼睛喊道：“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彰炎紧紧抓着他说什么也不放手：“可是你现在过去。也许就会让法术失效到那个时候你们顷刻间就会被砍成肉片还要这一百多人给你们陪葬吗？！”“但是她…”紧紧攥着拳头唐源咬着牙说不出话来。裘丽撕下裙摆递给马丁。让他帮忙骑士们包扎伤口一边忧心重重的说道：“不管怎样只有相信她了。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再去救她也不迟啊！”

    “就是现在！”营地中地邱远心挺起天狼对周围没头苍蝇一般的黑甲兵视而不见突然足狂奔起来！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站在高地上的人！她必须要和他正面交锋了！

    ://她连忙低头躲避锋利地剑刃从头顶擦过梢被削落了不少！面前一身鲜红铠甲的男人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犀利的攻势接踵而至让她不禁步步后退！一身黑衣的女人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五百年前眼见蓝奎骑士团全军覆没时一样冰冷无情。

    “我承认你很努力。小女孩！但是凭这点力量是不足以打败我的！”

    血之银帝沉重的剑锋压在天狼上让她不禁跪倒在地！面前的脸孔比阎惑更加令人惊愕骨肉分离地惨状如同正在腐烂的尸体他散着冰冷腥臭的气息。下颚和指尖露出森森白骨！远心倒吸了一口冷气伸腿踢向他的足踝就着力道向后翻滚很快站起身来：“你这恶魔早该下地狱了！”

    “为了毫不相干的人送掉性命真是替你可惜！”://眼角的余光可以见到不远处的同伴们想必彰炎身上也有了相同的伤痕唐源向这边扑过来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阻挡了他！再看银帝城地女巫她口中念念有词在吟唱着咒语。

    疯狂的挥舞长剑。血之银帝出了冷笑声：“呵呵呵。你们没有胜利的希望了乖乖受死吧！我会让你的痛苦少一点！”“没想到恶魔地废话也很多啊！”远心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愤怒、悲伤的感情蒙蔽了她的双眼她放弃了防御挥舞天狼迎了上去和敌人缠斗在一起！从小苦练的武艺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历练她表现出了让银帝惊讶的顽强但是显然不足以制服对手…血之银帝是从五百年前就叱诧沙场的男人！

    “神啊！圣女！怎么办？！怎么办？！”裘丽惊呼着束手无策地看着面前的彰炎他一脸痛苦的伏倒在地手臂上身上腿上都出现了可怕的伤口有的几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根本无法抑制一旁的白烟骑士们也毫无对策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苍白地脸孔。被结界阻挡地唐源疯似的劈砍着那道看不见地壁垒彰炎偏过头紧紧盯着远处激战的地方：“受伤了…她受伤了…”“这到底该怎么办啊？！”公爵夫人手忙脚乱的帮他按住伤口泪如雨下：“如果不是你分担了伤口她现在恐怕已经是断手断脚了！怎么办啊？！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的！”

    耳边似乎传来了裘丽的哭喊声远心心头一震力量似乎又回到了身体中她举起天狼挡住了血之银帝的致命一击！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腿上的伤口让她无法站立抬起头那张腐坏的面孔近在咫尺带着狞笑：“放弃吧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你们全都要死！”“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手臂上死死盯着他的脸：“五百年前没有让你做到的事情五百年后依旧不会让你成功！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你心爱的人了难道看不清楚吗？！…”“乳臭未干的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顶嘴？！”

    压制她的长剑更加沉重远心感觉手臂的骨头都要碎掉了她咬紧牙关手中的天狼突然飞快收缩敌人的剑锋狠狠砍在她的肩膀上深陷进骨肉中！血之银帝愣了下马上爆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已经放弃了吗？！原来你的努力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失望啊！太令人失望了！马上送你下地狱吧！”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剑向着邱远心劈头砍了下来！正在这千钧一的时候她侧身向旁边翻滚手里的天狼对准敌人瞬间暴涨！尖锐的矛尖穿透了血之银帝的腹部他像被钉在地上一般顿时动弹不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冷气黑衣女人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黑色的血一滴滴落下血之银帝凸出眼眶的眼球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身体像是坏掉一样慢慢瘫软下来跪倒在地上。邱远心支撑着破碎的身体站起来俯视着他：“大话说尽你还是小看我了…”说着她举起天狼向血之银帝的眉心刺下去！

    黑色的血花飞溅出来天狼贯穿了柔软的**远心却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僵住了：“妈、妈妈？！”(全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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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诀别（一）

﻿    、QUanBen、

    远心放开了矛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眼泪混合着鲜血从脸上滑落：“妈妈？…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那个人？！”

    女巫渐渐跪下她身后的血之银帝握着她的肩膀喉咙里出可怕的嘶嘶声！两手紧紧抓着天狼她将它从自己的胸口里缓缓拔了出来这时没有了壁垒的阻碍唐源正向这边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白烟骑士！女巫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说不出话眼神里却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她伸出被黑色血液沾污的手将天狼递给瘫坐在面前的远心黑色的眼睛像罩着一层迷雾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

    “妈妈…妈妈…！”胸口绞痛邱远心没有大声呼唤的力气只有紧紧地盯着她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黑甲兵现了异常安杜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带着一队黑甲兵跑上高地将血之银帝搀扶了起来。一路网女巫的身体横倒在他们的手臂中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眼看白烟骑士就要赶到身负重伤的血之银帝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随着黑甲兵很快向后撤退而去！

    “不用追赶！全都给我退回来休整！”雷蒙急忙对自己的士兵喊道：“会有探马跟着他们现在救人要紧！”

    “大人！大人！”唐源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邱远心她虽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可意识还很清楚：“彰炎呢？在哪里？…”“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骑士紧紧压着她地伤口却止不住流血：“挺住啊！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倒下就前功尽弃了！”“彰炎…”她轻轻咳嗽了一下血从嘴巴里涌了出来：“让我看到他我才放心…”“你不要说话了我马上叫他过来！”

    唐源焦急的看向一边。马丁背着浑身是血的彰炎跑了过来少年挣扎着扑到远心身边：“还好吧？！还好吗？！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伤得重？！这是怎么回事？！…”“你忘记了？凰族有惊人的愈合能力。”看到他们她地心情马上轻松了很多脸上甚至露出微笑来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们很长时间以来都是她的依靠和支柱帮助她鼓励她。一路看文学网甚至为她分担伤痕…她看着泣不成声的裘丽：“哭什么啊？我不还活着呢吗？”“可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公爵夫人身上也有几道细小的伤口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将脸转向唐源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妈妈…银帝城的女巫最后的时刻我感觉到她在道歉了她在向你道歉…”“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无关紧要了！你不要说话了！”他手忙脚乱地包扎着她的伤口却还是血流不止。远心轻轻拉着彰炎的衣袖低声说道：“你靠过来我有话要说…”

    少年连忙低下头伏在她身边。两人的血流在一起让看到的人触目惊心：“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哎呀！”他突然惊叫起来捂着颈侧蓝色的眼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脖子被咬伤的地方。渐渐散出一股灼烧感这感觉很快遍布全身那些严重的伤口一点点奇迹般地复原了他从地上爬起身来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

    “这样就好了…”她艰难的吐出最后一句话慢慢闭上眼睛。

    马鞍歪了一下塞那斯差点掉下马来。

    他连忙稳住身体勒住马。侍卫长琳达从后面赶了上来：“怎么了？大人。”“真是令人尴尬不过…”年轻的谋士仔细检查了下自己地马鞍苦笑道：“皮带断了。”“是吗？我马上叫人帮你更换一副！”琳达连忙下马示意军队继续前进叫来自己的侍卫准备新的马鞍：“行军时马鞍的皮带断裂这在我们玄壁国的传统里。可是不祥之兆。”

    “不祥之兆？”塞那斯微微皱了下眉头。马上又露出笑容来：“将门之后还有这么多的禁忌不应该啊！”“有大名鼎鼎的孟斯托大人随军。我们可什么都不担心。”琳达向他和善的笑了一下见士兵拿来了新地马鞍便翻身上马：“再走不久就可以穿过巴蒙山脉了。我要到前面看一看请大人你多加小心。”“多谢。”

    看着她跑进了军队中塞那斯脸上显出了担忧的神色。巴蒙山深邃的山谷隔绝了远方的消息女巫究竟有没有按照信上所说安全到达会合地点呢？这时他更加怨恨起自己没有能够继承的力量如果可以和祖先一样预知未来诸事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头顶上茂盛的山林透出一线蔚蓝地天空就在他们穿越山脉地空挡说不定战争已经打响这时女巫又在哪里呢？

    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也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谋士！所以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精力十足地声音塞那斯笑了起来让一旁帮助他更换马鞍的士兵一头雾水。如果现在她在身边应该还会有这样了不起的口气对他说话然后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吧！与其为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垂头丧气还不如着眼脚下这是与她相处以来他最大的收获也是祖父和父亲没有教会他的事情。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啊。”他抬头对着天空笑了笑：“不管未来生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大人！孟斯托大人！”

    随着声声叫喊就见琳达又快马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身尘土的男人看样子他应该是玄壁国安插在各地的探子之一。塞那斯心下不由大喜遇见了探子就说明离山口不远了！他连忙翻身上马向他们迎了上去：“怎么样？有我家大人的消息了吗？”

    “小人就是接到命令在会合地点接应远心大人的人！”风尘仆仆的男人在马上弯下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塞那斯满脸笑容刚想问什么却突然皱起眉头来：“什么？！她并没有去会合点？！”没有说出口的话却被人一下子看透男人露出惊讶的神情见过塞那斯这种预知能力的琳达也还是有些不习惯：“确实没有见到最近边境上经常有黑甲兵遇袭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塞那斯紧锁眉头突然脸色煞白起来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他飞快的转向琳达严肃的说道：“请马上给我准备纸笔我有一封信务必立刻送交虞舜国二王子手上！”(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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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诀别（二）

﻿    …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白云是船带我游玩…小小鸟儿展翅飞翔落在…

    妈妈的儿歌总是想不起来后面怎么唱了。她沮丧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却现自己正置身于奇异的境地——白色的光芒包裹着她四周都是纯白色的没有边界也没有阻碍。这是什么地方？连忙打量自己的身体那些伤口已经全都不见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好象随时都可以飞起来。

    “明白了！”她握着拳头打了下手掌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死后世界啊！”

    “你还真是想得开啊…”无可奈何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连忙回头却见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你怎么在这里？！”“对好久不见的人说这种话未免有**太冷血了我的小姐。”

    席尼维斯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和平时的打扮大相径庭既没有华丽的面料也没有闪闪光的饰他茶色的头简单的束了起来俊美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有一瞬间她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被人杀掉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种自暴自弃的判断真是不适合你。”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抱起手臂上下打量她：“怎么样？感觉如何呢？”

    “一**感觉也没有真是浑身轻松！”远心夸张的挥舞着手臂：“没想到死了以后就是这种样子还不坏啦！”“想哭的话我是不会嘲笑你地。不用故作坚强。”他的语调很温和丝毫没有上次梦境中不欢而散的戾气：“就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你应该没有这么轻松吧？”

    她没有说话斜眼看着他。席尼维斯连忙摆摆手：“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因为有人想要见你。所以我只是个牵线搭桥地人！”“什么人？谁要见我？再敢骗我就给你好看！”“哎呀你还真是个多疑的人！”他无奈的笑着向身后挥挥手：“夫人请你出来吧……”

    白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远心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白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衬托出修长苗条的身躯她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圆润的脸庞浓黑地长嘴角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她记得她温暖的嘴唇临睡前映在她额头上的亲吻总能让她进入甜蜜的梦乡…远心紧紧抓着胸口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对不起。”女人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悲伤的神色她慢慢走近她近的可以闻见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抛下你一个人然后又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地对不起。”“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吗？”远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恼火的嚷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既然抛弃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无论如何都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啊！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你不感到惭愧吗？！”

    女人低下头。眼泪落在衣襟上就连一旁的席尼维斯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我说何必把话说成…”“和你有什么关系？！闭嘴！”远心向他吼道：“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年幼的孩子无依无靠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你无法想象吗？！交了男友却因为我是个孤儿婚事告吹偌大的武馆需要我一个人扛着。一天不工作就没有饭吃！别的女孩在母亲怀里撒娇地时候我只有抱着被子自己哭泣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受苦吗？！这就是你的选择？！”

    一口气将深埋心中的怨恨全部泄出来远心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累了不能说累了害怕不能说害怕。因为会让杨叔更加辛苦！我们忍耐了这么多年。你却做了什么？！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让所有人都跟着受苦？！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孩子…”女人弯下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远心挣扎了几下张开手臂抱住她泣不成声！

    “我想要再见到你就是为了告诉你生的一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女人温柔的说道：“你地爸爸去世地时候悔恨几乎要把我吃掉了如果时间能够倒退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离开家不会让他死的！所以我将全部地精力放在研究上就想要回到过去让你的父亲活过来…但是我却无意间打通了前往这个世界通道。”

    远心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她脸上带着悲伤的笑容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是我太自负了由于导力场的失控我被卷进了这个世界。相信那时候的事情你也听到了不少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你说明。银帝你们称作血之银帝的那个男人有关于他…”“爱他吗？！是真的爱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远心急切的问道。

    女人含着眼泪轻轻****头：“爱他非常爱他。失去了你的父亲之后我没有想到还可以如此去爱一个人…”“可他是个坏蛋！是个恶魔！”“那并不是他本来的样子！”她握着女儿的手眼睛里充满乞求：“所有人都不了解然为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可是只有我明白！我想要回到你身边去于是利用他到处寻找传说中的圣书残章为了能够让我如愿以偿他不惜动战争倾全国之力只为达成我的心愿！最后当我集齐了圣书残章却现自己无法驾驭圣女的力量意识很快就被吞噬了…”

    她有些哽咽起来：“我们说好的要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但是当我忘记了承诺忘记了爱情变成一具无意识的躯壳时他仍旧没有放弃我！圣女要将世界毁灭重新缔造新的持续他就将战争继续下去宁可银帝城也付之一炬也要履行对我不弃不离的誓言！最后甚至为了我付出了生命作代价…”

    “你把力量给了他就在那时候？”悲伤传到了她的心里远心停止哭泣只觉得胸口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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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诀别（三）

﻿    女人点了点头：“我不能让他死那时候只有这一个念头。【无弹窗.】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他这样活着没有希望他把怨恨加诸在别人身上去伤害无辜的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受尽折磨！…”

    “不不是这样的…”低下头远心开始为自己刚才的任性感到后悔：“说到这里我都不知道是谁错了或者谁都没有错也或者谁都错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也已经是个孤魂野鬼就算是担心那些活着的人们也只能在这里和你呆在一起了…”“你还有机会啊！”女人连忙抬起她的下巴殷切的看着她：“谁说你已经死了？！我的女儿邱家武馆历练出的继承人怎么可能随便就死掉呢？”

    “？！”远心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母亲脸上温和的笑容：“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很多年前如果我有你的一半坚强也许就可以扭转悲剧的命运了！所以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最后厚颜无耻的请求你请你拯救那个可怜的男人！他原本是一个坚定勇敢的战士一个忠诚热情的爱人而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请你消除他的怨恨拜托你了好吗？！”

    看着母亲的眼睛虽然她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有种刻骨铭心的悲伤远心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只要是你让我去做的我都会努力可是那个人…”“如果我没有闯入这个世界他就还会是银帝城最英明神武的君主……可是因为我加丹王座的火焰从此熄灭了…”女人紧紧捂住胸口豆大地泪珠滑落下来：“虽然是个无理的请求但是请你我的孩子。去偿还我对这些人犯下的罪孽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妈妈！”远心动情地抓住她的手女人的身影却慢慢变淡了她焦急的看着一旁的席尼维斯：“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有很多话要和妈妈说！让她留下来！让她留下来！”

    “她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离开是理所当然。”他冷淡的说着远心哭着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在面前手中只剩下几片晶亮地光点她将双手紧抱在胸前。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席尼维斯走到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也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久留的地方…”“为什么呢？让我这样和妈妈见面然后又让我们分开？我到底可以为她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傻话连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收紧了拥抱的力量他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哀伤的颜色：“因为你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救赎。还记得玄壁国的人们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早就已经死去了死在我的手里…”“你…？！”远心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他笑了下抬手为她擦干眼泪：“不要这么看着我啊之前不是已经残忍的拒绝过吗？这种眼神会让我动摇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伸手扶起她轻轻将她推了一把：“回去吧没有你那些没用的家伙可什么都做不了呢……”

    他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耳边听得见风声远心只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在一片虚无中好像树叶一般舞动着。耳边传来妈妈地声音。那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儿歌依旧是记忆中空白的地方可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感到身体渐渐被温暖包围渐渐有了存在感然后接踵而至的是…

    “痛！…”

    全身要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皮好像被浆糊粘起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她微微张合嘴唇现嘴巴好像要裂开一样干涸。微弱的呻吟一声她转动眼球打量四周。她躺在一个不大的帐篷里身边点着一盏油灯裘丽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是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花。

    嘴唇碰到了一个冰凉滋润地东西她连忙贪婪的吮吸了一下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让她舒服了不少。定睛看身边这个喂食她的人她却差点大叫起来！

    阎惑俯下身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瓷瓶他完好的右脸带着莫名地神情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远心无法大声呼叫只能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裘丽怎么样了？！”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锯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几乎粗鲁地将瓷瓶里的液体灌进她的嘴巴这才缓缓开口道：“只是打晕了你的同伴就在周围警戒不用担心。”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毒死我吗？！…”无力的咳嗽了几下远心沮丧的现自己全身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样一动都不能动。他停下了给她喂食的动作好像显得有些困惑：“将你们偷袭的情报告诉给安杜恩的人…就是我。”“什么？！”震惊的挑高眉毛远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他简单的说道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却显得有些退缩：“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说过的我无法做出危害银帝城的事情。”“那你还到这里来干什么？！”远心恨不能跳起身来将他砍成两半：“骗取我的信任然后阴谋将我们全部杀掉！我是白痴相信你的我是白痴！”“我没有骗你。”“快来人啊！这里有银帝城的奸细！…唔！”

    他用厚实的手掌将她的嘴巴捂了起来掌心里长期用剑磨出的老茧摩擦着她脸上的皮肤让她莫名有些羞赧起来眼睛里更是快要冒出火了恶狠狠的盯着他！阎惑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远心愣住了这样的回答让她有些转不过弯来忘记了呼救眼巴巴看着他。他放开手低声说道：“我没有想到会让你…但是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血之银帝身负重伤现在正往银帝城赶他想要修补自己的身体复活女巫…”“不能让他那么做！”想要坐起身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她疼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阎惑没有丝毫犹豫仰脖喝下了瓷瓶中的液体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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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前往银帝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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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冰凉甘甜的液体滑进口中远心一方面心存抗拒一方面却无法拒绝这种可以给疼痛带来缓解的东西。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轻柔起来细心地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确保药液可以一滴不剩的被喝下去。

    虽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吻可是邱远心却无法抑制的脸红心跳起来。这和王子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那时候是安心又舒服的接触可是现在这种充满了危险和不安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她无法呼吸直到他慢慢离开她直起身子来她才终于吐出一口气大口喘息起来。

    “让你感到厌恶我很抱歉…”他再次真心的道歉刻意将扭曲的左脸藏在阴影里：“我知道我的容貌会让你难受不过这是银帝城世代流传的伤药非常有效所以…”“不要随便猜度别人的想法！”远心涨红了脸她想把头转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却不知道是谁包扎的绷带根本连脖子都无法移动：“我生你的气并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你这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她索性闭上嘴。电脑站net

    阎惑半跪在她身边眼神扑朔迷离却专注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中：“你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的。”“什么？”有些惊讶的将目光转向他远心瞪圆眼睛。“血之银帝现在也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人了。”他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说道：“银帝城的荣耀是什么？你说地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问题我都还没有想明白。可是我知道只要我和血之银帝从这大6上彻底消失你就会得到幸福了是这样吧？”“幸福？”“和你心爱的王子在一起。永远生活在阳光下这就是你的幸福。”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丝丝痛苦那近乎完美的右脸几乎可以和裴青玉媲美但是远心现当她注视他地时候并没有刻意在他身上寻找王子的影子他就是他这个曾经代表着残酷和冷血的男人。一路网现在却用这样令人心碎的目光看着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养伤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用担心什么我会处理的…”

    说着他便起身要走。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或许是那神奇的上要起了作用远心猛地抬起手用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力气抓住他地手腕紧紧的抓住！阎惑回过头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她缓了口气低声说道：“你要去做什么？和血之银帝同归于尽吗？！”“如果这样就可以结束。我会做选择的。”“不要再自以为是了！”她稍稍提高音量一旁昏睡的裘丽呢喃了一声吓得她连忙又小声道：“以为用你的死亡就可以抵消自己犯下的罪孽吗？！这种事情连猴子都会做！”

    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有静静的看着她。远心紧紧抓着他急促的说道：“活下来和我在一起！然后让那些被你伤害过地人看到你自内心的表示忏悔看到你头破血流的偿还罪过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口口声声说着银帝城地荣耀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勇士的自尊吗？！不要惹我笑了！”“你根本不知道…”“就算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一样要到银帝城去！不用任何人为我去死我要亲手了结这件事情！”

    阎惑的目光渐渐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抓住自己的手上。远心没有丝毫动摇紧紧盯着他的脸：“如果生活在阳光下就是你认为的幸福。那么就这样活着吧！你并非没有选择。我会陪着你！就像你之前说地那样一直陪着你的！这样可以了吗？！…”

    他突然伸出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丝毫没有顾及她身上的伤口用几乎能掐死她的力度紧紧拥抱着！

    “残忍的慈悲…这是你残忍的慈悲！”他地声音在耳边颤抖那低哑地嗓音让她的心比身体更加疼痛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手臂一时间无法呼吸：“我不要同情！不要你可怜我！我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我自己的命运！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见了！”

    说着他猛地放开手飞快起身冲出了帐篷！

    身体恢复自由远心倒在床铺上无助的空虚一下子填满了心房。她想要哭却强忍着泪水紧咬嘴唇。纠结的感情拉扯着让她有些无地自容。约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却开始迷茫起来…

    “夫人！裘丽夫人！”唐源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我看到好像有人从这里出去有没有什么…夫人？！”现了倒在地上的裘丽他慌忙扑过来查看远心只见她已经醒过来了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脸：“什么事都没有她可能太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吧。”

    骑士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沉默的跪在她身边眼神里混合着心痛和懊恼。远心安慰的抬起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不用担心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刚才在梦里见到了妈妈她告诉了我很多事情…”“那位大人？！”他惊讶的看着她她点了点头：“要我偿还她对你们犯下的罪过然后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妈妈一直在道歉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那并不是她故意为之。”骑士固执的低下头。

    “可能曾经喜欢过呢…”“什么？大人。”“妈妈啊可能曾经很喜欢你呢。”远心笑眯眯的看着他：“她的心里有你的影子一点也不意外啊。坚强又忠诚的蓝奎骑士连我都不由得怦然心动真的很帅！”“请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唐源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如释重负般笑了下：“看到你还活着这些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真是让人担心！”“彰炎呢？他还好吧？！”“你最后关头解除了血契自己承受了所有伤痕他平安无事的…”

    “但是现在却想要亲手掐死你怎么办呢？”

    帐篷门口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两人连忙回头就见金少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行为就如同临阵抛弃战友！我要跟你绝交！你这个白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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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前往银帝城！（二）

﻿    “大家没事就好了何必要这样呢？！”

    唐源忙着打哈哈彰炎却完全不吃他这套快步走到床边愤怒的看着木乃伊一般的邱远心：“莫名其妙喜欢上谁就不说了现在竟然抛弃了我们之间最重要的誓约！你要是因此死掉怎么办？！你想要我在漫长的生命里无时无刻都为你感到遗憾愧疚吗？！真是蛇蝎心肠的家伙！”“。qUAnBen。”唐源微微皱起眉头来显出护小鸡的架势：“不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对不起。”邱远心打断他眼泪汪汪的说道：“我道歉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

    “每次都这样真是烦死了！”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扑过来紧紧抱住远心的脖子哭得淅沥哗啦：“看你那个死样子真是吓死我了！如果要这样死掉还不如让我放火烧了你！…”“千、千万不要！现在已经没有血契了我真的会被烧死啊！”“我管那么多！你再敢这么做试试看！白痴！！！…”

    唐源苦笑着站起身来就见雷蒙急匆匆走了进来见远心醒过来了连忙行了个军礼：“太好了公主殿下！大家都担心得不得了！”“你的兄长怎么样了？！”想起之前的战斗中雷鸣似乎伤的不轻远心连忙问道。白烟骑士露出笑容来：“对亏了殿下哥哥也活着呢！虽然损失了几名弟兄可至少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死去的人。要好好安葬他们…”远心难过的低下头。

    彰炎连忙转移话题：“派出去地探子有没有回报呢？血之银帝跑到哪里去了？！”“大人正像你们说的一样黑甲军全部都向银帝城逃走了！我们现在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顺利进入落雾山！”雷蒙兴奋的两眼放光：“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只要能够越过银帝城的城池。就能直捣黄龙！现在有公主殿下在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远心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见状唐源对彰炎使了个眼色自己走向雷蒙：“既然如此我们也要计划一下动身地事情了去召集军官们吧。”“是大人！”两人一起走出了帐篷。彰炎转向远心擦擦脸上的泪痕：“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道：“刚才和唐源说起过我见到妈妈的灵魂了而且…”她摊开手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之前被银帝城夺走的圣书残章妈妈已经把它交给我了。”“真的？！”彰炎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却又很快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不行！你妈妈是不是恨你啊？！明知道集齐了四页残章就有可能被圣女吞噬灵魂。怎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啊？！”“妈妈肯定不是这种意图！”气呼呼地看着他远心鼓起脸颊：“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至少这个力量不能随便使用。妈妈说我是个坚强的人就说明她信任我。认为我不会重蹈覆辙…”

    “那你准备怎么做呢？”彰炎看着她一脸怀疑的神色。

    远心紧紧攥起拳头：“已经到了这个关头就更加不能退缩了！我和血之银帝还有帐没有算完才不会轻易放弃！”“你…”少年到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在膝盖上摩擦着手掌：“算了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你被圣女吞噬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的！”“哎呦。就会说大话刚才是谁说要和我绝交的？”她笑咪咪的看着他彰炎一下涨红了脸：“白痴这废话怎么那么多？！不管你了！再也不管你了！…”

    “咦？”一旁的裘丽慢悠悠醒转过来摸着后脑勺一脸懵懂：“生什么事了？…”

    马丁用凰丘山地枯树做了一辆简陋的平板车就这样推着浑身是伤的邱远心。踏上了前往银帝城的道路。之前地战斗中负伤的白烟骑士。和雷鸣一起返回虞舜国精简的军队只剩下了不足五十人。轻装简行在唐源和雷蒙的带领下启程。而派往巴蒙山口通报消息的士兵却无功而返回来报告说玄壁国的军队早已通过了会合点目前行踪不明。

    “这个塞那斯到底搞什么鬼？！”接到消息彰炎气的头顶冒烟唐源也一直眉头不展唯独远心不怎么担心反过来安慰他们：“那个人一向诡计多端一定是接到了什么情报所以临时调整了战略。”“战场又不是孟斯托家族的游乐场真是太不小心了！”裘丽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她这时也不禁抱怨连连：“信使带走了我写给父亲的亲笔信希望谕石国的军队可以收到准确的消息不管怎么样我们在银帝城苦战的时候希望也能有人呼应啊！”

    队伍一路向北人烟渐渐稀少植被被高大的乔木代替天气也变地寒冷起来。每天都有探马前来报告黑甲兵地动向他们踩着敌人的足迹前进路上不时还可以看到他们留下来地痕迹。似乎邱远心对血之银帝那舍命一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黑甲兵们完全来不及掩盖自己的行踪逃命似的向银帝城撤退给他们的追踪带来了极大方便。

    十多天下来躺在颠簸的木板车上邱远心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快愈合着。不知道内情的同伴们认为她身体强壮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是银帝城的伤药开始挥作用了。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想什么？每一次的分别都是匆忙又令人伤心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竟然抱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或者只是她没有察觉到隐藏在面具后面的波涛汹涌…

    为了争取时间骑士们甚至在马上睡觉轮班警戒。清晨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片茂盛的林区树林依山势渐渐向上崎岖的羊肠小道通往幽深的山中所有的一切被笼罩在寒冷的青雾中。远心被冻醒过来哆嗦着攥紧盖在身上的斗篷就听一旁的裘丽轻声说道：

    “探马来报我们已经进入银帝城的领地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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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前往银帝城！（三）

﻿    这就是银帝城？！传说中制造最强勇士的国度？！

    、QunabEn、看着队伍经过的地方与其说像是国家不如说就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虽然没有那么深邃叵测却似乎要比奥卡罗森林大好多倍。站在平板车上她依旧望不到羊肠小路的尽头正如唐源所说的一样这是一座天然的绿色迷宫除了高大的乔木以外什么人工建筑都看不见。

    “我们不会迷路吧？”有些担心的坐下来她问道。策马走在车边的彰炎撇撇嘴：“是谁哭着喊着要来这里的？现在后悔了？”“我不是后悔是深谋远虑！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吗？”“你们就不要再斗嘴了留口气喝汤吧…”裘丽没好气的说道：“说起来汤还真是好长时间没好好吃过东西了…白烟骑士的探马一直跟着黑甲军所以能给我们指明正确的道路否则就算是唐源也不敢轻易走进来啊！”

    密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远心只觉得后背麻警惕的左顾右盼：“银帝城的居民都住在哪里呢？不会和妖精们一样住在树上吧？”“这方面倒是没有听说过…”裘丽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彰炎显得有些得意起来：“我知道啊银帝城的女人聚集在一起住在远离道路的山谷中在那里承担生育孩子的职责。。。男人全部都住在银帝城的城堡中只有立下战功地人。才被允许前往女人居住的地方为自己挑选战利品！”

    “这种规矩要是被玄壁国的人听见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呢？”裘丽愤愤不平的说道。远心干笑了几声：“不知道银帝城的女人都长什么样子呢？”“我也没见过啊！”彰炎摸摸下巴。认真地有些苦恼起来：“在这里女人是勇士们的私有物品所以不会轻易被外人看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不过是好奇！”连忙回答道远心的心怦怦直跳。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会担心这种问题？！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收到过女人做赏赐？！人家以前可是大名鼎鼎的银帝说不定早就儿孙满堂了…“远心。你怎么了？！脸色一下变得好差！”裘丽担忧的叫了起来她连忙用手捂住脸埋头钻进了斗篷里。%小%说%网

    队伍沿着羊肠小道走了一天一夜还是看不到银帝城的灰色城墙白烟骑士们不禁有些骚动起来万一走错了路中了埋伏不要说前功尽弃恐怕注定要全军覆没了。正在唐源和雷蒙准备召集军官重新研判进军路线的时候。探马突然带来了一条消息银帝城地城堡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

    骑士们一下子情绪高涨数十天的辛苦也都烟消云散眼看就要到达五百年前联军都未触及的地方。这些年轻的战士充满了期待和豪情！唐源很快调整了队列为了加快行进度远心说什么也要离开平板车自己骑马前行。“不要逞强啊！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待我们！”彰炎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脸上却写满担心她向他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前方的队伍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怒骂声她连忙策马向前跑去！

    一个骑士连人带马翻倒在地。人没有受伤骂骂咧咧站起来的时候却现马腚上刺进了一支长箭！银光熠熠的箭身在灰暗的树影中摇曳骑士们纷纷拔出武器警戒四周！

    看到那支箭远心胸口一紧。一路看中文网连忙回头看着自己的同伴们。他们也露出了了然地神情四下打量死寂一片的树林。几声鸟叫打破了沉寂。只听一阵沙沙声树林中从天而降许多全副武装的人有的黑布蒙面也有些穿着绿色地短衣紫罗兰色的头尤其耀眼有骑士忍不住叫了出来：“奥卡罗妖精！”

    确实是奥卡罗妖精无疑！远心紧张的握住腰间的天狼不光是妖精那些蒙面的男人恐怕就是散布在森林中的银帝城卫兵！他们混杂在一起难道正像努阿达所说的一样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敌人了？！

    “好久不见啊大小姐。”

    熟悉地声音响起从敌阵中走出一个男人他秀气的脸上带着笑容剑上挎着长弓一手叉腰像老朋友一样和他们打招呼：“哦都到齐了啊！怎么没看到塞那斯呢？不会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吧？”

    “努阿达！”彰炎向前扑了一下唐源拉住他严肃的看着这位奥卡罗森林的新君主：“看来妖精与银帝城结盟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了？”“没错啊难道那位小姐没有告诉你们吗？”努阿达依旧是笑嘻嘻的目光飘忽不定地注视着他们：“在这里看到我应该感到高兴啊说明你们离城堡不远了！不过很可惜正如我之前说过地一样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现在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妖精和银帝城卫兵出吓人地叫喊声白烟骑士们不甘示弱寒光熠熠的刀剑对准他们只等战斗的命令了！远心紧紧盯着努阿达最后迫使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没有多余的话说了和你一样我也已经下定决心！”她的声音显得异常坚定虽然有伤在身还有些中气不足却依旧落地有声：“不会让你阻碍我前进的脚步！我一定会尽快进入城堡的！雷蒙！”

    “殿下！”身材壮实的骑士连忙赶上前来严谨警惕的在敌人身上转动。

    “你和白烟骑士团的诸位就停在这里我们要先走一步了！”“什、什么？！”雷蒙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她：“使不得！殿下！和这些人相比前面的敌人更加危险没有我们单凭殿下你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这是我的命令你想要违抗吗？！”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她严厉的看着骑士他连忙低下头去：“谨遵公主命令！”“大人…”唐源看着她似乎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努阿达笑了起来：“还是老样子啊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呢！好吧就这样吧留下这些白烟骑士和我们好好玩玩你们走吧！”“陛下！”一旁的妖精们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他无所谓的摆摆手：“没看到吗？两位女子一个少年和一个骑士这四个人怎么可能活着到达城堡内部？别开玩笑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把他们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我们走！”远心催动坐骑率先沿着羊肠小路向上跑去裘丽和唐源紧随其后彰炎愤怒的看了一眼妖精王这才跟在他们后面跑开了。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努阿达的笑容变得阴森起来他慢慢转向白烟骑士们嘴角微微牵动：“那么现在…好戏开演了！”(全本 .quan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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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前往银帝城！（四）

﻿    “那家伙当初可怜兮兮投奔我们的时候直接掐死他就好了！”

    匍匐在草丛中裘丽依旧不依不饶的嘟囔着。(_思.路.中.文.网_新版_ 0m纯文字)远心早就已经没有心情为了这件事情生气她抬起头眼前就是五百年来一直令四大6闻之色变的银帝城城堡！

    就像唐源描述的一样依山而建的城堡犹如一座中世纪的监狱坚固的灰色城墙高耸入云建筑物上除了放箭用的小孔看不到一扇窗户。那些高大的塔楼和蜿蜒盘旋的走廊就像一座空中堡垒俯瞰着整个山区。城墙上传来士兵的号令声低沉的号角在山谷中回荡只见城墙上那扇巨大的黑色大门渐渐开启让一队黑甲兵进入城池内。

    “我们走！”远心刚跳起身就被裘丽一把拉住：“你想干什么？！就这么冲进去？！别开玩笑了马上就会被箭射成刺猬的！”“下一次大门开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万一现在血之银帝已经开始复活妈妈那又该怎么办？！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她挥开她的手却招手让其他人都靠拢过来：“同样的事情我做过一遍现在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通过城门的黑甲兵喊着高亢的口号与城墙上的卫兵呼应整齐的步伐伴随着大门开启的锁链声整个山谷都在为之震动！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士兵突然向前踉跄了下马上就挨了军官的一鞭子：“路都不会走吗？！是不是不要命了？！”“是、是！大人…”他向身后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却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跟随队伍走进了城门。黑色地大门在他们身后紧紧关闭起来放下了巨大的门闩现在就算是用导弹来炸也怕是纹丝不动。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哎呀…心脏差点都要停了！”彰炎恼火的看着公爵夫人。进门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士兵身上就算是远心的法术令他们暂时隐身这样地失误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了。-小-说-网裘丽委屈的低下头唐源将他们退到一旁的墙根下这里不会被巡逻兵看到头顶上的吊桥也可以阻挡上方的视线。远心收了法术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挺容易的…”“现在该怎么办呢？！进入这个恐怖的地方。又该如何找到战神祠？！”裘丽紧张的左顾右盼唐源皱起眉头来：“银帝城地圣地我们一次也没有去过只知道是在城堡最深处的山洞里…”“现在好了就在这里等着饿死渴死被人杀死吧！”彰炎抱起手臂恼火的说道。他的目光突然被一点吸引连忙将手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噤声自己探头探脑看向外面。

    “小心点！你的头…”裘丽伸手抓他却和其他人一样。也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刚才太过紧张所以并没有看清跟随进城来的那队黑甲兵原来他们还抬着一顶木头制成的凉轿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小-说-网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蒙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远心心跳了一下确定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母亲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银帝城的女人不被允许走进城堡吗？”

    “是这样没错啊…”唐源也有些困惑彰炎冷哼了一声：“你们的脑袋还真是迟钝忘记之前听到过地事情吗？血之银帝想要复活。就必须要合适的肉体如果他想要复活自己的女巫不也要找到一个祭品才行吗？不许女人进入的城堡抬进来这么一个女人很明显是要送到他那里去的啊！”

    众人顿时茅塞顿开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少年有些得意起来：“看到这里。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血之银帝所在的战神祠！…”

    安杜恩站在台阶上看着士兵们将女人抬进塔楼。回头看着一边的军官：“现在是要去做什么？”“依照陛下地指示需要先净身才可以送过去大人。”“手脚快一点陛下现在可没有时间等你们慢吞吞的我先到那边去了你们随后就来！”“是大人！”

    他转身走下台阶和几个黑甲兵擦身而过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连忙转身就见那几个士兵已经跟着走进塔楼去了。摇摇头独眼武将叹了口气就算那个男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轻易混进城堡吧？心里这么想着他却有点期待…究竟是在期待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告别这一切呢？他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不禁皱起眉头来。

    “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那女孩沐浴完毕马上带她到战神祠去！”见到又来了几名士兵军官有些急躁的喊道他们默默地向他行了个礼转身走进了房间里。关上门见四下无人士兵们摘下面具不约而同地大口喘气：“说、说句实话！黑甲兵还真不是盖得！蒙着这东西还能行军打仗身体真好…”“有时间在这里羡慕还不快动手！”彰炎瞥了她一眼远心连忙对裘丽说道：“拜托你了！穿裙子的话我实在没办法打架就只好让你冒险…”“相比之下还是打架更危险吧？你就放心好了！”公爵夫人微笑了一下从唐源手里接过一根和手地木棒转身走进银帝城女孩沐浴的里间。

    不一会就听一声钝响没过多少时间换上一身黑色长裙黑布蒙脸的裘丽就走了出来向他们展示了下自己的新装扮：“怎么样？没什么破绽吧？”“你只要不说话就没有问题！”彰炎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了一眼对他们连连摆手：“快出去吧！不要让他们等不及冲进来！”“先说好了谁都不许轻举妄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远心严厉的看着他们四个人相互对视彼此点了点头。

    戴上面罩推开门走了出去女巫一行人向着最后的目的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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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最后的战斗！（一）

﻿    战神祠位于城堡最深处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法。【无弹窗.】

    青石板路铺就的曲折小路一直从城堡延伸到了落雾山腹地远心三人混在抬轿的士兵中和假冒祭品的裘丽一起进入这条幽长深邃的山洞悬挂在石壁铁环中的火把把这里照的明如白昼越往近走越感到一阵寒气逼人比外面的气温更加刺骨。

    远心小心翼翼的走在结了薄冰的石板上四周打量这里就是千百年来没有外人涉足的银帝城圣地啊！五百年来血之银帝和他的母亲就躲藏在这里那些血腥、黑暗的阴谋就是在这里孕育而生想到此就让她更加心惊胆寒起来。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大块的冰棱路也越难走起来。

    “小心…”脚下打滑身边的唐源及时扶了她一把两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目光就听前面有人说道：“到了把轿子放下来吧。”

    这声音听上去很熟悉远心看到安杜恩就站在不远处他身后是一片开阔的洞穴依照刚才进入洞穴的距离来看这里应该已经是落雾山的中心部分。高大的石洞被坚冰覆盖尖锐的冰柱狰狞的向上延伸气温降到了最低呼吸的水汽很快在鼻孔里结成冰要不是紧张她恐怕自己现在就要冻得哆嗦起来了。

    石洞最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结晶里面人影绰绰。远心屏息止气向那边张望。却见到血之银帝正坐在离冰块不远的地方。他鲜红地铠甲之下腐坏的身躯有些不堪负荷的起伏着灰白色的脸残缺不全凌乱的头垂下来藏在后面地眼睛散出爬行动物那种冰冷、犀利的气息。她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就是妈妈口中那个被她爱怜的对象吗？

    轿子放了下来裘丽被一个士兵粗鲁的拉了起来推向山洞中。她在湿滑的石板上摔了一跤远心急忙要扑上前去彰炎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不要着急再看看！”

    “你们都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命令。手机站谁也不许进来。”安杜恩严厉的说道一起进来的黑甲兵听到命令全都默默转过身去向来时地路走去远心三人也转过身注意力却还是集中在山洞中。就见独眼武将走到裘丽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将她连拉带拽的拖到血之银帝面前：“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好仪式可以进行了。”

    银帝点点头。出嘶哑的声音：“用她的血祭奠我的女神让她可以复活…没有她我的力量就是不完整的。”“是大人。我会照您的吩咐来做。”安杜恩将手伸向腰间的短剑抽出来一手抓起裘丽地下巴让她从面纱下露出白皙的脖颈来。

    没办法再忍耐下去远心猛地摘下面罩拔出腰间的天狼飞快的跑进洞中！唐源和彰炎在她身后挡住了折回头来地士兵很快将他们了结了。突然地变故让安杜恩吃了一惊。裘丽乘机从他手下逃开一直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没想到吧在这里见到我们！”

    “你们…！”安杜恩护住身后的银帝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是指我还活着这件事情还是我们潜入这里？”远心紧握长矛冷冷的看着他：“乘我好好说话的时候赶快退开！看在你以前主人的份上。我不想和你交手！”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位。独眼武将皱起了眉头：“不要小看我！这一次不会让你们再碰大人一根汗毛！…”

    彰炎跳了过来面带怒气。大声说道：“干嘛和他说些废话？！这种小喽烧成灰就好了！”说着他素白地手心里窜出一团火焰呼啸着向安杜恩飞去！可是下一秒却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洞穴中央的冰块里迸出一股黑紫色的光芒像游动的巨蛇般将羽帝的火焰一口吞了进去！血之银帝出一连串阴森地笑声慢慢从冰块上站了起来：“真是不长记性啊！忘了吗？五百年前凰族地力量就对我没有效果了这是我的女神对我地恩赐是她的眷顾现在你就站在她的脚下还想要用这套来对付我吗？！”

    彰炎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紧紧盯着中央的冰块黑紫的光芒照亮其中一个女人置身其中！她苍白的脸如同死人一般毫无生气黑色的长披散开如同着时间停滞的山洞一般被永远的凝固住了！远心不禁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不要再利用她了！这就是你原本的目的吗？！”

    “利用她？！你这个口出狂言的臭丫头！”血之银帝咆哮道他的身体似乎变得巨大了些冰块里透出的光芒和他的力量相互辉映整个山洞笼罩在一种强大可怕的力量中！他拔出腰间长剑对着远心冷笑道：“没想到你的恢复能力还真好不过这样带着伤的身体可以和我打多久呢？话说在前头在战神祠我就是无敌的！不要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只听一声巨响他手里的长剑挥落顿时击碎了一片坚冰！这种恐怖的力量让唐源都不由退一步他伸出手拉住远心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忘记王子说过的话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等她回应他便上前去对血之银帝说道：“今天你的对手是我。”

    “如此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长剑拄在地上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血之银帝在冰块散出的光芒照耀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颓态他斜着眼睛将唐源打量一番：“呵呵呵想起来了…这不是蓝奎岛的骑士大人吗？！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没有丝毫改变啊！不过你好像只是保留了人类的模样实力却没有丝毫增强真是令人遗憾！”“我活着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骑士冷冷的看着他端起剑来：“动手吧。”

    “和你战斗我很高兴只不过…”血之银帝突然摇摇头脸上浮起一丝狞笑：“你今天好像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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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最后的战斗！（二）

﻿    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寒风袭来有人自洞**从天而降！

    金石相碰声震荡了整个山洞血之银帝将长剑架在头**挡住了这一突然袭击！他狞笑这看着面前的男人喉咙里出满足的咕咕声：“不错！真不错全都送上门来了！”

    “阎惑！！”远心忍不住大叫出声。

    和银帝两相对峙的人一身黑衣完全是黑甲兵的打扮他乌黑的长束在脑后深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敌人！除了远心以外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面具后的容貌裘丽惊讶的捂起嘴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注定要被你作为复活工具死去还不如抛弃一切来和你决一死战呢！父亲”阎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手中的剑渐渐染上了猩红的火光彰炎看着眼前的一切才真正相信了远心之前所说的话——这个男人身上流淌着凰族的血统！远心焦急的看着生的一切一旁的安杜恩向唐源扑了过去他的用意(.2.)很明显至少要减少一个可以对抗银帝的敌手所以招招犀利！

    血之银帝格开了面前的长剑一边不停的挥舞兵器一边冷笑着说道：“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止我实现她的愿望！”“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阎惑使出了全部力量两个血脉相连的男人在山洞中拼斗起来激起无数飞溅的坚冰。彰炎连忙张开结界将远心和裘丽遮蔽起来：“快动手吧！我地力量维持不了多久如果那个女人活过来…”

    远心看向洞穴中央的冰块。那里就是她母亲的真身五百年前就死去的人就算是生命停止了。她留在世间的眷恋依旧保护着那个她深爱地男人按照王子告诉她的方法只有彻底破坏这具才能让血之银帝真正死去！紧握天狼的手有些颤抖她咬紧牙关快步冲出了彰炎的结界！

    安杜恩虽然有心阻拦可是唐源的攻击将他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血之银帝那边的战斗更加激烈……阎惑的手臂已经受伤了可他顽强的拼斗还是挥了作用远心一边躲避飞溅地冰刃一边慢慢靠近了洞穴中央的冰块！黑紫色的光芒想要保护这里碰触到她的身体上让她感觉到一种烧灼的痛楚但是这一切都不如心中的疼痛来的剧烈她高高举起手里的天狼猛地刺落下去！

    锋利的矛尖碰到坚冰上却很快被弹开。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痕迹！

    “哈哈哈哈！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血之银帝地身体变得更加巨大他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阎惑表现的吃力起来。鲜血从他的身体上流出染红了被冰雪覆盖地地面！唐源将安杜恩暂时压制住了可独眼武将的意志实在惊人顽强的的抵抗让他根本无暇顾及这边！正在这时通往洞穴的隧道里出了一阵叫嚷声！

    血之银帝挥开了阎惑的剑锋笑的愈得意起来：“我的士兵们赶到了！虽然没有他们我照样可以把你们一个个了结掉不过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们嬉耍。准备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话音没落看到从隧道里跑出来地人他突然楞了一下阎惑瞅准空隙一剑砍在他的手腕上虽然没有让长剑脱手也令他连连后退几步！

    “大人！”冲出隧道。跑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塞那斯！

    远心又惊又喜彰炎和裘丽也露出了惊讶万分的表情。跟在蓝色头的谋士身后的正是努阿达无疑！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带来地惊喜却是无与伦比抵得上千军万马！远心转身背对冰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塞那斯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努阿达你不是…”

    “传过巴蒙山脉地时候我就听说了小姐的行动可以猜出来你地目的地就是银帝城！”塞那斯见她安然无恙不禁松了一口气：“所以我将玄壁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随我一路追赶你们到这里一部分快马加鞭前往边境与虞舜、谕石队会合共同抗击落岐的入侵至于这家伙…”他转头看着努阿达妖精依旧是笑容满面：“安心啦你的那些骑士们毫无伤我把他们当做俘虏带进城里现在银帝城已经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了！”

    裘丽与彰炎面面相觑：“可是之前你不是…”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我不是说过吗？妖精是没有信誉和荣耀的种族我们只追求力量！”努阿达看着一旁打得难解难分的四个人轻松地耸耸肩膀：“我早已经认准了这位小姐才是四大6最有势力的家伙所以就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啊不过你们这些人实在太不会说谎了所以我只好连你们都骗…”“坏蛋！真是个大骗子！”裘丽激动的眼泪汪汪完全忘记了战斗还在继续。

    血之银帝狂的攻向阎惑远心的注意力被他们所吸引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该如何刺破坚冰了她只担心这个人的生命就算是她见过最高强的对手但是现在的血之银帝已经是个可怕的怪物了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唐源一剑刺穿了安杜恩的肩膀鲜血飞溅独眼武将却一把抓住深陷皮肉中的剑身让他一时动弹不得！努阿达对着银帝弯弓射箭可怎么也瞄不准两个人的身手同样敏捷根本抓不住敌人的身影！

    塞那斯拔出剑向远心这边走来。

    正在这时血之银帝让过阎惑的攻势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将他转到自己身后去！这个怪异的姿势正令众人感到不解的时候他狞笑着抽出腰间的匕猛地向远心抛了出去！雪亮的匕来势汹汹滑破空气正对着她的胸口刺来而此时她的注意力却被安杜恩的挣扎所吸引根本看不到危险将至！

    “不要！！”阎惑紧紧箍住银帝的喉咙大声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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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最后的战斗！（三）

﻿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远心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她呆呆的看着扑到自己面前的塞那斯淡蓝色的头在眼前缓缓滑落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他消瘦的身躯和他一齐跪倒在地上。锋利的匕贯穿了谋士的胸膛他倒在她怀里脸色惨白嘴角却带着一如往昔的微笑：“小姐你没事吧？”“说什么傻话…为什么…”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看着他变得浑浊的眼睛银色的眼眸曾经就如同阴霾的天空一般莫测。她手忙脚乱的压住他的胸口滚烫的血液从指间涌出源源不断。

    “我的预言…终于还是实现了…”他平静的看着她好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感到疲惫躺下休息的人：“死在你的脚下为你而死…真是幸福呢…”“不要再说了！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我为我以前说过的话向你道歉小姐。那个踩着鲜花到我身边来的女人…”他慢慢闭上眼睛笑容更深了一些：“就是你啊漂亮的高贵的…”

    怀抱中天蓝色的头颅不再挪动他的胸口平静下来感觉不到呼吸的起伏。远心难以相信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她就这样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什么预言什么救赎全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不远处惊呆了的同伴们浑身是血的安杜恩倒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在阎惑的禁锢下血之银帝出了近乎咆哮的声音：“少了一个！终于还是少了一个！下一个就是你了你这个碍事地女巫！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收紧了手臂的力量。极力压制这样一头失控的怪物就算是阎惑也有些力不从心他将目光投注在远心身上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胸口被一种相同地痛楚贯穿。远心紧紧抱着怀里塞那斯的尸体。拼命摇头：“不要那么做！没有用的！就算你那么做了也不会有任何用处！求你了…求你了…！”

    “就算只是为你争取一**时间…”他深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那种毫不掩饰的流露就算周围的人也能够感受到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血之银帝的身体：“我相信你说过地话就按照你的愿望将一切都实现吧！”话音未落-小-说-网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落像长矛一般贯穿了两人的身体！血之银帝出了可怕的咆哮声这一击虽然不至于令他丧命却将他和自己的儿子牢牢钉在一起！

    远心出了凄惨的悲鸣声眼前只有一片殷红的鲜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情却在最后一刻才感觉到了一切疑惑的真相！同伴们地声音渐渐离她远去世界已经被彻底地颠覆！她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起来。什么都已经毫无意义了随着生命的消失那个对她来说独一无二的感情已经全部破碎了！

    她绝望地将手探向怀中。拉出那只散着温热的银哨子毫不犹豫的放在嘴边吹响了它！

    夏末的城市一直笼罩在阴雨中雨下个不停连高楼大厦都被雨雾压得抬不起头来。

    杨晨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桌上的炒饭已经变凉了却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窗边的人。距离她回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了却一直像现在这样一言不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失去了灵魂地木偶毫无生气。

    她带着一身伤痕回来。心灵上却似乎受到了更大的创伤。这在知道自己母亲失踪的消息时都没有表现出的绝望让他开始不安起来。他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远心不饿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和往常一样他得不到任何回答她呆呆的看着窗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杨晨不愿意放弃他拖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究竟生了什么事？不能对我说吗？说出来的话也许就会一起想到解决地办法了。”“有什么用呢？…”出人意料地她竟然回答了这让他有些雀跃起来连忙说道：“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跟叔叔说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地！”“已经太晚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一**气若游丝：“我抛弃了他们那些重要的人已经太晚了…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看着他们死去…”

    眼泪从脸上无声的滑落杨晨只觉得一阵心痛这个他视如己出的孩子还从没有表现出如此脆弱来：“是谁？谁死了？”“我的朋友…还有那个人…因为我那些愚蠢的愿望不负责任的许诺就死在我面前了…”她将脸埋在膝盖里微微颤抖着：“该怎么办呢？我什么话都没有对他说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妈妈的愿望…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呢？！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这是什么傻话？！你疯了啊！”杨晨有些生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是说过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为了找回你的妈妈我不是一直努力到今天吗？不要轻易说什么死去的话只要能活着就连逆转命运这种事情…”“逆转命运？！”远心突然抬起头来消瘦的脸颊上绽放出一阵光芒：“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什、什么？！”时隔一个月突然见她醒过神来杨晨却有些惊愕。

    她转过身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杨叔你说过的那个试验现在可以实现了吗？！”“试验？”“就是可以将时空转换器变成调节器将我送回任何想去的时间段就是那个实验啊！”她两眼放光的看着他杨晨这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啊！可是现在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我要回去！不用回到五百年前那么久远只要回到一个月前！这样可以做到吧？！”远心挑起身来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杨晨的眉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你是…说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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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永不消失的诺言（一）

﻿    “这完全是不可逆的操作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了。【最新章节阅读.】”

    站在实验室嗡嗡作响的门型框边杨晨严肃的看着换好衣服的邱远心：“现在的机器和能量源已经无法在维持任何一次穿越不管这次你是不是能够回到希望的时间段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因为你再也没有机会返回这个世界了。”他的表情有些悲伤起来：“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能继续陪伴在你身边我很抱歉。”远心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比父亲还要亲密的男人竟然是最后一次见到吗？她向他深深低下头：“这么多年以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杨叔…”“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啊一直以来我也多亏了你的照顾！”眼泪在眼镜片后打转杨晨拍拍她的肩膀：“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我只希望不管你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张开手臂拥抱了他一下解下挂在胸前的银哨子放在他的掌心里：“我答应你杨叔作为我们最后的约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将哨子紧紧攥在手里杨晨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走上机器身影消失的瞬间看到她转身来对他微微一笑恍惚间还是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很快便消失无踪了。

    杨晨蹲在地板上放声大哭起来。

    最后一次的穿越却没有平常那种令人反胃的挤压感。

    远心只觉得自己像在梦中般漂浮了一阵耳边传来一阵刺耳地声响。连忙睁开眼睛却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阎惑！！”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和银帝两相对峙的人一身黑衣完全是黑甲兵的打扮他乌黑的长束在脑后。深蓝色地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敌人！除了远心以外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面具后的容貌裘丽惊讶的捂起嘴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注定要被你作为复活工具死去还不如抛弃一切来和你决一死战呢！父亲”阎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手中的剑渐渐染上了猩红的火光一旁地安杜恩向唐源扑了过去。电脑站他的用意很明显至少要减少一个可以对抗银帝的敌手所以招招犀利！…

    熟悉的一幕幕和这阴森寒冷的山洞确实是曾经生过的事情！一个月前她在这里目睹了令她心肝俱裂的死亡而重新回到这里就说明杨叔的实验成功了吗？！她简直像在做梦一般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血之银帝格开了面前的长剑一边不停地挥舞兵器。一边冷笑着说道：“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止我实现她的愿望！”“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阎惑使出了全部力量两个血脉相连的男人在山洞中拼斗起来激起无数飞溅地坚冰。彰炎连忙张开结界将远心和裘丽遮蔽起来：“你在傻笑什么？！快动手吧！我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如果那个女人活过来…”

    她连忙看向洞穴中央的冰块没错那里面正是母亲的真身必须要摧毁掉的**！紧紧握着手中的天狼她的脚底却像被牢牢粘在地上一步也无法移动。这样冲上去会生什么事。她已经经历过了天狼的攻击并不能刺破坚冰再次尝试也只会让悲剧重演！她似乎已经可以听到塞那斯和努阿达地脚步声而那个与银帝缠斗的男人此时还活得好好的！必须要想个办法。另想办法！…

    “不要呆了！快动手啊！”彰炎焦急的嚷道。

    远心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妈妈将最后的圣书残章交给她。用意似乎已经很明确了。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时间…与其说是没有时间准确说应该是没有必要了一个多月地煎熬不停想着如果死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如此充分地思想准备应该就是为了眼前打算的！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突然迸出一阵刺眼的白光！近旁的彰炎和裘丽忍不住俯下身去唐源和安杜恩的拼斗被打断了就连血之银帝也不得不放慢了攻势错愕的看着这边。她慢慢举起手中的天狼看着那个一身鲜红铠甲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人：“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她的愿望。当女人真心爱恋一个人的时候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令他好好生活下去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她最后用生命写下的诺言你真的看不懂吗？！”

    说着她的背上突然长出一双金色的羽翼！强劲的翅膀裹挟着一阵暖风吹拂过冰冷阴森的洞穴将她的身体托了起来！白光愈刺眼朦胧中她看到战斗已经被打断隧道口出现了塞那斯和努阿达的身影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明白了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她将手中的长毛对准冰块里母亲的心脏狠狠地刺了进去！

    永德圣女请交给我你全部的力量就算是要付出灵魂作为代价也让我有力量保护这些重要的人！这是我许下的诺言永远都不可以更改的诺言！就算是穿越了时空改变命运也必须要实践的诺言！

    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她看到天狼的矛尖刺破了坚不可摧的冰块一直深入黑紫色的光芒中间！白光驱散了这不祥之光冰块在面前支离破碎可以听到血之银帝的嘶叫声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她面带微笑背上的羽翼化作一片盈盈的羽毛从她身上飘落下来带着她一起向冰块碎裂后形成的深渊掉落下去！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远心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就算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容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就算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吐露自己的真心但这已经足够了。她想要前往有妈妈在的地方这一场令她身心俱疲的旅途终于到这里全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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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永不消失的诺言（二）

﻿    做得很好我的使者。☆☆ 思 路 中 文 网☆☆

    金色的光芒中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远心听过这个美妙如音乐般的声音现在却让她有些厌烦起来。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现在你满意了吗？牺牲掉那么多人之后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还真是毫不客气啊不过因为你的努力我确实感到满意了。

    金色永德圣女的身影在眼前摇曳远心眯起眼睛感觉像泡在温水中说不出的舒服：“既然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就把我送到我妈妈那里去吧就算是一种奖励。”

    很遗憾我的使者我并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她跳了起来火冒三丈：“我们的灵魂都被你吞掉了你也说已经满足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呢？！既然是神灵就该做点神灵应该做的事情吧？！信徒为了你已经把什么都奉献了不该有些回报吗？！”

    你说的没错一点也没错只不过…好像还有比我更需要你的人。

    圣女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她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就看到她从光团中伸出一只手来那双金光灿灿的手好像具有某种魔力就算没有说什么也让她忍不住想要紧紧握住。。。远心站起身来慢慢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手掌中出乎意料的圣女的手非常温暖有力绝不是印象中的虚无缥缈。

    我并不需要赏赐你什么你想得到的一切。不是已经用自己地努力获得了吗？

    “什么意思？！”远心皱起眉头来：“好像听上去是推卸责任的话啊你能不能说的…啊啊！”话没说完包裹着她的温暖的光芒突然消失了她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唯有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还是那样真实有力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坚持住！马上拉你上来！”

    一滴鲜血地在她的脸颊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渊边上露出阎惑的脸孔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激荡的热烈他地手掌是如此温暖几乎让她忘记了自己正悬挂在深渊边沿！很快在他身边又出现了更多的面孔。唐源、彰炎、裘丽、塞那斯和努阿达这些和她患难与共的同伴们他们也都安然无事！看到他们伸出的手她的眼泪无法抑制的滑落下来努力想要抓住他们的手却怎么也瞄不准目标。

    七手八脚的众人很快将她从洞口拉了上来这充满坚冰的战神祠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破碎的兵刃散落各处充满阴森地空气也开始流动起来。远心被阎惑紧紧搂在怀中。看着不远处跪倒在地的安杜恩他手里抱着一副鲜红的铠甲铠甲的主人却早已变成了一堆枯骨。

    “他错过了…”她呆呆地看着。喃喃道：“五百年前他错过了原本是最美的死亡。”

    “幸好我并没有错过什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阎惑紧紧搂着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手。抬头看着他远心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她仰头靠在他怀里丝毫不顾及同伴们惊愕的眼神：“是啊。没有错过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跟我解释一下？！”彰炎愤怒的叫喊声在冰洞中回荡。

    “血之银帝一死战争还没有完全开始就要宣告结束了。”

    清爽的海风微微吹拂裴青玉站在礁石上雪白的裘袍衬托一张美轮美奂的容颜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让人心跳加。-小-说-网他抬起手。抚开面前女子额上地乱微微一笑：“拜你所赐。为落岐国保留了最后的继承人现在四国的局势也开始平稳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只是…”她低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的笑容有些寂寞：“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和你地幸福比起来什么东西都不重要甚至是我自己…这也是我对你地承诺不记得了吗？”“我希望你也能够幸福一定要幸福！”远心抬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因为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所以希望你可以比我更加幸福！”“哎呀呀听到女巫这么说还真是有不小地压力啊。”他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又不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不用这么难过。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改变了心意又会回到我身边来呢我的西莉亚…”

    “最好不要有那种情况出现否则又是一场战争…”裘丽从后面走了上来心有余悸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虽然拒绝继承银帝之位可那个男人还是让人觉得很可怕。远心真的没有问题吗？”“不用为我担心啦！”远心笑了起来目光不禁看向一身黑衣的男人正好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交换着不用言明的心意：“可能还会遇见很多困难但是我已经变得很坚强了所以放心好了！”

    “白痴总归是白痴走到哪里都会让人操心！”彰炎将两只手拢在袖口里一脸不耐烦的走过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个家伙…”“不要再念叨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心有不甘。”努阿达和塞那斯跟在他身后戏谑的说道：“小姐奥卡罗森林可是一直向你敞开大门受委屈了尽管投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们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公爵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塞那斯将手中的一摞书本递到她手上微笑道：“虽然觉得舍弃银帝城的王座两人前往蓝奎岛生活实在是有些寂寞。但是这段时间你应该很累了适当休息一下没什么不好但是既然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就要不忘记多学习才对。”“谨遵教诲我一定会的！”肩膀感觉有些沉重远心苦笑着回答道。

    海边木船边的唐源向他们招招手大声喊道：“起风了！大人现在不走今天就没办法出港了！”

    “这家伙倒是高兴了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彰炎眼泪汪汪的语气充满了怨恨。远心搂着他的脖子和裘丽拥抱在一起眼眶也红了起来：“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要好好保重啊！”“放心就连马丁都成了谕石军队里的军官欢天喜地回老家迎娶他的梦中情人了我们还能过的很差？”裘丽带着哭腔笑嘻嘻的说道：“快走吧以后有机会我们也会去岛上看你的！”

    蔚蓝的大海上吹起了一阵强劲的南风木船轻快地驶离港口远心站在船舷边岸上的人们已经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小点还是可以看到他们极力挥舞的手臂。还有礁石上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他饱含深情的目光将送她到世间的任何角落…而从此以后她的目光就只会为一个人停留了。

    “会后悔吗？”一直温暖的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远心没有回头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为什么呢？只要你不再满世界的追杀我我倒愿意遵守自己的诺言一直陪在你身边呢不相信吗？”“我当然相信只要是你说的…”他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顶从未付出过得真心在泛起微澜的海面上轻轻飘洒着…

    一段旅途结束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望着四大6渐渐远去得岸影远心靠在身后这温暖的怀抱中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一定会幸福的！----这是她对所有人永不消失的诺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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