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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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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代桃僵

﻿大周国京城，寅曦二年，秋夜——

    “啪——”的一声脆响，这已经是第三个茶盅被陈元德砸成粉碎，旁边，他的嫡妻王氏，小心的再次捧上一盅茶过来。

    “你生的好女儿！”陈元德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几次这句话了。

    若是换在平时，王氏还敢顶撞一二句，可是今天，她一句话也不能说，女儿不争气啊……

    王氏乃是当今镇国公王桓的嫡女，当初嫁给陈元德，已经算是下嫁——是陈家高攀了。也正因为这个缘故，陈元德至今只纳了一个偏房，给他添了一个女儿，今年年方九岁。

    王氏自嫁过来，这肚子就争气，一年时间，就给陈元德添了一个男孩，三年过后又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年方十七，生得容颜不俗，素来是陈元德的掌上明珠。

    去岁先帝驾崩，圣旨下，传位三王子杨曦，也就是如今的寅曦皇帝。陈元德祖籍在江南扬州，天册十三年进士出身，加上镇国公这么一层关系，家族中亦有些许根基，这些年官运享通，扶摇直上，已经是正二品巡盐御史，今年又拿下了扬州盐税，寅曦帝龙颜大悦，特调遣回京，另当重用。

    这寅曦帝即位一年，如今边关稳固，国泰民安，自然也要考虑皇嗣大事，充盈**。

    但如今还没有到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因此，原本的王妃，如今已经升任贵妃娘娘，为着表示自己的贤惠，上述寅曦帝，为着子嗣考虑，从如今京师二品以上大臣中，挑选十五至二十未出阁的女子入宫侍候——以便充盈**，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等天赐的机缘，陈元德自然不会错过，因此上表请奏，送女儿陈青璇入宫，侍候今上。

    那寅曦帝如今正值重用陈元德之时，又听闻陈青璇德容皆备，因此一道圣旨，册封陈青璇为美人，正值初九乃是好日子，和余下的五位美人一起进宫侍候。

    陈元德奉旨，自然免不了高兴，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从自家夫人的口中得知，女儿失贞，如今竟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陈元德顿时只感觉是晴天霹雳，眼前一黑，当场就气晕过去。

    但是，他气晕了没事，醒来还是要面对现实，自家女儿不争气，已经是不清不楚的，还被人弄大了肚子，这要是把女儿送进宫去，那陛下岂不成了现成的龟公？

    别说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就算是普通男子，也绝对容不下这等羞辱，只怕一怒之下，把陈家满门抄斩也不足解其心头之恨。

    可是，如果不送女儿进宫，那么他又找个什么借口？如今女儿未婚先孕，这要传扬出去，他陈元德还如何在京城立足？只怕他这仕途，也要走到头了。

    想到这里，陈元德焉能不气？他们陈家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怎么尽出这等事情？儿子陈鸿倒好，今年刚刚弱冠，幼年时倒是聪慧新秀，不料及至成人，却是一个天阉。

    这事情陈家一直对外隐瞒着，否则，也是笑柄一个，什么病不好生的，弄一个天阉出来？

    他在扬州任上的时候，正好有个县官也姓陈，一心的巴结，认了同宗，有意把女儿陈青青送给陈鸿为妾，陈元德一想，为着掩人耳目，就让这县官的女儿陈青青三媒六聘的嫁给了陈鸿，但由于陈青青出身低贱，随着陈元德父子来到京城，极不受王氏的待见。

    虽然陈鸿娶陈青青，只是为着掩人耳目，唯恐在京城娶了哪家小姐，一个不小心把他是天阉的事情传扬出去，丢人现眼。

    但王氏唯恐陈青青的出生受人耻笑，及至到了京城，就让人另外给她收拾了一间房间，不准她稍有离开半步，平日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好颜色对待过。

    这陈青青虽然只是一个县令的女儿，平日里也曾经读过几本书，知书达理，尽管如此，倒没见她有什么怨言，平日里深居简出，到了京城半年，却没有外人见过她一次。

    如今，王氏也是急疯了，竟然提议，用这陈青青替换自家女儿进宫……

    陈元德想着，这事情始终不妥，陈府中虽然不乏年轻貌美的丫头，但是这人的气质，那是最骗不了人的——而且，也没有能够识文断字的丫头……

    想到这里，陈元德摇摇头，这也是应急之事，不如先依王氏所说，让这陈青青冒名顶替陈青璇，等着她进宫之后，再把她“收拾”掉，人不知，鬼不觉。

    一来保全陈府的名声，二来女儿和她互换身份，也可以保住女儿肚子里面的孩子——自家儿子是天阉，有个外孙也不错。再说，有了孩子，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等着过上几日，就打发女儿和儿子一起回祖籍扬州，借口回家祭祖，从此不让他们进京。

    若果然能行，倒是一举数得，只是着实有些冒险了，而且也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才好。

    “就照你的意思去吧！”陈元德放下手中的茶盅，低声道，“务必处理干净了！”毕竟目前，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用别家的女孩子替换，还不如用自己的儿媳。

    “是！”王氏忙着答应了一声。

    “那女孩子虽然平日里端庄得紧，但毕竟不是我们家的女孩子，这要进宫，你找家里靠得住的，口风紧的老嬷嬷再验验身，可千万不能够出错了！”陈元德有着女儿的前车之鉴，终究不放心，忙着有嘱咐道。

    “是！”王氏依然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声，那女孩子的贞洁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她作为大家太太，眼力不凡，这个岂能够看不出来？

    但为着保险起见，还是让老嬷嬷给验身吧。眼见陈元德不再说话，王氏这才敢慢慢的退出了书房，自去准备。

    陈府后院，一处偏僻的耳房内，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素颜女子，对着铜镜卸去钗环，打开头发，慢慢的一点点梳篦，女孩子容貌清丽，皮肤白皙，身材娉婷袅娜，竟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一头乌油油的长发，更是光滑如缎子一般。

    她就是陈青青，名义上是陈府的大少奶奶，但就连着府上的丫头仆役，也没有谁会把她这个大少奶奶放在眼中。

    众所周知，这个大少奶奶乃是老爷在扬州任上匆匆给大少爷定下的亲事，回京后，太太却极不待见她，加上大少爷也对她冷淡得紧，而这位大少奶奶平日里也是好性子，于是，这些家下仆役，谁又是省油的灯？见着她好欺负，就越发的往上作践了。

    从扬州回京不足半月，大太太王氏就找了个借口，让她搬来这后院的耳房居住，平日里不准外出半步，就连每日饮食，也都是仆妇送来她房中。

    那些仆妇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好的，眼见太太不喜欢，大少爷又冷落这新婚夫人，老爷不理论，给她的饮食茶饭，都系不堪之物，甚至冷言冷语，指桑骂槐。

    陈青青只是一味的隐忍，从来不与其争执一句，平日里只做些针线活，也不抱怨什么。

    这日，她依然和往常一样，做了一些针线活，眼见天色已晚，当即卸妆准备休息——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房门被人重重的推了开来，几个粗壮的仆妇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王氏的陪房李氏，平日里在陈府很有权势，得太太重用，乃是陈府一等的管家娘子。

    陈青青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冷静了下来，盈盈起身，冲着李氏问道：“李嬷嬷，这么晚了，有事吗？”心中却是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她等候多时，不就是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陈青青的嘴角微微上翘，扬起一个可爱的弧度，精致完美。

    “休要啰嗦，把衣服脱了！”李嬷嬷沉着脸说道。

    陈青青呆了一下子，不解的问道：“脱衣服？做什么？”

    李嬷嬷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对着身边四个粗壮的仆妇使了个颜色，那四个仆妇会意，上前摁住陈青青，便开始剥她的衣服。

    陈青青虽然吃了一惊，但心中已经猜到她们要做什么，因此也不反抗，任由她们脱去她的外衣，只是这等时候，已是深秋，房中又没有生炭盆，冷得紧，外衣一被脱去，她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些仆妇却根本不管这些，把她里面的亵衣，也一并剥掉，李嬷嬷这才上前，用手作尺，丈量她的手臂和肩的宽度，包括双腿的长度，脚的大小等等，又名命一个仆妇把灯点过来，细细的查看身上可有伤痕胎记等等……

    陈青青冻得全身鸡皮疙瘩直冒，却一声不吭，也不反抗，任由她们施为。

    “倒还真是个美人！”李嬷嬷尖酸的说道，说着，命两个妇人分开她的双腿，点着灯查看她的下身。

    陈青青毕竟是少女之身，羞涩不堪，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但终究忍住，没有动弹，由着那李嬷嬷验身。

    一个妇人问道：“李嬷嬷，怎么样？”

    “没问题！”李嬷嬷点点头，示意那两个妇人放开陈青青，然后冷着脸对她道，“赶紧穿上衣服，跟着我去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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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威胁

﻿陈青青依言起身，穿好衣服，忍不住双手抱着肩膀，刚才那么一冻，就算是现在，她全身都在打着寒颤。

    “跟我见太太去！”李嬷嬷面无表情，带着她出门。

    陈青青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李嬷嬷的身后，一个妇人点着灯笼，领着她们穿过后花园，走到王夫人的正房前，门前，一个丫头打起帘子，说道：“李嬷嬷来了！”

    陈青青的嘴角勾起一丝不为人知的讽刺笑意，名义上，她还是陈府的大少奶奶，却比不上一个体面一点的奴才，站在李嬷嬷的身后，那些丫头压根就当没看到她。

    “太太，大少奶奶来了，一切妥当。”李嬷嬷领着陈青青走进房中，忙恭敬的对着坐在软榻上的王夫人道。

    陈青青跟着李嬷嬷的身后，刚刚走进房间，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如今这等深秋季节，陈府早就用上了上等的木炭，王夫人的房中，自然是笼着熏笼，十分暖和，和她居住的耳房，不可同日而言。

    王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陈青青的身上，半晌，才懒懒的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青青说几句话！”

    “是！”李嬷嬷忙着答应了一声，带着房中所有侍候的丫头，一并退到外面。

    看到房中没人，王夫人这才道：“青青啊，过来坐吧，不用拘礼！”

    “是，太太！”陈青青恭恭敬敬的答应着，走到王夫人跟前的一张椅子上，侧身坐下，为着表示尊重，她并没有和王夫人对面而坐。

    “老爷上表，送青璇进宫侍候今上，陛下已经恩准，册封青璇为七品美人，三日后便要进宫侍候！”王夫人淡淡的说道。

    “恭喜大小姐，恭喜老爷太太。”陈青青忙着站起来，躬身说道，只是她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这本来确实是天大的喜事！”王夫人起身，缓步在房中走着，口中虽然说得平淡，但心中着实窝火得紧，“只是今日我才知道，青璇身子有恙，不便侍候陛下，而现在圣旨以下，若是不送她进宫，那是公然违抗圣旨，送她进宫，又是欺君之罪。”

    陈青青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听着就是了。

    “青青，你说这事该当怎么办？”王夫人很是突兀的问道。

    “青青不知道！”陈青青低声答道，王夫人找她过来，她自然明白，她心中已经有了计策，只要她老老实实的配合就是了，不用她知道，更不用她这等时候去装什么聪慧。

    “你是我儿媳，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女儿！”王夫人淡淡的笑着，“如今我们陈家是大难临头了，要真是出点事情，我们陈家自然是在劫难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陈青青忙着低头答应着。

    “所以，在这等时候，我们要一起想法子度过难关！“王夫人依然笑得一脸的淡然，“这京城中，可从来没有人见过你，而我儿如何，我自然知道，为着保险起见，我刚才也让李嬷嬷给你验身了，所以，我向着你也是大家子小姐出身，不如由你代替青璇进宫侍候陛下？”

    陈青青没有说话，这只是王夫人的权宜之计，要不是实在没有法子，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送进宫的。

    “你意下如何？”王夫人目光炯炯，在灯光下，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气。

    陈青青忙着低头道：“但凭太太吩咐。”

    “你知道好歹就好！”王夫人突然冷下脸来，哼了一声，“你进宫侍候陛下，从此算是一步登天，但你别忘了，你本出身低贱，乃是一介县令之女，又是有妇之夫，你要是胆敢泄露半句，不但你自己难逃欺君之罪，就连你的父母，也一样在劫难逃！”

    “是，青青知道，青青绝对不敢泄露半句！”陈青青忙着答应着。

    “你知道就好，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陈青青了，你是陈青璇，我的女儿！”王夫人扬起脖子，目光中闪着一丝寒意。

    “母亲！”陈青青答应，不——从今天开始，她已经不再是陈青青，不再是那个天阉的女人，而是陈青璇，即将进宫侍候陛下的陈美人。

    （为着统一称呼，从现在开始，陈青青改名陈青璇，而原本的陈青璇，就用陈家之女来区分。）

    对于陈青璇的态度，王夫人表示很满意，当即就安排家中心腹仆妇，过来侍候她梳洗，就要进宫侍候了，可不能像原本那么素淡。

    依然是那个李嬷嬷，领着陈青璇退了出去，另外安排住所，梳妆打扮，因为第二天，宫中就有教引姑姑过来，教导她一些宫中的规矩等等，三日后就要和余下的五位美人，一起进宫侍候今上。

    由于不是采选进宫，礼仪也一切从简，但总不能废，一些规矩，还是要照着办的。

    等着李嬷嬷带着陈青璇出去了，王夫人靠在软榻上，深深的舒了口气，横亘在她心中的一根刺，算是暂且的松了一下子，接下来的，就是要安排两个妥帖的人，跟随这个假冒的闺女陈青璇进宫，然后，找最有利的机会，把她给“收拾”了，从此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不能够从此攀上皇族，成为皇亲，但总比犯下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要强得多。

    再说了，自己娘家乃是镇国公，丈夫也位居正二品御史，前途还是不可限量，本来女儿要是能够进宫，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惜了！

    想到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王夫人心中再次冒火，只是终究是自己的亲闺女啊！女儿失贞，她这个做娘的，也有着相当大的责任，要是闹出来，这满京城她还有脸面见人嘛？

    “太太！”房中，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人，做管家打扮，从帘子后面走了上来，伸手给王夫人捏着肩膀，“太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说了，那陈青青素来软弱，胆小得紧，您就算借个胆子给她，她也不敢违背了您。再说了，她心中估计也有些痴心妄想吧？”

    王夫人闭上眼睛，很是享受妇人的侍候，半晌才道：“她现在就是我的闺女——陈青璇！”

    “是！”妇人点头答应着，“应该称呼大小姐了！”

    “月和，你此计大妙，就连老爷都称赞，不但保全了我，保全了陈家，也抱住了那孽障肚子里面的孩子！”王夫人轻轻的叹道，提到自家闺女，她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遗憾，一步之遥，就可以飞上枝头，可惜被她自己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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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进宫

﻿那叫做月和的中年妇人，年月四十，生的白白净净，身上穿着不俗，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有体面的管事，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虽然不是王夫人陪嫁过来的家人，却着实是王夫人的心腹，管着陈府的后院。

    “外孙也是自家孙子，总比那些不三不四外来者强！”月和笑呵呵的说着，一双手熟练的给王夫人按摩着。

    “嗯……”王夫人闭上眼睛，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半晌才问道，“那个人，查出来没有？”自家女儿有了身孕，总不会是自己拿着黄瓜茄子折腾出来的，所以，王夫人心中很清楚，势必有个奸夫，只是自家女孩子还真是糊涂，不管她怎么问，她只是哭，就是不说。

    这要是换成别人，王夫人老早大发雷霆，拖到院子里面一通暴打，然后一碗药下去，让她堕了胎，找个人牙子来直接卖掉了，哪里还轮到她哭？

    月和皱了一下眉头，凑到王夫人耳畔，低语数声，王夫人陡然睁开眼睛，问道：“当真？”

    月和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王夫人想了想，这才说道：“月和，你去办吧，要干净利落一点，别落下任何把柄，这可不单单的名声的问题了，你知道，这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我陈家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太太放心！”月和忙着答应了一声。

    “嗯！”王夫人再次靠在软榻上，月和却没有走。

    “你还有事？”王夫人懒散的问道。

    “太太，奴才想着，让鸿禧一个人陪着大小姐进宫，是不是有些不妥？”月和低声道，“您想想，鸿禧虽然伶俐，但终究年幼，这宫中的倾轧，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一个小丫头哪里看得透，要是不小心的泄露一星点儿，岂不是连累老爷妇人？”

    “宫中规矩，由于这次入选的美人，都是官宦世家之女，所以，破例可以带两个家人一同进宫！”王夫人点头道，“我也正在为着这事情为难呢，平日里看着谁都好，如今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可靠的。”

    “太太，奴婢的意思是——让奴婢去吧！”月和低声道，“要做这等事情，事成之后，只怕也没得命在，我只单身在这里，倒也罢了，别人都有家有舍的，心里终究有牵挂，如何放得下？”

    王夫人一愣，抬头看着月和，而月和只是憨憨的笑着，一脸的沉静。

    “你真愿意？”王夫人正色问道，“你既然已经明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还愿意去？”

    “是的，月和愿意！”月和忙着低头躬身答应着，“月和的命是太太给的，如今，也倒还给太太的时候了！”

    “好好好，我果然平日里没有看错你！”王夫人连连点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一切可能的满足你！”

    “奴婢没有任何要求！”月和轻轻的摇头，“等下就求着太太下令，让奴婢以大小姐奶娘的身份，侍候在大小姐身边。”

    “你真是没有任何要求？”王夫人再次问道。

    月和想了想，这才说道：“回禀太太，我所需要的一些东西，恐怕外面是带不进宫的，所以，到时候还请太太多赏赐几两银子，也便于月和在宫中可以行事！”

    “这个我自然省的！”王夫人点头道。

    “天色不早了，太太早些休息吧，这事太太不用操心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奴婢就会帮你收拾掉一切妨碍到陈家前途的东西！”月和躬身施礼，缓步退了出去。

    看着月和退了出去，王夫人呐呐念叨：“倒看不出来，这月和还真够忠心的，只是可惜了……”

    却说月和退出王夫人的房间，却悄悄的向着陈府后院走去。

    陈家的后院后面，有着好些低矮的房舍，这里大都是陈家仆役居住做所，月和也住在这里，所以，这等时候，谁也没有在意陈家这个普通的妇人。

    月和就这么提着一盏白纸灯笼，恍恍惚惚的走在阴暗的小巷上，穿过错落的房舍，在一处破旧的房门前，她站住了脚步，伸手扣在陈旧的门板上。

    “咚咚咚——”敲门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少顷，门开了，一个戴着大大的兜里的人，探出半边身来。

    “大人吩咐！”月和轻轻的说道，同时递过去一张纸条。

    “是！”那个戴着兜里的人，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展开纸条，见着白纸灯笼微弱的光，看完，然后就直接把纸条塞进口中，嚼烂，吞了下去。

    月和点着灯笼，转身离开，白纸灯笼照着她老长老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影影绰绰，宛如鬼影……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第二天一早，陈青璇就起身了，早就有年老的嬷嬷过来照顾她梳洗，原本王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管家月和也过来侍候，还有一个丫头，名唤鸿禧，也进来侍候她梳洗，又有王夫人送来各色衣服首饰。

    这要进宫了，可不能够寒酸了惹人笑话。

    最终虽然她难免要被“收拾”掉，但王夫人心中却明白，越是要收拾掉她，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否则，一点让人看出一点端倪，就前功尽弃了。

    午后，宫中就有四个教引姑姑过来，教导陈青璇宫中的诸多礼仪，三日时间，陈府都在乱匆匆中度过，幸好，一切平安，并没有出任何的乱子，宫中的教引姑姑也没有怀疑过陈青璇的真实身份。

    这日黄昏，宫中力士带着仪仗队，一乘不算华贵的小轿，抬着陈青璇走向那高墙深宫……

    陈青璇靠在轿中，听着耳畔传来细细的丝竹之声，只是个七品美人，这进宫的礼仪，自然也是一切从简，但鼓乐之声终究还是有了。

    她身上穿着深红色绣金丝牡丹图案的长裙，一头青丝挽起，带着两枝珠钗，华贵异常，静静的伸手，揭开轿帘的一道缝隙，向外看去，这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黄昏的剪影里面，带着深秋的肃杀之一。

    手指有点僵硬，她轻轻的揉着，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陈青璇了，原本的名字，彻底的忘记，不不不……不是忘记，那就是一个死人……想到这里，她轻轻的、讽刺的笑，名字可以忘记，有些东西却绝对不能够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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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储秀宫

﻿陈府——

    哐当一声大响，一只上好的彩釉缠枝牡丹花瓶，被人砸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少爷！”一个小厮战战兢兢的看着陈鸿，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册封了七品美人，进宫侍候陛下，自家少爷却发这么大的火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今外面，老爷正带着合家大小摆酒庆贺呢。

    “这里不用你侍候，我一个人静一静！”陈鸿靠在椅子上，冲着小厮杏奴挥手道。

    “是的，少爷！”杏奴答应着，却没有离开，“老爷让奴才请少爷赶紧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来，你先去吧！”陈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母亲真是糊涂啊，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让儿媳代替女儿进宫侍候陛下？是的，他是一个没用的男人，他的那个媳妇也确实是处子之身，知书达理，容貌清丽脱俗，平日里温婉柔弱，最好控制拿捏。

    但是，他陈鸿是个先天性的残废没错，却不是一个笨蛋。

    那个女孩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甚至，陈鸿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入陈家？

    就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之女，以她的容貌，也大可挑一个好一些的人家嫁出去。虽然他是残废，陈家隐瞒的很紧，但外面终究有一些风声的，倒不是家人口风不够紧，这是早些年，王夫人不甘心，四处寻找良医，终究露了一些风声。

    他就不信，那个陈县令昏了头，把自己的女孩子好好的嫁给他？如今，他不过是离开数日，得知妹妹被册封的消息后，他就连夜兼程赶回来，却终究迟了一步，居然让那个女孩子，代替妹妹进宫了。

    妹妹好的，怎么会有了身孕？说实话，陈鸿怎么都没法子相信——素来知书达理的妹妹，会未婚先孕，和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母亲糊涂啊！陈鸿是越想越发现这事情不对劲，只是，载着陈青璇的小轿，已经进宫而去，一切都迟了，现在，他只能够期望，自家的那两个奴才能够管用，最后把人给“收拾”掉。

    “陈氏之女，册封为七品美人，入住储秀宫！”鼓乐之声止去，小轿落了下来，宣旨力士拖着尖细的尾音，大声说道。

    里面，两队大红宫灯迎了出来，月和打起轿帘，鸿禧扶着陈青璇走下轿来。

    “恭喜美人！”一个年约三旬的教引姑姑，带着四个十五六岁的宫女迎了出来，齐声道贺。

    “多谢诸位，月嬷嬷，赏！”陈青璇扶着鸿禧，对身边的月和说道，当然，王夫人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她一分一毫，但她知道，王夫人绝对有钱给月和，毕竟，宫中上下都要打点。

    月和笑了笑，忙着递了一个荷包给为首的那个教引姑姑，那教引姑姑放在手中一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身边的宫女道：“请陈美人先到偏殿休息吧！”

    四个宫女都是伶俐人，忙着引着陈青璇向偏殿走去。

    五间小小的房舍，里面是卧房，外面就是普通的堂屋，已经装备好床帐帘拢，想来宫中也不敢怠慢了新近的六位美人，毕竟，如今寅曦帝刚刚即位，**空虚，而新近的六位美人的家中，找朝中都有一些根基。

    天知道这些美人中，有没有谁将来爬上去，为妃为后的？

    月和麻利的进入卧房，在一张软榻上，铺上坐垫，扶着陈青璇坐下，随即，有把家里带来的一些东西，全部摆放妥当，直到这个时候，刚才那个教引姑姑，几乎是掐着点走来进来，躬身对陈青璇施礼道：“美人吉祥，暗中宫中规矩，美人自带了两人使唤，只能够在选一个宫女，外面有两个粗使的力士，供美人使唤。”

    “多谢姑姑照应！”陈青璇忙着欠身道。

    “你们都进来！”说话之间，那教引姑姑冲着外面叫道，随即，四名宫女，四名小力士忙着走了进来，却不进入房间，仅仅只是隔着门，跪在外面请安。

    “还请美人挑几个中意的吧！”教引姑姑含笑道。

    “嗯！”陈青璇看了看，那四个宫女年龄都只有十六七岁，模样长相也都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她沉吟了片刻，挑选了一个眉眼粗大，看着比较健硕的，含笑道，“就她了。”

    至于外面粗使的力士，她也一样挑选了看着身材健硕的。她是挑人做活的，不是养着看的，挑那等眉眼清秀，却不管用的，实在是得不偿失。

    那教引姑姑见状，不仅一笑，忙着躬身道：“回禀美人，奴婢姓姚，乃是这储秀宫的管事，美人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就是！”

    “多谢姚姑姑！”陈青璇站起来答道。

    姚姑姑会心一笑，又道：“张美人、梁美人、周美人都已经到了，还剩下王美人和林美人两位美人，奴婢这还要出去照应着，陈美人就请早些休息吧！”

    “是的，有劳姑姑！”陈青璇答应着。

    等着姚姑姑出去了，陈青璇就命月和叫过那个宫女进来，询问她年龄大小，出生来历，原本是侍候那一个院子的主子的。

    不料那宫女原本乃是浣衣局的，这次被挑选出来，在储秀宫侍候，本名叫梅子。另外两个小力士，也都是做粗活的，一个叫小溪，一个叫小澳。

    陈青璇没有给人改名的习惯，就让他们照本名叫着，嘱咐了两句，无非是照常话，不过是要好生侍候，不可搬弄是非等等，然后她又吩咐月和三人各自给了两百钱，让他们在外面侍候着。

    接连折腾了数日，陈青璇也感觉疲惫得紧，当即就靠在软榻上，闭目假寐。

    月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外面，鸿禧眼见身边没人，忙着拦住她，满脸皆是不快，低声喝问道：“月嬷嬷，你什么意思？”

    月和只是很文静的笑笑，看着鸿禧问道：“怎么了？”

    “太太可没有让你拿着钱四处乱散！”鸿禧对于月和的态度，很是不满。

    “她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大小姐！”月和沉下脸来，一改原本的温和，冷冷的道，“你最好态度也恭敬点，否则，一旦闹出来，别说你了，就连老爷太太，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她是主子，她说什么你最好听着什么。”

    “你——”鸿禧心中不满，但她知道，月和说的都是实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这么做，也是秉承太太的吩咐！”月和再次说道。

    鸿禧点点头，心中极端不快，但还是说道：“月嬷嬷没有忘记太太的吩咐就好！”

    “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月和冷笑，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到时候，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个丫头，哼！

    两人正说着话，不料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忙着转身，只见为首两人，衣着不俗，身边都带着丫头，已经进的门来。

    月和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两人势必都是新晋的美人，名义上是过来串门，实际上就是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两位美人好！”月和忙着迎了上去，满脸都是笑意，“我家小姐刚刚到，还说要等明天拜访几位美人，不料两位竟然今夜就过来了。”

    “正是呢！”其中一个，长挑身材，鸭蛋脸儿，仪容不俗，身上穿着淡蓝色织金长裙，头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簪子，言语若笑，顾盼生姿，“曾听闻说陈美人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今日有幸，一同进宫侍候陛下，也算是有缘，小妹却是等不及了，得拉着周姐姐一同过来看望看望。”

    “两位姐姐说笑了！”说话之间，陈青璇已经自己打起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含笑道，“两位姐姐都是神仙一样的人品，小妹一见，自惭形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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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雷起

﻿双方互换了姓名，又见礼罢，月和送上茶来，三人闲坐吃茶。陈青璇才知道，那个容貌出众者，乃是梁美人，家里颇有根基，父兄都在朝为官，今年年方二十，由于生得好模样儿，因此借此机会，被送进宫来。

    周美人长得柔柔弱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却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风韵。

    “妹妹长得真是好模样儿！”梁美人言语若笑，一双大眼睛看着似乎都会说话，拉着陈青璇的手，一口一个妹妹，叫的极是亲昵。

    “姐姐真爱说笑！”陈青璇忙着谦逊道，“姐姐仪容不俗，宛如神仙中人，却说妹妹？再要取笑妹妹，妹妹可要恼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谦虚了，和你们一比我才叫无地自容呢！”周美人嘟嘴，不依的叫道，“你们再说，我就不理会你们俩个了！”

    陈青璇看着周美人撒娇耍赖的模样，不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梁美人也是莞尔。

    “不是我夸妹妹！”梁美人就坐在陈青璇的身边，叹道，“我比妹妹先进宫一天，同来的，还有张家小姐，本来想着，大家都是一起进宫侍候陛下的，以后就都是好姐妹了，我也周妹妹也算聊得来，家里本来就是熟识的，因此就一同过去拜访——不料那张美人……”

    陈青璇一愣，好奇的问道：“那张美人怎么了？”

    “那张美人可冷淡了，完全是一副不屑与我等为伍的样子！”提到这个，周美人也不仅愤然。

    “啊？”陈青璇突然一愣，笑问道，“那张美人可是宰相张大人的千金？”

    “嗯！”梁美人点头道。

    陈青璇笑道：“她是宰相家的千金，想来性子要傲一点，也可以理解，姐姐何必在意？”

    “你倒是大度！”梁美人含笑道。

    陈青璇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陡然“啪啦啦”一声大响，众人都吓了老大一跳，周美人最是胆小，一把拉住梁美人，吓得俏脸苍白，惊问道：“什么声音？”

    “好像是打雷？”梁美人皱眉说道。

    “梁姐姐真爱说笑，这个季节了，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哪里还打雷了？”陈青璇笑道，口中虽然是如此说法，心中也觉得奇怪，刚才那一下子，还真像是雷声。

    “我们出去看看！”梁美人忙道。

    “不要吧！我好怕！”周美人紧紧的握住梁美人，胆怯的叫道。

    “没事，我们一起去！”陈青璇忙着安慰周美人，心中暗道，“这周美人还真是胆怯！”梁美人胆子倒是不小，首先扶着丫头，向门口走去。

    打起帘子，刚刚出门，陈青璇还站在堂屋里面，就感觉外面一阵寒气袭来，冷彻心扉。不仅脱口说道：“好冷！”转身，就看到周美人双手抱着肩，缩着脑袋，也一脸冷意。

    “下雪了，你们快出来看！”梁美人已经走了出去，掉过头来冲着他们叫道。

    “哦？”陈青璇答应了一声，月和给她披了一件大衣，周美人的丫头也忙着取出大衣给她披上，三人一起走到偏殿的走廊上。

    果然，储秀宫的走廊上，都挑着大红宫灯，而今，在灯光下看的分明，天空中已经纷纷扬扬的洒下雪来，一片片晶莹剔透。

    陈青璇伸手接起一片雪花，晶莹剔透的雪花在入手的瞬间，就被暖气化成了一滴水滴，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道耀眼的紫光划过黑暗，随即，一声炸雷，落在了东面宫墙上，甚至，她还看到了一团红色的火光，从天而落。

    众人都忙不迭的用手捂着耳朵，直到声音过去，三人都是脸色苍白，好久，梁美人这才道：“真是打雷，这天气真怪，下着雪，居然打雷？”

    “是啊！”陈青璇点头道，心中也是赶紧奇怪，但冬雷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情，天气反常，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她还是比较能够接受的，更何况，现在只是深秋季节，还算不上是冬雷。

    “三位美人，外面冷，大家还是进里面说话吧！”月和忙着笑道，“这雪看着不小，怕是要下一夜，三位美人明天再赏雪不迟！”

    “对对对，我们到里面去说话！”周美人最是胆小，还掩着耳朵道，“好可怕，这雪有什么好看的，横竖每年冬天都下几场的。”

    “对极！”陈青璇也笑道，“周姐姐说的对。”

    三人都转身，正欲向里面走去，不料这个时候，储秀宫门口却再次传来鼓乐之声——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肯定另有美人进宫了，否则，不会有鼓乐声。

    过来，里面姚姑姑已经带着宫女，挑着大红宫灯迎了出去。少顷，一乘小轿进入储秀宫，有力士拖着尖细的嗓子叫道：“林氏之女，册封为七品美人，入住储秀宫！”

    “原来是林美人来了！”梁美人一边说着，一边垫脚向那边张望。

    陈青璇和周美人自然也是好奇，都站住脚步，一起看着，少顷，那林美人就在自家丫头的服侍下，下得轿来，隔着距离并不算远，所以，众人都可以看的清楚，那林美人身材袅娜，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大眼睛，更有一头乌压压的好头发，头上戴着金钗玉环，穿着葱绿掐金长裙，越发映衬着人比花娇。

    “果然是个美人！”梁美人低声叹道。

    陈青璇闻言好笑，低声道：“姐姐看谁都是美人，却忘了，自家才是真正的美人儿！”

    “尽着胡说八道！”梁美人转身，拉住陈青璇，附在她耳畔低声笑道，“我看着她虽然不错，但也比不上妹妹，看样子，我们这一行六人中，妹妹是最出类拔萃的，将来妹妹若得圣宠，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姐姐……”

    陈青璇心中一动，忙着低声笑道：“同样的话，小妹也和姐姐说上一句，将来这宫中，还是需要姐姐提携照顾的！”

    “好说！”梁美人抿嘴轻笑。

    “你们两个坏死了！”周美人跺脚叫道，“瞒着我去说贴己，哼哼，不和你们玩了！梁姐姐不是好人，喜欢陈姐姐比我漂亮，就不理会我了！”

    梁美人和陈青璇闻言，不禁相视一笑，这个周美人也太逗了，一副娇憨模样，虽然那模样不是出类拔萃的，但性子娇憨，另有一番风味，当真是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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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兵行险着

﻿这里林美人刚刚下轿，外面鼓乐之声再起，姚姑姑忙着领着众宫女迎了出去，却是那王美人到了。

    陈青璇心中一动，想起这王美人的来历，不仅皱了一下眉头。

    “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陈青璇低声道。

    “好！”梁美人答应着，偕同周美人一起进来，天色已晚，加上外面大雪纷飞，冷风瑟瑟，偏生这样的天气，居然偶然夹着惊雷声，着实诡异得紧。

    三人进来，又说了几句闲话，随即，梁美人和周美人就告辞离去。

    月和看着周、梁两位美人去了，对鸿禧道：“鸿禧，你去姚姑姑那里问问，热水茶壶子什么的，天色不早，该侍候大小姐休息了，只怕明儿一早，还要觐见几位娘娘！”

    鸿禧挑了挑眉头，对于这个差事，她明显不乐意，外面冷得紧，以前在家的时候，这样的时候，都是三等丫头做的，怎么说，她原本在大太太身边，也是有些体面的。

    “我不管你原本在太太面前多有体面，但这里不比家中，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免得招惹麻烦！”月和见状，焉有不知道的道理，冷哼了一声，转身打起帘子，向里面卧房走去。

    鸿禧满心不快，心中着实不明白，为什么太太要让月嬷嬷也跟着进宫？而且，这一进宫，原本看着最是笑面佛的月嬷嬷，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在家的时候，月嬷嬷是最和顺的，可以说，就算有人把吐沫吐她脸上，她都会笑着擦掉，绝对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

    这些年，月嬷嬷着实受太太另眼相看，待她和别个不同，更重要的一点是，鸿禧心中很清楚，这次进宫，所有的钱财等物，都掌握在月嬷嬷手中，自己完全没有一点的主权。

    至于那个“大小姐”，鸿禧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早晚是要被“收拾”掉的。她在心中狠狠的鄙视，让自己侍候她？她也不撒泡尿照照，她配不配？越想，鸿禧的心理就越发的不平衡起来，打起帘子，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外面，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这里，月和看着鸿禧出去了，方才走到陈青璇的身边，低声道：“大小姐——”

    陈青璇已经打开头发，拿着梳子缓缓的梳着，天色不早了……

    月和从她手中接过梳子，帮她梳着头，低声道：“我看着鸿禧这丫头，有些不好控制，而且，她终究是太太的心腹。”

    “我们刚刚进宫，不要急！”对着镜子，陈青璇低声道，“倒是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小姐说这话，折杀奴婢了！”月和谦恭的笑着。

    “这雪，下的可真是时候啊……”陈青璇低声道。

    听得陈青璇转移话题，月和自然不会在说什么，忙着含笑道：“小姐还说呢，今天本来就冷，这个天一下雪，就更加冷了。不过说来真奇怪，这个天气怎么会打雷？”

    良久，陈青璇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的对月和道：“因为这天要变了……”

    月和只是笑着，一团的和气，而陈青璇靠在椅子上，突然问道：“那个王美人，太太怎么处置的？”

    “那边打过招呼的！”月和道。

    这个王美人，可是王夫人的内侄女，自然是见过真正的陈青璇的，两人年龄相仿，小时候在一起厮混过很久，这一点，陈青璇比谁都清楚。所以，那个王美人，对于她来说，着实危险的紧。

    但是，想来那个王美人还不至于一点头脑都没有，出卖她的身份，连累的，可是直接的姑父姑妈，甚至累及其嫡亲的爷爷镇国公。

    但后*宫倾轧，什么把戏都玩的出来，陈青璇还是有些担忧——这一着，用兵家之说，也算是兵行险着了。

    “如今，我们要越发小心！”陈青璇轻叹。

    “小姐放心！”月和忙着答应着。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陈青璇是被外面一阵喧哗吵闹声惊醒的，正欲询问，却见月和一手挽着头发，急冲冲的进来，叫道：“小姐，快起来！”

    “怎么了？”陈青璇忙着问道。

    “不知道！”月和低声道，“贵妃和娴妃娘娘来了，在正殿呢，要见新进的六位美人，小姐快点梳洗了，赶紧过去。”

    “嗯！”陈青璇点头，这里，月和忙着时候她起身，拿起昨天那条深红色金边缠丝牡丹花纹的裙子，就要给她换上。

    “我记得有一条灰色的裙子。”陈青璇低声道，“昨天收拾包袱的时候，隐约看到的。”

    “是有，只是那裙子颜色太过暗淡了！”月和道。

    “就穿那个！”陈青璇低声道，“你以为，两位娘娘会乐意见到新近的美人，容颜出众？”

    “是！”月和被她一说，顿时就明白过来，忙着从包袱里面翻出那条灰色长裙，这裙子乃是素锦织成的，只有裙裾边沿，隐着淡淡的银丝线条，透着几分华丽，否则，也不会成为闺阁小姐的裙子。

    被陈青璇一提醒，月和开始麻利是给她梳头，就不肯梳那等繁杂花式，只是挽了个双鬟，带了一支普通的金钗。

    这里勉强收拾妥当了，就有力士来传，陈青璇忙扶着鸿禧，向储秀宫正殿走去，新近的美人，由于身份不够，自然是不能住正殿的，六位美人，也就是分住东西偏殿，这储秀宫极大，乃是平日里作为秀女进宫，所住宫殿。

    所有的秀女，一旦进宫，都会先住在储秀宫，由宫中的教引姑姑，教导一些宫中礼仪和规矩，然后，再根据身份容貌，安排品次，搬出储秀宫，另居他所。

    而储秀宫的正殿，都是高位嫔妃召见新近秀女之地。

    所以，传话的小力士引着陈青璇走进储秀宫，就看到昨天见过面的周美人、梁美人都已经到了，正殿的主位垂着珠帘，座位却是空着。

    力士引着陈青璇在东边的下首位置站着，低声吩咐道：“陈美人稍等，两位娘娘等下有训示。”

    陈青璇答应着，心中狐疑，不知道这个时候，贵妃和娴妃突然召见新近的美人，到底所为何事？难道就只是先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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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凶之兆

﻿没过片刻，又有力士引着一个美人进来，陈青璇却是不认识，想了想，心中已经明白，这个势必就是周美人和梁美人说的，那个冷淡的张美人，据说乃是宰相家的千金。

    紧跟着，昨天进宫的林美人和王美人也都来了，不得不说，这次进宫的六人，都是难得的佳丽，只是王美人的目光在扫过陈青璇的时候，露出一丝鄙夷。

    陈青璇装着没有看到，低头颔首，静静的站立着。

    倒也没让她们等多久，就有力士拖着细长的嗓子叫道：“贵妃娘娘、娴妃娘娘驾到！”

    六人一起拜了下去，少顷，就听得一个女子淡淡的声音从上面传过来：“免礼！”

    陈青璇跟在林美人身后，一同起身，偷偷的抬头打量隔着珠帘的贵妃和娴妃，两人端坐在正殿的主位上，那贵妃身上穿着大红对襟长裙，裙裾上绣着金丝孔雀图案，而娴妃却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对襟儒衫，下面是葱绿盘锦长裙，显得娇艳异常。

    陈青璇暗中庆幸，没穿那条深红色的裙子，穿着素净一点，果然是没得错的。

    “果然一个个都是天生丽质，如花似娇！”隔了老半天，贵妃才不冷不热的开口。

    众人都是沉默，谁也没说话，不料，梁美人却蹲身施礼，含笑道：“娘娘赞誉，我等虽然颇有几分姿容，但和两位娘娘一比，简直就是星辉堪比皓月，完全是暗淡无光啊！”

    “倒是生了一张巧嘴！”贵妃轻笑道。

    陈青璇迅速的在心中整理出这个贵妃的资料，她应该就是顾大将军的女儿，这顾大将军如今手握兵权，当今倚仗得紧，而如今，后*宫后位空悬，却没有人敢挣什么，那位置，早晚都是这个顾贵妃的。

    不仅因为顾贵妃的父亲顾大将军手握兵权，更重要的一点是，顾将军在当今陛下荣登九五，出了不少力，而当初剿杀叛逆陆战，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想那陆战号称战神，于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生唯有败绩，给大周国开疆扩土，无奈人这功勋高了，心也有些野了，居然起了谋逆之心。

    这个顾贵妃的父亲，顾大将军却是一举能够把他拿下，终于把一场灾难消灭于无形，对于稳固大周国国势，有着不可估量的功勋。

    而那个娴妃，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背景，早些年据说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宫女，由于生的仪容不俗，被陛下收为房中，如今，也只有这个娴妃，给陛下生有一女，年方三岁，深得陛下宠爱，母凭子贵，如今才给册封成了娴妃。

    “昨儿这天，白雪纷飞，却是惊雷乍起，实在是让人不安的紧。”顾贵妃靠在雕花梨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盅，慢慢的喝茶，半晌，才又继续道，“本宫实在是不放心，因此，今日一早就请的太虚观太虚真人进宫，问个凶吉。”

    “我说一大早的，姐姐就把小妹来过来，为着什么呢，原来是为着这个！”娴妃轻轻的笑道，“倒不知道那太虚真人怎么说来着，昨晚这惊雷，响得实在奇怪，臣妾心中也是不安，不知道是主凶还是主吉？”

    陈青璇心中一动，心中也是好奇，那个太虚真人能够说什么呢？这天象还真关乎什么国运？

    据说，先帝就曾经信奉道教，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术，对于这个太虚观的太虚真人，着实看重得紧，当今陛下能够在众多王子中脱颖而出，这个太虚真人也是功不可没。

    因此，寅曦帝更是尊重这位太虚真人，常常请他来宫中谈论大道，甚至询问国运，大周国京城中，那些大户人家，也都和清虚观有着来往。

    “真人说，这惊雷起的奇怪，只怕是主大凶之兆！”顾贵妃淡淡的说道。

    “啊？”娴妃忙着放下手中的茶盅，掩口惊呼道，“这可如何是好，真人可有说，有什么解释之法？”

    顾贵妃靠在椅子上，目光冰冷的从站在下面的六个美人身上扫过，甚至，陈青璇都能够感觉到，她眸子里面比外面的冰雪更加阴森的寒意，心中不解，这顾贵妃想要做什么？借天象给她们这些新近的美人一个下马威？

    要知道，这次新近的美人，都是比较有身份来历的，不比历年的采选秀女，所有的美人，都有父兄在朝为官，在京城都有根基，如果顾贵妃胆敢胡作非为，只怕那些官宦世家，不会容得下这口气的。

    当然，陈青璇心中很是清楚，如果这矛头是直接指向她，是没有一个人会为她出头的，甚至，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还会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感谢顾贵妃英明。

    “真人说，这惊雷大雪，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罕有天象，主大凶，乃是有妖孽混入宫中，轻则魅惑君上，重则祸国殃民，有着刀兵之祸！”顾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

    陈青璇在心中叹了一声，这顾贵妃还真是准备借这天象，给新近的美人一个下马威啊。

    “所以，本宫细细想来，昨儿进宫的，应该就是只有新近的陈美人，王美人和林美人吧？”顾贵妃目光冰冷，落在了她们三人身上。

    陈青璇低着头，一言不发，这等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而余下的两人，王美人和林美人，自然都是聪明人，说什么啊？天象——谁能够控制了？至于天象主凶还是主吉，那还不是由着人说？

    你要说这天象主凶，有妖孽进宫，祸国殃民也好，有刀兵之祸也好，妄图分辨，就更加落了痕迹了，岂不是坐实了妖孽的罪名？你要不是妖孽，你分辨什么啊？

    “这事关重大，本宫要细细调查！”顾贵妃道，“现在，可以给三位两条路选择！”

    林美人最是伶俐，忙着蹲身施礼道：“请娘娘训示！”

    “第一，你们都是昨天进宫的，本宫现在可以做主，赏赐金银若干，然后送尔等出宫！”顾贵妃淡淡的说道。

    娴妃皱了一下眉头，这次新近美人，就是想要给皇家开枝散叶，岂能够送出宫去，再说了，这把已经册封的美人送出宫，天家颜面何在，陛下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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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妖孽

﻿林美人和王美人，陈青璇三人，面面相窥，这要是被送出宫去，本来凭着她们的身份，自然是不愁嫁的，只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坐实了妖孽的罪名？到时候，还有哪家敢娶她们？而且，册封成了美人，却被无端送出宫，这同样也关系到她们的颜面问题，回去了，家里焉有她们的容身之所？

    陈青璇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冒名顶替的，一旦被送出宫去，陈家是绝对不会容许她存在的了。

    “三位可有谁想要出宫？”顾贵妃淡淡的问道。

    三人都是摇头，王美人小名叫做雨虹，和陈青璇同龄，这时忙着笑道：“还请娘娘给我等指示一条明路！”

    “本来这次陛下册封诸位美人，就是为着给皇家开枝散叶，送尔等出宫，一来有损皇家颜面，二来只怕于诸位美人颜面上，也不好看！”顾贵妃说的轻描淡写，“但这天兆异象，为着安全起见，要委屈三位美人了！”

    陈青璇暗中皱眉，这顾贵妃想要做什么啊？

    “想要请三位美人移驾冷月殿暂时居住，陛下已经召见太虚真人和诸位大臣，共同商议，所以，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破除这天兆邪孽。”顾贵妃依然说的淡然。

    但陈青璇和林、王两位美人却都有些变了颜色，搬去冷月宫？那岂不是让她们搬去冷宫了？

    这刚刚进宫，就去冷宫，兆头就不好，而且，一旦进入冷宫，根本就是无人问津，如果这顾贵妃有心捣乱，她们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虽然，她们确实都身份不低，家中都有直系亲属在朝为官，但作为女子，若是有利用价值，只当尊贵，要是没有了丝毫的利用价值，谁会管她们的死活？

    “三位美人要是不愿意，我刚才说过，会赏赐金银若干，送尔等出宫！”顾贵妃再次道。

    “林氏谨遵娘娘吩咐！”林悦华首先向前走了一步，对顾贵妃道。

    陈青璇看了看王雨虹，正好王雨虹也看着她，冲着她冷哼了一声，然后忙着跟在林月华身后，答道：“王氏也愿意听从娘娘的吩咐。”

    “陈氏谨遵娘娘吩咐！”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月殿？好吧，再怎么冷清，也不会比陈府的后院耳房，更加冷清了。

    “好了，既然三位美人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顾贵妃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盅，开始喝茶。

    有小力士上来，引着她们三个出去，却留下了余下的三人。

    刚刚出了门，王雨虹就不仅跺脚道：“真是晦气，好好的，怎么就碰上了这等天兆？怎么见得我等就是妖孽了？”

    林悦华忙着笑道：“王姐姐就不用抱怨了，也就是去冷月殿住上几日，自有分晓。”

    “哼！”王雨虹满心不乐，眼见陈青璇装着没事人一般，从她面前走过去，心中暗恨不已，若不是有着重重顾忌，只怕她当场就会揭穿她的身份，这个时候，却是再也忍不住，低声叨咕道，“谁是妖孽，自己心中清楚。”

    陈青璇虽然听见，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扶着鸿禧，向偏殿自己房中走去。

    “姐姐，算了！”林悦华试探性的问道，“姐姐和陈美人，不是姑表姐妹嘛？原本应该比别人亲近，怎么，你们之间有些芥蒂？”

    王雨虹张了张嘴，随即心中一动，含笑道：“林姐姐，你看看我们这等模样，关系能够好吗？也没见她那样的人，从小到大，就这么个别扭，要说妖孽——”说到这里，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什么？”林悦华一听，忙着凑过来，低声问道，“好姐姐，你说给我听听，我不告诉人去就是！”

    “你我一起进宫，如今又受牵连，一起要进入冷宫！”王雨虹想了想，心中一动，暗道，“陈青璇啊陈青璇，你可也别怨我，姑妈吩咐的，有机会就要除去你，这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她忙着对一脸好奇的林悦华道，“这里冷，我们回房里说话。”

    “好好好！”林悦华看着王雨虹这等模样，心中明白，连连点头。

    陈青璇走到自己门口，回首望过去，储秀宫中的积雪，已经被粗使的小力士扫去，堆积在两侧，道路全部清理了出来，但这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儿，如今，地面上又有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天兆？妖孽？”陈青璇在口中低低的念叨着。

    原本扶着她的丫头鸿禧，眼见身边没人，当即冷着脸道：“谁是妖孽，心中清楚！”

    “是啊！”陈青璇轻轻一笑，看着鸿禧道，“你可知道一句俗话？”

    对于陈青璇的性子，鸿禧实在是琢磨不透，闻言顺口问道：“什么？”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陈青璇说着，已经自己打起帘子，向着里面走去。

    里面，月和迎了出来，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月嬷嬷，收拾东西，我们只怕很快就要搬出去了！”

    “这么快？”月和一呆，就算她们这批新近的美人，身份和别个不同，至少也要在储秀宫待上数日，学一些宫中礼仪和规矩，然后，安排侍*寝后，根据陛下的赏赐，再行搬出储秀宫，住进别的宫殿。

    “昨天天降异兆，说是新近的美人中，存在祸国殃民的妖孽，贵妃娘娘下旨，让她们搬去冷月殿暂住，等着查明真相，在做道理！”外面，鸿禧跟着走了进来，不冷不热的讽刺着，“也不知道谁是妖孽了，无端连累别人！”

    “鸿禧，休要胡说八道！”月和忙着呵斥道。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无非是丫头为着自家主子抱屈，但月和却心知肚明，鸿禧这是指桑骂槐，说陈青璇就是那个冒名顶替的“妖孽”。

    “本来就是！”鸿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手。

    月和也不说什么，看着陈青璇已经走入里面卧房，当即跟着进去，开始收拾行装。而陈青璇却是靠在椅子上，这天兆和人事，本来是没有一星点儿的关系，只是人非要把国家命运前途，和这天扯上关系，谁也没法子。

    尤其是那些当权者！而现在，看着刚才王雨虹和林悦华的模样，只怕她的处境有些不妙……

    她们这六个人中，总免不了有一个人要成为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被牺牲掉的，只是，陈青璇不希望那个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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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冷月殿

﻿不出陈青璇所料，果然，不过片刻辰光，就有小力士过来，催促她们动手搬去冷月殿。月和忙着收拾东西，带着鸿禧，梅子，还有两个小力士一起前往。

    梅子和两个小力士脸上都有些讪讪之色，毕竟，好不容易从粗使调出来，指望能够侍候上主子，不料居然刚刚一夜，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去冷宫，天知道还有没有出来的日子？

    而在临出门的时候，陈青璇看到王雨虹和林悦华也都收拾东西，在小力士的催促下，开始搬去冷月殿。

    由于她们都只是普通的七品美人，而现在，还要搬去冷宫，因此，连着步舆都没有，只能够徒步走去。

    陈青璇倒是无所谓，可是那两位，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穿过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最后越发的偏僻冷静，森森翠竹映着白雪，倍觉冷清，而冷月殿比她想象中，还要冷清得多，甚至，后面的院墙都已经半塌陷了。

    “还请陈美人暂且在此屈就！”那个小力士脸上带着淡漠的笑意，躬身说道。

    “多谢公公，赏！”陈青璇淡淡答应了一声，吩咐月和道。

    “是！”月和答应着，随手递过一百钱去，含笑道，“有劳公公，天寒地冻的，拿着打个酒吃！”

    “破费美人赏酒！”那个小力士见状，倒是有些意外，从来没见过哪个嫔妃娘娘，进入冷宫的，居然还赏钱？

    月和已经推开门，迎面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她忙着退后了一步，用手掩着鼻子，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等着飞尘落地，这才走了进去。

    这里同样是冷月殿的偏殿，两暗一明，三间房舍，里面蛛丝缠结，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扫了，破旧得紧，加上长时间没人居住，这地方透着一股霉味，外加说不出的寒气。

    那小力士见状，似乎也有些看不过去，忙着笑道：“委屈美人了，这院里面就有井水……”

    “多谢公公照顾！”陈青璇淡淡的道谢。

    月和已经走了进去，走到里面，一看之下，也是变了脸色，里面虽然有着床帐等物，但实在是太过陈旧了，完全不能够用，甚至，床褥之上还占着老鼠屎。

    “这地方能够住人嘛？”鸿禧只是随意的走进来看了看，跺脚叫道，“这不是欺负人嘛？”说着，转身就向另外一边走去。

    “收拾一下，先住下吧！”陈青璇说着，首先开始动手，整理床铺，打扫灰尘，同时说道，“小溪小澳两个，先把外面收拾了，梅子整理一下堂屋。”

    不管怎么说，陈青璇现在都是一个七品的美人，是主子，所以，余下的三人谁也没有说什么，都一起动手，整理房舍。

    眼见身边没人，陈青璇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嘴边呵气，然后对着月和使了个眼色，月和会意，忙着走了过来，陈青璇附在她耳畔，低语数句，接着故意大声说道：“月嬷嬷，你去内库看看，能不能要点炭火来，这里太冷了，没有炭火，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是！”月和也忙着大声答应着，说着，就匆匆了走了出去。

    鸿禧是完全看陈青璇不顺眼，等着月和出去了，她也跟着走了出去，余下的小溪和小澳两个小力士，倒还实在，反正原本也是做粗使活计的，忙着打扫庭院中的积雪，梅子从井中打了水，麻利的收拾着。

    “美人，你先坐着歇息一会儿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梅子忙着把原本床上的发霉的被褥换掉，扶着陈青璇坐下，笑道，“美人不用气馁的，不过熬得几日，也就罢了！”

    “只是辛苦了你们！”陈青璇淡淡的笑道。

    “美人说笑了！”梅子笑道，“我们做奴婢的，在哪里都是干活，都是侍候主子，在您这里还好，以前我在浣衣局，比这日子更加难过呢！”

    众人忙活了一气，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却听得外面院子里有人喝骂声，夹着呜咽的哭声。

    “怎么了？”陈青璇好奇的问道。

    “我去瞧瞧！”梅子说着，已经向着门口走去。

    “就瞧瞧，别多管闲事！”陈青璇忙着吩咐道。

    “是！”梅子答应着，走了出去，没一顿饭的功夫，就匆匆回来，眼见月和和鸿禧都不在，当即挨近陈青璇，低声笑道，“美人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陈青璇好奇的问道。

    “那个王美人和林美人，也搬来这里，住所还不如我们这边，现在两人都急得哭——”梅子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陈青璇闻言，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王雨虹乃是镇国公嫡亲的孙女，平日里在家是典型的千金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那林悦华听的说，是林翰林家的千金，家里众多丫头奶娘，捧凤凰一般的捧大的，进宫原本是指着做主子娘娘的，哪里想到，第一天就遭遇这样的事情，焉有不委屈伤心的？

    “美人还笑？”梅子见状，不仅问道。

    “不笑，还能够怎么着？”陈青璇笑道，“耐得几日就是了，我们毕竟出生不同，也不至于就会终老此地！”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她却心知肚明，这所谓的天兆，终究需要死几个人才能够平息，否则，对不起昨晚的大雪惊雷。

    她不害人，但也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

    而在景阳宫中，寅曦帝杨曦正靠在龙椅上，听着顾贵妃和方娴妃之言，他什么都没有说，天生异兆，有妖孽作祟？

    杨曦年方二十出头，自幼生于皇家，其母也是先帝的宠妃，继承了母亲出类拔萃的容貌，好学温顺，得先帝宠爱，最后甚至废黜太子，传位于他。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大意，因此，臣妾今儿一早就特意请来了太虚真人，问个凶吉！”顾贵妃忙道。

    “爱妃费心了！”杨曦有些心不在焉，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充盈后*宫？后*宫妃位，也就是为着拉拢那些重臣的一种手段，和普通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一样，当然，子嗣还是重要的，堂堂帝王至尊，若是没有子嗣，徒惹人笑柄，更导致江山社稷旁落？

    至于那些普通的嫔妃，就当是豢养宠物吧，没事就逗着玩玩，也是好的，圣人曰，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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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寅曦帝

﻿所以，这次新近的六位美人，虽然是顾贵妃提议的，这顾贵妃打着什么算盘，杨曦也一样心知肚明——顾贵妃是在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就跟着他做了王妃，无奈这肚子却一直不争气，让娴妃抢了先，给他诞下一个女儿。

    杨曦即位后，就抬举原本身边的这个侍妾，母凭子贵，封着娴妃，事实上就是不想顾贵妃一人独掌**。如今，两人共同掌管凤印，那娴妃本姓秦，性子倒是老实，由于自幼就在杨曦身边侍候，还算能够摸清楚杨曦的一些脾性。

    虽然和顾贵妃一同掌管凤印，平日里也都是循规蹈矩，不敢忤逆了顾贵妃。

    顾贵妃想要在宫中添几个人，一来显示自己的贤惠，二来也想要趁机拉拢一些人，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否则，来年春上采选，各地都有秀女进宫，天知道又是怎样的局势？而且那些在外的封疆大吏，虽然不比京官，可有同样手握实权，非同等闲，天知道这些人家会不会送女孩子进宫侍候？

    “妖孽？”杨曦微微挑眉，问道。

    “太虚真人是这么说的！”顾贵妃忙着回道。

    “嗯……”杨曦点头道，“那不知道，如今这三位美人，都在何方？”

    “臣妾擅自做主，让她们先搬去了冷月殿暂住，等着查明实情，再做打算！”顾贵妃忙道。

    杨曦再次皱眉，搬去冷月殿，那是什么地方？

    “冷月殿是什么地方？”杨曦淡淡的问道。

    “是冷宫！”秦娴妃忙着答道，“历来都是关押**罪人之地！”

    顾贵妃看了看秦娴妃，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毕竟，秦娴妃什么也没有说错。杨曦靠在龙椅上，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两位爱妃，这要是查出来，谁是妖孽，两位准备怎么处置啊？”

    “这——”顾贵妃愣然，如何处置？自然是按照宫中的规矩，直接杖毙，难道这还有什么需要顾及的？

    “这妖孽也不会写在脸上吧？”杨曦突然笑了起来。

    顾、秦两人面面相窥，都不知道寅曦帝为什么发笑，两人都是微微颔首，不敢冒然。

    “此事关系社稷宗庙，可马虎不得！”杨曦哼了一声，突然沉下脸来，对顾贵妃道，“爱妃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冒然了，想那新近的六位美人，都是京官朝臣之女，这么贸贸然的把她们关进冷月殿，岂不令人齿寒？”

    “是！陛下教训得是！”顾贵妃闻言，背脊上陡然冒出一层冷汗，她名义上的当年的三王妃，如今的贵妃娘娘，但是，对于自家这个夫君的性子，却是一旦也琢磨不透，原本他还是王子殿下的时候，她自认还可以猜测一二，如今寅曦帝登基后，性子更加难以琢磨，伦理，他登基为帝，父亲功劳最大，自己也应该升着皇后才对，可是，事实上却是，她仅仅只是一个贵妃。

    后位始终空悬，父亲联合大臣，几次上表请奏，他都装着没看到，留中不发。

    贵妃到底只是贵妃，不是皇后，她心中实在不甘，更何况，她嫁给他也有些时日了，为什么这肚子却死活不争气？这要是让别的嫔妃生下了皇长子，这后位——可就危险得紧了。尤其是那个娴妃。

    所以，这次她为着表示自己的贤惠，也为着讨好寅曦帝，特意上表，选了六个美人进宫，但心中却是别扭得紧，这天兆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却在这个时候发生，她也就是想着尽一下心，为着社稷宗庙考虑，去没有想到，杨曦完全不领情。

    “太虚真人何在？”杨曦突然问道。

    顾贵妃一愣，忙着道：“在殿外候旨！”

    “宣！”杨曦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这才懒懒的说道。

    “宣太虚观太虚真人觐见！”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大声宣道。

    很快，一个年约老旬的老者，步伐稳健，容貌清矍，做道士打扮，身上披着杏黄色八阵图道袍，大步走进景阳宫中，见着杨曦，忙着跪下行礼道：“老臣叩见陛下！”

    “免！”杨曦挥挥手道，“真人免礼，朕请真人进宫，就是想要问问昨天天兆异象的事情，到底是主何祸福？”

    太虚真人见问，忙着稽首道：“陛下，臣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有妖孽之气，来自宫中，只怕于陛下不利。”

    “还请真人名言！”杨曦坐直了身子，正色问道。

    “陛下，事关国运，还请陛下请两位娘娘回避！”太虚真人神色一正，忙着说道。

    “也好，爱妃先下去歇着吧！”杨曦挥挥手，顾贵妃和秦娴妃忙着施礼，一起退了出去，这里顾贵妃刚刚走出景阳宫，就见到自己的乳娘郝氏，正带着两个宫女，等着自己。

    秦娴妃已经满脸堆笑：“顾姐姐，今儿一早小妹就感觉有些不适，想来是昨晚天气骤冷，着了一点凉，这就先告辞了！”

    “也好，妹妹既然身体不适，就好生歇着吧！”顾贵妃脸上堆着笑意，眼中却是冰冷一片，一早就不适了，早做什么去了？

    这里郝氏看着秦娴妃去了，忙着过来，把一件氅衣给顾贵妃披上，然后，小声的在她耳畔低语数句。

    “有这等事情？”顾贵妃闻言，不仅诧异，低声问道。

    “现有王美人和她贴身丫头作证，绝对错不了！”郝氏忙道。

    “走，这就去冷月殿！”顾贵妃说着，便要叫过步舆，直接去冷月殿，但还没有来得及上步舆，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刚才杨曦的责怪之词，摇头道，“不成！”

    “娘娘，怎么了？”郝氏不解的问道。

    “那陈青璇的父亲，也是在朝的二品御史，不能贸然行事，而且，空口白舌的说人家是妖孽，没有证据，也不能取信于人，这事虚的从长计议。”顾贵妃低声说道，“更何况，就这么除去她，一来得罪那个陈御史，二来与本宫大事无补，实在是得不偿失。”

    郝氏一呆，突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凑到顾贵妃的耳畔，低声道：“娘娘，您看这么着，可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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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玉美人

﻿景阳宫中，杨曦靠在龙椅上，连着身边侍候的小力士都打发了出去，这才淡淡的问道：“事关国运，还请真人直言！”

    “是！”太虚真人忙着稽首道，“陛下，昨天天降异兆，据臣观察天象，只怕有妖孽祸乱后*宫。”

    “朕一早就听得顾爱妃提起，真人倒是辛苦了，只是昨天新近的三位美人，都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哪里有什么妖孽只说了？”杨曦皱眉道。

    “陛下，臣并没有说，就是昨天新近的三位美人中藏着妖孽，这等天兆，绝对偶然。”太虚真人忙道。

    “哦？”杨曦皱眉道，“还请真人指点！”

    “这妖孽，有可能是已经藏身宫中多年，也有可能根本就还没有进宫，但是，不管怎么说，陛下还是需要早做提防的好！大凡这等妖孽，都是天生娇媚，容颜出众，迷惑君王，如古之妲己等辈！”太虚真人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故意压低声音道，“陛下，臣斗胆妄言一句，还请陛下不要着恼！”

    “真人只管说来！”杨曦淡淡的道，“朕赦你无罪！”

    “是！”太虚真人忙道，“这等妖孽一旦出世，势必有着高人相助，天赋异禀，非同等闲，甚至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她。但是，却也不是没有克制的法子！”

    杨曦闻言，心有所感，点头道：“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古来那些乱国美色，身边总有一干小人相助，否则，单凭一个区区女子，岂能够祸乱国家根本，动摇社稷宗庙？”

    “正是！”太虚真人点头道，“陛下聪慧，深具道统，这等妖孽，自然不能动用常用的法子，而但凡有着妖孽现世，势必有着玉美人出世。”

    “玉美人？”杨曦顿时来了兴趣，曾看书上说，有着美人如玉，以为是文人之夸，却没有想到，道家居然也有着这么一说。

    “克制这等妖孽，最好的法子，当然是觅得凤凰女，供养于宫中，凤凰乃是九霄神鸟，盘旋云乘之上，下端妖孽，一见凤凰，自然不敢为恶。但想来那凤凰女，何等尊贵，又何处可寻？”太虚真人轻轻的叹道，“所以，只能够退而求其次，要是能够寻得玉美人，一样可以克制妖孽之气，不让她祸害天下。”

    “凤凰！”杨曦心中大震，凤凰？他用手扶着额头，闭上眼睛，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了。

    都说皇帝乃是真龙天子，九五至尊，而那个主管后*宫的皇后，自然也是凤凰之尊……但这都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若皇帝真是真龙天子，又岂会向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作为上位者，他自然比谁都清楚，他也是一介凡人，只是手握重权罢了，那些所谓的神迹，不过是欺骗愚民，稳固他们的统治权。

    可是那个凤凰——杨曦笃信道统，心中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陛下——陛下——”太虚真人叫了两声，杨曦才算回过神来，忙着皱眉问道，“那玉美人怎么说？天下美人尽多，朕又如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玉美人？”

    “这个倒是容易！”太虚真人忙着笑道，“臣学艺时，听得祖师爷玉虚上人提起过，若是玉美人，则天赋异禀，与别个不同，初夜之时，或如美玉生辉，于黑暗中有莹光四溢，不可瞩目。或如奇花初开，异香扑鼻……”

    杨曦本来还只是淡然听着，闻言不仅坐直了身子，问道：“还有这等异象？”

    “正是！”太虚真人笑着稽首道。

    “朕这后*宫倒也佳丽无数，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异象！”杨曦闻言，大感兴趣。

    “陛下说笑了，这等异象若是能够常见，也不叫玉美人了！”太虚真人笑道，“曾听得祖师爷说过，这等玉美人，常人不可享用，只有帝皇至尊，方可一亲芳泽，以先天龙气，激发美人奇异之状，若得一人，可算是福缘深厚！”

    “倒不知道朕有没有这福气，能够觅得一玉美人陪伴身侧！”杨曦闻言，站起身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轻笑道。

    他终究还是少年皇帝心性，对于玉美人的兴趣，远远的大于天兆的妖孽祸国。

    “既然有玉美人，不知道那凤凰如何解释？”杨曦突然问道。

    太虚真人闻言，忙着稽首道：“陛下，臣不敢说！”

    “无碍！”杨曦挥手道，“此地并无他人，你只管说就是！朕不会怪罪于你！”

    “是！”太虚真人这才靠近杨曦，低声道，“恕臣斗胆——”说着，他凑近杨曦，在他耳畔低语了数句。

    杨曦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太虚真人忙着退后两步，低声道，“那凤凰乃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自然要骄傲得紧，非玉美人能比！”

    “朕明白了！”杨曦点头道，“今日之言，你可有对他人说起过？”

    “启奏陛下，这等玄机，事关国运，臣就算有着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对任何人妄言！”太虚真人忙着稽首，低声道，“此乃臣道门机密，非天子不肯轻传，否则，将遭天谴。臣再此慎重立誓，若对别人提起此事，让臣和臣的太虚观，遭天火焚烧，永堕轮回。”

    杨曦心中明白，这太虚真人用太虚观和自身发誓，自然是不会对外言一个字了，倒也放下心来。心中颇为所动，玉美人？世上真有如此奇异的女子吗？

    不说那太虚真人和寅曦帝商议玉美人之事，却说那冷月殿中——

    只等到午后，月和和鸿禧才一前一后的回到冷月殿，幸好，她们这三位美人并非是真正的罪妃，因此冷月殿也没有人把守，进出倒还是比较方便的，但终究也不能够乱走。

    看到月和回来，陈青璇终于也松了一口气，而鸿禧看着她的目光，却着实不善。

    午饭是很普通的饭菜，于此，陈青璇照例听到了隔壁林悦华的丫头传来的喝骂声，大概是喝骂那些传膳的小力士狗眼看人低。那些小力士虽然不敢还口，却也不加理会。

    月和从内库买了一点炭火回来，升起炭盆，看着天色渐渐的晚了，外面再次开始下雪，冷月殿没有人打扫，很快，积雪就白了地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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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蛇魅（1）

﻿月和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

    陈青璇靠在椅子上，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贵妃娘娘驾到——”外面，有小力士的声音，传了进来。陈青璇忙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果然，她刚刚走到偏殿门口的走廊上，顾贵妃已经带着一干小力士，直接走了进来。

    “陈氏参见贵妃娘娘！”陈青璇忙着领着众人，跪下行礼。

    顾贵妃在走廊上站住脚步，目光如刀，从陈青璇的身上扫过，问道：“陈美人安好？”

    “多谢娘娘垂询，陈氏甚好！”陈青璇忙着答道。

    “哦？”顾贵妃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半晌才道，“可本宫却听得冷月殿力士回禀，说是陈氏美人对于迁来冷月殿，有着诸多抱怨，甚至辱骂本宫，不知道可有此事？”

    “陈氏绝对不敢稍有怨言！”陈青璇忙着磕首道，走廊上都铺着青石，如今这等天气，实在冷硬能当，走廊之上更没有避风之所，被冷风一吹，遍体生寒。

    “放肆！”陡然，顾贵妃身边一个五旬左右的中年老嬷嬷喝道，“贵妃娘娘面前，岂容你狡辩，难道说，娘娘还冤枉了你不成？”不用说，这个老嬷嬷就是顾贵妃的奶娘郝氏。

    “回禀娘娘，陈氏绝对不敢略有怨言，只怕小力士听错了，也未可知，求娘娘明鉴！”陈青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道。

    “哼！”顾贵妃冷笑道，“这事尚且不论，昨晚这天降异兆，本宫今天特意查询过，据说，这异兆就是你进宫后，才发生的……”

    这次，陈青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跪伏在地上——这天兆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她要真有这个本事，她岂不成了神仙？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心中却是明白，这个顾贵妃，势必是想要借着天兆做点什么，博取陛下欢心，为着自己的锦绣前途，更上一层。

    “今本宫接到举报，说你在未曾进宫之前，就被妖孽附身了，可有此事？”顾贵妃陡然提到嗓音，大声喝道。

    “娘娘，绝无此事！”陈青璇忙道，被妖孽附身？真是活见鬼了，这世上哪里来的妖孽？

    “现有你贴身丫头作证，你居然还敢狡辩？”顾贵妃冷笑道，“来人，带鸿禧上来！”

    “是！”两个小力士，立刻成众人里面，把鸿禧带到顾贵妃面前，摁着她在地上跪下。

    “说吧，把你今天下午在华阳宫所说，当着你家小姐的面，再说一遍！”顾贵妃淡淡的道，“你不用害怕，一切都有本宫给你做主！”

    “是！”鸿禧忙着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这才说道，“回禀娘娘，我家小姐原本一直好好的，只是大概在三月前，却染上了无名之症，老爷和太太都急得不得了，四处请人医治，都不见效，后来还是来了一个道人，说是我们府上有些妖气——老爷自然是不信的，也没有理论。”

    “胡说，小姐什么时候染过无名之症？”月和再也忍不住，喝道，“我一直在府上侍候，怎么不知道？”

    “月嬷嬷，你是太太身边的人，哪里知道这些？”鸿禧看了看月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今儿她和王雨虹合计好了的，献计给顾贵妃，让她可以趁机除去陈青璇，顾贵妃可以趁机除去妖孽，为国立功，受陛下褒奖，而王雨虹也可以趁机搬出这冷月殿，会储秀宫去。

    至于鸿禧自己，刚才在华阳宫，顾贵妃则许了她，揭发妖孽有功，事后会求着陛下册封她为美人，补足六个美人之数。

    想到这里，鸿禧更是兴奋，感觉就连跪在这冷冰冰的青石地板上，都是一种泻意，当即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奴婢去房中侍候小姐，却不料竟然看到一条大蛇，缠在小姐身上——当时奴婢就吓晕了……”

    “你……你胡说……”月和气得发抖，直起身来，指着鸿禧骂道。

    “放肆！”郝氏喝道，“你一个下贱仆妇，也敢在娘娘面前大喝小叫的，成何体统？”

    “鸿禧，你继续说下去！”顾贵妃的嘴角勾起一下冷笑，这样的小丫头，随便哄得两句，别说是主子小姐，是算她亲娘，她也会出卖了。想要做美人，侍候陛下？做梦了吧，也不看看，她配不配？一个卑贱的丫头罢了。

    但是这个卑贱的丫头，还是有点作用的——顾贵妃轻轻一笑，心中越发得意起来，趁着这次天兆，除去祸国的妖孽，陛下自然是龙心大悦，嘉奖再说难免，就算不会因此册封她为后，但总也为将来铺了路。

    “后来还是小姐把奴婢叫醒的！”鸿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小姐的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奴婢起先还感觉奇怪，但第二天的晚上，奴婢再次看到了那条大蛇，它就缠在小姐身上……这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奴婢不敢声张，因此一直瞒着。老爷和太太见小姐病好了，自然是高兴的，哪里知道，我们小姐事实上已经被那妖孽缠身了……”

    “这么说——”顾贵妃故意拖长尾音，问道，“你们小姐是被蛇孽缠上了？”

    “对！”鸿禧点头道，“事后奴婢几次看到那妖孽的真身，这个时候，它一定还躲在房中，娘娘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小姐房中搜查，一定可以查出那个妖孽的原形。”

    “这个本宫自当查明！”顾贵妃不冷不热的说道，“来人，给我把冷月殿团团围住，不准放走了一人！”

    “是！”众力士忙着答应着，顾贵妃乃是有备而来，特意从内库调了力士过来。

    “鸿禧，这事情你既然不敢回禀你家老爷太太，却为什么敢对本宫而言？”顾贵妃故意问道。

    “回禀娘娘！”鸿禧忙着磕头道，“原本奴婢只是害怕，想着那妖孽既然没有害人，也就罢了，但娘娘今日说，天降异兆，祸国殃民，奴婢死不足惜，但绝对不能让这妖孽害了您和陛下啊！”

    “量那妖孽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顾贵妃藐视的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陈青璇，冷冷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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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蛇魅（2）

﻿陈青璇没有说话，甚至连着分辨一句都没有，顾贵妃既然是有备而来，鸿禧又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贴身丫头，这等时候，她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休想分辨清楚。

    “来人，给我搜！”顾贵妃喝道。

    众力士忙着答应着，就要涌进去搜查，陈青璇突然叫道：“等等——”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顾贵妃既然是有心立威，做出一点成绩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要做到面面俱到，免得将来落人口舌。

    “娘娘，昨天惊雷飞雪，天生异兆，据说有妖孽祸国殃民，对吧？”陈青璇从地上抬头，仰视顾贵妃，却没有太过的恐惧，反而大大的眸子里面，透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顾贵妃和她的眸子一接触，心中陡然一惊，忙着移开眼睛，却掩不住心中大怒，当即喝问道：“没错，今日本宫就收到禀告，说你就是那个被妖孽缠身者，因此，特意带人进来搜查，怎么，难道你居然不服管教不成？”

    “当然不是！”陈青璇摇头道，“小小奴婢之言，不足采信，想来娘娘也不至于凭借区区奴婢之言就定罪于我，只当查出证据。如今娘娘下令搜查我的房间，若是搜出妖孽，我百口莫辩，这要是搜不出来，陈氏也绝对不敢有所怨言，只是既然是为着国家社稷，那么余下的两位美人的房中，娘娘是不是也应该派人搜上一搜，免得被妖孽逃避过去？将来酿成大错？”

    说到最后一句，陈青璇的脸上，讽刺之意，已经是明了。

    那顾贵妃心中大怒，陡然喝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美人，竟然敢在本宫面前无礼，本宫做事，向来公道，岂容你说三道四？难道还要你来教本宫怎么做？”

    陈青璇只是笑笑：“陈氏只求一个公平！”

    “郝嬷嬷，给本宫掌嘴！”顾贵妃大怒，喝道，“今日本宫倒要给你一个公平！”

    郝嬷嬷闻言，巴不得一声儿，当即走到陈青璇面前，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扬手就照着她白皙柔嫩的脸上，狠狠的刮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陈青璇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而郝氏根本就不留情，扬手又对着她另外一边脸上抽打过去。

    “住手！”突然，冷月殿门口，有人喝道。

    “放肆，娘娘面前，你也胆敢吆喝！”郝氏几乎是处于不能的喝道。

    但众人转身一看，顿时就够变了脸色，只见杨曦扶着大内总管张德荣，带着龙禁卫大统领筑子遥，大步走进冷月殿中。

    杨曦穿着一件黑色的狐狸毛氅衣，里面是同样颜色的长袍，却用金丝绣着龙形图案，十六个小力士前呼后拥，他身边的筑子遥乃是龙禁卫大统领，守卫皇宫，身穿盔甲，身后是整齐的龙禁卫守护寅曦帝前来。

    “陛下！”顾贵妃忙着迎了上去，而一直在探听消息的冷月殿另外两位，林悦华和王雨虹，忙着也赶紧带着自己亲近的丫头，匆匆迎了出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后*宫嫔妃，平日里见皇帝一面尚难，如今有了机会，焉能错过？

    虽然原本有着小力士过来招呼过，让她们不要乱出门，但那是要擒拿妖孽，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皇帝陛下亲临，焉能不出来迎接的？

    “怎么回事？”杨曦问道。

    顾贵妃忙着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有忙着进言道：“陛下，今日有陈氏的贴身侍女作证，陈氏乃是被妖孽附身，因此臣妾正欲从她房中搜出妖物……”

    “哦？”杨曦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问道，“陈氏何在？”

    一言未了，早就有小力士把陈青璇扯了过来，摁着她跪倒在雪地上。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朕长这么大了，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妖孽是什么样子。”杨曦居然有些玩味的笑道。

    “回禀陛下，陈氏不是妖孽！”陈青璇在说话的时候，抬起头来。

    杨曦愣然，是她？青丝半散落，白皙柔嫩的脸上，指印赫然，嘴角破裂，带着血渍，但那双大大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不见丝毫的慌乱。

    杨曦摇摇头，不可能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求陛下为陈氏做主，娘娘要搜陈氏的房间，陈氏绝无怨言，但既然关乎社稷宗庙，天下黎民，所以，陈氏恳请陛下下旨，一并搜查另外两位美人的房间，此事小则关系到陈氏的生死存亡，大则关系到天下苍生，还请陛下圣裁！”陈青璇磕首道。

    杨曦已经回过身来，正欲说话，却听得顾贵妃冷冷的喝道：“陛下面前，焉有你说话的份，郝嬷嬷，给我张嘴！”说着，她对郝嬷嬷使了个眼色，刚才就让她好生教训教训这个陈青璇，区区一介美人，居然敢跟她叫嚣了？

    且不论这个陈青璇是不是妖孽附身，就算不是，这后*宫之中，也绝对容她不得——顾贵妃心中愤然想着。

    “是！”郝嬷嬷答应了一声，正欲向前。

    不料，耳畔却传来杨曦冷冷的声音：“朕都没有说话，你慌什么啊？”

    “是！”顾贵妃心中一颤，忙着答应着，向后退了一步。

    “刚才是谁对朕无礼来着？”杨曦突然问道。

    郝嬷嬷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这些年在宫中，仗着顾贵妃受宠，她自然也作威作福，这地方是冷宫，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杨曦会带着人过来，喝问了一声，却不想惹祸上身。

    “陛下，奴婢该死！”郝嬷嬷忙着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顾贵妃皱眉，今天杨曦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爱妃勿要多言！”杨曦淡淡的道，“陈美人刚才所言有理，要搜，当然是三人房中一起搜查，没有只搜一个人的道理，筑爱卿——你带着你进去，给朕仔细的搜！”

    龙禁卫大统领筑子遥，年方二十有五，生的高大英俊，据说早些年受高人指点，练就一声好武功，如今为国效力，陛下重用得紧，把龙禁卫的大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是！”筑子遥答应了一声，当即带着龙禁卫向内走去，经过陈青璇身边的时候，他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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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蛇魅（3）

﻿尽管如此，筑子遥在经过陈青璇身边的时候，却是连着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似乎就这么无视，从她身边经过，但他的拳头，却不由自主的握紧。

    “陈美人还是起来吧！”杨曦淡淡的开口，“这等冷天，又下雪，别冻着了！”

    “谢陛下！”陈青璇忙着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垂首侍立。

    “陛下，郝嬷嬷——”顾贵妃看着依然跪伏在雪地里的郝嬷嬷，这郝嬷嬷可是她的乳娘，当日带进宫来，着实为她分忧不少，甚至，郝嬷嬷比她的亲娘还要亲近她三分，她想要给郝嬷嬷求个情，只是刚才郝嬷嬷性急，胡乱喝了一声，若是得罪了别人事小，这宫中除了陛下，谁都要给她三分面子，但她偏偏就是得罪了陛下。

    杨曦如同是不知道顾贵妃想要说什么，再次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个，举报陈美人的侍女何在？”

    鸿禧闻言，忙着小心的走到杨曦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道：“陛下！”

    “原来你就是那个举报自家主子的丫头？”杨曦冷冷的问道。

    “陛下，事关国家社稷，鸿禧不敢隐瞒！”鸿禧跪在地上，忙着磕头道。

    “回禀陛下——”月和忙着跪爬上来，磕头道，“求陛下明鉴，我家小姐从来没有什么无名之症，更不要说是被什么妖孽附身了，纯粹是这丫头一片胡言。”

    “放肆！”顾贵妃喝道，“陛下在问话，你胡乱插什么嘴？”

    “求陛下明鉴！”月和再次磕头，“奴婢乃是陈府的管家，小姐的乳娘，小姐这些日子一直好好的。”

    “朕心中只有定夺，你们两个都起来吧！”杨曦点点头。

    “是，多谢陛下！”月和忙着又磕头，这才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陈青璇的身边，而鸿禧虽然也已经起身，看着梅子和小澳、小溪都站在陈青璇身后，她却不敢过去，想要挨近顾贵妃，却看到顾贵妃脸色冷硬，如同是冰块一样，她想要挪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缩了回来。

    “回禀陛下，陈美人房中仔细的搜查过，并无任何虫豸妖孽之物！”筑子遥大步向前，冲着杨曦躬身施礼。

    “余下两位呢？”杨曦问道。

    “龙禁卫正在搜查！”筑子遥大声答道。

    不过片刻，一个龙禁卫急冲冲的走了出来，脸色灰白，叫道：“大人，快过来！”

    “陛下面前，休要大呼小叫！”筑子遥忙着呵斥道。

    那禁卫闻言，忙着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叫道：“陛下，了不得！”

    “怎么了？”顾贵妃忙着问道。

    “回禀陛下，贵妃娘娘！”那个禁卫磕了一个头，忙道，“小的刚才在这位林美人的卧房中，发现一条老大的赤练子，侍卫不防，差点被咬了……”

    “你休要胡说，我房里哪里来的蛇？”林悦华脸色大变，忙着喝道。

    “是真的！”那禁卫忙道，“林美人可以自己过去看看！”

    “走，带朕过去看看！”杨曦说道。

    “陛下，那等妖邪之物，还是让臣先解决掉吧！”筑子遥忙道，说话之间，他冲着用杨曦抱拳，转身大步向着冷月殿走去。

    但里面的龙禁卫，已经抬着一只金丝描金木箱子，放在了地上，箱盖打开——众人都是好奇，伸着脖子往里面一看，顿时都吓得变了脸色，木箱子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件大红绣花棉袄，上面，一条赤练蛇盘旋着，还在缓缓蠕动。

    “这是林美人的东西？”杨曦看着那条蛇，满心不舒服，冷着脸问道。

    “不……不是的……”林悦华当场就慌了手脚，这木箱子是她的没错，那大红袄儿也是她的没错，可是这蛇——她房里哪里来的蛇？

    “筑爱卿，这东西可是确实在林氏房中搜出来？”杨曦问道。

    “有龙禁卫作证，而且，这箱笼衣服，应该都是林美人的东西吧？”筑子遥神情淡然，直截了当的说道。

    “陛下……陛下……我不是妖孽……”林悦华只感觉全身酥软，吓得簌簌颤抖，该死的，这蛇怎么会跑到她房间里面去，“陛下，这一定是陈氏做的怪，让蛇故意爬到我房间里面去的……我……我从小就怕这些东西……”

    “陛下，这林氏说的也有道理！”顾贵妃满脸含笑，忙着说道，心中却是狐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么一条蛇，嘱咐人放在陈青璇的房中，怎么会跑到林悦华房中去了？

    这天寒地冻的，蛇可不常见，更不会乱爬！难不成是那个小力士糊涂，放错了？

    “放肆！”杨曦正一肚子的不痛快，听得顾贵妃这么说，就更加不痛快了，当即喝道，“好端端的，你要查什么妖孽？你怎么就知道，陈氏一定是妖孽了？”

    “是！”顾贵妃被杨曦当众申斥，脸面无光，也不敢分辨什么，她总不能说，这蛇是她做下的圈套，小力士糊涂，放错了地方？

    “朕倒是觉得，今日之事诡异得紧，先把这林氏关押在冷月殿，再做道理！”杨曦冷冷的道。

    “陛下——”林悦华脸色苍白，惨叫道，“陛下，林氏不是妖孽……不是……林氏是冤枉的……”

    但是，早就有龙禁卫上来，把她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郝氏仗势胡作非为，掌嘴二十！”杨曦看了看依然跪伏在地上的郝嬷嬷，冷冷的吩咐道。

    “陛下……”顾贵妃愣然，杨曦居然当众命人责打郝嬷嬷，这和当众羞辱于她，又有什么区别。

    两边的小力士都站着没有敢动，杨曦怒从心起，喝道：“张德荣，你没有听到朕的吩咐吗？”

    “是！”眼见杨曦在盛怒之下，张德荣忙着向自己的心腹小力士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力士最的伶俐，取来行刑的皮掌套在手上，当即上前，就如刚才郝氏打陈青璇一样，抓过郝氏的头发，左右开弓，对着她脸上狠狠的抽打下去。

    顿时就听得清脆的噼啪之身，不过几下子，郝氏的脸上就如同是开了杂酱铺，一片红紫之色。

    郝氏痛得嗷嗷乱叫，却也不敢求饶，二十下打完，她的一张脸肿得就和猪头差不了多少了。

    “这个贱婢，出卖自家主子，造谣生事，最是要不得！”杨曦看着鸿禧道，“德荣，吩咐内库掌刑力士进来，当众杖毙，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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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杖毙

﻿有了郝氏的前车之鉴，张德荣闻言，忙着答应了一声，当即就吩咐内库掌刑的小力士，上来拖了鸿禧就要走。

    鸿禧闻言，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筋骨酥软，刚刚还做着美人梦，渴望着从一个低贱的丫头爬上主子之位，甚至获得陛下宠爱，为妃做嫔的，却没有想到，仅仅不过片刻，她竟然连着小命都保不住了。

    眼见小力士上来拉扯与她，吓得面如土色，大叫道:“陛下——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有话要说，这个陈青璇是假的，她不是我们家小姐……她不是……”

    “这等时候还满嘴胡说八道，不思反悔！”杨曦冷冷的道，“实在是该死之极，你们还等什么，堵起嘴来，着实打死！”

    “娘娘救我……”鸿禧闻言，陡然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不似人声。

    顾贵妃心中一颤，也唯恐她说出一点什么东西来，毕竟今天的这个计划，鸿禧可是全部知道的，若是让她当着陛下的面全盘托出，自己从此以后也难再获圣宠，因此闻言忙着喝道：“你这等出卖主子，胡说八道的贱婢，居然还敢讨饶？”

    内库掌刑的力士都是司空见惯的，也唯恐这丫头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当即撬开她的嘴，把一个橛子硬塞在她嘴里，让她说不出话来，这才拖到冷月殿中央，棍棒齐加——那鸿禧本来就是陈府的家生丫头，自幼侍候大小姐的，从来没有做过粗活，哪里受得了这等杖责，开始还扎拉着双手死命的挣扎，不说十多下子，就动弹不得了，二十杖过后，就只剩下出气，没得如气了。

    天越发昏沉沉的，那雪片如同是鹅毛一片，纷纷扬扬，就连地面上那殷红的血迹，也不过片刻就被掩盖，粉饰太平。

    “德荣，让陈、王两位美人搬回储秀宫暂住，林氏暂且关押冷月殿，等着查明真相，再做道理！”杨曦淡淡的吩咐着，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在看顾贵妃一样。

    顾贵妃心中知道不妙，忙着叫道：“臣妾恭送陛下！”

    “哦……”杨曦闻言，似乎陡然想了什么，站住脚步道，“顾爱妃最近诸多操劳，朕心中还真是过意不去，不如爱妃最近这些日子，就在华阳宫静养，没事别乱操心了！”

    说话之间，有抬舆的小太监，抬了御撵过来，扶着杨曦上了御辇，十六个小太监抬着，筑子遥带着龙禁卫，前呼后拥，簇拥而去。

    这里顾贵妃呆若木鸡，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条蛇会出现在林悦华的房中，难道真是小力士糊涂了？放错了房间？不对，那个小力士应该是会找鸿禧接应的。

    鸿禧没有问题，毕竟，她已经搭上了一条命，那个小力士？想到这里，顾贵妃扶着自己的贴身丫头，向着冷月殿外面走去。

    “娘娘……”郝嬷嬷忙着跟过来侍候，无奈一张脸，肿得就像猪头一样，想要说话，却是口齿不清。

    “嬷嬷，今天这事情实在诡异！”顾贵妃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当即站住脚步，看着郝嬷嬷红肿紫胀的脸，低声说道。

    “是……”郝嬷嬷含糊不清的说道，“疼死奴婢了，陛下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冷宫，这事情……”

    是的，被郝嬷嬷一提醒，顾贵妃这才想起来，杨曦这个时候来冷宫，着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比那条蛇放错了地方，更加诡异，他简直就是掐着点过来的，要说只是偶然，简直是绝无可能。

    这里面绝对有人弄鬼了，那个陈青璇不过是二品御史家的女孩子，本来就是拿着她开刀，事后她也完全可以摆得平，一个小小的御史，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而且，她刚刚进宫，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请得动陛下出面，应该另有缘故。

    娴妃？

    顾贵妃陡然想起了秦娴妃，心中一动，目前这局势看来，谁也没用讨到好，只有她算是占了便宜。

    陛下说的温和，但实际上就是明着告诫她，让她不要管这**之事了。那么所有的大权，自然而然落在了秦娴妃头上。

    “这贱人，倒算计到本宫头上了！”顾贵妃咬牙切齿的恨道，“就算陛下再宠你，你也成不了气候！”

    “娘娘——”郝嬷嬷不解的看着顾贵妃。

    “回去！”看着小力士太过步舆来，顾贵妃道，“这么冷天的，站在雪地里做什么，大家都回去。”

    这里顾贵妃刚刚坐上步舆，八个小力士抬着，还没有来得及走，就看到大内总管张德荣带着一干小力士，急冲冲的过来。

    顾贵妃自步舆中见了，心中好奇，忙命小力士止了步舆，含笑问道：“张公公，这么冷天的，你老天拔地的跑什么啊？”

    “老奴见过娘娘！”张德荣叫道顾贵妃，忙着也止步躬身施礼，含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刚才吩咐了，让老奴安排人，着陈、王两位美人搬回储秀宫中，这不，老奴赶着过来照应照应，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哦？”顾贵妃含笑道，“这等小事，交给小力士去也就罢了，何须劳烦你？”

    “陛下亲自吩咐的！”张德荣躬身笑道，“否则，这个时候，老奴也不想跑啊！娘娘，天色不早，外面又冷，您赶紧回宫歇着吧，老奴这就去照应照应两位美人。”

    顾贵妃点点头，放下帘拢，小力士抬着，自去华阳宫不提，这里，张德荣忙着让小力士抬过来两乘小轿，把陈青璇和王雨虹一起送回储秀宫中，依然在原本各自居住的房间住着。

    不过片刻，就有内库小力士送来炭火晚饭，都是遵照她们的品次安排，不敢向原本那等怠慢了。

    却说这里张德荣回到寅曦帝寝宫景阳宫，看着杨曦正在出神，不敢惊动，只是垂手侍立。

    “德荣回来了！”杨曦靠在软榻上，问道。

    “陛下，天色不早，是否传膳？”张德荣小心翼翼的问道。

    “朕不饿，再等等——”杨曦摇摇头，他一点也没有吃饭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你已经安排陈氏和王氏两位回储秀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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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圣心难测

﻿张德荣也是一愣，今天陛下是怎么了，居然如此的在意另外刚刚册封的七品美人？如果真的喜欢，招她们侍寝也就是了。

    “是！”张德荣虽然心中不解，却忙着躬身陪笑道，“陛下若是怜惜那两位美人，不如今天……”

    杨曦笑笑？侍*寝？她们早晚都是他的人，倒也不急，沉吟片刻，笑问道：“这次新近的六位美人中，宰相张炫铃的女儿，也在其中？”

    张德荣连连点头，笑道：“正是，这个张美人，可是真正的美人啊？”

    “你见过？”杨曦笑道。

    “安排六位美人进宫的时候，见过一面！”张德荣笑道，“而且，这张美人在京城也颇有名声，容貌兼备，年方十五，上门求亲的王孙公子，不知几许，只是张大人一直都没有中意的。”

    杨曦只是笑，这张美人是否真是容貌兼备都不重要，只要她是张炫铃的女儿，自然有着众多人上门求情，想要趁机巴结上宰相府——这是这张炫铃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趁着这个机会，把女儿送进宫中，而且仅仅只是一个七品美人？

    “既然才貌双全，朕也想要见见！”杨曦淡淡的道，“你去安排吧，今夜就招这个张美人侍*寝。”

    “是！”张德荣忙着答应了一声。

    “德荣，你也姓张，和张家是什么关系？”杨曦突然问道。

    张德荣一愣，含笑道：“陛下说笑了，张乃是大姓，普天之下，姓张的人可多了，奴才和张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朕也就是这么信口一问！”杨曦笑笑，转变话题，问道，“德荣，你是大内总管，宫中的五司十三部，都归你管吧？”

    张德荣心中纳闷，他是大内总管没错，宫中的五司十三部，自然是归他管，虽然每一部每一司，都另有总监，却是交他承总。

    “陛下有什么吩咐嘛？”张德荣试探性的问道。

    “没什么，朕就是看着那个陈美人，实在太过寒酸了！”杨曦轻笑，“人倒是长得不错！”

    张德荣半晌也没有回过神来，这宫中的五司十三部和陈美人寒酸，搭什么关系了？难道陛下竟然想要——可是，这也于理不合啊？

    所以，张德荣走出景阳宫后，还在呆呆出神。

    “公公！”他的一个心腹小力士小贵子凑过来，低声问道，“公公今儿是怎么了？”

    张德荣回过神来，看着小贵子道：“小贵子，你这就去储秀宫传旨，让张美人准备着，今晚陛下要召她侍*寝。”

    “是！”小贵子闻言，忙着带着两个人，转身就向储秀宫走去，这可是一桩美差，大凡新近秀女第一次被召侍*寝，传旨的小力士赏赐自然是少不得。

    “小喜子！”张德荣看着凑在跟前的小喜子，低声嘱咐道，“公公有一桩为难的事情，今儿交给你去做！”

    那小喜子最是伶俐，闻言忙着躬身陪笑道：“能够给公公分忧，是小喜子的福气！”

    张德荣想了想，陛下说的隐晦之极，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情得办的妥当了，也不能招惹别的美人不满，唯一的法子，就是不用陛下御赐的名义，而以自己的名义去办，可自己一个大内总管去巴结一个新近的美人，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反正，这事情只能够偷着办，不能够明着办。

    想到这里，张德荣在小喜子的耳畔低语了数声，看着小喜子一脸惊愣的表情，当即沉下脸来，低声呵斥道：“你只管去照办就是，本公公自有道理，这事情要做到滴水不漏，要是让宫中余下的几位知道了，本公公说不得，只能够有你这颗脑袋来平事。”

    “是！”小喜子一个激灵，今儿听的说，陛下龙颜大怒，在冷月殿活生生杖毙了一个丫头，这宫中倾轧之挣，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们这些侍候的奴才。

    这里陈青璇搬回储秀宫不过片刻，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随即，就看到梅子兴冲冲的跑进来笑道：“美人，那张美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这么快居然就蒙陛下恩宠，被召今晚侍寝。”

    看着梅子那兴冲冲的模样，陈青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月和忍不住轻笑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人家张美人蒙陛下恩宠，又不是我们家大小姐，你高兴成这样做什么？”

    “这张美人蒙受恩宠，我们家美人还会远嘛？”梅子虽然憨厚，这个时候却是高兴得紧。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了，今天已经够凶险的，我这个时候还在后怕！”陈青璇叹道，“你们说，这等天气，外面还下着雪呢，哪里来的蛇啊？那林美人现在还不知道如何？”

    “说不准那林美人就是被蛇妖缠身了！”梅子道，转念想起被活生生杖毙的鸿禧，顿时心中一寒。

    “梅子，你出去收拾收拾，如今我们这边少一个人，说不得，只能够辛苦你了！”陈青璇淡淡的道，“天寒地冻的，早些收拾了，等下早些睡觉！”

    “美人说笑了，侍候您是奴婢的责职！”梅子笑着，忙着出去了。

    陈青璇看着梅子出去了，靠在熏笼旁边，房间里面有着上好的松木炭，月和还撒了一点百合香，满屋子温香扑鼻，月和看着她脸上的指印虽然已经消除，但红肿却没有完全退下去，轻轻的说道：“大小姐，那个鸿禧就这么死了，倒也罢了！”

    “她是奉命行事罢了！”陈青璇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的叹道，“势必是太太吩咐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性急。不过，就算我真是她家大小姐，只怕早晚她也会背叛。”

    “这倒是，这小蹄子实在不知道好歹！”月和低声道。

    “此事以后勿要再提！”陈青璇闭上眼睛，心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安，明明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老是觉得有事——难道有什么被她遗忘了？对了，陛下？今天她终于见到杨曦了，曾经的大周国三王子殿下。

    她终于想起来，她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杨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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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张美人

﻿可是，杨曦的眼神到底有什么不对劲，陈青璇却又说不上来，今儿的事情，还着实透着古怪，那条蛇怎么会出现在林悦华的房中？

    陈青璇一早就知道鸿禧靠不住，今天见着她出去，她就让月和留意了，见到她去了华阳宫，见了顾贵妃，又和王雨虹唧唧咕咕了半天。

    等着天晚时分，月和就发现华阳宫的一个小力士，鬼鬼祟祟的跑来找她，当即就留意了，鸿禧的没有胆子碰那条毒蛇的，赤练子有剧毒，一个不小心被误伤，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是直接由鸿禧把她引开，放在她的房中，藏在一个破旧的箱笼里面，那个箱笼，也不是她的东西，而是原本就存在冷月殿的，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是原本哪个罪妃留下的。然后等着顾贵妃过来搜查，捏她一个妖孽祸国的罪名。

    陈青璇不傻，想一想就明白了，因此，她嘱咐月和连着箱子，搬过去放在王雨虹房间的后面。

    王雨虹自然是防着她的，想要进入王雨虹的房间着实不易，最好的法子就是丢在她房间后面，到时候只要顾贵妃在她房中搜查不出什么妖孽之物，自然也不能把她怎么了。

    毕竟，单单凭着鸿禧的一面之词，顾贵妃是不能定她的罪的，名义上，她也是堂堂二品御史家的千金。

    她提出搜查余下两位美人的房间，事实上也不指望顾贵妃真是搜查，只是如不这么说，事后要是查不出来什么，还是没法子收场，她同样也不想呆在那冰冷残破的冷月殿。

    本来，要是在王雨虹的房间后面搜出来，也不能证明此事就和王雨虹有什么关系了，最多就是吓王雨虹一顿。

    毕竟，王雨虹乃是镇国公嫡亲的孙女，和顾家也是交好，这个顾贵妃好歹也要看些颜面的。

    可是，陈青璇怎么都想明白，原本安排妥当的事情，那条该死的蛇，居然跑去了林悦华的房间，还藏在了她摆放衣服的箱笼中，这事情实在是诡异得紧。

    陈青璇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态，把脚搁在软榻上，拉过毯子，盖在脚上，眉头轻蹙，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这所谓的妖孽祸国，鸿禧是奉命行事，勾搭上王雨虹和顾贵妃，想要趁机除掉她，完成王夫人交代的任务，而且，势必顾贵妃还哄了她，许了什么好处，否则，她不会如此的卖命。

    这丫头也是忒傻，也不想想，她知道了顾贵妃的秘密，事后顾贵妃岂容她留下来，将来要挟她？

    而她为着自保，命月和把装着蛇的破旧箱笼放在了王雨虹的屋后，应该还有一方她不知道的势力，在其中做了手脚。

    轻轻的抱着黄铜手炉，陈青璇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秦娴妃。

    这件事情中，她是动了一点手脚，但最后真正获利的，却是秦娴妃——看样子，这个秦娴妃也不简单啊？

    林悦华的父亲本是一个穷酸，进士出身，考取功名后，由于善于营生，这些年在京城厮混的着实不错，但终究根基浅薄。

    对她下手，那是最好不过的——就算林悦华莫名其妙的死在宫中，其父林正明也断然不敢声张。

    想到这里，陈青璇松了口气，反正，目前为止，她算是安全了，王雨虹就算在傻也不会把她的身份说出去，这事情关系重大，甚至弄不好，连她自己都脱不了关系。

    而鸿禧已经死了！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摇头，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鸿禧被掌刑的力士活活杖毙的。

    陛下下的旨，谁也救不了她，她算是咎由自取！

    “砰砰砰——”正当陈青璇靠在软榻上发愣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外面，传来月和的声音，由于陈青璇吩咐过，没事早些歇息，所以，她们外面已经早早的关了门，收拾一下，等下就准备休息了，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客上门？

    “是我，月嬷嬷嘛？”门口，传来一个小宫女清脆的嗓音。

    “来了来了！”说话之间，月和忙着开了门，梅子麻利的赢了上去，却见着上次有着一面之缘的梁美人和周美人各自带着心腹丫头，都抱着暖炉，走了过来。

    陈青璇在里间听见了，忙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了出去，含笑道：“两位姐姐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空过来？”

    “陈姐姐倒是实心得紧！”周美人单名一个“怡”字，闻言也不及客套，直接嘟嘴道。

    “怎么了？”陈青璇不解的问道，一边招呼她们两个坐下，梅子忙着倒了茶来，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你难道没有听的说，陛下今晚要召张琳琳侍*寝？”梁雅梅看着月和已经掩了门，也退了出去，房中并没有旁人，当即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听得传旨的小力士说过。”陈青璇不明白，她们都是新近的七品美人，只要没有意外，侍*寝是早晚的事情，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更何况，那张琳琳虽然和她们一同进宫，却是宰相张炫铃的千金，身份自然不同，陛下先召她侍*寝，更是正常不过。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梁雅梅低声道，“我们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和那些普通的秀女不同，这一侍*寝，两三天内就会晋升的。”

    “是啊！”陈青璇点头笑道，“我知道！”

    “那张琳琳今天和梁姐姐吵架了！”周怡嘟嘴道。

    陈青璇闻言，不解的看着梁雅梅道：“梁姐姐和她吵什么？”

    “今日贵妃娘娘把你们三个带走，我看着着实担忧，这天寒地冻的，冷宫可不比这里，到时候见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因此，我准备过去拉着张琳琳一起，毕竟，她乃是宰相之女，就算是在贵妃娘娘面前，也说的上话，我们虽然那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孩子，可家境根基浅薄，比不得她，可没有想到——”说到这里，梁雅梅咬牙，神情愤概。

    “她说什么了？”陈青璇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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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辰仪夫人

﻿周怡扁扁嘴，半晌才道：“那张琳琳说——尔等事情，和我无关，休来烦我！”她学着张琳琳说话的语气，还故意板着脸，顿时就把陈青璇和梁雅梅逗笑了。

    “你们两个笑吧！”周怡不依的叫道，“梁姐姐生气了，就和她吵了起来，那张美人很是气傲，说了梁姐姐很多不好听的……”

    “罢了！”梁雅梅叹道，“本来她乃是宰相之女，陛下刚刚继承皇位，诸多事务都要依赖朝中老臣照应，对于她自然也不会冷落了，只是她这等脾性，如今又受宠陛下，只怕我等将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陈青璇闻言，心中一动，这梁雅梅还真有些见识，居然由后*宫推测到朝政，看样子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她都说什么了？”陈青璇含笑问周怡道。

    “她说她乃是宰相之女，将来是做夫人妃子的，和我等不同——”周怡似乎对于张琳琳也极是不满，低声道，“反正说得很不好听，大概意思就是，她和我们一起进宫，实在是委屈了她，而且，我们也不够资格和她怎么着……”

    听得周怡这么说，梁雅梅叹气道：“所以，我才担忧，这张琳琳受宠，一旦晋升了，会不会趁机刁难我等？”

    想到今日顾贵妃一句话，就把陈青璇、王雨虹等三位美人送去了冷月殿，如今，听的说在林悦华的房中，搜查出来一条赤练蛇，只怕林悦华坐实了妖孽祸国的罪名，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这冷宫啊，就别想出来了。

    梁雅梅仗着容貌出众，一心想要向上攀，但进的宫来，仅仅二天罢了，却遭遇这天降异兆，虽然她没有被牵连其中，心中终究惶惶然。

    因此，今天小力士来储秀宫宣旨，召张琳琳侍*寝，她心中就着实不是滋味儿，凭什么第一个侍寝的，就是她张琳琳，而不是她梁雅梅？

    “我想还不至于吧？”陈青璇摇头道，那张美人要是聪明，就不会在刚刚受宠，地位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公然刁难她们。

    她是宰相门第出生，这么一点道理应该还是懂的，她不肯站出来给她们三个说话，她也可以理解，明哲保身——后*宫之中一贯如此。

    三人正说着闲话，却听得外面有丝竹之声，当即都忍不住走出去看，只见把个小力士，抬着一乘软轿，上面有着金丝绣成的龙凤图案，一十二对大红宫灯，前面有宫娥提着鎏金香炉，夹着丝竹伴奏。

    陈青璇有些诧异，低声问道：“侍*寝还有这等排场？”

    “我今天听的说，由于我等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孩子，所以，秦娴妃娘娘特意请旨，第一次受陛下恩宠，才有这等排场的，以后的秀女若是被选侍候陛下，就没有这等荣恩了。”梁雅梅低声道。

    “哦？”陈青璇点点头，看样子，她去冷月殿的这一日，秦娴妃果然也没有闲着，这一则可比顾贵妃高明得紧，无意中已经拉拢了新近的五位美人。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等排场？

    很快，就有小力士扶着盛装的张美人，坐了软轿，丝竹声扬起，出了储秀宫而去。

    “两位姐姐，别看了！”陈青璇看着软轿已经离开了储秀宫，而梁雅梅和周怡还呆呆的看着，而在对面，同样的，王雨虹也站在走廊上，盯着那乘承恩软轿，载着张美人离去。

    三人回到房中，说了几句闲话，无非就是感慨一下林美人的遭遇。然后，梁雅梅和周怡就告辞离去。

    看着她们离开后，月和才进来侍候，她是聪明人，知道梁雅梅和周怡跑来找陈青璇说这些，就是为着表示亲近，将来与这**中，可以结成统一战线，相互扶持。

    等着她们离去后，陈青鸾也走进内房，月和端了热水，侍候她梳洗了，看着她靠在床上，这才笑道：“幸好贵妃娘娘太过心急了，否则，我们今夜可得在冷宫度过了！”

    陈青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念想到林悦华，摇摇头，叹气道：“可惜了那个林美人，可真是美人胚子！”

    “她再美，也比不上大小姐你！”月和含笑道。

    “你把灯移过来，我看一会儿书！”陈青璇低声道。

    “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今儿累了一天！”月和口中说着，却还是移过灯来，打开一个包裹着书的包裹，递了过去，供她自己挑选。

    陈青璇翻了翻，随意挑过一本诗集，笑道：“不看看书，如何消磨时间？”

    “小姐还有事？”月和讶异的看着她。

    “等那张美人回来了！”陈青璇靠在床榻上，笑道，“否则，就算睡下了，等下估计也会被吵醒。”

    “按照宫中规矩，是一个时辰，我看小姐还是睡一会儿吧！”月和笑道，“让奴婢等着就是了。”

    “睡不着！”陈青璇淡淡的笑道，“你也把床铺铺下，先打个盹，外面呢？”

    “梅子他们已经歇下了！”月和低声道。

    “嗯！”陈青璇点点头。

    而出乎她们的意料，半个时辰不到，承恩软轿就把张美人送了回来，而且，远没有去时候的风光，仅仅是八个小力士抬着软轿，前面两个小力士掌灯，把张美人送回储秀宫后就离开了。

    而第二天一早，就有圣旨下达，册封张琳琳为正二品辰仪夫人，赐住菁华宫。

    一时之间，储秀宫中大为哗啦，虽然知道，张琳琳受陛下恩宠，晋升是必然的，可谁也没用想到，居然会直接从七品美人，晋升为正二品辰华夫人，这个跨度，也实在太大了。

    大周国**制度，从八品良人算起，上面就是七品美人，六品才人，此三等人数不限，五品贵人，共计二十七人，又称二十七世妇。

    再往上就是九嫔，但九嫔根据封号不同，品次也不同。

    从充华开始，依次是充华、容华、婕妤、修仪，修容、俢华，这五嫔同位四品，充华最低，俢华最高。

    九嫔最高的三位，却是三品，分别是贵嫔，淑媛、淑仪。

    九嫔之上，就是四夫人，四妃子，四夫人是正二品的品次，四妃儿是正一品，皇后高于一切嫔妃，自然不算其内，那是和皇帝陛下结发之礼，母仪天下，非普通嫔妃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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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道贺

﻿一时之间，储秀宫中热闹非凡，秦娴妃亲自带着宫女过来道贺，却没有看到顾贵妃过来。而接着，程婕妤也来了，紧跟着，九嫔中的另外一个邱荣华也来了，不用说，储秀宫中的各人，也都有贺礼送了过去。

    陈青璇也命月和取出两支金钗，两对金丝缠枝芙蓉镯子，扶着梅子，一并过去道贺。张琳琳的房中，自然是热闹非常。

    所以，当陈青璇过去的时候，就听得有人笑道:“这不就又来了一个？”

    陈青璇抬头一看，却是王雨虹，脸上虽然笑语晏晏，眼角却藏着说不出的厌恶，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是冒名顶替的没错，可是她好歹没有招惹她王雨虹，也没有妨碍到王雨虹的利益，她这么讨厌自己是为着哪般？难道就是因为正牌的陈青璇？

    “见过辰仪夫人！”陈青璇不理会王雨虹，恭恭敬敬的对张琳琳施礼。

    “妹妹不用多礼！”张琳琳的语气很是淡然。

    “多谢夫人！”陈青璇起身，含笑道，“得知夫人晋升，陈氏特送上微物以作贺礼，还请夫人莫要见弃。”

    “妹妹有所不知，本宫今日初升，一概贺礼都是不收的！”张琳琳看着梅子打开的锦盒，只是看了一眼，就淡淡的摇头道。

    陈青璇只是一笑，不收就不收吧，她也没准备求着她什么。

    “姐姐今日大喜，深得陛下荣宠，将来可要带挈带挈小妹等人！”王雨虹用手帕子掩着嘴角，轻笑道。

    那张琳琳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轻轻的笑道：“妹妹此话过谦了，诸位都是如花似玉之貌，将来自然是免不了深受隆恩，岂是本宫能够比拟的？更不要说是带挈之语。”

    陈青璇听得张琳琳虽然话说的客气，可是言下之意，依然是拒人千里之外，她既然不收贺礼，也不招揽众人，她也识趣，当即起身告辞：“夫人等下就要搬去菁华宫，想来繁忙得紧，陈氏就不打扰了！”

    “也好，将来请来菁华宫坐坐！”张琳琳淡淡的说道，“茉莉，送送陈美人！”

    一个小宫女忙着走了出来，送了她出去，这里陈青璇告辞出来，王雨虹也跟着告辞，扶着自家的丫头回去，但是，她丫头手中的贺礼，却没有捧着一并带出来。

    陈青璇到了外面，看着梅子还捧着那个锦盒，脸上有些讪讪之色，当即笑道：“小蹄子，你做什么不痛快呢？”

    “美人，你说辰仪夫人会不会是嫌弃我们的贺礼太过简薄？”梅子低声问道。

    “想来还不至于吧！”陈青璇淡然一笑，如果这张琳琳是嫌弃贺礼简薄而没有收下，那么这个张琳琳，将来想要在这后*宫中厮混下去，可着实不容易。

    “我看着王美人那边的贺礼，她就收了！”梅子说话的同时，警戒的四处瞄了一眼，低声道，“我没看见她的丫头有带着贺礼出来。”

    “张家和镇国公家一向交好！”陈青璇说的云淡风轻，所以，这个张琳琳和王雨虹的关系，自然也和别个不同。

    但是，张琳琳昨天的所作所为，却让陈青璇有些寒心，她知道王雨虹和张琳琳算得上是闺阁密友，都是京城大户人家，两家通家往来，张琳琳之父乃是当朝宰相，王雨虹是世代公侯之家，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可昨天那事情，王雨虹也牵扯在内，伦理，张琳琳受梁雅梅邀请，理应站出来给王雨虹说上一句话。

    可是，她居然拒绝了？不知道王雨虹知道与否？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那张琳琳的性质傲得紧，虽然口口声声的称呼她们做“妹妹”，可是却一口一个“本宫”，这圣旨刚刚下达，还没有举行册封典礼，她就如此的骄傲？那王雨虹怎么说也是她的密闺。

    “再说了，我也拿不出什么更加贵重的礼物了！”陈青璇苦笑，王夫人一直看她不顺眼，她也没什么贵重首饰带着嫁入陈家，这次冒名顶替陈青璇进宫，王夫人是给了一点钱月和，不过是二千两银子，这个实在是不够什么的。

    至于衣服首饰，也就是常用的几支金钗玉环，几套洗换的衣服，普通得紧。事实上她甚至都有些担心，如果接二连三的再有人晋封，她都拿着首饰做贺礼，最后，她还有可以带出去充场面的首饰吗？

    梅子跟在她身后，只是讪讪笑着，而陈青璇已经走向自己的房间。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周怡踮着脚，站在墙角冲着她招手，陈青璇一愣，周怡都是跟着梁雅梅的，今天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来了？心中虽然不解，但陈青璇低声嘱咐梅子先回去，这才向着周怡走了过去。

    “姐姐——”周怡站在墙角，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模样。

    “怎么了？”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那个张美人——呃，不是，是辰仪夫人没有收我的贺礼！”周怡不无担心的说道。

    “没收就没收吧，这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陈青璇笑笑，她还当出了什么事情呢，原来居然是因为这个？

    “可是，她收了梁姐姐的贺礼！”周怡低声道，“姐姐，我问过梁姐姐，梁姐姐说，可能是我的贺礼送的简薄了，所以——”

    “怎么会呢？”陈青璇闻言，忙着安慰周怡道，“辰仪夫人也没有收我的贺礼，算了，没事的！”口中说着，心中却是奇怪，梁雅梅和张琳琳不和，甚至还吵过嘴，这张琳琳晋封二品辰仪夫人，梁雅梅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上，去道贺都在情理中，而张琳琳如果众人的贺礼都收，收下她的，自然是意味着把手言欢，不提过去的芥蒂。

    但是，张琳琳却是挑着人收贺礼的，却为什么收了梁雅梅的贺礼？难道真如梁雅梅所说，她们的贺礼太过简薄了？

    “真的？”周怡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半晌才低声道，“可是我听的说，想要陛下恩宠，就需要花钱打点陛下身边的亲信，要嘛是当前受宠的嫔妃，要嘛就是得力的公公，我不懂如何打点，姐姐……”说着，她忍不住来拉陈青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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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伤痕

﻿陈青璇看着周怡一脸的烦闷，眼泪都要急出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话是这么说没错，想要受宠于陛下，要嘛就靠着受宠的嫔妃带挈，要嘛就是找那些手握实权的公公帮忙打点，否则，陛下那只眼睛能够看到你？

    哪怕生有倾国之貌，可惜陛下看不到，也是枉然。

    那些受宠的嫔妃，自然也需要人帮扶，所以，在适当的时候，她们不在乎带挈一下乖巧懂事的下位嫔妃，至于手握实权的公公们，和受宠嫔妃之间，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是相互扶持带挈，相互利用。

    只是不管哪一条道路，对于她们这些新近的人来说，目前都还没有看透，谁能够帮得了谁？比如说，昨天那所谓的天兆事情，顾贵妃气势汹汹，借着天兆做文章，就是想要给她们这几个新近的美人一个下马威。

    心中想着，陈青璇却不得不安慰周怡：“没事的，我们都是宦官人家的女孩子，陛下早晚会恩宠我等，不要着急！”

    “真的嘛？”周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陈青璇点头道，“你把心放回肚子里面就是，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姐姐！”周怡用力的点头，然后低声道，“姐姐，我先回去了！”

    “好的！”陈青璇答应了一声，看着周怡的背影消失在角落里面，轻轻叹气，这丫头完全还没有长大，被家里送进宫来，懵懂无知，那是两眼一抹黑，指望着梁雅梅带挈帮扶，但梁雅梅却只是拉着她做个陪衬。

    陈青璇回到房中不久，就看到张琳琳已经带着人，坐着步舆，搬去菁华宫，她现在是二品辰仪夫人，在宫中目前只有顾贵妃和秦娴妃的身份高过她了。而一旦晋升为二品辰仪夫人，仪仗用度也和七品的美人那是天壤之别。

    但这日傍晚时分，有传旨的小力士匆匆走进储秀宫，传旨梁雅梅今夜侍寝，着她赶紧准备。梁雅梅接了圣旨，激动得无可不可，赶紧沐浴更衣，盛装打扮。

    陈青璇心中却有些奇怪，难道说，这几天之内，寅曦帝都想要换换口味？昨天刚刚恩宠了张琳琳，按理说正当新鲜头上，又晋封她做了辰仪夫人，想来这张琳琳应该深得陛下的心意，否则，不会一下子晋升二品夫人。

    本来以为，寅曦帝好歹也会接着恩宠数日，然后再召新人侍*寝，却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他居然就抛开张琳琳，翻了梁雅梅的牌子。

    戌时，承恩软轿把梁雅梅抬去春华殿，依然是不足半个时辰，承恩软轿再次把梁雅梅送回了储秀宫。

    去的时候，自然和张琳琳一样，宫灯簇拥，丝竹缭绕。而回来的时候，却冷清清的有些萧条。

    陈青璇也不去理论，嘱咐月和，关门早早的歇下，第二天一早，照例有传旨的小力士进来，宣旨——册封梁雅梅为贵人。

    此圣旨一下，储秀宫中再次哗然了。

    这个悬殊也太大了，张琳琳被册封成了正二品的辰仪夫人，而梁雅梅受陛下恩宠，虽然那也晋升了，却只是五品的贵人，这中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更让人料想不到的是，陛下竟然下旨，让梁雅梅也搬去菁华宫——谁多知道，同一个宫殿之中，一旦有了位份高的嫔妃，低位嫔妃只能够居住偏殿，无论是饮食起居，日常用度，都是差了老大一截，且免不了要受高位嫔妃的管辖。

    至于那个赏赐，更是简薄得紧，甚至连着宣旨的小历史，都有些有气无力，赏赐看着更像是一种敷衍，场面形式罢了。

    不管怎么说，梁雅梅都算是晋升了，所以，陈青璇还是命月和拿了两支金钗出来，带着梅子过去道贺。

    那梁雅梅房间里面，冷冷清清的，宫中众人都是势力，竟然没有别人前来道贺。

    “姐姐这是怎么了？”陈青璇看着梁雅梅脸色苍白，神情很是不好，忙着问道，“你不舒服吗？”

    “不……不是……”梁雅梅看着身边没有旁人，自己的亲信丫头和梅子都站在外间侍候，当即低声道，“妹妹，你说我这不是给人看笑话嘛？”

    陈青璇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本来，就算位份不如张琳琳，也算是一件喜事，但梁雅梅仅仅晋升了个五品的贵人，和二品辰仪夫人那是没法子比的。

    好吧，就算如此，好歹晋升了，将来还有机会的！可让人始料不及的是，陛下竟然下旨，让梁雅梅搬去菁华宫和张琳琳同住——心高气傲的梁雅梅，那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相比梁雅梅今日的冷清，想想昨天张琳琳那般的热闹，换做谁都接受不了。

    “陛下恩宠于你，将来总好是有机会的！”陈青璇忙着安慰道。

    “是的，妹妹倒好，还来看我，你看看我这里，够冷清的！”梁雅梅苦笑道。

    “算了！”陈青璇只是笑笑，她初进宫的时候，梁雅梅就特意过来看过她，虽然是过来试探虚实的，但面子情儿上，她总要过得去，再说了，现在不过是初次晋封，焉见得这梁雅梅将来就没有再次晋升的机会？何必那么势力眼呢？

    “本来位份低一点，也就罢了，我也不想和那张琳琳挣个什么！”梁雅梅叹道，“可是，陛下让我也搬去菁华宫一同居住，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姐姐有何打算？”陈青璇低声问道。

    “还能够怎么样？”梁雅梅叹道，“也只能够屈膝俯就与她，哼，将来在谋出路了，我就不明白，陛下喜欢她什么了？”

    “她长得还是挺漂亮的！”陈青璇事实就是的说道，但心中还有些不明白，这寅曦帝还真是随心所欲，让人琢磨不透，口中说着看，却见着梁雅梅穿着桃红色对襟小袄，外面还披着一件葱绿色长袖褂子，当即笑道，“瞧着姐姐这打扮，似乎是有事，小妹就先告辞了。”

    “也好，有空来我这里坐坐！”梁雅梅并没有站起来送她，只是招呼过丫头，送她出去。

    而陈青璇在她抬起手来的时候，眼尖的发现，梁雅梅的手腕上，似乎有着一些青紫色的伤痕，心中更加奇怪，她昨晚是去春华殿侍*寝的，怎么就把自己给弄伤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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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礼物

﻿第二十一章礼物

    却说陈青璇满腹狐疑，梁雅梅去春华殿侍*寝，怎么说都不该把自己给弄伤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难道她晋升位份低，也和这个有关？

    当然，这是人家的隐私，她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冒然去问，想来那梁雅梅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穿着宽大的长袖褂子，就是想要挡住伤痕，不被人发现。

    陈青璇扶着梅子，回到自己的房中，却看到周怡竟然在她房中等着她。

    “陈姐姐，你可是去了梁姐姐那里？”周怡见到陈青璇回来，忙着起身，迎了上去，低声问道。

    “是啊，她晋升贵人了，我过去道贺！”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周怡坐下来。

    “我也过去！”周怡低声道。

    月和再次送上热茶，就带着梅子一起退了下去，让她们两个好说话，果然，周怡眼见房中没有旁人，当即低声凑到陈青璇耳畔，说道：“陈姐姐，你说梁姐姐和那个张琳琳，这位份也差得太大了吧？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陈青璇摇头，陛下这么做，确实让人琢磨不透。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梁姐姐得罪了那个辰仪夫人，她那天晚上侍*寝的时候，在陛下面前说了梁姐姐什么坏话，才会如此？”周怡不无担忧的说道。

    “我想还不至于吧？”陈青璇低声道，那个张琳琳前天晚上也是第一次侍*寝，她绝对不会傻到第一次见到陛下，就说别的美人啥啥不好，这么做，不但与自己无补，而且会引起陛下反感。

    但是，陛下这等做法，真是引人起疑，伦理，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孩子，都是一同进宫，册封美人，第一次受陛下恩宠，再次晋升，就算位份有个高低，也不至于悬殊这么大啊？

    “那辰仪夫人我不知道！”周怡低声道，“但是梁姐姐和我比邻而居，昨天晚上那些小力士送她回来，却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我偷偷的站在窗口看着，你知道怎么着了？”

    “怎么了？”陈青璇低声问道，伦理，昨天是梁雅梅第一次受陛下恩宠，那些小力士怎么敢对她无礼？就算还没有晋升，好歹那时候她也是个七品的美人。

    “我看到她身上就穿着一件亵衣，还破了，似乎有些污渍……”周怡说着，脸上写满了惧怕，低声道，“我想要出去看看，又不敢，然后我听得她们家的丫头说，梁姐姐回来脸色就不好，哭了大半夜……”

    “这却是为何？”陈青璇陡然想起梁雅梅手腕上的淤青伤痕，难道说，她在春华殿竟然发生了意外？

    “谁知道呢！”周怡轻轻的叹道，“我也不好问，所以，今儿一早圣旨下了，我就去看她了，我只怕她想不开。”

    “哎——”陈青璇也是轻轻叹气，昨天在春华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梁雅梅自己知道，她不说，别人也不便问。

    “姐姐，我好怕！”周怡双手抱着肩膀，低声道，“我想家了！”

    “傻孩子！”陈青璇低声叹道，“来了这等见不得人的地方，哪里还能够回去？”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周怡低声道，“姐姐，我不打扰你了，我也回去了！”

    “好的，我送你！”陈青璇也没有留她多坐，当即站起来，正欲送周怡出去，不料却看到几个小力士捧着点东西进来。

    “见过陈美人！”那小力士见到陈青璇，忙着半跪下行礼道，“奴才小喜子，太和殿侍候的，给陈美人请安！”

    陈青璇一愣，太和殿的侍候的，那就是侍候陛下的，而且，看这小喜子身上的衣着打扮，光鲜亮丽，只怕也是手握实权的小公公了。

    “公公快请免礼，不知道前来储秀宫，可有什么吩咐？”陈青璇忙道。

    “这位是？”小喜子的目光，落在周怡身上，看其穿着打扮，应该不是一个宫娥女婢，所以，他不得不问问。

    “这是周美人！”陈青璇忙着介绍道。

    “原来是周美人，小喜子见礼了！”小喜子闻言，只是躬身抱抱拳，并没有慎重其事的下跪。

    “公公免礼！”周怡忙着笑着，又向陈青璇辞别，月和送了她出去后，那小喜子见陈青璇身边没人，这才低声道，“大总管让奴才给陈美人送点东西！”

    “大总管？”陈青璇满腹狐疑，大内总管张德荣？陛下身边的红人，他给她送东西？

    “是的！”小喜子低声道，“由于不是陛下赏赐，怕别个美人妒忌，所以，让奴才瞒着人的，只是刚才无意中被周美人撞到——”

    小喜子也是一肚子的郁闷，本来嘛，宫中的力士和**嫔妃之间都有一些往来，不算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公公会给一个新近的美人送东西，还一再关照自己，要瞒着别人？这倒好，他一早过来，居然还被一个什么周美人撞了个现行，有意不说，憋在心中也不是事情，因此一念之下，他决定还是告诉陈青璇，就算有事，也可以让她自己提防着。

    “都是一些什么东西？”陈青璇也是满肚子不解，忙着问道。

    “给陈美人新添了两套衣服，几件首饰！”小喜子一边说着，一边冲着身后两个年方十四五岁的小力士挥挥手，那两人忙着把东西送上来。

    其中一个小力士，手里捧着锦盒，走到陈青璇面前，半跪着打开盒子，陈青璇看时，里面是一套纯金掐丝芙蓉缠枝花式的首饰，共五件，一支簪子，一支金步摇，一对镯子，另有一枚戒指。

    衣服是一件月白色的袄儿，同样颜色的裙子，外面配着桃红色的比肩。另外一件是红色的对襟儒衫，宽大的袖子上，用银色丝线绣着芙蓉图案，华丽而不失清纯。

    “好精致的手工！”陈青璇由衷的称赞道，“回去代我谢谢大总管！”

    “美人喜欢就成！”小喜子忙着又施礼，带着两个小力士就要离开。

    “小公公也太过性急了！”陈青璇笑道，“大冷天的跑一趟，也没什么别的，月和，赏他们五两银子打酒吃，赶赶寒气。”

    外面，月和忙着进来，取出一锭银子，塞在小喜子手中，那小喜子忍不住摸了摸脑袋，笑道：“破费陈美人赏，奴才这就去了，陛下那边还要人侍候！”

    “多谢公公！”陈青璇轻笑，小喜子已经带着那两个小力士一溜烟的跑掉了。

    “月和，把东西收起来，这张大公公还真是有趣！”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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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故意

﻿    第二十二章  故意

    月和收好东西，看着陈青璇靠在软榻上看书，含笑问道：“大小姐，这张大公公为什么好端端的给你送东西过来？还要瞒着人？”

    “我也不知道！”陈青璇摇头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皇宫大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那您还收下？”月和不解的问道。

    “那张大公公是大内总管，陛下身边的红人，如果不收这些东西，岂不是直接得罪了他？”陈青璇低声道，“而且，我也看过那些东西，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她也是满腹狐疑，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也是没用的。

    这些年，她见过的大阵仗多了。

    “那就好！”月和说着，就退了出去，午后，下了两天雪的天终于放晴了，陈青璇靠在窗前晒太阳，懒懒的有些困倦之意，梅子拿着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就悄然退了出去。

    不料，陈青璇难得的悠闲并没有多久，就听得‘门’口传来嬉笑声，少顷，梅子进来笑道：“美人，周美人和王美人来了！”

    “哦？”陈青璇忙着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整理一下鬓发衣服，这才出去，果然，王雨虹偕同周怡一起走了过来，月和忙着倒了茶水过来‘侍’候。

    由于天气冷，王雨虹捧着一只黄铜手炉，就坐在陈青璇身边，笑呵呵的道：“表妹，我们一同进宫，可不比别人，将来还是需要相互扶持的！”

    “这个当然！”陈青璇笑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丫头汤圆身上，汤圆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大猫，不仅笑道，“你还把猫带来了？”

    “是啊！从小养大的，舍不得，我问过宫中的教引姑姑，她说没事，我就带进来了。”王雨虹含笑道。

    “你们是表姐妹？”周怡明显是不知道的，这个时候好奇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王雨虹乐呵呵的笑道，“这储秀宫如今，可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是啊！”周怡嘟嘴叹道，“可惜了那个林美人……哎，不过，张夫人却比是好运，得陛下恩宠，册封了二品的辰仪夫人。”

    “嗯，梁姐姐只封了个贵人，剩下我们三个，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王雨虹就靠在陈青璇的身边，摇头叹道，“表妹，我听的周妹妹说，今儿一早就有太和殿那边的小力士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若是有什么好事，你也说出来，和我们一起分享分享？”

    “没事！”陈青璇摇头道，“还不是上次冷月殿的事情闹的，他们奉旨过来问问。”

    “哦……”王雨虹正‘欲’说话，却不知道怎的，她身后的汤圆抱着的猫，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陡然挣扎着从汤圆手中跳了下来，对着陈青璇脸上扑了过去。

    这猫爪锋利异常，要是让她抓着了，她的这张脸就算是废掉了，慌忙之中，陈青璇忙着举手挡了过去。

    “雪儿——雪儿——”耳畔，传来汤圆惶恐的叫声。

    而陈青璇只感觉手背上剧痛，忙着使劲的甩手，把猫甩掉，但锋利的猫爪子，带着呼啸从她耳畔划过，原本雪白的脖子上，顿时留下了三道长短不一的血印子。

    “雪儿——”王雨虹惊呼出声，想要过来帮陈青璇抓那只猫，手一松，黄铜手炉顿时打翻，滚烫的炭火对着陈青璇泼洒过去。

    “该死——”陈青璇心中暗骂不已，顾不上多想，反正，绝对不能够伤了脸，匆忙中，她忙着用手护着脸面，但是感觉，脖子和手背上，还是火烧火燎的一片疼痛。

    “大小姐！”月和扑了上去，赶紧扶着陈青璇远离王雨虹，刚才她还纳闷，王雨虹自从见到陈青璇，就像是见着仇人一样，今儿怎么会好好的，过来问候表示友好？原来是为着这个？

    看样子，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大小姐，你怎么样？”月和急道。

    “没事，有点痛，还不碍事——我要进去换衣服，两位请便！”陈青璇心中恼怒，而且，似乎有炭灰滚进了衣领里面，她迫切需要换掉衣服，当即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陈姐姐——”周怡是完全傻了眼，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呀，表妹啊，让我看看，可伤了脸面不甚？”王雨虹表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得意。

    “王美人请自便！”陈青璇说话的同时，已经走进房间，嘱咐梅子进来‘侍’候她换衣服，让月和料理这‘乱’糟糟的场面。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王雨虹冷笑道，“难不成你烫着了，还要抱怨我不成？”她有意‘激’怒陈青璇，就是想要阻碍她早些换衣服上‘药’。

    但是陈青璇完全像是没有听见，径自走进房间，梅子忙着进去‘侍’候她换衣服。

    而外间，月和冷着脸，很是不客气的请她们两个离开，周怡走出陈青璇的房间，就忍不住冲着王雨虹怒道：“王美人，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王雨虹乐呵呵的笑着，陈青璇今日伤得不轻，可惜没有毁掉她那张脸，功亏一篑啊！

    不过，就算如此，今夜如果陛下恩宠，她也绝对不合适了，而她刚才试探‘性’的问过周怡，她竟然在行经期，这个在内库那边，自然有力士专管记录，她也是绝对不合适的。

    如此一来，只要陛下今日召储秀宫的美人‘侍’*寝，自然就只剩下她了。

    ‘春’华殿那边，她都打点好了，就剩下最后一关了，哼，等着她受陛下恩宠，晋升了位份，再要那个陈青璇的好看。

    想到这里，王雨虹就满心的开心，对于周怡的指责，她是一点都不在意。

    “你故意的！”周怡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怒道，“你故意烫伤了陈姐姐，你……你不是好人！”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了？”王雨虹眯着眼睛，轻笑道，“没错，我希望今夜就能够受陛下恩宠，晋封位份，所以，我故意烫伤了陈青璇——你呢，今天就没什么指望了，至少也要再过个两三天，倒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今天有太和殿的小力士去过她那里，我还真不知道呢，原来陛下今夜也招人‘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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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突发之事

﻿第二十三章突发之事

    这里等着王雨虹和周怡离开后，月和也急冲冲的进去，帮着侍候换衣服，陈青璇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还好，脸上没有伤道，而手上也只是被手炉里面泼洒出来的炭灰烫了一下子，由于天气寒冷，加上毕竟是炭火，粘着就掉下去的，并没有伤得很严重，只是红了一些。

    倒是脖子上的拿到猫爪子印记，看着着实有些难看。

    “没事！”陈青璇苦笑道，“还好没破相！”

    “幸好没伤了脸，这手上的伤只要不下水，我们有秘制的金疮药，最多七八天时间就可以痊愈了！”月和走过来看了看，取出带过来的金疮药，开始给她上药，口中忍不住抱怨道，“大小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姓王的小蹄子没按什么好心，你居然还让她靠近你？瞧瞧，这猫要是抓在了脸上，这可怎么办？”

    梅子伸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骂道：“但是奴婢也是傻了，居然没有来得及阻止她！”

    “你哪里知道这些了？”陈青璇笑道,“没事的，事实上她就是想要抢在我前面侍寝，比我早一些晋升罢了，这样也好！”

    “可是——”月和皱眉道，“大小姐，那王家的小蹄子要是先晋升了，如果掉过头来为难你，可怎么办？”

    “她不会这么笨的！”陈青璇轻轻的摇头道，月和帮她敷上药后，她就感觉伤口处一片清凉，不再有刚才的灼痛感，心中也知道，伤得不重，只是伤了表皮，没什么大碍，伤愈之后，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因此也放下心来。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让梅子去一趟春华殿，告知春华殿的轮值公公们，她被烫伤，不能够侍候，免得真的被陛下翻了她的名牌，到时候反而不美。

    这日傍晚时分，春华殿一个小力士急冲冲的跑进储秀宫，通知王雨虹赶紧准备，陛下今晚翻了她的名牌。

    那王雨虹闻言，得意非凡，盛装打扮。

    戌时，承恩软轿伴着丝竹缭绕，大红宫灯簇拥着，抬着王雨虹走向春华殿。

    月和打起帘子，向外看了看，不禁轻轻的啐了一口，又返身回来，陈青璇见状，笑道：“算了，随她去吧，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这样！”

    “就怕这小蹄子又使什么坏！”月和叹道。

    说话之间，掌膳坊已经把晚饭送来，陈青璇烫了手，也没什么胃口，略略吃了一点，命月和泡了茶来，她自己在里面房中吃茶看书，月和与梅子在外间吃了饭，在灯下做一些针线活，由于梅子在宫中已经有些时日，问起来才知道，她因为家里穷，养不起，正好碰到三年前三年一度的采秀，于是被送入宫中服役。

    听得她如此说法，月和不仅唏嘘不止，两人正说着闲话，却陡然听得外面有人敲门。

    “谁了，这么晚了？”月和忙着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来问道。

    “太和殿小贵子，嬷嬷快开门，陛下召陈美人！”外面，一个小力士的声音急冲冲的传了过来。

    “这——”月和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这个时候，应该正是王美人侍寝的时候，陛下怎么会召陈青璇呢？

    “大小姐——”里面，陈青璇已经听到，打起帘子走了出来，月和看着她，满脸都是着急之色。

    “开门吧，关着门总不是事情的！”陈青璇也是满腹狐疑，王雨虹都做什么了？难道她真是把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出去，告诉陛下，所以，这等时候陛下急召？否则，陛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召见她？

    但是，王雨虹不会这么傻吧？要知道一旦她的身份公开出来，倒霉的可不单单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陈家，王夫人可是她嫡亲的姑妈，甚至连镇国公脸上也不好看。

    月和无奈，只能匆匆开了门，而梅子完全是没了主意，大家都是心中干着急，却是束手无策。

    “公公，怎么回事？”门开处，一个小力士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月和忙着问道。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小贵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叫道，“陈美人赶紧，步舆就在外面等着。”

    “既然如此，公公请容我换一身衣服！”陈青璇苦笑道，“我这个样子，总不能去见陛下吧？”

    “陈美人，不是我不让你换，只是陛下在等……”小贵子叹道，“就这样吧，快走快走！”说话之间，他竟然不容分说，拉着陈青璇就走。

    陈青璇眼见月和担忧不已，忙着说道：“月嬷嬷，不会有事的！”听得她这么说，月和和梅子都算是松了一口气。

    外面，一乘八抬软轿，轿帘上都有银色丝线绣着精美的图案，做工精细华美，根本不是那种便用的承恩软轿，应该是隶属于宫中那些嫔妃专用的步舆。

    而小贵子根本就顾不上这么多，扶着陈青璇坐上步舆，放下轿帘，就吆喝道：“起轿！”

    八个小力士抬着步舆，如同是一阵风一样，飞快而去。这里，月和心中担忧无比，而梅子也跺脚叫道：“这算什么事情啊？”

    “但愿小姐不会有事！”月和急道。

    “菩萨保佑！”梅子双手合十，呐呐念叨道，“陈美人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却说那些小力士抬着步舆，速度飞快，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终于住了轿子，小贵子上前，打起轿帘道：“陈美人，到了，请下舆吧！”

    “公公，可知道陛下突然召我，有何吩咐？”陈青璇低声问道，说话之间，她已经从袖中递过一锭银子。

    小贵子放在手中一掂，然后不着痕迹的笼在了袖中，低声道：“陈美人，咱家还真不知道陛下召您何事，不过——那个王美人好像惹了麻烦，陛下很是生气，您小心点，千万别招惹陛下生气。”

    “多谢公公提醒！”陈青璇忙着低声道谢，手指不由自主的抚摸着戴在手腕上的银镯子，但愿今夜能够逢凶化吉吧！

    抬头，前面就是春华殿，门口走廊上，一排大红灯笼高高的挑着，灯火辉煌，从门口到里面，都有轮值的小力士，雁翅一般的排在两边，小贵子扶着陈青璇，向春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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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恩宠

﻿春华殿里面，陈青璇见过一面的小喜子迎了出来，冲着陈青璇使了个颜色，陈青璇就更加不知所谓了。

    “启奏陛下，陈美人觐见！”小喜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大声宣道。

    “进来！”春华殿里面，寅曦帝略带威仪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青璇直到这一刻，才开始打量整的春华殿，这地方是皇帝专程宠幸嫔妃的地方，设置也富丽堂皇，外面是正殿，正面摆着龙凤檀木雕花软榻，上面摆着靠垫等物，下面一流的梨木雕花椅子，东边一道紫檀木雕花圆形拱门，垂着厚厚的幔帐，如今，幔帐被两个小力士揭开——里面，灯火辉煌。

    陈青璇镇定了一下心神，稳稳的走进了里面，却看到寅曦帝身穿青色长袍，负手而立——据闻，寅曦帝的生母，乃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很显然的，寅曦帝也遗传了其母亲的出众容貌，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是玉树临风一般，丰神俊朗，仅仅一个背影，却是俊秀挺拔。

    但是，整个春华殿内的气氛，却是诡异到了极点，王雨虹俯伏着跪在地上，低声哭泣，寅曦帝负手而立，衣冠整齐，很显然的，他根本就没有宠幸王雨虹，而这王雨虹，却不知道什么地方惹恼了陛下。

    “陈氏叩见陛下！”陈青璇忙着在地上跪下，磕头道。

    “免礼！”杨曦转过身来，看着陈青璇，淡然说道。

    “多谢陛下！”陈青璇闻言，这才起身，忍不住又看了看身边的王雨虹，实在想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是来侍寝的，怎么会冲撞了陛下？她傻了？

    “把王氏送回去吧！”杨曦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王雨虹，冲着外面侍候的小力士挥挥手。

    刚才送陈青璇进来的小喜子立刻就走了进来，着两个小力士拖着王雨虹就走。直到这个时候，陈青璇惊愣的发现，王雨虹的半天脸上，竟然红肿了起来，嘴角破裂，还挂着一丝血丝，很明显就是有人打的。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杨曦，她只是想不明白，堂堂寅曦帝，就算对自己的嫔妃有着再大的不满，也不该像市井之徒那样，甩老婆一巴掌？

    不由自主的，她想起梁雅梅手腕上的伤，难道也是杨曦造成的，他难道有什么特殊爱好？这么一想，陈青璇还真有点害怕了，忍不住抬头，看着杨曦。

    但是，杨曦却冲着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她不得不承认，杨曦有着很出众的模样，加上良好的出身——普天之下，只怕没有谁比他出身更好了。

    两个小力士完全没有留情，直接把王雨虹拖了出去，然后，外面侍候的小力士放下帘幔，把杨曦和陈青璇置身在独立的空间内。

    “听说爱妃烫伤了，给朕看看！”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便捉住她的手。

    “无碍的！”陈青璇忙道，这寅曦帝还真会自来熟，她不过是一个区区七品美人，哪里当得了他“爱妃”两个字的称呼？不过，想来他对于任何一个侍*寝的嫔妃，都是这么称呼。

    再说了，送来春华殿的嫔妃就是要侍*寝的，都是他的女人，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哪里有什么生疏来着。

    “给朕瞧瞧！”杨曦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她的手指，发现确实没有烫得严重，这才放手道，“还好不严重，你应该去御药房要点药！”

    陈青璇没有说话，杨曦突然抬头看着她雪白的脖子上，三道长短不一的猫爪痕迹，忍不住伸手抚摸，叹道：“这猫真够幸福的！”

    陈青璇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话啊？怎么这猫就幸福了？还有，他怎么知道这是猫抓伤的？

    “比朕先下手，这等美人，啧啧——”杨曦一边说着，一边居然还啧啧连声，摇头叹息不已。

    陈青璇突然有点害怕，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和杨曦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这才问道：“陛下召陈氏来此，不知道有何吩咐？”

    “爱妃是真个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啊？”杨曦乐呵呵的笑着，看着她有些失色的模样，心中一个劲的开心。

    “陈氏真的不知道！”陈青璇再次后退了一步。

    杨曦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轻笑道：“这里是春华殿，你该不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宫中的教引姑姑实在是不够尽职，明天朕就下旨，杀一儆百。”

    “可是陛下——陈氏毫无准备！”陈青璇微微皱眉，她都让月和来春华殿报备，取消了名牌，他怎么还点了她？这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你想要准备什么呢？”杨曦一边说着，陡然用力，把她搂住，然后，伸手把她头上绾发的一根簪子拔掉，看了看，骂道，“陈元德是江南巡盐御史，官职虽然不高，可是却是肥差，更何况他祖籍在江南，家产丰盛，怎么你的首饰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家父崇尚廉洁！”陈青璇忙道，心中却是狠狠的腹诽了一番，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寅曦帝居然是这样的性子？和他平时的人前表现完全不同——看样子她原本的判断失误了。

    “朕表示没见到他的廉洁！”杨曦摇头道，口中说着，手指却顺着她白腻光华的脖子，摸进衣服中。

    “陛下——”陈青璇低声叫道，“我想要洗个澡……”

    “等你洗个澡，时辰就过了……嗯，爱妃多久没有洗澡了？”杨曦突然问道，“要不，我们一起洗……”

    陈青璇突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堂堂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居然是这么跳脱的性子？

    而杨曦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解开她的衣服，然后他再次开始对于她的衣着表示不满，然后，他故意凑在她脖子上闻了闻，笑道：“爱妃身上香喷喷的，就不用洗澡了，朕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啊？难不成你不想侍*寝？”

    “我敢嘛？”这句话，陈青璇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还说什么？”杨曦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闻着她身上淡然的香味，居然有些把持不住，当即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那张龙凤绣塌上，然后转过身去，开始脱衣服。

    陈青璇趁机把手腕上的一只纯银镯子打开，镯子上有着一颗红玉珠子，如今，她飞快的轻轻旋转那红玉珠子，珠子打开，里面居然有着一颗豌豆大小的红色药丸，下一刻，她已经把药丸放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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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被翻红浪

﻿第二十五章被翻红浪

    这寅曦帝完全就是搞突然袭击，突然传她侍寝，害的陈青璇完全没有准备，幸好这些东西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

    杨曦脱去外袍，转身看着陈青璇笑道：“爱妃还不更衣？”

    陈青璇无奈，伸手去解系在腰间的葱绿色汗巾子——裙子无声的滑落。杨曦伸手摸着她的脸，轻轻的道：“爱妃不要怕，朕会很温柔的！”

    陈青璇没有吭声，闭上眼睛，任由他施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破瓜之苦，却让她痛得差点叫出来，她使劲的咬住嘴唇，抓着绣被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爱妃难道就不想睁眼看一眼朕？”杨曦的声音很是好听，附在她耳畔低语道。

    陈青璇睁开眼睛，大大的眸子里面，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落在杨曦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杨曦陡然感觉到她眸子里面冰冷的气息，还有憎恶，以及难掩的杀气……

    是的，没错，仅仅只是匆匆一瞬，她再次闭上眼睛，可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刚才那短暂的接触。

    “据说，女人第一次都会痛！”杨曦想要逗她说话。

    但是，他失败了，陈青璇只是用力的咬住嘴唇，一言不发，甚至，由于太过的用力，她把嘴唇咬破，有殷红的血迹。

    是夜，春华殿中，银烛高烧，被翻红浪，但却透着一种难掩的诡异，杨曦心中也是奇怪，以前侍寝的那些女孩子，就算是第一次，就算是痛，也会尽量的配合自己，但是她不同，她一言不发，冷静如死。

    看着陈青璇如此的痛苦，他也没了兴趣，草草了事——

    “咦？”杨曦用力的抽了一下鼻子，问道，“什么味儿，这么好闻？”

    陈青璇依然没有说话，杨曦转身，却有些惊愣的看到，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宛如是美玉生辉，而那香味，明显也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杨曦伸手撮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香味浓郁之极。

    “玉美人？杨曦愣然，难道这就是太虚真人所说的玉美人？如美玉生辉，如奇花初开？

    而就这么短短的瞬间，陈青璇脸上的光辉已经淡然，浓郁的香味也散去，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宛如初生的婴儿，如今却是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杨曦却是欣喜无比，想不到居然真有传说中的“玉美人”？原本就对她非常有兴趣——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天赋异禀，是传说中的玉美人。

    据说，得玉美人者，福缘深厚，想到这里，杨曦更是欣喜不已，什么福缘深厚的话，他倒是无所谓，他已经荣登九五，帝王至尊，福缘没法再进一步，但是——能够有这么一个玉美人相伴，何尝不是人生乐事？

    “我叫宫女进来侍候你梳洗！”杨曦见她依然不理会自己，当即附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多谢陛下！”陈青璇淡淡的答道。

    “呵——”杨曦轻笑出声，还从来没有哪个侍*寝的嫔妃，对他如此的冷漠过，说实话，他很是好奇。

    很快就有宫女进来精细侍候，心中皆是奇怪，今儿陛下是怎么了？以前这等时候，都是直接命小力士进来，把侍*寝的嫔妃直接送回去，至于梳洗——一般情况下，都是极受宠的嫔妃，侍候陛下沐浴更衣的。

    而这次却是大大的不同，居然是陛下下旨，让宫女侍候一个新近，刚刚承受恩泽美人梳洗。

    春华殿内备有浴桶热水，泡在热水中，陈青璇才感觉好过点，连着满头青丝一并洗过，由宫女侍候着，整理好衣服，就听得小喜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美人可梳洗好了，陛下在等您呢！”

    “好了好了！”侍候的宫女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口中答着，却都不禁面面相窥，都这个时候了，应该让小力士送侍*寝的嫔妃回去，可今儿倒好，陛下还在等着？

    陈青璇也很是奇怪，杨曦还等着她做什么啊？就算他很是年轻，但也不至于这样欲求不满，难道还想要再来一次？

    依然是春华殿内，杨曦也梳洗过，另外换了一声宝蓝色的长袍，两个宫女把陈青璇送了进来，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来来来，爱妃坐！”杨曦似乎很是高兴，招呼陈青璇在镜台前坐下，凑在她耳畔问道：“陈美人能不能告诉朕，刚才你身上那香味，哪里来的？”

    “陈氏不知道！”陈青璇淡然说道，她就知道，他会对这个有兴趣，但是，这辈子他也休想知道实情。

    杨曦见她这么回答，当即一笑，也不再问，见她散着头发，从镜台前取过一把白玉梳子，笑道：“朕帮爱妃梳头好不好？”

    “陛下会吗？”陈青璇很是质疑的问道。

    “不会！”杨曦站在她身后，自镜中笑道，“所以想要试试。”说话之间，他却不理会陈青璇是否同意，开始帮她梳头。

    “咦——”杨曦的目光落在她鬓角处的一道浅浅的伤痕上，然后用手摁住，低声问道，“爱妃这里是做什么的？”

    “听家里的嬷嬷说，小时候顽皮，爬上树掏鸟窝，摔破的！”陈青璇淡淡的答道，心中也开始狐疑，他怎么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疤痕——由于当时年幼，如今回复的很好，加上头发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陈府验身的老嬷嬷和宫中的验身的姑姑，都没有发现这道疤痕，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

    “听说？”杨曦不解的问道，“难道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弄上的？能够掏鸟窝，想来也有六七岁了吧？”

    “大概七岁吧！”陈青璇淡淡的答道，“陈氏由于小时候摔了一下子，摔坏了脑袋，所以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难怪——”杨曦轻轻的叹道，“爱妃小时候够淘气的，幸好，没伤在脸上。”

    原来如此？什么意思？陈青璇心中无限狐疑，总感觉杨曦的这句话，似乎是话里有话——但她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够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道，“要是伤在脸上，就见不到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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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绾青丝

﻿杨曦闻言一笑：“那岂不是朕的一大损失？”

    “宫中佳丽无数，陛下损失什么了？”陈青璇淡然而笑，她说的是实话，对于帝皇至尊的杨曦来说，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咳——”杨曦只是干咳了一声，却不再说话，打开镜台上的梳妆匣子，找出几支金钗来，开始给她绾发。

    “陛下，这是哪位娘娘留下的？”陈青璇看着那些金钗造型别致，都镶嵌着宝石做点缀，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凡品，势必是宫中哪位受宠的嫔妃娘娘留在春华殿的。

    “不是！”杨曦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她的头发瞎折腾了一气，最后，陈青璇好好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蓬在了头上，他扶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子大笑道，“爱妃你瞧瞧，这个新颖发型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你小时候掏的鸟窝？”

    这次，陈青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不得不承认，现在她的头发和鸟窝差不多。

    “陛下，让我自己来吧！”陈青璇笑笑，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起身去找那根被杨曦随意抛在地上的，自己的发簪。

    头发刚刚洗过，还没有干透，她取过簪子，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杨曦看了，叹道：“还是太素净了，不好看！”

    陈青璇只是笑笑，如果早通知她，她自然也会盛装打扮，妆点成他爱看的模样，但是，当时小喜子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梳洗了准备休息了。

    “陛下，时辰到了！”春华殿外殿，隔着帘幔传来大内总管张德荣的声音。

    “哦……这么快？”杨曦有些狐疑的问道。

    “陛下，时辰到了！”张德荣并没有说别的，只是再次提醒他。

    “陛下，陈氏告辞！”陈青璇自然知道，后*宫嫔妃在春华殿侍寝，一般只有一个时辰罢了，而她所见的以前几次，包括辰仪夫人，都是半个时辰，就被小力士送回储秀宫的，如今，她在春华殿呆的时间确实够长的，居然足足一个时辰了，还让张德荣过来催着。

    说话之间，她已经站起身来，冲着杨曦福了福，转身就欲离开。

    “罢了，你且去吧！”杨曦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朕也要歇息了！”

    “是！”陈青璇点头，又躬身施礼，这才向门口走去，外面有小力士打起帘子。

    杨曦想了想，又吩咐道：“好生送陈美人回去！”

    “是！”小喜子忙着答应着，伸手扶着陈青璇，向门口走去。

    “等等——”杨曦看着陈青璇身上只穿着月白色小袄，下面是同样颜色的裙子，单薄得紧，当即取过自己平素穿的一件银狐皮褂子，披在她身上，叹道，“这天气寒冷，小心着凉。”

    “陛下，这不成！”陈青璇忙着就要拒绝。

    “朕说没事就没事！”杨曦说道，清淡的语气中，却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

    陈青璇也是无奈，只能够披着他的银狐皮褂子，扶着小喜子向外走去，门口，还是那座步舆，八个小力士抬着，却没有向来时那么赶，缓缓而去。

    张德荣盯着那乘步舆半晌，微微皱眉，陛下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美人而已，犯得着嘛？

    而且，那陈元德不过是二品御史，就算有功于社稷，对其女也不用如此礼遇——除非，陛下另有目的？

    但寅曦帝的心意，谁都猜测不透。就像今天一样，陈青璇已经在春华殿报了烫伤不能够侍寝，而杨曦早就说过，今天还是储秀宫新近的美人，而储秀宫另外一个美人周怡，偏生又在行经期，同样不能够侍候，自然就只剩下王雨虹。

    却没有想到，那王雨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惹恼了杨曦。

    如今，虽然杨曦什么也没有说，但天知道明天会如何处置？想想，那王雨虹也生的模样不俗，加上又是镇国公的嫡亲孙女，也没什么不好啊？

    回到储秀宫，就看到梅子和月和都站在走廊上，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步舆停住，小喜子扶着陈青璇下轿，这才算是送了口气。

    “大小姐！”月和忙着接了出来。

    小喜子凑趣笑道：“过了今儿，只怕就要改口叫娘娘了，陈美人，奴才先恭喜您了！”

    “快别胡说，让人听见多不好！”陈青璇低声说道。

    “是是是，陈美人放心，奴才不是大嘴巴！”小喜子乐呵呵的笑着，他一直都是杨曦身边侍候的，自然看得出来在，杨曦对于这个新近的陈美人，那是另眼相看，难怪连着大内总管张公公，都要偷偷的先行送东西给她，原来是老早就得了风声的。

    宫中的嫔妃，位份高低不是问题，关键是圣宠——只要不是皇后之位，别的位份的晋升，还不都是陛下一句话？

    “月嬷嬷，赏！”陈青璇扶着梅子，吩咐月和道。

    “是！”月和答应着，忙着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怎么好破费陈美人赏赐？”小喜子那个腰，弯得更下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天色不早，公公请回！”陈青璇轻笑，小喜子点点头，忙着施礼告辞，命八个抬舆的小力士抬着步舆离开。

    陈青璇走进房中，梅子抿嘴笑道：“美人今儿是不是占喜了？”

    “坏透了的小蹄子！”陈青璇俏脸一红，低声笑骂道。

    尽管如此，梅子却是高兴得紧，端了热茶上来，捧给她笑道：“你不知道，对面的王美人，回来就在房里哭天喊地砸东西，闹腾到现在还没有消停呢！”

    “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恼了陛下，陛下没有怪罪，只是把她撵出来，已经不错了！”陈青璇淡淡的说道，“别理会她，我们赶紧歇息吧！”

    “正是，管人家闲事做什么？”月和含笑道，关了门，就要侍候陈青璇入内休息，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门口传来咣当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做什么？”月和喝道。

    “陈青璇，你给我滚出来！”王雨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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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贵嫔

﻿第二十七章贵嫔

    月和有些为难的看着陈青璇，等着她示下，哪知道陈青璇居然笑得云淡风轻，点头道：“好累，我要睡觉了，月嬷嬷也早些睡觉，梅子进来侍候我更衣吧！”

    月和和梅子都是目瞪口呆，听得外面王雨虹不住口的叫骂声，还伴着砸东西的声音，她居然说要睡觉了？

    “难道你们不累？”陈青璇不解的问道，“你们要是不累，或者说，你们谁喜欢和她吵架，我不管的！”

    “大小姐，奴婢明白了！”月和闻言，已经笑了起来，目光落在陈青璇身上那件男用的银狐皮褂子上，含笑道，“这应该是陛下的吧？”

    “是的！”陈青璇想起杨曦那怪异的眼神，还有种种不当举措，是他本性如此，还是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该死的，七岁前的记忆，她是一片空白——原本以为是无关重要，可是如今看来，只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给遗忘掉了。

    梅子进去，小心的时候她更衣睡下，外面，王雨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了，叫骂了一阵，最后，还是储秀宫的教引姑姑出来，把她连骗带吓，才算安顿了下来。

    陈青璇虽然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就这么侍*寝了？从一个懵懂少女，成了一个女人？而那个人，贵为九五之尊。

    在床上辗转反复，直到五更时分，才朦胧着睡去，这里刚刚睡着，月和就进来叫她，按照规矩，今儿会有晋封的旨意下来，她必须得早起。

    “大小姐昨晚睡得不好？”月和看着陈青璇脸色不佳，眼见房中没有别人，当即低声问道，“小姐的担心晋封的位份低了？”

    “那不是我能够做主的！”陈青璇轻轻的摇头，“只是睡不着，听得外面交了五更，才算睡了……大概是不习惯吧！”

    “女孩子成人，都是这样的！”月和轻轻一叹，伸手给她开始挽发髻，低声道，“那王雨虹哭闹叫骂了一阵子，教引姑姑就出来了，把她恐吓了一阵，才算罢了，还是小姐聪明，不加理会最好，这昨天要是开了门，天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别人发疯，我们总不能跟着发疯的。”陈青璇淡然而笑。

    “说的是！”月和轻笑。

    和以往一样，早饭过后不久，就有传旨的力士过来宣旨——

    陈青璇忙着恭恭敬敬的接了出去，那力士捧着诏书，在正堂面南而立，大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谕——先有陈氏之女青璇，德容皆备，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特晋升为正三品贵嫔，赐住清荷殿……”

    陈青璇愣然，余下的一些话，她并没有再去听，毕竟，圣旨就是这个套路，听着也是也是腻烦了。

    可是，正三品的贵嫔，位居九嫔之首，位份仅仅低于四妃、四夫人了。

    “恭喜恭喜！”宣旨力士读完圣旨，就满脸都是笑意，冲着陈青璇保全道，“陈美人——不对，奴才该死了，该称呼贵嫔娘娘了！”

    “多谢公公！”陈青璇忙着含笑道。

    月和和梅子等人也是大喜，毕竟，陈青璇这个位份虽然不如张琳琳的辰仪夫人，终究比梁雅梅不知道好多少了。

    月和找就备下赏银，趁机忙着塞给宣旨的力士，梅子倒了茶来，请他喝茶。

    “多谢贵嫔娘娘的赏，只是奴才还有事在身，要去给王美人宣旨，所以，这茶下次再领。”宣旨力士笑着，起身告辞，末了不忘吩咐道，“等下就有都知监过来，帮贵嫔娘娘搬去清荷殿，司设局一早接的旨意，应该过去布置了，想来最迟午后就好。”

    “多谢公公！”陈青璇忙着道谢。

    这宣旨力士说完，这才去对面王雨虹那里宣旨，梅子看着陈青璇，吐吐舌头笑道：“娘娘，奴婢能不能过去偷偷瞧瞧。”

    “你小心点，那王美人瞧咱们不顺眼，可别让她抓到什么把柄！”月和低声笑骂道，“也是一个闲不住的小蹄子。”

    “放心！”梅子听得月和这么说，又见陈青璇没有说话，当即一溜烟的跑去。

    不过片刻时间，宣旨力士就黑着脸，匆匆离开储秀宫，而接着，梅子也偷偷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陈青璇低声问道。

    “贵嫔娘娘，你猜猜——那个王美人晋升了什么位份？”梅子乐呵呵的笑着，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了。

    “坏透了小蹄子！”月和骂道，“敢和大小姐胡扯了！”

    “没事！”陈青璇轻笑道，“你说说看？”

    “晋升了六品才人，那王雨虹又哭又闹，拿着一个花瓶砸了宣旨力士的脑袋，这不——你刚才没有看到，人家捂着脑袋急冲冲的就走了！”梅子一边说，一边笑，顺带比划着。

    陈青璇也是好笑，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她没接圣旨？这也太过胡闹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这里宣旨的力士刚去不久，跟着赏赐也下来了，自然是按照宫中旧例，毕竟是正三品的贵嫔，赏赐之物，摆了很多，月和和陈青璇倒还罢了，梅子却是雀跃不已，开心得不得了。

    接着，首先是秦娴妃命人送来了一对红玉镯子，一对金钗，四匹织金素锦做贺礼，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几个嫔妃，也跟着送来了贺礼，或者是遣人前来，或者是亲自来贺，反正，陈青璇只忙到中午时分，才算是忙和完了。

    导致的结果是，掌膳坊送来午饭，她也懒散都没有胃口，月和好说歹说，她才略略的吃了一点。

    正午过后，难得清闲，她靠在里间的软榻上小憩，不料，却听得门口传来喧哗之声，随即，梅子急冲冲的跑进来，低声道：“顾贵妃娘娘来了……”

    “啊？”陈青璇一愣，顾贵妃来了，张琳琳晋封辰仪夫人，她都没有道贺，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贵嫔娘娘，奴婢看着贵妃娘娘似乎是来意不善——直接去王才人房中了！”梅子低声道。

    “不是来咱们这里的，我们就别去管那闲事。”陈青璇低声道。

    “是了！”梅子忙着答应着。

    但是，却没有想到，没过多久，顾贵妃的一个小丫头就过来说道：“我们娘娘请陈贵嫔娘娘去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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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责罚

﻿陈青璇忙着答应着，略加收拾，扶着梅子向储秀宫正殿而去——心中猜度不已，这顾贵妃不是让陛下给禁足了，怎么又出来了？当然，这后*宫妃子被陛下禁足，也就是一句话而已。

    再说了，顾贵妃乃是顾大将军之女，陛下如今刚刚登基不久，正当倚重之时，也不会真的就为难了他的女儿。

    但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顾贵妃来储秀宫做什么？送贺礼吧？早上她已经遣人过来送过了，如果不是，难道是因为王雨虹昨晚冲撞了陛下的事情？

    想想也是，侍*寝的嫔妃冲撞了陛下，杨曦没有直接一道圣旨让她去冷宫聊度余生，已经算得上是宽宏大量了，但如果就这么不闻不问，这**将来还如何管着众多人？大家岂不都有样学样了？

    而当陈青璇走进储秀宫正殿的时候，看到的情景，也证实了她原本的猜想。

    顾贵妃盛装端坐在正殿的椅子上，而王雨虹却跪在地上，旁边都有小力士候着，陈青璇忙着走到顾贵妃面前，蹲身施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陈贵嫔不用多礼，找你来，是因为本宫今早得知，这王雨虹昨天有些不安分，可有此事？”顾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盅，淡淡的问道。

    陈青璇愣了一下子，这才说道：“娘娘明鉴，昨天王才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跑来我这边哭闹，但臣妾并没有理论。”

    “嗯！”顾贵妃点点头，“王才人，本宫听的说，你昨晚侍*寝，冲撞陛下在先，后有辱骂陈贵嫔，可有此事？”

    王雨虹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陈青璇也没有说话，只是退后几步，站在一边。昨晚的事情，储秀宫众人皆知，瞒也瞒不了，而她陈青璇很是聪明的选择了回避，任由她百般叫骂，她就是关着门睡觉去了。

    今天，偏生陛下的圣旨下来，陈青璇晋升为九嫔之首的贵嫔娘娘，位居正三品之位，而自己，只是一个六品的才人，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王雨虹，你可知罪？”顾贵妃喝问道。

    “王氏知罪！”王雨虹忙着答道，这个时候若是和顾贵妃顶嘴，那是明摆着找不自在，杨曦荣登帝位不久，并没有册封皇后，顾贵妃和秦娴妃代理后*宫事项，共同掌管凤印，但是，原本该有皇后安排的一些事物，杨曦并没有要她们两个执掌。

    比如说，春华殿那边的侍*寝安排，她们两个的职务，也就是管着后*宫嫔妃，或者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掌管一下罢了。

    但就这么一项，也是足够她处置王雨虹了。

    “就凭你昨天冲撞陛下，杖毙都够了！”顾贵妃不冷不热淡淡的说道，“但陛下念在镇国公份上，不想追究，也就罢了，本宫管着这偌大的**，却是不得不问一声——既然是一切从轻处罚，也就算了，来人，责打二十板子，从此既往不咎，若是再犯，一并重罚。”

    王雨虹吓得脸色大变，她从小娇养，哪里挨过打了？而陈青璇也的呆了呆，今天虽然王雨虹的册封品次低了一点，但至少证明一点，陛下根本就不想追究这事，天知道王雨虹在春华殿到底做什么了？

    但如今，顾贵妃居然挑着这事情要动刑，她还真有些出乎意料了。

    两边的小力士闻言，想来都是早有准备，抬进来一张厚实的椿凳，挟持着王雨虹趴在上面，一个小力士伸手撩起她的裙子，伸手扯下她的汗巾子，褪去膝裤。

    那王雨虹又羞又恨，抬头死死的盯了陈青璇一样，陈青璇却是没有说话，这宫中的规矩，她自然是知道的。

    别说是现在主管着凤印的顾贵妃，就算是高位嫔妃，也有权利处置顶撞和不受宫规的低位嫔妃以及宫女，而通常情况下，罚跪和杖责，是最基本的刑罚。

    而这等杖责嫔妃和宫女的板子，当然也不是刑部大堂上那等手臂粗细的厚重杨木棍子，几下子下去，就骨断筋折要人命。

    而一般情况下，如果仅仅只是罚，也就是一寸半宽，半寸厚，长约一尺半的竹板子，打了人也就是伤个皮肉，不会出人命。

    当然，如果是杖毙的，那就是厚重的木棍子了。

    这样的竹板子，挨上二十板子也没什么大碍，养上几天就好了。但是，据说宫中这等风俗流传已久，后来宫中的低位嫔妃和宫女，怕做错了事情挨打，就想出来一个法子，弄一块生牛皮，绑在臀部，竹板子打在上面也不会痛。

    这事情传开了，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让当时掌管凤印的前皇后娘娘知道了，于是当即下令，宫女和三品以下的嫔妃，挨罚一概去衣。

    这等羞辱，对于宫女来说，也就罢了，对于那些嫔妃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甚至有些下位嫔妃，受杖责后，不堪羞辱，回去就一根汗巾子吊死的都有。

    王雨虹虽然晋升了位份，也就是一个六品的才人，由于冲撞了陛下，小力士心中都是明白，陛下晋升她的位份，那是看在镇国公的份上，从此以后只怕是不会再有圣宠，虚挂一个才人的封号而已。

    在宫中，这样的低位嫔妃，身份还不如那些在主子面前当红的宫女，所以，他们动手也不会留情，两个小力士上前，摁住王雨虹，伸手到裙子下面，把里面的亵裤也一并褪了下来。

    陈青璇皱了一下眉头，王雨虹昨天根本就没有侍*寝，一个大家闺秀，还是处子之身，被人扒去衣裙，这等羞辱，确实不是人能够忍受的。

    但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女孩子，平日里看着千金万金，尊贵之极，事实上就算不进宫，如果家里犯了事，被抄家灭门的，女孩子大都是发配到教坊中为妓，而一些好事之徒，更会趁机前往百般羞辱。

    要么一死，想要活下去，自然就要百般忍受。

    想到这里，陈青璇握了一下拳头，实权——只有攀上权势的巅峰，才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让她出乎意外的是，原本以为王雨虹的泼辣性子，肯定会破口大骂，死命挣扎，但这等时候，她居然把脸埋在椿凳上，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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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宫中的事

﻿第二十九章宫中的事

    陈青璇在心中暗道：“她要是能够忍下这等羞辱，将来倒是一个狠角色，不容轻忽，毕竟，镇国公在朝中还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那些小力士平日里都是做惯了的，里面的亵裤并不全部褪下，只是脱到膝盖出，露出白嫩浑圆的臀部和大腿。

    那王雨虹平日里保养得非常好，真正是堆雪之臀，肥鹅之股。

    “打！”顾贵妃端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品着茶，低声说道。

    小力士闻言，心中皆是有数，当即举着竹板子，对着王雨虹臀部用力的打了下去，那王雨虹痛的当即就叫了出来，旁边掌数的小力士，不紧不慢的拖着细长的嗓子，数道：“一……”

    虽然只是普通的竹板子，但十多板子下去，王雨虹的臀部和大腿都已经红肿紫胀，破了开来，尽管她强忍着，但还是忍不住叫痛不已。二十板子打完，她已经全身酥软，瘫在椿凳上。

    这个时候，姚姑姑方才走上来，给她整理亵裤，放下裙子，扶着她起身，跪在地上给顾贵妃磕头谢恩。

    高位嫔妃教训了低位嫔妃，那是恩赐，挨了打还是要磕头谢恩的。

    这些在进宫之前，自然教引姑姑都曾经教导过，所以，王雨虹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即跪伏在地上，虽然哭的头发散乱，眼泪鼻涕一塌糊涂，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磕头：“谢娘娘赏赐。”

    “以后要知道好歹，切莫乱了宫中规矩！”顾贵妃淡然的道，“本宫已经下旨，把你从菁华宫调到本宫的华阳宫，等下都知监就会过来。”

    陈青璇皱眉，这顾贵妃要做什么啊？明明知道王雨虹冲撞了陛下，以后估计都不会受到圣宠，居然还把她调去自己的宫中？

    而王雨虹也明显的愣了愣，但这个时候，却没有她同意与否的权利，只能够磕头谢恩，储秀宫的姚姑姑招呼她的亲随宫女上来，扶着她离开。

    “陈贵嫔——”顾贵妃等着王雨虹离开后，突然叫过陈青璇。

    “娘娘！”陈青璇向前走了一步，躬身侍立。

    “本宫听的说，你仗着一些奇技，昨晚勾引陛下，可有此事？”顾贵妃冷着脸问道。

    陈青璇愣然，她勾引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这在进宫之前，宫中教引姑姑应该都教导过，嫔妃侍寝最多一个时辰，久了有损陛下龙体，你难道不知道？”顾贵妃冷着脸道。

    “臣妾知道！”陈青璇心中一惊，这顾贵妃看样子在春华殿也有心腹，否则，这等事情她如何知道？

    “就算陛下贪欢，身为嫔妃也要多多劝诫，你初次侍寝，就耽误了时辰，实在是大胆妄为得紧。”顾贵妃冷冷的道。

    “臣妾知错！”陈青璇忙道，心中知道，这顾贵妃今儿就是来找岔子的，想来她是把那天冷月殿的事情，怪罪在她头上了，毕竟，她的亲随奶娘郝氏当众被陛下命人掌嘴，她也被禁足数日，这笔账，都一并算在她陈青璇头上了。

    “知错？”顾贵妃冷冷的道，“一句知错，就想要躲避惩罚？”

    陈青璇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顾贵妃今儿已经打了王雨虹了，难道她还要责打她不成？当即硬着头皮道：“还请娘娘惩罚！”

    顾贵妃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罢了，今儿是你晋封的好日子，念在你是初犯，本宫也不追究你的责任，这要是下次再犯，就别怪本宫不念情面。”

    “是，多谢娘娘！”陈青璇忙着跪下，磕头道。

    “你也去吧，等下还要搬去清荷殿呢！”顾贵妃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青璇总感觉，顾贵妃的语气中，似乎透着一种莫名的冷意，想来她进宫也没有得罪这顾贵妃，在冷月殿的时候，她就挑着自己下手的，今儿责罚王雨虹，她巴巴的把自己叫过来瞧了全部的过程，实际上却是在无意中，再次挑拨了她和王雨虹之间的关系。

    名义上，她和王雨虹乃是嫡亲的表姐妹，这一点想来谁都知道。

    宫中和朝中一样，都怕私结党羽，顾贵妃这么做，原本也是无可厚非，想到这里，陈青璇在心中暗中警惕。

    辞别顾贵妃，扶着梅子离开储秀宫正殿，梅子暗中吐舌道：“娘娘，贵妃娘娘好生厉害，居然真的打了王才人，刚才奴婢可是捏着一把汗，担心她挑你的错儿。”

    “要是真挑我的错儿，我也没有法子！”陈青璇低声道，她说的是实话，进宫——这些有时候是免不了的。

    梅子心有所感，半晌才道：“那王才人倒是活该，冲撞了陛下，才挨了几板子，算是好的了。”

    “她家根基深厚，在朝中颇有势力！”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娘娘，您和她真是表情？”梅子突然低声问道。

    “这也做的了假？”陈青璇轻笑道，“你个小蹄子，想要说什么啊？”

    “可是我看着，你们俩个好像不怎么对头啊？”梅子低声笑道，“她昨天那样对你，你瞧瞧，手上的伤还好，这脖子上，可严重了。”

    “是嘛？”陈青璇伸手摸了摸，感觉还好，毕竟是猫爪抓了一下子，并不是太深，当时她是被吓了，而手上也就是被炭火烫了，也不严重，好生养个五六日，连疤都不会留下。

    “所以我说，今儿她挨顿打，还真是轻了！”梅子低声道，“幸而她这性子，是生于公侯大户人家，要是生于那等小门下户的，进宫当差，只怕被打死都有可能。”

    “有打死宫女的嘛？”陈青璇突然低声问道。

    “肯定有的！”梅子低声道，“娘娘不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有个小宫女仗着模样长得不错，有些不安分，整天打扮得妖妖娆娆的，想要趁机攀上陛下，结果，被主管的姑姑寻了个不是，直接打死，当时还特意叫我们都过去看着，那叫一个惨——鸿禧算是好了，陛下下旨的，少受了很多活罪，这要是落在别的公公手中，可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

    提到鸿禧，梅子忙着看了看陈青璇，眼见她并没有异样，这才算放心，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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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清荷殿

﻿陈青璇焉有不知道她的意思，梅子原本只是浣衣局一个粗使丫头，能够攀上来，进入储秀宫中侍候，自然也有些机灵，这两日更是一心巴结她。

    而陈青璇身边也没有妥当的人侍候，单独一个月和，终究不够，所以，为着表示亲近，出门什么的，她都是带上梅子，而梅子也能够应付妥当，确实机灵得紧。

    鸿禧本来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梅子自然以为她心中有些芥蒂，却不知道，在她心中，鸿禧的死，那是再好不过，否则，她还得日日提心吊胆的担心她什么时候抽空给她来一下阴的。

    “不要提她了，也是我平日里在家太过纵容，才会如此！”陈青璇故意叹道，“都知监还没有过来，你陪着我走走，给我说说这宫里的事情。”

    “娘娘说笑了，奴婢哪里知道宫里的事情了？”梅子忙着笑道。

    “就说说你们以前浣衣局的事情。”陈青璇笑道。

    “浣衣局？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让奴婢想想……”梅子想了想，突然低声道，“娘娘，说了您别见笑，就今天王才人那事，在浣衣局几乎三天两头都会发生，比这更不堪的都有。”

    “哦？”陈青璇笑了笑，这等事情，在宫中十三部，只怕是常常发生的，倒是不稀奇。

    “别的也没什么的！奴婢听得最搞笑的事情，就是顾贵妃娘娘宫中传出来的。”梅子说到这里，忙着压低了声音。

    “贵妃娘娘宫中有什么搞笑的？”陈青璇含笑问道。

    “贵妃娘娘宫中有个宫女不安分，结果，贵妃娘娘也没有骂也没有打，也没有发配，就让她自己脱了小衣，跪在院子里面——”梅子低声说道。

    陈青璇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个顾贵妃处罚宫娥侍女，还真是别出心裁。

    “后来呢？”陈青璇低声问道。

    “被陛下撞见了！”梅子低声笑道，“陛下还赞了一句，皮肤不错！”

    想起杨曦，陈青璇笑着摇头，这顾贵妃这次恐怕是忍不了了，果然，梅子低声笑道：“陛下走后，贵妃娘娘勃然大怒，就命小力士打了一顿，发配到了浣衣局做粗活。”

    “那个宫女后来怎么样了？”陈青璇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直在浣衣局！”梅子低声道，“起先脾气很不好，挨了几次打，算是老实了。”

    两人说着话，回到自己房中不久，都知监就过来了，请他们动手搬迁，陈青璇也没什么东西，月和一早就收拾好了，当即一同前往清荷殿。

    陈青璇做了步舆，如今她是正三品的贵嫔，可用步舆代步，这些东西自然也都送了过来。

    这清荷殿修建在燕子坞上，旁边就是大明湖，依湖靠山，冬暖夏凉，倒是一个难得的所在，远远的看去，连上东西偏殿，大约有着二十多间房子，正殿之中，司设局早就准备妥当，一应的床帐帘幔，包括桌椅靠垫等摆设，都已经安置妥当。

    “娘娘看着可还有什么要添补的？”司设局总监过来请安。

    “很好！”陈青璇四处看了看，正殿和普通的嫔妃房中摆设一样，设这桌椅，里面两近房子是内殿，做了卧房。一张雕花填漆拔步床，悬着银红色撒花帐子，丝绣被褥铺成，临窗一排都是紫檀木雕花的窗户，同样糊着银红色的窗纱，推开窗子，就是大明湖，敞亮得紧。

    “贵嫔娘娘，由于这里临近大明湖，等着夏秋季节，湖面上有着荷花万朵，碧叶连天，所以这里都糊得银红色的窗纱，您看着怎么样？”司设局总监见陈青璇四处打量，忙着躬身陪笑道。

    “不错，很雅致的构思！”陈青璇点点头，吩咐道，“把那个软榻挪这边来，平日里临窗坐坐，看书做针线都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的一张软榻笑道。

    这软榻不同于卧床，比较小巧，一般都是供平日里随意起坐的，放在窗前，临窗就可以观景，比放在里面靠着熏笼强多了。

    两个小力士忙着进来，抬着软榻放好，又把一张小几移过来，放在一边。

    “目前就这样吧！”陈青璇并非太过挑剔的人，四处看看，并没有见少什么，当即点点头，命月和给了赏钱，打发他们离开。

    等着司设局走去，月和走进来侍候，笑道：“娘娘，这地方还是不错的。”

    “是的，地方敞亮宽阔，且没有别人！”陈青璇含笑点头，清荷殿——很是符合她的心意，至少不用和众人去挤菁华宫，她也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杨曦把新近的几人，都安排在了菁华宫？难道是为着他将来过去瞧美人方便？

    若不是王雨虹被顾贵妃调去了华阳宫，她也一样在菁华宫中。

    想到王雨虹，陈青璇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烦，她那样的性子，居然忍下了顾贵妃当众责打——而顾贵妃把她打了一顿，居然还把她调去自己宫中，实在是也耐人寻味得紧。

    “娘娘，陛下赏赐丰厚，奴婢已经把后殿一间空房整理出来，换了铜锁，作为平日里存放货物的库房，您看可好？”月和低声说道。

    陈青璇道：“我等下过去看看。”她知道的，别说如今在宫中，就算是平日里的一些大家小姐，也会整理一间属于自己的储物间，平日里不用陈设的摆设、古玩，字画，逢年过年赏赐的尺头，彩娟丝绸外加桌椅屏风，都分门别类的放在储物间，登记造册，以备他用。

    这小库房是至关重要的，钥匙自然都掌管在自己的亲信手中。

    “奴婢今天收到大爷的传信，一切安好！”月和的最后一句话，非常非常的轻。

    陈青璇的背脊僵了僵，不着痕迹的点头，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月和忙着低头道：“是！”

    然后，她就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不久，就有掌膳坊送来晚饭，按照份例，三品妃嫔都是八菜两烫，四道甜点。

    但等着送上来，陈青璇却发现，她的菜多了两道，送膳的小力士满脸都是笑意，跪在地上请了一个安，笑道：“贵嫔娘娘另外两道菜，蛋黄丸子和百合菜，是掌膳坊另外孝敬的，娘娘刚刚承受圣宠，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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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边关战事

﻿晚饭过后，陈青璇和往常一样，靠在软榻上看书，房间里面生着炭盆，暖和得紧。梅子见她看书，忙着有点了一盏灯过来，捧着放在她身边。

    少顷，月和进来笑道：“大小姐，内库那边送来一十二个小力士，十二个宫女，供您使唤。”

    “你帮我挑两个身体结实的人使唤！”陈青璇抬起头来，轻轻说道。

    “奴婢知道了！”月和答应了一声，自去内库挑人，供她使唤，在宫中根本嫔妃等级不同，所能够使唤的宫女力士都有限额，如今，她从七品美人晋升为三品贵嫔，位居九嫔之首，自然这清荷殿中，也要跟着增添人手。

    月和不亏原本是大家子出来的管家，熟练的挑了人进来，除了安排梅子在她身边侍候外，另外有安排了一个叫做竹子的，看着清秀伶俐的丫头，侍候她的饮食起居，自己在外间总管全部清荷殿的大小事宜。

    所有的小力士都在外间侍候，不听传唤不可进入内殿，另外，负责打扫茶炉等等的粗使宫女也都安排妥当，进来回禀陈青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更半了。

    “娘娘，忙了一天，早些歇息吧！”梅子端了茶过来，殷勤的笑道。

    “嗯，也好！”陈青璇答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正欲起身，不料却听得门口有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嗓音叫道：“陛下驾到。”

    陈青璇一愣，陛下来了？这个时候他来她这里做什么？

    伦理，就算今夜要她侍寝，也应该有小力士过来吩咐一声，吩咐她早些准备，她知道的，在宫中有品次的嫔妃，陛下可以够来留宿，不用去春华殿，但一般来说，如果陛下想要住在那个嫔妃哪里，一早就会通知其早些准备的。

    而不会向他这样搞什么突然袭击——但不管如何，陈青璇忙着起身，整理衣裙，匆匆迎了出去。

    这里陈青璇刚刚迎了出去，外面，杨曦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已经走了进来。

    “叩见陛下！”陈青璇忙着跪下行礼。

    “爱妃免礼！”杨曦满脸都是笑意，乐呵呵说着，同时伸手，拉起陈青璇道，“这地方爱妃可还满意？”

    “多谢陛下！”陈青璇听得他这么说，忙着叩谢圣恩。

    杨曦携着她的手，径自走进内房，四处看了看，点头道：“司设局布置得还算不错，只是还是简陋了一点，过上几日，朕命人送来一些东西给爱妃做摆设。”

    “我看着就不错了，不用什么摆设了！”陈青璇忙道，分内应有的陈设也就罢了，没必要搞什么特殊化，招惹无谓的麻烦，虽然进宫才短短几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顾贵妃，老是莫名其妙的针对她。

    只是想想，在这皇宫中，嫔妃之争，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所以，她也泰然处之。

    “陛下请坐！”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展开一张坐垫，铺上，请杨曦坐了。

    梅子倒了茶来，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让他们两个好说话，杨曦端着茶盅轻轻才啜了一口茶，然后放下，问道：“爱妃就不问问，朕这么晚了，为什么来你这里？”

    陈青璇想了想，突然意味深长的笑道：“陛下是路过吧？”

    杨曦一愣神，随即忍不住笑道：“爱妃果然是冰雪聪明，那么爱妃再猜猜，朕这是去哪里？”

    “陛下今儿是故意来气臣妾的！”陈青璇一想，已经明白过来，抿嘴笑着摇头。

    “爱妃，朕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杨曦凑近她，眯着眼睛笑道。

    “陛下真爱说笑，这宫中嫔妃，谁不渴望圣宠？”陈青璇略略的向后让了让，想要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

    但杨曦却伸手，摸着她光滑的脖子，轻轻叹道：“看到爱妃，朕还有些不忍走了……嗯，爱妃还没有猜测一下，朕要去哪里？”

    “这个臣妾真不知道！”陈青璇想了想，摇头道，心中却已经明白，杨曦这个时候势必是去顾贵妃的华阳宫，从景阳宫过来，走她这边正好顺路。

    “朕去瞧瞧顾贵妃！”杨曦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哦……”陈青璇点点头，心中却暗道，“这算什么事？他爱瞧哪个妃子去，那是他的事情，有必要告诉她吗？这不是找惹她不舒服？”

    “边关爆发战事，顾贵妃的父亲，顾大将军今天已经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关增援！”杨曦端着茶盅，轻轻的皱眉。

    陈青璇还是没有说话，却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

    “所以，朕过去安慰安慰顾贵妃！”杨曦再次说道。

    “臣妾以前在闺阁中，听的说那南夏国君王，荒淫无度，骄横奢侈，导致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更欺软怕硬，对于我大周国从来都是仰其鼻息，不敢侵犯，这次怎么会主动骚扰我大周国边关？”陈青璇想了想，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杨曦笑了笑，“你说的何尝不是道理？只是那是陆战神在的时候，如今，自从三年前战神陨落，那南夏国就有些不安分了。”

    “陆战神——”陈青璇故意问道，“就是那个勾结太子，图谋造反的陆战神？”

    杨曦干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陆战神确实是拥立太子的，但谋逆？天知道罢了，太子勾结外臣谋逆之事，究竟如何，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顾大将军神勇，势必可以镇压南夏之军，不日就可以凯旋归来，陛下不用担心。”陈青璇含笑劝慰道。

    “是吗？”杨曦摇摇头，这次南夏那个领军之人，身份来历着实不简单，只是他却还没有足够的资料。

    “臣妾曾经听闻，当年拿下陆战的，就是这位顾大将军，可见，这顾大将军文治武功，都是一绝，连陆战都不敌，对那南夏蛮夷之军，还不是手到擒来？”陈青璇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

    “爱妃学识渊博，倒是让朕大感意外！”杨曦突然笑道。

    “这等事情，京城人人皆知，陛下过誉了。”陈青璇轻轻的笑着。

    “是啊，京城人人皆知的事情……哎……”杨曦点头，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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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功高震主

﻿杨曦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爱妃只知道这些事情，却不知道别的。”

    “什么别的？”陈青璇一愣，不解的问道。

    “当年那位陆战，有着战神的美誉，领军多年，未曾一败，到了后来，甚至敌军只要听到战神之名，不战可以屈人兵，也正因为这样，南夏才甘愿屈服，年年对我大周朝供奉金银无数，自从陆战谋逆失败死后，那南夏国就公然撕毁合约，频频骚扰我朝边关。”杨曦淡淡的说道。

    “这南夏国也太过分了，真个欺我大周朝无人了？”陈青璇顺着他的话音，忙着说道。

    杨曦沉吟片刻后才道：“朕登基不久，就派遣使臣前往南夏国议和，却不料那南夏国国君，竟然是一个糊涂蛋。”

    “呵——”陈青璇闻言，不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南夏国的国君是不是糊涂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是这话从杨曦的口中说出来，着实有些怪异。

    “那位南夏国的糊涂蛋，怎么说来着？”陈青璇含笑问道。

    “他杀了朕的使臣，派人送信给朕，说是南夏国原本是和战神签约的合约，所有的朝贡都是给战神的，如今既然战神已死，那原本的合约也不再生效。”杨曦摇摇头，当初他收到传信，差点就气得吐血，那时候，他刚刚登基不久。

    但现在，虽然依然没有多少时日，他却是看破很多，九五帝皇至尊，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那些功高震主的功臣，未必就是好周旋的，有没有不臣之心不知道，但当手中的权势高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将在外，君令就有所不受。

    幸好当年杀战神的时候，顾震并没有拿到兵符，否则，他只怕就更加嚣张跋扈了，比战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战死了三年，兵符却始终没有消息，当年查抄陆府的时候，几乎是掘地三尺了，可是，却愣是没有找到兵符，堂堂大周国，兵符却不握在皇族手中，这无疑是一个杯具，杨曦从登基以来，就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哪天午夜梦回，叛军已经兵临城下。

    幸而这一年还算是风调雨顺，想到这里，他轻叹出声，

    “还真是糊涂蛋！”杨曦的耳畔，传来陈青璇轻柔的声音，宛如梦幻。

    “想那战神虽然军功显赫，但终究是大周国的子民，哪里有资格和南夏国签订合约，可见，南夏国的君王就是一个糊涂蛋，陛下还真没有说错。”陈青璇含笑说道。

    “朕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度战神居于京城，先皇后特意遣人接了他的独生女儿进宫玩耍，命太子作陪。”杨曦突然说道。

    陈青璇半晌才道：“那位战神将军居然还有女儿？”

    “仅有一女罢了！”杨曦点头道，“玉虚观太虚真人曾经说过，战神一身杀戮过多，命中无子，因此那个女孩子，是他捧在手心的宝，不知道要如何宠着才好。”

    “现在那个女孩子呢？”陈青璇一脸的好奇，问道。

    “死了！”杨曦转过身来，摸着她白皙柔嫩的俏脸，淡淡的说道，“查抄陆府的时候，一把火烧死了。”

    “陛下见过那女孩？”陈青璇含笑问道。

    杨曦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没有，她那时候只有六七岁大，很是怯生，皇后唯恐我们吓着她，只命太子作陪，朕倒是没有见过。”

    “嗯！”陈青璇点点头，含笑道，“陛下，快要二更了，您不是要去顾贵妃娘娘那里嘛？”

    “是啊，天色不早，朕也该去了，爱妃早些歇息吧！”杨曦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陈青璇忙着取过那件银狐皮褂子，亲自动手，披在他身上，笑道，“陛下，天气寒冷，您还是把这褂子穿了去吧！”

    “朕明日再来瞧爱妃！”杨曦说着，已经扶着大内总管张德荣，向外走去。

    陈青璇送出清荷殿，看着杨曦坐了玉撵去了，这才翻身回来，命月和关了门，重新梳洗了，移灯下帘，她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而在华阳宫中，顾贵妃一早就接到旨意，今日陛下晚上要过来歇息，命她早做准备。

    顾贵妃明白，陛下不在对她禁足，并且打发人过来好言安慰一番，外加赏赐良多，不过是因为父亲接了圣旨，边关动乱，着他即日动手，平定边关。

    想到父亲年事颇高，却还要征战沙场，她又担忧不已，但想想，父亲在外，陛下对与自己自然是诸多恩宠，如果这次父亲能够立下军功，那皇后之位，自然是她莫属了。

    但愿那些南夏敌军速速退去，父亲好早日班师回朝。

    一早，顾贵妃就沐浴更衣，盛装打扮，还让侍女去掌膳坊要了几个精致小菜，备了一壶酒，等待陛下来临。

    只是将近二更天了，陛下居然还没有来？难道朝中有事绊住了，着人去打听，才知道陛下途径清荷殿，去了陈青璇那里稍坐。

    顾贵妃的心中，就浸着一缸子的醋意，着实不痛快得紧——转念一想，父亲在临行前，特意借口进宫请安，偷偷的和自己说了一件大事，让她在宫中务必留意。

    只是她自十六岁进宫，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璇玑府？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陛下肯定是知道的——但是陛下却从来没有对她提过这个。

    “娘娘，陛下来了！”外面，她的贴身侍女兴冲冲的说道。

    顾贵妃闻言，忙着起身接了出去，果然，杨曦一身青色长袍，扶着小贵子，走了进来。

    “叩见陛下！”顾贵妃行下礼去。

    “爱妃免礼！”杨曦含笑点头。

    “知道陛下要来，臣妾特意备了酒菜，还请陛下赏脸！”顾贵妃含笑道。

    “好好好！”杨曦一叠连声的答应着，笑道，“被爱妃一说，朕还真有些饿了，晚饭吃得早，这夜越发长了！”

    “是啊！”顾贵妃亲自上前，帮他脱去外面的银狐皮褂子，侍候着他走进里间坐下，把壶斟酒，含笑问道，“陛下今儿怎么这么晚？”

    “爱妃是嫌弃朕来晚了？”杨曦故意问道。

    “怎么会？”顾贵妃忙着笑道，“陛下操劳国事，臣妾焉敢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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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取悦

﻿杨曦轻轻一笑：“要不是操劳国事，爱妃岂不是要抱怨了？”

    “陛下说笑了！”顾贵妃站着，给他斟酒。

    杨曦端起酒盅来，一口干了，赞道：“酒不错！”

    “这是臣妾自己酿制的，陛下感觉如何？”顾贵妃笑道。

    “嗯！清醇爽口，朕还真不知道，爱妃还懂这个？”杨曦含笑问道。

    “事实上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拿着上好的陈年黄酒，浸泡玫瑰花罢了！”顾贵妃淡淡的笑着，在酒中添一点玫瑰花的香味，这还是她去年见到娴妃拿着玫瑰花熏茶叶，偶发奇想，弄出来的东西。

    前儿她自己先尝过，感觉好，今天听得杨曦要过来，当即命侍女取了出来，备了精致小菜。

    “爱妃也喝两杯！”杨曦笑道。

    “好！”顾贵妃见着杨曦高兴，当即也斟了一杯酒，就站着，一口饮尽。

    “爱妃好酒量！”杨曦轻笑，然后又频频逗着顾贵妃喝酒。

    那顾贵妃和了几口酒，脸上就有些不胜之态，霞飞双颊，红彤彤的甚是逗人，杨曦忍不住伸手摸着她的脸。

    地下侍候的众宫娥侍女都是知道的，忙着退了出去，同时放下帘幔。

    杨曦伸手摸进她的衣领中，褪去她的小衣，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肌肤，一点点的向下抚摸着。

    顾贵妃不仅低低的喘息出声，杨曦大乐，当即两人云雨一番，那顾贵妃喝了两口酒，事后梳洗了，就沉沉睡去，等着再次醒来，她的贴身侍女绿云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了？”顾贵妃眼见床榻之上，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心中没来由的空落落的，但她心中也是明白，大周朝礼制如此，陛下应该是三更就走了。

    “四更天了，还早，娘娘再睡一会儿！”绿云忙着说道。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顾贵妃皱眉问道。

    “大概三更天不到就走了！”绿云低声道，事实上，只要杨曦愿意，他大可等到早朝之前，五更初在离开，完全赶得及的。

    陛下从登基以来，就从来没有在哪个嫔妃的房中呆过，就算留宿嫔妃寝宫，也都是三更左右就会离开。

    “嗯……”顾贵妃靠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当即披了一身衣服，想起父亲交代的问题，想要打探，谈何容易？当然，她也不会傻到自己张口去问陛下。

    沉吟了片刻，她突然叫过绿云道：“你去偏殿，偷偷的把王才人叫过来！”

    绿云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含笑道：“奴婢省的。”

    却说那王雨虹，昨天挨了一顿板子，忍辱吞声，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恨不已，搬来华阳宫偏殿住下后，顾贵妃倒也没有为难她，反而打发人送了金疮药过来，她敷上药，晚上一早就歇下了。

    不料这睡到四更天，她的贴身丫头夏风急冲冲的进来说道：“小姐，顾贵妃娘娘请你过去！”

    王雨虹一愣，这才四更天不到，这个时候让她过去做什么啊？但她也不敢违拗，忙着起床梳洗，整好了衣服，匆匆随着绿云过来，外面还是漆黑的一团，绿云点着灯笼走在前面，少顷，到了顾贵妃的正殿。

    绿云径自把她带着走进顾贵妃的卧房，王雨虹满心疑惑，不知道顾贵妃这个时候召见她到底为什么，眼见顾贵妃仅仅穿着小衣，靠在卧床上，她也不敢亵慢，忙着跪下磕头。

    “你们都下去吧！”过了半晌，顾贵妃这才懒散的说道。

    “是！”绿云忙着退了出去，顺便放下帘幔，卧房里面就剩下了王雨虹和顾贵妃。

    “你的伤势无碍吧？”顾贵妃眼见身边无人，问道。

    “多谢娘娘关心，王氏无碍！”王雨虹忙道，由于顾贵妃并没有让她起身，她也不敢擅自站起来，只能够跪在床榻前。

    “嗯——”顾贵妃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很是不满，对吧？”

    “王氏不敢！”王雨虹忙着磕头道，挨了一顿打，她也算是学乖了，这地方，未必谁就比谁尊贵了，陛下的圣宠，那是最重要的，毕竟，只要陛下一句话，就可以晋升她的位份，而这些地位比她高的嫔妃，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刁难羞辱与她。

    但是，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你和那个陈青璇，乃是表姐妹，你的心意本宫自然也是知道的！”顾贵妃靠在卧床上，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态，这才懒散的说道，“你是公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她不过是寒门之女，仗着巴结上你们家，你那姑父才算在朝中步步高升，而这一次，她居然和你一起进宫，还一同晋封了。这要是让她地位比你高，你自然不满。”

    王雨虹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她和正牌的陈青璇就不和，何况这个冒名顶替的，而且，姑妈也给了她话，让她找个机会，把这个冒名的陈青璇给“收拾”掉了，但是——机会她是找了，却没有能够收拾掉这个陈青璇，如今，她已经是九嫔之首，位居正三品，而她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六品才人。

    越想，王雨虹的心中就越是不甘心。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把你调来这华阳宫嘛？”顾贵妃见她不说话，当即又道。

    “王氏不知道！”王雨虹低声说道，她确实猜不透，为什么顾贵妃把她调来华阳宫。

    “在这次新近的六个美人中，你的容貌资质，都算是上好的！”顾贵妃淡淡的道，“只要你肯听本宫的，本宫自然可以再次安排你获得陛下恩宠，晋升位份。”

    “求娘娘指点！”王雨虹磕头道，心中却是半信半疑，顾贵妃当真愿意帮她？

    “四妃四夫人中，空缺位置很多，以你的出身容貌，想要攀上去，绝对不是问题！”顾贵妃再次说道，“但重要的一点是，你得有法子取悦陛下！”

    “娘娘——”王雨虹心中一震，取悦陛下？

    顾贵妃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话虽然有些大不敬，但是，这是实话，陛下也是男人，和天下普通男人一样，有着一些爱好，而对于陛下来说，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轻易获得，至于才情品德，这**不需要品德，朝中也从来不缺才华横溢的大学士，有些话，陛下老早就听得腻烦了，所以，这宫中恩宠，美貌才情，都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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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恶人

﻿第三十四章恶人

    王雨虹愣然，顾贵妃的这么一番话，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和宫中教引姑姑的教导简直是背道而驰。

    “娘娘——”但是，王雨虹却有些领悟了，“还请娘娘指点一条明路。”

    “在这宫中，容貌出身乃是先决条件，另外，就是看谁能够取悦陛下了！”顾贵妃低声道，“本宫自然知道一些不足以为外人到的法子，不知道王才人有没有兴趣？”

    “请娘娘指点，从今以后，王氏肝脑涂地，侍候娘娘！”王雨虹忙着磕头道。

    “肝脑涂地倒也罢了！”顾贵妃道，“你且附耳过来，本宫细细说给你！”

    王雨虹闻言，又是兴奋又是狐疑，却也不敢起身，当即爬到顾贵妃的床榻前，扬起头来，顾贵妃附身，在她耳畔细语数句，王雨虹瞬间满脸通红，一声不吭。

    “你是不是不相信？”顾贵妃见状，冷笑道，“那秦娴妃原本不过是一介宫娥罢了，先帝赏赐给陛下，仗着一些奇巧之技，毫无根基背景，却攀上了娴妃之位，你就没有感到奇怪？”

    王雨虹没有说话，但她那晚并没有侍*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将信将疑。

    “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回去永远做你的王才人吧！”顾贵妃冷笑道，“好还罢了，大家安分过日子，不好，冲撞了那个受宠的嫔妃，你就去冷宫聊度余生，和那个林悦华作伴吧。不过就算你跑到冷宫，也未必就逃得了，这宫中一些不入流的小力士，手段下作得紧。

    “娘娘，您吩咐吧，王氏全照你的吩咐！”王雨虹听了，陡然把心一横，低声说道，“但求娘娘提携。”

    “这个当然！”顾贵妃笑了笑，看着王雨虹跪伏在自家的床前，便有些按捺不住，吩咐道，“你把小衣脱了，本宫瞧瞧你的伤。”

    王雨虹愣然，而顾贵妃已经披了一件衣服下床，站在她身边，见她不动，当即沉着脸道：“怎么了，难道还要本宫侍候你不成？”

    “不敢！”王雨虹吓了一跳，又羞又怕，但想想在储秀宫的时候，她就被小力士剥去衣裙杖责，这等时候反正也没有旁人，又怕什么？当即一顿站了起来，撩起裙子，解开汗巾子，褪了小衣。

    顾贵妃见状，心中大喜，忍不住伸手抚摸王雨虹纤细的腰肢，王雨虹怕痒，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

    顾贵妃扶着她趴在自己平日里的卧榻上，伸手在她身上一点点的抚摸着，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在接触到王雨虹的身体时候，她不由自主的紧张。

    “雨虹——”顾贵妃在她耳畔低语，软软的香气吹进王雨虹的耳畔，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全身酥软，心里痒痒的难受。

    “娘娘……王雨虹把脸埋在绣被中，口齿不清的说道。

    顾贵妃从旁边的梳妆台下，取过一只和普通的首饰盒一样的东西，低声道：“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是……娘娘，我不怕……”虽然如此说法，但王雨虹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心中又有些期待。

    “嗯……”顾贵妃答应了一声，打开首饰盒，王雨虹正好抬起头来，看到首饰盒里面装的东西，更是面红耳赤。

    “这东西在宫中甚是平常，就连极受宠的嫔妃，偶然也会用——你想想，宫中佳丽无数，却只有陛下一个男人……”顾贵妃低声道。

    “陛下知道吗？”王雨虹愣然问道，她毕竟是大家子小姐出身，又如何知道这些玩意？

    “人人皆知，也不能够让陛下知道！”顾贵妃低声嘱咐道，“你按我的吩咐做，我保管你在年前位份就会晋升上去……”

    “真的？”王雨虹心中大喜，自然是任由顾贵妃施为。

    顾贵妃扶着王雨虹柔嫩的腰肢，趴在她耳畔低声笑道：“那地方是留着给陛下的，所以……”

    王雨虹脸上火烧火燎的，她还第一次知道，原来宫中还有这些事儿。

    “这不过是闺中取乐，你别紧张！”顾贵妃轻笑，知道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当即扶着她的腰，用了“首饰”，缓缓而动，不过几下子，王雨虹已经呻吟出声。

    “等着天亮了，你就去你表妹那里哭，你知道如何做！”顾贵妃道，“我会做那个恶人，再打你几板子！”

    “嗯！”听得还要挨打，王雨虹有些害怕，但耳畔却传来顾贵妃的私语，“我知道，你怀疑我哄你，等下让你来……”

    王雨虹愣然，让她来，什么意思？

    “我自然也需要你的安抚！”顾贵妃低声道，“难道你不愿意？如此，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娘娘，我也喜欢你的……”王雨虹结结巴巴的说道。

    “当然，本宫也喜欢你！”顾贵妃低语，当即取过一块竹板子，对着王雨虹臀部抽打过去……

    “哎呀！”王雨虹痛的叫了出来，但随即又咬紧牙关。

    “天明后，就去你表妹那里哭诉！”顾贵妃低声道，“你务必要问出她，到底是以何奇技，哄得陛下大悦？”

    “呃……”王雨虹低声道，“多谢娘娘，雨虹知道的！”

    “三十六计中，这叫苦肉计！”顾贵妃低声笑道。

    “是的，雨虹知道……”王雨虹趴在床榻上，低声道，“只是娘娘如何知道，她使用了什么秘技？”

    “春华殿自然也有本宫的心腹！”顾贵妃想要让王雨虹为她所用，也不瞒她，低声道，“那天她侍*寝，事后春华殿中曾经有异样香味，那绝对不像是宫中惯用的檀香、芸香之流，所以，本宫怀疑她带了什么东西进来，哄得陛下开颜，这才一跃成了九嫔之首的贵嫔娘娘。”

    王雨虹用力的握住拳头，低声答道：“雨虹知道了！”心中终究明白，这宫中争宠，可不单单靠着容貌模样，出身高低，还要看你能不能取悦陛下。

    想想也是，那些朝中大臣，普天之下满腹经纶的学士多了，可是能够平步青云，荣获圣宠立于庙堂之中的，又有几人？

    满腹经纶自然是治国平天下，但若不懂得揣摩圣意，取悦帝王，任凭你如何个好，也是枉然，这**之争，就更加尖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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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哭诉

﻿陈青璇透过紫檀木雕花窗子看过去，大明湖上有着薄薄的一层冰，这天越发冷了。房间里面虽然有着炭盆和熏笼，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子。

    少顷，月和就进来侍候她梳洗，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笑道：“大小姐今儿倒是起得早。”

    “昨天睡得早！”陈青璇淡淡的答道，事实上，她一夜就没有能够好睡，杨曦的那几句话，总让她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想不通，难道就真的不去想吗？

    这后*宫中，三品贵嫔，说上不上，说下不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之人，新月眉，水杏眼，面若傅粉，色比春花，她知道她很漂亮，但是若是在别的地方，这样的姿容自然是上上之选，可是在这号称有着三千佳丽的皇宫中，她也一点优越感都没有。

    不说那新近的六个美人，梁雅梅那出挑的身材，周怡的娇憨动人，就是那顾贵妃和秦娴妃，也绝对庸俗之色。

    “还是帮我梳个双环吧，舒服！”陈青璇看着月和要给她梳那种繁杂的花式，笑道，“又没什么大事，也不出门，用不着梳这等繁杂的花式。”

    “如今大小姐已经是三品贵嫔娘娘了，梳双环有些小儿气息了，不太好吧？”月和闻言，含笑道。

    “没事！”陈青璇摇头道，“你瞧瞧这宫中所有人，不都是梳着繁杂的花式发髻，戴着耀眼的珠宝，只是为着博君一笑？虽然你的手艺不错，但也不能够比这宫中专业梳头的姑姑更加善于花式发髻，所以，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

    陈青璇的话虽然说得而很是直接，但月和却听得很是舒服——她这么说，自然是没有把她当外人。

    所以，月和想了想，突然笑道：“如要素净的话，奴婢给你梳个发髻，也不用那些珠钗玉环，我们就用这绿菊做点缀，绝对好看。”

    “就这么办！”陈青璇笑道，“倒是昨天司设局送来的两盆菊花不错。”

    “这天越发冷了，这菊花也看不了多久了！”月和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她的长发，一点点的梳篦，然后分成两边，梳了两个双环，一概的珠钗玉环皆不用，就用竹剪剪下一朵半开的绿菊，簪在发髻上。

    少顷，梅子送了早餐进来，见陈青璇穿着月白色的绣芙蓉长裙，上衣也是同样的月白色对襟小袄，同上簪了一朵绿菊，当真是人不花娇，不仅脱口赞道：“娘娘今天好生漂亮。”

    “小蹄子你懂得什么？”月和笑道。

    梅子也是笑笑，问道：“娘娘等下要出门吗？打扮得这么漂亮？”

    陈青璇摇摇头，按照宫中规矩，三品以上嫔妃，每日一早，都应该去皇**中请安侍候，但是，如今后位空悬，顾贵妃和秦娴妃同掌凤印，却没有要求她们每日一早过去请安问候。各嫔妃之间交情好的，自然免不了也会相互走动走动，但是她好像谈不上和谁最好……

    “我还以为娘娘打扮得这么漂亮，等下要出门呢！”梅子笑道。

    “哪里？”陈青璇摇摇头，但她也没有想到，刚刚吃过早饭，月和倒了茶上来，梅子就进来回禀：“王才人来了！”

    陈青璇皱眉，王雨虹见到她，就向是见到仇人一样，自己手背上的烫伤还没有好，她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啊？不会又想再害她一次吧？

    “不对！”陈青璇想了想，那顾贵妃着实有些怪异，居然巴巴的把王雨虹调去自己的华阳宫，她就不怕王雨虹使什么岔子，将来坏了她的事？或者说，趁机魅惑陛下，分了恩宠？想想昨晚杨曦的几句话，别的就算了，但去顾贵妃哪里，他的言下之意，大有不情愿。

    堂堂一国帝君，想要宠幸个妃子，都是如此的不情不愿，还真是有些让人玩味得紧。

    顾贵妃把王雨虹调去自己的华阳宫，大概是想要趁机拉拢一番？毕竟，王雨虹的祖父乃是镇国公。而今儿王雨虹来她这里，只怕也是另有所图——她现在是九嫔之首，而她只是一个才人，她绝对不会像在储秀宫那样不懂事，跑来她这里无理取闹。

    她应该知道，如今作为高位嫔妃的她，完全有权利处置一个区区才人。

    “你去请她进来吧！”陈青璇捧着茶盅，低声道。

    “是！”梅子答应了一声，片刻时间，已经领了王雨虹进来。

    却说那王雨虹只是随便的挽着发髻，穿着普通的家常衣服，上身是鹅黄色的小袄，下面是葱绿掐金长裙，抬头看了陈青璇的打扮，不仅愣住——随即，心中有着一种难以的妒忌之情，一个小门小户人家出身的低贱女子，居然长这么好模样？

    但表面上，她却是一点也没有露出来，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道：“给贵嫔娘娘请安！”

    “起来吧！”陈青璇淡然而笑，“都是自家姐妹，随便坐！”

    王雨虹起身，梅子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请她坐，她却是摇摇头，看着陈青璇。

    陈青璇心中有数，这王雨虹果然是有为而来，她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当即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们姐妹俩好说话。”

    “是！”月和答应了，带着梅子一起退了出去，房中就剩下了王雨虹和陈青璇两人。

    “求娘娘救我……”王雨虹见着没人在身边，忙着冲着陈青璇跪下道，“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这是怎么了？有事起来说就是，你前儿还说过，我们不比别人，那是嫡亲的表姐妹！”陈青璇故意说道。

    “娘娘，那是王氏错了，求娘娘原谅，娘娘要打要罚，王氏都认了，只求娘娘救救我……”王雨虹哭的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我也不和你计较这些，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了？”陈青璇笑道，“贵妃娘娘把你调去华阳宫，以后免不了会有所提携，再获圣宠，指日可待，你也不用着急。”

    “娘娘有所不知，那贵妃娘娘——”王雨虹低着头，拿着手帕拭泪，哭的呜呜咽咽。

    “贵妃娘娘怎么了？”陈青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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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诉，我要票票，我要收藏，我要打赏，呜呼，我啥都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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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离间

﻿王雨虹抬头看了看她，房中并没有旁人，而月和出去前，还顺手把帘子放拉下来，终究咬牙道：“娘娘请看！”

    说着，她起身撩起裙子，解了里面的小衣，转身弯下腰去——

    陈青璇一直都坐着没有动，她倒要看看，王雨虹到底要做什么？等着她解了小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只是她昨天刚刚受过杖责，原本白皙柔嫩的臀部和大腿上，布满青紫色的淤青，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枚“首饰”银环。

    “娘娘——”王雨虹低声哭道，“贵妃娘娘昨天四更天召我去她寝宫，然后拿着这东西，折腾了我整整一个更次，末了还说我不懂风趣，不会取悦于她，活该被陛下嫌弃，又拿着竹板子，打了我一顿……呜呜……”

    王雨虹一行说，一行哭：“她说今晚陛下不会去她哪里了，还要我过去侍候她，还说——不准不戴首饰……”

    陈青璇哭笑不得，这顾贵妃还有这等爱好？她不比王雨虹，什么都不懂，早些时候曾经听得说，有些妇人，由于丈夫三妻四妾的，受不了空闺寂寞，就用这些玩意安慰的。却没有想到，宫中也流行这个？

    随即想想，这皇宫之中，只有陛下一个男人，却有着无数嫔妃，自然不可能雨露均匀，那些不受宠的嫔妃，免不了寂寞难耐，自己找些乐子，也不算什么。

    只是，顾贵妃的爱好未免有些与众不同，居然喜欢玩别人？

    “娘娘，求求你，你帮帮我吧！”王雨虹见她不说话，再次哭道，“那天是我不好，不该故意去找你麻烦，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求你帮帮我……”

    “你要我如何帮你？”陈青璇突然问道。

    “如今娘娘受陛下恩宠，只要娘娘帮王氏说两句好话……”王雨虹结结巴巴的说道。

    “就算你获得圣宠，晋升了位份，也不可能晋升为妃子，依然在她华阳宫中，要受她的摆布！”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我若是能够蒙圣宠，我求着陛下，把我调来娘娘这边，朝夕侍候娘娘！”王雨虹忙着说道。

    “那倒是算了，她乃是四妃之首的贵妃娘娘，我不过是一个区区三品贵嫔，这位份差的远了，如果你想要蒙受圣宠，还不如直接用此取悦与她，让她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远胜过我。”陈青璇摇头。

    三十六计中有苦肉计，但这王雨虹明显就不是玩计策的人。

    “娘娘，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王雨虹跪伏在地上，哭着求道，“只求娘娘传授那奇香秘技，陛下必定会恩宠于我……”

    “什么奇香秘技？”陈青璇心中一沉，陡然问道。

    “就是娘娘于春华殿里面的奇香……”王雨虹忙道。

    陈青璇已经明白过来，王雨虹刚刚进宫不久，自然不可能手眼通天，在春华殿买通轮值的小力士，这势必是顾贵妃授意的，玩这么一出苦肉计，想要哄得她说出那奇香来。

    顾贵妃自然是知道，她和王雨虹乃是嫡亲的表姐妹，见到王雨虹这般模样，自然是会顾念亲戚之情，提携一把，因此故意如此。

    但那顾贵妃不知道，她并非是正牌的陈青璇，难道王雨虹也不知道了？居然跑来她面前，不顾廉耻，这般做作？

    陈青璇略一沉吟，已经明白过来，势必是顾贵妃许了她好处，让她甘愿如此。王雨虹冲撞陛下，念在其祖父份上，陛下并没有怪罪，反而晋封了才人，但她的宫中前程，也到此而止了，想要再获得恩宠，只有巴结高位嫔妃——这王雨虹毕竟也不笨。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妖言惑众！”陈青璇喝道，“来人——”

    那王雨虹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小衣，外面月和已经带着梅子，竹子走了进来，她只能够急冲冲的放下裙子。

    “这王才人在宫中散布谣言，中伤于我，月嬷嬷，给我拿板子来，重打二十板子！”陈青璇吩咐道，心中却暗道，“你想要获得圣宠，想要在顾贵妃面前讨好，今儿我就成全你，恶人，谁不会做？”

    “陈青璇，你敢？”王雨虹闻言，顿时又羞又气，怒喝道。

    “三十板子！”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你——”王雨虹大急，但月和已经答应着，取了竹板子过来。

    “你要是不服，我可以穿内监进来掌刑，你自己看着办吧！”陈青璇靠在软榻上，轻轻笑着。

    王雨虹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陈青璇完全有这个权利招内监进来掌刑，如今她已经不是前天那个储秀宫的七品美人，而是陛下刚刚册封的三品贵嫔娘娘，要打她这个才六品的才人，谁也没得话说。

    当然，这个时候顾贵妃自然也不会替她出面，得罪刚刚受宠的陈青璇。

    那王雨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一步错，步步错，两天挨两三顿打，只是比那个关进冷宫的林悦华略好。

    梅子和竹子都是宫中使惯了的老人，见月和已经取了竹板子过来，按着王雨虹跪下，伸手撩起她的裙子，却发现她的小衣已经褪下，然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王雨虹自然也知道，她们两个都已经看到，更是恼恨不已，想自己堂堂公侯门第，千金小姐，听那顾贵妃的安排，放下脸面身段来求着她陈青璇，她居然敢如此的对待自己？

    月和去不管她如何想法，竹板子已经对着她臀部打了下去。

    陈青璇冲着月和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她不要打重了——这个王雨虹是狠了一点，也拉的下脸面，可惜，就是一个傻精！

    那月和自然知道分寸，三十板子打完，也就是伤了一点点表皮，陈青璇挥手示意，让月和等人都退了出去。

    然后，她这才走到王雨虹的身前，蹲下身去，笑道：“痛不？”

    “陈青璇，你会遭报应的！”王雨虹咬牙切齿的恨道。

    “你出身公侯门第，是大家子小姐，怎么连着好坏都不分？我这是在帮你！”陈青璇低声道，“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奇香的秘密，很明显的，顾贵妃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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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作践

﻿第三十七章作践

    看着王雨虹一脸愣然的表情，陈青璇轻笑道：“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有什么奇香的秘密，她还不抓着这个把柄把我往死里整？”

    “你真的没有？”王雨虹低声问道。

    “你也不想想，陛下是什么人？我岂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陈青璇低声道，“再说了，我虽然出身寒门小户，却非江湖草寇，哪里来真等东西？”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提到这个，王雨虹压下去的怨气再次升了上来，凭什么她一个寒门小户人家的女孩子，居然能够蒙受圣宠，成为贵嫔娘娘，而自己乃是侯门千金，却要受这等羞辱折磨。

    “今儿顾贵妃还要招你去？”陈青璇问道。

    王雨虹点点头，脸上火烧火燎的难受，陈青璇沉吟片刻，这才说道：“你且回去吧，也许，好生准备着，也许今晚陛下就会去顾贵妃那里，你要知道，这是难得的机缘，能不能把我住，就看你自己了，可别说我没有帮你！”

    “顾贵妃说，今夜陛下要去秦娴妃那里！”王雨虹低声道。

    “任何事情都会有变数的！”陈青璇只是笑笑，忍不住又看了看王雨虹，叹道，“事实上顾贵妃对你也算留情了，竹板子只是打着玩玩，没动筋骨的，否则，你焉能起身走得动？而且，琉璃珠子光滑，下次你们要演苦肉计，记得用树枝！”

    “你——陈青璇，你放肆！”王雨虹低声喝道，“就算今日我不如你，但也轮不到你来作践。”

    “我要真作践你，就用树枝来捅你了！”陈青璇冷笑道，“所以我说，你不知道好歹，被顾贵妃利用了，居然还真跑来我这里哭诉？你这不是送上门给我作践——她不知道的事情，难道你也不知道？”

    “原来你没有忘记你的身份！”王雨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但也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下次你再犯了我，可不就是一顿板子这么简单了！”陈青璇道，“你自己去吧，好生想个明白，别被人作践了，还把人家当恩人！哼！”

    王雨虹忍痛起身，整好衣裙，想要走，却感觉臀部和大腿都痛的慌，她也不敢声张，怕人笑话，只能够忍痛含羞而去。

    等着王雨虹去了，月和小心的走了进来，看着陈青璇靠在软榻上发呆，低声问道：“大小姐，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那个王雨虹？”月和道，“她这是何苦来着？”

    “我现在很想知道，她到底在春华殿做什么了？”陈青璇摇摇头，“而且，以她那泼辣刁蛮的性子，居然甘愿受顾贵妃这等羞辱，还跑来我这里？”

    “既然这样，大小姐还把她打上一顿做什么？”月和笑道，“要真个打就算了，你居然让奴婢就打着玩玩？”陈青璇给她使眼色，就是让她别用力，打着玩玩就好。

    “打伤了，她今夜不能够侍寝了！”陈青璇笑道。

    “大小姐？”月和愣然。

    “镇国公在朝中极有根基，就算王雨虹冲撞了陛下，陛下也没有发作，只是晋升的位份小了一些，由此可见，陛下也有一些忌惮，**嫔妃，从来都是帝皇用来拉拢权臣的一种手段。可那顾贵妃却抓着这个做把柄，自然就是想要利用这王雨虹。”陈青璇玩弄着手中的绣花手帕子，低声说道。

    “大小姐这么做，难道是想要利用这王雨虹？”月和低声道。

    “就看这王雨虹的手段了！”陈青璇点头道。

    月和闻言，点头一笑，而被王雨虹一闹，天已经近午，掌膳坊送来午饭，却依然给她添加了菜式，并且那个负责送来食盒的小力士，还一片谄媚的笑着，问她明天要吃什么，可以提前打发人去掌膳坊说上一声的。

    陈青璇只是笑笑，说是想起来再要，并且让月和拿了二百钱赏给他，那小力士欢天喜地的去了。

    午饭过后不久，就有凌波阁秦娴妃打发宫娥过来请，说是有事商议。

    陈青璇忙着整理了衣裙，做了步舆，带着梅子和月和一起过去。那凌波阁居然也在大明湖附近，距离很近。

    “娘娘，陈贵嫔来了！”陈青璇刚到门口，就有一个宫女打起帘子，大声说道。

    陈青璇扶着梅子走了进去，刚刚踏进正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淡雅的梅花香味，秦娴妃坐在正殿主位上，旁边，张琳琳也带着自己的贴身丫头茉莉过来了，陪坐一侧。而梁雅梅却只是侍立在旁边陪着。

    “见过娴妃娘娘，辰仪夫人！”陈青璇蹲身施礼，同时冲着梁雅梅笑笑，哪知道那梁雅梅居然别过脸去，装着没有看到。

    “罢了，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多礼！”秦娴妃一脸的笑意，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陈青璇片刻，笑道，“可见我等姐妹是俗气了，陈贵嫔这身装扮，当真宛如是神仙中人，非吾辈能及！”

    “娘娘说笑了，青璇不过是庸俗中人，岂能够和娘娘、辰仪夫人相比？”陈青璇忙着含笑道。

    “呵呵——”秦娴妃只是笑着，忙着招呼陈青璇坐下，早就有宫女倒了茶过来。

    陈青璇刚刚接过茶来，就听得有宫女回禀：“贵妃娘娘来了！”

    “快请！”秦娴妃忙道，说着，她已经亲自起身，迎了出去。

    这里，陈青璇和张琳琳也忙着起身，一并接了出去——

    “倒是各位妹妹来得早，本宫来迟了！”顾贵妃携着秦娴妃的手，一起走了进来。

    “姐姐能够来，妹妹就很开心了！”秦娴妃笑道，“姐姐没有把王才人一并带过来？”

    “倒是打发人去说过，她说身子不适，不来了！”顾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看陈青璇。

    陈青璇装着什么也没有看到，幸好这个时候，外面有宫女叫道：“程婕妤，邱容华来了！”

    少顷，宫女打起帘子，两人同时走了进来，见到顾贵妃和众人都来了，两人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忙着一一给众人见礼。

    让陈青璇意外的是，秦娴妃居然没有招呼这两人坐下，于是，这两人也只能和梁雅梅一样，侧身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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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帝姬

﻿秦娴妃如同是没有看到一样，含笑道：“今天请了诸位姐妹过来，一来是庆祝咱们又多了几个好姐妹，二来是因为冬月初一就是张辰仪二十一岁寿辰，这宫中也好久不曾热闹了，所以我想着，不如借辰仪夫人的寿辰，我们大家伙乐上一天，你们看如何？”

    “原来冬月初一是辰仪夫人二十一岁寿辰啊？”顾贵妃含笑道，“要不是秦妹妹说，本宫还真不知道！”

    “臣妾贱辰，不敢有污贵妃娘娘清听！”张琳琳忙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本宫给陛下挑选新近美人的时候，是要求十五至二十岁的。”顾贵妃陡然沉下脸来我，问道。

    陈青璇愣然，这么一条规定，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张琳琳居然超过了年龄规定，当然，她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就算不借这次机会进宫，如果他想，也一样可以找个机会，送她进宫侍候陛下，顾贵妃抓这个，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臣妾知道！”辰仪夫人张琳琳恭恭敬敬的答道，“只是贵妃娘娘要求的是十足年龄，臣妾虚岁二十一岁，但实际年龄正好是二十，并没有未必娘娘的旨意，再说——陛下并非是这么下诏的。”

    陈青璇端起茶盅吃茶，这个张琳琳也不是善类，居然挑出了虚岁实岁之分，同时把陛下拉扯出来，而且，她已经蒙受圣宠，不能再送退出宫，在这样的情况下，顾贵妃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乐不已，挣吧挣吧，让她们争夺去，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陛下的旨意是怎么下的？”顾贵妃问道。

    “臣妾如果没有记错，陛下指名让家父送臣妾进宫的！”张琳琳抬头，甚至有些挑衅的看着顾贵妃。

    在名义上，顾贵妃的父亲虽然是一品大将军，但大周朝重文，武官的身份地位并没有文官那么尊贵，事实上若不是当初陆战的崛起，武官的身份就更加低下了。

    尽管如此，作为当朝一品宰相，统领众朝臣，就连顾大将军见着宰相，也要低上一等，所以，张琳琳才有向顾贵妃叫嚣的资本。

    “哦，原来如此，倒是本宫过滤了！”顾贵妃闻言，脸色缓和下来，便不再说话。

    秦娴妃笑道：“姐姐也真是的，只要陛下喜欢，别说是二十一岁，年龄再大几岁也不是问题。”

    陈青璇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秦娴妃，这娴妃据说乃是当年先帝赏赐给陛下的，没什么身份背景，但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人给陛下生有一个女儿，余下的众多嫔妃，都没有子嗣。

    当然，陛下还年轻，又刚刚登基不久，倒也不着急这个。

    可秦娴妃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明着是劝慰顾贵妃不用计较，实际上却是暗讽顾贵妃年龄大了，毕竟，顾贵妃比陛下还要大的两岁，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偏生这话顾贵妃怎么着都挑不出毛病来反驳——陈青璇突然发现，这个顾贵妃是什么都喜欢摆在表面，而那个秦娴妃，却是个狠角色。

    想想也是，她在宫中毫无根系，外面也没有人扶持，要不是手段高明，能够爬到这个为止？

    “说的也是！”果然，顾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表面上却点头道，“那依妹妹之说，该如何庆祝一番？”

    “也没什么别的，如今天气寒冷，咱们就在燕子坞哪里准备点酒宴，请一班小戏子进来，大家乐乐，岂不是痛快？”秦娴妃道，“也不用破费什么，姐姐看着如何？”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顾贵妃道，“就照妹妹说的办，嗯，让本宫想想！”说到这里，她突然问道，“梁贵人，你名字中有个梅字，难道也是冬天生日？”

    “回禀娘娘！”梁雅梅忙道，“梁氏是冬月十九生日。”

    “冬月十九？”顾贵妃看着秦娴妃道，“妹妹，你怎么说？”

    “冬月十九？”秦娴妃摇头道，“要不，一起庆贺一下，提前数日也没事的？本宫总不能厚此薄彼。”

    陈青璇皱眉，让梁雅梅和张琳琳一起过生日，梁雅梅也就算了，以张琳琳骄傲的性子，只怕未必同意吧？

    果然，她一念未了，张琳琳已经笑道：“那就算了，没得过个生日，还拖三拉四的。”

    梁雅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还是忙着说道：“娘娘，梁氏生日还早，还请娘娘先为辰仪夫人过生日吧。”

    “也好，那就这么定了！”秦娴妃笑道，“我可说了，到时候一个都不准少，都要给我到场，大家好好的热闹一天，另外，等下打发人给周美人也送个信去，让她一起过来。”

    “说的有理！”顾贵妃点头道，“姐妹们可有什么要提议的？”

    众人都没有说话，没事这个时候逞能出头做什么啊？这顾贵妃目光一扫，落在陈青璇身上，笑道：“陈贵嫔，本宫曾经听得人称赞你聪慧，你可有什么好注意？”

    “娘娘过誉了！”陈青璇站起来笑道，“臣妾完全是一窍不通，倒是盼着辰仪夫人生日，我好去开开眼界，也跟着大家乐上一天。”

    “呵呵——”顾贵妃笑笑，“你倒是乖巧！”

    “臣妾是真个不懂的！”陈青璇忙道。

    “只是等着张妹妹生日过后，年关将近，太后又不在宫中，到时候诸般忙乱，太庙祭祖，筹备年宴，都是大事，诸位姐妹到时候都要帮着出出主意，别推脱。”顾贵妃道。

    “说到这个，小妹最近也是烦心！”秦娴妃叹道，“陛下登基不久，去年的一切都是太后操办的，也没让我们操心，今年太后不在宫中，总不能为着这个，去扰了她老人家的清闲，所以说，到时候说不得，只能够诸位姐妹齐心合力了。”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外面有人嬉笑声，随即——

    “娘亲！”突然，一个娇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随即，一个穿着大红小袄，红绫绸缎裙子的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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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芙蓉榭

﻿陈青璇看着那女娃儿，才三岁多，好生粉嫩娇俏，身后几个中年嬷嬷跟着，还有两个大丫头，其中一个嬷嬷大概是奶娘之流，忙着抱住女孩笑道：“小公主，不要闹娘娘，娘娘有事呢。”

    “乔乔没睡午觉？”娴妃抱住女娃，一脸的宠溺，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问身边的嬷嬷道。

    “正准备哄她睡呢，不想她跑来这里了！”嬷嬷忙着恭敬答道。

    这女孩子乃是秦娴妃的闺女，也是目前杨曦唯一的孩子，自然与众不同，这也让秦娴妃的身份，在众多嫔妃中脱颖而出，这女孩小名就叫做乔乔。

    由于乔乔突然来了，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她身上。

    “乔乔，来，给母妃抱抱！”顾贵妃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妒忌，伸手想要抱乔乔，不论男女，秦娴妃总有一个孩子了，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伦理，她才是第一个跟随陛下的人，可如今……

    想到这里，她就不仅有些烦躁，而乔乔却一点也不给面子，伸手拍开顾贵妃的手：“不要你抱，我要我娘亲抱！”

    “乔乔认生，姐姐别介意！”秦娴妃忙着歉然说道。

    “没事！”顾贵妃只是笑笑，反正，乔乔一向如此。

    “娘亲——娘亲——乔乔要花！”乔乔靠在秦娴妃的怀里撒娇道。

    “要什么花了？”秦娴妃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找花儿，房里只点缀着几盆红梅，当即就有嬷嬷伸手却掐花。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乔乔靠在秦娴妃的怀里，说着指着陈青璇头上的那朵绿菊道，“乔乔要那个！”

    陈青璇愣然，当即从发髻上取下那朵绿菊，想要直接递给乔乔，但心中一动，这小丫头怎么就突然想要她头上的绿菊了？难不成……想到这里，她把那朵绿菊送到了秦娴妃的手中，笑道：“给小公主玩吧！”

    秦娴妃接过那绿菊，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才递给乔乔道：“乔乔，还不谢谢陈贵嫔娘娘。”

    “谢谢娘娘！”乔乔娇声声的道谢，说着又道，“娘亲，我也要向贵嫔娘娘一样，戴在头上好看！”

    “好好好，娘亲给乔乔戴上！”秦娴妃一边说着，一边给乔乔戴在了头上，笑道，“乔乔现在可好看了！”

    “是嘛？是嘛？”乔乔听了，乐得不可不可的。

    “乔乔应该要午睡了！”秦娴妃笑道，“不睡觉的小公主，是没有人喜欢的！”

    陈青璇眼见乔乔把那绿菊簪在头上，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多疑了？”但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一点好，尤其是这是杨曦唯一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有些讽刺的笑，如果真有人利用这么一点大的女孩子，那实在是罪不可赦。

    嬷嬷上前，从秦娴妃手中抱过乔乔，连哄带骗的把她抱了出去，众人直到小公主乔乔去了，这才继续开始说话，也不过就是讨论了一下辰仪夫人的寿辰，然后，由秦娴妃和顾贵妃两人，命内库准备筹备。

    因为就宫中嫔妃热闹一下子，也没有外人，所以一切倒都是方便的紧。

    至始至终，陈青璇都没有参与过什么意见，只是看着，反正她们的意见也都不重要，秦娴妃既然召她们过来，想来老早就已经有了计较，又何用她们多说什么？聪明是不需要在这样的场合卖弄的。

    至于那朵被小公主乔乔要过去的绿菊，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回到清荷殿，看着天色还早，陈青璇嘱咐梅子不用跟着，顺着大明湖边慢慢的走着，这大明湖上种植着无数的垂柳碧桃，想来春天的时候，景色绝美，只是如今这等时候，却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信不走了几步，前面大面积的假山堆砌，突兀而起。

    陈青璇心中好奇，原本她隔着清荷殿就见过这假山，沿湖而砌，虽然是人工堆砌，也一样有着鬼斧神工之妙。

    想了想，她还是转过假山，想要过去看看，假山背后，又是什么地方？毕竟，她初来乍到的，对于皇宫的地形，很有必要熟悉一下子。

    “贵嫔娘娘——”突然，假山背后有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陈青璇转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龙禁卫大统领筑子遥。

    “大将军！”陈青璇以礼相见。

    “娘娘怎么会在这里？”筑子遥抱拳问道。

    “我因为午后无聊，随意走走，怎么了，这里不能够来？”陈青璇含笑道，“若是如此，我回去就是！”

    “这倒不是！”筑子遥摇头道，“只是有些诧异罢了——我以为娘娘知道……”

    “知道什么？”陈青璇还真是不明白，她应该知道什么？

    “陛下在这里！”筑子遥笑了笑。

    “呃……”陈青璇愣然，杨曦居然在这里？也难怪，筑子遥乃是龙禁卫大统领，陛下的贴身护卫，他在这里，自然就意味着陛下也在这里？

    “娘娘要进去吗？”筑子遥笑问，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既然陛下再此有事，我还是回避的好！”陈青璇点点头，转身向清荷殿走去。

    不料她刚刚走出没多远，小喜子就气喘嘘嘘的从背后追了上来，笑道：“娘娘慢走！”

    陈青璇闻言，只能够站住脚步，小喜子忙着跪下行礼道：“奴才叩见贵嫔娘娘，陛下请你过去呢！”

    “这不方便吧？”陈青璇皱眉问道。

    “陛下请娘娘过去，没什么不方便的，娘娘大可安心！”小喜子含笑道，说着，伸手给她扶着，笑问道，“娘娘怎么没有带个宫女使唤？”

    “今日天气暖和，沿着湖畔走走，图个清静，就没有带人过来！”陈青璇说道。

    转过那座假山，竟然是一处水榭，匾额上写着“芙蓉榭”三个大字，水榭中也有着好些假山奇石，点缀着各色垂藤观叶植物，外面，小贵子打起帘子，陈青璇就闻到一股上佳的御用檀香。

    “爱妃来了，快进来！”杨曦竟然亲自从里面接了出来，扶着她的手笑道，“里面坐！”

    陈青璇眼见杨曦满脸笑意，不仅笑问道：“陛下今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芙蓉榭正堂上，一瞬间，不仅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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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凤求凰

﻿芙蓉榭的正堂上，一个年仅十八九岁是俊美少年，跪在地上，面前放着琴桌，旁边的紫铜香炉中，焚着上佳的御用檀香。

    那少年一头长发，只是用一根普通的绸带，扎在脑后，几缕没有扎紧的长发，飘逸的垂在脸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少年的脚上，锁着手臂粗细的铁链，而且，脚踝处明显是被铁链磨破的，有着斑驳的血迹。

    陈青璇这才注意到，那少年虽然穿着一身丝绣长袍，但却已经相当陈旧了。

    “爱妃认识此人嘛？”杨曦还是老样子，只是穿着银青色长袍，携着她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问道。

    陈青璇打量了那少年两眼，然后摇头，而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打量那少年的时候，他似乎也再偷偷的看着她。

    “不认识也好！”杨曦笑道，“反正这人弹得一手好琴，爱妃若是喜欢，就听听吧！”

    “陛下要听什么曲子？”少年终于开口，问道。

    “爱妃想要听什么曲子？”杨曦问陈青璇道。

    陈青璇想了想，又想了想，摇头道：“臣妾不知道，要不，让他弹奏一曲最拿手的。”

    “也好，杨旭，你就弹个凤求凰吧！”杨曦笑道。

    杨旭？陈青璇再次呆住，不——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子，这个人竟然是杨旭？先皇后嫡子，真正的天潢贵胄，她所知道的是太子以谋逆罪论处，但太子很是聪明，没有等到圣旨下达，就服毒自尽了。

    杨旭比太子小了五岁，是当时的五皇子，同样是皇后嫡子，当时被牵连进去，被贬为庶人，关入大牢候审，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先皇后也被赐自缢，据说当初是一张草席，裹着运出城外东郊乱葬岗，草草埋葬的。太子谋逆之事，牵涉甚广，这个杨旭无疑就是被无辜卷入其中的。

    陈青璇倒有料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杨旭，而大周国的皇帝陛下杨曦，居然把他充当乐师戏子之流，恣意取乐？

    杨旭调了调琴弦，然后开始弹奏，陈青璇听了半晌，都说这琴乃是心音，只是好好的一曲凤求凰，这也太过凄迷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曲尽尾音，杨旭竟然接连错了好几拍，然后啪的一声，琴弦竟然断了一根。

    杨曦的脸色很是不好，捧着茶盅慢腾腾的问道：“让你弹个曲子，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古人曾云，琴乃君子之操，三日不弹，手生荆棘，我好久不成弹奏，自然不堪熟识。”杨旭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难掩的傲气，虽然称呼杨曦为“陛下”，却不称“臣”。

    “哼！”杨曦哼了一声。

    “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陈青璇起身，不等杨曦说话，躬身施礼，直接向外走去。

    小贵子挡住了陈青璇的去路，杨曦喝道：“大胆奴才，没听说娘娘不舒服吗，还不赶紧好生侍候着，送娘娘回去？嗯——就用朕的玉撵送贵嫔娘娘回去。”说着，又对陈青璇道，“爱妃且回去好生歇着，朕等下过来瞧你！”

    “多谢陛下！”陈青璇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心中憋着一股子的酸气，着实不舒服得紧。

    这里等着陈青璇去了，杨曦挥挥手，命张德荣也退了出去，这才问杨旭道：“认识她吗？”

    “陛下说谁？您的爱妃嘛？”杨旭抬头，淡淡的冷笑道，“你认为现在的我，有本事勾搭你的爱妃？还是你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杨曦陡然扬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了过去。

    一滴艳红的血迹，落在琴弦上，发出清越之身，而杨旭只是无动于衷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淡然冷笑道：“刑部的酷刑，我都撑了过来。”

    “朕再问你一句，她是不是凤凰？”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不知道！”杨旭轻笑。

    杨曦再次抬手，一个巴掌对着他另外一边脸上打了过去，杨旭身子一侧，摔倒在古琴之上，但很快，他就撑着爬了起来。

    “当年她进宫，皇后命你和太子相陪，你和她同岁，很是投缘，一个桌上吃饭，一个床上睡觉，虽然她长大了，容貌身段有所不同，但也不至于你会认不出来。”杨曦冷笑道。

    “凤凰已经死了……”杨旭缓缓的闭上眼睛，她是凤凰嘛？她是嘛？“那个人，只是你的爱妃而已！”

    “是嘛？”杨曦反问道，“朕问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别逼着朕把你再次送进刑部受审。”

    “人生难事，莫过于一死罢了，太子当年也没有遭你惹你，死后你还不是把他的首级高悬城头，昭告天下？”杨旭缓缓的说道，“你要杀便杀，倒也不用威胁我，只是——你就算荣登九五至尊之位，只怕连着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吧？这两年我虽然身处大牢，但想想……你的日子也不好过，顾震坐大，不服帝命，张全恒结党营私，边关告急，南夏国步步紧逼。只怕连着宠幸女人，你都身不由己，皇帝做到你这个份上，够失败的。”

    “看样子朕实在是低估你了，你于大牢中，还能够知道这些？”杨曦冷笑道。

    “最近在大牢中学了一句江湖话，你要不要听听？”杨旭抬头，温婉的笑着，一如既往。

    “哦？”杨曦道，“你且说来，朕倒要听听，什么江湖话？”

    “没有兵符，你就永远也镇不住这场子！”杨旭大笑。

    “是吗？”杨曦抬头道，“是的，你有一句话说的对，朕原本确实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天午夜梦回之事，都担心叛军兵临城下，但是，她来了——这一切都改变了。”

    “我突然发现，原本以为已成定居的一切，如今变得扑朔迷离，三皇兄，那句陛下，我似乎叫早了一些。”杨旭抬头，冷冷的盯着他，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杨曦大怒，抬脚对着他胸口狠狠的踢了过去，杨旭再次摔倒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隔了好长一会儿，才算是喘过一口气来，冷笑道：“只要我不死，我都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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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银线粉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脸色还是苍白一片，导致月和不知所终，忙着过来侍候，陈青璇命梅子和竹子都在外间侍候，带着月和走进卧房，低声叹道：“事情有些复杂了。”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月和皱眉问道。

    “我的身份，只怕是瞒不住了！”陈青璇低语，杨曦那天晚上说的话，摆明了就是试探，今儿请她去看杨旭，那只不过是一种证实，但是，就算他证实了，那又如何？

    陈青璇用力的握了一下子拳头，长长的指甲刺着肉，些微的疼痛，让她分外清醒，明明知道这一招是险招，她不还是走了进来？

    “那怎么办？”月和闻言，大惊失色，惊问道，“难道王雨虹那小蹄子竟敢？”

    “她没这么大的胆子！”陈青璇摇头道，“应该是陛下以前见过我，只是我因为摔坏了脑袋，导致有些记忆不复存在，如今才被他有可乘之机。”

    “那小姐岂不是很危险？”月和急道。

    陈青璇摇头道：“不，我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被人所乘——如此一来，我反而会更加安全！”

    月和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陈青璇沉吟片刻后才道：“月嬷嬷，你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人试探，真真假假，你知道如何应付？”

    月和虽然不明白她的具体用意，但还是点头道：“奴婢知道的！”

    陈青璇点点头，他是怀疑她的身份，甚至可能已经确认了，但是，他却不能有所作为，甚至，如今的杨曦，她才是那根救命的稻草，如今的朝中，内忧外患，他压根控制不住。想到这里，她不仅轻笑出声，争到了天下，荣登九五，还不是一样被人把持朝政？

    若是一介庸夫，也就罢了，甘愿就做个旗子，端坐于龙椅之上摆个样子，但他偏生不是，所以，他想要真正的控制朝政，就必须依附别人。

    原本的杨旭是六神无主，但她的出现，无疑给了他转机——而正好，她也一样需要利用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气，原来那天在春华殿，他要替她绾发，只是想要找她头上的伤疤，从而证实她的身份？

    所有的恩宠，都是掩饰！

    “娘娘！”外间，梅子大声道，“贵妃娘娘请娘娘去凌波阁。”

    “哦，我这就过来！”陈青璇点点头，对着镜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发髻，从梳妆台上顺手拿起一支新样花式的堆纱绢花，别在鬓上，在宫中有时候是很忌惮太过素净的，这才出来。

    却见着顾贵妃身边的宫女茉莉，正在等着她，见她出来，当即沉着脸道：“贵嫔娘娘请吧！”

    “倒不知道贵妃娘娘这个时候召见，有什么吩咐？”陈青璇笑问道。

    “主子们的心意，奴婢不敢揣测！”茉莉说着，转身就走。

    陈青璇皱了一下眉头，一个小小的宫女，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而梅子等着她出去了，忍不住轻轻的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拽什么拽啊？”

    “你这小蹄子！”陈青璇轻笑，摇头道，“她是顾贵妃的亲信，听的说是自家里带进宫中的，自然和别个不同，傲一点也是应该的。”

    外面，步舆已经备下，陈青璇只能够再次坐了步舆，来到凌波阁。

    而在凌波阁，众妃嫔竟然都在，见到陈青璇的到来，脸色都有些怪异。秦娴妃的脸色很不好，见到陈青璇，劈头盖脸就问道：“那么小的孩子，你居然也下的了是手？”

    “什么？”陈青璇愣然相对，心中却是一惊，难道乔乔小公主出事了？

    “你还装什么憨儿？”顾贵妃冷笑道，“乔乔小公主本来是好好的，拿着你那绿菊玩了一会儿去午睡，不料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全身起了大红疙瘩，通体火热，你说，你都在那菊花上做了什么手脚？”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好笑！”陈青璇原本憋着的一股子怒气，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发泄了出来，冷笑道，“那绿菊臣妾一直戴在头上，要是做了什么手脚，我岂能够避过？而且，我把那绿菊递给娴妃娘娘，若真有什么，娴妃娘娘岂能够幸免？退一万步说，就算臣妾想要做什么手脚，我又如何未卜先知，知道乔乔小公主会向臣妾讨要那绿菊？”

    “好好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贵妃被她一顶撞，顿时就勃然大怒，但是当着众多嫔妃的颜面，她也不好乱来，当即叫道，“把御医带过来，给她说说清楚，免得以为本宫冤枉了她！”

    很快，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御医，就被带了进来，见着顾贵妃和秦娴妃，跪下磕头行礼。

    “李御医不用多礼！”顾贵妃寒着脸道，“把你刚才的话，给这个陈贵嫔说说，免得她以为本宫冤枉了她。”

    “是！”李御医忙着磕头道，“回禀众位娘娘，小公主此症确实是中了毒，奴才查过小公主午饭的饮食和茶水，都没有问题，只有小公主头上戴着的绿菊，被人动过手脚，那绿菊之上，洒了银线粉，那银线粉乃是出没北域地带的一种飞蛾翅膀上的粉末，含有奇毒，普通人的皮肤沾染上一星点儿，就会红肿，伴随着发热等症状，若是治疗不当，就会造成溃烂，甚至死亡……”

    “你听听，你这个歹毒的女人！”顾贵妃冷着脸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臣妾为什么要害乔乔小公主？”陈青璇冷笑道，“更何况，如果真有什么银线粉这等歹毒的东西，臣妾岂敢随身戴着，这岂不是自找死路？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请想想，在我把绿菊给小公主的时候，这绿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娴妃娘娘也摸过绿菊，对吧？”

    秦娴妃一直在用手帕子拭泪，闻言，终于还是点了一下头，毕竟，但是陈青璇把那朵绿菊递给她的时候，众妃嫔都在场。

    “那就证明，在臣妾和娴妃娘娘经手之前，这绿菊就是普通的绿菊，而在过后，凡是接触过小公主的人，都有可能下毒，贵妃娘娘为什么一口就咬定了臣妾？”陈青璇冷着脸道，“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担当不起，还请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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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扑朔迷离

﻿陈青璇这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如今她是正三品的贵嫔，不是原本的七品美人，可以由着顾贵妃揉捏，要废弃九嫔之首，至少也需要皇后点头，如今，杨曦还没有册封皇后，那么想要废除她这个贵嫔，就必须让杨曦这个皇帝点头。

    但是，陈青璇比谁都清楚，杨曦是绝对不会点头的，她等于就是送上门的肥肉，他岂能够放过？

    至少就目前这个局势，她算得上是有恃无恐，而且，她也心中奇怪，绿菊在她手中的时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为什么在小公主的身上，居然出了什么银线粉？

    这御医倒还真是博学得紧，竟然知道北域地方的银线粉？

    “陈贵嫔这话，倒也说的有理！”秦娴妃拿着手帕子拭泪，低声说道，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顾贵妃所说。

    “娴妃娘娘，你先不要伤心，如今得赶紧医治小公主！”陈青璇忙道。

    “刚刚御医已经开了药，正在煎药！”秦娴妃拭泪，叹道，“可怜了这孩子，哪里受得了这等折腾……”

    “医治小公主自然重要，也不用你再这里假惺惺！”顾贵妃似乎对陈青璇有着甚多的意见，冷笑道，“虽然你生了一张伶牙俐齿，似乎还有些道理，但是——在没有查清楚真凶之前，你依然有着最大的嫌疑。”

    “多谢娘娘谅解！”陈青璇蹲身福了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真凶？她倒要看看，这个顾贵妃如何查真凶？

    但想来还真是奇怪，好好的，这小公主怎么就全身红肿发热了？说是银线粉，她还真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宫中的御医，没几个是干净的。

    众人虽然都在，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惹这麻烦上身，顾贵妃在首位坐了下来，凌波阁的宫女忙着再次给她送上热茶。

    陈青璇眼见辰仪夫人张琳琳也端坐在一边，当即在她下首坐下，她如今就坐在这里，倒要看看，顾贵妃如何查处真凶。

    顾贵妃沉吟了片刻，问道：“李御医，你给本宫说说，那银线粉都有哪些特征？你们御药房有没有？”

    “回禀娘娘！”李御医躬身抱拳，施礼道，“这银线粉虽然是一味剧毒，但也是一味良药，因此，御膳房也备有的。”

    “这银线粉可以医治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辰仪夫人张琳琳，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这银线粉性寒，配合别的药物，可以医治热毒，只是这银线粉有剧毒，所以，一边都只是用作药引，平日里宁可少，不能多。所以，御药房对于银线粉这样的东西，也是控制严格。”

    “如此说来，查查最近谁领过这银线粉就知道了。”辰仪夫人淡淡的说道，“宫中戒备森严，这样的东西，应该不会从宫外夹带进来。”

    “妹妹这话说的有理！”顾贵妃似乎对辰仪夫人很是客气，点头道，“来人，传御膳房总管。”

    很快，御膳房总管张铭就急急进来，给顾贵妃和众人见礼毕，随即捧出一卷账册，含笑道：“娘娘召见，奴才已经尽数明白，只是最近各宫都没有领用过银线粉，只有御书房领用过一次。”

    “你说什么？”顾贵妃陡然把茶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脸的不渝。

    “是的，大内总管张德荣公公亲自打发人来领了二钱银线粉。”张铭躬身回禀道，“说是陛下要用的，奴才也没有多问，就让小力士称给他了。”

    “胡说！”张琳琳闻言，也是皱眉不已，喝道，“这等天气，又没有热毒病症，陛下要银线粉做什么？何况，陛下如何知道这银线粉？”

    陈青璇突然感觉，这事情越发的好笑了，居然牵扯到了陛下？杨曦难道还会自己下毒，毒害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女儿？

    顾贵妃看看张琳琳，只是皱眉不已，如今的情况有些复杂了，原本以为牵扯到了陈青璇，说实话，她从第一次见到陈青璇开始，就打心底有着一种难以的厌烦之情，而后种种，更是让她讨厌陈青璇。

    春华殿侍寝，她和别个不同，是小力士抬着陛下平日里做的步舆去接的。而且，她一个新近美人，在春华殿呆是时间也太长了。

    后来她特意打听了，事后她在春华殿沐浴更衣，陛下还亲自给她梳头，末了命小力士送她回去之前，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

    种种迹象皆表明，陛下对她另眼相看。就连昨天陛下来自己寝宫，居然先折向她的清荷殿，耽搁到二更天后，才来自己房中。

    越想，顾贵妃的心中就越是憋着一股子无名之火。

    陈青璇想了想，终究忍不住问道：“张总管，你刚才说，是大内总管张德荣公公打发人过来取的，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御书房的人？而且，你认识那个小力士吗？”

    “回禀贵嫔娘娘，那个小力士倒是面生得紧，奴才还真不认识，但他有御书房的腰佩，奴才验证过，绝对不会错！”张铭忙道。

    陈青璇用手扶额，目前的情况还真有些诡异了，她几乎可以预见，就算张德荣过来，也是一推四五六，完全不知情。

    “众位娘娘关心小公主，实在是让奴才等人敢动——事实上这事情也容易得紧，只要让张公公过来，说上一句，什么都明白了。”张铭躬身说道。

    “你说的有理，此事事关重大，小公主的安危，其同儿戏？”顾贵妃道，“来人，传本宫的话，请大内总管张公公来凌波阁。”

    立刻就有人答应了一声，要去请大内总管张德荣，但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叫道：“陛下驾到！”

    众嫔妃一天，都是一愣，随即陈青璇就饶有兴趣的发现，居然人人面带喜色，若不是顾忌顾贵妃和秦娴妃，只怕就会立刻抢着出去。

    那顾贵妃起身，招呼众人，按品排班，迎了出去。

    “众爱妃免礼！”杨曦依然是老样子，一身银青色的长袍，闪着特有的贵气，笑的一脸的温雅，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青璇身上，含笑问道，“青璇不是说身子不适？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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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线索中断

﻿陈青璇皱眉，杨曦这么说，不是给她找不自在？果然，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所不同，尤其是顾贵妃，一双水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事实上，顾贵妃真是算得上难得的美人，可她总是沉着一张脸，让人难以亲近。

    “回禀陛下，听的说小公主染恙，臣妾特意过来探视——加上小公主染恙，还和臣妾有些关联，臣妾脱不了关系。”陈青璇忙道，与其等下让别人说话，向她身上泼污水，还不如自己先说了。

    “哦，怎么回事？”杨曦脸色一沉，转身问秦娴妃道。

    秦娴妃忙着低头道：“臣妾失职。”说着，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御医呢？”杨曦喝道。

    “臣在！”李御医忙着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跪下给杨曦见礼。

    “免了！”杨曦摆手问道，“那银线粉有什么特征？粘着就会中毒？”

    “是！”李御医忙道，“银线粉在干燥的环境下是呈现粉末状态，接触到皮肤会红肿瘙痒，然后如果不及时治疗，抓破皮肤就会溃烂，甚至中毒死亡。”

    “如何治疗？”杨曦问道。

    “发现得早的话，只要用清水冲洗，敷上一些败毒散，两三日就可以痊愈。”李御医躬身答道。

    “如此说来，乔乔无碍？”杨曦问道。

    “真是，臣刚才已经让嬷嬷给公主沐浴更衣，连着床褥等物，统统换掉，然后又开了败毒散外敷，清毒汤内服，调理的好，两三日就可以痊愈。”李御医回禀道。

    “既然如此，何必小题大做？”杨曦脸色有些不善。

    “回禀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若不查出那个下毒者，将来只怕还会伤害到小公主，所以，臣妾擅自做主，命今日来凌波阁姐妹们，都过来商议商议……”顾贵妃忙道。

    “那可商议出什么结果了？”杨曦问道。

    “这——”顾贵妃有些迟疑，背着人问一句也就算了，张德荣乃是大内总管，在宫中握有实权，她不得不有顾忌。

    “怎么了？”杨曦问道。

    “回禀陛下！”御药房总管张铭过来磕头道，“刚才贵妃娘娘命奴才查过，最近各宫各房的，都没有人领取过银线粉，只有大总管张公公打发人来御药房领了二钱银线粉，说是陛下要的，所以……”

    “朕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玩意！”杨曦冷笑道，“难不成查到最后，还查到朕头上来了？”

    “臣妾不敢！”顾贵妃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

    “张德荣，你说说——”杨曦道。

    “回禀陛下，老奴和您一样，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什么银线粉啊？”张德荣皱眉不已，看了看张铭，这张铭能够主管十三房之一的御药房，全赖他的提拔，所以，张铭不可能栽赃给他。

    而张铭这一着也同样高明，当着陛下和顾贵妃众人的面前挑明，陛下势必会问，却是给自己最佳的时间辩驳和洗脱嫌疑。

    杨曦气急而笑道：“这倒好了，区区二钱银线粉，把朕都拉扯了进来——说是朕御书房的人，来人，给朕把所有御书房当差的，全部叫过来，一一辨认，到底是谁领了这银线粉？”

    众人眼见杨曦动怒，皆不敢言语，而张德荣眼见忙着命小贵子去叫人。

    少顷，御书房当差的小力士全部被叫了过来，上至管事下至负责打扫院落等等粗使的杂差，全部按序就班的站在凌波阁外面。

    “张铭，你去辨认辨认，是谁领用了那二钱银线粉。”杨曦沉着脸道。

    “是！”眼见杨曦动怒，张铭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走了出去，一一的辨认，但是御书房当值的六十多个小力士，他全部辨认了一遍，摇头道，“回禀陛下，那人并不在内。”

    “御书房所有当值的，都来了嘛？”杨曦问小贵子道。

    “回禀陛下，有个外房领事叫做郑华，今天一早就没有看到，奴才已经命人去找了！”小贵子忙着低声回道。

    陈青璇站在张琳琳的背后，心中暗道：“这个郑华只怕是来不了了。”她一念未了，突然，外面一个小力士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因为人多，他不知痕迹的闪开，走到小贵子耳边，低声了数声。

    一瞬间，小贵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杨曦哼了一声，“在朕面前鬼鬼祟祟的，都活腻了不成？”

    “陛下，奴才该死！”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力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扇了自己一个老大的耳刮子，叫道，“奴才怕玷污圣听，才偷偷和小贵子公公说一句话的，郑华在自己房里吊死了……”

    杨曦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就狠狠的踩了过去，骂道：“该死的奴才！”

    那小力士顿时就摔倒在地上，忙着又一个打滚，怕了起来，砰砰磕头不止。

    “算了，你且把事情经过给朕说说！”杨曦哼了一声，问道。

    “是是是！”那小力士如蒙大赦，忙着磕头道，“刚才陛下召御书房当差的，郑华没有过来，小贵子公公让奴才去找找，奴才找到他房里，发现他已经一根绳子，吊在在哪里，吓得奴才转身就跑……”

    “这样欺上瞒下的奴才，倒是死了干净！”顾贵妃冷着脸道。

    “只是如此一来，只怕是没法子追究那银线粉的事情了？”张琳琳淡淡的说道。

    陈青璇暗中点头，郑华一死，线索中断，再要查谈何容易？她心中无限狐疑，这郑华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这里才查到他，他居然就自尽了？或者说有人今天要用那银线粉，所以，把这么无关紧要的棋子先杀了？

    但想来又不合常理，如果有人要除去小公主乔乔，自然要用歹毒药剂，瞬间致命，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可刚才李御医敢在陛下面前打下保票，三五日就可以痊愈，证明这银线粉确实很毒，却不能让人致命。

    除非，这银线粉根本不是给小公主准备的，而是另有用处，只是小公主却是恰逢其会，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毕竟，在场的众人中，谁也不会这么无聊，用银线粉去毒害小公主。但是，若是换成别的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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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明白人

﻿陈青璇陡然想起，如果那银线粉洒在绿菊上，而她戴在发髻上，只怕这张脸——未必保得住了。

    但是这绿菊在她身上没有被人下毒，这应该不是针对她的——那么这针对的目标，难道是秦娴妃？

    想到这里，她心中微微一动，这应该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在朝中完全没有外援的秦娴妃，如果毁掉这么一张脸，还如何获得圣宠？就算她有小公主又如何？到时候，完全可以给别的受宠嫔妃抚养。

    而她，不过是恰逢其会，有人想要借此一石两鸟。

    毕竟，这次新近的六位美人，没有受宠的周怡还在储秀宫，林悦华受天兆牵连进了冷宫，除了那个辰仪夫人张琳琳，就是她的位份最高，同样也遭人妒忌。

    “陛下，让人把郑华的尸体抬上来看看吧！”陈青璇突然道。

    “哦？”杨曦有些意外，正欲说话，顾贵妃却冷笑道：“抬一具尸体上来做什么？没得晦气。”

    “小贵子，去把郑华尸体命人抬过来！”杨曦连着看都没有看顾贵妃一样，直接吩咐道。

    一瞬间，顾贵妃的脸色极端难看，狠狠的瞪了陈青璇一眼，而陈青璇却回她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眼角流光溢彩，璀璨之极。

    很快，郑华的尸体就被抬到了凌波阁的外面，众嫔妃都是好奇，忍不住上前去看，吊死的人，舌头拖得老长，嘴巴大张，舌头上甚至还有鲜血下滴，眼珠子凸出，看着分外恐怖。

    有些胆小的嫔妃，只看了一眼，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陈青璇一点也不感觉害怕，缓步走了上去，也不避讳，伸手拨过他的头，看着他脖子上红紫色的勒痕，心中暗道：“果然！”

    “爱妃，怎么了？”杨曦走过来，问道，他有些惊诧，她竟然不怕尸体？但转念一想，如果她真是凤凰，她岂会怕这些？

    “这是被人勒死了，在吊起来的，这绝对不是自杀的！”陈青璇说的云淡风轻。

    “倒想不到，陈贵嫔还懂得断案！”顾贵妃冷笑道，“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从何判断，这人是被人勒死的？”

    “自杀上吊而死，勒痕向上，而被人勒死的，勒痕却是平行的——可见，这是有人拿着绳子从背后套在他的脖子上，活生生把他勒死的，娘娘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人试试！”陈青璇的嘴角，依然带着浅淡的笑意，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死人，她见得太多了。

    “你——你放肆！”顾贵妃怒道。

    “你不懂就不要说话！”杨曦看了顾贵妃一样，道，“陈爱妃说的有理，朕这大周国皇宫中，居然出现这等事情，难道不该彻查？张德荣——”

    “老奴在！”张德荣忙着躬身施礼，陪着一脸的笑意。

    “朕命你三日之内，查出杀害郑华的凶手，找出毒害朕女儿乔乔的凶手！”杨曦冷冷的道。

    “是！”张德荣皱眉，后*宫之挣，他如何能够插得了那个手？这个事情，摆明了就是有人想要争宠，害个人，也算什么大事，他自幼净身进宫，这样的事情，见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都散了吧！”杨曦挥挥手，似乎是不胜疲倦，说着，他竟然头也不回，坐了玉撵就走。

    陈青璇首先向顾贵妃和秦娴妃告辞，带着梅子，坐了步舆就走。

    顾贵妃盯着她的背影，娉婷袅娜——完美无缺，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连着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初次对上她那一双宛如寒星一般的眸子的时候，心中就有着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这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借着天兆之说，她第一个想要除去的，就是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该死的赤练蛇，居然跑去了林悦华的箱笼里面，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除了损失了一个叛逆的丫头，却是根本没动根本——一个区区二品御史家的女孩子，今天表现出来的胆识，也有些惊人。她不怕那面目全非，扭曲到不成人样子的尸体，她甚至完全不避讳。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怕，别的嫔妃也会尽量避开，免得被陛下嫌弃，而她没有……完全没有。

    “妹妹好生照顾小公主，免得被歹人所乘！”顾贵妃一脸的笑意，掩饰心中隐约的不安感，嘱咐秦娴妃照顾好乔乔小公主，带着自己的宫娥绿云，也坐了步舆去了，这里，众人也都纷纷告辞。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略坐了一坐，就有掌膳坊送来晚饭，依然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例外，但是送晚饭的那的小力士，却在趁机给她请安的时候，将一张信笺不知痕迹的递了给她。

    陈青璇只是点点头，接过信笺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着灯上，把那信笺烧成灰烬。

    这天，她似乎是胃口大开，吃了好些东西，月和见她一脸都是笑意，笑问道：“大小姐今儿倒是高兴。”

    “是啊，我没什么不高兴的！”陈青璇只是笑着。

    “大内总管张公公过来给贵嫔娘娘见礼！”外面，有小力士拖着尖细的嗓子说道。

    “快请！”陈青璇听的声音，不等月和说话，忙着说道。

    “是！”月和忙着退了出去，少顷，已经带了张德荣进来。

    “张公公，请坐，上茶！”对于这个大内总管，宫中谁也不敢怠慢了，陈青璇也一样。

    月和亲自送上茶来，就识趣的退了出去，张德荣在下首的位置，斜身而坐，见着月和退了下去，房中再也没有别人，这才抱拳道：“还请娘娘赐教！”

    “公公这话我却是不明白，还请明示！”陈青璇故意装着糊涂，她知道，张德荣势必是为着乔乔小公主那个银线粉前来。

    “娘娘何必和老奴玩这等心眼！”张德荣叹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个事情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奴就问娘娘一句，今日之事，娘娘想要如何收场？”

    陈青璇捧着茶盅，这句明白人，点得真好——原来杨曦让他查这个案子，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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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下下策当血染山河

﻿陈青璇沉吟了片刻，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盅，这才说道：“不是我做的！”

    “老奴知道！”张德荣点头道，“所以，老奴求娘娘指点一条明路，三天时间陛下就要结果！”

    陈青璇想了想，笑了起来：“公公真会开玩笑，公公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难道还不知道，陛下要什么样的结果？”

    “奴才是想要知道，娘娘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张德荣几乎是咬牙说道，他今天也豁出去了，陛下要什么样的结果，他自然能够揣摩一二，但陈青璇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他还真猜不出来。

    从陈青璇的进宫，到陛下的关注，连带种种，他是老人了，要真一点都没有觉察，这宫中也老早就混不下去了。

    “与我无关就好！”既然话都挑明了说了，陈青璇端起茶来，轻轻的啜了一口，点头道，“多谢公公！”

    “有娘娘这么一句话，老奴就安心去办了，以后娘娘若是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尽管吩咐！”张德荣站了起来，躬身抱拳。

    陈青璇只是抿嘴笑笑，陛下身边的老人，大内总管——谁都有用得着的那么一天。

    “陛下今晚歇在秦娴妃处！”直到最后，张德荣才低声道，“奴才这就赶过去侍候！”

    “哦……”陈青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笑道，“我以为陛下会去顾贵妃娘娘哪里。”

    张德荣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躬身退后几步，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张德荣走了出去，陈青璇轻笑，让他们去斗吧，牵一而动全部，看得出来啊，顾贵妃明显就想要利用王雨虹来对付张琳琳，宰相之女进宫，就意味着她这个武将之女不会再独宠**，也意味着，那原本触手可及的后位，稍有变故就会落空。

    张琳琳很是聪明，从一开始就没有与任何人交往，完全是想要坐山观虎斗，最后做那个渔翁之利者——陈青璇静静的玩弄着手腕上的普通的银镯子，轻轻的笑着。她也是采用了这等法子，只可惜，她现在的这个出身够不上，谁都想要用她做垫脚石，更进一步。

    大明湖畔，夜色笼罩了水面，远处的凌波阁前，有大红灯笼挑起，证明今夜陛下会在凌波阁留宿。

    陈青璇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只有在裙子的边缘，绣着金丝火焰图案，在黑暗中透着神秘莫测的美丽——夜风中，裙裾猎猎作舞，似欲乘风而去。

    “大小姐——”身后的那人，脚步微弱不可辨别，声音有些沙哑。

    “杨旭没有死，你早就知道？”陈青璇没有挑眉，问道。

    “不！”身后那个低声道，“属下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他现在关在何处？”陈青璇问道。

    “冷宫！”身后那人，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有法子让我见他嘛？”陈青璇低声问道。

    “陛下已经起疑，大小姐这么做，太过冒险，您一旦有事，我们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身后那个低声道，“若要见他，需要周密安排。”

    “很好！”陈青璇点头道，“那你去安排吧，我等着你——我也有时间慢慢等！”

    “是！”身后的那人，不禁微微一颤，陈青璇语气中的那个“慢慢等”，讽刺的意味，已经是昭然若揭。

    “当年的事情，只怕另有玄机，我要知道那个主谋！”陈青璇低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身后人说，“事实上，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关普通百姓何事？”

    身后的那人只是皱眉，是的，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和普通百姓何关？但是这江山易主，社稷改姓，却动则就是千万将士、和无辜百姓的鲜血染成。

    “兴亡都是百姓苦，上上策，我也希望能够兵不刃血！”陈青璇再次说道，她知道她身后的那人在想什么，否则，她何必来此？

    “若是不得不走下下策，大小姐该当如何？”身后那人，终究忍不住问道。

    “下下策，血染山河！”陈青璇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清荷殿走去，一声黑色的长裙，在风中摇曳生姿，带着难掩的神秘漂浮。

    那人抬头，看着远处凌波阁挑起的大红灯笼，凄凉如血——也不知道杨曦是怎么想的，**嫔妃的寝宫，都临近太明湖畔，临水而居，明亮中却带着水色中的凄迷……

    月和殷勤的帮陈青璇打开头发，一点点的梳篦，她的头发光滑如同是缎子一般，黑发黑裙，越发增添了美感。

    “大小姐，天色不早，不如早些歇息吧！”月和低声道。

    “嗯！”陈青璇揉着隐隐发痛的额头，打了一个哈欠，这一天就这么过了，还真有些精彩。

    “我听的说，陛下今儿在凌波阁歇息了！”月和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淡淡的说道。

    “秦娴妃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小公主又中毒了，陛下肯定要过去安慰一下！”陈青璇低声道。

    “大小姐真有把握，今天陛下回去顾贵妃寝宫？”月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不解的问道。

    “应该会的！”陈青璇笑了笑，不管出于什么因素，今天杨曦都会去顾贵妃寝宫走一遭，“再说了，去不去都无关重要，因为镇国公的关系，他早晚会再次宠幸王雨虹。”

    月和闻言，也不再问，看看时间不早，当即侍候陈青璇漱洗了，移灯下帘，大家睡下。

    陈青璇昨天一夜没有睡好，原本午后准备补个午觉，不料也被打扰了，今天一天真够多事的，因此睡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但刚刚朦胧着睡眼，就听得外面传来低低浅浅的说话声，陈青璇只当是梦境，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少顷，朦胧中她感觉有人伸手抚摸她的额头，不仅吓了一跳，一个激灵，陡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却见杨曦一身银青色的长袍，站在她的卧榻前。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陈青璇陡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你以为，朕会在哪里？”杨曦轻笑，反问道。

    “陛下不是去了凌波阁嘛？”陈青璇在一瞬间，已经冷静了下来，故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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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挑灯拥被谈朝政

﻿杨曦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笑道：“是啊，朕有够忙的，不但去了凌波阁，还去了贵妃那里，顺便过来看看陈爱妃！”

    “陛下确实够忙的！”陈青璇起身，拥被而坐，靠在床上笑道。

    “所以，朕不想走了，想要在爱妃这里住一宿，你看如何？”杨曦含笑问道。

    “陛下还是正经会寝宫睡吧，臣妾今天有点不舒服，只怕不能够侍候陛下！”陈青璇坐着没有动，他一夜奔波了两三处地方，就不累的？听的说，真以为自己年轻，可以徘徊在众多嫔妃中周转妥帖了？

    “爱妃想偏了！”杨曦伸手捏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笑道，“朕只是单纯的想要在你这里留宿一夜。”

    陈青璇固执的看着他，开什么玩笑？反正，她不怎么准备把自己的床分一半给他，所以，她开始装糊涂：“臣妾不明白！”

    杨曦见她一点也没有准备起身分一半的床给自己，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够品次的嫔妃房中，都是这等陈设——旁边会设有一张简单的矮榻，都是自己贴身的宫女丫头所睡，白天把床铺卷起来，铺上坐垫，可供坐卧，也不影响美观。

    陈青璇不喜欢有人睡在她房中，因此，就连月和都睡在外间，梅子和竹子两个宫女另外住着，她房中的这个矮榻，平日里并没有人睡。

    而这等时候，他眼见杨曦目光落在那张矮榻上，心中暗道：“自己不让他上床，他该不会想要让她去睡那种矮榻吧？”

    自己想来还真有些过分了，居然把陛下拒之门外。

    但是，若是让他在这里留宿到天亮，天知道会招惹多少口舌是非，倒不如让他会寝宫去，反正，从这里到他自己的寝宫景阳宫，也才几步路而已。

    “小贵子！”杨曦低声叫道。

    “奴才在！”小贵子忙着从外面躬身进来。

    “把朕的被褥铺在这里，朕今夜还就不走了！”杨曦指着那张矮榻道。

    “陛下，这使不得！”小贵子闻言就变了脸色，这样的矮榻都是给仆妇奴婢之流准备的，岂能够让堂堂大周国的皇帝陛下睡这样的地方。

    “快点，休要啰嗦！”杨曦沉着脸道。

    陈青璇依然只是看着他，没有动，很快，小贵子已经取过被褥等物，在矮榻上铺上，杨曦挥手命他们都出去，同时嘱咐道：“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小心你们的脑袋！”

    小贵子偷偷抬头看了看陈青璇，忙着躬身退了出去。

    杨曦自己宽衣解带，就在那矮榻上躺下，陈青璇见他如此，也不说话，再次卧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杨曦到底要做什么？好好的放着自己的寝宫不睡，跑来她这里捣乱，难道他嫌弃她的麻烦还不够多的？这要是传扬出去，从此多事。

    她睡不着，却也听得杨曦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也一样睡不着。

    “青璇，你睡了没有？”杨曦终于忍不住，低声叫道。

    “被陛下一闹，臣妾了无睡意！”陈青璇翻身，索性再次坐起来。

    “朕也睡不着！”杨曦见状，也起身坐起来，揭开被子，披了一件狐狸皮褂子，走到地下茶炉子上，伸手拿起一只茶盅，用水温了，先漱了口，然后才倒了茶，喝了半钟，问道：“爱妃要喝茶嘛？”

    “陛下还是回寝宫睡吧，别闹腾了！”陈青璇苦口婆心的劝道。

    “呃……朕没准备回去！”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也倒了茶给她，低声道，“如果爱妃睡不着，不如我们两个说说话？”

    陈青璇接过茶盅，喝了一口，依然递给他，杨曦接过，就放在一边，然后坐在她的床上，低声叹道：“朕这个皇帝当得苦啊？”

    “陛下是指哪方面？”陈青璇轻笑，他半夜三更不睡觉，总不会就是跑来找她诉苦吧？

    “哪方面都苦！”杨曦叹气，拿过一个靠枕靠在，就坐在她床上，低声叹道，“内忧外患，连着朕要宠爱谁，都身不由己，皇帝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是无能。”

    “陛下过谦了！”陈青璇低声说道。

    “过谦？外面有着南夏国虎视眈眈，朝中宰相和众多臣子结党营私，顾震手握大军，根本就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中……”杨曦低语。

    “陛下诸多纵容！”陈青璇靠在床上，低声道。

    “朕是无奈，牵一而动根本，千头万绪，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杨曦叹道。

    “陛下去了华阳宫，可见到王才人？”陈青璇问道。

    杨曦点头，有些不明白她话中有意，陈青璇含笑道：“王才人乃是镇国公嫡亲的孙女。”

    “朕怕驱狼引虎，反而不美！”杨曦摇头道，“朕也不是没有想过。”

    “没有狼，只有虎，两虎相争……”说到这里，陈青璇掩口不语。

    杨曦愣愣然的看着她，陈青璇睡眼朦胧，似乎已经睡去，他不仅轻呼道：“爱妃——爱妃——朝廷税务遗漏众多，导致国库空虚，大把银子都流进某些朝臣府中……”

    “天下之财，皆陛下所有，陛下大可取得，更何况，从哪些苦哈哈的老百姓头上，能够征收多少税务？”陈青璇闭着眼睛，低语，“如今人口济济，经商者众多，富裕者众多，而大凡这些天下商行，又都和朝中重臣官官相护……”

    说到最后，她住口不语，安稳合目而眠。

    “爱妃——爱妃——”杨曦叫了两声，眼见她不答，也不知道她真个已经睡着，还是假装，但还是走过去，轻轻的扶着她躺下，拉过锦被给她盖好。

    看着她熟睡的脸，他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当即俯下身去，偷偷的亲吻她的唇。

    “我一直相信，你就是我命中的福星！”杨曦轻笑，转身，就在旁边的矮榻上躺下，这一次，他居然睡得很安稳，直到五更时分，小贵子进来叫醒他。

    听到低声的说话声，陈青璇坐了起来，看着杨曦已经换上朝服，问道：“陛下要去早朝？”

    “是的！”杨曦低头道，“天色还早，爱妃再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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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堪调教

﻿陈青璇点点头，被他昨天一闹，她后来是睡着了，这是一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精神，当即再次倒在枕头上。

    看着她那慵懒的模样，杨曦心中大乐，走到她床榻前，低声笑道：“朕今晚还来。”

    刚刚倒下准备睡个回笼觉的陈青璇忙着坐起来，盯着杨曦，半天都没有说话。杨曦见状，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捏了一把她气鼓鼓粉嫩的俏脸，笑道：“朕有这么讨厌？”

    “陛下，求你正经别闹了！”陈青璇低声叫道，“你这要传出去，我还有的待嘛？”

    “怕什么？”杨曦轻轻一笑，“这宫中，谁能够把爱妃怎么了？”

    “你睡吧！”杨曦笑笑，“等着天亮了，我让尚衣局过来，给你添点衣服，这天越发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炭盆上烤了烤，叹道，“听得民间百姓说什么，皇帝假的，福气真的？你瞧瞧，朕这是福气？”

    “陛下从哪里听来这等村话？”陈青璇哭笑不得，“衣服就算了，臣妾还有，每年宫中添置衣服，应该都有定例吧，一年四季，生日节下，没得巴巴的这个时候添的道理，徒招惹人口舌。”

    “就说朕赏赐的！”杨曦笑笑，外面，小贵子已经捧着一碗参茶过来，杨曦喝了，又嘱咐了陈青璇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临走，还不忘再次关照，“朕晚上过来，这被覆什么的，可别收了，免得晚上又麻烦，还有，记得别一早关门闭户的，把朕拒之门外。”

    陈青璇装着没有听到，拉过锦被，蒙在头上。

    杨曦见状，坐在她床沿上，拉过锦被，把她从棉被里面挖出来，附在她耳畔道：“爱妃，记住了，否则，朕免不了还要闹你！”

    “陛下你这是欺负人！”陈青璇几乎是咬牙说道。

    “对啊，朕很喜欢欺负你的，和别的嫔妃不同，哈哈……”说到这里，杨曦一笑，披上一件大大的白狐狸毛氅衣，转身带着小贵子等人离开。

    看着杨曦去了，陈青璇再次坐了起来，看样子他这是摆明不让人安宁了，如果他没玩在宠幸了别的嫔妃，却都跑来她这里睡觉，这算什么了？越想，她心中就越发不是滋味儿。

    这里杨曦去后不久，月和已经穿好衣服起来，走进来侍候陈青璇，见她拥被而坐，笑问道：“大小姐，陛下这算什么事情？”

    “我也想要知道呢！”陈青璇叹道。

    “趁着现在没事，反而清净了，你再睡一会儿，等下奴婢叫您。”月和笑道。

    “我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吧，等着午后清闲了再睡不迟！”陈青璇叹气，翻身起来，月和上来侍候她梳洗，低声问道，“大小姐，你真让陛下睡哪里？”说着，她忍不住瞄了一眼矮榻上铺着的明黄色绣着龙形突然的锦被，低声问道。

    “他要闹腾，就随他闹吧，难道我还能够怎么着了？”陈青璇摇摇头，对着镜子，看着月和给她梳头，“今晚他还要来……”

    “这要是传出去，大小姐会麻烦不断！”月和叹道。

    “我不怕麻烦！”陈青璇淡淡的道，她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一个找麻烦的人，会怕麻烦？

    杨旭还没有死，当初的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从杨曦掌控不了这个局面来看，她收到的线报应该是正确的，那件事情，应该的朝中有些人刻意为之——只是，到底谁是真正的主谋？目的何在？

    月和帮她梳好头发，然后取过一支华胜，给她戴在发髻上，笑道：“虽然素淡一些，但总也不能够过了。”

    “就这样吧！”陈青璇对着镜子照照，那支华胜是青金石镶嵌的，配着红玉珠子，垂在鬓角，摇曳生姿，确实不错。

    这里早饭过后，就有尚衣局的人过来，给她量身做衣服，杨曦的速度还是蛮快的，而且还是说到做到，从尚衣局总管对她的极端巴结，就可见一斑，详细的问了她喜欢的颜色款色等等，一一记录在案，这才带着小力士离去。

    而在华阳宫中，顾贵妃却沉着脸——昨天杨曦去了凌波阁秦娴妃处，过后居然折往她这边，她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杨曦居然宠幸了王雨虹，而后，更是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人直奔清荷殿，最后，她得到确切消息，陛下在清荷殿住了一宿，今天快要五更天，早朝时分才离开。

    “那个陈青璇有什么好了？”顾贵妃靠在软榻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自己身边的郝嬷嬷。

    “娘娘——”郝嬷嬷笑道，“这男人都是这样的，吃了碗了的，看着锅里的，那陈青璇生得容颜不俗，加上又是新近宫的，可能还懂得一些奇巧之技，陛下正在兴头上，也在情理中。”

    “嗯……”顾贵妃叹了口气，是的，陈青璇年轻貌美，如果懂得讨好陛下，确实很容易获得圣宠，而那个王雨虹却是不堪调教。

    “老奴觉得，娘娘你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对付那个陈青璇，而是对付那个辰仪夫人。”郝嬷嬷低声道。

    顾贵妃没有说话，原本在张琳琳没有进宫的时候，这宫中众多嫔妃的身份，没有谁比得上她，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张琳琳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就算是父亲，也要给他三分颜面。

    都怨那该是的秦娴妃，没事显示什么贤惠？还让她上述给陛下，为着皇家子嗣着想，召朝中二品以上官员中，品德容貌上佳的女子进宫侍候，现在倒好，给自己整了一堆的麻烦。

    想到这里，顾贵妃心中就郁闷不堪，但是，当初秦娴妃提出来的时候，她实在找不到理由反驳，杨曦初登帝位，**空虚，如今仅有一女，纳妃纳嫔，那是早晚的事情。就算她不上述请奏，秦娴妃自己也会做。

    秦娴妃的身份放在那里，终其一生她也不可能再上一步，能够母仪天下，所以，她非常聪明的采用了这个法子，顾贵妃想到这里，轻轻的摇头——从秦娴妃主张给张琳琳办生日宴来看，这两人应该算的达成统一阵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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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画轴

﻿顾贵妃靠在椅子上，半晌才道：“那姓秦的可真多事。”

    “娘娘，就算秦娴妃不多事，明年春上采选，也一样会一堆麻烦的！”郝嬷嬷伸手给她捏着肩膀，叹道，“咱们只是把某些事情提前了一些罢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顾贵妃低声问道。

    郝嬷嬷缓缓的摇头道：“娘娘，这等事情毫无头绪，老奴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

    “父亲说，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秘密的，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众人都想要杀陆战的缘故。”顾贵妃低声道。

    “那陆战当真这么厉害？”郝嬷嬷摇头，她不懂，都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他留下的一些东西，还能够有什么作为？

    顾贵妃低头不语，她自幼被养在深闺中，同样不知道这些外界种种，陆战之名，她也只是耳闻，后来进宫了，嫁给了当时的三殿下，原本以为可以安心的做个王子妃，但是很显然的，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杨曦身边已经有了秦娴妃——那时候的秦娴妃只是一个侧妃，还有两个侍妾。杨曦相貌俊美，且温柔多情——当然，事后顾贵妃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假象……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喘气，原本杨曦登基为帝，而自己的父亲也的大大的功臣，可以说，如果没有父亲的鼎力相助，他绝对不可能在众王子脱颖而出，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原本的王子妃，这等时候，她自然是理所应当升为皇后的。

    但是，没有！

    杨曦在登基不久，一道圣旨册封她做了贵妃，而原本只是侧妃的秦氏，也因此成了娴妃娘娘，和她共同协理后*宫诸多杂事。

    想到这里，顾贵妃就有些心烦，如今才这么几个人，自己就有些难以周全，那张琳琳看样子就没有把她这个贵妃娘娘放在眼中，那个陈青璇仗着陛下宠爱，这才进宫几天？居然敢对她挑衅了，这将来——偌大的后*宫中，还有她的一席之位嘛？

    父亲说的没错，陛下召张全恒之女进宫，果然另有所图。

    “你说，陛下为什么对那个陈青璇，如此宠爱？”顾贵妃突然问道。

    郝嬷嬷愣然，那个陈青璇害的她挨了一顿巴掌，提到这个，郝嬷嬷也是一肚子的烦躁，当即低声道：“娘娘，不是老奴今儿放肆，我瞧着那丫头，一双眼睛勾魂摄魄的，一副狐媚子模样，可不是好货色。”

    “可惜，当初在冷月殿没有能够摆布了她！”顾贵妃低声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那蛇怎么就跑去了林悦华的箱笼中？”

    “娘娘，老奴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郝嬷嬷低声道。

    “哦？”顾贵妃挑眉问道，“怎么了？”

    “这次新近的六个美人，都算是极好的，撇开那个陈青璇不说，您这里的这个，还有那个辰仪夫人，谁不是容貌出众？”郝嬷嬷低声道，“但陛下对于她，似乎太过关注了，您难道没有想过，这里面另有玄机？”

    “被你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情！”顾贵妃低声道，“难怪本宫在第一次见到那狐媚子的时候，就感觉心里不舒服，原来如此！”

    “怎么了？”郝嬷嬷不解的问道。

    “走，我们去景阳宫！”顾贵妃低声道。

    “这个时候去景阳宫做什么？”郝嬷嬷不解的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吩咐众人备下步舆，坐了步舆，带着郝嬷嬷，前往景阳宫中。

    “娘娘！”景阳宫轮值小力士见状，忙着行礼道，“娘娘是来找陛下的，只是这个时候，陛下不在景阳宫中，陛下这个时候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

    “不是！”顾贵妃摇头道，“本宫前几天把一支金钗丢在了景阳宫中，今儿想起来，正好没事，就过来取一下。”

    说着，她径直扶着郝嬷嬷，向景阳宫中走去。

    景阳宫轮值的小力士自然不敢拦她，只能让她进去——走到杨曦的寝宫中，顾贵妃从一侧的书架上，取下一卷画轴，然后打开。

    “咦——”郝嬷嬷看着那画上的人，顿时呆了呆。

    那画并不是名家真迹，也不算什么古画，应该是宫中画师绘制的，典型的工笔画，而画上画的，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穿着大红小袄，红绫绸缎裙子，梳着小辫，一脸娇憨的笑意，瞧着那眉眼娇俏，比乔乔还要动人几分，长得了，绝对是个美人。

    “嬷嬷，你瞧瞧，那陈青璇的模样，是否和这画上的女孩子有些相似？”顾贵妃低声道。

    “是！”郝嬷嬷接过画来，盯着看了半天，点头道，“眉眼之间确实有些相似，但不像是一个人！”

    “肯定不是一个人！”顾贵妃摇头道。

    “这画是？”郝嬷嬷不解的问道。

    “我曾经听得陛下说起过，当年陆战在京城的时候，先皇后命人接了他闺女进宫，请宫中画师给她画了画像，这个就是！”顾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卷画轴卷起来，依然放在原位，摇头道，“难怪本宫当初一看到那小蹄子，就感觉不舒服，竟然是因为这个？”

    “那娘娘还担心什么啊？”郝嬷嬷笑道，“陛下终究是年轻人心意，好奇罢了，等过了这新鲜劲，您再慢慢收拾她不迟！”

    “你说的对！”顾贵妃闻言，也是一笑，她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张琳琳和秦娴妃身上，至于那个陈青璇，等着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再让她知道，谁是这里的主人。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顾贵妃心中终究不舒服，想了想，问道：“你说陛下今晚还会去她那里嘛？”

    “娘娘，您忘了？在储秀宫还有一个美人，等着陛下宠幸，虽然春华殿不是您安排，但你懂点手脚，绝对没有问题！”郝嬷嬷陪着笑，低声道，“有了新人，陛下很快就会忘了那狐媚子的。”

    “你说的不错！”顾贵妃含笑点头，当即扶着郝嬷嬷，向外面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个小力士急冲冲的进来，差点一头撞了上来，见着是她，忙跪下磕头道，“叩见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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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内忧外患

﻿顾贵妃站住脚步，见那个小历史不是别人，竟然是小喜子，当即问道：“这么急冲冲赶什么？”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小喜子也是愣然，磕头道，“陛下四处找您呢，现在正在您的华阳宫等着！”

    “本宫这就回去！”顾贵妃说着，忙着坐了步舆，赶回华阳宫。

    “陛下这个时候找臣妾做什么？”顾贵妃刚刚赶回华阳宫，就见到杨曦坐在自己平日里常坐的椅子上，忙着笑着见礼。

    “你去哪里了？”杨曦脸色不渝，问道。

    “臣妾前几天掉了一支金钗，今儿正好闲着，所以去找找！”顾贵妃忙着解释道，“臣妾以为丢在陛下的景阳宫了，结果却没有找到。”

    “怀疑朕是贼了？”很显然的，杨曦今天一大早的，心情很不好。

    “陛下今儿是怎么了？”顾贵妃愣然，半晌才道，“臣妾也就是四处找找罢了！”

    “你自己看吧！”杨曦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份奏折丢在顾贵妃的脚下，怒道，“就不能够给朕挣点气？”

    顾贵妃满心委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奏折，打开略看了看，却是弹劾其父骄横跋扈，横行京都，在外抢占良田，在内不服君令等等……

    不用说，这等奏折自然是那等言官的手笔。

    “求陛下明察，家父是冤枉的！”顾贵妃忙着蹲身施礼道。

    “冤枉？”杨曦冷笑道，“身正不怕影儿斜，顾爱卿的为人，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那个哥哥，最近所行之事，实在混账之极。”

    “臣妾哥哥怎么了？”顾贵妃不解的问道。

    “你那哥哥顾恺，今年春上初任的扬州知府，那扬州乃是江南鱼米之乡，如今被他弄得民不聊生！”杨曦哼了一声，这样的富饶之地，又没有天灾人祸的，他竟然弄得了流民四处逃窜，甚至要靠卖儿卖女过日子？今日他接到奏报，差点被气晕过去。

    这还不算，江南盐税，江西粮道，都是国家税务的重点征收项目，却不料，江西粮道那边倒还罢了，没什么异样，可江南盐税的税务，足足比往年少了三成。而顾震更是混战，边关频频告急，他十万大军驻扎在青州一带，借口没有军饷，愣是不动，都想要和他打撒手了？

    想到这里，杨曦心中就憋着一股子的怒气。

    “陛下，这等事情，臣妾如何得知？”顾贵妃想要替哥哥分辨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够陪笑道，“再说了，那些言官的话，夸大者众，想来臣妾兄长，也不至于如此不堪，还请陛下明察。”

    “我自然会查清楚！”杨曦说着，冷笑道，“顾爱卿驻军青州，频频发来塘报，催着朕要补贴军饷，朕倒是想要发军饷呢，只是这钱从哪里来？原本指望秋赋上来，结果——”

    “秋赋怎么了？”顾贵妃问道。

    “天知道！”杨曦说着，转身就走。

    “陛下，陛下——”顾贵妃跟在他身后，叫了两声，杨曦连着头都没有回。

    “陛下去哪里？”张德荣看着杨曦坐上了玉撵，这才笑着问道。

    杨曦闭上眼睛，沉吟了片刻，去哪里？边关告急，他却手中没有钱，发不出军饷，而顾震那个王八蛋，居然借口驻军青州，按军不动？那顾大王八蛋打什么如意算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杨曦无限心烦，叹道：“去清荷殿。”

    “大小姐，陛下来了！”月和打起帘子，同时向陈青璇禀报。

    “陛下！”陈青璇只能够起身，迎着杨曦施礼。

    “爱妃免礼！”杨曦挥挥手，顺势就在陈青璇刚才坐的软榻上坐下，翻过她刚刚搁在一边的书籍，一本普通的诗书，当即放在一边，叹道，“爱妃到是清闲。”

    竹子送上茶来，就退了下去。

    陈青璇看他一脸的愁闷，又唉声叹气，当即笑问道：“臣妾自然清闲，不比陛下日理万机。”

    “爱妃这是讽刺朕！”杨曦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皱眉问道，“爱妃可有所求？”

    陈青璇愣然，不解的看着他，有所求，什么意思？

    “朕想要找爱妃商议点事情！”杨曦盯着她，直截了当的说道，“所以，若是爱妃有所求，不妨作为交换！”

    “陛下不是在开玩笑？”陈青璇试探性的笑问道，“普天之下，皆是陛下所有，陛下又找臣妾商议什么？再说了，臣妾一个闺阁女子，懂得什么？”

    “今年秋赋还没有上来，边关告急，朕国库空虚，没法发足军饷，顾震那王八蛋，驻军青州不动，催着朕……”杨曦低声道，“爱妃该当知道……”

    “这等军政要事，臣妾不知！”陈青璇摇头，能够装糊涂，她乐得装糊涂，“再说了，这些年大周国也算是风调雨顺，又怎么会国库空虚？”

    国库为什么会空虚？太子死就死吧，临死还玩了这么一手，天知道那些银子去了什么地方？

    能够在一夕之间，把内府搬空的，绝对是熟知详情的人，而且是里应外合，只是杨曦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他已经在第一时间下令关闭城门搜查，那么多的银子，是绝对不能运出城外的。

    正因为如此，先帝生生被气得吐血不止，没多久就重病而亡，而他虽然登基为帝，却是接了一个空壳子，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朝政，加上空虚的国库。

    重点是——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国库被盗，这要传扬出去，他天家颜面何存？这绝对是足够动摇江山社稷的大事。

    这件事情是发生在陆战死后，应该是有别人动手了……想到这里，杨曦叹了口气，先帝当初不知道为什么，就铁了心要杀陆战，甚至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如今，先帝是这么去了，可他怎么办？

    本来就算国库被盗，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年建国之初的先贤，创下璇玑府，给大周国皇朝带来了最鼎盛的时刻，只要璇玑府掌握在他手中，天下之财皆可调用，但是，目前璇玑府根本不服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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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如卿所愿

﻿杨曦端着茶盅，想了半天才道：“我既然称呼你一声爱妃，你就不能苟全一二？”

    陈青璇挑眉，作为一国之君，把话说到这等份上，称得上是低声下气了。所以，她靠在椅子上，开始细细的分析目前的局势，良久才道：“军饷要多少？”

    “二十万两白银！”杨曦见她主动开口，心中一喜，同时也开始明白，她既然敢这么问，那么当年的事情，就算不是她做的，只怕也和她有关。

    “你不会连着二十万两白银都凑不出来吧？”陈青璇微微蹙眉，开什么玩笑，堂堂大周国，地域广阔，物质富饶，怎么会连着区区二十万两白银也凑不出来。

    “有！”杨曦点头道，“可是我拿出这二十万后，以后怎么办？外面的税赋一年不如一年，朕也不想增加百姓负担，增加税赋！”

    “增加税赋那的动摇国之根本！”陈青璇也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人是该死，但天下百姓无辜。

    “朕知道！”杨曦放下茶盅，问道，“所以，想问问爱妃，可有法子周转？”

    “有，就怕陛下舍不得，也未必拉的下这个脸面！”陈青璇细细的玩弄着手中的绣花帕子，淡然而笑。

    “朕还有脸面可言？”杨曦讽刺的冷笑道，“朕就是一个被抬上台面的木偶，脸面？连着里子都没有了。”

    “去鸿通钱庄借贷二十万两白银，不过区区小事儿！”陈青璇道。

    杨曦愣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陈青璇居然会出这么一个主意，是的，以皇家脸面，他堂堂一国之君，找一个钱庄借贷，确实不成什么问题，但是，鸿通钱庄和普通钱庄不同——这个钱庄算得上的百年老字号，据说的南夏国皇族控股的，不光在南夏国、大周国各大城镇中都有分号，就连远在塞外的月氏，北塞，南蛮等地，都有分号。

    “借贷一个月，利息并不算高，陛下还得起！”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一个月？”杨曦摸着光滑的下巴，一个月？他拿什么还？

    “既然不服管教，江南那四家，完全没必要存在了！”陈青璇摇摇头，这等事情，难道还要她教他不成？

    杨曦惊愣的看着她，陈青璇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这才道：“陛下不会舍不得吧？”

    “不！”杨曦摇头道，“朕只是想，那四家和京城中诸多元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怕——”

    “牵一而动全部？”陈青璇冷笑道，“元老之所有是元老，那是陛下的纵然，就比如说这庭前的老梅花，枝繁叶茂，根系繁杂，不能迁徙——但如果不及后果，只管移植。更何况，要动那四家，压根不用惊动京城。”

    杨曦捧着茶盅，想了老半天，终于试探性的问道：“何人堪当重任？”他明白陈青璇的意思，但是，他这边的人，大都和那四家有着一些关联，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可靠的人。

    陈青璇沉吟片刻，终于低声道：“筑子遥！”

    “当——”杨曦手中的茶盅，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青璇似乎没有看到，端起茶盅，缓缓吃茶。杨曦却难掩心中的惊恐，筑子遥？他的龙禁卫大统领，保卫着皇城安全者，居然是——她的人？

    “陛下用得着这么惊讶吗？”陈青璇缓缓的问道，“还有什么比对于现在的您来说，更加糟糕的处境？”

    听着陈青璇的讽刺，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没错，就照爱妃说的办，朕这就去！”

    “不用圣旨，只要陛下一句话就成了！”陈青璇轻笑。

    “朕明白，朕这就去办！”杨曦说着，已经毅然站了起来，大步向着门口走去，但走到门口的瞬间，他站住脚步，转身盯着陈青璇，终于咬牙道，“爱妃在借刀杀人！”

    “我只杀该杀的人！”陈青璇挑眉，“再说了，借刀杀人——没有谁比陛下用得更好了！”

    “多谢赞誉！”杨曦点头道，“尽管朕一直在等着你，但你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朕面前，朕还是很意外，很惊喜，朕一直相信，你是朕的福星——事实上，从当年一别，朕一直都没有忘掉你！”

    “可我什么都忘了！”陈青璇缓缓的说道，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纸包的住的火，何况她也没有准备瞒多久，她敢来，就不怕他知道。

    杨曦正欲抬脚，陈青璇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如果我是陛下，我会让顾恺立刻从江南回来……”

    杨曦一呆，瞬间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当即点头道：“如卿所愿！”

    “陛下记住了，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陈青璇还不忘讽刺的提醒一句，“而且，让顾恺回京，那不是为着我！”

    杨曦这次什么都没有说，自己打起帘子，转身就走。

    陈青璇看着地上那打碎的茶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样子，她今天真是吓着他了，闭上眼睛，当年的一幕再次在脑海中闪过，冲天而起的火焰，无数的死尸……

    二十万将士，那是血流成河！

    等着杨曦去了，竹子进来收拾破碎的茶盅去后，月和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问道：“大小姐，您和陛下吵架了？”

    “没有，陛下不小心失手了！”陈青璇道。

    “我看着陛下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月和不无担忧的问道。

    “陛下担心国事而已，你放心！”陈青璇轻笑。

    看到陈青璇如此的淡定，月和倒也放心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说来奇怪——”

    “什么奇怪？”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陛下挑了四个小力士过来，说是我们清荷殿地方大，人少，唯恐使唤的人不够！”月和低声道。

    “他速度倒的挺快的！”陈青璇笑了笑，但愿他别的速度，也一样够快。

    “原来是大小姐找陛下要的人，我刚才还纳闷呢！”月和笑道，“刚才掌膳坊送来了午饭，多送了两味菜，是现在就吃，还是在等一会儿？”

    “我还不太饿，等等吧！”陈青璇摇头，早上起来吃了饭就没有动，完全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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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辰容

﻿午后，一夜没睡好的陈青璇打着哈欠，刚刚睡下没多久，月和就急冲冲进来，把她叫醒：“大小姐，快起来，接圣旨！”

    “圣旨？”陈青璇满腹狐疑，这个时候好好的，怎么就有什么圣旨了？他就不能够让人略微闲一下啊。

    “是的，晋封圣旨，传旨的公公在外面候着呢！”月和一边说着，一边也顾不上这么多，忙着帮她梳头整理，忙活妥当出来。

    “娘娘大喜！”传旨的小力士是小喜子，大家都算是熟人，倒也不在乎等着片刻，见着陈青璇，满脸的笑意。

    “有劳公公久候！”陈青璇笑道。

    小喜子捧着圣旨，在上方站了，打开圣旨——陈情绪领着清荷殿众人跪下，他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谕——册封陈氏之女青璇为辰容夫人……”

    陈青璇愣然，辰容夫人？四夫人之首？她这晋升得也实在是太快了，从九嫔之首，一跃成为了辰容夫人？位份一下子就比那个辰仪夫人还要高了。

    虽然都是夫人，且品次也是一样，但是这个排名还是有着向后的，就先贵妃排在娴妃、淑妃之前一样。

    还有诸般赏赐，不一而足，陈青璇想了想，随即就明白过来，杨曦突然晋封她的位份，一来是答谢她，二来大概也想要借用她，对付那几位？想到这里，她心中完全没有晋升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怒气。

    “娘娘，大喜大喜！”小喜子宣读完圣旨，一个劲的道贺。

    陈青璇也是一脸的笑意，嘱咐月和重赏小喜子，又命竹子倒了茶来。那小喜子喝了一口茶，忙忙的就要走。

    “公公这么急做什么啊？”陈青璇故意问道。

    “娘娘不知道，我还要去华阳宫和储秀宫宣旨，可不敢耽搁了！”小喜子含笑道，“今日是个好日子，除了娘娘晋升了，还有华阳宫的王才人和储秀宫的周美人，也都一并晋升了。”

    “哦？”陈青璇笑问道，“都晋升了？”

    月和故意装着糊涂，问道：“也都晋升夫人了？”

    “月嬷嬷开什么玩笑啊？”小喜子笑道，“她们虽然晋升了，也不能够和陈娘娘相比——王才人晋升为四品修仪，周美人晋升了五品的贵人，赐住菁华宫。”

    “既然公公有事，那我也不留你坐了！”陈青璇笑了笑，命竹子送了小喜子去了。

    “娘娘大喜！”这里，梅子和竹子等人，再次进来给陈青璇磕头道贺。

    “好了，也没什么的！”陈青璇笑道，“今儿大家都有赏，月和，每人赏一吊钱！”众人闻言，都是欢天喜地。

    “以后大家要尽心伺候，不可怠慢了！”赏赐归赏赐，月和还是免不了扳着脸提醒众人。

    看着众人都答应着，退了出去，这里，竹子和梅子两人，把外面赏赐的东西送进来，给陈青璇过目了，无非就是宫中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等等，倒是其中有一支红珊瑚树，晶莹剔透。

    陈青璇看了很是喜欢，命暂且不用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卧房床榻前做摆设。

    梅子亲自搬了进去，摆好，含笑道：“这珊瑚树看着还真好，不但颜色嫣红，而且枝繁叶茂，寓意甚好。”

    “你个小丫头懂得什么啊？”陈青璇摇头，还枝繁叶茂？她听着心里就不舒服，但却知道，这不过是宫中惯常用的讨喜之话，后*宫嫔妃，谁不盼着能够生下子嗣？

    “好好好，娘娘，我不懂！”梅子笑道，“不对，从现在开始，要叫辰容夫人了，呵呵……夫人，要是您能够给陛下生个孩子啊，陛下一高兴，保准册封你做妃子，陛下至今为止，还没有小王子呢！”

    “好了，不要胡说八道了，传出去让人听着不好！”陈青璇摇头。

    “是，奴婢不说！”梅子笑着，忙着问道，“娘娘还睡不？”

    “这么一闹，我还睡什么啊？”陈青璇摇头，如今她晋升了辰容夫人，只怕很快就有嫔妃过来道贺，她想要睡也不成啊。

    果然，圣旨下达没多久，外面就有小丫头来回禀：“程婕妤和邱华容来了！”

    “请！”陈青璇坐在清荷殿正殿中，早就有了准备，在宫中这等应酬那是在所难免的。少顷，在清荷殿小丫头的带领下，程婕妤和邱华容就一起走了进来，见着她，都一起蹲身行礼。

    “两位请坐！”陈青璇笑着招呼两人坐。

    但两人明显很是拘束，虽然正殿的两边都有椅子，却是不敢做，谨慎之极的陪着小心，恭贺她晋升为华容夫人，两人都送上贺礼，却都普通得紧，邱华容送了一支金钗，而程婕妤却只送了一块手帕子，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别的就罢了，绣工却是精湛之极，花色鲜艳。

    “好鲜亮的活计！”陈青璇含笑道，她倒是一点也没有轻贱这两人的贺礼，毕竟，在这宫中若是朝中没人倚仗，就那么一点俸禄，如果不受宠，还要被内库大肆扣压，哪里拿得出什么好东西了？

    “夫人莫要见弃，这是臣妾自己绣的。”程婕妤忙着站起来说道。

    “哪里见弃了，是真的绣工独到啊！”陈青璇笑道，虽然是普通的鸳鸯戏水图案，但莲藕鲜嫩，而那鸳鸯形体完美，就连羽毛看起来，都是栩栩如生，着实花费了不少功夫。

    “夫人喜欢就好！”程婕妤谨慎的笑着。

    “当然喜欢！”陈青璇笑道。

    “夫人若是喜欢，以后有什么绣线上的活计，不要丝绣坊的活计，可以吩咐臣妾做的，反正臣妾闲着也是没事！”程婕妤陪笑道。

    “好，若有需要，再有劳你。”陈青璇答道。

    听得陈青璇居然答应，程婕妤似乎处于意料，随即又显得高兴得紧，陈青璇焉有不明白的，如今在外人眼中，她算得上的炙手可热，进宫没几天，已经晋封为辰容夫人，位居四夫人之首，这陈婕妤和邱华容，虽然也都是九嫔之一，却根本不受宠，从上次秦娴妃宫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连着座位都不给安排一个。

    “夫人说笑了，能够侍候夫人，是臣妾的福气！”陈婕妤忙道，而邱华容明显的有些不自在。

    偏生这个时候，外面有丫头进来回禀：“夫人——贵妃娘娘和新近的王修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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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顶撞

﻿邱华容忙着站起来道：“夫人既然有事，我等就先告辞了！”说着，就偕同程婕妤一起，告辞离去。

    “好的！”陈青璇也不怠慢她们两个，吩咐小丫头送出去。

    这里程婕妤和邱华容刚刚出去，陈青璇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迎了顾贵妃，外面小丫头打起帘子，已经迎了她们两个进来。

    那王雨虹亲自扶着顾贵妃，走了进来。

    “给贵妃娘娘见礼！”陈青璇迎着顾贵妃，盈盈施礼道。

    “免！”顾贵妃冲着她点头道，“本宫前来，一来是道贺，二来也有一事，需要嘱咐辰容夫人注意了！”

    “请娘娘吩咐！”陈青璇忙道。

    “陛下终究年轻，心中喜欢，自然免不了恣意怜惜，可我们作为嫔妃，就应该守本分，劝诫陛下，不可纵容女色，当以国事为重！”顾贵妃站在当地，冷着脸说道。

    “是，娘娘教训得极是！”陈青璇含笑答应着。

    “本宫听得出，昨儿陛下去了娴妃那里，过后又来了你这里？”顾贵妃问道。

    “是的！”陈青璇点头，这等事情是瞒不过的，但顾贵妃做什么不说，昨天陛下也去过她那里？光顾着说别人，也不检点一下自己？她就想不明白，这顾贵妃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老喜欢针对她？

    从那个什么天兆妖孽开始，她就一直在针对她？

    “就算陛下贪图欢娱，你作为一介嫔妃，做什么不劝诫请辞？”顾贵妃咄咄逼人。

    “臣妾有请辞！”陈青璇突然笑道，“只是陛下不肯，实在也是无奈！”

    “好一句无奈！”顾贵妃冷笑道，“你若真是无奈，又怎么会讨得陛下欢心，进宫这才几天啊？就晋封了夫人？”

    陈青璇挑眉，含笑问道：“贵妃娘娘的意思大概是我晋封得太快了？这是陛下的意图，可不是臣妾能够做主的，要不，娘娘帮臣妾说说，辞了这陈容夫人？”

    “你敢顶撞本宫？”顾贵妃一时间词穷，放下脸来，怒道。

    “回禀贵妃娘娘，臣妾不敢顶撞娘娘，更不敢顶撞陛下，所以，对于晋升一事，还请娘娘问陛下吧！”陈青璇冷笑，这个顾贵妃大概是在宫中一意孤行的惯了，外面有着顾震扶持，就算杨曦也要给她三分脸面，事实上，她也不怎么忌惮杨曦的。

    而在这偌大的宫中，原本除了秦娴妃，谁也不敢顶撞与她，那些低位嫔妃，她完全操有生杀予夺大权。

    而陈青璇倒也不想顶撞她，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这顾贵妃似乎总是和她过不去——从天兆妖孽开始，她就一直想要把她置于死地，而后小公主乔乔中毒，她更是咄咄逼人。如今，她刚刚晋封了辰容夫人，她以道贺为名，实际上却是申斥为主。

    “你放肆！”顾贵妃在一愣神的当儿，陡然回味过来，陈青璇这是明摆着仗着恩宠，拿着陛下压她，当即连着想都没有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对着她脸上狠狠的刮了过去。

    陈青璇也没有想到，顾贵妃居然会动手打人？一愣神的当儿，脸上已经挨了一下子，耳畔只听得一声脆响，半边脸顿时火烧火燎的痛。

    顾贵妃也是愣了愣，她此来的目的，只是想要端着姿态，让陈青璇服个软，以后也要拿捏，却没有想到，一言不合，她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自己动手打了她一巴掌，这等行径，实在是有失身份得紧。

    但既然已经打了，她陡然一咬牙，叫道：“来人，给本宫宣掌刑力士，这陈青璇不服管束，仗着恩宠，顶撞本宫，给我重打三十杖！”

    外面，早就有顾贵妃的亲信小力士，一叠连声的答应着，飞奔去传旨。

    陈青璇伸手摸了摸半边脸滚烫，这一着还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随即一想，不过是三十杖，大不了咬牙忍一下，反正，顾贵妃是绝对不敢打死她的，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更何况，她进宫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别说是挨顿打，就算是比这更不堪的，她也会忍受。

    只是她进宫以来，有些事情却是打出所料，尤其是居然能够和杨曦算是达成统一，才让她目前混的风生水起。

    少顷，掌刑的力士已经进来，跪下给顾贵妃见礼。

    “给本宫把陈青璇杖责三十，以儆效尤！”顾贵妃倒也有些意外，陈青璇挨了一巴掌，居然一言不吭，若是换成别的嫔妃，老早就吓得磕头求饶，事实上，只要她服个软，也就算了，偏生，她那漆黑的眸子里面，透着一股子森森寒气，看的她有些心悸。

    陈青璇不肯求饶，顾贵妃也没得台阶下，而王雨虹这个时候，自然是乐得装糊涂。

    月和与外面侍候的宫娥侍女，都是大急，偏生无计可施。

    “是！”掌刑的小力士答应了一声，走到陈青璇面前，施礼道，“辰容夫人，奴才请罪。”

    “不用了！”陈青璇挑眉，看了顾贵妃一样，不就是三十杖，她认了就是。

    有小力士搬了专门受刑的椿凳进来，再次对陈青璇行礼，然后就要拉她，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小力士大声道：“陛下驾到！”

    众人都是一呆，而顾贵妃狠狠的看了陈青璇一样，低声道：“就算陛下来了，也救不了你！”

    陈青璇淡然一笑，反正，她今儿愿意挨这三十杖，而将来，她一定会加倍奉还就是。

    看到陈青璇淡定的模样，顾贵妃更加拉不下这个脸面，听得外面脚步声，随即，杨曦在一干小力士的簇拥下，扶着张德荣，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杨曦刚刚走进清荷殿，见此状况，不仅问道，“好好的，怎么把椿凳板子都搬出来了？”

    “回禀陛下！”顾贵妃施礼，不给陈青璇开口说话的机会，说道，“还请陛下回避了为是，臣妾今儿要要要教训教训陈氏之女。”

    “哦？”杨曦故意问道，“这是为何啊？”

    顾贵妃忙道：“陛下操劳国事要紧，这等后*宫没紧要的事情，陛下就不要过问了。”

    “胡说！”杨曦喝道，“这后*宫之事，乃是朕的家事，朕焉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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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和稀泥

﻿杨曦说着，看着陈青璇半边脸红肿，嘴角破裂，心中隐隐刺痛，看着顾贵妃道：“谁来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月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求陛下给我家小姐说个情，贵妃娘娘指责我家小姐昨天没有劝诫陛下离开，我家小姐分辨了几句，贵妃娘娘就恼了，说我家小姐顶撞她，打了一巴掌不算，还要动刑，我家小姐自幼生的弱，实在不堪杖责，还求陛下开恩，让奴婢代替小姐，挨这板子吧！”

    月和一边说着，一边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

    王雨虹皱眉不已，姑妈真是糊涂，这个月和明明就是陈青璇的心腹，她居然糊涂的安排她跟着陈青璇进宫？而那个鸿禧，进宫就被打死了，如今想要再安排一个人给她找茬子，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不对啊？姑妈曾经说过，这月和并非是陈青璇的乳母，而是陈家管家，平日里都是在姑妈房里侍候的，怎么着就对这陈青璇这么死心塌地？或者，只是表象？想要取得她信任后在动手？

    临行之前，姑妈特意回了一趟娘家，嘱咐自己，务必要想法子，趁早“收拾”了陈青璇这个祸害，所以，在冷月殿的时候，她甚至帮着顾贵妃出谋划策，安排下毒计想要收拾掉陈青璇，可没有想到，那蛇居然跑去了林悦华的箱笼中。

    否则，这陈青璇只要出不了冷月殿，还不是由着她收拾，哼！越想，王雨虹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怒气，区区一介寒门之女，凭什么荣获圣宠，位居她之上？

    “陛下在这里问话，有你说话的份嘛？”王雨虹喝道。

    月和不说话，杨曦看了看顾贵妃，问道：“是这样嘛？”

    “是的！”顾贵妃倒也不隐瞒，“陈氏之女仗着容貌妖艳，迷惑陛下，臣妾苦劝不听，自然只能够教导一番，更何况，陛下当以国事为重，这后*宫些些小事，难道陛下认为，臣妾管不了？”

    杨曦气急而笑道：“爱妃说的倒还真有道理！只是不知道这陈氏之女如何迷惑于朕了？”

    “陛下昨晚是在这里留宿了吧？”顾贵妃冷笑道。

    “朕昨晚也去过你那里，你怎么没有劝朕以后都不要去你哪里？”杨曦心中怒极，这姓顾的女人，就不能够稍停片刻？她什么时候懂得谦恭一些，长一点记性？

    顾贵妃别过头去，心中更是怨恨陈青璇。

    陈青璇心中也不是滋味，冷冷的道：“陛下不用多说了，今儿这责罚，臣妾领了！”

    杨曦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今天如是让陈青璇领了这顿板子，他看着，那些小力士固然也就只敢做做样子，也不敢打重了，但是，只怕顾恺就别想回京城了，顾恺乃是顾震的嫡长子，他一旦知道自己的嫡长子被杀，天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变态的事情来。

    而偏生这顾贵妃，不依不饶，非要“管教”陈青璇不可。

    “陛下——”张德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陛下难道忘了，此来找贵妃娘娘所为何事？”

    “哦？”顾贵妃愣然，她原本以为，杨曦是收到传信，特意前来给陈青璇解围的，但听得张德荣说，他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陛下找臣妾何事？”顾贵妃忙着换上一张面孔，含笑问道。

    陈青璇看着顾贵妃的模样，呆了一呆，心中有着一个荒诞莫名的感受——这个顾贵妃，是真的对杨曦有感情，并非单单为着争宠，难怪她看这**众多嫔妃，谁都不顺眼。

    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真情，岂容他人染指？

    如果真是这样，她这怪癖的行径，倒是可以理解——陈青璇这么一想，反而没原本那么着恼了，如果顾贵妃真的傻的喜欢上了杨曦，将来这宫中，有得她受的。

    杨曦看来看张德荣，他什么时候找顾贵妃了？一早就安排了人在陈青璇这边，终究还是起了作用，否则，她受了这等委屈，天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所以，他是急着赶过来，给陈青璇解围的。

    “回禀娘娘，是这样的！”张德荣走到顾贵妃面前，低声道，“这事有点不妥，不如我们一同先回您的华阳宫说话？”

    顾贵妃闻言，脸色一正，当即说道：“本宫行得正，坐得稳，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在这里说好了。”

    “那好！”张德荣笑道，“陛下命奴才彻查乔乔小公主中毒一事，奴才有些眉目了，只是这事和娘娘有些关联，陛下担心小公主，又担忧娘娘，所以赶着去华阳宫，不料走到半途，得知娘娘在这里，因此又折了回来。”

    “和本宫有关？”顾贵妃皱眉。

    陈青璇也是皱眉，果然，这个案子恐怕是要不了了之了，不过，这张德荣还真会和稀泥的，倒不知道他准备如何忽悠人了。

    那个郑华一死，这案子就算是断了明线，想要查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真要把背后的主子扯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这也绝对不是张德荣愿意看到的，或者，他能够遮掩得了的。

    “是的！”张德荣点头道，“那天众人都在凌波阁娴妃娘娘处商议给辰仪夫人贺寿的事情，只有娘娘宫中，有个老嬷嬷去了御书房，现有人证，说那日见着娘娘的乳母郝嬷嬷，去找过郑华，而后，郑华就被人吊死了……”

    “你说什么？”顾贵妃一愣神，随即喝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且不论那天郝嬷嬷抱病在身，就算真如你所说，郝嬷嬷一个年迈老嬷嬷，那郑华却正值壮年，如何能够把他勒死？再说了，郝嬷嬷如何能够认识御书房一个小力士？”

    陈青璇抬头看着站在顾贵妃身边的郝嬷嬷，就在张德荣述说此事的时候，这老婆子先是愣然，随即就有些不自在了，虽然她竭力表现坦然，但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说，这事情真和郝嬷嬷有关？那银线粉的事情，竟然是顾贵妃指示的？郝嬷嬷是杀不了郑华，但如果有别的帮凶，就难说得紧了。

    而且，照顾贵妃的心态来看，她确实有这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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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汗巾子

﻿陈青璇想了想，不管顾贵妃是针对的秦娴妃，还是针对小公主乔乔，她都有下手的可能性——因为，她爱上了杨曦。

    想到这里，她不禁讽刺的笑，真不知道该说顾贵妃痴情，还是该说她傻？若不是因为顾震的缘故，杨曦会不会娶她都有问题，而且，很明显的，杨曦并不喜欢她，哪怕召她侍寝都只是敷衍，难道她竟然看不出来？

    甚至，杨曦甚至连着基本的哄骗两句，对于她都吝啬。进宫没得几日，陈青璇已经明了的发现，杨曦对于秦娴妃的感情，明显的要对比顾贵妃更多。碍于秦娴妃的身份，她只册封了一个娴妃罢了。

    至于顾贵妃，但凡杨曦对她有一点情义，她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而不是区区一个贵妃。

    “娘娘，这等事情奴才哪里敢胡说八道？”张德荣躬身笑道，“不错，郝嬷嬷如果正面想要勒死郑华，确实不容易，但如果是从背后下手，勒死个人还说没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

    “再说什么？”顾贵妃冷笑道，“你休想要岔开话题，哼！”

    “娘娘，奴才哪里有岔开话题了，这是两码子事情！”张德荣忙着陪笑道，“奴才现在有人证，亲眼目睹那天下午，郝嬷嬷去过御书房。”

    “胡说！”顾贵妃怒斥道，“本宫现在也有证人，证明郝嬷嬷那天下午都在华阳宫！”

    “爱妃休要胡搅蛮缠！”杨曦冷哼了一声道，“那天下午你都在凌波阁，你怎么知道郝氏的行踪？难道你有意回护一个蓄意谋害乔乔的凶手？”

    “郝嬷嬷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顾贵妃正色道。

    “娘娘，若非有确实证据，奴才岂敢信口开河？”张德荣再次笑道，“郑华是被人用汗巾子勒死的，而奴才就在郑华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条女式汗巾子，不巧的紧，这汗巾子就是华阳宫之物，刚才奴才亲自去华阳宫问过，据说这汗巾子乃是郝嬷嬷所有。”

    “这绝对不可能！”郝嬷嬷闻言，一脸老脸变成了猪肝色，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气疯，指着张德荣颤抖的说道，“你这是污蔑——污蔑——”

    “郝嬷嬷，咱家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污蔑你？”张德荣依然笑得一脸的淡定，“只是陛下命咱家彻查此案，咱家不得不给陛下一个交代啊？”

    “娘娘——”郝嬷嬷急的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噗通一声，冲着顾贵妃和杨曦跪下，连连磕头道，“那日奴婢因为不舒服，没有跟随在娘娘身边侍候，这是华阳宫人人皆知是事情，怎么会去御书房？这是张公公想要回护那个狐媚子……”

    “闭嘴！”杨曦没有容她把话说完，就喝道，“你说谁是狐媚子了？你敢说朕的爱妃是狐媚子？凭此一条，就该掌嘴！”

    “奴婢失言！”郝嬷嬷闻言，忙着重重的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陈青璇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满心狐疑，难道说，真是郝嬷嬷勒死了郑华不成？而那个银线粉，乃是给秦娴妃准备的？偏生那日乔乔小公主要了她簪在发髻的绿菊，于是便有了这个一石两鸟的计划？

    “陛下，这个事情能不能等下再说？”顾贵妃看着陈青璇幸灾乐祸的笑，怒气再次升了上来，“不管怎么说，今儿臣妾都要好好的教训陈氏！”

    “你管好你自己的人再说吧！”杨曦原本憋着的怒气，也有些压抑不住，这个蠢货——他赶过来不是要护着陈青璇，他自信，陈青璇这么一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而是不让她做傻事。

    她今天可以打陈青璇，但是，她的兄长顾恺就别想会京城了。

    “陛下今儿是有意要回护与她了？”顾贵妃越发难以心中的醋意，狠狠的盯了陈青璇一样，冷笑道。

    “贵妃娘娘难道认为，教训臣妾，比查出谋害皇嗣的真凶还要重要？”陈青璇不冷不热的冷笑道，“再说了，臣妾真有顶撞娘娘嘛？谁见过？”

    “你——”顾贵妃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不要胡闹了！”杨曦终于道，“这宫中一堆的破事你不去管，偏生就较这么一点真，哼！德荣，你继续说，这郝氏杀害郑华，谋害朕的小公主，可有确实证据？”

    “啪啪啪——”张德荣缓缓的拍手，外面，一个小力士捧着一条宝蓝色汗巾子走了进来，送到张德荣面前。

    张德荣接过，赔笑对众人道：“陛下请看，这汗巾子乃是在郑华房中找到的，奴才查证过，这汗巾子乃是郝嬷嬷的贴身之物——郝嬷嬷虽然不比尊贵的娘娘们，但是，这等贴身之物，总不会无辜送给一个小力士吧？”

    顾贵妃的目光落在那条汗巾子上，半晌也没有说话，这汗巾子确实是郝嬷嬷的东西，华阳宫很多人都知道，抵赖不得，但问题是，郝嬷嬷就算在糊涂，也不至于把这汗巾子丢在郑华的死亡现场啊？

    “娘娘，这汗巾子奴婢老早就掉了！”郝嬷嬷忙着磕头道，心中却着实着忙。

    “掉了？”张德荣叹道，“郝嬷嬷，你也实在太不小心了，这等贴身之物，怎么掉的啊？再说了，你若是要掉，好歹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掉啊，这掉在凶案现成，可如何是好？”

    “噗嗤——”陈青璇轻笑出声，倒没有看出来，张德荣还有这等诙谐。

    “哼！”顾贵妃瞪了她一眼，但陈青璇依然淡然而笑。

    “郝氏，你可还有何话可说？”杨曦问道，“老老实实是说，那银线粉是怎么回事？是受人指使，还是如何？”

    “陛下为什么这么说？”顾贵妃顿时就变了脸色，杨曦这个问题，实在是够尖锐的。

    “奴婢没有，真的没有……”郝嬷嬷的急道，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罪名只要认下了，就连顾贵妃都救不了她，杀害御书房小力士，谋害皇室公主，够她死个几次了，“那汗巾子奴婢真的丢了，一定是有人栽害奴婢，今儿祸害娘娘，还请陛下明察！”

    郝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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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狠狠的打

﻿杨曦喝道：“该死的奴才，如今认证物证俱全，居然还抵死不认罪，可见本性奸诈，来人，给朕把这奴才拉出去，重重的打！”

    掌刑的小力士都愣住，这椿凳板子本来是给辰容夫人准备的，如今，居然改了风水，要打顾贵妃的乳母郝嬷嬷。

    “怎么着了？”杨曦冷笑道，“你们都想要死不成？”

    众小力士吓了一跳，不由分说，上前拖了郝嬷嬷，硬摁在椿凳上，拔去衣裙，举着板子就对着她臀部和大腿狠狠的落了下去，郝嬷嬷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本来在顾家侍候，后来随着顾贵妃进宫，何曾受过这等痛楚，刚刚挨了一下子，已经痛得大叫出声。

    “助手！”顾贵妃变了脸色，大喝道。

    “爱妃难道还要回护这等叼奴？”杨曦冷笑道，“朕平日里就是太过纵容了，才导致宫中叼奴祸主，今日要是不严惩，将来还如何管辖众人？给朕打，打到这叼奴说实话为止！”

    那顾贵妃心中着急，但缺乏急智，因此一时之间，竟然六神无主。

    “爱妃要是没事，可以先回宫待着！”杨曦看着顾贵妃，冷冷的吩咐道，“这后*宫中，朕想要宠幸谁，好像还不用问着你个意思，至于魅惑君主，顶撞与你的罪名，倒也算了！一介叼奴都敢谋害朕的小公主，区区顶撞，算的了什么？再说了，陈氏如今也是辰容夫人之尊，就算驳你一句半句的，也算不上顶撞——倒是你，纵容手下为恶不算，还在清荷殿亲自动手打人，成何体统？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小姐出身，够粗糙的！”

    “陛下——”顾贵妃气得黄了脸，再也禁不住心酸，拿着手帕子捂着脸，哭着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娘娘……”旁边，顾贵妃的丫头绿云，忙着跟了出去。

    而这里，杨曦喝命小力士：“给朕狠狠的打！”

    那些小力士眼见杨曦动了真怒，而顾贵妃又走了，如何还把一个奴才放在眼里，那竹板子带起风声，一下子一下子狠狠地落在郝嬷嬷丰厚的臀部。

    不过几下子，郝嬷嬷已经是杀猪般的嚎叫起来，起先还不敢挣扎，只是委实疼痛难禁，扭曲着身子不住的挣扎，掌刑的小力士忙着用力的把她摁住。

    陈青璇看着打了四五十板子，那郝嬷嬷已经哭得气咽声嘶，却咬紧牙关不肯认罪，当即含笑向杨曦道：“陛下，这老婆子实在够嘴硬的，不如先把她暂且关押，容后再审？”

    杨曦见状，点头道：“也好！”他本也无意管那银线粉的事情，只是听闻顾贵妃找陈青璇的岔子，特意过来给她解围，却没有想到，顾贵妃居然敢当面顶撞与他，若不是张德荣机警，今日之事，还真是不太好收场。

    于是吩咐张德荣，命小力士把郝嬷嬷带下去暂且关押，容后确认罪名，再做道理。

    张德荣忙着命小力士把郝嬷嬷带出去的同时，也带着一干小力士退出清荷殿，都在外面侍候，就连着月和，也带着梅子竹子，一起退了出来。

    “爱妃，朕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找你麻烦，让你受这等委屈！”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她半边还红肿着的脸，轻轻的叹道，“兰娉实在是太过份了。”

    “陛下以后少来我这清荷殿几次，她就不找臣妾这等麻烦了！”陈青璇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叹道，“多谢陛下！”

    “谢朕什么？”杨曦轻笑，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伸手拉过陈青璇，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谢陛下给我解围，否则，今儿臣妾可就不管这脸蛋遭殃了！”陈青璇苦笑道。

    “爱妃放心，朕就算在无能，也断然不会让你白挨这一巴掌！”杨曦搂着她纤细的小蛮腰，低声道，“朕就是怕她找你麻烦，所以特意忙忙的晋升了你的位份，却没有想到，这顾氏真不懂事！”

    陈青璇只是苦笑，懂事？顾贵妃倒也不是不懂事，只是她心中太过在意杨曦，所以，她容不得别的嫔妃。原本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顾贵妃处处针对她，竟然是如此，女人一旦吃起这份飞醋来，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这宫中，别的就罢了，最怕就是一个“情”字看不破，最后只怕落得怎么死都不知道。

    而这顾贵妃是何等的痴？顾震把持兵权，要挟陛下，杨曦对他已经动了杀机，而她居然不懂得收敛一二，明哲保身都不知道，还以为的争风吃醋？

    想到这里，陈青璇再次想起张琳琳，还有那个秦娴妃？

    这银线粉虽然有可能是顾贵妃所为，但也不太可能让郝氏一个老婆子拿着自己的汗巾子去勒死郑华，过后还把汗巾子遗留在了现场，这人就算笨，也不会笨到这个地步，这里面应该另有文章。

    “朕等下让人给爱妃送点药来，敷上药，保证赶明儿就好了！”杨曦低声道。

    “不用药，明儿也好了！”陈青璇笑了笑，挨了一巴掌，用不着惊动御药房，要什么药的。

    “朕今天很是难过！”杨曦摇摇头，拉着陈青璇的手，低声道。

    “外面朝政很乱？”陈青璇一愣，不解的问道，外面应该没什么事情啊？

    “不是！”杨曦低声道，“朕只是感觉——感觉——这皇帝做的窝囊，连着自己想要维护的女子都回护不了，朕还能够有什么作为？”

    陈青璇听的他提起这个，不禁笑了笑，一直以来，她都对他充满戒备，这人能够在众多的皇嗣中，脱颖而出，荣登九五，本身就绝对不简单。

    想想太子当年的惨状，知道大势已去，提早服毒自尽，最后还是没有能够保个全尸，首级被高高的悬挂在城头——当然，把太子的首级悬挂在城头，他们是另有目的的，就是想要引他们出来……

    但是，谁也不傻，太子既然已经死了，就算拿回他的首级，又有什么用？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动，就这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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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顾忌

﻿陈青璇叹了口气，笑道：“陛下顾忌太多吧！”

    “是啊，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如今朕既然荣登九五，总也不能够拿着天下百姓和大周国的将士生命开玩笑，所以，总是顾忌重重啊！”杨曦摇摇头，侧首看着陈青璇道，“爱妃，朕还有事，晚点在过来看你，你且歇着，也别多心。”

    “臣妾没有多心！”陈青璇淡然而笑。

    “呵呵——”杨曦笑笑，起身向外走去，眼见陈青璇要起身送她，含笑道，“你不用送朕，这些虚礼，倒也罢了！都是一些表面功夫。”

    “是！”陈青璇答应了一声。

    看着杨曦去了，独自靠在软榻上发呆，而月和进来，取了一些药，轻轻的帮她敷脸，口中忍不住抱怨道：“大小姐，那个顾贵妃也太过分了！”

    “这样倒也好！”陈青璇道，“她这等性子，能够在宫中混这么久，还真不容易！”顾贵妃这等直性子，倒是容易摆布得紧，如果她也向秦娴妃那样，笑里藏刀，才叫人害怕，但是秦娴妃在外面没有援助，就算斗狠，也不足为据，她最多也就是这样了，除非——她能够生下皇长子，而陛下又没有嫡子，她的地位才会有所改变。

    “顾大将军这两年可是真正的如日中天！”月和低声道。

    “是的！”陈青璇答应了一声。

    而大概是被顾贵妃这么一闹，她晋升了辰容夫人，居然就没有人过来道贺了，只有秦娴妃，在黄昏时分，打发了两个宫女，送了两匹彩锻，一对金钗，一对玉镯过来，算做贺礼。

    掌膳坊送来的晚膳，比往常丰厚了一倍有余，另外还有专门孝敬的糕饼，很显然的，宫中的五库十三部，都是势利得紧，如今陈青璇攀升得极快，深的陛下之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忙不迭的巴结着。

    陈青璇吩咐月和，把糕饼另外收了，留着做宵夜，她可没有忘记，杨曦说过，今夜还要来，若是不来，大不了留着明天吃。

    午饭她压根就没有吃，被顾贵妃一闹，这个到时候倒是饥肠骨碌，吃什么都感觉香甜。

    那些小宫女侍候她吃了饭，都退了出去，陈青璇自漱口洗手毕，吩咐月和带着梅子、竹子等人去吃饭，也不用人添香，自己添了，就在卧房里面坐了，向灯下看书。

    不料刚坐了片刻，就听得外面窗口，似乎有人窃窃私语。

    她心中好奇，这等事后不在房里呆着，在墙根处说什么啊？当即索性走到窗口，侧耳听去，果然，窗外似乎是两个小丫头的声音，应该都是她这清荷殿的人，只是初来乍到的，她也不怎么听得出来，到底谁是谁。

    “晓红，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一个小宫女低声道。

    “怎么不真？”那个被叫做晓红的，低声说道，“贵妃娘娘今儿可是从咱们这里哭着走的，我们午后是亲眼目睹的。”

    “那又怎么了？”原本的小宫女低声道，“陛下现在对我们辰容夫人，可在意了！”

    “是啊！”那个晓红低声道，“但愿陛下多宠一点辰容夫人，否则，将来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你怎么这么说？”另外一人低声说道。

    “你不知道那贵妃娘娘，是最最容不下人的！”晓红低声道，“以前她宫里有个宫女，长得有些姿色，陛下不过多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她愣是命人打了个稀烂，发配到浣衣局做苦役。这还不算——”

    “乖乖，陛下看一下都不成？”小宫女低声道。

    陈青璇轻笑，在宫中，这等消息是最受宫女小力士欢迎的——今儿她这里那叫一个精彩，若没有人私下里讨论，那才叫不正常呢。

    正欲不听，却听得那个晓红又道：“这还不算狠的，我听的说——早些年陛下刚刚登基的时候，喜欢上了御书房侍候的一个宫女，册封做了贵人，那贵人也争气得紧，没多久，就有了身孕，陛下喜欢的不得了，想要晋封她的位份，结果顾贵妃打闹了一场，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那个贵人就流产了，顾贵妃反而说她没有照顾好皇嗣，命掌刑的小力士，活生生打死的。”

    “天——”另外那个小宫女，低声惊呼出声。

    陈青璇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小力士说的真的假的，但是总不会空穴来风，这个顾贵妃，还真把杨曦当她丈夫了？或者，本来是的，只是他登基为帝，她却只是一个妃子罢了，不是皇后。

    想到这里，她不禁讽刺的笑了一下子，顾震就算在外面权势熏天，那又如何？杨曦根本不喜欢他的宝贝女儿，而顾贵妃也不懂得如何在这后*宫中博取欢心。

    陈青璇在心中整理一下关于顾震的资料，然后摇摇头，顾震武艺不凡，原本只是京城的一个三品武官，后来大概是先帝想要限制陆战的权势，硬是把他给抬了上来，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而顾震也算是明白人，知道自己根基浅薄，把女儿嫁给了当时的三王子，算是攀上了皇亲，而后，他的嫡长子娶了秦侯家的庶出之女，也算是委屈了。

    至少，以顾家现在的声望，让顾家嫡长子娶人家的庶出之女，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但是想到秦侯，陈青璇不由自主的握了一下拳头，这个秦侯，可着实不简单得紧，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军方，都是实权派的。

    甚至，她一直都怀疑，三年前的事情就是秦侯做下的，但是先帝过世，杨曦登基，秦侯偏生一直按兵不动，让她也摸不清头脑，否则，她也不用借用这等法子进宫，她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想到杨曦，陈青璇苦涩的笑——她成了他的女人了，而他是她的男人嘛？

    正当陈青璇出神的当儿，外面那个晓红再次说道：“今儿陛下召顾贵妃侍寝了，哎……”

    召顾贵妃侍寝？在春华殿嘛？为什么杨曦不直接去顾贵妃的华阳宫？陈青璇有些愣然，不过想想，杨曦这个皇帝当得还真够累的，外面要应付那一堆的朝臣，宫中还要应付一群的人女人，都要一个个哄好了，侍寝？只怕是哄顾贵妃回心转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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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香茗和药

﻿却说那顾贵妃被杨曦申斥一番，哭着跑回了华阳宫，绿云虽然赶过来侍候，那顾贵妃却是越想越委屈，想想，自己嫁给杨曦这么长时间，他什么时候如此的回护过她？而陈青璇不过才进宫几日，杨曦却是对她事事上心，连着自己想要教训她一顿，他都护着？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乳母郝氏，还被杨曦关了起来，那该死的银线粉，怎么就和她扯上关系了，而且，郝氏的汗巾子，怎么会掉在了郑华房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里面有问题。

    顾贵妃到了黄昏时分，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有春华殿小力士过来宣旨，让她准备准备，今夜陛下要她侍寝。

    顾贵妃有些愣然，杨曦今天当着众人的面申斥与她，让她颜面尽失，今晚居然又要她侍寝？做什么呢？

    但听得杨曦今夜要她侍寝，顾贵妃却是心情大好，人也清醒很多，开始考虑银线粉的事情，毕竟，郝嬷嬷是她的乳母，她绝对不能够看着她在大牢里面受苦。

    而且，郝嬷嬷这些年终究帮她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天知道她一旦受刑不过，会不会说出来？她知道郝嬷嬷不会背叛她，但是，大牢里面的酷刑，谁撑得住？

    侍寝？顾贵妃沉吟片刻，这无疑是一个大好机会，好好的哄陛下开心，然后想法子把郝嬷嬷救出来，再做打算。

    毕竟，在这宫中，若是没有郝嬷嬷帮她出谋划策，她还真有些找不到臂膀的感觉。

    是夜，顾贵妃没有敢吃晚饭，和普通侍寝的嫔妃一样，晚上是不能吃饭的，一早就用香薰沐浴更衣，连着秀发也一并洗了，绿云过来侍候梳妆——别的倒也罢了，对着明亮的琉璃大镜子，绿云用了一点胭脂，遮掩她哭红的眼睛，眼见顾贵妃心情大好，绿云又是她自幼的丫头，当即含笑道：“娘娘今儿就是白伤心了，陛下岂是无情的人，只是碍于外面大局，不得不对那些人周旋一二罢了。”

    “你这小蹄子，懂得什么？”顾贵妃故意说道。

    “娘娘，我是不懂！”绿云笑道，“只是娘娘也别和这些狐媚子见气，这宫中谁能够和你相比了？陛下就算图一时的新鲜好玩，她们也不能够僭越过您去啊？娘娘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何必呢？”

    皇后？顾贵妃愣然，她是想要做皇后，母仪天下！但如今让绿云说出来，心中却隐约有些不安，伦理，她本来就应该是皇后的——在杨曦登基为帝的时候，她为什么不是皇后？难道说，陛下竟然嫌弃她？

    对着镜子，顾贵妃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俏人儿，她是长得不错，容颜出众，但那个辰仪夫人张琳琳在凌波阁就曾经顶撞过她一句，她老了……

    和那些年方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相比，她确实是老了——可是她依然容颜鲜亮，没到那人老珠黄的时候，难道陛下就已经嫌弃她了？如果她能够有一个孩子，也许就好了。

    就向秦娴妃那样，不论男女，有个孩子——多好？如果她能够生下皇长子，成为皇后那是理所当然。

    可是自己这肚子不争气啊，都这么多年了，别的嫔妃还有过身孕，而她——每月月事，总是如期而来……

    “娘娘——”绿云把一支金钗插在她的云鬓上，低声道，“今儿家里的大奶奶过来请安，我说你今天有些不舒服，让她下月再来。”

    “嗯……”顾贵妃点点头，她知道绿云说的家里的大奶奶，指得是她大哥顾恺的妻子秦夫人，顾恺去江南上任，并没有把妻子秦氏带过去，一来是秦氏自幼在京城长大，而来秦氏的身体，也一直不好，禁不起长途车马劳碌，因此就一直留在了京城。

    杨曦下旨，每月可以拟定日期，可让秦氏进宫，给顾贵妃行礼，共叙天伦之乐，偶然，顾贵妃的生母也会一起进宫，看看女儿。

    “今儿确实有些不方便，你让她过些日子再来吧！”顾贵妃道，“你可有问她，家里可好？”

    “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大太太常常念叨您呢！”绿云笑道。

    “嗯！”顾贵妃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随即想起父亲来，低声道，“没有提到父亲？”

    “大老爷远征边关，不日就可以凯旋归来，娘娘倒是不用惦记！”绿云笑道。

    “我总有些担心父亲！”顾贵妃叹道，“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远征，焉能让人放心？”

    “娘娘放心，大老爷兵法纯熟，武技超群，此去不用多久，就可以平定边关，到时候回京，陛下势必另有重赏，连着娘娘陛下也会另眼相看，说不准啊……那时候娘娘的位份就要又晋升一层了。”绿云笑道。

    顾贵妃听了心中也是高兴，她已经是贵妃之尊，如果在晋升，那自然就是皇后了。

    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有小力士问道：“贵妃娘娘可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绿云忙着一叠声的答应着，扶着顾贵妃起身，外面，春华殿的小力士，已经抬着一乘步舆，在外面等着。

    顾贵妃坐了步舆，八个小力士抬着，径自往春华殿前去。

    春华殿一如既往，尽管是这等天气，里面却是暖和得紧，顾贵妃刚刚走进去，就感觉暖香扑鼻而来，同时一股子暖气袭面而来，当即就有小力士上前，侍候她脱去外面的鹤氅，随即，一个小力士捧上香茶来，笑道：“娘娘略坐一坐，陛下本来已经过来了，只是御书房有些事情，又赶过去了，大约片刻就来。”

    “嗯，陛下国事要紧！”顾贵妃一边答应着，一边端起茶盅，轻轻的啜了一口。

    香茶入口润滑，让顾贵妃很是受用，当即一口饮尽，放下茶盅，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不仅一愣，扶着头道：“奇怪，本宫怎么感觉头有些不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便于起身，不料却是身子一软，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小力士忙着把她扶住，含笑冲着帘幔后面道：“陛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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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哈哈，晚晴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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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衣架子和竹板子

﻿顾贵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她还在春华殿，只是却在里面的卧房中，她记得很清楚，她是坐在外面正殿等陛下的，然后，有个小力士递了一杯香茗给她，她吃了之后，就昏沉沉的……

    啊？想到这里，顾贵妃大惊，忙着想要动，这一挣扎之下，却发现手脚都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而紧接着，顾贵妃吓得魂飞魄散，她居然被人手脚大开，如同是待处置的奴犯一样，绑在了紫檀木的衣架子上。

    “唔——”顾贵妃张口想要叫唤，这才发现，一根汗巾子把她嘴巴绑住，就如同是马橛子一样，让她根本就不能张口说话。

    “顾兰娉！”有人叫她的名字，顾贵妃忙着抬头，却看到杨曦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长身玉立在面前。

    见状，顾贵妃先是惊愣，随即她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和恼恨，忍不住用力的挣扎起来。

    “你最好不要乱动！”杨曦淡淡的笑道。

    顾贵妃的眸子里面都要喷出火来，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做这等事情？而杨曦居然一点也没有认为，做这等事情有什么不妥了？皇帝？皇帝也是人，如果连着自己的女人都摆不定的皇帝，算什么狗屁倒灶的皇帝？

    自从见到陈青璇的那一刻开始，他突然就悟了——她能够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他还裹着那层遮羞布做什么？

    “朕感觉，有必要和爱妃好好谈谈！”杨曦自顾自的说着话，不理会顾贵妃近乎喷火的眸子。

    “为着担心爱妃和朕吵架，导致朕颜面尽失，所以，朕只能用这个法子，事实上，也没什么需要爱妃说的，爱妃只要记住了就是！”杨曦轻轻的笑着，温文尔雅，宛如玉树临风。

    说着，他有些轻佻的托起顾贵妃的尖尖的下巴，问道：“爱妃有没有听到朕在说话，若是听到了，就点点头，要是听不到，就摇头——嗯，你最好不要挣扎，枉费力气，应该等下，朕可能会做一些让爱妃耗尽力气的事情，你还是省省吧！”

    顾贵妃很想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嘴里只是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汗巾子把她嘴巴牢牢的绑住。

    杨曦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道：“第一件事情，朕是皇帝，而你只是贵妃，不是皇后，朕也没有赋予皇后的责职供你使用，所以，你没有权利教训朕别的嫔妃，明白嘛？”

    顾贵妃愣然，她终于明白，杨曦这是在位那个陈青璇讨回公道。

    “听到，就点头，没听到，就摇头！”杨曦轻轻的笑着。

    顾贵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瞪着杨曦，她想要说话，想要反驳，她堂堂一个贵妃，为什么不能够教训一个刚刚进宫的嫔妃？

    “好吧，你可以装着没有听到——”杨曦继续说道，“朕也不妨明着告诉你，朕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当初先皇定下这门亲事开始，所以——看在顾爱卿的份上，你安分守己的做你的贵妃娘娘，别的事情，最好就别多想了，朕原本还指望你能够给朕分忧解难，可你实在太蠢，以后有事就不劳烦爱妃了。”

    顾贵妃用力的抓住紫檀木的衣架子，却没有再挣扎，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相情愿？

    “平日里在外面，朕自然免不了要做做样子，维持这表面的和平！”杨曦再次说道，“也希望爱妃配合，否则，朕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对爱妃不利！”

    顾贵妃抬头，只是看着他，宛如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杨曦站了起来，托起她的脸，问道：“听到了嘛？点头，或者摇头？”

    顾贵妃宛如是发疯似的，用力的摇头，不——她绝对不能够答应，为什么会这样，陛下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朕刚刚晋封的辰容夫人，你作为堂堂贵妃之尊，不去道贺也就罢了，居然跑去清荷殿打人？”杨曦冷笑道，“你是对朕不满了——你是去打一个辰容夫人，还是去打朕的脸面？没错，你们顾家确实很嚣张，完全可以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令尊罔顾君令，令兄更是不顾天下百姓死活，想要置朕于不仁不义，而你呢，跑去打朕的宠妃？很好，你可以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你打了朕的脸面，朕自然不在乎从你身上找回来……”

    直到这一刻，顾贵妃才有些害怕，陛下要做什么？

    而杨曦已经转到衣架子的另外一边，伸手摸向她的腰际，然后，轻轻一扯，她系裤子的汗巾子，已经被他扯了下来，裙子下面的亵裤，顿时就滑到了脚后跟上。

    顾贵妃羞得满脸通红，而杨曦已经撩起她裙子的下摆，塞在她腰际，顿时，顾贵妃就感觉凉飕飕的，不仅大是窘迫——幸好，这春华殿中也没有旁人，只有陛下一人。

    “顾家之女，还真是保养得不错！”杨曦伸手，抚摸她纤细的腰肢，顺着那小蛮腰一点点的向下滑去，“再问爱妃一句，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承诺，今后愿意配合，安分守纪的做你的顾贵妃，这事情就罢了，否则——”

    顾贵妃没有容他说完，就气得不断的摇头。

    杨曦从一侧的桌子上，取过一块宫里常用的竹板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问道：“这宫中的竹板子，爱妃没有挨过吧？”

    顾贵妃目瞪口呆，难道陛下竟然要亲自动手，责打与她？这——他可是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行这等荒唐之事？

    杨曦讽刺的笑着：“看爱妃的表情，应该是没有挨过这板子的滋味，但你可能不知道，朕小时候就挨过。”

    杨曦说的是实话，他本来是庶出，他的母亲容颜出众，虽然是先帝的宠妃，身份却是不高，和堂堂皇后是没得比的，而在他之上，还有太子，小时候他性格乖张，冲撞过太子，被太子下令狠狠的教训了一番，这竹板子的滋味，他当年就结结实实的领教过——这也导致了他从小就恨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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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比翼双飞

﻿杨曦没有多说什么，抡起竹板子，对着顾贵妃挺翘的臀部狠狠的抽打下去——顾贵妃何曾受过这等痛楚，只不过一下子，就痛得全身发颤，心中又气又委屈，杨曦接连抽打了她十多下子，然后，毫无预兆的，解开绑在她口中的汗巾子。

    “呜呜——”顾贵妃哭的眼泪鼻涕纵横，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惨不忍睹，她不想哭，可她受不了这么一份痛楚。

    “据说，堵起嘴来打，会把人打死！”杨曦低声叨咕道，“朕虽然有些恶趣味，却也不想打死爱妃，所以，你如果受痛不过，只管叫吧。不过，这外面时候的宫女力士要是听见了，天知道出去会嚼什么舌根，我可是一点也不敢保证。”

    “陛下！”顾贵妃厉声道，“你乃是堂堂大周国皇帝陛下，居然行这等卑鄙下流手段。”

    “朕——我行什么卑鄙下流手段了？”杨曦轻笑，那句“朕”刻意的换成了“我”，“市井之徒，打老婆的多了，难道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就打不得了？”

    “你……你……”顾贵妃气得全身发抖，不光是疼痛难禁，更多的是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上来的滋味儿。

    杨曦绕过衣架子，用竹板子托起顾贵妃的脸来，问道：“再问你一句，怎么样？愿意好好的配合朕，你就安分守纪的做你的顾贵妃——否则，真今儿就不在乎做个恶人，管教一下自己的老婆！”

    “我以贵妃之尊，教训一个嫔妃，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顾贵妃咬牙道。

    “爱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杨曦冷笑，当即继续绕过衣架子，拿着竹板子对着顾贵妃臀部狠狠的抽打下去。

    顾贵妃痛的叫了出来，随意，她又用力的咬紧牙关，陛下说的对，外面侍候的小力士宫女们，只知道她今儿侍寝，别的事情自然是一概不知道的，这等事情，陛下没有召掌刑的力士进来执行，自然也不想有人知道，如果她叫出声来，天知道那些奴才会嚼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她忍——但是，顾贵妃的心中，却是恨极了陈青璇，都是那个贱人，这笔账她一定会讨回来。

    但是，顾贵妃自幼娇养，哪里受得了这等苦楚，被杨曦打了二三十下，痛的全身发抖，实在受不了，不禁哭着哀求道：“陛下，臣妾愿意配合！”

    她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实在痛的受不了，不如暂且低头，等事情过后，在做打算。陈青璇那贱人，她绝对饶不了她。

    “真的愿意配合？”杨曦闻言，不禁轻笑，“朕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配合？”

    “是的，臣妾愿意配合陛下，从此安分守己的做个贵妃……”顾贵妃呜呜咽咽的哭道。

    “爱妃莫要哭，你一哭，朕就心软了！”杨曦笑的一脸的邪气，点头道，“那天朕去你华阳宫，你不是说，要给朕上演一出好戏，叫什么来着？比翼双飞？”

    顾贵妃愣然，那天她故意把王雨虹打了一顿，让她去陈青璇那里套话，结果，王雨虹什么话也没有问到，反而被陈青璇借口，赏了一顿板子，这王雨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进宫这屁股就遭殃，接连而被打过数次。

    她为着显示自己的贤惠，又为着拉拢王雨虹，那天刻意的安排了一出好戏——而事实证明，陛下那天也很开心，成功的晋升了王雨虹的位份，只是和那陈青璇相比，实在还差了一点。

    “自那日之后，朕才知道，原来爱妃居然喜欢这等玩意，所以，朕今儿也愿意配合爱妃的喜好，赏赐爱妃一出比翼双飞！”杨曦轻笑道。

    “陛下要做什么？”顾贵妃闻言，陡然感觉，不光身上没穿亵裤，凉飕飕的，就连心里也凉飕飕的。

    “爱妃很快就会知道的！”杨曦邪笑着，“爱妃刚才不还是说，愿意配合嘛？怎么了，这才多大的功夫，就想要反悔了？”

    顾贵妃没有吭声，她所愿意配合，自然只是阳奉阴违的话，配合？从此由着那些嫔妃在她面前作威作福，怎么可能？真当她是死人了？自己父亲还手握重权，如果自己都不能够摆平宫中这些叼人，将来还如何母仪天下？

    更何况，如果一旦父亲被陛下收回兵权，这宫中还有她容身之所？不成，绝对不成。

    “德荣——”杨曦陡然提高声音，叫道。

    外面，张德荣隔着帘子答应着：“陛下有何吩咐？”

    “王修仪来了嘛？”杨曦问道。

    “回禀陛下，修仪娘娘等候多时了！”张德荣答道，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道，“这陛下，于女色之上，实在够荒唐的。”但这个毕竟不管他的事情，杨曦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后/宫佳丽无数，要真不玩一点新鲜花样，这皇宫中也未免太过寂寞无聊了。

    “让王修仪进来！”杨曦说道。

    “陛下，你要做什么？”顾贵妃大窘，她没有穿亵裤，还被杨曦绑在了衣架子上，拿着竹板子抽打了一顿，这等时候，陛下居然让别的嫔妃进来，这被人看到，她在这后/宫中，哪里还有脸面做人？

    但是，帘幔别人高高的打起，王雨虹只是穿着平常服饰，走了进来，外面，帘幔迅速的放了下来。

    王雨虹先是抬头看了看被绑在衣架子上的顾贵妃，一愣之下，心中居然有着一种难掩的兴奋，随即，她恭恭敬敬的跪下，给杨曦磕头行礼。

    当然，王雨虹自然也知道，陛下这等时候召她来春华殿何事，刚才大内总管张公公已经吩咐过，她也有心里准备，更何况，能够亲手折腾顾贵妃一番，她也乐意。

    风水轮流转啊，这才几天啊？王雨虹有些难掩心中的得瑟——如果这顾贵妃能够换成陈青璇，那就更加好了。

    “免！”杨曦含笑挥手，命王雨虹起身，然后淡然吩咐道，“王修仪，你好好侍候一下贵妃娘娘。”

    “臣妾明白，臣妾会侍候好贵妃娘娘的！”王雨虹闻言，忙着施礼答应着。

    “陛下——”偏生这个时候，外面张德荣大声叫道。

    “嗯，既然这样，你就好生侍候贵妃娘娘吧，朕去去就来！”杨曦说着，自己打起帘子，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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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磕头认错

﻿看着杨曦出去了，顾贵妃羞愤交加，忍不住冲着王雨虹叫道：“快放本宫下来！”

    “娘娘勿要着急!”王雨虹笑道，“陛下让臣妾好生侍候娘娘，臣妾焉能够违背陛下圣旨？”

    “你想要做什么？”顾贵妃心中有些害怕，问道。

    “玩一些娘娘喜欢的玩意儿！”王雨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绑住顾贵妃的绳索，那顾贵妃被解开手脚的束缚，心中愤怒异常，不敢把杨曦怎么样，却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对着王雨虹脸上抽了过去。

    但是，手臂刚刚扬起，却软弱无力的垂了下来。

    王雨虹咬着手帕子吃吃的笑着，低声道：“娘娘好生嘴馋，那十香软筋散最是厉害，常人服下一点，两三天都是骨酥筋软的，娘娘喝下了一钟，这个时候还是歇着点吧。”

    顾贵妃心中害怕，无奈手脚无力，抬脚想要走，脚下一绊，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忘了，刚才杨曦解开了她的汗巾子，她哪里还走得了。

    王雨虹当即上前，生拉死拽，把她拖到那张平日里侍寝用的大床上，让她俯伏在床沿上。

    “娘娘上次不是说过，想要我的安抚嘛？”王雨虹附在顾贵妃的耳畔，低声吃吃而笑，“虽然换了一个地方儿，但臣妾还是愿意安抚娘娘的。”

    “你……你……”顾贵妃气得目瞪口呆，平日里她不在乎和王雨虹玩玩假凤虚凰的游戏，以解这深宫寂寞，可是，这里是春华殿，而且，她也不知道王雨虹想要怎么个“侍候”法！

    而王雨虹也没有让杨曦失望，变着法子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开始顾贵妃还忍着，倒后来终于受不了，被王雨虹折腾得哭了出来。

    “娘娘，臣妾侍候得您舒服嘛？”王雨虹附在她耳畔，低声吃吃笑着，“娘娘这皮肤真好，可惜，陛下不怜惜啊！”

    顾贵妃又气恼有羞愤难当，无奈虽然她手脚可以动弹，偏生全身酥软无力，只能够由着王雨虹摆布。

    “娘娘，您也不用怨我，您知道的，这是陛下吩咐的！”王雨虹淡淡的笑着，轻轻的揉着顾贵妃的耳垂，低声道，“你求我啊，这个时候，只要你求着我，陛下也不再这里，咱们就到此为止，否则——”

    “否则，你要怎样？”顾贵妃低声问道，说实话，她还真是怕了。

    王雨虹的目光，落在旁边桌子上供着的一瓶腊梅上，低声道：“看到那梅花了嘛？你知道前几天我去清荷殿，清荷殿那位主子是怎么说的？”

    提到清荷殿的那位，顾贵妃气得全身打颤，喝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要演苦肉计，不能用琉璃珠子，要用树枝——”王雨虹冷笑道，“娘娘是不是想要试试这树枝的味道？或者，琉璃珠子满足不了你？”

    “你敢？”顾贵妃吓得魂飞魄散，低声呵斥道，“就算是陛下命你如此，我依然是贵妃之尊。”

    “这深宫中，谁不知道，除非皇后——不，连皇后都是假的，虚的，只有陛下的恩宠，才是真实的，而贵妃娘娘，你进宫多年，连着子嗣都没有，你以为谁会把你这个败了势的贵妃娘娘放在眼中？”王雨虹低声道，“我是笨了一点，被你利用，也被陛下利用，被清荷殿那位利用——但我至少还明白一点，那就是，陛下绝对不会喜欢你，否则，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会念着往日的一夕恩情，绝对不会容得我如此折腾你。”

    顾贵妃一声不吭，王雨虹托起她的脸来，冷笑道：“你不是很厉害嘛？在储秀宫杖责我的威风哪里去了？这也罢了，你是贵妃，你要管教一个低位的嫔妃，谁也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你在华阳宫骗我，打我一顿就算了，居然用这等法子羞辱于我？如今这才几天？风水就轮流转了……”

    顾贵妃用力的握紧拳头，想要挣扎着起身，无奈却是动弹不得，王雨虹冷笑道：“看样子，你很想那几支腊梅花，很好，我成全你……”

    “别——”顾贵妃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出声，今儿就算让王雨虹羞辱折磨一番，也就罢了，将来——等着将来父亲凯旋归来，她终究还有再起来的一天，没错，就算陛下不喜欢她，那又如何了？只要父亲大权在握，她终究还有再起来的一天，而如今父亲远征边关，自然是顾不上她，而照目前的局势，只怕陛下也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联系家中了……

    仅仅说了一个字，顾贵妃再次泪如雨下，王雨虹拿了一方手帕子，丢在她脸上，冷笑道：“哭吧，你恨我，我知道的！但早知道今日，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两家也算是交好，事实上，你家不过是一介武官出身，我却是世代公侯，家母还说，此次进宫，你自然会诸般照顾的，但却没有想到，我刚刚进宫第一天，就成了天兆妖孽的嫌疑。”

    王雨虹站了起来，取过旁边一根柔软的鞭子，用力的对着顾贵妃光滑的脊背上抽打下去，顾贵妃痛的发抖，想要叫唤，却是不敢出声，担心被外面轮值的力士宫女听见不雅，只能够死命的忍住。

    但她挨了几鞭子，终究忍耐不住，不仅痛的呻吟出声，再也忍不住哀求道：“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我错了……”

    但王雨虹宛如充耳未闻，鞭子落在顾贵妃的玉背、臀部、大腿上，只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娘娘，求你了，别打了……我错了……”顾贵妃哭着低声哀求，这份痛楚，她实在受不了。

    王雨虹只打了三四十鞭子，这才喘吁吁的助手，她终究是闺阁女子，手腕力道有限，打得也不重，仅仅只是伤了表皮罢了，但顾贵妃一来是害怕，二来是疼痛，加上羞恼愤恨，早就哭得连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错了？”王雨虹冷笑道，“如果你知道错了，等下你去清荷殿，给那位磕头认错吧！”

    “你说什么？”顾贵妃当场脸色惨变，她们一个个折辱与她还不够，居然还要她去给陈青璇那个贱人磕头认错？她乃是堂堂贵妃之尊，一品大将军的亲生闺女，她陈青璇算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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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饶她否？

﻿    第六十一章  饶她否？

    “啊……”顾贵妃痛的叫了出来，王雨虹顺手从旁边取过竹板子，重重的对着她的‘臀’部‘抽’打了下去。

    “你可以不去的”王雨虹说话的瞬间，板子如同是雨点一样的落下，一下下打在顾贵妃身上。

    “你打死我吧”顾贵妃咬牙道。

    “呵——”王雨虹轻笑，“打死你？那我也讨不了好，陛下只是让我‘侍’候好你，可没有让我打死你，我想，你大概是喜欢那几支腊梅？”说话之间，她转身就去拿桌子上供着的几支腊梅‘花’。

    “不——”顾贵妃惊恐的叫了出来,“我去……我去……”

    “这才对”王雨虹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娘娘何必强撑着呢？”

    这贵妃死命的抓住‘床’上的锦被，由于太过的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青，王雨虹冷笑道：“娘娘若是要恨，记得恨清荷殿的那位。”

    “我记住了”顾贵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记住就好”王雨虹哼了一声道，“原来娘娘也是记仇的人，只世上记仇的，不止我一个。”

    “你还要怎样？”顾贵妃听得她话中另有含义，不仅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问道，“你折辱的我还不够吗？”

    “娘娘开什么玩笑？”王雨虹乐呵呵的笑着，“这只是开始罢了，够？你难道认为够了？”

    “你——你——”顾贵妃气急，接连说了两个“你”字，却再也说不下去，终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雨虹从旁边的桌子上，取过一杯冷水，泼了一点在她脸上，想要就这么逃避，做梦了吧？

    顾贵妃幽幽醒了过来，瞪大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王雨虹。

    “娘娘如果准备好了，这就去吧”王雨虹道，“我叫人进来给你梳洗。”

    “叫我的丫头绿云进来”顾贵妃想着自己光着身子，那该死的琉璃珠子还留在她谷道里面，这要是让外人看到，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绿云只怕是不能够来‘侍’候娘娘了，娘娘就不用挑剔了，会有人‘侍’候好娘娘的”王雨虹道，“要不，让臣妾‘侍’候您？”

    “不——”顾贵妃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她真是怕了王雨虹了。

    王雨虹不在理会她，打起帘子出去，叫过两个小宫‘女’，进去‘侍’候顾贵妃梳洗，自己却往另外一边偏殿走去。

    偏殿中，杨曦靠在一张软榻上，正在看着书。

    王雨虹走到他面前，跪下行礼道：“见过陛下。”

    “免”杨曦轻轻的说道，“怎么样了？”

    “辰容夫人会满意的”王雨虹磕头道，口中如此说法，心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好的忿恨，陈青璇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陛下为着她，把顾贵妃折腾成这样？不就是打了她一个耳光嘛？

    “好，你叫人把顾兰娉带过来，朕去清荷殿”杨曦道。

    “是，陛下”王雨虹磕头答应着。

    “你学乖一点，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王家”杨曦起身，不等王雨虹答应，就向外走去。

    “臣妾明白，臣妾谨遵陛下旨意。”王雨虹忙着答应着。

    清荷殿内，陈青璇已经褪去外面的大衣，仅仅穿着小衣，靠在绣塌上，她的‘床’前放着一张高几，却没有向普通嫔妃房中那样，点缀着盆栽或者摆件，而是燃着宫灯，方便她坐在‘床’上看书。月和带着梅子、竹子等人，都在外间‘侍’候。

    每晚临睡前无聊，她都会随意的翻翻书，打发时间。

    “娘娘，陛下来了”外面，梅子大声说道。

    “哦？”陈青璇皱眉，他还真是好玩，今晚召顾贵妃‘侍’寝，晚上居然还跑她这里来？他就不嫌麻烦？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矮榻上。

    月和今儿一早，就把矮榻上铺着厚厚的棉垫，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绣龙锦被，还把熏笼移动了过去，倒是准备着他来的。

    “快请”陈青璇说道，说话之间，她便于起身，但外面帘子打起，杨曦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已经走了进来。

    “爱妃”杨曦按住她笑道，“不用起身了，朕只是送了一份礼物给你”

    “多谢陛下，只是臣妾这里不缺什么”陈青璇淡淡的笑道。

    “这份礼物，爱妃一定要收”杨曦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外面，两个小宫‘女’扶着顾贵妃走了进来。

    陈青璇皱眉不已，杨曦想要做什么，他来清荷殿，居然还把顾贵妃带过来，嫌不够‘乱’的？但灯光之下，顾贵妃的脸‘色’苍白如纸，而且，她可以保证，如果没有那两个粗壮的宫‘女’扶着，她可能连路都走不了。

    陈青璇狐疑的看了看杨曦，小喜子躬身走了进来，把一块正面带着凸起的棱角的木板子，放在了顾贵妃的面前，然后，那两个粗壮的宫‘女’挟持着她跪在了木板上，那木板上都是凸起的棱角，顾贵妃膝盖刚刚接触到那木板，就痛得叫了出来。

    杨曦沉着脸，只是哼了一声，顾贵妃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忙着磕头道：“给辰容夫人磕头，顾氏错了，求辰容夫人原谅。”

    陈青璇惊愣的看着杨曦，他要做什么啊？

    “爱妃说，要不要饶了她？”杨曦侧过身来，问陈青璇道。

    “呃……”陈青璇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饶了她？她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绕了他？她？难道陛下竟然以为，她想要杀掉顾恺？一念之间，她已经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好吧，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吧，虽然她很想杀顾恺，但现在却不是时候，毕竟，她也不想让顾震造反

    不过，杨曦这么一招，还真是玩的高明。

    既把她拉到风口‘浪’尖上，遭一群‘女’人的嫉恨，还不着痕迹的让她张口，答应不杀顾恺，稳定顾震那边的军心？

    筑子遥去江南，而顾恺又是被陛下一纸诏书调回京城，如果顾恺在回京的途中被杀，顾震自然以为，那是杨曦下的手，心怀愤恨加上早就有不臣之心的顾震，这等时候绝对会趁机谋逆——陈青璇轻轻的摇头，这是下下策，杨曦未免小瞧她了，她杀顾恺做什么，就算要杀，也不会采用暗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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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深宫的女人伤不起

﻿陈青璇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随手把书放在一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顾贵妃，又看了看杨曦，这才笑道：“陛下，如果臣妾说，不想饶她呢？”

    顾贵妃用力的握紧拳头，不想饶她？她当她是什么东西了？真是待罪的奴婢之流？

    杨曦也有些愣然，原本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陈青璇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这事情也就这么罢了，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笑着，淡定的说一句——如果不想饶恕她，怎么办？

    饶不饶顾兰娉实在问题不大，他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让人在顾恺回京的途中，截杀顾恺？一旦顾恺死于非命，早就有不臣之心的顾震，绝对会趁机谋逆，这天下乱矣。

    一旦发生战乱，这局势就绝度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杨旭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兵符在手，他镇不住这场子，而当年陆战的死忠之势，绝对会趁机乱了这天下，还有璇玑府……

    当年内府的那笔银子，至今下落不明，也没见任何钱庄有过大规模的银钱调动，当然，比如说鸿通钱庄，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那毕竟是南夏国的营生，又金钱有兵马，什么事情做不得？

    “来人，给朕把顾兰娉嘟起嘴来，狠狠的打这个贱婢！”杨曦喝道。

    外面的小力士早有准备，闻言抬了椿凳进来，顾贵妃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陛下如此护着这狐狸精，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将来祸国殃民！”

    “朕就是不想祸国殃民，给朕堵起嘴来，狠狠的打！”杨曦一言双关，说话的同时，不仅看了看陈青璇。

    陈青璇像是没有听到，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小力士不敢违拗，取过一块手帕子，塞在顾贵妃口中，当即那两个粗壮的宫女，硬是夹持着她趴在椿凳上，撩起她的裙子——

    陈青璇的目光落在顾贵妃裸露的臀部，原本光滑水嫩的皮肤上，带着红肿淤青，显然是已经受过鞭笞，但很明显的，打得不重，甚至就是打着玩儿的。

    “陛下——”陈青璇故意问道，“在这深宫中，贵妃娘娘位高权重，却不知道是何人，居然抢在了陛下面前，责备过她？”

    “这贱婢放肆之极！”杨曦故意道，“所以，朕特意命王修仪代朕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没想到她居然还说不知道悔改。”

    “陛下教训得太轻了！”陈青璇冷笑，想要上演苦肉计，上次顾贵妃就用过，只是实在有些下乘，而如今，杨曦用的也不够高明的——真要上演苦肉计，就应该先削除顾贵妃的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在慢慢的责罚。

    要是换成她，更狠一点，就是直接送进大牢，又内库审问。

    这样命一个修仪打几下闹着玩玩，不伤皮不伤骨的，实在是小儿科了。

    “给朕打，狠狠的打！”杨曦听得出陈青璇的讽刺之意，当即怒道。

    小力士闻言，当即摁住顾贵妃，那竹板子下去得又快又恨，这可不是打着玩儿，王雨虹纵然动手，也是有限得紧，哪里比得上内库专门掌刑的小力士？才几下子，顾贵妃早就痛得扭曲挣扎起来，无奈她吃了十香软筋散，全身无力不算，还被掌刑的小力士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由于杨曦没说打多少，所以，如今没叫停，那些小力士自然不敢自作主张，竹板子攒足了劲往顾贵妃身上招呼，四十板子过后，顾贵妃终于支撑不住，不在挣扎。

    “打个半死就好，别把人给我打死在这里！”陈青璇这才淡然开口道。

    杨曦见状，沉着脸挥挥手，命小力士助手，抬了顾贵妃出去，送去华阳宫不提，这里，只就连杨曦亲随的几个小力士，也都悄然退了出去，房中就剩下了杨曦和陈青璇两人。

    “爱妃今日火气好大！”杨曦眼见身边没人，这才轻声叹道。

    “是吗？”陈青璇同样憋了一腔的怒火，“这人可是陛下下旨打的，别把罪名往臣妾身上推。”

    “朕没有！”杨曦吸了一口气，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那顾氏确实该打！”

    “是吗？”陈青璇反问道，“顾兰娉乃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吧？”

    杨曦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一问，半晌才道：“是的，当年先帝下旨，命朕迎娶顾氏之女兰娉。”

    “如此手来，贵妃娘娘也算是陛下的结发夫妻了！”陈青璇淡淡的道，“陛下如此对她，不嫌太过薄情？”

    “朕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而且，如果今日朕不这么做，将来——”杨曦轻轻的扶着她柔软的腰肢，低声道，“将来只怕她会更加凄惨百倍，千倍……”

    陈青璇听出他语气中的弦外之音，低声道：“她也算是无辜者！”

    “谁才是死有余辜？”杨曦冷笑道,“我还是你？”

    陈青璇闻言，陡然用力的推开杨曦，只感觉心中似乎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当即张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良久才道：“陛下放心，顾恺会平安回到京城。”

    杨曦最怕的事情就是顾恺不能够会京城，闻言顿时大喜，笑道：“朕代天下百姓，谢过爱妃。”

    “哼！”陈青璇一点也没有领情，坐在绣塌上道，“夜深了，陛下可以走了！”

    “朕今晚还留在爱妃这里！”杨曦摇头道。

    “陛下就别给我找麻烦了！”陈青璇道，“这深宫中的女人，臣妾伤不起啊！”

    “感情爱妃是在生朕的气？”杨曦闻言，突然心情大好，哈哈笑道，“要不，朕让爱妃打一顿，出出气？”

    陈青璇哭笑不得，看着杨曦那近乎无赖的模样，偏生又长得一副好模样，二十出头，正是风流倜傥的年龄，别说他乃是堂堂一国之君，就算是生于普通寒门小户，只怕也是一等风流人物。

    想到这里，陈青璇恶作剧之心大起，拉过杨曦的手来，张口就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杨曦先是一愣，随即大乐，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和她见面，惹恼了她，她可不就是这样？拉着他的手就是啊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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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这两天俗事缠身，更新晚了，诸位看官大大见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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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侍候

﻿杨曦没有动，由着她咬，只要她愿意，吃了他他都乐意。

    但陈青璇也就是轻轻的咬了一口，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子，然后，她有些挑衅的看着她。

    “爱妃还是这模样，真是爱煞朕了！”说着，杨曦一把把她抱住，摁住她的双手，笑道，“爱妃的床榻不错，软软的，朕喜欢……要不，我们试试这床？”

    “不——”陈青璇听的出他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忙着就欲挣扎起身，“臣妾喜欢一个人睡大床！”

    “不要啊！”杨曦眯着眼睛笑着，用力的摁住她的双手，由于挣扎，陈青璇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长发盖在脸上，青丝映衬着雪白的皮肤，越发撩人，杨曦不仅附身下去，想要亲吻她白腻的脖子。

    陈青璇怕痒，忙着用力挣扎，死命的推他。

    “爱妃，朕今晚给你侍寝如何？”杨曦心中乐极，拂去她脸上的发丝，笑道。

    “别闹了！”陈青璇低声道，“我喜欢一个人睡！”

    “不要这样嘛！”杨曦涎脸求道，“这天冷，爱妃一个人睡，没人暖被窝的！”

    “我准备明天养只猫！”陈青璇近乎咬牙说道。

    “养猫做什么啊？”杨曦这次是真糊涂了，好好的说暖床和侍寝的话题，怎么就扯到养宠物了。

    “猫毛皮柔软，又会撒娇，乃是暖床极品！”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杨曦。

    “喵呜！”杨曦学着猫叫，随即咬牙道，“朕明天就下旨，把宫中所有的猫都炖了！”

    “耗子会爬上你的床的！”陈青璇一点也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中，挑眉道。

    “我希望爱妃爬上朕的床！”杨曦乐道。

    “你说我是耗子？”陈青璇翻身起来，摁住杨曦，伸手就拧他的脸。

    “别别别——”杨曦忙着讨饶，连连笑道，“爱妃别拧，拧坏了明天就不能够见人了，咱两个好好说话。”

    “你正经去别的地方，别闹了！”陈青璇翻身倒在床上，笑道，“天色不早，我真要睡了？”

    “爱妃真不要朕侍寝？”杨曦问道。

    “我今天折腾了一天，不知道忙活什么——现在全身酸痛！”陈青璇叹道。

    “罢了，真也不闹腾你！”杨曦笑道，“但你也不能够赶我走，我就睡你外面的矮榻上，像昨天那样，怎么样？”

    “你喜欢睡哪里就睡哪里！”陈青璇笑笑，“放在自己的寝宫不睡，偏喜欢这里？”

    杨曦抓过她一缕长发，放在鼻尖闻了闻，问道：“爱妃用了什么香料，好香！”

    “不是香料！”陈青璇摇头道，“是玫瑰花露！”

    “哪来的？”杨曦好奇的问道，“朕怎么不知道宫里有这个东西？”

    “臣妾用不起御用檀香！”陈青璇侧首看着他，闻着他身上那种贵气的檀香味，笑道，“所以用这个做代替品的。”

    杨曦见她满脸都是笑意，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在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流光溢彩，忙着一层淡淡光泽，当即趁着她不注意，忙不迭的在她宛如玫瑰般的红唇上，轻吻了一下子，然后离开跳开。

    陈青璇只感觉天旋地转，老半天都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我真个要睡了，你别闹了！”陈青璇掩着檀口，打了一个哈欠，说着起身，重新漱洗。杨曦忙着凑过来，拧干了毛巾递给她。

    “想不到陛下也会侍候人？”陈青璇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转身对着灯下梳头。

    杨曦只是笑笑，坐在一边看着她梳头，等着她把头发梳好，脱了衣服，窝进被窝中，他才轻声叫了小喜子和小贵子进来，漱洗了躺下。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杨曦去早朝——而顾贵妃挨了一顿打，别送回华阳宫就发现，华阳宫所有的宫女力士，全部给换掉了，只有绿云还在，见她这等模样，哭的眼睛红肿。

    顾贵妃心中明白，目前这等局势，她这个贵妃仅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了，事实上已经名存实亡，再也没什么作为了。

    她不甘心，也想明白，为什么陛下要这么护着那个陈青璇？

    那狐狸精，到底使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陛下哄得团团乱转，只听她一个人的摆布？还有那个王雨虹，既然如此是羞辱折磨她？

    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在这深宫中孤老？不成——她绝对不能够容忍，父亲手握兵权远征边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要父亲能够凯旋归来，陛下一定会重新宠幸与她，到时候再好好的收拾那个狐媚子陈青璇，还有那个该死的王雨虹。

    可是，父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边关动乱，快则数月，多则数年，这深宫中的日子，她可怎么挨？

    顾贵妃躺在卧榻上，只要动一下，就感觉全身都痛，但更痛的，却是一颗心。

    “你要做什么？”外面，传来绿云略带惊恐的声音。

    随即，顾贵妃听得什么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再接着，帘子被人打起，王雨虹走了进来。

    顾贵妃看到王雨虹，眼中不禁愤恨交加，挣扎着便于起身，无奈却是动弹不得。

    “你来做什么？”顾贵妃冷着脸问道，“看我笑话？陛下还没有下旨革除我贵妃的封号呢！”

    “看你笑话，我已经看了，不用再看！”王雨虹摇头，径自在顾贵妃床榻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声问道，“你难道就没有想想，为什么陛下对清荷殿的那位，如此在意？”

    顾贵妃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想要说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的！”王雨虹道，“我什么都不明白，在家的时候，仗着祖母疼爱，众人都是让着我、敬着我，当我知道要进宫的时候，我很高兴——我终于攀上皇家了，虽然我们家也是公侯名门，但能够攀上皇亲，进宫为妃做嫔的，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焉有不开心的。”

    顾贵妃没有说话，当年，她得知陛下的赐婚诏书，也一样兴奋莫名，以为从此以后，嫁入皇家，得以和夫君齐眉举案……

    后来，杨曦成了现在的寅曦帝，而她却只是贵妃，并非皇后，陛下还年轻，来年春上，就是三年一度的采选，到时候各地都会有秀女进宫，除了一部分粗糙者被分配做杂役，另外的一部分，就会成为宫中女官或者嫔妃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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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机会

﻿王雨虹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但我没有想到，进宫之后，居然是这等遭遇，我所有的尊贵，就在一瞬间，全部被你践踏在脚底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

    顾贵妃抬头，只是看着她，作践她？如今到底是谁作践了谁？

    “我好歹也是公侯千金小姐，可进宫来，却被你当众扒了衣服，打了个半死，在要是在家里，我只怕也没有颜面活下去了。”王雨虹冷冷的说道，“什么天兆妖孽，还不是你一面之词？何以见得，我们之间就有妖孽了？”

    “不错，那确实是我的一面之词！”顾贵妃淡淡的说道，“在这深宫中想要争宠，绝对不是凭着身份家世，容貌动人就够了，有时候还需要一点手段。”

    “你倒是手段使尽了，可惜，陛下不领情！”王雨虹道，“天兆妖孽，你的目标到底是谁？陈青璇，或者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是！”事到如今，顾贵妃倒也不隐瞒什么，直截了当的答应着。

    “踩着我们这些才进宫的人的尸骸，你再向上爬上一步？”王雨虹道，“替陛下除去宫中的妖孽，避免了陛下的后患之忧，显示你的贤惠？”

    “你要是坐到的这个位置，你也会如此！”顾贵妃道。

    “你倒是坦然！”王雨虹道，“但为什么你要骗我说什么陈青璇异香的事情？”

    “本宫有必要骗你吗？”顾贵妃愣然，陈青璇侍寝的那天晚上，春华殿轮值的小力士闻到有奇香扑鼻，但时间却是短暂得紧，很快就散去了，而后，陈青璇简直就是异军突起，很快就晋升成了九嫔之首的贵嫔娘娘，而余下的几人，只有宰相张全恒之女册封了辰仪夫人，哪怕是容貌出众的梁雅梅，都没获得陛下的青睐。

    所以，顾贵妃本能的认为，陈青璇能够荣获圣宠，绝对那和异香有关，这才让王雨虹使用苦肉计，跑去清荷殿套问，但王雨虹远不如那个清荷殿的狐媚子狡猾，没两句话就原形毕露了。

    “你骗不骗我并不重要！”王雨虹靠在椅子上，低声道，“重要的是——如果你有什么奇技，你会告诉别人吗？我真是太过天真了，太傻了……”说到最后，她讽刺的笑。

    顾贵妃闭上眼睛，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袭上心头，她想明白，王雨虹到底想要找她说什么？

    “可惜，你也整不过她！”王雨虹哼了一声。

    “我现在依然是贵妃，四妃之首！”顾贵妃挑眉道，“家父乃是一品大将军，手腕兵马大权，兄长是扬州知府——陛下不过是一时迷恋那狐媚子罢了，等着家父凯旋归来，就是我再起之时。”

    “是吗？”王雨虹冷笑道。

    “当然！”顾贵妃说的斩钉截铁，她相信，不日父亲就会平定边关，班师回朝。

    “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不懂朝政边关事情，但也知道，边关之乱，这打仗嘛？胜败难定，顾大将军要是能够凯旋归来，固然是极好，若是不能够，你将如何？只怕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前奏，你这娇滴滴的身子，挨得了几次打？”王雨虹附在她耳畔，低声道，“这里都是陛下的人，而陛下呢，你心中也清楚，巴不得你早些死了，我要是在这里对你动些手脚，陛下只有叫好的份。”

    “你胡说！”顾贵妃闻言，挣扎着便于起身。

    “胡说？”王雨虹笑着，毫无预兆的伸手，在她手臂上用力的掐了一把，顿时，顾贵妃原本白嫩的手臂上，留下了两个乌黑的指印。

    顾贵妃痛极，却极力的忍住了，只是愤恨的盯着她。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着——”王雨虹道，“想要重新获得圣宠，也不是没有法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顾贵妃问道。

    “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王雨虹冷笑道，“因为，陛下不喜欢我，而在这宫中，想要获得圣宠，实在太难——如今，陛下心中只有清荷殿的那位。”

    顾贵妃想了想，终于问道：“你想要怎么做？”

    王雨虹附在她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顾贵妃皱眉，沉吟片刻才道：“就算如此，只怕陛下也会极力护着她！”

    “如今年关将近，不如找个借口，把太后和太妃娘娘接回来？”王雨虹低声笑道，“只要有太后开了口，谁也护不了她！”

    “不错！”顾贵妃点头道，略一沉吟，心中也是有了计议，王雨虹说的没错，她等不到父亲凯旋归来，必须要自谋出路，否则，这深宫中等着她的，将是被那些受宠嫔妃一再的作践。

    太后一向是喜欢她的，对，只要太后和太妃娘娘回来——一切另当别论。

    不提王雨虹和顾贵妃之间商议种种，黄昏时分，陈青璇独自一人顺着大明湖，向着芙蓉榭方向走去。

    大块大块的假山，临湖随意堆砌，在冷风和黄昏的黑暗中，看着竟然有几分狰狞。

    “大小姐！”身后的那人，声音有些嘶哑。

    “你安排的怎么样了？”陈青璇站住脚步，也不转身，问道。

    “洛枫阁戒备森严，平日里想要进去，实在太难，但如今却有一个机会。”身后那人低声道。

    “哦？”陈青璇只的低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什么机会？”

    “冬月初一，乃是辰仪夫人二十一岁华诞，娴妃娘娘要在菁华宫给她祝寿，所以，那一天宫中热闹非常，就连陛下都会过去凑个热闹，晚上散了席，陛下多数是要留宿菁华宫的，到时候奴才调开洛枫阁的侍卫。”身后那人低声道。

    “这倒也不错！”陈青璇点头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关在洛枫阁？”

    “不！”身后那人低声道，“开始是关在大牢中的，后来陛下登基后，在把他移到了洛枫阁。”

    “为什么？”陈青璇不解的问道，“他没死，为什么当初我们的人几次进入大牢，都没有找到他？”

    身后那人一言不发，陈青璇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当初劫牢，我折了多少高手进去？九品高手就折损了三人，这个损失也太大了！”

    “奴才这边消息绝对没错！”那人低声申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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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华诞

﻿陈青璇淡淡的道：“我也不希望是你这边消息出错了，否则，麻烦大了！”

    “是的，奴才知道！”那人低声答应着。

    “冬月初一，我等着你——希望不要再有意外了！”陈青璇轻轻的说着，转身，向清荷殿走去。

    “大小姐——”那人突然说道，“娴妃娘娘请了一班外面耍杂耍的小戏子进宫……”

    陈青璇站住脚步，请了一般耍杂耍的进宫？他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做什么？难道她以为，她还要劫狱？

    “大小姐如果想要动手，那一天是最好的机会。”那人再次说道。

    “不！”陈青璇沉下脸来，冷笑道，“我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没必要再动这个念头了——而且，目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加安全！”

    “是！”那人忙着恭敬的答应了一声，背脊上顿时就感觉凉飕飕的，他们或者都是低估了她，甚至，连着他都绝对想不到，她会用这等法子，再次走进这座皇宫。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余下的事情勿要多插手！”陈青璇轻轻的，却冷静的吩咐着，明媚的眸子在黑暗中，似乎闪动着光泽，透着寒冬特有的肃杀之气。

    “奴才知道！”那人躬身答应着。

    陈青璇这次没有停留，直接向清荷殿走去，冷风吹起，黑色的裙裾宛如是一片片飞舞的蝴蝶，神秘飘然……

    冬月初一晚上，菁华宫中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灯火辉煌。

    陈青璇穿了一身粉底红花的长裙，上面的同样颜色款式的小袄，头发挽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发髻，戴了一支红宝石金步摇，简单中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夹在一堆的嫔妃中，绝对是不算出色的。

    她来的不算早，所以，当她走进菁华宫的时候，只见四处都是灯火通明，满屋子的人都是珠玉满头，华裳丽服——最为出色的，当然就是辰仪夫人张琳琳，一身宝蓝色的裙子上面，钉着一颗颗指头大小的珍珠，随着她的走动，珠子流光溢彩。

    而她所有的首饰，也都是珍珠穿缀而成，珠光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柔润精致，映衬着她一张白皙柔嫩的脸，娇艳动人。

    大概是知道杨曦要过来，几乎是所有的嫔妃，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相比较之下，陈青璇却是太过素净了。

    “妹妹快这边坐！”秦娴妃看到陈青璇，一脸的笑意。

    “多谢娴妃娘娘！”陈青璇在秦娴妃的下手坐了，忍不住四处看了看，如今，顾贵妃留在华阳宫静养，目前除了秦娴妃，这宫中就没有比她位份更高的嫔妃了。

    “妹妹果然是清丽脱俗，非吾辈能及啊！”秦娴妃上上下下的大量了陈青璇片刻，含笑道，“难怪陛下喜欢，一刻也舍不得。”

    众人闻言，都是侧目不已，旁边的王雨虹不冷不热的讽刺道：“娴妃娘娘说的是，辰容夫人确实是天赋异禀，哄得陛下都不理会臣妾等人了，只是啊，今日是辰仪夫人的华诞，辰容夫人可千万不要抢了辰仪夫人的风光啊！”

    张琳琳满脸含笑，但眸子里面却透着一丝的寒气，盯了陈青璇一样，笑道：“雨虹妹妹真会说话，姐姐这是靠着父亲庇护，才能够蒙陛下恩宠，人家陈妹妹，那可是陛下心坎儿上的人。”

    陈青璇嘴角微微上翘，连话都懒得说，张琳琳语气中那酸溜溜的味道，谁都听得出来。而陈青璇感觉好笑的是——她才是那个靠着父亲庇护才能够蒙杨曦青睐的人，若不是她手中握着的一些东西，足够动摇江山社稷之根本，只怕杨曦连着正眼都不会看她一样，更不要说什么恩宠了。

    有一点，陈青璇能够感觉到，杨曦并不怎么看重美色，否则，以张琳琳、梁雅梅之美，他没有理由不动心，可如今看来，他对于深宫嫔妃，并不怎么专注。

    这也才让陈青璇有些心悸，他在乎的——只是江山社稷？

    或者，对于一国君王来说，这些美人太过容易得到了，所以，他也根本不珍惜？

    喜欢，就逗着玩玩，不喜欢，随意冷落就是了，反正，这偌大的深宫中，从来都不会在乎多那么一个二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瞄了一样张琳琳，希望这位宰相之女，只是单纯的争宠，否则，一旦掺杂了别的感情进去，只怕有得她受的。

    杨曦的外貌极具欺骗性，对于情窦初开的女子来说，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最理性的梦中情人。

    “哎呀——”梁雅梅凑过来，轻轻的笑道，“陈姐姐这么不说话了？难道恼了不成？”

    “哪里？”陈青璇轻笑道，“今天乃是辰仪夫人的华诞，我听的说，娴妃娘娘特意从外面请了一班小戏子进来？”

    “是啊！”秦娴妃也感觉这个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忙着岔开话题道，“我们常看的几班戏，都看腻了，换个新鲜的，大家乐乐！王修仪，贵妃娘娘怎么就没有过来啊？”

    “那日侍寝，大概是受了一点风寒，回来就不受用，可不是，这几天好几个御医用药呢！”王修仪叹道。

    “哦？”秦娴妃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好好的，华阳宫都换了侍候的人？”

    “贵妃娘娘这两日不舒服，瞧着他们腻烦，就把人都换掉了！”王雨虹说的云淡风轻。

    陈青璇把玩着手帕子，看样子，杨曦动作够快的，他把顾贵妃打了一顿，然后软禁在华阳宫，所有的小力士宫女，只怕都是换了他的心腹，加上王雨虹给他圆谎掩饰，别的嫔妃估计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难怪秦娴妃公然试探，而她游目四看，发现别的嫔妃，同样也侧耳凝神听着，一脸的关注。

    果然，王雨虹话音未落，张琳琳就笑道：“我听的说，贵妃娘娘侍寝的那天晚上，陛下还是去了清荷殿？陈妹妹可真是深得圣心啊？”

    “有这事吗？”陈青璇装着糊涂道，“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梁雅梅含笑问道，“这怎么可能，贵妃娘娘侍寝，陛下还怎么去清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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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人生若戏

﻿辰仪夫人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了？那天陛下来秦娴妃的凌波阁，最后还不是去了清荷殿？”

    陈青璇宛如没有听到，酸吧，就算把牙都倒了，也就是这么回事，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的，可惜，杨曦并不怎么喜欢美色，就算他想要喜欢，目前这局势，也让他没心情喜欢。

    “是嘛？”王雨虹故意腻着陈青璇笑道，“辰容夫人，看在咱们从小儿一块长大的份上，您也教教臣妾，如何能够让陛下对我等刮目相看？”

    “正是呢！”梁雅梅从旁边插口道，“辰容夫人若是有什么奇技，不妨说出来，姐妹们一起商议商议？”

    这话题似乎越发的不着边际了，陈青璇淡淡的道：“陛下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说着，她抬头看着秦娴妃道，“娴妃娘娘，今儿什么时候开戏啊？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

    “该不会辰容夫人喜欢杂耍这些小把戏？”张琳琳含笑问道。

    “难道辰仪夫人不喜欢吗？”陈青璇心中有些着恼，这几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当她好说话了？“辰仪夫人若是不喜欢，干嘛借着生日一说，请一干小戏子进宫来，难道另有谋算？”

    陈青璇的脸上依然带着淡定的笑意，但语气已经是咄咄逼人。

    “我等就算有什么谋算，也就是想要博陛下一笑而已！”张琳琳冷笑道，“我等不比辰容夫人，精通奇技之术，哄得陛下龙颜大悦啊，也就是弄些小把戏，逗陛下开心罢了！”

    “难道辰仪夫人认为，陛下就是你逗着开心的？”陈青璇乐呵呵的笑问道。

    辰仪夫人陡然一愣，这才知道，原来她设了一个陷阱，让自己一脚就跳了下去，而且，当着众嫔妃的面，她连着抵赖都不能。一念至此，张琳琳陡然就变了脸色，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陈青璇道：“你休要胡说！”

    “胡说？”陈青璇玩弄着手中的绣花帕子，淡淡的道，“辰仪夫人说谁啊？我今儿可是来贺寿看戏的，不是来胡说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张琳琳还拎不明白，陈青璇只能够说，那个在朝堂之上舌绽莲花，长袖善舞的张全恒，也只是生了一个蠢女儿。

    张琳琳一愣之下，陡然回过神来，陈青璇不想惹麻烦，但也绝对不是怕麻烦的人。

    “是啊，马上就要开席演戏了，姐妹们先闹了！”秦娴妃终于淡然的开口，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青璇——看样子，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个陈青璇，真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够让陛下对她刮目相看。

    她的宫中的老人，一直在杨曦身边伺候的，自然也明白，事实上杨曦对于美色之上，一直都是平平。

    一来杨曦本身容貌俊美，眼界极高，普通女子根本难入他的法眼，就算有绝色，他也就是图个新鲜罢了，对于一国君王来说，绝色美人也是平常。

    张琳琳有了这个台阶下，自然也不再说话，余下的众人自然也不能够再说什么，虽然顾贵妃的事情没个准信，但是众人心中都是狐疑不已，而目前，这深宫中初了秦娴妃，就是陈青璇的位份最高，又深受圣宠，一旦得罪了她，以后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因此众人都在此坐定，眼见时辰不早，杨曦却还没有来，秦娴妃和张琳琳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众人都等着陛下开席，看陛下却是迟迟不来。

    又做了小半个时辰，陈青璇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都要打瞌睡了。

    “娘娘，辰仪夫人——张公公来了！”外面有小宫女大声道。

    众嫔妃闻言，都是大喜，张德荣乃是杨曦近身侍候的，既然他来了，想来陛下也来了，正欲起身迎出去，不料，外面张德荣已经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见过娴妃娘娘，辰容夫人——”张德荣忙着躬身抱拳，给众嫔妃行礼，又对张琳琳的道，“辰仪夫人华诞，陛下本来是要亲自来道贺的，无奈临时有点事情走不开，所以陛下分吩咐，不用等他了，娘娘们先开席吧！”

    众妃嫔闻言，都是失望无比，但既然张德荣这么说，也是无奈。

    陈青璇却是皱眉，杨曦不过来了？那她今夜所行之事，还能够行得通嘛？

    “张公公喝杯茶再走！”张琳琳忙着命小宫女倒了茶来，请张德荣喝茶。

    “哦？”张德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叹道，“瞧瞧奴才这个死脑筋，差点把最要紧的事情给忘了！”他一边接过茶来，匆忙喝了一口，一边说道，“陛下吩咐，辰仪夫人准备一下子，今晚他来菁华宫！”

    “啊？”张琳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张德荣匆匆喝了一杯茶，就告辞而去，张琳琳还挽留道，“公公喝杯酒？”

    “等下侍候陛下一起！”张德荣笑道，“到时候再领，现在奴才还要侍候陛下呢，可不敢喝酒！”说着，匆忙去了。

    这里陈青璇才算是放下心来，杨曦晚上要留宿在菁华宫，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筹备，倒是一点也不急，实在不成，哪怕是玩一出调虎离山的游戏，也在所不惜，今晚——她势必要想法子联系上杨旭。

    等着张德荣走了，这里，众人纷纷上前，向张琳琳道贺，然后秦娴妃主持大局，吩咐开席。

    就在菁华宫外面，搭了一个小巧的戏台子，寿宴摆在了东边的花厅上，一排敞开的窗格，里面燃着上好的木炭，焚着御用檀香，透过窗格，戏台子近在咫尺，很是清楚。

    一时间锣鼓齐响，小戏子们登台，不过是普通的拜寿戏码，戏台上翻翻滚滚，唱得好不热闹。

    陈青璇起先是毫无兴趣，但是看了片刻，突然有些愣然——那个演小旦的角色，她怎么越看越是眼熟？这人——绝对不是戏子？

    而且，好几个高难度的动作，那个小旦的戏子，居然能够轻松做到，行动之间更是宛如行云流水，明显身负上乘武功。

    “这人是谁，为什么扮作戏子进宫？”陈青璇满腹狐疑，越发开始留意那班小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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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有孕

﻿陈青璇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人的话，难道说，居然还有人和她一般心思？可这人又是谁？思来想去，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张琳琳。

    想要安排人进宫，势必需要里外沟通，别人只怕没有这等本事吧？张全恒手眼通天，倒不难做到，问题就是，他想要做什么？

    摇摇头，陈青璇叹气，只要他们不坏了她的计划，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随着开席，各色酒菜也纷纷送了上来，陈青璇这个时候才感觉有些饿了，当即顺手拈了一块玫瑰糕，送到嘴边，慢慢的开始吃着，一边继续看戏，反正，只要这些小戏子不坏她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看着的。

    何况，这深宫中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得紧，若是有人喜欢逗点无伤大雅的乐子，她还真是乐见其成的。

    “呕——”突然，坐在首席的辰仪夫人张琳琳，掩口干呕起来。

    旁边的丫头忙着递过漱口水，给她漱口——秦娴妃低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嘛？”

    “没有——”张琳琳连连摇头道。

    “还是叫个御医来瞧瞧吧！”秦娴妃道“若无大碍最好，否则，有病也好尽快医治，免得拖得久了，反而不美！”

    “是啊！”旁边侍候的宫女茉莉也笑道，“夫人，您就听娴妃娘娘一句吧！”

    “你这小蹄子，胡扯什么？”张琳琳忙道，“就算要宣御医，也等酒宴散了，免得扫了众姐妹的兴致，再说了，我有病没病，自己还不清楚？不过就是这两日有些不舒服罢了。”

    “夫人都两三日这个样子了！”茉莉闻言，不无关心的说道。

    陈青璇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难道这个张琳琳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果然，秦娴妃也是起疑，皱眉问道：“都是这样嘛？”

    “没什么的！”张琳琳忙道，“就是懒怠吃东西，丫头们不知道，就大惊小怪了，过得几日就好了！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夫人还说呢？”很显然的，茉莉这个丫头和张琳琳的主仆关系，非同等闲，因此说道，“这两日就没有能够好好吃过东西，见到油腻之物就干呕，还说不是病……”

    “小丫头不懂！”秦娴妃闻言，不仅笑了起来，“你家夫人估计真不是病。”

    “啊？”王雨虹同样不明白，诧异的问道，“不是病？”

    “辰仪夫人可能有了身孕了！”秦娴妃笑道，“算算日子，如果有身孕，确实是倒了害喜的时候了，来人，宣个有经验的御医过来，给辰仪夫人把把脉！”

    下面，立刻就有小力士一叠连声的答应着，杨曦即位为帝，除了秦娴妃生有一个女儿，除此以外，并无子嗣。

    张琳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是喜上眉梢。

    但余下的众多嫔妃，却都有些不自在了，看向张琳琳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羡慕，更多的，却是嫉恨。

    这里，秦娴妃已经命止了戏文，少顷，李御医急急敢来，给众人请安问好。

    秦娴妃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是张琳琳身子不适，让他给把把脉——李御医忙着答应着，就有随侍的小力士过来，扶着张琳琳坐了，李御医拿着一个小枕头，垫着手下，诊了一会儿，随即又命换另外一只手。

    隔了一会儿，李御医起身笑道：“辰仪夫人这不是病——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李御医这么说，自然是确定了辰仪夫人有喜，秦娴妃忙着笑道：“恭喜恭喜，今儿也算是双喜临门了！来人，快去禀告陛下！”

    下面有小力士答应着，飞奔而去，而这里众人忙着向张琳琳贺喜。

    “姐姐这肚子争气啊！”王雨虹笑道，“就侍寝一次，竟然有喜了，不比有些人，天天霸占着陛下，也是没用！”

    陈青璇装着没有听到，看着戏台子外面，突然，她目光一闪，居然看到刚才那个演小旦的戏子，穿着一袭黑衣，神不知，鬼不觉的凑近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啊？”陈青璇有些狐疑，这个小旦年龄不大，人也长得极美，但绝对是一个男人。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心中似乎都多了一些疙瘩，虽然接着开席，但气氛却不像刚才那么热烈了。

    外面戏台上，小戏子撤了下去，换上演杂耍的，有走钢丝的，也有耍猴的，倒着实热闹得紧。

    突然，陡然听得后院里一片喧哗之声，随即有人说道：“不相干，别惊扰了娘娘们！“

    但这里众人都听到了，秦娴妃忙着喝问道：“怎么回事，乱糟糟的吵什么？”

    外面侍候的小力士，立刻就有人飞奔进来回禀道：“回禀众位娘娘，华阳宫起火了，但已经救下去了，不相关的。”

    华阳宫？陈青璇一呆，那不是顾贵妃的寝宫？

    王雨虹也是变了脸色，也不顾秦娴妃在场，忙着问道：“要紧嘛？可有没有惊扰到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无恙，只是受了一点惊吓！”那个小力士忙着磕头回禀道。

    “娘娘——”王雨虹忙着向秦娴妃行礼，“臣妾担心贵妃娘娘，失礼了。”

    “你一片赤诚之心，本宫焉会怪罪？”秦娴妃忙着安慰道，“没事就好，哎……”

    “娘娘，臣妾还是不放心，先请告辞！”王雨虹忙道，说着，又向张琳琳请辞。

    “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张琳琳含笑道，“顺便替我给贵妃娘娘问好。”

    王雨虹答应着，辞别众人，坐了步舆，急冲冲而去——

    陈青璇越发觉得，今夜真是匪夷所思，好好的，华阳宫居然起火了？这是顾贵妃自己折腾的，还是另有所图？或者，真是意外？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咬牙，起身道：“娴妃娘娘，臣妾有些不舒服，这也先行告退！”

    “哦……”秦娴妃见状，满脸都是笑意，“天色也不早了，辰容夫人但请回吧，我们在坐坐，也就散了，把这酒席撤了吧，夜长，也有些饿了，另摆些点心香茶过来！”

    下面时候的小力士，忙着撤去酒席，另摆差点，这里陈青璇已经扶着梅子，向外走去——突然听得里面“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随即，就听得众人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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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寒冰裂

﻿随即，陈青璇就听得里面有惊呼声，接着，还有人低声的哭声——

    “怎么了？”陈青璇扶着梅子，站住脚步问道。

    身边侍候的小力士小溪，忙着就跑进去看，半晌，他脸色苍白的跑了出来，惊恐的叫道：“夫人，不得了了……”

    “什么不得了了？”陈青璇忙着问道，说着，她也不坐步舆了，扶着梅子就欲进去。

    小溪忙着拦住道：“夫人，您别进去看了，太恐怖了，看了您晚上会做噩梦的，咱们赶紧走吧！”说着，他还一脸的心有余悸。

    “到底怎么回事？”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里面死人了！”小溪低声道。

    “胡说！”另外一个小力士小澳斥道，“好好的，怎么就死人了，今天是辰仪夫人的华诞——正值喜庆的日子，真会死人？”

    “是真的！”小溪低声说道。

    “我进去瞧瞧，不要慌，不就是死个人嘛？”陈青璇低声申斥道，真是大惊小怪，死个人，有什么可怕的？但她也是满腹狐疑，今夜还真是多事啊？好端端的，华阳宫起火了，如今，这菁华宫居然死了人？还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人？怎么死的？

    总而言之，这人虽然脆弱一点，也不会好端端就死啊？

    不对！

    想起那个可疑的戏子，陈青璇越发感觉——今夜这事情着实透着蹊跷。

    陈青璇刚刚走进去，就看到秦娴妃脸色苍白，而余下的众多嫔妃，都三三两两的扶着自己的亲信侍女，站在一边。

    “娴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了？”陈青璇忙问道。

    “妹妹还没有走？”秦娴妃见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叫道，“妹妹过来瞧瞧吧，本宫快要被吓死了。”

    “哦……”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梅子走了过去。

    绕过桌子，陈青璇看的分明，一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活不成了，而她身边的梅子，却远没有她这么镇定，使劲的掐着陈青璇的手臂，脸色苍白，甚至可以簌簌发抖。

    那个丫头已经死了，陈青璇认出来，这个丫头应该是张琳琳身边亲随的丫头玫瑰，她的丫头，都是以花为名的，这个丫头虽然不像茉莉一样，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但也算是亲信，从在储秀宫就跟着她了。

    如今，这个丫头就这么突兀的直挺挺躺在地上，明显已经是气绝身亡。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可怕的——人总免不了一死，可这人死的实在有些蹊跷，外加狰狞。

    这人的脑袋，竟然像是碎裂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有血液和脑浆迸裂出来，难怪把众人都吓唬到了。

    就算是摔倒，人的脑袋也不会碎裂成这样，除非是受到重物击打，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能够用重物打死这丫头。

    陈青璇看着倒在地上的丫头，心中升起一种荒诞莫名的感觉——这种死因，只有一个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妹妹，怎么办？”秦娴妃平日里虽然镇定，但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等事情，顿时就急了，看到陈青璇折返回来，竟然如同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摇着，“怎么办？这宫中竟然发生这样的凶案。”

    “宣内库的人来处理！”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丫头死的实在太过蹊跷了。

    “可是陛下那边，怎么办？”秦娴妃不无担忧的问道。

    毕竟，是她主张给张琳琳庆祝华诞，如今好好的，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不吉利得紧，这事情说小，就是死了一个丫头，说大——那就麻烦了。

    “这事情瞒不了，实话说吧！”陈青璇苦笑，压低声音道，“娘娘也不瞧瞧，这么多人，怎么瞒？”

    “本宫也知道瞒不了！”秦娴妃用力的握住陈青璇的手臂，低声道，“妹妹好歹别走，帮本宫说两句话。”

    “娴妃娘娘要我说什么？”陈青璇问道。

    “我……也不知道！”秦娴妃心中那个着急，老半天才道，“好妹妹，我知道你素来镇定，你帮姐姐出个主意，姐姐现在是六神无主，好好的，华阳宫起火，如今有出现了这等人命之案，还死的这么蹊跷！”

    这个丫头可不比郑华的死，郑华那是被人勒死在房里的，深宫中，这等把戏并不算少，只要那把邪火不烧到身上来，就不会有事。

    而且，郑华是因为牵扯到了银线粉，谋害乔乔小公主，而被人勒死的，终究是事出有因，可这个丫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她们面前。

    秦娴妃那是真个急了，那句“本宫”，硬是改成了“姐姐”，一瞬间，陈青璇就由陈辰容变成了她的“好妹妹”。

    “怎么就蹊跷法了？”陈青璇问道，“姐姐给我说说？”

    “夜长，大家都有些饿，准备撤掉酒席，摆茶果好生乐一乐，刚才这个丫头端着茶盘过来，原本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失手把茶盘掉在了地上，然后，辰仪夫人正欲责问，不料这丫头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撕裂一样，破了开来，随即——就倒在地上死了，我等都慌了手脚……”秦娴妃低声说道。

    “娴妃娘娘您是说，这人没有倒地前，脸上就像是裂开一样？”陈青璇低声问道。

    “嗯！”秦娴妃低声道，“我亲眼所见，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陈青璇再次看着倒在地上的丫头，也感觉寒气直冒，但是，由秦娴妃的叙述中，她却可以肯定，这丫头是中毒了——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药。

    而她不巧正好知道这种毒药的名称，包括配方。

    刚才看到这丫头的死状，她就怀疑，现在从秦娴妃的口中，她几乎可以证实了，这丫头就是死于这种剧毒——寒冰裂！

    但问题就是，这等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宫中，而且寒冰裂非常难配置，其中几味药更是罕有，可以说是千金难求，谁吃撑了，居然拿着这样的药，对一个丫头下手？

    “娴妃娘娘，让内库去伤脑筋吧！”陈青璇出着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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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江湖草莽

﻿秦娴妃心中隐约感觉不妥当，但是，目前却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可想，很快，就有内库的人过来，抬了玫瑰的尸体下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心情都不好，忙着纷纷告辞，陈青璇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看张琳琳，在她的华诞寿宴上，发生这样不吉利的事情，倒不知道她会如何？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张琳琳明显要比秦娴妃镇定得多。

    陈青璇坐了步舆，路过芙蓉榭的时候，命小力士住了，低声道：“我心里有些烦躁，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慢慢走走！”

    “夫人，这不妥当吧？”小溪忙着说道，他今天是被吓着了，“夫人，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事，我心里忒腻烦的，你们先回去！”陈青璇低声吩咐道，“若是有人问，就说我歇下了，不见客！”

    “是！”小溪和小澳都忙着答应着，这里，梅子把一件鹤氅披在她身上，扶着她下了步舆，自己却扶着步舆，命小力士抬回去。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大明湖边，一路上都挑着明晃晃的灯笼，映衬着湖光水色，倒是一点也不显得黑暗，她转过乱石堆砌成的假山，临湖而立，冷风灌入口中，让她原本心中的烦躁驱散不少。

    天色还早，不如就在这里站站？

    陈青璇一边想着，一边顺着假山，向芙蓉榭里面走去——这芙蓉榭里面并没有人居住，平日里也有人打扫，门只是虚掩着，她当即走进芙蓉榭，随意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儿的事情实在透着诡异，她需要独自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想。

    还有，她今夜还要不要去见杨旭了？

    靠在椅子上，陈青璇只感觉千头万绪，都浮上心头，不知道南夏那边怎么样了？顾震的那十万大军，到了边关了嘛？还有西蛮那边，是否都准备妥当了？

    摇摇头，她轻轻的叹气，莫名的疲惫袭上心头，但随即，一个男子的影子，瞧瞧的在她心底浮现。

    陈青璇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温和的笑意……

    “琳琳！”突然，芙蓉榭的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陈青璇一愣，琳琳？这是叫谁？

    “琳琳，可想死我了！”那个声音再次说道。

    陈青璇屏息凝神，这个声音似乎听着有些耳熟，向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嗯……对了，是那个演小旦的戏子？好俊俏的一个后生。

    “你怎么进来的？”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声问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来，太过危险了。”

    “琳琳，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够没有你！”男子的声音再次想起。

    张琳琳？陈青璇皱眉不已，她居然在宫中和别的男子幽会？想到这里，陈青璇一点点的靠近窗口，蘸了一点口水在手指上，小心的扣破窗纸，向外看去，果然，在假山背后，借着远处朦胧的灯光，隐约可见一对男女，那女子的身量，正是张琳琳。

    陈青璇轻轻的扶额，这宫中还真够复杂的，堂堂宰相家的千金，居然在宫中和他人幽会？这等私通走影的事情，一旦传言出去，皇家脸面何存？

    “你胡闹！”张琳琳低声斥道，“我已经和你说得清清楚楚，我们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你不过是一介江湖草寇，我现在已经是堂堂正二品的辰仪夫人……”

    “琳琳，难道就为着这么一个虚名，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你都可以不顾？”男子再次道。

    “当然！”张琳琳低声道，“家父已经是当朝宰相，但却没有爵位在身，就算再怎么显赫，也就是这么几载光阴，所以，为着我们张家，我进宫侍候陛下，但愿能够给我们家博得一个爵位。”

    陈青璇倒是没有想到，张全恒送女儿进宫，居然还有这么一层用意，没错，他乃是堂堂宰相，位居人臣，官之极品，已经不能再进一步，而太平盛世，虽然边关偶然有些小小乱子，却也不足以功德无量，足够让陛下册封爵位。

    想要博得少数的爵位，世袭罔替，唯一的法子就是攀上皇亲，也许能够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当然，前提是——张琳琳能够攀上皇后的宝座，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杨曦不是笨蛋，绝对不会容许侯爵之门坐大，京城的那么几个侯爵之家，已经够傲的——张全恒所谋，也实在有些够大的，或者，他还不止要封侯？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摇头，大周国开国之处，只怕就把这些权臣要刁钻了。

    “你别胡闹！”张琳琳的语音中，带着低沉的喘息，“若是让人看到，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死呢！”

    “琳琳，我听得说，你怀孕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仅仅只是一窗之隔，陈青璇越发感觉，这人的声音，说不出的熟悉，她一定的见过的，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是的！”张琳琳不无自豪的说道，“我会给陛下生下皇长子！”

    “那是我的孩子！”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份怒气。

    “啊？”陈青璇差点没有惊呼出声，他的孩子？天？张琳琳居然是让男人搞大了肚子，才进宫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以避开那些宫中资深的老嬷嬷验身？

    对，验身可以作假，张全恒在宫中有些势力，足够遮掩这一切，那些验身的老嬷嬷，只要拿了足够的银子，不愁不说假话遮掩。

    “难道你想要这孩子和你一样，漂泊江湖，一事无成？”张琳琳冷笑道，“只要你不胡闹，这孩子如果是男孩，将来就是王爷之尊，甚至是皇帝，但如果跟着你，最多就是一介江湖草莽……”

    陈青璇叹了一口气，难道说，这才是张全恒所谋？否则，以张琳琳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够让宫中嬷嬷给她做伪证？事实上，若不是真正的陈青璇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瞒不住，只是失贞的话，陈元德也一样有法子买通宫中的验身嬷嬷，让她顺利进宫。

    至于侍寝当夜的落红，那个太过好作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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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故人

﻿黑暗中，男人只是沉默，张琳琳突然问道：“玫瑰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男人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玫瑰怎么死的？”张琳琳低声问道，“别说你不知道，这等下三滥的江湖手段，你最为擅长。”

    “死于寒冰裂！”男人低声说道。

    当男人说出寒冰裂的瞬间，陈青璇如同是电击，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他竟然没死？还混迹在张家？勾搭上了张家大小姐？

    “什么是寒冰裂？”张琳琳果然不知道，低声问道，“不是你下手，还有谁？”

    “我只想见见你，不想做别的！”男人说道，“寒冰裂是一种剧毒，就算是我，也只是耳闻，根本不知道配方……”

    “哦？”张琳琳明显的不相信。

    “琳琳，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真的不跟我走？”男人问道。

    “你就趁早死了这么一条心吧！”张琳琳的这句话，同样说的斩钉截铁，“你要是为着我好，就帮我做一件事情。”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问道，“什么事情？”

    “帮我杀了清荷殿的那位主子！”张琳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青璇一愣，原本她还猜测，一边玩着感情被迫的戏码，一边却要求对方给做事，倒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料，她一点悬疑都没有，就听到了对方的杀机。

    细细想来，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得罪过张琳琳？

    该死的！陈青璇在心中暗中咒骂一句，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皆是因为杨曦刻意造成的，他要真个恩宠于她，就不会做这么明显，给她带来八面危机。

    这深宫的女人——你伤不起啊！

    “为什么？”男人低声问道，“她就是令尊口中说的那个你的劲敌？顾震之女？如果是，我很愿意出手一次的。”

    “不是！”张琳琳摇头道，“目前，她比顾兰娉的威胁大多了，而且，这个女人真不简单，所以，我怕将来坏了我的大事，先除去她最好。”

    “哦？”男人问道，“你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什么人竟然能够威胁到你？我还真有些奇怪了！”

    “这个人总让我感觉很危险！”张琳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好，我会去会会清荷殿的那位，我倒要看看，能够让你都如此警戒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男人低声道。

    “你怎么出宫？”张琳琳问道。

    “我自有法子，你不用多虑，以后我还回来！”男人说。

    “最好不要了！”张琳琳说，接着，陈青璇就听得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她心中很是明白，张琳琳可和这个男人再见面，其主要原因，则是因为她想要利用这个男人——杀了她！

    “朋友——”芙蓉榭的门，缓缓的打开，男人冷冷的道，“你躲在这里，听得也实在太久了吧！”

    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陈青璇靠在紫檀木窗前，清冷的笑：“陆远，本小姐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听着！”

    男人扣在手中的燕子镖，竟然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接着昏暗的光，他愣然的看着她就这么靠在窗前，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动着光泽。

    “我想，你对这皇宫很是熟悉吧？轻易就这么摸进来后帝皇嫔妃幽会？”陈青璇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枚燕子镖，放在手中看了看，点头道，“想要杀我灭口？”

    “大小姐……”陆远嗫嚅的低语。

    “你喜欢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有本事折腾多少女人，也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你好像欠我一个解释！”陈青璇修长白皙的手指，玩弄着那枚燕子镖，“一别三年，不知道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啊？”

    “那次任务失败了！”陆远有些艰难的别过头去，满腹狐疑，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去了南夏？

    “我知道那次任务失败了，我问的不是这个！”陈青璇含笑道，“我又不傻！”

    “大小姐想要问什么？”陆远低声问道。

    “你！”陈青璇轻轻的笑着。

    “我没有背叛！”陆远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斩钉截铁，“我这里出了一点意外，时候我躲在伽蓝寺，后来混进了张府——小姐曾经说过，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像我这样的人，最好就是投身官宦人家藏身。”

    “然后，还把人家大小姐弄上床！”陈青璇笑的一脸邪气，凑近他，笑道，“果然够英俊的，扮个小旦，真够美的——难怪把张家大小姐给迷住了。”

    陆远有些狼狈的退后了一步，低声问道：“大小姐不是去了南夏？”

    “陆阮在！”陈青璇轻笑，“我去南夏做什么？我要知道，当初的事情到底是谁做下的？二十万将士，不能够就这么白死了，陆远——我是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你知道吗？那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轻轻的颤抖。

    “难道不是先帝？”陆远大惊。

    “应该不是！”陈青璇摇摇头，“他应该是迫于无奈，顺水推舟，当初能够瞒天过海的，只有那么几位……但我没法子确定。”

    陆远沉吟了片刻，终于低声道：“我在张家这些日子，倒是另外有些收获——那张全恒和秦家，来往密切，似乎另有所谋。”

    “秦家当年也是兵马天下的！”陈青璇低声道，“至今他们家还掌握着兵部，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只是陛下却也对他们家有些忌惮，不敢重用！”

    “当然！”陆远点头道，“当年的事情，实在太过蹊跷，我等在宫中皆有眼线，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否则，大人也不至于会战死沙场。”

    “要不是那个意外……”陈青璇轻轻的叹气，要做什么不可以？而那时候，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要做，她只想一辈子安享荣华富贵，或者就是山中，跟着师父他老人家，看那云卷云舒，清净平和，多好？

    “当年之事，莫要再提，我且问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陈青璇问道。

    “我在宫中埋了一条线，进出应该还算方便！”陆远低声道，“但愿能够为大小姐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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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美少男鸭子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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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琴挑

﻿陈青璇讽刺的笑道：“你埋下的这条线，是为着方便你进宫和张琳琳幽会用的吧？为我效劳？”

    “大小姐——”陆远让她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道，“我以为大小姐去了南夏，放弃这边，所以……”

    “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陈青璇点点头，叹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还活着，终究是好的！”

    “是！”陆远点点头。

    “你就准备这样守着她？”陈青璇问道。

    “我——”提到这个，陆远叹气，守着她又如何？她没有说错，她现在是寅曦帝的辰仪夫人，备受圣宠，而他终究只是一介江湖草寇，根本比不上。

    “如果她的心中真个有你，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惜！”陈青璇摇头，张琳琳一心想着攀龙附凤，在乎的是皇家尊荣，哪里会看得上陆远这么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江湖之人？至少，在张琳琳的心中，陆远只有利用价值。

    “我知道！”陆远叹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偏生就……哎……”

    “你准备帮她去杀清荷殿的那位？”陈青璇问道。

    “大小姐不知道，张琳琳很是厉害！”陆远道，“能够让她忌惮的女子，我有些心动，想要去看看——杀人？无冤无仇的，我还不会那么傻，巴巴的跑去帮她杀一个深宫嫔妃。”

    “清荷殿你不用去了！”陈青璇低声道。

    “哦？”陆远愣然，半晌，突然问道，“难道大小姐就是？”

    “还不算太笨！”陈青璇轻笑道，“你要是闲着无聊，不妨帮我做点事情。”

    “请大小姐吩咐！”陆远忙着躬身道。

    “今天华阳宫那边失火，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所以，你去帮我好生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陈青璇低声道，还有玫瑰那个丫头，寒冰裂怎么会出现在大周国皇宫？这事情威势透着蹊跷。

    陆远哭丧着脸道：“大小姐，我在宫中出路没那么容易的！”他是埋了一条线，可以进入皇宫，也就是可以让他偶然进来，看一下张琳琳，但想要插手深宫之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近陛下下旨，修缮太庙，你找个机会混进工匠中，以你的身手，出入宫廷，没什么问题吧？”陈青璇笑问道。

    陆远目瞪口呆，自己筹划了多时的进宫计划，都没有完全能够付诸行动，而她却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这么解决了？混在工匠中，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而且，既然是招收工匠，也不会太过严密的审查，修缮太庙，好歹也需要一些日子，过了这么一段日子，在另谋打算就是。

    “甚好！”陆远点头答应着，确实，以他的轻功造诣，混进皇宫后，别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最近筑子遥不在宫中，你行动方便很多！”陈青璇轻笑，“等着他回来，我想法子安排你进龙禁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宫廷，和你的张大小姐幽会！”

    “多谢大小姐！”陆远闻言，脸色一正，陡然跪了下去。

    “算了！”陈青璇信手把手中的燕子镖抛给他，淡然而笑道，“没事把轻功练练好，就算出了事情，也可以逃跑！顺便我在提醒你一句，那个张琳琳，一颗心不在你身上，你还是收点心吧！”

    “大小姐教训得是！”陆远忙着答应着。

    陈青璇已经起身，向外走去，却也不回清荷殿，而是顺着大明湖，向宫中西南方向而去——

    黑漆漆的走廊中，斜刺里面闪出来一个黑影，对着陈青璇微微躬身道：“请谁我来！”

    陈青璇点点头，也不出声，跟在他身后，很快——洛枫阁已经在望。

    洛枫阁是冷宫，比冷月殿还要荒凉，在黑夜和冷风中，越发显得残破不堪，孤零零的一个阁楼，旁边都是枫树，只是如今这个季节，枫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

    远远的，洛枫阁内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

    一个小力士，从旁边把一盏白纸灯笼递给陈青璇，低声道：“公公吩咐了，周围的人都被调开了。”

    “多谢！”陈青璇从他手中接过灯笼，自己提着，向洛枫阁走去。

    有清雅的琴声，从洛枫阁内飘出来，冷清中却透着几分雅致——陈青璇在走上洛枫阁台阶上的瞬间，不仅皱了一下眉头，站住脚步。

    迟疑了片刻，她打着灯笼，对着青石台阶上细细的照了照，然后，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随即，她握着白纸灯笼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她是该继续走进去，还是该就这么掉头而去？

    琴音雅致，正是那曲凤求凰——但这一次，琴音却是清淡平和，没有先前在芙蓉榭所闻那般悲切凄苦。

    杨旭有一句话说得好，琴乃是君子之操——人之心声也。

    终究，陈青璇还是点着灯笼，缓缓的走上青石台阶，推开洛枫阁的门，里面的陈设，简陋之极。

    而琴音，却是从阁楼上传来，陈青璇的目光落在木质的楼梯上，当即缓缓的踏了上去——经久失修，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

    但是，整个木质楼梯，竟然新近被人打扫过，擦拭得干干净净。

    陈青璇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个破绽也未免太过明显了，他们当她是三岁孩童？还哄骗？只是，如果她够明智的，只是时候掉头就走，虽然已经晚了，终究比走进去要强？

    要不要进去？

    她站在木质的楼梯上，再次出神——琴音一如刚才，清淡雅致，温润平和。

    陈青璇一咬牙，她要进去看看这个弹琴的人到底是谁？

    洛枫阁的阁楼上面，同样的简单之极的陈设，一盏油灯，昏暗不明——一个少年，背着她盘膝坐在地上，一袭银白色的长袍，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光泽。

    似乎的听到了脚步声，琴音戈然而止。

    陈青璇提着灯笼，一步步的走过去，绕过那个少年，绕过琴台——那少年也换换的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交，陈青璇的眸子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而那白袍少年人，却反而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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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好处

﻿“为什么你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白袍少年的手指抚弄着琴弦，有些讶异的问道，原本想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丝毫也不为其所动。

    “因为在我没有进来之前，就知道抚琴的人不是杨旭！”陈青璇轻轻一笑，“但是，我还是有些奇怪的，陛下居然也懂得音律？”

    那个白袍少年，并非杨旭，竟然是堂堂大周国寅曦帝杨曦。

    “向我们这样的人家，琴棋书画，好歹也要懂得一两样的，对吧？”杨曦起身笑道，“不过，朕自登基以来，也许久不成抚琴了！”

    陈青璇把手中的白纸灯笼挂在了一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再说话，这个气氛有些怪异，伦理——杨曦理应愤怒的，甚至应该一声令下，废除她的封号，把她关进冷宫，等候处决。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手指慢慢的抚弄着琴弦，琴音在黑暗中，雅致中却透着几分杀伐之音。

    “朕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杨曦抬头，问道。

    “陛下不该着人打扫洛枫阁的！”陈青璇淡淡的说道，“一个等于是要处决的死囚，没有这等待遇把？”

    “朕自从登基以来，也没有为难过他！”杨曦说道。

    “哦？”陈青璇冷笑道，“难道我还应该相信陛下有顾念手足之情？”

    “没有！”杨曦断然摇头道，“朕和他之间，没有手足之情——一旦动手，自然是你死我活。但朕也不会妄开杀戒，杀一个对朕已经没有丝毫威胁的人。”

    “是嘛？”陈青璇反问道。

    “事实上已经证明如此，否则，朕要杀他，易如反掌，也不会由着你见到他，朕自然敢让你见他，也就不怕他能够反出天去。”杨曦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在琴弦之上用力的划过，琴音高亢，声裂金石。

    “既然如此，天色不早，我也回去睡觉了！”陈青璇说着，便于起身。

    “等等！”杨曦突然叫道，“朕想要问卿一句话！”

    “请问！”陈青璇在椅子上继续坐下来，她心中明白，这个时候杨曦势必已经在外面布置下人手，等着她出去，没有他的应许，她今夜就别想走出洛枫阁。

    “你进宫何为？”杨曦问道。

    “陛下知道的！”陈青璇挑眉道。

    “朕不明白的是——你怎么做到的？”杨曦问道，“朕知道你没有死，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陈青璇挑眉。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有死！”杨曦缓缓的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也不知道。”他不在用这个帝皇专用的自称，而是向普通人一样，自称“我”。

    陈青璇沉吟了片刻，这才问道：“三年前的那件事件，你是最大的获利者，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我只是借势而已！”杨曦低声道，“事实上，这个烂摊子，你也看到了，或者，那些人需要一个可以控制的傀儡，而我不幸成了这个倒霉者！”

    “连你都不知道？”陈青璇低声问道。

    杨曦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会一早谋略，也不至于最后接手这么一个乱糟糟的局面。

    “你既然不知道，你还杀太子？”陈青璇用力的握紧拳头，他不知道实情，居然敢杀了太子谋夺天下？

    “杀他的父皇的意思！”杨曦摇头道，“我只是做了那个出面的侩子手！没有父皇点头，我如何能够废除先皇后，杀了太子，囚禁杨旭？”

    “你说的对！”陈青璇点点头，当年的局势太乱了，一个处理不好，那根本就是动摇大周国江山社稷的大事，很多人都虎视眈眈，所以，先帝需要找一个替死鬼出来，而可怜的太子，就成了那个该死的替死鬼。

    不，事实上那不是太子的错，而是先皇后的错——谁让先皇后姓陆？

    “另外，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杨曦皱眉道，“老四没有死，至今下落不明！”

    就算陈青璇一直很镇定，也微微有些变色，问道：“此言当真！”

    杨曦点头道：“当然！毕竟我们是兄弟，自幼一起长大，他死后我亲自验身的，那个人不是他，虽然容貌长相，非常相似，想来他一早就有准备了，否则，临时哪里去找如此相似的替身？”

    “就算如此，二殿下还活着，你怎么登上帝位的？”陈青璇问道，虽然她这么问，着实有些大逆不道。

    杨曦却是丝毫也不在意，低声道：“是太后的意思！”

    陈青璇明白，他口中的太后，乃是当初先帝的贵妃娘娘，二殿下的生母，杨曦的生母早些年就已经病逝，另外四殿下的生母却也还活着，并没有卷入四殿下和太子的谋逆案子中。

    太后的这个意思，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当时那个局势，太子谋逆，先帝另外的一个嫡子杨旭也被打入大牢，等候处决，二殿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荣登帝位者，可是，太后居然支持不是自己亲身骨肉的杨曦，登上了皇位？

    “我想要见见杨旭！”陈青璇道。

    “我听的说，你俩自幼青梅竹马？”杨曦闻言，心中不乐，手指再次在琴弦上划过，低声道，“你别逼着我真个杀了他，事实上，向他那样的人，朕还真有些舍不得。”

    “幼年之事，我早已经忘记！”陈青璇冷冷的道，“你杀不杀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不用用他要挟我！”

    “你想要从他哪里问什么？”杨曦抬头看着她，“事实上，我们可以商议商议，不如合作？”

    “有好处嘛？”陈青璇问道，事实上她进宫，已经意味着和他合作，虽然他这个皇帝做的够窝囊的，但是，很多事情若是不经过他这个皇帝，想要做，实在太难，而一旦经过他的手，就轻而易举且光明正大了。

    比如说，江南的那几家，想到这里，陈青璇不禁笑了笑。

    “好处？”杨曦笑了笑，“我一无所有，把人给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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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便宜之权

﻿听到他说这么一句话，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下来，陈青璇轻笑道：“你属于这深宫的每一个女人！”

    “那要把朕剁成几块了！”杨曦摸了摸挺翘的鼻子，苦笑道。

    实话说，他一点也没有做皇帝的自觉，陈青璇偏着脑袋，认真的考虑道：“好吧，我们合作！”

    “爱妃狡诈如狐，我要先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杨曦问道。

    “骂我狐媚子的多了，不在乎多陛下一个！”陈青璇道，“我要知道，当初到底是谁下令，坑杀我二十万大军——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朕也很想知道，到底谁是幕后的黑手，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朕坐在这龙椅上，就等于是坐在针毯火盆上，日日夜夜受其煎熬，甚至，朕自从登基意外，就没有能够安稳的好好的睡过一觉，唯恐午夜梦回之极，已经是兵临城下。”

    “陛下够辛苦的！”陈青璇笑着，她倒也没有讽刺的意味，确实，皇帝做到杨曦这份上，的确辛苦。

    “当年的事情，南夏国也有掺和进来！”杨曦皱眉道，“你有没有想过从那边下手？”

    “确实有人递了消息去南夏国的，否则，墨武也不会准确无误的在大峡谷拦截我们二十万大军，活生生把众人困死！”陈青璇摇头道，“当初要是有粮草或者是棉被军帐等物转运过去，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要是有粮草供应得上，何人能够奈何得了陆战？”提到这个，杨曦也是叹气。

    “当初有人突围出来的！”陈青璇低声道，“向青州驻军求救，但是，青州刺史却扣下了那人！”

    杨曦挑了一下眉，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二十万大军中，竟然有人突围成功了？那为什么陆战不自己带着人突围而出？只要当初他不死，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二十万大军葬送大峡谷，传到京城，人心惶恐，边关动乱，朝中甚多不满陆战的人，更是纷纷上述，先帝才快刀斩乱麻，给陆战扣了一个谋逆的罪名，本来这事情也就这么罢了，可偏生……

    想到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杨曦摇头，事实上他就是一把刀，一把握在别人手中的刀。

    陈青璇和杨旭都只知道，当初是他杀了太子，把太子的首级悬挂在城墙上的，但是——杀太子绝非他所愿。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如今，他登基快要两年了，兵符已经下落不明，拿不到兵符，始终就是一个祸害，这江山——他都坐不稳妥。

    “青州刺史两年前回京述职的时候，在半路上被人杀了！”这个，杨曦却还是知道的。

    “我做的！”陈青璇一点也不隐瞒，低声道。

    “我猜到了！”杨曦点点头，“刑部劫狱的，应该也是你们的人？”

    “嗯！”陈青璇点头道，“事发之后，我在京城呆了一段时间再走的，当时我想要把杨旭一起带走，结果，劫狱并没有成功。”

    “但你们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却是成功了！”杨曦道。

    “呃？”陈青璇不解的看着他，他们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当时他们在京城的人并不多，哪里还有能力做别的？而且，他们还要保护她？根本分不出人手来。

    杨曦看着她的表情，惊问道：“难道内府银库不是你们劫的？”

    “你说什么？”陈青璇陡然变了脸色，难怪他哭着说是没有钱，连着军饷都发不出来，居然是内府银库别人抢劫了？

    “太子死后的第二天，内府银库被人抢劫了，一文钱也没有给我留下来！”杨曦抬头看着她，“真不是你们做的？”

    陈青璇很想学着市井之徒的女人，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他以为是她是谁？神仙？再那样的情况下，满京城的人都在搜捕她，她一介弱女子，能够活着混出城去，已经是天运了，他还以为，她有能力去抢劫内府库银？

    而且，当时她还想要捞出杨旭来，更要分一部分的人去劫天牢。

    “否则，我也不至于举步艰难！”杨曦苦笑道。

    “这是谁做的？”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果然，这大周国的京都，不安分的人多了。

    “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啊！”杨曦摇头道，“所以那天晚上，我才拉下脸面来，跑去找你借银子，毕竟，瞧你的打算，也不想弄得生灵涂炭吧？”

    “不是我！”陈青璇用力的摇头道。

    杨曦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内府银库的银钱不在陈青璇手中，那就意味着——当时的京城另外有一批人动了手，而这批人，还埋伏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面，虎视眈眈。

    没有钱，没有兵符，就连朝中的一些文臣，都结党营私，他这个皇帝——还能够做什么啊？

    “陛下给我便宜之权，我帮你查！”陈青璇自然也看出来杨曦的紧张。

    “既然和卿合作，自然要给卿便宜之权！”杨曦抬头看着她，“你真帮朕查？”

    “我是心动那笔银子！”陈青璇轻笑，“那等于是陛下的国库啊，想想，我就动心啊！”

    “这等时候，卿还有心情开玩笑？”杨曦摇头道，他煞费苦心的安排了今夜再次等着陈青璇，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意外，然后坦白的和她谈谈，只要她肯点头合作，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是，他得到的结论，却让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轻松起来，府库的银子，竟然不是她抢劫的？另有其人？而问题就是，他连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陛下富有天下，自然不知道吾辈穷人的苦楚啊！”陈青璇笑了笑，她也很是担忧，只是这样也好，不管是谁做的，那么大笔的银钱，除非是走钱庄，否则，绝对没法子运出京城，既然这样，她如果着手去查，绝对可以查出一丝蛛丝马迹。

    有线索，总比她现在这么一筹莫展的好。

    “卿说笑了，朕现在比谁都穷！”杨曦摇头道，“朕现在恨不得拿着皇宫的古董去典当铺换银子了——卿真帮朕查出府库银子的下落，要什么便宜之权，朕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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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陈青璇沉吟片刻后才道：“这个事情若是要查，只怕我偶然是要出宫去走走的！”

    杨曦连着话都没有多问一句，把随身佩戴的一块椭圆形羊脂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她道：“如果这是这个，卿拿着朕的玉佩，可以轻易出入宫门。”

    “多谢陛下！”陈青璇起身，接过玉佩，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顶级羊脂白玉，带着温润的光泽，宛如是美人的肌肤。

    “事实上，卿要出入宫门，又何须朕首肯？”杨曦有些讽刺的笑，筑子遥既然是她的人，皇宫禁卫形同虚设，何须多此一举？突然，他心中一动，皱眉问道，“卿不会是想要安排别人进出宫门吧？”

    “我若是要安排别人进出宫门，同样也不需要陛下首肯的！”陈青璇轻轻一笑，“这皇宫人多耳杂，而人多了，终究是鱼龙混杂，总会有漏子可以钻的。”

    “你说的对！”杨曦干笑。

    “天色不早，我这就回去了！”陈青璇起身，便于离开。

    “等等——”杨曦突然低声道。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陈青璇问道。

    “朕就是想要问问，卿对朕，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杨曦突兀的问道。

    “什……什么？”陈青璇愣然，感情？难道他还相信，这皇宫中有什么感情可谈？

    看着陈青璇那愣然的表情，杨曦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低声问道：“卿既然已经忘掉以前种种，为什么却忘不掉杨旭？”

    他以为她喜欢杨旭？陈青璇再次愣然，他怎么误会的？在芙蓉榭，她见杨旭那等模样，确实不忍，但她和杨旭之间，真是什么都没有。

    “昔日一别，朕一直想着你！”杨曦站起来，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肢，附在她耳畔低声道，“朕甘愿做个傀儡，只是想要握住些许权势，这一切，都是为着卿，可卿对朕居然毫不所动？”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三年前的那场惊变，她千里逃亡，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埋葬，杨曦说的没错，他就是一把握在别人手中的刀，既然这刀什么人都可以握住，利用一下子，为什么她不可以？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回到大周国的京城，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感情，她付出了自己的身体，女儿家的贞洁，他还想要什么？

    “陛下，你已经得到了！”陈青璇沉下脸来，语音已经冰冷。

    杨曦闻言，陡然松手，有些狼狈的后退了两步，而陈青璇已经提起那只白纸灯笼，向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她站住脚步，问道：“陛下，既然是合作，你好歹给一点诚意，我要见五殿下！”

    “明天！”杨曦低声道，要见杨旭——要见杨旭，那个人，对她真的那么重要？

    陈青璇已经提着灯笼，缓步下楼，刚刚走出洛枫阁的门口，两个小力士挡住了她的去路，杨曦跟着尾随下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冲着那两人挥挥手，吩咐道：“天气冷，拿朕的玉撵送辰容夫人回去！”

    “是！”小力士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陈青璇，忙着去准备玉撵。

    杨曦转身，继续上楼，看着那把古琴，在地上坐下，伸手扣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调好琴弦，慢慢弹奏——却是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终了，张德荣忙着把一件黑色貂皮氅衣，披在他身上，低声道：“陛下，天色不早，这洛枫阁清寒，还是早些回去吧！”

    “朕要一个人走走！”杨曦轻轻一叹，信手抱起低声的琴，转身向楼下走去。

    “陛下！”张德荣想要说什么，杨曦轻轻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自己袖了那琴，向楼下走去。

    张德荣无奈，等着杨曦出了洛枫阁，忙着招呼了小喜子和小贵子，打着灯笼，远远的跟着，而杨曦却顺着大明湖，一路向芙蓉榭走去。

    “陛下今夜还去清荷殿吗？”张德荣忙着追上来几步，低声问道。

    杨曦没有答话，脚下也同样没有听，很快，清荷殿已经在望，隔着曲折的栏杆，可见清荷殿中，还亮着灯光。

    “辰容夫人想来还没有睡！”张德荣赔笑低声道。

    杨曦叹了口气，是的，陈青璇还没有入睡，她刚刚从洛枫阁回来，哪里会这么快就睡了？而他也不想去打扰她，免得惹人腻烦。

    他只是想要远远的看看罢了。

    转过清荷殿，前面不远处，就是芙蓉榭，站在凸起的假山上，他陡然用力的扬手，把手中的古琴，掷入大明湖中。

    “陛下！”跟随在杨曦身侧的张德荣大惊，忙着叫道。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琴——不如葬了！”杨曦摇头苦笑道，“朕堂堂一国君王，以后也不会在抚琴。”

    “是！”张德荣答应了一声。

    黑暗中，接着芙蓉榭的灯光，杨曦临水自照，白衣黑袍，他也算得上是俊美男子，深宫嫔妃，都变着手段，想要荣获圣宠，而她居然弃她如蔽，春华殿侍寝的那个晚上，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勉强。

    既然不想做他的女人，她做什么进宫？

    “陛下，今天宫中出了两件怪事！”张德荣低声道。

    “哦？”杨曦一愣，出了两件怪事？这怪事还接二连三了？“说！”

    “先是华阳宫失火了！”张德荣皱眉道。

    “怎么可能？”杨曦转身，问道，“顾兰娉呢？”

    “贵妃娘娘没事！”张德荣也皱了一下眉头，“只是从偏殿起火的，奴才还没有查明白起因。”

    “另外一件呢？”杨曦问道，顾兰娉没事就好，如果这个时候顾兰娉死了，还真是麻烦。

    “今天辰仪夫人华诞，宫中的娘娘们在菁华宫摆酒看戏，结果好端端的，一个侍候的宫女，突然暴毙！”张德荣道。

    “暴毙？”杨曦皱眉，好好的，宫女怎么会暴毙，难道有什么疾病不成？“查清楚死因了嘛？”

    “没有！”张德荣低声道，“这个宫女死状怪异之极——当场就吓唬了众位娘娘，奴才还没有查清楚死因。”

    “怎么个怪异了？”杨曦不解的问道，暴毙？大不了就是有什么疾病或者就是中毒，当年他也是一路跌打滚爬，从宫廷倾轧的各种把戏中走出来的，焉有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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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皇家无情

﻿张德荣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准备了一下措辞，这才说道：“就像夏天的时候，西瓜不小心掉在地上碎裂开的模样。”

    杨曦怎么都没有听懂：“你说明白一点！”

    “就是——她的头颅，像是裂开了！”张德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好端端的，怎么会裂开？”杨曦摇头问道，“莫非是被重物击碎？”

    “不是！”事实上，张德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位在场吗？”杨曦挑眉，看着清荷殿的方向，问道。

    “清荷殿的那位主子，原本是已经要走了，正好出门，听得里面惊呼声，又折了回去。”张德荣虽然没有在现场，但是，作为大内总管，这等事情他自然是一早就收到回报了。

    “也就是说，正好是她走的时候，突然就有宫女暴毙了，而且，还死状奇惨，然后，她听到里面惊呼声，就再次折返回去？”杨曦说道。

    “当时的情况，应该正是这样！”张德荣点头道。

    “现在可查出那宫女的死因了？”杨曦问道。

    “还没有！”张德荣低声道，“仵作在查——娴妃娘娘今儿被吓坏了，倒是那位辰仪夫人，比奴才想象中还要镇定，那个宫女是她的贴身女婢。”

    “辰仪夫人？”杨曦问道。

    “是的，张娘娘！”张德荣再次笑道，“清荷殿的那位，自然不会害怕这些些玩意。”

    “朕这深宫之中，还真是卧虎藏龙！”杨曦冷笑道。

    “陛下，那个人——还请陛下手下留情！“张德荣躬身说道。

    “朕没事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杨曦轻笑，“何况，他是清荷殿的人！”

    “今日事罢，以清荷殿那位主子的行事，岂会留他？”张德荣苦笑道，他求杨曦，只是希望他援手。

    “你太过不了解她了！”杨曦冷笑道，“朕也是今日才知道，她就当初突围出来的人！”

    “是她？”张德荣大惊失色，“那当时留在京城的——”

    “陆战就是陆战！”杨曦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他老早就替他的宝贝女儿，筹划下了替身，换句话说，这些年留在京城，被父亲扣为人质的，绝对不是陆战的亲生闺女。”

    “可后来？”张德荣还是想不明白，当初查抄陆府的时候，他几乎是亲眼目睹的，陆府的死士，是拼死要扶着那个女孩子杀出重围的，如果那个女孩子只是替身，那些人死的实在是不值啊？

    “朕一直想不明白，在这样的局势下，先皇后只要挣得一息的时间，事情还是有着转圜之力的，毕竟，先皇后贤惠，在朝中多有支持者。先帝未成废后，她居然就横刀抹了脖子！”杨曦冷笑道，“不亏是陆家的人，果然都是一个性质。”

    想到这里，张德荣不仅唏嘘不已，宫廷倾轧之争，败者常常都是凄寒困顿，但能够像向先皇后那样，就算是死，也是血溅三尺，死的干脆利落，死的堂堂正正，死的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先帝震怒，放松了陆家那边——陆家逗留在京城的死士，大部分都是在没有出路的时候，直接横刀自尽的，甚至，等着先帝圣旨下，要抄查陆府的时候，陆府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时的京城，绝对还有别人在主持大局，如果不是那位凤凰，却又是谁？

    一直以来，杨曦都以为，那个当时在陆家主持大局的，就是凤凰，而皇后之所以干脆利落的就死，只是为着掩护她突围离开京城。

    但经过今天在洛枫阁和陈青璇一谈，杨曦知道，自己原本的判断，全部错了。当时的她，并不在京城，而是跟随在陆战身边。

    陆战无子，唯一的女儿，是充作男子教养的，这一点，杨曦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实力。

    而如今，他却不得不重新估计陆战残留的力量——如果说原本还有一些意外，那么先皇后一死，先帝那是铁了心要灭陆家了，所以，杀太子，那是一点也没有顾念父子之情，甚至，还把最小的孩子，送进了刑部大牢。

    那一刻，杨曦再次清楚的体验到，皇家无情——无情之极。

    原本对于杨旭恩宠有加的先帝，翻脸无情啊！恩爱有加的先皇后，一袭草席裹尸，送出城外乱葬岗埋葬的。

    想到这里，杨曦突然感觉心都隐约作痛，他还是不够无情——那人女子是影子，已经映入他的心中，从小的时候，当他的手指，沾染上她的血，滚烫灼热。

    闭上眼睛，杨曦的眼前，再次浮起那个女孩子的影子，六七岁的年龄，却懂得了掩饰，伤成了那样，她却斩钉截铁的对当时的皇后和所有人说，她是自己摔下树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从小，她就有着担当，如今，依然是！

    “陛下——陛下——”张德荣叫了他连声，杨曦才算是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湖水中的影子，出神。

    良久，杨曦突然问道：“德荣，你说女人都喜欢什么？”

    张德荣愣然，女人都喜欢什么？他还真个不知道，他自幼净身进宫，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去讨女人欢心，所以，他想了想，这才准备好措辞：“女孩子嘛，都想着嫁个好夫君，能够穿金戴银，被人捧在手心宠着……”

    “可朕要如何宠她？”杨曦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陛下——”张德荣张口结舌，他侍候杨曦多年，焉有不知道他的心意？

    妖孽！那个女子绝对是一个妖孽，居然能够让一国君王，对她如此的无奈啊！

    “她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杨曦靠在山石上，轻轻的，好像是对张德荣说，又向是自语，“如果她不回来，朕就权当她死了，可她回来，她成了朕的女人，原本以为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变得唾手可得，而我……该怎么办？”

    “陛下，江山社稷为重！”张德荣躬身说道，作为一个宦官，他感觉他有必要劝谏一句。

    “不为江山社稷，朕何苦烦恼？”杨曦低语，声音飘散在湖水中，被扩散，深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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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刺客

﻿张德荣没有说话，他是在杨曦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侍候他的，而自从那件事情后，虽然那个女孩子一力承当了责任，但他依然被太子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从那以后，杨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苦读经书，勤练武技，连着琴棋书画，一概皆有涉猎——而他一方面刻苦勤奋，一方面却懂得隐瞒自己，在这深宫中，你可以一无是处，但绝对不能够出类拔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杨曦容貌俊美，一点也不属于当时深受先帝宠爱的杨旭——而同样的，他也精通文治武功，渊源博学。

    先帝是被活生生气死的，先皇后连着话都没有多说，一把刀就直接抹了脖子，血溅太和殿，而查抄陆府，却遭遇到了强横之极的阻力，随即，陆府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但这还不是那结束，就在隔了一天的晚上，内库府银被盗，连着一文钱都没有留下，尽管是在第一时间封锁京都搜查，可那笔银子，却像是长了翅膀飞了出去，从此音信杳无。

    “陛下，夜深了！”张德荣看了看天色，低声道。

    “哦……”杨曦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信步向着清荷殿的方向走去。

    “陛下要去清荷殿？”张德荣叹气，刚才还说了，不去清荷殿的，可这才多久，他居然就改变了主意？

    顾贵妃有一句话说得好，这次进宫的六位美人中，果然有祸国殃民的妖孽——如果真有妖孽，清荷殿的这位，当之无愧。

    能够把堂堂一国君王，迷得神魂颠倒的，不是妖孽是什么？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陈氏之女。

    只是可怜了那位林悦华——想到至今还关在冷月殿的那位，张德荣低声一叹，深宫倾轧之争，无限风光的背后，自然是步步杀机。

    “朕只是想要去问问，那个宫女是怎么死的！”杨曦轻笑道。

    “陛下是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去找辰容夫人吧？”张德荣不同别人，在没人的时候，在杨曦面前，并非那么拘礼。

    “哈哈——”杨曦闻言，不仅轻轻一笑，能够找个理由骚扰她，也是不错的，而且他确实想要问问陈青璇，那个宫女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她下手的，如果不是，那么又是谁？

    “陛下，奴才刚才还忘了回禀一件事情！”张德荣忙道。

    “你就不能够一次说清楚？”杨曦站住脚步，问道，“什么事情，但愿是好事，今晚还真够多事的。”

    “辰仪夫人有了身孕！”张德荣笑道，“这算是天大的喜事，陛下想来也乐见吧？”寅曦帝自从登基以来，仅仅只有一女，如果辰仪夫人有喜，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称得上大大的喜事了。

    “有了身孕？”杨曦并没有张德荣想象中那么的欣喜，反而微微的皱眉。

    “陛下难道不开心？”张德荣含笑问道，“辰仪夫人容貌秀美，又是宰相张大人家的千金，如果有了身孕，若是能够给陛下生下皇长子，岂不是美哉？”

    杨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长子？

    看到杨曦展颜而笑，张德荣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毕竟，杨曦现在对于清荷殿那位的在意，近乎病态，甚至不惜陪小服低，悉心体贴她的心意，可那位的心中，只怕根本就没有这位寅曦帝吧？

    “德荣，有件事朕一直想要问你，偏生这两天接连很多事情，就忘了！”杨曦突然道。

    “什么事情？”张德荣有些愣然。

    “顾兰娉的乳母郝氏，真的是勒死郑华的凶手？”杨曦问道。

    “不是！”张德荣摇头道，“陛下想要找个借口禁足顾贵妃，奴才就借题发挥而已。”

    “那个银线粉的事情？”杨曦问道。

    “陛下真想要知道？”张德荣蹙眉，这事情还真有些麻烦了。

    “既然不是郝氏做的，总有别人，朕难道不该问问？”杨曦反问道。

    “那银线粉确实是郑华以陛下的名义，从御药房领取的，但不是交给了华阳宫的人，而是给了凌波阁一个小宫女！”张德荣低声道。

    “凌波阁？娴妃？”杨曦的脸色陡然一沉，难道秦娴妃竟然用这样歹毒的东西，毒害自己的女儿，然后嫁祸给别人？若真是如此，用心之歹毒，实在是令人发指，乔乔可是她的亲身闺女。

    也因为乔乔的缘故，杨曦才会把她升为正一品的四妃之一，她如果还不知道知足，简直是该死之极。

    “那个宫女呢？”杨曦问道，“你可有询问？”

    “那个宫女不见了！”张德荣摇头道。

    “不见了？”杨曦心中有些烦躁，这个不见了，是指已经死了，还是指失踪了？

    “是的，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死！”张德荣低声道，“奴才原本以为，娴妃娘娘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命人杀这个宫女灭口，但结果奴才着人细细的找过，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个宫女根本就像是长了翅膀飞走了！”

    杨曦愣然，在宫中死个宫女并非什么稀罕事，但人死了，总该有尸骸，张德荣既然查过，那就证明，内府并没有这个宫女的死亡备案——这个人没有死，但作为堂堂大内总管，居然找不到还这个人？

    “也就是说，银线粉的案子到这里——查不下去了？”杨曦问道。

    “是！”张德荣点头道，“到这里为止，奴才是毫无进展了！”

    失踪？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死了，张德荣只是没有找到尸体，第二就是这个出宫去了……

    “娴妃那边，你有问过吗？”杨曦问道。

    “奴才敢问吗？”张德荣哭丧着脸道，“无凭无据的，奴才这要是去问，那不是送去给娴妃娘娘打嘴？何况，那个宫女虽然是凌波阁的人，除非她自己跑出来承认，银线粉是交给了娴妃娘娘，否则，只要娴妃娘娘否认，谁能够说什么？”

    杨曦正欲说话，突然黑亮的眸子陡然收敛，有危险的气息爬上他的脊背，芙蓉榭的假山背后，一条黑影斜刺里冒了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对着他当胸砍了过去——

    “陛下！”张德荣大惊失色，急叫道，“有刺客——”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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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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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被劫

﻿    第七十七章  被劫

    杨曦身子后仰，还不忘用力的推开了身边的张德荣，随即，刀锋几乎是贴着他‘胸’前的衣襟划过，不——他‘胸’前的衣襟衣襟破开了，他的肌肤自然收缩，感觉到了刀锋的冰冷。

    刺客偷袭一招失败，挥刀对着他小腹横刺过来，杨曦狼狈不堪的后退一步，小腹收缩，他手中并没有趁手的武器，连着抵挡都不能，只能够不断的闪避。

    这个时候，他突然庆幸，学了一点武技还是有用的。

    大周国开国皇帝，当年乃是兵马夺天下，大周国更是好武，京城富贵人家的子弟，大都请了武师学武，就连大周国皇室也不例外，至于各人成就如何，那就要看天赋和各自的努力了。

    杨曦明显是在这方面也下过一些苦功的，接连躲开了刺客两刀，那个刺客似乎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堂堂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居然有这等身手。

    “来人啊，有刺客”张德荣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声喝道。

    寒光暴起，刀锋冷厉，无数的光影对着杨曦笼罩过来——杨曦一退再退，已经到了大明湖畔，无处再退。

    眼见就要丧命在刀锋之下，突然，一道白光如炼，横贯过来，硬生生的撞在了刀锋上。

    铮的一声轻响，刀锋偏斜，重重的砸了旁边的假山上，远处轮值的龙禁卫，已经冲了过来。

    “该死的”刺客狠狠的盯着杨曦，居然让他躲了过去？不对，刚才那一道白虹，明明就是暗器，这地方另外蛰伏着绝顶高手。

    想到这里，刺客不敢恋战，身子一晃，长刀挥过，身影宛如是一只翩飞的大鹤，对着大明湖上飞了过去。

    “放箭，别让他跑了”张德荣对赶过来的龙禁卫吩咐道。

    飞箭如雨——对着大明湖上那个刺客黑影‘射’了过去但那黑影似乎早有准备，将一块块木板投如湖水中，然后足尖在木板上一点，接着水的浮力，加上本身轻功了得，硬是在箭雨中，渡水而去。

    “追”杨曦怒道，“一定要生擒此人”

    事实上，不等杨曦吩咐，龙禁卫早就追了过去，虽然筑子遥不在宫中，但龙禁卫副统领石文政，早就指挥众将士，追赶过去。

    “陛下”张德荣心有余悸，指挥着龙禁卫团团把杨曦护在中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杨曦低头，弯腰从脚下捡起一枚燕子镖。

    “陛下，这万恶的刺客，一定要把他抓住，千刀万剐”刚才要不是百忙中杨曦推了他一把，刺客的一刀，伤不到杨曦却可以顺手砍了他，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力士，可是完全不懂武功的。

    想想，张德荣就后怕，当然，他更怕杨曦伤在刺客手下，这要是杨曦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周国短时间内，绝对是会发生暴*，而他作为一个大内总管，最后的结局可能就是殉葬。

    杨曦没有说话，只是惦着手中的燕子镖，刚才他已经没处可退，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发出这么燕子镖，给他赢得了一线的机会，他就会伤在刺客刀下。

    毋庸置疑，这个刺客是个绝顶高手，而躲在暗中发燕子镖的那人，也绝非等闲。但这些都不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重点是，这枚燕子镖？它的主人，居然也在宫中？

    他这皇宫，咋一看那是守卫森严，可是，今夜居然接二连三发生事情了。

    “陛下，这就是歹徒用的凶器？”张德荣看着杨曦手中惦着的燕子镖，低声问道。

    “不是”杨曦摇头道，“这人也进宫了？真是奇怪，朕以为他当时已经死了”

    “陛下认识这人？”张德荣张口结舌，这刺客，难道陛下竟然熟识？那会是谁？他‘侍’候杨曦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枚燕子镖。

    “一个故人”杨曦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今夜还很是多事，说话之间，他已经快步向着清荷殿走去，他要问问清楚，她到底安排了多少人进宫？

    而在清荷殿中，陈青璇靠在椅子上，已经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却也没有睡，她在宫中埋下的眼线果然出了问题，竟然把她卖给了杨曦。

    难怪当初她安排人打探杨旭的消息，一直都是泥牛入海，杳无音讯后来的几次劫狱，也都是频频失败，似乎大内高手老早就知道她的计划，布好了陷阱等着她往里面跳，幸好，当初没有想要去取回太子的首级，否则，只怕当时他们折损的人数更多。

    陆远没有死，也同样让她意外不已——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是怎么逃走的？而陆远很明显的不想说。

    她要重新安排宫中的眼线，那个人，绝对不能够用了想到这里，陈青璇就是一阵心烦，还有府库的库银——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府库的库银居然失窃了？难怪杨曦拿不出军饷？

    “娘娘，天‘色’不早了”月和捧了一盏茶给她。

    陈青璇接了，只是捧在手中，却没有喝，继续对着灯发呆，月和清楚，她这个模样，当然是心事重重，就算真个催着她睡了，她也一样睡不着。

    “听的说，今夜菁华宫出事了？”月和试探‘性’的问道。

    “死了个小宫‘女’”提到菁华宫的事情，陈青璇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道，“我心中隐约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小宫‘女’，让我不安的紧。”

    “就一个宫‘女’罢了，也许，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月和低声问道。

    “不”陈青璇摇头道，“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杀那个小宫‘女’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呃……”月和愣然，皱眉低声道，“我听的说，那个小宫‘女’死状奇惨？”

    陈青璇点头道：“虽然死得惨，却没什么痛苦，也算好的了”

    “今晚可还真是多事”月和叹气道，“先是华阳宫失火，闹的沸沸扬扬的，接着，我们就听的说，菁华宫死了个宫‘女’，哎……”

    “华阳宫失火，也是很是蹊跷”陈青璇道，“不知道顾贵妃想要做什么？那把火，烧得太邪乎了，她就算再蠢，也应该明白，除非顾震能够凯旋归来，否则，她就老老实实的在华阳宫呆着吧”

    月和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声——

    “怎么了？”陈青璇问道。

    “我去看看”月和说着，已经向外面走去。

    少顷，月和再次进来，却是变了脸‘色’，低声道：“大小姐，不得了，有人行刺陛下”

    “啊？”陈青璇闻言，陡然站了起来，行刺杨曦？这杨曦要是真有个意外，只怕这大周国的局势就不怎么好控制了。

    “幸而陛下福大命大，那个万恶的刺客并没有得逞，已经跑了，龙禁卫正在搜捕”月和低声道。

    “还好”陈青璇松了一口气，只要杨曦没事就好，刺客一击不中，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这皇宫中如果没有人接引，能不能够出去，尚且难说得紧。

    不对，这个刺客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宫中，这皇宫中，他绝对有人接应？只是不知道是那位了，是宫中的娘娘们，还是掌权的力士？

    “娘娘，陛下来了”外面，梅子大声说道。

    陈青璇闻言，当即站了起来，迎了出去，杨曦还是刚才是一身银白‘色’长袍，披着黑‘色’氅衣，进来后，张德荣上前接过氅衣，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月和送了茶来，也忙着退出去，让他们两个好说话。

    “卿正好本事”杨曦一边说着，一边在刚才陈青璇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朕就开了个玩笑，你就让人送朕一刀？”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胸’口破裂的衣襟。

    “这么低级的游戏，我还不屑玩”陈青璇冷笑，他居然以为刺客是她安排进宫的？真是开玩笑，要他的命，何用安排刺客进宫？

    “我也知道，这么低劣的手段，不像是卿的手臂”杨曦淡淡的说道，“只是这东西，卿不会不认识吧？”说着，他把那枚燕子镖放在桌子上，推到陈青璇的面前，“三年前，朕就见过这玩意，只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还活着？还‘混’进了朕的皇宫？卿真是手眼通天啊”

    “陛下敢确定，今夜行刺人的，就是他？”陈青璇从桌子上拿起那枚燕子镖，放在手中轻轻的掂了掂，确实是陆远的东西，这家伙忒糊涂，没事跑去行刺杨曦做什么？

    呃？难道是为着张琳琳？如果真是这样，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傻了。

    “不是”杨曦摇头道，“正好相反，这人反而救了朕，要不是他的这枚燕子镖，朕今夜可能就惨遭不测了”

    “不是他”陈青璇在心中叨咕了一句，还好还好，幸好不是他，要真是陆远，他就真个没‘药’可救了。

    “他不是我安排进宫的”陈青璇摇头道，“我也是在今天，才知道他还活着”

    “哦？”杨曦愣然，问道，“除了卿，还有谁有这等手段？”

    “陛下太过低估了你深宫中的‘女’人了”陈青璇冷笑道，“陛下想想，就应该明白，还有谁能够做到，也有可能会做？”

    杨曦闻言，低头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张琳琳？”

    这一次，陈青璇大感意外，他居然能够猜到？

    看着陈青璇的脸‘色’，杨曦就知道，他猜中了，不仅哼了一声，冷笑道：“他们还真把朕当死人了？”

    陈青璇很是讶异的问道：“陛下还知道什么？”

    杨曦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半晌才松开，问道：“这人现在身在何处？”

    “陛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陈青璇轻笑，该不会杨曦居然知道张琳琳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这人也未免太过聪明了一点，“更何况，他现在也不会听命于我。”

    “就算他救了朕，朕也不会放过他”杨曦怒道，“把朕这皇宫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陛下还是先把那个刺客找出来”陈青璇含笑道，“那个刺客能够进入宫中行刺，只怕身手不弱啊”

    “九品”杨曦和他‘交’过手，自然明白，能够利用轻功，在箭雨之中横渡大明湖的人，绝对是九品高手。

    杨曦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说话，而陈青璇也没有说话，突然，陈青璇陡然站起来问道：“陛下，杨旭是不是还在宫中？”

    “在”杨曦一愣，问道，“你担心有人劫走他？”

    “是”陈青璇点头道，“你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放心，没有人会找到的”杨曦冷笑道，“留着他确实是个祸害，可杀了他，麻烦更大”

    “他是先皇后嫡子，太子已经死了，轮身份，他比你名正言顺”陈青璇说道。

    “你——”杨曦闻言，气得差点吐血，但他却知道，陈青璇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有意讽刺与他，毕竟，如果有人劫走了杨旭，早找个理由废帝，并非难事，他没有兵符在手，如今除了顾震外，秦侯和镇国公等人，并不满他这个寅曦帝。

    要不是太后当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味的支持他，他想要顺利的登上皇位，绝对易事。

    “被你一说，朕感觉有点不对头”杨曦沉‘吟’了片刻，说道，“卿要是不累，不如随朕一起去看看他？反正，你也要见他”

    “好”陈青璇点头，站起来顺手披了一件鹤氅，杨曦已经首先向着外面走去。

    “陛下，这么晚了，不如就宿在辰容夫人这里吧”外面，张德荣低声劝道。

    “不，朕要走走”杨曦道，“辰容夫人一起去。”

    “啊？”张德荣闻言，忙着拿着那件黑貂皮的氅衣，披在杨曦的身上，命人传来‘玉’撵，杨曦和陈青璇一同坐了。

    “陛下，去哪里？”张德荣问道。

    “昭和轩”杨曦低声道。

    “是”张德荣闻言，忙着答应了一声，十六个小力士抬了‘玉’撵，龙禁卫前呼后拥，簇拥着而去。

    ‘玉’撵刚行了几步，张德荣就隔着帘子回禀道：“陛下，龙禁卫副统领石文政将军求见”

    “宣”杨曦淡淡的道。

    “臣石文政叩见陛下”外面，传来石文政清朗的声音，“陛下，臣无能，让那个刺客跑了”

    “跑了？”杨曦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陈青璇，皱了一下眉头。

    陈青璇冲着他比了一个手势，低声道：“陛下，算了，这不是龙禁卫失职”她可以保证，那个刺客绝对在宫中有人接应，否则，‘混’进宫‘门’都是难事。

    “吩咐龙禁卫，加强戒备，传令下去，搜捕全城”杨曦吩咐道，“绝对不能够让那刺客就这么跑了”

    “是”石文政忙着大声答应着。

    “等等”突然，陈青璇开口道。

    石文政有些愣然，由于杨曦坐在‘玉’撵中，帘子低垂，他自然看不清楚里面的种种，却没有想到，陛下都这等时候了，居然还偕同宫中嫔妃一同出游？

    “石统领，你是如何让那个刺客跑掉的？能不能给本宫说说？”陈青璇问道，凭感觉，那个刺客绝对还在宫中。

    虽然石文政不知道坐在陛下‘玉’撵中的是哪一宫的娘娘，但是敢自称本宫，至少也是三品上的嫔妃了，而且还深受圣宠，否则，这等大事，哪里轮到一个深宫嫔妃‘插’口？

    只是，石文政心中却有些不是味道，一介‘女’流，知道什么东西了，该不会想要在陛下面前卖‘弄’，顺便还谴责他无能？皇宫闹刺客，他确实是失职了，但是让刺客跑了，石文政已经很窝囊，心中本来就不快得紧，被陈青璇这么一问，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回禀娘娘，那个刺客跑到落月‘波’附近，一闪，就不见了影子，臣已经明白龙禁卫仔细搜查了”不管怎么不满，石文政还是据实回禀。

    一闪就没了影子？落月‘波’？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落月‘波’是什么地方？”陈青璇问道，只是这句话，却不是问石文政的，而是问杨曦的。

    “芙蓉榭过去不远，就是落月‘波’”杨曦道。

    “石统领，你去清查一下龙禁卫的人数，看看可有短缺的”陈青璇吩咐道。

    石文政愣住，难道她竟然怀疑，那个刺客‘混’迹在了龙禁卫中？对落月‘波’和芙蓉榭不同，并没有什么大型建筑物可以藏身，那个刺客黑影一闪，就没了踪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除非他‘混’进了龙禁卫中，当时大家都忙着抓刺客，‘乱’成一团，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人。

    想到这里，石文政只感觉手掌心中湿漉漉的，背脊上却是凉飕飕的一片。

    “还不快去？”杨曦闻言，喝道。

    “不用了”陈青璇道，“这等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罢了，那人应该还在宫中，这个时候宫‘门’早就关闭，如果强行叩开宫‘门’，绝对遭人怀疑——他一定是想法子利用宫人身份遮掩，等着天明之后，在‘混’迹出宫，神不知，鬼不觉”

    “娘娘分析的极是”石文政这个时候，再也不敢抱怨陈青璇多事。

    “石统领随行去昭和轩”陈青璇再次吩咐道。

    “是，臣遵旨”石文政忙道。

    很快，‘玉’撵就到了昭和轩附近，张德荣打起帘子，杨曦先下了‘玉’撵，然后转身，伸手去扶陈青璇。

    石文政心中极是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居然有着这么一份心思？借着两个小力士打着的灯笼，石文政看的分明，陈青璇的身上穿着一身松‘花’‘色’长裙，秋香‘色’的对襟小袄，披着雪白‘色’的鹤氅，鸭蛋脸蛋，一双大眼睛在灯光的掩映下，似乎也会发光，透着一股慑人的光泽。

    明明很是温润清雅的一个‘女’孩子，只是那双眸子，却透着一股子寒气——不，是杀气

    大概是感觉到他近乎无礼的目光，杨曦的眼神向着他这边看了过来，石文政忙着低头，他是禁宫守卫，lun理见到深宫嫔妃，理应按理低头避开，而不是这等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这里就是昭和轩？”陈青璇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小小院落，不算大，但还算‘精’致，比起洛枫阁的破败来，好的多了。

    “是的”杨曦含笑道。

    “为什么没有灯光？”陈青璇问道。

    “卿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时辰了？”杨曦倒没有感觉，这地方没有灯光，有什么值得奇怪了。

    “进去瞧瞧吧”陈青璇心中，总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好的”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扶着她，向昭和轩走去，张德荣打着灯笼，抢先一步走到‘门’前，就去敲‘门’。

    “砰砰砰——”铜环扣在‘门’上，敲得山响，里面却是没人答应。

    “咦？”张德荣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里面的人呢？”就算杨旭已经熟睡，也有轮值的守卫啊？这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戒备森严，堪比刑部大牢了。

    “把‘门’撞开”陈青璇轻轻的吩咐道。

    “是”石文政闻言，已经大步走了上去，抬脚一脚对着木‘门’上重重的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大响，木‘门’咣当一声，就被他一脚踹开了，但随即，石文政目瞪口呆的站在当地。

    “怎么了？”杨曦和陈青璇的视线，都被他和张德荣挡住，看不到院落里面的情景，但看着两人的表情，也知道势必是出事了。

    “陛下——陛下——死人了……好多血……”张德荣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陈青璇闻言，也不顾杨曦，快步就抢了上去，从张德荣的手中接过灯笼，对着地上照了照，从‘门’口开始，一路向院子里面，竟然一片的鲜血淋漓，宛如的屠宰场。

    守卫的身体，横七竖八的扑到在地上，很明显都已经气绝身亡了。杨曦的脸‘色’，明显很是难看，今夜，这宫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陈青璇咬牙道，想来，杨旭若非别人劫走，就是已经遭遇不测，但不管什么情况，与她都非常不利。

    “朕陪着你”杨曦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说道。

    陈青璇没有说话，小心的避开地上的血污，同时吩咐石文政道：“石统领，你赶紧清点一下这里的人数。”

    “是”石文政忙着点头答应着，能够面对如此场景，还镇定如故的‘女’子，堪称一个“奇”字了。

    穿过院落，陈青璇连着停都没有停，直接向昭和轩上房走去。‘门’是虚掩的，她伸手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里面还好，并没有外面那等鲜血淋漓的场景，只有两具尸体，倒在地上，看其服饰，应该是两个内‘侍’。

    房中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陈青璇找来一圈，也没有找到杨旭的尸体，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只是被人劫走了，并非有死，还好还好。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动手劫走了杨旭，这实在是一个问题。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风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她在房中打着灯笼，四处搜查了一番，却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动手的绝对不是一个人，但很明显，全都是高手。

    “卿可有什么发现？”杨曦低声问道。

    “没有”陈青璇摇头，问道，“陛下把他关在这里，可还有人知道？”

    杨曦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是宰相的意思？”

    “张全恒？”陈青璇愣然，问道，“为什么？”

    “原本他一直被关在刑部大牢，结果有人劫狱，于是宰相张全恒建议，不如把他挪移到宫中，反而安全，而且，如今朕已经登基日久，倒也不怕有些人能够翻出什么水‘花’来。”杨曦道。

    “嘿——”陈青璇只是笑了一声，杨旭的身份摆在那里，而寅曦帝手中没有兵符，这个消息虽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管他登基多久，只要有些人想要兴风作‘浪’，还是一样可以借用杨旭嫡子的身份的。

    “他只是被人劫持了，就不会有什么大事”陈青璇道。

    “朕宁愿他死了”杨曦不满的低声说道。

    “他要死了，麻烦很大”陈青璇转身，冲着他嫣然一笑。

    “卿——为什么这么说？”杨曦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

    “天‘色’不早，不如回去睡觉”陈青璇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回禀陛下——昭和轩轮值守卫攻击十二人，只找到十一具尸体”石文政大步走了过来，躬身对杨曦施礼道。

    “嗯，很好，里应外合，围魏救赵”陈青璇点头道，“很高明的手段”

    杨曦一愣，随即问道：“卿是说，行刺朕的刺客和劫走他的人，是一伙的？”

    “没错”陈青璇点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吃撑了，冒险进宫行刺陛下，这可是诛灭九族的罪名，除非，他们另有图谋我想来想去，他们所图，应该就是这个人。”

    “那现在怎么办？”杨曦皱眉问道。

    “这人宫中另外有人接应，关紧宫‘门’，各宫各殿的搜”陈青璇道，“如果今夜没法子找到他，那么短时间内，只怕我们都不会找到他了。”

    “石文政何在？”杨曦咬牙叫道，“快，搜查各宫各殿，谁也不能够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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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借刀杀人

﻿    第七十八章  借刀杀人

    “陛下，臣妾告辞”陈青璇蹲身施礼，从张德荣手中接过一盏灯笼，便于离开。

    “等等——”杨曦道，“朕随同你一起去。”

    “陛下今夜只怕没有这个福气了”陈青璇轻轻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露’出淡淡的光泽。

    杨曦想了想，叹道：“也罢了，这里路有些远，让小力士送你回去吧，否则，朕也不放心”

    “多谢陛下”陈青璇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当即小力士太过杨曦的‘玉’撵，扶着陈青璇坐了，石文政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狐疑，她最后的一句话，什么意思？

    乘坐‘玉’撵，陈青璇回到清荷殿，月和等人上来，‘侍’候着重新熟悉了，她脱了外面的大衣服，忍不住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看看时间，三更都过了。

    “大小姐，您早些睡吧”月和放下帘幔，笑道。

    “你们也去睡吧，我这里不用人‘侍’候”陈青璇笑道。

    “好的”月和知道她素来的脾气，晚上睡觉，并不喜欢有人在一边‘侍’候的，否则，她会闹得折腾睡不着，所以，她房间里面并没有安排别人。

    看着月和带着梅子、竹子两人一起退了出去，陈青璇自己移灯到‘床’前的小桌子上，正‘欲’宽衣躺下，却不料目光一转，看到了临近窗口的地板上，有着一滩湿漉漉的水渍，她不仅皱了一下眉头，难道说是小宫‘女’不小心，把洗脸水洒地方了，怎么也不擦了？

    但她凑近看了看，陈青璇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小宫‘女’不小心洒的水，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把手中的灯放在桌子上，陈青璇看着‘床’底上，低声喝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让‘侍’卫进来？”

    没有人答应，陈青璇冷笑道：“陆远，你好歹也是一个九品高手，什么时候居然学会钻‘女’人‘床’底下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传递上，一个人影宛如是燕子低旋，飞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苦笑道，“躲‘床’底下都被你发现？”

    “哼”陈青璇一肚子的郁闷，冷笑道，“你从大明湖渡水而来，可惜，轻功还没有修炼到落水无痕的境界啊。”

    “谁能够落水无痕？”陆远不满的低声问道。

    “你偷偷‘摸’‘摸’的躲我‘床’底下干什么？”陈青璇哼了一声，“三年不见，你还是这德行。”

    “如今宫中草木皆兵”陆远有些无奈的道，“我跑不出去，只能够来你这里。”

    “你没事救陛下做什么？”陈青璇从荷包里面‘摸’出杨曦刚才给她的那枚燕子镖，问道，“吃撑了？”

    “我以为，大小姐会很乐意见到现在的局势”陆远接过燕子镖，低声道。

    陈青璇没说话，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走着，陆远也没有说话，看着她就这么慢慢的来回走动，直到他走了足足有三四回，陈青璇才站住了脚步，叹道：“杨旭不见了，必须要想法子联系上杨旭。”

    “不见了？”陆远不解的问道。

    “今夜陛下本来已经答应我，明日可以让我和他见面，只要能够和他单独谈谈，也许，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会有些眉目了”陈青璇低声道，“只是今夜，就在刚才，昭和轩发生血案，杨旭被人劫走了，生死下落不明”

    “那怎么办？”陆远皱眉问道。

    “你反正也出不了宫‘门’了”陈青璇想了想，道，“有一个地方很是安全，而且，如果今夜的事情是陛下做的，匆忙之间，他也不及把人带出宫去，所以——那人很有可能藏在景阳宫。”

    “陛下的寝宫？”陆远问道。

    陈青璇点头，今夜龙禁卫可能会搜查所有的地方，但绝对不会搜查景阳宫，因为那是杨曦的寝宫。

    “你总不会准备蹲我‘床’底下过夜吧？”陈青璇含笑反问。

    “我——”陆远叹气道，“我这就走”说着，他已经向着窗口走去，推开窗，突然问道，“大小姐，你从来都是深谋远虑，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杨旭？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放弃他，完全不用折损那么多人进去。”

    “先皇后死的太过蹊跷了”陈青璇低声道，“如果皇后不死，你想想，如今这局势，是不是会好上许多？青莲又自尽了，当初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以为陛下会对我们说实话？他要的是控制朝政，而不是真个和我们合作，一旦他大权在握，我是他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

    “他不会冷心如此？”陆远闻言，陡然一惊，皱眉问道。

    “这天下之争，动则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感情？对于皇家来说，那就是一场奢侈的游戏”陈青璇轻轻一叹。

    “大小姐，若果真如此，我必为你杀他”陆远说完这么一句，身子一晃，已经对着大明湖上飞去，轻盈宛如‘乳’燕绕梁。

    这‘乱’糟糟的夜，终于过去了，陈青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棂上已经晶亮一片，忙着起身，却感觉头痛得紧。

    “娘娘醒了”外面，梅子听得声音，忙着走了进来，打起帘子，便于‘侍’候她起身，哪知道向她脸上一看，不仅“呀”了一声，惊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陈青璇不解的问道，“我就是有点头痛，没什么大碍”话虽然这么说，她却感觉嗓子眼里面，极是不舒服，浑身火热。

    “月嬷嬷”梅子有些着急，忙着冲着外面叫着。

    很快，月和抢了进来，眼见陈青璇双颊通红，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也是一片火热，忙道：“了不得这大概是昨天着了风寒了。”

    月和一边说着，一边‘侍’候着陈青璇再次卧下，然后命小力士去御医院请御医，很快，李御医就匆忙赶来，诊脉过后，说是着了风寒，幸好不太严重，吃两剂‘药’就好，随即，开了方子，有嘱咐了众人一番，如何煎服，月和给了赏钱，打发御医去了，又命小力士带着‘药’方子，去御‘药’房抓‘药’。

    不多时，陈青璇卧病清荷殿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有些嫔妃就过来探视，月和看着陈青璇神情懒散，忙着一一挡了，幸好，如今陈青璇已经是辰容夫人，宫中除非秦娴妃，就只有那个被禁足的顾贵妃身份比她高。

    那些低位嫔妃，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抱怨。

    至于辰仪夫人张琳琳，从来不附和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前来清荷殿探视。

    这日黄昏时分，陈青璇服了‘药’，昏昏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走近她，不仅一惊，顿时就醒了过来。

    只见杨曦披着一身银白‘色’貂皮氅衣，站在她的卧榻前。

    “陛下”陈青璇皱眉，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啊？

    杨曦伸手，拿过一个靠垫，给她靠着，扶着她坐了起来，然后只见就在她‘床’沿上坐下，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

    “陛下想要为什么？”陈青璇只感觉困倦得紧，当即直截了当的问道。

    “一来是向卿请教个事情，二来是告知卿一件事情，让你早做防备。”杨曦‘摸’着她的手，低声叹道。

    “陛下请说”陈青璇问道。

    “菁华宫的那个小宫‘女’，是怎么死的？”杨曦问道。

    “死于寒冰裂”陈青璇直截了当的说道。

    “可是卿动手的？”杨曦再次问道。

    “陛下，我没有那些‘药’，给一个无关紧要的宫‘女’糟蹋”陈青璇正‘色’道，“对一个小宫‘女’使用寒冰裂，那简直的暴殄天物，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这一种绝对是败家子的行径——陛下看着我像是一个败家子？”

    “卿自然不是败家子”杨曦苦笑道，有这么说的嘛？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他这皇宫中，还真是不安分得紧，“谁有可能？”

    “不知道”陈青璇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好，第二个事情——太后要回宫了”杨曦低声道。

    “哦？”陈青璇轻轻的挑眉，太后那个老妖婆这么快就回宫？不是说，她要去千和寺祈祷三年？这才多久？

    “杨晖也会回来”杨曦继续说道。

    “二殿下？”陈青璇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卿不是陈氏之‘女’，朕也不是傻蛋，若是没事，朕自然不会忘记我们的合作，若是太后刁难，朕到时候也护不了卿。”杨曦缓缓的说道。

    陈青璇慢慢的抚‘摸’着那枚润滑的羊脂‘玉’佩，低声问道：“太后什么时候回宫？”

    “本月十五”杨曦道。

    “陛下一向做刀，不在乎借我使一次吧？”陈青璇抬头，目光熠熠生辉。

    杨曦闻言，陡然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惊问道：“你——不可以”

    “不可以？为什么？”陈青璇反问道，“陛下和太后之间，难道瞒着我，另有协议？我好奇，为什么登上帝位的人，是你？”

    “没有”杨曦有些狼狈的说道，“朕担当不起弑母的罪名”

    “她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青璇缓缓说道，“除掉她，顺带废除杨晖，对于陛下来说，乃是千秋百载万全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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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黄油大人

﻿    第七十九章  黄油大人

    杨曦闻言，还真有些心动，沉‘吟’片刻后，终于还是摇头道：“不成，太后一死，牵一而动百，我不能够冒这个险——更何况，你还要用我名义杀人？”

    陈青璇嘴里低声的叨咕了一句杨曦没有听得清楚的话，他本能的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还有十多天，让我想想”陈青璇笑着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我这头痛得紧，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朕倒是感觉，有一个人，卿有必要出去”杨曦笑道。

    “她就算了吧”陈青璇摇头道，“她应该已经去了江南，何必赶尽杀绝？”她不是奢杀的人，何必呢？

    “可留着她，终究不妥”杨曦低声道。

    “杀她的目的，就是灭口”陈青璇笑道，“可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我有必要灭口嘛？”

    “我是说，瞒着别人”杨曦‘揉’‘揉’脑袋，感觉自己的头也有些生痛了，她从来都聪明，不会连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她的身份，乃是大问题。

    “别人有什么好瞒的”陈青璇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这脑袋不好使，居然忘了，你竟然见过我？”

    “宫中很多人都见过你，你也太过大意了，你可想过，如果朕——”杨曦说到这里，陡然打住。

    “如果怎么样？”陈青璇问道。

    “如果在冷月殿的时候，朕顺水推舟，就说你是妖孽，把你往冷月殿一关……”杨曦问道。

    “可惜，你不会那么做，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有法子，证明我不是那个妖孽。”陈青璇轻笑，“我敢来，自然就有万全准备”

    “卿说说，朕听听？”杨曦笑道，“你准备如何应付？”

    “陛下真是健忘”陈青璇冷笑道，“‘逼’急了，就用下下策，这天下一旦‘乱’了，总有些陈年旧事，会浮出水面的。”

    杨曦点点头，确实，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别说她手中握着那股神秘的力量，就算没有，陆家的那些死士，也足够她在京城兴风作‘浪’了。

    “我困得紧”陈青璇再次打了一个哈欠，“陛下要是没事，就请便吧”

    “你倒是撵朕了，好的，太后的事情，你自己搞定”杨曦笑笑，起身向外走去。

    陈青璇看着他出去了，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太后？太后要是不回宫，那才叫糟糕，她就是希望她回宫。

    嗯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陆远反正也没事，不如就让他去试试太后的虚实？这年头，一个人好办事啊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反正，那家伙轻功不错，逃命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陈青璇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困意上涌，当即再次沉沉睡去。

    而这里，杨曦走出清荷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的说，当年陆战和一些江湖草寇，多有往来，那那些江湖中人，多有不服王法，只顾喜好者，陆战之死，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只要陈青璇登高一呼，自然还有人会为她卖命。

    何况，陆战早些年培养的那批死士，根本不尊朝廷号令，只听陆家之命，这些人，都不好招惹啊。

    而太后——没有太后的扶持，他如何登上帝位？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不扶持自己的亲身骨‘肉’荣登大宝，反而要助他？

    这个问题，已经横亘在他心中多时了，如今，陆战之‘女’——凤凰浴火重生了，她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利用，被利用勾心斗角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这些深宫嫔妃的玩意儿，杨曦还真有些看不上眼，比如说——顾贵妃的所谓天兆妖孽，真是开玩笑，一个‘女’子想要祸国殃民？除非她有陈青璇那样的本事。

    想到这里，杨曦突然想要笑，顾贵妃这次还真是歪倒正着了，她确实就是妖孽——若好，她就是那凤凰‘女’，传说中的‘玉’美人。

    他可以借助她平定天下之‘乱’局，坐稳了这龙椅，若是不好——自己这个皇帝，又还能够玩多久？

    什么时候，他才能够真正的执掌这天下？还有那该死的杨旭，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陈青璇在这样的情况下，非要见他不可？

    不提杨曦，却说陈青璇在清荷殿养了三日，已经是‘药’到病除，毕竟，她身子骨强健，又不是什么大病，加上如今在外人眼中，她是炙手可热，陛下心坎上的人，御医和御‘药’房也诸多奉承，不敢稍有怠慢。

    而让宫中众人不解的是，辰仪夫人张琳琳怀孕，陛下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喜悦，只是赏赐了一些普通之物，而这三日来，陛下都接连去清荷殿看辰容夫人，却没有来过菁华宫一次，看看身怀皇嗣的张琳琳。

    一时之间，陈青璇备受恩宠，众人侧目，而这一切，陈青璇似乎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身体大好，趁着这日午后阳光不错，她顺着太明湖，信步走去。

    不想刚走了几步，就听得湖畔假山后面，传来低低的猫叫声。

    陈青璇心中一动，绕过假山，果然，一只虎纹‘毛’‘色’的小猫，正可怜兮兮的蹲在石头上，见到她也不害怕，低声叫着——喵

    陈青璇陡然想起和杨曦的戏言，养一只猫做宠物，会撒娇，‘毛’皮柔软，是暖‘床’极品——只是不知道这猫是哪一宫里面走失的。

    不管了，她难得童心大起，她捡的，就是她的，当即小心的伸手去抱那猫，她唯恐吓着那小小的猫咪，一边走过去，一边还学着猫叫：“喵——乖乖的别跑，给姐姐抱抱”

    那猫也没有动，任由她抱在手中，甚至一点也不怕生，伸出‘毛’茸茸的小舌头，‘舔’着她的手指。

    “哈——”陈青璇轻笑出声，轻轻的抚‘摸’那只小黄猫，笑道，“你归我了，嗯，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叫黄油怎么样？”

    “我家的黄油大人”陈青璇得意的笑着，若是让杨曦看到这只猫，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连脸‘色’都变了，越想，她就越是开心，当即也不想在走了，忙着抱着那猫，转身就会清荷殿。

    “一只猫，居然称大人？”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陈青璇的背后响起来。

    “呃——”陈青璇愣然的转身，心中有着着恼，她家猫就称大人了，怎么了？而她转身的同时，也有些怔住了，身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声宝蓝‘色’的长袍，腰上系着一块蝴蝶‘玉’佩，蓝‘色’绦子，点缀的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陈青璇看他眉眼之间的模样，似乎有些和杨曦类似，加上他的一身穿着打扮，顿时就明白这人的身份，当即微微一蹲身施礼，抱着猫转身就走。

    而那蓝袍青年在陈青璇转身的时候，似乎也呆了一下子，眼见她转身离开，当即快步抢了过去，伸手挡住她。

    “殿下做什么？”陈青璇微微挑眉，问道。

    “你认识我？”杨晖有些诧异。

    “我又不傻”陈青璇笑了一下子，能够出入禁宫的男子，除了龙禁卫的几个统领，另外的就是皇族中人，看这青年的穿着打扮，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的身份。

    “你是皇弟的嫔妃？”杨晖问道。

    “是”陈青璇答应了一声，绕过他就要走。

    “等等”杨晖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殿下还有事嘛？”陈青璇问道。

    “你应该称我王爷”杨晖笑道。

    陈青璇皱眉，他这个王爷，是什么时候册封亲王的，她怎么不知道？先帝再世的时候，好像没有册封亲王，对了，杨旭——当时守备宠爱，又是皇后所生，听的说是要册封亲王的，但圣旨却一直没下。

    事实上，若是当时先帝册封了杨旭亲王，事情也许会好上一些。

    “好吧，王爷”陈青璇也懒得和他计较，再次施礼，反正，别说他要自称为王，就算他要称帝，只要他有这个本事，也不管她的屁事。

    “我突然觉得，很是吃亏”杨晖摇头道，“你家的猫是什么大人？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黄油大人？”

    “对”陈青璇嘴角噙着笑意，她就是说她家的猫是黄油大人了，他忙着巴巴的要做王爷，还真是送上‘门’来被调侃的。

    “你甚是有趣”杨晖笑道，“要不，我向陛下讨你做侧妃，如何？”

    “王爷莫要开玩笑”陈青璇顿时沉下脸来，他当她什么东西？

    “你看你的衣着打扮，应该不受他宠爱，既然这样，本王讨你做侧妃，想来他是不会反对的”杨晖自顾自的说着话。

    陈青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还好，就是素净了一点，头上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挽住，并没有佩戴首饰，她原本只是在大明湖边走走，又何必穿得太过奢华，反而累赘，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杨晖，而他居然误会了。

    嗯，杨曦不是说，杨晖陪着太后在千和寺，要等月半才会回宫，怎么杨晖竟然提早回宫了？

    “喂，本王在和你说话”杨晖见她不答，忍不住提高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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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打赌

﻿    第八十章  打赌

    陈青璇抱着黄油，装着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点头道：“王爷，我听到了，你说你要讨了我做侧妃，对吧？”

    “对”杨晖道，“那你为什么一点表示也没有，难道你不开心？”

    “开心？”陈青璇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开心？我又不喜欢你”

    “你——”杨晖被她一句话差点噎死，老半天都没有能够说出一句话来。

    陈青璇和是无辜的笑笑，抱着刚刚捡来的黄油小‘奶’猫，转身就走。

    “你站住”杨晖本来是见着她捡了一只小‘奶’猫，居然抱着又哄又亲，还让一只猫管她叫“姐姐”，而接着，她更加离谱的是，居然称呼一只猫做什么“大人”，心中好奇，又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因此，拦住她想要逗着玩玩。

    这心态，就和陈青璇刚才逗猫没什么区别。

    可是，对于陈青璇这种态度，杨晖还真是较劲了，更离谱的是，现在想想，他好像才是那个被逗的人。

    所以，杨晖是越想越不甘心，反正，这小丫头目光不错，不如真个向陛下讨要了，娶回去做侧妃，没事可以逗着玩儿？

    陈青璇闻言，站住脚步，问道：“王爷还有事嘛？”

    杨晖伸手托起她尖尖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却看到她大大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寒光，刺骨冰冷——他有些狼狈的松开手，却更加好奇，当即再次道：“本王是认真的。”

    陈青璇再次皱眉，他认不认真，关她屁事啊？难道他认真，她就应该感‘激’涕零的跪下谢恩，谢谢他的青睐和抬举？真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等下本王就向陛下讨你”杨晖问道。

    “王爷连着我名字都不知道，巴巴的说想要讨我做侧妃，这不是太过好笑了？”陈青璇摇头道，“而且，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何以见得？”杨晖摇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乃是皇帝嫔妃，但你可能不知道——陛下对于‘女’‘色’方便，一向随意得紧，他自己模样儿生的好，世人皆不入他的眼，宫中嫔妃，也不过就是敷衍罢了，瞧你的模样，应该在朝中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如果是这样，他连着正眼都不会看上一眼——就算他一时开心，寻个新鲜，一两夜的恩宠，却要你苦守一辈子，何苦来着？你若是随本王而去，这大好河山，皆可去得。”

    “喵呜——”突然，小‘奶’猫黄油大人在陈青璇身上蹭了两下子，轻声叫着。

    陈青璇忙着低头抚‘摸’黄油大人，伸手轻轻的挠着它的脑袋，随即，抬头笑道：“王爷太过一厢情愿了。”

    “哦？”杨晖挑眉，反问道，“你是怕本王讨不来你？”

    “当然”陈青璇笑了笑，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泽，她倒要看看，这个杨晖有什么本事了，如今太后应该还没有回宫，不如，先试探试探这个杨晖的底线？“要不，我和王爷打赌？”

    “怎么赌？”杨晖问道。

    “如果王爷去向陛下讨要我，能够讨到我，我自然只能够随王爷而去，要是不能……”陈青璇笑道，“王爷如何？”

    杨晖呆了一下子，以他对杨曦的了解，一个普通的深宫嫔妃，他绝对不会看在眼里，就算眼前的这个，姿‘色’不错，清丽可人，‘性’子跳脱可爱，但是，他若是去讨要，他还不至于会驳回。

    “你想要怎么样？”杨晖问道。

    陈青璇偏着脑袋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一时半刻的，我也想不出我要什么，不如这样，王爷答应我，若是陛下驳回你的要求，你就得将来帮我做一件事情。”

    “这样？”杨晖笑道，“没问题”

    “口说无凭”陈青璇笑道，“需要立下字据才成，否则，将来王爷抵赖咋办？”

    “本王岂是那等出言反尔的人？”杨晖说道。

    但看着陈青璇怀抱虎皮小‘奶’猫，偏着脑袋看着他的模样，明显就是不信任，当即从腰际取下那块蝴蝶‘玉’佩，递给她道：“此物乃是当年先帝所赐，价值不菲，本王用此物做凭证，你总该相信了吧”

    “甚好”陈青璇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倒没有想要，杨晖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忽悠。当然，这么一块‘玉’佩的凭证，自然不能够代表什么，但如果他真个去讨厌她，只怕杨曦就算有着太大的容忍度，也会和他反目。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知道，杨曦和太后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了。

    “现在你是否应该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杨晖问道。

    “陈青璇”陈青璇轻笑，小心的收好那块蝴蝶‘玉’佩，抱着‘奶’猫，顺着大明湖向清荷殿走去。

    “陈青璇？青璇？”杨晖低声自语，“名字不错，人也很有趣”

    而陈青璇抱着她的黄油大人回到清荷殿，月和就迎了上来，含笑问道：“大小姐回来了——梅子，过来‘侍’候”

    事实上不用她吩咐，梅子和竹子两个，老早就过来了。

    “呀，娘娘从哪里抱来的猫，好可爱啊”梅子眼见陈青璇怀里抱着的小‘奶’妈，不仅凑了上去。

    “是吧？”陈青璇笑道，“我也感觉很可爱，而且，它一点都不怕生，月嬷嬷，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月和有些为难的笑道：“娘娘，您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小猫不怕生，只怕是宫中哪一房娘娘养熟的，人家要是找上‘门’来讨要……”

    “我不管，我捡的，就是我的”陈青璇道，这只小‘奶’猫非常可爱，而且还给她带来了好运。

    “好吧好吧，大小姐喜欢就好”月和笑道，“没事的，梅子，你‘弄’点热水，给这猫洗洗干净，免得有跳蚤，爬四处都是，就糟糕了”

    “是了，奴婢省的”梅子忙着答应着，从陈青璇的怀里接过小‘奶’猫，抱着又哄又‘摸’，那模样，比陈青璇还要宠猫三分。

    “它叫黄油”陈青璇道。

    “娘娘给它取的名字？”竹子也凑过来，从梅子手中接过黄油，问道。

    “是啊黄油大人”陈青璇想起刚才的戏言，哼，她家的猫，就要称大人了，怎么着了？

    众人闻言，都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黄油大人？一只猫？但难得陈青璇喜欢，众人也不好说什么，竹子抱了黄油，去下房要温水给猫洗澡，梅子也跟了过去。

    陈青璇回房，在自己常坐卧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月和跟了进来，问道：“大小姐今儿为什么这么开心？”

    “事情总算有些眉目了，我能够不开心嘛？”陈青璇笑道。

    “怎么了？”月和不解的问道。

    “太后要回宫了”陈青璇轻笑。

    “那对小姐来说，可未必就是好事”月和皱眉道，“现在的太后，乃是兵部尚书秦如文家的侄‘女’。”

    “是啊”陈青璇叹气道，“本来是想来借陛下的手，除掉她，一劳永逸，等着她回宫，早晚找我麻烦——我可怕死得紧。”

    月和闻言，只是笑着，却不说话，而陈青璇却继续说道：“可陛下居然不同意，你说，这等好事，陛下居然不同意？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月和愣然，太后虽然不是寅曦帝的生母，但他不同意杀太后，怎么就没天理了？

    “这有什么没天理了？”月和笑道，“大小姐您多想了吧？陛下虽然不是什么古之明君，但也绝对不是昏庸之辈，就算这事情是小姐做的，而且您还做得很完美，但总会留下一些线索的，那些言官，可不是好缠的，到时候陛下非得落个弑母的罪名。”

    “这些都不是问题”陈青璇摇头道，“事实上，我原本都准备好了，杀了太后，一旦闹出来，就找个替死鬼出来背负，可陛下不同意——真没有天理。”

    “陛下一片纯孝之心”月和苦笑，她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陈青璇靠在软榻上，纯孝？骗鬼了，太后又不是他老娘？这宫廷倾轧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哪里有什么纯孝？还感情？

    当年先帝和先皇后感情多好？至少在外面眼中，皇后端庄贤德，毫无污点，可是陆战一死，陛下立刻就翻脸了，哼还不就是为着权势之争。

    她虽然年幼，但却也看得算是透彻了。

    而杨旭，从小生于帝皇之家，那一年他年仅十四岁，如‘玉’一般的少年，却因此受到牵连，被关入刑部大牢，饱受折磨，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寅曦帝和太后之间，绝对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才导致了太后扶持他登上了帝位，而当今陛下同样也需要她的支持，否则，只怕他这个皇位也未必就坐的稳妥了。

    问题就是，陈青璇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太后和之间，能够有什么协议？居然让他想要保住太后？

    “大小姐，您得早做准备，否则，太后回来，一旦发现你的身份有问题，只怕就麻烦了”月和低声道，“还有，我今天收到王氏的口信了。”

    “让你尽快把我收拾掉，对吧？”陈青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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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巫术和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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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巫术和怪癖

    正文81章巫术和怪癖

    月和点头，王氏就知道，陛下可以不计较她的身份问题，但一旦太后回宫，问题就大了——欺君之罪，陈家担当不起。

    “是的”，月和笑了一下子。

    “她还真是信任你！”陈青璇低声说道。

    这一次，月和一句话也没有说，陈青璇却在呆呆的出神，换成她是王氏，早在收到宫中的消息，鸿禧被杖毙，她就应该知道，她在宫中的细作出了问题。这个时候应该另谋他算，而王氏目前能够动用的人，只有王雨虹。

    只是王雨虹是真正的大家子小姐，和那顾贵妃有得一拼，她哪里懂得宫中倾轧的玩意？

    “大小姐”，月和低声道，“我今天听的说，凌波阁今天出事了。”

    “凌波阁出了什么事情了？”陈青旋不解的问道，凌波阁？那可是泰娴妃的寝宫，难道是乔乔小公主？

    “凌波阁今天死了一个宫女，和那个菁华宫的玫瑰一样，头脑裂开，死状惨不忍睹！”月和低声道。

    “啊？”陈青璇惊呼出声，问道，“和玫瑰一样？”

    “是的，奴婢没有去看，据他们的描述，和菁华宫的玫瑰，死状一模一样，内库这几天，愁得都快要疯了，陛下已经下旨，彻查此事。”月和低声说道。

    陈青璇只是答应了一声，她也一样感觉奇怪，这宫中老是死人，总不是事情啊？

    “奴婢听的说——”月和压低了声音，“说是宫中有妖人，施展了巫术。”

    “又来这一套”，陈青璇皱眉道，“她们就不嫌烦腻？明明就是寒冰裂，怎么就是巫术了？不知道也别乱说话。”

    “大小姐博学，自然知道寒冰裂，别的娘娘，可不如我们大小姐见多识广，所以，看着那些宫女死状奇惨，自然以讹传讹。”月和低声道。

    “你嘱咐我们清和殿的人，没事别四处闲逛，也别乱说话！”陈青璇沉吟片刻，吩咐道，“这事情透着诡异，要杀人，实在没有必要用寒冰裂这种毒药，巫术，哪里有什么人用巫术了，我看是有人想要生事。”

    “是的，奴婢这就去吩咐她们。”月和忙道。

    “等等，”陈青璇低声道，“我和你说的这些，千万别传出去，尤其是寒冰裂三个字，否则，我怕给你招惹来杀身之祸。”

    “奴婢省得”月和忙道，“大小姐，那寒冰裂可有什么特征，奴婢等人，也可以提防。”

    “寒冰裂无色无味，几乎没有丝毫特征，依然融进茶水或者酒菜之中，看不出丝毫的破绽”，陈青璇低声道，“这两天，大家的饮食都注意一点，对了——！”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竟然呆呆的出神。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月和忙忙的问道。

    “寒冰裂不能久存！”陈青璇呆若木鸡，老半天才道，“这玩意，一旦配制成功，必须在一个时辰内使用，不然就会变成一滩绿水，散发在空气中。”

    “可就算如此，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月和低声说道。

    “那就证明，这玩意是在宫中配置的，”陈青璇站了起来，“而且，是在两起命案发生的不久之前才配置出来的。”

    月和愣愣的看着她，陈青璇冲着她摆手，示意她出去，吩咐清荷殿众人小心一点，不要和别的宫中之人多接触，尤其，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免得丢了小命，都不知道咋回事。

    月和闻言，连忙答应一声，躬身退下，陈青璇靠在椅子上发呆，心中无限狐疑，这宫中还有这等人物？

    寒冰裂的配置有些繁琐，就算是药材齐全，也未必好配置，各种药材的比例，必须配置好，又不耐储存，只能够等着要用的时候，才能够配置，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可能性。

    御医院！

    只有御医院的御医，可以光明正大的配置各种药物，而没有任何人怀疑。

    御医院和御药房，虽然是不同的两个部门，但实际上，却等同是一处，御医院轮值的御医，和御药房的管事，有时候都是兼职的，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各种药材。

    而且，御药房完全可以假公济私，借口宫中采办药材，把一些毒药，偷偷的购置进宫。

    不是同行，谁也不知道哪些药可以医用，哪些药可以夺人性命——事实上，毒药和良药，有时候仅仅是一线之差。

    想到这些，陈青璇皱眉不已，御医院的御医，人数不少，谁都有嫌疑的可能性，这事情要查，还真有些麻烦。

    而且，这好像不关她的事情啊？想到这些，陈青璇叹了口气，要不要插手这档子闲事？问题就是，就算是假公济私，宫中储存着大量的药材，可以予取予求，御药房管事又可以做手脚，抹去领用的痕迹，那么——这御医为什么要杀这宫女？

    总不会是为试药吧？如果是试药，杀玫瑰就够了，用不着再次出手了。

    巫术？难道说，竟然有人想要借用巫术生事？

    先是天地妖尊，再接着又是巫术？这些女人就不能够消停啊？陈青璇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观察两日再说，如果不是发生寒冰裂中毒死亡的事情，就算了，否则，他倒不在乎怂恿陛下，彻查一下御药房。

    这玩意，无论如何掩饰，外行自然是两眼一抹黑，但内行想找点岔子，总是可以找出来的。

    却说那杨晖别了陈青璇，便直接向御书房走去。

    杨曦批阅奏章，很有一套，速度很快，一个早上的奏章，他竟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已批阅完毕，这个时候，正靠在椅子上，随意翻着书。

    “邀月王爷求见！”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大声的回禀道。

    “宣！”杨曦放下手中的书，抬头说道。

    少顷，一身宝蓝色长袍的邀月亲王杨晖，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先帝在时，并没有正式册封他为亲王，但字号却是已经定下了，杨曦登基为帝，本当立刻册封的他这个亲王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杨曦也一样没有册封。

    但由于早些时候，册封的风声已经传了出来，一些讨巧的力士宫女，都是如此称呼，因此，宫中一直以来，都是以“王爷”来称呼他的。“陛下！”杨晖并没有跪下行李，只是冲着杨曦作揖。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杨曦靠在椅子上，轻笑道。

    很明显的，杨晖并没有想要多礼的打算，含笑道：“臣今日前来，是有事恳求陛下！”

    “嗯！”杨曦点头：“皇兄请讲！”

    “还请陛下先恩准了，臣再说不迟!”杨晖笑道。

    “这可不成”，杨曦笑道摇头道，“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挖坑让朕跳，你先说什么事，朕再考虑，成不成？”

    “陛下真够小气的！”杨晖笑道，“刚才臣经过御花园，偶遇一女子，实在心动得紧，因此恳求陛下，将此女恩赐于我为侧妃！”“但不知是哪家女子，这等幸运？”杨曦闻言，不竟轻笑出声，原本心里还叨咕，不知道杨晖这个时候恳求何事，要是什么事关庙堂社（极）的大事，他还真有些为难，但听得他这么一说，他不竟放下心来。

    深宫一介女子罢了，他于女色之上，从来都是平平。

    “这么说是准了？”杨晖闻言，心中大喜，忙着再次作揖道：“臣先谢过。”

    “朕二品以上的嫔妃除外！”杨曦摇头道，“你该知道，朕二品以上的嫔妃，若是恩赐于你，不但你面上无光，朕也一样没有脸面对天下子民，传出去，还落个宫廷的罪名。”

    杨晖皱眉，他也知道杨曦说的是实话，二品上的嫔妃，以他对杨曦的了解，至少也是朝中重臣家的女孩子，唯一的例外就是泰娴妃——但泰娴妃是有了孩子，而且是很早就跟着他的老人，才册封了娴妃的。

    终其一生，泰氏也就是中止于这个娴妃之位了。

    再说，泰氏也确实贤惠，帮他打理偌大的深宫，那个顾氏之女，可就不怎么靠谱了。

    “应该不是陛下受宠的嫔妃吧？”杨晖笑道，“我见她衣着平常，还有些旧了，还一概首饰全无，陛下应该不会这么苛刻一个宠妃吧？”

    “她叫什么名字？”杨曦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杨晖这么形容的时候，他愣是想起了陈青璇，她就是不喜欢佩戴首饰，他命人送去的精美首饰，都被她束之高阁，他问道，她说是嫌弃首饰太重，戴着首饰头都抬不起来。

    对于这个理由，杨曦表示无奈，她不喜欢，他自然也就随她去了。

    至于衣服，说来还真是可笑，她说穿着新衣服别扭，这都是什么理由啊？所以，她喜欢穿那种八九成新的，说是只有这样的衣服，穿着最舒服，所以，送去的新衣服，她都会让宫女先浆洗一遍，放太阳底下晒晒，然后再穿。

    “她说，她叫陈青璇！”杨晖说道。

    “果然是她，”杨曦轻笑，摇头道，“她不成，她是朕刚刚晋封的二品辰容夫人——她就喜欢那样的打扮，怎么了？皇兄一向眼高过顶，居然看上她了？”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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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暖床

﻿    第八十二章  暖‘床’

    杨晖闻言，摇头道：“陛下休要敷衍我”

    杨曦的态度，倒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他轻易答应，他倒还真是奇怪了，毕竟是他深宫中的嫔妃，就算愿意给，也需要一个绝佳的理由。

    “我说真的”杨曦认真的点头道，“她绝对不成”只要陈青璇在他身边，他才可以有几分安心，而且，他和陈青璇之间，还有着诸般协议，相互合作利用——事实上，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建立在相互合作利用之上的。

    至于男‘女’之事，他虽然不在意，但心中却对她另有一份特殊的感情——这份感情，是从她幼年之时，有意替他隐瞒开始的，持续到今。

    当年他伤了她，她却替他隐瞒下了，等于是救了他一命，而后，他虽然没有动手，却到底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差点害死她，而今，她突然而不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深宫中，出现在他面前，他焉能错过？

    把她拱手让人？那简直就是把这江山社稷，一并送与了他人。

    更何况，把她送人，那是对于她的一种羞辱。

    “臣知道，要把你个一个二品辰容夫人转手送人，确实有些不好‘交’代，但是——如果你故意找个岔子，把她打入冷宫，然后，再给她换个名字，把她送与我，岂不是两全其美？”杨晖笑道，刚才在来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措辞。

    “不成”杨曦断然回绝。

    “陛下——”杨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陛下已经坐拥江山，难道连一个‘女’人都舍不得？”

    “朕说不成就不成”杨曦心中也嗖的冒出一股子怒气，对，他是坐拥了江山社稷了，但是，杨晖就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否则，这等话，他也绝对不会说出口，向堂堂一国之君，讨要一个正当受宠的嫔妃，这简直就是对着他脸上狠狠的扇上一巴掌。

    他这个皇帝是做的窝囊，但还没有窝囊到这个地步。

    “陛下，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杨晖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寒光，盯着寅曦帝的脸，宛如是毒蛇一样。

    “朕绝对不会同意的”杨曦摇头道，寸步不让反正，他和杨晖之间，早晚都会翻脸，今天就算没有陈青璇这么一档子的事情，他早晚也会找个借口，和他闹腾。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杨晖岂是甘居人下的？要不是太后有把柄握在他手中，她岂肯支持他登基为帝？

    “那就走着瞧”杨晖说着，转身拂袖而去。临出‘门’，却碰到一个穿着大红宫装的‘女’孩子，见到他，笑着拦住道，“二哥哥，你急冲冲的这是去哪里？”

    “哼”杨晖看了看那‘女’孩子，冷笑道，“移星，你不在千和寺陪着太后，怎么也回来了？”

    那个大红宫装的‘女’孩子，年方十七八岁，生得容貌秀美，仪态万方，闻言笑道：“你都回来了，我陪着太后做什么，就找了一个借口，先回宫了你看看，在千和寺天天吃素的，把我都养瘦了”

    “呵——”杨晖强笑了一下，不想说什么，转身便于离开。

    这个大红宫装的‘女’孩子，就是先帝唯一的公主——移星公主，虽然只是先帝跟前一个修仪所生，却着实备受宠爱。

    今年已经十八岁，却还没有许配人家，先帝再世时候，本来准备指婚的，结果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就把这位公主殿下的婚事给耽搁下来。

    “二哥哥，你别走啊”眼见杨晖要走，移星公主一把拉住他，叫道，“你这是怎么了，刚刚回来，和谁闹别扭了？”

    “还有谁？”杨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你说三弟？”移星公主吃吃笑道，“他现在可不是皇帝陛下？”

    “真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杨晖冷笑道。

    “不管母后怎么想的，他现在都是皇帝陛下”移星含笑道，“你就别闹‘性’子了，再说了，三弟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如果有所求，他还不是都依着你，做个富贵王爷，比做这劳什子的皇帝陛下幸福多了。”

    “罢了，被提了，再说，我真个要找他理论了”杨晖冷冷一笑，“我就是有所求，他给我端什么皇帝架子，轮身份，他也配？”

    杨曦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这里是御书房，外面还有轮值的小力士，而邀月王爷和移星公主，居然把他当死人一般，公然就在御书房‘门’口，讨论这些？他们也不怕遭人侧目？

    而作为堂堂一国君王，他确实有些无能为力。

    “他做什么了？”移星公主好奇的问道。

    “他——我找他讨个‘女’人，他居然不肯”杨晖怒道，“我和那个‘女’子打赌了，你说，这让我的颜面往什么地方搁？”

    “咯咯——”外面，移星公主的笑声，仿佛的银铃一般，毫无掩饰的传入御书房内，杨曦闻言，却是皱眉不已，杨晖跑来讨陈青璇，陈青璇居然是知道的？还和他打赌？开什么玩笑，她要做什么？

    “你就别顾颜面问题了，我倒很好奇，让你喜欢上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惊采绝‘艳’？”移星公主道，“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算了吧”杨晖摇头道，“我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讨到她做侧妃，现在这样，怎么去看她？”

    “嗯……我想想？”移星公主的笑声，从外面隐约传进来，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杨曦终究没有听清楚，而接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这个时候，杨曦也没有心情在批阅什么奏章，当即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张德荣忙着跟了上来，拿过一件氅衣给他披上——低声道：“公主殿下不知道和邀月王爷说了什么，只怕对清荷殿的那位不利”

    “这是她自己招惹的麻烦，想来她还可以搞定”杨曦笑了笑，“但朕要去问问，她要做什么？走，去清荷殿”

    “是”张德荣忙着答应了一声。

    很快，杨曦已经走进清荷殿，梅子打起帘子，笑道：“陛下来了”

    里面，陈青璇迎了出来，众宫‘女’力士，都跪下行礼，陈青璇也礼仪‘性’的蹲身施礼，杨曦携了她的手，拉她进去，笑道：“朕午后没事，特意过来瞧瞧卿，今日可大好了？”

    “多谢陛下关心”陈青璇笑道。

    杨曦正‘欲’说话，目光突然看到陈青璇的卧榻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箩筐，里面垫着棉布，上面蜷缩着窝着一团‘毛’隆隆的东西，不禁好奇，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暖‘床’的”陈青璇想起上次的戏言，挑眉的。

    果然，杨曦一下子，脸都黑了，该死的猫，哪里‘弄’来的？他一定要下旨，宫中不准养猫。

    “它太小了，抱着不舒服的”杨曦眯着眼睛，盯着那只小小的黄‘色’‘奶’猫，笑道，“卿考虑一下，换个暖‘床’的吧？比如说朕——你瞧瞧，我香喷喷的，抱着也舒服，重点是，我不长跳蚤，也不会动不动就给人一爪子”

    杨曦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那只睡得正香的‘奶’猫，抓着脖子拎在手中，他非常想直接打开窗户，把它丢进大明湖里面，该死的瘟猫。

    “喵呜——”睡得好好的黄油大人顿时就怒了，完全不管他乃是堂堂九五之尊，扬起爪子就对着他抓了过去。

    “该死的瘟猫”杨曦伸手就把它拍了一巴掌。

    “陛下没事和一只猫计较做什么啊？”陈青璇哭笑不得，忙着从他手中抢过黄油大人，抱在手中又拍又哄，看的杨曦那个吃味，他都没有这个待遇，她什么时候能够哄哄他？

    “黄油大人乖，咱不和他一般计较”陈青璇把小‘奶’猫再次放在箩筐里面，窝着软软的棉被，小‘奶’猫开始温顺的睡觉。

    “你说什么？”杨曦突然问道，“一只猫，也敢叫大人？”

    “为什么我家猫不能够叫大人？”陈青璇郁闷了，刚才杨晖就这么说的，凭什么她家的猫，就不能够称呼大人了？

    “好吧，好吧，别说它要做大人，它要做王爷，朕也认了”杨曦叹气，这都是什么是事情啊？“只要卿肯换朕给你暖‘床’，什么事情都好商议。”

    “算了，我怕陛下晚上一脚把我踹下‘床’”陈青璇摇头道。

    “朕暖‘床’很合格的”杨曦哭丧了脸，他有那么逊嘛？“卿就考虑一下吧”说着，他凑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

    “不要”陈青璇断然拒绝。

    “好嘛”杨曦开始撒娇，“瞧瞧，朕也会撒娇的”

    “噗嗤——”陈青璇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皇帝耶，居然和一只猫吃味？

    “对了，卿想要做什么？”杨曦搂着她，轻轻的咬住她圆润的耳垂，问道，“你做什么和邀月那个王八蛋打赌？”

    “邀月？”陈青璇一愣，半晌低声问道，“杨晖的字？”

    “嗯”杨曦点头道，“没错的，你居然不知道？”

    “好怪”陈青璇摇头道，“那陛下字号是什么？”

    “朕身份够不上，没那个字号”杨曦讽刺的冷笑道，“当初他是要册封亲王的，先帝才赐了字号，朕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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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风月无边论天下计

﻿    第八十三章  风月无边论天下计

    陈青璇只是笑笑：“陛下是最终的胜利者”不管怎么说，他最终登上了帝位，而杨晖的亲王，还没有正式册封，“陛下即位后，为什么没有册封他亲王？”

    “朕为什么要册封他亲王？”杨曦反问道。

    陈青璇只是一笑，问道：“陛下也未免太过小心眼了”

    “把他留在朕身边比较好”杨曦淡然而笑，册封了亲王，有些事情就不怎么好说了。

    “你把他留在身边，也未必就有什么好处”陈青璇低语。

    “是嘛？”杨曦抱住她，直接把她摁倒在软榻上，低声道，“作为朕的妃子，你居然跑去和一个男子，打这样的赌注？”

    “是他招惹我的”陈青璇皱眉，和杨晖打赌，确实有些过分了，但问题就是，杨晖自己招惹她的，何况，他们这几个，又有谁是省油的灯了？杨曦为帝，她就不信杨晖噎得下这么一口恶气。

    杨曦伸手扯开她‘胸’襟前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让人心动不已，他忍不住伸手，抚‘摸’那白腻的肌肤，触觉的温润，让他心中微微‘荡’漾，竟然有些压抑不住。

    “陛下，现在是白天”陈青璇皱眉，外面，可有着宫‘女’力士守着，他这个皇帝就不能检点一点？这要传出去，可落得一个沉‘迷’美‘色’的恶名。

    “朕要宠幸自己的妃子，用得着管什么白天黑夜嘛？”杨曦低声问道，说话之间，他低下头去，‘吻’上她‘精’致的锁骨。

    “嗯——”陈青璇怕痒，忍不住笑了出来，本能的伸手，用力的掐上他的腰眼。什么真龙天子？什么九五之尊，如今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在她心中，最多也就是称得上赏心悦目。

    “哎呀——”杨曦受痛不过，不禁叫了出来。

    陈青璇趁机翻身，把他摁住，低声道：“陛下，我要在上面”

    杨曦闻言，不禁目瞪口呆，而接下来陈青璇已经开始扯他身上的衣袍，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摁住，他竟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我有感情洁癖”陈青璇低声道。

    “什么？”杨曦没有听懂这个词？感情洁癖？

    “就是说，我对别的男人没有兴趣”陈青璇低声道。

    “那朕能不能够理解为，你对朕有兴趣”杨曦虽然被她摁住，却没有挣扎，挑眉——有些挑衅的问道。

    “有一点”陈青璇低声道，“家父自幼教导我——人活在世，什么都可以吃，唯独一样不能吃。”

    “呃……”杨曦诧异的问道，“什么玩意不能够吃？”

    “亏绝对不能够吃”陈青璇吃吃轻笑，用力的对着杨曦的耳垂咬了下去。

    “哎呀——”杨曦痛的叫出来。

    “陛下，你要不怕丢脸，只管叫吧，外面可有很多宫‘女’力士守着，哈——”陈青璇附在他耳畔，对着他脖子上轻轻的吹起，“上次在‘春’华殿，陛下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如果陛下执意要给我暖场，那我一点也不介意……”

    “介意什么？”杨曦在深宫中，何时听过这等言辞，只感觉新奇有趣。

    “把陛下生吞活剥，吃个干净”陈青璇轻笑，轻轻的扯掉他的袍子。

    “卿，现在是白天”杨曦低声道。

    “陛下，刚才谁说的，白天黑夜没关系？”陈青璇轻笑。

    “这个——那个——外面有很多宫‘女’力士守着……”杨曦一本正经的说道。

    “陛下就别侨情了”陈青璇轻笑，“你哪次召嫔妃‘侍’寝的时候，外面没有宫‘女’力士守着……”

    杨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想要说什么，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他是有些心动，但如果真就这样让她生吞活剥，吃个干净……他怎么又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陛下长得不错”陈青璇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脸，低声笑道，“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浮生种种，未成见过一个比陛下更加俊美的男子。”

    “卿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进宫的吧？”杨曦用力的咬了一下牙齿，从来都是他挑‘女’子的容颜才貌，如今，换位处之，尤其是他现在被她摁住，临窗的软榻上，午后的阳光明媚，陈青璇宛如是白‘玉’凝脂一般的脸上，浮着淡淡的晕红，霞飞双颊，媚态天成。

    “圣人曰，食‘色’，‘性’也”陈青璇轻笑，能够看到杨曦如此表情，她还真是开心。

    “这句话不是这么理解的，卿断章取义，这是不学无术”杨曦用力的想要起身，但陈青璇摁住她，她全身柔软宛如无骨，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媚态，唯有这样的情况下，她的眸子里面，一片清纯，原本的冷冽杀机，尽数被抛弃。

    杨曦轻轻一叹，她没有说错，她确实是阅历过很多事，见识过很多人，如果她真是当年突围出来的人，那么，她简直就是从尸体堆里面跑出来的。

    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她，何时竟然有这等清美？

    “因为我不用面对一堆的言官御史，不用博学，断章取义，用在这个时候，最是合适不过”陈青璇咬牙而笑，“陛下就不用挣扎了”

    “好吧，朕不在挣扎”杨曦点头道，“卿刚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把朕生吞活剥吃了下肚？嗯，朕还第一次知道，原来生吞活剥，居然可以这么用？卿之用词，比那些言官更是刁钻，卿要是什么时候做了言官，朕这个皇帝，还真是无以反驳。

    “陛下这是赞美嘛？”陈青璇苦笑，这个一个很普通的用词好不好？

    既然他不挣扎，她倒也不好意思进一步在扯他的衣服，再说了，对于男‘女’之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做，上次‘侍’寝，她是闭上眼睛，任由他施为，而反而换成自己，她就完全两眼一枚黑了。

    “卿不是要吃了朕嘛？”杨曦见她不动作，当即伸手，揽住她的脖子，低声问道，“卿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

    “谁说的？”陈青璇咬牙道，“反正，今天我要在上面”为了不给他占便宜，所以，她非常粗鲁的开始扯他的衣服。

    毕竟是皇族中人，杨曦保养的够好，皮肤白皙柔嫩，并不比陈青璇逊‘色’，难怪杨晖说了，杨曦相貌俊美，普通‘女’子，他根本看不上眼。

    谁长成他这等模样，只怕也看不上普通的‘女’子了。

    “陛下长得不错”陈青璇半眯着眼睛，开始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目光，打量杨曦。

    “食‘色’，‘性’也卿刚才说过了”杨曦苦笑，被人用这种目光打量挑剔，他还真是第一次。

    “和陛下在一起，我感觉压力很大”陈青璇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她知道自己长得还算不错，但这深宫中，还真从来都没有缺过美人，而杨曦——堂堂一国君王，长这妖孽模样，做什么？祸害人啊？

    陈青璇的一双手，不安分的在杨曦身上‘乱’‘摸’，而杨曦已经被她挑拨的火大，偏生，她似乎就只想捏两把过过手瘾，完全没有真个准备吃掉他的打算，这可不成

    所以，他要换便动为主动伸手抚‘摸’着陈青璇‘精’致白腻的肌肤，恣意挑拨，果然，不过片刻，他就如愿的听到陈青璇低声喘气。

    “卿可知道，朕自幼就喜欢你”杨曦低语。

    “自幼？”陈青璇轻轻的哼了一声，心中暗骂，“哪个该死的王八蛋说的，‘女’人只有第一次痛，明明……说这句话的一定是男人哄‘女’人的，简直就是胡扯，早知道，她就不该挑拨他……”

    “是的从朕的手，染上卿的血……”杨曦低声道，“卿放松一点，才会享受到欢娱，朕会很温柔……”

    “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痛”陈青璇也想放松，天——谁说男‘女’之事，很是欢乐，痛……上次她用了‘药’，过后还是感觉不舒服，这次，她全身都不禁绷紧了。

    杨曦的满腔漏*点，差点因为她的这么一句话，彻底的萎蔫了，她这叫什么话？他得和她说的别的，难怪她一直拒绝他，原来如此，而别的嫔妃之所以迎合他，那是因为为着获得圣宠，为着能够诞下子嗣。

    而她却是不同的，想到这里，杨曦试探‘性’的问道：“卿给朕生个小皇子，好不好？”

    “呃……”陈青璇张口结舌，生个小皇子？他没有开玩笑？“陛下有没有搞错？有孕的是辰仪夫人”

    “卿莫要刺‘激’朕，否则——朕和会和普通的男人一样，想法子灭了那个该死的燕子镖”杨曦低声怒道，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陈青璇在肚子里面一连串的腹诽。

    “邀月那个王八蛋，和移星不知道商讨了什么馊主意，想要对付你，你可小心点”杨曦一边动作，一边嘱咐道。

    “移星公主也回宫了？”陈青璇愣然问道。

    “是的”杨曦答道，“你没事跑去招惹邀月做什么？”

    “早晚都要招惹的”陈青璇哼了一声，“他绝对不是无辜者”

    杨曦一呆，搂住她低声问道：“怎么说？”

    “所以我才诧异，登基为帝的人，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他？”陈青璇低声道，“我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似乎和他有关，陛下，我要见杨旭”她有些挫败的叫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讨论家国大事，实在是有些大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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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绯闻

﻿    第八十四章  绯闻

    杨曦一边喘吁吁的动作，一边怒哼了一声道：“朕恨杨旭”

    陈青璇用力的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杨曦最后肯定，她有很强的暴力倾向，绝对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清纯无害，这召她‘侍’寝，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场“战争”下来，他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还有牙印子。

    不过，他却有些期盼，这怎么也比别的嫔妃，一味的迎合自己，形同木头人一样好得多。

    想起当初迎娶顾兰娉的时候，新婚之夜，他却是一点兴趣提不起来，最好，幸好是站着御医的一些‘药’，才算圆了房，了了事。

    “朕‘侍’候你沐浴更衣，怎么样？”杨曦看着陈青璇只是裹着一件袍子，凑近她，闻着她脖子上‘诱’人的香味儿，低声道。

    “陛下，正经沐浴更衣了，我们谈谈正经事情”陈青璇叹道。

    “好吧”虽然杨曦心中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既然她这么说，也就罢了。

    杨曦另外去别的房间，沐浴更衣，只是‘侍’候的小力士小喜子，被杨曦‘胸’前和后背的几道抓破的血痕吓到了，而且，他肩头上还有一排的牙印子……

    “陛下——”小喜子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没事，出去了可千万别‘乱’嚼舌根，否则，仔细你的脑袋”杨曦靠在浴桶中，伸手‘摸’着身上的伤痕，有些刺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痒痒的。

    这才是真正的她，她是凤凰，不是那个陈青璇——从在冷月殿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查清楚她的一切了。

    她可还真有本事，居然想到利用陈元德进宫？如果不是他见过她，这一招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陈家不但不敢揭‘露’她的身份问题，而且还要帮她遮掩。

    陈元德？扬州盐税？原来她去了江南？甚至有可能，她在江南吃了暗亏，否则，她也不会借刀杀人动江南的那四家了。

    想到这里，杨曦不仅轻笑出声，能够让她吃点亏，倒也不错，刚才她说什么来着——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够吃亏。

    哈哈——她家教有问题

    最后，杨曦鉴定完毕——这样的‘性’子，能够隐忍三年，也算不错了，这些日子，她过得够清贫的。至少，她在陈元德家的这些日子，非常清贫。

    陈元德如果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莫及？杨曦认真的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陛下，谁要凉了”小喜子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嗯”杨曦点头，换了干净的衣服过来，陈青璇也已经梳洗好了，长发散开，脸上有些‘春’‘色’，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正在发呆。

    “卿在想什么？”杨曦走近她，含笑问道。

    “你——”陈青璇直截了当的说道。

    “呃……朕倍感荣幸”杨曦笑道，“想朕什么？”

    “你不是好人”陈青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杨曦差点就气得吐血了，这什么话？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就因为那该死一千次的杨旭？”杨曦挑眉问道，“卿在跟我提他，我抓到他，第一件事情就给他扣个谋逆的罪名，推出去千刀万剐了”

    “杀了他很麻烦的”陈青璇叹气，她有必要保住他的‘性’命。

    “朕知道的，所以，朕一直都没有杀他”杨曦挨着她坐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子，这才说道，“卿很有暴力倾向”

    “很痛”陈青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淡定的说出口，这也就是她一直拒绝杨曦纠缠她的原因之一。

    “所以你就用力的咬朕？”杨曦苦笑道。

    “嗯”陈青璇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这个天气冷，有衣领挡住，否则，脖子上的抓痕可是醒目得紧，这要是让人看见，绝对是一件新鲜事情。

    “算了，反正朕也拿你没什么法子，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杨曦笑道，“你注意一下邀月那个王八蛋吧”

    “嗯”陈青璇点头，杨晖那个王八蛋和移星能够做什么？

    “你说，移星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朕是不是应该给她召个驸马？免得她老是无所事事的闹腾？”杨曦问道。

    “这个——陛下看着办吧”陈青璇笑道。

    “卿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选？”杨曦挑眉问道。

    “合适的人选？”陈青璇闻言，心头一跳，果然不愧是皇家子弟出身，他不会想要把那个人召为驸马吧？

    “朕抢了某位公子名义上的妻子，虽然是换位处之，但是——抢了终究是抢了，是不是应该采取什么法子，补偿一下子？”杨曦托着陈青璇的下巴，低声问道。

    “陛下和移星公主有仇嘛？”陈青璇轻轻的问道，这也太过歹毒了吧？

    “朕觉得，倒是不错”杨曦轻笑，说着，已经转身向外走去。

    陈青璇摇头，被他这么一闹腾，天‘色’已晚，少顷，就有御膳房小力士送来晚膳，但菜式却比普通时候丰盛了一倍有余，且各‘色’菜式也多了很多。

    “今儿这是怎么了？”陈青璇故意叫过御膳房的小力士，含笑问道。

    “是邀月王爷特意吩咐的”小力士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陈青璇，在这宫中，作为帝王嫔妃，和别的王爷若是有什么瓜葛，也应该尽量避嫌，免得横生枝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位倒好，深受圣宠，居然还和邀月王爷牵扯上了。

    “代我谢谢邀月王爷”陈青璇点点头，命月和赏了他几百钱，打发他去了。

    月和看着一桌子的菜式，给陈青璇盛饭过来，低声问道：“大小姐，这邀月王爷什么意思？”

    “他故意的”陈青璇低声道，“这两天恐怕还有别的事情，他要是送什么东西来，你们不用推迟，全部收下”

    “大小姐这么做，陛下哪里恐怕不好‘交’代吧？”月和低声道，别说是堂堂一国之君，就算是普通的男子，也绝对受不了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示好。

    “陛下知道的”陈青璇低声说道，杨曦要是这么一点容忍度都没有，他怎么能够容得下那些言官御史刁钻的言辞？

    要成就大事，这些些小事，有算什么东西，而且，杨曦难道会真心在乎她？和江山社稷相比，她算什么东西？

    现在，那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那一天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大权在握的时候，杀她的可能‘性’都有。

    不，这一场赌斗之中，最后只能够有一方的胜利者，败的一方，绝对会一无所有，连着小命都保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杨晖果然开始采用糖衣炮弹的攻击，又送衣服又送首饰的，还每天趁着早朝的时候，故意往清荷殿跑，跑的杨曦脸都要黑了。

    当然，杨曦绝对不是傻蛋，也明白杨晖要做什么，而他居然和陈青璇不谋而合，采用了同样的法子，装糊涂了

    但是，杨曦和陈青璇两人，可以很淡定的看着杨晖玩儿，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那写深宫的‘女’人们，没事也可以嚼一点舌根出来，何况有了这事情？

    加上陈青璇自从进宫一来，备受恩宠，无人能比，因此，一时之间，宫中流言四起。

    除此以外，另外一则流言，却让众人不寒而栗，自从菁华宫玫瑰莫名惨死后，接着来的几天内，凌‘波’阁又死了一名宫‘女’，而这些日子，居然接二连三的，频频出现宫人死亡的事情，死状都是一模一样，奇惨无比。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冬月十四，明天太后就要回宫了，秦娴妃把她们有品次的嫔妃全部召集过去，商议怎么迎接太后回宫。

    依然是在秦娴妃的凌‘波’阁，一来地方大，而来也够开阔的，秦娴妃的位份又高，这样的事情，秦娴妃明显很有经验，说是找她们几个商议，事实上她早就有了腹稿，不过是通知她们一声罢了。

    陈青璇倒是没什么意见，张琳琳似乎有些不悦，但无奈她只是一个二品的夫人，而秦娴妃却是正一品的妃子，这等事情，还轮不到她说话。

    陈青璇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她担心的只是——太后回来后，她的身份问题，实在有些让人头大。

    而且，她着人去找太后的麻烦，想要拖延一下她进宫的时间，看样子是出了一点岔子了。宫中并没有收到，太后延缓回宫的消息，想来明天她会如期回宫。

    从凌‘波’阁出来，陈青璇刚刚回到清荷殿，梅子就回禀：“邀月王爷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外面靴子响，随即，杨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披着孔雀‘毛’氅衣，走了进来后，直接把外面的氅衣脱了，递给梅子，笑道：“今儿没事，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王爷好像每天都没事的”陈青璇怀抱黄油小猫，只是笑笑。

    “明天太后就要回来了”杨晖笑道，“你就没有想想，目前你的处境，太后会喜欢吗？”

    陈青璇很想问，太后喜欢与否，管她何事？但终于还是问道：“太后为什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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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这两天，忙活得晚晴头晕眼‘花’中，所以，只此一章，明天争取加更，谢谢诸位的支持，求粉红票票，打赏、订阅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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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你就从了我吧

﻿    第八十五章  你就从了我吧

    杨晖笑的一脸的邪气，凑近她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太后最恨行为不检点的嫔妃了”

    “我有不检点吗？”陈青璇反问道。

    “有”杨晖得意的笑道，“你作为陛下的嫔妃，却频频和我之间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你说，太后会喜欢吗？”

    “嗯”陈青璇认真的考虑了片刻，最终摇头道，“是不会喜欢”

    “陛下是不会驳太后的旨意的”杨晖笑道，“哪怕他再怎么在乎你，何况，我和他自幼一起长大，我焉有不了解他的？他从来不会真心喜欢谁的，他的心中，只有他自己——嫔妃们，就如同是你养的黄油大人”

    说到这里，杨晖伸手‘摸’了一把黄油柔软的‘毛’，叹道：“喜欢，就逗着玩玩，不喜欢，自然就不会理会了，而当这个宠物还会危及到他利益的时候，他绝对就会毫不留情的收拾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很明白”陈青璇点头，他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杨晖这是警告，故意和她闹些绯闻，不清不楚的，让杨曦心生厌烦，然后如果他在太后面前在煽风点火，说上几句闲话，如今她深受圣宠，招人妒忌，到时候别的嫔妃在说上几句闲话，太后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但问题就是，太后喜不喜欢她，和她有什么关系了？她和太后之间，注定不会和睦相处的。

    “所以，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我？”杨晖笑道，“做我的侧妃，虽然不像表面上这么风光无限，但好歹比你现在自由得多。”

    “可是我不喜欢你”陈青璇直截了当的说道。

    “为什么？”杨晖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好了？再说，他还的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还如此的干脆利落，她甚至连着贞洁烈‘女’的借口都懒得找。

    如果她说什么，好‘女’不‘侍’二夫，他心里还好受点，可现在——她就这么直接的说，她不喜欢他？

    所以，一瞬间，杨晖直接糊涂了。

    “第一，你只是一个邀月王爷，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陈青璇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有趣的看着，杨晖的脸‘色’很难看。

    “第二，你一点也没有陛下长得好看”陈青璇那宛如水嫩葱根一样的手指，轻轻的摇晃着，“你说的对极了，陛下长得很是俊美，‘女’人事实上和男人，挑男人，自然也要找一个赏心悦目的，你也算是不错了，但只能够哄哄普通‘女’孩子，和陛下一比，你差远了……”

    杨晖的一张脸，已经气得变成了蜡黄‘色’。

    “本王抬举你，居然不识好歹”杨晖一把抓过她白嫩的手腕，怒道。

    “本姑娘看你可怜，才逗你玩玩”陈青璇挑眉，一点也不示弱。

    “很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否不如他”杨晖一边说着，一边居然用力的摁住陈青璇，向她嘴上亲‘吻’上去。，

    邀月就是一个王八蛋——陈青璇鉴定完毕，杨曦说的没错，这家伙一言不合，居然想要霸王硬上弓，哼

    陈青璇扭过脸去，避开他的‘吻’，同时，伸手狠狠的掐上他腰上的软‘肉’。

    “哎呀——”杨晖受痛不过，忙着松手，骂道，“你居然敢掐我？”

    陈青璇高傲的扬着脑袋，盯着他，一点也不示弱，杨晖再次对着他抓了过来，被她掐了一把，不知道为什么，他体内男‘性’各有的漏*点似乎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原本还只是想要吓唬她一下，而现在，他真的想要她。

    “陈青璇，你会是我的”杨晖低声吼道。

    “王爷，你再闹，我就叫人了”陈青璇一步步的后退，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叫吧”杨晖冷笑道，“你敢叫人，我就不在乎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副活‘春’宫，或者，你有这份爱好，喜欢被人观看？”

    “你才有这份变态的爱好呢”陈青璇轻轻的啐了一口，要轮无耻，杨晖比杨曦厉害多了。

    “没有，那你就乖乖的从了本王吧”杨晖有些得瑟的大笑，扑上去，一把把陈青璇抱住，搂着就要亲嘴。

    突然，杨晖全身一颤，居然动弹不得。

    陈青璇轻轻的喘了一口气，脸上竟然有些‘潮’红，随即，她用力的推开杨晖，看着他愤怒之极的目光，她不禁轻笑。

    “你做什么了？”这个时候，杨晖还真不敢大声嚷嚷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陈青璇一脸的清纯无辜，一枚金针，已经被她不着痕迹的笼在了宽大的袖子里面，这可是她的保命绝招，焉能告诉杨晖？

    就在杨晖刚才男‘性’漏*点高涨的时候，一把抱住她就想要霸王硬上弓，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再说，但却没有想到，陈青璇居然在这个时候，一根金针，无声无息的刺入他的软麻‘穴’中。

    陈青璇不会武功，但她自幼耳闻目睹，对于武技一道，甚有研究，碍于天赋，她只能够用金针代替内力，但一手金针认‘穴’，同样也称得上出神入化。

    后来又曾经得名师指点，更是‘精’湛，杨晖毫不知情，自然是着了道。

    “王爷有羊癫疯？”陈青璇盯着杨晖，问道，“放心，我可以给你保密的哎，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安心做个王爷，原来是有这等见不得人的‘毛’病——这要是当着满朝文武，就这么瘫痪在地上‘抽’搐，可有够丢脸的。”

    “你胡说什么？”杨晖想要动，无奈全身酥软，哪里动得了，不仅急道，“你使了什么妖法，快点放了我谁有羊癫疯来着？”

    “自然是王爷了，总不会是我”陈青璇抿嘴笑道。

    “你——”杨晖怒道，“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放了本王，否则，后果自负”

    “能够有什么后果？”陈青璇蹲在他面前，低声笑问道，“王爷刚才说什么，上演活‘春’宫？要不，我成全你？现在把你衣服扒光了，然后，命小力士把你抬了出去，丢在芙蓉榭附近，你瞧着可好？”

    杨晖突然想要哭了，看着她的模样，她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嗯，现在大白天的，真不方便，要不，等着晚上吧”陈青璇向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杨晖商议，随即又道，“到时候，一定会有守卫或者轮值的小力士发现的——你猜，明天宫中会传出什么样的话？”

    “你敢……”杨晖‘色’厉内荏的叫道。

    陈青璇学着功力小力士说话的声音：“喂，你可知道，邀月王爷哦，昨夜脱光了衣服，跑出去‘裸’奔，结果冻僵了在芙蓉榭……”

    “哎呀，真的啊？”

    “当然真啊我昨夜轮值，亲眼看到的”

    “邀月王爷难道得了失心疯？”

    “肯定是了，不得了失心疯，谁会做这等事情？”

    陈青璇学着宫中小力士宫‘女’说话的声音，格格娇笑不已，而杨晖的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起来，皇家子弟，德行最为重要，否则，将来就算有那么一线的机会，也难以有所成就，除非能够利用绝对的威压，镇压人言。

    杨曦在这方面，就是做的很好，杀太子推给了先帝，灭先皇后也是先帝的错，然后还要挟当初的贵妃娘娘，就是他的生母，助他荣登九五帝王之位，朝中虽然一堆的群臣不服气，可是，却挑不出他丝毫的瑕疵，虽然他生母的身份，不够高贵。

    要真让陈青璇这么做了，只怕他这一辈子的声誉，那是毁了大半了。

    “王爷难道想要出去上演活‘春’宫？”陈青璇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新月形，凑近他，伸手‘摸’向他的汗巾子。

    “你不可以”杨晖难掩心中的惊惧，真让她这么做了，他可能真会被‘逼’疯，宫中的小力士宫‘女’还罢了，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以他对杨曦的了解，他绝对会推‘波’助澜，直接口诛了他，让他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为什么不可以？”陈青璇轻笑，伸手用力一扯，已经落下杨晖的汗巾子，幸好，杨晖跌坐在地上，虽然汗巾子被扯开，倒没有*光外泄。

    “王爷虽然不如陛下，但皮肤模样还都不错的，上演活‘春’宫，那绝对是赏心悦目——皇家子弟唯一的好处就是，比普通人家保养得好。”陈青璇不冷不热的讽刺着。

    “你……你不能够这么做，你这个妖‘女’……”杨晖低声吼道，“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爷，臣妾现在还不想放过你呢”陈青璇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

    杨晖只是盯着他，心中惊怒焦急，无奈却是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你要不想去‘裸’奔，至少也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开心”陈青璇笑道，“来吧，说两句好听的，‘女’孩子嘛，都是喜欢甜言蜜语哄的”

    “你放过我，我以后不‘骚’扰你就是”杨晖别过头去，错过今日，他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她有朝一日，躺在他身下求饶——从今往后，他跟她耗上了。

    这个‘女’人太恶了，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法子，居然让自己不能够动弹？难道说，是这房里点的香有问题？想来是了，宫中的这些把戏，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却没有想到，一个刚刚进宫没多久，朝中又没有实在根基的‘女’孩子，居然也能够‘弄’到这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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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急色

﻿    第八十六章  急‘色’

    陈青璇一脸的笑意，问道：“就这样？”拜托他有点脑子想想好不好？她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吗？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杨晖问道。

    “听的说，大周国京城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养男宠”陈青璇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

    “你……”杨晖有些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扯到男宠了，他确实知道，在大周国有养男宠的风气。

    “你长得不错，卖掉应该很值钱的”陈青璇轻笑道，“出去‘裸’奔上演**，还是卖掉做男宠，你自己选择一个？”

    “你不能够这么做”杨晖怒道“我乃是大周国邀月王爷”

    “我知道啊”陈青璇点头道，“可是，我把你卖掉，就没有人知道了，嗯，现在你屁股上烙个奴隶烙印，再卖，就没有人怀疑了，然后把卖你的钱，换一点胭脂水粉什么的，孝敬太后，说不准就可以博得她老人家开心，对吧？”

    “不对”杨晖心中着急，他倒不怎么在乎，陈青璇真能够把他卖掉，毕竟，这里是皇宫，想要在皇宫中，把一个人‘弄’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还不相信，陈元德敢对他无礼？

    或者说，陈元德会由着他的宝贝‘女’儿，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但是，陈青璇却已经拉扯着他趴在地上，然后，当真伸手去扯他的‘裤’子，刚才汗巾子已经被她扯掉，这个时候，‘裤’子自然一点遮拦都没有，轻轻松松的就被她扯了下来。

    杨晖怒极而笑道：“你要真是急‘色’，我很愿意配合的，不用采用这等法子。”

    “我就算急‘色’，也不会看上你啊”陈青璇故意道，说着，她游目四看，把旁边‘插’在‘花’瓶里面的‘鸡’‘毛’掸子，取了出来，抓着有‘鸡’‘毛’的那一头，却把竹子的一头，对着杨晖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鸡’‘毛’掸子最常用的作用，除了掸灰，另外一个就是揍人，这玩意最常见，所以，就成了最常用的体罚工具。

    “你敢打我？”杨晖还真有些不敢置信了，毕竟，他虽然没有正式晋封为邀月亲王，但是，他好歹也是王子，她要想清楚，一旦真个打了他，后果难料。

    “你说呢？”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伸手扯下他里面的亵‘裤’，‘露’出结实圆润的‘臀’部。

    “你要打就打，何必如此？”杨晖怒道，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剥了他的‘裤’子，她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你刚才不是很急‘色’嘛？”陈青璇反问道，“怎么了，如今换位处之，你不痛快了？”

    “你这个死‘女’人”杨晖咬牙切齿的骂道。

    陈青璇扬起‘鸡’‘毛’掸子，对着他‘臀’部狠狠地‘抽’了下去——

    “哎呀——”杨晖痛的叫了出来，但随即，他就用力的咬住牙齿，这要是让人进来看到，尤其是那些喜欢‘乱’嚼舌头的小宫‘女’力士们，传扬出去，他还有脸面做人吗？他忍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他会加倍的打回来。

    实话说，开始杨晖还只是逗着她玩儿，顺便恶心一下寅曦帝，但现在，他已经和她卯足了劲了，这个亏，他吃定了，下次他会加倍小心的。

    “你干嘛不叫，不痛嘛？”陈青璇问道，“难道我打得太轻了？不成，我得用点力”

    听得陈青璇的自言自语，杨晖差点吐血，但随即，他耳畔就听得枝梢带着风声，重重的落在他的‘臀’部，顿时就火烧火燎的痛开了，他长这么大，还真从来没有挨过杖责，他和杨曦不同，杨曦的生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嫔妃，原本只是一个小吏的‘女’儿，只因为容貌出众，才受先帝恩宠。

    而他的生母，却是吏部尚书李佩‘玉’的亲妹妹，在朝中颇有势力，虽然比不上当初的先皇后，但在宫中，也是颇受重视。

    陈青璇打了十多下子，就感觉手臂有些发麻了，力道也小了很多，杨晖倒是硬气得紧，除了开始没有留意，忍不住叫了一下子，余下的十多下子，他都咬牙忍住了。

    这打人也是一项体力活

    陈青璇摇摇头，还是‘交’给别人处理吧他一边想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取出一包‘药’粉，倒了一杯茶，和在茶水中，然后，也不顾杨晖反抗，捏着他的鼻子，硬是灌了下去。

    杨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以为是毒‘药’，忍不住就破口大骂。

    但刚刚扯开喉咙，他就感觉眼皮子沉重，意识逐渐随他远去，随即，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呵呵——就这么搞定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陈青璇摇摇头，伸手用力的把杨晖拖到‘床’底下，藏好。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子衣衫，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头发没有松散的迹象，这才走出去，叫过一个小力士，命他去把寅曦帝请来。

    少顷，杨曦已经匆匆赶过来，陈青璇进宫这些日子，甚是可以说，都是刻意的避开他，而今日，她居然主动命人请他，实在让他惊喜莫名。

    “陛下请坐”陈青璇亲自捧了茶过来，送到杨曦面前。

    众宫‘女’都识趣的退了下去，杨曦接过茶来，茶就是普通的茶，没见什么好的，所以，他随意的放在了一边。

    “陛下就不尝尝我的茶？”陈青璇含笑问道。

    “卿今天心情不错”杨曦笑道，既然她这么说，那倒不妨尝尝，当即端起茶盅，轻轻的啜了一口，点头道，“普通”

    “本来就是普通之茶”陈青璇笑道。

    “卿该不会是嫌弃这茶不好？”杨曦有些‘摸’不着头脑，含笑问道，“朕那里倒还有一些龙井，等下着人送过来？”

    “那敢情是好”陈青璇眯着眼睛笑道，“不过，我请陛下来，绝对不是为着讨要茶叶”

    “卿明着说吧”杨曦放下手中的茶盅，笑问道，“朕不和你打哑谜，否则，猜着猜着，朕就被你绕进去了。”

    “陛下一直口口声声的说，我是把你当刀使，似乎我和陛下合作，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还一点诚意都没有”陈青璇轻轻的笑着，“所以，我今儿要送陛下一份厚礼”

    “卿想要送朕什么厚礼？”杨曦愣然，和她合作，那是互利，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他也从来都没有认为，陈青璇就是占了他天大的便宜了，她进宫之后，他有所依此，朝政之上，倒也不用处处受制于那些权臣，相比较，他才是那个占便宜的。

    “‘床’底下，陛下自己去看”陈青璇笑道。

    “啊？”杨曦一愣，心中好奇，当即便向陈青璇的卧榻走去。

    但走到她的卧榻前，他站住脚步，问道：“卿不会使什么恶作剧，吓唬朕吧？”

    “陛下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吧？”陈青璇倒有些出乎意料，他居然以为她恶作剧？她是有些恶作剧，但目标却不是他，“再说了，我也不会那么清闲，没事逗您开心。”

    “朕看卿就是逗着朕开心”杨曦摇摇头，但看着陈青璇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暗道，“这‘床’底下就算有只老虎，朕也认了，大不了就是被她吓唬一下子，还能够怎么了？”

    当即，揭起垂下去的‘床’毯流苏，由于那人面容俯伏在地，他看不清楚容貌长相，加上‘床’底下光线幽暗，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来，那人就是邀月王爷杨晖。

    杨曦心中狐疑，陈青璇在‘床’底下藏个男人，居然还告诉他？

    “卿在‘床’底上藏个男人做什么？”杨曦直截了当的问道。

    “陛下看看他是谁”陈青璇笑道。

    “哦？”杨曦一愣，看着那衣服有些眼熟，突然心中一动，惊呼出声，“卿杀了他？”

    “杀了他，很多事情就无从查证了”陈青璇摇头道，“我只是用‘药’‘迷’倒了他而已，再说了，他送上‘门’来的。”

    “还好还好”杨曦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杨晖这个时候死了，那绝对是天大的麻烦啊他如何对太后和满朝文武‘交’代？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杨晖从传递上拉了出去，却看到杨晖的‘裤’子滑了下去，‘裸’‘露’出来的‘臀’部和大‘腿’上，有着几道红紫的伤痕，不禁愣然的看着陈青璇。

    “我想要打他一顿，但发现打人也是体力活，所以，这样的事情，‘交’给陛下就成了”陈青璇笑道。

    “卿要做什么？”杨曦问道。

    “‘逼’供、‘诱’供”陈青璇笑道。

    “呃……”杨曦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杨晖，又抬头看了看陈青璇，‘逼’供？他是理解了，但是‘诱’供？她想要如何‘诱’供？

    再说了，杨晖乃是堂堂大周国的二王子，即将册封为邀月亲王，没有足够的理由，谁能够弹他一指甲？如何‘逼’供？

    “他是邀月亲王，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如何‘交’给刑部审讯？”杨曦突然就感觉，这个杨晖，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个事情要是处置不当，可不怎么好收场，到时候杨晖势必会连同太后，以及一部分支持他的朝臣，趁机发难。

    “把他‘交’给刑部做什么？”陈青璇摇头道，“那多麻烦？再说了，经过刑部一审，什么事情都变了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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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私刑审问

﻿    第八十七章  ‘私’刑审问

    杨曦突然感觉，背脊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老半天，他才硬着头皮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审问？宫中有规定，不准动用‘私’刑的”

    “宫中动用‘私’刑的，难道还不够多？”陈青璇不以为然的问道，“你上次对顾贵妃，难道不算‘私’刑？”

    “那个不同的”杨曦皱眉，她果然是想要动用‘私’刑‘逼’供，还拉他下水，可问题就是——杨晖和顾贵妃不同啊，更何况，明天太后就要回宫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打顾贵妃，那是打着玩玩，顾贵妃乃是闺阁‘女’子，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儿的委屈，何况是杖责？但杨晖不同。

    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也一样很是了解这位“皇兄”，不用酷刑，休想他开口说一个字。

    事后，能够问出来什么还罢了，问不出来，可如何收场？

    “我有法子的”陈青璇轻笑，附在他耳畔低语了数句。

    “这——”杨曦愣了老半天，这才问道，“那事后怎么办？”用这等鬼神之说，蛊‘惑’人心，然后在威胁‘逼’供，倒不失一个法子，可问题就是，事后如何收场？杀了杨晖，又如何瞒过太后的耳目？

    “事后我自然有法子收场，陛下放心”陈青璇正‘色’道。

    “卿确定”杨曦问道。

    “当然”陈青璇点头道，“我要是连着这么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还敢进宫来？”

    “也对”杨曦点头道，“事不宜迟，朕就这命人准备”

    “一定要找陛下的心腹，否则，传扬出去，我是无所谓，‘逼’急了，大不了亡命江湖，但陛下这大好河山……”陈青璇讽刺的冷笑。

    杨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寅曦帝擅长谋略，也够心冷，在他心中，深宫嫔妃，就形同宠物，喜欢或者说是有利用价值，逗着玩玩，不喜欢——等待的她们的命运，只有天知道罢了。

    眼见杨曦要走，陈青璇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张琳琳有了身孕，陛下在面子情儿上，似乎应该恩宠一下。”

    “朕懒得应酬她”杨曦冷笑道，“对于一个木头‘女’人，朕一点兴趣也没有。”

    “噗嗤——”陈青璇轻笑出声，木头‘女’人？这就是他对张琳琳的评价？怎么样才不算是木头‘女’人？难道喜欢抢上面的才不算？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杨曦好奇的问道，陈青璇从来都不管这些事情的。

    “我需要一个挡箭牌”陈青璇低声道。

    杨曦略加一沉‘吟’，已经明白过来，点头道：“此计大妙”

    “我这也是为着你考虑”陈青璇笑的大大的眼睛弯了起来，“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李太后乃是吏部尚书李佩‘玉’的亲妹妹，吏部尚书家有个闺‘女’李珂琪，今年年方十七，还未婚配，李太后在千和寺的时候，这个李珂琪就在千和寺‘侍’候，明天将一起回宫如果李太后指婚，让你迎娶这个李珂琪为后，你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杨曦自然也明白这些，而且，李太后的心意，他也一样清楚，虽然他荣登了帝位，但是李太后势必会扶持她娘家的势力，如今，朝中很多人都盯着这个后位。

    张全恒和顾震就不用说了，这个吏部尚书，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张琳琳这个时候有身孕，事实上对于陛下来说，实在是天赐之喜”陈青璇轻描淡写的说道。

    “朕明白，朕还懂得取舍”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知道是一回事，但要接受，那是另外一回事，‘胸’口隐隐有些刺痛，难道他竟然容忍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管他叫一声父皇？

    想到这里，杨曦忍不住扶住旁边的椅子扶手，低声道：“卿这是在朕的伤口上，洒一把盐”

    “得天下者，为天地君王，当忍人所不能忍”陈青璇轻轻的说道。

    “卿说的对”杨曦闭上眼睛，君王？如果不是为着保命，他何苦去挣，去夺，去抢？

    登上了帝位，他何时能够安心过，这皇位——和针毯有什么区别？朝中重臣结党营‘私’，欺他年幼，太后虽然不控制朝政，却也一再的扶持她娘家的实力，深宫嫔妃，个个都有些来历，为着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

    “卿送我一份厚礼，朕能不能问一句——”杨曦抬头看着她，问道，“卿有权有钱有势，又何必回来？”

    “曾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陈青璇低声道，“有些事情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情，陛下以为，我能够忘记？”

    “你就算查清楚了，那又如何？”杨曦叹息，她这是何苦？何苦来着？

    “我要给那些无辜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陈青璇低语。

    “晚上，你也一起来？”杨曦问道。

    “当然”陈青璇认真的点头道，“我不相信你”

    “你需要朕替你办事，却口口声声的说着，不相信朕？”杨曦讽刺的笑。

    “陛下想要稳坐天下，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陈青璇道。

    这是威胁，赤luo‘裸’的威胁——杨曦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实在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战战兢兢的维持着大周国表面的风平‘浪’静，他容易嘛？

    朝臣敌国就罢了，连着他深宫的妃子，居然也……要一个‘交’代？

    抓过搁在椅子上的氅衣，杨曦头也没有回向外走去，少顷，张德荣带了两个小力士过来，用一张毯子，裹着杨晖出去。

    夜幕中的皇宫，宫墙巍峨

    杨晖再次醒来时候，却发现自己枷锁在身，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囚衣，被两个穿着怪异的人锁着，推推搡搡的推着他往前走。

    “放开我”杨晖心中恼怒之极，该死的陈青璇，你等着。

    “叫什么叫？”前面一个人回过头来，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凑近他骂道，“到了阎罗殿，还有你叫嚣的份？”

    “阎罗殿？”杨晖一愣，随即就惊出一身的冷汗来，他死了？陈青璇捏着他鼻子灌下去的那碗‘药’，难道竟然是致命的毒‘药’？这个歹毒的‘女’人……

    “跪下”一个鬼差上前，摁着杨晖跪下道，“见着大王，你还敢不跪？”

    杨晖只感觉小‘腿’肚上一阵剧痛，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心中‘乱’糟糟的，他竟然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了？

    这人间种种繁华，他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不——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放我回去，我还没有死……我要回去……”杨曦大声叫道。

    “闭嘴”一个鬼差上前，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阎罗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杨晖本能的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在阎罗殿的中间位置上，端坐着一个青面红发，狰狞可怖的中年人，两边，都是牛头马面，刚才抓自己进来的，赫然就是黑白无常。

    而在旁边的墙壁上，陈列着各‘色’刑具。

    “我乃是大周国皇子”杨晖抬头，盯着那个青面红发的阎王爷道，“阎王老爷开恩，我只是一时糊涂，并非——”

    “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回音狠狠的瞧在了杨晖的心上。

    “此地乃是十殿阎罗，岂容你区区鬼魂叫嚣？”阎罗王开口说话，声如破钟。

    杨晖老老实实的闭了上嘴巴，想要说的话，全部吞会肚子里面，但是，他怎么都不能够接受，他为什么就这么死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灌她毒‘药’？谋杀亲王，她就不怕千刀万剐？

    可是，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在他要面对的却是，十殿阎罗的审讯。

    “杨晖？”十殿阎罗开始翻阅生死薄，问道，“现有皇后陆氏，状告你连同现任大周国太后李氏，谋害于她，害的她承受谋逆的罪名，阳寿未尽，就赴地府，你可知罪？”

    “阎罗老爷见谅，绝无此事”杨晖闻言，忙着申辩道，“先皇后陆氏，乃是陆战的远方表妹，事实上身份来历不详——陆战手握兵马重权，藐视我大周国国法，藐视君王权威，纠集二十万将士谋反，导致生灵涂炭，被我父皇派遣重兵，歼灭在流沙河大峡谷，此事大周国人人皆知——皇后陆氏得知详情后，羞愤其兄长的禽兽行径，自尽身亡，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胡说”阎罗王重重的拍了一下子惊堂木，喝道，“左右给朕掌嘴”这是明面上的信息，确实是大周国人人皆知。

    当即，就有一个马面人生的鬼差，走到杨晖面前，抓过他的头发，扬手手掌就对着他脸上刮了下去。

    不过是十多下子，杨晖一张还算是俊美的脸，已经是开了‘花’，红紫遍布，痛的他叫了出来。

    “住手”阎罗王挥手道，“杨晖，朕现在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这‘阴’曹地府的刀山油锅，有你受的念在你祖上乃是大周国君王，朕才多问几句，否则，就你这等刁徒，直接丢油锅里面，炸去皮‘肉’，只剩骨骼，在做审问。”

    杨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地府的刀山油锅，民间多有传言，那是对付身前十恶不赦之徒，他乃是堂堂大周国皇子，如今死后，居然要受这等酷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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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先帝遗诏

﻿    第八十八章  先帝遗诏

    看到杨晖的态度，阎罗王似乎很是满意，问道：“皇后陆氏告你母子‘阴’谋陷害与她，如今，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

    “绝无此事”杨晖嘴角被打破，当即咬牙道，“先皇后之死，乃是陆战谋逆未成，她羞愤自尽，从而躲避刑责先帝也已经归于‘阴’司，阎王老爷要是不信，可以找先帝过来一问，此事和我等母子，没有一点关系，倒是和现在的大周国皇帝，有些牵连”

    “尽着胡扯”阎王爷用力的拍着惊堂木，喝道，“你说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朕问你，为什么皇后陆氏只状告你，却不状告那寅曦帝？”

    “阎罗老爷有所不知”杨晖道，“那杨曦最是‘阴’毒，要挟我母子，‘逼’迫家母助他登上帝位，又处处打压于我，如今，更让他一个嫔妃设计，用毒‘药’杀死我，这等‘阴’毒之辈，自然是骗过了皇后，只怕先皇后也同样不知道他的诡异。”

    “他倒是用什么手段，‘逼’迫你母亲李氏了？”阎罗王问道。

    不用说，这个阎罗王事实上就是陈青璇假扮的，本来杨曦想要抢着扮这个阎罗王，偏生，陈青璇说什么也要过一把阎王瘾，说什么他乃是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以扮作阎王，这是下降了身份。

    杨曦拗不过她，只能够依了，扮作牛头小鬼，在一边旁听，等着事后，杨曦才后悔，扮阎罗那是降低了身份，如今扮小鬼，岂不是更加降低身份了？越想，他心中就越是郁闷啊。

    如今，听得杨晖这等说法，他更加难过，恨不得脱下面具，和他当面对质——这简直就是诽谤。

    而更让他难过的是，陈青璇还顺着他的口风问了下去，如果邀月这王八蛋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题，杨曦那就完全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这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虽然除了陈青璇，余下的都是他的亲信。

    他得天下，确实有些不够光明磊落的手段，传扬出去，有碍他声誉。

    “先帝宾天的时候，乃是他在身边‘侍’候的，我在千和寺给先帝祈福，不料先帝宾天，居然传下圣旨，让我生母李氏给他殉葬，因为先皇后受陆战谋逆牵连，并没有葬入皇陵。”杨晖说道。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本她就一直纳闷，为什么即位为帝的是杨曦，而不是杨晖，在理论上，杨晖是老2，太子又死了，皇后被废。

    而轮身份的话，杨曦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小吏的‘女’儿，朝中毫无根基，而太后是当时的贵妃娘娘，吏部尚书的亲妹妹，杨晖出身高贵，又比杨曦年长，怎么论，这帝位也轮不到杨曦的。

    原来，他拿着先帝的遗诏，要挟了太后李氏。

    “杨曦拿着那先帝遗诏，要挟家母，扶助他登上帝位——为着母亲，我自然只能够放弃争夺”杨晖继续说道。

    “这么说，你倒还是一片慈孝之心，不但无过，反而要大大的奖励了？”陈青璇扮演的阎罗王声音宛如是铜钟一般，说道。

    这等变音的法子，乃是采用了江湖中一些旁‘门’左道，原本杨曦还担心，她那娇嫩清脆的语音，会‘露’陷，后来一听那嗓子，他就傻眼了，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杨晖没有说话，嘉奖？那倒也没有必要。

    “这且罢了，非重之罪，但那陆战战死流沙河大峡谷，连带二十万将士丧命，连朕这地府之中，都是一片鬼哭狼嚎，怨气冲天，你可知罪？”阎罗王拍着惊堂木，大声喝问道。

    “那陆战安全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了那二十万将士之死，要怨，就怨南夏国的军师吧”杨晖淡淡的说道。

    “南夏国的军师？”陈青璇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扮作牛头小鬼的杨曦，心中诧异不已，那南夏国的军师姓胡，是一头地道的老狐狸，虽然南夏国和大周国频频作战，但他‘私’下里和陆战的‘私’‘交’不错，怎么会怨他？

    “具体过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我们大周国的细作，收到了一份胡军师写给陆战的书信，大体是说要和陆战里应外合，谋求大周国国土。”杨晖道。

    陈青璇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难道竟然是因为这个？所以，先帝命人在大峡谷设下了埋伏，等着大军进入大峡谷，他就命人拦截——可就算如此，但是他从什么地方，一夜之间，调来了五十万大军？

    兵符并不在他手中了？这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当初陆战被困在大峡谷，几次派遣高手突围，频频向青州方面求救，但却的人，都是一去无回。

    而事后证明，也不是没有人突围成功，那么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陆战的二十万大军，那是被活生生困死的，二十万张口，没有粮食供应，又是那等冷天，别说是打仗了，最后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啊。

    如果说这个起因，竟然就是胡军师的一纸书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于是，先帝就命人在流沙河大峡谷设下埋伏，截杀了陆战的二十万大军？”陈青璇再次问道。

    “余下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杨晖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因为但是兵符并不在先帝手中，而是在陆战自己手中，陆战有战神的美誉，平生行军打仗，从未一败，二十万大军再手，想要设伏截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提到这个，杨晖也是糊涂，低头想了想，又说道：“至今为止，我大周国兵符还没有找到。”

    陈青璇还真是糊涂了，这接下来如何审讯？原本她还准备着，如果杨晖不说，她就动些刑责的，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似乎是有什么说什么。

    “好吧，这个也暂且不提”陈青璇摇头，确实，当时的情况，先帝想要调动五十万大军，围困陆战于流沙河大峡谷，确实有很大的问题，事先陆战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大军调动，怎么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内库府银被劫，你总知道吧？”陈青璇扮着阎罗王，大声问道。

    “内库府银被劫……”杨晖脸‘色’大变，惊问道，“阎罗老爷，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陈青璇看着杨晖的表情，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杨曦，难道说，杨晖竟然不知道？

    “内库府银一直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被劫？再说了，如果内库府银被劫，我身处宫中，怎么可能不知道？”杨晖摇头道，“阎罗老爷，这个问题，我是真不知道……”

    陈青璇有些狐疑了，他居然不知道？难道她的消息有误？

    户部尚书王桓和吏部尚书家乃是姻亲，当时陈青璇这边最近收到过消息，去年一年，户部曾经有着大笔银钱出入，难道这比银子，竟然不是内库府银？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劫持了内库府银，如果走户部洗银子，那是最好不过的法子。

    官银，还用官家洗清白，如果真是这样，这一切都可以串联起来了，但问题就是，杨晖居然不知道？

    杨曦扮作的牛头小鬼，不着痕迹的绕过杨晖，伸手对着他头上重重的砸了过去。

    杨晖陡然遭这等重砸，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晕‘迷’过去。

    杨曦抬头看着陈青璇，问道：“好了，看看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怎么办？”

    陈青璇取下带着脸上的面具，从口中吐出来一枚哨子，就是这个哨子，让她的语音大变的，这个时候才道：“他真的和内府府银被劫没有关系？”

    “天知道罢了”杨曦皱眉道。

    “你们先把人带出去，别让他醒过来”陈青璇想了想，吩咐道。

    “是”旁边，扮作小鬼的力士忙着答应着了，把杨晖架了出去。

    见众人都退了出去，杨曦问道：“这可怎么办，他明天总是要醒过来的，如何收场？”问两句闲话没问题，可扮鬼吓唬人，就有问题了。

    而且，杨晖的‘性’子，杨曦焉有不知道的，明天醒过来，忆起这个事情，只怕略略想想，就可以明白前因后果，到时候，还不直接就炸锅了？

    堂堂大周国皇帝陛下，扮作小鬼吓唬人？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了说，有碍君王之仪，往小了说，就是恶作剧罢了。

    “你居然用先皇遗诏，要挟李太后助你登上帝位？”陈青璇问道，她推测过很多原因，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

    “那份遗诏就是双面刃”杨曦叹气，既然她知道了，他也不瞒她，想了想说道，“当年我用那个要挟太后，并且告知她，只要她拥立我为帝，我就册封她为太后，供养她天年，但如果不成，杨晖也未必就能够登上帝位，她却必须要服下毒酒，给先帝殉葬。”

    “所以，她就动心了？”陈青璇越想越是狐疑，先帝临终，怎么会下这样的遗诏？一般给先帝殉葬的，应该都是没有子嗣也没有身份的嫔妃啊？

    李太后可是当时吏部尚书的亲妹妹，杨晖更是二皇子之尊，怎么着殉葬也轮不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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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鸡鸣五鼓返魂香

﻿    第八十九章  ‘鸡’鸣五鼓返魂香

    杨曦尴尬的笑了一下子，陈青璇试探‘性’的问道：“那份遗诏——是你伪造的吧？”

    因为没有旁人，杨曦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陈青璇轻笑，果然如此，这一手玩的高明啊，天下就这么易主了。

    “那先帝的遗诏，到底是让谁殉葬，传位何人？”陈青璇问道，当时太子被废，先皇后自尽，接着诸多事情，先帝都没有来得及再次立太子，就这么撒手去了。

    事实上，当时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就是杨晖，最为年长，又是贵妃所出，身份超然，所以，陈青璇才想不明白，为什么杨曦会等级为帝，成为了寅曦帝，而杨晖连着亲王都没有册封。

    李太后带着另外两个太妃，去了千和寺，明着是祈福，实际上应该是被人强迫的。否则，谁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跑去千和寺受罪？

    “十八位普通嫔妃殉葬”杨曦淡淡的道，“余下的，我都是按照先帝旨意办理的，只有殉葬的两个主要人物，我换掉了”

    主要人物？

    陈青璇愣然，难道说，先帝遗诏竟然要皇子殉葬？

    “你是聪明人，想来已经知道了，你说，我当知道实情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够做什么？”杨曦苍凉而笑，“你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长大，这样的事情，你难以想象——对于外人来人，我们这些人，算是皇子，真正的天潢贵胄，贵不可言，可是事实上我们也就等同于那些名‘门’望族的庶子一样，在家中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不过是长房的陪衬，这是因为先皇后已经死了，否则，太子即位，我和老四……”

    陈青璇恻然，虽然现代不如古代那样，但历代君王宾天，都有用活人殉葬，这不算什么秘密。

    “我一早就在准备，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杨曦继续说道，“老四应该也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他用了一个替身，跑了……跑吧，远远的离开这皇宫，离开这破地方，从此天高海阔，没什么不好而我，还必须要挣下去，我不想死，我就必须掌控别人命运”

    “你说得对，不想死，就必须要掌控别人的命运”陈青璇点头道。

    “今日，我慎重的告诉你一声，我没有让人劫走杨旭。”杨曦低声道。

    “多谢陛下，我知道了”陈青璇答应了一声。

    “现在怎么办？”杨曦问道，“明天午后，太后就会回宫了，而杨晖的事情……”

    “我有法子，你放心”提到这个，陈青璇却是智珠在握。

    “什么法子？”杨曦问道。

    陈青璇凑在他耳畔，吐气如兰，低声说了数句，杨曦愣然，老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也太过‘阴’毒了吧？

    “可今夜之事，如何解释？”杨曦问道，“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会相信？”

    “这个我自有法子让他相信”陈青璇低声道，“如今天‘色’不早，陛下还是早做准备，等着天亮了，就有些麻烦了。”

    “朕就这去安排”杨曦忙道，“卿看在什么地方比较好？”

    “就在他自己寝宫”陈青璇问道。

    “甚好”杨曦答应了一声，和陈青璇一同做了‘玉’撵离开，先去景阳宫换了衣服，嘱咐张德荣准备陈青璇要的东西。

    少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陈青璇换了一声普通的月白‘色’小袄，大红绣金丝芙蓉长裙，和杨曦一起，坐了‘玉’撵，直奔杨晖寝宫。

    邀月殿中，杨曦站住脚步，问道：“卿确信，他的‘侍’从不会发现？”

    “‘鸡’鸣五鼓返魂香，天亮之前，他们绝对不会醒”陈青璇很有信心的说道。

    “这等下三滥的江湖手段，卿怎么知道？”杨曦有些奇怪。

    “我本就是江湖草莽，是陛下当我是凤凰”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卿本是凤凰，偶落凡尘罢了”杨曦笑道。

    “多谢陛下抬举”陈青璇说话的时候，已经走了进去，邀月宫中，除了杨曦的几个亲信，杨晖的‘侍’从，一个个熟睡如死。

    杨曦挥挥手，命他们几个也退了下去，陈青璇走到杨晖的寝宫，看着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自己的卧榻上，当即从荷包内，取出香来，放在熏笼里面，然后，从另外取出两枚绿‘色’的丹‘药’，递了一枚给杨曦道：“赶紧吃了，这是解‘药’”

    “哦……”杨曦随手接过，放入口中。

    但随即，杨曦就差点把‘药’吐出来，他用力的捂住嘴巴，伸着脖子，咽了两下子，才算吞咽下去，却看到陈青璇捂住嘴巴，笑的前仰后合。

    “这是什么‘药’？”杨曦皱眉道，“好苦”关键是苦就算了，还涩，还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

    陈青璇找了找，从桌子上端起茶水，这才用茶水把要囫囵吞下了下去。

    “卿是故意的”杨曦从她身后伸手抱住她，看着她雪白的脖子，想起刚才她那恶作剧，当即俯下头去，在她白腻的肌肤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果然，陈青璇轻呼出声，低声骂道：“作死了，干什么咬我？”

    杨曦得意而笑，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场子，以后和她相处，得处处地方，这丫头的恶作剧之心，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比如说，今夜扮作阎罗王审问杨晖。

    “卿的味道真不错，哈哈”杨曦附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别‘弄’了，办正经事要紧，天要亮了”陈青璇低声道，“‘鸡’叫五鼓，这些人就会醒了”

    杨曦见状，这才松手，陈青璇走到杨晖面前，取出金针，看了看，伸手‘摸’着他头上，金光一闪，金针已经刺了下去。

    杨曦的心没来由的一颤，心中难道：“她居然还会这么一手？”而如今，陈青璇并没有避讳他在场，把身怀秘技的事情，在他面前表现出现，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开始渐渐的信任他？

    这么一想，杨曦心中大喜，越看越是开心，有她相助，何愁这天下坐不稳了？

    陈青璇只用了三根金针，而这金针的模样款式，似乎和御医院的御医所用针灸的针，又不相同，他是越看越‘迷’茫，金针，‘迷’香——她到底要做什么？

    熏笼里面，有着淡淡的白‘色’雾体，蒸腾而上，飘忽不定。

    奇怪的是，杨曦并没有问到丝毫的味道，难道说，这‘迷’香竟然没有味道？无味？那如果掺和别的香料里面……

    想到这里，杨曦心中一动，凝神看着陈青璇——而陈青璇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冒出汗珠子来。

    陈青璇低声在杨晖的耳畔述说着什么，足足有着一炷香的时间，她‘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伸手，依次拔下三根金针，拭擦干净后收拾好，这才起身说道：“成了”

    “这就可以了？”杨曦还是有些狐疑。

    “嗯，陛下照着我说的办，明天太后回来，就这么回禀，他醒来后，也会以为自己是和人争夺青楼名ji，发生打斗，‘弄’成如此模样。”陈青璇低声说道。

    “卿这么一招，实在是毒辣”杨曦笑道，当然，重点不在乎陈青璇造谣，而是在于她能够让杨晖昏‘迷’之后，用‘迷’迭香灌输他某些他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让他在醒来之后，还是‘迷’‘迷’糊糊，以假当真。

    “和陛下相比，我这么一招，真算不得什么”陈青璇听的他语气之中，隐约有着讽刺的味道，当即反‘唇’相讥，“陛下还是想想，广寒‘洞’天那边，怎么说吧”

    “那边朕会安排的，卿放心”杨曦含笑道。

    “此事只能够瞒过一时，事过之后，杨晖不笨，绝对会怀疑，宫中应该没什么破绽，但是广寒‘洞’天，可就难说了”陈青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

    广寒‘洞’天乃是大周国京城有名的风月之地，其中自然免不了达官显贵和一些膏粱纨绔之地留恋其中，甚至，杨曦也曾经逛过这风月场所，因为，陈青璇一说，他就知道了。

    “也不用多久的，能够隐瞒一时半刻就好了”杨曦道，“等着朕大权在握，他就算知道，又如何了？”

    陈青璇点头一笑，道：“话是如此，天‘色’不早，我回去歇息了，明天还要应付太后”

    “嗯”杨曦点头，命小力士用自己的‘玉’撵送她回去，一来天气寒冷，二来用自己的‘玉’撵，同样可以掩人耳目。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所有的宫‘女’力士，都已经睡下了，就连着月和，也和衣靠在外面大‘床’上睡着了，她也不去叫醒她们，径自向自己的房里走去。

    大概是因为她不在房里的缘故，里面房里并没有点灯，乌黑一片，陈青璇‘摸’索着取出火折子，便于点灯，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手中的火折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青璇站着一动都不敢动，手指间扣着三枚金针，‘抽’了一下鼻子，果然，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迷’香味道，正是‘鸡’鸣五鼓返魂香，她刚玩了别人，而现在，她也被人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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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太后回宫

﻿    第九十章  太后回宫

    “噗嗤”一声，一抹橘黄‘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一个黑衣青年人，静静的站在陈青璇的对面。

    “陆远——”陈青璇在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之后，低声恼怒道，“你想要吓死我？”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远。

    而陆远也没有想到，她深更半夜的不在房中，这等冷天，她老天拔地的出去跑什么？刚才偷偷的溜进她房间等他，差点就被人发现，无奈之下，为着安全起见，他只能用‘鸡’鸣五鼓返魂香，把所有的宫‘女’力士，全部放到。

    “事情出了一点意外”陆远低声道，“我跑来通知你一声。”

    “出了什么意外？”陈青璇问道。

    “陈家”陆远皱眉道，“陈氏没有去江南”

    “陈家疯了？”陈青璇有些恼怒的低声说道，陈元德居然没有安排‘女’儿离开京城，难道他希望他用儿媳顶替‘女’儿进宫的事情，被揭‘露’出来，然后冠上一个欺君的罪名？

    “不……”陆远低声道，“事情比我们想象中嗨‘药’复杂得多，你那个‘药’，事后就失去效果了，所以——陈家事后有找可靠的大夫，给陈氏诊脉，得出结论，她根本就没有身孕，然后重新验身，她还是处子之身，陈元德不笨，这事情前后一想，自然就明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糊涂了”陈青璇低声道。

    “王氏那个‘女’孩子在宫中，传出了消息，陈家自然知道，他们原本安排在你身边的细作，事实上就是你的人，而鸿禧又已经死了，你被册封正二品的辰容夫人，陈家心态不平衡啊”陆远又道。

    “说吧说吧，还有什么事情，你一次说个清楚”陈青璇扶着脑袋，叹道。

    “陈元德很聪明，居然剑走偏锋——”陆远叹气，“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明天，真正的陈氏，会伴随太后一起进宫所以，我今夜来，是想要接你走”

    “接我走？”陈青璇愣然，老半天才道，“我去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皆可安身，何必呢？”陆远道。

    陈青璇想了想，又想了想，如今她要走，可再要进宫，谈何容易？不成，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太后进宫？她就不信，她搞不定一个老太婆了。

    “大小姐——”陆远低声道，“你快点收拾行李，天快要亮了，等着天亮了，就绝对出不去了，明天午后，太后就会进宫了”

    “你不要吵，让我想想”陈青璇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面走动着，良久才道，“不成，我不能够走”

    “可你不走，实在太过危险了，你明天如何对太后‘交’代？”陆远急道，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目前局势的严重‘性’？

    “这事情的关键，在陈元德身上，我有主意了”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下子手势，然后招呼过陆远。

    陆远愣然，附耳过去，陈青璇在他耳畔低语数句，陆远皱眉不已，这个法子行得通吗？末了，陈青璇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隐隐泛白了，当即忙道：“趁着天‘色’未明，你赶紧走”

    “好”陆远答应了一声，就要走。

    “对了，你的那个孩子……”陈青璇突然低声道，“你可想要？”

    陆远目瞪口呆，他当然明白，陈青璇口中的那个孩子，是指辰仪夫人张琳琳肚子里面的孩子，但那个孩子，如今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想要，我想法子帮你保下来，总不能让你白费力”陈青璇低声道。

    “就算她顺利生下孩子，那孩子难道还能够归我所有？”陆远苦笑摇头道，“算了，顺其自然吧太后进宫，这宫中就倾轧之争，就更加‘激’烈了，谁都不是好相与的，那个李珂琪，可不是好东西”

    “你见过？”陈青璇问道。

    “见过，人长得不错，心计毒辣，你要小心提防”陆远说着，身子一晃，像一只大鸟一样，消失在暮‘色’苍苍的大明湖上。

    陈青璇关上窗户，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原本事多，以为会睡不着，不料头刚刚挨到枕头，居然就沉沉睡去。

    等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晶亮，又一天了。

    月和听得她悉悉索索起‘床’的声音，忙着打起帘子，进来‘侍’候——

    “什么时候了”陈青璇问道。

    “快要午时了，大小姐起来梳洗了，吃过饭，就去华阳宫吧，刚才娴妃娘娘已经打发人过来说过，午后就去华阳宫准备一下子，然后去太和殿前恭迎太后回宫”月和忙着说道。

    “好的”陈青璇‘揉’‘揉’还有些朦胧的眼睛，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真不知道忙活什么了，昨天一夜，等于白忙活了，今天还要打点起‘精’神来，迎接太后。

    但愿陆远这次办事靠谱一点，别在闹什么岔子了，否则，还真是麻烦，她进宫虽然没多久，但进展神速，比她在外面‘乱’折腾快多了。

    毕竟，杨曦和杨晖，都是当初的当事人，很多事情，他们不会一点都不知道，而杨曦能够攀上帝位，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不仅仅只是要挟了太后而已。

    但是，杨曦不肯说，她也实在没法子——陈青璇心中很是奇怪，再那样的情况下，太子已经死了，先帝临终前，绝对不会忘记社稷大统的正经事情，他到底留下遗诏，传位给谁了？

    是杨晖还是老四杨曜？杨曜也是糊涂蛋啊，居然一早就备下了替身，先帝一死，他就假死而遁，这人跑什么地方去了？

    杨晖不知道内库府银被劫，杨曦手中没钱，杨旭身在大牢，想要做也做不了，他如果真有这本事，也不会身陷大牢了，难道说，劫走府银的，竟然是老四杨曜那王八蛋？

    月和给陈青璇梳头的时候，她就盯着明亮的玻璃镜子，呆呆的出神。

    “大小姐在想什么？”月和问道，“奴婢都叫了你两遍了”

    “头发梳简单一些，正统一点就好”陈青璇看着月和给她梳那新颖‘花’式的发型，当即叹道。

    “今天要去见太后，大小姐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月和轻笑道。

    “太后那个老‘女’人，绝对不见得喜欢有什么嫔妃容颜出众的”陈青璇低声道。

    敢说太后是老‘女’人的，估计整个皇宫中，也就只有陈青璇了，月和却不以为然的道：“大小姐，从来婆婆看媳‘妇’，都要挑个容貌出众的吧？我想，今日别的嫔妃，一定都打扮得光鲜亮丽。”

    站在月和的立场，她自然就是这个心态，她也一把年纪了，如果有儿子，她绝对想要看到一个容貌出众，衣着亮丽，出身高贵的‘女’子做儿媳，而不是邋遢货‘色’。

    “普通人家的婆婆，可能是想要看到漂亮的儿媳，但问题就是，陛下并非太后所出”陈青璇叹道。

    “那算了”月和闻言，想想也有道理，当即松开她的头发，从新梳篦了一边，依然只是挽了双鬟，戴上几支金钗，配着一朵珠‘花’，看着平淡中透着淡淡的奢华，却不出挑。

    “这样就很好”陈青璇笑道，“你那出众的新型发饰，过几天给我梳，刚才看着蛮好看的”

    “好的”月和忙着点头道，说着，忙着给陈青璇挑衣服，由于刚才陈青璇那个话，让她便有了顾忌，不肯拿出颜‘色’十分鲜亮的衣服，只是拿出九成新的，给她换上。

    刚刚打扮好，就有御膳房的小力士送了午饭过来，陈青璇吃过饭，漱口毕，又补了一下妆，对着镜子照着，没什么缺陷，这才扶着梅子，带着月和，坐了步舆，前往华阳宫。

    华阳宫前些日子遭遇火灾，但由于只是偏殿，加上并不严重，早就收拾妥当。

    顾贵妃还是老样子，只是略微显得清瘦了一些，看到陈青璇，她眸子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陈青璇却装着没看到，只是微微的蹲身施礼，然后就在秦娴妃的下首坐了，游目四看，宫中凡有品次的嫔妃，全部都到了，大概就等着时辰到了，去太和殿前恭迎太后了。

    有小宫‘女’送上茶来，陈青璇端起来只是看了看，就放在了一边。

    顾贵妃见状，刻意问道：“难道辰容夫人嫌弃本宫的茶不好？”

    “娘娘多心了”陈青璇站起来笑道，“只因为刚刚吃过饭，喝茶与脾胃不好，所以，暂且放一下”不管如何，如今顾兰娉还是贵妃，在外面面前，这个颜面总要给她的，而且，今天太后回宫，就算是秦娴妃也不敢托大，特意命众嫔妃先到华阳宫。

    陈青璇一直都感觉，这个秦娴妃，才是最‘奸’猾的——比如说这次迎接太后回宫，所有的陈设都是她一力安排的，却在最后关头，拉扯着顾贵妃下水，一来是趁机让顾贵妃复出，二来如果这次迎接太后的礼仪中，出现些许差错，太后不快，她也可以完全推到顾贵妃的头上。

    要是有什么好事，她自然免不了跳出来讨那份好，也难怪，她在朝中毫无根基，居然能够爬到娴妃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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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训斥

﻿    第九十一章  训斥

    张琳琳端起茶来，一口饮尽，这才笑道：“贵妃娘娘，人家这脾胃娇贵，不比咱这等山野村人，没这么多讲究”

    陈青璇心中恼怒不堪，这张琳琳可真是一张刀子嘴，一句话，让她把众多嫔妃全部都得罪了，她不肯吃茶主要是有些担心那个寒冰裂，毕竟，这玩意单凭‘肉’眼还真有些不好分辨，顾兰娉恨她入骨，今天是太后回宫的好日子，她想要搬回这个局面，非要趁机下手，投靠太后，否则，她比谁都清楚，寅曦帝对她并没有好感。

    “张姐姐倒不是山野村人，只是……”陈青璇心中暗恼不已，说了“只是”两个字，她故意打住，然后，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张琳琳的肚子了，笑问道，“张姐姐有喜了，还是好生保养为上，这茶啊饭的，可不能够‘乱’吃。”

    张琳琳一愣，似乎是陡然想起了什么，当即闭嘴不语。

    而顾兰娉却皱了一下子眉头，陈青璇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如今，张琳琳在她华阳宫喝了这么一杯茶，如果等下迎接太后的时候，有个头痛肚子痛什么的，害的皇嗣不保，这责任一旦追究下来，不是她的事情，也成了她的问题了。

    “在这宫中啊，话不能够‘乱’说，那饭就更加不能够‘乱’吃了”王雨虹虽然只是九嫔中的一个区区修仪，但最近她却仗着恩宠，颇为骄横，加上她‘性’子本来就是如此，对于张琳琳，她似乎更没有好感，尤其是在张琳琳传出有了身孕后，所以，这个时候，她不冷不热的讽刺道，“我在家的时候，就听的说啊——大凡孕‘妇’，这嘴巴都馋得紧，辰仪夫人，为着你腹中皇嗣着想，臣妾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要紧。”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之极，陈青璇故意笑了一下子，下面那些低位嫔妃，想要攀上张琳琳的又攀不上的，这等时候，更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你放肆”张琳琳陡然站了起来，气得脸都变了，指着王雨虹怒道。

    “哎呀——姐姐可别误会，臣妾可是一番好意”王雨虹用手帕子捂着嘴，低声而笑，却一面装模作样的站起来，蹲身施礼道，“辰仪夫人小心，有了身孕的人，最好别‘乱’发脾气，会影响你的皇嗣的”

    “来人”张琳琳气得全身颤抖，而且，王雨虹一口一个皇嗣，听在她耳中，实在是讽刺得紧，当即就叫道，“给本宫好好的教训教训王修仪”

    ‘门’外听候吩咐的小力士都是一些愣然，虽然高位嫔妃教训一下低位的嫔妃，不算什么大事，但在这个骨节眼上，似乎有些欠妥当了。

    “太后马上就要回宫了”秦娴妃终于说话了，淡然的语调，似乎一切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辰仪夫人想要教训一下王修仪，本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些欠妥，若是让太后心生不满，可是大事毕竟，太后她老人家绝对不愿意看到诸位姐妹争争吵吵的模样。

    “正是”顾贵妃也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被她们两个一说，张琳琳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陈青璇却有些好笑，也只有王雨虹，才有法子，三言两语的把张琳琳气得眉‘毛’鼻子都变了。

    这个张琳琳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模样，难道真因为是怀孕的缘故，居然憋不住火气了？

    而陈青璇却不知道，这张琳琳对于她的一腔敌意，正是因为陆远，她命陆远去杀了陈青璇，不料事过两天，陆远跑去找她幽会，她问起这事情，陆远却是含糊其辞，言语闪烁。

    张琳琳是聪明人，从陆远的三言两语中，终究猜到了一些眉目，她不知道陆远和陈青璇是古旧相识，只当陆远被陈青璇美貌所‘迷’——因此心中早就升起一股子醋意，陛下就罢了，她揣摩不清楚心意，可陆远这些年跟着她，一片忠诚，帮她办了很多事情。

    否则，张琳琳也不至于会把自己的清白之身，托付于他，却没有想到，这男人都是不可信的，这才一转眼，他居然就对陛下的别的嫔妃，起了心？

    所以，原本还能够矜持的张琳琳，在看到陈青璇的瞬间，早就怒火中烧。

    正当这个时候，一个小力士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迎着顾贵妃跪下行礼道：“贵妃娘娘，诸位娘娘大安，太后娘娘带着两位太妃，銮驾已经到宫‘门’前了，陛下带人迎了出去，让诸位娘娘在太和殿前，恭迎太后”

    “好”顾贵妃闻言，忙着起身，扶着自己的丫头绿云，众嫔妃也都按部就班，按品跟随其后，走了出去。

    众人在太和殿前足足站了两柱香的时间，陈青璇才听得细乐之声响起，又过了片刻，才有着一对小力士过来，少顷，又是一对，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对小力士，再接着，就是宫娥‘侍’‘女’，提着销金香炉，一队队过来，又有翠‘玉’宫扇，一把七曲黄冠华盖等等……

    陈青璇在心中暗道：“这太后好大的排场”

    等着这些仪仗过去之后，顾贵妃和秦娴妃两人，才带着众人，迎上了銮驾，就这么跪在地上，叩拜道：“臣妾等恭迎太后娘娘回宫”

    銮驾之中，有一个颇为威仪的声音，传了出来：“免”

    随即，旁边的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大声宣道：“免”

    接着就有‘女’官打起帘子，顾贵妃和秦娴妃亲自上前，伸手搀扶太后下了銮驾，陈青璇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李太后已经是四十五六的人了，但由于平日保养得度，容貌看起来，竟然比她真实年龄小了十来岁，咋一看，竟然像是三十五六的人。

    但是，吸引陈青璇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太后脸上微微的红晕，她心中满腹狐疑，怎么会这样呢？

    另外两辆翠羽华盖车上，也走下来另外贵气的中年‘妇’人，都是面如满月，满头珠翠，十分华贵。

    “凤华宫已经准备妥当，请太后歇息”秦娴妃满脸都是笑意，亲自扶着李太后道。

    “嗯”李太后似乎对此很是满意，含笑答应着。

    紧跟着就有小力士抬了步舆过来，请李太后和另外两位太妃坐了，众嫔妃尾随着，一起送往凤华宫。

    不知道为什么，陈青璇见着李太后，实在是满腹不解——当即也尾随众人，一起去了凤华宫。

    在凤华宫中，李太后在首位坐了，杨曦也已经带着移星公主一起过来，先给太后行礼，然后，众嫔妃也再次给太后行礼。

    “罢了，都是一家子，不用这等拘礼”李太后端坐在首位，挥挥手，命宫‘女’传旨，不用多礼，大家随意一些就好。

    随即，她就请杨曦坐了，一长一短的问一些宫中事务。

    “哀家在千和寺的这段日子，听的说，皇儿最近晋封了好些妃嫔，怎么也不给哀家引见引见？”太后问了几句家常，目光从众嫔妃的脸上扫过，问道。

    “也没什么，只因为儿臣虽然即位，至今为止，却是没有子嗣，所以，顾氏兰娉贤惠，下旨命京城二品官员家有‘女’孩子的，可进宫‘侍’候，儿臣也是为着子嗣着想”杨曦起身笑道。

    “这皇嗣可是大事啊”太后点头道，“既然如此，兰娉，你给哀家引见引见”

    “是”顾贵妃闻言，忙着走前两步，按照品次，首先介绍陈青璇道，“回禀太后娘娘，这位是陈御史家的千金陈青璇，容貌出众，深的陛下之心，如今晋封为二品辰容夫人”

    “嗯”李太后上上下下，近乎挑剔的在陈青璇脸上身上看了一遍，点头道，“确实生的一副好模样过来，给哀家仔细瞧瞧”

    陈青璇闻言，只能够走前两步，蹲身施礼道：“给太后娘娘见礼”

    “走进一点，哀家年纪大了，眼也‘花’了”李太后说道。

    “是”陈青璇无奈，只能够再次走进几步，心中却暗道，“我难道还怕了你不成了？”

    让陈青璇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李太后居然命一个宫娥拉过她的手，先是看了皮‘肉’儿，然后在看脸，最后更是变本加厉，命那小宫娥揭起她的裙子，看了脚，点头道：“竟然是一个齐全孩子，果然不错”

    “多谢太后赞誉”陈青璇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原本对于杨晖的一点点愧疚之心，已经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李太后也太过份了，好歹，她也是杨曦册封的二品夫人，她居然向市井之徒买妾那样看人——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这人长得美，心大都是不安分的”李太后看着陈青璇，淡淡的道，“以后要遵守规矩，不可坏了宫中尊卑制度，明白嘛？”

    “是，多谢太后训斥”陈青璇忙着答道。

    宫中规矩？陈青璇想起太后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心中暗哼了一声，谁坏了宫中规矩了？这太后最好手段高明一点，别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

    “你且退下，兰娉”李太后让陈青璇退下后，对顾贵妃道，“还有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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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陈氏之女

﻿    第九十二章  陈氏之‘女’

    顾贵妃忙着躬身笑道：“回禀太后，自然还有别人的，只是都不如陈辰容貌美，所以，臣妾就先介绍陈辰容给太后娘娘认识了”

    陈青璇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顾贵妃的这么一句话，可是很给她招惹骂名，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她可不是靠着容貌，荣获圣宠。

    “嗯，都说说别人吧”李太后问道，“哀家在千和寺的时候，恍惚听的说，宫中有个嫔妃有了身孕，可是真是假？”

    “回禀太后娘娘，当然是真的”顾贵妃忙道。

    “嗯”李太后点头道，“哀家听闻有嫔妃有了身孕，可是高兴得紧，这才提前进宫，哀家盼着抱孙子呢，是谁有了身孕，难道是陈辰容？”

    “不是”顾贵妃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陈青璇一样，而陈青璇却装着没有看到，就算太后回宫，她也休想扳回这个局面。

    “哀家以为，她一个二品御史家的‘女’孩子，是因为有了哀家的孙子，才升为辰容的，难道竟然不是？”最后一句话，李太后却是问着杨曦的。

    杨曦笑笑，淡淡的说道：“回禀母后，儿臣深宫嫔妃，从来都是只看德行，不看出身的。”

    “哦？”李太后冷哼了一声，似乎心中颇为不悦，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顾贵妃道，“还有何人，给哀家说说？”

    “回禀太后娘娘”顾贵妃忙着推了辰仪夫人张琳琳出来，笑道，“这位张辰仪，乃是宰相大人家的千金，臣妾在深宫中，就曾经闻地她的才命，又听得传言，张家小姐德容兼备，不可多得，因此特意请旨，让陛下迎她进宫，一来为着皇家开枝散叶，二来也可以与臣妾相互扶持，有个臂助”

    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陈青璇在心中腹诽了一句，看样子她进宫后，深受寅曦帝宠爱，确实算是召了众怒了，那些低位嫔妃，那是敢怒不敢言，就是想要挣这个宠，也得先小心翼翼的讨好她，而那些和她差不多的。

    顾贵妃是恨她入骨，而张琳琳如今对她，同样也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王雨虹就更加不用说了，而且，王雨虹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对她更是敌视。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叹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杨曦，不料杨曦也正看向她，眉眼之间，蕴着笑意。

    陈青璇在心中暗恼，好吧，你就笑吧这些都是他招惹的麻烦——要不是他故意如此，她也不至于就成了这些‘女’人的公敌。

    耳畔，再次传来顾贵妃的声音：“太后娘娘，您若是想要抱孙子，这个指望啊，如今可都在张辰仪身上来。”

    陈青璇抬头，正好，张琳琳低头顺目，恭恭敬敬的向李太后行礼。

    “罢了”李太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一个标致人儿，行为端庄可喜，不愧是大户人家‘门’第出身的来人，赏”

    说话之间，旁边随‘侍’的老嬷嬷，忙着碰过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对金镯子，两只金钗，另外还有两匹宫绸。

    张琳琳喜出望外，忙着答谢，命跟随的贴身丫头接了，抬头看向陈青璇的目光，却是充满挑衅。

    陈青璇只是笑笑，李太后这么做，也未免太过着了痕迹了，但这都不是重点，李太后只是要给她施展心里压力罢了，而她的目的，她也一早就知道了。

    “这是王修仪”顾贵妃忙着有介绍别人。

    而从张琳琳到位份最低的梁雅梅、周怡，李太后全部都有赏赐，唯独对于陈青璇，却是什么都没有。

    众人看向陈青璇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任凭谁都看得出来，李太后对于陈青璇，有着很大的成见。

    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心中偷笑不已，看样子，陈青璇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太后回宫了，从此以后，可不会让陛下由着‘性’子随她闹了。

    李太后端着茶盅，慢慢的喝茶，只等着她一盏茶喝毕，她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们是不是都很奇怪，哀家为什么厚此薄彼，如此不待见陈辰容？”

    众人都不说话，顾贵妃向前走了一步，赔笑说道：“太后娘娘刚才说了，陈辰容容貌出众，大概是警戒她不要恃宠而骄”

    “人美了，心就不安分了”李太后点头道，“但就算如此，哀家也不会做的如此不堪，这里面却是有缘故的”

    “倒不知道什么缘故，还请太后娘娘明示”秦娴妃忙着也说道。

    “陈青璇，你过来”李太后道。

    “是”陈青璇闻言，忙着走向前一步，躬身立在李太后面前。

    “跪下”李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盅，喝道。

    “母后——”杨曦皱眉，李太后想要做什么啊？

    “皇儿不用多管，且看着就是”李太后冷笑，只是盯着陈青璇。

    “是”陈青璇答应了一声，在地上跪下。而众人见状，都是幸灾乐祸，甚至，她耳畔清楚的听到了顾贵妃的讽刺的笑声，抬头之间，张琳琳和王雨虹的脸上，明显带着讽刺的笑意。

    李太后厉声喝道：“陈青璇，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道何罪之有？”陈青璇说道。

    “哼”李太后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身边一个老嬷嬷低声吩咐了数句，那个老嬷嬷恭敬的答应着，退了出去，少顷，就带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进来。

    “给太后娘娘见礼”那个‘女’孩子走到凤华宫中央，跪下给李太后磕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陈青璇身上。

    “陈辰容，你可认识她吗？”李太后喝问道。

    陈青璇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那个‘女’孩子，赫然就是陈元德的亲身闺‘女’陈氏。但是这个时候，她嘴角微微上翘，含笑答道：“回禀太后，臣妾不认识”

    “不认识？”李太后对于陈青璇的镇定，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当陈氏之‘女’出现的时候，她应该慌了手脚才对，然后她在威严恐吓几句，不愁她不老老实实的招供了。

    而且，就算她不招供，只要确认下她不是陈青璇，那么，‘交’给内库审理，大刑之下，还怕她不说了？

    “很好，那就让她来告诉你，她是谁”李太后冷笑道，“你告诉她，你是谁”

    “是”跪在地上的陈氏之‘女’，忙着磕头道，“回禀太后娘娘，小‘女’子乃是陈氏之‘女’，小名唤作青璇”

    众人闻言，一瞬间都是变了脸‘色’，除了陈青璇和杨曦，余下的众人，碍于太后在场，偷偷的‘交’头接耳，‘私’下议论不休。

    “陈辰容，你可听到了？”李太后挥挥手，制止众人议论，冷冷的盯着陈青璇，喝问道。

    “回禀太后，臣妾听到了”陈青璇点头笑道，“她说她是陈氏之‘女’青璇，想来是同名同姓吧，这陈是大姓，不说外面，就是这大周国京城，都有好些”

    “住口”李太后勃然大怒，喝道，“周嬷嬷，给哀家掌嘴，打这不知道好歹的狂徒”

    “是”跟随在李太后身边‘侍’候的一个老嬷嬷，与众而出，伸手抓过陈青璇的头发，对着她脸上就狠狠的‘抽’打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陈青璇只感觉半边脸上顿时就火烧火燎的烧开了，而随即，另外一边脸上，也重重的挨了一下子。

    那周嬷嬷却没有停，结结实实的甩了她十来个耳光，杨曦实在看不下去，怒喝道：“住手”

    那周嬷嬷被杨曦陡然一喝，吓了一跳，顿时就不敢再打。

    “怎么了，皇儿难道还不明白吗？”李太后冷冷的问道。

    “儿臣不明白”杨曦故意说道，事实上，陈青璇的身份问题不大，只要她真实身份不被揭‘露’出来，就没什么大碍，而李太后这么雷霆万钧的做作，他心中比谁都明白，陈青璇现在是她的宠妃，别说有着这么一档子事情，就算没有，只怕她也会找一些借口生事，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不是在打陈青璇，这是在打他的脸——而他要是连着自己的宠妃都护不了，以后这李太后，焉有不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

    “这陈辰容来历有问题，难道陛下没看出来？”李太后冷笑道，“哀家在千和寺的时候，就听的说，她进宫的时候，天降异兆，冬雷阵阵，‘玉’虚观太虚真人有言，此乃是有妖孽祸‘乱’宫廷，不知道可有此事？”

    “天兆之事，早有分晓，和辰容夫人无关”杨曦站起身来，针锋相对，“再说了，母后说她身份有问题？大概是听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面之词，岂能够作准？陈氏之‘女’，乃是内廷力士和宫中的老嬷嬷们，从陈御史家中接进宫中，能有什么问题？难道那陈御史甘冒欺君之罪，让人假冒其‘女’进宫不成？”

    “看样子皇儿是受她蛊‘惑’甚深”李太后故意叹道，“你说的何尝不是道理，但皇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面另有缘故，若不是哀家已经找人证实此事，又岂会无端发作？”

    “那还请母后明示，分清是非曲直，再作道理”杨曦微微躬身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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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    第九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李太后看了看陈青璇，冷哼了一声，然后换过一张面孔，对杨曦道：“皇儿有所不知道，哀家这些日子在千和寺，前不久开始，就日日听得这个‘女’孩子对佛哭诉，声音哀苦，令人心酸落泪，哀家原本以为，这‘女’孩子大概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心思，因此这么愁闷，于是，命周嬷嬷把她叫了过来询问。”

    “哦？”杨曦问道，“然后呢？”

    “皇儿你猜怎么着了？”李太后冷笑道，“哀家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女’孩子原本是我大周国正二品陈元德御史家的千金，前不久奉旨，进宫‘侍’候，自然是全家欢庆，但却没有想到，就在进宫的当天，陡然吹了一阵风，随即，这‘女’孩子就莫名其妙的昏‘迷’了过去，等着她醒来，却已经身处千和寺后院，幸好千和寺僧侣收容，这才幸免于难”

    杨曦看了看陈青璇，却见竟然不为所动，只是两边脸颊都红紫肿胀起来，嘴角破裂，心中难受之极，但只能够顺着李太后的意思，继续道：“太后的意思是——这人才是陈氏之‘女’？”

    “自然”李太后点头道，“而这个冒名顶替的，自然是江湖匪类，妖孽之徒难道皇儿还要护着她不成？”

    陈青璇暗中皱了一下眉头，这个陈元德，还真有本事，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法子？剑走偏锋，从李太后那边下手，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身孕，一切都只是‘药’物下的假象后，他自然也猜到了症结的所在地。

    陈青璇的身份，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如芒在背，不但与他的仕途没有一丝一毫的俾补，甚至‘弄’不好，还落个欺君之罪，而陈青璇更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要挟与他。

    打死他，陈元德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用儿媳假冒‘女’儿进宫的，这个罪名，他认不起，所以，他最聪明的法子，就是不承认陈青璇的身份，只让‘女’儿跑去千和寺哭诉，说是自己在进宫的途中，莫名其妙的被人换了包。

    如此一来，就陈元德就把原本的担当干系，撇得干干净净，同时还摆出一副自己的受害者的模样，博取同情。

    当然，如果李太后是寅曦帝的生母，仔细查询之下，陈元德同样不能遁形，但偏生，李太后和寅曦帝根本不和，这次进宫，更想要趁机夺取一些的权势，能够除掉他的一个宠妃，起到杀‘鸡’骇猴的效果，李太后何乐不为？

    这简直就是一拍即合的好主意，所以，李太后在见到陈氏之‘女’的时候，自然也找了一些佐证，至于这事情背后的真实原委，李太后不想追查，也懒得追查。

    就算陈元德做了什么手脚，与她何关？事实上，李太后也不是傻子，在进宫途中想要换个人，谈何容易？这绝对是在陈府就已经掉了包的，至于陈元德为什么要这么做，天知道罢了。

    “这一面之词，如何能够作准？”杨曦摇头道，“母后好歹问清楚”

    “皇儿这是在指责母后，不分青红皂白了？”李太后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儿臣当然不是指责母后”杨曦忙着抱拳笑道，“母后息怒，您请想想，这陈辰容的容貌，和这个‘女’子根本不同，王修仪和她是表姐妹，平日里两人‘交’好，焉有没有见过的？母后问问王修仪，谁才是真的陈氏之‘女’？”

    “哦？”李太后冷笑道，“王修仪，你怎么说？”

    但李太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王雨虹居然愣是没有回答，李太后心中不满，叫道：“王修仪——”

    “臣妾在”王雨虹见躲不过，忙着上前两步，跪在地上，却不说话。

    “王修仪，你出来指证一下子，谁才是你表妹，放心，你不用害怕那个妖孽，一切都有哀家给你做主”李太后道。

    “是”王雨虹恭恭敬敬的答应着，抬头看了看陈青璇，嘴角扯起一丝笑意，随即，她的目光落在陈氏身上。

    陈氏嘴角动了动，眼泪汪汪的看着王雨虹道：“表姐——”

    “回禀太后——”王雨虹说道，但说了这么一句，她再次打住，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她的答案。

    这事情牵涉极大，如果那个‘女’孩子才是陈氏之‘女’，那么，目前在宫中备受圣宠的陈青璇，又是什么来头？众嫔妃自然免不了纷纷猜测。

    所以，众多嫔妃都在等着王雨虹的答案，王雨虹自然也知道，这个答案关乎重要之极，她如果说，陈青璇根本不是陈氏之‘女’，而那个陌生的‘女’子才是，同样也犯了欺君之罪，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做禀报。

    这事情轻则落个同谋的罪名，重则就是欺君之罪，甚至‘弄’不好，还会连累家人。陛下对陈辰容恩宠有加，别人不知道，她又如何不知？

    碍于太后的颜面，如果现在自己指责，这陈青璇只怕立刻就会被拖出去，活生生杖毙，而后，陛下奈何不了李太后，还奈何不了她？到时候如果陛下寻个不是，不用多久，她也一样会步陈青璇的后尘，死得凄惨无比。

    李太后是绝对不会为着她这么一个‘女’子出头的——王雨虹进宫没多久，但也算是看穿了。

    而她若是要说陈辰容就是真正的陈氏之‘女’，只怕也隐瞒不了多久，自己的表姐能够进宫，绝对是姑父和姑妈可以策划的，她只是想不明白，姑妈这是玩的哪一出？而如今，她却是头大如斗，她该这么办？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王修仪，你不用害怕，一切都有哀家给你做主”太后再次说道，这句话，自然是为着安王雨虹的心，但王雨虹进宫以来，时日虽短，经历的事情，却有些多了，岂会被她一句空话给骗了？

    偏生这个时候，杨曦淡淡的说道：“王修仪，你想要冒欺君之罪吗？”

    王雨虹心中一颤，杨曦这句话，听在别人耳中，似乎就是提醒她，实话实说，可是听在她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个味道——她能够指责陈青璇嘛？如果指责她，那为什么早不说？这欺君之罪，岂不是坐实了？

    “表姐——”陈氏之‘女’低声哀呼，“求你，给我说一句实话……”

    王雨虹心中厌恨之极，都是这该死的陈氏之‘女’，想要进宫做什么，真以为进宫就是做妃子娘娘的，这宫中的日子，真有那么好，如今却把自己陷入两难之中。

    目光一偏，却看到陈青璇白嫩的手指，笼在衣袖中，冲着她偷偷的做了一个手势。

    王雨虹顿时就会意，忙着再次对太后磕头道：“太后娘娘，臣妾不敢撒谎……”话未落，王雨虹突然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手脚‘抽’搐，双眼白翻。

    “表姐——”陈青璇就在她旁边，忙着叫道，“回禀太后，我表姐自幼就有些不足之症，求您老人家，快宣御医”心中却是暗笑不已，这王雨虹还蛮会演戏的。

    抬头，正好看到杨曦近乎玩味的笑意，陈青璇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杨曦已经大声说道：“张德荣，快快快，命人把王修仪扶回去，召御医诊治”

    “这可病的真是时候”李太后冷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王雨虹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了下去，陈氏之‘女’似乎有些意外，心中不解，她是正牌的陈氏之‘女’，为什么王雨虹不愿意站出来作证？

    “回禀太后娘娘”陈青璇突然道，“我表姐素来有些不足之症，但为着证明我的清白，请陛下下旨，把家父家母宣进宫中，一问便知，家父母总不会‘乱’认‘女’儿，您说对吧？”

    李太后张口结舌，这原本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只是王雨虹正好在场，所以，如果王雨虹指证，事实上就不用召陈元德夫‘妇’进宫了，而现在，陈青璇居然敢主动提出来？她难道就不怕陈元德夫‘妇’当场揭穿她？

    欺君之罪——她应该明白，自己立刻就会被处死。

    杨曦也有些意外，召陈元德夫‘妇’进宫？他心知肚明，现在的陈青璇绝对不是陈氏之‘女’，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陈氏之‘女’，但陈元德夫‘妇’玩这么一手，自然就是想要把这个假冒货置之死地，永绝后患，同时又让自己的‘女’儿光明正大的进宫‘侍’候。

    但是陈青璇这么说，想来应该有着九成以上的把握吧？否则，她怎么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错，这确实是个法子”李太后点头道。

    “求太后娘娘，陛下下旨，宣家父母进宫”陈氏之‘女’也忙着磕头道。

    “好，朕就这下旨”杨曦道，“张德荣，你传朕的口谕，立刻宣陈元德夫‘妇’进宫，记着了，别多嘴告诉他什么事情，明白嘛？”

    “是”张德荣闻言，忙着答应着，退出凤华宫，命人骑马赶去陈府宣旨。

    不过小半个时辰，张德荣再次急急回来，冲着李太后和寅曦帝行礼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陈元德夫‘妇’已经在凤华宫外候旨”

    “宣——”李太后没容杨曦说话，就抢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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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香消玉殒

﻿    第九十四章  香消‘玉’殒

    陈青璇偷偷的‘摸’了‘摸’肿胀的脸，心中暗恼不已，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李太后做什么就看她不顺眼了，难道就因为她是杨曦的宠妃，或者说，她长得比她漂亮了？越想，她心里就越发不好过。

    听得李太后宣陈元德夫‘妇’觐见，陈青璇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紧张来，利用陈元德夫‘妇’证实自己的身份，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毕竟，陈氏才是他们的亲身闺‘女’，而自己什么也不是。

    尤其是，陈元德的夫人王太太，对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但是，陈元德为着大局考虑，他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陈青璇最怕的就是，王夫人坏了事情，毕竟，陈氏才是她的闺‘女’。

    很快，陈元德夫‘妇’已经走上凤华宫正殿，两人皆跪下给杨曦和李太后见礼，杨曦端着茶盅，看了看陈元德，轻描淡写的说道：“陈爱卿，你看看，这两人谁是你是‘女’儿？”

    陈元德和王夫人闻言，先是看了看陈青璇，在看向陈氏，随即，两人有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陈青璇的手指笼在衣袖中，轻轻的握住拳头，却还是管不住心里的紧张。而相反，陈氏之‘女’反而没有她这份紧张，更多的是去一份期盼。

    毕竟，她心知肚明，她才是那个正牌的陈氏之‘女’，她也有绝对的把握，自己的亲身父母，岂会像那个不靠谱的表姐那样，居然装病离开，就这么把她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陈爱卿，你难道连自己的闺‘女’都不认识？”李太后冷笑道。

    “陈爱卿，朕在等着你”杨曦放下茶盅，开口道。

    “母亲——”陈氏之‘女’看着王夫人，低声叫道。

    王夫人身子微微一颤，看向‘女’儿的目光，有些躲闪，却没有答应。

    陈元德知道，今日之事，必须做出选择，要‘女’儿——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可能面临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不要‘女’儿，站在那个‘女’子的一边，他将官运亨通，前途不可限量。

    为着自己的前途，和陈氏满‘门’的命运，陈元德已经在瞬间做出决定，忙着给寅曦帝磕头道：“回禀陛下——臣只是看到‘女’儿被打，心痛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目光含泪，看着陈青璇道：“青璇，我的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陈青璇心中一阵恶寒，这人演戏也太过火了吧？而王夫人更是好，居然一把搂过她，抹着眼泪就低声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脸上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娘都没有舍得弹一你指甲啊”

    一瞬间，李太后的脸‘色’，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而同时，陈氏之‘女’也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难道父母亲都吃错‘药’了，她才是他们的‘女’儿啊？

    “母亲——”陈氏之‘女’急了，忙着伸手就去拉王夫人。

    而王夫人却甩开她是手，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叫我母亲？”

    “母亲——”陈氏之‘女’大急，满脸通红，“我是青璇啊”

    “这才是我家青璇“王夫人拉过陈青璇，神情亲昵，看在不相关的人眼中，还真以为，她才是她的亲身闺‘女’。

    陈青璇看了看陈氏之‘女’，心中感叹不已，陈元德果然还是放弃了‘女’儿——他应该知道，只要今儿他在凤华宫否认陈氏的身份，她就绝对没有理由在活着走出皇宫了。

    但是，只要他承认下陈氏的身份，虽然表面上看着一时没事，但过后，陈青璇可以保证，陈氏满‘门’，都会死的凄惨无比——陈元德在让她‘女’儿出现在千和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想，可能会出现意外？

    这些人平日里玩‘弄’权谋多了，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他人命运？

    “陈元德——”李太后站了起来，她自然也心知肚明，谁才是真正的陈青璇，但她也做梦都没有想到陈元德居然会在凤华宫认那个假冒货，反而放弃自己的亲身闺‘女’，难道他不知道，只要他指证另外一个不是他的‘女’儿，那么这个人，就绝对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他这是赔上了‘女’儿的‘性’命——所以，李太后百思不解，忍不住看了看杨曦，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杨曦安排下的？

    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为什么陈元德会舍弃亲身闺‘女’，而认这个陈青璇。

    “你可看清楚了，她真是你亲身闺‘女’？”李太后喝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臣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会‘乱’认‘女’儿啊”陈元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这个人，是谁？”李太后指着陈氏之‘女’道。

    “回禀太后，臣不认识”陈元德朗声说道。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众嫔妃，在见到这等局势后，也都是愣然，如果说那个陈氏之‘女’不是陈青璇，那她闹腾什么啊？吃撑了，还是脑残了？

    平常人家，假冒一下也许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名声恶一些，可跑来皇宫假冒皇帝老儿的宠妃，这是要掉脑袋的。

    “陈元德，哀家在问你一句，你真不认识这人？”李太后冷着脸，问道。

    杨曦忙着走上前去，扶着李太后坐下，含笑道：“母后不用为这等宵小生气，这‘女’子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大概是知道母后在千和寺静养，以为有机可乘。母后乃是纯良之人，自然就被她‘花’言巧语骗了，只是这事情啊，破绽实在太多，这不，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陈爱卿总不会连着自己的亲闺‘女’都不认得，何况，还有陈氏夫人？”

    “嗯”事到如今，李太后自然也不能够再说什么，而杨曦的一番话，给了她足够的台阶下，当即点头道，“照皇儿这么说，这个假冒的‘女’子，该当如何处置？”

    “单凭母后处置”杨曦笑道。

    “甚好”李太后点头道，“我感觉这事情还有一些不明不白之处，这‘女’子居然敢假冒陈氏之‘女’，绝对有问题，怕有什么‘阴’谋诡异，不如‘交’给刑部，严加审问。”

    陈元德夫‘妇’的心都忍不住颤了一下子，‘交’给刑部审问？自家‘女’孩子自幼娇养，‘交’到刑部，那等日子，她只怕一天也受不了，还如果干干脆脆的死了罢了。

    而偏生就在这个时候，陈氏之‘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突兀之极，回‘荡’在庄严的凤华宫中。

    “放肆”李太后喝道，“凤华宫中，岂容你喧哗，来人，给哀家掌嘴”

    依然是刚才那个周嬷嬷，似乎对掌嘴很在行，走上前去，抓过陈氏的头发，一个耳光就对着她脸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刚才打陈青璇的时候，周嬷嬷心中终究还顾忌到杨曦，而现在，她却是一点顾忌也没有，用足了力道，只一下子，陈氏之‘女’的脸上就红肿紫胀起来，嘴角破裂，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砰——”的一声，陈氏突然用力，用头狠狠的顶了一下子周嬷嬷的肚子，周嬷嬷毫无防备之心，竟然被她顶得连连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子，众人都措手不及，而周嬷嬷是李太后身边的红人，平日里宫中就算一些有身份的嫔妃见着她，也要礼让三分，今日居然被一个无名‘女’子撞翻在地，有当着李太后和寅曦帝的面前，还有众嫔妃在场，更是觉得面上无关，顿时就嚷嚷的叫道：“反了反了”

    陈青璇差点就当场笑了出来，好不容易竭力忍住，心中暗道：“这陈氏还真如在家之时一样泼辣只可惜，她终究今日在劫难逃，如果‘交’给刑部审理，还可以活动一下，救她一命，否则，就难办了。”

    虽然今日之事，和她无关，但陈氏走到这么一步，终究是她的错。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介奴才，也敢打我？”陈氏挑眉，抢到周嬷嬷面前，扬手就重重的对着她脸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然后还对着她肚子重重的踩了一脚。

    一瞬间，众人都是呆住，李太后已经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陈氏，连着话都说不上来。

    而杨曦却装着糊涂，似乎是没有看到一样，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别人自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多事。

    只是王夫人，脸‘色’灰白，神情极是不好，陈元德偷偷的拉住她，不让她有所动作。

    “反了……哎呀……痛死我了”周嬷嬷急叫道。

    “死奴才，今儿我就拉你垫棺材底吧”陈氏一边说着，一边陡然从头发扒下一支金钗，对着周嬷嬷的咽喉出，狠狠的刺了下去。

    周嬷嬷原本还躺在地上装死哀嚎，指望着李太后给她出面，却没有想到，一根金钗，已经横贯过她的脖子。

    “你……你……”李太后也傻眼了。

    这么一下子，陈青璇也是大感意外，陈氏竟然敢在凤华宫杀人？她平日里还真是小瞧她了。

    “从今日起，你就是陈青璇了”陈氏拔出金钗，指着陈青璇，说着，有对陈元德夫‘妇’道，“我不恨她，但我恨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之间，金钗横转，刺向自己的咽喉，鲜血迸出，一瞬间，美人香消‘玉’殒，而众人皆是愣然，完全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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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江山、美人

﻿    第九十五章  江山、美人

    这一下事出突然，众人都是张口结舌，甚至，有一些胆小的嫔妃，已经吓得惊呼出声——

    而陈元德却是愣愣然的看着横卧在地上的陈氏，脸‘色’苍白如土，他知道今天只要自己站在陈青璇这么一边，‘女’儿是断无幸免的道理，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她就这么眼睁睁的一根金钗，刺喉而尽，倒在了自己面前。

    王夫人再也忍不住，那眼泪珠子，就向断线的珍珠一样，无声坠入。

    “来人，把这贱婢的尸体拖出去，暴尸三日”不过片刻，李太后已经回过神来，陡然喝道。

    “母后”杨曦皱眉，陈氏的死，陈元德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要不是他‘乱’折腾，把这‘女’孩子送去江南，陈家殷富，子嗣又不多，召个青年才俊在家，从此一辈子的逍遥，何必落得这等血溅宫廷的悲剧？

    “这‘女’子如此刚烈，令人敬佩，以儿臣之间，不如好生安葬，可显示母后仁厚。若把她拖出去暴尸，传扬出去，反而不美，于母后名节有损。”杨曦扶着李太后坐下，笑道。

    “姐姐——”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太妃含笑道，“陛下言之有理，而且，以臣妾来看，此事乃是由陈大人而起，不如就把此‘女’的后事，‘交’付给陈大人，倒也罢了”

    李太后想了想，这事情确实不宜声张，而把这‘女’子拖出去暴尸三日，与自己毫无益处，又何必多此一举，而此‘女’‘性’烈，据说，大凡烈‘性’‘女’子时候，魂魄聚而不散，能够化成厉鬼向人索命。

    想到这里，李太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因此闻言点头道：“好吧，随你们去办吧哀家今儿也累了，大家就这么散了吧”

    “是”杨曦忙着答应着，又叫过陈元德，沉着脸道，“陈爱卿，此事乃是因你而起，这‘女’子假冒你的闺‘女’未遂，不如你就用‘女’儿之礼，安葬与她？切不可简慢了”

    “多谢陛下”陈元德拉着王夫人跪下，磕头道，“臣夫‘妇’领旨谢恩”能够收回‘女’儿的遗体，还能够自家安葬，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直到今天，陈元德才发现，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家的‘女’孩子。

    早知道‘女’儿有着这么一份魄力，早些又何必这么整？豁出生死，何愁不成大器？

    “母后既然累了，儿臣等人告退”杨曦站起来，躬身抱拳施礼。

    “好”李太后点头答应着，早就有张德荣命人用毯子，裹着陈氏和周嬷嬷的尸体离去，同时有小力士抬了水，进来洗地，一瞬间，众人皆对李太后行礼离开。

    陈青璇感觉头隐约有些痛，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回到清荷殿，月和忙着准备了‘鸡’蛋等物，给她敷脸。

    陈青璇叹道：“我没事，而且，那个可恶的老婆子，也已经死了，她倒好——临时还替我报仇了”

    “是”月和见身边没有别人，点头道，“她从小和兄长一起，都是充作男儿教养的，陈家子嗣不多，她又是嫡出，在家里很受重视，知书达理，却没有想到这么刚烈——而且，她这么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陈青璇靠在软榻上，半晌才道：“她算是解脱了，而我等却还要继续下去”

    “陛下来了”月和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梅子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快请”陈青璇忙着吩咐道。

    不用她说，外面，梅子已经打起帘子，杨曦换了一声普通的青‘色’长袍，随意的披着银狐坎肩，走了进来，月和先迎着他施礼，然后就识趣的退了下去，陈青璇却坐着没有动。

    杨曦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肩膀，叹道：“都怪朕无能，让卿受了委屈。”

    “我的委屈，从来都不是好受的”陈青璇冷笑道，“让我受委屈，我会让她付出‘性’命做赔偿。”

    “你还是不死心啊？”杨曦低声道，“你不是已经在千和寺动过手了？”

    “那只是一个警告”陈青璇淡淡的道，“把她刺杀在千和寺，如何对得起先皇后？她这么死了，对于她来说，那是最完美的结局——她会因为太后之尊，葬入皇陵，那对先皇后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那你难道还想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不成？”杨曦叹道，“青璇，助朕收拢天下之权，巩固社稷神器，何必挣这等义气？”

    “然后，我像某人一样，被陛下慢慢的收拾掉？还落个谋逆的千古骂名？”陈青璇反问道，“你以为，我只是挣意气？我要真是挣意气，我早就让这大周国的山河狼烟四起了，岂容尔等稳坐江山，今日还可以对着我指手画脚？”

    “卿之能，朕是知道的”杨曦低声叹道，“今日卿可以让陈元德夫‘妇’站出来指认，朕就知道，卿绝非易于之辈”

    陈青璇靠在软榻上轻轻的叹气，官场中人，自己擅长谋略，玩‘弄’和掌控着别人生命，于是，他们也轻贱生命，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所以，陈元德才会选择舍弃自己的亲身闺‘女’，站在了她这一边。

    “朕不明白，卿许诺陈家什么，让陈元德可以舍弃亲身闺‘女’，站在你这一边？”杨曦抚‘摸’着她肿胀起来的‘玉’脸，问道。

    “将来再说吧，我今天没心情”陈青璇低声道，“她是一个无辜者，我历来行事，从来不杀无辜者，而这一次……”所以，她的心情很不好过。

    “她的死，事实上和你没什么大关联”杨曦摇头道，“她的死，问题出在陈元德夫‘妇’身上，要不是他们权势熏心，以为可以玩‘弄’朕，也断然不会送了‘女’孩子的‘性’命。”

    陈青璇心中也明白，势必是因为她进宫备后恩宠，陈元德原本只是用她做权宜之计，如今见到这般，自然是心中大大的不平衡了。

    而过后，却有意外的知道，‘女’儿根本就没有失贞，期间种种，陈元德不难想象，自然也知道是她做了手脚，于是，这人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招，剑走偏锋，从千和寺李太后那边下手，事实上，陈青璇可以保证，事前李太后和陈元德势必的通过信息的。

    李太后进宫，就想要给杨曦这个寅曦帝一个下马威——目前这个局势，李太后自然也不能够实质上伤害到杨曦，唯有对他的宠妃下手，如果能够除掉一个正当受宠的宠妃，杨曦自然是颜面无光，这是关乎到君王面子里子的问题。

    陈元德和李太后大概都是以为，陈青璇不过是想要借着进宫，挣一时的荣宠，总比在陈家陪着那个天阉过一辈子要好。

    而他们两个人，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忽略了陈青璇这个可能的变数，所以，这一着，他们是一败涂地。

    但同样的，陈青璇心中比谁都清楚，李太后绝对已经起疑了，以后在宫中，更要小心——她的局还没有全部布置好，绝对不能够因为她，坏了大事。

    “陛下，我今晚要去一趟陈家”陈青璇低声道。

    “你有朕的佩‘玉’，可以叩开宫‘门’”杨曦低声道，“不过，朕提醒你一句，如今李太后回宫，有些事情，不是朕能够完全控制的，卿要小心。”

    “我知道”陈青璇道，“我还没有活够，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卿今日所为，就很危险”杨曦皱眉道，“你可曾想过，要是陈元德夫‘妇’在凤华宫中，顾念亲情，指认了她，你可怎么办？”

    陈青璇把手帕子缠在手指上，缠了又解开，再次缠，好长一段时间，她才低声道：“如果真是如此，陛下怎么办？”

    杨曦愣然，如果退一步，他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杨曦良久都没有回答，陈青璇这才淡淡的道：“在陛下眼中，美人和社稷，谁轻谁重？”

    “美人无关社稷”杨曦摇头。

    “陛下这个答案，虽然我早就明白，只是听着你亲口说出来，我心中还真是不好过，口口声声希望我能够扶助你稳固江山社稷，可陛下能够给我什么？”陈青璇突然讽刺的冷笑，“陛下什么也不能够给你，你甚至没有站出来和李太后一搏的勇气……你让我如何信任你，又如何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到你的手中？甚至，李太后下令打我的时候，陛下连着话都没有给我说一句，或者，陛下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朕明白了，原来卿在怨我”杨曦苦笑，可那种情况下，他若是维护，只怕更难消李太后的怒气吧？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却因为要打击你，致我于死地，而你明明知道，你却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陈青璇摇头道，“陛下不贪心，却想要我的全部，却不想想，陛下给予了我什么？你除了这表明的恩宠，给我招惹一堆的麻烦，你还给了我什么？”

    杨曦只感觉心脏的部分，隐隐作痛，陈青璇的话，宛如是一把锋利的刀，就向陈氏刺向自己咽喉的金钗一样，锋利无比的刺入他的心脏，是的……他能够给予她什么？

    他盼了这么多年，挣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久，可最后，他什么也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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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坐观其变

﻿    第九十六章  坐观其变

    杨曦的耳畔，再次传来陈青璇的声音：“陛下是不是感觉，我的话很不好听？”

    “是”杨曦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眼眶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液体，渐渐的丰满，溢了出来。

    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流泪了，可现在，他却感觉心酸疼痛难禁，她侵占的他的心，当年他的手指，沾染上她的血，他就想要拥有她，而现在，她为什么这么绝情？他开始仔细的想，如果今天陈元德站在了亲身闺‘女’的这一边，李太后要处置了陈青璇，他会怎么做。

    笼在长袍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由于太过的专注，太过的认真，甚至，他感觉他的手指关节，都握得有些痛了，但是，最后深思的结果，他却不敢面对。

    换位处之，他也一样会愤怒，他理解

    陈青璇把缠在手指上的手帕子取下来，摔在他怀里，杨曦接过，拭去脸上的泪痕，终于抬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卿若死，朕陪你“

    “你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陈青璇说道。

    “朕会努力，终究有那么一天，会让卿名至实归”杨曦突然说道，他多少有些明白，陈青璇想要什么了，也许，这不是她的意思，而是那个陆战最后的遗愿，他没有谋逆，却背上了谋逆的罪名，遭受众生唾弃。

    “但愿有那么一天的时候，陛下别忘了今天的许诺”陈青璇低声道。

    “朕不会忘记的，卿也不要伤心那个‘女’孩子，她的死，不是你的错”杨曦道，“以朕之意，早就想要杀她一了百了，要不是卿说她不会碍事，朕也不会容她到现在，如果这要追究谁是责任，朕以为，陈元德夫‘妇’，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陛下，张公公有急事回禀”外面，梅子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杨曦忙着站起来，走到陈青璇的妆台前，照了照镜子，见脸上并没有痕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宣”

    梅子高高的打起帘子，张德荣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给杨曦和陈青璇施礼。

    “这等时候，有什么急事等不得了？”杨曦的声音中，明显有些不快。

    “回禀陛下，太后娘娘那边出事了。”张德荣低声回禀道。

    “怎么了？”杨曦问道，“邀月王……亲王醒了？”

    陈青璇用手帕子掩口，暗笑不已，只有她知道，杨曦那个邀月的后面，“王八蛋”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不过，邀月亲王就是王八蛋，这一点却是没错的。

    “不是”张德荣忙道，“太后娘娘刚才问起了邀月亲王，奴才让人回禀，就照着陛下的意思说了，太后脸‘色’不渝得紧”

    “噗嗤——”陈青璇轻笑出声，只怕天底下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在听闻自己的儿子在烟‘花’之地，为着争夺一个粉头，和人大打出手，‘弄’得一身伤的回来，躲在家里静养不敢见人，还会笑的出来的。

    李太后没有当场发作，已经算是不错了。

    “邀月没有醒，那太后那边有什么事情？”杨曦问道，如果杨晖醒来，想起来什么，或者会有些问题，说实话，他对陈青璇使用的那些江湖旁‘门’，还有些不相信，杨晖醒来，真会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奇异的杀人事件，又发生了”张德荣也感觉头痛得紧，最近宫中实在是不太平，那个天兆异数，果然是有妖孽横生，自从最近的这六个‘女’孩子进宫后，先后册封了位份，这接连伴随而来的事情，就特别的多。

    而如今这些日子，他也被那个奇异的杀人事件困扰，寅曦帝下令追查，可这几许杀人事件，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死的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到底，头颅向是碎裂开来，鲜血脑浆迸裂……

    这种死状很是诡异，也同样很是吓唬人，所以，每一次的杀人事件发生，都有人被吓着，可不管怎么查，却都查不出一丝的蛛丝马迹。

    每一个死的人，都是宫中那些贵人们身边的亲信，这个凶手似乎不想动那些正经的主子，却把这些人的亲信干掉。

    这次李太后凤华宫中，死的这个人，同样也是李太后的亲信，原本是李太后带进宫的一个小宫‘女’，一直没有嫁出去，如今自然已经升任了宫中得力的姑姑，在李太后面前，当红得紧。

    这李太后也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从千和寺进宫没半日的时间，先是周嬷嬷被陈氏用金钗刺杀，接着，还没有来得及缓过一口气来，徐姑姑就这么倒在了李太后的寝宫中——就倒在了李太后的跟前。

    李太后当场就吓得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当然，李太后也是见过世面的，能够在宫中跌倒滚爬到这个位置的，只怕谁手上都未必干净，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血腥。

    杀人这等事情，在这深宫中，寻常的近，可是——这等血腥诡异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太后怎么样了？”杨曦问道。

    “受了一点惊吓，没什么大碍”张德荣道。

    “你先出去，朕马上来”杨曦道。

    “是”张德荣答应了一声，忍不住看了看陈青璇，躬身退了出去。

    陈青璇依然靠在软榻上，没有说话，杨曦转身，看着她。

    “陛下莫要看我，我说过，这事情和我无关”陈青璇摇头道。

    “卿要知道，这事情可是从卿进宫之后，才频频发生的”杨曦皱眉，低声说道。

    “难道陛下也想要说，我就是那个祸‘乱’宫廷的妖孽？”陈青璇挑眉问道。

    “当然不是”杨曦摇头，“何况，和卿一起进宫的，还有别人。朕就是想要知道，这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陛下，我不是神仙，这事情真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陈青璇摇头道，她虽然知道寒冰裂的特征，也隐约猜到了一些眉目，但这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清荷殿中也没有死过人，何必趟这个浑水？

    能够在御‘药’房和御医院进出自如的人，自然也在宫中有着一点的势力，而且，几次凶案，都是神出鬼没，根本就没有御‘药’房和御医院的人出没，这其中，绝对有别人掺和了进来，这应该是宫中几个重要部‘门’联手做下的案子，但陈青璇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她也不想掺和进去。

    “那卿教朕一个法子，怎么办？”杨曦有些恼怒的低声问道。

    “陛下真要我说？”陈青璇问道。

    “当然”杨曦点头道，“朕对这诡异的事情，完全束手无策”

    “很简单”陈青璇笑道，“坐观其变”

    杨曦愣然，这算什么馊主意？难道等着那凶手一次次的动手，谋害人‘性’命不成？难怪每次问她，她都吞吞吐吐不愿意说，她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线索，这等下三滥的江湖手段，也只有他们玩的出来。

    虽然那个凶手和她没有关系，但杨曦可能肯定，他们应该是同类。

    哼同类惺惺相惜？越想，他心中就越不是那个滋味儿，自己堂堂一国君王，居然让一些草莽之徒所乘。

    “陛下不用心里不痛快”陈青璇冷笑道，“就目前这局势，那个人还没有完全展开行动，而且，他所为，对于我们有百利无一害，查他做什么？最好——推‘波’助澜”

    杨曦没有说话，开始考虑这个法子的可行‘性’，突然之间，他真有些佩服她了，能够在任何环境下，首先考虑的就是，如何变不利为有利，这才是上上的权谋之道。

    如果当真推‘波’助澜，那么那个凶手，势必也坐不住，早晚会‘露’了行迹，一箭双雕，还可以嫁祸他人。

    “太后那边，陛下敷衍一下就是了，难道陛下连着这么一个老‘女’人也搞不定？”陈青璇一直在心中腹诽李太后是个老‘女’人，如今，竟然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

    “年轻的小狐狸‘精’我都搞不定，何况是年老的？”杨曦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够在深宫中，哪怕的背着人，说太后就是一个老‘女’人，也就只有她罢了。

    “陛下，和那些用美‘色’‘迷’‘惑’你的人来比，我还真算不上狐狸‘精’”陈青璇听的出他语气中的宠溺味道，倒也不介意，笑道。

    “瞧着你这模样，就是一副小狐狸”杨曦捏了一把她的鼻子，轻笑，“朕过后再来瞧你，你好生静养，别多‘操’心现在，朕先去搞定那个老‘女’人”

    “陛下可别信口就把这三个字说出来”陈青璇笑着提醒，他可是差点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称呼杨晖是“王八蛋”，这杨晖要是王八蛋，不知道他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杨曦笑笑，转身向外走去。

    夜‘色’，很快再次笼罩了巍峨宫墙，陈青璇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挽起，头上戴着一支银钗，余下的首饰却是一概全无，坐了小轿，用杨曦给她的‘玉’佩，叩开了宫‘门’，命小力士抬着小轿，径自前往陈府。

    陈青璇在这里住了多时，自然是熟识得紧，小力士在陈府停了轿，径自前去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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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效忠

﻿    第九十七章  效忠

    很快，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开‘门’，目光扫了扫那乘普通的小轿，还有几个小厮打扮，并不出挑的下人，直接丢了一句话过来：“陈府有丧事，这个时候，恕不见客”

    “哼”小喜子冷哼了一声，他可是寅曦帝身边的红人，就连着宫中得势嫔妃见着他，也要叫一声“公公”，何事受过这等冷眼，当即从长长的衣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了过去，冷笑道，“把这个给陈大人，见不见再说吧”

    那张名帖同样不起眼，但陈府的小厮，居然一眼没看出来是谁，当即只能够手持名帖，飞奔而去。

    陈青璇并没有等多久，很快，陈元德就迎了出来。

    “臣恭迎辰容夫人”陈元德在那乘并不起眼的小轿前，撩衣跪下。

    “免”陈青璇淡淡的笑道，“我是来吊祭的，所以，陈大人不用多礼”

    “是”陈元德忙着答应了一声，小喜子上前，打起轿帘，扶着陈青璇下轿。

    “走吧，我去看看大小姐”陈青璇对陈元德道。

    “好”陈元德说话之间，躬身引陈青璇进去，令堂就设在西‘花’厅中，并非是正经丧事，陈家请了几个僧侣，给‘女’儿念经超度，另外就是家里的仆‘妇’轮流坐夜，已经请人看了日期，五日后下葬。

    看到陈青璇进来，里面，伴随陈氏的小丫头，唉唉的哭了起来。

    陈青璇一身黑衣，走到灵气，陈元德递上一炷香，她接了，盯着那排位，良久，才道：“姐姐很好……”一语未了，她也同样心酸。

    小喜子接过她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炉里面，陈元德忙道：“夫人，不如到前面书房坐坐？”

    “你太太呢？”陈青璇突然问道。

    “夫人，拙妻无礼之处，还请夫人见谅，臣夫‘妇’已经失去‘女’儿了，求您高抬贵手，别在计较了”陈元德只感觉，头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难道说，她吊祭是个幌子，竟然是来找自己‘女’人麻烦的？

    陈青璇摇头道：“陈大人，你误会了，我就信手问一声。”

    “请夫人到书房待茶”陈元德闻言，顿时算是松了一口气，忙着请陈青璇过去。

    书房中，陈元德请她做了首位，亲自端过茶来，陈青璇接过，放在了一边，陈元德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光临寒舍，不知道可有什么吩咐？”

    “陈大人，我就不明白了，你家‘女’孩子好好的，你为什么不送她去江南？”陈青璇憋着一肚子的烦恼，问道，“你这是玩哪一出啊？”

    “夫人进宫之后，备受圣宠，拙妻心里不平衡，而且——而且——”陈元德接连说了两个而且，余下的话，却没有敢说出来。

    “今天不过是‘私’下里聊聊，陈大人大可放心”陈青璇轻轻一笑，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只怕陈元德夫‘妇’，对她都有诸般怨词。

    “后来查出来‘女’儿没有身孕，拙妻就以为，是你做的手脚，于是——恨你入骨”陈元德叹道，“天天找我闹腾，想要把‘女’儿送进宫去，想要好好的收拾你……”

    “呵呵——”陈青璇轻笑不已，王夫人真够胡闹的，“陈大人，你太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难道以为，你可以控制得了余下的事情发展。”

    “本来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陈元德摇头道，“我也不想理喻，结果，她跑回娘家，找我那老岳丈镇国公哭诉……”

    “国公也掺和了进来？”陈青璇微微皱眉。

    “是的”陈元德道，“听的说，我那侄‘女’雨虹，进宫并不受宠？”

    “还好”陈青璇淡淡的说道，“所以，你们就想要联合太后，趁机除掉我，还可以送你闺‘女’进宫，顺便看看，能不能让王雨虹受宠于陛下？”

    陈元德点点头，陈青璇轻轻一叹，她就知道，这事情绝对不是陈元德一个人做出来的。

    “罢了”陈青璇叹道，“我也算对不起你们家，毕竟，陈小姐是因为我，才闹到了这个地步，如今，不日宫中就会有一件大事，对于你家来说，可是莫大机缘，我也会尽力协助于你”

    “啊？”陈元德听得满头雾水，莫大机缘？还能够有什么莫大机缘了？

    “令公子在京城吧？”陈青璇问道。

    “在”陈元德忙道。

    “在就好，最近别让令公子外出了”陈青璇轻笑道。

    “还请夫人明示”陈元德站起来身来，躬身抱拳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陈青璇轻笑，“再说了，我可不敢打包票，说是一定能成，这个凡是要看机缘”

    “是是是”陈元德忙着一叠连声的答应着。

    “天‘色’不早，我也回去了，你提早做好准备就是”陈青璇道，“转告你太太，别在闹腾了，否则，真‘弄’出一点事情来，后果你比是清楚，我就一个人，而你可是拖老带小的”

    这话，警告的成分很多，陈青璇就怕王夫人在疼失‘女’儿之后，失心疯把她的身份问题捅出去，这真真假假的，可会妨碍她的行动，于她着实不利。

    王夫人就罢了，还闹不出什么风‘波’，可镇国公的孙‘女’王雨虹也在宫中，天知道镇国公那老糊涂，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一旦事情闹大，朝野上下压力太大，杨曦压不下那些御史言官，她这个上不来台面的身份问题，终究就个问题。

    “臣明白”陈元德忙着答应着。

    看着陈青璇起身，就要离开，陈元德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句话，再也忍不住，问道：“夫人请留步”

    “还有事？”陈青璇站住脚步，转身问道。

    “臣能不能请问夫人，为什么夫人会盯上陈家？”陈元德道，“从在江南扬州开始，夫人应该就已经谋算了，但臣不明白，您怎么知道，陛下登基后，会召臣下之‘女’进宫？”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够想这么多了？”陈青璇叹道，“开始的时候，我只想要找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京城而不被人怀疑，那么，作为一个‘女’子，做好的掩饰，自然就是找一个京城人家嫁过去——而你家的一切条件，都合适。”

    陈元德愣然，她的身份果然有问题，否则，她何必掩饰？光明正大的来京城就罢了。

    “二品的官员，在地方上算是大官了，可在京城，真算不了什么的”陈青璇淡淡的说道，“所以，这个身份作为掩饰，那是最好不过，而二品的官员，又正好可以接触官场高层。”

    她要接触官场高层做什么？陈元德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他确实是小瞧她了，若是早知道，她有这等谋略，他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胡来，这些年她在陈府，他们家对她可有够刻薄的。

    “本来你在扬州的任期还没有满”陈青璇继续说道。

    “是的”陈元德忙着点头道，“但正好臣破获了扬州‘私’盐案子，缴获了五十万两白银，因为如此，陛下才提前调我入京。”

    “我那五十万两银子，给你铺通了官路”陈青璇淡淡的道，“而我就是借你的道，进京而已，事实上，这是两不相欠的‘交’易。”

    “什么？”陈元德张口结舌，他知道江南那个‘私’盐案子有问题，但是已经缴获了五十万两白银，对于急需要政绩的他来说，也顾不得多想，急急上表请奏，加急发往京城，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江南那一带，我有着一些营生罢了”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嗯……”陈元德已经心知肚明，如此说来，那个什么区区陈县令，也绝对不是她的父亲，他原本的怀疑，并没有错。

    “这世上总有很多事情，让人不尽如意”陈青璇轻轻一叹，“后来我进京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陈元德想到这里，突然跨前一步，再次撩衣跪下。

    “陈大人这是做什么，何用行如此的大礼？”陈青璇看着他，心中明白他的所想，却故意问道。

    “臣愿意给夫人效劳”陈元德叩首道，指望那个岳父镇国公，他的官运也已经做到头了，二品御史已经是极限，而且，镇国公子嗣众多，就算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了。这些年镇国公是有所扶持，但自己也从来没有少供奉他。

    所以，如果想要官运亨通，更近一步，他就需要寻找更加有力的靠山——而陈青璇现在深受圣宠，听得她的语气，在朝野之间，自然也颇多势力，想来是有所图谋，现在这等未成之时，自然是用人的关键时刻。

    为官之道，自然要见机行事，更需要揣摩上意，他宫中没有势力，这等时候攀上陈青璇，算得上是上上之策，‘女’儿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够复生，再说了，‘女’儿之死，真是和她扯不上太多的关系。

    可陈元德听得陈青璇的意思，言语之间，深有自责，至少比他那个岳丈镇国公厚道多了，也许，在镇国公的心中，死个‘女’孩子，算得了什么了？相比较之下，他自然是更加倾向陈青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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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西街遭袭

﻿    第九十八章  西街遭袭

    陈青璇轻笑：“你若是真心给我办事，我自然是欢迎之极，事实上，江南没什么不好的，天高皇帝远，加上江南富裕，你又何必在京城死磕？”

    陈元德一愣，心中一动，是的，江南富裕，如果自己能够手握实权，只要不过分，在哪里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而且，目前京城多事，一旦牵涉其中，动则抄家灭族，他和别人家不同啊，别人家在京城好歹有些根基，相互扶持，而他原本只是富商之家，进士及第，攀上了镇国公，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虽然不是入赘王家，但这因为这层关系，导致他在王夫人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赔小做低，这些年他可没有如意过。

    想明白这么一节，陈元德满心欢喜，躬身道歉道：“多谢夫人点拨”

    “京城多事，你先去江南给我办事，你在江南又有根基，等着京城事了，不过是二三年的时间，到时候吊你会京城，就一切顺理成章——你懂的”陈青璇淡淡的笑道，她让筑子遥去京城办那四家，自然也不是走正常途径，那四家一旦被人连锅端了，势必会造成短时间的‘混’‘乱’。

    陈家在江南有着一定的根基，让他接管江南那四家的生意，从此给她敛财，一举两得。

    陈元德一颗心砰砰‘乱’跳，忙着躬身道：“多谢夫人”他心中明白，陈青璇如今深受圣宠，她的意思，自然也代表着陛下的意思，而她原本在江南就有着很大的根基，自己这一次去江南，和上一次可完全不同，上一次，他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找不到‘门’路。

    要不是最后陈青璇故意送了他五十万两白银，他也没法回京述职，如今，她让自己去江南，自然会把她的根基‘交’付自己手中。

    “我是以你的‘女’儿名义进宫的”陈青璇突然轻笑。

    “呃……”陈元德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是的，她是以自己闺‘女’的名义进宫的，而且，今天白天在凤华宫，他是当着陛下和李太后的面，公然承认的，绝对不容抵赖推脱了。

    “所以，我有什么事情，你自然也脱不了关系”陈青璇嘴角上翘，陈元德的心意，她自然是明白的，如果她事败，他就另谋靠山，还带着她的银钱，投奔旁人。

    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容发生的，所以，她有必要提醒他一句，今天只要他点了头，就是上了她的贼船，休想独身的。

    “臣甘愿为夫人效力，肝脑涂地”陈元德心中一颤，忙着跪下磕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图谋。

    “只要你好好办事，就绝对不会肝脑涂地”陈青璇轻笑，披着鹤氅，起身离开。

    “臣恭送夫人”陈元德忙着亲自送了出去。

    陈青璇摆摆手，离开陈府，坐轿准备回宫，小喜子扶着轿，一路向宫墙前走到，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路过西街的时候，异变突生——一道黑漆漆的羽箭，向是黑暗中的闪电，对着青‘色’小轿飞‘射’过来。

    “有刺客”小喜子大声喝道，同时，这家伙‘激’灵的一个俯身，已经趴在了地上。

    随行的护卫长刀出鞘，冷光横贯过黑夜，紧紧的护在了小轿前，但是一瞬间，羽箭如雨，纷纷而来，抬轿的四个小力士，首当其中，被羽箭生生‘射’杀，临死前的惨叫，在黑暗中分外凄厉。

    紧跟着，随行的八名护卫，也倒在了羽箭中。

    小轿已经倒在了地上，陈青璇听着耳畔羽箭破空之声，拿着一个抬轿小力士的尸体，挡在了面前，如同是壁虎一样，蜷缩在地上，刚才在小喜子大吼有刺客的时候，她已经脱掉了那身醒目的白‘色’鹤氅，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在黑暗中，非常合适隐匿身份。

    接着黑暗中微弱的光，她的目光落在身前那个小力士身上，他身上横七竖八的被‘射’入了五六支羽箭，问题是，这羽箭的款式——她太过熟悉了

    军中左右威卫、龙禁卫——都是用这样的羽箭，今日这拦截者，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宵小，而是军方人士。

    黑暗中，陈青璇瞧瞧的伸手，‘摸’向其中的一支羽箭，果然，在羽箭的箭杆上，那熟悉的‘花’印，通过触觉告诉她，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陈青璇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些人完全就是要她的命，十二名随行小力士，八名护卫，临死前的惨叫，传的老远老远，为什么这等时候，还没有京城守卫赶过来援助？

    羽箭似乎就这么一拨，箭雨过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中，但陈青璇却是一动都没有敢动，凭着直觉，她知道没这么简单。

    果然，过了片刻，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非常的整齐划一，众多人走路，但步伐划一，咋一听过去，似乎是一个人的脚步，随即，脚步声在距离她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略大沙哑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检查人数，看看可还有活着的，一个不留”

    “是”另外的人，口音也整齐得紧，一起答应着。

    不对，这人的声音，陈青璇愣然，这人的声音她绝对是听过的，但到底是谁，她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而问题就是，现在她不是追究这个凶手是谁，而是，她必须要先保得‘性’命再说。

    一瞬间，陈青璇死命的寻求脱身之计，刚才她从小轿上爬下来，接着黑暗掩护，还可以躲在别人身后，而现在，这些经验吩咐的军方人士，很快就会搜查到她，到时候，她就在劫难逃了。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能够从这些穷凶极恶的军人手中，逃的‘性’命。

    “救命啊——”突然，小喜子尖细的声音，在黑暗中远远的传了出去。

    “这小力士居然还活着”陈青璇见状，心中大喜，但随即她又黯然，现在是活着，可是很快，只怕他就没得命在了。

    “居然还有活人，哼”一个人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刀光如同是黑暗中的闪电，对着小喜子脖子上砍了下去。

    眼看，小喜子的大好头颅就要落地，偏生，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笑。那笑声就是这么突兀，突兀到让人措手不及。

    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刀光上，小喜子死里逃生，从刀锋的缝隙里面，捡了一条命，但也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何方高人？”为首的那人沙哑声音，冷冷的喝道。

    “老朋友，咱们可是又见面了”黑暗中，有人从尸体中慢慢的站起来，手中，拎着一把刀——一把染血的刀。

    陈青璇松了一口气，还有人活着，这算是好事，而且听得语气，这两人竟然认识，今日之事，对方就休想杀人灭口了，既然不能够灭口，这些人只怕很难善了。

    “老子就知道，陆家的人都不怎么好杀”沙哑声音嘎嘎怪笑，“不过，今日不同了，你还是把命留下吧”

    “陆家？”陈青璇一愣，难道这个人，竟然也是陆家的人？可她为什么不认识？对了，易容术？这人使用易容术，‘混’迹在了龙禁卫中？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跟着自己一起出宫了？

    “爷我找你很久了”清冷声音轻笑，笑声很是动听。

    陈青璇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陆叶——这个竟然也没有死？一瞬间，她心中大喜过望。

    “藏头‘露’尾的东西，今天就让爷看看你的本来面目吧”陆叶冷笑，寒光如水，人如飞燕，对着沙哑声音而去。

    “旋风十三刀，果然不凡”沙哑声音冷笑道，“但就这么一点点的道行，想要留下老子，你还嫩了一点，你们继续，老子来领教领教陆家真传”

    陈青璇依然没有敢动，虽然沙哑声音已经被羁绊住，但是，从刚才的脚步声中，她可以判定，对方至少有五十人，余下的四十九人，足够可以看下她漂亮的头颅。

    陆叶武功不凡，但终究是双手难敌四拳，何况，对方那么多人，想要护着她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还活着”终于，有人发现他了，一个穿着重盔甲，头上戴着帽子，还‘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的军人，长刀挑开了陈青璇面前的那具尸体，然后惊愣的发现，她还活着，她就躲在了尸体下面。

    但随即，那个可怜的倒霉蛋，就感觉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弥散开来，紧跟着，那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谢天谢地，这鸳鸯红绡散，还真有奇效，这第一个倒霉蛋，就这么被解决了。

    “老乌——”其中一个人，走到到底身亡的军人面前，一看之下，就已经明白，这人死了。

    但问题就是，他们竟然看不出来，他们的同僚是怎么死的？

    “结阵，杀了这妖‘女’”八个人，八把寒光闪闪的刀，围住了陈青璇，一点点的收拢。

    夜风吹过，陈青璇的黑衣黑裙，猎猎作舞，凛然而立，‘精’致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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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又闻凤求凰

﻿    第九十九章  又闻凤求凰

    面对这么一个弱‘女’子，那八个久经沙场的军人，居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主要是刚才那个人，死的死在太过离奇了。

    杀人不过头大一点的事情，可是，这么死的无声不息，不明不白，却让他们有些惊悚，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敢大意，八把寒光闪闪的刀，一步步的紧‘逼’。

    圈子越来越小，陈青璇闭上眼睛，但凭着听力，判断八个人的脚步声，天知道，她心中比谁都害怕，她怕那些寒光闪闪的大刀。

    她的双手中，扣着两枚蜡丸，静静的等待，脚步声很轻，很冷静，整齐划一。

    近了近了一步两步三步——陈青璇陡然扬起双手，两颗白‘色’的蜡丸就这么丢了出去，随即，她比谁都要快，身子一动，已经是趴在了地上。

    轰隆——

    两声爆炸，简直就是不分前后，火光划破黑暗，冲天而起。

    暴涨过后，就是惨叫声不绝，八把刀掉在了地上，八个人也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捂着眼睛，有鲜血从他们的指缝中，不断的渗出来。

    “江湖绝传的天‘女’散‘花’？”沙哑声音被陆叶羁绊住，却一直关注着这边，在见到这一幕后，他也震惊了，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让陆叶手中的长刀，隔断了咽喉。

    飞快的退，一退再退。

    长刀如风，追踪而至，陆叶的旋风刀法，无疑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沙哑声音却低吼道：“第二分队围攻，第三、第四小队，组箭阵”

    对于这么一个弱‘女’子，他们居然‘弄’得损兵折将的，要是传出去，人家还真不相信，可问题就是，事实上如此。

    沙哑声音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弱质‘女’子，当年能够在千军万马中突围而出——果然是有些‘门’道。

    八个人，八把刀，再次围了上来，而陈青璇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而平静：“很多人都想要我死，但我还活着”

    这句话，是对那个沙哑声音说的。

    “你活不过今夜的”沙哑声音冷笑道。

    “你错了”陈青璇冷笑,“就你们五十个人，还未必能够留得下我”

    半空中，有衣袂划空之声，陈青璇笑的妖‘艳’异常，在黑暗中，她大大的眸子熠熠生辉。

    沙哑声音知道不好，忙着叫道：“快，放箭”

    但是，迟了，半空中寒光从天而降，剑气如虹，惨叫之身，不绝于耳——两个黑衣人，两把普通的松纹剑，剑光所到之地，就毫不留情的收割者生命。

    “退，快退”沙哑声音暴怒，急急叫道。

    众人宛如是‘潮’水一般的退去，散落在四周的角落，两个黑衣人并没有追，寒光一闪，衣袂划空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沙哑声音虚晃了一招，身子一晃，也消失在了黑暗中，背后，传来陈青璇的冷笑道：“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了”

    “下次，我要你的命”沙哑声音远远的传来，但刚刚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后悔不堪，身后，再次传来了衣袂的破空声，那两个人黑衣人，没有留在陈青璇身边保护她，也没有追杀别人，而是追了她过来。

    满地狼藉，死伤无数，陈青璇走到已经翻倒在地的小轿前，将一盏灯笼取了过来，拿着火折子，吹亮，然后点燃——

    “娘娘，奴才……奴才我……”小喜子是唯一的还心存的小力士，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两股站站，想要过来搀扶陈青璇。

    “我们还活着，就好”陈青璇冷静得紧，提着灯笼，看着站在面前的陌生人，他很是年轻，一张脸也普通得紧，只是一道重重的刀痕，划‘花’了他的脸，看着有些狰狞恐怖。

    “是的，我们都还活着”陆叶缓步走过来，扯起一丝笑意，然后把手伸到了陈青璇的面前，“大小姐可好？”

    “好，今夜我很高兴”陈青璇轻笑，“谢谢你”

    “我今晚也很高兴，高兴到有些不想杀人了”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飘过小喜子。

    小喜子吓得一哆嗦，他可是死里逃生，如果现在这个人补他一刀，然后把一切都往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身上一推，他死的可够冤枉的。

    “这位大侠，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的嘴巴很牢靠，而且，我是辰容夫人的人”小喜子忙着表明了立场，否则，如果说话迟那么一点儿，他这辈子可能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陆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青璇，久别重逢，他也不想杀人，但是如今他们步步危机，留下这么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实在是一个祸害。

    “我什么也不知道”小喜子忙着缩着脑袋，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场。

    “算了”陈青璇摇头道，她也不想杀小喜子灭口，这个小力士‘激’灵得紧，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躲过一劫，她在宫中也需要人使唤跑‘腿’，这人明显合适。而且，别看着小喜子吓得不轻，事实上他胆子已经够大的了，换成普通人，只怕老早就吓得不能动弹了。

    “娘娘，从今日起，小喜子的这条命，就是您的了”小喜子何等聪明，而且，毕竟是在权贵中心‘侍’候的，这等事情司空见惯，陈青璇留下他的命，他要是这个时候没有表示，岂不是太过愚蠢了。

    “好好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陈青璇当然承诺。

    “是”小喜子忙着答应着。

    “我们在西街遇到歹徒袭击，叶护卫英勇，武艺高强，护了我等……”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是的是的”小喜子忙着点头答应着，“那些匪徒真可恶，想要拦劫，杀了我们好多人，幸好叶护卫武功高强，救了娘娘，奴才我该死啊”小喜子一边说着，一边‘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骂道，“奴才就是躲在了轿子地下，才躲过了一劫，娘娘，你回去了可千万给奴才说说好话啊，否则，陛下怪罪下来，奴才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这小喜子张口说白话的本事，也不是盖的，陆叶听得差点没有笑出来。

    “走吧，我送你们回宫”陆叶低声道，“真是奇怪，这里动静‘弄’这么大，为什么皇城守卫，居然一个不见？”

    “你也傻了”陈青璇冷笑道，“这些人是普通的匪徒嘛？你看看这羽箭，这盔甲……”

    小喜子扶着陈青璇，从她手中接过灯笼，引着她向前走去，问道：“不是普通的匪徒？那是什么人？”

    陈青璇没有答话，小喜子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刚刚走了两步，陈青璇突然站住脚步，小喜子忙着问道：“娘娘怎么了？”

    “什么声音？”陈青璇低声问道。

    陆叶闻言，也侧耳听了听，半晌才低声道：“好像是琴音”

    陈青璇没有说话，确实是琴音，而且，奏的是居然是那首“凤求凰”，这琴音，她熟悉得紧——他难道居然在这附近？

    “要不要属下去看看？”陆叶低声问道。

    “不用了”陈青璇要头道，“我们回去吧”

    话未落，就听得前面纷‘乱’的脚步声，随即，街道的转弯处，就出现了一对手持兵刃的军人，火把照的通亮。

    “什么人，居然敢在京城闹事，全部给我拿下”为首的那个武将，大声喝道。

    陈青璇看了看陆叶，陆叶点头会意，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那武将面前，冷冷的喝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乃是皇城守卫虎卫大队长赵经纬，尔等江湖匪类，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赵经纬大喝道。

    “我是龙禁卫”陆叶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块腰牌。

    那赵经纬接过腰牌看了看，验证无误，忙着双手托着腰牌，躬身道：“原来是叶大人”

    “我奉命出宫办事，不料居然遭遇歹徒围攻，幸免于难”陆叶平静的说道，“只是伴随我出宫办事的余下众人，大部分遇难，尸体就在前方，还有被我击毙的匪徒，尔等来的正好，赶紧彻查此事，我这还要赶回去向陛下复命。”

    赵经纬忙着答应了一声，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陆叶身后的两人身上，问道：“叶大人，这两人是……”

    “看什么看？”小喜子拖着细长的嗓子，喝道，“咱家都不认识了？哼”

    他一说话，赵经纬自然是不敢问什么了，宫中出来办事的，还有这等口‘吻’，绝对都是那些主子身边‘侍’候的，得罪不起。

    而且，小喜子打着灯笼，扶着一个二八妙人，身材袅娜，容貌秀美，想来是陛下身边的宠妃，这要是得罪了，轻则皇城守卫的职位不保，重则脑袋搬家。

    “赶紧备轿，送我等回去”小喜子喝道。

    “是”赵经纬答应着，皇城守卫办事自然是方便得紧，很快，就筹备了一乘小轿过来，小喜子扶着陈青璇坐了自己扶着轿子，陆叶护卫左右，赵经纬还唯恐有所闪失，忙着嘱咐手下众人，查办匪徒事件，自己却亲自带着人，护送陈青璇进宫。

    西街，再次冷静了下来，一个白衣少年，携琴而立，悠悠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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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危机后的安慰

﻿    第一百章  危机后的安慰

    陈青璇乘坐小轿回到清荷殿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杨曦居然在等着她，而看到陈青璇一身狼狈的模样，杨曦顿时就惊了，忙着拉过她的手，细细的看了看，黑‘色’的长裙上，居然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血污，还破了好几块，另外，陈青璇额头上，竟然也有些微的摩擦划伤，白皙如同嫩藕一般的手臂上，也有着血痕。

    “卿，这是怎么了？”杨曦急道，“难道陈元德那老‘混’蛋，居然敢对你无礼？”

    “你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的”陈青璇摇头道，叹道，“今晚好生危险，差点就没命回来了。”

    看到杨曦，陈青璇心情大好，至少——她证实了一点，杨曦并非西街抚琴的人，他没有出卖她。

    杨曦急急的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又招呼月和道：“快，打温水来，‘侍’候你家主子梳洗更衣。”

    事实上，哪里用得着他吩咐，月和忙着已经打了温水，梅子和竹子两个过来‘侍’候陈青璇先进去，换了衣服，敷上伤‘药’，月和倒是罢了，梅子和竹子从来没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就慌得不得了。

    倒是陈青璇，反而镇定得紧，倒过头来安慰那两个小丫头，不要害怕，没什么的，她只是躲在尸体后面的时候，摩擦破了一点表皮，并无大碍，最多养个数日，就可以全部复原，连着疤痕都不会留下。

    何况，她本有自己配的良‘药’，这些些小伤，两三日就可以痊愈了。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月和叹道。

    “别提了，等下再说吧”陈青璇摇头道，她知道杨曦还在外面等着她。

    月和会意，但她实在心急，刚才看到陈青璇那等模样进来，顿时就傻了眼了，这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杨曦看着陈青璇换了衣服出来，忙着拉着她上上下下端详了片刻，叹道：“朕刚才问了小喜子那死奴才——说是你们路上遇到了刺客？”

    “嗯”陈青璇点头道，“幸好龙禁卫中的一个叶大人，武艺高强，舍命相护，否则，我今晚就回不来了。”

    “那位叶武，朕刚才已经召见过，要好生嘉奖”杨曦道，“朕已经特意下令，命他带领二十四个龙禁卫，以后专‘门’守卫你，今天可真是凶险。”很显然，他已经从小喜子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只是，小喜子也是溜滑得紧，陈青璇和陆叶原本是故识，还有陆叶不是本名等等，他都装着不知道，隐瞒了没说。

    陈青璇闻言，顿时大喜，原本还筹划着，如何把叶武调来自己身边，陆远是不错，但毕竟在宫中没有正经身份，偷偷‘摸’‘摸’的，有些事情好办，有些事情就为难了。但如今陆叶不同，他居然‘混’进了龙禁卫中，可以在宫中带刀行走，守卫皇宫安全。

    这样的人，能够安‘插’在自己身边，那是再好不过，而且，他本来就是她的人，熟知一切，武功又好，以后这在宫中也多了一个臂助。

    月和重新给两人倒了茶来，就领着梅子、竹子退了下去，让他们两个好说话，陈青璇靠在软榻上，杨曦就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来，看着白嫩的手臂上，那淡淡的血痕，叹道：“这可怎么好？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这些些小伤，倒也罢了”陈青璇淡淡的道，“养两天就好了，只是——”说到这里，她又打住，皱眉不语。

    “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杨曦挑眉道。

    “陛下，可有把我要出宫的事情，告知别人？”陈青璇有些狐疑的问道，lun理，深宫嫔妃是不能随意出宫的，这与礼制不符，只是由于她身份特殊，又和寅曦帝之间有着诸般协议，他才同意让她出宫办事，却没有想到，这才离开，就遭遇了刺客。

    所以，陈青璇心中很是怀疑，这人一定是实现就知道她的行踪，知道她要去陈府夜祭，这才安排下人手，在西街刺杀与她。

    她可以保证，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的小命，但她进宫以来，除了杨曦，还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否则，她一个区区深宫‘女’子，值得动用军方人士刺杀嘛？对方完全是有备而来。

    “朕不傻，岂会把你出宫之事，告诉别人？”杨曦摇头道，“卿这边，可有什么问题？”他也是聪明人，陈青璇这么说，自然就意味着，他们自己人中间，有了内‘奸’。

    陈青璇想了想，摇头道：“宫中没人知道，余下的人，都是陛下安排的，包括抬轿的小力士，龙禁卫等等……但我想着，这个内‘奸’应该不在这些人中。”

    “哦？”杨曦挑眉，问道，“何以见得？”

    “除了我们三个，余下的众人都死了，如果这人是内‘奸’，也没什么查的必要了，人都死了，也是一个被利用完就放弃的可怜棋子，还查什么？”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小喜子那个小滑头到是没什么问题，这小子跟着朕多年了”杨曦站起来，背负着双手，缓缓的在房中度步，“那个叶武——让朕想想，他是谁保荐进龙禁卫的？对了，朕想起来了，是筑子遥。”

    陈青璇笼在衣袖中的手指轻轻的握住，筑子遥？叶武——也就是那个陆叶，他明明知道他还活着，居然不告诉她？瞒下叶武的身份，筑子遥想要做什么？

    杨曦看着她，陈青璇信任筑子遥，那么他举荐的人，想来也不会有问题。

    “等筑子遥回京再说”陈青璇皱眉，她得问问陆远，陆叶——难道这些年都躲在龙禁卫中？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了，而筑子遥居然对他隐瞒了陆叶，她收到的消息，陆远和陆叶，可都是已经战死，但偏生这两人，居然都还活着。

    “对方是什么人？”杨曦问道，“你可有眉目？”

    “军方人士”陈青璇抓过搁在一边的手帕子，毫无目的的拧着，有松开，低声道，“更具体的说法是，右威卫中军营。”

    “你这么肯定？”杨曦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我肯定”陈青璇点头道，“他们用的羽箭，乃是军中特制的，那上面的‘花’印，我一抹就知道了。”

    “如果有人仿制呢？”杨曦反问道，他没法相信，右威卫中军营，会在京城西街，袭击陈青璇，这绝对不可能。

    “不是仿制的”陈青璇说的斩钉截铁。

    她这么说，杨曦自然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说道：“朕会命人彻查此事”

    “还有一个很怪的事情”陈青璇低声道。

    “还有什么？”杨曦问道。

    “事了，我听得有人奏琴”陈青璇皱眉道，“凤求凰……”

    “卿怀疑什么？”杨曦先是呆了一下子，随即问道，“怀疑朕？”

    “我对陛下尚有利用价值，不会是陛下的”陈青璇身后按在他的‘胸’前，淡淡的笑了起来，却忽视了，自己的这个动作，很是暧昧。

    杨曦抓过她的手，看着她白皙柔嫩的手指，忍不住心动，放在嘴角，轻‘吻’的了一下子，而陈青璇正好在想事情，完全无视了他的这个动作，他忍不住就轻轻的咬了一口——啊呜

    “你——”陈青璇陡然回过神来，忙着缩手不迭，满脸幽怨的看着他。

    杨曦见状，不仅轻笑出声。

    “我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有心情？”陈青璇低声懊恼的叫道。

    “朕好好安慰你”杨曦也知道，这事情急也没用，陈青璇认定是右威卫中军营，而现在没用证据，也动不了某些人，就算有证据，那又如何了？所以，他一边说着，一边附身，凑向陈青璇的脖子，嗅了嗅，赞道，“好香”

    “陛下，别闹”陈青璇伸手想要躲开，只是无奈她本来就坐在软榻上，向后倒去，杨曦就一点也没有客气的压了上去，“你去太后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太后身边‘侍’候的那个徐嬷嬷，死了”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她头上的血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淡淡的血痕，他就没来由的‘激’动起来，身体里面有着一股子的燥热，尤其是陈青璇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如今，她就这么被他压在身下，如同是卧于软绵之上，触觉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所以，他忍不住就在她身上蹭了蹭，陈青璇怕痒，顿时就笑了出来，用力的推他：“陛下，别闹——先告诉我，太后怎么样？”

    杨曦摇头道：“还没死，不过心情可不好，你也不想想，她进宫半日，凤华宫就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陈青璇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除了徐嬷嬷和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周嬷嬷，让陈氏一根金钗刺死了，还有陈氏，也是死在凤华宫的。

    这李太后回宫没看黄历啊

    “嗯，还有，邀月醒了……”杨曦说道，“不过，那不管咱们的事情，卿今日受了惊吓，还是让朕好好安慰你一番吧”

    陈青璇哭笑不得，好好的说正经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事情上来了？还是因为她受了惊吓，所以，他决定要安慰她？

    “陛下，我没有受到惊吓”陈青璇咬住嘴‘唇’，吃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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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谁轻薄了谁？

﻿    第一百零一章  谁轻薄了谁？

    杨曦有些无奈的笑道：“那好吧，你就当安慰安慰朕吧”

    “陛下有什么需要安慰的？”陈青璇故意不怀好意的问道。

    “你这个小妖‘精’”杨曦焉有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当即把她摁住，伸手挠她肋下，口中笑道，“今儿不给你个厉害，你就不知道朕……”

    “陛下什么啊？”陈青璇触痒不禁，咯咯娇笑不止，口中却是丝毫也不认输，反问道，“邀月那王八蛋醒了，怎么说来着？”

    “你的那一套说辞，似乎、大概、可能……他相信了”杨曦闻言，不禁大笑，能够看到杨晖吃瘪，实在是一件幸事，今天他心情不错。

    “我知道他会信的”陈青璇道，“我说别的”

    “没什么别的了，太后自然也没空理会他，不过——”杨曦说到这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压低声音道，“卿帮朕想想，这个诡异杀人的案子，必须得尽快破了，否则，只怕闹的皇宫中人心惶惶，终究不美，你让我坐观其变，你可以等着看好戏，可朕……难道也坐视不管？”

    陈青璇没有说话，沉‘吟’片刻后才道：“陛下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想——”

    “你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杨曦试探‘性’的问道。

    “嗯”陈青璇倒也不隐瞒他，直接点头道。

    “你说，今晚你被人偷袭，听闻琴音？”杨曦心中一动，突然问道。

    “是的”陈青璇点头道，“而且，以我对琴音的判断，那么蹩脚的琴，绝对不是普通人……”

    “蹩脚？”杨曦挑眉，不解的看着她。

    “嗯，非常蹩脚，和陛下的琴音有的一拼”陈青璇咯咯娇笑不已。

    杨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她捉‘弄’了，当即使劲的把她摁住，拔开她‘胸’前的衣襟，‘露’出里面白皙柔嫩的‘胸’脯，顿时他就有些心痒难熬，张口就对着她‘胸’前咬了下去。

    陈青璇毫无提防之心，顿时就痛得叫了出来，双‘腿’‘乱’蹬，一脚把杨曦踹了下去，骂道：“你再闹，我就——”

    “你能够怎么着？”杨曦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倒看不出来，她力气‘挺’大的，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嫔妃，是真正是手无缚‘鸡’之力，“你是朕的宠妃，众人皆知，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你”

    “谁说我要叫的？”陈青璇掩了衣服，无端被他咬了一口，还被他轻薄，越想，她心里越不是滋味，说是安慰她，那就好生安慰啊？他这哪里是安慰了，他这就是轻薄她。

    “哎呀”突然，杨曦痛的叫了出来，陈青璇趁着他没注意，趁机挨上去，伸手在他大‘腿’根处，重重的拧了一把，那地方……那地方……他越想越是郁闷，那地方的‘肉’，可是最禁不起拧的，想必已经青紫，这两天沐浴，绝对不能够让小力士‘侍’候着，否则，传出去，他君威何在？

    “卿——你这是轻薄朕”杨曦受痛之下，不仅就叫了起来。

    “陛下用力的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理会你”陈青璇照搬他的原话，“众人皆知，你是我的男人……”

    杨曦很无语，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起来，而陈青璇已经转身，向着自己的卧榻走去，笑道：“天‘色’不早了，陛下不回宫歇息？”

    “朕今晚要你‘侍’寝”杨曦咬牙道。

    “陛下要给我‘侍’寝？”陈青璇故意掉到黑白，反正这样的话，杨曦也说过的，她也不算就是僭越了。

    “都一样”果然，杨曦丝毫不以为意，点头道，“朕给你‘侍’寝好了”

    “你睡哪里，我睡大‘床’”陈青璇指着一边的矮榻道。

    看着陈青璇的坚持，杨曦叹气，又不是没有过，为什么她就这么别扭，这么大的‘床’，她有必要一个人独占吗？

    “朕和你睡一起，天冷了，有个人暖‘床’也不错的”杨曦苦笑道，“朕保证，就老老实实的睡觉”

    “我要小心，那才叫有鬼了，你在我身边，就向着轻薄我”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当即叫了月和进来，‘侍’候着从新梳洗，宽衣躺下，不在理会杨曦。

    杨曦无奈，也只能从新梳洗了，命所有的‘侍’候着全部出去，这才向她旁边的软榻上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听着陈青璇细不可闻的呼吸声，问道：“卿睡着了没有？”

    “这个时候不睡觉，难道还准备做贼不成？”陈青璇‘迷’‘迷’糊糊的说道。

    “朕刚才被卿轻薄，差点把正经事情忘掉了……”杨曦恬不知耻的说道。

    “陛下胡说”虽然陈青璇已经很困了，但还不忘反驳道，真是颠倒黑白，明明就是他轻薄了她好不好？“什么正经事情，赶紧说”

    “今天那两位向朕提议，说是太后回宫了，今儿又受了一场惊吓，所以，决定在后天午后，在凤华宫小宴，给太后接风洗尘，也不用外面的戏子杂耍的，就宫中嫔妃们，各自献艺一首，以作娱乐”杨曦说道。

    “我今天受伤了，伤的很重很重”陈青璇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拉过棉被，盖在头上。太后回宫，前前后后就死了三个人了，那两个老嬷嬷就算了，可是陈氏明显就是权势之争下的牺牲品，虽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责任。

    这宫中本来没事，偏生就要折腾那么多的事情——好好的，又‘弄’什么小宴，还要献艺？她有那个功夫，不如在清荷殿睡觉。

    “卿给点面子好不？”杨曦说道。

    这次，陈青璇没有理会，杨曦叹气，不会真个睡觉了吧？但想想，她忙活了一天，先是凤华宫担惊受怕，就算她早有安排，但这等事情，谁说得准了，‘弄’不好就会变卦的，毕竟，那是人家的亲闺‘女’。

    随即，又在西街被人袭击，这可是真正的‘性’命相关。

    想到西街袭击陈青璇的人，右威卫中军营，为什么她就这么肯定？杨曦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气躁，原本的好心情，都已经消失。

    在‘床’上翻腾了片刻，依然睡不着，看着陈青璇近在咫尺，当即索‘性’起身，接着外面微弱的光，走到她‘床’榻上。

    陈青璇呼吸均匀，大概是怕冷，整个人就落了半张小脸在外面的，余下的都‘蒙’在被窝里面，长长的青丝有着一半散落在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气。

    反正睡不着，杨曦在她身边坐下来，身后撮起她的一缕青丝，抓在手中把玩，她似乎很喜欢洗头，三天两头看到她沐浴洗头？不对，是几乎每天都一次？别的嫔妃好像没有她这么强烈的洁癖。

    而且，她也不怎么喜欢脂粉，一张小脸白嫩嫩的，娇俏可人。

    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怎么了，杨曦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想要给她抚平——知道这个身后，他陡然心惊，她才十七岁，这样的‘女’孩子，居然见惯了生死，从刀剑的边缘的逃亡，算计着和被算计着……她和他一样，都是活的够辛苦的。

    “如果有来世，朕愿意做个平民，和你携手山林”杨曦轻轻的叹道，但是这一世，却是绝对不能，他不去挣，不去夺，最后就会有别人踩着他的尸体上位，他必须站在权势的顶峰，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小命。

    第二天五更时分，陈青璇睁开眼睛，却看到杨曦近在咫尺的脸，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叫了起来。

    难怪她晚上睡着不舒服，总感觉被子太重了，原来……原来他竟然‘摸’上了自己的‘床’？

    “啊……”杨曦睁开眼睛的同时，和陈青璇面面相窥，似乎也有些不可思议，半晌才叫道：“朕昨晚没有召你‘侍’寝”

    陈青璇闻言，气不打一处，抬脚对着他重重的踹了过去。

    杨曦不仅哀叫一声，陈青璇低声骂道：“这是我的‘床’”

    “朕是给你暖‘床’的”杨曦已经回过神来，想起昨晚看着她睡着睡着，竟然就眼皮子沉重，开始是恶作剧的心态，就爬上了她的‘床’。把她挤到了里面，看着她向小猫一样的缩成一团，他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一夜，却没有想到，想来的时候，换来一脚。

    “什么时辰了？”陈青璇叹了口气，‘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反正，他爬都爬上她的‘床’了，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轻薄也被轻薄够了，怎么着就算踩他下‘床’，也就是这么回事了。有了第一次，她也不在乎有什么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杨曦模样长得不错，赏心悦目，她似乎也不吃亏。

    “五更了”杨曦道，“朕要去早朝，时间还早，天又冷，你再睡一会儿”

    “嗯”陈青璇拉过被子，点头道，“那你赶紧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杨曦哭笑不得，忙着起身，外面，小贵子已经进来‘侍’候他梳洗，怕打扰到陈青璇，当即披着衣服，去外面梳洗了，看着张德荣捧着参茶过来，接过喝了一口，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那个叶武恐怕来历有些问题”张德荣小声的说道。

    那个叶武要是没问题，才叫怪呢杨曦倒也不以为意，问道：“西街的事情呢，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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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真真假假

﻿    第一百零二章  真真假假

    张德荣见问，脸‘色’有些古怪，老半天都没有说话，杨曦见状，就知道有问题，问道：“怎么了？”

    “陛下，种种迹象显示，西街的袭击案件，都是您做的”张德荣低声道。

    “放肆”杨曦喝道。

    “奴才知错”张德荣忙道，“可是陛下，奴才调查的结果就是如此。”

    “朕知道了”杨曦挥挥手，一瞬间心烦意‘乱’，这宫城之内，居然有人可以假传圣旨，这还了得？他越发的感觉，自己的这个皇帝，当得够窝囊的。

    “陛下——”里面的帘子打起，陈青璇披着一件厚厚的狼皮氅衣出来，问道，“邀月王……王爷是什么时候醒的？”

    杨曦一愣，原本烦躁的心，顿时升起一股子暖‘色’，陈青璇虽然收口极快，但他却心知肚明，她那句——邀月那王八蛋，差点就脱口而出，‘女’孩子家家的，敢张口骂人王八蛋，只怕这深宫之中，也仅仅独此一人罢了。

    “昨天午时就醒了”张德荣忙着说道。

    “午时？”陈青璇皱眉，这杨晖可比她预想中要醒得早，“既然午时就醒了，为什么太后回宫，他没有去？”

    李太后可是杨晖的亲娘，又是太后之尊，回宫的话，他没有醒就罢了，既然午时就醒了，说什么也不该不去恭迎？

    “回禀辰容夫人”张德荣忙着躬身道，“虽然邀月王爷午时就醒了，但却依然昏昏沉沉，全身乏力，加上脸上破了好几处，唯恐太后娘娘担心，所以，便没有去恭迎太后回宫，等着陛下和娘娘们都散了，他才去行礼的，哎……他做了这等事情，也唯恐被人知道，避开诸人，倒也在情理中，再说了，他乃是李太后亲身骨‘肉’，平日里言辞不忌，就算有所不到之处，太后也不会见怪的”

    “你说的倒是在理”陈青璇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翻身向里面走去。

    “卿做什么去？”杨曦问道。

    陈青璇站住脚步，掉过头来笑道：“我回房睡个回笼觉，这大冷天的起来做什么？”

    杨曦见她这样，心中一动，难道她对于西街袭击案件，竟然已经有所眉目了？不过，她好好的这个时候问杨晖做什么，难道竟然会是他不成？他虽然心中起疑，无奈早朝在即，当即收拾妥当，做了‘玉’撵前往太和殿。

    而这里陈青璇等着他走后，当真再次回房睡回笼觉，昨天折腾了半夜，她有累的够呛的，如今没事，正好好生歇息歇息。

    但她也没有能够睡好，刚刚睡下，再次朦胧睡着，不料就听得外面传来吵嚷之声。

    陈青璇无奈，只能够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外面，梅子听得她的声音，忙着进来‘侍’候，低声解释道：“邀月王爷来了，说是要来瞧瞧您，月嬷嬷说你身体不适，还没有起来，让他等着，他偏生不信，要闯进来”

    “呃……”陈青璇倒是愣然，杨晖难道对她还不死心？或者说，她的‘药’竟然出了问题了，他记得原本的事情？不管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和他说，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但也起来了，让他在外面待茶，我梳洗了就来”

    “是”梅子忙着答应了一声，毕竟，对于邀月王爷，她们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得罪不起也不好招揽。

    陈青璇起身，整理衣服，外面，竹子忙着进来‘侍’候她梳洗。

    “月嬷嬷陪着邀月王爷”竹子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解释道，“娘娘今天梳个什么发髻？”

    “普通一点的就好”陈青璇含笑道。

    “嗯”竹子答应着，笑道，“我见娘娘喜欢梳双环，奴婢还是给娘娘梳个双环吧，清丽可人”

    “你这小嘴倒会说话”陈青璇含笑道。

    “多谢娘娘夸奖”竹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给她梳头，如同是瀑布一般的青丝，平均分成了两半，然后，出乎陈青璇的意料，她竟然分出几缕，从中间缠出‘花’纹，然后在合在一处，梳成双鬟，如此一来，就让原本普普通通的双鬟，变得很是富有立体感。

    “倒看不出来，你生了一双巧手”陈青璇由衷的赞道。

    “谢娘娘赞誉”竹子闻言，心中暗喜不已，原本陈青璇近身‘侍’候的，都是梅子和月和，虽然她也是清荷殿的大宫‘女’，但陈青璇待她，明显不如梅子，为此，她也颇为忧虑，这年头宫中的宫娥婢‘女’实在太多了，只有在主子面前能够讨好，才可以长长久久的保全自己。

    所以，今儿碰巧有着这么一个机会，竹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当即打开梳妆匣子，挑出几支珠‘花’，给她簪在发髻上，含笑道：“娘娘看看，怎么样？”

    “嗯”明亮的玻璃镜子中，陈青璇点点头，很是素净且不累赘，看样子竹子很会揣摩人的心意，她从来不喜欢点缀太多的首饰，满头珠翠，娱乐了旁人，负累了自己的脑袋，何苦来着？

    “这样就好，以后你就‘侍’候我梳头吧”陈青璇信口问道，“可还会什么别的发型？”

    “宫中流行的新样‘花’式，奴婢都会”竹子忙着蹲身施礼，恭恭敬敬的回道，“说句放肆的话，娘娘要是信得过奴婢，奴婢还可以给娘娘换换‘花’式。”

    “哦？”陈青璇突然想起一事，含笑问道，“上次月嬷嬷给我梳的新鲜‘花’式，也是你教她的？”

    竹子抿嘴一笑，随即似乎是忌惮月嬷嬷，忙道：“娘娘，嬷嬷手巧，远胜奴婢，只是奴婢看着月嬷嬷要管着这清荷殿上上下下的事情，着实太忙”

    “我知道”陈青璇点头道，“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月嬷嬷不是这等小气的人”

    “多谢娘娘”竹子笑呵呵的再次道谢。

    “给我倒杯茶来”陈青璇笑道。

    “娘娘不去见邀月王爷了？”竹子一愣，不解的问道。

    “不急”陈青璇轻笑，“时间还早，我喝口茶再去”

    竹子随即就回过神来，感情自家娘娘是故意晾着邀月王爷，这样也好，免得传出风言风语的，对娘娘清誉有损。

    陈青璇直到一杯茶慢腾腾的喝完，这才缓步起身，向着外间走去。

    月和迎了上来，低声道：“回禀娘娘，邀月王爷在西厢书房里面等您”

    “好，我这就去”陈青璇说着，径自向西厢走去，一个小宫‘女’挑起帘子。她刚刚走进去，就看到杨晖靠在椅子上，似乎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一见到陈青璇，不容分说，一把把她拉住，问道：“青璇，你说，你都做了什么？”

    陈青璇愣然，难道她的要真出了问题，他真是能够想起原本的事情？不对劲啊，‘迷’迭香这么一点功效都没有的话，也不能成为奇‘药’了。

    “王爷，我做什么了？”陈青璇瞪大眼睛，一脸的无辜模样。

    “我就算在不靠谱，也不会去广寒‘洞’天挣个什么青楼名ji，和人打架斗殴，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杨晖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哦？”陈青璇装着不知道，问道，“难道王爷居然跑去青楼和人打架了？”

    “青璇——”杨晖急道，“我明明记得，那天我是来了你这里，后来的事情，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脑袋现在有些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迷’‘迷’糊糊的也觉得，我好像去了广寒‘洞’天，好像还真和人打架了，哎……”

    “昨天太后回宫，接连宫中发生了好些事情”陈青璇叹道，“我也在夜间，恍惚听得太和殿‘侍’候的小力士叨咕了一句，似乎也是说这个——王爷，你也真是的，太后乃是你生母，昨儿回宫，你不去恭迎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去什么青楼？还和人打架？这传扬出去，岂不是有损皇家尊严？”

    “别说了”杨晖摇头道，“可不是？昨儿晚上，母后巴巴的把我叫去好生一通申斥，可我也糊涂啊？我怎么都记不得，你怎么去了广寒‘洞’天，可为什么我又恍惚有些记忆？”

    陈青璇心中暗笑不已，‘迷’迭香就是这么一点好处，能够在人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下，忘掉一些本来发生的事情，而同时又可以灌输他一些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造成错觉。

    “青璇，你对我说，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或者说，是陛下？”杨晖有些恼怒，一把抓过陈青璇的手臂，急问道。

    陈青璇用力的甩开手臂，怒道：“王爷，您请自重您上‘门’是客，我好生招待，但你若是再要动手动脚的，可别怨我赶你出去”

    “青璇，你别这样……”杨晖忙着退后了两步，皱眉道，“我也是急了……”

    陈青璇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杨晖今天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往常的杨晖，就是标准的‘花’‘花’公子，带着几分无赖的流气，今儿似乎正经多了，虽然也指着她动手动脚，却没有往日的轻薄。

    “昨儿我听的说，有人假冒你，是怎么回事？”杨晖换了话题，不在询问那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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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祸乱

﻿    第一百零三章  祸‘乱’

    陈青璇见他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杨晖突然冷笑道，“我看这才是开始吧？”说着，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又问，“这是怎么了？这好像是擦破的？”

    “昨儿晚上不小心，撞伤了”陈青璇‘摸’着脑‘门’上的擦伤，无奈的苦笑，脸上的伤势敷上‘药’，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可额头上的血痕，却依然清晰得紧，这明天又要给李太后表扬什么才艺，越想，她就越郁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深宫里面的‘女’人，真会穷折腾。

    作为陛下的嫔妃，如果没什么妄图，至少也衣食无忧，只要不是像她这样站在风口‘浪’尖上，别的嫔妃也懒得理会那些没什么竞争力的，最多就是遇上的时候，些许言辞讽刺，忍得一时就是，又何苦没事穷折腾？

    “你怎么说也是这宫中二品的娘娘”杨晖皱眉道，“难道你身边就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居然撞伤了？”

    “这不管她们的事情，我自己走走，不小心糊涂，撞伤了”陈青璇解释道。

    “那陈氏之‘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晖突然再次问道。

    “呃……”陈青璇愣然，他怎么老是问这个？当即笑道，“也没什么的，不知道那陈氏之‘女’，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假冒于我，结果，反而丢了‘性’命，何苦来着？”

    “真的嘛？”杨晖反问道。

    “难道王爷以为不是？”陈青璇故意反问道。

    “当然不是”杨晖摇头道，“我知道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哦？”陈青璇忙着点头道，“愿闻其样。”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陈元德的‘女’儿，我没有说错吧？”杨晖突然冷笑，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王爷今天是来找茬的？”陈青璇故意沉下脸来，哼了一声，表示出自己的不渝，她当然不是陈元德之‘女’，可现在，她就是陈青璇，真正的陈青璇一死，陈元德处于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会在脑残站出来指责她不是他的‘女’儿，除非她有朝一日，在宫中彻底的败了势，陈元德为着和她撇清关系，才会如此。

    “我曾经见过陈氏之‘女’一面”杨晖冷笑道，“你可以不承认，你也可以完全做到滴水不漏，反正，我没有证据，也不能够把你怎么着了，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毕竟，我说过我喜欢你，但你不是陈青璇，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见过陈氏之‘女’？”陈青璇倒是有些糊涂了，他居然见过正牌陈青璇？

    “虽然大家子的‘女’孩子，普通人不容易见到，所以，你要假冒也没什么风险，但问题就是——陈元德的嫡妻，乃是镇国公的‘女’儿，三年前曾经带着‘女’儿给镇国公贺寿，而我正好恭逢其会，所以，我是见过陈氏之‘女’一面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到底用什么法子，居然可以让陈元德夫‘妇’，舍弃亲身闺‘女’，站在你的这一边？”杨晖淡淡的说道。

    陈青璇没有说话，原本以为，陈氏之‘女’一死，这事情就没什么好追究的，却没有想到，原来杨晖竟然见过陈氏之‘女’，如此看来，如果他以次要挟，可如何是好？

    “你想要怎么样？”陈青璇捧着茶盅，抬头看着他，问道。

    “我也不想怎么样”杨晖摇头道，“我知道昨儿的事情有些蹊跷，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是为着那逛青楼挣烟‘花’之事而来，陈青璇摇头道：“王爷在外面的事情，我如何能够知道？”

    杨晖闻言，明显的心中有些失望，摇摇头，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明湖，再次问道：“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陈氏之‘女’进宫？”

    “王爷就这么想要知道？”陈青璇轻笑，既然他知道她不是陈氏之‘女’，她在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了。

    “嗯”杨晖点头道，“我是有些好奇，你放心，你说了之后，我会待你保守秘密”

    “多谢王爷”陈青璇含笑道，“事实上，事情很简单的——在陛下圣旨下达陈家之后，陈家却发现，陈氏之‘女’居然失贞，而家父本是一个小吏，平日里也曾经学过一些诗文，陈大人在扬州的时候，看上我貌美，就用权势向家父要去，给他家公子做妾，原本准备带我到京城后再议，不料到了京城，王夫人嫌弃我出生贫寒，不配‘侍’候他家公子，就一直把我关在后院，后来出了这档子事情，王夫人急了，就让我做替代进宫的。”

    这番话真真假假，让人‘摸’不到头脑，开始事实似乎确实是这样的。

    但杨晖明显不怎么相信，如果陈青璇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吏的‘女’孩子，她这么卓越的胆识，还真是让人敬佩，何况，看其气质谈吐，实在不像。

    纵然是个美人，在谈吐之间，竟然有着杀伐决策之意，让人凛然。

    “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你”杨晖摇头道。

    “王爷信不信，都不重要”陈青璇摇头道，“只是请王爷待我保密就好。”

    “陛下知道嘛？”突然，杨晖问道。

    “知道”陈青璇轻笑，“在‘春’华殿，我就向陛下表明过，如果他陛下不喜，大可赏赐我三尺白绫，容我解脱，幸而陛下宽宏。”

    “像你这样的美人，只怕陛下也不会动情，怎么会舍得赐死与你”杨晖摇头道，“不过，他终究是一国君王，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本王？”

    “这个问题，王爷休要再提”陈青璇断然摇头道。

    “青璇，我是认真的”杨晖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心痒痒的难熬，昨日午后醒来，就感觉全身疼痛，偏生，模模糊糊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太和殿的小力士和他说什么——他去广寒‘洞’天抢什么烟‘花’‘女’子，和人打架斗殴，‘弄’得一身伤的回来，还错过了恭迎太后的礼仪？

    越想，杨晖就越感觉不对劲，他清楚的记得，前天他去过陈青璇哪里，可余下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去了陈青璇哪里，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怎么离开的，都是一片模糊，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乱’七八糟凑合在一起，他最后就认定，陈青璇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如今这等局面。

    陈元德不是傻子，若是没有重大利益当头，他岂会舍弃自己的亲身闺‘女’，反而助她？可她就算是宫中的二品辰容夫人，又能够许诺什么好处给他？除非，她在外面另有什么依靠。

    陈青璇皱眉，这个杨晖真难打发的，是人用一根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是认真的？皇家从来无情，何况向他们这样的天潢贵胄？‘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宠物无疑，喜欢就逗着玩玩，不喜欢，可以毫不留情的抛弃。

    这是他亲自形容寅曦帝的，而他自己，何尝不是？寅曦帝对她，大概也就是贪图美‘色’，另外就是合作关系，等着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也就是她被冷落的时候，这是一个势力的世界。

    陈青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正‘欲’说话，却听得外面有人喧哗，随即，她西厢的‘门’，重重的被人一脚踹开了。

    杨晖和她一样，都是被吓了一跳，而陈青璇抬头看过去，只见顾贵妃带着内库的小力士过来，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她。

    “见过贵妃娘娘”陈青璇起身，盈盈施礼。

    “哼”顾贵妃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叫道，“娴妃妹妹，你自己过来瞧瞧，这光天化日之下，辰容夫人做的好事？”

    说话之间，小力士分开，秦娴妃扶着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只对房里看了一样，不仅也是皱眉不已。

    “来人，给本宫把这祸‘乱’宫廷的贱人拿下”顾贵妃陡然喝道。

    顿时，就有几个小力士吆喝着上来，抓拿陈青璇，杨晖陡然喝道：“怎么回事？都给本王助手”

    内库的小力士都知道杨晖的身份，忙着助手，躬身道：“回禀王爷，太后娘娘接到密报，说这辰容夫人不守‘妇’道，用美‘色’‘迷’‘惑’王爷，因此特意遣贵妃、娴妃两位娘娘，前来察看，如此看来，果然不假。”

    “陈青璇，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和王爷共处一室，身边也没有宫‘女’力士‘侍’候，你说——你若是不行那苟且之事，何必如此？”秦娴妃这次也站在顾贵妃那边，沉着脸冷冷的喝问道，“本宫本来还甚是看重你，听闻传言，很是为你辩护，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不庄重，做这等祸‘乱’宫廷的事情。”

    陈青璇终于‘弄’明白了，原来顾贵妃和秦娴妃，居然是受到密报，前来捉‘奸’的，可她突然感觉，她实在是太过冤枉了，说她不守‘妇’道就罢了，但勾引邀月王爷？到底是谁勾引谁了？

    “妹妹休要和她多说什么，带她去太后那里，由太后处置”顾贵妃曾经吃过陈青璇的亏，对她恨之入骨，因此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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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捉情也是一种技术活

﻿    第一百零四章  捉情也是一种技术活

    陈青璇闻言，不仅轻笑道：“原来两位娘娘气势汹汹而来，居然是为着抓‘奸’？”

    “我呸”顾贵妃冷笑道，“亏你还有脸说，我都没脸来呢”

    “这抓‘奸’嘛，自然要抓到在‘床’，邀月王爷来清荷殿，我不过在书房招呼他说句话，喝口茶，若说这个是有‘奸’情，那这‘奸’情也未免太过不值钱了”陈青璇老神在在，一点也不在意的淡然而笑。

    杨晖在见到顾贵妃和秦娴妃带着人这么冒然闯进来，原本心中就甚是不快，又听得她们两个居然是来拿陈青璇和自己，顿时就一腔怒气涌了上来，自己是不堪，确实对陈青璇有着一些非分之想，也确实想要把她生吞活剥，吃下肚子才痛快。

    但是，以他邀月王爷之尊，还不至于霸王硬上弓，人家不同意，他就强求什么，如今，好好的说几句闲话，喝了一杯茶，居然也是‘奸’情？

    所以，他听得陈青璇说那么一句——如果这算‘奸’情，这‘奸’情也未免太过不值钱了。

    确实啊

    “你休要狡辩，还是跟我们去太后那边，听候太后发落吧”秦娴妃冷冷的说道。

    陈青璇皱眉，秦娴妃给她的印象，素来还算是大度，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也如此的咄咄‘逼’人？

    “去就去好了”杨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不过是找辰容夫人说句话，陛下也知道的，行得正，坐得稳，倒不怕小人中伤”

    秦娴妃和顾贵妃听了，都不禁皱了一下子眉头，她们两个也都是宫中的老人了，自然明白——杨晖乃是李太后的亲身骨‘肉’，这要是别人，就算他不说什么，又没有‘奸’情都不重要，都脱不了那个罪名。

    但是，杨晖却是不同的，就算真有‘奸’情，李太后也会一力维护，绝对不容许有人把脏水往自己儿子身上泼，不喜欢陈青璇是一回事，但牵涉到自己儿子的脸面前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的气势，都不禁有些萎靡了，尤其是杨晖居然还说，陛下也知道？

    如果陛下真个知道，到时候只要说上一句话，这“‘奸’情”的事情，就怎么也说不上了，毕竟，正如陈青璇所说，如果真有‘奸’情，好歹也要抓‘奸’在‘床’，否则，算什么‘奸’情啊？难道两人连着话都不能够说了？

    “秦娴妃好？”杨晖突然说道。

    “王爷好”对于杨晖的问候，秦娴妃忙着回礼。

    “顾娘娘一向可好？”杨晖再次向顾贵妃问候，“本王去千和寺一年有余，顾娘娘可是越发标致了”

    “多谢王爷赞誉”顾贵妃闻言，顿时轻轻一笑，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这话，谁都爱听，尤其是从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就更加动听了。

    “看吧”杨晖笑道，“我这不也向两位问好了，难道我们也有‘奸’情不成？”

    “你……”秦娴妃闻言，顿时无语，没想到杨晖主动问候，居然是这个用意？

    “我看两位娘娘也是受了小人挑拨，说什么本王也辰容夫人有染，让两位娘娘前来抓什么‘奸’情，两位娘娘试想，要是本王真和辰容夫人有什么苟且之事，我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清荷殿？本王就算不在乎陛下，好歹也要点面子吧？”杨晖反问道。

    秦娴妃心中只叨咕——陈青璇进宫，抢了众人的风头，她要说是不妒忌，那是骗鬼的，而且，由于她自幼在杨曦身边‘侍’候，对于杨曦的‘性’情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不比新近的这些嫔妃。

    杨曦对于‘女’‘色’上面，从来都是平淡得紧，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模样齐整，因此瞧着宫中嫔妃，皆多不如意，大都情况下也就是敷衍了事罢了。

    这还要他有心情哄着你，而且，你绝对不能够忤逆了他的意思，否则，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从此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理会你。

    寅曦帝甚少有雷厉风行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他似乎都是温润如‘玉’，只是一旦触犯了他的底线，后果如何，秦娴妃比顾贵妃知道得更多。能够在这深宫倾轧中长大，还能够爬上帝位的，本身就够毒的，这些宫廷中的玩意，他自然比众人更是了解。

    秦娴妃心中有些后悔了，不该由着顾贵妃怂恿，跑来清荷殿抓什么‘奸’情，如今这可有些骑虎难下了。

    去凤华宫找太后理论，又没有真凭实据的，这要是别的男人，如果是龙禁卫就罢了，还可以栽赃嫁祸，可这是邀月王爷，李太后的起身骨‘肉’，太后可以不在乎陛下，却绝对不会不维护邀月王爷的名誉。

    “我看这事情就算了吧”杨晖摇头道，“两位娘娘还是请回去，想来辰容夫人大度，也不会计较什么的”

    “正是”陈青璇点头道，“两位娘娘，王爷说得是，我就算在不检点，也绝对不会在宫中行这等苟且之事，我难道不要命了？”

    “姐姐”秦娴妃有些心动，掉过脸来对顾贵妃道，“姐姐，看样子就是一场误会，就这么罢了吧”

    顾贵妃没有说话，罢了？怎么可以如此罢了？

    “顾娘娘”杨晖再次说话道，“母后昨天回宫，又受了惊吓，这个时候想来是心情不好的，你们瞧瞧，如果她老人家又遇上这档子事情，只怕心中就更加难受了，不管有没有个什么‘奸’情，只怕于尔等，也未必就有好处？”

    顾贵妃心中自然明白，牵扯到了杨晖，这事情就不好说了，但她接到密报，那个‘奸’夫——却不是邀月王爷啊？

    今儿是事情，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难道说，菁华宫的那个，也是找了一个木头笼子，给自己钻了？一石两鸟，好毒的‘奸’计。

    既可以诬陷了辰容夫人，又可以趁机让自己倒霉，在陛下面前颜面尽失。

    陛下如今对于辰容夫人，恩宠无比，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巴巴的跑来揭‘露’她和谁闹什么‘奸’情，陛下脸上势必不好看，不管有事没事，辰容夫人只怕以后都不会再受圣宠，毕竟，陛下也是男人，这脸面上下不来啊。

    同样的，如今自己是趁着太后回宫，才不被禁足，陛下面前，已经备受冷落，又何必在去讨他厌烦？

    越想，顾贵妃也越发觉得，今儿这事情——果然来的鲁莽了，当即招呼秦娴妃道：“也许吧，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就罢了吧不过，无风不起‘浪’，辰容夫人还是请自重”

    “谢娘娘教导”陈青璇轻笑，心中却是沉‘吟’，到底有是哪个吃撑了，跑去怂恿顾贵妃行这等鲁莽之事？

    顾贵妃对她那是恨之入骨，有着一点的风吹草动，没人怂恿她都会立刻蹦跶出来，但陈青璇就是想不明白了，她也吃过苦头了，怎么还不知道悔改，难道她就不知道，陛下并不喜欢她？没有废黜她贵妃的封号，也就是瞧着其父顾震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罢了。

    或者说，陛下对于顾大将军，有着诸多忌惮。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走”顾贵妃偕同秦娴妃，转身带着众多内库小力士，转身就要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嗓子，叫道：“太后驾到”

    陈青璇一愣，而顾贵妃和秦娴妃也同样愣然，杨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在——就算他和陈青璇之间清清白白，但他一个王爷，跑来陛下的嫔妃这里，终究不是正理，如今让自己的母亲逮个正着，脸面上还真有些不好看。

    无奈，李太后已经带着众人进来，陈青璇和顾贵妃、秦娴妃都接了出去。

    “叩见太后娘娘”三人忙着给李太后见礼。

    陈青璇亲自招呼月和，扶着李太后在首位上坐了，李太后却是太高下巴，连着正眼都不看，在椅子上坐定，就问道：“顾贵妃，哀家命你搜查清荷殿，结果如何啊？”

    “这——”顾贵妃微微皱眉，杨晖躲在偏殿，并没有迎出来，她这个时候，总不能直接把杨晖给出卖了？如此一来，当着众人，那不是赤luo‘裸’的给李太后一个巴掌？

    难道她能够说：“太后，这陈青璇确实有些不守‘妇’道的地方，只是这个‘奸’夫，可能就是您的轻生儿子邀月王爷？”

    “怎么了，难道连着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妥当？”李太后问道，“或者说，这陈青璇真是什么天外之人，不知礼数廉耻？”

    “太后娘娘，臣妾冤枉”陈青璇忙着躬身施礼道，“臣妾自幼读书，这礼义廉耻，还是知道的”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她心中却是叨咕，不知道礼仪廉耻的，个别人也许吧，但绝对不是她就是了。

    “哀家没有问你”李太后瞪了她一眼，从鼻孔里面哼了一声，连着月和捧上茶来，她都没有接，只是问顾贵妃道，“顾贵妃，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搜查清荷殿？”

    “回禀太后，没有”顾贵妃皱眉，搜查清荷殿，这要是搜查不出来，可如何是好，陛下那边是没法子‘交’代的，要是搜查出来某些东西，谁都知道，最近邀月王爷和陈青璇走的极近，这如果是‘抽’查出了邀月王爷的‘私’物，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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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男人的靴子

﻿    第一百零五章  男人的靴子

    一瞬间，顾贵妃和秦娴妃都有些为难，两人本来都已经决定，打道回府，随便捏造几句，就这么算了，但却没有想到，李太后居然会亲自走来。

    “为什么没有搜查？”李太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难道你还她敢反驳不成？”

    “回禀太后”陈青璇笑了笑道，“贵妃娘娘和娴妃娘娘若是要搜查，臣妾自然不会反驳什么，只是臣妾从来行得正，坐得稳，两位娘娘也是相信我，所以闲话了几句，倒还未曾搜查”

    “哦？”李太后故意惊讶的问道，“是嘛？兰娉？”

    李太后故意叫着顾贵妃的小名，以表示出亲昵和信任，让顾贵妃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忙着答应道：“是”

    秦娴妃暗中却是皱眉，陈青璇嘴上这么说，表面上看着似乎的维护了她和顾贵妃，但实际上，这却是连消带打，让李太后颜面无光，她和顾贵妃两人都信任她陈青璇，而李太后刚刚回宫，就命人大肆搜查清荷殿。

    甚至，陈青璇这么个说法，让李太后会产生一种误会，她们两个也诸多抱怨，奉命行事，所为的一切，都是李太后指示的？

    这还没有搜查呢，真要是搜查出什么东西来了，她们两个就是误信‘奸’人，搜查不出来，李太后面上无光，看起来倒还真应了那么一句话，不信任陈青璇，故意为之了？

    “你们姐妹和睦相处，哀家也很的高兴”李太后脸‘色’平静，淡淡的说道，“但无风不起‘浪’，据哀家来看，还是搜查一下子为妥，若辰容夫人真个行得正，也正好可以趁机去去疑，堵一下那些小人的嘴”

    陈青璇很想问问她，那个“小人”又是谁来着？如今这宫中，兴风作‘浪’的小人，好像就是她李太后吧？

    但终究，她还是没有问，只是点头道：“太后娘娘说的极是，两位娘娘请随便搜查”

    如今这局势，那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秦娴妃咬牙道：“既然如此，辰容夫人莫要见怪”说着，她便带着人，想要走进陈青璇的卧房。

    秦娴妃已经打定主意，就去陈青璇房中看一下子，搜查？不说她房里有没有什么违禁之物，就算真个有，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没有看到，顺势卖给陈青璇一个顺水人情儿，反正——今儿这事情已经得罪李太后了，没必要再连着陈青璇这个极端受宠的夫人，也一并得罪了。

    在这宫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心怀叵测的敌人要强得多。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似乎并没有打成，李太后看着她带着小力士要进去搜查，叫道：“等等”

    秦娴妃无奈，只能够站住脚步，躬身问道：“太后还有什么吩咐？”

    “你也是陛下的妃子了，这等些些小事，‘交’给奴才们取办就成了”李太后笑道，“曲嬷嬷，你带着人，去辰容夫人房里看看，切勿失礼了”

    “奴婢省的”曲嬷嬷年约五旬，身材微微发福，原本在李太后面前也算是比较有些体面的，但却比不上周嬷嬷和徐嬷嬷，无奈如今这两个在李太后面前奉承红嬷嬷，昨儿一并都暴死。

    这曲嬷嬷本来就妒忌那两位，如今这两人一死，她自然是用尽心机，极力的奉承李太后，仅仅半日时间，已经成了李太后身边最得力的老嬷嬷了。

    所以，对于收藏陈青璇房间之事，她自然是尽心尽力得紧，带着数十个小力士，一拥而入，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一个底朝天，箱笼柜子，一并打开，梅子和竹子两人看着，眼泪哗哗的流，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月和心里难过，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却不敢阻拦她们一行人。

    陈青璇站在李太后面前，反而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冷眼看着，曲嬷嬷想要在她房中搜查个什么东西出来，似乎不太可能，但是——夹带一些东西进去，栽赃嫁祸，却是容易得紧，她已经看到了，却装着完全没看到，她就是想要看看，李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禀太后——”很快，曲嬷嬷就一脸得‘色’的走了出来，把一双男人的靴子丢在陈青璇面前，然后躬身对李太后道，“太后娘娘，您看，这男人的靴子，就是在辰容夫人房里搜查出来的，可见，并非有人冤枉了辰容夫人。”

    陈青璇知道她们有东西夹带了进去，肯定是要栽赃陷害的，李太后这么气势汹汹的来，自然不会像昨天那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肯定是准备充足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她有些诧异的却是——这双靴子，她居然看着如此的眼熟？

    是的，她可以肯定，这双靴子的主人，她绝对见过。

    只是想了一想，陈青璇已经想起来，这双靴子的主人是谁了。

    陆远

    想到陆远，陈青璇已经明白，这次事情的始末根源了。顾贵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而她受宠于寅曦帝，秦娴妃自然也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借机除去她，也在情理中。

    所以，秦娴妃也掺和了进来，反正这种事情，没事可以往李太后头上推，真有什么，她完全可以顺水推舟。

    这次的正主儿，居然完全没有‘露’面？辰仪夫人张琳琳，她可够狠的，自己和人勾搭就罢了，还给她栽这么一个罪名？

    陈青璇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就算她愿意，借陆远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勾搭她啊？真是开玩笑。

    李太后一瞬间就黄了脸，喝问道：“辰容夫人，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

    “就一双破靴子罢了，于我何干？”陈青璇故意问道。

    “这靴子乃是从你房中搜查出来的，你居然说你不知道？”李太后冷哼了一声，厉声问道。

    “回禀太后，这么多人‘乱’糟糟的闯入我的房间，‘乱’翻一通，天知道这靴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陈青璇淡然而笑，“臣妾可从来没见过这个靴子。”

    “放肆”李太后闻言，气得全身‘乱’颤，她虽然早就料到，陈青璇势必有着诸多借口反驳，但却没有想到，当着她的面，从她房中搜出男人的靴子，她居然还可以笑得如此的镇定从容？

    这要是换成了别人，老早就‘乱’了分寸了，自己在威吓一番，趁机把她打入冷宫，在慢慢收拾了就是。

    陈青璇事实上对于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但是，她必须要趁机发力，借他打压一下寅曦帝。

    杨曦在其初登基的时候，还对她假以颜‘色’，现在，眼看着他的皇位那是越坐越稳妥了，自己的缓兵之计，似乎是不太可行了，她必须要加快速度，谋算一二，这也是她提前回宫的目的之一。

    这个陈青璇，她今儿是一准要把她打入冷宫，谁也休想保得住她。

    “太后娘娘，臣妾没说什么放肆的话啊？”陈青璇一脸的无辜，放肆？更放肆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她就等着吧。

    “你——你敢顶撞哀家？”如果说刚才，李太后是故意装的，那么这一次，李太后明显是真被气着了，尤其是在看到陈青璇那一脸清纯无辜的模样，她就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

    “启禀太后娘娘，臣妾没有顶撞太后娘娘”陈青璇淡淡的说道，“这靴子臣妾确实没有见过，天知道那么多小力士跑进去，谁会不会夹带？臣妾深受圣宠，看臣妾不顺眼的人，多得是了还请太后明察秋毫，给臣妾做主”

    “太后面前，岂容你抵赖？”顾贵妃陡然喝道，有着这等良机，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她心中对陈青璇的恨意，比任何人都要过之。

    秦娴妃突然很想要笑，这事情是发展，还真有些出乎意料，她自然不傻，那什么男人的靴子，绝对是有小力士偷渡，夹带进陈青璇的房间的。

    陈青璇如果真要行什么苟且之事，也断然不会把男人的靴子藏在自己的卧房，天知道，最近陛下都在这里留宿，这要是看到了，岂不是嫌弃自己命长了？谁傻啊？

    扳着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太后要如此的陷害陈青璇？从李太后回宫开始，似乎就一直在针对她？

    那个什么陈氏之‘女’的假冒，到今天的捉‘奸’……仅仅一天时间而已，连着给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曲嬷嬷，这靴子是在什么地方搜查出来的？”秦娴妃觉得，这个时候她有必要说一句话，不管是站在谁的立场上。

    “回禀娴妃娘娘，这靴子是在辰容夫人的卧‘床’下面”曲嬷嬷说道。

    陈青璇拿着手帕子，装着拭泪道：“曲嬷嬷，青璇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于我？”但话刚出口，连着她自己都感觉好笑。

    “对极”顾贵妃极快的接口道，“曲嬷嬷一直伴随在太后娘娘身边‘侍’候，和你无冤无仇，自然不会陷害于你，你自己行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居然还敢抵赖？”

    陈青璇正‘欲’反驳，但就在这个时候，曲嬷嬷突然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随即，整个人如同是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脑袋如同是破裂的西瓜，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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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世风日下

﻿    第一百零六章  世风日下

    寒冰裂的凶案，再次发生了，而这一次，居然发生在清荷殿，而且还是在陈青璇面前。顾贵妃和秦娴妃，脸‘色’在一瞬间，都变得苍白无比，而李太后就算在镇定，这个时候也是变了脸‘色’，明显被吓得不轻。

    陈青璇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避免被曲嬷嬷的鲜血溅上，愣愣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曲嬷嬷，原本不过是一件抓‘奸’的闹剧，而现在，闹剧变成凶案了。

    几个胆小的宫‘女’，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李太后终究是有些见识的，在微微愣然的当儿，很快就回过神来，厉声喝道：“陈青璇，你都做了什么？”

    “太后娘娘，你说什么啊？”陈青璇拿着手帕子拭泪道，“臣妾是冤枉的”

    “哀家没有问你那靴子的事情”李太后指着曲嬷嬷惨不忍睹的尸体，厉声道，“哀家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陈青璇一脸的惊愣，“难道您认为，曲嬷嬷是我害死的？这可能嘛？”还有一句话，她都没有好意思说出口，拜托，你到底有没有脑袋瓜子想一下啊，她要是能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她就不杀曲嬷嬷了，直接杀她李太后，多好啊？

    “天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李太后厉声喝道。

    “太后娘娘请明鉴”顾贵妃向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在辰容夫人进宫的时候，就有天兆异象，太虚观‘玉’虚真人曾经说过，这是有妖孽‘混’过宫中，图谋不轨，臣妾也曾经严查，无奈她狡猾异常。”

    “那以你说该当如何是好？”李太后点头道。

    陈青璇看了看顾贵妃，她可还真不死心，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准想要把她往死里整，想来，她进宫也没有妨碍到她什么啊？毕竟，就算没有她，将来也会有别人，夺取陛下圣宠，何况，寅曦帝对于她的心，她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如果不是其父顾震还有利用价值，她老早就被废黜贵妃封号，打入冷宫了。

    “这靴子是在辰容夫人卧房中搜查出来的，要说她没有问题，别说臣妾不相信，就连着宫中众多姐妹们，只怕也未必相信，而且，曲嬷嬷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她清荷殿，再加上先前‘玉’虚真人的预言，以臣妾之间，不如先把她关进冷宫，请‘玉’虚真人过来，一看究竟？”顾贵妃含笑说道。

    “嗯，就这么办”李太后点头道，“来人，把陈氏关进冷宫，等候审问，清荷殿的一切，暂且封存，任何人不可擅动，等候陛下处置”

    “多谢太后”陈青璇突然笑了一笑，笑的李太后陡然背后冒起一股子寒气，冷彻心扉。

    顿时，就有小力士上来，押了陈青璇就要走，梅子和竹子两个，都慌了手脚，哭着扑到李太后的脚下，叫道：“太后娘娘，我们娘娘的冤枉的……”

    梅子更是一个劲的磕头，连着话都不知道如何说才好，额头上的鲜血飞溅出来，陈青璇轻轻的叹气，轻轻说道：“梅子，竹子，你们两个起来，我自清白，何必人开恩？”

    “好一张利嘴”连着李太后自己都‘弄’不明白，就在刚才，她为什么有着一种莫名的寒意？普通嫔妃在面对这等事情的时候，不都是惊慌失‘色’，不知所谓，唯有哀求哭诉？可她倒好，居然来一句，多谢太后？

    难道她真个笃定，自己是冤枉的，是清白的，陛下就会开恩救得了她？

    嗯，想来正是如此，否则，她的笃定从何而来？李太后想到这里，顿时定下心来，叫道：“把这两个贱婢一并拉出去，关进冷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这次前来清荷殿的小力士，自然都是李太后和顾贵妃的亲信，闻言上前，推推搡搡，就催促陈青璇动手，只是由于陈青璇还有着一个夫人的封号，并没有被废黜，他们也不敢过分。

    陈青璇也不在意，带着梅子和竹子，包括月和三人，跟着小力士径自走向冷宫，沿途，自然免不了一些收到风声，跑来看热闹的嫔妃们。她受宠于寅曦帝，因此在宫中人缘并不太好，这等时候，她自然听不到谁给她说什么好话，落井下石者众。

    更让她哭笑不得是，梁雅梅这么机灵的一个人，在储秀宫的时候就先向她示好，这个时候，在她路过菁华宫的时候，她竟然扶着有孕的辰仪夫人张琳琳，淡淡的讽刺道：“夫人，您瞧瞧这辰容夫人，长了一副妖孽模样，‘迷’‘惑’陛下就算了，居然还勾搭别人？”

    陈青璇心中暗笑不已，这梁雅梅就算要卖好，只怕也卖错了对象，这辰仪夫人才是长了一副妖孽模样，‘迷’‘惑’陛下不成勾搭别人的，还让人‘弄’大了肚子。

    依然是冷月殿，破破烂烂的宫殿，外面厚重的‘门’，倒是完好的，几个小力士推推搡搡的把她们推进一个破房间，丢下几句狠话，掉过头来就走了，而冷月殿最外面的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后，陈青璇就听得了落锁的声音。

    作为待罪的嫔妃，她们能够活动的范围，就是冷月殿这么一点点的地方。

    “娘娘——怎么办？怎么办啊？”梅子用力的抓住陈青璇的手，焦急的叫道。

    “收拾一下，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两天”陈青璇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冷宫就冷宫吧，没什么不好，而且，冷宫有时候更方便她行事，本来在清荷殿，盯着她的人太过了。

    “可我们……”竹子嗫嚅的想要说什么，终于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事，我等下会想法子，把你们两个送出去”陈青璇淡淡的道，事实上不用她想什么法子，作为一个待罪的嫔妃，是没有资格留下三个宫人‘侍’候的，她想要留下月和，那么梅子和竹子就必须被带走，分配到别处‘侍’候，毕竟，人力也是资源，绝对没有‘浪’费的道理。

    月和一声不吭，已经开始收拾房间，陈青璇既然说，只是住一二天，那么就绝对只会住一二天，但就是一二天，也要收拾一下子。

    所以，月和还是挑了上次那个房间，略加收拾，由于那些小力士霸道得紧，她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带，因此，看着图穷四壁的冷宫，月和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还是让梅子和竹子先去别处呆着吧，这地方——晚上够冷的，可如何是好？”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这么冷，她们晚上没法子待，别说炭盆棉被，就连着最普通的御寒之物都没有。

    “没事的”陈青璇却是老神在在，点头道，“等下会有人给我们送过来的”

    梅子和竹子两个，完全就是傻眼了，眼见月和收拾房间，她们也本能的帮着过去收拾，陈青璇看了看天气还早，当即从里面搬了一张油漆剥落的板凳，放在走廊上晒太阳。

    “娘娘，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梅子见状，弱弱的问道。

    “当然，我担心什么？”陈青璇轻笑，笑容灿烂无比。

    突然，去旁边寻找一些东西的竹子惊呼一声，如同是碰到鬼了，急急跑了过来。

    “怎么了？”陈青璇忙着问道。

    “鬼啊……‘女’鬼……”竹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娘娘，这地方呆不得，这里有鬼啊”说着，不由自主又哭了起来。

    “哪里有鬼了？”月和也是好奇，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

    竹子用手指指着东厢，陈青璇好奇，当即向着东厢走过去，东厢里面，一个穿着红‘色’一群的‘女’子，散着头发，光着脚，正在哪里跳舞，体态优美，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悦华？”陈青璇愣然，这林悦华是和她一起进宫的，然后受什么天兆妖孽的事情连累，在她房中搜出了那条赤练子，她似乎理所当然就成了什么妖孽，然后，她和王雨虹被送了出去，她却一直关在这里。

    才短短数月，原本美丽动人的林悦华，居然变了一个样子，神态有些疯癫，长发披散，脸上也黑漆漆的，只是一双眸子，依然分外明亮。

    “她就是你说的‘女’鬼？”陈青璇看着竹子，问道。

    竹子有些害怕，点点头，忍不住又看了看那红衣‘女’子，陈青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冷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好的一个美人，居然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而林悦华在见到她们一行人的时候，也有些害怕，不在跳舞，向后退了好几步。

    “砰——”的一声，突然，东面房间另外一扇‘门’打开了，陈青璇掉过头看，看到一个高大的中年‘妇’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抄着一根竹棍，看到陈青璇等人，也愣了一下子，然后，尖酸刻薄的挖苦道：“这不是陈美人嘛？怎么了，又近冷宫了？只是这一次，恐怕你没有这等好运出去了吧？”

    陈青璇认出来，这‘妇’人是林悦华带进宫中的嬷嬷黄氏，懒得理会，转身就要走，那黄嬷嬷自然也懒得理会她，径自进东厢去找林悦华。

    但陈青璇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得林悦华低低的哭声，还夹着黄氏的辱骂声：“我叫你跳，跳——你跳的好，为什么被关进冷宫，你犯贱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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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砖撂倒

﻿    第一百零七章  一砖撂倒

    陈青璇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但听得黄氏辱骂林悦华，顿时心中没来由的就升起一股子怒气，她今天本来就憋屈，好好的，李太后一句话，就把她关进冷宫，虽然她不惧什么，可还是窝囊啊。

    想到这里，陈青璇掉过头来，转身就向着东厢房走去。

    “大小姐，别理会她们”月和拉住陈青璇，低声劝道，“我们自己已经够麻烦的。”

    “娘娘，别……”梅子也很是害怕，帮着月和劝阻陈青璇。

    陈青璇充耳未闻，快步向着东厢走去，今天这个闲事，她还就是管定了，东厢的‘门’依然打开着，林悦华缩在角落里面，黄氏手中握着那根竹棍子，对着她身上拍去：“叫你跳——你个丧‘门’星，人家进宫都是做主子娘娘的，偏你进宫，就是妖孽了，你不是妖孽嘛？你不是会妖法嘛？做什么不用妖法‘迷’‘惑’陛下去啊？”

    “放肆”陈青璇怒喝道，“你一个贱婢，居然敢殴打主人？”

    “你算什么东西？”若是在别的地方见到陈青璇，借黄氏十七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哼一声，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冷月殿，是冷宫——来这里的嫔妃，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罪妃，被发落而来，等候处置或者就是终老于此，再也没有指望出去了。

    所以，黄氏趾高气扬的冷笑道，“一个下作罪妃，你以为你还是主子娘娘？”说着，她目光近乎挑剔的在陈青璇身上扫过，“人长得是不错，可惜啊还不是送来这来了，和这妖孽一样？”

    “我不是妖孽”林悦华低声哭道，“嬷嬷，我不是妖孽，我是冤枉的……”

    陈青璇缓缓的踏上了一步，走到黄氏面前，黄氏被她目光所摄，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但随即，她又‘挺’起‘胸’膛，叫道：“你想要做什么？”

    “啪”是一声脆响，陈青璇重重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这才眯着眼睛笑道：“我想要打你”

    “你这贱婢，你凭什么打我？”黄氏被陈青璇甩了一个巴掌，顿时就跳了起来，手中握着那根竹棍，一通‘乱’打。

    梅子和竹子顿时都被吓着了，月和上前，一把抓住竹棍，黄氏虽然看着粗壮，手上却是无力得紧，想来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粗活，所以，一张脸涨得通红，也没有能够把竹棍抢回去。

    陈青璇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砖，转到她背后，那黄氏乃是年老昏庸之辈，哪里想到她会从背后偷袭，顿时只感觉后脑勺上重重的一下子，身不由己，软软的倒了下去。

    陈青璇丢了青砖，拍了拍手，冲着林悦华笑道：“看到没有，对于这样的叼奴，最好是法子就是一砖撂倒。”

    林悦华早就愣住了，哪里说得出话来，而陈青璇那灿烂得宛如是冬日暖阳的笑容，让她微微心动。

    “姐姐——”林悦华弱弱的叫着。

    “没事的”陈青璇笑道，“我才是那个妖孽，你可真算不上妖孽月嬷嬷，你扶着林美人起来，先安顿下来吧，怎么说我们都免不了要在这里住上两日的。”

    “是的，大小姐”月和答应着，上前要付林悦华，突然低声惊呼道，“林美人，这么冷天，你怎么就穿一件裙子……”

    被她这么一问，林悦华顿时就哭了起来。

    月和叹气，轻轻的扶着她，陈青璇也是愣然，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林悦华除了外面一件裙子，里面居然赤luo‘裸’的什么都没有穿，身上还有着多处的淤青伤痕，看模样应该都是那黄氏的杰作。

    “别哭了，到这边来吧，以后咱们一处”月和安慰着林悦华，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林悦华在家的时候，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居然进宫，落得这等凄凉下场，梅子和竹子两个，也都过来帮忙。

    林悦华走出东厢房，突然问道：“陈姐姐——她不会有事吧？”说着，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看倒在地上的黄氏。

    “没事，当然，如果我现在补上几砖头，就有事了”陈青璇轻笑道，“要不，妹妹试试这板砖的威力？”

    “不不不——”林悦华一个劲的摇头，这样的事情，她这辈子连着想都没有想过。

    月和扶着林悦华，走到西厢房这边，让她在太阳底下坐下，细问缘由，原来，这林悦华乃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如今陛下想要充盈后宫，为着皇家开枝散叶，而杨曦相貌俊美，‘性’子温和，别说是帝皇至尊，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是理想的佳婿人选。

    礼部尚书林彬当然是见过寅曦帝的，碰到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容错过，无奈他两个嫡‘女’，都已经婚配，自幼一个小妾所生的‘女’儿，年方十六，生的倒也容貌不俗，平日里喜欢歌舞，她母亲身份不高，乃是舞姬出身，没事自然也教过‘女’儿舞技，也学过一些诗词。

    于是，礼部尚书便让自己嫡妻把这个‘女’儿认在了名下，趁机送她进宫。林彬的嫡妻唯恐庶‘女’进宫受宠，将来祸及自己，毕竟，当年她可没有少刁难过林悦华母‘女’。所以，她并没有让林悦华带着自己的亲信丫头或者是‘乳’母进宫，而是让她带着自己陪嫁的一个老嬷嬷黄氏进宫。

    如此一来，将来林悦华在宫中的一举一动，林夫人都可以一一掌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林悦华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进宫就被卷进了什么天兆妖孽中，成了最典型的倒霉蛋。

    本来，王雨虹和顾贵妃是设计除掉陈青璇的，但却没有想到，陈青璇棋高一着，躲了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那条该死的赤练子，跑去了林悦华的箱笼中。

    如此一来，林悦华自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从此就被关在了冷宫中。

    起先两日，林悦华还抱着一丝的幻想，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们两个的日子也越发难过，饮食方面，送过来的都是一些不堪之物，别的就更加别说了。

    黄氏本来随着林夫人，在家里也是管家娘子，本来以为跟着林悦华进宫，可以见见世面，享受一下宫廷生活，何事受过这等苦楚，因此，一腔的怒火，全部发作在林悦华的身上。当然，这皇宫本来就是一等势利的地方，那些小力士们见着林悦华已经被关进冷宫，又顶着什么妖孽的名头，自然是没得指望出去了，所以，越发的往上作践。

    黄氏非常贪吃，冷宫的饮食她自然吃不习惯，于是，便拿着林悦华的首饰衣服，找那些小力士另外换取吃食，林悦华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偷偷的哭。

    无奈这宫中乃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林悦华又是庶出，没什么贵重的首饰，没多久，那些小力士就不愿意搭理黄氏了，黄氏恼恨，就对林悦华开始辱骂殴打……

    这林悦华一行说，一行哭，眼泪鼻涕，把一张脸都哭‘花’了，而且一张小脸冻得青紫，陈青璇看着她身上多处淤青伤痕，不仅叹气，这冷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陈青璇叹气，让月和把外面的棉袄脱下来，暂且给她穿上，心中却是寻思着，要不，找机会让杨曦把她送回去，让林家自行婚配，倒也罢了。

    “我也不知道，挨得一日是一日吧”提到这个，林悦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你想不想回去？”陈青璇突然问道。

    “回去？”林悦华一愣，半晌，忙着使劲的摇头道，“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够回去的。”

    “这却是为什么？”陈青璇不解的问道，她目前的状况，已经够糟糕的，如果不是她今儿倒霉，也来了冷月殿，林悦华这个样子，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得紧。

    “我要回去了，母亲会打死我和我娘”林悦华闻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死在这里，也就是死我一个人，要是回去了，还会连累我娘……”

    “那再说吧”陈青璇摇摇头，轻轻叹气。

    林悦华点点头，擦去眼泪，问陈青璇道：“姐姐为什么来这里？”

    陈青璇笑道：“这个说来话长，真正是一言难尽，不过，没什么的”

    “姐姐倒是开的看”林悦华轻轻摇头道，“只是……只是……”她接连说了两个“只是……”言辞之间，多有顾忌。

    陈青璇见状，便知道有问题，忙着问道：“怎么回事？你但说不妨”

    “这地方不是人呆的，如果姐姐有法子出去，还是赶紧出去吧，哪怕是做奴婢，也比呆在这里好”林悦华低声道。

    陈青璇听的她言外似乎另有所指，当即点头，命月和带着梅子和竹子先把西厢房收拾好了，在做打算，这里，林悦华见她身边没人，这才低声叹道：“这里的一些小力士，甚多变态，几次企图羞辱于我，我抵死不从，他们才没有得手，否则……”

    “还有这等事情？”陈青璇闻言，顿时也变了脸‘色’，她倒不是害怕，而是气愤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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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雪中送炭

﻿    第一百零八章  雪中送炭

    这宫中有些变态，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掌权的历史要是心态有些问题，想要怎么怎么个宫‘女’，倒也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宫中那些资深的力士和姑姑们，常常配成对食，和普通夫‘妇’一样，出双入对。

    但小力士亵玩失宠罪妃，还真是有些过分了，尤其是威‘逼’利‘诱’，甚至动强？这对于堂堂一国之君来说，简直称得上是亵渎和侮辱。

    陈青璇这么一想，突然有着一种想要笑的冲动，这宫中，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想想，那个顾贵妃的爱好，就有些与众不同，她就喜欢和一些容貌姣好的嫔妃相互爱抚，还喜欢动动竹板子什么的。

    这宫中有着一堆的‘女’人，还有一堆不男不‘女’的太监，正经来说，男人却才只有一个人，所以，有些‘阴’阳失调，陈青璇完全能够理解。

    “就算出去了，长了几分姿‘色’，为奴作婢的，也免不了受辱于人”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姐姐，我们怎么办？”林悦华忍不住又要哭了，那眼泪珠子一下子再次滑了下来。

    “这宫中就是这样子啊”陈青璇叹道，“不说这宫中，就算是我们没有进宫，而是嫁人了，谁能够保得住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不沾‘花’惹草，妻妾成群？人心隔肚子，谁又知道谁是好的？”

    林悦华闻言，顿时想起自己母‘女’在家的时候，也极其不受待见，平日里自己的吃穿用度，和两个嫡出的姐姐，根本就是没法比的，就算这样，大娘还常常找着借口折辱她们母‘女’，父亲也从来没有维护过。

    做妾的，那是最没有身份的——有时候，还不如那些得势的管家丫头们。

    “姐姐有没有法子出去？”林悦华有些焦急的问道，她真个在这个地方呆的有些害怕了，要是能够出去，谁愿意呆在这鬼地方？

    “再说吧”陈青璇虽然有把握出去，但她却突然认为，这个时候出去，似乎没什么好的，不如，等等再说？

    林悦华正‘欲’再次说话，却听得‘门’口有人喧哗，当即有些害怕，只是看着陈青璇，陈青璇点点头，示意她先回东厢那边，有叫过月和，把那个黄氏找根绳子，先绑起来，别碍事。

    月和会意，忙着就解了黄氏的汗巾子，把她绑在了东厢房，然后又用一块破布塞在她口中，这才使劲的掐着她的人中，把她掐醒了。

    那黄氏醒来，就要叫唤，却发现口中被塞了臭烘烘的破布，手脚都别绑住，动弹不得，当即死命的挣扎，月和也懒得理会她，走出东厢，把‘门’关上。

    这里，梅子不用人教，走到‘门’口，找了两块破砖头垫脚，扒着围墙上的风眼，向外看过——

    过了一会子，忙着走过来低声道：“娘娘，你猜谁来了？”

    陈青璇眼见梅子脸上似乎有些开怀，想到她和竹子原本都极端害怕，这个时候如此模样，必定有着缘故。杨曦是不会这个时候过来的，刚才她被关进冷月殿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力士趁机送了一张便笺给她，乃是杨曦所留。

    因此，陈青璇略微一想，已经是明白过来，势必就是杨晖过来了。

    今天的事情，杨晖很是郁闷，宫中这等倾轧事情，那是常常发生的，但问题就是，为什么李太后刚回宫，就一个劲的针对陈青璇？

    这等手段，明着是针对陈青璇，实际上却是打击寅曦帝，李太后的所为，一切都是为着他考虑，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他心中却有着一种极端的不舒服。

    作为一个君王，岂会别后宫嫔妃所累？而杨曦从来对于‘女’‘色’上面，都是平常，他这么看重陈青璇，应该另有缘故。

    原本，杨晖还不明白究竟，但就在昨天，他已经有些猜到原委了。

    李太后进宫，就带来了一个什么陈氏之‘女’，指责陈青璇是假冒的——这么多是深宫嫔妃，她为什么不指责别人，偏生就指她一个人？所以，杨晖想了想，就明白过来，这个陈青璇，绝对是假的。

    那个死在凤华宫的陈氏，才是真正的陈氏之‘女’，但为什么陈元德夫‘妇’，居然能够舍弃亲身闺‘女’，反而助那个冒牌货陈青璇？陈元德在官场‘混’迹多年，不会不知道，一旦他指证了假冒的陈青璇是真的，那么，他就意味着将要得罪李太后。

    李太后乃是吏部尚书李佩‘玉’的亲妹妹，得罪李太后就意味着得罪吏部尚书，这是一个绝对得不偿失的事情。

    所以，杨晖猜想，除非就是寅曦帝‘私’下授意他如此，甚至提出了要挟，恩威并用，否则，陈元德完全没有必要舍弃了亲身闺‘女’，还要冒着得罪太后，得罪吏部尚书的风险，帮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能够让寅曦帝这么做，除非——陈青璇对于他稳固江山社稷，有着极大的帮助，否则，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如此的看重一个深宫嫔妃。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陈青璇不知道做了什么，让陈元德不得不站在她这一边。能够做到这么一点，除非她在朝中有着难以想象的实力，这让杨晖的心都不禁颤了一下子。

    所以，杨晖认为，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李太后这么做，都有些‘操’之过急了。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他们对于这个陈青璇，根本就是完全不了解，就这么贸贸然的动手，实在是冒失得紧，一旦失手，那将是一败涂地，与他的事业不但没有丝毫的俾补，反而会更早的暴‘露’其实力。

    从昨天匪夷所思的“青楼斗殴”事件中，杨晖是越发怀疑陈青璇对他动了手脚。对于陈青璇近乎恶作剧的行为，杨晖倒没有怎么生气，如果这古灵‘精’怪的‘女’子，真个在朝中有着一定的势力，那么，这样的‘女’子，不是一棍子打死，而是应该好生拉拢过来，以备将来之用。

    这年头，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的少，所以，杨晖带着一些东西，前来冷月殿。

    “回禀王爷，太后娘娘吩咐的，任何人不准进入冷月殿”守候宫‘门’的守卫，很是官方的这么拒绝杨晖的要求。

    杨晖冷笑：“凭什么？”

    “太后娘娘说，辰容夫人乃是妖孽化身，唯恐她出去作‘乱’祸害人，所以，特意关押在此，待过的几日，请‘玉’虚观太虚真人请来做法，收了此妖孽”守卫大声说道。

    陈青璇已经走到‘门’口，一墙之隔，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就‘玉’虚观那个太虚真人？那糟老头？还收了她？开什么玩笑啊？

    “胡说八道”杨晖申斥道，“辰容夫人乃是一介弱质‘女’子，怎么会是妖孽了？母后也是误信她人谣言，我这回去之后，就会向母后禀明实情，放了辰容夫人，你们还不把‘门’打开？”

    “这……”守卫有些为难，谁都知道，邀月王爷乃是李太后的亲身骨‘肉’，不比别人。

    “哼，你们不要命了？”杨晖再次喝道。

    “是”守卫无奈，忙着打开冷月殿的‘门’，而陈青璇已经回到了原本的院子中央，坐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青璇”杨晖忙着走了过去，一把拉过她的手道，“你怎么坐在这风口里，小心着凉了”

    “我在晒太阳”陈青璇微微挣脱他的手，含笑道，“多谢王爷关心。”

    “这都什么事情啊”杨晖轻叹，随即又安慰她道，“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向母后求情，放你出去”

    “多谢王爷，不过，这里也很好”陈青璇淡然而笑。

    “你倒是看得开得紧”杨晖道，“你也别怨母后，她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谣言，所以对你有些误会。”

    “是嘛？”陈青璇笑了笑，误会？李太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利用她打击杨曦，从而建立她后宫的权势，当然，进一步自然就是想要‘插’手朝政，甚至更甚。

    而她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在为杨晖铺路，这一点，杨晖不会不知道，但是李太后的另外一些事情，陈青璇不知道，杨晖是否也知道？

    “我先送了一点东西给你，这地方冷得紧，你没个御寒之物，晚上可这么办？又生的这么单薄”杨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几个小力士忙着进来，捧着御寒的棉被之物，另外还有上好的松木碳等等。

    “还有这个”杨晖说着，从一个小力士的手中，抱过一只小‘奶’猫，笑道，“你家的黄油大人，我怕你不在，别人欺负它，所以，就把它抱了过来，不过，我看你这里恐怕不方便养，不如我帮你养个几日？”

    “我家的黄油大人啊”陈青璇见到那只小‘奶’猫，倒是极是高兴，忙着抱了过去，又‘揉’又亲。

    看的杨晖有些吃味，他巴巴的给她送东西过来，她都没有一个“谢”字，倒是对这个猫，居然这么在意？

    这么一想，杨晖愣然，难道他竟然真是喜欢上她了？看着陈青璇清丽可人的笑脸，宛如阳光一样灿烂，他顿时呆住。

    换成普通嫔妃，遇到这等事情，不都是哭哭啼啼，大叫冤枉？她居然还能够笑成这样？她到底有什么资本，让她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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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假凤虚凰

﻿    第一百零九章  假凤虚凰

    那只小‘奶’猫黄油大人，很是幸福的靠在陈青璇的怀里，甚至还冲着杨晖挥挥小爪子，嘲笑他的无奈。

    杨晖冲着它握拳，恨不得把它抓过来，蹂躏一番才好。

    “谢谢你”陈青璇笑道。

    “不用”杨晖摇头，正‘欲’说话，不料，里面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出来，见着杨晖，忙着行礼道，“王爷”

    杨晖一愣，这‘女’子虽然狼狈不堪，但容貌不俗，不像是一个宫人，应该也是待罪的嫔妃，被发落来了冷月殿？

    “这位是？”杨晖问道。

    “这是林美人”陈青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林悦华，心中浮起一丝无奈的感觉，她这个时候出来，一准就是故意的，但是，难道她以为，邀月王爷会怜惜她这么一个罪人，救她脱离冷宫？就算离了这个冷宫，她又能够如何？

    “哦……”杨晖只是点点头。

    而林悦华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求王爷为林氏说个情，林氏是冤枉的”在没有见到杨晖的时候，林悦华确实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青璇身上，但这个时候陡然见到杨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必须要博上一下子。

    她的这种心态，陈青璇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林悦华并不知道她的底蕴，不知道她有着绝对的法子可以出去，在她眼中，她陈青璇如今也是待罪的嫔妃，前途渺然，自身尚且难保，还如何能够救她脱离这冷宫绝境？

    而杨晖就不同了，他毕竟是邀月王爷，是李太后的亲身骨‘肉’，他一句话也许就可以轻轻巧巧的让自己重见天日。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焉能错过？所以，她不顾月和劝阻，立刻奔了出来。

    陈青璇把手中的小‘奶’猫黄油递给杨晖笑道：“我家黄油暂且就麻烦王爷照顾两天了”

    “嗯，没事”杨晖抚‘摸’着黄油柔软的‘毛’皮，笑道，“我会好好照顾黄油的，我放心，我会向母后禀明实情，向你求情。”

    “多谢”陈青璇只是礼貌‘性’的道谢。

    “这地方我也不便久待，免得招人口舌”杨晖含笑道，“我这就去了，你若是缺什么，让‘门’口守卫给我送个信，我自会着人送过来”

    “少什么我自然不会客气的”陈青璇笑了笑。

    杨晖点点头，抱着小‘奶’猫黄油大人，转身，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林悦华一眼。

    “王爷——”林悦华看着杨晖的背影，大声叫道。

    但杨晖宛如是没有听见，林悦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陡然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杨晖，哭求道：“王爷，求求王爷，给林氏说个情……”

    杨晖一言不发，但脸‘色’已经是极端不好看，陈青璇摇摇头，这林悦华也真个是的，她本意是没错的，但这么做，未免有些惹人生厌了。

    而且与这冷宫中，她这等行径，等于找死。果然，外面的守卫见状，一拥而入，粗暴的把林悦华拉开，推到在地上，又是一通拳打脚踢，最后，杨晖还是就这么去了，连着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等着杨晖离开后，守卫抛下林悦华，哼了一声，这才走了出去，关上冷月殿的‘门’。

    月和带着梅子、竹子两人站在走廊上，见状都是微微摇头不语，当杨晖进入冷月殿的时候，林悦华明显就有些不太正常，甚是有些魔魇，最后，她终究不顾月和阻拦，跑了出来。

    陈青璇看了一眼俯伏在地上的林悦华，叹了口气，吩咐梅子扶她起来。

    梅子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有些不乐，而竹子更是叨咕了一句：“这等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娘娘何必帮她？”

    “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陈青璇淡淡的道，“她只是不知道人心险恶罢了”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向西厢房走去。

    里面，房间已经收拾打扫过，虽然破旧，但还算齐全，加上杨晖又送了很多东西过来，月和拿着一张毯子，铺在靠窗的矮榻上，供她坐卧。

    陈青璇坐在矮榻上，月和把刚刚杨晖送来的一个手炉递给她，含笑道：“大小姐，这里不比我们原本的房间，冷得紧，你把这个抱着，好歹取个暖”

    “嗯”陈青璇正感觉有些寒意，闻言抱了手炉，却没有说话。

    月和知道她心里不快活，当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是不是在为林美人的事情难过？”

    “上次那什么天兆妖孽，算是我误了她，而这一次——”说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摇头道，“我也算是看破了”

    “小姐不是早就看破了？”月和轻轻一笑。

    陈青璇低头不语，她见惯了刀剑杀伐，这等东西，不过是些些小事，只是人心之残忍，比她想象中还要过之。

    摇摇头，陈青璇轻轻的握紧拳头，对于生于皇家的这些天潢贵胄来说，一个‘女’人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为着权势，能够毫无缘由的坑杀二十万将士，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人命——有时候就是用来累积权势的

    “先把林悦华安顿下来”陈青璇考虑了片刻，终于说道。

    “小姐”月和微微皱眉道，“我看着那林美人未必是好，你就算真心帮了她，只怕她也未必领情”

    “她就是一支弱柳罢了”陈青璇淡淡的说道，“弱柳扶风，她自然是迎着风向的，所以，这样的人，倒没什么不好”

    月和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笑道：“高明，我这就去办”陈青璇点头一笑，便不再说话。

    却说杨晖离开冷月殿，心情并不怎么好，那个什么林美人，真是让人厌烦，居然敢跑出来拉扯自己？

    她难道不知道，作为寅曦帝的嫔妃，她这等行径，已经是不贞，若是自己稍加理会，只怕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那个陈青璇果然与众不同，他感觉他有必要和母后好好谈谈，这样的‘女’子，若不是有着绝对的底蕴，她是绝对不会这么淡定冷静的。

    甚至，她也不是那么个烂好人，在她看到林悦华哀求自己的时候，她连着话都没有说一句。

    杨晖一路琢磨着，命小力士抬着步舆，径自前往凤华宫。

    步舆在凤华宫‘门’口停住，杨晖把手中的小‘奶’猫黄油‘交’给一个近身力士，嘱咐道：“好生照顾，若有走失，小心你的小命”

    那小力士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答应着，把黄油如同是祖宗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这里，杨晖也不带人，独自走进凤华宫中。

    “王爷”凤华宫中的宫娥都知道他乃是李太后亲生，谁也不会拦他。

    杨晖一路进去，径自走向自己母亲的寝宫，却不料李太后寝宫鸦没鹊静的，所有的宫‘女’都在外间‘侍’候，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母后”杨晖不禁低声叫了一声，却没有听得李太后说话。

    杨晖皱了一下眉头，心中觉得诧异，当即走进内间，揭开帘子，却发现母亲的凤榻上，锦帐低垂，榻前放着两双鞋子，其中一双，正是母亲的凤鞋，而另外一双，竟然似乎是男人的鞋子。

    杨晖一愣，随即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过来，暗自沉思，母亲也太过胡闹了——不过，这宫中并没有男人，相比是一些清秀的小力士哄得母亲开心，玩一些假凤虚凰的游戏，深宫嫔妃别说是向母亲这样的寡居，就算是当宠的嫔妃，也一样免不了干净，倒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这个时候，为人子嗣，明确的选择自然是赶紧退出去，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杨晖在略微一沉思过后，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该死的小力士，也让母亲戒除下次，毕竟，如果这事情让寅曦帝知道，闹了出去，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完全有理由处死母亲。

    所以，他在略略一沉‘吟’过后，径自走到锦帐前，陡然一把揭起，果然，锦被中裹着两个人——

    “邀月啊”李太后长发散‘乱’，面带‘潮’红，看着杨晖道，“你怎么也不让人禀告一声，就进来了？”

    “来给母后见礼，有要事相商”杨晖盯着李太后的锦被中，那个人居然藏在了母亲的被窝中。

    “什么事情这么急？”李太后毕竟心虚，忙着含笑道。

    杨晖看着李太后被窝里面的那人，竟然微微颤抖，因此，连带锦被都也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子，当即再也忍不住，伸手陡然一把揭开李太后的锦被，从里面抓住一个人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那人脸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你放肆”李太后陡然被杨晖给撞破好事，羞恼难当，不仅低声喝道。

    那人挨了杨晖一个耳光，吓得浑身发抖，一声也不敢吭，跪伏在地上，只剩下发抖的份。杨晖冷笑道：“把头抬起来，让本王瞧瞧，我母亲的面首长什么样子，以后也找物‘色’了孝敬”

    李太后张口结舌，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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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锲机

﻿    第一百一十章  锲机

    那人趴在地上，只剩下发抖的份，哪里敢抬头了，杨晖气不打一处，伸手一把抓过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然后，一看之下，他不仅呆住，老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母后——”良久，杨晖放下那人，踉跄后退了三四步，才算站稳了脚步。

    李太后已经飞快的整理好衣服，从‘床’上起来，脸上的‘潮’红散去，只剩下羞恼不已的涨红，还有一丝愤然，却没有太过的羞赧。

    “你……你居然喜欢……他？”杨晖突然之间，感觉心中似乎被人狠狠的捅了一道，就算他的母亲李太后，在‘床’上藏着任何一个男子，他都不会如此惊惶失‘色’，但是，这个人很普通，容貌清秀俊美，年约十七八岁，皮肤保养得很好，是典型的那种大户人家豢养的娈童或者是小户人家的书生。

    这样的相貌，自然是深受像李太后这样的寡居老‘女’人喜欢，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这个人的相貌，居然和当今陛下——寅曦帝隐约有着几分相似。

    “你去把衣服整理好，下去吧”李太后挥挥手，叹道，“宫中就是这样子，没什么好害怕的，邀月是哀家的亲生孩子，没什么”

    “是”那人答应了一声，拿着一件衣袍披在身上，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太后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妖娆无比，眉眼之间岁月的痕迹，虽然怎么都掩饰不了，但却带着**的魅力，成**人的美丽，在她身上展现无遗。

    “你喜欢他？”杨晖再次问道。

    “是啊”李太后一点也不隐瞒，含笑道，“他是多么可爱的孩子？”

    杨晖再也忍不住，叫道：“母后，他是父皇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你居然——”

    “我也知道这是不伦，所以，我找了一个替代品”李太后挑眉，反正已经被杨晖撞破，她倒也没有在意，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你……”杨晖原本想要说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知道我儿的心意”李太后走到梳妆台前，取过一把象牙梳子，开始慢慢的梳着一头宛如是瀑布一样的长发，低声道，“你放心，我还知道什么是大事，何况，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把赝品换成正品。”

    “你不会成功的”杨晖再次倒退了一步，做梦都没有想到，母后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李太后缓缓的梳着长发，低声道，“只要你愿意，一切都有可能，好吧，说说吧，你巴巴的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难道是为着陈家那‘女’孩子？”

    “是”杨晖点头道。

    “她不是陈氏之‘女’，你应该知道的。”李太后一反在普通时候的厉‘色’，多了一份深沉，低声道，“昨儿死在凤华宫的那个‘女’孩子，才是真正的陈氏之‘女’”

    “母后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她？”杨晖皱眉道

    “我儿难道不觉得，她就是一个锲机？”李太后含笑反问。

    “锲机？”杨晖知道，陈青璇如果不是陈元德的‘女’儿，那么她进宫来，绝对另有图谋，而且，也必定有一些保命的绝招，否则，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小命‘交’代进去，但是，她到底图什么，杨晖却完全不知道。

    “她既然不是陈元德的‘女’儿，如此煞费心机的进宫，自然有所目的，而寅曦自然是知道的”李太后慢慢的梳着头，轻轻的笑着，“所以，我就是要把她从云乘上打下来，让她呆在冷宫，让她一点点的暴‘露’出来，让她的底蕴，全部见光……”

    杨晖突然感觉，姜还是老的辣，但他却有着另外一重顾忌，低声问道：“如果她的底蕴，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呢？”

    “我知道你想什么”李太后抬头，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想了想才道，“我也想到这方面去了，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她怎么会和寅曦帝合作？”

    “可如果她不是，她又有可能是谁？”杨晖皱眉问道。

    “璇玑府的”李太后低声道，“我早些时候曾经听得先帝说过一次，璇玑府是‘交’给先皇后打理的，那么，璇玑府的传承，应该也是‘女’孩子，所以，她有可能就是璇玑府的。”

    “不会是一个人？”杨晖皱眉。

    自从先皇后去世，先帝想要从璇玑府调去银钱，就出来诸多问题，然后，在先帝雷厉风行的作为下，一连杀了璇玑府几个重要人物后，璇玑府倒是听从调遣了，但是，璇玑府也成了一个空架子。

    换句话说，有人卷走了璇玑府的银子，然后还砍断了京城的一切联络，让璇玑府彻底的脱离大周皇朝的控制，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江湖‘门’派。

    但是，杨晖和李太后都心知肚明，璇玑府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他们都和那个姓陆的一样固执，绝对不会就这么甘愿认输。

    “如果她是陆家的余孽，她敢进宫嘛？”李太后冷笑道，“你也不想想，寅曦帝是见过她的，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自投罗网”

    “母后那时候没有见过她？”杨晖突然问道，“既然当初有人见过她，想来她容貌身段，并没有太过的改变，不如请母后身边的几个太妃辨认一下，也可以证实？”

    “我已经问过了”李太后淡淡的道，“否则，你以为我何以敢如此的保证？”她有些后悔，当初先皇后接陆家小姐进宫的时候，她正好因为触怒皇后，被贬去千和寺修行，由于舍不得皇儿，她把杨晖也一并带了过去。

    所以，李太后并没有见过陆家小姐，而她身边的那几个太妃，虽然身份位份远不如她，对于她也从来都是阳奉‘阴’违，言辞自然是信不过的。

    但是，也不至于所有人都统一口径，就为着骗她？

    所以，李太后如此的笃定，那个‘女’子，势必是璇玑府的人，而且，还是手握重权的人，璇玑府手中掌握的一些东西，正是她现在迫切想要的。

    除去陈青璇，接管她的一切，或者，从她身上找到璇玑府的线索，从而一一控制，如果能够控制璇玑府，加上自家哥哥在朝中的势力，想要废黜寅曦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李太后比谁都清楚，寅曦帝这个帝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对了，我让你提前进宫，勘察杨旭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李太后问道。

    “他所住的地方，被人血洗，杨旭生死下落不明”杨晖摇头道。

    “必须要找到他，除去他”李太后低声嘱咐道，“你要知道，你最大的绊脚石，不是那个寅曦帝，而是他”

    太子已经死了，而这个杨旭才是真正的先皇后嫡子，身份上要优越于众人，由于陆战在朝中还有着太多的支持者，在兵部更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而谁都知道，先皇后姓陆，那是真正的陆家人。

    杨晖点点头，李太后有些疲惫的摇摇头，叹道：“你去吧，我知道你心中喜欢那个‘女’孩子，不过，现在嘛，你还是忍忍吧，就算放她出来，她也就是寅曦的陈容夫人，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当然，我也不在意，你现在趁机和她把好关系。”

    “母后英明”杨晖闻言，忙着躬身道。

    夜幕笼罩了整个皇城，一乘青‘色’小轿，落在冷月殿前面，沉重的木‘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小喜子躬身站在陈青璇面前，伸手，扶着她。

    虽然这位主子如今身处冷宫，但小喜子却没有一丝一毫敢轻视的意思，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目睹西街袭击案件的，这位主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得罪。

    “娘娘——您小心”小喜子陪着笑，轻声提醒着，然后，他打起轿帘，低声道，“陛下念着您，所以，不得已，才让奴才这个时候来接您过去，陛下说，让您受委屈了。”

    “哦……”陈青璇轻笑，“这是你这小子的话吧？”

    小喜子尴尬的笑着，陈青璇就知道，杨曦不会说这个话，如果要说，他也会当面对着她说，而不用让一个奴才转。

    青‘色’小轿抬着陈青璇，并没有去‘春’华殿，而是去了景阳宫，所以，当陈青璇扶着小喜子下轿的时候，她微微有些诧异，景阳宫乃是杨曦的寝宫，按照正理，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在景阳宫‘侍’候，余下的众多嫔妃，除非是杨曦过她们那边留宿，否则，就只能够在‘春’华殿。

    “娘娘，您进去吧，奴才就不进去了，今儿陛下的心情很不好。”小喜子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说道，当然，寅曦帝心情不好的缘由，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位被送去了冷宫。

    “好的”陈青璇点点头，提着裙摆，向景阳宫走去，里面，一路灯火辉煌，外面有着众多小力士宫‘女’守着，里面却是一个‘侍’候的人也没有，她一路径自走向里面卧房。

    杨曦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靠在软榻上，大概是刚刚沐浴更衣过，青丝如墨般散开，映衬着一张如‘玉’般俊美的脸，‘精’致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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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咬一口尝尝味道

﻿    第一百十一章  咬一口尝尝味道

    陈青璇突然有些妒忌，很多人都说她长得漂亮，什么清丽脱俗，怎么个好看吧，但是，作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她却有些妒忌杨曦，堂堂男人，做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

    白‘玉’一般的肌肤，青丝如墨一般的散开，他的眸子，像是黑‘色’的琉璃，深沉明亮，带着淡淡的光芒。

    “卿随便坐吧，朕今天有些不舒服”杨曦看到陈青璇走进来，略略的抬头，随即淡然的开口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朕头一直痛”

    陈青璇也不和他客气什么，在他旁边的一张紫檀木雕‘花’椅子上就坐了下来，问道：“怎么好好的就头痛了，没见御医过来瞧瞧？”

    “朕只是心理烦躁”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坐姿，然后，抬头问道，“怎么办？”

    “什么？”陈青璇有些不解，他问什么？他的头痛病，她可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也真是的，有病应该找御医，找她做什么啊？

    “卿怎么办？”杨曦苦笑道，“你知道朕为什么心烦。”

    “李太后不过是想要试探试探我，没什么的”陈青璇笑道，把她关进冷宫，趁机打压杨曦的气势，由于昨天的假陈氏的事情，李太后要是没有起疑，那才叫见鬼了，所以，陈青璇心知肚明，李太后就是想要试探试探她的底线。

    这个李太后，应该是没有见过她的，否则，她应该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也用不着试探了。

    陈青璇心中多少有些明白，李太后误会她是谁了。

    杨曦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么冷的天，你在冷宫，可怎么办？我听得邀月今天给你送了一些御寒的东西去？他们娘儿两个倒是好，一个做红脸，一个做白脸，想要做什么啊？”

    “陛下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陈青璇笑了笑，淡然道，“冷宫也没什么不好的，倒是方便得紧”

    “可那地方……”杨曦皱眉，冷月殿那地方，实在不是人呆的，要不，他想法子给她换个地方？

    “要让我离开那里，也不是没有法子的”陈青璇突然道。

    “卿有什么法子？”杨曦忙着说道，“卿要是有法子，就赶紧说吧，朕真的不希望你在冷月殿呆着过年，冻坏了怎么办？”

    “这些年，我也没怎么好过，还不是一样过了，冷月殿虽然残破，好歹安静”陈青璇淡淡的讽刺而笑，从三年前遭遇变故以来，到进宫之前，她对于物质生活，倒也没有太过的追求，毕竟，逃难途中，她经历了太多。

    一个曾经从尸体堆里面爬出来的人，比谁都知道，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活着才最重要。

    “朕一天都不想离开你”杨曦摇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软榻，示意陈青璇坐过来。

    陈青璇笑了笑，略一迟疑，还是坐了过去，本能的抓过他的头发，缠在手指间把玩，笑道：“要让我出来，很是简单的，什么天兆妖孽，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陛下是知道的，所以，我被关进冷宫，最大的问题在于那双男人的靴子。”

    “嗯”杨曦闻言，略略起身，伸手抱住陈青璇，鼻尖里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轻轻问道，“那靴子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有人夹带了进去，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陛下既然是知道夹带的，那你告诉我，李太后就这么坐着，我怎么办？”陈青璇拍开他一双有些不安分的手，抬头笑问道。

    “我知道有卿有法子的，卿一定是故意的，让朕为难”杨曦摇摇头。

    “你把我当神仙啊”陈青璇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念，总感觉，他也太过高看她了。

    “卿就是神仙，九霄仙子下凡尘”杨曦抱着她，一通倒在软榻上，低声问道，“卿赶紧说，怎么办？”

    陈青璇被他抱住，倒在软榻上，软榻不到，所以，她倒有一半的身子，压在了杨曦身上，本来正‘欲’起来，不料却感觉，这么压着他，似乎也很舒服，当即索‘性’就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态，压在他身上，还忍不住蹭了两下子。

    她是完全无意识的行动，可杨曦却全身一僵，随即就有些兴奋了，连着抱住她的手，都微微的加重了力道。

    陈青璇附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吃吃轻笑道：“就看陛下是否舍得了”

    “除了卿，朕什么都舍得”杨曦闭上眼睛，很是享受和她这等亲昵接触。

    “是嘛？”陈青璇笑着反问，杨曦的脖子白腻柔嫩，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扒开他宽大的衣袍，‘露’出大片‘胸’脯和肩胛，然后，一双小手不安分的‘乱’‘揉’搓着。

    杨曦低低的喘息了一声，心中暗道：“她可知道她在做什么，这完全就是在**……”

    “你说，如果张全恒有什么问题，谁最乐意看到？”陈青璇吃吃笑着，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对着杨曦白腻的肩胛上咬了下去，原本她只是好玩，想要咬一口尝尝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牙齿挨到‘肉’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的用了几分力。

    “啊——”杨曦毫无防备之心，顿时就痛得低声叫了出来，“卿是小狗狗啊，‘乱’咬人……”

    陈青璇自己也感觉好笑，忙着松口，还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他被咬的地方，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两排整齐的牙印，深红‘色’泽，印在肌肤上，分外醒目，幸好——没有咬破。

    “有没有谁告诉卿，你很具备暴力倾向”杨曦苦笑道，想起上次在清荷殿，两人在一起‘乱’折腾，结果，她也又抓有咬，最后把他‘弄’得一身的伤，害的他几天都不敢召小力士‘侍’候洗浴，洗个澡都要偷偷‘摸’‘摸’的。

    原本以为，她是吃痛不过的本能反应，现在看来，她本身就有一定的暴力倾向，这以后要是常相处，他可得注意点，尤其是脸上脖子上，千万不能让她抓伤咬破，他倒是不在乎，可这要是传扬出去，他这皇帝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搁啊？

    “我本来只是想要咬一口尝尝味道的”陈青璇也感觉不好意思，讪讪笑道，“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杨曦有些郁闷了，还咬一口尝尝味道，他又不是点心果品，可以随便尝的？

    “陛下的味道不错，所以，我就想要……”陈青璇话音未落，感觉实在说的有些过火了，一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朕的味道不错？”杨曦挑眉，含笑道，“这么说，卿是愿意把朕给吃了？”

    “没有没有——”陈青璇连连摇头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杨曦看着她眯着眼睛笑着的模样，天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原本他倒正经是找她商议事情，只是被她这么‘乱’‘揉’搓了一阵，又咬了一口，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那把邪火，笑道：“卿就不要客气了，还是把朕吃掉吧”

    “陛下不是说，今天头痛嘛？”陈青璇忙着笑道，“还是等着好了再吃吧，否则，吃了不健康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这……”杨曦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身子重重的倒在软榻上，摊平手脚，他差点就被气晕了，有这个说法嘛？

    “陛下——”陈青璇拖长了尾音，半带撒娇的笑道。

    “朕让你气晕了，卿尝了味道居然不吃，太过分了”杨曦一本正经的笑道。

    “过几天再吃吧”陈青璇看着他故意装着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就要笑，“好东西要留着慢慢吃咱们先说正经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在冷宫呆着？”

    “好吧”提到这个，杨曦也不好在说什么，正‘色’问道，“卿赶紧说，怎么办？”

    “那双男人靴子的主人，我是知道的，而且和我还是故旧相识”陈青璇笑道。

    “呃……”杨曦有些吃味的道，“太后没有冤枉你啊？”

    “哼”陈青璇抬高下巴，道，“我向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嘛？”

    听到她说到这个话题，杨曦忙着摇头：“当然不是”

    “这就是了”陈青璇乐呵呵的笑道，“陛下猜猜，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双靴子的主人？”

    杨曦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问道：“张琳琳那里？”

    “陛下原来知道啊？”陈青璇诧异的反问道。

    “朕又不傻？”杨曦冷笑道，“朕从十五岁上就有‘女’人了，见得多了，岂是她那些小把戏能够瞒得了的？”

    “那陛下居然容忍了？”陈青璇还真是有些意外，难怪书上说，大凡成大事者，必定有着常人没有的肚量，这要是普通男子，发现自己的新婚夫人或者新进‘门’的小妾失贞，只怕当场就会翻脸，而他竟然可以装着无所谓？

    “朕要是当场翻脸闹出去，那朕算什么东西？”杨曦反问道，“这样的事情，最好就是装不知道啊”

    “嘿……”陈青璇只是笑着，淡然道，“我想，李太后应该更加乐于看到——张全恒有些不不如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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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弱柳扶风

﻿    第一百十二章  弱柳扶风

    杨曦想了想，摇头道：“未必，他们是一伙的，想来相互扶持帮衬，只怕你的如意算盘，未必能够实现。”

    “就算他们是一伙的”陈青璇笑了一下子，淡淡的道，“在利益面前，是没用绝对的朋友的，张全恒要是有是三长两短，最有可能升为宰相的，就是户部尚书了吧？”

    杨曦想了想，点头道：“没错”

    “所以，不如就让李太后和她相互咬去吧，而我呢，静观其变就好”陈青璇笑的云淡风轻。

    “可就算如此，你如何从冷宫出来？”杨曦问道。

    “我是冤枉的，难道陛下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放我出来？”陈青璇微微挑眉，问道。

    杨曦在心中开始考虑着这事情的可行‘性’，但思来想去，总是感觉不妥当，陈青璇知道他的顾忌，只是笑笑，他是一国君王，行事总要有个顾忌的，而她却是不同，当即笑道：“陛下放心，后天我就可以从冷月殿搬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杨曦听得她说的如此肯定，自然是‘胸’有成竹，便也放下心来，问道，“卿有话直接说就是了”

    “陛下还记得这次进宫，我们共计是六人？”陈青璇笑道。

    “哦……”杨曦点点头，这个他当然是知道的，还有一个什么林美人，如今也关在冷月殿。

    “卿要给那个林美人求情？”杨曦挑眉，心中却有些不快。

    “当然不是，我这人小气得紧，想要独占陛下，哪里愿意给别人求情？”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

    “真的？”杨曦闻言，伸手抱住她，笑道，“卿说的是真心话？那你提她做什么？”

    “我看着她颇有几分姿‘色’，放在冷宫就这么终老，岂不可惜了？”陈青璇笑道，“何况，她乃是礼部尚书的千金，陛下何不就卖个顺水人情？”

    “卿是意思是让朕把她赏赐给邀月？”杨曦不仅皱眉，不管怎么说，林悦华也是已经进了宫，并且还是他册封的美人，虽然他没有沾过她，但这么送出去，似乎也不妥当。

    “正是”陈青璇点头道，“六部除了兵部，向来都勾搭在一起，而且，六部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宰相的人选，只要有机会，他们谁也不会错过”

    杨曦沉‘吟’着，考虑着她所说的可行‘性’与‘操’作‘性’，理论上虽然可以，但实际上要‘操’作，还是有些难度的。

    “为人臣子，若是没有那个谋逆的心思，自然想着位极人臣，封侯封王的”陈青璇继续说道——如果陆战不死，那么将来他是免不了要册封王侯的。

    而大凡帝王君主，都对封侯很是反感，官位就是这样，就算你位极人臣了，终究也有老的那么一天，终究还是可以更迭，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世袭的爵位，割疆裂土已经足够让人烦恼，如果还碰上个不晓事的世袭者，那个麻烦可是大了。

    功勋可以积累，国土却是没有增多，又有多少疆土，可以封侯？

    虽然大周国已经是极力避免封侯，但那有限的几位侯爷，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想着，杨曦摇摇头，叹了口气。

    “夜深了，我要回去了”陈青璇起身就要走。

    杨曦从后面抱住她，低声笑道：“卿就不考虑，把朕吃了？”

    “陛下头痛，还是等陛下好了吧”陈青璇掉过头来，看着杨曦明亮的眸子，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的眼睛，也能够如此好看，说实话，她是真有些心动，但想想大事未了，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摇摇头，还是罢了吧？

    “好吧，朕让人送你回去，你要是缺什么，只管开口”杨曦说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忙着问道，“卿等一下”

    “陛下还有什么事情？”陈青璇问道。

    “那个凶案……”杨曦微微皱眉，问道，“卿到底有没有眉目？”

    “暂时还没有”陈青璇摇头道，就算有些眉目，目前也不过是捕风捉影，何必打草惊蛇，她也不想说，而且，这次那个寒冰裂，可是帮了她的大忙，否则，李太后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把她关进冷宫了事。

    这寒冰裂的凶案，还是让她暂且继续吧反正，这宫中最近已经够‘乱’的，不让就让他更‘乱’一点，水浑了，才可以‘摸’鱼。

    离开景阳宫，陈青璇的心情并不怎么好，靠在小轿上面，轻轻的握了一下手指，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够对杨曦动感情，否则，她就是在玩火。

    他很是俊美，圣人曰——食‘色’，‘性’也，所以，她也和普通人一样，对于美好的东西，不具备免疫力。不关是人还是物，只要是美好的，她都喜欢。但是杨曦这个人，实在太过危险了……

    谁都知道，帝皇家无情，一个能够把自己同父异母哥哥人头砍下来，挂在城‘门’口示众的人，连着骨头里面，都透着一股‘阴’深深的寒气。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如此的温润如‘玉’。

    青‘色’的小轿很是平缓，一路送她进入冷月殿，宫‘门’打开，小轿径自抬了进去，然后落轿之后，轿夫压了轿，小喜子打起帘子，亲自扶着她，低声道：“陛下让奴才们给娘娘准备了一点东西。”

    “嗯多谢陛下费心”陈青璇只是散漫的答应着，冷月殿西厢的走廊上，居然挑起了两只明晃晃的灯笼，月和带着梅子和竹子接了出来。

    刚才有人接了陈青璇离开，月和自然是不免担心，而竹子和梅子两个，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但少顷就有小力士过来，忙着把冷月殿从新收拾了一遍，‘床’帐铺盖，也全部焕然一新，虽然这里绝对不能够和清荷殿相比，但也不像白天那样，冷清清的不能够住人了。

    月和悬着的一颗心，顿时也放了下来，只要有着一席安身之所，在什么地方，还不都是一样？冷宫，同样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还少了很多纷争。

    陈青璇走进西厢看了看，还算是满意，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虽然破一点，但这冷月殿原本并非冷宫，建筑规模还是在的，如今一打扫装饰，自然是不同了。

    “娘娘这边要是没什么吩咐，奴才就先回去了”小喜子说着，忙着躬身施礼道，“陛下那边还要人‘侍’候呢”

    “好”陈青璇点点头，看着小喜子带着景阳宫轮值的小力士离开后，这才叹了口气，走进房里，迎面，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陈青璇看了看，只见熏笼上面，不知道放了什么香，香味不浓，却持久弥漫，似乎还有着提神醒脑的作用。

    “这是什么香？”陈青璇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这是陛下着人送来的”竹子忙道。

    “有着这等待遇，就算常住这冷宫，又何妨”陈青璇不禁笑了起来，冷宫——有时候也会因人而异的。

    “娘娘，你可不能够有这个想法”梅子急道，“您还是赶紧求着陛下，让您出去吧，您明明就是冤枉的”

    “不急”陈青璇一笑，刚才她虽然信誓旦旦的说，二三日就可以出去，但那是她想要出去，如今看来，有着这等待遇，不如还是在冷宫住上一段日子，在出去不迟。

    那个李太后不是把她打入冷宫嘛？既然把她关了进来，到时候，最好就让她自己亲自来请她，她在出去不迟。

    “怎么安排的？”陈青璇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问月和道，

    “西厢三间房间，这边收拾了，做您的卧房，我带着梅子和竹子住另外一边，外面是堂屋，这里有个好处就是，我看到对面有着厨房，虽然破了一点，但收拾了，还是可以用的。”月和听得出陈青璇的意思，她似乎想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么，她就有必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陈青璇无所谓，但月和却有着很强的洁癖，受不了脏和‘乱’。

    “嗯，甚好”陈青璇点头道，“月嬷嬷，明儿我就让御膳房送点东西过来，这么个冷天，我们正好可以自己烤‘肉’吃”

    “娘娘，亏你还笑得出来。”竹子不满的叫道，“这里是冷宫，御膳房不会理我们的”

    “小丫头多心了”陈青璇摇摇头，想起林悦华来，问道，“林美人呢？”

    “她哭了一阵子，还是回东厢房间住下了，她做这等事情，想来也不好意思在来见您了，倒是那个黄氏，比较难缠”月和皱眉道，她把黄氏关在一间空屋子里面，那黄氏又哭又闹的，她嫌弃她刮噪，就拿破布堵了她的嘴。

    “那黄氏关她一夜，明天就老实了”陈青璇道，“她这等人，欺软怕硬，只要你比她狠，她就不敢横了倒是那个林美人……”

    林悦华今儿可以撕下脸面来求杨晖，那么明天就一定会再次跑来求她，这一点陈青璇完全可以保证，她就是一株弱柳，风向那边吹，她就跟着向那边飘，自己却没什么大主意。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就当做好事吧，让她离开这个冷宫，好歹，邀月王爷的侧妃，怎么着也比这冷宫里面一个“美人”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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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毒计

﻿    第一百十三章  毒计

    最近宫中甚多事情，自从寅曦帝新近的六位美人进宫开始，就一直不怎么平静了，陈青璇的受宠自然是一时无二的风头，也成了宫中众多嫔妃羡慕妒忌的对象。

    但接着，谁也没用想到，李太后回宫的第二天，这位红极一时的辰容夫人，就被打入冷宫，似乎，众人在诧异的同时，也可以拍手庆贺，这个妖孽终于被打入冷宫了，让她们可以有出头的机会了。

    所以，当陈青璇被打入冷宫的当天下午，这些深宫的嫔妃们，个个都准备着，猜测着，甚至有些聪明的嫔妃们，已经开始想法设法的贿赂‘春’华殿的小力士们，今夜，会是谁‘侍’寝？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天，寅曦帝并没有召任何一个嫔妃‘侍’寝，而是早早的在自己的寝宫景阳宫歇下了。

    这让本来都有些期盼的众多嫔妃，都感觉心里凉飕飕的，但这并没有彻底的取消她们心中那份期盼，毕竟，陈青璇已经去了冷宫，陛下总是要召人‘侍’寝的，总还是有机会的。以前陈青璇在的时候，陛下几乎有空就和她腻在一起。

    李太后懒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眼前那个一身黑衣的年轻‘女’子，问道：“怎样？”

    “太后娘娘圣明，陛下确实召她去了景阳宫”黑衣‘女’子躬身答道，脸上却是沉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嗯，他们都说什么了？”李太后懒懒的问道。

    “回禀太后，景阳宫戒备森严，奴婢没法子靠近”黑衣‘女’子躬身答道。

    “没用的奴才”李太后陡然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

    那黑衣‘女’子吓得一个哆嗦，忙着跪下道：“奴婢该死”

    李太后想了想，当即再次歪在软榻上，半晌，才问道：“照你这么说，那陈青璇确实有问题了？”

    “她不是陈元德的‘女’儿，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太后娘娘心里也清楚”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嗯”李太后点点头，她就是‘弄’不明白了，这陈元德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是他主动找她，诉说那个陈青璇乃是假冒的，她的‘女’儿有多么多么的温柔贤惠，多么多么的冤枉，本来该享受的荣耀，都让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女’人给占了，可最后，在凤华宫中，她居然敢倒过来帮着那个‘女’儿？

    除非，那个假冒的陈青璇，给了他莫大的好处，甚至还有不可抗拒的威压，导致他在金钱权势面前，不得不屈服于陈青璇。

    当然，陈青璇一个人，可能还玩不了这么高明，这绝对还有那个人的功劳。想到这里，李太后忍不住握住拳头，他当她是什么？先帝驾崩的时候，一张假圣旨哄了她帮他登上帝位，现在，他羽翼已经渐渐丰满，要再得到璇玑府的支持，将来再要动他，那就是难于上青天。

    不成李太后摇摇头，她必须要尽快的掌握璇玑府，尽快的拿回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太子已经死了，那个所谓的嫡子杨旭，也生死下落不明，老四？名义上的一个死人，不足为据，只要能够除掉杨曦，这天下还不都是她的？想到这里，李太后心中还是有些得意。

    “外面的形式怎么样？”李太后慢慢的端起茶盅，轻轻的啜了一口，这才懒懒的问道。

    “回禀太后，外面的形式并不算太好”黑衣‘女’子低声道，“主公那边，并不如意”

    “哦？”李太后有些愣然，黑衣‘女’子口中的“主公”，乃是指她嫡亲的哥哥李佩‘玉’，如今已经是吏部尚书，位居一品，算得上是位高权重。

    又有什么不足之处？尚且不如意？

    李太后沉‘吟’片刻，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了，问道：“大哥可有什么说的？”

    “主公的意思是，让太后您打压一下张家的势力”黑衣‘女’子低声道。

    “哦……”李太后再次啜了一口茶，张家，张琳琳？那个辰仪夫人？

    这次新近的六个美人，除了其中一个被什么天兆妖孽所累，关在了冷月殿，余下的就是那个假冒的陈青璇，极端受宠于寅曦帝，再接着就是这个张琳琳了。

    嗯，早知道，就应该利用陈青璇先打压一下张琳琳，在做摆布。毕竟，陈青璇名义上，不过是一个正二品御史的‘女’儿，能够有什么气候？倒是这个张琳琳？想到这里，李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盅，手指没意识的扣在桌子上，长长的指甲，涂着通红的凤仙‘花’汁，看着近乎妖‘艳’。

    寅曦帝应该很想把这个宠妃放出来吧？或者，她应该做一个顺水人情，然后，再借陈青璇的手，打压一下张琳琳，当然，这么一来，张家就算有什么怨恨，也怨不到她头上，毕竟，名义上，张家和他们李家还是世‘交’，既然大哥这么说，那就是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主公的意思，不能够让张琳琳生下皇长子”黑衣‘女’子低声道。

    “嗯这个当然”李太后点点头，一旦张琳琳生下了皇长子，张家绝对会调换阵脚，全力支持寅曦帝。

    因为，只要寅曦帝册封张琳琳所生的孩子为太子，张家位极人臣不算，到时候封侯封爵，都不在话下。

    就算在寅曦帝手中不会册封，将来这个孩子呢？

    想到这里，李太后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怒气，没错的，绝对不能够让张琳琳生下那个孩子，以后的事情尚且不说，就眼前这局势，也不能够让张家全力支持寅曦帝。

    皇位岂能够旁落？

    “太后，主公有一条妙计，让奴婢献给太后”黑衣‘女’子走进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李太后低声问道，“什么妙计？”

    “太后娘娘请想，如今那辰容夫人，只知道太后主查她的‘奸’情，其中还夹着天兆妖孽这回事，太后只要想个法子，把这事情嫁祸到张家那丫头身上，然后等着陛下明儿给她求情，您就趁机放了她，在她给几句话，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是张家那丫头搞的鬼，她背后有着陛下撑腰，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到时候……太后就看着她们斗吧”黑衣‘女’子低声笑道。

    “此计甚妙”李太后闻言，不仅抚掌轻笑。

    确实，陈青璇胆识过人，她这次去冷月殿，心中自然是怨怒之极，然后，自己在好生放她出来，在给几句好话，暗中提示一下子，她焉有不动手的？

    在这后宫中，想要动点手脚，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反正，各有各的‘门’道。

    “哀家自从回宫后，这才两日，却接连出了三条命案，你可查到了什么？”李太后转变话题，问道。

    “那三人死的离奇，奴婢还没有什么线索”黑衣‘女’子忙着摇头道，她确实是毫无头绪，那三人就这么好端端的死了，除了死状一模一样外，死亡地点时间，甚至场景等等，尽不相同，找不到一点共同点，这也让她一筹莫展。

    “你说，那三人是怎么死的？”提到这个，李太后心中终究有些虚，甚至有些害怕。

    “外头皆传是巫蛊之术”黑衣‘女’子考虑了一会子，这才小心的说道。

    “当啷——”李太后手中的茶盅，不慎落在地上，随即，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太后——”黑衣‘女’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忙着伸手扶住她，低声问道，“您怎么了？”

    “真是‘阴’魂不散”李太后咬牙道。

    “太后……”黑衣‘女’子张口想要问什么，终于又忍住，既然主子不愿意说，她还是不要问好了，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且去吧，我今天有些累”李太后挥挥手，黑衣‘女’子这才躬身小心的退了出去。

    就在黑衣‘女’子退出去后，少顷，李太后突然听得有人轻轻的笑了一下子，不禁一愣，忙着喝道：“谁？”

    但是，黑暗中却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李太后终究心中有鬼，加上刚刚回宫，她身边就接连死了三个人，心中着实不痛快，因此听到这清冷的笑声，心中就打了一个突兀，转身看过去，四处灯火照的通明，华丽奢侈的宫殿内，冷清的却没有一个人。

    “谁？”李太后再次喝道。

    “嘿嘿……”虚无中，清冷的笑声再次传了过来。

    “来人——”李太后吓得一个哆嗦，站了起来，扶着椅子背，大声叫道。

    但是，外面‘侍’候的宫‘女’力士，如同是死了一样，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太后再次叫了一声，外面依然一片死寂。

    “来人来人——”李太后一叠连声的叫着，同时，跌跌撞撞的向着外面奔跑过去。但是，当李太后跑到外面大殿上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轮值的宫‘女’力士们，居然一个也不见了，更离谱的是，外面大殿上，居然一点灯火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来人——”李太后心中害怕之极，大声叫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回‘荡’着，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陡然，一阵‘阴’风森森吹过，李太后只感觉通体生寒，随即，她房里的灯火，也在一瞬间熄灭……

    李太后只感觉天昏地暗，一头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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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实话不好听

﻿    第一百十四章  实话不好听

    李太后在回宫的第三天，就一头病倒了——而且，李太后病得实在有些离奇诡异，一瞬间，宫中传说纷纭。

    离奇的凶案，并没有就这么结算，甚至反而变本加厉了，李太后回宫三日，房中就死了两个得力的老嬷嬷，随即，一个太妃的身边，很是得力的小力士，也离奇的死了，同样的头颅如同是西瓜一样的裂开，死状惨不忍睹。

    这日早朝散了，不管站在什么立场，杨曦还是有必要去凤华宫问候一声的，所以，他坐了‘玉’撵，亲自前往凤华宫。

    李太后脸‘色’苍白，靠在凤榻上，看到杨曦，似乎是想要起身，无奈全身酥软，竟然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太后娘娘安好？”杨曦惯例的问候着。

    “陛下”李太后苦笑，“你看着哀家这样子，能够好吗？”

    杨曦只是笑笑，嘴上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安慰话：“太后大概是从千和寺回来，沿途辛苦了，所以一时半刻的，有些不适，并没什么大碍，放心养着吧”

    李太后闻言，杨曦不是她亲生的，这等空虚的安慰话，甚至连着一个外人都听得出这是敷衍，所以，她的心也是冷冰冰的，反正，这宫中的事情，都是这样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的惊吓过度，导致晕厥可问题不是出在这里，李太后现在神智很是清醒，还没有到那等昏庸的地步，她就‘弄’不明白了，昨儿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最后会晕倒在自己的卧房凤榻上？她记得很清楚，她跑去了外殿，大声叫人，可凤华宫轮值的力士宫‘女’们，似乎在一瞬间都死了，竟然一个人都叫不到。

    外面灯火全部熄灭，然后，一阵‘阴’风吹过，她房间里面的灯火，也在瞬间熄灭。

    闹鬼了

    这是李太后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事情，因为，就算有人能够收买她身边一个两个宫‘女’力士，但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收买了，然后串通一气来哄她啊？

    今儿一早，李太后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宣昨晚轮值的宫‘女’力士，昨晚轮值的力士十六人，分别轮值上半夜和下半夜，宫‘女’八人，也是一样，分成两班轮值。

    但是，这二十四个人，居然一口咬定，昨晚李太后寝宫好端端的，李太后一早就歇下了，她们都在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李太后晚上睡觉，外面轮值的宫‘女’力士，不闻传唤，自然是不能够‘乱’闯进去的，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谁也不知道。

    所以，众人都说，李太后可能是‘操’劳过度，所以就有些不受用，加上天气寒冷，她到底也是上了年岁的了人。

    今儿一早宣御医进宫来瞧，也是这么说来着。

    “这宫中最近邪气得紧”李太后闭上眼睛，良久，又睁开，看着杨曦道。

    “哦……”杨曦笑道，“太后是不是要说那天兆妖孽的事情？太后想来是误会了，那陈氏容貌清丽，温柔贤惠，绝对不是妖孽之徒。”

    “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甘心”听得他这么说，李太后自然明白杨曦的意思，如果他开口求个情，李太后也二话不说，就这么放了她，毕竟，就算她病了，有些事情还是要照原计划执行的。

    但杨曦居然只是笑笑：“朕说的是实话而已——朕绝对不相信，她就是那个什么妖孽，再说了，那次进宫的一共有六个人，又不只是她一个？”

    “陛下的意思，是说哀家冤枉好人了？”李太后陡然厉声喝道。

    杨曦态度平静，淡淡的笑道：“太后娘娘说笑了，您怎么会冤枉好人呢，只是这妖孽之事，我等说了，也就是这样，不如请太虚真人进宫，一来给太后解解‘惑’，二来也确认一下，到底谁才是那妖孽，您瞧着可好？”

    李太后闻言，神‘色’略略平复下来，想了想，点头道：“就照陛下说得办吧”

    “朕刚才已经命人去‘玉’虚观请太虚真人，太后要是午后没事，就宣他过来，如何？”杨曦虽然在征求李太后的意见，但实际上，一切他似乎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而李太后也心知肚明，杨曦这么做，无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她放了陈青璇。

    反正，她也准备放人了，这人关在冷宫，如何执行她借刀杀人的计划，所以，她闭上眼睛，点头答应着。

    “那就这么说了，朕不打扰太后休息了”杨曦说着，起身告辞。

    “陛下去吧”李太后不冷不热，淡然答应着。

    杨曦走出李太后寝宫的时候，正好耳畔听到两个小宫‘女’窃窃‘私’议，恍惚听的说，李太后这病得力气，昨晚别妖孽‘迷’‘惑’了。

    他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自从寒冰裂杀人案件开始，这深宫中就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宫‘女’力士个个惶恐不安，唯恐下一个厄运，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杨曦也让张德荣彻查此案，但无奈这个隐形的凶手，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整个宫中都在讨论这个妖孽害人，他依然频频出手，杀人与无形。

    陈青璇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她很明显的，她不想也愿意管，甚至可以说，她是乐见其成的。

    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这潭水变成更加的浑浊，她才有机可乘，可以查出当年的那件案子——她是来索命的，不是来救人的。

    所以，事不关己，她完全可以装着不知道。

    她可以装不知道，但他乃是大周国皇帝陛下，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让一介宵小‘弄’得束手无策，也算是无能得紧。

    站在凤华宫的‘门’口，眯着眼睛看着旭日初升，光华夺目，金光万道，杨曦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就真个不如他了？

    是的，自己不过是黎明前的一道曙光，而他却是旭日东升，光华瞩目。

    想到这里，杨曦讽刺的笑，就算再怎么光华瞩目，现在，荣登九五至尊的人还是他，而杨旭，就只配亡命江湖而已。

    冬天的风有些冷，杨曦搓搓手，张德荣把一件貂皮氅衣，披在他身上，低声陪笑道：“陛下，别站在这风口里，最近天越发冷了。”

    “去冷月殿”杨曦突然道。

    “陛下，这不妥当吧？”张德荣皱眉，他自然知道，寅曦帝这个时候去冷月殿，自然是为着辰容夫人，可是，堂堂一国之君跑去冷宫，瞧一个罪妃，这终究有些不妥当。昨儿他可以偷偷的命人把辰容夫人接来景阳宫，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没人会管，但今天是大白天，宫中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朕乃是大周国皇帝”杨曦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底气十足，是的，他才是那个大周国皇帝，哪里来是这么多顾忌？

    “是”张德荣不敢多说什么，命小力士抬了‘玉’撵过来，亲自打起帘子，扶着杨曦坐了，十六个小力士抬着，众多龙禁卫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直奔冷月殿。

    如果说，昨儿陈青璇被打入冷宫，深宫众多嫔妃拍手称快，这么，现在这个时候，寅曦帝这等招摇的前往冷月殿看望陈青璇，众人心中更是憋着一股子难言的醋意。

    “她有什么好的？”御‘花’园中，张琳琳扶着贴身宫‘女’茉莉，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的酸意。

    茉莉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但旁边，一个声音不冷不热的讽刺道：“人家没什么本事，肚子也不像辰仪夫人争气，可是陛下就是喜欢啊”

    张琳琳忙着转身，看着穿着一身杏黄‘色’织金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水红‘色’坎肩的王雨虹，扶着一个小宫‘女’，娉婷袅娜而来。

    “哎呀，原来是雨虹妹妹啊”张琳琳满脸都是笑意，打着招呼道，“妹妹不是有隐疾嘛？怎么也来逛园子了？我说妹妹啊，有病就要好生养着，千万别勉强了自己啊？还有啊，妹妹到底是什么病，会不会传染？或者，姐姐应该回禀太后娘娘，让她单独拨一处宫殿，让妹妹好生将养？现在时气不好，传染了别人事小，耽误了妹妹的贵体，可就事大了”

    “那倒不劳姐姐‘操’心”短短数月，王雨虹已经绝非进宫时候那么鲁莽，她本就伶牙俐齿，因此冷笑道，“倒是姐姐，这么冷的天，‘挺’着肚子就不要出来‘乱’跑了——话说回来，姐姐这肚子可真够争气的，你说呢？这要说恩宠，辰容夫人比你更甚，怎么人家就没有怀上皇嗣，姐姐这么快就怀上了？”

    “那辰容夫人行为不端，怨得谁了？”茉莉心急，护着主子，忍不住就抢白道。

    王雨虹轻笑：“是啊，辰容夫人行为不端都没有怀上，行为端庄的，倒是有了，真是奇了怪了……”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张琳琳心中本来就有鬼，闻言陡然喝问道。

    “妹妹就是羡慕姐姐而已。”王雨虹淡然而笑道，“姐姐不用这么紧张，不要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值了，妹妹可以保证，这宫中羡慕姐姐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我也就是说一句实话而已，这宫中敢说实话的人可不多哦”

    这话是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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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用毒的高手

﻿    第一百十五章  用毒的高手

    张琳琳想要发作，但终于隐忍了下来，她是一个正二品的辰仪夫人，想要教训一下一个修仪，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好歹也要找个理由，不能因为人家说羡慕她怀了皇嗣，就教训人吧？

    宫中‘女’子，素来有个训戒，要以给皇家开枝散叶为目的，不可以争风吃醋，争宠胡为，所以，如同她现在动手教训了王雨虹，那就担当了一个善妒的罪名，绝对是得不偿失。

    当然，她本来就有心病，更怕一旦教训了王雨虹，引起这深宫中余下众人‘乱’嚼舌根，早晚会出事情。

    父亲昨儿特意遣人进宫，让她一定要保住皇长子，只有这样，才有指望荣登皇后宝座，也只有这样，将来父亲才有指望封爵封侯的，世袭罔替。

    想到这里，张琳琳突然笑了，她们这些人，终究是阳光短浅，陛下就算再这么恩宠那个陈青璇，她的身份放在那里，她也不可能登上后位，毕竟，自己父亲在朝中还是有些势力的，就连陛下也要礼让三分。

    所以，她和王雨虹计较什么啊？张琳琳扶着茉莉，转身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不在理会王雨虹。

    而王雨虹倒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张琳琳居然就这么走了，巴巴的丢下她一个人？

    却说杨曦靠在‘玉’撵中，闭上眼睛，想着这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家事国事天下事，真是够烦恼的。

    而他这皇帝，做的够辛苦的，或者说，皇家没有‘私’事？家事就是国事？

    是的，他若是册封一个嫔妃，自然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要册封皇后，那绝对是国之大事，很多人现在都盯着他那个空悬的皇后宝座——不想谋逆，只有这样，才算是攀上了皇亲，将来才算是有一线指望。

    杨曦笑了一下子，张家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张琳琳居然怀孕了？只怕张琳琳就算不怀孕，张全恒也会另外想法子的，她若是生下皇长子，那么张家距离他们的目的，就更近了一步。

    同时，如果他让张琳琳顺利的产下皇长子，张家势必也一样会铁了心的支持他这个寅曦帝，绝对不会另有他心，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所以，他虽然知道张琳琳玩了一点小把戏，他却是装着不知道。

    如今这大周国京城，官宦之间的关系，根深蒂固，牵一而动全部，他不想造成太大的动静，南夏国可一直是在虎视眈眈。

    如果大周国国内掀起刀兵之祸，最后被南夏国趁虚而入，别说什么皇位了，只怕连命都未必能够保得住。

    想到这里，杨曦轻轻的叹气——他必须要争取到陈青璇的支持。

    看着寅曦帝这等阵势而来，守护宫‘门’的力士们自然不敢说一个字，忙着打开冷月殿的宫‘门’，然后，龙禁卫先进去，分散在四周，这个时候，十六个小力士才抬着‘玉’撵，缓缓而入。

    “娘娘，陛下来了”陈青璇事实上刚刚起身不久，梳洗过后，吃了一点早饭，御膳房想来是得到过吩咐，并没有敢克扣她们的膳食，依然照着她二品夫人的分列送了过来。

    所以，饮食很丰富，事实上，就在昨天晚上，内库就收到了风声，忙着把一些应用的东西家伙送过来，不敢稍有怠慢了。

    “这地方也未免太过破旧了”杨曦站在冷月殿的院子里面，抬头看着阳光万道，透过外面一颗硕大的银杏树，投下斑斑点点的金‘色’光线，掩映着破旧的宫墙。

    “这里本来并不破旧，只是经久失修，所以破旧了”陈青璇从里面迎了出来，心中却是叨咕不已，好好的，这个时候他跑来冷月殿做什么啊？他难道不知道，他这等招摇的过来，不是恩宠，而是给她找麻烦？

    这不是招人妒忌嘛？

    “卿在这里可好？”杨曦看到陈青璇带着梅子、竹子两个迎了出来，含笑问道。

    “还好，吃得好睡得好，没什么不好的”陈青璇只是笑着，迎着杨曦道，“陛下要进来坐坐嘛？不嫌弃这里脏‘乱’就好”

    “卿都不嫌弃，朕能够嫌弃嘛？”杨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扶着小喜子，向里面走去。

    “陛下到娘娘卧房坐一会儿吧”月和迎了上来，故意说道，“娘娘卧房还暖和一点，外面这堂屋冷，陛下免得着了寒气”

    虽然内库和杨晖都送了一些东西过来，但外面的堂屋，依然是图穷四壁，却是不能够坐，杨曦看了一眼，再次皱眉，也不说什么，亲自携了陈青璇的手，向她里面卧房走去。

    一张破旧的木‘床’上，铺着新的绣被，看着分外醒目，杨曦见了，再次皱了一下子眉头，当即就在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冷月殿西厢房本来就笑，而陈青璇房里也没什么东西，所以，她就在‘床’榻上坐了，见身边没人，问道：“陛下这么一早的，大张旗鼓的过来，做什么？”

    杨曦想了想，这才说道：“太后昨晚出了一点事情。”

    “太后？”陈青璇不解，太后好好的在凤华宫，还能够出什么事情？难不成*人老了，保不住就有什么‘毛’病，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突然就发作了？

    “宫里妖孽巫蛊之说，闹的沸沸扬扬，那个离奇凶案，接二连三的发生。”杨曦叹道，“卿要是知道什么，就请明说吧，朕不能够让他这么闹下去了。”

    陈青璇皱眉，他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看样子，那个折腾寒冰裂的人，估计不管是‘弄’了寒冰裂，同时还在宫中散布谣言，说什么妖孽巫蛊，‘弄’得众人人心惶惶不安，他好趁‘乱’行事。

    太后昨儿宫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有些严重，否则，杨曦也不至于一大早的，就这么跑来冷月殿。

    “太后怎么了？”陈青璇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

    “受了惊吓，病了”杨曦淡淡的道。

    “这不是很好吗？”陈青璇挑眉，虽然这个话，着实是大逆不道，但这里就只有她和杨曦两个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谁对李太后都没有太大的尊敬。

    “你难道就不问问，太后是怎么受了惊吓的？”杨曦皱眉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陈青璇老老实实的摊手道，她要做，李太后就不会只是受了惊吓这么简单了。

    “据说是见鬼了”杨曦突然笑了一下子。

    而陈青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见鬼？她长这么大了，还真从来没有见过鬼长什么样子，不过，同样的事情，她也做过，也吓唬过人，所以她一点也不奇怪。

    “恭喜她，真是幸福，我可从来没有见过鬼”陈青璇很不厚道的笑着。

    “卿——太后现在的症状，有些像你使用的法子”这也是杨曦来找她的目的之一，她见陈青璇用过‘迷’迭香蛊‘惑’杨晖，过后杨晖醒来，居然真个以为自己去了广寒‘洞’天，和人争夺一个青楼‘女’子，最后大打出手，‘弄’得一身伤回来。

    杨晖虽然心中狐疑，但却还是信以为真了，既然她能够在睡梦中，利用‘迷’迭香灌输杨晖这些加的概念，那么，同样也有人可以利用‘迷’迭香，趁着李太后入睡，灌输她遭遇鬼魂索命的信息。

    而且，昨晚凤华宫的宫‘女’力士们，睡得也未免太过踏实了一点，偏生今儿一早，个个都生龙活虎的，没有半边别的症状，这让他想到了陈青璇口中下三滥的‘鸡’鸣五鼓返魂香。

    如果真是这样，这人的目的，明显就是想要李太后神智崩溃——杨曦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接二连三的噩梦不断，并且感觉像是真实境况一下，可醒来后，别人却都说没有这么一回事，他会不会也怀疑是遇见鬼了？

    开始也许还可以保持冷静，但时间久了，十天半个月的，再强的心智也受不了，早晚崩溃。

    “我说过，不是我”陈青璇摇摇头，心中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很明显的，这个人是一个用毒的好手，能够把‘迷’迭香和‘鸡’鸣五鼓返魂香一起使用到出神入化的人，都是用毒的好手。

    当然，能够配置寒冰裂的人，就绝非庸俗之辈。

    但这人想要做什么？让李太后神智崩溃，最后疯癫而死？就这样，她还是太后，还是会风光葬入皇陵。

    想到这里，陈青璇冷笑，她就是要让李太后身败名裂，最后一张草席裹着拖出城外‘乱’葬岗。

    凡是，总有因果的，她当年做的事情，现在，就必须要承担——让她疯癫，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朕知道不是你”杨晖苦笑道，“但这个人，朕必须找出来，绳之以法，否则，我这深宫不能够安稳。”

    “陛下找我，就是为着这个事情？”陈青璇问道，“陛下应该想想，这人对于陛下来说，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杨曦点点头，又摇摇头，陈青璇却是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想要找到这个人，然后所归己用，然后在随便找个倒霉蛋，嫁祸过去就好了。

    “筑子遥什么时候回宫？”陈青璇陡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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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挣一世荣宠

﻿    第一百十六章  挣一世荣宠

    杨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有着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子，还是说道：“筑子遥离开京城之后，虽然也有几分奏折上来，但每次都是语焉不详，似乎是刻意的隐瞒着什么，朕心中甚是费解，至于回程——”说到这里，他苦笑道，“朕也盼着他早些回来，你知道的，朕手里没有多少钱”

    “陛下下到圣旨，让陈大人前往扬州吧”陈青璇道，“盐税乃是大事”

    杨曦点头道：“朕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只是今年已近年关，这个时候官员大动作调动，只怕会导致人心不稳啊”

    “就江南已经不稳了，不在乎调动个巡盐御史”陈青璇淡然而笑道，“实不相瞒，筑子遥这次的行动，实在不够完美”

    “他做什么了？”杨曦就知道，筑子遥有事情瞒着他的。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陈青璇笑了一下子，虽然筑子遥走的时候，找她问过意见，而她当时就说了，快刀斩‘乱’麻，只要不把这份火星子蔓延到京城，他想着怎么折腾都成。

    江南那四家几乎控制了江南的整个经济命脉，而江南只富饶，也非别的地方能够比拟，只有顾震的宝贝儿子，不懂得经营，只知道一味的贪婪，把好好的扬州‘弄’得民不聊生。

    江南这地方，只要懂得经营，那钱是会生崽的，所以，江南这四家在京城也都有着极其强而有力的靠山，京城很多官宦人家，每年都拿着他们这四家供奉的大把的金银。

    杨曦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江南这四家动不得，要动，就先得拔掉他们背后的支柱。

    所以，陈青璇当初提出来，让他动江南那四家的时候，他很是郁闷，而陈青璇在给筑子遥的话很明确。

    这四家是不能够动，但如果人已经死了，不能够动也已经动了，江南到京城，隔着一段路程，所以，只要事先瞒着消息，动作够快，完全是行得通的。

    而筑子遥的动作确实够快，杀人不眨眼，灭江南四家，抢劫大量现银和一些陈青璇特意关照的东西，当然，那四家一到，她也早就有安排，很快就有人接手余下的事物，绝对不会让江南陷入‘乱’局。

    当然，同时这个时候弹劾筑子遥的奏折，也绝对不能够送到京城，否则，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寅曦帝都没法子回护他。

    这年头，有些事情只能够做，不能够说。

    “但愿他不要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杨曦叹道。

    “陛下安心”陈青璇笑道，“那个寒冰裂的事情，缓一缓再说吧”

    “卿，你准备缓到什么时候啊？”杨曦皱眉道。

    “陛下看着吧”陈青璇轻笑。

    “今日午后，太虚真人进宫”杨曦道。

    “哦……”陈青璇点点头，突然想到林悦华，笑道，“陛下，你就不去瞧瞧你的另外一个美人？”

    “还有比卿更美的美人嘛？”杨曦笑了，站起来道，“卿既然走准备好了，朕也不用‘操’心，这就去了”

    “下次陛下别大张旗鼓的跑来冷月殿就好”陈青璇说着，站起来送他。

    “朕想着你就会来”杨曦乐呵呵的笑着。

    陈青璇也是一笑，随即送了杨曦出去，看着小力士抬着‘玉’撵，而龙禁卫前呼后拥的簇拥着杨曦而去，不仅叹了一口气，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做皇帝，就这份荣耀，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的。

    这里杨曦刚刚离开不久，午时还未到，她这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张琳琳带着众多的内库小力士进来，陈青璇只是轻笑，但还是迎了出来。

    “姐姐在这里可好？”张琳琳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嘴上却是问候，但脸‘色’却甚不好看。

    “好”陈青璇有些猜到她的来意，她犯得着嘛？而且，从来都有些矜持的张琳琳，这次怎么也傻了，原本她以为，这等傻事，只有顾贵妃才会做出来。或者说，张琳琳是受了她人指示？

    想到这里，陈青璇想起这双男人的靴子，原本一直以为，太后乃是受她挑唆，找她的岔子，如今看来，这两人有可能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想来也是，至少目前看来，宰相府和吏部尚书府，走的够近乎的。

    骨子里面再怎么貌合神离，在对付外人的时候，他们还是一直向外的。

    “本宫瞧着你也没什么不好的”张琳琳冷哼了一声道。

    “是啊，我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自然很好”反正谁看谁都不顺眼，而张琳琳更是摆明了上‘门’找麻烦的，陈青璇连敷衍都懒得，直截了当的说。

    “本宫听的说，你行为不捡，被太后娘娘下旨，贬来冷宫思过，不料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因此，本宫奉太后娘娘旨意——”张琳琳冷冷的说道，但这句话说到这里，她就打住了，她要看看陈青璇的反应。

    别的嫔妃，被打入冷宫，不管她怎么受宠，至少有一点，她气势上已经虚了，弱了一筹，为什么陈青璇居然还是这等有恃无恐？就算陛下在怎么恩宠她，她如果不能够摆脱不贞的嫌疑，将来终究是前景堪忧。

    “别拿着太后娘娘压人了”陈青璇淡然而笑，“你有太后娘娘的旨意，你就赶紧宣布，没有，你就趁早离开，你有了身孕的人，这么冷的天，跑什么啊？再说了，你要是有个闪失就算了，伤了你肚子里面的皇嗣，嘿，我还真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你……”张琳琳顿时就气得变了脸‘色’。

    “辰仪夫人，我说的是实话”陈青璇冷笑，本来就是，她张琳琳算什么东西，死活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在乎的，乃是她腹中陆远的孩子，她想要替陆远抱住这个孩子，她还想着，将来如果有机会，让这孩子能够认祖归宗。

    如果不是这样，她张琳琳能够‘挺’着肚子，在她面前晃悠？这宫中别的法子没有，让人坠胎的法子，多得是。

    “太后懿旨，让本宫好好教训教训你”张琳琳咬牙怒道。

    “哦？”陈青璇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道，“不知道辰仪夫人想要教训我什么？‘女’德？还是诗词歌赋？”

    “来人”张琳琳喝道，“辰容夫人不守‘妇’德，太后有旨，重打五十杖，以儆效尤”

    那些她带过来的小力士，忙着答应着，就想要上前拉扯陈青璇，陈青璇一句话也没有说，取出一块‘玉’佩，笑道：“辰仪夫人在前来冷月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好生打听清楚呢？别假借太后的懿旨说事，你就是想要教训我，也想想，事实上，你的品次没有我高的——用市井之徒的话说，就是你不够那个资格”

    众多小力士在看到陈青璇手中那块羊脂‘玉’佩的时候，都不禁退后了一步，脸上微微震惊——这块‘玉’佩，乃是当初先皇所佩，乃是皇家帝王之尊的象征，而如今，这块‘玉’佩，居然在一个普通的嫔妃身上。

    “你敢忤逆太后的懿旨？”张琳琳倒是没有想到，陈青璇会这么强势，这个‘女’子实在是了不得，不除去她，早晚放在宫中都会出事。

    事实上，陈青璇没有料到的是，张琳琳找她麻烦，并非是因为妒忌，或者争风吃醋，重点原因就是，自从陆远在见到陈青璇后，原本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居然也开始阳奉‘阴’违。

    所以，对于陈青璇她必须要找一个理由除掉，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除去了陈青璇，最后也可以栽在太后头上。

    最近，父亲频频着人传信进宫，说李佩‘玉’种种，言下之意，自然是李佩‘玉’对于父亲诸多冲撞。

    而李太后进宫后，就想要借用寅曦帝的宠妃，打击寅曦帝，目的何在，谁都心知肚明，如今，寅曦帝刚刚即位不久，人心不稳，加上兵权旁落，朝中对于寅曦帝不满的群臣众多，就连父亲，对他也甚多鄙夷甚至不耻。

    这个时候，如果寅曦帝和李太后发生冲突，李太后想要找个借口废帝，然后另立新君，也并非做不到。

    那个新君的人选，自然就是现在的邀月王爷杨晖，李太后的亲身骨‘肉’。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父亲倒转矛头支持杨晖，就算父亲一样可以位极人臣，可她怎么办？

    张琳琳不傻，她心中很是清楚，一旦如此，她就只剩下削发为尼一途，从此青灯古佛，陪伴终生。

    在权势之争中，‘女’孩子从来都是一枚可以利用，也随时可以遗弃的棋子。所以，她要除去陈青璇，荣获圣宠，生下皇长子，并且给父亲争取到封爵的机会，这有这样，她才可以保得住自己的一世荣耀。

    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就算是太后的懿旨，也不能够越过陛下去”陈青璇轻笑道，“辰仪夫人若是要教训我，就请先让陛下收回这块九龙佩，否则——”她抿嘴而笑，轻轻摇头，“就算是太后亲临，也不能够教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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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先皇后

﻿    第一百十七章  先皇后

    陈青璇在说完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心中甚多不痛快，她这进宫的时间不久，可不管是人是鬼，居然都想要教训教训她？难道她就是看着那么好欺负的？或者，她也应该做一两件刻薄事情，让她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你——你敢对太后不敬？”张琳琳冷笑道。

    “辰仪夫人请便吧”陈青璇冷笑道，“等着陛下削了我的封号，等着我罪名确凿，你再找什么借口来教训人不迟，就现在，你还真不够那个资格教训人”

    “……”张琳琳在一瞬间，已经彻底的无语。

    “夫人，何必和她多话？”她身边的丫头茉莉忙着说道，“夫人只管执行太后懿旨就是，何必管这么多？”

    “小丫头不懂事，想来辰仪夫人不会跟着一起胡闹吧”陈青璇淡然儿笑道，“还有，辰仪夫人的家教甚有问题，我等做主子的说话，哪里轮到一个小丫头在旁边指手画脚的？难道辰仪夫人竟然要一个小丫头指点着如何行事？”

    张琳琳原本就憋着一股子的怒气，但陈青璇有着陛下‘玉’佩在身，她确实不敢冒然行事，因此，被她一‘激’之下，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对着茉莉脸上‘抽’了过去。

    “对头”陈青璇轻笑出声，“对于不懂事的丫头，就应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不过，辰仪夫人还是要保重贵体，免得皇嗣有损。”

    “你休要得意”张琳琳冷笑。

    “我会一直得意的”陈青璇轻笑，就算她没落了，也绝对轮不到她们轻辱。

    张琳琳心中恼恨之极，拂袖而去，陈青璇却命梅子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走廊上，靠在椅子上晒太阳，冬日的暖阳，照着人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陈青璇自己在内，李太后忙活了一阵子，她陈青璇被关进冷宫的第二天，没到傍晚时候，陛下一道圣旨下来，说是此事有着极大的冤情，乃是一个小力士受人收买，夹带男人的靴子进入辰容夫人房间，栽赃嫁祸。

    连着太后也是被他‘蒙’蔽了，所以，这个小力士自然是没得命了，当场就被活生生杖毙而死，寅曦帝亲自去冷宫，接了陈青璇出来，她依然是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众人原本想要看个笑话的，但如今，不但没有看成笑话，有些人反而更是添了几分妒意。

    陈青璇本来还想要在冷宫再多呆几日，冷宫有时候便于她行事，但却没有想到，杨曦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由于寅曦帝亲自去冷宫接她出来，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她倒也不好在说什么，当天午后就搬回了清荷殿。

    这里刚刚才安顿好，就有凤华宫的小力士来请，说是太后旨意，请她到凤华宫，别的主子娘娘都已经去了。陈青璇无奈，只能够换了衣服，带着梅子和竹子两个，前往凤华宫。

    刚刚到凤华宫‘门’口，迎面碰到张琳琳也正好坐了步舆前来，两人相互皆看不顺眼，陈青璇自然是连敷衍都懒得，掩口打了一个哈欠，扶着梅子，径自向凤华宫走去。

    梅子目光从张琳琳身上扫过，掩口而笑。

    张琳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够看着陈青璇进去了。

    “辰容夫人来了”里面，早就有小力士回禀了进去。

    “青璇啊”李太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见到陈青璇，却是一脸的笑意，指着身边的一个座位道，“过来坐”

    “多谢太后”陈青璇倒了谢，又见顾贵妃和秦娴妃都在，当即盈盈施礼，这才在李太后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哀家前日也被小人‘蒙’蔽，冤枉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李太后淡然开口。

    “太后娘娘说笑了”陈青璇忙着站起来道，“青璇岂是那等轻狂之人？”

    “你不介怀就好，哀家也就放心了”李太后轻轻的笑着，又名小力士，另外倒了茶来给她，李太后这么做，自然引得一干嫔妃们侧目。

    “众位都来齐了嘛？”李太后不理会众人，径自问道。

    “回禀太后，大伙儿都来了”顾贵妃站起来道。

    “嗯，都来了就好”李太后点点头道，“找你们过来，主要有一件事情，最近这宫中，着实不太平得紧，你们也都知道，凶案连连发生，让人不安啊所以，哀家请了‘玉’虚观的太虚真人过来，一来是为着祈福，保佑社稷安康，江山永固，二来也驱除一下这宫中的妖孽之徒。”

    “太后此举，固然是妙”顾贵妃忙着站起来笑道，“这宫中最近这段日子，确实是不太平得紧，‘弄’得人心惶惶，如今年关将近，常此下去，如何是好？”

    “正是这话”李太后点头道。

    张琳琳靠在椅子上，淡淡的道：“上次天兆妖孽之事，太后娘娘也应该让太虚真人看看。”她说话的时候，看了看陈青璇。

    陈青璇低头慢慢的喝茶，闻言，放下茶盅，轻笑道：“谁是妖孽，谁心中清楚，别装着没事人那样”

    “你——”张琳琳陡然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只问到陈青璇的脸上，“辰容夫人，你什么意思？”

    “我就事论事”陈青璇挑眉道，“我早就说过，辰仪夫人还是好生保养，注意皇嗣要紧，这些事情，自然有着太后和贵妃、娴妃娘娘等人‘操’心。”

    “辰容夫人这么说，是说我没资格说话了？”张琳琳气得脸‘色’都变了。

    陈青璇只是轻笑，淡定如故：“这里谁没有资格说话，谁心里清楚”

    “你——你放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话，当着众人，张琳琳脸上着实挂不住，忍不住就怒道。

    “放肆”李太后陡然重重的拍了一下子桌子，惊得众人都吓了一跳。

    张琳琳脸‘色’一变，随即就换了一张面孔，哀怨的看着李太后道：“求太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这宫中从来都是尊卑有序，你和辰容夫人虽然同为二品夫人，但品次却是低了一级，如此公然顶撞，实属不该”李太后冷冷的道。

    张琳琳愣然，李太后回宫的那天，就对陈青璇诸多不满，更出了假冒一案，后来又有什么失贞一事，这事情还没有了结，今儿李太后怎么就转了风向？

    而李太后的心思，她有如何能够知道？李太后的绝对不会容许她给寅曦帝生下皇长子，让宰相张全恒死心塌地的支持现在的寅曦帝，所以，如今她怎么看张琳琳怎么不顺眼。

    但是，李太后同样也明白，她也不能够把张琳琳怎么了，想要摆布她，就需要一个别的‘女’人出面。

    她早上怂恿了张琳琳去冷宫，就是想要陈青璇嫉恨于她，随即，她立刻放了陈青璇，有着寅曦帝撑腰，她焉有不恨张琳琳的，而起她品次又比张琳琳高，到时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这深宫中，想要找一个人的岔子，怎么都会找得出来，就算找不出来，也可以栽赃嫁祸。

    “是”张琳琳含羞忍怒，低声答应着

    “回禀太后，太虚真人已经在殿外候旨”一个小力士，急冲冲的进来回禀。

    “宣真人进来”李太后点点头，张琳琳得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忍不住又盯了陈青璇一眼。

    而陈青璇只是笑着，轻轻的摇头叹息。

    很快，太虚真人就大步走了进来，见着李太后，忙着稽首道：“太后娘娘万福”

    “真人免礼”李太后含笑道。

    “多谢太后”太虚真人还是老样子，相貌清矍，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然后有转身向众人道：“各位娘娘万福”

    众人都不敢托大，毕竟，这太虚真人乃是当初先帝亲封的真人，虽然只是一介出家人，但与宫中包括京城各王侯将相之家，都有往来，当即都站起来，盈盈回礼。

    “给真人看座”李太后吩咐道。

    早有小力士搬了一张方凳子，放在地上，太虚真人谢了座，这才坐下，李太后叹道：“今日请真人进宫，实在是有事相烦”

    “太后若有吩咐，贫道不敢不从”太虚真人忙着站起来身来，稽首笑道。

    “哀家回宫不过数日，这宫中却频频发生怪事，哎……”李太后说着，轻轻叹气。

    “哦？”太虚真人皱眉，随即掐指算了一阵子，含笑问道，“太后娘娘勿要明言，且让贫道猜上一猜——这宫中可是有妖孽作祟，频频发生离奇命案？”

    李太后闻言，忙着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道：“真人真乃是神人也，居然连着这个也知道？”

    陈青璇使劲的憋住，才避免自己笑出来，如今这宫中有着妖孽作祟，命案连连，众所周知，这太虚真人在宫中自然也有眼线，焉有不知道的？李太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故意做作如此，反而落了下乘。

    “不瞒太后娘娘，贫道不但知道这妖孽作祟，还知道这妖孽的来历”太虚真人含笑说道。

    “还请真人明示”李太后笑道。

    “这妖孽多少和先皇后有些渊源”太虚真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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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情何以堪

﻿    第一百十八章  情何以堪

    太虚真人此话一出，李太后就有些坐不住了，甚至，陈青璇发现，她的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子，如果她判定的没有错，先皇后之死，和她多少是有些关系的，但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那为数不多的当事人，谁也说不清楚。

    “此话怎讲？”李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盅，语音都有些颤抖，问道。

    “先皇后生灵不得安宁，不如让贫道做一场法事超度于她，一来显示太后只宽宏博大，二来也可以让先皇后生灵安宁，保佑大周国江山社稷，太后娘娘看着可好？”太虚真人含笑道。

    陈青璇皱了一下子眉头，在宫中做法事，这牛鼻子老道士想要做什么？

    “如此，倒也罢了”李太后点点头，问道，“不知道真人什么时候可以做法事？”

    “三天后就是好日子，贫道也需要准备一下，不如就三天后？”太虚真人含笑稽首道。

    “嗯”李太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陈青璇再次皱了一下子眉头，李太后兴师动众的把他们全部叫了过来，总不会就是为着听太虚真人说这么一句话。

    “还有一事，需要劳烦真人”李太后突然说道。

    “不知道太后娘娘还有何事吩咐？”太虚真人问道。

    “前不久天兆妖孽之事，不知道真人做和解？”李太后问道。

    陈青璇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果然，不管是那个顾贵妃还是李太后，都想要借着那个天兆妖孽之事做点什么，不就是打了个雷嘛？这等天兆，也不是没见过，妖孽？天兆和妖孽又有什么关系了，真是少见多怪了。

    只是不知道，李太后这次的针对目标，又是谁了？几次这所谓的妖孽，似乎都是针对她来着，但愿这次他们的目标，不要是她了，否则，他们注定还是失望收场，想要除掉她这个“妖孽”，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然，太虚真人被李太后这么突兀的一问之下，也是呆了一下子，但他终究‘混’迹久了，坑‘蒙’拐骗的功夫，比一般江湖术士强大的多，大概是忽悠大人物多了，所以，他略加一沉‘吟’，就含笑道：“贫道夜观天象，倒是有些所悟，只是贫道终究学识浅薄，不够深厚，而这妖孽也有了根基，所以，待贫道请出早些年祖师爷留下的法宝锁妖塔，便可以让此妖孽现行”

    “哦？”李太后自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锁妖塔，但听得太虚真人这么说，瞬间也就明白了过来，笑道，“不知道这锁妖塔现在何方？”

    “就在贫道观中”太虚真人笑道，“不过，要请出这锁妖塔，却有些麻烦”

    李太后会心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都散了吧”

    “是”顾贵妃首先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众人见状，忙着也纷纷辞别太后，退出凤华宫外，陈青璇扶着梅子，见众人都坐了步舆离开，她却‘精’神很好，想着凤华宫距离清荷殿路也不远，不如就近走走？当即吩咐小力士抬着步舆先回去，自己却独自一人，顺着大明湖畔，一路走去。

    路过芙蓉榭的时候，陡然想起前不久再次见过杨旭，心中一动，再次向着芙蓉榭内走去。

    这芙蓉榭虽然名义上是水榭，但亭台楼阁，一样俱全，由于并没有人居住，平日里就只有两个老婆子打扫，也没人再此，冷清的紧。

    加上这一带附近有着众多的假山堆砌而成，更是显得清静，陈青璇倒是喜欢得紧，想着若是能够登上水榭看水，倒也是一绝，一边想着，一边已经缓步向着水榭内走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青璇突然听到，水榭内居然有‘女’子低低的哭泣声。

    陈青璇好奇，忍不住站住脚步，原来，喜欢这水榭的，并非她一个人，居然还有别人喜欢这里，这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丫头，大概是受了委屈，跑来这里哭？她一边想着，一边站住脚步听去。

    但这一听，陈青璇不禁呆了呆，除了那‘女’孩子低声的呜咽声，居然还夹着某个男子低语说着什么？

    这声音，竟然有些耳熟？陈青璇想了想，顿时就想了起来，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那个邀月王爷杨晖？他难道和谁在这里幽会。

    “好了，你别哭了”陈青璇放缓了脚步，靠近少许，果然听得杨晖的声音低声传了过来。

    陈青璇感觉，这芙蓉榭可以改个名字了，她怎么老是在这里碰到有人唧唧歪歪卿卿我我的？

    “我能够不哭嘛？”‘女’孩子的声音虽然依然呜咽着，但却透着几分刁蛮，似乎向是在撒娇，“姑妈也真是的……”说着，‘女’孩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姑妈？”陈青璇好奇，能够让杨晖安慰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宫娥‘女’婢之流，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姑妈又是谁？

    “母后也是为着你好”杨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陈青璇一呆，母后，李太后？这‘女’子难道竟然是李佩‘玉’的闺‘女’李珂琪？听的说，最近也要进宫‘侍’候？最近这皇宫，可够热闹的，但李佩‘玉’凑什么热闹啊？别人她可以理解，宫中有个人，才可以第一手时间得知君心动向，在朝为官，最难揣摩的，自然就是圣意了，能够揣摩圣意，体会君心，官场之上，自然是平步青云。

    可李佩‘玉’已经是吏部尚书，官居一品，而且又有着一个妹妹在宫中坐着太后，就算是当朝宰相，京城中那几个有数的公爵侯爷，也一样要给他几分面子，他好好的，送个‘女’儿进宫做什么？

    想到杨曦那副容貌长相，陈青璇突然想要磨牙，她多少有些明白，这些官宦世家，都喜欢把‘女’儿往宫中送的缘故了。

    杨曦长相俊美，别说是堂堂帝皇至尊，就算生于小‘门’小户的，也是这些官宦人家理想的佳婿人选。

    这挑‘女’婿，同样和挑儿媳一样，别的不说，外在的这些模样总还是要的，好歹要走得出去，这要是长相丑陋，岂不是笑柄？

    而杨曦不但是天潢贵胄，堂堂大周国的寅曦帝，而且还长了一副好模样。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女’孩子低声抱怨道。

    “他只喜欢自己”杨晖淡淡的道,“最近，想来你也知道的，他很是看重那个辰容夫人，清荷殿的那位”

    “我已经听得说了，她不是被姑妈关去冷宫了？”李珂琪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甚是好听，再次传入陈青璇的耳畔。

    “你的消息太过落后了”杨晖冷笑道，“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如今陛下一道圣旨，已经把她放出来了。”

    “哼”李珂琪突然说道，“我听得出，你也对她有些动心，那‘女’孩子到底有什么好了？”

    “她很漂亮”杨晖事实就是的说道，他对陈青璇有意，在宫中并非什么秘密，让他不明白的是，素来多疑的杨曦，为什么就不会嫉恨与她？

    “我呸”李珂琪轻轻的啐了一口，低声道，“表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庸俗了，你难道没见过漂亮的？再说了，我就不信，她有多漂亮？难道她比张姐姐还要漂亮？”

    “是的”杨晖点头道，“轮容貌姿容，只怕这深宫中，没人能够及得上她。”

    “我倒是不信了，哪天让我看看她”李珂琪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陈青璇突然感觉很是无聊，当即转身，放轻了脚步，就‘欲’离开，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得杨晖喝问道：“谁在外面，本王不是吩咐过，不用人‘侍’候嘛？”

    既然已经被他知道，陈青璇倒也不好再走，当即站住脚步，轻轻笑道：“原来是邀月王爷在这里？只是我也不是‘侍’候人的人”

    “是你？”杨晖刚才听得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只当是宫‘女’收拾芙蓉榭的，因此也没有在意，问了一声，让人离开就罢了，毕竟，他作为一个王爷，和即将要嫁给寅曦帝的‘女’子躲在芙蓉榭说闲话，传出去终究不美。

    但他也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陈青璇。

    水榭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杨晖已经已经走出来，一身宝蓝‘色’的长袍，映着午后的阳光，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王爷好”陈青璇轻轻的打着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晖皱眉问道。

    “这里距离清荷殿很近”陈青璇轻笑，真是开玩笑了，他能够过来，她为什么就不能够来？“午后无聊，过来走走。”

    “你不是应该在母后那边‘侍’候？”杨晖皱眉，他知道陈青璇喜欢在这附近一带玩耍，上次他碰到她，她就在这附近抓了一只小‘奶’猫的，还叫什么黄油大人？

    只要一想到她家的猫居然叫什么大人，杨晖就要笑，这要传扬出去，满朝文武情何以堪？

    “太后那个不用我‘侍’候”陈青璇淡淡的道，李太后岂会让她‘侍’候？而在水榭里面，李珂琪这个时候，同样有着“情何以堪”的感觉，想来，她和表哥的‘私’房话，也被这个‘女’子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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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锁妖塔

﻿    第一百十九章  锁妖塔

    杨晖笑了笑：“这芙蓉榭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看的？”

    “那王爷为什么在这里？”陈青璇笑道。

    “本王过来走走”杨晖摆明着不想让她进去，挡在了芙蓉榭的‘门’口。

    陈青璇自然明白，他不想她看到李珂琪，当即一笑：“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说着，她顺着假山，径自蜿蜒而去。

    等着她去了，这里李珂琪才缓缓的走了出来，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拭擦干净，只是眼圈儿还是红红的，模样只有十六七岁，但却生的容颜不俗，这个时候看着陈青璇远去的背影，问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辰容夫人？”

    杨晖笑道：“没错，怎么样？你素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今，被比下去了吧？”

    “她就算再好，也就是做个夫人罢了”李珂琪冷笑道。

    杨晖只是笑笑，陈青璇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个皇宫中，甚至，他都‘弄’不明白，既然不想，为什么还要来？难道就是为着昔日之事？

    陈青璇回到芙蓉榭没多久，竹子就急急回来了。

    “怎么样了？”陈青璇眼见身边也没有别人，当即直截了当的问道。

    “回禀娘娘，正如你所料，那个太虚真人……”竹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住了。

    “怎么说？”月和皱眉问道，“太虚真人和太后说什么了？”

    “就是关于那锁妖塔”竹子低声说道。

    “锁妖塔怎么了？”陈青璇皱眉，低声问道，她猜测，什么天兆妖孽，都是借口，锁妖塔又是什么东西，大概就是一件道‘门’法器，忽悠人的东西罢了，当然，如果他们想要做一些手脚，让这锁妖塔发生一些离奇现象，证明谁就是天兆妖孽，然后，这个人跳进黄河也休想洗的清楚了。

    所以，陈青璇对于这个所谓的锁妖塔，也很是忌惮，这些鬼神之说，她是从来一概不信的，但是，她不相信，可不表示别人也不相信。

    “据说，那是当年‘玉’虚真人留下的一件法器，灵验无比，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来，但一旦有着妖孽靠近，这锁妖塔就会发光”竹子低声说道，“三日后，太虚真人要给先皇后娘娘做一场**师，同时请出这锁妖塔，让所有的后宫嫔妃‘摸’那锁妖塔，如果锁妖塔发光……”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看陈青璇。

    陈青璇叹道：“如果那锁妖塔发光，这个人自然是妖孽无疑。”

    “嗯”竹子用力的点头道，“没错的，娘娘，您自然不会是什么妖孽，奴婢就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那锁妖塔上做文章，到时候就糟糕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事情让我好好想想”陈青璇叹道，寅曦帝的圣宠，自然也给她招来无穷麻烦，这后宫中的‘女’人，不光是李太后想要借她打压寅曦帝，更多的人，为着争宠，都想要至她于死地。

    有了前天冷宫一时，众人心中都明白，没有绝对是证据，那是谁也休想扳倒她的，但如今有了这个什么锁妖塔，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天兆妖孽是什么？祸国殃民之物，有碍江山社稷，就算是寅曦帝，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他不信邪，那又如何了？他能够忤逆太后和朝中重臣的意思嘛？

    如果寅曦帝真要这么做，那么，她就真是妖孽了，果然具备祸国殃民的资本，‘迷’‘惑’了君王。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气——如今的当务之急，自然就是要‘弄’明白这件法器到底为什么会发光，或者说，这法器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光，只有如此，她才拥有不败的资本。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禁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大小姐——”月和走了进来，低声道，“这个所谓的锁妖塔，不得不防”

    “嗯”陈青璇点点头道，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太后娘娘明显就瞧着你不顺眼”月和叹道，“奴婢就不明白了，你进宫也没有妨碍她什么事情，为什么她刚刚回宫，就这么雷厉风行的针对您呢？”

    “太后想要针对的人，不是我”陈青璇摇头道。

    “呃……”月和不解的看着她。

    陈青璇叹了一口气道：“太后娘娘的目标，只是利用我，打压一下陛下罢了，不过——”

    “可她为什么有轻易的放你出冷宫？”月和突然感觉，如果这个时候，陈青璇还在冷宫，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烦恼这个。

    “陛下固然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方面”陈青璇低声道，“她要利用我，除去张琳琳腹中的孩子。”

    “啊？”月和大惊失‘色’，这可是谋害皇嗣的罪名，绝对担当不起的，“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张家肚子里面的孩子，我是保定了”陈青璇轻轻的摇头，站在陆远的立场，这个孩子，她也要保护着，只是张琳琳实在有些不省事，她这个时候，理应韬光养晦，而不是锋芒外‘露’，难道她真的以为，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嗣？就算真是皇嗣，也不该张扬，一旦她产下皇长子，自然是荣耀一时，可如果她不能够生下这个孩子，最后会如何，她应该比谁都明白——她就是张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到时候，张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只要有更大的利益，就想陈元德一样，亲生的闺‘女’又如何，还不是一样？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禁讽刺的笑了笑，最后，她还是决定，让陆叶去太虚观看看，这个所谓的锁妖塔，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最好给太虚真人那个牛鼻子一个警告，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否则，这牛鼻子真个以为自己是真人了？神仙？哼。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个皇宫，杨曦今夜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但依然没有忘记，让小喜子过来嘱咐她早些休息。

    问题就是，她倒是想要早些休息呢，她能够早些休息嘛？

    二更时分，陆远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她的房间——

    “陆远——”陈青璇靠在卧榻上，低声道。

    “呃……大小姐，你还没睡？”陆远很是意外，他对于自己的轻功，一向很是自负，可这一次，居然刚刚‘摸’进人家的房间，就让人家知道了。

    “我掐着点数着，知道你这个时候会来”陈青璇苦笑道，“我已经睡过一会儿了，现在‘精’神好得很呢”

    “我还以为，我轻功越练越回去了”陆远小声说道。

    “你少贫嘴，事情怎么样了？”陈青璇问道。

    “大小姐，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陆远皱眉道。

    “出乎意料？”陈青璇靠在卧榻上，轻轻的皱眉，难道还有什么怪异事情不成？“你说——”

    “大小姐所料不差”陆远站在陈青璇的卧榻前，见她似乎没有起身的打算，他也绝对不敢冒犯，当即小声的说道，“那个寒冰裂的案子，果然和御‘药’房有关。”

    “嗯”陈青璇点头，如果那个寒冰裂的案子和御‘药’房没关系，才叫奇怪呢，这些珍惜‘药’物，他从什么地方‘弄’来？

    “御‘药’房的总管有些问题”陆远再次说道。

    “竟然是御‘药’房的总管？”陈青璇忍不住皱了一下子眉头，她猜测得到，这人既然能够配置出寒冰裂这样的剧毒，本身绝对是用毒的高手，‘混’迹在御‘药’房，身份不会太低，毕竟，身份低了，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但却没有想到，这人会是御‘药’房的总管。

    “是的”陆远低声道，“御‘药’房的总管周大人。”

    “他一个人，不可能做下这么多的案子”陈青璇摇头道，“他绝对还有帮手”

    “事情就怪在他这个帮手上”陆远低声道，“大小姐，只怕你怎么都猜不到，他的帮手会是谁。”

    陈青璇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试探‘性’的问道：“难道说，他竟然还和某个主子娘娘有关？”

    “大小姐果然高明”陆远轻轻的笑了笑。

    陈青璇也是一笑，这个并不难猜，毕竟，御‘药’房总管只是方便接触到‘药’物，想要下毒，神不知鬼不觉，自然还是需要别人帮忙的，尤其是后宫这个地方，并非是人人都能够‘乱’闯的。

    否则，还没有下毒，就直接被内库抓了。

    只有那些高位的主子娘娘们，才有这个便利，想到这里，陈青璇首先想到顾贵妃，但她如果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

    顾震是个莽夫，这个顾贵妃，也不是聪明人，而且，顾贵妃对于杨曦，那是死心塌地。

    除了她，这宫中的高位嫔妃，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娴妃，这人听的说，原本是杨曦的‘侍’‘女’，后来被杨曦收入房中，由于有着小公主乔乔，杨曦登基后，也没有亏待她，册封了娴妃。

    “秦娴妃？”陈青璇再次问道。

    “大小姐，你如何猜到的？”这次，陆远是真是吃惊了，她怎么会猜到？

    “是你提醒了我”陈青璇淡淡的道，“我也够傻的，每一次寒冰裂离奇杀人，她似乎都在场，居然一直都没有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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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人心叵测

﻿    第一百二十章  人心叵测

    知道是一回事，但陈青璇怎么都想不明白，秦娴妃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呢？争宠？如果她针对的目标，是她这种深受圣宠的嫔妃，倒也罢了，可很明显的——她不是。

    “她目的何在？”陈青璇低声问道。

    “不知道”陆远摇头道，“所以说，卑职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这事情我知道了，倒是辛苦你了”陈青璇叹了口气，问道，“寒冰裂的事情，我自有主张，现在先说说你的事情吧”

    “卑职有什么好说的？”陆远讪讪笑道，虽然陈青璇没有挑明白，但他毕竟不笨，多少还是猜到了，陈青璇这个时候提出来找他，自然是因为张琳琳的缘故，张琳琳算是好的了，但碰到他们这个大小姐，也只有吃瘪的份。

    “你那个孩子，到底想不想要？”陈青璇声音有些清冷，陆远真够胡闹的，他若是喜欢张琳琳，就罢了，‘弄’出人命来，她也表示可以理解，可现在这局势，这个孩子可是关乎重大，‘弄’不好，这个孩子就是将来的皇长子。

    而且，由于张家乃是当朝宰相，只要这个孩子生出来，张全恒那老狐狸，会铁了心的支持杨曦，同时也会想法设法，把这个孩子捧上太子之位。

    可杨曦不是傻瓜，心知肚明，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岂肯就范？能够容得下张琳琳不贞是一回事，但若是为着将来江山社稷不至于旁落，杨曦同样也有可能，趁着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先除掉她。

    这后宫中，想要让一个嫔妃意外流产，容易得紧。

    “我……”陆远一瞬间心中也是天人‘交’战，迟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我换一个问法”陈青璇叹了一口气，暗中皱了一下子眉头，问道，“你那和张琳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把她‘弄’上了‘床’？”

    这话问得实在太过直白，所以，陆远迟迟都没有回答。

    “就算她不进宫，你也休想名正言顺的娶她为妻”陈青璇低声道，“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是的，大小姐”陆远叹道，“大小姐，你别问了，她和那个孩子，你看着办吧能够保住孩子固然是好，不能够保全，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事实上——宫中很多人目前都盯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不是大小姐宠冠后宫，分散了众多人的注意力，只怕老早就有人想要下手了。”

    “你错了”陈青璇摇头道，“就算是现在，同样有着很多人想要下手，那个孩子，关乎重大，你应该清楚——‘弄’不好，这若是个男孩，将来他可能就是皇太子。”

    陆远心中一震，是的，若这个孩子将来是皇太子，甚至一朝登基为帝，他算什么东西？好还罢了，不好——将来第一个要杀他的，只怕就是这个孩子。

    但是，让他现在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陆远还真狠不下心来，毕竟，这可是他的骨‘肉’，他心中清楚，只要他今天摇摇头，这个孩子那就是九死一生，陈青璇不会下手，但别人呢？只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孩子断无生还的可能‘性’。

    考虑了很久，陆远终究是狠不下那个心肠，叹道：“大小姐，能不能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做决定？”

    “为什么？”陈青璇问道，“生下来，你见着这个孩子，就更加难以取舍了。”

    “若是生为‘女’孩子，那就让她留在宫中，做她的公主，若是男孩子——我亲自下手，杀了他”陆远低声道。

    陈青璇良久都没有说话，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想要保这个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罢了我尽力吧”

    “多谢大小姐”陆远跪伏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你我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些话，就不要说了，这孩子将来若是姓陆，也算继承了我陆家的香火，你且起来吧”陈青璇低声道。

    “是”陆远起身。

    “筑子遥那边，怎么样了？”陈青璇问道。

    “筑子遥已经在回京途中，一切顺利，另外，按照大小姐的指示，我们半路劫了顾家大公子，抢了他在江南搜刮的大笔金银。”陆远忙道。

    “那笔钱先放在鸿通钱庄，我另有用处”陈青璇道。

    “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存入鸿通钱庄，大小姐大可安心。”陆远笑道，只要不提张琳琳和那个孩子，他都可以从容面对，毕竟，当初他也是陪着陈青璇，从死人堆中杀出来了，见惯了杀伐，他的心同样也冷硬如铁，又有什么能够动得了他的心？

    张琳琳妄图用自己的美貌来摆布他，如果没有陈青璇的出现，陆远不在乎受其利用，但既然故主还活着，他自然是义无反顾。

    “陆叶是怎么回事？”陈青璇问道，“你可查清楚了？”

    陆叶——就是现在的叶武，‘混’迹在龙禁卫中，陈青璇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时是作为掩护她逃亡，落在官兵手中的，原本，他们都以为他死了，可现在，她竟然出现在龙禁卫中，这三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陆‘门’死士，她同样担心这些人会背叛——人心叵测

    “他当初是落在了官兵手中，但当夜就被人劫走了，到底是谁动的手，没人知道”陆远低声道。

    “他也是这么说的”陈青璇点点头，所不同的版本就是，当初陆叶受了重伤，被官兵抓住，先帝当时还在世，自然是容不得他的，但这毕竟是唯一的活口，先帝需要兵符，自然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所以，当时并没有杀他。

    但当时的陆远，也没有关押在刑部大牢，而是关在了内库大牢中，换句话，是在禁宫中——这么一来，想要救陆叶，自然是难上加难。

    陈青璇当初就选择了放弃，填太多的人进去，不值得——而且，也未必就能够救得了他。事后，他们早些制定的逃亡路线，并没有泄‘露’出来，证明陆叶并没有背叛招供，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陆叶死在了禁宫中。

    当然，如果先帝没有杀他，也绝对没有放了他的道理，他就算活着，也应该身处内库大牢，而不是‘混’迹在龙禁卫中。

    “等着筑子遥回来再说”陈青璇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会不会是筑子遥动的手，毕竟，他乃是龙禁卫大统领，想要在内库大牢救个人，比普通人要容易得紧。

    可是，如果筑子遥救了陆叶，他为什么在见到她的时候，居然提都没有提一句？

    “卑职告退”路远躬身施礼，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房中。

    陈青璇自己起身，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然后，抱膝坐在‘床’头，直到天亮。

    第二天黄昏时分，陈青璇吃过晚饭，命月和带着梅子、竹子也去吃饭，自己在灯下随意的翻了两页书，陆叶悄无声息的潜入她的房间。

    陈青璇看到陆叶，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如今陆叶负责清荷殿的安全问题，他轻功绝顶，潜入她的房间，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那锁妖塔可有什么玄机？”陈青璇问道，她命陆叶去打探锁妖塔的秘密，如今他回来，想来是有所收获。

    “大小姐——”陆叶躬身施礼，“那锁妖塔七窍玲珑，乃是琉璃铸造，四面都有小孔，里面安置着一枚黑漆漆的珠子，沉甸甸的，由于锁妖塔没法子打开，所以，卑职不知道那珠子乃是什么材质，有什么作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要锁妖塔发光，势必需要在那珠子上动手脚。”

    陈青璇轻轻的皱眉，如此说来，那个锁妖塔的秘密，势必是掌握在太虚真人手中，如今，谁是妖孽，就看这牛鼻子老道士，看谁不顺眼了。

    “那牛鼻子老大，可不是好相与的”陈青璇皱眉道，“上次让他胡扯个‘玉’美人，可没有少‘花’钱”

    “这次不是钱能够买得通的”陆叶低声道。

    “他们内定的妖孽是谁？”陈青璇问道，如今，如果李太后要内定个妖孽，只有两个人最合适——她陈青璇和张琳琳。

    张琳琳怀有皇嗣，这绝对不是李太后愿意看到的，而她陈青璇深受圣宠，除掉她可以打压杨曦，这却是李太后愿意看到的。

    同样的，如果没有这个锁妖塔，没有这个妖孽的说法，李太后也打着如意算盘，想要挑拨离间，让她除去张琳琳，一举两得。

    “大小姐，他们这次的目标，应该不是你”陆叶低声道。

    “是谁？”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顾贵妃”陆叶皱眉，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有些感觉匪夷所思。

    “是她？”陈青璇愣然，为什么会是她？

    “李珂琪要进宫，而陛下是不会同意她初进宫，就册封皇后的，也就是说，李珂琪进宫势必要位居人下，这一点，李家不愿意接受，李家同样也想要趁机压一下张家，所以，李太后这是在为李珂琪铺路。”陆叶低声回禀。

    “她想要以贵妃之尊，嫁入杨家？”陈青璇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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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酸溜溜的味道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酸溜溜的味道

    进宫之后，在晋升位份，那是另外一回事，而如果是没进宫就先册封贵妃，虽然比不上皇后，但在具体意义上，也是不同的，至少不会像她们那样，一乘小轿抬进来就了事，那是是需要大肆‘操’办的。

    册封贵妃的诸般礼仪，都要用上，绝对不是一张圣旨了事的，甚至需要强大的册封典礼，起草诏书昭告天下，群臣都会参与册封典礼——此事非同等闲。

    而如此的大肆‘操’办，就算这个李珂琪将来有些小岔子，寅曦帝也不能轻而废黜，这关乎道皇家脸面问题。

    陈青璇想到这里，不仅轻轻叹气，这个李珂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李太后明显就是用她当棋子，她嫁给寅曦帝，如果寅曦帝这个皇帝能够长久坐下去，倒还罢了，否则，一旦发生变故，杨晖为帝，她可怎么办？

    就算不死，只怕最后也落得一个青灯古佛，了却终生，她这个时候进宫凑什么热闹了？哪里就找不出一个好人来托付终生？

    而当初张琳琳却是和他们一起进宫的，只不过是一个美人，如果这个李珂琪被册封为贵妃，大肆‘操’办，然后在进宫，对于张家来说，简直就是吃果果的打脸。

    而张琳琳现在只是一个二品的辰仪夫人，而她刚刚进宫，就册封贵妃，这实在是……连着陈青璇想想，心中都有些吃味。

    “是这样的”陆叶淡淡的说道。

    “陛下那边——”陈青璇有些狐疑，杨曦会答应吗？

    “听的说，陛下已经答应了”陆叶躬身说道。

    没来由的，陈青璇握了一下子拳头，答应了，他居然会答应？天……

    “还有别的事情嘛？”一瞬间，陈青璇有些心‘乱’，问道。

    “暂且没有”陆叶再次躬身答道。

    “你且去吧，我好好想想”陈青璇靠在椅子上上，呆呆的出神，良久，也没有想到什么对策，杨曦为什么会答应李太后如此苛刻的条件？

    除非，他们之间另外有着什么‘交’易？而这次什么天兆妖孽的事情，他知道嘛？就算他不喜欢顾贵妃，她好歹也是早些年就跟着他的，在他还不是寅曦帝的时候。

    正当陈青璇心‘乱’如麻的时候，外面，梅子提高声音道：“娘娘，陛下来了”

    杨曦几乎每天黄昏前后，都会前来看她，若是没事，还会在清荷殿留宿，所以，陈青璇是名副其实的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陈青璇只是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站起来迎出去，杨曦也不在意，反正，对于她的随意，他已经认可，甚至，如果那一天这个‘女’孩子真个把君臣之礼看重，他倒要怀疑了。

    梅子送上茶来，就小心的退了下去。

    “卿今儿怎么了？”杨曦见房中并无他人，当即就在陈青璇的身边坐下来，从她手中取过书来，一看之下，不仅笑了，她把书拿颠倒了，难道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在想陛下”陈青璇抬头，看着杨曦俊美的脸，轻轻的叹气，“陛下已经富有四海3，为什么还长了一副惹人妒忌的好模样儿？”

    “这——”杨曦不仅苦笑，争夺这个皇位，非他本愿，而生于皇家，自然更非他所能够选择，作为堂堂一国之君，相貌俊美又怎么了？谁规定做皇帝的，就不能长得一副好模样了，“谁惹卿生气了？”

    和陈青璇相处日久，他多少也能够捉‘摸’一下她的脾‘性’，看得出来，她有些生气了。

    “陛下”陈青璇道。

    “朕？”杨曦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朕今儿什么都没有做，卿不能够这么冤枉我。”

    “那个太虚真人——”陈青璇叹道，“我讨厌那个牛鼻子”

    “皇家，有时候总需要这些术士的”杨曦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子。

    “那陛下知道吗？过两日，这个牛鼻子道士，就要在宫中做一场热闹的法事，超度先皇后亡灵，这还不算，这个牛鼻子还要请出什么祖师爷留下的宝物锁妖塔，判定这宫中谁是天兆妖孽。”陈青璇道，她就不信，这么重要的事情，杨曦会由着李太后折腾。

    “朕知道的”杨曦笑道，“但这等事情，既然太后要折腾，就随她折腾好了，反正，她也就是求一个心安理得罢了”

    “心安？”陈青璇不禁冷笑，这次的法事和锁妖塔，可是关系重大，“妖孽是可以内定的。”

    “这个当然”杨曦也不是傻子，含笑道，“大凡这类天兆、妖孽的说法，不过是人云亦云，哪里真有了？术士之言，更是轻信不得，朕也不傻，只是这次是妖孽，不知道她们又准备怎么折腾了？卿就是烦恼这个？”

    “嗯”陈青璇答应了一声，她能够不烦恼嘛？

    “这个你放心”杨曦笑道，“朕有一点可以保证，这次的妖孽，绝对不会是卿。”

    “那你知不知道，李太后内定的妖孽，是谁？”陈青璇突然反问道，她猜测，杨曦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杨曦点头道，“否则，朕如何向你保证？”提到这个，他也甚是心烦，自从顾贵妃‘弄’出个天兆妖孽的事情来，每一次都和陈青璇扯上关系，所以，当李太后询问他的意见时，他并没有反对，让顾兰娉自己吃一点苦头，她整出来的事情，最后，就让她品尝一下子苦果。

    “她是跟了你这么久的老人了，你就一点也不眷恋？”陈青璇皱眉，帝王之家，就算天‘性’凉薄，也不至于如此吧？

    杨曦想了想，这才说道：“以她的‘性’子，身处贵妃之位，早晚会出事的所以，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先处置了她，如果朕能够长长远远的做个皇帝，自然也不会不念旧情，该给予她的，也不会少了她的，如果不能，朕尚且不保，何况是她？”

    这一次，陈青璇没有说话，杨曦说的固然有道理，但顾贵妃的‘性’子，一旦被太后认定是妖孽，打入冷宫，焉能守得住贫寒？而且，她心中对于杨曦，只怕比这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的感情都要深，到时候她如果死脑筋，钻了死胡同，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冷宫的‘女’人，谁会理会？死了，拖出去一埋了事。

    “太后的意思，朕也是知道的”杨曦淡淡的道，“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彻底的得罪顾家，毕竟，顾爱卿还手握兵权，就算兰娉有些事情，她也绝对不会杀她，她不过是想要给她娘家的侄‘女’铺个路，所以，朕成全她。”

    “你当真要以贵妃的礼仪，迎娶李珂琪进宫？”陈青璇突然问道。

    “嗯”杨曦点头答应着，“年前就会册封贵妃，然后让礼部‘操’办婚礼，大概年后她就会进宫。”

    “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陈青璇突然问道。

    “你猜”杨曦突然笑道。

    陈青璇转念一想，顿时已经明白过来，一瞬间，她呆若木‘鸡’，李太后放她出冷宫，似乎太过的戏剧化，原本她心中还在猜测，李太后固然想要利用她，但若是杨曦没有低头答应她别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大方。

    原来，竟然是这个

    “事实上，我如果在冷宫呆着，也没什么不好的”陈青璇突然苦笑道，“你这么做，会招惹很多麻烦的。”

    “朕讨厌李佩‘玉’”杨曦突然道，“余下的事情，就看卿的手段了”

    这一次，陈青璇没有说话，看她的手段，他是想要摆布一下那个还没有进宫的李珂琪，还是想要连着李佩‘玉’一并的铲除掉？

    “听的说，那个李珂琪是个大美人”陈青璇突然道。

    “朕见过的，也就是长得那样子，称不上什么美人的”杨曦淡淡的道，“何况，她要真是美人，或者脑袋够聪明的，就不该这个时候，进宫凑什么热闹小时候看着还好，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刁钻。”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陈青璇还真是有些意外。

    “她是李太后嫡亲的侄‘女’，李太后常常命人接她进宫玩耍，朕自然是认识的”杨曦道。

    “嘿……”陈青璇突然笑道，“自小一起长大的？”

    “卿——朕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才吃醋？朕怎么就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杨曦终于反应过来，陈青璇不痛快的缘由，一愣之下，顿时大喜，忍不住抓住她的一只手，笑道，“你放心，朕心里只有一个人。”

    “呸——”陈青璇脸上微微一红，骂道，“我才不吃醋呢你后宫中这么多的‘女’人，我都没有吃醋”

    “还说没有”杨曦见状，不仅哈哈一笑。

    “陛下，说正经的”陈青璇‘抽’回手来，道，“寒冰裂，我有些眉目了，但这事情不好办”

    顾贵妃如果被废黜，宫中就剩下秦娴妃管事，秦娴妃为人还算厚道，不会胡来，也懂得和稀泥之法，偏生，这次的寒冰裂案件，居然牵扯到她，如果把寒冰裂的案件办了，秦娴妃不保，到时候李珂琪进宫，李太后势必命她掌管后宫凤印，李珂琪明显对她也有成见，她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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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热闹戏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热闹戏

    杨曦想了想才说道：“卿全权处理此事吧，只要让她停下来，朕完全可以不追究这个，但是，朕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朕这些年可一直待她不薄。”

    “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陈青璇答应着，如果他可以不追究，那么一切都好办，反正，陈青璇也知道，这等事情，有时候和个稀泥就罢了，若是这宫中，真要事事都‘弄’清楚，谁也未必能够有多干净。

    有些事情，只要知道就好了，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追究。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秦娴妃，她到底要做什么？

    “朕今晚——”杨曦看着她，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陈青璇摇头苦笑道：“陛下，你还是却别处吧”

    “朕本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今晚我回寝宫”杨曦叹道，“朕知道的”

    陈青璇脸上微微泛红，咬着嘴‘唇’点头一笑，却不在说什么。

    杨曦却叹道：“卿有所不知，朕虽然登基了快两年了，可这两年时间，朕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哎，直到看到卿的时候，朕才略略放心，否则，这么下去，朕早晚有一天，会‘精’神崩溃。”

    “为什么你看到我就放心了？”陈青璇一愣，他这份安心，来自什么地方？

    “你有在朕身边，朕至少不怕有人‘逼’宫”杨曦突然一笑，这是一句大实话，这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他常常在深夜里惊醒，唯恐就有人告诉他，已经的兵临城下。

    兵符——那个该死的兵符，到底在什么地方？他知道，在陆战死后没有搜到兵符，事实上，已经意味着皇权旁落，杨旭有一句话，却是没有说错的，他镇不住这个场子。

    外忧内患，他这颗心使烂了，又有谁知道？

    “现在你就不怕了？”陈青璇含笑问道。

    “不怕，因为有你在”杨曦点头道，“就算真个有什么事情，能够和你同生共死，朕也别无所求”

    “呵呵……”陈青璇只是轻笑，是的，有她在，很多事情会很容易，她不是一国君王，她行事从来都不计较什么名誉得失，而且，如果杨曦愿意给她当刀子使唤，那么，很多原本不怎么好办的事情，都变得轻松容易。

    比如说，江南那四家，比如说，抢劫了顾恺，比如说，再次把陈元德调去江南做巡盐御史，这些事情，她单独行动，手续繁琐，而且还沦落了江湖草寇的名头，朝廷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都要追查一下子，可如果让杨曦做，一切都是顺利成章。

    “明天，陛下下一道赐婚诏书”陈青璇突然道。

    “那个林悦华？”杨曦微微一想，已经明白过来，点头道，“是的，朕差点就把她给忘掉了。”

    “六部倘若不安分，那就统统换掉”陈青璇冷笑道，“我大周国国大人强，哪里找不出治国栋梁来，需要他们霸占着位置不干事？”

    “你终于准备动六部了？”杨曦闻言大喜，六部和宰相张全恒，相互勾搭，在朝堂上就没有少给他脸‘色’看，且六部尚书都是先帝在时的老人，欺他年幼不懂事，又欺他身份不正，甚至连着弹劾他的奏章都有。

    每每想到这个，杨曦就背地里恨得咬牙切齿，偏生又没有法子。

    “想要让宰相张全恒死心塌地支持你，也不是没有法子的”陈青璇淡淡的道，“只是我感觉，这么做，陛下太过委屈了”

    “怎么说？”杨曦突然道。

    “陛下知道的”陈青璇低声道，“只要让张琳琳生下那个孩子，并且那个孩子还是男孩，陛下册封那个孩子为太子，张家从此以后，绝对对陛下死心塌地。”

    “就算朕愿意？难道卿也愿意？”杨曦突然挑眉问道。

    “我想要保全那个孩子，但那个孩子，绝对不能够立为太子”陈青璇轻轻的握紧拳头，低声道。

    “卿的意思是？”杨曦皱了一下子眉头。

    “目前的朝政，还需要张全恒这个宰相来平衡一下子，我不怕这些文官闹事，我怕老秦家”陈青璇低声道，“这些文官，在怎么折腾，也动摇不了根本，如果导致那些武将造反，事情就大了，那是国之社稷不保”

    张全恒和秦侯，这两人一文一武，相互就谁也没有看谁顺眼过，所以，陈青璇一点也不想动张全恒，至少，在秦侯还活着的时候。

    “这些事情，卿看着办吧”杨曦突然笑了一下子，“有卿在，朕真的省了好多事情”

    “陛下这话，绝对不是赞誉”陈青璇笑笑，“天‘色’不早，陛下早些回宫吧，我也要休息了，接下来的几天，这宫中会很是热闹”

    “好”杨曦点头答应着，当即也不耽搁，起身出去，自做了御辇而去，而这里陈青璇有些困倦，当即命梅子进来，‘侍’候她沐浴更衣睡下，一宿无话。

    两日之后，那太虚真人当真带着人进宫，就在凤华宫前面，摆了祭坛，开始开坛做法，一瞬间，原本冷清清的皇宫，顿时就热闹起来。

    除了做法事，还在神前拈了戏，李太后高兴，命众嫔妃相陪，一连三日，都在凤华宫看戏取乐。

    陈青璇自然也不能够推脱，李太后面前，免不了也要奉承一二，宫中的一些嫔妃，多少也需要一些‘交’际。

    这日下午，已经是法事的最后一天，李太后说是有些不舒服，在寝宫休息，却命众嫔妃在凤华宫看戏，说是看着她们热闹，她老人家心里也舒坦。

    既然李太后这么吩咐，众人自然是不好违拗的，于是，几乎所有的嫔妃，包括几个太妃，一个不少，都在凤华宫看戏。

    午后不久，一个宫‘女’趁着换茶的时候，从袖子里面，悄然塞了一张纸条给陈青璇。

    陈青璇用长长的袖子遮掩，顺势接了过来，看着那个宫‘女’甚是面生，心中不解，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细作。

    她在宫中安排的人手毕竟有限，而且，根基不稳，很多人不知道深浅，想要安排也无从下手。

    倒是在龙禁卫中，安排了几个人。

    不过，那个宫‘女’容貌普通得紧，就算盯着她看上一炷香的时间，掉过头来，想要描述出她的特征，只怕也说不上来。

    这样的人，貌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合适做细作的。

    细作的基本要求嘛，都要求长相不出挑，出挑——不光是指美人，还有丑陋不堪着，普通人看一眼，就能够记住的人，绝对不合适要求。

    宫中的宫‘女’，如果容貌不出挑，谁又记得谁了？除非是绝对相熟的。

    趁着没人注意，陈青璇打开纸条看了看，忍不住又皱了一下子眉头——杨曦的速度，还真够快的。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禁佩服，杨曦很会挑人，这是不知道这个宫‘女’，原本是在哪一宫‘侍’候的？

    隔了大概两盏茶的功夫，陈青璇就看到，秦娴妃站了起来，趁着众人都在看戏，独自向着外面走去。

    顾贵妃就在她身边，还问了一句：“妹妹去哪里？”

    秦娴妃很是淡定的笑着：“姐姐知道的，我自小就怕这些热闹戏文，我先出去走走，等下再来。”

    顾贵妃一笑，便不在说什么。

    陈青璇看着在暗中皱了一下子眉头，刚才杨曦命那个小宫‘女’递了纸条给她，就是告诉她，他收到风声，今天秦娴妃这边，还会有行动，让她想法子当面截住她，别在添‘乱’了。

    本来这事情，杨曦是一筹莫展，但由于陈青璇已经知道了人，他想要查，自然是轻而易举，只要命人盯着御‘药’房总管周济就成。

    陈青璇不明白的是，难道这等事情，秦娴妃作为一个正一品的妃子，居然没有一个可靠的人，一准要自己亲力亲为？难道她就不怕被人当场逮到，到时候，连着抵赖都没法子抵赖。

    而且，她进宫以来，秦娴妃给她的感觉，都是稳妥得紧，不像顾贵妃那么不着谱。

    想到这里，陈青璇还是站了起来，却给旁边‘侍’候的月和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留意秦娴妃的贴身‘侍’‘女’，然后，她这才独自向外走去。

    “辰容夫人去哪里？”顾贵妃突然问道。

    “回禀贵妃娘娘，这戏实在太吵，臣妾去御‘花’园走走”陈青璇找了一个和秦娴妃一模一样的借口。

    “怎么都嫌这戏吵了？”顾贵妃淡淡的笑着，“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自点的。”

    “臣妾去去就来，贵妃娘娘帮我遮掩一二就是”陈青璇巧笑倩兮。

    “嗯”顾贵妃点头道，“去去就来，算算时间，太后午睡也快醒来，等下都过来‘侍’候吧”

    “是”陈青璇忙着答应着，顺着凤华宫的走廊，向外走去。

    走廊尽头，秦娴妃靠在一根柱子上发呆，陈青璇慢步走了过去，等着距离秦娴妃两三步远的地方，她站住了脚步。

    秦娴妃连着头都没有回，问道：“辰容夫人也看不惯这等热闹戏？”

    “是的，所以出来走走”陈青璇笑的没心没肺，一副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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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故主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故主

    秦娴妃掉过头来，轻轻的问道：“是吗？”

    “是的”陈青璇依然笑得一脸的清纯，淡然若水，“娴妃娘娘不是也看不惯？”

    “倒也不是看不惯”秦娴妃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淡淡的伤感，低声叹了一口气，“这宫中本来就冷清，若是能够热闹一番，固然是好的，只是——”

    陈青璇心中一动，难道说，秦娴妃竟然与那人有些渊源？想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她进宫甚早，本来就是先帝恩赐给寅曦帝的，那时候，寅曦帝只不过是三皇子罢了。

    如此说来，秦娴妃这么做，竟然是在为着故主复仇？

    想到这里，陈青璇突然感觉，心中有些堵得发慌，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只是什么？还请娘娘明示”

    “你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却不愿意去面对呢？”秦娴妃掉过头来，眸子清纯，宛如少‘女’，只是这么看着她。

    “娘娘在感慨先皇后？”陈青璇低声问道。

    “是的”秦娴妃好比避讳，直言道，“你根本不是陈元德之‘女’，就算你可以让陈元德夫‘妇’在凤华宫颠倒黑白，但是，谁心里都知道，你不是”

    被她直言说出来，陈青璇倒是一点也没有做作，点头而笑道：“是啊，我和那陈元德，事实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也是为着当年之事而来？”秦娴妃问道。

    陈青璇点头：“这是我们的责任”她刻意的强调了我们两个字，然后，直勾勾的看着秦娴妃。

    “你错了”秦娴妃摇头道，“这是我的责任，而你——另有所图，你的心太大了，大到这小小的后宫，根本就容不下你”

    陈青璇并没有反驳什么，良久才道：“对，你只是为着故主感觉不值得，想要给故主讨一个公道，就比如说，你对于这场法事，诸多不满，好好的法事，‘弄’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戏，娱乐了众人，所以，你很生气。而我不同，我这些日子，千里逃亡，见惯了死亡……也看了太多的死亡，所以，我要血债血偿。”

    “既然这样，你我也算得上目标一致了”秦娴妃突然道，“你又何必‘插’手管我的事情？”

    “不我是要管，而是陛下要管”陈青璇淡淡的道。

    “陛下？”秦娴妃突然冷笑道，“在朝堂之上，他就是一国君王，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他也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这话，非常的离经叛道，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给她扣个欺君的罪名，也够得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青璇却听得非常的顺耳，顿时就笑了出来，半晌才道：“娘娘暂且收手吧？如果利用寒冰裂，让她这么死了，实在对不起你的故主，而一旦把你扯进去，请你想想，乔乔小公主怎么办？”

    “这事情已经没法做了，我自然得收手”秦娴妃道，“我也不傻，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若是连着小命都不保，哪里还谈得上其他了？”

    “是的，娘娘这话说得是”陈青璇点头道，“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秦娴妃转变话题，问道。

    “陛下的意思”虽然这是她的意思，这个宫中，需要秦娴妃稳定大局，她可不想顾贵妃一倒，李家那个‘女’人进宫，主管后宫，这么一来，根本就不方便她行事。

    告诉她是杨曦的意思，只不过是让她安稳下来罢了。

    “你也小心点那个锁妖塔”秦娴妃淡淡的道，“她不会这么放过你的”

    “我有法子自保”陈青璇低声叹道，“娘娘为着乔乔小公主，务必要保重，我会让你看到，你想要看到的那一天。”

    “我信你一次”秦娴妃的眸子里面，闪过一带光泽，“若是不成，我还会杀人”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清清淡淡，如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云淡风轻到可以让人忽视，但陈青璇却从她这么一句话中，听出了铿锵杀伐之气。

    “你放心”陈青璇呵的笑了一声，“若是不成，别说你，我也一样会做”

    “倘若——陛下也牵扯其中呢？”突然，秦娴妃问道。

    陈青璇轻轻的握了一下子拳头，如果杨曦也牵扯其中，那该怎么办？原本她进宫之前，是绝对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感情的，早些几个月秦娴妃若是问这么一句，她会很肯定、很淡定的告诉她，谁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但现在，这么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陈青璇的心中另有了一份酸涩涩的感情，她对他……动了那么一点点的心。

    她才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龄，这个时候，若是有一个温柔俊美的男子，对她百般奉承，刻意讨好，她自然也容易动情。

    看着她的表情，秦娴妃轻轻的叹气道：“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帝王之家，从来无情，你对于他来说，现在有着莫大的利用价值，可等着那么一天，他江山稳固，内忧外患，一概平定，那时候你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偏生那时候，你已经不再青‘春’美貌，而他正值壮年，自古君王，谁不风流？你能够容忍？”

    “不能”陈青璇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

    “是的，我也知道你不能”秦娴妃叹道，“你是骄傲的，一如当年的她，你们家，从来都是骄傲之极的，不比我们这些人”

    陈青璇点点头，这和他们家的家教有问题，当一个人从小尊贵，骨子里就会有着一股天生的傲气，这不是那种狂妄，而是与生具备的贵气，一生也磨灭不了。

    “所以，与其将来痛苦，不如你现在少动点心”秦娴妃淡淡的道。

    “谢谢”陈青璇低声道谢，是的，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现在少动点心，可是，她已经动心了，怎么办？

    秦娴妃正‘欲’再次说什么，陈青璇突然心生警惕，低声道：“有人来了”

    秦娴妃低声道：“有空再说吧，你放心，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短时间内我会收手。”

    “甚好”陈青璇点头。

    “哎呀——”身后，有人拍手笑道，“你们俩个放着好好的戏不看，跑这风口里面，说什么来着？”

    陈青璇转身，看着一个‘女’孩子，穿着鹅黄‘色’长裙，上面是红绫小袄，手中玩‘弄’着一方绣‘花’手帕子，拍手笑道：“娴妃娘娘和辰容夫人在这里说什么？也告诉我听听？”

    陈青璇见她打扮不俗，绝对不是宫‘女’‘侍’‘女’之流，又见她言语若笑，气宇不凡，有认识秦娴妃和她，心中狐疑，这人她可不认识。

    但转念一想之下，她顿时就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移星公主，先帝唯一的公主，年龄和她相仿，却还没婚配。

    “我和娴妃娘娘商议啊，要好生给你挑个驸马”陈青璇突然笑道。

    “你……胡说什么？”那个‘女’孩子，正是移星公主，前些日子她从千和寺回来，不慎染上了风寒，在自己寝宫将养了数日，就连着太后回宫，她都没有出迎，所以，陈青璇却是没有见过她。

    但她自幼于宫中长大，自然是认识秦娴妃的，同时看陈青璇的衣着打扮，她也认出了她的身份。

    今日午后没事，病体也已经安康，她也带着宫娥‘侍’‘女’，过来看戏，凑个热闹。

    但对于‘女’孩子来说，今儿唱的那些热闹戏，她也同样没有兴趣，所以，出来透个气儿，不料却看到陈青璇和秦娴妃说话，于是，她好奇凑过来玩儿，被陈青璇一打趣，顿时就羞得满脸绯红。

    陈青璇轻轻一笑，想起杨曦的那个提议，再看看眼前这个二八年华的‘女’孩子，顿时摇头，果然，皇家无情得紧，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嫁给陈鸿？亏他想得出来。

    “秦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移星公主瞪了陈青璇一样，拉着秦娴妃问道。

    “闲聊聊罢了”秦娴妃笑道，“前儿听的说，你身体欠佳，如今可大好了？”

    “可不都好了，否则，哪里敢出来啊？”移动公主叹道，“你们这里倒是热闹得紧。”

    “难得这两天热闹罢了”秦娴妃笑道。

    陈青璇眼见没她什么事情，当即便于离开，不料移动公主却惦记着她那句打趣的话，叫道：“你——站住”

    陈青璇一愣，站住脚步，看着她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移星公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片刻后才道：“难怪”

    陈青璇愣然，半晌才问道：“难怪什么？”

    “果然生了一副妖孽模样，‘迷’‘惑’了陛下，又‘迷’‘惑’我邀月哥哥”移星公主挑眉道。

    陈青璇皱眉，这话可不能够‘乱’说，否则，传扬出去，可就是祸‘乱’宫廷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就这样，这宫中还有人想要捏她的岔子，哪里还禁得起谣言。

    “公主殿下错了”陈青璇正‘色’道，“是你的邀月王爷不检点罢了”

    “放肆”移动公主陡然喝道，“你一个小小的二品辰容夫人，居然敢公然指责我邀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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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移星公主的心思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移星公主的心思

    “公主殿下，我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罢了”陈青璇淡然而笑，是的，她只是一个二品的夫人，而移星公主和那个邀月王爷，都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她确实没有资格指责。

    但是，作为一个公主和一个王爷，好像也没有对杨曦这个皇帝陛下有多少尊敬。否则，杨晖也不会公然跑去找寅曦帝讨要她，更不会故意在宫中和她‘弄’下暧昧，蛊‘惑’人心。

    再说了，公主和王爷又怎么了，寅曦帝她都敢调侃，何况他们两个？

    “好了，公主殿下，不要闹了”秦娴妃想要做个和事老，这宫中，她好像是最最会和稀泥的，哎……若是要事事明白，追究到底，那绝对活不长，就算能够活得长，也活得够累的。

    “本宫要她道歉”移星公主横跨出一步，挡住陈青璇的路。

    “好吧”陈青璇满脸都是笑意，她今天心情不错，轻易就解决了秦娴妃的事情，而且，秦娴妃同时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将来在宫中，好歹有人可以俾补帮衬的人，原本她一直都感觉，她的单手难以支天，现在好了，有着秦娴妃相助，比原本行事要方便很多。

    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和移星公主计较，当即盈盈蹲身施礼道：“公主殿下休要恼怒，臣妾道歉了”

    “哼”移星公主本来确实有些想要找岔子，无奈她却没有想到，陈青璇居然真个拉的下这个脸面来道歉，更让她不痛快的是，她明明是被迫道歉的，她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好像，她才是那个要道歉的人？

    移星公主看着陈青璇笑的一脸的灿烂，心中就不痛快，哼了一声道：“以后不准狐媚子‘迷’‘惑’人”

    “公主殿下错了”陈青璇乐呵呵的笑道，“臣妾从来都没有‘迷’‘惑’人的，这容貌嘛，乃是父母给的，‘迷’‘惑’人？就算臣妾想要‘迷’‘惑’，也未必能够做到，再说了，公主殿下容颜不俗，我就不信没有哪个年轻的男子，对您死心塌地？”

    被她这么一问，移星公主不仅愣然，有嘛？没有嘛？

    若是有，那就证明，她也是狐媚子‘迷’‘惑’男人了，若是没有，岂不是说，自己容颜普通，姿‘色’平平，居然没有人喜欢？这个脸面，她就更加丢不起了。

    “看公主殿下脸‘色’，臣妾就知道，公主殿下的追求者想来也不少，所以说，这狐媚子——可不止有臣妾一个，有些人愿意被‘迷’，那也没有法子啊”陈青璇淡然而笑，末了，她还不忘再问一句，“公主殿下，你说对吧？”

    秦娴妃突然想要笑，这陈青璇的一张嘴，简直就比刀子还要锋利，刚才还诧异，她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拐弯儿骂移星公主乃是——狐媚子

    “你放肆”移星公主恨得牙痒痒，狠狠的盯了她一眼。

    “公主殿下保重”陈青璇笑道，“勿要气恼，听我一句话，‘女’孩子的容貌，乃是最重要的，而生气乃是最伤姿容的，所以——你要学我一样，常常笑笑”

    移星公主觉得，若是再要和她说下去，自己绝对要疯掉，这人的思维，完全不能够以常人推测，换成普通的嫔妃，见到她，只有巴结讨好的份，哪里敢打趣外加调侃，更不敢当面骂她一句“狐媚子”了。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子，别吵了”秦娴妃忙着拉开移星公主，笑道，“公主殿下，我们两个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你也不小了，刚才辰容夫人倒也没有说错，先帝又去世得早，所以，你的终生大事，竟然被耽搁至今，跟姐姐说说，可有什么中意的人，若是有——姐姐好求着陛下赐婚？”

    “姐姐怎么也说这话？”移星公主大为窘迫，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青璇。

    陈青璇轻轻一笑，掉头就走，想来，这个移星公主心中有了意中人，想要和秦娴妃说说？而碍于自己在一边，多有不便？

    若她果真有了意中人，就让陛下赐婚吧，何必多作孽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移星公主对她充满敌意，但她对她，却并没有什么想法，更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的心思。

    别提陈青璇返身回去继续看戏，却说秦娴妃拉着移星公主，一长一短的问些家常事，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本来就是宫中长大的，和移星公主等都极为熟识，平日里也肯照拂他们，所以，移星公主有些‘女’孩子的心思，倒也愿意和她说说。

    却不知道那秦娴妃也在漫谈中，试探她的话语。

    “是过来看看戏，还在怎么着？”秦娴妃眼见身边没人，这才问道。

    “太后让我过来的”提到这个，移星公主心中有些委屈，太后让她过来的意思，她自然是知道的——最近宫中不太平，太后请了太虚真人在宫中做法事，若是让她过来看个戏，她自然是愿意的。

    但前几天，太后都没有叫她，今儿却巴巴的叫她过来，她焉有不明白的？

    今儿乃是**事的最后一天，法事结束后，太虚真人就要请出‘玉’虚观的镇观之宝锁妖塔，鉴定这宫中到底有没有妖孽作祟，若是有，这妖孽又是什么人？

    而她，似乎也没有摆脱妖孽的嫌疑，否则，太后何必巴巴的把她叫过来？自己的母亲身份不够高贵，只是先帝面前一个修仪罢了，否则，太后也不至于这么对待她。

    想到这里，移星公主的心中，就堵得慌，本来来凤华宫，她心中就不痛快，加上又被陈青璇调侃一番，现在就更加不痛快了。

    “太后可有说是什么事情？”秦娴妃心中偷笑了一下子，故意问道。

    “大概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兆妖孽之事”移星公主知道这个瞒不了，当即痛快的说了出来，“我自幼于宫中长大，怎么就是妖孽了？”

    “今儿所有人都要测定一下子，不过是大伙儿去去疑罢了，太后让你过来，也就是避免让人说闲话，将来把污水泼你身上，你倒是别多心”秦娴妃安慰道。

    “姐姐也要测试吗？”移星公主皱眉道。

    “是的”秦娴妃点头道，“等着等下法事结束，就要开始了”

    “那个——”移星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害怕，问道，“若是那个太虚真人，利用锁妖塔证明了谁是妖孽，会怎么样？”

    “那个人会很惨”秦娴妃迟疑了一下子，低声说道。

    “姐姐，你说那个——辰容夫人，会不会就是……”这话毕竟不怎么好听，所以，移星公主说得吞吞吐吐。

    但秦娴妃焉有听不懂的，闻言皱眉道：“不会吧？陛下对她恩宠无二，若是她，陛下会很是伤心的。”

    “最近宫中，就她事多”移星公主冷笑道。

    “她怎么多事了？”秦娴妃故意问道。

    “姐姐，你也不想想，我虽然当时不在宫中，但也听的说，就是她进宫的时候，这天一边飘雪，一边居然打雷了，可见，她才是那个妖孽”提到这个，移星公主满腹牢‘骚’，低声抱怨道。

    “当时和她一起进宫的，还有别人，可不能够这么说的”秦娴妃淡然而笑，是的，她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但是，就算知道她是妖孽，那又怎么了？

    陛下喜欢，还得倚仗她这个妖孽多多，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别人岂奈何得了她？这宫中诸般手段，在她眼中，事实上都形同儿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个人家出身的，那等雷厉风行的手段。

    在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喜欢以力破巧——自己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别人没她多事”移星公主不满的叫道，“姐姐，难道你就能够容得下她？你想想，陛下如今对她可是恩宠得紧，这将来要是她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岂不是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这倒是罢了”秦娴妃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宫‘女’出身，能够有今日的荣宠，已经是天恩了，也不想挣别的了”事实上她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移星公主对于陈青璇，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邀月王爷？杨晖？

    想到这里，秦娴妃不仅皱了一下子眉头，移星公主年龄渐渐的大了，也知道一些事了——偏生身边一直又没有一个可心的人照顾，先帝在的时候，也没有赐婚，她又一直和杨晖走得近，难不成这丫头竟然‘迷’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想到这里，秦娴妃不仅叹气，若果真如此，那真是糟糕透顶。

    否则，她又想不出来，为什么移星公主对于陈青璇，会有这么大的醋意？甚至，听得她言辞之间，竟然怂恿自己，假借天兆妖孽之事，在锁妖塔上动手脚，摆布了陈青璇？

    “姐姐能够容得下她，可将来她一旦得势，岂能够容得下姐姐？”移星公主继续说道，“姐姐想想，今儿乃是天赐良机”

    “不成”秦娴妃断然摇头，绝对不可以的，今儿之事，李太后应该已经有了安排，但她却不知道，李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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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明辨是非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明辨是非

    只是李太后轻易的把她从冷宫放出来，就应该另有所图，绝对不会让陈青璇成为什么妖孽，把她趁机处置了，否则，李太后不用费这等心思。

    今儿这个妖孽，应该是另有所指？

    想到这里，秦娴妃轻轻的皱眉，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这个妖孽，她心中内定的人，到底是谁？

    这几天，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百思不解，李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对于一个普通的嫔妃，李太后不用费这样的心思，但高层嫔妃，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想到这里，秦娴妃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要，那个人不是她就好，撇开她自己和陈青璇，余下的高位嫔妃，值得李太后动心思的，只有两个人

    辰仪夫人张琳琳，如今身怀皇嗣，又是宰相之‘女’，也是绝对不容轻忽的主。

    另外一个，就是顾贵妃，目前为止，顾贵妃乃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嫔妃，就算陛下不怎么喜欢她，但她毕竟是陛下名正言顺的迎近宫的，又是先帝在位时候赐婚的，身份和别人不同，等闲动她不得。

    想到这里，秦娴妃心中一动，难道说，太后的目的，竟然是她？

    可是，顾贵妃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碍着太后了，虽然顾贵妃看陈青璇不顺眼，但别的事情，她可也不敢‘乱’来，尤其的太后面前，一直都有奉承。

    想了想，秦娴妃百思不得其解，当即携了移星公主，向里面走去，笑道：“别想这些了，我们进去看戏吧”

    “好吧”移星公主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跟着秦娴妃一起进去，刚刚走进凤华宫，抬头之间，正好看到陈青璇正抿嘴而笑。

    她心中恼恨，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但却换来陈青璇更加肆无忌惮的笑意，当着众人，移星公主也不便发作，毕竟，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子，若是太过粗糙，传扬出去，于她名声有损。

    秦娴妃拉了她一把，笑道：“辰容夫人没有恶意的，你别在意。”

    “姐姐”移星公主跺跺脚，坐在了秦娴妃的身边，一脸的愤然。

    正巧旁边就是顾贵妃，见状故意问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那位辰容夫人，还有谁？”移星公主故意大声道，“真以为自个儿是谁了，若不是陛下宠着她，她什么都不是”

    “好了好了”顾贵妃忙着笑道，“可不是，但陛下就是宠着她啊？”余下还有一些话，陈青璇虽然听见，却也只是笑笑，毕竟，这个时候呈口舌之利，对她没什么好处，而且，顾贵妃和那位移星公主的位份，确实要比她高上一些。

    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完了那场沸沸扬扬的热闹戏，然后，等着法事结束，就有小宫‘女’出来，传太后懿旨，命众嫔妃进去‘侍’候，说是太后午睡已经醒了。

    事实上，众人都心知肚明，今儿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

    果然，凤华宫内殿，李太后正品大装，靠在凤榻上，太虚真人就立在下面说笑，见着众人进来，见众人给太后施礼毕，他忙着也一一含笑问好。

    众人回礼，然后按照品次，在李太后身前坐下来。

    当然，这个有座位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普通嫔妃在太后面前，也就只能够站着‘侍’候着，但是  ，谁也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有小宫‘女’送上茶来，众人都慢慢的喝茶。

    “大伙儿可都来齐了？”李太后轻轻的啜了一口茶，这才慢腾腾的问道。

    “回禀太后，众人都已经来齐了”顾贵妃站了起来，躬身笑道

    “最近宫中不太平，诸位都是知道的”李太后再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后，就开始了开场白。

    陈青璇低头喝茶，反正，这等事情，谁都知道，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但如何做，却还是前后铺垫，都要给足了的。

    尤其是，太后这次针对的目标，有些棘手，想到这里，陈青璇忍不住就嘴角微微上翘，何苦来着？

    这宫廷之中，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阴’的阳的，明的暗的，都是给你使岔子，稍有不防，那就是万劫不复。幸好，她这次也算是知道了内幕，否则，这个时候，她连砸掉锁妖塔的心都有。

    “所以，哀家这次特意请了太虚真人请来宫中做做法事，顺便请出‘玉’虚观的镇观之宝，鉴定一下，到底谁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李太后慢腾腾的说道，说话是同时，她凌厉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

    众人心中，没来由都感觉到一阵压抑——这天兆妖孽，虚无缥缈的东西，本来嘛，就算谁指谁是妖孽，还可以分辨一二，但一旦让那个锁妖塔鉴定，那完全就是万劫不复了。

    ‘玉’虚观在大周国京城，影响深厚，大凡京城中一些达官显贵之家，可都和‘玉’虚观有些往来，这个太虚真人，同样也不简单，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哀家知道，你们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大家子小姐出生，品行端庄，没什么可说的”李太后喝着茶，继续慢腾腾的说着，“所以，让太虚真人请出锁妖塔，鉴定谁是那个妖孽，你们心中，是不是都感觉有些委屈了？”

    “怎么会？”秦娴妃忙着笑道，“太后多心了，众姐妹都愿意让那锁妖塔鉴定一下，去去疑儿。”

    “是嘛？”李太后看似乎漫不经心的问着，但语气却是冰冷冰冷的，似乎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上三分。

    “当然”秦娴妃忙着笑道，“这些日子，姐妹们都被那妖孽闹的人心惶惶不安，能够把那妖孽找出来，绳之以法，大家安心，岂不是好？”

    “这话倒是不错”李太后依然是慢腾腾的说着，“所以，为着避免众人‘乱’嚼舌根，我哀家特意让移星公主也一起过来，免得到时候说，哀家护着自家‘女’孩子。”

    “太后娘娘也太较真了”顾贵妃忙着笑道，“公主殿下乃是千金之躯，岂是我能能够比拟的，谁敢说闲话。”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一起过来的好”李太后道。

    “太后英明”辰仪夫人也笑着奉承。

    陈青璇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捧着茶盅发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感觉，李太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青璇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李太后希望她说点什么，可是，让她说什么好？

    “这次天兆妖孽，乃是前不久的雪夜冬雷事件”陈青璇终于淡淡的开口，就算要说点什么，她也懒得去奉承李太后，“而正巧我等数人，都是那日进宫的，因此，每次提到这天兆妖孽，似乎都和我等牵扯不轻，这次既然太后娘娘请了太虚真人进宫，又有锁妖塔这等厉害法器鉴定，正好可以去去大伙儿的疑儿，从而也给我们摆脱妖孽的头衔，自然是好的，只是——”

    说到这里，陈青璇陡然打住话题，只是看着李太后。

    李太后忍不住皱了一下子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陈青璇，总是没来由的感觉不舒服，这个‘女’孩子容貌清丽，虽然对她没有诸多奉承，也不想别的嫔妃那么惧怕与她，但总体来说，她也没有做什么危害到她的事情，所以，李太后很不明白，为什么她打心底就不喜欢她？

    难道说，就是因为杨曦宠爱与她不成？不对的，绝对不是这样——李太后在心中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概念。

    她想要借杨曦的宠妃打压一下他是一回事，他的宠妃却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什么？”李太后问道，虽然陈青璇的话似乎不怎么好听，但在众人面前，她这个太后，没有任何理由，她也不好和她计较什么。

    “上次有个林美人，和我等一同进宫，由于夜雪冬雷的天兆，导致这位林美人至今还关在冷宫，如今既然太虚真人有锁妖塔鉴定妖孽，是不是也让这个林美人过来，一并鉴定一下子？以示太后公平？”陈青璇淡然笑道。

    顾贵妃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好看，那个林悦华，乃是她下令打入冷宫的，如今，陈青璇提议让李太后放她出来，然后再让锁妖塔鉴定天兆妖孽，岂不是明摆着打脸，说她办事不力，外加糊涂？

    “辰容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顾贵妃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陈青璇淡淡的道，“这夜雪冬雷，乃是在我等六人进宫的时候发生的，而贵妃娘娘也找太虚真人算过，说是有妖孽祸国，所以，这妖孽吗，我等六人的嫌疑最大，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六个人，只要还都活着，还都在宫内，都应该一并叫过来，鉴定一下，看看到底谁是妖孽，大家也好明辨是非。”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没有明辨是非了？”顾贵妃气得脸‘色’都变了。

    但陈青璇依然是这么不冷不热的笑道：“贵妃娘娘不用动怒，臣妾自然不是说你没有明辨是非，想来是那妖孽狡猾，你被‘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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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毒箭

﻿    第二十六章  毒箭

    事实上，这话还是说顾贵妃糊涂，所以被‘蒙’蔽了——都被‘蒙’蔽了，还谈什么明辨是非？

    所以，顾贵妃在想了一下子后，就明白过来了，一瞬间，她的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要发作，偏生李太后淡淡的开口道：“辰容夫人这话倒是没错，既然这样，来人——”

    外面，一个小力士忙着跑进来，躬身叫道：“太后娘娘请吩咐”

    “去冷宫把那个林美人一起叫过来”李太后淡淡的道，“既然要鉴定这个妖孽，自然是谁也不能够放过。”

    “是”小力士答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出去。

    “兰娉，你也坐下来”李太后淡淡的道，“哀家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只是这妖孽太过狡猾了。”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李太后有看了陈青璇一样。

    但陈青璇老神在在的继续慢慢的喝茶，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太后凌厉威严的眼神。

    “多谢太后”顾贵妃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陈青璇淡然而笑，心中暗道：“等下如果鉴定了你就是那个妖孽，但愿到时候你还能够淡定的说上一声，多谢太后”

    如果今儿没什么意外，只怕顾贵妃是在劫难逃了。

    而秦娴妃忍不住又看了一样陈青璇，心中狐疑，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意？自从她进宫以来，每次这个天兆妖孽的事情，似乎都能够和她扯上一点关系，这一次，李太后可是铁了心要办的，一旦鉴定出她就是那个妖孽，就算是寅曦帝，也保不了她，她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甚至还想要给那个林美人机会？

    要知道，这等事情，给别人机会的同时，也等于是给自己添加麻烦。

    没过多久，林美人就被小力士带进凤华宫，众人一见，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冷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林美人散着头发，赤脚，身上还有多处伤痕，一身单薄的红裙子，里面，似乎是是‘门’都没有穿，裙子还破了，甚至有些走*。

    但是，在场的众人，若不是本身就是‘女’子，就是宫中‘侍’候的小力士，倒也无碍。

    “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见礼？”小力士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

    林美人一愣，那天自从见着了邀月王爷，她想要求着杨晖给她说个情，不料那个邀月王爷连着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甚至，他是‘侍’从还很是粗鲁的打了她一顿。

    那个被打入冷宫的陈青璇，她原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从此在冷宫聊度余生，不料，人家进去仅仅一天不足，就被陛下亲自下旨接了出去。

    得知消息后，林悦华在冷月殿哭的晕厥过去几次，为什么——老天爷对她太过不公道了，都是一起进宫的，谁比谁就尊贵了，为什么她只能在冷宫过这么凄苦的日子，而她却可以备受尊荣？

    由于有了那次的时间，她随身带进宫的那个黄氏，更是不待见她，对她诸般刁难刻薄，甚至殴打。

    事到如今，林悦华自然也只能够忍气吞声，不敢说什么。

    今儿，突然有凤华宫的小力士，巴巴的把她叫了出来，她心中很是害怕，也不知道什么事请，更不知道，会有什么厄运在等着她。

    甚至，在来到凤华宫后，见着众人，她也只有发抖的份，完全忘了要给太后和众多嫔妃见礼。

    听得小力士申斥，忙着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

    “罢了”李太后挥挥手，笑得一脸的慈祥，“起来吧”

    “多谢太后”林悦华依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害怕，语音都有些颤抖。

    李太后淡淡的道：“幸而辰容夫人提醒，否则，若是冤枉了，岂不是哀家的罪过？”

    顾贵妃原本心中就不自在，听闻李太后这么说，心中就更加不自在了，只是由于有李太后在，她自然是什么也不敢说。

    林悦华愣然，偷偷的抬头，看向陈青璇，而陈青璇只是笑笑，杨曦有意把林悦华赐婚给杨晖，总要找个借口，把她先从冷宫放出来，在做打算。

    否则，把一个冷宫弃妃赐婚给邀月王爷，岂不是天大的羞辱？她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兰娉，你以后做事，可要三思”李太后淡淡道，“在没有确认证据前，万不可鲁莽了”

    “是”顾贵妃忙着站起来，当着众人，被太后公然教训，她一张脸往什么地方搁？一瞬间，她的脸‘色’再次涨红。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李太后冲着‘侍’立在身边的太虚真人，略微点头示意道。

    “是”太虚真人不敢托大，躬身答应着，然后大声道，“请锁妖塔”

    外面早有准备，两个穿着崭新杏黄道袍的清秀小道士，抬着一个红木描金箱子，大步走上殿来。

    “回禀太后娘娘，众位娘娘们，这锁妖塔乃是先祖‘玉’虚真人尽一生之力，留下的厉害法器，乃是我‘玉’虚观的镇观之宝”太虚真人站在红木箱子前，对众人稽首笑道，“此锁妖塔能够鉴别妖孽，灵验无比，从未有一错，所以，诸位娘娘大可放心。”

    只是众人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移星公主，含笑说道：“真人爷爷，你还是快点把锁妖塔请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吧”

    众人一听，都不禁笑了出来，而李太后更是一把把坐在她身边的移星公主揽在怀里，抚‘摸’着笑道：“一张小嘴就是会逗人笑，这么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

    “母后”移星公主不依的叫道，“人家本来就是孩子吗？”

    “都十八岁了，哎——要是你父皇在，一早就给你赐婚了，哪里会耽搁到今天”李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帕子就拭泪。

    众人见状，忙着也装模作样的拭泪，而秦娴妃忙着劝慰道：“幸好现在也没有耽搁下，太后应该和陛下商议一下子，瞧瞧这京城可有合适的人家，是该到给公主殿下选驸马的时候了。”

    “是啊”李太后也含笑道，“可不是，哀家这次提前回宫，就是惦记着你这孩子的婚事，也大了，哎……哀家都老了”

    “太后哪里老了”张琳琳忙道，“臣妾没有进宫的时候，还自恋有几分姿‘色’，这一进宫，看到太后，那是自惭形秽啊”

    陈青璇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这马屁拍的也太过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儿还是正事要紧”李太后忙道，“真人请出法器吧”

    “是”太虚真人答应了一声，从腰际‘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那红木大箱子。

    众人心中都是好奇，又都有些忐忑不安，一方面好奇锁妖塔，一方面也有些害怕，若是被锁妖塔鉴定为什么妖孽，这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就算不死，从此以后也只能够在冷宫聊度岁月，瞧瞧那个林悦华的狼狈模样，谁都心有余悸。

    木箱子缓缓的打开，然后，太虚真人的身子陡然一僵，随即，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过去——

    “怎么回事？”李太后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喝道。

    但是，众人都已经看的分明，太虚真人的额头和脸上，‘插’着几支小小的羽箭，那羽箭通体漆黑如墨，一看，就知道是染有剧毒的。

    很明显的，木箱子里面有着机关，而且太虚真人触动了机关，导致毒箭‘射’出来——

    一瞬间，已经有胆小的嫔妃惊恐的叫了出来，而陈青璇也同样愣住，她一早就知道李太后和杨曦的计划，也知道那个内定的妖孽，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可现在，原本放锁妖塔的木箱子里面，居然被人按下了机关，‘射’杀了太虚真人。

    那口原本装着可以鉴定妖孽的锁妖塔的木箱子，如今就这么大大的敞开着，太虚真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但却还没有死，手脚都在轻微的‘抽’搐。

    陈青璇心中很明白，这个牛鼻子老道今儿的寿数到了——别说那些羽箭上都染了剧毒，就算没有沾染剧毒，他被‘射’中了要害，也绝对活不成了。

    “快，传御医”李太后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叫道。

    顿时，就有机灵的小力士急冲冲的跑了出去，跑去御医院请御医，而这里，有些胆小的嫔妃，已经偷偷的哭了气来，这一次，绝对不是像刚才那样，只是拿着手帕子假装拭泪了。

    一瞬间，宫中就像是炸了锅一样，顿时就‘乱’了，紧跟着，寅曦帝和邀月王爷杨晖，也都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众人先是安慰了太后，御医尽管想要抢救太虚真人，无奈，那三支羽箭都是伤在了要害，有染有剧痛。

    那太虚真人刹那间就魂归地府，追随他的老祖‘玉’虚真人去了。

    一瞬间，太虚真人的几个亲传弟子，哭得那个伤心，扑到在杨曦脚下，磕头哀告——一定要找到凶手，给他们的师父太虚真人报仇。

    更离谱的是，那个木箱子里面，居然没有什么锁妖塔，只有一块黄泥，讽刺的放在锦帛上，有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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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着实不堪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着实不堪

    不管这场‘乱’局最后如何收场，掌灯后，李太后终于发话，让众嫔妃先行离去，但为着追查凶手，宫中明显的比原本戒备森严了很多。

    事实上，李太后也很是害怕，那是太虚真人去开的木箱子，这机关若是安置在别的地方，倘若是在自己的首饰盒里面，这毒箭——可如何提防？这是直接要人命的。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不久，就有些不痛快了，那个林悦华，居然被李太后安排在了清荷殿——既然不能够证明她就是天兆妖孽，而且，李太后又同意把她从冷月殿放出来，总不能在这么不明不白的关进冷宫。

    由于是陈青璇提议的，所以，李太后顺水推舟，让这个林悦华住进了清荷殿。

    幸好，清荷殿地方也够大的，陈青璇虽然心中不痛快，但还是命月和把偏殿整理了一下子，先给林悦华住着。

    至于那个黄氏，名义上总是林悦华从家里带来的老嬷嬷，自然也一并从冷宫接了出来。

    由于林悦华已经离开了冷宫，而清荷殿又是陈青璇的地盘，那个黄氏吃过苦头，倒也不敢闹腾。

    却说那林悦华重新梳洗过后，按照宫中的规矩，前来清荷殿正殿，给陈青璇见礼。

    陈青璇忙活了一天，晚上回来后，也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散着头发，整靠在软榻上看着书，听闻梅子回进来：“林美人过来见礼”

    “罢了，让她进来吧”陈青璇懒散的道。

    外面，林悦华面对陈青璇的时候，脸上有些讪讪之‘色’，跪下磕头道：“给夫人见礼”

    “免”陈青璇挥挥手，她从来都不是注重这些礼节的人。

    “林氏能够离开冷宫，多谢夫人照顾，以后还请夫人多多提携”林悦华行了礼，就站拉起来，躬身‘侍’立在一旁。

    陈青璇淡淡的道：“这事情尚且未完，你也不用多谢我什么我这里也不比别的地方，有诸多规矩，所以，你随意就是，另外，我喜欢静，不喜欢有人打扰，晨昏之礼，也一概全免了。”

    “呃……”林悦华愣然，晨昏之礼一概全免，也就是说，陈青璇这边，并不需要她过来‘侍’候，她可以诸事随意。

    但是，林悦华虽然刚刚离开冷宫，刚才太后送她来清荷殿的时候，旁边一些低位嫔妃，一个个羡慕的眼睛里面都要喷火了。

    林悦华不傻，甚至可以说，她还比较善于观颜查‘色’，加上那些低位嫔妃之间的窃窃‘私’语，她终于明白，这个清荷殿，乃是平日里陛下来得最多的地方。

    就连目前宫中位份最高的两位妃子哪里，也远不如清荷殿热闹。

    那个有着皇嗣在身的辰仪夫人，同样也比不上陈青璇受宠，难怪她进了冷宫，不足一天，陛下就亲自前往探视，然后就命人接了出来，不但没有丝毫冷落，反而诸多安慰恩宠，陛下的这份圣宠，那是于别个不同的。

    如今，自己和她住一起，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容貌不俗，若是能够‘蒙’陛下恩宠，原本吃的一些苦，又算什么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陈青璇第一天，就把话题挑明了，不让她进入正殿。

    陛下就算来清荷殿，也不会专程去偏殿看她这么一个冷宫出来的七品美人的，所以，不来正殿，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么一想，林悦华的心中，顿时就堵得发慌，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忙着躬身道：“夫人，林氏会好生伺候夫人，谨守规矩，绝对不敢跟夫人争宠……”

    “够了”陈青璇没来由的心烦，挥手道，“我今儿很累，你且去吧”

    林悦华见她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心中纵然有着千般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当即蹲身施礼，便于出去。

    不料，偏生这个时候，外面有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嗓子叫道：“陛下驾到”

    林悦华闻言，顿时大喜，心中暗道：“果然——陛下对她恩宠得紧，这个时候不在太后面前‘侍’候，居然跑来看她？”

    随即又想，自己的运气似乎也不错，今儿才离开冷宫，居然就能够见到陛下。

    她只在冷月殿的时候，匆匆见过杨曦一次，随即就是在刚才的凤华宫，但刚才的凤华宫实在是太‘乱’太‘乱’了，众多嫔妃都在，寅曦帝又怎么会看到她？

    何况，刚才的她，蓬首乌面，丑不堪言。

    想到这里，林悦华身不由己，居然越过陈青璇，主动迎了出去。

    陈青璇原本已经站了起来，想要迎出去，但看到林悦华刚刚离开冷宫，只为着见寅曦帝一面，居然不顾规矩礼仪，抢在她前面迎了出去，当即索‘性’依然坐下来。心中好笑，这丫头，真不知道如何说她才好，这是在她的清荷殿，换成别的地方，就冲她这个僭越的举动，高位嫔妃完全有理由好好的处置她了。

    杨曦在见到林悦华的时候，倒了愣了愣。

    “臣妾给陛下见礼”见着寅曦帝，林悦华匆忙跪下磕头道。

    “哦……”杨曦只是点点头道，看了她一眼，脚步都没有听一下，扶着小喜子，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林悦华愣然，陛下居然就这么走了，连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陛下——”林悦华终究不死心，怯怯的抬头，低声唤道。

    杨曦站住脚步，问道：“怎么了？”

    “陛下难道就不看臣妾一眼嘛？”林悦华抬头，低声问道，“难道臣妾就这么不堪嘛？”

    杨曦心中心中不快，今儿凤华宫的事情，已经够‘乱’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敷衍这些后宫的‘女’人？何况，他对于后宫‘女’子的争宠，从来都很厌烦。

    有时候是不得已，不得不敷衍一二，但现在，这个刚刚从冷宫里面放出来的‘女’人，身上甚至还散发着冷宫的腐烂霉味，居然就想要争宠？她们都把他当成什么了？

    “着实不堪”杨曦冷冷的道，“你还是回去呆着吧，没事别碍着眼”

    说着，杨曦径自拂袖而去，而这里，林悦华顿时就感觉全身冰冷，僵立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美人”张德荣走向前一步，冷冷的道，“请回偏殿呆着，这里虽然不是冷宫，但也不是你随便能够走动的地方。”

    “公公……”林悦华呆如木‘鸡’，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张德荣自然也懒得理会他，吩咐人过来，强行把林悦华拖了下去。

    却说杨曦走进清荷殿，看着陈青璇嘴角噙笑，靠在软榻上，原本心中憋着的一股子怒气，顿时消散不少，走到近前，伸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掐了一把，笑道：“你个小狐狸，居然让那样的‘女’子去破坏朕的心情？”

    “陛下，这可是天大的冤枉”陈青璇笑道，“她可是陛下亲自册封的美人，既然陛下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册封？”

    杨曦无言以对，只能够挨着她身边坐下来，笑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纵容她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陈青璇笑道，“难道我也学顾贵妃，说她不懂规矩，把她打上一顿？”

    “罢了，不提她”杨曦提到这个，心中也不痛快，当即摇头道。

    “陛下怎么有空来清荷殿？”陈青璇问道，“太后那边怎么样？”

    “还能够怎么样了？”杨曦冷笑道，“她喜欢生那闷气，就让她生去，反正，她亲生儿子在，也不用朕，事实上，朕也懒得奉承她。”

    陈青璇闻言，不仅轻轻一笑，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边关如何？”

    “很不好”杨曦皱眉道。

    “我就知道”陈青璇用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你又知道？”杨曦有些意外，她怎么会知道边关的事情？

    “我又不傻”陈青璇眼见身边没有人，当即靠在软榻上，脱了绣‘花’鞋子，蜷着‘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慢腾腾的说道，“只是可惜了那个牛鼻子老道士，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曦皱眉，扶着陈青璇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早就猜到了？”

    “开始还有些狐疑，但刚才陛下给我答案了”陈青璇娇懒的笑着，“除非是出了什么变故，陛下不得已，必须要保住她，所以，才会用这个法子——只是，你如何收场？”

    在这宫中想要杀个人，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所以，当那个牛鼻子老道士太虚真人死在毒箭之下的时候，陈青璇心中就在狐疑，这样的手段，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除了她和寅曦帝，就只有李太后知道这内定妖孽是谁，顾贵妃就算知道自己可能成为妖孽，只怕也没有这等本事，杀了太虚真人，偷走锁妖塔，一了百了。

    李太后自然也不会做，为着给娘家的那位侄‘女’铺路，她必须除掉顾贵妃，而她陈青璇更没有吃撑了，跑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了寅曦帝。

    能够让寅曦帝改变主意的，自然是边关可能出事了，因为顾贵妃之父——顾震就在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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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才有病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才有病

    杨曦想了想才道：“朕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所以，才来找卿商议。”

    “我又不是万能的”陈青璇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妖孽的事情如今‘弄’得沸沸扬扬的，要是不做点什么，只怕不能够安定人心，但如今太虚真人又这么死了，不给个说法，更是难以收场了。

    “朕现在心里‘乱’得紧”杨曦叹道，“还是卿给我好生想想？”

    “好吧”陈青璇只是答应着，心中没来由的想起了张琳琳，如今，李太后想要打压张家，张琳琳又有了身孕，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让她这个时候躲进冷宫，否则，以李太后的手段，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张琳琳给杨曦生下皇长子的。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禁皱眉，李太后明显不想亲自出面，这样的恶人，让谁做最好？

    “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陈青璇道，“只是有些麻烦。”

    “卿看着安排吧”杨曦叹道，“只是太后那边，朕一时半刻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后那边，我倒是有法子的”陈青璇突然说道。

    “哦？”杨曦一愣，她有什么法子？

    “反正，太后的目的就是给她娘家的侄‘女’铺路，更想要趁机打压一下张家，如果能够让她老人家满意，自然是一切都好‘交’代了”陈青璇笑道，“陛下想想，四妃中还有两个空缺，陛下册封那个李珂琪做个妃子就罢了——到时候，风风光光的迎她进宫，太后脸上也好看，自然就不会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让朕册封她做德妃？”杨曦皱眉道。

    “淑妃也可以的”陈青璇淡然而笑，四妃分别排下来，分别就是贵、淑、娴、德——德妃乃是四妃之末，而淑妃却排名第二，仅仅次于贵妃之尊，想来李太后也没得好挑剔了。

    “朕不想册封她做淑妃，那个位置要留着”杨曦摇头道。

    “陛下要把那个位置留给谁？”陈青璇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子酸意，他居然有了意中人，想要把淑妃的位置给留下来？

    不料，杨曦见问，低声叹道：“卿真是糊涂——目前这个局势，朕自然是没法子让你做朕的皇后，但朕也不想你受委屈，屈居人之下，所以，那个淑妃是位置，自然是留给你的，你居然还问？”

    陈青璇一瞬间，又开心起来，不仅抿嘴一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太后那一关，你未必过得去”陈青璇听的杨曦这么说，顿时就放开了心结，含笑说道。

    杨曦见她满脸都是笑意，当即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白皙的俏脸，笑道：“没事的，朕会想法子，只是边关之事，着实不妥”

    “到底怎么了？”陈青璇皱眉问道。

    “朕等下让人把塘报送过来，你就知道了”杨曦低声道，“天‘色’不早，只怕朕那边还有事，今儿就不陪着你了，你早些休息。”

    “你等下着人把塘报送过来，我看完再说”陈青璇摇摇头，这宫中的事情，就算闹腾闹腾，也动摇不了根本，但边关战事，可就难说得紧，所以，她心中有些着急。

    “好”杨曦点点头，“只是辛苦卿了。”

    陈青璇送了杨曦离开后不久，张德荣就亲自捧着一叠塘报，送了过来，陈青璇当即就命掌灯，自向等下细细的看着塘报。

    直到把一叠塘报全部看完，那天已经快三更了，她伸了一个懒腰，边关之事，看着凶险，但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目前这个局势，一切都如她所料。

    这顾震要是能够打胜仗，那才叫奇怪呢——但顾震也算不错了，居然能够拖住南夏的大军这么久，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想来也是，当年他可是绊倒了陆战——终究有些底细的，但他的一双儿‘女’，却着实不堪得紧。

    不管太虚真人的死因如何，也不管那天兆妖孽如何，宫中虽然戒备森严，但却挡不住有些人的脚步，比不说陆远。

    这些日子，他就频频出没在清荷殿，向陈青璇汇报外面的情况，自从陈青璇原本埋在宫中的眼线断了之后，陆远就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腊月初，冷风吹过巍峨的宫墙，筑子遥终于回来了。

    虽然一路上，他遭遇了好些埋伏，这次去江南，他不但连根铲除了江南那四家，同时还截获了一些重要的消息，大周国京城有着很多人，都不希望他能够回到京城，能够把那些消息带回来，所以，一路上他遭遇了多次袭击。

    但筑子遥这个龙禁卫的大统领，倒也不是‘浪’得虚名，带着一干人，杀出了重围，终于安全的返回了京城。

    腊月初八，对于陈青璇来说，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因为这一天，筑子遥把一份密报，外加几许证物，送到了她的手中。

    而就在这一天，整个皇宫都热闹非凡，因为，寅曦帝册封吏部尚书李佩‘玉’之‘女’李珂琪为正一品德妃娘娘——诏书已经下达，来年二月初九，乃是黄道吉日，正式迎娶李珂琪进宫。

    不管众嫔妃心中怎么想，这终究算是一件热闹事情，所以，在凤华宫中，再次张灯结彩，李太后特意请了一班小戏子，就在凤华宫外面，搭了戏台，让众嫔妃都过去看戏取个热闹。

    由于有着上次太虚真人的事情，李太后心中甚是后怕，唯恐被宵小所乘，所以，这次宫中虽然热闹非凡，和上次不同，又是喜庆的事情，何况关乎到她娘家的侄‘女’，所以，她特意命刚刚回宫不久的龙禁卫大统领筑子遥，亲自带人，驻守凤华宫。

    筑子遥自然不会说什么，当即带着龙禁卫把凤华宫团团围住，戒备之森严，让人心悸。

    午间高兴，李太后让众人都喝了一点酒，就连有着身孕的张琳琳，也喝了一小杯，陈青璇坐在她身边，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别的缘故，她的脸上有些红晕。

    而张琳琳从来都是看她不顺眼的，如今更甚，因此见状就淡然讽刺道：“今儿乃是德妃娘娘晋封的好日子，不知道辰容夫人为什么脸红啊？难道是不好意思？”

    坐在上首的顾贵妃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自从陈青璇进宫，也没有少给她使过岔子，无奈却奈何不了她，陛下依然对她恩宠不二，当即笑道：“这是呢，辰容夫人容貌清丽，非我们姐妹能比，陛下也宠爱得紧，只不过如今啊，多了一个姐妹，可不会让辰容夫人专宠于前了。”

    “陛下爱宠爱谁，那是陛下的事情”陈青璇挑出鱼刺，慢腾腾的吃着，一边淡然开口道。

    “是嘛？”辰仪夫人张琳琳反问道。

    “当然”陈青璇慎重的点头道，心中添了一句，反正，不管陛下宠爱谁，都不会宠爱她，正如杨曦所说，他十多岁上身边就有‘女’人‘侍’候了，张琳琳的那点把戏，在他眼中着实不堪一提，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普通男子尚且不能够平常心对待之，何况是堂堂一国君王？若不是顾忌重重，只怕杨曦早在她‘侍’寝的那天晚上，就会下旨把她杖毙了。

    这就是吃果果的欺君之罪

    “好了，姐妹们还是看戏要紧，被说这些没要紧的话”秦娴妃淡淡的开口道，“德妃娘娘能够进宫，我们又多了一个好姐妹，大伙儿都是高兴的，嗯……陛下子嗣不多，辰仪夫人可要保重皇嗣。”

    “姐姐放心”张琳琳忙着含笑答应着。

    陈青璇在心中暗笑不已，李珂琪进宫，除了李太后，谁又会欢迎来着？这多一个‘女’人进宫，就意味着要分掉一份圣宠，这后宫中从来都不缺漂亮的‘女’子，但陛下却只有一个人。

    高位嫔妃的位份，也是册封一个，就少了一个，不知道有多少人瞄着德妃那个位置呢，如今，却给了别人。

    事实上，陈青璇真不知道，张琳琳心中是怎么想的，她难道会不知道，李太后这个时候安排个娘家之‘女’进宫，还是如此的高调，事实上就是要打击他们张家。想到刚才秦娴妃那句隐晦的所指，她不仅叹了一口气。

    这宫中，聪明人绝对不止她陈青璇一个人，但为什么张琳琳居然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还有空在这里和她争风吃醋？

    “说到皇嗣，本宫倒是好奇的紧”顾贵妃道，“lun理，辰容夫人备受圣宠，怎么这肚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有什么隐晦的疾病，要不要找御医瞧瞧？”

    “这话说的倒是”张琳琳忙不迭的接口道，“这要是换成别人，只怕早有身孕了，我在家的时候，听得嬷嬷说，‘女’孩子若是身体强健，很容易有孕的，辰容夫人这可是大事，轻忽不得的，还是听从贵妃娘娘的建议，找个御医给瞧瞧？”

    陈青璇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这话也说的太过了，怎么见得她就是有病的？她没有偷汉子，‘弄’的野种进来，倒是她有‘毛’病了？

    “辰仪夫人这话错了”陈青璇冷笑道，“贵妃娘娘进宫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难道也是有病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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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抓活的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抓活的

    顾贵妃的脸‘色’，顿时又有些不好看了，但这个话题是她自己挑起的，所以，她完全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王雨虹淡然而笑道：“这话错了这宫中除了辰容夫人，还有谁备受圣宠？想要有孩子，也没得法子啊？”

    “正是这话”顾贵妃忙点头附和道。

    陈青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瞄向张琳琳的肚子，看的张琳琳浑身不自在，而且，她心中有鬼，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当即问道：“辰容夫人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这不就是看看你嘛？”陈青璇笑道，“我想着似乎我那表姐说的也有些道理，就这样，辰仪夫人别多心”

    “你——”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众人看向张琳琳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但陈青璇已经掉过头去，慢腾腾的喝茶，顺便还用手拈了一块玫瑰糕，大大的咬了一口，赞道：“御膳房做的糕饼，越发好吃了，嗯……”

    “是嘛，我也尝尝”秦娴妃乐呵呵的笑着，顺手也从她面前拈了一块糕饼，却终究没有像陈青璇那样，当着众人，敢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吃。

    “味道确实不错，大家都尝尝”秦娴妃笑道，“说那些没要紧的做什么啊？”

    众人闻言，也不好驳了秦娴妃的面子，都忍不住尝了一下子，而陈青璇只是笑着，作为后宫嫔妃，还真够悲哀的，吃个糕饼，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吃……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不知道是谁，低声的叨咕了一声，“够粗糙的，陛下喜欢她什么啊？”

    陈青璇明明听见，依然装着没有听见，索‘性’再次大口大口的吃着她美味的玫瑰糕。

    但是，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戏台上原本好好上演着热闹的武戏，突然，映着明晃晃的日头，一把长剑，对着李太后当‘胸’刺了过去。

    “有刺客——”一个龙禁卫陡然大吼一声，同时，一把长刀迎了上去。

    这一下变生不测，众人都吓了老大一跳，随即，所有的嫔妃都惊叫起来，陈青璇抹去嘴角的点心碎末，心中叹了一口气，她就是想要好好的看个戏，吃个糕饼，怎么就这么难啊？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掉头就要走，无奈，筑子遥已经领着众龙禁卫，把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但那刺客却也好生了得，竟然身子一晃，如果是泥鳅一般，转而钻向众嫔妃这边，那些龙禁卫对于后宫嫔妃，都有着众多顾忌，却没有想到那个刺客居然会玩这么一下。

    “抓住他，被让他跑了”李太后惊魂稍定，大声喝道。

    不用她吩咐，筑子遥也知道，这宫中闹刺客，还是接二连三的闹，他这个龙禁卫大统领同样也是颜面无光的就紧，所以，他身子一晃，已经冲着那刺客追了过去。

    陈青璇看着那刺客的背影，心中一动，这人的轻功身法，看着好生熟悉，竟然有些像她家家传之法。

    但是，谁吃撑了，居然跑来行刺李太后？

    让筑子遥大感意外的是，这个刺客并没有挟持任何一个嫔妃做人质，身子一晃之间，接着众嫔妃阻拦了一下子，人已经向着凤华宫外面逃去。

    “放箭”筑子遥喝道。

    “住手”陈青璇怒道，“抓活的”她已经隐约猜到那个人可能是谁了，就算不是，这人的轻功身法大有来头，也断然不能够死在龙禁卫的‘乱’箭之下。

    她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混’在戏子中进宫行刺李太后，外面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禁卫原本已经是箭在弦上，但被陈青璇那清脆是声音大喝了一声，居然都愣了一下子，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个穿着戏服，脸上画着鬼脸的刺客，早就沿着大明湖飞奔而去。

    lun理，陈青璇一个后宫嫔妃，就算再受圣宠，也一样没有权利喝令龙禁卫，但当时事情紧急，众人受她喝令，竟然都愣了一下子。

    筑子遥也是一愣，心中不解，她为什么阻止他当场是‘射’杀那个胆大包天的刺客？虽然陈青璇紧接着就解释了一句：“抓活的”

    这样的话，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偏偏别人还可以，却是骗不了他的，随意，他转念一想，心中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怕这个刺客，和她有些渊源。

    想到这里，忙着喝令道：“大家抓活的。”

    说话之间，他已经带着众人，尾随那个刺客追了下去，众龙禁卫也不敢怠慢，一起跟了上去。

    “你这贱婢，好生放肆”李太后惊魂稍定，冷冷的看着陈青璇，怒喝道，“莫不成你和那刺客乃是同党？”

    刚才眼见只要众龙禁卫‘乱’箭齐发，定可当场‘射’杀那个刺客，不料被陈青璇呵斥住，错失良机，她虽然受了些微惊吓，但终究有些胆识，这会子已经回过神来，心中恼恨陈青璇，当即就喝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陈青璇一点也不惊慌，蹲身施礼道，“那个刺客明显是扮作戏子，‘蒙’‘混’进宫的，但太后娘娘请想，这后宫中戒备森严，这人若是没有同谋，岂能够轻易‘混’进宫中？再加上最近宫中多事，上次太虚真人之死，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的，又没有个线索什么的，岂知那次事件，和这个刺客没什么关联，所以，臣妾命人活捉此人，说不准可以从他身上，查出一些眉目来，再不济……”说到这里，她故意打住。

    “怎么了？”李太后冷哼了一声，眸子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

    “再不济，也可以从他身上，查出他的内应是谁，从而一并铲除，否则，这后宫中如同是没有关栏一样，今儿这个内应可以安排这个刺客进宫行刺太后，天知道他今儿失手，过些日子会不会安排别人进宫，再次行刺？”陈青璇声音清脆，朗声说道。

    “太后娘娘，臣妾认为辰容夫人此话有理，确实应该抓住那个刺客，严刑审问，追查出同党，否则，这个内应不除，宫中将永无宁日，与大家都不理”秦娴妃也忙着帮着说话道。

    “嗯……”李太后沉‘吟’片刻，点头道，“似乎有理”

    偏生这个时候，一个普通的龙禁卫，急冲冲的跑来，走到李太后身边，半跪下行礼道：“回禀太后，刺客被筑大人紧追，躲进一处宫中，如今，龙禁卫已经把那地方团团围住，刺客‘插’翅难逃，只是那乃是娘娘们的寝宫，唯恐搜查多有不便，请太后定夺。”

    “不管是谁的寝宫，抓刺客要紧，哀家也一并过去看看”李太后冷着脸道。

    “是”那个龙禁卫忙着答应了一声，随即，众嫔妃尾随‘侍’候，龙禁卫们更是把众人团团护在中间，依然是那个龙禁卫带路，领着他们竟然向菁华宫走去。

    “菁华宫？”李太后一愣，随即问道，“菁华宫是辰仪夫人住着吧？”

    “是”张琳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个该死是刺客，怎么就跑她寝宫去了？

    而如今，整个菁华宫都已经被龙禁卫包围住，外面，箭在弦，刀出鞘。

    “微臣见过太后”筑子遥龙行虎步，走到李太后面前，躬身施礼道，“众‘侍’卫亲眼目睹，那个该死的刺客躲进了菁华宫，由于菁华宫乃是辰仪夫人的寝宫，微臣唯恐闯入其中，多有不便，因此命众‘侍’卫包围了菁华宫，请太后娘娘定夺。”

    “抓刺客要紧，哪里顾得了这些虚礼？”李太后看了看张琳琳，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若是不把这刺客抓住，让他伤了辰仪夫人怎么办？就算尔等闯入菁华宫，那也是为着大局着想，辰仪夫人断然不会见怪。”

    “是的”张琳琳忙着说道，“筑大人只管捉拿刺客要紧。”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辰仪夫人”筑子遥躬身施礼，然后掉过头来，冲着龙禁卫挥挥手，命人进去小心搜查，自己却守在李太后和众嫔妃身边，唯恐那刺客穷途末路，最后铤而走险，再次伤害后宫‘女’子。

    但是，少顷，就有一个龙禁卫急冲冲的冲了出来，走到筑子遥的身边，附在他耳畔低语了数声。

    “怎么了？”李太后见状，皱眉问道。

    “太后娘娘，这——”筑子遥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张琳琳，然后，他的目光在陈青璇的身上扫过，却是没有一刻的停留，似乎只是无意。

    但陈青璇却明白他的意思，势必是搜查菁华宫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众人的意料，只是今儿这事情，也不是她安排下的，所以，她心中也是狐疑不定，手指向下，轻轻的摆了一下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太后再次问道。

    筑子遥看到陈青璇的手势，顿时已经会意，当即抱拳道：“太后娘娘，臣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还是请您进去看看吧，放心，刺客已经抓住，里面很安全。”

    “好，哀家倒要看看，这胆大妄为的刺客，到底是什么人。”李太后说着，扶着一个小力士，随筑子遥向菁华宫走去。

    而张琳琳却是满腹狐疑，看筑子遥的样子，只怕今儿这个刺客，另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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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刺客的身份

﻿    第一百三十章  刺客的身份

    张琳琳心念一转，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说，那个刺客竟然是陆远？只是他跑去刺杀李太后做什么？失手了，居然还躲进她的菁华宫？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嘛？

    不过，如果真是他，张琳琳在心中微微一惊之下，已经有了计较。

    在龙禁卫的保护下，李太后和众人缓步走进菁华宫中。

    “刺客呢？”李太后在菁华宫正殿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踪影，忍不住就问道。

    “太后请随微臣来”筑子遥躬身说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大步向着偏殿走去。

    在偏殿？张琳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还好还好，在偏殿就更加好说话了，只要不是在她房中，别的地方，谁能够说得准？

    “太后请看”筑子遥引着李太后走向偏殿，里面，龙禁卫团团围住，摁着一个穿着戏子服饰，脸上画着鬼脸的小戏子，跪伏在地上。

    “该死”李太后见着那个刺客，陡然就喝道。

    “不是的，太后娘娘饶命……饶命……”那个小戏子的语音，居然清脆娇嫩无比，明显就是一个小宫‘女’，而且，众人听着，似乎都有些耳熟。

    “竟然是‘女’的？”李太后愣了愣，看着筑子遥问道，“大统领，这个刺客是‘女’的？”

    “是的”筑子遥点点头，今儿这事情实在是诡异无比，而且，他怎么都感觉，那个刺客应该不是眼前这个人，可如果她不是刺客，她做什么穿着戏服，画着鬼脸，还这么巧，就在菁华宫？就在他们进来搜查的时候？

    筑子遥算了一下子时间，那个刺客就算有着足够的时间和这个小宫‘女’对换衣服，但也绝对不能够在龙禁卫的团团守卫下，逃了出去。

    刚才他就问过，并没有刺客穷途末路想要突围，这菁华宫中的宫‘女’，也都在此，并没有一个人离开。

    真是活见鬼了，刚才他一路追赶过来，那个刺客瞧着身形，绝对是堂堂七尺男儿之身，岂会是‘女’流之辈？

    “茉莉——你……你在搞什么鬼？”张琳琳终于认出了那个穿着戏服，还画着鬼脸的‘女’子，顿时心中一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茉莉？茉莉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头，确实是略微懂得一些武艺，但也只是比普通人略高明一些，和那些高来高去的刺客，绝对是占不到一丝一毫的关系的。

    带她进宫，一来是她从小儿就‘侍’候她的，二来就是因为她懂得一些武功，宫中若是有个事情，也方便得紧。毕竟，她偶然也要和家里人联系，身边有个身手敏捷的宫‘女’，管用的近。

    而茉莉自从跟着她进宫，也确实很懂事。

    但是今天，张琳琳只感觉手心湿漉漉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穿着戏子的服饰，画着鬼脸，躲在偏殿？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认了出来，那个刺杀李太后的戏子，居然是张琳琳的贴身丫头茉莉。

    “辰仪夫人，你好大的胆子”顾贵妃亲自扶着李太后，忍不住喝斥道，“你居然让你的丫头，刺杀太后娘娘，你居心何在？”

    “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纵然张琳琳平日里镇定，这个时候也是变了脸‘色’，行刺太后可是大罪，这个罪名，她绝对承担不起。

    “大统领，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太后脸‘色’铁青，冷冷的问道，她这才进宫几天？为什么这宫中想要她死的人，居然这么多？

    先是凤华宫老嬷嬷接二连三的惨死，然后她也被鬼魅‘迷’‘惑’过一次，吓得差点就病倒了。再接着，太虚真人来宫中做法，想要除去那个什么天兆妖孽，锁妖塔离奇被盗，太虚真人也被毒箭‘射’杀。

    短短的日子，这宫里的事情，够多的，今儿乃是自己的侄‘女’李珂琪被册封德妃的好日子，虽然进宫还要一些时日，但宫中四处张灯结彩的，也够热闹了。

    看个戏，居然都闹刺客，而这个刺客，居然是张琳琳身边的丫头茉莉。

    “回禀太后娘娘”筑子遥恭恭敬敬的躬身道，“那个刺客，是被众‘侍’卫追赶，跑来菁华宫的，这绝对不是臣一个人所见，在场‘侍’卫都可以作证。”

    “你胡说——”张琳琳只感觉全身冰冷，茉莉是绝对不可能去刺杀太后的，今儿她说有些不舒服，自己才没有让她陪在身边服‘侍’，让她留在菁华宫静养，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辰仪夫人见谅，这不是臣一个人所见，你可以问问别的‘侍’卫”筑子遥淡淡的说道。

    “好了，大统领接着说”李太后脸‘色’铁青，冷冷的道，“此事关系重大，大统领不用担心，照实说就是，一切都有哀家给你做主”

    “多谢太后”筑子遥道，“那个刺客躲进了菁华宫，臣等也没有多想，只是菁华宫乃是辰仪夫人的卧房，我等‘侍’卫大都是粗人，唯恐闯入其中，多有不便，因此臣命人先是把这里围住，然后请来了太后。”

    “嗯，你做的很好”李太后点头道，“本当如此，只是那刺客如此凶残，妄图行刺哀家，若是不追查出来，岂不可怖？”

    “太后娘娘来到菁华宫后，臣这才带人进来搜查，然后就在偏殿发现了这个丫头，穿着刺客的服饰，画着鬼脸，正在——”说到这里，筑子遥忍不住又看了看张琳琳。

    “正在做什么？”李太后喝问道，“快说”

    “太后自己看吧”筑子遥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一个‘侍’卫端着一只托盘，走了上来。

    “这是什么东西？”李太后愣然，但再一看托盘中的东西，顿时变了脸‘色’，气得指着张琳琳道,“贱婢，哀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这等狠毒之事，想要哀家‘性’命？”

    众嫔妃这个时候，也都看的分明，这托盘上放着一个小人，小人身上‘插’着针，身上还写着李太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当时微臣是在这丫头手中拿到这东西的”筑子遥道，“此也非微臣一人所见，太后娘娘可以询问在场的众‘侍’卫。”

    旁边，立刻有人答应道：“回禀太后娘娘，臣随大统领一起进来，所见确实如此，这个贱婢当真是该死之极。”

    “太后——”张琳琳彻底慌了手脚，只感觉身子一软，顿时就跪伏在地上，磕头道，“求太后开恩明察，这绝对和臣妾无关，臣妾今儿好好的在凤华宫看戏，根本不知道这贱婢所为……”

    这等时候，她唯有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茉莉身上，只要茉莉死咬一口，她的所作所为，都和张琳琳没有丝毫关系，那么当着众人的面，李太后也绝对不能够把张琳琳怎么着了，毕竟，张琳琳和别的嫔妃不同，她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在朝中颇有权势。

    这个‘女’子绝对不是那个刺客——陈青璇在心中轻轻的说着，但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公然说出来的。

    问题就是，那个刺客跑什么地方去了？lun理，既然龙禁卫这么多人看着他躲进了菁华宫，随即，整个菁华宫被团团围住，他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自然也不能逃走，那么他绝对还留在这里。

    那个刺客是个男人——男人最好的藏身之地，自然不是找个隐僻的地方躲起来，而是藏于男人之中。

    想到这里，陈青璇忍不住目光‘乱’瞄，这些龙禁卫中，绝对有一个就是那个刺客。难道说？是叶武？

    叶武本来就是她们家的，轻功身法自然类似，但不知道为什么，陈青璇心中感觉，那个人应该不是叶武……

    龙禁卫中，还隐藏着她们陆家的人？

    “太后娘娘，微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请太后娘娘定夺”筑子遥再次看了看俯伏着跪在地上的茉莉，事到如今，为什么这丫头居然一言不发？

    “把这贱婢关入大牢中，等候审问”李太后看了茉莉一样，然后，她的目光冷冰冰的落在了辰仪夫人张琳琳身上。

    “张氏贵为夫人之尊，却行为不端，图谋不轨，行刺哀家，先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李太后再次说道。

    “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冤枉啊”张琳琳也顾不上脸面，忙着爬到李太后面前，伸手抱住她的双‘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臣妾是冤枉的，一起都是这个贱婢所为，求太后明鉴。”

    李太后冷笑了一声道：“你说一切都是这个丫头所为？那好，哀家倒要问问——丫头，你自己说，今儿所为，是你主子指示，还是你自己所为？”

    陈青璇叹了一口气，只要这个丫头认下一切罪责，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根本就不会牵扯到张琳琳，lun理，这个丫头茉莉，乃是张琳琳从家里带来的，忠诚度的绝对的——也许，她真会抗下这一切。

    但是，在李太后问话过后，茉莉依然俯伏着跪在地上，却是一声不吭。

    “怎么了，哑了？”李太后冷冷的道，“掌嘴”

    李太后身边的一个亲信小力士上前，一把抓过茉莉的头发，就要掌嘴，不料，他拎起茉莉的脸上，却是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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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波三折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波’三折

    茉莉口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液，脸‘色’青紫，却是已经中毒身亡了。

    那小力士手一松，茉莉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有胆小的嫔妃，低低的惊呼出声，而众人也都是惊魂不定的看着李太后。

    茉莉居然就这么死了，这也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大统领，这是怎么回事？”李太后大怒，大声喝斥道。

    “太后勿要着急，待微臣看看”筑子遥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茉莉身边，翻开她的眼皮子细细的看了片刻，不仅又皱了一下子眉头。

    他带着人进来拿住茉莉的时候，就唯恐她走这么一条路，因此命龙禁卫严加看官，就算茉莉是无辜的，这个丫头也是绝对难逃一死，但是——自己寻死和被处死，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筑子遥心中很是清楚，茉莉要是被关进大牢，肯定免不了受刑审问，甚至会扯出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来，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责职，只是拿住刺客——尽管他心中也知道，那个刺客绝对不可能是茉莉这个娇滴滴的宫‘女’。

    茉莉确实懂得一些武功，但筑子遥可以保证，这个茉莉不是他一合之地，他要杀她，举手之劳。

    而那个刺客从在凤华宫行刺一直到逃进菁华宫，轻功身法高超，身手不弱，就算真个动手，单打独斗的话，筑子遥虽然有着九成胜算，但是想要轻易的拿下他，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那个刺客绝对是一个男人。

    这一点，筑子遥完全可以肯定，只是现在的问题，却越发的扑朔‘迷’离了。尤其是茉莉居然就这么死了，只要她不死，能够说出个什么来，还是可以开脱的。

    比如说，她安全可以说是有人闯进菁华宫，打晕她后强行给她换了衣服，一推四五六，这么一来，不但她的主子可以脱罪，她自己也一样只是一个受害者。

    只是现在，茉莉死了，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落在别人眼中，这个意义却是不同的，茉莉很明显就是畏罪自杀的——行刺太后不成，为着躲避刑责，所以服用毒‘药’自杀了。

    “回禀太后娘娘”筑子遥抱拳道，“微臣进来的时候，茉莉还活着，这一点众‘侍’卫都可以证明——而且，微臣就是害怕这个丫头走上这么一步，特意命‘侍’卫严加看管，微臣可以保证，这个丫头绝对不会是在我们发现她后，她吞‘药’自杀的。”

    “哦？”李太后愣了一下子，低头沉‘吟’不语。

    而陈青璇心中却打了一个突兀，这个茉莉也死的太过离奇了——她原本认为，这个茉莉就是一个倒霉蛋，被人栽赃嫁祸的。说不准是那个刺客跑进来，打晕她后，把身上的衣服换给了茉莉，然后又把那个什么布娃娃塞在了她手中。

    等着龙禁卫进来，正好茉莉醒过来，于是，就有了龙禁卫看到的一幕。

    照常规，龙禁卫在抓到茉莉之后，势必会请了李太后和众嫔妃进来，到时候必定有一些疏忽，刺客就可以脱身而去。

    就算不成，只要用茉莉吸引掉部分人的注意，也可以给他赢取时间和机会。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陈青璇甚至在心中称赞那个刺客聪明，但却没有想到，茉莉居然这么死了。

    如此刺客只是想要分散众人的注意力，以便自己脱身，那么，让茉莉活着，岂不是更好？又何必如此煞费心机的杀害茉莉？

    “启禀太后娘娘”筑子遥口中虽然这么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陈青璇的身上，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丫头绝对是早些就吞下了毒‘药’，有着必死的决心。”

    “这么说——这丫头是以命搏命了？”秦娴妃皱了一下子眉头，随即又摇头道，“好大的胆子。”

    李太后正‘欲’说话，不料外面有着小力士拖着细长嗓子叫道：“陛下驾到”

    李太后直接就没有说话，而这里，顾贵妃和秦娴妃，忙着领着众人，迎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杨曦看了看倒地身亡的茉莉，又看了看哭的一张脸都‘花’了的张琳琳，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着张琳琳还有几分姿‘色’，这个时候却感觉，她丑陋不堪，想到当初送她进宫的说辞，德容皆备——他怎么就没见个德容？

    作为众嫔妃之首，顾贵妃忙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而杨曦也是听闻凤华宫倒刺客，匆匆赶了过来。

    最近这皇宫中，刺客可还从来就没有断过——这宫中，果然有着妖孽作祟，只是不知道这妖孽倒地是谁了？

    三天两头的闹刺客，何事是个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若是碰到这样的事情，杨曦绝对是惊怒‘交’际，而现在，他居然有着一种看闹剧的心情。

    “太后受惊了”就算真是看闹剧的心情，杨曦还是微微躬身，给李太后见礼。

    “罢了，也没有伤着”李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淡漠的说道，“既然陛下已经来了，这辰仪夫人又是你的嫔妃，你看着办吧。”

    “是”杨曦忙着答应着，“太后，既然那个茉莉已经死了，如今是死无对证，但茉莉乃是张氏从家里带来的，她终究摆脱不了这个嫌疑。儿臣以为，不如先把张氏贬为庶人，关入冷宫，待此事调查清楚后，在做定夺？”

    “陛下，臣妾的冤枉的……冤枉的……”张琳琳心中大是着急，扑到杨曦身边，抱住他的双‘腿’，急叫道，她心中很是明白，一旦她被贬为庶人，关进冷宫，也许这辈子就完了。

    就算她能够在冷宫顺利的生下孩子，这孩子的遭遇，只怕也凄惨无比——而她家中，也断然不会为着她这个‘女’孩子出头的。

    能够利用的时候，她还有一些价值，不能够利用的时候，她就是一枚弃子，她心中比谁都清楚。

    而李太后却是一瞬间，心念陡转，把张琳琳打入冷宫？这固然是好，毕竟，张琳琳乃是宰相的千金，如此一来，势必导致宰相对寅曦帝有着众多意见，将来也便于她们这边行事。

    张全恒这个宰相，在朝中还是有着诸多影响力的。

    想到这里，李太后根本不再迟疑，点头道：“陛下说的是，张氏纵然不是主谋，只怕也有些牵连——就照陛下说的办。”

    杨曦点点头，当即挥挥手，早就有外面‘侍’候的内库力士进来，生拉死拽，拖了张琳琳下去，那张琳琳尽管一个劲的叫着“冤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给她说一句话。

    众力士拉着张琳琳，在菁华宫的‘门’口，突然张琳琳声嘶力竭的叫道：“陛下，太后，臣妾有重要情况回禀，乃是有关辰容夫人的”

    “大胆贱婢”杨曦心中大怒，喝斥道，“给朕重重的掌嘴，让她不要胡说八道。”

    “且慢”李太后心中一动，忙着阻止道。

    “太后，这贱婢明显就是‘乱’咬，休要信她”杨曦皱眉，淡淡的说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这贱婢拉下去。”

    “太后娘娘，臣妾真有重要情况回禀”张琳琳也不敢什么脸面，大声叫道，“待臣妾说明白，再关臣妾去冷宫不迟。”

    “带她过来，让她说”李太后终于开口道。

    “太后，这贱婢想要行刺于你，这等时候又要胡扯，明显没按好心，她的话，断然信不得。”杨曦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狠狠的盯了张琳琳一样。

    而张琳琳却咬牙切齿的瞪了回去，那个该死的陈青璇有什么好，既然陛下不念旧情，一句话就要打她进冷宫，那么她今儿也豁出去了，说什么也要找个人陪葬。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重要情况了”陈青璇一点也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张琳琳一样，轻声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青璇，冷宫有你陪着我，我也不会寂寞的”张琳琳挑眉，冷冷的看着陈青璇，随即，她又看向杨曦，她就不信——今儿她有法子能够保全得了她。

    或者，寅曦帝在知道她身份后，也绝对不会再姑息她。

    “冷宫那地方，你去呆着就好了”陈青璇依然神情淡然，轻轻的笑道，“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对，冷宫那地方我呆着就好，至于你，只怕连着冷宫也没得呆的。”张琳琳针锋相对。

    “好了”李太后挥挥手道，“张氏，你有什么重要情况回禀？”

    “回禀太后娘娘”张琳琳跪下磕头道，“臣妾恳请能够将功折罪”

    “好”李太后一愣，随即就已经明白过来，张琳琳这个时候陡然想要说出陈青璇的什么秘密，自然是需要一点好处的，否则，她是宁愿烂在肚子里面，也不会再说一个字。虽然这摆明了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气息，但李太后更想要知道，这个陈青璇的真实身份，包括她所肩负的秘密。

    所以，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杨曦皱眉，偷偷的看向陈青璇。但陈青璇却回了他一个灿烂明媚的笑，示意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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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凰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凰

    陈青璇依然笑得一脸的灿烂明媚，看着张琳琳笑道：“辰仪夫人，你有什么关于我的重要情报回禀太后娘娘？不过，在你说之前，我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最好就不要说了”

    张琳琳昂首看着她，冷笑道：“难道你以为，这等时候，我会说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这可难说”陈青璇缓缓摇头，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放肆”顾贵妃陡然喝道，“太后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张氏，你也休要卖关子，赶紧说”

    这张琳琳刚刚被杨曦下令，贬为庶人，还没有来得及下正式文书，但顾贵妃的嘴里，一已经是换了字眼，真把她当成普通的奴仆囚犯一流。

    张琳琳听得她喝斥陈青璇，不但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更多的却是怨恨。

    “说吧”杨曦冷着脸道，“若是你不能够说出个什么重要情况来，两罪并罚”

    “是”张琳琳跪在地上，盯着陈青璇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陈氏之‘女’”

    “哼”杨曦冷哼了一声道，“陈元德夫‘妇’在凤华宫亲自确认，难道还有假了不成？这等话题，休要提起来人，把张氏带下去，严加看管，审问明白在做道理。”

    “陛下请容臣妾说完”眼见外面‘侍’候的内库力士就要上来拉扯张琳琳，她顿时就慌了手脚，忙着磕头道，“陛下，因为臣妾知道这陈青璇的真实身份。”

    杨曦闻言，顿时脸‘色’大变，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当年陈青璇在京城多日，肯定有人见过她，这张琳琳若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倒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杨曦忙着喝道：“来人，给朕把这贱婢拉下去，休要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

    “太后——太后娘娘——”早就有力士上来，就要动粗鲁，吓得张琳琳急叫道，“求太后娘娘给臣妾做主，这陈青璇就是天兆妖孽，她乃是陆战之‘女’陆凤凰……”

    李太后原本还不为所动，但听得张琳琳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陡然变了脸‘色’，喝道：住手，让她说完”

    “太后，这贱婢明显就是一派胡言，不能相信”杨曦心中着急，忙着叫道。

    “就算是一派胡言，听听有如何？”李太后冷着一张脸道。

    “不错，陛下，太后娘娘，你们姑且听她说说”陈青璇心中也是好奇，这个该死的张琳琳，她怎么就认出她的真实身份的？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揭穿开来？难道说是陆远？

    对于陈青璇的镇定，李太后和张琳琳都感觉有些纳闷，不——事实上不光她们两个，众人都感觉有些诧异了，为什么陈青璇一点都不惊慌？

    谁都看得出来，寅曦帝是在回护她，而她居然自己要向刀口上撞？

    “陛下，太后娘娘，臣妾现有证人，可以证明，此人就是叛逆陆战之‘女’陆凤凰，根本不是陈家小姐”张琳琳大声说道。

    “嗯？”陈青璇突然笑了起来，问道，“张琳琳，请把你的证人请出来吧”她也懒得和她虚词，直接就叫着她的名字道，“就算没有确实的证据，就算我今儿站在这里说——我就是凤凰也没有谁会相信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琳琳冷笑道，“陛下，太后娘娘，事实上这里就有最好的人证。”

    “哦？”杨曦皱了一下子眉头，问道，“你是说——王修仪？”

    “当然不是，王修仪和她那是一个鼻孔出气，岂会站出来指证与她，而御史大人受她威胁，白白断送了亲身闺‘女’的‘性’命，她所作所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张琳琳冷笑道，”我这个证人，乃是她本家人。”

    “我本家人怎么跑去你张家了？”陈青璇乐呵呵的问道，“张琳琳，你别把众人都当傻子好不好？或者，你认为太后娘娘和陛下好愚‘弄’？”

    “你休要呈口舌之利，等着我把证人叫出来……”张琳琳便于反驳。

    “证人证人？”杨曦冷冷的道，“贱婢不要拖延时间，把你的证人叫出来，今儿你要是不能够证明辰容夫人乃是陆凤凰，朕立刻下旨杀了你”

    “陛下放心”张琳琳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上衣的纽扣。

    “你做什么？”杨曦陡然喝道，这里可不光有他和李太后、众嫔妃在场，还有诸多龙禁卫在，而这些龙禁卫，可都是男人，张琳琳这么做，实在是有碍风化。

    当张琳琳却宛如没有听见，缓缓的解开领口的口子，从里面扯出来一根黑‘色’的丝线，那丝线上面，系着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哨子。

    然后，张琳琳把那哨子放在嘴边，用力的吹了一下子。一声刺耳的哨子声，尖锐的响了起来。

    陈青璇皱了一下子眉头，这个哨子她是认识的，这是她们家的联络讯号，却没有想到，陆远居然把这东西给了她，想来是给她应急所用的。

    龙禁卫中，某个人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瞬间消失。

    “贱婢，你在搞什么鬼？”杨曦怒道。

    “陛下勿要着急，证人马上就到”张琳琳心中难受，刚才她还是正二品的辰仪夫人，转眼时间，她怎么就成了“贱婢”了。

    “好好好，朕等着”杨曦怒极而笑道，“朕倒要看看，你从什么地方给朕‘弄’个证人出来。”

    一盏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秦娴妃摇摇头，终于忍不住问道：“张氏，本宫问你，你这个证人什么时候来？你总不能够让太后娘娘和陛下这么眼巴巴的等下去吧？”

    “我看她根本就没什么证人”一直没有说话的王雨虹冷笑道，“我和表妹自小一起长大的，虽然过后也闹过一些矛盾，甚至可以说，我们两个不和，但也不至于认错人啊？”

    “对啊”秦娴妃笑道，“王修仪和辰容夫人可是表姐妹，再说了，上次在凤华宫，陈御史大人都亲自证明，辰容夫人就是陈青璇，你今儿居然又翻出来说这个？”

    张琳琳也有些慌‘乱’，为什么陆远还不来，但这个时候，她只能够硬着头皮道：“求陛下和太后娘娘再等等”

    “给我一个时间，多久？”李太后终于淡淡的开口道，她倒是希望，张琳琳能够有真实的真证据，证明陈青璇就是陆凤凰呢，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把陈青璇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还可以接机起事，让众朝臣弹劾杨曦勾结叛逆之徒陆战神，从而实行她另立新君的目标。

    但是，这个证人却迟迟不见出现。

    陈青璇有一句话说的对极，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她自己承认她就是陆凤凰，也不足以取信于人。

    “一炷香的时间”张琳琳急道，“求太后给臣妾一炷香的时间。”

    “好”李太后很爽快的点头道，“来人，点香”

    很快，一个小宫‘女’已经点了一炷香，放在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就放在众人面前，秦娴妃忙道扶着李太后坐了下来，叹道：“太后娘娘先坐下等吧”

    “也好”李太后点点头，有对杨曦道，“陛下也坐下，嗯……你们都坐下了吧慢慢等，不急”

    是的，李太后她是一点都不着急，这个局势对于她来说，着实有利，有证人固然好，从而证明陈青璇的身份，把她打入冷宫，从而从她身上追出一些她想要的东西来，比如说——兵符。

    而倘若不成，也没什么大碍，能够把张琳琳关进冷宫，在想个法子，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掉，最好把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杨曦身上。

    到时候张全恒势必对杨曦恨之入骨，有利于将来杨晖起事。

    只要朝中那些大臣都不支持杨曦，倒要看看，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做下去？她要告诉他，这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别人也就是靠在椅子上，慢慢的等着，那些低位嫔妃，就算站着，也比张琳琳好过，她必须跪在地上等候。

    而她就这么看着那柱香一点点的一点点的短去，到最后，只剩下不足一寸长，秦娴妃叹了口气，问道：“张氏，这香快要尽了，你的人证怎么还不来。”

    张琳琳脸‘色’苍白，为什么？为什么陆远还不来？

    陈青璇玩‘弄’着手中的绣‘花’手帕子，嘴角带着一丝淡定的笑意，她就知道，陆远不会来的，就算他想要来，也绝对来不了，除了陆叶赶去阻拦外，龙禁卫中，连着筑子遥也一样派了人过去拦截陆远。

    但愿——他们没有拦截到陆远，否则，这个陆远……

    陈青璇轻轻的捏了一下子拳头，如果陆远真个来，就算他不作证，也该死之极。

    一炷香终于尽了，只剩下一缕余烟飘渺，李太后沉着脸道：“来人，给哀家把这贱婢关进冷宫。”

    “等等”杨曦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她行刺太后在先，诬蔑朕在后，今儿必须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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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枪暗箭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明枪暗箭

    陈青璇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杨曦想要接这个机会，除掉张琳琳腹中的孩子，这是孩子，他是绝对容不得的。

    只是现在却绝对不是时机，顾贵妃在旁边帮腔说话道：“陛下此言有理，若不严惩，将来只怕别的嫔妃也照样学样。”说话的同时，她竟然看了看陈青璇，言辞之中的意思，众人都明白。

    对于众多嫔妃来说，能够除掉张琳琳腹中的孩子，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毕竟，谁也不会指望着有别人抢先生下皇长子。

    “陛下想要如何处置？”李太后问道。

    “杖责四十，关入冷宫听候审问。”杨曦冷冷的道。

    陈青璇微微皱眉，就算不是刑部的厚重板子，但张琳琳本是宰相之‘女’，乃是千金小姐之身，如今又有了身孕，这四十板子下去，只怕这孩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而且，那些内库掌刑小力士，绝对都是杨曦的心腹，到时候这板子不往屁股上招呼，就像腰上使劲，别说张琳琳有了身孕，就算没有，只怕也撑不住。

    外面内库掌刑的小力士闻言，早就进来，把张琳琳摁倒在地上，就要动手。张琳琳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等羞辱折磨，顿时就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甚至连着求饶的话都忘了说。

    “且慢”陈青璇突然叫道。

    众人都知道，陈青璇目前备受圣宠，那些小力士不敢怠慢，忙着助手，垂手‘侍’立。

    “难道辰容夫人还要护着这贱婢不成？”李太后脸‘色’不渝，冷冷的瞟了陈青璇一问，喝问道。

    “启禀太后娘娘，臣妾哪里敢护着这贱婢了？”陈青璇站了起来，蹲身施礼道，“再说了，这贱婢行刺太后娘娘，随即又诬蔑于我，臣妾心中恨她入骨，岂会护她？”

    “嗯”李太后对于陈青璇的直截了当，倒是很意外，但还是冷着脸问道，“那为什么不行刑？”

    “这贱婢固然该死之极，但她腹中却怀有陛下的骨‘肉’，轻忽不得”陈青璇轻笑道，“太后娘娘请想，这四十板子下去，张氏腹中的胎儿，哪里还保得住？”

    陈青璇抬出皇嗣的大帽子，众目睽睽之下，李太后自然是不能够在说什么。

    而杨曦却冷笑道：“母贱子卑，有这样的母亲，这个孩子，朕不要也罢”

    “陛下错了”陈青璇摇头道，“张氏固然是心肠狠毒，但行刺太后之事，有着诸多疑点，想来也非她本意，至于诬蔑于臣妾，不过是因为臣妾受宠于陛下，她‘女’儿心‘性’，吃醋罢了，却于她腹中孩子没有一点瓜葛，所以，还请陛下看在皇嗣的份上，从轻处罚。”

    杨曦心中有些奇怪，陈青璇明明就知道，张琳琳腹中的孩子，绝对不是他的，如今他要趁机除掉这个孩子，她却为什么要阻拦？

    难道另有缘故不成？不管如何，他还是准备听她的意见，当即故意皱眉道：“只是不惩罚这贱婢，朕实在是气愤。”

    “这板子是打不得的，并不代表着不能用别的刑罚”陈青璇笑道。

    “陈青璇，你不得好死”张琳琳原本还以为陈青璇好心，会为她开脱，但却没有想到，她最后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再也忍耐不住，叫了出来。

    “卿说的不错”杨曦看了看张琳琳，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冷笑道，“给朕掌嘴二十下，看她还‘乱’污蔑人不成？”

    掌刑的小力士当即就扯过张琳琳的头发，取过一张皮掌子，对着她粉嫩白皙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只一个巴掌，张琳琳就痛得叫了出来。

    但接着，皮掌子左右开弓，重重的落在她两边脸上，二十巴掌打完，张琳琳的两边脸都青紫红肿起来，嘴角和鼻子里面，甚至连着耳朵里面，都有鲜血渗出，嘴‘唇’肿的翻转起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陛下，冷宫之中需要派遣妥当之人，严加看管，勿要让她自尽了”陈青璇再次说道。

    “卿顾虑得极是”杨曦点头道，“你们听着，传令下去，把张氏送入冷宫关押，若有逃走自尽，尔等一概以渎职罪论处，全部处死。”

    众小力士都暗中吐舌不已，这要看住一个弱‘女’子不逃走，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冷宫中还从来没有那个嫔妃逃走过。

    但如果这人一心想要死，他们怎么看得住？

    “辰容夫人倒是顾忌得面面俱到”李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陈青璇，不冷不热的说道。

    “多谢太后娘娘赞誉”陈青璇笑的明媚灿烂之极。

    “好了，都散了吧，今儿哀家也累了”李太后扶着一个老嬷嬷，说着，就直接向外走去。

    “儿臣恭送太后娘娘”杨曦笑道。

    “不用了，让兰娉送哀家回去吧，你们也都散了，关于刺客的事情，要严加追查，断不能姑息。”李太后吩咐道。

    “是”杨曦忙着答应着。

    顾贵妃忙着亲自扶着李太后上了步舆，离开了菁华宫，这里由于有着杨曦在，众嫔妃自然都不会散去。

    “你们也都散了吧”杨曦挥挥手，让众嫔妃也都散去。

    “是”众嫔妃虽然不舍，但还都勉勉强强，委委屈屈的向杨曦蹲身施礼，告辞离去。

    陈青璇却是干脆利落得紧，首先施礼，然后扶着自己的宫‘女’梅子，转身就走。

    “卿留下”杨曦突然叫道。

    陈青璇一愣，留下她做什么啊？她知道，除了她意外，别的嫔妃，杨曦最多称呼之“爱妃”，不会用这个“卿”字。

    但是，他这么一说不好紧，余下的众嫔妃，居然都装傻了，全部站住了脚步，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杨曦。

    “辰容夫人留下”杨曦叹了口气，再次说道，“余下的众人都散了吧”

    “陛下就惦记着我表妹”王雨虹故意幽怨的叹气道，“就不能怜惜怜惜我等姐妹？”

    杨曦只是笑笑，秦娴妃推着王雨虹的肩膀笑道：“好了，姐妹们都走吧”说着，她顺势来过陈青璇，笑道，“陛下，臣妾可是把青璇妹妹给你送过来了，你怎么看着也要打赏一下臣妾。”

    众嫔妃闻言，都不禁莞尔，就连杨曦都笑了起来，原本在凤华宫的不快，以及张琳琳被关入冷宫的种种，全部被都刻意的忘记。

    看着秦娴妃领着众嫔妃全部退了下去，陈青璇淡然一笑，这个秦娴妃以一介宫‘女’的身份，能够爬到一品妃子的地位，果真是不简单的。

    “你们也都下去吧”杨曦在首位上坐了，挥挥手，命众人都退了下去，然后，顺手揽过陈青璇纤细的腰肢，笑道，“她的证人是谁？”

    “陛下问什么，臣妾不知道”陈青璇笑得灿烂无比，一派天真模样。

    “小坏蛋”杨曦捏着她粉嫩粉嫩的笑脸，凑在她耳畔轻轻吐气，低声问道，“不知道嘛？要不要朕大刑‘侍’候，你才肯说？”说话之间，他手指不安分的在她肋下‘摸’了一下子。

    陈青璇素来怕痒，被他一抓，顿时就笑出声来，只感觉全身酥软，倒在他身上。杨曦眼见她眸子中如同是‘蒙’着一层水光，粼粼闪动，明媚之极，便有些情不自禁，搂着她笑道：“怎么着，卿还是不说？”

    “陛下不要闹”陈青璇可没有忘记，这里可是菁华宫，她一点兴致都没有。

    “那告诉朕，她的证人是谁？”杨曦附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这个——”陈青璇迟疑了一下子，才低声道，“我们家的人。”

    “你们家的人，也会有背叛的？”杨曦有些意外。

    “难说”陈青璇摇头道，“当年的事情，势必就有我们家的人背叛了，里应外合之下，才造成了这样的局势，否则，单凭一方面的话，是不会如此的。”

    “嗯”杨曦轻轻的点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陛下的明枪暗箭，很多人盼着呢”陈青璇信手胡扯。

    杨曦先是一呆，随即已经明白过来，顿时也脸上微微一红，摁住陈青璇，低声道：“你居然敢拿着朕打趣？”

    陈青璇咬着嘴‘唇’不断的笑着，只是看着他，却是一点也不惧怕他。

    杨曦见状，反正拿她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够苦笑道：“好了，卿今儿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说——”陈青璇见他正式相问，当即皱眉道，“张琳琳的孩子？”

    “嗯”杨曦点头道，“你明明知道的，这是一个机会，朕可以除掉那个孩子。”

    “陛下错了，现在还是时机”陈青璇摇头道，“陛下请想，张家为什么把张琳琳送进宫来，所图是什么？如今就算张琳琳背负着行刺太后的罪名，却没有真实证据的，那个小丫头茉莉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张琳琳只要一口咬定，茉莉所为，都是她一人做的，张家在打点一下，她完全可以脱罪，至于那个孩子，更是张家的希望。陛下现在把那孩子除去，断绝了张家的念想，你想想，张全恒那老狐狸会做什么？”

    “朕想要连着那老狐狸一起废了”杨曦对于张全恒这个宰相，完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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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见杨旭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见杨旭

    陈青璇想了想，这才说道：“那老狐狸留着他还有用，事实上，对付那老狐狸最好的法子……”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不语。

    杨曦不明就里，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卿莫要卖关子，还是直接说吧”

    “陛下只要活得比他长命就好了”陈青璇慢慢的说道。

    杨曦脸‘色’微微一变，陈青璇这个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确确实实的大实话，对于张全恒这样‘门’生满天下，在朝中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老臣，最好的法子，自然是等着他自己高老，或者死去。

    “杀个人不成什么问题”陈青璇低声冷笑道，“但朝政需要他平衡，除非，陛下心中有了更好的宰相人选，否则，这个人暂且不能够废”

    “朕知道”杨曦苦笑。

    “天‘色’不早，我也回去了”陈青璇淡然而笑，“冷宫那边，陛下还是着心腹盯着点，我可以保证，不希望那个孩子出生的人，多得是”

    “嗯”杨曦轻轻的点头。

    “我希望是‘女’孩子”陈青璇叹了口气，如果是个‘女’孩子，杨曦大概也不会烦恼了，甚至她可以保证，如果是个‘女’孩子，他很愿意把她养在宫中，册封个郡主什么的。

    宫中不会在乎多一个吃闲饭的郡主公主，但宫中绝对不能够容忍一个不是皇室血统的皇子，不管是谁都容纳不了。

    但这是一个秘密，陈青璇自然不希望杨曦捅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而今儿张琳琳也有些‘毛’躁了陈青璇‘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轻轻的叹气，她可曾想过，若是陆远真个赶过来，在龙禁卫的包围下，陆远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够带着她离开的，而陆远也绝对不会因为她，当面指正她的身份。

    更重要的一点是——陆远如果能够证明她的身份，那么这个人就是陆家的人，张琳琳又如何解释，她和陆远的关系？

    据说，狗急跳墙，但人到了急处，未必就如狗。

    “我回去了”陈青璇站了起来。

    “朕让人送你”杨曦道。

    “不用”陈青璇摇头道，“陛下还去太后那边看看吧”不管杨曦多么的讨厌李太后，但场面上的事情，他还是需要顾忌一二的。

    “也好”杨曦答应了一声，轻轻的叹气，什么时候他这个皇帝，才可以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

    “今夜我有事，陛下不用来清荷殿”陈青璇突然说道。

    “呃……”杨曦愣然，她这是推脱之词，还是真个有事？“卿晚上有什么事情？”

    “‘私’事”陈青璇摇摇头，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杨曦满腹狐疑，‘私’事？她既然挑明了说有事，只怕就不是普通事情了，何况，她所谓的‘私’事，只怕也是关乎江山社稷。

    “卿等等”杨曦看着她已经走到菁华宫的‘门’口，忙着叫道，“什么‘私’事？”

    “明儿再说，好吗？”陈青璇微微挑眉，今晚之事，关系重大，她岂能够掉以轻心？

    “呃……”杨曦摇摇头，突然发现，他还是不了解她。

    “还有——”陈青璇低声道，“陛下今夜最好不让要人跟踪我，如果事成，明儿我自然会告诉陛下，若是不成，那另当别论，若是今夜我发现有人跟踪，那么对不起得紧。”

    言下之意明白得紧，若是有人跟踪，她不在乎杀人灭口。

    杨曦也越发可以肯定，她今晚所幸之事，事关重大，非同一般——果然是关乎到江山社稷的。

    夜幕深沉，笼罩着巍峨的宫墙，陈青璇独自提着一盏白纸灯笼，很普通很普通的白纸灯笼。

    在宫中，这样的灯笼，事实上是一种禁忌，因为这样的白纸灯笼，都是有丧事才会用到的，而在宫中就算偶然有高位嫔妃薨了，也不会大肆‘操’办丧事，除非是国丧。

    走过一条长长地甬道，她一路向着冷宫方向走去，四周冰冷的宫墙，巍峨魁梧，在夜‘色’下，如果是一只只狰狞的怪兽，想要择人而噬。

    冷月殿确实是冷宫，但若是和这地方相比，冷月殿实在是好太多了。

    陈青璇站住了脚步，这地方，宫墙都已经半倒塌了，曾经是辉煌淹没在风化的痕迹中，四周都是萋萋荒草，在冬天的冷风中，透着萧瑟的枯黄。

    正殿之上，一块匾额摇摇‘欲’坠，蛛丝缠绕，陈青璇提到灯笼，目光落在那匾额上——映月宫。

    昔日的映月宫是何等的辉煌，而现在，却是如此的颓废？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顺着尘埃遍布的石阶，她一步步的走到了正殿前，两扇油漆斑驳的宫‘门’虚掩着。

    她伸手，缓缓的推开了‘门’，头顶上有簌簌灰尘落下，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

    几乎，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映月宫面，一个很好听的男子声音，淡淡的传了出来：“你终于来了……”

    “你邀我前来，我能够不来吗？”陈青璇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一身很普通的白‘色’长袍，青丝如墨。

    “别说的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杨旭缓缓的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丝清俊的笑意。

    “委屈？”陈青璇摇头苦笑。

    杨旭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叹道：“你比先更瘦了……”

    陈青璇并没有拒绝他，只是轻轻的叹气，杨旭用力的抱了她一把，随即松开手，低声道：“这些年，你可好？”

    “好”陈青璇点点头，又摇摇头，几乎是本能的，她随口问道，“你呢？”

    “刑部大牢，能有什么好的？”杨旭苦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青璇皱眉问道，当初在昭和轩，他不是被人劫走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寅曦帝做的手脚，只是不想让她见到他，如今看来，却是未必。

    “在昭和轩的时候，杨曦不希望我见到你，所以，制造了我被人劫走的假象——但他让人带着我转移的时候，我趁机跑了”杨旭轻笑，说的云淡风轻。

    “怎么可能？”陈青璇愣然，如果没有外人帮助，杨曦派人押送杨旭的人，绝对都是高手，他们焉会让他跑掉？

    “我从十五岁开始，接管璇玑府”杨旭淡淡的道，“太子是我亲哥哥，我自然没法子将来争夺皇位，但母后也给了我别的，我也没有贪图过皇位，所以，从我懂事开始，我就一直协助母后管着璇玑府——只是外人一概不知道罢了”

    “包括先帝？”陈青璇有些诧异的问道，心中狐疑，难道说，先皇后老早就提放着先帝了？

    “包括先帝”杨旭点头道，“母后一直防着他”

    “原本母后是希望我管着璇玑府，将来协助太子哥哥，做个明君，而且——皇家倾轧，非外人所能够明白，母后在的日子，一再告诫我，不能够做那忤逆不孝之事，但如果将来太子要除掉我，我掌控璇玑府，也多少有些凭仗，让太子有些忌惮。”杨旭淡淡的说道，他知道陈青璇能够来见他，必定时间紧迫，所以，所有的话题，他都直截了当说，完全不拐弯抹角。

    或者，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自幼建立的友谊，就算是现在，他对她，依然是完全的信任。

    “制约平衡？”陈青璇在一瞬间，已经明白了先皇后的意图，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全一切。

    “是的”杨旭点头道，“但母后只怕也没有想到，原本是利用我制约太子哥哥的，最后却成了我保命的利器”

    “嗯”陈青璇再次点点头，先皇后的雄才伟略，非普通人能及。

    “父皇不满战神，由来已久”杨旭再次说道，“第一就是因为战神神勇，兵部将士，只知道有战神，不知道有父皇，甚至——他们可以不尊圣旨，也要听命战神，这让父皇很是忌惮，甚至惧怕”

    “战神从未有谋逆之意”陈青璇轻轻的叹气。

    “第二就是璇玑府的掌控权”杨旭再次说道，“父皇曾经几次明着暗着找母后说起，让她把璇玑府公开于世，哪怕大权还是她掌控，但母后都没有同意……”

    陈青璇点点头，璇玑府的存在相当于某种特殊机构，不管是经商敛财这么简单，还包括刺探各种机密，包括地方官员的考核等等，对于这么一个特殊的机构，上至君王，下至权臣，只怕没有谁会喜欢。

    “母后认为，璇玑府适合于暗中行事，不宜公开，而且，母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了父皇的权势，但就因为这样，父皇却起了猜疑之心，你应该知道——李家那个‘女’人，就是仗着父皇在背后扶持，才可以处处和母后做对的。”杨旭低声叹气。

    陈青璇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李家的‘女’人，就是如今的李太后。

    “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乃是父皇亲手策划的”杨旭冷笑道，“这个结果，只怕连你都意外吧？”

    “果然”陈青璇虽然怀疑，但一直都不敢相信，堂堂一国君王，会做这等自毁社稷宗庙根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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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因后果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因后果

    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道：“我一直都怀疑，当时被困在大峡谷中，家父和我都怀疑过，会不会是先帝做的，但家父却说……”

    “说什么？”杨旭不解的问道。

    “绝不可能”陈青璇轻轻的叹气。

    “战神太过相信先帝了”杨旭冷笑道，“父皇对于我们家不满，已经有些时日了”

    “我们家？”陈青璇一愣，这算什么话？

    “作为一国君王，却连着这么一点容人的心都没有——他也不配”杨旭冷笑道，“太子哥哥也不是死在杨曦手中，所以，我并不恨他。”

    “虎毒不食子，他也忒过分了”想起太子的惨死，陈青璇摇摇头，当年太子在的时候，对她一直是诸般回护，当真如同是亲身哥哥一样，而且，他们也一直走到亲密，所以，对于她来说，太子的惨死，无疑也是一场重大的打击。

    “他连太子哥哥都容不下，我当时就不知道不好，所以——”杨旭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我也做了一件对不住他的事情，哈哈……”

    陈青璇陡然想到一件事情，他们错怪老四了，原来，内库府银是他劫走的。

    “为着自保，也为着分散父皇的注意力，我劫走了内库府银”杨旭淡淡的冷笑道。

    “我猜到了……”陈青璇倒‘抽’了一口冷气，在那种情况下，杨旭想要保命，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逃走，当然，这也是下下之策，毕竟，如果他逃走，没事也变得有事了。也间接证实了，他和陆战全通谋逆的罪名，到时候，先帝只要下一道圣旨，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被追杀的命运。

    就算有新帝即位，顾忌他的身份，一样会想法子把他往死里整。

    第二，就是这个时候能够出什么大事，分散掉先帝的注意力，他也来得及筹划保全。

    那个时候，宫中也同时出了一件大事，皇后自刎身亡，这对于先帝来说，等于是当面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要废先皇后是一回事，但皇后这么死，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可以说，整个事情的发展，并没有照着先帝原本设定好的计划，按部就班的来。

    “母后自刎，就是为着保全太子哥哥，希望他能够顾念一点旧情，念着太子哥哥和我乃是他的亲身骨‘肉’，不要赶尽杀绝”杨旭知道陈青璇想要知道什么，当即自顾自的再次说下去。

    “嗯”陈青璇点点头，先皇后的死，她多少有些猜测到缘由的，她一死，先帝就达到了废后的目的，但她手中掌握的一切情报，也同时中断了，从而间接上保全了陆家余下众人。更重要的一个目的，先皇后之死，并非是向先帝示威，人都死了，没什么更重要的，她只指望他顾念一点夫妻情分，顾念一点骨‘肉’亲情，放过太子和杨旭。

    但是，先帝并没有这么做。

    在皇后自刎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命人查抄了东宫，杀了太子，并且残忍的把他的首级，悬挂在城‘门’前。

    先帝的目的很明显，他要把陆家余党一网打尽——但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陆家的人前来抢回太子首级。

    只有几个刚愎自用的文臣，上本劝诫与他，这些人也算是撞在了刀口上，过后自然还是被发落了。

    兵符失踪，陆战虽然死了，可是兵权并没有掌握在大周国皇室手中，而朝政却是更加‘乱’了，那些原本看着安分守己的老臣，一个个蠢蠢‘欲’动。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至于直接就要了先帝的命——就在大周国风雨摇曳的同时，内库府银神秘被盗。

    “母后死了，太子哥哥也是了”杨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是，他却没有拿到兵符，兵符一日不再手，他就一日不能安宁，而我却从了他唯一的线索，事实上不管谁做皇帝，只要没有兵符，他们都只是一个空架子就像现在的寅曦帝，何况不是？他不一样要看那些朝臣的眼‘色’，一样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于你？”

    “他还不错”陈青璇听得他提到杨曦，当即一笑。

    “是的，他是聪明人”杨旭冷笑道，“在这场争斗中，他是最终是胜利者”

    “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他是怎样坐上皇位的？”陈青璇皱眉问道。

    “开始我也不知道，最近才知道的”杨旭淡淡的道，“先帝病危的时候，他就挑起了老2和老四的争斗，把内库府银被劫案，栽在了老四的头上，老四死的那个怨啊”

    “不是说，老四没死？”陈青璇愣然，她听得寅曦帝说过，他验过老四的尸体，根本就是一个替身。

    “我安排他沿途逃亡江南，但在路上，他还是被杀了，动手的应该就是那四家，所以，你把那四家全部除去，实在是明智之举——他们一早就有反心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被先帝收买。”杨旭继续说道，“他的逃亡路线，是我安排的，甚至连着接应人手等等，都是我安排下的，而那四家，我开始根本不知道，自然是把他的行踪透‘露’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就害了他一条命。”

    “撇开老四不提，杨晖呢？”陈青璇皱眉问道，杨晖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会甘心屈居人下？

    就算是现在，她也没见杨晖对杨曦有多少尊敬，至于李太后这个杨晖的生母，更是把杨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断的谋划着如何让杨晖荣登大宝。

    “那时候我一直被囚禁在大牢，要想接触外面的消息，已经有些困难了”杨旭皱眉，想了想才道，“应该是李家那个‘女’人——先帝驾崩，她应该是被下旨殉葬的你知道，母后一死，她就是位份最高的嫔妃之一，虽然历代以来，帝王驾崩不会让有子嗣的后妃殉葬，但也有例外，先帝下旨让她殉葬，那是因为李家……”

    “李家？”陈青璇一愣，李家做什么了，居然让先帝如此的讨厌，甚至让一个当时是贵妃之尊的嫔妃殉葬？

    “这些年，李家利用吏部和户部的关系，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亲信，这些先帝都是知道的，他好不容易除掉了陆战，自然不会让李家再起来。”杨旭继续说道，“对于朝中的诸多老臣，事实上他都不满意，只是当时有着陆战这个眼中钉在，他才不得不先除掉陆战。”

    “陛下就是用这个理由，‘逼’得李太后不得不支持他？”陈青璇皱了一下眉头，关于这件事情，杨曦曾经对她说起过，倒是和杨旭所言一模一样。

    “不管如此”杨旭摇头道，“当时先帝驾崩，杨晖并不在宫中，所以，具体如何，除了杨曦，谁也不知道”

    “嗯”陈青璇点点头，当时老四已经死了，杨旭被关在大牢，太子就更加不要说了，就剩下了杨曦和老2杨晖，而杨晖并不在宫中。

    终归来说，只能够说杨晖命不好。

    “他手里有先帝的遗诏和‘玉’玺，加上顾震那家伙调遣八万大军，就驻扎在京城附近，那时候，顾震是一心想要支持他做个傀儡皇帝的”杨旭继续说道，“李家和一些支持老2的大臣就算不愿意，也无能为力，而秦侯……”

    听到杨旭说到秦侯，陈青璇心中一动，秦侯？这个关键人物终于出来了，当时他在哪里？

    “秦侯在青州？”陈青璇突然心中一动，不仅低声叫了出来。

    “对，秦侯在青州，他根本就赶不及回来，因为南夏大军那时候并没有完全撤出大周国国境，青州很是危险，他必须驻守青州，否则——青州失守，南夏大军完全可以长驱直入。”杨旭继续说道。

    “果然是那个王八蛋”陈青璇低声怒道。

    “没错”杨旭点头道，“当年流沙河大峡谷的事情，就是先帝秘密下旨，让秦侯联系南夏，里应外合，一并坐下的，这一则等于是铤而走险，‘弄’不好，南夏大军就会越过青州，打进我大周国国界——所以，青州必须要有大将驻守，而这个人，就是秦侯自己。”

    “他就不怕一则失算，到时候江山易主，社稷改姓？”陈青璇低声道，说话的同时，她不由自主的握了一下子拳头。

    先帝已经死了，但秦侯那个王八蛋还活着。

    “先帝更怕陆战有不臣之心。”杨旭淡淡的道，“他怕，怕到要死，甚至最近这些年，他看母后的眼神，都透着一种畏惧。”

    “秦侯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青璇低声问道，作为一国君王，会惧怕自己的臣子到这种地步，这个皇帝也够离谱的。

    “有战神在，他秦家在兵部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要不是先帝还捧着他们秦家，秦家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所以，秦侯为着子孙后代永盛不衰，他就必须要除掉战神——他心中自然明白，只要战神一死，太子哥哥是断然不会登上皇位的，就连皇后也担有老大的不是，而我，就更加不要提了，对于他来说，老2、老三、老四谁上位，都无所谓，兵部会掌握在他手中。”杨旭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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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凤舞九天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凤舞九天

    陈青璇点点头，他说的何尝不是道理，但是，只怕‘弄’成今儿这般局面，连着先帝都未必想得到。

    “我还知道我不能够跑”杨旭淡淡的轻笑，“我一旦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着璇玑府的力量，都会全部暴‘露’出来，而在那种情况下，我在刑部大牢，却是最安全的，毕竟——兵符握在你手中，你只要没事，就算先帝死了，就算有人即位大统，也绝对不会杀我”

    “只是……”陈青璇叹了口气，杨旭和她一样，都是天之骄子，就算逃难途中，他们还是保持着他们与生俱来的尊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杨旭再次伸手抱了她一把，轻轻的叹道，“母后说，这就是人生，没有人生来尊贵，也没有人生在卑贱，我们的一切，将来都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夺——凤凰，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要做什么？”陈青璇心中陡然打了一个突兀，他要做什么？夺回皇位？

    “你放心，我从小就对皇位没什么兴趣”杨旭讽刺的笑，“你和陆阮哥哥，怎么计划的？”

    陈青璇掉过头去，茫然的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真的要这么做吗？但是，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难道还有回头的余地？

    “我二十万将士的血，不能够白流了……”陈青璇轻轻的握住拳头，“所以，南夏国灭我二十万将士，我就要他整个南夏，一点也不过分。”

    “好好好”杨旭拍手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凤凰——你准备怎么做？”

    “顾震撑不了多久”陈青璇冷笑道，“到时候，他势必会向陛下求救，这个时候，秦侯是绝对不会跳出来抢夺功勋的，这是玩命的”

    “嗯”杨旭点点头，“那老狐狸虽然狡诈，但终究老了，他也不可能再次领兵挂帅。”

    “这就是了”陈青璇点头道，“倒时候，我只要想法子让陛下派遣一个我的人去挂帅，带着我的兵符，沿途调遣我陆家之人，从江南偷渡进南夏国，一路挥兵南夏，我会想法子让陆阮把南夏国的主力，都放在顾震这一边。到时候南夏国内势必空虚，我大军完全可以长驱直入。”

    纵然是已经见惯了血腥和杀伐的杨旭，还是忍不住震惊，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南夏国就算不亡，只怕也会元气大伤。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青璇看出杨旭的震惊，冷冷的道，“美人计外加振国安邦的良将，对于南夏国的那个小皇帝，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美人计？”杨旭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师姐下山了”陈青璇的眸子里面，有着一丝的‘迷’离，众人都说她漂亮，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她的师姐，那才是真正的美人。

    一切都如她的所料，当那位绝‘色’美人以天香‘女’出现在南夏国京城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南夏国小皇帝的注意力，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让男子神魂颠倒的，没有什么男人能够抵御得了。

    “你师姐？”杨旭呆了一下子。

    “天香‘女’”陈青璇苦笑道，“师父说，她需要入世修行，如果能够斩断尘缘，才有可能大成所以，我就请她帮忙吧，入世——天下还有比皇宫更虚伪，更复杂的地方吗？”

    “是啊……”杨旭闻言，轻轻点头，“但愿她别在六‘欲’红尘中‘迷’失了方向。”

    “我相信她可以的”陈青璇叹了口气道，“如果她真看不破，那也没法子，她终究要入世修行的，否则，不算功德圆满。”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杨旭突然问道。

    “打算？”陈青璇摇摇头，她今后能够有什么打算？“事了之后，我就离开吧”

    “我以为，你喜欢上他了”杨旭若有所思的笑道。

    “喜欢他的代价太大了”陈青璇摇摇头，心中却开始反思，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吗？皇家太过无情，先帝可以如此的对待先皇后，那么，终究有那么一天，当她阻碍了他的道路，当她和他的意见分歧的时候，他也一样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她，或者，她留上一手，到时候可以绝对反击？

    可是，何必‘弄’得如此呢？

    “南下大将，可有人选？”杨旭突然问道。

    “原本没有，现在有了”陈青璇轻轻的笑了一下子。

    “哦？”杨旭挑眉，难道自己的心思，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看穿了？这怎么可能？

    沉‘吟’片刻，杨旭试探‘性’的问道：“谁？”

    “王爷难道不是最合适的人选？”陈青璇轻轻拍手笑道，“我把兵符给你，你沿途带领大军过去，走江南道，就是当初先帝引狼入室的地方，然后，长驱直入，攻破南夏国太平城。”

    “我并没有被封王”杨旭笑了一下子，却难掩心中的平静，自己的心思，居然全部被她猜测到了。

    “当你从南夏国凯旋归来的时候，就是你封王的日子”陈青璇轻轻的笑了，“先皇后的意思，本来是用你制约平衡太子哥哥的，只是，如今即位为帝的，虽然不是太子哥哥，可你的作用，依然一样，除非——”

    “除非我有不臣之心”杨旭笑了一下子，“作为大周国的皇子，我们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去挣，去夺，去抢，但绝对不能够做动摇社稷根本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去挣这个皇位。事实上，杨曦现在处处受制于那些文臣，多少也有些忌惮民心罢了，否则，像张全恒这样的老东西，直接杀之，何必费这样心思？”

    陈青璇微微一笑道：“先皇后娘娘曾经说过，为君之道，主要就是要懂得平衡，家父当年之所以被先帝猜疑，就是因为朝中重臣联合起来，都没有家父的影响力。”

    “可不就是这么一句话？”杨旭笑了起来。

    “为君者同样是这样，若是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忌惮影响的人，他势必毫无忌惮，为所‘欲’为，将来免不了成为败国的昏君之流。”陈青璇继续说道，这话，非常的大逆不道，可她同样说的理直气壮，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杨旭低头，细细寻思，点头赞叹不已。

    “你将来手握兵符，但愿不要步上家父的后尘”陈青璇低声叹道。

    “我明白，多谢你提醒”杨旭道。

    “今夜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去了，你如今在什么地方地方落脚？”陈青璇问道。

    “只要他不追究，我在什么地方落脚都一样”杨旭淡然笑道，“这一点，我想对于你来说，应该轻易可以办到。”

    “好”陈青璇点点头道，“那边事罢，我就让你带着兵符，前往南夏——余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放心”杨旭洒脱的笑，“定不负卿所愿”

    陈青璇提着那盏白纸灯笼，转身就‘欲’离开，杨旭突然从背后低声叫道：“凤凰——”

    陈青璇站住脚步，低声问道：“还有事？”

    “我想要再抱抱你，就像以前那样……”杨旭低声道。

    “我们两个，自小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如同亲兄妹一样，我想，别人对我还有些好奇，而你应该不会吧？”陈青璇淡淡的笑着，他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毕竟，他从小就知道，她和太子是有婚约的——虽然没有明确的文书下聘，但是，皇后和他们家的老早就有口头约定的。

    “虽然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我依然害怕，此次一别，从此成永别”杨旭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抱住她，低声道，“我知道，事实上你已经对他动心了，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且莫向母后那样，最后落得个草席裹尸荒野的下场，切记切记”

    “是”陈青璇心中一惊，是的，她纵然聪慧，但谁比谁逊‘色’了？

    杨曦能够在那样风雨摇曳的日子里‘挺’过来，最后即位为帝，一个最不看好的王子，一个普通嫔妃庶出的身份，他的谋略之道，心思缜密，只怕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这样的君王，如果不能够驾驭，如果有一天，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只怕他会离开遗弃与她。

    所有的圣宠，都是一句空话，都是建立在权势利益基础上的。

    想到这里，陈青璇心中恻然，而杨旭再次道：“如果我能够归来，一切尚好，如果不成，你就趁早离开吧归隐山林，纵然清淡简陋，生在怡然自得。”

    “好”陈青璇点头答应着，但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却感觉鼻子里面有些酸楚，终究是自幼的玩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哪怕那个占有了她的身体，口口声声的说着，会恩宠她一辈子的男人。

    “荣华富贵，不世功勋，都是虚假的——人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杨旭扶着她的肩膀，低声的叹气，“你且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你小心”陈青璇说着，提着那盏白纸灯笼，缓步离开映月宫，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透过满目尘埃，映月宫的匾额上三个金‘色’大字，已经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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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孤家寡人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孤家寡人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清荷殿内居然灯火通明，她不仅皱了一下子眉头，这个时候，lun理清荷殿众人早就应该睡下了，就算有心腹小力士给她留‘门’，月和与梅子等人等着她回来，也不该‘弄’得这么嚣张，让众人都知道，她清荷殿内半夜都不歇息啊？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仅多了一个心思，当即小心的吹灭了灯笼，就搁在了芙蓉榭的假山上，这才缓步向着清荷殿走去。

    她要看看，今儿清荷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不在，为什么会如此张扬？

    “大小姐”冷不防，黑暗中一个影子斜刺了冒了出来。

    “陆远——”陈青璇被吓了一条，忙着用手拍了拍‘胸’口，低声恼道，“你要吓死我？”

    “大小姐恕罪”陆远低声道。

    “有事？”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借着旁边的假山，挡住了身影。

    “我就问问琳琳，她——没事吧？”陆远皱了一下子眉头，低声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陈青璇没好气的道，“你的那位今儿‘乱’咬，可差点把我拉下水，还有，你为什么把我的身份告诉她？”对此，她表示无法理解，陆远喜欢张琳琳就算了，但公然暴‘露’她的身份，这个可是一着错，满盘皆输。

    “你有陛下护着”陆远低声辩解道。

    “糊涂”陈青璇不仅低声申斥道，“陛下他是护着我，那是因为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刚才杨旭有一句话说的对，先皇后对于先帝，那也等于有着诸多功劳，可最后呢？

    陆战有没有谋反的心，她比谁都清楚，可惜，作为一国君王，他是容不下这样的臣子的，所以，他也同样容纳不下那个聪明强势的先皇后。

    这后宫中的‘女’人，可以傻，可以呆，甚至可以一无是处，只要能够给陛下生下聪明秀美的子嗣就好，别的，事实上都是多余的。

    而像杨曦那样的君王，甚至，他对于‘女’子容貌的追求，都没有多大的**——因为他本身相貌俊美，大凡这样的人，对于异‘性’相貌若不是挑剔到极点，那就是得过且过，看的过去就好了。

    君王同样也不希望后宫的‘女’子耍小聪明来争宠，一直以来，争宠都是后宫大忌。

    “我只是希望，她知道你身份后，能够和你和平相处，否则——”陆远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的看了陈青璇一样。

    “否则怎样？”陈青璇冷笑道,“想必是她为难于你，让你杀我，而你没有做，迫不得已，才把我身份告诉了她？”

    “正是”陆远忙道。

    “哼”陈青璇不仅冷哼了一声，把她身份这么捅出去，‘弄’不好，那是把她置于死地，而他居然可以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陆远，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来说服我”陈情绪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清荷殿走去，就算今儿清荷殿古怪，她还是要回去的。

    否则，这天下之大，何处是她容身之所？

    想到这里，她不仅讽刺的冷笑，忙活一场，她到底最后图什么啊？家仇国恨，事实上和她到底有多少关系？

    “大小姐”陆远在她身后，低声叫道，“你可曾经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把你身份泄‘露’出去，这些年你哪里还能够逍遥自在？”

    陈青璇脚下一顿，陡然转身，冷笑道：“但你已经做了”

    “大小姐，我想要见她”陆远再次拦住她。

    “你在皇宫能够进出自如，想要见她，只管去，我懒得管”陈青璇绕过他，继续向着清荷殿走去。

    “寅曦帝就在清荷殿，大小姐，你说如果我这个时候当面对他说出你的身份，为着平天下臣民之心，他会怎么做？”陆远的脸‘色’，有些‘阴’翳。

    陈青璇突然笑了起来，她的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就是二品江南巡盐御史陈元德的嫡‘女’陈青璇，寅曦帝的正二品辰容夫人罢了。

    “陆远，你在要挟我？”陈青璇笑的云淡风轻。

    “大小姐”陆远有些忐忑，但还是咬牙道，“大小姐，请恕陆远无礼，我只是想要见见她。”

    “我会让你见到她”陈青璇冷冷的笑了一下子，“但这个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还有，别要挟我，我这一辈子，最讨厌别人要挟我”

    “多谢大小姐”陆远躬身施礼道。

    陈青璇头也不回的向着清荷殿走去，她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清荷殿灯火通明，原来寅曦帝在这里，如此，倒是解释得过去。

    只是她白天已经说过，晚上有事，让他不要过来，他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后宫中，多的就是美貌‘女’子，他不来清荷殿给她招点麻烦，他就不痛快啊？想到这里，陈青璇憋着一肚子的不痛快，快步向着清荷殿走去。

    她之所以招人嫉恨，有一本都是杨曦有意为之。

    陈青璇刚刚走到清荷殿‘门’口，外面，小喜子眼见，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同时低声说道：“娘娘可回来了，陛下等你好久了“

    “等我做什么啊？”陈青璇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都说了她有事，作为她的嫔妃，难道她就不应该有一些‘私’人时间和事情吗？

    “卿可回来了”陈青璇走进正殿的时候，就看到，所有的宫娥‘侍’‘女’，老嬷嬷们都在外面候着，里面，只有杨曦带着张德荣在。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休息？”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把外面的大衣服脱掉，小喜子麻利的上前，接了过去。

    “到你房里说吧，你想来还没有吃饭，朕让人准备了点心，你先尝尝”杨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也不顾众人诧异，接着带着她走进房里。

    “好的”被杨曦这么一说，陈青璇才想起来，她忙活了一天，晚上就喝了半碗红枣粥，这个时候老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见着点心，当即拿起一块玫瑰糕，就送到了嘴里，大大的咬了一口。

    “你就这么喜欢吃玫瑰糕啊？”杨曦见她吃的香甜，忍不住笑道。

    “呃……”陈青璇差点就被玫瑰糕噎着，想来她在凤华宫‘乱’吃玫瑰糕的事情，已经被众嫔妃传为笑柄，连着杨曦都知道了，因此不但特意准备了，还忍不住取笑。

    “坏人”陈青璇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幽怨的道，“我就吃个玫瑰糕，我容易嘛我？”

    “你不容易，朕也不容易啊”杨曦叹气，“你知道这半夜三更的，朕为什么来找你？”

    “我有不是陛下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陈青璇摇头道，“我只知道，玫瑰糕好吃”

    “你看看这个吧？”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丢在桌子上。

    陈青璇见状，心中好奇，当即取过那份奏章，直接从最后看起，大凡这种言官的奏章，前面都有大堆的废话。

    只是扫了一眼，陈青璇就皱了一下子眉头，随即问道：“这姓梅的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不知道？”

    “张全恒的‘门’生”杨曦没好气的道。

    “这肯定就是那个张家老狐狸的注意”陈青璇把那奏章丢在桌子上，问道，“陛下准备怎么办？”

    “朕无限烦恼”杨曦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青璇看了看奏章上面的日期是今天，但却没有具体的时辰。

    “今天入夜后”杨曦说道。

    “张全恒这是迂回之计”陈青璇闻言，忍不住用手指敲着桌子，沉‘吟’了片刻问道，“他怎么知道这事情？”

    “先帝遗诏是他写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杨曦苦笑道。

    “对头，他乃是宰相，自然应该为先帝起草遗诏”陈青璇靠在椅子上，再次捏起一块玫瑰糕，大口咬了下去。

    “先帝遗诏是传位给杨晖那个王八蛋，命李太后扶持，而你给成了传位给你，让李太后殉葬，全君王之礼？”陈青璇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这个一改，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如果不能即位为帝，我焉有命在？”杨曦冷笑道，“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杨晖即位的话，断然容不得我，甚至，他都不用自己动手，不说你们家，就太子当年的死党，明里暗里，都会要了我的命，而且，我也不必他，在朝中有着根基，有人扶持，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一早就在谋算了”陈青璇淡淡道，“给你修改遗诏的人，现今何在？”在当时‘乱’糟糟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趁‘乱’拿到‘玉’玺，但想要修改先帝遗诏，就必须要模仿先帝或者是起草文书大臣的笔迹，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诏书出来，众人一看，都知道是假的，还不当场就‘乱’了套？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曦不解的问道。

    “就问问”陈青璇笑道，“lun理，这事情只要没有人证，你只要不承认——这些言官的弹劾，你可以当他是放屁。就怕人证落在他们手中，就麻烦了”

    听得陈青璇说的这么粗俗，杨曦不仅一笑，感觉蛮新鲜的，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下子，笑道：“没有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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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留与不留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留与不留

    陈青璇听的他说得如此的肯定，倒是呆了一下子，如果没有人证，那么就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现在的寅曦帝，那是篡改了先帝遗诏夺得了现在皇位，如此一来，就算群臣反对，他依然稳妥妥的坐着他的皇位。

    “陛下可以肯定？”陈青璇问道，“你要确定那个给你篡改遗诏的人，不能够落在张全恒那个老狐狸手中。”

    “确定”杨曦肯定的道。

    “你杀人灭口？”陈青璇还是要问清楚，如果这事情是杨曦亲自做的，倒还罢了，如果不是，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这人的‘性’命，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可有时候又很顽强，顽强到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早早毙命。

    “没死”杨曦道。

    “呃……”陈青璇老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没死？他又怎么能够保证，那人不会出卖他？

    “因为，当初动手的人，就是朕自己”杨曦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朕不会出卖自己，朕还没有傻”

    “陛下耍我？”陈青璇瞪了他一眼，幽怨之极。

    “呵呵——”杨曦轻笑出声，能够看着她这等娇俏可爱的小模样，他还是满心欢喜。

    “如此说来，陛下心中想来也有了定夺？”陈青璇想起杨旭的话，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嗯……”杨曦点头道，“朕曾经听闻，你们家当年有专‘门’训练的一批人，进行刺探军情和刺杀所用？”据说，这批神秘人，背后有一个名称，叫做“暗影队”，言下之意，自然是只合适生活在暗中。

    陈青璇挑眉，一瞬间她已经明白过来，原来，杨曦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杀个普通的言官，没什么大碍”陈青璇淡淡的道，“但陛下想过没有，你今儿偷偷的把这个梅言官杀了，明儿就会在冒一个出来，难道你还杀不成——更甚者，你难道想要把朝中所有反对你的声音，全部采用暗杀的手段，一并解决了？”

    “要是真能够如此，朕倒少伤一点脑筋了”杨曦苦笑道，想要暗杀这个姓梅的，他也是气急了，作为一个普通的言官，居然敢弹劾堂堂一国之君，他好大的胆子？

    所以，杀这个姓梅的，只是想要起个杀‘鸡’骇猴的作用，让那些言官们稍稍收敛一点，别真当他好欺负了。

    同时，这个人也绝对不能够动用宫中之人，龙禁卫是绝对不能够用的，否则，一旦将来传扬出去，岂不成了陛下暗杀直谏忠臣，有碍皇家名声。

    “陛下只要没有确定的认证物证……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份奏章做做文章”陈青璇突然冷笑道，“暗杀，那是下下之策。”

    “哦？”杨曦一愣，问道，“那朕请教卿上上策。”

    “上上策，陛下明儿在早朝上，把这奏章砸给那姓梅的就成了”陈青璇冷笑道。

    杨曦背负着双手，细细的考虑着这个问题的可行‘性’，随即摇头道：“卿这个法子，太过冒险了，朕有些害怕”

    “陛下是自个儿心里有鬼罢了”陈青璇哼了一声道，“李家想要做什么？”

    “扶持老2上位”杨曦皱眉道，“至今他们李家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出来了，我雷厉风行，把一切都打死了，李家绝对不会放弃的。”

    “对”陈青璇点头道，“李家为着扶持老2上位，那是连着李太后都会放弃的，也就是说，当年如果不是你速度快，李太后会被送去先帝寝陵殉葬，而老2会想法设法即位为帝，不，他是名正言顺的，到时候对于你来说，一起晚矣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即位快要三年了，你怕什么？”

    杨曦没有说话，陈青璇在房间里面来回走了两步，这才说道：“李太后想要把一切推倒重来，又想要好生活着，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而张家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上，他们原本是太子那一边的，自然不会看着老2上位后，打压他们张家，如今张家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警告陛下”

    “哼”杨曦知道陈青璇说的都是实情，无奈心中却是憋屈得紧，他堂堂一国君王，居然让一个臣子给要挟了？

    “卿此计倒的大妙，把一切都推给李家，朕也是受害者”杨曦点头道。

    “对，陛下也是受害者，一起都是李太后所为，包括宫中闹刺客”陈青璇淡然而笑道，“天知道那刺客是怎么回事？而且，那刺客谁的房间不去，偏生就跑去了张琳琳的卧房？还有她的丫头茉莉，死的也太过离奇了。”

    茉莉的死，当然陈青璇想到了秦娴妃，这宫中除了李太后，还有很多人不希望张琳琳生下皇长子，哪怕是‘女’孩也不成。

    后宫之争，子嗣一直都是一个关键，一直都是母凭子贵，想要晋升上去，有个孩子是很重要的。

    以秦娴妃的身份来想想，她是绝对不会让张琳琳给寅曦帝生下皇长子的——张琳琳出生相府，人长得比她漂亮，身份比她高贵，还比她年轻，一旦生下皇长子，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尽管碍于她的身份，她不可能做皇后，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对她没什么好感的张琳琳爬上去。

    “真就怕这个话题一旦引发了，难以控制言论啊？”杨曦叹气道。

    “陛下，古来君王，有着众多争议的多了，不是您一个人”陈青璇知道他的顾忌，他乃是一国君王，一旦传出去他乃是篡改诏书谋夺了皇位，不管真假，都是他一生的污点，怎么都想要洗刷得清楚。

    杨曦再次叹气，他这个皇位，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怕提到这个，偏生，照陈青璇这么说，这个话题，他还必须得挑起来。

    “必须让张全恒那老狐狸，制约一下李家”陈青璇笑道，“只要朝纲稳定，别的东西，目前都不重要。”

    “对了，我今儿收到塘报，顾震终于反击了”杨曦听得她这么说，岔开话题，边关战事，对于他来说，目前也是横在心中的一根刺。

    要是没有边关战火纷飞，朝政之上，怎么闹腾也就是这么一点问题。

    这将近三年的时间，他还不都撑了过来，连着登基最艰难的日子，他都撑过来了。

    “那要恭喜陛下了”陈青璇笑了一下子，顾震不反击还好，如果他反击，问题就大了，她原本还担心，顾震那老头怕死，固守孤城，就是不战，想要强攻会影响她的全局计划，但如今，顾震终于反击了……

    年初应该会有结果了？想到这里，陈青璇笑了起来。

    “卿笑什么？”杨曦问道。

    “没什么，我也替陛下高兴而已”陈青璇笑道。

    “是嘛？”杨曦把尾音拖长，怎么都感觉，似乎她的笑容里面，另有所指？难道说，边关另有变故，自己居然不知道，“卿瞒着我什么？”

    “没有”陈青璇断然摇头道。

    “告诉卿，朕讨厌杨旭，讨厌到要死”杨曦陡然一把把她抱住，附在她耳畔低声道，“卿心里就尽着想着他，哼，你以为朕不知道？”

    “陛下，你这是吃哪‘门’子飞醋？”陈青璇诧异的问道，“难道我还不能够笑了，我笑一下子，就成了想着别人了？嗯，陛下比他长得好看的，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本来还有几分信心，也都让卿给打击的……快要没有了”杨曦用力的咬了一下她白腻的小耳朵，低声道，“卿今儿是否考虑一下，留朕住下？”

    “陛下，你忙活一天，你就不累啊？”陈青璇怕痒，更怕痛，但去不敢推开他，唯恐他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来，只是继续乐呵呵的笑着。

    “不累”杨曦低声道，“朕看到卿就神清气爽了”

    陈青璇一愣，随即故意双手握着脸叫道：“陛下，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朕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杨曦不满的低语道，“每次都是卿欺负朕好不好？上次你说什么来着，朕头痛，卿不想吃，怕吃了不好的东西拉肚子？这可都是你说的……”

    陈青璇松开手，伸手就在杨曦的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惹得杨曦轻呼出声，但也唯恐别人听见，不雅，忙着咬住舌头，而陈青璇居然冲着他翻了一个幽怨的白眼道：“常听的人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形容美人长得漂亮——可陛下居然一见到我，就神清气爽，岂不是说我丑不堪言？不足以‘迷’人？”

    “这……哪个王八蛋说的？”杨曦突然感觉，他想要骂娘，好好的一句称赞她漂亮的话，居然被她曲意理解成了这样，“朕要废了他”

    “噗嗤”一声，陈青璇轻笑出声，被杨曦这么一闹，原本梳好的头发，有几缕垂了下来，当即轻轻的掠到脑后。

    杨曦看着她娇俏可人的笑脸，顿时大感有趣，低声道：“卿说说，今儿你去见杨旭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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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秀色可餐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秀‘色’可餐

    陈青璇扭动腰肢，别过脸去，故意道：“不告诉你”

    “不要嘛”杨曦扳过她的身体，笑道,“说说嘛朕会吃醋的。”

    “我上次要见杨旭，陛下也没有同意，这次啊，我就是不告诉你”陈青璇故意抬高下巴，说不说就是不说。

    “卿还是从实招来，免得朕严刑‘逼’供”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嘴里呵了两下子，然后，作势就要抓她。

    陈青璇怕痒，忙着就要躲，无奈两人本来就是坐在软榻上，这一闪，杨曦索‘性’欺身上前，压在她身上，感觉她身体柔软无力，顿时大乐，反正是自己的妃子，不‘摸’白不‘摸’，伸手就在她腰肢上轻轻的拧了一把，却惹来陈青璇低沉的喘息声。

    “陛下不要闹了……”陈青璇连带桃‘花’，眉眼之间，皆是一片娇媚之‘色’，在灯光下，分外娇‘艳’。

    杨曦大乐，充耳不闻，索‘性’摁住她笑道：“朕不问了，鉴于卿不配合的态度，朕决定对卿施以大刑……”

    “我还要吃了你呢”陈青璇被他一再的挑拨，顿时也来了火气，当即翻身起来，伸手重重的在他手臂内侧的嫩‘肉’上拧了一把，痛的杨曦差点没有叫出来。

    “陛下长得还是不错的”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古人云，秀‘色’可餐”

    “朕躺平了，你随便吃”杨曦说着，当真在软榻上躺平了，把主动权让给她。

    陈青璇见状，又是好笑，又是好玩，眼见他闭着眼睛，一张白皙俊美的脸蛋，近在咫尺，高‘挺’的鼻子，剑眉星目——睫‘毛’很长，甚至微微向上弯曲，柔和完美。脸上的线条，宛如是‘精’雕细琢，没有一丝的缺陷。

    嗯……

    陈青璇偷偷的俯下身去，飞快的在他嘴‘唇’上亲‘吻’了一口，感觉不错——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第一次在‘春’华殿，她心中有着诸多的不乐意，自然是别扭之极，而且，‘女’人的第一次，真是谈不上什么享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痛苦。

    第二次的时候，是在她的房里，为着能够抢到主动权，她完全的采取了主动，至于**‘女’爱……她同样没感觉到。

    一边被翻红‘浪’，一边却讨论江山社稷，国家安危，这绝对是考验脑力又考验体力的时候，所以，她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个时候，杨曦就这么躺在她的面前，闭上眼睛，由着她胡作非为，陈青璇开始考虑，要不要今晚真个把他生吞活剥了吃干净？

    她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大量杨曦，杨曦身上就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青‘色’长袍，但布料却是难得的讲究，青‘色’里面，透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华，袍子边缘也都是用银线绣着的图案。

    陈青璇身后，轻轻的扯开杨曦的腰带，然后，她拔开他外面的长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

    杨曦睁开眼睛，目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是星光陡然落在了眼中。

    “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陈青璇再次在心中低语。

    “卿想吃就吃吧，尽着看做什么？”杨曦倒是让她看的不好意思，他不是没有过‘女’人，相反，作为一国君王，他很早就有‘女’子在身边‘侍’候了，但那些‘女’子，何尝像她这样大胆，居然敢要求主动？

    那些‘女’子，就算‘侍’寝，也如同是木头人一样，原本他还有兴致敷衍一下子，甚至本能的认为，天下‘女’子皆是如此，但见到陈青璇后，他就彻底的改变了想法。

    她的胆子非常的大，她事事都习惯主动，哪怕是这‘床’地之欢也一样。

    “陛下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陈青璇低声赞道。

    “嗯”杨曦认真的点头道，“卿说过好几次了，朕一直想要知道，卿到底是要这江山社稷，还是想要朕这个长得还算好看的男人？”

    “如果我说，我都要，算不算贪心？”陈青璇心中一愣，但随即却伸手，摁在了他的赤luo的‘胸’口，低声笑道。

    “不算”杨曦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你刚才说过，秀‘色’可餐——所以，朕现在有点担心了，如果有一天，朕老了，不好看了，卿是不是就不要朕了？”

    “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大”陈青璇摇摇头，他们会撑到白首皆老？

    “为什么？”杨曦愣然，翻身坐起来，问道，“卿难道真要嫌弃我？”

    “当然不是”陈青璇笑了一下子，心中却有些酸楚，作为帝王之家，从来都是无情的，杨旭说的对，先帝可以无情的除掉先皇后，那么总有一天，杨曦也一样会如此的对她，只要她的存在，影响到了他的帝位。

    “我们恐怕很难携手白头……”陈青璇苦涩的笑。

    “……卿为什么这么说？”杨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为什么，她难道真的不知道他的心？他对她痴‘迷’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把她拥入怀中，他依然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称赞他好看，俊美……她直言不讳的喜欢他，可她为什么又这么说？这是暗示嘛？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陛下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陈青璇缓缓的摇头道。

    “朕自从即位为帝，就没有人称赞过朕长得好看”杨曦突然笑了，“除了卿，没有人会对朕说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嫔妃说，不想和朕白头偕老。”

    “她们不是不说，而是不敢说”陈青璇轻笑，“陛下相信嘛？我事实上也就是说了真话而已……”

    是的，陈青璇有所倚仗，所以，她敢说真话，但这年头，真话真的很难听到。

    “作为一国君王，容貌是不重要的”陈青璇摇头道，“所以，别人自然是不会说的，但对于我喜欢的男子，我自然希望，他是漂亮的，好看的，赏心悦目的……”

    “哈哈……”杨曦突然笑了出来，真感觉真怪异，他堂堂一国君王，居然沦落到要用美‘色’取悦自己的妃子的地步？

    “陛下笑什么？”陈青璇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在自然界中，只有雄‘性’动物才需要长相俊美？”

    “你尽着胡扯吧”杨曦自然不相信她这荒唐的说法，“朕不相信。”

    “除了人类‘女’子，需要靠着美‘色’依附男人，余下的，都是雄‘性’动物，需要用漂亮的外表吸引雌‘性’的”陈青璇道，“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陛下这御‘花’园中，应该有孔雀吧？”

    “嗯”杨曦点点头，“这个时候冷，等着夏天的时候，除了孔雀，这大明湖上，还有很多水禽戏水，那叫一个漂亮，所以，朕当时给你安排寝宫的时候，特意挑在了大明湖边的清荷殿。”

    “这就是了”陈青璇笑道，“那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羽‘毛’‘艳’丽的，都是雄‘性’的，而短尾巴的，都是雌‘性’的，雄‘性’孔雀就是靠着开屏来吸引雌‘性’孔雀的注意，然后获得**权，繁衍下一代。”

    “不是的”杨曦连连摇头道，“卿一定搞错了，那个拖着长尾巴的，都是雌‘性’的……”

    “陛下，要不我们打个赌？”陈青璇就知道他不相信，开始的时候，自己也不相信的，后来还是师姐一再说没有骗她，她才相信的。

    “不用打赌，卿一定输了，怎么可能长长尾巴的，是雄‘性’孔雀？”杨曦摇头道，“卿等着，朕就这把专‘门’关御‘花’园禽鸟的司禽监叫过来。”

    “这个时候？”陈青璇愣然，而且，杨曦还衣衫不整。

    “我怕明天卿买通司禽监”杨曦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忙不迭的整理了一下子衣服，但头发却散了开来，一头青丝如墨。

    陈青璇见状，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事实上不用找什么司禽监证明，从他身上就可以证明了。

    “来人来人”杨曦一边说着，一边叫道。

    外面，‘侍’候的小力士听得杨曦叫的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冲冲的冲了进来，眼见杨曦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顿时就吓了一跳，小喜子忙着跪伏在地上道：“奴才该死”

    “你这该死的奴才，赶紧赶紧把司禽监给朕叫过来”杨曦吩咐道。

    “司禽监？”小喜子愣然，这个时候？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杨曦哼了一声。

    小喜子一个‘激’灵，顾不上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两个小力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陈青璇看着实在好笑，忍不住摇摇头——杨曦还真是个急‘性’子，这个真有那么很重要嘛？

    事实上，司禽监地位低下，不在五库十三部之内，只是普通的宫中‘侍’候，‘侍’养那些观赏类鸟雀。

    除此以外，还有‘花’匠也是一样，都是不在五库十三部内的，但他们却担负着整个御‘花’园的园林‘花’草，需要很强的知识‘性’。

    小喜子动作够快，没多久，司禽监已经战战兢兢的跪在了杨曦面前，由于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个可怜的司禽监，甚至连着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这么披着一件外衣，颤抖着跪伏在地上。

    “这位公公，你起来说话吧，没什么大事”陈青璇有些看不过，含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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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世态炎凉

﻿    第一百四十章  世态炎凉

    “多……多谢娘娘”司禽监老早吓得‘腿’肚子都发软了，好端端的，午夜时分被人从被窝里面叫起来，说是陛下宣召，lun理，像他这样的低位力士，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见到寅曦帝，就算在御‘花’园偶然碰到，也要远远的避开，这等时候陛下召见，能够有什么好事？

    所以，这个司禽监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尿’‘裤’子了。

    陈青璇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个力士一个劲的发抖，虽然答应着，却不敢起身。

    “是这样的”杨曦看了看陈青璇，这才问道，“你乃是主管司禽监的，可知道如何辨别禽鸟的雌雄？”

    “这……”司禽监一愣，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半夜三更的，寅曦帝召见，居然就是为着询问他这个问题？

    “可知道嘛？”杨曦再次问道。

    “回禀陛下，普通禽鸟的雌雄很好辨认的”司禽监老老实实的磕头道，“普通禽鸟，长尾巴，羽‘毛’‘艳’丽者为雄‘性’，有些雄‘性’禽鸟，头上还会长有漂亮的‘肉’冠，而雌‘性’反之”

    “还真是这么回事？”杨曦低声叨咕了一句，看了看陈青璇，却看到她掩口而笑，一脸的得意，他想想不死心的再次问道，“那孔雀呢，会开屏的孔雀是雌‘性’的，还是雄‘性’的？”

    “回禀陛下，会开屏的孔雀，都是雄‘性’的，雌‘性’孔雀是没用长长的羽‘毛’的”司禽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好了，公公且去吧，不好意思，半夜把你叫来，来人——”陈青璇笑道。

    小喜子忙着答应着，陈青璇吩咐道：“赏这位公公五两银子打酒吃，赶赶寒气”

    “是”小喜子答应着，领了司禽监出去。

    “居然真是这个样子？”杨曦不满的哼了一声，满心不痛快，原来，还真是雄‘性’动物需要靠着美‘色’去讨好雌‘性’动物，这都什么事情啊？

    等着房里没有了旁人，陈青璇掩口而笑，连着眼泪都笑了出来，证明孔雀的雌雄是次要的，能够让杨曦这么吃瘪，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笑——你就笑吧”杨曦不满的叫道，“好吧，你得意吧朕现在就好好的利用美‘色’，讨好你一把，成了吧，你笑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陈青璇更要笑，而且还好不掩饰，笑的声音清脆。

    “朕今晚不走了”杨曦一边说着，一边想着里面房间走去，“真今夜就用美‘色’讨好卿一次，哼”

    “这个时候要赶陛下这么个大美人走，我也不忍的”陈青璇也不好意思在赶他走，当即尾随他进来，唤来众人‘侍’候着重新梳洗了，两人宽衣躺下。

    陈青璇是真个累了，一点‘精’神也没有，头靠着枕头，就昏昏睡去。

    杨曦侧首看着她的脸，叹气低语：“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陈青璇在他怀里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翻个身，一头长发撒开，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却完全没有理会。

    “事实上，卿才是真正的美人”杨曦抓过她的长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发丝上沾染着很好闻的玫瑰香味，难道是吃了玫瑰糕的缘故？

    …………

    夜无声的过了，天越发的冷了，年关将近，杨曦也开始忙碌起来，至于刺杀李太后的案子，似乎也后前面的几件案子一样，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似乎就这么淹没在‘乱’糟糟的年关中。

    众多嫔妃关心的不是这个刺杀李太后的案子，别说李太后没有死，就算李太后真个死了，于她们也没有太大的关联，谁都知道陛下不是李太后亲身的。

    甚至，在这宫中，有着更多的人，盼着她早些死。

    腊月初七的晚上，白天天就‘阴’沉沉的，晚上更是挂起了刺骨的寒风，陈青璇披着一件厚厚的狼皮大衣，双手缩在宽大的衣袖中，依然感觉外面的冷风刺骨。

    两个小力士提着灯笼，小喜子打起轿帘，扶着陈青璇坐了，心中甚是好奇，这等冷天，这位辰容夫人不在自家寝宫，依着熏笼，喝着热茶，早些休息，老天拔地的这等时候要去哪里？当然，这话借他十七八个胆子，他也是不敢问的。

    “你们都好生跟着”陈青璇转身，侧首看着穿着一声力士服饰的陆远，冷冷的吩咐道。

    “是”陆远知道，这句话陈青璇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威胁软求，他费了好些功夫，她才同意答应带他去见张琳琳，只是这两天，她也同样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陆远知道，她在生气，而且就是生他的气。

    “去冷月殿”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

    “娘娘——”小喜子一愣，原本以为陈青璇这个时候命人备轿，以为她要出宫，寅曦帝曾经吩咐过，只要她想去出宫，不用禀告，宫‘门’随时都可以给她开启。

    所以，小喜子甚至还非常麻利的命人通知了南‘门’守卫，今晚可能有主子要出宫，命他们小心准备。

    但这个时候，陈青璇居然说，她要去冷月殿？

    “这么冷的天，娘娘去冷月殿做什么啊？”小喜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命四个小力士抬着那乘青‘色’小轿，自己亲自扶着轿栏，隔着帘子，低声问道。

    “去看看张琳琳”陈青璇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等贱婢，陷害娘娘不成，娘娘大度，还去看她做什么？”小喜子消息的问道。

    “就你这奴才多嘴”陈青璇呵了一声，轻轻说道，虽然是呵斥，但语气中，去没有太多的怒气。

    小喜子讪讪一笑，虽然陈青璇没有生气，但他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在冷月殿的‘门’前住了轿，陈青璇扶着小喜子下了轿，‘门’口就有龙禁卫迎了上来，躬身抱拳施礼道：“娘娘可有陛下的手谕？”

    陈青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宽大的袖子里面，取出杨曦的手谕，给了小喜子，小喜子递给那个龙禁卫。

    “你们在外面守着，小武随我进来就成”看着龙禁卫开启了冷月殿的‘门’，陈青璇吩咐道。

    “是”小喜子忙着答应着，忍不住又看了看那个被陈青璇称为“小武”的人，这人面生得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陛下那边的人？或者，辰容夫人的心腹？

    但这些不关他的事情，在这宫中想要活的长久一些，就要尽量少问多看，该知道的都要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绝对不要知道。

    就算知道，也要装着不知道。

    小喜子自从陪着陈青璇走了一遭陈府，就知道这个辰容夫人本身就很不简单，这样的娘娘，得罪不起啊

    里面，同样有着龙禁卫把手，而张琳琳被关在了最里面。

    陈青璇对于冷月殿，倒是熟识得紧，径自向着里面走去，外面戒备森严，里面反而平常，‘门’口，一个粗壮的中年‘女’人见到陈青璇后，吓了一跳，忙着走下石阶，蹲身施礼道：“给娘娘见礼。”

    “张氏可好？”陈青璇淡淡的问道。

    “回禀娘娘，开始两天，又哭又闹的，这两天倒是安分了”那个中年‘女’人乃是宫中有些资历的姑姑，被杨曦调遣过来监管张琳琳，心中正憋着一股子的怒气——她本来好好的在外面当差，手下还管着一些人，油水也充足，如今调来这冷宫，又出去不得，外人也不得来这里，别说油水了，连着正常的俸禄都没有，她岂能够不怨的？

    但是，她也心知肚明，陛下要张琳琳肚子里面的孩子顺利的生下来，这个被废的嫔妃，和别人不同，动她不得。

    “不闹就好了”陈青璇点点头道，“你们照顾好她，只要她能够顺利的生下小皇子，陛下自然重重有赏。”

    中年姑姑一愣，随即想：“难道说，这个辰容夫人竟然想要认养这个孩子不成？”一般来说，宫中三品以下的嫔妃，就算生下子嗣，也没有抚养的权利，只能够‘交’给高位嫔妃抚养，管高位嫔妃叫娘。

    当然，如果陛下子嗣众多，皇子公主不计其数，那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现在寅曦帝即位将有三年，却只有一位公主，这辰容夫人备受圣宠，却没有孩子——这宫中嫔妃再怎么受宠，没有孩子，终究将来没有依靠，所以，这个中年姑姑却是想歪了，以为陈青璇想要领养张琳琳将来的孩子。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小皇子。”中年姑姑满脸的谄媚笑意，至于张琳琳，这个‘女’人这辈子没什么想头了，死活也就是这么回事，也许，她生下皇子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本宫进去看看她”陈青璇知道中年姑姑误会了，但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反正无所谓。

    “是是”中年姑姑忙着答应着，同时推开‘门’，请她进去。

    陈青璇走进里面，天‘色’已晚，幸好，房间里面还有炭盆，虽然只是普通的木炭，倒也不算太冷，而张琳琳却在里面，没有出来。

    中年姑姑冷冷的喝道：“辰容夫人驾到，张氏还不出来见礼？”

    张琳琳在里间没有动，被贬成庶人，这些日子，她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辰容夫人？那个陈家的‘女’孩儿？还是陆家的凤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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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赌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赌

    却说中年姑姑喝斥张琳琳出来迎接陈青璇，张琳琳却是没有动，她已经被贬为庶人，目前也就是挨着数日子，等着孩子出生，就是她的死期，这人啊都要死了，还有什么畏惧的？被说是陈青璇，就算是陛下亲临，她现在也懒得动一下子。

    而且，陛下看样子是想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所以，目前也绝对不会对她施用什么刑罚，也不会过于的苛刻与她，她惧怕什么？

    人——除死没大事

    “我进去吧”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中年姑姑忙着答应了一声。

    “姑姑，麻烦你到外面守着”陈青璇有些话，想要找张琳琳说清楚，而且，她既然安排了陆远来见张琳琳，他们两个总有一些贴己要说，那个中年姑姑站在这里，着实碍事。

    “是”中年姑姑自然是不敢多问，忙着蹲身施礼，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你找她说几句话，你站着这里不要‘乱’动”等着中年姑姑退了出去，陈青璇这才掉过头来，看着陆远道。

    “嗯”陆远点头答应着，但想了想，又道，“你……不会为难她？”

    “本来不想，现在难说了”陈青璇说着，转身就向着里面走去，心中不快，她像是那么小肚‘鸡’肠容不下人的？陆远和她一起长大，居然如此的怀疑她？

    陈青璇有些愤然的摔了帘子进去，张琳琳靠在‘床’上，见着她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看，然后继续掉过头去。

    陈青璇见着她这个样子，突然感觉好笑，拉过一张椅子，顺势一屁股就坐了上去，然后，就这么看着张琳琳。

    老半天，张琳琳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你的笑话我已经看了”陈青璇淡淡的道，“所以，我来此肯定不是看笑话的。”

    “那你想要做什么？”张琳琳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

    “你和令尊大人，应该还有联系吧？”陈青璇淡然笑道，“我做事从来都留个一点回旋的余地，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赶尽杀绝。”

    “你还想要赶尽杀绝，你还想要怎么样？”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张琳琳陡然就跳了起来，指着她的脸骂道，“也不知道谁是妖孽，谁是那狐媚子‘迷’‘惑’了陛下，行刺太后的事情，明明就是你栽赃嫁祸与我，我如今落得这等下场，你居然还说你没有赶尽杀绝。”

    “我要是赶尽杀绝，你就不能够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陈青璇靠在椅子上，连着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子。

    “我宁愿你杀了我”张琳琳抬高下巴，冷笑道。

    “很好，很骄傲”陈青璇冷笑道，“你不过就是听了几句闲话，挨了**掌，你以为你很委屈？杀你？要杀你还真个很容易，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你，这宫中有时候要杀人真的很容易。”

    “那你跑来跟我废话什么？”张琳琳哼了一声，她就不信，她有皇嗣在身，她敢把她怎么着了？

    “陛下不是傻子”陈青璇呵的笑了一声道，“你‘侍’寝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了，你不是处子之身。”

    “你……”张琳琳狼狈不堪的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床’榻上，脸‘色’在一瞬间苍白到没有了一丝的血‘色’，“你胡说什么，你这是诽谤……污蔑……”

    “我有没有诽谤，有没有污蔑你，你心中比谁都清楚”陈青璇依然神‘色’不动，淡然而笑，“事实上，那天晚上你和陆远在芙蓉榭走影，我正好就在芙蓉榭中，你让陆远杀我，我都听见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琳琳扭过头去，却是气势已经虚了三分，她居然知道？这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秘密，她居然知道，陛下也知道？这是真的嘛？既然陛下知道，为什么陛下当场没有说破，反而册封了她夫人之位。

    “我知道你心里很奇怪，也不相信，对吧？”陈青璇再次说道，“既然陛下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他不说破，也不追究？”

    “我不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张琳琳哼了一声。

    “呵呵，你不用相信，你只要听着就好，至于我说的话，是不是一派胡言，真的不重要的，你只要知道事情的最终发展将会如何，别的，都不重要。”陈青璇笑了笑，“这个皇宫中，只有权势倾轧‘交’易，不存在事实问题——事实上有时候也不重要的。”

    “陛下不想闹出来，一来这事情有碍皇家脸面，你不是处子之身进宫，而陛下居然还召你‘侍’寝了，他成了什么？用市井之徒的话说，那可着实不好听，所以这个能够瞒着就瞒着吧，吵嚷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陈青璇笑了一下子，皇家也是要脸面的，而且比普通人家更要脸面，这就是杨曦当初不愿意说的一个原因之一。

    这个哑巴亏，寅曦帝的吃定了，而且还是不能够说的哑巴亏。

    张琳琳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开始动摇起来，难道陛下真的一直都知道，才会如此的冷落她？

    “第二，陛下一旦吵嚷出来，就必须明着和令尊大人翻脸，陛下刚登基不久，自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令尊大人这个宰相，朝中也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重臣，你知道嘛？”陈青璇继续说道，“本来，只要你安分守己，这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可你和令尊一样，尽着想要闹腾，不知道闹腾什么？真把我身份揭开，你以为大家就有好日子过了，或者，你把谁当傻子？陛下傻？还是你傻？”

    “陛下知道？”张琳琳然后，这个“知道”，自然不是问陛下知否她的事情，而是问陛下是否知道陈青璇的身份。

    “从他第一次见到我，他就认出来了”陈青璇苦笑道，“我小时候曾经在宫中住过一段日子，还曾经和他一起玩耍过，所以，他见到我就认出来了。”

    “既然如此，你还敢进宫？”张琳琳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来由的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千里逃亡，我能够跑什么地方去？”陈青璇冷笑道，“有些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从什么地方结束，我明着告诉你，我就是来索命的”

    “太后不会放过你的”张琳琳冷冷的讽刺道，“就算有陛下护着你，也是一样。”

    “放心，就李家那个老太婆，还真奈何不了我”陈青璇冷笑道。

    “大言不惭”张琳琳哼了一声，她就不信，陈青璇能够把李太后怎么着了，毕竟，她现在是太后之尊，就连陛下也要给她三分面子。

    “好不，我们打个赌？”陈青璇笑道。

    “怎么赌？”不知道为什么，张琳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期待。

    “两年之内，我让李家那老太婆一无所有，身败名裂”陈青璇笑道。

    “你倒还真是自信”张琳琳摇头道，“你要是说，两年之年，你想法设法杀了她，我还相信一点，毕竟你们家高手云集，‘混’迹在这宫中的细作也不少，想要杀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让李太后身败名裂，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我才和你赌啊”陈青璇轻轻而笑，“怎么样，有兴趣赌一把嘛？”

    “我倒是有兴趣赌，只是——”张琳琳苦笑，‘摸’向微微隆起的小腹，陛下既然知道她已经失贞，当然不会想不到，这个孩子不是皇嗣，她自己朝不保夕，还谈什么赌注？两年的时间，太久太久了……遥远到似乎是遥不可及。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让你活下去”陈青璇轻轻的笑了一下子。

    张琳琳的心开始挣扎起来，答应她的要求，无疑也是与虎谋皮，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原本是已经看破生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才能够抛开一切，淡看风云，如果……真的可以活下去……可以吗？

    天知道，她才二十一岁啊

    “说说你的要求”张琳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很简单，让令尊大人行个方便，压制群臣就成”陈青璇轻笑，“他是宰相，百官之首，位极人臣，他的想法我自然也是知道的，趁着这个机会，攀上皇亲，求个爵位，世袭罔替——这个就不要妄想了，不管谁做这个皇帝，只要脑袋还没有发热，只怕都不会同意列土封疆的事情，你瞧瞧老秦家，原本就差点被架空……”

    “你们家也好不到哪里”张琳琳反驳道，如果陆家真个好，也不至于被坑杀，还按个谋逆的罪名，万世不得翻身。

    “功高震主，如果不想谋逆，就要懂得低调隐忍，家父就是因为锋芒毕‘露’，才有这等下场，令尊是聪明人，想来会明白我的心意”陈青璇淡然笑道，“你要你能够劝阻令尊，两年之年，他宰相之位，还是妥当的，两年之后，他自己告老还乡，子嗣后代，依然可以朝中为官，何必趁着这个时候死磕？‘弄’不好，陪上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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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欢而散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欢而散

    张琳琳低头不语，开始考虑陈青璇这话的可行‘性’，她自然知道父亲的目的，就是想要封个侯爵之位，但是，作为一国君王，对于那世袭罔替的爵位，一向都很看重，不到万不得已，那是绝对不会晋封的。

    父亲已经是位极人臣，官场之上不可能在上一步，就算把自己送进皇宫，做了妃子，别说自己不受宠，就算真个受宠，也就是算攀上了皇亲罢了。

    当然，父亲的目标远远不止于此，想到在进宫之前，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他会在外面替她打点好一切，她只要博取陛下的恩宠，能够生下皇长子，父亲自然有法子让陛下册封她的孩子为太子，甚至……甚至……父亲说过，她这个孩子，绝对会是男孩。

    理由无他，如果她生下男孩，就省却甚多手脚，如果是‘女’孩，父亲不在乎买通一些人，‘弄’个男孩进宫，换掉这个‘女’孩子。

    父亲在朝为官多年，自然在宫中也有些势力，而且，由于先帝死的太过突然，太子被杀，先皇后自刎，宫中曾经‘乱’过一阵子，就算是如今，众朝臣还在观望中，谁是谁非，谁也说不清楚。

    在名利的驱使下，任何荒唐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邀月王爷难道真的就是过去了式了？李太后提前进宫，来势汹汹啊李家这些日子，在暗中做的事情，只怕也不简单。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少算了一个变数。

    谁说陆战只是过去式的？陆战的这个‘女’儿，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那是真正的妖孽——祸国殃民。

    “只怕我很难劝服父亲”张琳琳倒是有些心动，她原本是必死无疑，就算是父亲，也未必能够保得住她。

    她对自己的父亲也一样很了解，她不成，父亲势必会换一个孩子进宫，张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当初进宫的时候，父亲就曾经说过，她是因为年长，也有些见识，可以应付宫中这些争宠倾轧的玩意，才会被父亲看上，安排她进宫，至于她一旦失败，她就是一枚被放弃的棋子，只要父亲还在朝为官，就一样可以再次安排‘女’孩子进宫为张家卖命。

    没有了张大宰相支持的她，将会是一无是处，行刺太后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寅曦帝愿不愿意让她活下去。

    “你大可试试”陈青璇道，“你是聪明人，我可不想在看着你做傻事。”

    “傻事？”张琳琳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她原本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杨曦会这么讨厌她，轮美貌资‘色’，她可一点也不比陈青璇逊‘色’，而且，她出身相府，身份高贵，对于寅曦帝也有着诸多帮助。

    现在，从陈青璇的口中她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陛下就知道了……她早就失贞。

    陈青璇知道，她已经有些意动，当即笑笑：“陆远就在外面，你和他说吧，如果你能够幡然悔悟，将来和他共处，他也不至于亏待了你”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张琳琳突然摇头道。

    “呃……”陈青璇愣然，她今儿之所以带着陆远来见她，就是希望她能够顺利的在冷宫生下孩子，将来她找个借口，让杨曦给一道圣旨，把她送出宫去，送去千和寺出家，然后，在‘弄’个什么暴病身亡的事故。

    陆远大可带着她离开，就算有人发现，陆远的妻子长得有些像张氏之‘女’，也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的。

    张琳琳要是生个‘女’孩子，杨曦自然大度，愿意养个公主郡主的在宫中逗逗乐子，就算生了男孩，只要不争大统，也一样无所谓。

    “为什么？”陈青璇突然问道，“你不喜欢他嘛？”如果她根本不喜欢他，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清白‘女’儿身，托付给他？

    “你让我想想，我现在新‘乱’得紧”张琳琳道，“我也不想见他，你带着他走吧”

    见张琳琳居然是这样的结果，陈青璇有些意外，但却依然什么也没有说，掉头转身出来，看着守在‘门’口，脸‘色’不怎么好的陆远，问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张琳琳不想见陆远是一回事，陆远见不见她，那是另外一回事。

    “大小姐和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她不想见我，那就算了。”陆远轻轻的叹气。

    陈青璇摇头，裹着大衣服，转身就走，外面，那个中年姑姑忙着谄媚的陪着笑，迎了上来。

    “照顾好张氏，你要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个闪失，连累的，可是你的老命”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

    “是是是，娘娘放心”中年姑姑忙着一叠连声的答应着。

    而陈青璇已经扶着小喜子，走到冷月殿的‘门’口，坐了小轿离开……

    这个冬天，越发的冷了，陈青璇想起她抓来暖‘床’的那种小猫，第二天就命小喜子跑去找邀月王爷杨晖讨要，结果却是出乎人预料，杨晖搬出了宫去，他虽然没有正式册封亲王，但毕竟是王爷，住在宫中，诸多不便。

    “搬出宫去了？”陈青璇叹气，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捧着手炉，看着小喜子躬身‘侍’立在面前，她叹了口气，道，“那就辛苦你，给本宫跑一趟吧”

    “娘娘，这不太好吧”小喜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一只猫而已……”他就‘弄’不明白了，就是一只猫而已，这位辰容夫人为什么这么较真？既然都被邀月王爷带出宫去了，她居然还巴巴的让他去讨？

    小喜子甚至可以预见，自己跑去邀月王府讨要猫，邀月王爷气不打一处，赏他两巴掌的悲惨遭遇了。

    “你不想去，就换别人去好了”陈青璇说话的同时，已经高声叫道，“梅子——”

    “不不不——”小喜子吓了一跳，这顶撞主子已经是重罪，如果还被扣上一个差遣不动的大帽子，就算他的寅曦帝的亲信，也一样可以杖毙了，“不是奴才不想跑，也不是奴才懒，奴才这也是为着主子着想，为着一只猫，巴巴的跑去找邀月王爷讨要，您说，王爷会怎么看？再说了，娘娘在冷月殿的时候，也多亏王爷照顾……”

    “不想跑就不想跑，不要找这么多借口，你要不想跑，我就让叶武去”陈青璇笑了笑，反正这只猫她一样要讨回来，别的东西就算了，这猫可是用来暖‘床’的。

    “奴才这就去”小喜子趴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随即爬起来，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出了清荷殿，小喜子就是一肚子的郁闷了，这位主子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平日里也没见她在乎过什么东西，价值不菲的首饰，随手赏人就赏了，可一只猫——还是一只野猫，她这么在意做什么啊？

    小喜子正心中胡思‘乱’想，不料，迎面看到寅曦帝也没有坐‘玉’撵，扶着张德荣，顺着大明湖向清荷殿走来，小喜子忙着站住脚步，等着寅曦帝到了近前，跪下磕首道：“给陛下见礼”

    “小喜子啊”寅曦帝穿着黑‘色’的大狼皮坎肩，看着小喜子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在清荷殿‘侍’候，跑什么啊？”

    “辰容夫人命奴才去邀月王府，把那只黄油小猫接回来”小喜子自然是不敢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黄油？”杨曦愣住，想了想，不仅明白过来，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小喜子愣然，好好的，他怎么又招惹了这么一位生气了，忙着磕头道：“奴才该死”

    “朕没有说你，起来吧”杨曦摇摇头，心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天，陈青璇老是不痛快，他思忖这两日真没什么事情得罪她啊？如今被小喜子一提醒，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问题出在那只该死的黄油小‘奶’猫身上，该死简直就是该死之极。

    想来也是他有所疏忽，那黄油小‘奶’猫，乃是陈青璇口口声声说着要暖‘床’的宠物，就算她有事，lun理也应该‘交’付自己照顾，可自己不但没有照顾，还让杨晖那个王八蛋抢了去，过后居然还没有主动找他要回来，难怪她这几天老给自己脸‘色’看。

    “去去去”杨曦挥手道，“赶紧去给朕把那位黄油大人请回来”

    “请……回来……”小喜子有些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口水，陛下开玩笑了吧？一个猫？居然让陛下用“请”这个字眼，那他要不要抬个步舆，出去专‘门’“请”那只黄油大人进宫？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杨曦骂道，“你这奴才皮痒了不成”

    “是是是”小喜子一叠声的答应着，忙着一溜烟的向着宫外跑去。

    “陛下——”等着小喜子去远了，张德荣也是一头的雾水，完全不明白，辰容夫人毕竟是个‘女’孩子，平日里在大事上怎么‘精’明果断，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但‘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他可以理解，陛下这么着重这只猫做什么啊？“那个猫有这么重要嘛？”

    “青璇说，那是她暖‘床’的……‘女’孩子的暖‘床’用品，岂能够送给别的男人？”杨曦倒不在乎告诉张德荣这个做太监的事情的始末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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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称、禁忌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称、禁忌

    张德荣满头冷汗，‘弄’一只小‘奶’猫做个宠物，他可以理解，毕竟在宫中，很多嫔妃都喜欢养个小宠物没事逗着玩儿。

    但是，养只猫暖场？亏得她还敢告诉陛下？难怪有那么几天，只要提到个猫，陛下就咬牙切齿——竟然还有这个缘故。

    这也就算了，为着一只猫，她居然给脸‘色’陛下看？她……好大的胆子。

    但是，清荷殿的那位的胆子，从来都很大。

    “猫很小”张德荣想了想，这才说道，“晚上不怎么好抱，而且‘弄’不好，它还会给人一爪子，更糟糕的是，如果有跳蚤什么的，被咬上一口，那滋味也不好受——这绝对不是暖‘床’首选。”

    杨曦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什么他身边就没有一个比较正常一点的人？原本张德荣是他身边使惯了的老人，平日里看着做事说话，也都是循规蹈矩，没想到——最近脑壳似乎也有些问题了。

    大概是气急了，他居然顺着张德荣的话题问道：“那以你说，什么东西才是暖‘床’极品？”

    “当然是人了”张德荣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陛下不以为嘛？”

    “镇定镇定”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和一个太监果然不能够讨论‘床’上用品的话题……否则，你早晚会气吐血。”

    “陛下难道认为，奴才说错了？”张德荣还不知死活的又问了一句，“这么个冷天，陛下应该考虑，让辰容夫人换个暖‘床’的宠物……”

    “换个人？”杨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换个男人？”

    张德荣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杨曦生气了，原来他竟然在吃那只猫的醋……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果然，这种事情出了那位辰容夫人，只怕谁也做不出来。

    如果换成别的嫔妃，这事情往小的说，从此以后备受冷落，往大的方面说，这简直就是欺君之罪，贬为庶人，从此打落冷宫，都够得着了。

    杨曦已经一甩袖子，转身就向着清荷殿走去。

    把小喜子打发走了后，陈青璇正靠在软榻上，看着梅子和竹子两个绣着‘花’，她自进宫以来，备受圣宠，赏赐不断，其中各‘色’绫罗绸缎更是不计其数，梅子和竹子两人见她平日里衣着很普通，如今年关将近，虽然按照份例，陈青璇会有尚衣局专‘门’给她量身定做各‘色’礼服和新年的衣服。

    但这两个丫头闲着没事做，陈青璇的清荷殿中，由于后期杨曦又专程拨了人过来，如今完全就是吃饭的闲人多，外面的一应粗活，都‘交’给小力士们处置，里面，梅子和竹子只要负责照顾陈青璇的饮食起居，平日里就没个事情好做。

    因此，两人商议着，不如自己动手，给她做一些冬衣。

    陈青璇听了，也没有个反对，反正，那些绫罗绸缎的放着，也是放着，她们两个爱折腾，就让她们折腾去，就算做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浪’费一些布匹，她一点都不心痛的。

    这两个小丫头居然扎得一手不错的‘花’，梅子手艺略差一点，但竹子的手艺，真的没得错，陈青璇略问了问才知道，竹子本来是江南人士，一手扎‘花’的绝活，那是祖传的。祖上曾经为小吏，因为犯了事，‘女’子都别送进宫中为奴，她也在其中……

    听得竹子如此解释，陈青璇不仅叹气——lun理，这竹子也算小‘门’小户人家的小姐了，可惜……生不逢时啊。

    外面，张德荣略带尴尬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竹子和梅子两个，匆忙丢了手中的绣线，起身去打帘子——

    “卿这里到是安静”杨曦的目光，落在那宝蓝‘色’的小袄上，笑道，“这是卿的冬衣？”

    “两个丫头闲着无聊折腾的”陈青璇起身迎了上去，含笑道，“陛下怎么现在有空过来？”

    杨曦神秘一笑，看了看梅子和竹子两个，两丫头都是伶俐透顶的，当即忙着倒了茶过来，就退了出去。

    “朕终于知道，卿这两天为什么生气了”杨曦神秘的笑道。

    “小喜子那奴才，就该掌嘴”陈青璇微微一愣，就明白过来，势必是小喜子说了什么。

    “哈哈……”杨曦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道，“朕是糊涂，也难怪卿要生气，居然体会不到卿的心意。”

    “我的东西，自然不能够放在别人哪里……”陈青璇笑了笑，“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呃……”杨曦正‘色’点头道，“是朕糊涂咦……”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一转，落在搁在软榻上的一件红‘色’小袄上，当即信手取了过来，小袄明显也是新作的，很是简洁的裁剪，但却在边缘，绣着牡丹孔雀的突然。

    这是宫中嫔妃都喜欢的‘花’式，杨曦不觉得奇怪，但奇怪的就是——一般宫中秀‘女’秀的‘花’式，都是讲究对称的，偏生这个小袄上，居然只有左边的下沿绣着牡丹孔雀的‘花’式，另外一边只是普通的‘花’边，出挑得紧。

    “这‘花’怎么只绣一边？”杨曦好奇的问道。

    “牡丹孔雀的‘花’式比较大，这只是普通的小袄，如果两边都绣了，显得很是繁琐”陈青璇笑道，“我画了样子，让她们绣的，这样比较好看”说着，她又指着那件还没有绣好的蓝‘色’小袄，笑道，“你看那个，蝴蝶戏‘花’的图案，也只绣左边，是不是很别致？”

    杨曦在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要告诉她？不对称的刺绣，在宫中事实上是个禁忌？

    “怎么了？”陈青璇眼见杨曦脸‘色’怪怪的，好奇的问道，“你今儿怎么了？不好看就直接说呗，反正，也不是穿给你看的”

    “呃……”杨曦愣然，心中郁闷，问道，“你不穿给我看，你准备穿给谁看啊？”

    “你的那些嫔妃们啊？”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你没见宫中的嫔妃们，一个个都穿着‘花’枝招展的？”

    “不对称刺绣一直都是宫中的禁忌，倒不是不好看的问题”杨曦淡然而笑，“不过，如果你喜欢，也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破刺绣，居然还是禁忌？”陈青璇不解的问道。

    “宫中样样都要讲究的吉祥如意，所以，不对称的这个——一直在宫中违禁”杨曦笑了一下子，不过，这么绣‘花’，看着还真是别致，两边对称的话，终究显得老土了。

    “我刚才还自恋，以为自己很聪明，居然想得出来这么好的注意，没想到，居然是禁忌……”陈青璇有些不满的叹气，“那怎么办？难道让她们把这边也绣上孔雀？你瞧瞧，这绣成孔雀了，成什么样子了？”

    “确实不好看”杨曦拿着那衣服，看了半天，点头道，“如果这边也绣上了孔雀，那不是衣服了，那成……”说到这里，他也不仅笑了出来。

    “哼”陈青璇从他手中夺过衣服，丢在一边，背过脸去不理会他。

    “好了，不要生气了”杨曦笑笑，能够看到她这么小‘女’孩儿般的模样，他还是很开心的，“禁忌与否，事实上就是朕一句话而已，朕就算这个皇帝做的窝囊一点，有些事情得听那些大臣们唧唧歪歪搞不清楚，但这等小事，朕还可以做的了主”

    “你今儿就是来逗我的？”陈青璇抬头，问道。

    “不是”杨曦笑道，“年关将近，朕是来问问你，你是否和朕一起去太庙祭祀？”

    若是别的嫔妃，能够去太庙祭祀，那是无上尊荣，杨曦连着问都不用问一声，事实上，无数的嫔妃都会抢着去。

    但碍于陈青璇的身份，他可不敢保证，她对先帝没有成见，她会乐意去太庙祭祀？而且，按照规矩，去太庙祭祀与否，并非是她这个小小的二品辰容夫人能够说了算的。

    正一品的皇后、四妃，那是必须要去的，任何理由都推脱不了，而二品、三品的夫人、九嫔，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二品以下的嫔妃，只能够在太庙外面祭拜，不可如太庙。至于去的人，自然由着杨曦而定。

    “不去”陈青璇断然摇头，先帝可以算得上她的仇人，包括杨家的列祖列宗，她对他们没有一点的好感。

    他们家为着大周国出生入死，可到头来呢，得到了什么？随便扣一个谋逆的罪名，坑杀二十万的将士，最后，她千里逃亡……

    “朕猜到卿不会去的”杨曦在心中轻轻的叹气了一声，她的这个心结，这辈子都未必能够解开，她就算身处皇宫中，成为他最受宠的妃子，她的心——依然对大周国皇族，由着难以言喻的仇视。

    她是来报仇的

    每次想到这个，杨曦都只有叹气的份——他‘弄’不懂，陈青璇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几分？她应该是有些喜欢他的，不过，她可能更加喜欢他的那张脸……因为她不止一次说过，他长得很好看，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需要靠一张漂亮的脸去讨好自己后宫的妃子？

    “你叹什么气？”陈青璇看着杨曦摇头叹气的样子，微微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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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结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结

    杨曦伸手抱住她，用力的在她白腻的脖子上嗅了一下子，问道：“卿能不能看在朕面上，去太庙祭祖？”

    “做什么？”陈青璇不解的问道，“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如果你不去，别的嫔妃也不能够去的”杨曦随口找着理由，“你想想，如此一来只有贵妃和娴妃去，这也未免太过冷清了……”

    “你可以让别的嫔妃去的，我不在意”陈青璇断然摇头，去祭拜大周国太庙，除非，先皇后的灵位能够进入太庙，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去。

    “卿就不考虑一下子？”杨曦轻轻的叹气，“卿要知道，如果你不去祭拜太庙，来年朕就没有法子在晋升你的位份。”

    “陛下难道认为，我会再会那个位份的晋升？”陈青璇心中不痛快，他明明知道她不会去，何必还要勉强她？

    “在卿心中，朕倒是算什么？”杨曦也同样压下心中的不满，甚至，他还忍不住握了一下子拳头。

    “陛下知道，何必多问”陈青璇突然冷笑，虚假的奉承话听得多了，想要在她这里偶然听个真话，但又恨真话伤情分，“你是这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如果没有这么一重身份，你就是一个长得俊美可人的男人，正好，还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是这样”

    听得陈青璇再次说到他俊美漂亮，杨曦一把抓过旁边的袍子，转身就向外走去。

    “哼”陈青璇的脸‘色’也不好看，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杨曦已经走到‘门’口，突然站住脚步，问道：“有什么法子能够让卿改变主意？”

    “有，陛下知道的”陈青璇冷笑道。

    杨曦再次用力的握了一下子拳头，他是知道的，将来如有可能，他也不在乎让先皇后的灵位进入太庙，受杨家子孙后代万世供奉，但是，现在他却是无能为力。

    “如果朕答应你，将来一定让先皇后的灵位进入太庙，给陆战平反，你是否能够答应着，这次去太庙祭祖？”杨曦再次问道。

    “等有那么一天再说”陈青璇摇头，对于这样的空话，她听得多了，也见识得多了，说什么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但有时候，作为上位者，他们更加会忽悠，普通人忽悠的是平民百姓，而作为一国之君，常常忽悠的就是天下大事。

    张德荣看着杨曦一脸不痛快的走了出来，然后，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着大衣服都没有穿，就这么向着‘门’口走去。

    “陛下，外面冷，把大衣服穿上吧”张德荣忙着劝阻道，这个天气，冷风一吹，冻掉人一层皮啊。

    但杨曦却信手把手中的大衣服丢给张德荣，掉头就向着外面走去。

    “陛下——陛下——”张德荣忙着追上去，顺手把氅衣给他披上。

    “不用，朕心里很是烦躁”杨曦挥挥手，摇头道，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到清荷殿外面，顺着大明湖，一直向着芙蓉榭走去。

    坐稳帝位，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终究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想要迎回先皇后的灵位，想要给陆战平反，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一切，都必须要推倒先帝原本的定论，这等行径，如同是大逆不道。

    那些言官御史，到时候会死命的上述劝谏，更何况，一旦迎会先皇后的灵位，岂不是摆明了对天下百姓说——当年先帝‘逼’死了先皇后，坑杀了大周国二十万大军？

    先帝让老秦家里应外合，坑杀陆战于流沙河大峡谷，在外人眼中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杨曦在芙蓉榭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对着大明湖平静的湖面，开始沉思，如果他不是现在接受这个‘乱’糟糟的局面，如果他和先帝换位处之，他会怎么做？

    在思来想去很久之后，杨曦突然感觉，就算是换了他，为着大周国江山永固，他也一样会想法设法的坑杀了陆战。

    这个人不除掉，将来谁能够保证他没有野心？他让自己的表妹建立了璇玑府，生财有道的同时，也同时建立了庞大的信息网，可以说，普天之下各地的重大信息，都瞒不过他，天下将士只知道有陆战，不知道有大周国皇帝。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他要谋逆，只需要登高一呼，里应外合，大周国江山完蛋了。

    如果让太子即位，这大周国江山，事实上已经有一半落在他手中了，他的太子的娘舅……太子对他也倚仗得紧，加上将来太子也会迎娶他的‘女’儿做皇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在大明湖中，看着湖水‘荡’起一圈涟漪，然后在慢慢的回复平静——他的心却一直都没法子平静下来。

    那个‘女’孩子，就像是一道诡异的影子，投入他的心底，原本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谁能够再次敲开他的心房。

    在他的生母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说过，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这个皇宫中，四处都流‘荡’着谎言和欺骗，四处都是虚伪和倾轧……

    “陛下，这里冷”张德荣再次把氅衣披在了杨曦身上，他就‘弄’不明白了，陛下好好的去清荷殿，看着心情还不错，怎么这么快出来，就死板着一张脸了？

    当然，能够在宫中给杨曦脸‘色’看的，也只有清荷殿的那位了。

    “陛下，您和辰容夫人吵架了？”张德荣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杨曦摇头道，“朕就是心理不痛快而已。”这是一个死结，不管他和陈青璇什么事情，站在两人不同的立场，他明白她的心境，也不能够勉强她，毕竟这个时候，‘逼’得她急了，天知道……她会做什么？

    相识不久，但杨曦很清楚的知道，陈青璇不同旁人，这高大的宫墙，未必挡得住她的脚步。

    “你等下就去传朕的口谕，今年去太庙祭祖的，就贵妃和娴妃吧，太后那边，就让太后带着几个太妃一起去，嗯……还有邀月亲王和移星公主。”杨曦吩咐道。

    “陛下不带辰容夫人去？”张德荣愣然，寅曦帝对于陈青璇的心意，他比谁都清楚，而且，如今陈青璇也是正二品的辰容夫人，四夫人之首，有资格去太庙祭祖。

    “她不去“杨曦缓缓的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说话之间，他已经起身，向着太和殿走去。

    张德荣却是呆在了原地，看陛下刚才的表情，难不成竟然是——辰容夫人不肯去太庙祭祖？所以，陛下才生气？

    只是，这可能嘛？能够去太庙祭祖，那是陛下对其身份的肯定，普通的嫔妃，哭着抢着想要去，都未必排的上，她居然不肯去？

    摇摇头，张德荣也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还是不去想吧。

    圣旨下达，顾贵妃和秦娴妃各自欢喜不已，别的嫔妃位份低，倒也罢了，只是清荷殿的这位辰容夫人，自然又招来众人议论，年底去太庙祭祖，居然没有她，是不是意味着，陛下已经厌倦了她？

    就连着顾贵妃，也感觉脸上增光不少，陈家那个狐媚子，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她不是很会‘迷’‘惑’陛下吗？

    但接下来寅曦帝的所为，却让众嫔妃再次‘摸’不着头脑，陛下依然三天两头的向着清荷殿跑，对于清荷殿的赏赐，依然很是丰富，甚至可以说，只要哪个宫，哪个院有一份赏赐，就不会少了清荷殿的那位。

    陈青璇依然和往常一样，没事就深居简出，偶然会在午后抱着她家的黄油大人，顺着大明湖边散步。

    自从太后回宫，虽然没有要求嫔妃们晨昏请安行礼，但是，众多嫔妃还是免不了每日早晨去李太后哪里行礼，这是宫中的规矩，坏不得的。

    就连顾贵妃和秦娴妃，也是一样，不敢稍有怠慢，但是，陈青璇虽然知道，却是置之不理——除非李太后召唤，否则，她绝对不会踏足凤华宫。

    宫中所有的人，心中都在鄙视她的大牌，都在暗中等待着，一旦她失去圣宠，只怕会惨不忍睹。

    但问题是——她虽然没有去太庙祭祖的资格，依然是圣宠不断，陛下可以放下整个后宫的嫔妃，却舍不得她。

    只有张德荣心中隐约猜测到了，陈青璇不愿意去太庙祭祖，并非是陛下不让她去，为此，陛下还不痛快呢。

    除夕的那一天，显得格外的忙碌，大清早，杨曦要带着众嫔妃，包括李太后和各位太妃，前往太庙祭祖，而中午，他要在太和殿宴请群臣。

    晚上就是家宴，在李太后的带领下，就在凤华宫摆宴——家宴不比国宴，自然众嫔妃都要去的。

    陈青璇不想去，李太后从来就看她不舒服，她也一样看到她也不舒服，而且，事实上今天晚宴上的菜肴，也就是普通的吉祥菜式，没什么好吃的——所以，她找了一个借口，说是身子不适，不去家宴了。

    晚上她特意命御膳房，给她‘弄’了一些她喜欢的小菜，甚至要要了一壶桂‘花’酒，晚上自个儿吃。

    但的，刚刚掌灯时候，张德荣居然抬着寅曦帝的‘玉’撵，特意巴巴的过来请：“陛下有旨，请娘娘务必要去参加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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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才艺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才艺

    陈青璇身上穿着普通的家常衣服，见状皱眉道：“张公公，你就回禀陛下说，我身子不适，不去成吗？”

    “只怕是不成的”张德荣感觉，他头上的冷汗又要冒出来的了，这天明明很冷的，为什么他老是在见到陈青璇的时候，就背心直冒冷汗？不管是太庙祭祖还是凤华宫的家宴，所有的嫔妃都争着抢着想要去，而且，除夕之夜，由于寅曦帝还没有皇后，所有的嫔妃都可以想法设法的把陛下拉来自己的寝宫过这个年。

    这等意义，非同寻常，难道这位辰容夫人不知道。

    “为什么非要我去？”陈青璇皱眉问道。

    “大概是这样的”张德荣想了想，准备了一下子措辞，这才说道，“今儿家宴，妙义太妃说，让众嫔妃献艺，一来是大家热闹热闹，二来今儿拔得头筹的，可以获得陛下恩宠。”

    “哦……”陈青璇挑眉道，“堂堂大周国皇帝陛下，居然成了奖励品？”

    张德荣目瞪口呆，当妙义太妃提议这个节目的时候，李太后首先就赞成了，并且，也没有人感觉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但如今被陈青璇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这事情的意义，已经是完全不同了。

    堂堂大周国皇帝陛下，本该是今夜由嫔妃邀宠，而不是把他作为奖励品，而也未免太过了。

    “娘娘，您还是换衣服，赶紧过去吧”张德荣忙着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叹气道，“现在收什么都晚了，凤华宫就等着您了，而且，太后娘娘对您着实不满……”

    张德荣知道，寅曦帝对于这个辰容夫人，着实在意得紧，所以，他不得不提醒她一句，今夜最好奉承着一点李太后，否则，这个年恐怕会闹得大家都不能安宁。

    李太后对于陈青璇的怨怼，那是众所周知。

    “知道了，我去换衣服”陈青璇淡淡的道，“多谢公公美意”

    张德荣叹了一口气，多谢？他可当不起这个谢字，只要她安分一点，大家先好生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别的……张德荣摇头，这个辰容夫人的‘性’子，真不合适这个皇宫，说她不懂事吧，她又如此的聪明，说她懂事吧，想要在这个宫中‘混’迹下去，可不是单单靠着陛下的圣宠就可以长长久久的。

    能够在这个宫里活的久的，都是圆滑的人，圣宠这玩意，天知道明儿陛下会喜欢谁？很快，陈青璇已经换好了衣服。

    最近梅子和竹子才给她新作的那件绣着牡丹孔雀的小袄，下面是同样颜‘色’的长裙，裙裾边缘没有太多繁杂的‘花’式，也就是淡淡的金丝绣着‘花’边，外面罩了一件白狐狸‘毛’的氅衣，扶着梅子，走了出来。

    张德荣一见之下，不仅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辰容夫人，果然是丽质天生，就这么普通的打扮，放在别的嫔妃身上，未免太过素净了，可她居然有着让人眼睛一亮的感觉。

    青丝如墨，梳成了最简单的双鬟，点缀着几朵红梅，一概的珠宝首饰全无。

    “娘娘好漂亮”张德荣赞道。

    “公公过誉了”陈青璇笑了笑，心中暗道，“你就是一个公公，你知道什么‘女’人好看？”当然，这话她是断然不会说的。

    张德荣亲自扶着陈青璇的手，扶着她坐上寅曦帝的‘玉’撵，抬着她向凤华宫走去。

    ‘玉’撵在凤华宫‘门’口落下，外面的小力士已经打起帘子，扯着细长的嗓子叫道：“辰容夫人驾到”

    张德荣扶着陈青璇，向着凤华宫里面走去，陈青璇刚刚走进凤华宫，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抬头看过去，只见四处张灯结彩，宫灯闪烁，李太后坐在了首位，杨曦就坐在下面，众嫔妃也都是按着顺序下来。

    “太后”陈青璇走到李太后面前，微微躬身施礼。

    “哼”李太后脸‘色’不渝，冷哼了一声这才说道，“你好大的架子，居然让陛下这人去请，才肯过来？难不成皇家家宴，还委屈了你不成？你就是天外之人了？”

    顾贵妃坐在李太后的下手，陪笑道：“太后娘娘，辰容夫人那是九天仙‘女’，不屑于我等凡人为伍”

    “仙‘女’？”李太后听到这个词，心中就向是被谁扎了一下子，背脊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咳——”杨曦重重的咳嗽，直接打断了李太后的话，“太后娘娘不是要看表演嘛？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朕也很想看看朕的这些妃子们的才艺。”

    李太后虽然心中不快，无奈今夜乃是除夕之夜，又是家宴，她也不好发作，杨曦又在一边做着，明着对着干的事情，显然不是聪明人所为。

    而且，杨曦没有等李太后再次说话，就招呼身边‘侍’候的小力士：“添一张椅子，就放在朕身边”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小力士忙着搬来椅子，取来干净的餐具，放在桌子前，陈青璇扶着梅子，走到近前，冲着杨曦抿嘴轻笑，蹲身施礼道：“陛下”

    “坐下一起吃饭吧”杨曦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拉了拉椅子，淡然而笑。

    “多谢陛下”陈青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发现，众人的目光似乎都有些怪异，不仅愣然，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三品下的嫔妃，都另外又位置，而顾贵妃和秦娴妃两人，却是陪着几个太妃，李太后占了一桌，杨晖也移星公主相陪。

    “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不知道妙义太妃准备怎么上演节目？”杨曦居然首先问道，“朕可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这个老太婆想着啊，指名让哪一个娘娘表演才艺，似乎不太好”妙义太妃虽然年迈，但依然能够看到出来，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一位颠倒众生的风流人物，眉梢眼角的韵味十足，尤其是那声音，陈青璇甚至有些怀疑，如果不是看到她的人，再听到她的声音，那么她一定不会认为，这么清脆可人的声音，居然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

    “太妃娘娘想要这么表演？”顾贵妃含笑问道。

    “嗯”妙义太妃笑道，“诸位都把各自的名字，写好了投在一个竹筒中，然后让太后从竹筒中‘抽’取，‘抽’到谁，谁就表演个节目，也不用拘泥什么，诗词歌赋都成，实在不成的，就说个笑话儿，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法子好”李太后首先点头道，“就这么办”

    “这个法子是我这个老太婆提出来的，只怕诸位娘娘心中有些不痛快的，以为我这个老太婆吃饱了撑着难受，拿着诸位娘娘逗乐穷开心，所以，为着以示公平，我这老婆子也豁出去不要这张脸，给诸位娘娘唱个小曲，以供大家一笑”妙义太妃笑道。

    众人闻言，都是拍手叫好。

    陈青璇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妙义太妃居然也会玩一手。

    就在她们写好名字，投进竹筒中的时候，宫中的乐师也已经传到，那妙义太妃站起身来，走到凤华宫中央，笑道：“那我这个老太婆，就先献丑了。”

    陈青璇盯着那妙义太妃，心中着实‘弄’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是为着除夕夜博大家一个开心不成？

    正当她出神的当儿，却感觉杨曦从桌子下面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手心比划着——

    “做什么？”

    陈青璇皱眉不已，杨曦问她做什么，她怎么知道？她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啊？

    那妙义太妃的嗓子，真的不是哄人的，声音清越，直上云霄，一首普通的采桑子，居然被她唱的余音缭绕，一曲终了，众人还是呆呆出神。

    “倒是没想到，这妙义太妃居然擅长这个？”杨曦低声说道。

    “很好听”陈青璇点头，低声说道。

    “听的说，她能够册封夫人，就是仗着这个好嗓子”杨曦再次低声说道。

    “呵呵——”妙义太妃轻笑，“老了，不成了，嗓子也哑了，诸位娘娘见笑了”

    事实上，谁也没有笑话她，杨曦的众位嫔妃中，自然免不了有善于歌舞的，但这个时候都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卿等下准备表演什么？”杨曦突然问道，凭感觉，陈青璇似乎并不善于管弦等乐器，同样也不擅于歌舞等娱人之技。

    “陛下，我怎么都感觉，今晚这个才艺表演，就是看我笑话的”陈青璇轻轻的叹气，她已经准备好说瞎话逗人开心了，顺便准备着罚酒。

    “怎么会？”杨曦见状，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果然，她并不擅于歌舞之流，“诗词也可以的……”

    “可我也不会”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瞄准了桌子上的一只鸭头，当即用筷子夹了过来，然后丢了筷子，直接就用手抓着，开始啃鸭头。

    杨曦感觉，她现在的一腔怨气，都发作在那个鸭头上了。

    但接下来，陈青璇不得不怀疑，李太后有没有作弊？为什么‘抽’签第一个，居然会‘抽’到她？所以，当李太后板着脸叫“辰容夫人”的时候，陈青璇用油腻腻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道：“不会吧，第一个就是我？”

    众人见状，不仅哄然大笑，甚至有些嫔妃都开始暗中偷笑，这辰容夫人这么粗俗，为什么陛下会喜欢她？

    但更多人的，却是在准备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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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锋芒毕露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锋芒毕‘露’

    就连着杨曦都不禁莞尔，她这也太搞笑了，别的嫔妃就算参加这样的家宴，也都是斯文的用筷子挑一点东西吃一下，哪里会向她这样，直接抓过鸭头就啃，还吃了一手的油腻？

    “我还没有吃饭呢”陈青璇小声的抱怨道。

    “卿还是先表演一个节目吧，大家都在看着”杨曦笑道。

    “哦……”陈青璇点点头，然后，抓过酱鸭头，用力的开始啃，众人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陈青璇一个酱鸭头啃完了，秦娴妃憋着笑意，问道：“辰容夫人酱鸭头也啃完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表演节目了？”

    “我这不是已经表演了嘛？”陈青璇抬头，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秦娴妃笑道，“说好了的，一个表演一个的。”

    “表演……表演好了……”秦娴妃有些回味不过来，甚至有些结巴了。

    “难道辰容夫人今晚表演的节目，就是啃酱鸭头？”顾贵妃冷笑道。

    “嗯”陈青璇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贵妃娘娘聪明，难道你们不感觉，我表演的很好？诸位娘娘怎么也不给点掌声？”

    李太后‘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狠狠的盯着陈青璇，该死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和她过不去的。

    “倒没有想到，辰容夫人准备的节目，这么‘精’彩别致”杨晖淡淡的说道。

    “看吧，连着邀月王爷都称赞我了”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水，小喜子忙着倒了热水，‘侍’候她洗手漱口。

    众嫔妃见状，都有一些哭笑不得的心态，原本还准备看看陈青璇的笑话，但却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被她耍赖过去了。

    “这要是表演吃个酱鸭头，就算是才艺了，那么母猪也可以做皇后了”李太后冷笑道，“辰容夫人该不会技穷于此吧？”

    “太后此言差异”陈青璇反‘唇’相讥，“这年头不光母猪可以做皇后，还可以做太后呢”

    “你放肆”移星公主陡然拍桌而起，指着陈青璇怒道。

    “公主殿下，请自重”陈青璇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寒光，她不在乎表演吃个鸭头娱乐一下大众，但也绝对不容轻辱，她最讨厌有人指着她的脸对她说“放肆”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放肆了。

    “好了，不要闹了”杨曦终于淡然开口道，“移星公主还是请回到自己的座位吧”

    寅曦帝既然说了话，移星公主自然也不能够再说什么，愤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还不忘了狠狠的瞪了陈青璇一样，陈青璇只是冷然以对。

    “还请太后继续吧”杨曦这才说道。

    “哼”李太后脸‘色’不怎么好看，盯着陈青璇半晌，这才说道，“难道陛下就这么算了？陈容夫人殿前失仪，陛下就不追究？或者，陈容夫人自大，认为我等都不配看你表演一下才艺？”

    “太后说笑了”陈青璇冷笑道，“若是表演个才艺，也就看看，谁乐意谁就表演一下子，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今夜可不是表演才艺这么简单，今夜乃是除夕之夜，这才艺表演的奖励居然是陛下恩宠，难道太后娘娘认为合适嘛？”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太后挑眉，冷冷的问道。

    “陛下乃是大周国皇帝陛下，想要宠幸那个嫔妃就宠幸那个嫔妃，这是陛下的自由，太后娘娘难道也要干预不成？或者说，太后认为，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就是用来作为奖励品，可以随意的恩赐给对于太后奉承有用的嫔妃？”陈青璇站了起来，声音清冷，回‘荡’在风化宫中。

    杨曦虽然明知道李太后安排这是什么才艺表演，可能另有目的，他虽然心中也不满，却没什么反驳。

    所以，他特意命人叫来陈青璇，只要陈青璇随便表演一个什么节目，然后他找个借口，今晚的事情就‘混’过去了。

    反正，才艺好坏，只要自己喜欢就成，到时候哪怕是强词夺理，也是无所谓的。

    但他也没有想要，陈青璇会表演啃个酱鸭头，而且，还如此掷地有声的责问李太后，她是安心装备强势的和李太后对着干了？

    “你放肆”李太后气得全身打颤。

    “太后娘娘，我说的是实话”陈青璇冷笑道。

    “太后娘娘，臣妾感觉辰容夫人的话有理”秦娴妃站了起来，缓缓说道，“用陛下的恩宠作为奖励，确实有辱陛下天威，不如这才艺就这么表演一番吧，至于陛下今夜想要恩宠谁，那是陛下的事情，太后娘娘宁可看好？”

    这话虽然是在征求李太后的意思，但同样的，事实上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让原本还准备一展所长，博取圣心的众嫔妃心里都有些不痛快起来——但是，这毕竟是一个能够在陛下面前‘露’脸的事情，所以，就算不痛快，众嫔妃还是打点起‘精’神，想要博取寅曦帝一笑。

    但是，她们又怎么知道，事实上，杨曦对于歌舞音乐，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他自己就‘精’通音乐，擅于乐谱，这些东西，他哪里放在眼中了？

    所以，晚宴尚未结束，杨曦已经索然无味，他有看这些的，还不如看陈青璇吃鸭头更加好玩，至少，她刚才那模样，娇憨可爱，和她平日里的冷厉‘精’明，完全不同。

    “卿——”杨曦看着一个嫔妃的飞天舞，长袖飘飞，还真有几分仙子出尘的味道，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陈青璇低声道，“卿真的不懂歌舞？”要是能够哄她跳个舞，倒也不错。

    “肯定不会”陈青璇乐呵呵的笑道。

    “呃……”杨曦愣然，她还真不会啊。

    “我和你说，我针线歌舞，一概不会”陈青璇一点自卑的心都没有，不会就是不会。

    “那诗文辞赋呢？”杨曦问道。

    “这个会”陈青璇的目光，瞄着杨曦那边的一只蜜饯‘鸡’‘腿’，天知道，她刚叫了晚膳都没有来得及吃，刚刚啃了一个鸭头，尝到一点味道而已，这个时候，肚子里面空空如也的。

    杨曦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蜜饯‘鸡’‘腿’上，然后，伸手用筷子夹了给她，当然，他的这个小动作，依然没有躲得开众嫔妃那酸溜溜的目光。

    “那个，做个诗给朕听听？”杨曦把那只蜜饯‘鸡’‘腿’放在了陈青璇面前的碗里。

    “你是驴，你就是驴，你就是一头大蠢驴”陈青璇重重的咬了一口蜜饯‘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吧……”杨曦苦笑，他就这么变成了一头大蠢驴了？问题是，他今晚真个没有得罪她啊？“我就是一头大蠢驴”

    他除了老老实实的承认，他自己是大蠢驴外，他还能够做什么？

    接着，虽然众多的嫔妃都想要各展才艺，吸引寅曦帝的眼球，无奈杨曦已经是心意阑珊——这除夕之夜的团圆饭，可以说是吃的众人都很郁闷。

    至于除夕之夜，到底由谁‘侍’寝，这个话题李太后自然是不好再指派了，所以，晚宴没有结束，在啃了一个蜜饯‘鸡’‘腿’，又表演了一下子啃鸭头的辰容夫人，就招呼小力士，抬着步舆先告辞了。

    那一身纯白‘色’的狐狸‘毛’大氅衣，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白腻的后劲上面，青丝如墨一般，挽着简单之极的双鬟，点缀着几朵‘艳’丽的梅‘花’，清雅别致。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感觉，事实上陈青璇就是运气好一点，正好陛下喜欢她，没什么特点，但陛下的恩宠，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她们都在等着。

    一个平凡的，出生也不够高贵的‘女’子，最多就是容貌清丽一点，没什么别的特点了。

    今天太庙祭祖，她没有出现，更多人已经在猜测，这是不是意味着，陛下已经厌倦她了？直到今夜，她就这么淡然的出现在晚宴上，坐在了寅曦帝的身边，一如故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认为，她不愿也不屑，用才艺去博取陛下开心。

    是的，她不屑，非常的不屑

    她言辞锋利，就在凤华宫顶撞了李太后，而李太后居然没有能够当场发作？这要是换成别的嫔妃，只怕直接就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了。

    晚宴未完，她已经这么施施然的起身离开，锋芒毕‘露’，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中。

    等着她走了出去，不知道是谁，轻轻的叹息。

    移星公主皱眉，低声抱怨道：“母后，这位辰容夫人也太过不知礼数了，就算什么？”

    “罢了，你们自幼生于皇家，都有宫中的嬷嬷们教养，就担当一些她粗俗不知礼数吧”李太后虽然心中不乐，但她知道，现在她根本奈何不了她，毕竟，寅曦帝才是皇帝陛下，她这个太后，也就是一个样子，杨曦不是她亲生的，除非——

    想到这里，李太后的目光落在了杨晖的身上，而杨晖却盯着陈青璇已经消失在凤华宫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夜，李太后安排这个才艺表演，事实上是另有目的的，只是，他那个表妹李珂琪，还没有来得及出场，就已经黯然了。

    任何的歌舞，在寅曦帝的眼中也许都是多余的，他要的只是江山稳固，社稷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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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秋百载，瑶宫寒苦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秋百载，瑶宫寒苦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不久，杨曦居然也跟着过来了，看到陈青璇并没有换衣服，只是脱了狐狸‘毛’的氅衣，靠在软榻上，正在慢腾腾的喝茶。

    这个时候的陈青璇，真的看不出来在凤华宫的啃酱鸭头的那份气势，不仅又是好笑，走到她身边坐下，笑道：“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陛下指什么？”陈青璇抬头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只鸭头……”杨曦苦笑，她又何必如此呢？

    “陛下，我没有吃晚饭”陈青璇对此也有些不满，难道作为寅曦帝的妃子，她就不要吃饭了？她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大口大口的啃了一下子酱鸭头而已。

    “这不是关键”杨曦摇摇头，看着她巧笑倩兮，便有些心痒痒的，忍不住捏了一下子她‘挺’翘的鼻子，笑道，“你做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你要是没吃晚饭，被人叫去表演什么才艺，而且，还是最不擅长的歌舞音乐，你会怎么样？”陈青璇没好奇的翻了一个白眼，问道。

    “朕擅长音乐”杨曦笑问道，“卿要听不？”

    “算了，陛下弹的琴，和老鸭子叫差不多，听着我就又想啃鸭头了”陈青璇一点也不给杨曦面子。

    杨曦哭笑不得，他承认，他的琴技可能是不如杨旭，但也不至于就是老鸭子嘎嘎叫吧？好歹他的琴技也是家传，他的母亲当年琴技冠绝京城，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完全变了味道了？

    “今晚折腾这个什么才艺表演，实在是……”陈青璇摇头，她生气的不是让她表演什么才艺，而是李太后明着就是折辱杨曦，这个奖励品，够变态的。

    虽然宫中大概历来如此，但也都是嫔妃为着博陛下一笑，最后谁能够抢个头筹，也许有机会能够博取圣心，换来青睐，而不是向李太后这样强势要求，谁胜出了，就可以和陛下在除夕夜共度*宵？

    开什么玩笑，她当寅曦帝是什么东西了？后宫嫔妃是玩物？

    陈青璇想到这里，心中烦闷，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计较？这要是换成以前，她甚至乐见其成的，甚至会拍着手儿叫好。

    “卿爱上朕了？”杨曦突然扳过她的俏脸，乐呵呵的问道。

    陈青璇心中一惊，她爱上他了？否则，她计较这个做什么？难道她真是爱上她了？

    看着陈青璇久久不说话，杨曦不仅咧嘴而笑，原本的郁闷‘性’情，顿时一扫而空，而陈青璇居然掉过脸来，瞪了他一眼道：“陛下，天‘色’不早了，你该走了”

    “卿实在绝情”杨曦乐呵呵的笑着，倒也不纠缠她，披着衣服，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却听到陈青璇似乎低声叨咕了一声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当即转身问道：“卿说什么？”

    “你走吧”陈青璇摇摇头，她要好好的想一下子。

    “明儿一早还有事情，卿别睡的太晚”杨曦说着，径自走了出去，尽管他今晚很想留下来，但是，他也看得出来，陈青璇不想招揽他，而且，为着不给她添麻烦和压力，他还是回景阳宫吧。

    直到杨曦离开后，陈青璇靠在椅子上，呆坐了半晌，终于起身，依然披了那件白狐狸‘毛’的氅衣，缓步向外走去。

    月和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小姐这个时候还要出去？”

    “是出去走走”说话到时候，她已经自己走了出去，依然和上次一样，提着一盏白纸灯笼，顺着高大巍峨的宫墙，她缓步向着冷宫的方向而去。

    映月宫依然残破不堪，和前面张灯结彩的凤华宫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地狱的区别，陈青璇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缓步走了过去，推开‘门’，簌簌灰尘从上面落了下来，‘迷’住她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

    “我来看看你”陈青璇站住脚步，就这么站在映月宫的‘门’口，抬头，看着里面缓步迎出来的白袍男子。

    杨旭一如既往，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白‘色’长袍，看到陈青璇，点点头道：“外面冷，既然来了，进来坐吧”

    陈青璇把手中的白纸灯笼搁在一边，然后走了进去，杨旭拿着铜箸，把炭盆里面的火炭拨动了一下子，又信手丢了两块普通的松碳进去，让炭火更加旺盛了一点点。

    然后，他亲自铺开一张毯子，放在椅子上，招呼陈青璇道：“做吧”

    陈青璇在椅子上坐了，杨旭也坐在她身边，问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我心里烦躁”陈青璇也不瞒他，低声道，“我好像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了……”

    “嗯”杨旭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陈青璇微微挑眉，他怎么会知道？

    “是的，我知道”杨旭苦笑道，“我感觉得到，你喜欢上我那个三哥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相貌俊美，就算是生于普通人家，也一样备受青睐，何况是堂堂大周国天子？他又愿意对你赔小做低的‘侍’候着，讨你欢心，你就算阅历不凡，眼界开阔，但你终究一个年轻‘女’孩子，你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奇怪。”

    “我该怎么办？”陈青璇叹气，是的，喜欢上他没什么大不了，她是‘女’孩子，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子，那是人之常情。

    “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替你想这个问题”杨旭拿着铜箸，似乎是无心的拨动着炭盆里面的炭火，低声叹道，“有两个法子，你事实上都可以考虑一下子，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的话。”

    “你说吧”陈青璇叹道，“前提是，不能够影响大局”

    儿‘女’‘私’情算什么东西？她在心中很是无奈的叹气，在大局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茫然。

    “会影响到一点的”杨旭笑了笑，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脸‘色’，轻轻叹气，“第一就是，放弃这该死的皇位，你带着他远走江湖……”

    陈青璇没有说话，是的，千秋百载，瑶宫寒苦，不如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但是，他愿意嘛？他挣的，夺的，要的——就是这江山社稷，他岂能轻易放弃？

    “他应该很小就在谋算了，好不容易到手，自然是不死不休”陈青璇缓缓的摇头道，“这绝对行不通的，就算我可以做到，但是，我能够带走他的人，也带不走他的心”

    “第一条路相对来说，很是简单，但要做到，却有些难”杨旭低声道。

    陈青璇心中一动，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控制朝政？让他做一个傀儡皇帝？”

    杨旭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合适的傀儡人选”陈青璇摇头，寅曦帝不是傻蛋，就是不甘心被那些世阀家族控制朝政，他才一直在努力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想要控制他，简直比想要带他远离朝政纷争更难。

    “母亲生前曾经说过，为君之道，御人为下，为妃之道……”杨旭嘴角轻轻的笑了笑，这话，只在是大逆不道。

    “嗯，你说？”陈青璇细细的思索他这句话后面的含义，为君之道，御人为下——一点没错，作为一个好皇帝，只要量才而用，能够驾御那些臣子，就算是一个称职的好皇帝。

    为妃之道，理应是给皇家生儿育‘女’——但是，先皇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陈青璇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高傲的‘女’子，这高墙巍殿，也挡不住她的心。

    “为妃之道，御帝为奴”杨旭淡然而笑。

    陈青璇没有说话，皇家的所谓感情，她不敢相信，别的呢？只有握有让他忌惮的权势，也许可以保个一辈子平安？

    “按照你的计划，里应外合，毁南夏根基自然没什么问题。”杨旭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是意思是说，到时候南夏就是我最大的倚仗，让他有所顾忌？”陈青璇皱眉道。

    “是的”杨旭点点头，他也这么想的，只有如此，也许他们才可以保一世平安，“不光是你，还有我”

    陈青璇缓缓的靠在椅子上，如果那些现在能够要挟到他的世阀大家全部倒了下去，就连着南夏国的威胁也不存在了，她和杨旭也就没有了丝毫的利用价值，而且杨旭还是先皇后嫡子，这样的人，他是断然不会容他存在的。

    而她——一个后宫‘女’子，一旦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哄着她，纵容她嘛？

    想到这里，陈青璇讽刺的笑了起来，是的，也许只有利用南夏作为倚仗，胁持与他，才可以保一声平安，如果他们不想远离朝政的话。

    “我对于亡命江湖的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做王爷……”杨旭轻轻的笑了一下子，“享一世荣华富贵”

    也许，这是唯一的出路，她放不下他的话陈青璇靠在椅子上，想着这个问题，但如果要用南夏做倚仗，前提是，她必须要把南夏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知道为什么，陆阮的影子，悄然在她心中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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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万里家书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万里家书

    陈青璇淡淡的笑：“你要是能够回来，王爷之位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能够回来……一切都是空谈，人啊，事实上挣来挣去，还不是就为着这个？”

    “为了你，我也会争取活着回来的”杨旭轻轻的笑，“你心神不宁，要不，我给你抚琴一曲？”

    陈青璇想了想，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也许，错过今日，将来再要听着他抚琴，也是不成。万里征途，虽然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杨旭已经从旁边取过古琴，调好琴弦，开始弹奏——一曲《渔歌唱晚》，轻快活泼。

    “琴音自古多悲，倒是这渔歌唱晚还不错，轻快活泼，心境平和”一曲终了，杨旭淡淡的说道。

    “悲不悲，无非是心音罢了”陈青璇摇摇头，琴乃是君子之‘操’，音乐更是代表着心境，心伤琴音自然是悲切。

    “天冷，你切去吧”杨旭站了起来，淡然而笑。

    “嗯”陈青璇点头道，“正月十五，宫中有喜事，你就那一天动身吧”

    杨旭想了想，微微颔首：“好的，你自己保重，有些东西如果不能够勉强，就算了……”

    陈青璇知道他所说的不能够勉强之什么，是的，有些东西如果不能够勉强，还放手吧想到这里，她苦涩一笑，提着灯笼，转身向外走去，夜幕下，白纸灯笼微光莹莹，渐行渐远。

    而在景阳宫中，杨曦沐浴更衣后，散着头发就这么靠在软榻上，张德荣偷偷的掩口打了一个哈欠，低声劝道：“陛下，夜深了？”

    “嗯……”杨曦眸子毫无焦距，似乎是听见了，又似乎是没有听见，只是茫然的答应了一声。

    “陛下，早些歇着吧，天‘色’不早了，明儿一早还有事呢”张德荣再次劝说道，明儿乃是大年初一，很多事情寅曦帝都是躲不掉的。

    “她今晚又去了映月宫？”杨曦突然问道。

    “是……是的”张德荣小心的答应着，原本以为寅曦帝是不在乎的，但如今看来，他比谁都要在乎，“那个人，陛下就不该留着，”他小声的说道。

    “不留着他，朕这个皇帝也休想坐下去了”杨曦摇摇头，张德荣哪里懂得，如果杨旭也死了，陆家就剩下陈青璇一根独苗，她就会毫无顾忌。

    在表面上，杨旭乃是先帝之嫡子，而在根本上，他也属于那个陆家的人。

    “有些人，只会忠于他们的信仰”杨曦闭上眼睛，而某些人的信仰，就是那个不败的战神，而不是大周国皇帝陛下——所以，杨旭必须活着，他是支撑着某些人努力争取下去的必然。

    “请恕奴才斗胆——”张德荣小声的问道，“那只凤凰在陛下心中，到底有多重？”

    陈青璇的影子缓缓的在杨曦的心中浮起，如果她不是凤凰，如果没有这么一层身份，他对她还会一如既往的执著嘛？

    这个问题，杨曦终究没有回答，张德荣叹了一口气，皇家的感情薄弱的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轻轻的用手指一捅，就这么破了，毫无保障。

    原本他以为，她与众不同，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陛下现在还离不开她？

    “如果可以，我守她一辈子”杨曦突然说道。

    张德荣愣然，如果可以？不可以呢？那又怎么说？只是这个问题，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问了。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杨曦摇摇头，困意上涌，命张德荣‘侍’候着睡下，一宿无话，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自然是各‘色’忙‘乱’。

    大周国的京城自然免不了张灯结彩，处处爆竹，笙歌不断。但边关战事，却是频频告急，顾震连连上书，请求支援，沙城，青州，幽州失守，如今的顾震，已经是且战且退，南夏国大军势同狼虎，猛不可挡。

    杨曦担忧不已，增援？他拿什么增援，他没有兵符，没法子调动各地驻守大军，而且，这等时候调集大军，他心中也有些害怕。

    试探了几次陈青璇的口气，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心中明白，陈青璇终究还是防着他的，毕竟，有着先皇后前车之鉴，她不可能完全信任他。说什么家国天下，江山社稷，这些对于她来说，重要吗？

    每每想起，杨曦也是苦笑不已，这些话，忽悠别人也许还成，但对于一个从来不看重皇权，甚至完全没有把皇权放在眼中的人来说，家国天下都是扯谈。

    迫不得己，他只能够召老秦家进宫，毕竟，明面上兵部在他家掌控着。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兵部尚书秦如文从京城调遣八万大军，赶赴边关支援顾震。

    陈青璇听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要是就是这个效果，京城这八万驻军一旦调走，就剩下仅余的三万龙禁卫，二万守城驻军，等于大周国京城剩下五万大军，这还不是一时半刻好调集的。

    偌大的大周国京城，自然是在一瞬间等于是陷入了危城中。

    杨曦明白这个道理，无奈他无兵可用，只能够调遣京师人员——陈青璇摇摇头，从京师调遣大军赶赴边关，事实上根本不是理智之举，毕竟，路远山遥的，一路爬山涉水而去，等到了哪里，早就筋疲力尽，而陆阮所带领的南夏国大军，却是血气真猛，这个仗还怎么打？

    正月十一，一只黑‘色’的鸽子，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清荷殿的窗棂上，咕咕的叫了两声。

    陈青璇微微招手，那鸽子如同是见着熟人一样，展翅飞到了她的手中，解开绑在黑‘色’鸽子脚上的信笺，她只是扫了一样，不仅就笑了起来。

    用专用的军鸽传家书，只是报一声“平安’，这个代价也是够大的。提笔写了回书，陈青璇小心的绑在鸽子‘腿’上，然后从一只糖果盆子中，亲自剥了几颗‘花’生，喂了那鸽子，看着鸽子在她手中啄食，她轻轻的笑，宛如是回到了童年时候。

    而从正月初一开始，接着的几天，都有军用鸽子飞来清荷殿。

    陈青璇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九只。陆阮怕鸽子在中途遇到意外，所以，发个家书，竟然动用了九只军用鸽子。

    事实上，他现在乃是南夏国大将军，和大周国边关战事正猛，陈青璇每天都可以从加急塘报中，收到有关他的信息，但细细的想想，也许，大哥是希望看到她的消息？

    所以，九只军鸽，她都一一回复了，甚至除了第一份，余下的八分，她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都是一些趣闻。

    陆阮只要知道，她活着，并且活的很好，就可以了。所以，她尽着挑一些开心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可以安心。

    至于别的，杨旭很快就会启程了，他们会会面，到时候他自然可以知道，这些鸽子从大周国皇宫飞出去，天知道会不会落在有心人的手中，所以，事关机密，她是一个字也不会提及。

    正月十四晚上，宫中就开始热闹的筹备着德妃娘娘进宫的诸般事宜，德妃进宫，还‘弄’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李太后竟然提议，德妃进宫的宫殿，设在清荷殿，理由是清荷殿地方开阔，又是主殿，但杨曦当场就翻了脸。

    而陈青璇居然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要住清荷殿就委屈她住偏殿吧。

    李太后是怎么看陈青璇都不顺眼，只要有机会，她总想要找找她的麻烦，但陈青璇似乎也已经豁出去了，直接跟她对着干，寸步不让，这让李太后感觉实在是脸上无光。

    最后，在杨曦的妥协之下，李太后才同意，让李珂琪进宫住在净乐宫，此处同样是正殿，而且，距离杨曦的寝宫景阳宫仅仅只有数步之遥，换句话说，如果有别的嫔妃想要去景阳宫，就必须要进宫净乐宫。

    这么一个安排，众人自然都不满，无奈李太后执意如此，而杨曦为着不让李珂琪住进清荷殿，也只能够委曲求全。

    陈青璇感觉，李太后本来的用意，应该就是想要让李珂琪住进净乐宫，只是担心杨曦不同意，才故意用了这么一个迂回的法子。

    否则，她实在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小家子气，说什么让李珂琪这个还没有进宫的德妃娘娘，搬进清荷殿。

    站在清荷殿内，远远的能够看到净乐宫四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映着大明湖畔的湖水，更加增加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陈青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终究是一国之君，就算世阀‘弄’权，皇权不稳，他依然我一国之君，纳妃那是难免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温柔，在皇宫中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今晚德妃娘娘就会进宫了”月和站在陈青璇的身后，焉有不明白她的心意？低声叹道，“大小姐，御膳房送来晚宴，您吃点早些睡吧，今晚陛下是不会来了”

    “是的，今夜算是他大婚之日，岂会再来？”陈青璇苦笑，她算什么东西？名义上，她就一个二品御史的‘女’儿，一个美人出身的宫妃罢了，她再怎么受宠，都免不了明儿见着德妃，要低人一等。

    “太后有旨，宣辰容夫人立刻到净乐宫‘侍’候德妃娘娘进宫”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嗓子，跑来宣太后的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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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德妃进宫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德妃进宫

    陈青璇站了起来，微微皱眉，“‘侍’候”德妃娘娘进宫？只还没有进宫呢，难道就想要先给她这个所谓的“宠妃”一个下马威？

    好吧，反正她也不相信，今儿前往净乐宫‘侍’候的，只有她一个人，李太后不至于会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否则，只怕杨曦过后也不会给那个德妃什么要颜‘色’看。

    李家这个时候送李珂琪进宫，一来是稳杨曦的心，二来也是做两手准备，事实上，不管如何，这个李珂琪真够傻的，将来都是做炮灰的，李太后明显就没有死心，杨晖也没有死心，李家同样没有死心。

    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如果将来杨曦真的皇位不保，她也只能够跟着陪葬。而杨曦若是能够长远在位，早晚会拿李家开刀，她也同样会备受冷落。

    “辰容夫人怎么还没有出来？”就在陈青璇沉‘吟’的当儿，外面的小力士趾高气扬的问道。

    “你出去说，我换了衣服，立刻就来”陈青璇淡淡的说道。

    “是”月和答应了一声，揭起帘子，走了出去。

    “我们娘娘说了，换了衣服，立刻就来，这位公公请坐下待茶”月和满脸都是笑意，一边又嗔怪小宫‘女’没有倒茶过来。

    “不用了，咱家不吃茶”那个力士年龄不算太大，三十左右，但月和看着却是面生得紧，想来不是常在太和殿一带走动的，有可能是李太后的心腹。更让她有些想不到的是，宣旨力士上上下下的敲着月和半晌，脸上带着几分骄横之‘色’，喝道，“德妃娘娘就要进宫了，辰容夫人还没有准备好吗？耽误了娘娘进宫的时辰，她当得起这个责任嘛？”

    月和皱眉，这个宣旨力士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但她却不便与她顶撞，只是含笑说道：“公公稍坐，我们娘娘换件衣服，很快的再说了，若是我们娘娘衣衫不整，岂不是对德妃娘娘不敬？”

    “别磨蹭了，别的娘娘都到了”宣旨力士冷笑道。

    “公公放心，不会耽搁了德妃娘娘进宫的”里面，陈青璇已经换好了衣服，依然是一如以前的打扮，素淡的衣裙，头上梳着双环，身上披着那件白狐狸‘毛’的氅衣。

    宣旨力士是第一次见到陈青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阵子，这才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这就走吧”

    “好”陈青璇点点头，她倒要看看，那个李珂琪想要做什么，但愿这么愚蠢的事情，不是李珂琪的本意，只是李太后是安排，否则，将来这个后宫，她可未必好呆着。

    这里陈青璇正‘欲’随那个宣旨力士前往净乐宫，不料，外面小喜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陛下有旨”

    陈青璇微微皱眉，难道杨曦也下旨让她过去‘侍’候那个德妃娘娘进宫？

    但一念未了，小喜子已经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青璇皱眉问道，因为和小喜子很熟，而且，虽然小喜子名义上是太和殿‘侍’候的，杨曦的亲信，但大部分情况下，小喜子都在清荷殿‘侍’候着，所以，陈青璇有事也直截了当的问道。

    小喜子手中捧着圣旨，甩了甩拂尘，看了一眼那个宣旨力士，问道：“这人是谁，为什么擅自前来清荷殿？难道不知道陛下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可以随意进入后宫嫔妃的住所嘛？”

    “这位公公是来待太后娘娘宣旨的”陈青璇淡淡的解释道，她心中已经明白，今晚那个德妃进宫，只怕另有故事，但很明显的，杨曦并不知情。

    “哦？”小喜子点点头道，“那宣完了嘛，宣旨完毕就可以离开了，这里乃是娘娘们的寝宫，岂是一个力士能够‘乱’闯的？”

    那宣旨力士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喝道：“放肆”

    “谁放肆来着？”小喜子抬高了下巴，喝问道，“难道你想要不尊陛下的旨意？”

    这么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那个宣旨力士顿时就变了脸‘色’，但他也不肯服输，看了陈青璇一样，微微躬身道：“辰容夫人，太后娘娘在等着呢”

    “公公，你也瞧见了，我总得先接圣旨，在去净乐宫，对吧？”陈青璇淡淡的笑道，“要不，公公先行去净乐宫‘侍’候，免得太后娘娘久等，我随后就来？”

    “好”那个宣旨力士答应了一声，转身掉头就走，甚至月和准备了赏银，都没有来得及出手。

    “公公宣读陛下的旨意吧”陈青璇这才含笑向小喜子道。

    小喜子捧着圣旨，双手送到她面前，低声道：“今晚临时有些变故，李太后想要对付你，所以，这个是给你防身的”

    陈青璇打开圣旨看了看，顿时皱眉，低声问道：“陛下册封我做淑妃？”

    “是的”小喜子低声道，“今晚临时下旨，有些仓促，明儿一早会有正式圣旨下达，另有赏赐等等，只是——”

    “只是怎么？”陈青璇低声问道。

    小喜子戒备的左右看了看，月和会意，忙着退了出去，看着房中只有两人，小喜子这才说道：“陛下说，他感觉李家似乎有不臣之心，所以，趁着这次德妃进宫，恐怕另有图谋，求娘娘今晚委屈点。”

    陈青璇一听之下，顿时已经明白过来，李太后虽然不能够明确她的身份，却一直误以为璇玑府掌握在她手中，想要从她手中抢走这么一块‘肥’‘肉’，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今夜德妃进宫，位份在她之上，只怕会有诸多刁难，这后宫中，想要找一个人才岔子，还不容易？加上还有顾贵妃那个傻瓜在一旁怂恿。

    寅曦帝不是怕她受委屈，而是怕她一怒之下，直接让那个李珂琪出丑，所以，先提升她的位份，让李珂琪不能够发作，然后在从长计议。

    “甚好”陈青璇点点头，“些许委屈，倒也罢了”

    “那奴才告辞”小喜子忙道，说着，他已经快步退了出去。

    “传步舆，去净乐宫”陈青璇看着小喜子离开后，这才起身，命月和传小力士抬来步舆，带着梅子，竹子和月和，一并前往净乐宫。

    净乐宫的陈设布置，早就焕然一新，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是极尽奢华，别说她的清荷殿，就算是凤华宫，甚至都隐约都些不如了，陈青璇自然也知道，李太后这是想要造势，让李珂琪力压众人。

    但一个人的气势，有时候不是靠着衣服首饰陈设就能够存托出来的，陈青璇见状，只是淡淡的笑着。

    “辰容夫人到”看到陈青璇步入净乐宫，‘门’口的小力士扯着嗓子传话。

    陈青璇扶着梅子，径自走了进去，上首，李太后端坐在上，旁边，顾贵妃和秦娴妃都端坐着，另外的一些嫔妃，自然都是站着‘侍’候的。

    “见过太后，两位娘娘”陈青璇蹲身施礼。

    “免了”李太后挥挥手道，“德妃就要进宫了，让你们过来照应一下子。”

    “是”陈青璇答应着，这不过是陛下纳个妃子罢了，换成普通人家，就是纳妾，而李太后居然大张旗鼓，让她们全部够来‘侍’候，她当李珂琪是什么，皇后？

    若是陛下大婚，迎娶皇后进宫，那么确实要让众嫔妃‘侍’候着，然后等着皇后和陛下行礼过后，众嫔妃也要给其行礼。

    但现在，李珂琪进宫明显是僭越了。

    只是李太后这么安排，让众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不说那些低位嫔妃，就算是秦娴妃，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别人就算了，王雨虹虽然脸上在笑着，可那眼神却是冰冷冰冷的。

    陈青璇并没有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丝竹声，随即，穿着同样服饰的宫‘女’，提着一对对的大红宫灯进来。

    再接着，就是香炉，拂尘，又有小力士抬着披着大红绸缎的箱笼等等。

    随后，才是一抬‘花’轿，十六个小力士抬着，直到净乐宫‘门’前止住，随即，小力士扯着嗓子叫道：“德妃娘娘进宫”

    ‘门’口，众宫‘女’、力士全部都跪迎下去。

    有喜娘上前，打起轿帘，李珂琪的‘奶’妈李嬷嬷，亲自扶着李珂琪下轿。

    陈青璇不仅微微皱眉，这李珂琪也未免太过张扬了一点，今晚虽然是她进宫的好日子，而且位居四妃之一，那是正一品的高位了，可她毕竟只是妃子，根据她所知，在这宫中，正红‘色’乃是皇后进宫专用的颜‘色’，别的嫔妃进宫，哪怕位份再高，也不能用正红‘色’，或者偏淡，或者偏浓。

    很多人都会选择，紫‘色’或者深红，意味大红大紫。

    平日里着装，只要不太过，倒也不会有人计较，如今，这个李珂琪进宫穿着这么一身正红‘色’，却是犯忌得紧。

    顾贵妃脸上的笑容，明显也僵硬了一下子，但随即，她终于掩饰了过去，毕竟，李太后还在哪里坐着呢。

    秦娴妃端坐着没有动，目光清冷的扫过李珂琪身上的那件大红嫁衣，嘴角有着难掩的讽刺笑意——就算有着太后和李家撑腰，她也绝对不会进宫受宠。

    她和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后来进宫的，而她却自幼在宫中长大，而李珂琪作为李太后的侄‘女’，也经常进宫，甚至居于宫中多日，所以，秦娴妃比普通人更加了解李珂琪，明白她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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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敬茶

﻿    第一百五十章  敬茶

    这大周国皇宫中，很多人都知道，李珂琪喜欢寅曦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那时候杨曦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她就一直很喜欢他。

    甚至，当年先帝指婚，把顾贵妃指给了杨曦，李珂琪还找李太后哭过，但那时候，李太后也没有多想，大势所趋，她也不敢对先帝说什么，只是好生安慰了这个娘家的侄‘女’。

    如今，情况却是完全不同了，当年的三皇子成了寅曦帝，就算不能够册封皇后，难道还不能够册封一个妃子？

    所以，李珂琪如愿的进宫了，而且是风风光光的进宫的。

    在喜娘的时候下，李珂琪向李太后行礼，敬茶，李太后满脸都是笑笑，点头道：“你且见过贵妃、娴妃娘娘”

    “是”李珂琪也是满脸的笑意，然后起身给顾贵妃行礼。

    “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顾贵妃也不敢托大，忙着起身，亲自携着她的手笑道。说着，旁边顾贵妃的贴身宫‘女’，早就捧上给李珂琪的贺礼。

    李珂琪含笑接了，然后给秦娴妃行礼，虽然同样都是四妃，但按照排名，贵、淑、娴、德——德妃位居最后，所以，她现在还是必须要恭恭敬敬的给秦娴妃也一样的行礼。

    那秦娴妃倒也不说什么，淡然笑道：“李妹妹也和我客气什么？咱们可是打小一起厮‘混’着长大的。”

    “是”李珂琪乖巧的答应着，“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应。”

    “快不要这么说了”秦娴妃笑道，说话之间，忙着命宫‘女’也送上了贺礼，不过是金钗镯子，彩锻锦绣之属。

    李珂琪一双明亮的眼睛，落在了陈青璇的脸上，笑呵呵的问道：“姑妈，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我该怎么称呼？”

    “哦……”李太后慢慢的放下茶盅，这才说道，“她就是辰容夫人，备受圣宠，不过，lun理她今天理应向你行礼”

    “嗯”李珂琪不置可否的答应着，然后又道，“姑妈，这行礼就算了，毕竟我初来乍到的，将来还要陈姐姐多多照应。”

    “李妹妹说笑了”陈青璇淡淡的笑着，照应？她可没那么多功夫照应人。

    秦娴妃微微皱眉，虽然李珂琪称呼陈青璇一声“姐姐”，但这宫里的“姐妹”称呼，是根据年龄大小来称呼的，这宫中的姐妹称呼，都是根据各自的身份位份来的，位高者才可以称“姐姐”，而且，这还必须是差多的位份，否则，低位嫔妃在高位嫔妃面前，只能够自称“妾”。

    所以，李珂琪可以称呼陈青璇“姐姐”，不过是今天初进宫罢了，而陈青璇却不改称呼她做“妹妹”。

    想到这里，秦娴妃偷偷的向着陈青璇使了一个眼‘色’，唯恐她不知道宫中规矩，事实上，由于陈青璇进宫以来，备受圣宠，别人也不能够把她怎么了。

    毕竟，位份终究是虚的，只要陛下一句话，就可以晋升或者贬低，只要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皇后宝座，别的妃子，都不重要。

    向德妃这样大张旗鼓的册封妃子，已经是天大的颜面了。

    “今儿你初次进宫，礼不能废”李太后看了看陈青璇，慢腾腾的说道，“再说了，你也应该认认这宫中的众人”

    “是”李珂琪忙着点头答应着。

    陈青璇向是没有听见，李太后想要借用她这个娘家的侄‘女’，踩下她一头去，如今已经明摆着，当她就‘弄’不明白，李太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弄’个娘家的侄‘女’，进宫受罪不成？

    “辰容夫人”李太后淡淡的说道，“不如这余下的众人，就由你给德妃娘娘引见一下子？”

    “回禀太后娘娘”陈青璇站了起来，微微蹲身施礼道，“臣妾也是初进宫不久，这宫中谁是谁都认不清楚，还是请太后委派别人吧”她倒不是故意托大，这宫中的一些嫔妃，除了她们进宫的六个美人，张琳琳还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余下的早些一些低位嫔妃，不常走动的，她真认不清楚。

    “太后娘娘，不如还是让臣妾来吧”秦娴妃忙着站起来，赔笑说道。

    “不用你”李太后沉下脸来，看了看陈青璇道，“难道哀家还不够资格吩咐你了？”

    “太后说笑了”陈青璇淡然而笑道，“臣妾说的是实话，不如，如果太后一定要臣妾给德妃娘娘引见，倒也没什么。”

    “那好吧”李太后点点头，招呼李珂琪就在她下首坐了，然后，一个老嬷嬷忙着放下一个薄团，摆在地上。

    这模样众人心中都清楚，自然是要低位嫔妃给李珂琪磕头行礼了。

    寅曦帝后宫空虚，还真没多少人，不过是两个良人，两个美人，一个贵人，一些都是原本宫中的老人，还有就是梁雅梅，周怡等人，她们进宫也不受寅曦帝待见，不过是空有名头罢了。

    只是可怜梁雅梅初进宫就有一番雄心壮志，偏生碰到一个不怎么重‘女’‘色’的陛下，她也无计可施。

    至于林悦华，被寅曦帝讽刺挖苦了一番后，倒也安分守己了。

    九嫔中，就是程婕妤，邱华容，然后就是王雨虹，只是在介绍到王雨虹的时候，陈青璇明显的感觉到，王雨虹眼中的怒气。

    她乃是镇国公的嫡孙‘女’，进宫后虽然也晋封了位份，但如今和李珂琪相比，实在相差太远，更让她不服气的是，李太后居然让她给李珂琪磕头敬茶，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所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在王雨虹给那位德妃娘娘敬茶的当儿，不知道是王雨虹故意，还是李珂琪没有接好茶盅，两下里一错手，那茶盅就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李珂琪“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茶水不算太烫，她的手上仅仅只是红了一块，陈青璇估计，些许有些痛，过后不用敷‘药’，养两日也就好了。

    “贱婢放肆”李太后陡然喝道，“德妃娘娘今儿要‘侍’寝，你现在故意泼茶烫伤她，居心何在？”

    王雨虹这个时候也豁出去，当即起身，甚至可以说，有些挑衅的看着李太后道：“太后娘娘此言差异，这茶水并不算太烫，而刚才也是德妃娘娘故意没有接好茶盅，你看——”说着，她伸手出去，手背上也是湿漉漉的茶水，还红了老大一块，很明显的，要轮烫伤，她比李珂琪伤得严重。

    但就算如此，陈青璇还是可以保证，这伤势真的没什么大碍，也绝对不会影响什么‘侍’寝。‘女’人‘侍’寝，又不是做什么别的，伤了手，也不是伤了什么别的地方，真没什么大碍的。

    “这么说，还是德妃故意要烫伤你了？”顾贵妃和王雨虹本来就是宿怨，她为着讨好李太后，这个时候自然是帮着李珂琪说话。

    而李珂琪却是一脸的委屈，只是看着李太后，目光隐约含泪，那模样，当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可难说”王雨虹摇头道，“若说失手，也就罢了，但如果说我故意烫伤德妃娘娘，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我听的说，你早在储秀宫的时候，就用同样的法子，烫伤过陈容夫人，害的她不能够‘侍’寝，让你占了便宜，天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故技重施？”顾贵妃冷笑道。

    “没有此事”陈青璇笑道，“贵妃娘娘误会了，那次纯粹是我自己不小心，并非故意为之。”

    “哦？”顾贵妃狠狠盯了陈青璇一眼，这才慢慢说道，“但王修仪冲撞了德妃娘娘，总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是茶盅没接好，哪里就称得上冲撞了？”陈青璇摇头道。

    王雨虹倒也有些意外，她今天也是憋着一肚子的闷气，被李太后喝了一声“贱婢”，她是豁出去了，这年头除死没大事，大不了她也学正牌陈青璇，金钗刺喉自尽就是了，何必在这宫中，受这等鸟气？

    但她却没有想到，陈青璇居然会为她说话？

    “太后娘娘”陈青璇转身看了李太后一样，淡然笑道，“今儿是德妃娘娘进宫的好日子，我看，此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一旦闹腾起来，可影响了德妃娘娘将来和王修仪的和气，而且，不说这个，看看镇国公的面子，不如就算了吧”

    “哼”李太后冷哼了一声，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王雨虹，只是没想到，王雨虹会砸了茶盅烫伤李珂琪。

    “既然这样，看在镇国公的份上，就算了”李珂琪忙着小声的说道。

    李太后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地下的茶盅碎片，老早就被人收拾干净，就连着薄团，也另外换了新的。

    “辰容夫人，轮到你给德妃娘娘敬茶了”顾贵妃突然道。

    陈青璇故意装着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我为什么要给德妃娘娘敬茶？”

    “放肆”顾贵妃喝道，“你不过是一个二品夫人，陛下平日里抬举你，我等也不计较，但今日乃是德妃娘娘的大喜日子，你位份差了一筹，让你敬茶，那是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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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见毒药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见毒‘药’

    月和站在陈青璇身后，一脸的为难模样，皱眉道：“贵妃娘娘，不是这样的，要不，由奴婢代替我家小姐，给德妃娘娘敬个茶？”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李太后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奴才，也敢妄言代替主人？”

    “奴才自然不敢妄言代替主人，只是——”月和有些为难的看着陈青璇道，“只是让我家小姐给德妃娘娘敬茶，似乎有些儿不妥当。”

    “为什么不妥当了？”顾贵妃冷笑道，“难道她就是天外之人，可以不守礼数？”

    “正因为要守礼数，所以，奴婢才想代替我家小姐给德妃娘娘敬茶”月和含笑道，“因为今天陛下已经册封我家小姐为淑妃了。”

    “什么？”李太后闻言，陡然嗖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来，四妃之位还有两个空缺，李珂琪进宫，她自然想要给自己这个娘家的侄‘女’争取一个高一点的位份，但杨曦说什么也不同意册封李珂琪做淑妃。

    最后李太后想想，反正都是四妃，等着进宫了，在谋打算就是，外面朝政诸多大事，到时候只要李家压一压，不愁寅曦帝不同意，再说，德妃也算不错了，如果可以，她更加希望李珂琪能够成为寅曦帝的皇后，这么一来，也便于将来李家行事。

    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杨曦居然会册封了陈青璇做“淑妃”？

    “陛下说了，明儿一早就会举行真正的册封典礼，后宫嫔妃，还是以廉洁为上，不主张大肆‘操’办，所以，我们小姐才一味的低调，并不愿意多做奢华‘浪’费”月和低头说道，李太后居然让陈青璇给李珂琪跪下敬茶，这简直有些欺人太甚。

    所以，月和的心中也是憋着一股气闷气，想当初老爷在的时候，谁敢委屈了他们家的小姐？这才多久，为是人非，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他们家小姐了？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这话自然不能够随便‘乱’说，如果寅曦帝没有明确的旨意，月和这么做，那就是欺君罔上的罪名。

    所以，谁都知道，月和敢这么说，就摆明了寅曦帝已经有了旨意，甚至圣旨已经下达。现在，就差一个正式的册封典礼了。

    而且，月和刚才也摆明了，寅曦帝不喜欢德妃这种张扬的进宫行事，所以，说什么廉洁为主，事实上都是屁话——他想要明着捧陈青璇罢了。

    “太后明鉴”月和一点也不畏惧，恭敬的躬身施礼道，“陛下圣旨已经下达，所以，按照宫中规矩，德妃娘娘理应给我们小姐磕头敬茶。”

    李太后张口结舌，让李珂琪给陈青璇磕头敬茶，只怕李珂琪同样也咽不下这么一口气，尤其是在她刚刚进宫的时候，一个二品夫人陡然晋升了位份，还在她之上？

    陛下想要做什么，不用说，众人也都明白了。

    “没事，我给姐姐敬茶就是”李珂琪的脸‘色’极端不好看，但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旁边的小宫‘女’，忙着把一盏早就准备好的茶，递给了李珂琪，本来这茶是应该预备着给陈青璇敬茶给李珂琪的，只是如今，却彻底的换了一下子位置，这茶，却是没换。

    李珂琪接了，脸‘色’有些尴尬，李太后冷着一张脸，想要说什么，终究坐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说。

    而陈青璇依然坐在椅子上，同样没有说话。

    李珂琪端着茶，走到陈青璇身边，然后，装模作样的撩起长长的裙摆，就要跪下行礼。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盏滚烫的茶，就脱手对着陈青璇脸上泼了过来。

    “哎呀——”李珂琪惊呼出声，而陈青璇也同样吃了一惊，这泼茶的招数，被这些宫中的‘女’人，还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她早些时候就曾经被王雨虹泼过一次，这时候没想到李珂琪居然行同样的手段。

    到时候还可以推得那个干干净净，她就是失手了，她是寅曦帝新册封的德妃娘娘，一时半刻的，寅曦帝只怕就算恼怒，也不至于会追究。

    而陈青璇若是毁了这么一张脸，虽然她不是靠着这么一张脸受宠，但恐怕也要大打折扣，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愿意对着一张丑陋如同鬼魅一样的烫伤的脸过日子吧？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李珂琪茶盅出手的同时，陈青璇居然整个人向后倒去，似乎那椅子不受力，导致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

    有些茶水，依然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但由于天冷，她身上穿着小袄，加上备下的茶水并非太烫，就向王雨虹刚才泼在李珂琪手上的茶水一样，温度不算太过，因此，就算烫伤也是有限得紧。

    茶盅哐当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陈青璇也被月和和梅子、竹子扶了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总胜过一盏茶泼在脸上。

    “这是怎么说？”月和皱眉，看着李太后故意问道。

    “德妃娘娘”两个小宫‘女’也忙不迭的扶起了李珂琪。

    “哎呀——”李珂琪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扶着一个丫头，满脸都是歉意，目光含泪，忙不迭的对陈青璇道歉，“姐姐无恙吧？小妹该死之极，自幼就有眩晕症，刚才一时失手……”

    “这失手也就罢了”陈青璇拿着手帕子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突然感觉，这水渍的味道似乎有些怪异，当即不着痕迹的闻了闻，果然有些怪异，绝对不像是普通茶水的问道，“这净乐宫中乃是德妃娘娘的行宫，可这司设局也真是该死之极，居然把一些不结实的椅子送过来，你瞧瞧——”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椅子，摇头叹气。

    众人心中都明白，就算是再不结实的椅子，只怕也不至于坐一下子，就这么四分五裂了，而且，送来净乐宫的椅子，怎么会是偷工减料的劣质货‘色’？司设局的总管活的不耐烦了。

    “这茶——”秦娴妃突然惊呼出声。

    茶盅落在地上，有小宫‘女’想要上前收拾，但却还没有来得及，而这个时候，那茶水居然冒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泛着黄绿‘色’的泡沫……

    不用说，众人也都明白过来，这是一盏含有剧毒的茶水。

    这是李珂琪晕眩失手了，加上陈青璇身下的椅子突然就碎掉了，否则，这盏茶一旦喝下去，谁都知道，那位刚刚晋封的淑妃娘娘，恐怕是等不到明儿的册封典礼了。

    众人一瞬间都是傻了眼，就连李珂琪，也是脸‘色’苍白，只是看着李太后，这一着，李太后事先没说，她也完全没准备。

    原本的戏码不是这么演的——原本应该是李太后刁难陈青璇给她敬茶，好生折辱她一番，然后是自己假装喝了她的茶中毒。

    当然，一切都是假装，他们绝对没有准备真正的毒茶，否则，一旦误用——李珂琪想到这里，不仅‘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要是陈青璇不说，然后忍辱负重，给她敬茶，到时候她志满意得的喝茶，再然后……她现在还有命在？

    陈青璇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给她敬茶，看样子下毒的不像是她。

    “德妃娘娘，这事情怎么说？”秦娴妃站了起来，皱眉道，毕竟，不管怎么说，这茶都是她递给陈青璇的。

    “秦妹妹也糊涂了”顾贵妃也站了起来，皱眉道，“这事情和李家妹妹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茶原本可是给李家妹妹准备的。”

    “不错”李太后点头道。

    “刚才那个小宫‘女’呢？”突然，陈青璇问道，很明显今晚这个毒茶，实在有些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李太后不知道她会晋升为淑妃，自然这茶也不会是实现给她准备的，如此看来，这茶确实是给李珂琪准备的。

    这种手段，陈青璇一下子就想到了秦娴妃，所以，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秦娴妃，可后者居然一脸的坦‘荡’。

    被陈青璇这么一提醒，李太后也回过神来，确实，陈青璇同样不可能是下毒的人，这不像这个‘女’子应该用的手段。

    所以，她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势必这宫中有着第三方势力‘插’手进来，而这个人，目标明确就是想要刚刚进宫的李珂琪的小命。

    如果可以，她还想要趁机除掉陈青璇。

    一箭双雕，好厉害的计策。

    但谁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册封陈青璇淑妃，更没有想到，李珂琪会居心叵测，拿着茶去泼陈青璇的脸，于是，这杯毒茶就这么落在了地上，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可是，在掉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宫‘女’不见了。

    是的，今儿净乐宫‘侍’候的宫‘女’，都穿着统一的衣裙，打扮也是一模一样，刚才那个宫‘女’，长得容貌普通，也说不出什么特征，李珂琪又是今儿才进宫，哪里认得谁是谁了？刚才信手接过茶来，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指认，到底是拿个宫‘女’递了茶给她？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李太后气得全身发抖，叫道，“给哀家查，一定那把那个小宫‘女’给查出来。”

    正‘乱’着，外面一个小力士，匆匆的跑了进来，不着痕迹的绕过众人，偷偷的靠近陈青璇，附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小力士不是别人，正是太和殿小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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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城风波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城风‘波’

    陈青璇一听之下，直接就变了脸‘色’，她几乎连着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但众目睽睽如今都盯着她，她这么急冲冲的离开，甚至罔顾李太后和顾贵妃等人在场，李太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当即就喝道：“陈淑妃，你想要去哪里？”

    陈青璇闻言，心中着急，只能够站住脚步，忙道：“太后娘娘照顾一下德妃娘娘吧，估计陛下马上就要过来了，臣妾宫中有些急事，这就先告辞了。”说着，她蹲身实力，忙带着梅子和竹子，月和三人，转身就走。

    听得说寅曦帝马上要过来，李太后原本想要说的话，终于咽了回去，至于那杯毒茶，就算想要查，一时半刻的只怕也查不出来，而且这等‘乱’糟糟的事情，李太后自然也不想让寅曦帝知道。

    今晚是德妃的大喜日子，陛下临幸，那是在所难免，原本有些哀怨的李珂琪立刻就兴高采烈了，似乎是一瞬间就忘掉了刚才那一盏要命的毒茶。

    李太后见状，摇摇头，她的这个侄‘女’，心中太过在意寅曦帝了，只怕将来未必就好控制。

    “太后娘娘，既然陛下马上要过来，臣妾等人留在这里，也是不适，先请告辞”秦娴妃忙着也起身告辞。

    “也好”李太后点点头答应着。

    余下的众嫔妃见着秦娴妃告辞离开，虽然想要在这里多挨一会子，想要见一下寅曦帝，但想来也是不便，只能够三三两两，也都起身告辞离开。一瞬间，原本热闹的净乐宫，顿时就冷清了下来。

    最后，连着顾贵妃也告辞离开了。

    “姑妈”等着众人都去了，李珂琪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李太后，低声问道，“姑妈……”

    李太后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被李珂琪叫了两声，才算是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那个茶……”李珂琪看着李太后，低声问道，“是不是姑妈安排的？”

    “不是”李太后摇头，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那……”李珂琪愣然，刚才她甚至还天真的想过，那个茶，就是李太后安排的，甚至，她还有些害怕，自己坏了李太后的好事，没有好生把那盏茶敬过去，让陈青璇喝下去。

    可现在，姑妈居然说——不是她安排的？那又是谁？

    “你说，那丫头急冲冲的离开，却是为着什么？”李太后若有所思的问道。

    “珂琪不知道”李珂琪摇头，她是真的猜测不出来，陈青璇为什么不顾一切，急冲冲离开了？“要不，派个人过去看看？”

    “只怕看不出来什么”李太后摇头道，“而且，哀家可以保证，她宫中什么事情也没有”

    “那她为什么？”李珂琪不解的问道。

    “这才奇怪”李太后摇头道，“先不要猜测了，反正明天一早总会知道的，你忙了一天，也累了，等下陛下就要过来了，总算也遂了你的心愿，至于将来如何，我尚且难说，更不能够给你什么保证了——不过，以你的容貌才智，想来也不至于就被冷落，你自己努力吧”

    李珂琪红了脸，她一直暗恋杨曦，这不是什么秘密，从小儿众人就知道，包括她的父亲，当年若不是父亲瞧不起杨曦，捧着邀月王爷，不肯把她轻易许人，现在哪里容得上顾家那个说话？

    想那顾震不过是一介武将出声，在朝中也没什么根基，当年他自己死不要脸，非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甚至——当年他‘女’儿进宫，还不是正经皇子妃的名义进宫的，后来先帝想要重用顾震，这才赐婚。

    否则，现在个顾贵妃，就是皇后之尊了。

    哎如果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求着父亲，早些把自己许给三殿下，那时候作为三殿下的寅曦帝，身边并没有多少姬妾，她要是名正言顺的嫁过来，她现在就是皇后了，哪里用得着受今夜这样的委屈？

    还要向那个顾贵妃磕头敬茶？越想，李珂琪越是感觉‘胸’闷。

    想到这次进宫，父亲嘱咐的事情，李珂琪摇摇头，父亲和姑妈都没有死心，还想要捧着表哥上位，可这篡位，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而且，父亲说的那个璇玑府，到底又是什么东西？甚至，父亲说，这事情连着姑妈都不能够告诉——父亲还说，有可能那事情，就落在陈家那个‘女’孩子身上？

    陈家那个‘女’孩子据说是冒牌货，但她真正的身份，依然成谜，现在——她却该怎么办才好？

    她今晚急急离开，难道和那事情有关？要不要着心腹过去打探打探？还有，那盏毒茶……

    却说陈青璇离开净乐宫，就命月和带着梅子、竹子先回清荷殿，自己却带着小喜子，直奔宫‘门’。

    马车早就齐备，有小喜子在，这个时候出宫‘门’也方便得紧，宫‘门’前甚是那些龙禁卫连着问都没有问一声。

    刚刚离开宫‘门’，角落里面，，叶武带着两个龙禁卫，沉着脸，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了？”陈青璇急冲冲的问道。

    “殿下不能够出城”叶武急道，“所以，我们实在没法子，只能够请示大小姐。”

    “为什么？”陈青璇不解的问道，她把杨曦给她的‘玉’佩给了杨旭，又命叶武亲自护送杨旭出宫，在这样的情况下，守城官兵理应连着问都不会问一声。

    “对方是军中人士，不是普通的守城卫兵。”叶武低声道，“他们说，除非有陛下的圣旨，否则，单单靠一块‘玉’佩没用，天知道是不是我们假冒的？”

    “难道你们龙禁卫的身份，也是假冒的？”陈青璇怒道。

    “龙禁卫不归兵部管，但我们也不能够‘插’手管兵部”叶武皱眉，原本安排好的一切，不料最后居然卡在了这里。

    “通知筑子遥，今夜我们就去会会那个兵部尚书”陈青璇低声道。

    “大小姐”叶武愣然，她想要做什么？

    “今夜，必须护送五殿下出城，否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陈青璇冷笑道。

    “是”叶武忙着答应了一声，心中凛然，今晚如果兵部不妥协，只怕这位大小姐不在乎杀人流血，也要硬闯一下兵部了。

    大周国京城，黑暗中十二个龙禁卫，护着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听在西‘门’前。

    而对面，兵部尚书秦如文，带着数百名身穿盔甲的军人，刀出鞘，箭上弦，挡在了西‘门’前。

    城‘门’紧闭。

    “除非有陛下的圣旨，否则，今夜谁也休想出城”秦如文年纪不算很大，最多四十左右，却没有普通官员的‘肥’胖臃肿，反而透着一股矫健。

    他身材高才，肌‘肉’结实，脸上一道刀疤，更是增添了几分狰狞——而现在，他也同样是一身的戎装，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黑‘色’大马，手里握着一把青龙偃月刀。

    秦如文的名字，文绉绉的没有一点点的杀伤力，但他这个人，往哪里一站，就会让人感觉一股彪悍的肃杀气息。

    “是嘛？”随着秦如文的话，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淡淡的传来过来。

    “何人放肆？”秦如文身边一个副将，大声喝道。

    “谁放肆来着？”筑子遥同样骑着马，护着一辆同样很普通的清油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就这么停在了西‘门’前。

    “我说是谁”秦如文冷哼了一声，自然已经看清楚，来人乃是筑子遥，龙禁卫大统领，皇城守卫者，“原来是筑大人”

    “秦大人好”筑子遥在马上抱抱拳，看着旁边的那辆马车，这才说道，“还请秦大人行个方便，放这些人出城。”

    “除非有陛下的圣旨，否则，谁也休想出城”秦如文摇头道，那辆马车中的人，他早就怀疑，因此，特意命人拦在这里，想要搜查一番，但结果，对方居然有着龙禁卫守卫，在皇城之内，他也不便翻脸，当即双方就形成了僵局。

    如果他所料不错，就算陛下同意放这个人离开，也绝对不会有正式圣旨下达，所以，只要他守住城‘门’，今晚就可以把这个人拿下。

    很多东西，也许可以从这个人的身上拿回来，比如说——兵符。

    如今秦家虽然控制着兵部，他本人也荣任兵部尚书，官居一品，可是，没有兵符，兵部尚书就是一个笑话。

    而这个人——就算兵符不在他手中，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实情，他可以保证，如今陛下也一样没有拿到兵符，可能，这个人和寅曦帝之间有些什么妥协，陛下才会同意让他离开。

    让这个人离开或者让寅曦帝拿到兵符，那他老秦家算什么东西了？他可不想最后白忙活一场，而寅曦帝目前是绝对不相信秦家的，边关告急，他圣旨下达，让他领兵出征，可最后他居然让自己从兵部指了一个人代替他出征，说什么皇城不能够没有大将驻守。

    就这样，名义上远征边关的兵部尚书秦如文，等于是被寅曦帝扣压在了京城。

    秦侯心中憋着一股怒气，秦如文心中更是憋着一股郁闷，所以，今晚他也是豁出去了，调集军队中人，守在西城‘门’口，这个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放他离开。

    兵符——他秦家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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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赌一颗大好头颅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赌一颗大好头颅

    但是，闹成了这个样子，马车里面的那位正主子，始终都没有现身，他还真沉得住气，难道他以为，这还是三年前？

    秦如文有些讽刺的笑着，就算今天自己真个把他截杀了，寅曦帝也没法子想，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而且，秦如文也‘弄’不明白，这个时候寅曦帝把这人送出宫做什么？除非，寅曦帝和他之间有着某种‘交’易。

    能够让寅曦帝愿意冒这样危险的送他离开的‘交’易，绝对不小。

    “秦大人，难道就不能够通融一下子？”筑子遥微微皱眉，这秦如文想要做什么？lun理，他们龙禁卫的动向，还轮不到兵部管。

    “因为本官怀疑，这车上有逃犯”秦如文一点也没有想要给筑子遥这个所谓的“面子”，反正，今儿他既然豁出去，带着军队中人，挡在了西城‘门’口，那么今夜无论是谁，也休想出宫，除非能够让他亲自的搜查一下子马车。

    当然，马车里面的人，也是绝对不能够曝光的。

    陈青璇心中比谁都清楚，一旦杨旭的身份公开化，今儿他就别想离开了，毕竟——他目前理应呆在天牢，而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马车上，妄图出城。

    “秦大人的意思是说，我筑子遥协助逃犯离开京城？”筑子遥沉下脸来，冷笑道。

    “是不是如此，筑大人心里很清楚”秦如文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如果筑大人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这个时候出城，又为什么不让本官检查？”

    筑子遥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同样清楚，马车里面的那个人身份绝对不能够见人，原本以为，拿着陛下的‘玉’佩，偷偷的叫开城‘门’，连夜出城，也就罢了，毕竟今儿乃是陛下的大喜日子，谁也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却找陛下理论求证。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秦如文就这么带着人，守在了西城等着他们。

    “如果本官查不出什么，不但亲自送人出城，还当面向筑大人赔罪，如何？”秦如文大声说道。

    “这车上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秦大人你查的”筑子遥皱眉，今晚这事情，只怕不能够善法罢休了。

    “那么就等着明天天亮再出城吧”秦如文突然笑了笑，他们越是不让查，就越发证明这马车上的人有问题。

    “如果我说不呢？”陈青璇终于静静的开口，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秦如文冷笑道，“什么时候，朝政大事轮到一个‘女’人‘插’嘴了？”

    “因为这不是朝政大事”陈青璇声音清冷，平静的开口道，“马车是不会让秦大人搜查的，今天这个城，我也是出定了，我明着告诉秦大人，今儿这事情事关重大，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只怕秦大人也未必担当得起。”

    “小姑娘休要用陛下之名压我”秦如文油水不进，依然笑道，“按照正理，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闭，谁也不能够随便进出城‘门’，本官所为，并没有错。”

    “秦大人难道以为，你带着二百军士，就可以守住西‘门’？”陈青璇突然问道。

    “你难道敢硬闯？”秦如文还真有些意外了，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她难道还敢带着人，硬闯西‘门’不成？她难道不知道，破城而出，那绝对是死罪。

    “只有值得与否，没有敢不敢的事情”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道，“秦大人还是请三思。”

    “小姑娘，我劝你从哪里来，还是回那里去吧”秦如文摇摇头，不想和一个小‘女’娃儿一般见识。

    “秦大人——”陈青璇突然挑起车帘，小喜子提着灯笼，忙着打起帘子。

    秦如文掉过头来，在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陡然大惊失‘色’，是她？她居然还活着？

    马车内，陈青璇一身黑‘色’的长裙，只有在裙子的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依然梳着双鬟，头上点缀着几朵雅致的梅‘花’，没有金银首饰，却透着一股难以的华贵。

    “是你？”秦如文愣了半晌，这才问道。

    “放肆——”小喜子忙着狐假虎威，喝道，“见着淑妃娘娘，还不行礼？”

    “淑妃？”秦如文再次愣住，真是好笑啊，她居然进宫成了寅曦帝的妃子？这怎么可能？就算当今陛下，也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如果知道，寅曦帝还纳她为妃，那位皇帝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大人，真的不能够通融？”陈青璇问道。

    “大胆妖‘女’”秦如文陡然喝道，“你居然还敢再回京城？”

    “秦大人”陈青璇一点也不在意，笑道，“我是妖‘女’还是陛下的妃子，这个事实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再赌一把？”

    再赌一把？秦如文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子，想起三年前，那个‘女’孩子就是这般模样，靠在马车内，慵懒的看着自己，要求赌上一把？而那一次，是自己输掉了。问题就是，那时候的她，好像才十四岁。

    对了，没错的，那一年她只有十四岁，带着一干人千里逃亡，自己分明追杀于她，可最后还是让她跑了。

    这事情细细的想来，还真是憋屈得紧，可他一点法子都没有，事实就是如此，而如今，三年过后，她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陛下的妃子，依然一如三年前，慵懒的靠在马车内，带着笑意，这么看着自己。

    在她青‘春’无辜的眸子下，秦如文甚至有着一种罪恶感，他这就是在欺负小孩子，还是‘女’孩子……

    但是，当年千年追杀，他不知道有多少忠实高手，死在这个‘女’孩子手中，所以，他比谁都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可怖之处。

    要不要赌？

    “秦大人不是一直都对我这颗大好头颅很有兴趣？”陈青璇再次含笑道，“难道秦大人竟然不敢？”

    “本官有什么不敢的？”秦如文冷笑道，“只是事关重大，国家大事，岂是小孩子玩意？随意押上赌注的？”

    “秦大人这话真是好笑”陈青璇轻笑道，“三年前你都敢赌，现在却为什么不敢？莫非——秦大人怕了，或者，你怕我在众人面前，说出你三年前的惨败。”

    “没错，我三年前是输了给你，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上当了”秦如文摇头道，“而且，我也不认为，你能够拿出等价的筹码。”

    “你不就是想要那东西？”陈青璇冷笑道，“只要你赢了，东西我给你，外加我这么一颗大好头颅，如果你输了，今夜就请秦大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别没事守在城‘门’口，再说了，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不是你秦大人的‘私’人产业——你若是真要圣旨，大不了我回宫，求陛下给一张好了”

    秦如文皱了一下子眉头，如果寅曦帝真个豁出去不要脸皮，给一张圣旨放那个人出宫，那么——自己就算是白忙活了，一旦这人出宫后，只怕想要再杀他，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马车里面的那个人，绝对和陈青璇是一样的人，三年前他能够活下来，就可见一斑。

    “你想要怎么赌？”秦如文问道。

    “秦大人不是自负弓马纯熟？”陈青璇淡淡的笑道，“我们就比比武艺好了，这就如同是两军对垒，大将先战个一场，呵……”说到最后，她不仅笑了起来，“你赢了，我们今晚自然是别想出城了，而且，你也会找回三年前的那个场子，用你手中那把青龙偃月刀，砍下我的头颅，送到陛下面前邀功。如果你输了，放我等出城就好了……”

    “大小姐——”马车里面的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陈青璇居然押下自己玩这么一场赌注，杨旭心中着实不痛快。

    “你不用说了，我要送你离开，谁也挡不住”陈青璇的这么一句话，虽然是对马车里面的杨旭说的，但实际上，在场众人都听到了，清清淡淡的声音，却是斩钉截铁，带着铿锵杀气。

    “就一场”陈青璇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天‘色’不早了，她还要回去睡觉呢

    “好，就一场赌输赢”秦如文也豁出去了，点头道，“你赢了，本官放那个人离开，你要是输了，说不得，本官不但要砍下你的脑袋，送去陛下哪里邀功，这个马车上面的人……嘿……”说到最后，他不仅冷笑。

    “秦如文，你放肆”杨旭陡然喝道。

    “五殿下，还真是你啊”秦如文冷冷的笑道，“怎么着了，一别三年，殿下就只敢躲在马车里面，让‘女’人庇护于你？”

    “叶武——”陈青璇皱眉，大声叫道，她刚用了‘激’将法，‘逼’得秦如文不得不和她赌上一场，而现在，秦如文居然用同样的法子，想要‘激’怒杨旭。

    “属下在，小姐有何吩咐？”叶武大声答道。

    “本小姐的脑袋就‘交’给你了”陈青璇轻笑道。

    “小姐放心”叶武盯着对面的秦如文，拍了拍枣红马，缓缓的向着秦如文行去。

    “速度快点，本小姐还要回宫睡觉”陈青璇掩口打了一个哈欠，淡淡的开口道。

    “大小姐放心”叶武笑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秦如文——他终于找到这个机会，可以和他一战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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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衣女子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衣‘女’子

    陆远同样穿着龙禁卫的服饰，毕竟，筑子遥是自己人，想要在龙禁卫里面给他安排一个名额，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本他以为，这样的事情，陈青璇一定会安排他出场，毕竟，在陆家年轻一代中，除了当年陆战的养子陆阮，就数他武功最高了。

    陆叶——也就是今天的叶武，武功毕竟不如他，可如今，很明显的大小姐对他已经有了提防，赌上自己的‘性’命，却没有派遣他出手，那就意味着她不信任自己。

    “我倒要看看，陆家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虎卫，到底有多厉害”秦如文大刀一横，一夹马腹，迎了上来。

    “不会让秦大人失望的”叶武挑眉，长剑出鞘，冷光四‘射’。

    刀于剑并没有正面碰撞上，秦如文大刀横扫，气势如虹，而那等沉重的偃月青龙刀竟然是举重若轻，一刀走空，回刀扫过，刀锋几乎的贴着叶武的脑袋上掠过的，要不是叶武动作灵活，一个铁板桥仰面贴在了马背上，只怕这个时候，早就脑袋和身体分家了。

    众军士都拍手轰然叫好。

    枣红马飞快的掠过，宛如是一片红云，陆叶的长剑隐在手肘之后，急退出去。

    “娘娘——”小喜子感觉他的双‘腿’再次开始发抖了，跟着陈青璇开始，他就没有过一天好生的安稳日子，看看吧，看看吧，这才多久啊？他是一个力士，一个公公，平日里都是呆在宫中‘侍’候的，而这时候上演的，那可是真刀真枪的玩意。

    不是宫中唱大戏啊

    而且，那位刚刚晋升的淑妃娘娘，还押上了自己的脑袋，她知不知道，如果她真个死了，陛下岂会绕了他？

    “叶大人……会赢嘛？”小喜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小叶子已经赢了”陈青璇轻轻的笑着。

    而陆远在看到陆叶出手的瞬间，突然心中一动，他再次明白，为什么陈青璇会派陆叶出手，而不是自己了。

    他可不是那个小喜子，刚才陆叶的那一剑，简直就的神来之笔，难道说，大小姐竟然把家中不传之秘的那几招，也传给了陆叶？

    想到这里，他不仅轻轻的叹气，为着一个‘女’人，他值得嘛？如果这个‘女’人也一样喜欢自己，就算了，但很明显的，她从头到尾都想要利用自己。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秦如文盯着策马不动的叶武，冷笑道，“剑术倒是不错，但战场上，可不是靠着剑术不错就成的，如果你认输，砍下你家大小姐的脑袋，跪在本官面前，本官今儿还可以绕你一命。”

    “秦大人——”叶武缓缓的摇头道，“秦大人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下之大，不管是江湖争斗还是铁血沙场，真正的高手，一招尽够了，今儿是有人输了，但绝对不是我叶武。再说一句，很多人都惦记着我们家大小姐的脑袋，但我们家大小姐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只要吾等还活着，谁也休想动的了我们家大小姐一根头发”

    “秦大人，请看看你的战袍”筑子遥沉声说道，就在刚才叶武出手的瞬间，筑子遥不仅叹气，这叶武‘混’迹在龙禁卫中三年，自己居然都没有发下，也算是无能得紧。

    叶武这身武功，放在江湖上排名，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陆家，真是不容轻视。

    秦如文一愣，他从头到尾都一直防着叶武，难道说，自己竟然着了他的暗算？当即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原本坚固的盔甲，这时候居然一寸寸的断裂开来

    “你……”秦如文呆住了，这人的剑术，当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难怪三年前自己穷尽所能，也杀不了陆家那位大小姐，果然，她身边有着绝顶高手护卫。

    “胜负之数已分，我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陈青璇轻轻的笑着，叶武策马走来，冲着她轻轻一笑。

    事实上真要动手，这个秦如文可着实不弱，要不是陈青璇最近丢给他的那招剑法，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有着鬼神莫测的功效。

    这些日子，叶武细细体会，才算略有领悟，今日一战，果然就有了奇效。

    “秦大人，请让人打开城‘门’，放人走吧”陈青璇盯着秦如文道，“愿赌服输，秦大人不会不认账吧？”

    开‘门’，放人走？秦如文一时间有着一种难言的憋屈，就这么放杨旭离开？这将来一旦杨旭归来，或者——他将来领兵杀回来，谋夺了这大周国的江山社稷，那时候还有他们老秦家的容身之地？

    不成，今夜绝对不能够让五殿下离开，想到老父离开京城时候一再的嘱咐，一旦让杨旭离开，大势已去。

    虽然秦如文想不明白，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如今又已经失势，为什么父亲会这么忌惮。

    但是，老父从来都没有判断错误过，就向当年，父亲说陆家那个‘女’孩子没有死，她果然就没有死，如今也是一样，他相信老父的判断。

    因此，秦如文很是光棍的点头道：“这位大人剑术惊人，大小姐的美丽脑袋，还真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过，就算如此，秦某人也没有准备打算放五殿下离开京城。”

    “愿赌服输，难道秦大人要赖账不成？”筑子遥差点没有破口大骂，怎么说，秦如文都还是堂堂大周国一品大员，居然会输了不认账？

    “事关重大，秦某人就算赖账，想来也没人会耻笑”秦如文摇头道，“这城‘门’嘛，我今儿说什么也是不会开的。”

    杨旭在马车内叹气，他想要出城居然这么难？他没法子‘露’面，也不能够承认自己的身份，否则，只要他一旦认下来，秦如文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留下他。

    如今，就算秦如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也只能够忍着。

    陈青璇心中也是恼怒不已，虽然她早就做好了秦如文会赖账的准备，但却没有想到，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连着赖账都赖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果的不要脸。

    这人要是拉下面皮不要脸，你还真是没法子——而她现在也不想领着龙禁卫和他硬拼，一旦动手，今晚的事情只怕很难善法罢休，只怕杨旭想要出城，就更加难了。

    虽然杨旭出城那是寅曦帝默许的，只是这个默许，是在他身份不公开的前提下，一旦他身份公开，再想要离开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我就知道秦大人会赖账的”突然，一个很是温柔的‘女’子声音，隔着老远的传了过来。

    “今晚这个西城还真够热闹的”秦如文冷笑道，“这又不知道是那位主子娘娘来了？不过，谁来都没用的今晚这个城‘门’，秦某人是守定了。”

    “是嘛，秦大人”黑暗中，一个黑衣黑裙的‘女’子，缓缓的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她的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而在斗笠山，垂下半透明的薄衫，挡住了她的容颜，只是听着声音，她的年龄应该不大。

    陈青璇微微侧首，看向那个黑衣‘女’子，然后皱眉问一边的筑子遥道：“这人是谁？”

    “启禀娘娘，臣不知”筑子遥低声道。

    “不是我们的人？”陈青璇也微微皱眉，从这黑衣‘女’子行走中可以看出来，她完全不动武功，但是，她就这么一步步的走来，一步步的向着秦如文走去。

    龙禁卫没有阻止她的意图，而秦家人也就这么盯着她，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黑衣‘女’子的身上。

    “大小姐，这是人谁？”旁边的马车上，杨旭低声问道，从这‘女’子刚才说话中，她似乎是想要帮他出城的，但杨旭也同样不认识这人。

    “不知道”陈青璇缓缓地摇头道，“今晚的事情，有些诡异——秦如文怎么知道你今儿出城？”她这话向是问杨旭，又像是低声自语。

    没有谁回答她这个问题，那个黑衣‘女’子，依然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陈青璇更加感觉不安——杨旭今夜离城，那是绝密，可现在，不但老秦家的人知道，横在城‘门’口把他拦了下来，如今，连着这个黑衣‘女’子也知道，看样子，绝对有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误。

    难道说，是他？

    这么一想，陈青璇不由自主的握了一下子拳头，心中冷哼了一声。

    黑衣‘女’子就这么一步步的向着秦如文走去，旁边，秦如文的亲卫陡然站出来，长枪指着黑衣‘女’子，喝道：“何方妖‘女’，还不站住”

    “秦大人，可否下马与小‘女’子一谈？”黑衣‘女’子的声音很我温和，清淡平顺，让人难以拒绝。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我们大人下马和你一谈？”一个亲卫大声喝道，手中的长枪，正对着黑衣‘女’子的‘胸’口，只要她在向前走一步，众人可以预见，那个亲卫手中的长枪，会好毫不犹豫的刺进她的‘胸’口。

    “秦大人，让他们退下吧，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子”黑衣‘女’子淡淡的道。

    秦如文的瞳孔都开始收缩，不，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这是人处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才有的表现，他心中已经猜测到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了，但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今夜出现，居然会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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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落如斯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落如斯

    秦如文犹豫了一下子，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喝斥亲卫：“退下”

    “大人，这‘女’子来历不明”那亲卫迟疑了一下子，这黑衣‘女’子来的实在太过诡异了，作为秦家的亲卫，他不能够让秦如文冒险。

    “退下”秦如文连着话都没有多说，再次喝道。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筑子遥皱眉，策马靠在陈青璇的马车一边，低声问道，“大小姐可有一些眉目？”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陈青璇低声道。

    “谁？”筑子遥问道，“我看秦如文竟然有些忌惮，这人到底是谁？”

    陈青璇只是摇摇头，越发的发现，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她怎么也会掺和进来？原本以为，她只是念起恩惠，想要为着故主报仇，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掺和进入世阀‘门’第之争。

    哦，对了，她也姓秦

    秦本来是大姓，陈青璇一直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知道今晚这个黑衣‘女’子出现。

    秦如文下马，那黑衣‘女’子退后了两步，秦如文上前，几乎，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耳语了数句，然后，秦如文脸‘色’大变。

    随即，那黑衣‘女’子就这么飘飘然的离开，众人也就这么看着，谁也没有阻拦，问题是，他们都不知道如何阻拦。

    龙禁卫这边，陈青璇和筑子遥都没有说话，而秦如文同样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那个黑衣‘女’子离开。

    等着那黑衣‘女’子的声音，没入西街的黑暗中，陆远身形一动，就‘欲’离开。

    “陆远”陈青璇的声音，清清冷冷，“你去哪里？”

    陆远愣然，难道大小姐不想查一下子这个黑衣‘女’子的身份？他认为，她会很想知道，自从张琳琳的事情闹了出来，而且还差点连累陈青璇，她对他就有了一定的成见，这些日子，他也想过尽量的弥补回来。

    所以，今儿他才没有等她说话，就‘欲’去查个究竟。

    “不用了”陈青璇低声说道，“她的事情你别管。”

    “是”陆远答应了一声。

    而秦如文的这个时候，心中极是复杂，难道就这么放杨旭离开，可是如果不放，后果更是难料，放吧放吧——大不了等着他离开大周国京城，他在带人尾随追杀。

    “走”秦如文翻身上马，吆喝了一声，随即，他竟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起码离开。留下秦家的亲卫和一干军士，面面相窥，随即，众人也不傻，连着秦如文都走了，他们还留下做什么，当即也纷纷离开，但军士就是军士，就算是撤退，依然是井然有序。

    片刻时间，城‘门’口已经恢复冷清。

    “去让守‘门’军士开‘门’吧”陈青璇低声道。

    “是”筑子遥答应了一声，满腹狐疑，今儿秦如文简直是不要脸之极，输了都赖账，摆明了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五殿下离开京城的，可现在，他居然被那个黑衣‘女’子一句话，就这么光棍的走了？会不会另有什么‘阴’谋。

    但转念一想，‘阴’谋也好，阳谋也好，反正只要五殿下真个离开京城后，他秦如文还能够怎么样？

    厚重的城‘门’就这么缓缓的开启了，马车内，杨旭轻轻的叹气，手指无意识的拨动了一下子琴弦，然后才道：“我走了”

    “我等你回来”陈青璇说道，没有太多的嘱咐，也似乎不需要多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只是这么一别，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再见的日子？

    “我一定会回来”杨旭慎重的答应着。

    马车向着城‘门’缓缓驶去，从马车内传来熟悉的琴音，依然是那首《凤求凰》。

    “走吧，回宫”陈青璇闭上眼睛，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从她设计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无法更改，一步错，就会导致满盘皆输。

    如果只是输也就罢了，可惜，她输不起，她赔不了那么多的人命。

    “起驾回宫”小喜子忙着叫道，同时放下车帘，提着宫灯，早就有小力士牵着马，掉转车头，向来路驶去。

    而在那高大巍峨的宫墙内，这个时候，今日进宫的李珂琪，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半透明的睡衣，长发刚刚洗过，半干的头发就这么挽着发髻，坐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床’上铺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绣毯，悬着同样大红‘色’的锦帐，不远处的桌子上，燃着龙凤喜烛，净乐宫中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喜气。

    是的，喜气今夜是她和陛下的大喜日子。只是，如今天快要三更了，陛下却还是没有来了。

    尽管净乐宫有着熏笼，炭盆，但这个时候，李珂琪还是感觉有些冷，忍不住双手抱着膝盖，对着那对龙凤喜烛发呆，姑妈能够做的，也都做了，若是别的嫔妃，这等龙凤喜烛那是绝对不能够用的，只有皇后和陛下大婚的时候，才可以用龙凤喜烛。

    李珂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掉头看着铺在鸳鸯绣毯上的素锦——白生生的实在有些刺眼。

    就算她是德妃，堂堂四妃之一，也免不了要用这个，事实上，她进宫之前，宫中的资深嬷嬷们，也一样要验身的。

    姑姑说：“每一个进宫的‘女’子，都必须如此”

    可为什么她心中就是不舒服，她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居然要受这等委屈，她的清白，难道陛下不知道，难道姑妈不知道？

    好吧，这些都算了，但今儿乃是她进宫的第一天，难道陛下就准备让她独守空房。

    “小姐，要不你先睡下，奴婢在外面守着，等着陛下来了，奴婢在叫你”秋云是李珂琪从家里带来的丫头，自小就在她身边‘侍’候着，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意。

    “陛下今晚会来吗？”突然，李珂琪问道，在她进宫的同一天，陛下册封那个陈青璇做了淑妃，本来，姑妈说，淑妃的位置应该是她的，但现在，那个陈青璇已经是淑妃了，除非她能够做皇后，否则，这辈子也休想再压过她。

    她本来很有信心的，不管怎么说，今儿乃是她和陛下大喜的日子，陛下总会来她的寝宫的，可这天都三更了，陛下还没有过来。

    她问秋云，事实上只是希望秋云说上一句，让她安心。

    “陛下回来的”秋云抿嘴笑着，只是这么一句话，她也说的毫无底气，为什么陛下还不过来？

    “三更了……”李珂琪叹气。

    “陛下‘操’劳国事，想来还要过会子”秋云忙道，说着，她再次看了看‘床’榻，劝说道，“小姐还是先睡一会子吧，我帮您铺‘床’”

    李珂琪恍若未闻，秋云见她不说话，只当她同意了，当即伸手去展开绣被，但就在这个时候，秋云突然惊呼一声，踉跄后退。

    “怎么了？”李珂琪也是一惊，点头看过去，却发现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绣被已经被秋云展开，而在绣被里面，有着触目惊心的红——那明明就是血，这还不算，绣被中，裹着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

    “啊……”李珂琪惨叫出声。

    她们两人的叫声，惊动了外面‘侍’候的宫‘女’力士们，忙忙着抢了进来，一见之下，也都是惊得面无人‘色’。一瞬间，消息就传了出去——

    陈青璇回到清荷殿不久，就听到不远处的净乐宫一片喧哗，灯火通明，里面有着众人进进出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陈青璇已经换了衣服，靠在榻上。

    “不知道，好像净乐宫那边出事了”梅子忙着说道。

    竹子把黄油放在垫着暖暖的棉被的箩筐中，笑道：“娘娘管她出什么事情？这天都三更了，娘娘早些休息要紧。”

    陈青璇轻笑出声：“这就隔着这么一点点地方，她哪里锣鼓喧天的吵，我这里哪里睡得着？”

    “就是”梅子没好气的道，“第一天进宫，不知道折腾什么？”

    主仆三人正说话，月和打起帘子，走了进来，摇头道：“你们两个不知道，净乐宫出事了。”

    “你们猜都猜不到”刚才净乐宫‘乱’嚷起来，月和听到了，不知道何事，更怕牵扯上自家小姐，自然立刻就打发小力士过去打听，但等着小力士回来述说过后，月和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些宫中的主子娘娘们，还真会闲着没事‘乱’闹腾。

    这事情那是发生在净乐宫，要是发生在清荷殿，只怕陈青璇只会笑笑，然后淡定的让人换掉被褥等物，甚至还会问上一句，那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吃？如果新鲜，就洗刷干净下锅吧，免得‘浪’费。

    “月嬷嬷，你快告诉我们”梅子见月和神‘色’镇定，倒也不紧张，问道。

    “你们猜”月和想要卖关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难道德妃娘娘上吊了，跳河了？”陈青璇今儿在秦如文哪里吃了一个暗亏，这个时候心里还憋着一股不舒服。

    “不是”月和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笑道，“不知道谁恶作剧，把一只小狗扒了皮，血淋淋的放在了德妃娘娘的卧榻上，还裹在了喜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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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失踪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失踪

    “我还当什么大事呢”陈青璇摇头道，“一只小狗而已，告诉那位德妃娘娘，让她抓了去御膳房炖了，这个季节可是大补，而且，素来都有老猫小狗的说法，这小狗嘛，滋味可好了。”

    “娘娘吃过？”竹子一脸诧异的问道，“什么老猫小狗的，奴婢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的说过，而且，这猫和狗——没听的说谁吃啊？”

    原本已经睡着的黄油大人“喵呜”叫了一声，表示抗议。

    “黄油乖”竹子忙着抱着它，又拍又哄的。

    “这是民间传说，狗‘肉’是不上酒宴的”陈青璇笑笑，至于猫‘肉’，实话说吃的地方不多——但龙虎斗却是某个地方的名菜，当年她年幼，不知道，被人哄着吃过，最后知道实情后，趴在地上吐了半天。

    但她却不得不承认，猫和蛇炖，确实是名菜，她父亲是军人出身，对于他来说，只有吃不着的，没有不敢吃的东西，所以，只有她就跟着他吃过很多稀有之物。

    “还好还好”竹子拍着‘胸’口叫道，“娘娘就是吓唬我，我还当真以为娘娘准备把黄油大人喂大了吃‘肉’”

    “喵呜——”某只猫再次发出抗议声。

    梅子却皱眉道：“娘娘，你看这事情有可能是谁做的？”

    “管她是谁做的，和我们又没有关系”陈青璇摇头道，“大家漱洗了，准备睡觉吧，随他们闹腾去。”

    “大小姐”月和皱眉道，“奴婢总感觉这事情有些古怪”

    “嗯？”陈青璇笑笑，古怪？有什么古怪了？李珂琪进宫，‘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要说没人妒忌，那才叫古怪呢，而且，今天进入净乐宫的人太过了，只怕想要查都无从查起。

    “听得说，陛下没有去净乐宫。”月和低声道。

    “陛下说不准心中惦记着我们娘娘呢”梅子心直嘴快，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向陈青璇看了看，陈青璇受宠于寅曦帝，连着她们这些‘侍’候的人，也跟着大大的风光，若是有事要个什么，内库连着问都不会问一声，直接就给了。

    梅子和竹子在宫中呆了好些日子，也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不但如此，甚至就连那些低位的主子，也不敢给她们脸‘色’看。

    她们两人又本来就是低位宫‘女’，知道想要在这宫中‘混’迹下去，着实不容易，因此更是倾心吐胆，‘侍’候好陈青璇，只盼着她长长久久的圣宠不断。

    “小丫头，不要‘乱’说话”月和摇头道，“别给大小姐找麻烦。”

    “我们就在这里说说出去了自然不说的，谁都知道，陛下宠爱我们娘娘”竹子抱着黄油笑道，“那个德妃就算有太后娘娘护着，也不能够和我们娘娘比。”

    “是啊”竹子也一叠连声的点头。

    “你们两个不累？”陈青璇笑着摇头道，“别说了，睡觉”

    四人说着，正‘欲’休息，不料这个时候，隔着远远的，就听得净乐宫‘乱’糟糟的吵闹起来。月和皱了皱眉头，但眼见陈青璇没有说话，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无奈净乐宫距离清荷殿实在太近，加上又临近水面，那喧哗声隔着水面传过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恍恍惚惚中，好像听的说，德妃娘娘出事了。

    “大小姐，奴婢还是去看看吧”月和叹气道，“反正这样子，想要睡觉也睡不着。”

    “你别自己去，让一个小力士去看看就好”陈青璇点头答应着。

    这里月和答应着，正‘欲’出‘门’，却听得清荷殿外面大‘门’拍的山响，有力士尖细的嗓子吼道：“开‘门’开‘门’——”

    月和摇摇头，就算不想去看看，只怕也躲不了这个清静了，但愿那个德妃聪明点，别来招惹陈青璇。

    外面，早就有轮值的小力士开了‘门’，内库的小力士带着人，横冲直撞，一拥而入。

    月和见状，怒道：“你们想要做什么？站住，清荷殿岂是你们‘乱’闯的地方”

    “好大的威风”外面一个人，冷冷的说道，随即，只见几个老嬷嬷，簇拥着李太后走了进来。

    月和吓了一跳，只怕这个时候李太后过来，来者不善啊

    等着李太后在首位坐了，月和忙着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不知道太后娘娘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你家主子呢？”李太后冷着脸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淑妃娘娘已经睡下了，奴婢这就去请”月和忙道。

    里面，陈青璇已经整理好衣服，竹子打起帘子，陈青璇忙着走了出来，见着李太后，含笑问道：“太后娘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把珂琪‘弄’什么地方去了？”李太后劈头问道。

    陈青璇愣然，李珂琪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太后娘娘说什么？”陈青璇忙着问道，“德妃娘娘怎么了？”

    “你少和我装憨儿”李太后冷笑道，“说，你把珂琪‘弄’什么地方去了？”

    “太后娘娘，这说话是需要证据的，我一直好好的在寝宫中，德妃娘娘的事情，我如何知道？”陈青璇心中思忖，李太后现在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难不成——李珂琪竟然不见了？刚刚才闹了一只血淋淋的剥皮狗，现在怎么会连着人都不见了？

    “太后娘娘，是不是德妃娘娘出事了？”陈青璇试探‘性’的问道，“若是德妃娘娘真的有事，还请太后娘娘赶紧寻找要紧，否则，耽搁了可不好”

    “不用你教哀家怎么做事”李太后冷冷的道，“你说，真不是你做的？”

    “太后娘娘，为什么这宫中有个风吹草动的，您总是怀疑我？”陈青璇摇头道，“难道我就这么不讨人喜？”

    “你那狐媚子的模样，除了陛下，恐怕没人喜欢你了”李太后也是气急了，直截了当的说道，“哀家也不怕告诉你，就在刚才，珂琪不见了这事情要是与你无关也就罢了，要是和你有关系，那说不得，你别怪哀家心狠手辣。”

    既然大家已经把话挑开说了，陈青璇轻轻一笑：“太后一贯心狠手辣，臣妾知道的”

    “你放肆”李太后嗖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得全身发颤。

    “太后娘娘息怒”旁边一个老嬷嬷赶紧给李太后捶背‘揉’‘胸’，不住口的安慰。

    李太后也是气急了，好端端的今儿李珂琪进宫，杨曦居然与同一天册封陈青璇这个狐媚子做淑妃，稳稳的压过了李珂琪一头，这还不算，晚上都这个时辰了，寅曦帝还没有驾临德妃的寝宫，而小宫‘女’在准备‘侍’候李珂琪休息的时候，展开锦被，却发现里面裹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小狗尸体。

    这等不祥之事，发生在李珂琪进宫的晚上，李太后想想就后怕，这是寅曦帝没有去净乐宫，若是去了，看了这等情形，只怕当场就会翻脸走人，从此以后都不会在踏足净乐宫了。

    这宫中凡事都讨个吉利，而在德妃晋封的晚上，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不吉利得紧。

    所以，李太后怒气冲天，得知情况后，立刻带着人前往净乐宫，想要查出来，到底是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做这等下流缺德事情。

    但正当净乐宫‘乱’成一团的时候，李太后想要找李珂琪问问情况，却发现，净乐宫遍寻找不到李珂琪的下落。

    刚刚晋封的德妃娘娘，就这么失踪了。

    这一下子，李太后更是难掩心中的怒火，思来想去，在宫中有着这等手段的人，只有那个陈青璇——因为她可能掌管璇玑府，只有这样，她才有这等神通。

    顾不上多想，李太后立刻带着人，前来清荷殿，但清荷殿众人都是平常，陈青璇一脸的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她又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因此动摇心中的想法。

    陈青璇也同样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那个裹在锦被中血淋淋的小狗尸体，她能够表示理解，这宫中为着争宠，那是无所不用及，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嫔妃，居然做出这么偏‘激’缺德的事情来。

    而后，当她知道李珂琪失踪后，她却有些不解了，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

    “太后娘娘，我们还是赶紧找人要紧”陈青璇忙道，“不如臣妾陪你一起去净乐宫看看？”

    李太后死死的盯着她，半晌才道：“真不是你做的？”

    “太后娘娘，若是臣妾要争宠，最多就是陷害一下子德妃娘娘，也不至于把她藏匿起来，再说了，她这么大一个人，臣妾怎么藏匿？”陈青璇摇头道，“太后娘娘还是想想吧，就算德妃娘娘进宫，也不会影响到臣妾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冒这等危险？”

    李太后细细的想了想，确实，在德妃进宫的时候，寅曦帝已经册封她做了淑妃，也就是摆明白告诉她，他不会因为新人进宫，而冷落于她，所以，无论站在那个角落上，她都不会做这等事情。

    何况，这宫中争宠的事情，她看过不少，自己也做过不少，还没有谁傻到会把别的嫔妃藏匿起来这样的事情。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找到小姐了”外面，一个宫‘女’脸‘色’苍白，跑了进来，大概是跑的太急了，竟然被‘门’槛绊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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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刺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刺

    陈青璇看着那小宫‘女’脸‘色’苍白如土，神‘色’更是慌张，完全不像一个大家子‘侍’候的丫头，心中奇怪，这都找到德妃了，她还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说，李珂琪出事了？

    心中固然是这么想，她陈青璇忙着安慰李太后道：“太后娘娘，你瞧——这不是找到德妃娘娘了？”

    “说——”李太后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喝问道，“快说，珂琪在哪里？”

    “太后娘娘……小姐……小姐死了……”秋云全身都在大颤，说完这么一句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陡然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李太后如遭雷擎，一下子就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隔了好长一会儿，李太后才算回过神来，冲着陈青璇惨然叫道。

    “太后娘娘，还是先传御医过来，把这个小宫‘女’救醒，问问具体情况吧”陈青璇虽然比李太后镇定了一点点，但也感觉一下子呆住了，李珂琪死了，就这么死了？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转眼之间就死了？

    “来人，扶哀家去看看”李太后终究不比旁人，在急怒攻心外加悲痛焦急之下，居然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招呼过她的亲信嬷嬷。

    “恭送太后”陈青璇忙着行礼，她不想过去瞧瞧，虽然李珂琪死得着实离奇莫测，但她就是不想趟这个浑水。

    “你——跟我一起来”李太后转过头来，看着陈青璇，从口中苦涩的吐出几个字来。

    “是”陈青璇叹了口气，李太后非要让她跟着一起去，她也没有法子，只能够随意披了一件大‘毛’的氅衣，带着月和和梅子，嘱咐竹子不用跟着去‘侍’候了，清荷殿也要人照料一二。、

    净乐宫中，已经彻彻底底的‘乱’套了，里面的小宫‘女’和小力士，全部都是‘乱’糟糟的，不成体统，甚至连着李太后到了，都没有人传一声。

    “慌什么？”李太后似乎已经比刚才在清荷殿冷静了很多，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得紧，大声的呵斥着‘乱’成一团的小力士们。

    “太后娘娘”几个小力士吓得魂不附体，跪伏在地上，只剩下发抖的份，甚至，连着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娘娘，我们还是进去瞧瞧吧”陈青璇摇摇头，心中实在想不明白，谁和李太后有着这么深的仇恨，甚至不惜杀李珂琪泄愤？

    李珂琪刚刚进宫，虽然招摇了一点，但终究还没有得罪人——就算有人想要争宠，也不至于会冒险杀人。

    所以，李珂琪的死，陈青璇直接就想到了李太后。

    李家这个老妖婆，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所以，这宫中恨她的，多得是——但她也想不明白，冤有头债有主，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李珂琪的卧房内，一片狼藉，李珂琪身上仅仅穿着亵衣，就这么倒在地上，脸上头上，‘胸’口上，有着多处伤口，鲜血淋漓，把原本富丽堂皇的喜堂，更添了一层刺目的猩红‘色’。

    此时的李珂琪，完全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难怪秋云那个丫头会因为受不了而晕死过去。

    “太后娘娘——”外面，顾贵妃和秦娴妃也匆匆带着人赶了过来，毕竟，净乐宫‘乱’成这样，她们不可能不知道，别的嫔妃就算了，她们两个毕竟管理后宫诸多事物。

    “珂琪……”李太后的声音都在颤抖，若不是有老嬷嬷扶着，只怕她连站都站不住。两行热泪，从李太后的眼角缓缓滚下来，但更多的，却是恨意。

    是的，这个时候，李太后心中憋着一股子滔天恨意，如果能够抓到那个凶手，她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否则，不足以平她的怒气，也对不起李珂琪的死。

    “太后娘娘——”顾贵妃向着李珂琪的寝宫里面一看，顿时也吓得脸‘色’苍白，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反倒是是秦娴妃，首先回过神来，扶着李太后走出寝宫，在外面坐下来，问道：“可宣过御医……”

    “没……没有……”外面，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跑了进来，跪伏在地上不足的磕头。

    李太后终于镇定了一下子，扶着头，问道：“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珂琪在自己的寝宫，好端端的被人杀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可问题就是，到底是谁，杀了她？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谁也说不上来，陈青璇叹气道：“把这净乐宫所有的奴才都集中起来，太后娘娘要问话”

    “淑妃倒是来得早？”顾贵妃看到陈青璇，就一肚子的不舒服，冷笑道。

    “事发的时候，太后娘娘正好在我清荷殿小坐”陈青璇稍稍的解释了一下子原因，事实上，主要是德妃死的太惨了，死的太过离奇了，否则，这宫中所有的人，只怕除了李太后，没有谁不拍手叫好，毕竟，死了一个妃子，就少了一个争宠的人。

    而且，这个刚刚进宫的德妃，还是李太后嫡亲的侄‘女’，众人在心中就更加妒忌了。

    净乐宫所有‘侍’候的宫‘女’小力士，包括老嬷嬷都来了，全部跪在下面，静候吩咐，只是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全部战战兢兢的，这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可是天大的事，一旦追究下来，李太后把他们全部杀了陪葬的可能‘性’都有。

    “把这些人全部杀了”李太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秦娴妃一见之下，顿时就急了，因为今夜乃是李珂琪初次进宫，净乐宫‘侍’候的人，比平时还要多一些，上上下下加起来，总共有四五十人，奴才也是人，总不能够为着李太后一句话，就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

    “这些奴才，这么多人都‘侍’候不好，留着何用？”李太后咬牙怒道。

    “太后饶命啊……”下面，众人都是一片哭声求饶。

    “太后娘娘，这些奴才死不足惜，可如果现在杀了他们，怎么查出来德妃娘娘的死因，我看——不如先留着他们，追查出凶手再说”陈青璇淡淡的道。

    秦娴妃偷偷抬头，冲着她微微点头。

    李太后固然已经气晕了头，也心痛极了李珂琪，但这个时候，她也知道，杀了这些奴才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追查凶手要紧。

    “还有一事，德妃娘娘这个样子，也是不妥”陈青璇叹道，“德妃娘娘乃是大家子千金小姐出声，就算要走，也要贴贴面面风风光光的走，太后娘娘还是先召有经验的老嬷嬷进来，给德妃娘娘装裹了，然后追查凶手，给德妃娘娘报仇要紧”

    “哀家心神不宁，你说的有道理，就照你说的办”李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自己身边的一个周嬷嬷，命她速度带着人，给李珂琪装裹，毕竟，李珂琪身上就穿着半透明的亵衣，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终究不是事情。

    陈青璇叹了口气，刚才李珂琪失踪的时候，李太后没有立刻寻找，反而以为她做了什么手脚，跑去清荷殿找她理论，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凶手从容准备，然后安安逸逸的跑掉了，现在，净乐宫‘乱’成这样，想要在查凶手，已经不容易。

    但有一个人，却是事关重大，那个人就是李珂琪陪嫁的丫头秋云，这个秋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李珂琪的被杀，跑去清荷殿找李太后的。

    “刚才那个小宫‘女’，醒了没有？”陈青璇问道。

    “回禀娘娘”一个小力士惶恐的答道，“刚才御医过来，给她灌了‘药’，已经醒了……”

    “让她过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陈青璇‘揉’‘揉’有些隐隐发痛的脑袋，裹在李珂琪锦被中的那个剥了皮的小狗，她隐约已经猜到是谁的杰作，但杀李珂琪的人，绝对不会是他，所以，现在的问题很严重，这个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你要做什么？”李太后掉过头来，看着陈青璇道。

    “太后娘娘请想，那个丫头乃是德妃娘娘从家里带来的，待她自然于别人不同，想必是贴身‘侍’候的，这个时候，德妃娘娘被杀，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了”陈青璇冷静的回答道。

    “嗯”李太后只感觉一颗心惶惶的，想到李珂琪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她心中就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还有，杨曦呢？这宫中都‘乱’成这样了，他人在哪里？外面天都要亮了……

    “陛下呢？”李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刺痛得紧，连着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陛下呢？陛下今晚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嫔妃，这个时候，自然是在景阳宫。

    “陛下在太和殿”外面，太和殿常时候的小力士小贵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见着李太后和众人，忙着磕头行礼，又说，“边关战事吃紧，陛下一直在太和殿批阅奏折，隐约听的说，德妃娘娘出事了，让奴才来问问，可要紧不要紧？”

    李太后心中更加恼怒，什么边关战事，哼，明明就是敷衍之词，但李珂琪已经死了，她凄然而笑：“不劳他牵挂了，珂琪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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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报应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报应

    小贵子诺诺的只是磕头，一声不敢吭，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李太后处于盛怒之下，一言不对劲，说不准真的脑袋就不保了。

    陈青璇向小贵子使了个眼‘色’，那小贵子是何等机灵之人，顿时就会意，磕头站起来，悄然向着外面退去。

    这里李太后也不理论，毕竟，这小贵子乃是寅曦帝的亲信，她也不能够把他怎么了。

    外头，有小力士带了秋云进来，那秋云完全一副吓傻了的模样，跪伏在地方，不住的颤抖着。

    “秋云”李太后厉声喝道，“德妃娘娘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哈哈……哈哈……”秋云闻言，一边颤抖着，一边咧嘴傻笑，“小姐……死了，好多好多血……小姐死了……”

    “放肆”李太后顿时就变了脸‘色’。

    陈青璇微微皱眉，这小丫头明显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如果调养数日，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但现在想要问什么，只怕是有些难度了。

    “御医何在？”陈青璇喝问道。

    “见过太后娘娘，诸位娘娘”外面，御医院一个御医忙着走了进来，跪下磕头。

    “秋云怎么这个样子？”陈青璇不等李太后说话，直接问道。

    “回禀娘娘，这小宫‘女’受惊吓过度，只怕短时间内，不能够恢复”王御医也是吓得不轻，宫里好端端的死了一个娘娘，这可不是小事，他也明白，一个‘弄’不好，自己就会被牵连进去，比如说，他现在没有能够医治好那个小宫‘女’。

    只要李太后有心，他这颗吃饭的脑袋，就别想保住了。

    “要你何用？”果然，李太后厉声喝道。

    “太后娘娘见谅”王御医想要分辨几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一个劲的磕头，那脑袋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头皮都可破了，鲜血直流，可他却是不敢起身。

    陈青璇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如果李太后要杀这个王御医，她也没话可说，毕竟，御医院确实失职了。

    而那个王御医却是心中暗呼“晦气”，好端端的轮值，别人都好的，怎么就他碰到了这这等百年难遇的晦气事情？德妃好好的进宫，今儿宫中可是有天大的喜事，怎么才一转眼，这德妃就死了？一个小丫头还被吓傻了……

    “太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娴妃突然说道，“不如让王御医进去里面瞧瞧，德妃娘娘的死因，也许可以从中看出一点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出刺杀德妃娘娘的凶手。”

    “你说的也对”李太后点头道，“你进去好生瞧瞧，珂琪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王御医忙着答应着，站了起来。

    陈青璇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娴妃一样，明着秦娴妃是为着德妃娘娘的死因考虑，事实上却是在给那个王御医开脱——她早就知道，秦娴妃和御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少顷，王御医就走了出来，他毕竟不是仵作，而且碍于李珂琪的身份，也不能够把她的尸体叫给仵作验尸，加上李太后这个时候方寸大‘乱’，才可以被陈青璇和秦娴妃左右一二，否则，她们两个也绝对不会开口说话，多管这等闲事。

    但从秦娴妃的态度中，陈青璇却可以肯定，这事——完全和她没有关系，那到底是谁，有本事在净乐宫杀了德妃之后，再从容而退？想到这里，陈青璇忍不住看了看坐在李太后下首的顾贵妃。

    难道说，竟然是她？可就算要争宠，她也应该杀了自己才对，而不是要杀了一个刚刚进宫，还未必能够荣获圣宠的李珂琪。

    “回禀太后娘娘，诸位娘娘”王御医只是进去瞧了瞧，就直接出来说道，“德妃娘娘的死因，有些古怪”

    “古怪？”原本就‘阴’沉着一张脸的李太后陡然喝道，“怎么个古怪了？”

    “德妃娘娘身上有多处伤痕，脸上‘胸’口都有，但这都不是重点”王御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是仵作，但毕竟是宫中资深御医，这么一点见识还是有的，咋一看，德妃就是被人用利刀刺杀而死，但实际上却绝对不是如此。

    “哦？”陈青璇闻言，也是变了脸‘色’，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

    “如果臣判断没错，德妃娘娘是被人活生生闷死的”王御医深深的叹了口气，根据他的判断，德妃就是被人从背后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然后导致闷死的，而且，可能还用了一点什么‘药’，当然，这个人并没有直接把人闷死，顶多就是德妃不挣扎了，他才开始用刀一刀刀的刺下去。

    他刚才数了一下子，德妃身上，大概有着十七八刀，但却没有一处是致命的伤。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德妃身上的刀痕，伤口整齐划一，甚至连着长短都差不多，那么就证明了一点，这个人是用刀的好手，而这么一个用刀的好手，居然不用刀一刀把人刺死，反而采用这等繁琐的杀人手法，这也让王御医怎么都想不明白。

    陈青璇听的王御医细细的解释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又皱了一下子眉头，如果她猜测没错，这人对于李珂琪，果然有着难言的仇恨，否则，杀个人，何必如此麻烦？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一个原因——报仇

    这应该是一早就预谋好的，所以，一时半刻的，想要查，那是完全没有可能‘性’了。

    所以，到了四更初，在秦娴妃和顾贵妃的劝说下，李太后终于回凤华宫了。而陈青璇也自然回清荷殿。

    但她刚刚回到清荷殿，就看到杨曦穿着家常衣服，靠在她的卧榻上，正随意的翻着书。

    “陛下”陈青璇愣然，“您这么会在这里？”他以为，他今夜就算不宠幸李珂琪，也应该在景阳宫，或者是太和殿，他来这里做什么，给她招惹麻烦啊？

    “没什么，朕原本一直在太和殿批阅奏章，后来听得净乐宫出事了，就来你这里问问。”杨曦淡淡一笑，“你放心，朕一个人偷偷过来的，那些奴才们不知道”

    “你新晋封的德妃娘娘死了”陈青璇在他身边坐下来，轻轻的叹气道，“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张脸，被人划的面目全非不算数，还丢了‘性’命”

    “知道凶手吗？”杨曦皱了一下子眉头。

    “陛下想要听真话嘛？”陈青璇嘴角微微上翘，摇摇头，凶手？只怕这个凶手，李太后是穷其一生，也休想能够把他绳之以法了。

    杨曦笑了笑，这才说道：“卿是怀疑朕？”

    “难道不是？”陈青璇微微挑眉，不是嘛，她想来想去，唯一的人选，只有寅曦帝，“事实上，陛下要是不喜欢她，也不是没有法子不让她进宫的，何必呢？”

    “朕不在乎她进宫，甚至朕可以明着告诉你，那条狗就是朕做的手脚，朕只是不想宠幸她罢了”杨曦摇头道，“但朕还不至于杀她。”

    陈青璇愣然，不是杨曦，那这个人……难道真是那位？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珂琪碍着他什么了？

    不过，杨曦的话，倒也正式了她原本的猜测，杨曦果真不想宠幸她，甚至不惜用一个很卑鄙的手段。

    “那个狗……”陈青璇很想问问，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个狗……朕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杨曦冷笑道，“这样的事情，在宫中很常见，比如说，当初卿进宫的时候，林氏木箱子里面的蛇朕心知肚明，那就是人为做的，什么妖孽，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样的事情，事实上谁都清楚，只是谁也不会挑明白说清楚。

    杨曦也一样知道，林悦华就是冤枉的，但他依然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丢在冷宫不闻不问，对于他来说，既然是来这个权谋中心挣这么一世荣宠的，那么你也早就要做好作为棋子被遗弃的准备。

    而那个林悦华，明显就是被遗弃的。

    “你就不问问朕，为什么会这么做？”杨曦看着陈青璇不说话，不仅笑问道。

    “因为陛下准备说了”陈青璇笑了起来，她是想要问，不过猜测一下子，也就明白了，从他口中说出来，只是证实一下子而已。

    “当年，我生母就是这么被李家那老妖婆整死的”杨曦冷笑道，“我母亲生的很漂亮，哪怕是先皇后，都称赞我母亲漂亮，真的，宫中没有谁不称赞她漂亮”

    “从你就可以看出来”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都说儿子像娘，杨曦容貌俊美，自然也可以想象，当年他的母亲，是何等的倾国之‘色’。

    “先皇后称赞我母亲漂亮，那是真正的赞美，我母亲也喜欢”杨曦一改平日里的说话，不再用那个帝王专用的词——朕，而是如同平民一样，直接说“我”。

    “李家那老妖婆妒忌，买通了我母亲的宫‘女’，把一条剥了皮的小狗，裹在了锦被中，那天先帝宠幸我母亲……”杨曦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你可以想象，当锦被展开出现那血淋淋的一幕……是个人都会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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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肉’鸟打赏漂亮的和氏璧，谢谢

    另外，晚晴无奈求助，今儿晚晴家阳台上遭未知黑‘色’甲虫袭击，密密麻麻，大概有数千只，会飞，大的有一厘米长，小的大概半厘米，灰常恐怖，已经喷洒杀虫剂和点蚊香，奋战良久，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除，寻求良方……

    有经验的朋友，请书评区留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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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选驸马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选驸马

    接下来的事情，杨曦不说，陈青璇也很是清楚，有了这么一次之后，就算先帝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杨曦的生母，只怕从此对她也会渐渐的冷淡，从先帝对先皇后的一事，陈青璇看得出来，此人也是天生凉薄之人。

    先帝对于杨曦的生母，也仅仅就是恋其美‘色’而已，而在皇宫中，漂亮实在不值钱，别说是出了这事情，就算没有这等事情，早晚有一天，长久的对着一个人，他也会腻烦的。

    杨曦心知肚明，只是因为这个‘诱’因，他恨上了李太后，如今，他即位为帝，就算不能够把李太后怎么着了，对于她的侄‘女’进宫，他也一样不想恩宠，所以，他采用了同样的法子。今晚不管他去不去净乐宫，他都不会宠幸李珂琪。

    “听的说，德妃娘娘还是喜欢你的”陈青璇低声轻轻一叹，是的，她一直听闻，李珂琪喜欢杨曦，哪怕在杨曦还没有登基为帝的时候。

    “朕乃是堂堂九五之尊，倒不要她的这份喜欢”杨曦摇头道，“更何况，天知道她的这份喜欢，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陈青璇不再说话，只是轻轻一笑。

    “对于她的死，卿可有眉目？”杨曦皱眉问道，不喜欢李珂琪是一回事，甚至，他心中还真盼着她早死了，他还省得麻烦，只是这人好端端的死在皇宫中，就算他不想追查谁的责任，他也重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根源再说。

    “如果不是陛下，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人。”陈青璇轻轻的低语道。

    “他？”杨曦愣然。

    “嗯”陈青璇点头一笑，心中已经明白，杨曦已经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这么做，目的何在？”杨曦皱眉道，再说了，杀个人何等简单，何必把人‘弄’得这么血‘肉’模糊的，这应该是心中有着极端的仇恨，才会做出这等变态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陈青璇摇头道，“天‘色’不早，我要睡会儿，陛下也略加歇息吧，明儿还要早朝”

    “嗯……”杨曦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着，良久，这才低声叹道，“边关战事吃紧，只怕顾震要受不住了，南夏国那个新任的大将军，果然厉害”

    “秦家不是有人带军前往边关支援嘛？”陈青璇皱了一下子眉头，顾震要是守得住，那才叫见鬼了。

    杨曦摇摇头，不在说话，现在的大周国完全就是内忧外患——他也‘弄’不明白，陈青璇到底想要做什么？等着大周国边关彻底沦陷，那位陆大将军领着南夏国的大军，一路长驱直入，杀进大周国京城？

    还是她另有所图？

    天知道罢了，他试探了一下子，陈青璇装糊涂，他想要问，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先帝糊涂啊，就不该听人胡说八道，当年杀了陆战，‘逼’死先皇后，看看吧，现在这‘乱’糟糟的朝政。

    而那些文官也不省事，天天就在朝堂上吵个不停，政见不同——为着各自的利益，把君王国家至于何地？

    吵吧，等着边关失守，看他们怎么吵

    杨曦摇摇头，眼见陈青璇已经叫过梅子进来，‘侍’候着漱洗了，在‘床’上躺下，他一早就漱洗过，就在旁边的矮榻上打了一个盹，这里刚刚睡下没多久，小贵子就过来请——时辰到了，该早朝了。

    杨曦叹气，大周国历代君王，还有比他做的更加辛苦的嘛？都说什么皇帝乃是真龙天子，难道这个天子，就是像他这个样子？

    陈青璇听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杨曦一边自己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天‘色’还早，卿继续睡吧，这天，冷得紧”

    “嗯”陈青璇本来就睡眼朦胧，闻言继续抱着她的抱枕，倒在‘床’上。

    “卿——”眼见房里没人，杨曦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帮朕把李家那老妖婆收拾了？”

    “快了”陈青璇低声嗯了一声，“等着边关收不住到时候，就是老妖婆的死期……”

    杨曦闻言，陡然脸‘色’一变，她什么意思？

    “陛下先去早朝吧，我困得紧”陈青璇窝在被窝里面，闭着眼睛不想动。

    “好”杨曦点点头，反正，这大局他掌控不了，她想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若卿真能够帮朕稳固江山社稷，除去大祸，朕拿着这江山社稷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陈青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负她？不负她？杨曦终究还是轻看了她一点了，她若是要，自然会去争取，去抢夺，而不是把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中。

    杨曦看着她嘴角的一抹浅笑，突然心中一‘荡’，诸般不快，都这么散去，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李珂琪的死，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成为宫中最热‘门’的话题，甚至李珂琪的死因，不足一天的时间，也越传越离奇，最后居然传出来，李珂琪是被妖怪吃了。这么荒诞的言论，李太后自然不愿意见到，想要压制，无奈李珂琪确实死的太过，却又哪里禁得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更让李太后气得不清的是——李珂琪毕竟是她的侄‘女’，是刚刚进宫的德妃娘娘，她想要让寅曦帝下旨，这丧事给办的热闹风光一点，不料寅曦帝居然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李珂琪乃是死于血光之灾，不宜大肆‘操’办后事，只在净乐宫设下灵堂，给人奠基，三天之后，把灵柩送出城外掩埋，不可多留。

    李太后听了，当场就气得连着脸都变了颜‘色’。

    而就在同一天，杨曦下旨，册封陈青璇为正一品淑妃，赏赐丰厚，一瞬间，清荷殿人来人往，众人忙着送礼道贺，哪里还有人记得已经身故的李珂琪？

    就在陈青璇被册封为淑妃的第二天，寅曦帝又下了一道圣旨，把居于清荷殿偏院的林悦华，赐给邀月王爷杨晖为妾。

    圣旨下达，林悦华当场就变了脸‘色’，虽然杨晖她也是见过的，一个风流倜傥的王爷，而且还是李太后的亲身骨‘肉’，在京城也有些权势。

    可是，只是做妾罢了她出生大户人家，自然明白这‘侍’妾的身份，事实上就是比普通的丫头身份高一些，而且，只要那位风流王爷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把一个丫头提升为‘侍’妾。

    如果是让她去做王妃，甚至哪怕是一个侧妃，她都认了，甚至算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做妾？林悦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天晚上，一乘素‘色’的小轿，就把林悦华送了出去。

    如此一来，宫中众人都有些害怕——作为君王，赏一个‘女’子给王爷或者大臣之流，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可为什么杨曦不把别人赏给邀月王爷，就把林悦华赏赐出去？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猜测不已，最多的言论，自然就是说林悦华居住在清荷殿，行为不检点，想要趁着陛下驾临清荷殿的时候，‘色’‘诱’陛下。

    结果，惹恼了那位淑妃娘娘，于是，林悦华就这么被送出去做了王爷的妾。

    陈青璇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语，只有苦笑的份，她原本的意图是把林悦华赏赐给杨晖做侧妃，不知道后来杨曦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把直接下旨，就是赏他做妾了？本来是想要让礼部和李家攀上关系。

    毕竟，林悦华的父亲也是礼部尚书。哎，这个礼部，还有吏部，什么时候能够消停消停？陈青璇靠在芙蓉榭的大石头上，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甚是舒服。

    接下来，按照杨曦的机会，就是把移星公主嫁出去，是的，移星公主也不小了，该到择婿的年龄了。

    这是移星公主毕竟和林悦华不同，总不能就这么随便指个人，就让她嫁了，不管是里子面子，总要请示一下李太后的意见。

    只是这个没什么权势的公主，李太后却准备好好的利用一下子，所以，她还是决定好生‘操’办一下移星公主的婚事。

    至于驸马的人选，李太后思来想去，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目标人选，却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召众嫔妃商议——最后，顾贵妃出的馊主意，不如让京城年满二十，官宦人家尚未婚配的年轻男子，进宫候选。

    顾贵妃这么做，也是有点‘私’心，她虽然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哥哥，还早就有了妻室，但这不是重点，她有一个远方的堂弟，自小父母死得早，一直都是顾震养大的，算是顾震的养子，平日里也没人重视，今年年方二十有一，还没有说亲。

    顾贵妃心中想着，让哥哥娶一个公主回去，那是委屈了他，但如果让这个堂弟娶一个公主回去，好歹他们顾家就是皇亲，册封赏赐自然不会短了他们顾家的，更重要的一点事，她这个堂弟素来懦弱，甚好掌控。

    事实上，众人都知道的，娶公主表面上看着那是荣耀，一跃成为了驸马爷，成了皇亲——可是娶个公主回去那就是供着的，碍于皇家的脸面，驸马爷没不能够娶二房，更别提纳妾了。

    当然，如果你权势熏天，连着皇家也要看你三分脸‘色’，那么，你娶了公主，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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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进宫候选

﻿    第一百六十章  进宫候选

    陈青璇看着众人天天聚集在凤华宫，‘乱’糟糟的讨论着各个候选驸马爷的名单，她就想要笑，这深宫的‘女’人你伤不起啊，她们整天闲着实在没事做，寅曦帝对于‘女’‘色’上面，又平常得紧，导致后宫嫔妃更加无聊，如今逮着这么一个机会，更是一个个无比积极，估计比给自己挑夫君都要上心。

    最后，经过半个月的讨论，终于从京城诸多官宦人家，挑出十二个容貌学识，人品家世都还过得去的，进行最后的筛选。

    这样的事情，作为未出阁的移星公主，倒反而要避开，这日在风化宫中，李太后看着又一一的看了看最后那剩下的十二个年轻俊杰的画像，看着‘侍’候在身边的众人，开口问道：“你们都看看，移星公主可算是你们的小姑子，这十二个人，谁比较合适？”

    “这十二个人啊，各人都有各人的好处，还真不好选”秦娴妃信手展开一张画像，看了看又放下，又去看另外一张。

    “以臣妾看，我们也别那么小家子气”‘侍’奉在李太后身边的妙义太妃笑道，“不如让陛下把这十二个人都招进御‘花’园中，让移星公主自己偷偷的瞧瞧，公主殿下选中谁，就是谁了，诸位看可好？”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李太后闻言，轻轻的点头道，“只是——这两日礼部上书，江南采选的一百零二名秀‘女’，就要进宫了如果让这些公子们瞧见，岂不是有碍皇家威仪？”

    虽然边关战火纷飞，但却没有妨碍到素来富饶的江南等地，本来今年乃是寅曦帝即位三年，各地都会采选秀‘女’进宫，怎么说也会有将近五百人，这些人中，大部分会在宫中担任杂务事项，一些容貌出众的，知书识字的，会担任‘女’官或者有幸被选上，成为寅曦帝的嫔妃，一跃成为人上人。

    而宫中年满二十五岁的粗使‘女’子，皇家会给一笔钱，打发回故里，这等采选盛事，每三年一次，都有礼部负责。

    新陈代谢，为充盈皇家的后宫和后宫中的粗使杂务。

    “臣妾听得说，秀‘女’进宫需要等到二月二十左右，人还没有到达京城，而这些公子们都在京城，让陛下下旨，不过一两日就可以齐聚，完全可以抢在秀‘女’们进宫之前”陈青璇轻轻笑道。

    “嗯，淑妃说的不错”李太后点点头，“就这么办吧，等下哀家就去找陛下下旨”说着，她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陈青璇一眼。

    陈青璇只是笑笑，李太后想要做什么，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这次那十二个驸马爷的候选人中，有着陈鸿在，她知道李太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问题，也知道她在陈家的那些事情，看样子，她是想要借陈鸿挑拨她和杨曦之间的关系。

    一旦寅曦帝对她起疑，他们两人翻脸，李太后就有机可乘了。对于李珂琪的死，一直没有找到凶手，而李太后也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于李太后一直都怀疑，那个凶手就是她陈青璇。

    也许，李太后做梦都不会想到，凶手会是那个人？

    是夜，杨曦宿在了清荷殿，陈青璇坐在梳妆台前，把发髻打开，一点点的梳篦，杨曦就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

    “卿对于那十二个驸马候选人，可有什么看法？”杨曦突兀的问道，他自然也知道，这次的驸马候选人中，有着陈鸿在内。

    “没有”陈青璇收敛目光，细细的梳着自己宛如是缎子一样的长发。

    “你以前不是说，希望陈家大公子娶公主的？”杨曦突然挑眉问道。

    “现在不用了”陈青璇摇头道，“因为某个人已经死了。”她原本只是担心正牌陈青璇而已，现在，正牌陈青璇已经死了，陈鸿？他就算想要做什么，也已经无能为力，陈元德倒罢了，但陈鸿给人的感觉，总有些怪异，“我也不想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推进火坑”

    “她好？”杨曦突然挑眉冷笑，“一个能够亲手杀了自己生母的人，能够有多好？”

    “什么？”陈青璇愣然，掉过头来看着杨曦，皱眉问道，“陛下说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李家那个老妖婆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哼，那就是因为她曾经帮着李家那个老妖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生母，换来了公主的封号，除此以外，她还杀了皓月公主”杨曦冷笑道，对于这个姐姐，他从来都没有一点好感，对于皇家这等纷争，他比陈青璇见识得多，毕竟，他自己从小就在宫中长大，一步步的走过来，看过太多太多的血腥杀戮，有些事情，绝对不想表面上这么简单的。

    比如说，这次德妃李珂琪的死，如果让李太后知道真相，只怕她也一样会气得吐血。

    “皓月公主？”陈青璇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皓月公主比她大两岁，是先帝跟前的一个普通嫔妃生的，但先帝却宠爱得紧，出生没多久就册封了公主——但一直生得体弱，终年不离‘药’罐子。”杨曦轻轻的说道，“而且，你可能不知道，移星公主和杨晖之间，一直都有些不清白。”

    “呃……”陈青璇虽然上次就猜到了，移星公主可能喜欢杨晖，但却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还‘弄’出了一点风流事？不对，这可不是风流事，虽然两人不同母，但也是同父的亲兄妹啊，这简直就是**，“这移星公主和邀月王爷之间，可有什么不干不净？”

    陈青璇在问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没来由的感觉无能为力，这皇宫还真不是好呆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李太后那老妖婆养着男宠在身边，公主和王爷之间玩着暧昧腻歪的游戏，这都他**的什么事情？

    “这个难说”杨曦皱眉道，“天知道罢了，朕也还没有到那么无聊的地步，只是告诉你一声，哎……”

    “你刚才说什么，她害死了自己的生母？”陈青璇问道。

    “是的在这宫中，人为着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杨曦冷笑道，“亲情有时候是很可笑的——这皇宫，朕就没有看到一个好人”

    “陛下呢？”陈青璇突然反问道，看样子，她还是小看了那个移星公主，本来以为她一个‘女’孩子，不过是众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模样长得好，嘴巴甜，又懂得讨好李太后，自然就受李太后的欢迎了。

    对于陈青璇的反问，杨曦半天才道：“朕也不是好人”毕竟，太子是他杀了，虽然是有着先帝的暗示，而且，把太子的首级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也是他的注意——他需要震撼人心，而他要的效果，也明显收到了，当初太子一死，导致老2和老四都不敢小看了他。

    也正因为太子的死，让他获得了部分朝臣的支持

    为君者，不能够有‘妇’人之仁——这是先帝临终前对他说的话，尽管，他不是先帝心中那个帝位的候选人。

    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先帝是恨他的，因为这个‘乱’局，有一部分也是他造成的。

    “好人不合适皇宫的生活”想想，杨曦又添加了一句，好人？先皇后算是好人，她对于任何想要争宠的嫔妃，都可以大度的容忍，对于李太后的频频挑衅，她都没有在背后下毒手，毕竟，她当年在位多年，如果她想要做点小动作，就算先帝知道了，也奈何不了她。

    虽然就算李太后死了，先帝依然会扶持别的嫔妃出来争宠，分散这后宫的权势，她明明知道，却只是这么笑着。

    直到最近，杨曦突然有一丝明悟，先帝真是失败——失败之极

    先皇后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她，当年她进宫，她争宠，她母仪天下，只不过是成就了陆战的功勋。

    所以，陆战一死，她也跟着拔剑自刎了，死得其所

    就像现在，虽然陈青璇和他卿卿我我的，但她的心中，大概也没有他吧？想到这里，杨曦轻轻的摇头，作为帝王，也不是什么都能够要到的。

    陈青璇也和先皇后一样，睁一眼闭一眼的看着他纳妃，看着他宠幸别的‘女’人，甚至把他推出去给别的嫔妃。

    看着她嘴角那淡定的笑，他抓狂的心都有她们这两人，‘性’子很是类似，看着这个皇宫，就如同是看着一场戏，她们都是局外人，所以，她们比普通人看的更加透彻。

    “二十十五乃是大好日子，让那些准驸马爷们进宫吧”陈青璇转变话题，这皇宫中诸多肮脏的事情，她没有兴趣知道，至于移星公主想要挑选谁做驸马，她也不想太多的干涉进去，反正，想要干涉的人太多了，不差她一个，

    至于陈鸿？陈青璇轻轻的叹气，他是一个天阉罢了虽然外人很少知道，但京城却有一些言传，想来李太后如果真是为移星公主考虑，就绝对不会冒这么一个险。

    相比较之下，陈青璇知道，如果让这些准驸马们博取公主的心，只怕陈鸿胜出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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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盛装

﻿    第六十一章  盛装

    二月十五，早晨下了一些零星小雨，残冬过后，御‘花’园内的所有草木，都已经开始吐出新绿，青梅园内更是‘花’团锦簇，各种老梅争相怒放，大明湖畔早开的茶‘花’，红彤彤的鲜‘艳’明媚。

    这些‘花’‘花’草草，被小雨滋润了一下子，更加显得妩媚动人。

    “娘娘，快点梳头了”梅子已经催过陈青璇三次了，今儿也算是宫中难得的热闹日子，虽然不打锣唱戏的，但却比往日更显得热闹。

    因为今日乃是移星公主选驸马的日子，那些准驸马候选人，今儿都会聚集在青梅园。

    “小丫头，你催什么催啊？”陈青璇摇摇头，真‘弄’不明白，这些小丫头‘激’动什么啊？

    “娘娘——”竹子有些不甘的叫道，“别的娘娘肯定一早就打扮得体体面面的去了青梅园，就你没当个回事。”

    “这是公主挑驸马”陈青璇摇摇头，她打扮体面了跑去做什么？给那些准驸马看嘛？又不是她陈青璇挑夫婿？

    “话不能够这么说啊”梅子摇头道，“这些公子们，可都是京城里面官宦人家的公子爷，听的说人品才艺都是一流，今儿在青梅园，一准热闹”

    “呵——”陈青璇轻笑，众人的心思，她多少还是理解的，想想吧，这深宫中，何时见过别的男人？小力士都是太监，做不的准，她是深受圣宠，倒还罢了，那些普通的嫔妃，大概陈年累月的也见不到寅曦帝一面，每日里在宫中，除了发呆之外，只怕也没什么好做的。

    无端宫愁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摇头，既然选择了进宫，她们就应该知道，这深宫中，美貌‘女’子多得是，但男人——只有皇帝一个。

    就算今儿有着别的男子进宫，她们这些嫔妃也可以参与意见，给移星公主挑选一个好驸马，但那也只是别人的驸马，她们就算再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哪怕稳稳的压过移星公主，这辈子也休想出宫了。

    “娘娘，可知道嘛？”突然梅子压低声音道，“我隐约听的说——”

    “说什么？”陈青璇看着梅子紧张兮兮的模样，低声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好像是太后的意思吧”梅子低声说道，“对于这次准驸马候选人，进宫之后，若是被选为驸马，那自然是无上的荣幸，不然，也不会让这些公子们失望，每人会赏两名美人为妾”

    “居然有这事情？”陈青璇愣了一下子，这算是‘私’下的议论吧，她也听得说的。当然，这所谓赏的美人，也绝对不是宫中粗使的丫头，而是那些好歹有些出声来历的，而杨曦没有宠幸过的低位嫔妃。

    这种事情，历朝都有，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只是哪怕是低位的嫔妃，毕竟也是皇家嫔妃，身份超然，一旦被赐予那些甚至还没有功勋名分的公子们，只不过是低位的妾，只是比丫头仆‘妇’略高一些。

    一旦碰到一个厉害的正室夫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消息确定嘛？”陈青璇低声问道。

    “应该是确定的”梅子一边替她梳头，一边低声说道。

    “如此，这青梅园不去也罢”陈青璇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以李太后的心‘性’，她怎么会做出这等有碍颜面的决定？这个里面绝对有问题。

    在这皇宫中，她的倚仗是寅曦帝，而寅曦帝也倚仗她原本的身份，想要平定天下之‘乱’。他们之间合作，才可以无往不利，可一旦这中间穿‘插’个人进来，再想要这么亲密无间的合作，就有些困难了。

    陈青璇是吃准了李太后在时机没有成熟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和杨曦翻脸的，而寅曦帝也绝对不会在她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舍弃与她。

    所以，这个皇宫中，她才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可现在——陈青璇握了一下子拳头，想了想道：“梅子，你想不想出宫嫁人？”

    梅子一听，“啪”的一声，手中的象牙梳子掉在了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她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和那象牙梳子一样，白的吓人。

    “娘娘……”梅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在一边哄着黄油大人的竹子，也是变了脸‘色’。愣愣然的看着陈青璇，陈青璇素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心‘胸’开阔之人，脾气也好，甚至她们两个在她房中‘侍’候，也很是沾光，这宫中别说一些普通的丫头仆‘妇’们了，就是一些有权势的姑姑，宫中掌权的力士，也不会给她们脸‘色’看。

    但今日，陈青璇为什么这么说？

    “你且起来”陈青璇摇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怕今日之事，另有缘由，太后瞧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梅子是聪明人，闻言已经明白陈青璇的意思，忙着重重磕头道：“娘娘要奴婢怎么做？”

    “你且起来说话”陈青璇看着梅子略显清秀的脸，事实上，二十左右的姑娘，除了那些奇丑的，或者痴‘肥’不成模样的，除此以外，模样都是有些动人之处的。想了想，她这才说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我多少有些猜测得到，她无非是想要借用这个机会，让我和某个公子染上一些不清不白的名声，陛下就算现在再怎么恩宠，也受不了再而三的谣传，早晚会出事。”

    “是的”梅子点头道，“娘娘最好就是避开不要去。”

    “我也这么想”陈青璇点头道，“但要是不去，太后娘娘的计划落空，免不了再生事端，因此——我想着不如来一个移‘花’接木”

    “怎么样的移‘花’接木？”梅子还是有些不明白。

    “很简单，你扮作我的模样去啊”陈青璇笑道，“不过，你可睁大眼睛瞧着，好歹挑个自己喜欢的若是你不喜欢，他们出言对你轻薄，你就大声叫唤，放心，只要我不牵扯进去，出了事情，也有我给你撑腰。”

    梅子想想，已经明白过来，确实，只要自己娘娘不牵扯进去，她怕什么啊？陈青璇从来都不是寡情薄意的人，到时候真个有事情，焉有不给自己说话的？

    想到这里，她顿时放下心来，而陈青璇命竹子帮着梅子换衣服，而平日里就不喜欢梳繁琐的宫装头发，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梳个简单的双鬟，而平日里普通的宫‘女’，也喜欢梳双鬟，可以说，这是宫中最普通的发髻。

    就算真个闹出来，梅子也不算僭越了。

    衣服也不用华贵，就用陈青璇穿过的旧衣服，一身葱绿‘色’长裙，上面是桃红‘色’小袄，配着同样颜‘色’的对襟儒衫，为着避免不必要的闲话，那种象征嫔妃用的披帛却是没有用。否则，一旦‘弄’不好，梅子就是僭越了，这是重罪，到时候她也救不了她。

    但普通的衣服，却是无碍，到时候她可以解释，乃是她穿旧的，不要，赏给了梅子。

    宫中那些妃子们身边‘侍’候的宫‘女’，平日里都会有赏赐，无非就是衣服首饰，而一些妃子穿过旧了的衣服，也会改改赏赐给自己的宫‘女’，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竹子，你也换了衣服，跟她一起去”陈青璇笑道。

    “哦……娘娘，我明白了”竹子一个劲的抿嘴笑着，匆忙也换了衣服，另外梳了头，跟着梅子一起出去。

    等着她们都出去了，陈青璇抱了抱黄油，心中若有所思，李太后想要找她的麻烦，势必会想法子扯住杨曦不让他过来，然后，她应该还会趁着紧要关头，让杨曦看一出好戏。

    这么‘精’彩的事情，自己要是错过了，未免有些可惜啊陈青璇想到这里，不仅笑了起来。

    “月嬷嬷”陈青璇提到声音叫道。

    “大小姐”月和打起帘子，忙着走了进来。

    “帮我梳头”陈青璇笑着。

    “好的”月和笑着，陈青璇想要做什么，她焉有不知道的，当即也不用她吩咐，却不忙给她梳头，反而取出上次寅曦帝赐的衣服，细心的帮她换上，这才开始扶着她的头，一一梳篦，发髻梳成了一个望仙髻，打开首饰盒，月和取出珠‘花’金钗之流，一点点的比划着。

    “也不用这么慎重其事”陈青璇见状笑道，“你就随便挑几支簪子就好了”

    “难得大小姐盛装打扮一次，奴婢怎么能够不尽心？”月和笑着，没用那种繁琐的凤钗，只算了一支七尾凤钗，但在每一尾上面，都缀着颜‘色’‘艳’丽的红宝石，‘精’致的华胜，从陈青璇光洁的额头上垂落。

    “大小姐，你瞧瞧如何？”月和又取过一面镜子，对着照着，方便陈青璇看到后面的发饰。

    “‘挺’重的”陈青璇‘摸’着漂亮的凤钗，苦笑道。

    月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忙活半天，居然就换来她这么一句话？

    “好了，月嬷嬷，你最手巧了”陈青璇忙着轻笑，月和和别人不同，又是她身边使惯了的老人，她待她也与别人不同，“你打发个小丫头，去菁华宫一下子，我等下要去看望娴妃娘娘和乔乔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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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沉沦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沉沦

    而在凤华宫中，移星公主一早就盛装打扮，早早了赶过来给李太后见礼。

    “公主来得早，太后娘娘刚梳头呢”徐嬷嬷看到移星公主，忙着笑着见礼，然后满脸赔笑道。

    “我方便进去吗？”毕竟不是亲娘，虽然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看来，李太后待她极好，但移星公主心知肚明，李太后不过是博一个表面的美誉，她是一个温良贤惠的太后罢了，实际上——移星公主在心中冷笑。

    这两日，宫中上上下下都说她移星公主有福气，有着一个好“母后”，为着给她挑选驸马，可算是不遗余力，她是不遗余力，她只是为着自己考虑罢了。但是，她要的，她图的，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瞧瞧公主殿下说什么？”徐嬷嬷忙着笑着，“快进去吧，刚才太后娘娘还惦念着呢”

    “多谢徐嬷嬷”移星公主忙着答应着，优雅的向着李太后的寝宫走去，她自幼就知道，她是公主，她应该端庄温雅，仪态万方——从小到大，她都这么刻意的提醒着自己，她平日里对人和气，言语若笑，谁都喜欢。

    只是，这一切似乎落在那个寅曦帝眼中，都是白搭，移星公主感觉，自己做的再好，和杨曦一比，她就是渣。

    原本最不被先帝看好的杨曦，最后居然脱颖而出，成了大周国的皇帝陛下？说实话，当初圣旨传出来，移星公主一点也不相信，为什么先帝会传位给杨曦，而不是一直很被先帝看好的杨晖？这个里面，绝对有问题。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圣旨传出来的时候，李太后当场就气得变了脸‘色’，甚至不顾众人在前，就把手中的茶盅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但是，她‘弄’不明白为什么李太后后来会反而支持杨曦即位登基？而她却退避千万千和寺？移星公主思来想去，那就是只有一个问题，李太后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杨曦手中，导致他不得不退避。

    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李太后娘家乃是堂堂大周国吏部尚书，这些年在朝中经营，加上原本先帝刻意扶持，导致了李家非京城一般富贵人家能够比拟，甚至已经追上了宰相张家。不，由于有着李太后这么一层关系，如今的李家，已经不是张家能够比拟的了。

    移星公主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走进了太后的寝宫。

    李太后已经起身，一个老嬷嬷，正小心的给李太后梳着长发，移星公主忙着走了上去，蹲身施礼道：“见过母后”

    “嗯”李太后答应了一声，含笑道，“你来的倒是早，吃过早饭了嘛？”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已经吃过早饭了”移星公主乖巧的答应着。

    “你先坐一会儿子，等下哀家和你说话”李太后笑道。

    “好的”移星公主乖巧的答应着，然后，就在李太后对面不远处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老嬷嬷给李太后梳头，没有平日里脂粉的这样，李太后的一张脸，肌肤明显的松弛了下来，加上长期被化妆品遮掩，皮肤微微有些发黄，暗淡无光，眼角也有些皱眉，甚至，移星公主都没有刻意去看，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李太后已经老了。

    是的，她已经是太后了，不在是当初的贵妃娘娘，容华正茂。

    移星公主认得，那个专‘门’给李太后梳头的老嬷嬷，姓王——好像从李太后进宫没多久，她就专‘门’给她梳头了，手法纯熟，如今，她手中拿着象牙梳子，一点点的把李太后的头发梳顺了……

    移星公主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平日里看着李太后似乎没有一丝的白发，可现在，她明明白白的看到，李太后的头上，有着一两根的银白‘色’。

    而过后，她就明白了缘故，那个王嬷嬷，小心的挑起白发，在几乎不可觉察的情况下，把白发剪掉，藏在了衣袖中。

    没错的，移星公主看的分明，王嬷嬷的袖子里面，藏着一把非常非常小的剪刀，那剪刀确实小，但剪断一两根白发，却是足够了。

    看着王嬷嬷给李太后挽好头发，然后在戴上贵重的珠宝首饰，虽然还没有上妆，大李太后似乎已经恢复到平日里的光鲜照人。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李太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甚感满意，冲着王嬷嬷点点头，王嬷嬷忙着就施礼退了下去，她是聪明人，知道李太后和移星公主有话要说，所以，赶紧给李太后梳好了头，就立刻退了下去。

    “小婉，你觉得哀家漂亮嘛？”李太后突然问道。

    “母后是世上最好看的”移星忙着站起来，伸手扶着李太后笑道。

    “你这小嘴啊，就是这么甜”李太后摇摇头，任由移星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叹道，“哀家老了，从贵妃成了太后，我还能够不老了，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刚才王姑姑悄悄的把哀家的白发给剪掉，藏了起来？”

    “啊……”移星公主张口结舌，原来，李太后都是知道的？

    “你早晚都是要老的，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李太后拉过移星公主的手，‘摸’着她白嫩细腻的手指，叹道，“想当初哀家进宫的时候，还没有你这么大呢，那时候——哀家也做个梦，这进宫啊，就是妃子了，嫁了这天下一等一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这宫中，有时候真不是那么好呆的。那时候啊，人家都说，哀家深受圣宠，连着皇后娘娘也不如我漂亮，哀家那时候，也甚是得意，甚至忘掉了自己是谁。”

    “母后？”移星公主满脸狐疑，这个时候，李太后做什么和她说这些？

    “在这宫里，别的都可以忘记，但有一点绝对不可以忘记”李太后说到这里，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是，绝对不可以忘掉自己的身份。你该是什么身份，你就只能够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绝对不可以僭越了。”

    “是”移星公主暗中有些害怕，忙着低头答应着。

    “你这个公主的封号，乃是哀家当年求着先帝册封的”李太后再次说道，“哀家不是寡情薄意的人，你当年既然帮过哀家，哀家也知道，所以，今儿你等下去青梅园，好好的看看那些准驸马们，挑个好男人，从此过日子去吧”

    “母后……”移星公主突然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哀家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嘛？”李太后陡然目光一冷。

    移星公主吓了一跳，她从小就怕李太后，甚至比自己的生母还有过之，至于先皇后，反而倒没什么可怕的，毕竟，谁都知道先皇后大度，绝对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否则，以先皇后的手段，也不至于让李太后生下皇子，祸及将来。

    “你和晖儿虽然是亲兄妹，但你也大了，以后邀月王府，你还是少去为妙”李太后再次说道。

    “是”移星公主再次答应着，她除了答应，她还能够说什么，她的那么一点点的心思，岂能够瞒得了‘精’明的李太后？

    她是和杨晖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就罢了，等着她年龄渐渐的大了，开始懂得人事，杨晖又是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王爷，她的心就有些动了。

    她知道他们不可以，但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后来，他们就这么一路的沉沦了下去……如今，堂堂邀月王爷身边已经有着好几个侧妃了，却还没有正式迎娶王妃，但总有一天，他会娶王妃进‘门’的，而她这个公主，今天也要正式选驸马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是公主？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是王爷？如果不是，该有多好？想到这里，移星公主讽刺的笑了。

    李太后顾忌邀月王爷的名声，自然要阻止她再和杨晖‘交’往下去，否则，一旦‘弄’出点事情来，将来传出来，公主和王爷**，她自然是颜面尽失，只怕邀月王爷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等下哀家陪你去青梅园，今儿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李太后想到她今天的‘精’彩安排，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是她的，终究是她的，谁也休想逃脱。

    “什么好戏？”移星公主不解的问道。

    “你等下看着就是了”李太后冷笑，这宫中还没有谁敢给她脸‘色’看，她要给珂琪报仇，她要抢夺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等着事成后，我也不会亏待了你”李太后拍拍移星公主的手，算是安慰了她。事成之后，她也需要人接受管理一起，到时候，移星公主就是最好的人选，本来她是看好珂琪的，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李珂琪进宫，就被人刺杀而亡。

    想到李珂琪，李太后的心就隐隐作痛。而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查出那个凶手，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剥了皮的小狗……

    这事情她当年也做过，只不过是放在了杨曦的生母妙云夫人的锦被中，成功的让那个狐媚子从此不再受宠。而如今，他居然也采用同样的手段？这算是给她警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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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挖坑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挖坑

    李太后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可能事事亲为的，她也需要人手帮她打点，移星公主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李太后这些日子，尤其是在李珂琪死后，她也算得上是痛定思痛，细细想来，自从她进宫以来，之所以事事被寅曦帝挟持，原因就是出在陈青璇身上，不管她是不是陆家那个余孽，有一个事情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璇玑府掌握在她手中。

    所以，杨曦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在朝堂上也占据了部分的优势，不再被那些世阀大家要挟。

    当一国君王，要兵没兵，要钱没钱，边关还频频暴*的时候，他拿什么做皇帝？原本李太后是打着如意算盘，只要天下一‘乱’，她的亲身儿子杨晖就可以打着旗号，把那个杨曦赶下皇位去。

    那个该死的陈青璇的进宫，却是破坏了他们的全部计划，甚至可以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顾震要军饷的时候，她还在偷笑，她要看看，内府被洗劫一空的杨曦，那什么发将士的军饷？

    但是，杨曦竟然把军饷发了，而她却不知道，这笔钱来自何方？所以，李太后进宫的时候，就把目光瞄向了陈青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这个‘女’子可能就是当初掌握着璇玑府的管事，手中握着实权的人，难怪杨曦对他另眼相看。

    否则，以杨曦的‘性’子，普通‘女’子他连着正眼都不会看上一眼。

    李太后故意的为难她，刁难她，甚至找借口把她打入冷宫，她就是想要‘逼’得她不得不作出一些事情来，从而证明她的猜测。可杨曦却全部帮她抗了下来，就算陈青璇什么也不做，李太后也可以证明了，她一准掌握了璇玑府。

    在这宫中想要好好过日子，享受无上尊荣和安逸，前提是你必须要荣获圣宠。但是，皇帝也是男人，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女’人的容貌，就如同是那鲜‘花’一样，也就是数日的鲜‘艳’，甚至，有些人还等不到她们的凋谢。

    权势只有真正的手中握有实权，才可以笑到最后，否则，陆家那个‘女’人何意做皇后？她还不是有着一个战神表哥？

    谁都知道，先帝也忌惮陆战，只要有他在，别说后宫她们这些‘女’人了，就算是先帝，也要看她三分脸‘色’。

    幸好，陆战终于死了，死的好啊

    李太后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陆战啊陆战，很快，哀家就会送你的‘女’儿来和你一起团圆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进宫来，她要不仅宫，哀家还真不能够把她怎么着，但现在嘛

    普天之下，李太后自认，没有谁比她更加了解杨曦了，如果让他看到某些事情，他不活生生气死才怪。

    外面嘛，谁说了也不算，天道人心，有着太多不可确定‘性’的因素，可这个皇宫中，还是她李太后和寅曦帝说了算，只要寅曦帝不站在她那边，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和她挣的资本？

    却说秦娴妃早上刚刚梳洗罢，就听得小宫‘女’回禀：“淑妃娘娘来了”忙着便命人“请”。少顷，就见到陈青璇盛装而来，不仅就笑了起来。

    当即命宫‘女’送上茶和点心，让她们退下，笑道：“今儿倒是好，打扮得这么漂亮？”

    “过来看望姐姐，不能够太过寒碜了”陈青璇端着茶盅吃茶，一边笑道。

    “呵呵——”秦娴妃轻笑，淡淡的问道，“好吧，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我们也不是外人”

    “姐姐去青梅园嘛？”陈青璇突然问道。

    “不去”秦娴妃摇头道，“平日里有事那是不得已，今儿又没有明言非要我们去，我们去做什么？”

    “我也不想去，来姐姐这里坐坐”陈青璇笑道，“顺便看看乔乔小公主。”

    “乔乔大概昨儿受了一点凉，闹了一夜，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呢”秦娴妃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乔乔还是寅曦帝唯一的孩子，如今，听的说外面朝臣多有议论，说是寅曦帝即位快要三年，却没有皇嗣，终究不妥。

    只是杨曦都不怎么宠幸后宫嫔妃，让她们这些嫔妃想要给皇家开枝散叶，也没有法子啊。

    “妹妹喜欢孩子？”秦娴妃笑问道。

    “喜欢乔乔”陈青璇笑道，事实上她并不怎么喜欢小孩，但乔乔粉嫩水灵的模样，她还是有些喜欢的。

    “自己生一个吧”秦娴妃叹气道，“你看看陛下，也即位几年了，除了一个‘女’孩，至今还没有小皇子，你要是能够给陛下生下长子，陛下不知道多开心呢。”

    “这玩意，也不是想要生就可以生的”陈青璇笑着摇头，孩子？多么遥远的事情，而一旦有了孩子，她就有了羁绊，到时候哪里还能够像现在这么洒脱？就算事败，她现在也大可一走了之，可如果有还了孩子……

    “别的嫔妃就算了”秦娴妃轻轻的叹道，“可妹妹如果说没有，姐姐还真有些怀疑呢，陛下几乎一直都对妹妹圣宠不断啊不过，你进宫时日尚浅，也不急”

    “姐姐这是在安慰我嘛？”陈青璇笑了起来。

    “倒也不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家那个，说有了有了，这也太过巧了”秦娴妃笑了笑，张琳琳乃是宰相之‘女’，如今虽然被冠了一个买凶行刺太后的罪名，但谁都知道，事实上寅曦帝并非太后所生，不过是碍于种种缘故，才不得不尊李氏为太后。

    这要是张琳琳在冷宫生下皇长子，加上宰相的权势，她有可能再次出来，荣获圣宠。

    “妹妹啊，咱们也算是一根绳儿上的”秦娴妃叹道，“不是做姐姐的今儿说一句放肆的话，咱们是妃子，不是公主殿下虽然现在妹妹圣宠不断，可在这宫中，要是没孩子，那是站不住脚的。”

    陈青璇心中动了动，今儿秦娴妃突然和她说这些，难道说，她竟然想要动张家那个？或者说，她对张家那个，也有怀疑？秦娴妃无疑是最聪明的那个，不比顾家那个蠢货。

    看着陈青璇不说话，秦娴妃再次说道：“你瞧瞧吧，不就是选个驸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哎……”

    “因为她是公主”陈青璇笑着，但公主就是公主，终究还是‘女’人，还是要嫁人的，如果招了驸马，婚后公主没得身孕，那么为着子嗣着想，驸马也是可以纳妾的——只是这个驸马爷不能够像普通贵介公子那么自由，可以通房小妾，甚至二房三房的随意往家里娶。

    而且，她总是感觉，移星和邀月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移星公主处处针对她，似乎也是因为杨晖那个王八蛋对她的关注。

    “你今儿来，总不会是跟我说这些的吧？”秦娴妃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摁住陈青璇的肩膀道，“怎么着，你也有所忌惮？”

    “我又不傻”陈青璇摇头道，“不是忌惮的问题，只是明知道是陷阱，我若是还眼睁睁的往里面跳？我算什么东西了？”

    秦娴妃笑了笑，点头道：“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们是一条绳儿上的，你自己说的”陈青璇也笑了起来，李太后的这个局，布置得似乎有些弱，连着秦娴妃都看出来，她居心叵测，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会眼睁睁的往里面跳？再说了，就算她真个跳了，她还不信李家那个老妖婆能够把她怎么了。

    不说什么清者自清的话，她自己又有多干净了？

    至于秦娴妃，就算她不放心她，在这宫中，她也算是唯一一个看着还有些靠谱的，再说了，秦娴妃本来也是先皇后的人，不管站在什么立场，她都不会帮李家那个老妖婆。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可以过去看看热闹了”陈青璇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笑了起来。

    “你难道还另有安排？”秦娴妃愣了一下子，原本以为，她拉上自己，就是为着躲过去，而现在看起来，她应该还另有打算。

    “谈不上吧”陈青璇只是笑着，“普通的移‘花’接木罢了”

    “哦？”秦娴妃挑眉，瞬间已经明白过来，正‘欲’说话，不料，外面一个小宫‘女’急冲冲的跑了来，叫道：“娴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去瞧瞧，听的说，淑妃娘娘出事了……啊……”

    那小宫‘女’刚刚跑进来，却看到陈青璇端坐在椅子上，而秦娴妃也坐在那里，两人说话品茶，慢悠悠的意态悠闲。

    “我出什么事情了？”陈青璇皱眉问道。

    “娘娘怎么会在这里？”那宫‘女’也傻了，连着基本的礼仪也忘了。

    “我过来找娴妃娘娘说话，顺便看看乔乔小公主，怎么了？”陈青璇故意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回禀娘娘，淑妃娘娘——”那个小宫‘女’也不知道怎么说，忙着跪下磕头道，“奴婢听的说——听的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秦娴妃皱眉道，“别吞吞吐吐的，淑妃娘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怎么叫做出事了？就冲这么一句话，就该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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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家常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家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宫‘女’更加着急了，“奴婢听得青梅园‘乱’成一团，说是淑妃娘娘不守‘妇’道，勾引王公子，两人在园子里面……”说到这里，她偷偷的抬头看了看陈青璇，心中无限狐疑，淑妃娘娘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自家娘娘说话嘛？怎么个不守‘妇’道了？

    “谁发现的？”秦娴妃略略皱眉，立刻就抓住了小宫‘女’的话语中的关键词，她心知肚明，这绝对是一个圈套，有人挖了坑，想要让陈青璇往里面跳，但无奈这位淑妃娘娘棋高一着，躲了开去，还拉着她做了一个现成的证人。

    “听的说，是菁华宫的梁贵人”小宫‘女’忙着说道，毕竟她也是道听途说，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赶紧急冲冲的跑回来，通知自家娘娘，却没有亲眼目睹。

    “哦？”陈青璇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盅，李太后布这么一个局，挖了坑想要她往下跳，就势必需要一个杨曦身边的嫔妃出来作证，这个嫔妃不能够位份太低，但也不能够太高。

    那个小宫‘女’口中的梁贵人，自然就是梁雅梅了，她们是同一天进宫的，那梁雅梅也算得上的长袖善舞，进宫的那一天，就曾经过来试探拉拢过，过后，她频频高升，而她却只是一个贵人罢了，想要攀上张琳琳，无奈张琳琳却自身难保，她又拉不下脸面来俯就她，最后自然是被李太后所用了。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摇头，梁雅梅也算是不错的，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比不上王雨虹有着倚仗，也不必张家和李家位高权重，但她要是碰到一个还算正常一点的皇帝陛下，就算不受宠，也不至于被人算计了。

    可惜，杨曦对于‘女’‘色’方面，实在寻常。

    就连陈青璇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杨曦不喜欢美‘色’？自古以来，帝皇大都风流不羁，后宫的美人，那是换了一打又一打，从来都是只恨少来不嫌多的，像梁雅梅这样没有背景的官宦小姐，他应该很是乐见。

    但是很显然的，他除了喜欢和她纠缠之外，对于别的嫔妃，从来都是敷衍。

    有时候陈青璇也曾经想过，他对于自己，是不是也只是敷衍了事？为的只是更加亲密无间的合作，或者，只是为着从她这里套用到有利的信息？

    只是凭感觉，杨曦对于她，又不像是敷衍那么简单——杨曦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只是这感情到底有多深，比得上他的江山社稷与否？

    “既然青梅园这么热闹，不如我们也去看看？”秦娴妃站了起来，看着陈青璇含笑道。

    陈青璇一愣之下，已经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我最喜欢凑热闹了，何况，我还是这个事情的主角，焉能不去？”说着，她不仅又笑了一下子，心中思忖，“不知道那个王公子长什么样子，但愿不要让他失望。”

    “前头带路，我们去看看”秦娴妃看着那小宫‘女’吩咐道。

    那小宫‘女’趴在地上磕头，然后忙着站起来，又畏缩的看了看陈青璇，陈青璇焉有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道：“你放心，本宫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何况，你也是道听途说，岂能够作准。”

    “是，多谢淑妃娘娘”那小宫‘女’忙着道谢。

    “走吧”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伴随秦娴妃一起，向着青梅园走去。

    “娘娘，这边——”小宫‘女’引着她们两个走进青梅园的主殿，如今，那十二位公子们，大都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窃窃‘私’语，看到她们两人走来，都衣履风流，打扮不俗，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知道，她们绝对都是宫中有名号的主子们，当即忙都躬身施礼。

    陈青璇和秦娴妃两人，径自向里走去，直到走到主殿‘门’口，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袍的男子，突然低声叫道：“淑妃娘娘——”

    陈青璇一愣，站住脚步，抬头看去，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陈鸿。

    “大哥”陈青璇也不掩饰，直接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大哥”，陈鸿脸上闪过一丝讪讪之意，也是一笑。

    “这位是娴妃娘娘”陈青璇指着秦娴妃笑道。

    陈鸿忙着见礼，秦娴妃已经掩口轻笑：“这位想来就是陈公子了，我听得淑妃妹妹常常说起你，果然是长得‘玉’树临风一般。”

    “多谢娘娘赞誉”陈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玉’树临风？他模样是长得还算不俗，只是有苦自己知道啊。

    “娴妃娘娘，您先进去吧，我好久没见大哥，说两句话”陈青璇脆生生的说道，语音清亮，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的，你速来”秦娴妃笑着，扶着小宫‘女’，径自向正殿走去。

    陈青璇也不说话，向着青梅园走去，陈鸿径自跟随在她身后，一言不发。陈青璇绕过几株老梅，走到一处假山后面，站住脚步，只是看着陈鸿。

    “给我一个理由好吗？”陈鸿抬头看着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反复思忖，为什么，她当年为什么要选上陈家，为什么要选上他？

    陈青璇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你真要知道？”

    “当然”陈鸿点点头，“她死了……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但陈青璇却听得出来，他口中的那个她，就是指真正的陈青璇，但这怨谁，怨她还是怨陈元德？

    “令尊去江南，是查盐税的”陈青璇轻轻的笑了一下子，“但令尊什么也没有做”

    对于父亲的政绩，陈鸿自然明白，陈元德也就是读腐了书的榆木脑袋，攀上了王家，这才步步高升，事实上，能够升到二品，已经算是极点了，他只要俯就王家的气息，不要站错队，明哲保身就好，但江南的盐税，水实在太深了，不是父亲陈元德能够拿得下的。

    去江南走一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够保住头顶上的这顶乌纱帽就不错了，但偏生他又要逞能……

    “要政绩，要平步青云，令尊就需要付出一点什么的”陈青璇轻轻的笑着，“他老人家拿了我的银子，总不能够不办事？”

    陈鸿叹气，果然如此：“你所图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为着进宫做娘娘？”

    “有些事情，从哪里开始，就必须从哪里结束，我进宫是为着有些东西，必须要借助皇家之手，才可以顺利完成，就是这样”陈青璇干脆利落的说道，她事实上知道，陈鸿除了先天‘性’的残缺外，事实上一点都不笨——甚至，他比陈元德和他的母亲王氏，都要聪明得紧。

    陈鸿点点头，不再说话。

    “至于后来的事情，令尊想要玩，我也无奈，你与其怨我，不如回去怨令堂大人”陈青璇冷笑，想到王氏，她骨子里就藏着一股子怒气。

    “她……”陈鸿憋了半晌，才低声道，“她……自那以后，父亲就一直不待见她，她和父亲几次吵闹，结果……结果……”

    “怎么了？”陈青璇微微皱眉，她知道王氏的脾气极是恶劣，毕竟，她也在陈府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王氏怎么就养成了这么唯我独尊的‘性’子，陈府很多事情，都是她说一不二。

    陈元德在官场上想要仰仗镇国公王家，自然也对她诸般迁就——如今，镇国公也算是式微，陈元德攀上了自己，自然不会再给王氏好脸‘色’看，只怕王氏的下场不会怎么好。

    “父亲把她打了一顿，就关在后院里面，如今，家里算是我管着事情”陈鸿摇头道，“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次的驸马人选中，难道你希望我做驸马不成？”他不笨，自然知道，他能够成为驸马爷候选人，陈青璇绝对功不可没。

    “你难道不想做驸马爷？”陈青璇突然挤挤眼睛，俏皮的笑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开什么玩笑？”陈鸿摇头道，“我不想挤进去——算了，你算是做做好事，别让我掺和了，我甚至连官场应酬都怕。”

    “你还是只对那些香料有兴趣？”陈青璇想起古往之事，陈鸿对于别的一概没多大兴趣，却对于香料非常敏感。

    “最近不怎么‘弄’了。”陈鸿摇头道，“那个很废银钱，家里现在出的多，入得少，京城的两家铺子效益都不好，哎……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陈青璇闻言，掩口而笑，果然啊

    “我需要一点香料，你能够帮我配出来嘛？”陈青璇道。

    “如果是太过昂贵的，我恐怕是没钱‘弄’”陈鸿摇头道。

    “我会付钱的”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别说的那么小气。”

    “你到时候把配方给我，我试试”陈鸿点点头。

    “好的，过后我打发人送你府上”陈青璇笑的眉眼弯弯。

    “你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陈鸿也是一笑，说着，他先转身离开。

    陈青璇却站着没有动，半晌，她果然听得加上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小声的离开，细碎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陈鸿的香料，很快就会生意兴隆的，陈青璇在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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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另有一说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另有一说

    陈青璇再次回到青梅园主殿的时候，李太后已经来了，端坐在首位，旁边，顾贵妃和秦娴妃陪着，梅子和竹子两个，都是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所有的准驸马候选人，都已经被请了出去，自有小力士带他们下去待茶。

    然后，公主会隔着帘子，和每一个准驸马爷候选人说上几句话，挑选属于移星公主的驸马爷，至于青梅园这边的这场闹剧，还在继续。

    李太后的脸‘色’不太好，身子可以说是有些苍白，王家那个孩子实在糊涂，居然把一个低贱的婢‘女’，当做了陈青璇，他什么眼光？

    本来是挖好坑，等着陈青璇往里面跳罢了，她特意让今儿十二个驸马爷的候选人，全部集中在青梅园，又命众嫔妃们也去青梅园，就是为着诬陷陈青璇和王家公子勾搭不清。

    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到杨曦耳中，就算杨曦再怎么在乎她，只怕心里不是滋味儿。

    李太后心知肚明，只要她能够挤兑几句，不愁杨曦不把那个贱人关进冷宫，想要怎么收拾就这么收拾，到时候不愁问不出璇玑府的机密——那样娇滴滴的美人儿，几鞭子下去，还不什么都说了？

    实在嘴硬不肯说，她也多的是整人的法子。只要掌握了璇玑府，她想要让杨晖即位为帝，只怕也没有谁敢说一句闲话，而且，她实权在握，那是真正的皇太后，而不是向现在这么挂个虚名。

    是的，她现在确实是皇太后没错，但这后宫中，谁真正打心底尊重过她？就算笑脸相迎，也就是有所求罢了，若是像陈青璇那样，备受圣宠，甚至当面就敢给她脸‘色’看。

    还有珂琪——一想到李珂琪，李太后就心痛，她死的实在太怨了。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现在全部落空了……王雨虹的那位堂弟，居然把陈青璇身边的一个宫‘女’，当成了陈青璇。

    他脑子被‘门’缝夹了，看看样子也不像啊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陈青璇径自走进正殿，对着李太后蹲身施礼，然后，又故意讶异的看着梅子和竹子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弄’的这么狼狈，是不是冲撞了太后娘娘？”

    “娘娘——你要给我们做主啊”梅子见到陈青璇，原本心中的惧怕顿时一扫而空，自从她跟随陈青璇以来，虽然时日不多，但她每每总有神奇之处，能够在逆境中回天。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她们的这个娘娘，相当的护短，她房里的人，就绝对不容许别人碰一下子。

    她们的淑妃娘娘，从骨子里面透着一份骄傲——哪怕是在陛下面前，也是骄傲的。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陈青璇抬头，看着李太后问道。

    “你倒来问哀家？哀家问谁去？”李太后心中憋着气，闷得慌，但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够发作，很多人盯着看呢。

    “梅子，怎么回事？”陈青璇陡然喝道。

    “娘娘——”梅子偷偷的抬头，正好看到陈青璇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她‘侍’候陈青璇也有些日子了，自然明白，自己的这个主子，根本就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还有几分高兴，想来也是，这本来就是有人布置好的局，而现在，自家主子站在局外，就谁也别想拉她下水。

    想到这里，梅子低着头，轻轻的‘抽’搐着：“娘娘命奴婢和竹子想来青梅园打点打点，娘娘要去娴妃娘娘那边说话，稍等就过来，没想到，奴婢和竹子两个来了青梅园，居然碰到了王公子，奴婢想要回避，却不料那王公子好生无礼……娘娘，你要给奴婢做主啊”

    “胡说”梁雅梅忙着躬身说道，“明明就是你这贱婢勾引王公子，居然还说王公子无礼？”

    陈青璇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梁雅梅。

    梁雅梅一愣，但既然已经做了伪证，也只能够继续下去，当即咬牙道：“回避太后娘娘，臣妾明明看到这两个贱婢在青梅园和那王公子拉拉扯扯，实在是有碍‘妇’德，有伤礼仪，这等不知道廉耻的贱婢，若不严惩，只怕于皇家颜面有损。”

    “皇家颜面？”陈青璇冷笑道，“梁贵人的意思是说——我这两个宫娥，见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就有些逾越了？”

    “难道不是？”梁雅梅反问道。

    “妹妹啊”顾贵妃乐呵呵的笑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说我等在宫中，都一项奉行宽容待下，但也不能够太过纵容了丫头，这两人打扮得妖妖娆娆，要说没什么不轨之心，做姐姐的还真不相信。”

    “这两个丫头哪里妖娆了？”陈青璇故意的问道，“此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还请不要断言谁我这两个丫头勾引了人家王公子，还是那王公子下溅，连着宫‘女’都要调戏。”

    “那王公子乃是镇国公的孙子，岂会这等不堪？”李太后端起茶盅，慢慢的啜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我刚才听的说，淑妃也‘私’下见过某个公子，是不是这样？”

    “臣妾见过自家哥哥”陈青璇笑了起来，在名义上，陈鸿终究是她亲哥哥，李太后想要拿捏她这个把柄，却是有些难度。

    “是嘛？”李太后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太后娘娘，您要诬陷臣妾不守‘妇’道，也好歹找一个有力一点的证据”陈青璇突然抿嘴一笑。

    “你放肆”李太后陡然大怒，扬手把手中的茶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臣妾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您休要动怒”陈青璇缓缓的摇头，看了看梅子和竹子两个，心中皱眉，她知道如今李太后在谋害她不成后，一腔怒火全部发作在了梅子身上，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心中有些后悔，不该用这个移‘花’接木的计划。

    如今梁雅梅一口咬定，她亲眼所见，梅子主动勾引王公子，而这个王公子自然也不会在傻到说，是他调戏了一个宫‘女’，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

    杨曦也不会为着一个普通的宫‘女’，和李太后在这个骨节眼上翻脸。

    “太后娘娘息怒”顾贵妃忙着给李太后捶背‘揉’‘胸’，忙着安慰道，“淑妃娘娘也是急了，毕竟，这两个丫头，从她进宫一来，就一直‘侍’候着，哎……也怪这两丫头不争气啊”

    “哼”李太后冷哼了一声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奴才——哀家平日里就最瞧不起这样妖娆放肆的，仗着一些奇技yin巧之术，勾搭‘迷’‘惑’陛下，如今又由着丫头‘弄’出这等贻笑大方的事情，实在是……荒唐，荒唐之极”

    “太后娘娘，臣妾以为还是查清楚事情的始末根源在做定论。”秦娴妃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个时候，这才慢慢的说道，“臣妾看这两个丫头，容貌清清秀秀的，不像那等轻薄之徒，只怕这其中，另有隐情。不如让臣妾问上两句，若真是这两丫头不守规矩，太后在处死她们不迟。”

    李太后微微皱眉，秦娴妃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她没有反驳的道理，就算要处死两个丫头，不是什么大事，但总不能够不让人说话啊？

    朝廷处死死囚，就算是证据确凿，也会给死囚一个辩驳的机会的。

    “妹妹也真是多事，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什么要问的？”顾贵妃摇头道，“据本宫看来，这两丫头本‘性’不坏，只怕是被人教坏了。”

    “贵妃娘娘这是说我嘛？”陈青璇沉下脸来，冷冷的问道。

    “谁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顾贵妃冷笑道，“别以为你那么一点事情，别人不知道，别‘逼’着本宫当着太后娘娘和众姐妹的面说出来，大家伤了颜面不好看。”

    “你倒是知道什么事情了？”陈青璇冷笑道，“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倒不怕你中伤。”

    “好好好，姑且不论这两个丫头的事情，先说说你自己做的‘混’账事情。”顾贵妃冷笑道。

    “很好”陈青璇点点头道，“贵妃娘娘倒是说说，我到底有什么‘混’账事情，见不得人了？”

    “当初你们进宫的那天，大雪纷飞惊雷起，本宫特意召那太虚真人进宫询问，那太虚真人说，乃是有妖孽祸国”顾贵妃环顾了一下子四周，冷冷的说道。

    “这事情人尽皆知，不知道贵妃娘娘还要说什么？”陈青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原来刚才躲在石头后面偷听的，竟然是顾贵妃的人？原本她还以为，那是李太后的人呢。

    不过，自从李太后进宫，顾贵妃就算是找到了靠山，和李太后走得极是亲密——她大概还不知道李太后的如意算盘吧？否则，以顾氏对杨曦的在意，只怕将来是第一个后悔的。

    “诸位都知道这天兆妖孽的事情，却不知道还另外有一说”顾贵妃环顾众人，然后目光可以的从梁雅梅、周怡、王雨虹等人身上扫过，讽刺的冷笑道，“当天陛下留下了太虚真人，问真人可有破解之法，诸位可知道，当初真人是怎么说的？而我们的淑妃娘娘，又是怎么受宠于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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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提旧事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提旧事

    陈青璇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原本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似乎隐约有些明了了。

    有些人，天生就合适玩这等‘阴’谋诡异，善于利用各种原本看着不利于自己的行事，善加调动，然后坐山观虎斗，而他却笑等结果。

    顾贵妃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棋子，而现在，她这颗棋子，似乎也到了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地步了，所以，才有了今日之局，难道他真的以为，天下大势已定？想到这里，陈青璇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妖孽也好，‘玉’美人也罢，反正都是一些奇技yin巧之类的东西，素来乃是宫中大忌。

    “还有什么说法了？”王雨虹皱眉问道，“还请贵妃娘娘明示，也让我等姐妹解‘惑’”

    “自然要说出来，否则，诸位都不会安心”顾贵妃站了起来，志满意得的笑了起来，她倒要看看，今儿陈青璇还如何翻身？圣宠？这东西也太过飘渺了，若是陛下知道他被骗了，他还会宠她如故？

    陈青璇从一个小宫‘女’的手中接过茶盅，轻轻的啜了一口，这才说道：“贵妃娘娘就不用卖关子了，我等都想要知道，太虚真人到底说什么了？”

    “陛下在太和殿询问，这天兆妖孽，可有什么可解之术？”顾贵妃的目光缓缓的环顾四周，眸子里面透着一股戏谑的味道，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陈青璇身上，宛如是猫盯着老鼠。

    但是，陈青璇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只是淡定如故的笑着，仅仅的等待她的下文。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太虚真人说什么了？”顾贵妃微微挑眉，言语清和，却隐约之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趋势——她心中终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自从陈青璇进宫，她就感觉，这人简直就是刺在她心头上的一根刺，但现在，这根刺终于可以除去了，或者陛下有些不舍吧，但也拗不过太后娘娘的坚定。

    “太虚真人说什么了？”秦娴妃也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水，真是奇怪，今儿她为什么总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太虚真人说，自古以来，妖孽都难成气候，无比不是仗着容貌娇‘艳’，魅‘惑’圣主”顾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陈青璇。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众人都明白——陈青璇就是那个仗着容貌娇‘艳’，魅‘惑’陛下的妖孽。

    但是，如今陈青璇依然圣宠不断，所以，众人就算有些怨怼，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顾贵妃的下文。

    顾贵妃依然在笑着，笑容里面透着一抹难以琢磨的诡异：“太虚真人还说，容貌娇‘艳’也并非是坏事，这样的‘女’子并不足为惧，只要圣主能够平心静气，不为她所动，她就没有可乘之机，当然，若是能够觅得一个‘玉’美人养于深宫中，当可镇压此类‘女’子的邪气，于是乎天地清和，社稷永固”

    陈青璇就这么听着顾贵妃文绉绉的念叨着天地清和，社稷永固，想要天地清和，社稷  永固，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她顾兰娉也够傻的，白白的被李太后扯出来当刀子使，过后，若是真能够让她完蛋，那位看似乎俊美无害的寅曦帝，自然也就是这么依然平平常常的待她，她依然是他的贵妃，至于皇后，她这辈子也不用想了。

    要是顾兰娉不能够把她扯下来，那么——寅曦帝为着平她的怒气，最后还是会把顾兰娉送给她处置。

    想到这里，陈青璇突然感觉，这个顾贵妃，还真够悲哀的——想想吧，送进宫，就是被顾震当棋子使用，然后她嫁给了杨曦，也一直被杨曦当棋子使用，偏生，她还自己一点都不自觉。

    “‘玉’美人？”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看向陈青璇的眼神，多少都有些明料了，大概这位极端受宠的淑妃娘娘，就是用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法子，让陛下相信她就是‘玉’美人了？

    “当时陛下就问了，如何才能够找到‘玉’美人”顾贵妃接着说道，“太虚真人又说，这‘玉’美人平日里可遇而不可求，所以，要说如何找到，还真是难说，但传闻这‘玉’美人，有着一种天赋异禀。”

    “哦？”陈青璇微微挑眉，问道，“什么天赋异禀？”

    “你难道不知道嘛？”顾贵妃冷笑道，她心中就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陈青璇居然没有一点慌‘乱’，难道说，她真有恃无恐？

    而陈青璇却是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烦躁起来。

    “不知道”陈青璇说这么三个字的时候，依然神‘色’不动。

    “哼”李太后冷哼了一声，脸‘色’不渝，看着顾贵妃道，“你接着说下去，哀家倒要看看，这宫中到底谁在装神‘弄’鬼了？”

    “是”顾贵妃忙着答应着，继续向下说道，“太虚真人说——这‘玉’美人第一夜，全身上下会散发出一种奇香”

    “居然有这么荒唐不经的说法？”陈青璇突然掩口轻笑，奇香？美‘玉’生辉？这个‘玉’美人的说法，可不是道家秘传，而是起于另外一个风流人物，可惜顾贵妃是绝对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的，就连堂堂帝王之家的杨曦，也同样不知道，因为，他并非皇室嫡出，在理论上，他只算是偏房庶子。

    想到这里，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一切，也未免‘操’之过急了。

    “本宫听得‘春’华殿的轮值小力士说，你‘侍’寝的那一夜，就有奇香溢出，瞬间消散，可有此事？”顾贵妃直接走到陈青璇面前，盯着她的脸，轻轻的问道。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众多嫔妃都听到了。

    于是，陈青璇听得有人低声说道：“我说呢，为什么陛下专宠与她，原来是使用了这等狐媚子下三滥的手段。”

    陈青璇抬头看过去，居然是梁雅梅，而站在她旁边的周怡，轻轻的拉了一下子她的袖子，大概是示意她不要说了。

    “当初进宫的六个人中，说实话，淑妃娘娘既不是出身名‘门’之淑媛，不过是小吏之‘女’，而就轮容貌，淑妃娘娘也比不上张、梁、王几位，至于才艺……”顾贵妃冷笑道，“除夕之夜，诸位都看到了，淑妃娘娘好像只会表演啃一个酱鸭子头，别的嘛……本宫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点，能够让陛下圣宠不断。”

    陈青璇端起茶盅，继续慢慢的喝茶，连着脸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子。

    “陈青璇——”李太后突然喝道，“贵妃所说之事，可是事实？”

    “没错”陈青璇放下茶盅，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我确实是一无是处，但只要陛下喜欢，就算我是想也村姑，那又如何？”

    “哼”李太后气得变了脸‘色’。

    “我大周国的嫔妃，好像并不一定要求出身名‘门’啊？”陈青璇继续笑着，“太后娘娘这些年提携着娘家飞往腾达了，但太后娘娘您似乎也忘掉了一件事情。”

    “李阀一直都是豪‘门’望族，无可挑剔”陈青璇站了起来，挑衅的看了看李太后，缓缓的说道，“但众人都知道，原本的李阀，根本就是人丁不盛，‘弄’到最后，到了上一代，甚至连着长房断绝，连着继承人都没有，这个时候，有个不要脸的寒酸，屡试不第，却平生生了一张清俊的脸，被李家大小姐看上，招为东‘床’，生有一子一‘女’，太后娘娘，我说的对吧？”

    “你如何知道这些？”李太后变了脸‘色’，当年她父亲入赘李家的事情，并不怎么光彩——这些年众人碍于李阀的势力，也都不敢说什么，年轻一代，就算是和她平辈的，知道的也不多，她却不知道，陈青璇如何知道这些？

    “一个连着进士都考不上的寒酸后裔，都可以贵为太后，我这个堂堂二品御史出生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做淑妃了？”陈青璇没有理会李太后的话，接着往下说道。

    “你放肆”李太后气得变了脸‘色’，当着众人的面，被她揭了伤疤，伤了颜面，让她如何不怒？

    “太后娘娘——”陈青璇摇摇头，“你不用动怒，只是贵妃娘娘非要拿着出生说事，我也是没有法子。另外，贵妃娘娘之父现在乃是镇远大将军，官居一品，守卫边疆，手中握着生杀夺予之大权，我本来也不该说什么，但既然贵妃娘娘要挑这个出生问题，那么我就提醒一声贵妃娘娘，三年前，令尊不过是京城守备，官居从三品罢了你既然不是世袭公侯豪‘门’出生，也不是世代书香‘门’第，也只不过和我一样，一介武夫之‘女’。”

    最后一句，陈青璇一句点明白，是的，撇开她现在用的这个身份不提，她父亲也是一代大将军而已，她也只是一介武夫之‘女’，但她从来都是引以为傲的。

    她从来都不认为，出身能够代表着什么？

    杨曦也就是皇家一个庶子，生母不过一个小吏之‘女’，生‘性’怯弱，就算别人欺辱，也不敢声张，最后郁郁而终，但杨曦却最终脱颖而出，荣登天下——成为天下至尊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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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身世，大白天下（1）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身世，大白天下（1）

    陈青璇的目光，若有所思的飘过秦娴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本是宫中一介婢‘女’”秦娴妃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说话了，顾贵妃常常拿着陈青璇出身低贱说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却不想想，她自己又如何？是的，自从三年前陆战死后，顾家备受圣宠，手握兵权。

    但顾贵妃却没有想过，为什么陛下要如此倚重他们顾家，那就是因为，如今的天下，陛下没有兵权好动，想要重铸兵符，再整天下，偏生这等时候，简直就是打的大周国措手不及，这等时候，寅曦帝自然只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用顾震。

    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冒险动用秦家，因为秦家不轨之心，早就萌发。先帝在世的时候，重用陆战，也不是没有缘由，无非就是想要借用战神之名，震撼老秦家。

    但最后，先帝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还是得勾结老秦家，灭了战神。最后，就是导致了这么一个‘乱’局。

    是的，先帝眼一闭，就这么伸‘腿’去了，这个‘乱’摊子，总要有人扛下去。与这‘乱’世中，只要一步错，那就是满盘皆输。

    谁都是一枚棋子，谁都可以毫不留情的被遗弃，只是这天下，又有多少人够那个资格，推盘布局？

    秦娴妃清楚的知道，如果陈青璇不够资格，那么，寅曦帝只怕也不够资格，只是，这两人终于目前选择了合作，一切想要和陈青璇最对的实力，寅曦帝都会明智的选择，替她扫平。

    后宫些些卑微的宫妃们，对于有着雄才伟略的寅曦帝来说，实在不堪一提——他要是的天下清平，江山永固。

    等到有了这么一天，他一准会掉过头来，杀了陈青璇。

    想到这里，秦娴妃轻轻的叹气，抬头，看着顾贵妃道：“姐姐难道认为，我也不够资格做这个妃子？”

    顾贵妃张口结舌，她不明白，为什么秦娴妃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帮助陈青璇，难道她看不出来，李太后已经处于盛怒边缘，只要她在推‘波’助澜，今天，这个深宫中的专宠，就可能被废掉。

    “娴妃娘娘孕养了乔乔小公主，自然于淑妃不同”梁雅梅忙着帮腔说道。

    “哦？”秦娴妃突然挑眉，有时候，她还真感觉，某些人真讨厌，要说妖孽，这宫中还真有妖孽，仗着几分姿‘色’，就想要妄图勾引陛下的，难道不能够算妖孽？

    “梁贵人的意思是说，本宫若是没有孕养孩子，就不够资格做娴妃了？”第一次，秦娴妃开始变得咄咄‘逼’人，不再温和可亲。

    “臣妾不敢”梁雅梅吓了老大一跳，忙着躬身行礼道。

    “对极”秦娴妃原本温和的眸子里面，偶然‘射’出一丝杀机，有些人，留着就是祸害，既然陛下不喜欢，偏生又要照规矩‘弄’些人放在宫中，好歹这些人有些摆设的的自觉——摆设就是摆设，别没事还要生事，如果要生事，她就不在乎杀人，让她们永远的闭上嘴巴。

    “不敢就好，既然不敢，那么陈淑妃乃是淑妃娘娘之尊，那是陛下亲自册封的，难道说——诸位对陛下的圣旨不满？”秦娴妃语气冰冷，甚至，她冰冷如刀的目光，挑衅的落在了李太后的脸上。

    李太后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心中顿时就不舒服起来，秦娴妃？原本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宫‘女’，怎么进宫的，她已经不记得了，恍惚中，她应该也是杨曦还没有继承大统的时候，先帝所赐？

    先帝所赐，那么她原本是在哪一宫‘侍’候的？能够赐给一个皇子做侧妃，那她原本主人的身份，应该也不低。

    想到这里，李太后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秦娴妃——原本是先皇后的人。难怪她和那个陈青璇一个鼻孔出气，果然是一脉同枝。

    “妹妹今儿好大的火气”顾贵妃看着李太后铁青的脸，嘴角落处一丝笑意，一个奇技yin巧的罪名，一个魅‘惑’君王的大帽子，自然是不能够绊倒倍受圣宠的陈青璇，但她手中握着更加有力的证据，这一次，足够让陈青璇万劫不复。

    “不敢，只望姐姐以后别再拿着这出身说事了”秦娴妃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出身高低嘛我等自然没法选择”李太后淡淡的道，“但另外的一些事情，却是可以选择的，对吧？”

    李太后在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秦娴妃的身上。

    秦娴妃笑了起来，选择？人的一生有时候并非只是为着荣华富贵，也不是为着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这个世上，还有礼义廉耻，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义无反顾”秦娴妃抬头，看着李太后狠毒的眸子，斩钉截铁的答道。

    众嫔妃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李太后突然就把矛头针对了秦娴妃？在众人眼中，秦娴妃平日里温和可亲，就算有什么不了事，她也常常一笑了之，恩多威少，最是好相处的。

    她不比陈青璇怪癖，也不向顾贵妃那么喜怒无常。

    但是今天，这个素来温婉的人，却是锋芒毕‘露’，甚至让人感觉到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寒意，而且，众人都看得出来，为着回护陈青璇，她已经明着和李太后对着干了。

    这实在不像秦娴妃平日里的为人。

    “好一个义无反顾”李太后把手中的茶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她可真是看走眼了，居然让先皇后还留着这么一个钉子。

    “砰——”的一声，茶盅四分五裂，众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管原本是想要看陈青璇好戏的，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所有人都开始战战兢兢，唯恐李太后的这把邪火，最后烧到自己的头上。

    甚至，有些低位嫔妃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来青梅园了，躲在自己宫中睡觉，多好啊

    “好吧，既然妹妹反应这么大，那么不说这出声来历的事情”顾贵妃看了看李太后，后者终于压下脾气，在首位上坐了下来。

    “不说最好”秦娴妃也缓缓的坐了下去，目光扫过梁雅梅，不知道为什么，梁雅梅陡然打了一个寒颤。

    心慌意‘乱’的躲开秦娴妃的目光，却正好看到陈青璇脸上灿烂如‘春’‘花’的明媚笑容，这个时候，梁雅梅真的后悔了。

    陈青璇那灿烂的笑，绝对比秦娴妃那宛如毒蛇一样的眸子更加可怕——目前为止，她依然是宫中最受宠的，谁也休想撼动她的地位。

    她是堂堂正一品的四妃之一

    “本来嘛，就算淑妃娘娘乃是陈大人的千金，本宫也不该咄咄‘逼’人，可惜——”顾贵妃说完这么一句，轻轻的摇头道，“可惜妹妹真的不是据本宫所知，妹妹乃是陈大人的儿媳陈青青，扬州陈县令的‘女’儿，对吧？”

    “贵妃娘娘真会编故事”陈青璇神‘色’不动，却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把她的身份公布于众？

    “编故事？”顾贵妃还真是佩服陈青璇的冷静，这个时候，她居然毫无所动？而余下的众嫔妃，却一个个脸上落处了惊容。

    碍于刚才秦娴妃的强势，这次，却是谁也没有说话。

    “贵妃娘娘，您没有傻吧？”陈青璇反问道，“你说我是一个有夫之‘妇’，那我又如何通过重重检查，‘混’迹进宫，这也未免太过可笑了，而且，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陈家只有一个‘女’儿？”

    “是的，陈家的那个闺‘女’，已经死在了凤华宫”顾贵妃淡淡的道，“如今那是死无对证了，但你别忘了，你哪位原本的夫君，现在就在外面，是这次十二个准驸马候选人。”

    众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想起死在凤华宫的那位，那位死的太过刚烈了，没有一个人敢于耻笑与她，也没有一个人敢轻贱与她。

    所以，当顾贵妃再次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众人心中都打了一个突兀——难道说，眼前的这为淑妃娘娘，真个是假冒的？真个是一个有夫之‘妇’？那么，这算怎么回事？

    “姐姐”秦娴妃又站了起来，看着顾贵妃道，“淑妃妹妹的身份，早有陈大人夫‘妇’在凤华宫的，当着陛下和太后娘娘的面证实过，不过是有‘奸’诈小人，看不顺眼淑妃妹妹受宠于陛下，故意早了一个人，陷害于淑妃妹妹，这话休要再提。更何况，这宫中能够让有夫之‘妇’来嘛？姐姐这不是开玩笑？‘弄’不好，那就是欺君之罪，以后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你坐下”李太后哼了一声，冷冷的喝斥秦娴妃，随即又对顾兰娉道，“兰娉，你把话说下去说不准还真有这等胆大妄为的人，欺君罔上呢”

    “事实上就是这样，坐在诸位面前的这个陈淑妃娘娘，乃是扬州城下一个小县令的闺‘女’，二年前嫁给了陈大人的长子陈鸿公子，伴随进京，却不受陈公子生母待见，不认这‘门’亲事，于是两人便一直没有圆房，直到陛下下旨，册封陈氏之‘女’为美人，择日进宫，她逮到了机会，就假冒陈氏之‘女’，进的宫来”顾贵妃盯着陈青璇，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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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身世，大白天下（2）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身世，大白天下（2）

    陈青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顾贵妃：“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

    “难道对于这些，你想要否认嘛？”顾贵妃冷笑道，“你以为这次还可以向上次一样，让你侥幸躲过去？”

    “兰娉，你所言可都是真的？”李太后铁青着一张脸，冷冷的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臣妾但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顾贵妃忙着说道。

    李太后看了看陈青璇，这才问道：“可有证据？”

    “陈大人夫人王氏，就在外面”顾贵妃有居高临下的目光，睥睨的看着陈青璇，说来还真是可笑，堂堂大周国一品淑妃，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只要是传扬出去，只怕是天大的笑话。

    这还不算，她居然是一个有夫之‘妇’，这简直是有辱皇家颜面。

    但顾贵妃不明白，为什么陈青璇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似乎一点也不为所动？

    秦娴妃微微皱眉，撇开出身不提的话，现在有扯出这档子事情，想想，别的都好办，但如果陈青璇真是假冒的，还和陈家公子有婚约，这简直就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哪怕没有圆房，她也是有‘妇’之夫，该不了是事实，无论陛下怎么宠她，不话题不挑开说，大家遮掩着还留一些颜面，一旦说白了，陛下岂能够容她？

    “我说姐姐——”秦娴妃故意皱眉道，“上次在凤华宫，那陈大人的夫人王氏，不是说了，淑妃妹妹乃是她亲生闺‘女’，这会子如果反口，天知道她是不是被人收买，故意陷害淑妃娘娘？”

    “妹妹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收买王夫人，陷害淑妃了？”顾贵妃哼了一声。

    “宣王氏进来”李太后陡然喝道。

    “是”顾贵妃闻言，大的得意，看了看秦娴妃，当即就有小力士出去宣旨，不过片刻，已经带着王氏进来。

    王夫人恭恭敬敬的给李太后磕头见礼，李太后冷冷的道：“免礼，起来说话”

    “是”王氏忙着答应着。

    “你说，这位淑妃娘娘，到底是不是你的闺‘女’？”李太后看了看依然端坐在下手，慢腾腾的喝茶的陈青璇，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

    王夫人悄悄的抬头，看了看陈青璇，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前几天宫中有人找到她，直接指责，如今宫中的淑妃娘娘，根本不是陈氏的‘女’儿陈青璇，而是扬州一个县令之‘女’，她的儿媳，让她出面指证。

    王夫人心中很是害怕，毕竟，早些在凤华宫中，她已经指证那位现在的淑妃娘娘陈青璇，就是她的亲身闺‘女’，现在再要反口，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怎么也圆不过去的，但同样的，人家手中掌握着陈青青的所有资料，要是她不指证，那么陈家利用儿媳代替闺‘女’进宫的事情，也是铁一样的事实，横竖都是罪名。

    而且，这罪名都不轻，不是他们陈家当得起的。

    陈元德远在扬州，家里竟然没有一个做主的人，王夫人心中惶惶然不安，却连找个人商议都找不到，实在无奈，而那个宫里的贵人又说，只要她能够指证陈青璇的身份问题，那么李太后将确保陈家一‘门’无恙，甚至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若是有可能，甚至移星公主会下嫁陈家。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李太后是谁？王氏自然不会不知道，那李太后乃是现任吏部尚书的亲妹妹，李家更是京城有名的名‘门’望族，根基深厚，不是那个小小的县令之‘女’陈青璇所能够比拟的，就算陈青璇现在深受圣宠，已经晋封为一品淑妃，但王夫人知道，这个淑妃不会提携陈家，她毕竟是外人。

    而且，当年她是怎么对待那个淑妃的，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事实上她比谁都更加希望那个淑妃就这么完蛋了，否则，一旦将来她大权在握，给寅曦帝生下一子半‘女’的，会怎么样报复陈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王夫人接触到陈青璇那淡然的目光后，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到口的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王夫人没有说话，但陈青璇却是淡定的开口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如同这早‘春’的风。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哗然，原本以为，就算是处于逆境中，陈青璇也应该抵死不认，只要她一口咬定，王夫人乃是被顾贵妃收买，故意陷害她的，在没有别的证据之下，也许还可以绝对反击。

    毕竟陛下喜欢她，这是事实。

    但是，她居然自己说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顾贵妃心中得意，语气中竟然带了几分急躁。

    “对，我本来就是陈元德的‘女’儿，自然也和眼前的这个‘妇’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个，不用找人作证，我自己承认”陈青璇依然镇定自如，神‘色’不改的说道。

    李太后狠狠的盯了她一眼，拍案怒道：“放肆”

    “谁放肆来着？”陈青璇目光一扫，落在李太后身上，语气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李太后竟然心中一寒，想要说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好不难受，一张脸顿时有铁青涨得通红，大概是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她想要再次发怒，耳畔却传来顾贵妃的轻声安慰：“太后娘娘不用和一个下溅的‘女’子一般见识，还是让臣妾来问她吧”

    “好好好”李太后连连点头。

    秦娴妃轻轻的叹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顾兰娉啊顾兰娉，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整。

    要是今儿陈青璇不认识自己的冒牌身份，那么，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现在，她认了下来，那么，就意味着她准备硬碰硬的干了，这宫中，说到底，不是陛下和太后说了算，而是谁掌握了实权，谁说了算。

    寅曦帝自登基以来，虽然手段也算是高明，但他终究没有彻底的掌握这天大的兵马大权。他需要这位淑妃娘娘的帮助，否则，早晚生变。

    就算别人没有异心，只怕李太后代表的那些人，也不敢趋于人下。

    “这么说，你也承认你自己是陈家之媳了？”顾贵妃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很多，简直称得上厉声喝问了。

    陈青璇摇摇头，轻轻的开口道：“贵妃娘娘，我耳朵很好，你不用这么大声的——是确实不是陈元德的‘女’儿，自然也不是陈家儿媳，这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陈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非要有些关系，那就是我曾经假冒陈氏之‘女’进宫，嘿……”

    说道最后，她不仅轻笑出声，原本，她是不准备让众人知道她的身份问题的，但既然顾贵妃咄咄‘逼’人，那么她也不在乎让天下人都知道。

    她也不想顶着别人的名字，过上一辈子。

    “太后娘娘，你听听”顾贵妃走到李太后面前，指着陈青璇怒道。

    “哀家听着呢”李太后‘阴’沉着脸，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怎么不是我儿媳了？”陡然，王夫人尖利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大概是太过的紧张，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走调了，听着非常刺耳。

    “我当然不是，因为你不配”陈青璇冷笑道，“家父早就和人家结下了婚约，但绝对不是你们陈家——说句不好听的，家父在的时候，就你们陈家？拿着名帖上‘门’，家父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句话，她倒也没有夸大，陈元德不过是进士出身，当年在朝的时候，不过是翰林院一个从六品的修史，这些年能够平步青云，爬到这个地步，也算不容易了。

    “你……你以为是你是谁？”顾贵妃也实在不甘心，想要折辱她一番，当即怒道。

    “我姓陆，陆凤凰”陈青璇抬头看着她，不不不，从今儿开始，她应该叫做陆凤凰了，而不是那个冒名的陈青璇。

    李太后想要站起来，但这时候，居然再次跌坐在了椅子上，而顾贵妃也愣了愣，陆凤凰？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不对，她终于想起来了，陆凤凰？不就是寅曦帝书房中珍藏的那卷画轴上的红衣‘女’孩子？

    陆战的‘女’儿，三年前不就已经死于大火之中，她怎么还活着？

    “陆战的余孽？”李太后站了起来，手指着陈青璇，却是在不断的颤抖，同时，她终于提高嗓子，叫道，“来人，给哀家把这个谋逆余孽拿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刻，深受圣宠的淑妃娘娘，竟然是陆战的‘女’儿陆凤凰？拿下？外面内库时候的小力士，都有些迟疑。

    “你们都聋了不成？”李太后再次喝道。

    但是，所有内库的小力士都有些顾忌，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陈青璇看着李太后，只是笑着，却是一言不发，李太后实在丢不下这个脸面，喝道：“你们还迟疑什么，虽然陛下宠她，但她乃是谋逆罪人陆战的‘女’儿，就算陛下再怎么宠她，岂能够置江山社稷不顾，还不给哀家把这妖孽之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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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谋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谋逆

    “是”外面，内库小力士终于轰然答应着，就有几个人上前，想要扯陈青璇，但却是婆婆妈妈，始终不敢放肆。

    李太后见状，不禁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些力士，都是李太后的亲信，见状胆气一壮，当即就有一个中年力士上前，对陈青璇说道：“淑妃娘娘，请吧”

    “什么淑妃娘娘”顾贵妃冷笑道，“她现在不过是一介罪人的‘女’儿，哪里还配称什么娘娘，按照规矩，向她这样未满年龄的‘女’子，应该发配教坊为娼”

    说着，她有掉过脸来，冲着李太后笑道：“太后娘娘，您看，不如先把这个贱人关进大牢，等着审问明白，在做定夺？”

    “就这么办”李太后甚感合心，点头一笑，心中思忖，“陈青璇啊陈青璇，哀家管你是什么陆凤凰，还是淑妃娘娘，落在哀家手中，早晚让你吐出哀家所要的东西”

    “陆氏，走吧”那个中年力士尖利的嗓子，带着一份得瑟，伸手就要拉她。

    “把地上这两个贱婢一并带下去，等下一通审问，看看是否同谋，哼，陆氏贱‘女’，居然敢假冒他人进宫，魅‘惑’陛下，只怕另有‘阴’谋”顾贵妃冷冷的说道。

    而梅子和竹子两个，早就傻眼了，本来只是王公子想要调戏陈青璇，结果调戏错了对象，她们原本以为，一定是顾贵妃和李太后设下的局，让王公子调戏淑妃娘娘，然后扣淑妃娘娘一个不贞的罪名，就算陛下圣宠，当时不说什么，过后终究会心存芥蒂，慢慢冷落，这一招实在太过歹毒。

    所以，淑妃娘娘才巧妙的设下计策，用了移‘花’接木的法子，让那个什么狗屁王公子，调戏错了对象。

    梅子一点也不感觉委屈，开始也一点没有担心过，她完全相信自家娘娘的本事，她绝对有法子逢凶化吉，但是，怎么说着说着，这话题就变了味道？

    不对，那个顾贵妃，明显一早就安排好的，环环相扣，就是要致淑妃娘娘于死地。怎么办怎么办？梅子和竹子相互对看了一样，心中都是惶恐。

    “陆氏贱‘女’，假冒陈家小姐之名，进宫‘侍’候，难怪会天兆异数，果然是有妖孽进宫”梁雅梅突然说道。

    “没错”顾贵妃颇为嘉许的看了看梁雅梅，点头道，“不但如此，她还利用江湖下三滥的手段，用‘迷’香之流，蛊‘惑’陛下，荣获圣宠，实在是该死之极。”

    “妖人就是妖人啊”旁边，又一个嫔妃开口，这个时候，不忙着落井下石，讨个好儿，还等什么时候？

    那个淑妃娘娘，这次是彻底的完蛋了，就算陛下怎么宠她，也断然不会再留下她了。

    “是啊”又一个嫔妃忙着开口说道，“当初还冤枉了林美人，真是无妄之灾啊”

    “啊？”突然，有一个人说话道，“那个太虚真人，会不会也是她害死的？只有她怕被鉴定出是妖孽啊，我等可都行得正，坐得稳”

    “没错没错，还有可怜的德妃娘娘”那个嫔妃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悄悄的‘摸’眼泪，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

    听得有人提到德妃娘娘，李太后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对了，德妃，她的珂琪，说不准还真是她动手害死的。

    “珂琪是不是你害死的？”李太后喝问道，然后，她目光一扫，却发现那个中年太监老何，虽然口中说着，却是没有敢碰陈青璇一下子，神‘色’有些尴尬的站在当地，“何司监，你这个司监不想当了吧？”

    何司监，宫中内库专‘门’关刑事的，那些宫‘女’或者嫔妃们反了事，或者是小力士们做错了事情，都有他负责掌刑和关押。

    后宫里面的很多事情，是不能够‘交’给刑部处理的——所以，何司监也算在宫中‘混’久了的人，也着实掌管着实权，毕竟，谁能够保证，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这一旦出了事情，落在他手中，总免不了要吃点苦头的。

    如果平日里打点好了，那么自然是一切都好说话了。

    何司监也不是没见识的人，他也负责处死过一些犯罪的嫔妃，但今儿，当他领着人，想要去拉扯陈青璇的瞬间，他突然就‘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愣是站着就没有动。

    是的，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陈青璇笑‘吟’‘吟’的眸子下面，隐藏的杀机，竟然有着一种寒意——这要经历过怎样的杀伐，才能够把杀气凝练成宛如实质一样的寒意？

    何司监和别人不同，不是没见过杀戮，相反，作为宫中主管刑事的大力士，他见证过诸多杀伐，甚至各种酷刑，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们，还是那些小宫‘女’，或者就是犯了事的小力士，只要落在他手中，从来都只有发抖求饶的份，哪里还有这份趁着冷静。

    所以，他不敢冒然

    “除去她的金钗首饰，剥了她的衣服，让她跪下回话”顾贵妃趾高气扬的道。

    陈青璇只是抬头，看了她一样，依然没有说话，为什么杨曦没有来，难道说，今儿这事情，果然有他的一份？哼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冷彻心扉，果然是寡情薄意之人，大局还没有稳定，他就想要除掉她了？

    想到这里，陈青璇心中杀机再起——这样的事情，单独靠着顾贵妃一个人，完全是成不了气候的。

    何司监硬着头皮，向两个平日里的掌刑小力士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都是他平日里使用惯了的，焉有不明白的，上来就扯陈青璇的衣服。

    但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小力士的脸上，竟然重重的挨了陈青璇一个巴掌。

    “放肆”陈青璇轻轻的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的衣服，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放肆”顾贵妃喝道，“你一件罪婢，竟然还敢再次胡说八道？”

    顾贵妃话音未落，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就看到数百龙禁卫，直接冲了进来，把整个青梅园团团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李太后看到这么多的龙禁卫陡然冲进内宫，顿时就吓了一跳，心中知道不好，忙着喝问道。

    “娘娘”叶武连着理都没有理会她，径自向陈青璇行礼道。

    “我想，太后娘娘忙活到现在，也累了，还是回凤华宫歇着吧”陈青璇依然在原本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李太后道。

    “你要做什么，你想要造反不成？”李太后看着数百龙禁卫，自己带的内府小力士，根本不是这些平日里‘操’练有数的龙禁卫的对手，而且，眼前的这个龙禁卫，她曾经见过一次，身手一流，就凭着他一个人，只怕就可以杀掉在场所有人。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楚，这一刻，她心中突然害怕起来。

    “没错，我本来就要造反”陈青璇懒得多说什么，原本大家不撕破脸面，就这么撑着，她也不会让人为难，既然顾兰娉咄咄‘逼’人，那么她也不在乎陪她们先玩玩。

    “你……你……”李太后气得身子一软，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椅子上，幸好，旁边的顾贵妃手忙脚‘乱’的扶了她一把。

    “来人，把太后娘娘送回寝宫去”陈青璇淡淡的吩咐道。

    “是”当即，就有两个穿着盔甲，身材魁梧的龙禁卫，架了李太后就走，哪里是送了，直接就把她当囚犯一样对待了。

    “你们太过放肆了”顾贵妃气得脸‘色’苍白，眼看大局已定，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的龙禁卫？龙禁卫乃的天子近臣，平日里护卫皇宫周全的，也会在内宫巡查，可这些龙禁卫，为什么会听陈青璇的？他们不是直属于陛下嘛？

    “诸位也都回宫歇着吧，没事别‘乱’说话，也别‘乱’走”陈青璇似乎是无限疲惫的说道。

    众人都是噤若寒蝉，是的，就算她承认了她是陆战的‘女’儿陆凤凰，就算她的罪婢一个，但现在，人家手中握着生杀夺予大权，谁要是不识相，敢说一个“不”字，天知道一个连着太后都敢夹持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所以，刚才那些落井下石的低位嫔妃，一个个战战兢兢，连着话都不敢说一句，匆忙溜了出去，梁雅梅两股站站，在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脚下一绊，身不由己的摔了一个狗吃屎，还是周怡厚道，扶了她一把，但就算如此，她也吓得脸‘色’苍白如土，忙着走了。

    “我也回去看看乔乔”秦娴妃巧笑倩兮，心中却是叨咕了一句，原来，龙禁卫竟然是她的人？不对，龙禁卫必定是陛下的亲信，否则，陛下岂肯放心，只是——太后和陛下离心罢了。

    想到这里，秦娴妃叹气，可怜的顾兰娉，她怎么就这么傻呢？只怕这一次，她的在劫难逃了。

    “姐姐慢走，不送”陈青璇冲着秦娴妃点点头，看着她走出了青梅园。

    “你们两个起来吧，先回去”陈青璇看了看梅子和竹子，冲着她们两个点头，两人都是玲珑剔透的，焉有不明白的，当即忙着起身，‘揉’‘揉’发麻的膝盖，转身就向青梅园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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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怒气

﻿    第一百七十章  怒气

    何司监也带着人，偷偷的想要走，但陈青璇却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何司监——”

    “娘娘”何司监一张马脸上，连着苦胆都要苦出来了，他的掌握着内府的掌刑大权，但这个权利是谁给他的，是陛下如今，人家利用龙禁卫，蛮力的控制着整个后宫，他这个芝麻绿豆一点官职的太监，又能够做什么？

    何司监唯一庆幸的是，刚才他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但他心中也在打鼓，这个淑妃娘娘想要做什么？得罪了太后，‘私’自调动龙禁卫，那简直就和谋逆无二，她正要谋反不成？

    “何司监掌管内库刑事多久了？”陈青璇突然问道。

    而在她说话的时候，顾贵妃悄然起身，向着外面走去，陈青璇没有说话，假装没有看到。

    “回禀娘娘，自从奴才的师父过世后，奴才就一直掌管内库刑事，已经九年有余了”何司监忙着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没法子，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而陈青璇也同样在头痛，这事情‘乱’糟糟的折腾了一番，她算是和李太后彻底的翻脸了，只怕李太后会加快动作——必须要想个妥善的法子拖延一下子。

    杨旭要回来，最快，要也到九月份这大半年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出错，否则，天下将会狼烟四起。

    想到这里，陈青璇再次在心中暗恼顾贵妃，她多什么事？她做她的贵妃就是了——一再的挑衅她，她也没有碍着她什么事情啊。

    “掌管刑事这么多年，想来刑求‘逼’供的手段不错吧？”陈青璇在此问道。

    “奴才愿意给娘娘效劳”何司监忙着说道，说着，突然感觉自己这么一句话似乎有语病，当即‘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道，“娘娘恕罪，奴才嘴笨，不会说话。”

    “我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陈青璇点点头，看着何司监道，“眼前就需要何司监帮个忙，你想来是早就再次候命吧？”

    “是的”何司监连连点头，确实如此，今儿一早太后就让他带着人过来，说是有事候着，他也不敢多问，后来出了陈青璇这档子事情，他想着只是拿人，就算李太后下令动刑，那也是太后和贵妃娘娘的事情，过后陛下就算护着淑妃娘娘，要怪，也怨不到自己头上，但却没有想到，这个淑妃娘娘手眼通天，竟然最后来了一个大翻盘。

    可问题就是，这龙禁卫‘插’手管内宫的事情，最后这淑妃娘娘想要如何收场？当然，这也不是他何司监想的问题，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淑妃娘娘留下他做什么？

    “把贵妃娘娘请进来”陈青璇突然提到声音道。

    “是”外面，有龙禁卫轰然答应着，随即，就见到两个龙禁卫，架着顾贵妃走了进来，那顾贵妃头上的首饰，身上的外衣，都已经被剥去，身上仅仅穿着亵衣，披头散发，想要说话，却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司监偷偷抬头看去，只见也不知道谁缺德，竟然用手帕子把顾贵妃的嘴巴给塞住了，让她叫唤不出来。

    “何司监——”陈青璇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良久才道，“我要问贵妃娘娘几个问题，只怕她不肯说，所以需要你帮忙，你要是做得好，你依然回去做你的时间，本宫还重赏黄金十两，若是不好，嘿……今儿你也就留在这青梅园吧，免得我请了人家龙禁卫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对吧，叶统领？”

    “是的，大小姐”叶武大声答道，说着，他冷冷的瞟了何司监一眼。

    何司监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自然明白陈青璇的意思，她想要给顾贵妃一个教训，让他掌刑，可是，毕竟顾兰娉那是贵妃娘娘，他……真个有些胆颤。

    但是，这是淑妃娘娘绝对不是好忽悠的——她连着龙禁卫都调动了，连着太后也得罪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杀他一个司监力士，不过是些些小事罢了。

    “奴才谨遵淑妃娘娘懿旨”何司监忙着恭敬答道。

    “好”陈青璇连连点头，“那你动手吧”

    何司监虽然为难，当他心知肚明，要是不照着她的吩咐做，今儿就别想活着走出青梅园了，当即招呼过自己的亲信进来，把顾贵妃摁倒在地上，取了夹棍，就套在了她的‘腿’上，当他终究有分寸，不敢下死手。

    顾贵妃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不断的挣扎着，两个小力士摁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她嘴巴被手帕子塞住，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辱骂陈青璇，还是哀求她放过自己。

    陈青璇一概装着没有听到，咳嗽了一声，那两个小力士都是使惯了的，当即会意，用力的一拉夹棍上的绳索，三根手臂粗的杨木棍子向中间收拢，死死的夹住顾贵妃的脚踝。

    这夹棍可不比上次在‘春’华殿，王雨虹终究是闺阁‘女’子，腕力有限，又早就得了杨曦的丰吩咐，不会过分。

    如今，这两个平日里专‘门’掌刑的小力士动手，陈青璇又盯着，他们刚才在外面听得分明，若是不能够让这个淑妃娘娘满意，今儿何司监都在劫难逃，何况是他们？所以，上来就用了猛力，一拉之下，顾贵妃顿时就疼得全身冷汗直冒，差点晕死过去，整个人直‘挺’‘挺’的在地上挣扎。

    整痛的死去活来的当儿，陡然感觉脚踝上一松，她不仅大口的喘气，只当那两个掌刑的小力士手下留情，哪知道一念未了，脚踝的夹棍再次收紧，痛的她全身颤抖，想要叫唤，又叫不出来……

    这么一紧一松，反复几次后，顾贵妃哪里还撑得住，终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淑妃娘娘”何司监小心的陪着笑，“贵妃娘娘晕过去了，请示下”

    “想法子把她‘弄’醒吧”陈青璇在心中叨咕了一声，这么怕痛，晕得倒是真快，可为什么总折腾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就不能够动脑子想想？哎……

    “是”何司监忙着取来清水，泼在顾贵妃脸上。

    被冷水一‘激’，顾贵妃果然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动，抬头，却看到陈青璇那充满戏谑的笑容，顿时身子一软，再次倒在地上。

    “你们先出去吧，我问她两句话”陈青璇挥挥手，命何司监出去。

    “是奴才去外面‘侍’候”何司监说着，就带着掌刑的小力士退了出去，至于陈青璇想要问什么，他一点也不敢偷听，主子们的‘私’事，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原本何司监认为，陈青璇不过恼顾贵妃，故意让他们动刑，出口怒气罢了，但听得她要问什么，心中顿时也是忐忑不安，却是明白，若是顾贵妃的答案不能够让她满意，免不了还要用到他们，所以，他很是聪明的带着人，守在了外面。

    陈青璇看着何司监出去了，这才起身，走到顾贵妃的面前，伸手取出她口中的手帕子，问道：“告诉我，那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扬州那个县令的绝对不会说的，这事情关系到陈家的安危，王夫人在没有外力压力的情况下，也断然不会说，陈元德更是聪明人，不会把自己的前途生命开玩笑，陈鸿？陈青璇苦笑，他是陈家最聪明的，岂会做这等事情？

    除此以外，自然就是陈家的仆‘妇’，但陈元德在去扬州的时候，就已经把一些人远远的打法了，甚至还有一两个重要人物，被他灭口，不存在泄‘露’的问题。

    这事情知道的人甚多，想要查，总会查出来的，陈青璇也没有指望隐瞒多久，反正，寅曦帝是一直都知道的。

    这等事情，只要不闹出来，他也会一直装糊涂下去，甚至偶然有个流言，他还会给她收拾掉，可问题就是，今儿顾贵妃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这般的说了出来。

    虽然陈青璇用龙禁卫，把众人都镇压住，但这等流言，却是遮掩不掉的，她的身份问题，摆在哪里——所以，陈青璇怒气甚大。

    但哪里知道，那顾贵妃虽然没有头脑，脾气到还是有的，闻言竟然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陈青璇也不在意，只是笑笑：“你可以选择不说”陈青璇蹲下身来，托起她的脸来，看到顾贵妃眼神中的恨意。

    摇摇头，她恨什么啊？从她进宫开始，她就一直针对她，她都没有这么恨过——今天她‘弄’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她也只是怒火冲天，却没有太大的恨意。

    “因为我恨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嘛？”顾贵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道。

    “恨我？”陈青璇摇摇头，“何从说起？我自进宫以来，就没有招惹过你，你做你的贵妃娘娘，我忙我的事情，好像每次都是你招惹我，而我却是一再容忍你”

    “我从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恨你”顾贵妃咬牙怒道，“因为我知道你这模样，就是陛下喜欢的模样，若是让你长久留在宫中，终究是一个祸害。”

    后宫争宠，手段那是无所不用及，这个，陈青璇倒是表示可以理解，但顾贵妃的恨意，绝对不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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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拥兵天下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拥兵天下

    不知道为什么，陈青璇在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原本的一腔怒火，陡然熄灭，托起顾贵妃尖尖的小巴，她虽然不够聪明，但也确实算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丹凤眼，五官清秀端正，可惜，这样的美人，杨曦连着正眼都懒得看一眼。

    “你错了”陈青璇缓缓的摇头道，“他只爱自己——不会再爱别人”说着，她站了起来，头来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大小姐”外面，叶武跟了上来，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先把贵妃娘娘送回寝宫，然后……”陈青璇说到这里，住口不语。

    “然后怎么样？”叶武苦笑道。

    现在的问题，很是严重，在宫中‘私’自调用龙禁卫，简直就和谋逆没什么两样了，可陈青璇要做，他也没有法子。

    “我会去找陛下，你给我盯着李太后就是了”陈青璇缓缓的说道，“你放心，这天还没有踏呢”

    “属下有什么不放心的？”叶武突然笑了起来，三年前的陡然惊变，千军万马的包围中，他们都杀出了一条生路，就在再糟糕，也不会比三年前的局势更加糟糕了。他担心的，只是他们的大小姐罢了。

    “我只是担心小姐”叶武轻轻的叹气——杨曦要是不是皇帝，该有多好？可惜，他乃是大周国皇帝陛下。

    “担心我什么？”陈青璇站住脚步，掉过头来，问道。

    “小姐伤心了”叶武低声道，“可见，小姐心里有了那个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青璇只感觉‘胸’口好像被谁狠狠的刺了一刀，痛的头上的冷汗都开始冒了出来，是嘛？她动心了？杨旭曾经对她说起过，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可最后，她好像还是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小姐，事实上你可以……”叶武想要低声劝说她，也许，还有更好的法子。

    “我知道”陈青璇叹气道，“我‘交’出璇玑府，他自然心满意足，但我不能够拿着大家的‘性’命开玩笑，我不能对不起杨旭，对不起先皇后，更不能够对不起死在大峡谷千千万万的‘阴’魂”

    叶武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只是轻轻一叹。

    “我先回清荷殿去，你盯着李家那老妖婆，至于这宫中的破事，我想，他会帮我掩饰住一切”陈青低声道，“一切都已经照着计划开始了，我们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要是现在‘乱’了大周国朝纲，我们的人，恐怕匹马不得出夏国”

    “属下知道，小姐放心”叶武用力的点头，陈青璇已经掉头向着清荷殿走去。

    是夜，景阳宫中，杨曦沐浴过后，披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散着头发，靠在软榻上，‘春’天了，天气似乎不那么冷了，但到了晚上，‘春’寒剪剪，却透着一股比冬天还要肃杀的寒气。

    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半晌，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知道是张德荣走了进来，当即问道：“怎么样了？”

    “陛下问什么？”张德荣弓着身子，小声的问道。

    “安定否？”杨曦问道。

    “一切尚好”张德荣低声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杨曦问道。

    “淑妃娘娘那里，奴才没有法子”张德荣躬身说道，这破事情，似乎都是清荷殿那位主子招惹出来的，可最后，陛下还得给她收拾残局，而她却完全不领情。

    “朕知道了”杨曦再次闭上眼睛，只感觉莫名的疲惫，李太后是不会在没有准备妥当的情况下，公然犯难的，而陈青璇要是则是，最近这段时间，她也要安稳，她在等——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机会。

    杨曦知道，李太后想要等的机会，却不知道，陈青璇到底想要等什么机会，今日之事，也算是迫在眉睫，可她宁可调动龙禁卫，背上一个形同谋逆的罪名，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突然之间，杨曦心中一动，谋逆？这个罪名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够得着株连九族了，但对于陈青璇来说——有没有这个罪名，都是一样。只要陆战的事情一日不平反，她就已经谋逆了，谋逆一次是谋逆，十次也是谋逆，总不会在增加什么罪名了。

    人啊，也就只能够死一次，这世上想要她那颗漂亮的脑袋的人，多得是，可她还不是获得好好的？

    杨曦讽刺的笑，他真是傻了，这世上的一切规矩，不过都是人制定了，在必要的时候，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罢了。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调用了龙禁卫，对于后宫的那些‘女’人们。

    “因为朕已经没法子判她的罪了”杨曦低声道，“所以，这宫中的框框画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约束，对于她来说，形同虚设——而朕今天做了一件傻事她自然是连着朕也恨上了”

    “陛下”张德荣皱眉，心中暗道，“总不能够就这么算了吧？传言出去，外面那些言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能够压制就压制一下子吧”杨曦道，“移星公主意下如何？”这个时候，宫中需要一些喜庆的事情，来冲淡一下太过压抑的气息。

    “公主殿下什么也没有说，说是单凭陛下做主”张德荣忙道。

    “太后呢？”杨曦问道。

    “太后娘娘……”张德荣皱眉道，“太后娘娘说，想要去千和寺继续修行，希望陛下允许”

    “好”杨曦几乎是未曾考虑的，就‘欲’一口答应下来。

    “不成”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从景阳宫外面传了进来。

    “放肆”张德荣几乎是本能的叫道，“谁人大胆，胆敢擅闯景阳宫？”

    只是那个大胆的人，已经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长裙，偏生却闪烁着银质光华，张德荣久在宫中‘侍’候，看到这裙子，心中一颤，这裙子的布料，明显就是江南织造坊顶级贡品，就算是在宫中，也不常见。

    而在裙子的边沿，更是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是的，她就是凤凰

    “娘娘”张德荣躬身施礼。

    “太后娘娘就呆在凤华宫中，哪里也不能够去”陈青璇语音轻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权威。

    “德荣先下去吧”杨曦吩咐道。

    看样子，他景阳宫的轮值小力士，也甚多她的人，否则，她进来，外面轮值的小力士就算不敢阻拦，也应该通报一声。

    “是奴才告退”张德荣忙着答应着，躬身退了出来。

    “当啷——”一声，似乎是有刀剑出鞘，杨曦微微一愣，从软榻上抬头，却看到陈青璇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冷光四‘射’。

    “卿要杀我？”杨曦眯着眼睛，盯着那把短剑。

    陈青璇没有说话，短剑抵在杨曦的咽喉，剑尖只要往前轻轻一送，就可以刺穿寅曦帝的咽喉，但杨曦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陛下认识这把剑嘛？”陈青璇突然问道。

    “不认识”杨曦摇头，这剑难道还有什么来历？

    “陛下要不要看看清楚？”陈青璇的笑声里面，带着难掩的讽刺。

    “哦？”杨曦听得她这么说，忍不住低头，瞄向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剑，微微皱眉，想了想道，“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是嘛？”陈青璇说话的时候，短剑微微用力，杨曦白皙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尽管只是伤了些许表皮，但殷红的血迹，却瞬间染红他的白袍。

    “这剑怎么会在你手中？”杨曦突然问道——难怪他看着眼熟，这柄短剑竟然是他自己书房里面的佩剑，刚才他看也没看的回了她一句不认识，竟然把她‘激’怒了。

    “陛下以为呢？”陈青璇冷笑道。

    “你不会舍得杀我的，别闹了”杨曦缓缓的摇头，伸手，推开她压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剑，轻轻的说道，“今儿之事，我若有一半责任，你自己至少也要承担一半责任。”

    “陛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陈青璇终于问道。

    “卿要‘逼’供嘛？”杨曦扯过搭在软榻上的手帕子，捂着脖子，止住血，低声问道。

    “你要怎么认为都可以”陈青璇哼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愤怒，她冒险进宫，可他倒好，最后和她玩这么一手，如果不是她调动龙禁卫，算是把李太后压了下去，现在，她已经呆在天牢了。

    “外面的事情，朕会处理好”杨曦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不想再做解释，“只是卿似乎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你调集大军，想要做什么？”

    “陛下——”陈青璇怒道，“陛下怎么知道我调集大军？”

    “卿假传圣旨，调集大军，朕不得不防”杨曦摇摇头，“你当时只说，要让杨旭去南夏，可没有说，你要调集三十万大军前往南夏，我大周国的将士，不是你陆家的‘私’兵，而且——朕不敢保证，到时候杨旭他不会杀个回马枪，要了朕的‘性’命和这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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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完美计划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完美计划

    陈青璇气得差点没有晕倒，她调集大军做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是的，圣旨确实是假的，她利用她淑妃的特权，在太和殿写下，假传给杨旭的，而现在，杨旭手中握着圣旨和兵符，想要调集各地大军，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

    很明显，杨曦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军异动，他却控制不了，所以，在担心杨旭会不会拥兵自重的时候，他便开始动陈青璇的脑筋，一介弱质‘女’流，但他却知道，杨旭对她非常在意，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控制好她，别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就算杨旭想要拥兵造反，谋逆天下，他也会拉着陈青璇一起陪葬。所以，才有了今儿青梅园的一幕

    “我一直对你们很忌惮”杨曦走到宽大的穿衣镜面前，松开手帕子看了看，原本白皙的脖子上，一道血痕，赫然在目，但很显然的，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的表皮，血被他摁住了一会儿，已经止住了，感觉有些痛，倒没什么大碍。

    “陛下，给我一个合力一点的理由”陈青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短剑，冷着脸道，今天，她是真的被气惨了。

    “没有理由”杨曦摇头道，“如果杨旭拥兵自重，想要谋逆，朕自然会拉着你一起陪葬，就是这样，今儿之事，可能确实是朕鲁莽了”

    “我要今天不调动龙禁卫，束手就擒，你会怎样？”陈青璇愤然问道。

    杨曦听到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如果她真这么做，那么至少证明一点，她绝对是信任自己，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但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

    “如果你真什么都不做，朕岂会负你？”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朕自然会解释，这一切都我误会，现在，局势还在朕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朕自然可以保你无恙。可惜你连着龙禁卫都调动了，让朕感觉如坐针毯啊”

    说到这里，杨曦顿了顿，见陈青璇不说话，当即转过身来，继续说道：“景阳宫乃是朕的寝宫，卿持剑而来，如入无人之地，让朕实在是没有一点安全感”

    陈青璇只感觉眼前一暗，血气上涌，‘胸’口好像在瞬间被万剑穿心——他竟然如此的不信任她？

    或者，她真是高估了杨曦，作为大周国的皇帝陛下，他就算一无是处，好歹也有些容人的肚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他一边想要利用她，一边却有怀疑他。

    是的，他终究是先帝的子嗣，他们是血亲。想到大峡谷的那一战，陈青璇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青璇……”杨曦掉过头来，正好看到陈青璇吐血，顿时脸‘色’一变。

    明知道她不叫青璇，明明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把她留在宫中，和她合作，那是形同玩火，事实上，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想法子让陆凤凰和陈青璇的身份，一起死去。

    他真是没有不信任她，可她宁可冒天下之大不纬，利用龙禁卫控制后宫，也不让他有机可乘。

    “大军以动，这个时候朝政绝对不能够‘乱’，你好自为之”陈青璇抹去嘴角的血污，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杨曦愣愣然的看着她的背影，想要留住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身黑‘色’的长裙，在灯光下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环，直到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日子，让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陈青璇‘私’自调动龙禁卫的事情，就这么被陛下压制了下去。

    至于她的身份，她到底是陆家的那个凤凰，还是陈元德的嫡‘女’，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尽管杨曦一再申明，谁敢在质疑淑妃娘娘的身份，杀无赦。

    但自古以来，最难以禁制的，就是悠悠众口，所以，明着不敢说，‘私’下地的窃窃‘私’语，却如同是长了翅膀一样，不断的在宫中传染开来。

    顾贵妃被寅曦帝禁足了，理由很是简单——在宫中散布谣言，中伤淑妃娘娘，导致宫闱失和。

    至于李太后，居然在那件事情后，就这么沉默了，让众人都是‘摸’不到头脑。三天之后，李太后下旨，陈元德长子陈鸿，容貌俊美，才华出众，且和移星公主有缘，召为驸马。

    当天，寅曦帝的圣旨和婚书，就同时下达了陈家。同时，寅曦帝又下旨，把城东一座皇家‘花’园子，赐给移星公主，命钦天监择了日子，五月初三乃是皇道节日，公主大婚。

    而在二月底，江南采办的一百多个秀‘女’，浩浩‘荡’‘荡’的进宫了，为原本颇为冷清的后宫，添了几分生气。

    这些秀‘女’中，自然不乏才貌出众者，在宫中教引姑姑的进行挑选下，其中一些出身大户名‘门’的秀‘女’，如愿以偿的成了寅曦帝的嫔妃。

    其中，祝敏乃是江南苏州知府的‘女’儿，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容貌清丽，很快就深受圣宠，节节高升，成了正二品的辰华夫人，赐住净乐宫。

    当然，对于祝敏住进净乐宫，最反对的，自然是李太后，但她却没有足够的反对理由，总不能因为净乐宫乃是李珂琪原本的地方，就不能让新人入主？

    所以，祝敏还是兴高采烈的搬进了净乐宫，这地方，距离太和殿很近，有临近大明湖，景‘色’幽雅。

    自从青梅园事件过后，寅曦帝就再也没有踏足过清荷殿，似乎，那位备受圣宠的淑妃娘娘，似乎别人遗忘了。

    宫中仅有是三个妃子，贵妃被禁足，闭‘门’不出，而这个淑妃娘娘，似乎也成了过去式，只剩下一个秦娴妃，管着一些后宫事物。

    但秦娴妃素来温厚，从不和人争论什么，那些嫔妃们，也不怎么畏惧她，如此一来，导致整个后宫的嫔妃，都有些不安分起来，都想着如果荣获圣宠，好踩着别人往上爬。

    但寅曦帝对于后宫嫔妃，似乎甚是淡然，虽然圣宠祝敏，却也不再像当初宠陈青璇那样，别的嫔妃根本就没法子出头。

    所以，总体来说，整个后宫还算谐调。

    五月的天气，骄阳似火

    陈青璇已经在清荷殿足足闭‘门’三个月，没有掺和进这个‘乱’糟糟的后宫中，杨曦恩宠苏州知府的‘女’儿祝敏，她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她只是闭‘门’不出，不代表就和外界断绝联系，更何况，就算她不想知道，那些力士宫娥们，‘私’下总会怯怯‘私’语，多少还是会传到她的耳中。

    但是，这些都和她没有一点的关系，她在乎的，只是边界的战事。

    秦家领兵支援顾震，正如她所料，果然拖住了陆阮，把南夏大军拖住，对峙青州，而杨旭带着她接来的三十万大军，从江南边界突围，简直是没有一点意外的攻入腐朽的南夏国内。

    而后，杨旭势如破竹，一路烧杀抢掠，攻城略地，矛头直指南夏国帝都平安城。

    南夏国国君已经下了三道圣旨，让陆大将军班师回朝，勤王要紧，勿要和大周国再打了。但是，陆阮岂会听他的？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让杨旭攻打南夏国京城。

    太和殿中，杨曦已经把这份密报反反复复的看了十多遍，他心中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陈青璇他们的计划。

    这一切，应该是在当年陆战死后不久，就已经策划成功了，他已经收到准确消息，那个打得顾震节节败退的阮大将军，事实上就是当年陆战的养子陆阮，他原本还好奇，南夏国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英勇神武，用兵如神的阮大将军？

    原来如此

    至于这位阮大将军如何能够‘混’迹成为南夏国的大将军的，说来还真是可笑——他居然是凭着裙带关系‘混’到将军之位的。

    那个裙带，据说是一个什么圣‘女’。当年这个阮大将军，带着这个圣‘女’出现在南夏国平安城的时候，借助黄鹤真人的名声，一下子就引得万人瞩目。

    南夏国的国君殷浦更是对她一见钟情，接近宫中，那是真正的三千宠爱集一身。

    这个圣‘女’的哥哥，想要在朝中为官，‘弄’个大将军‘混’‘混’，殷浦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便有了现在这等局势。

    “美‘色’祸国”杨曦低声叹气。

    否则，就算南夏国国政**，也不至于就被宵小所乘——杨曦摇摇头，再次叹气。

    定下这个计策的人，乃是绝顶聪明之人，哦，不光这样，她还要拥有着强大的消息网，知道殷浦幸好渔‘色’，所以才能够‘弄’个什么圣‘女’，吸引他的眼球，同时还要想法子让那位阮大将军能够服众，领兵出征。

    然后，才是从他大周国借兵，偷袭南夏国……

    嗯，不对杨曦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冒出来，他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就算杨旭拿着陈青璇的兵符，拿着他的圣旨，从各地召集大军，偷袭南夏，那么，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他哪里来的钱购买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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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舒服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舒服

    陈青璇总不会拿着自己的嫁妆出来置办粮草军饷吧，好吧，就算她愿意拿着自己的嫁妆出来置办，那又有多少？

    打仗，那可烧得都是钱啊

    “内库府银”杨曦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是的，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当年内库府银失踪，不是老四干的，也不是老2干的，而是已经落在刑部大牢内的杨旭。

    好大大手笔啊杨曦在内心叹气，可以说，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完美无缺——南夏国亡矣。这完全就是两个天才玩的游戏，要了那位南夏国国君殷浦的小命的同时，他们会不会在杀个回马枪，让天下一统？

    想到这里，杨曦突然感觉，自己夺得帝位，那又如何了？终究太过小儿戏了，人家这才是玩得大手笔。接着他大周国的兵马，去攻打南夏国。当年先帝借用南夏国大军，困死陆战的时候，何等得意？

    现在，报应来了，而且，还来得太快了一点点。

    “青璇啊青璇，原来你进宫的目的，就是想要朕的圣旨？”杨曦低声念叨着，是的，单独有兵符，那是起不了大作用的，各地驻军不是傻蛋，就算这些人还念着陆战的旧情，也不至于把身价‘性’命押给杨旭。

    但是，如果有着他堂堂大周国皇帝是圣旨，加上兵权在握，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就算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了。

    可现在，他就算知道了，就算能够控制，也已经大势已去。

    想到这里，杨曦‘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杨旭兵权在握，如果他在南夏国烧杀抢掠一番，然后，和那位阮大将军会合后，杀向大周国，同样也不在话下。

    到时候，江山日暮，狼烟四起……

    想起陈青璇的那句话——他的先皇后嫡子，比你名声言顺得多。

    是的，这大周国多得是当年的太子党派，太子死了，还有那个杨旭，以前没有机会，他们自然不会说话，但如果杨旭打着夺嫡的名号，高调出场，他这皇位，就别想做安稳了。

    这一刻，杨曦真有如坐针毯的感觉，他该怎么办？

    突然，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在青梅园试探她，现在倒好，和她反目，反而把自己置身与危难中。

    龙禁卫中，也许筑子遥会听自己的，但叶武那个人，实在太过危险。也许，他应该去和她好好谈谈？别在这么冷战下去了？

    “陛下”张德荣小心的走进太和殿，躬身施礼道，“辰华夫人在芙蓉榭备下素果清茶，请陛下赏琴”

    “哦……”杨曦闻言，轻轻的点头道，“好的”

    祝敏？那小姑娘善解人意，而且还弹得一手好琴，这一点很重要，青璇就很喜欢听人弹琴，但她自己据说却是不会的。

    可惜，她更喜欢看杨旭弹琴，想到这里，寅曦帝心中就憋着一股子不舒服。

    看着午后的太阳渐渐的西沉，陈青璇掩口打了一个哈欠，今儿她心情不错，南夏国那边一切都如她所愿，想来，不用等到年底，她就可以收网了……

    大善

    所以，她今天想要出去走走，看看御‘花’园的景致，她进宫的时候，乃是冬天，御‘花’园内可真没什么好看的，好不容易待到了‘春’暖‘花’开，青梅园的老梅，可算是御‘花’园一景，却被坏了心情。

    这些日子，她几乎是闭‘门’不出，对外只是宣称病了，需要静养，既然是一个静养的人，自然是不能够出‘门’走动了。

    “娘娘要‘门’吗？”竹子眼见陈青璇向外走去。

    “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着”陈青璇点头道。

    竹子和梅子的事情，有了青梅园那么一出，自然是不了了之了，谁也不会触寅曦帝的霉头，那个时候说什么闲话。

    事实上，但凡聪明人，想想也就知道了，那明显就是一个局嘛所以，如今竹子和梅子依然在清荷殿‘侍’候着。

    “让娘娘出‘门’散散心也是好的”月和笑道。

    而陈青璇已经走了出去，芙蓉榭，既然名叫“芙蓉榭”，这附近自然有着无数的荷‘花’，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到荷‘花’的盛期，只有碧叶如伞，铺满水面，夕阳潋滟，湖光水‘色’，更是美丽。

    水榭中，一些鸳鸯，鹭鸶都沐浴着晚霞金光，正在戏水。

    陈青璇一路走过，一边慢慢的看着，心中暗赞，这芙蓉榭果然景致优雅，尤其是那些水禽，大都的人养熟的，一点也不怕人，看到她走过来，根本不知道躲避，反而扑棱着翅膀，扑打水面。

    “夫人，您看”正当陈青璇出神的当儿，突然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

    陈青璇掉过头去，看到芙蓉榭中，一个蓝衣小婢，扶着一个穿着水红‘色’长裙的俏丽‘女’子，正凭栏观望。

    大概是看到了陈青璇，那个蓝衣小婢脸‘色’不渝，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对身边的俏丽‘女’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俏丽‘女’子也转头看着陈青璇，随即低声说道：“小蓝，不要理会这等人”

    声音虽然不高，但陈青璇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心中好笑，真是的，她也没准备理会她们呢，这是说给谁听啊？

    “夫人，你就是这么好脾气”婢‘女’小蓝冷哼了一声道，“自从你‘蒙’受圣宠，总有一些不开眼的，趁着这等机会找上‘门’来，想要博取陛下青睐。”

    “这宫中就是这样”俏丽‘女’子轻声叹道，“这些人总会想尽法子，挡在陛下出现的地方，指望能够荣获圣宠，从此飞上枝头——”说着，她站在水榭上，居高临下的看下陈青璇，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明着是和小丫头说话，实际上却是说给陈青璇听，“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陛下的人，多了……”

    听得那个蓝衣小婢称呼那俏丽‘女’子“夫人”，陈青璇顿时就明白，这个俏丽‘女’子，势必就是寅曦帝的新宠祝敏。

    想到这里，她微微抬头，靠在假山上，忍不住盯着祝敏看了看——果然倒是容貌出众，清秀端庄得紧，杨曦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只是，刚才她们说什么来着？杨曦要过来？那算了吧她还是避开为好，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想到这里，陈青璇转身就‘欲’离开。

    “站住”突然，站在水榭上头的蓝衣小婢喝道。

    陈青璇愣了愣，她可没有招惹她们，为什么叫她？想来不是叫她的，还是走吧心中想着，她脚下却是依然向着清荷殿的方向走去。

    “喂，叫你呢，你聋了不成？”小蓝再次喝道。

    陈青璇站住脚步，掉过脸来，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蓝衣小婢，问道：“叫我？”

    “是的”小蓝怒道，“你是哪一处的‘侍’‘女’，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到我家夫人，也不知道行礼，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想要走？”

    陈青璇听得好笑，她好歹还是正一品淑妃呢，而那个祝敏，不过是二品辰华夫人，就算她没有晋升为妃的时候，她也不能够越过她去的，行礼？这话从何说起？但她也不想惹事，当即冲着祝敏轻轻福了福，转身就要走。

    只是，她不想招惹麻烦，可不代表着人家也不想招惹麻烦，那个小蓝哼了一声，叫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完全是敷衍我家夫人”

    陈青璇哭笑不得，敷衍？难道还要她给她跪下磕头不成？就算是寅曦帝，都没有提出过这么过分的要求呢。

    “这不算敷衍吧？”陈青璇轻笑道。

    “姐姐怎么在这里？”突然，陈青璇是身后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上就感觉骨头都酥软了。

    “淑媛妹妹怎么来了？”水榭上，祝敏微微皱眉，她买通太和殿的小力士，请了寅曦帝来此听琴，却不料先是让一个小宫‘女’扰了兴致，随即，连着刚刚晋封的沈淑媛竟然也来了。

    想了想，祝敏还是从水榭上走了下来。

    这沈淑媛可不比旁人，乃是江南有数的富豪之家，听的说，家中生意做得老大，这沈淑媛姓沈，但名一个媛字，陛下听闻之后，就直接册封了她三品淑媛，如今，除了祝敏，在宫中也算得上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陈青璇见她两个说话，目光往沈媛身上溜了一下子，转身不着痕迹的就要走。

    “站住，有让你走了嘛？”这次说话的，不是小蓝，而是沈媛身边的一个丫头，穿着葱绿‘色’的长裙，而她也梳着双鬟，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青璇。

    陈青璇原本的好心情，这个时候，已经被破坏的七零八落了，叹了口气，索‘性’靠在假山上，等着那个沈媛说话，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你是哪一宫那一院的丫头？”沈媛上上下下的大量了她片刻，无奈陈青璇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长裙，头上梳着普通宫‘女’梳的双鬟，只用了一根普通的簪子，让她们都以为，她就是一个长的有些清秀的丫头，大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来的消息，知道陛下要光临芙蓉榭，所以，挡在这里，想要学那等狐媚子，勾引陛下？

    这等行径，在宫中本来就是大忌，没有哪一个嫔妃能够容忍一个下人宫‘女’，抢了陛下的恩宠。

    所以，不管是祝敏还是沈媛，看到陈青璇，都是一肚子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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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贬低

﻿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贬低

    陈青璇正‘欲’说话，不料，却听得有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叫道：“陛下驾到”

    祝敏和沈媛两个，都忙着抛下她，转身各自迎了上去，陈青璇也是转身，意外的发现，杨曦居然也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如今，想要回避，也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就这么靠在假山上看着他。

    近三个月的时间不见，大周国的皇帝陛下，似乎又消瘦了一些，穿着单衣，显得有些单薄——想来，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陈青璇有些刻薄的想着，今年的夏税，又不怎么好收。边关战事吃紧，北方去年有又是雪灾，灾民往南方流传，都是要‘花’钱了。

    她事实上也没有过分，至少，她只动了江南而已，让一部分的钱转入了鸿通钱庄，至少——她没有赶尽杀绝，还留了一点可以给他赈灾。

    想到这里，陈青璇不仅笑了起来，做皇帝可真是一桩苦差事。

    “参见陛下”祝敏和沈媛两人，款款行礼。

    祝敏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是憋着一股醋意，好端端的，她约了陛下听琴，先是一个小丫头跑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打发，沈媛居然也跑来凑热闹。

    “狐媚子”祝敏在心中暗骂不已，新近的秀‘女’中，要说能够争宠的，也就是沈媛能够和她挣个长短吧，别人？虽然也有几个贵人才人，但终究也不过如此罢了，陛下大概就是图一时的新鲜，过后就抛在脑后了。

    “陛下”祝敏伸出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希望寅曦帝能够向往常一样，扶着她的手——这也算是给沈媛一个下马威，谁让她没事跑来瞎掺合的？

    但是，祝敏的手伸了出去，却落在了空中，陛下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扶着她的手，让她免礼。

    这一下子，祝敏难免有些尴尬了，偷偷的抬头，看向寅曦帝，却发现这位大周国的皇帝陛下，目光越过她们，似乎是落在了某一点上。

    “免——”杨曦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却始终没有扶祝敏的手。

    “多谢陛下”沈媛首先笑着起身了，而祝敏就算心中再难受，也只能够起身，而这个时候，寅曦帝已经越过她们两个，径自向着芙蓉榭走去。

    祝敏抬头，却正好迎来沈媛幸灾乐祸的笑意，不禁恨恨的白了她一眼，但随即，她们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才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身上。

    芙蓉榭的入口，就有着大块大块的玲珑假山，如今，那个小丫头就这么背靠着假山，迎着西方落日的金芒，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而很显然的，寅曦帝明显是被她吸引了。

    “狐媚子”祝敏低声骂道。

    “姐姐啊”沈媛幸灾乐祸的笑着，“看样子你今天是枉费心机了，被一个下溅婢‘女’给占了先儿，白忙活了一场，反而给她人做嫁衣裳”

    “哼”祝敏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

    寅曦帝在距离陈青璇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住脚步，只是打量着她，细细的看着，从来都没有如此的仔细的看过，迎着落日的金芒，她笑的阳光灿烂，就像这五月的天气，明媚晴朗。

    但寅曦帝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寒意，每次陈青璇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做什么坏事了。

    “放肆”祝敏紧跟了几步，走到杨曦的身侧，然后，盯着陈青璇喝道，“见着陛下，居然敢不行礼，你要欺君不成？”

    杨曦侧首看了祝敏一样，突然莫测高深的笑了一下子，他虽然不明白，陈青璇为什么会在芙蓉榭，但多少还是猜测到，刚才祝敏和沈媛，势必和她有些小冲突了。

    而祝敏看到杨曦冲着她笑，一瞬间，却是心‘花’怒放，只当是杨曦赞同自己，忙着又喝问道：“你到底是哪一宫哪一院的婢‘女’，这么不懂规矩？见着陛下，居然还敢如此的放肆？”

    “陛下约了美人赏‘花’听琴，我就不打扰了”陈青璇清清淡淡的开口，嘴角依然带着一抹明媚的笑意，说着，她就这么转身，意图离开。

    “哈……”杨曦岂会就这么放她走了，这些日子，他日思夜想，都想要找个机会和她和解，这是又拉不下那个脸面来，但如今情势‘逼’人，就算没有今日的偶遇，他也要低声下气去清荷殿求着她。

    当即，杨曦一把拉住她笑道：“卿生气了？”

    “没有”陈青璇轻笑，“只是我喜欢芙蓉榭，不想看到闲杂人等来此闲逛，就是这样”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祝敏难忍心中的醋意，忍不住就喝问道。而且，她听着寅曦帝的口气，这‘女’子应该不是后宫嫔妃之流，寅曦帝习惯‘性’的称呼妃子们“爱妃”这两字，不管身份高低与否。

    但很显然的，这人明显不是。

    陈青璇瞟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她和那个沈媛，都是闲杂人等了。

    杨曦恍若未闻，拉着她的手，见她没有挣脱，顿时大乐，上上下下打量她良久，这才笑道：“这是今年苏州知府进贡的银线织锦，朕就知道你喜欢——果然好看”

    直到这个时候，祝敏和沈媛都不禁留神打量陈青璇的衣服，果然是银线织锦，这是最近两年江南织造坊利用银线金丝，夹着生丝一起织成的，布料不用染‘色’，也一样光华闪耀，当然，就算再好的丝绸，也是需要染‘色’的，而配得上这样的染‘色’的，自然也是绝顶染料。

    加上上佳的绣工，做工，所以，陈青璇身上这件看着似乎普通的衣服，实在是耗资巨大。而如今，杨曦身上穿着的银白‘色’长袍，事实上就是同一种布料做成的。

    这样的银线织锦，进贡的也没得几匹，祝敏和沈媛都没有分到，而这个被她们误认为是“小丫头”的‘女’子，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这样昂贵的布料，两人心中都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儿。

    尽管杨曦这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去过清荷殿，但对于赏赐，却是从来没有少过清荷殿的一分一毫，甚至更多。

    陈青璇的目光落在杨曦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伤势虽然早就好了，但这个痕迹，却是一辈子落下了。

    “祝敏”杨曦转身看着身边的‘女’子，开口道，“你不是约了朕听琴嘛，那就抚上一曲吧”说着，他也不理会祝敏和沈媛，拉着陈青璇向芙蓉榭里面走去。

    芙蓉榭里面，水果清茶，早就备下，杨曦径自拉着陈青璇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看着祝敏和沈媛。

    “是，陛下”祝敏忙着答道，纵然心中有万般委屈，这个时候也不敢表‘露’出来，心中却开始猜测那个看着素净的小丫头的身份。

    “陛下的这位美人，会什么？”陈青璇看着沈媛，问道。

    “沈妹妹乃是陛下刚刚晋封的三品淑媛，不是美人”祝敏故意说道。

    “哦，正品的淑媛啊？”陈青璇低声叨咕了一句，“会什么啊？琴棋书画，总得会上一两样吧？”

    沈媛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无奈碍于杨曦在，却是不敢放肆，而陈青璇却接着又道：“这如果是一无是处有，还就是个美人‘花’儿了”

    “沈美人会什么？”杨曦顺着陈青璇的话，问道。

    “陛下，臣妾乃是陛下亲自册封的三品淑媛，不是美人”沈媛盈盈施礼，一脸的哀怨，看着杨曦。

    “如果一无是处，那连着美人都不用做了”杨曦神‘色’平静，美人？淑媛？他一向对于‘女’‘色’平平，有时候也就是为着敷衍，才册封一些嫔妃放在后宫，毕竟，如果堂堂一国之君，又年轻气盛，后宫空虚，那些言官会说闲话的。

    但刚才陈青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喜欢这个沈淑媛，一句话，她已经从三品淑媛，降为七品美人，如果不能够让她满意，今儿只怕这个美人，沈媛也别想做了。

    而杨曦此言一出，不光是沈媛变了脸‘色’，就连着祝敏也是脸‘色’大变，因为就算她们两个再傻，也知道杨曦这是直接把一个三品的淑媛，贬为美人了。

    而这些，都因为陈青璇那不咸不淡的态度。

    “臣妾——会唱小曲”沈媛感觉，直接的鼻子有些酸涩，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陈青璇靠在椅子上，意态懒散，问道：“会唱什么小曲？先唱个西江月听听——好听再说吧”

    西江月是很普通的词牌名，教坊之间多有流传，各‘色’词也是很多，原本沈媛完全不在乎，唱个小曲博陛下开心，但现在，添了一个陈青璇，她却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歌姬之流，等着主人鉴赏。

    好还罢了，不好，天知道会如何？早知道，她今儿说什么也不会来芙蓉榭。

    “配个乐，将就着听听吧”杨曦看着祝敏，吩咐道。

    “是”祝敏满心委屈，她柔肠百转，也猜不透陈青璇到底是谁，但有一点，她和沈媛心中都明白了，那就是，这个‘女’子陛下很在意，得罪不得，而今儿之事，尚且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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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堪入耳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堪入耳

    一曲终了，陈青璇只是用一只白嫩的小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起身。

    “卿去哪里？”杨曦问道。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吃饭，然后睡觉”陈青璇轻轻一笑。

    “曲子可还听得？”杨曦问道。

    “不堪入耳”陈青璇摇头道，“我又不是贵妃娘娘，对美人没兴趣”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芙蓉榭。

    顾贵妃有些不良爱好，杨曦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后宫中寂寥无奈，只要她不闹的过分，甚至有时候，只要她们不来闹腾自己，杨曦甚至很希望看到她们找一些事情打发时间，免得在宫中‘乱’折腾，闹的大家不得安宁。

    但现在陈青璇说这么一句话的意思，他却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当陈青璇去了，他还靠在椅子上愣愣然的出神——她不是贵妃娘娘，对美人没兴趣？那么潜台词就是，她对美男有兴趣？

    想起她以前常常口口声声的说——她喜欢他长得俊美。

    原来如此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杨曦不禁笑了出来。

    而祝敏和沈媛两个，看到杨曦展‘露’笑容，却是会错了意思，祝敏还好，虽然受了一点委屈，但毕竟杨曦也在，过后撒个娇，说不准还另有赏赐，但沈媛就不同了，刚才杨曦可是金口‘玉’言说了，要把她贬为一个七品的美人。

    如果这个时候不求情，等着圣旨正式下达，就再也没有一点挽回的机会了，这宫中，人踩着人上位的，多的紧，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践踏过别人，这一旦名分不保，这后宫中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沈媛慌忙扑到在地上，哀哀哭道：“陛下……”

    杨曦被她一哭，顿时回过神来，看着沈媛问道：“怎么了？”

    “求陛下给臣妾做主”沈媛满脸泪痕，俯伏着在地上爬了两步，抱住杨曦的‘腿’，哭道。

    “你有什么委屈了？”杨曦呵的笑了一下子。

    “陛下……”沈媛一边哭着，一边抹着泪水，考虑着措辞，“刚才那位……娘娘……想要把臣妾贬为七品美人……”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明明是一身普通宫‘女’打扮的陈青璇，除了衣衫华贵外，她的打扮真的和普通的宫‘女’无恙。

    “难道不好嘛？”杨曦挑眉，问道。

    “呃……”沈媛愣然，好？哪里好了，她一个正三品的淑媛，突然被贬为七品的美人，这还好？

    “既然你嫌不好，那就算了”杨曦缓缓的说道。

    “多谢陛下”沈媛闻言，顿时大喜，忙着磕头谢恩，心中暗恨不已，今儿自己算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但只要保住位份，将来再谋打算就是了。今儿回去，一定要先打听打听，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竟然对陛下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但是，沈媛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耳畔，却传来杨曦清清淡淡的声音：“既然不想做七品美人，那就做个庶人吧”

    一瞬间，沈媛只感觉宛如是五雷轰顶，一下子就瘫痪在地。

    而祝敏不禁偷偷的笑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但她心中却是暗爽不已，这个沈媛，老是有事没事和她作对。什么事情都想要掺和一脚，常常会想着法子来破坏陛下和她之间的好事，就拿今儿的事情来说吧，要不是碰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天知道沈媛又会做什么？

    如今，终于遭报应了吧？

    除掉了沈媛，以后这宫中，自己也算是独宠了，虽然那个娴妃娘娘有着一个‘女’儿，但孩子嘛，谁不会生？一年半载的，要是自己能够生下一个男孩，这宫中还有谁能够和自己比肩？哪怕是那个娴妃娘娘也不成。

    越想，祝敏就越是开心，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张德荣——”杨曦叫道。

    “奴才在”张德荣忙着躬身答应着。

    “传旨——”杨曦淡淡的道，“祝敏和沈媛两个，冲撞淑妃娘娘，贬为庶人，送去冷月殿闭‘门’思过”

    “是”张德荣躬身答应着，心中暗叹，这两位也是的，好好的，谁不好得罪了，偏生得罪那位？找死不成？

    陛下这些日子，正愁找不到机会和她和好，这等送上‘门’来的顺水人情，陛下一向做得很顺手。

    “淑妃娘娘……”祝敏和沈媛终于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了，只是听得宫中传言，那个淑妃不是假冒他人名义进宫，本身乃是叛逆之人陆战的‘女’儿，还和人成过亲，骗了陛下的恩宠不算，还恃宠而骄，在宫中调动龙禁卫，得罪了贵妃和太后娘娘。

    虽然贵妃也因为这事情遭陛下嫌弃，但终究种种诸般，那个淑妃都是不容饶恕的。

    “陛下，那淑妃不过是一介罪臣之‘女’，本身就该死之极，又欺骗陛下在先……”祝敏跪伏在地上，忙着想要述说，这个时候，她必须让陛下回心转意，否则，她和沈媛都明白，一旦陛下的圣旨下达，她们两个贬为庶人，送去冷宫，这辈子也没指望出来了。

    而那个淑妃——想来陛下还念一些往日之情，所以，才会容她继续住在清荷殿。

    但两人也听的说，这些日子，陛下从来未曾光临过清荷殿，更没有召淑妃‘侍’寝，甚至，那个不受待见的贵妃娘娘，偶然还会出来走走，‘侍’奉一下子太后娘娘，但这个淑妃，却是闭‘门’不出。

    想来，陛下只是一时心软，没有把她彻底的送去冷宫聊度余生。

    但今儿她的行径，也同样无礼得紧，她们就不信了，陛下会容得下她？

    “陛下，祝姐姐言之有理，那淑妃乃是罪臣之‘女’，欺瞒陛下，又是有夫之‘妇’，‘混’进宫来，一定是图谋不轨”沈媛这个时候，对于陈青璇已经是恨之入骨。

    “啪——”杨曦陡然大怒，扬手一个耳光对着跪伏在自己身前的沈媛脸上甩了下去。

    他最恨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陈青璇曾经和陈鸿的事情，虽然知道那个陈鸿是天阉，但每每想起，他心中就极端不舒服。

    就算为着进宫，她也犯不着这样吧？但细细想来，陈青璇的计划的环环相扣的，每一个环节都绝对不容易出错，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作为堂堂大周国的皇帝陛下，杨曦更恨有人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事情。

    不管她是陈青璇还是陆凤凰，她都是他的，哼

    那个陈鸿，让他成为驸马吧根据他的情报，当时在扬州的时候，陈元德只是让一层小轿，抬着陈青璇进‘门’，并没有举办任何的成亲仪式，本来是准备进京后‘操’办的，结果，进京后陈元德的夫人王氏非常反对这‘门’婚事，于是，这事情就耽搁下了。

    陈青璇虽然住在陈府多日，却从来没有出‘门’，也和那个陈鸿没有任何瓜葛。这些，杨曦都心知肚明，而且，就算有瓜葛了，那有怎么了？

    陈鸿就是一个天阉罢了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听得有人说起，他却难以控制心中的怒气。

    “陛下”沈媛被杨曦一个耳光当场就打得糊涂了，想要哭都哭不出来。

    “张德荣”杨曦怒道，“传谕下去，宣内府力士进来，把这两个妖言‘惑’众的贱婢，重打四十大板。”

    “陛下……”祝敏闻言，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杨曦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张德荣看了看两个哭的泪人一样的‘女’子，摇摇头，轻轻叹气，心中暗道：“你们两个也太没有眼‘色’了，谁不好招惹，偏偏招惹那位？陛下都要看她几分脸‘色’呢”

    但随即，他心中却有些为难了，很明显的，杨曦有意想要找个机会和清荷殿的那位主子和好，而这两个‘女’人，就成了典型的炮灰，他又该怎么办才好？

    四十板子？如果是单纯的惩戒，不伤皮不伤‘肉’的，但如果另有所指，拿着手臂粗细的厚重木板子向着大‘腿’‘臀’部上招呼，别说两个娇滴滴的‘女’子，就算是壮年男子，都是打死没商量。

    可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真是琢磨不透。

    想了想，张德荣心念一动，突然计上心来，叫道：“小贵子”

    “公公有何吩咐？”小贵子忙着答应着。

    “这两人就‘交’给你了”张德荣指着祝敏和沈媛道，“陛下吩咐，重打四十板子，贬为庶人，送去冷月殿闭‘门’思过”

    小贵子一愣，随即笑道：“奴才明白”

    “明白就好”张德荣说着，仰着头就走，“陛下那边还等着我‘侍’候，你手脚利落点。”

    “是”小贵子乐呵呵的答应着，点头哈腰的送了张德荣离开芙蓉榭，掉过头来，迎上祝敏和沈媛，却是换了一副面孔。

    不过片刻，内库掌刑的何司监已经亲自带着人过来，小贵子满脸都是笑容，冲着何司监抱拳道：“陛下吩咐，这两人冲撞了淑妃娘娘，贬为庶人，命内库重打四十板子，送去冷月殿闭‘门’思过”

    这板子是必须要打的，毕竟是陛下亲口吩咐下的，至于打轻打重，却是另外一说了，张德荣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小贵子，而小贵子灵机一动，照本宣科，却把这个为难的事情，丢给了何司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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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惹祸上身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惹祸上身

    但是，小贵子却是忘了一件事情——这何司监原本和陈青璇绝对没有一点关系，但由于青梅园的事情，他也被居然其中，后来迫于龙禁卫的压力，还给顾贵妃动了夹棍，过后，那位淑妃娘娘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给了他一张银票。

    何司监只是扫了一眼，差点就晕倒了——他这完全就是兴奋的。他是宫中掌刑的司监没错，却比不上内库那些丝绣坊，掌膳坊，尚衣局等等，那些都是‘肥’缺。

    虽然平日里没有那个嫔妃愿意无端得罪他们，但同样的，好处也不会无端的送到他们头上，只有那些犯了事的嫔妃内监，才会大点银子，让他们在动刑的时候，手下留情。

    只是，一旦犯了事，手中金银钱财，终究有限得紧，就算有钱，也要想法子找‘门’路，上下打点，争取脱困，对于他们这地方的‘花’费，终究有限。

    而那位淑妃娘娘，当日随手给他的一张银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千两

    何司监拿着一笔钱，心中开始忐忑不安，他唯恐太后娘娘找他麻烦，更怕那位曾经被他动刑的贵妃娘娘找他的麻烦。

    但是，出乎何司监的预料，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似乎都把他给遗忘了。而他也心安理得的拿了那一千两银子，继续过着他司监清闲的小日子。

    这些日子，他也打听过，那位淑妃娘娘虽然闭‘门’不出，说是病了，外面看起来，表面上似乎的失宠了，陛下不在光临清荷殿。

    但他却从另外几个掌管实物的内监空中得知，这位淑妃娘娘，依然是陛下心儿坎上人，一应的赏赐饮食，却是从来未曾少过，甚至只有多的。

    甚至各地进宫的稀罕玩意，连着太后凤华宫都未曾孝敬，淑妃娘娘的清荷殿，去从来没有少过——只是大内总管张公公严令，谁也不准出去‘乱’说，否则，杀无赦。

    所以，宫中的管事内监都知道的事情，反而那些新近的嫔妃，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当何司监听得小贵子宣旨，说是这两个嫔妃冲撞了淑妃娘娘，已经贬为庶人，又是陛下亲自下令，重打四十板子，以儆效尤的，他岂会手下留情？

    当即就喝令自己的心腹小力士进来，抬了两张椿凳，便有四个小力士上前，拉扯着祝敏和沈媛，便要摁在椿凳上。

    “你们这大胆的奴才，要做什么？”这个时候，祝敏已经稍稍的回过神来，见状，心中大惊，当即死命的想要推开那两个小力士。

    “陛下的旨意，难道祝氏要违背吗？”何司监喝斥了祝敏一声，随即，换过一张笑脸，又拉了一张椅子，赔笑看着站在一边的小贵子，陪笑道，“小贵子公公，请坐请坐”

    “咱家就不坐了，陛下那边还等着‘侍’候呢”小贵子眼皮儿也不抬一下子，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后，他自然是有多远，就跑多远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尚好，有事的话，将来免不了惹祸上身。

    随便寅曦帝现在的心向着陈青璇的，但她毕竟乃是陆战的‘女’儿，一个谋逆之徒的‘女’儿，将来天知道会如何？

    现在，宫中的这种形式，非常的诡异，小贵子‘私’下里也不敢揣测什么，但有一点他和张德荣都清楚，现在这个时候，陛下是必须要捧着陈青璇的，但将来……谁也说不清楚，先皇后当初何等风光，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自刎的下场？

    所以，这两个一个封了淑媛，一个封了夫人的‘女’子，小贵子和张德荣都不想沾惹，天知道那天陛下心情好，又想起她们两个来，然后把她们从冷宫中放出来，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那公公请便”何司监忙着陪笑道。

    “这两个贱婢就‘交’给司监大人了”小贵子一脸都是笑意。

    “是是是，公公但请放心”何司监连连点头，看着小贵子走远了，这才转身进来，走进芙蓉榭。

    何司监毕竟只是一个司监，不是在太和殿那等权利中心‘侍’候的，也没想太多，既然陛下吩咐重打，又是因为冲撞了淑妃娘娘，自己还拿了淑妃娘娘一千两银子，也没有能够给他做点什么，这个时候有机会，自然会好生发挥。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给咱家把这两个贱婢重重的打”何司监当即就喝道。

    “你们要做什么？”小蓝慌了手脚，眼见那些小力士上去拉扯祝敏，当即就扑了上去，而沈媛的贴身婢‘女’，也吓得脸‘色’苍白。

    众小力士一哄而上，把两个丫头拉开，同时，把两人身上的金银首饰，衣服，一概抢了个‘精’光，在何司监的示意下，又用汗巾子把两个丫头绑了。

    沈媛和祝敏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当时就慌了手脚，想要帮两个丫头，却没想要那写小力士上前，连着她们两个的衣服首饰，也一并抢了一空。

    祝敏身上的对襟水红襦裙，早就被脱去，甚至连着脚上的绣鞋，也被脱掉了，绾发的簪子和金钗等等，一概都被抢走，散着头发，身上仅仅穿着亵衣，痛哭流涕的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陛下不会绕了你们的。”

    何司监手下的小力士，都是使惯了的，当即扯过她的头发，就是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那祝敏长这么大了，何曾挨过一个奴才的打，顿时就被打的愣住了。

    “住手住手”何司监骂道，“把她们两个摁住就好”

    四个小力士上前，用力的把祝敏和沈媛摁住，何司监这才说话道：“你们这些小猴崽子，陛下只是下旨，让你们重打两位娘娘四十板子，娘娘的脸蛋，可尊贵着，岂是你们能够打的？”

    “是，公公教训的是”刚才那个打了祝敏一巴掌的小力士，立刻点头哈腰的陪笑道。

    “两位娘娘，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两位要是在这么骂骂咧咧的，受罪的可是你们两位——而且，今儿奴才告诉两位娘娘一件事情，这宫中受杖刑，是要去衣的，懂不？”何司监眯着眼睛，盯着祝敏和沈媛两人，低声说道。

    “什么？”祝敏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而沈媛却一惊之下，已经明白过来，顿时脸‘色’大变，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宫里的规矩，奴才是不能够擅自改动的，但这里也没有别人，等下动刑，奴才吩咐小的们把这芙蓉榭的‘门’关上，外人也不能够见到——四十杖，忍一忍，也就罢了事后，奴才让人在给两人整好衣服，在去冷宫，也不至于失了颜面体统。但如果两位不配合，那说不得，奴才这就这么剥了两位的衣服，就这么动手，两位娘娘想来也清楚，这芙蓉榭附近，有着好几处宫殿，那些主子娘娘们不过来看个热闹，可不保准那些小丫头力士不懂事，跑来看稀奇……”何司监慢腾腾的说道。

    “啊……”祝敏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骨一软，顿时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竟然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想着要是让这些粗俗的太监们剥去自己的衣裙，受这等奇耻大辱，不如死了算了。

    “这还没有动刑呢，娘娘可千万不能够晕”何司监摇头道，那个摁住祝敏的小力士赔笑道，“公公放心，祝娘娘好着呢”

    “没晕就好啊”何司监眯着眼睛笑着，“两位自个儿趴在凳子上，奴才这就让小的们关‘门’”

    祝敏和沈媛相互对视了一眼，想要哭叫，但也怕引来众人围观，丢了体统，虽然极的害怕，但想着正如何司监所说，关上‘门’，好歹还留一点颜面，这要是拖到外面动刑，天知道一些爱瞧热闹的小力士宫‘女’们，一定会跑过来看，事后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何司监见她们无语，便知道自己的言语，到底还让她们动心了，哎，这两人，终究还是没死心——还盼着将来能够重新获宠，再次回来做娘娘呢。

    事实上，何司监如此说法，只是担心这两人挨上一顿板子，想不开就自尽了事，这事情可大可小，没事丢开就算了，‘弄’大了，天知道陛下会不会查办了他？

    所以，就算是动刑，也绝对不能够让这两人就立刻就死了，她们要死，那也是过后的事情，与他无关了。

    外面的小力士早就准备妥当，关了‘门’，掩上窗户，把祝敏和沈媛摁住，俯伏在凳子上面——其中一个小力士伸手到祝敏的腰间，扯开她的汗巾子。

    祝敏害怕之极，顿时尖叫出声。

    何司监叹道：“娘娘别叫，把人招来不好。”

    祝敏害怕，果然不敢叫，耳畔，却听得沈媛咬牙切齿的骂道：“狐狸‘精’，要不是你尽着想要勾引陛下，听什么琴，也不至于‘弄’出这等事情来……”

    祝敏被骂得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就被气晕过去，细细的回想起来，陈青璇当时是想要离开的，都怨小蓝没事闹腾，非要拦住她盘问，以为她只是一个长得水灵俏丽的宫娥，想要勾引陛下，想要好生的教训一番，结果，却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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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贵在自知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贵在自知

    “狐狸‘精’……呸……”沈媛狠狠的骂道。

    “那谁让你来的，你还不是一样？”祝敏气不过，反驳道。

    沈媛正‘欲’回话，但接着，却感觉下身凉飕飕的，掌刑的小力士已经扯下她的亵‘裤’——不光是她，祝敏也是一样，脸‘色’苍白，却不敢做声。

    随即，板子落在大‘腿’和‘臀’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痛楚就如同是火‘花’一样，瞬间弥漫开来……

    “啊……”祝敏和沈媛再也受不了，痛的叫了出来。

    直到三四板子打完，太听得一个报数的小力士，拖着细长的尾音，叫道：“一……”

    祝敏和沈媛一愣，随即，哪怕的疼痛难忍，两人心中也都明白了一个事情，虽然陛下那是说了重打四十板子，可如今照着这个小力士的报数和板子落下的速度，只怕她们两个，要挨上上百的板子。

    而如今，芙蓉榭‘门’窗都关着，明着是不让人看到，给她们留一点体面，但实际上，就算这个何司监滥用职权，也没有人知道。

    “你要做什么？”沈媛只感觉疼痛难忍，颤抖着叫道。

    “二……”报数的小力士慢腾腾的数着，但实际上，她和祝敏，少说也挨了七八板子了，两人下半截都是疼痛难禁，想要挣扎，无奈，却被两个小力士死死的摁住了肩头，动弹不得。

    她两个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刑责，等到报数的小力士数到“十”的时候，祝敏先撑不住，痛晕过去，而随即，沈媛也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司监大人，这个……她们两个晕死过去了”小力士低头看了看，低声问道，“要不要‘弄’醒了继续打？”

    “四十板子够了嘛？”何司监问道，当然，他问得是实际数字。

    “不够”那个报数的小力士忙着哈腰陪笑道。

    “嘿……”何司监笑了一下子，这才慢腾腾的说道，“余下的记下，给她们两个整好衣服，照规矩，十天后继续行刑，陛下亲口吩咐的，总不能够就这么免了”

    “是”那个小力士忙着答应着。

    而祝敏和沈媛两人，却还不知道，就算晕死过去，也躲不了十天之后继续挨打的厄运。

    不提祝敏和沈媛两人，却说凌‘波’阁内，秦娴妃靠在窗前，看着夕阳潋滟，把整个大明湖都染成了金‘色’，今天实在是一个好天气啊。

    一个宫‘女’踮着脚，小心的走了进来——

    “小环，怎么了？”秦娴妃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小丫头问道。

    小环神秘的一笑，低声道：“娘娘，你猜猜”

    “猜？”秦娴妃看着小环那神秘兮兮的模样，心中一动，突然笑道，“难道是祝敏遇到了那位主？”

    “娘娘英明”小环抿嘴着，得意的笑道。

    “然后呢？”秦娴妃问道。

    “娘娘猜猜看”小环乐呵呵的笑着。

    “我又不是神仙，猜不着了”秦娴妃摇头道，“不过，她碰到清荷殿的那位，如果不招惹她还好，招惹了，那后果就有些难说了，就算清荷殿那位不计较，只怕陛下也不会饶过她。”

    “娘娘英明啊，居然向是亲眼目睹一样”小环低声笑道，“可不就是招惹了，那位祝夫人，把淑妃娘娘当成了普通的宫‘女’奴婢  一流，嘿……我看她从此以后，是再也没有机会来凌‘波’阁显摆了。”

    想到祝敏受宠于寅曦帝，一下子册封了整二品的夫人，贵妃娘娘失宠，淑妃根本就是闭‘门’不出，宫中也就是一个娴妃管着事情，她便有些不安分，恃宠而骄，曾经几次带着丫头跑来秦娴妃这里，虽然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终究言辞让人不痛快。

    “呵呵……”秦娴妃只是笑着，事实上，祝敏去芙蓉榭一带，她就知道，早晚会出事的，那地方距离清荷殿太近了，而陈青璇不是顾贵妃，她也没有被陛下禁足，她只是不想见着陛下，所以，才会给人造成闭‘门’不出的印象的。

    但这等天气，她总会出‘门’走走的，芙蓉榭清风水榭，荷塘月‘色’，那是最好的地方，合适修身养‘性’。

    祝敏要去那里，一次两次，也许碰不上，但常言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而陈青璇平常所喜欢的那身打扮，也太过容易招人误会了，很多人都会把她误会成普通的宫‘女’一流，加上她容貌清丽，在宫中深受妒忌，不打扮也一样飘逸灵动，不沾染一丝的烟火气息。

    但这样的人，招惹不起啊

    “她要是遇到了那位淑妃娘娘，若是冲撞了她，就算淑妃娘娘本人不计较，陛下也会计较的”秦娴妃淡淡的道，“祝敏这次是彻底的完蛋了。”

    “啊？”小环原本还准备卖‘弄’自己的第一手资料，却不料被秦娴妃突然说了出来，不禁惊呼出声，问道，“娘娘，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小环的神‘色’，秦娴妃就知道，自己完全猜测对了，当即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祝敏会去芙蓉榭？或者说，为什么陛下会恩宠祝敏？”

    小环一个劲的摇头，为什么？祝敏长得漂亮，弹得一手好琴，陛下喜欢呗

    “这宫中有容貌有才艺，固然是好的，但什么才艺都好，偏生会弹琴，她的致命点，就在这里——陛下是故意的”秦娴妃缓缓的说道，“因为，清荷殿的那位贵人，喜欢听琴。陛下为此，曾经把凤鸣古琴都砸掉了，如今，却碰到这么一个不懂事的，自然就成了天生的倒霉人物。”

    “为什么？”小环算是彻底的糊涂了。

    秦娴妃淡淡的笑着，对于小环，她也不隐瞒什么，而且，事情已经出来了，说说也无所谓，当即笑道：“陛下想要找个机会和清荷殿的那位贵人和好，但却拉不下脸面，所以，他需要找一个锲机——而这个时候，祝敏就出现了，然后，陛下只要点上两句，透‘露’一下子，他喜欢听她弹琴，喜欢芙蓉榭的景致，那么，祝敏就免不了去芙蓉榭一带走动，一次两次，或者遇不上那位，但久了，终究会遇上的，祝敏的‘性’子，又从来不懂得收敛，新承恩宠，更对陛下充满憧憬，岂会把一个看着像是丫头宫‘女’之流的淑妃娘娘，放在眼中？”

    “人贵在自知”秦娴妃再次说道，“如果她册封了位份，安分守己，也就罢了，或者她见着淑妃娘娘的时候，以礼相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可惜，她两者都不是”

    “娘娘你还不知道，沈淑媛也牵扯了进去”小环乐呵呵的笑着。

    “沈媛？”秦娴妃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小环忙着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秦娴妃听完，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子，这个沈媛，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什么人不好招惹？偏生跑去芙蓉榭凑这个热闹？

    “何司监是淑妃的人”秦娴妃淡淡的道，“这两位有罪受了”

    “娘娘你还不知道，何司监命人关了芙蓉榭的‘门’，然后动刑的，据说，只打了十板子，就把两人给打晕了，现在，已经把人抬去了冷月殿，说是十天后，还要执行陛下的吩咐。”小环幸灾乐祸的笑着，反正，能够看到一贯张扬的祝敏和沈媛倒霉，她还是很开心的。

    “十板子？”秦娴妃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如果不出她所料，何司监绝对是枉自报了数字，宫中责罚的竹板子，并不厚重，何况，也不是打要害，不过是照着皮‘肉’厚重的地方招呼，怎么会把人打晕？

    除非就是打的多了，加上气恼羞愤，气晕的肯定‘性’比较大。

    “娘娘，我们怎么办？”小环低声问道，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什么都不做”秦娴妃摇头道。

    “啊？”小环不解的看着秦娴妃。

    “我刚才就说过，人要贵在自知，我出生不够高贵，也不是生了乔乔，这妃子的位份，是怎么也轮不到我的，陛下对于后宫众多佳丽，从来都是平平，他的心只有江山社稷，或者，还有清荷殿的那位——据我所知，当年陛下的这条命，就是她救下的，否则，小时候太子就有理由杀了他”秦娴妃低声说道。

    说完，她转过身去，继续看着大明湖，夕阳已经下去了，水面一片蔚蓝，带着几分深沉，她轻轻的叹气，对于陛下来说，她只是一个帮他管着后宫诸多事务的管家之流，有个‘女’儿，封个妃子，她也满足了。

    毕竟，她穷其一生，都没有机会登上皇后的宝座，挣什么啊，徒惹麻烦，‘弄’不好，不但自己保不住，连着‘女’儿都未必能够苟全。

    陈青璇和先皇后乃是一脉传承，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把实权握在自己手中，而先皇后宽厚，才会落下诸多后遗症。

    陈青璇绝对不是宽厚的人，招惹了她，后果很严重。

    “今晚，陛下会去清荷殿吧”秦娴妃轻轻的叹气。

    而在太和殿内，杨曦靠在宽大的龙椅上，看着站在一边的张德荣，低声道：“可都准备好了？”

    “回禀陛下，已经照陛下的吩咐，都准备好了”张德荣忙着躬身答应着，满腹狐疑，陛下要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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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晚晴头痛如裂，吃了3颗止痛‘药’也没有效果，睡了一会儿起来，写来写去，都不在状态啊好不容易写了一章，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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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谈何容易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谈何容易

    杨曦‘揉’了‘揉’隐隐生痛的太阳‘穴’，低声叹了口气道：“晚上把青璇接过来……”

    “陛下不去淑妃娘娘那边？”张德荣有些诧异的问道，以前陛下要宠幸淑妃娘娘，可都是直接去清荷殿的，“在‘春’华殿吗？”他感觉，自己还是问问清楚好，免得会错了意，到时候倒了脑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景阳宫”杨曦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张德荣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不敢再问什么，只能够陪笑道，“晚膳已经备好了，陛下用些吧？”

    “朕不怎么饿，不吃了，吩咐下去，晚上备一下点心清茶就好，有什么时鲜水果，准备几样就好了”杨曦摇摇头，他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虽然他也很想去清荷殿，但清荷殿有陆远和那个叶武在，他就满心不舒服，这两个人，如今名义上都是龙禁卫，只是不是守护的他这个皇宫的周全，而是护着清荷殿的那位。

    杨曦原本一直都不怎么明白，为什么陈青璇就敢冒名进宫？后来出了青梅园的那档子的事情，他算是明白了，就算真有个什么事情，陆远和叶武，也会护着她杀出京城去，而筑子遥明显也是她的，就算原本不是，江南这一趟差事，也让他倒向了陈青璇那边。

    灭掉江南那四家，毕竟是自己点的头，事后他也有了诸多好处，至少，银子暂时是不缺了，但江南税赋，问题同样存在。

    杨曦知道，想要这些为官的不贪，那完全做不到——有时候，甚至贪官比那些正值的清官好使唤多了。

    比如说，陆战就不贪，但是，陆战当时有着璇玑府供应他的‘花’费，正个陆府修建得比皇宫也不大差别了。

    不贪的官，偏生还有钱，也难怪先帝对他有着诸般意见，最后狠下心来，非要杀了他不可。

    这样的人，不杀他，就算他不谋反，将来谁也保不住他的后代子嗣会不会谋逆？陆战有钱，但他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大周国老百姓的供奉？但是，他只是聪明的利用了一些手段，让一些非法的钱财，变成了正当收入。

    想到这里，杨曦再次叹气，陆战这个人，绝对是天纵英才，他‘弄’出来的那些玩意，只怕大周国就算社稷改姓，山河易主，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总体。

    这也就是当时陈青璇能够在他的穷追猛打之下，还能够逃脱生天的资本。他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建立了完善的经商模式，加上先皇后的打理……哎……

    先帝‘操’之过急了

    他们对于这个陌生的局势完全不懂，对于这么一个人，也不能够以常理对待，费尽心机，杀了陆战又如何？还不是把整个大周国都陷入了危难中？

    现在的一切，看着表面风平‘浪’静，可最后将会如何，杨曦心中清楚，如今的大周国，如果控制不住，那么，现在的南夏国，就是他最后的写照。

    杨旭领着三十万大军攻入南夏国，一路上烧杀抢掠，尸横遍野——他这是在报复，为当年南夏国借兵围杀陆战报复。

    终究有在那么一天，他会再杀回来，那时候，大周国境内，同样也会生灵涂炭。甚至，杨曦已经隐约猜测到了陈青璇的全盘计划。让杨旭领着大周国的三十万大军过去，攻城掠地，而那位阮大将军却在青州和大周国大军对上，借口是大周国羁绊，没法子班师回朝。

    等着杨旭杀个遍，到时候，那位阮大将军在杀个回马枪回去，救了南夏国国君殷浦，挟天子号令诸侯，还是索‘性’杀了殷浦，改朝换代，问题都不大了。

    南夏国国运已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或者，那个什么圣‘女’可以‘弄’个孩子，到时候，拥立那个孩子为君，那个名义上的阮大将军，实际上却是陆战的养子陆阮，一样可以号令天下。

    杨旭乃是先皇帝嫡子，借用南夏国之力，加上陈青璇的支持，到时候想要做什么，似乎都不难了。

    而自己的这个皇位，想要保住，谈何容易？

    除非，那个冒牌货陈青璇，实际上的陆凤凰，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在青梅园揭‘露’她的身份，如果她不动用龙禁卫，杨曦已经盘算好了，到时候只要把她软禁起来，自己一样胜券在握。

    可是，连着他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在皇宫内调用龙禁卫，事实上，那是向他示威，如果他敢动，她不会等到杨旭回来，现在就会带着龙禁卫，先反了出去。

    他是真的没有恶意的，他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罢了但很显然的，青璇却是误会了，青梅园事发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直接恶化，隔了两天，他就去清荷殿想要和好，结果却是吃了闭‘门’羹。

    当她调用龙禁卫的时候，他的很愤怒，但细细想来，她要不如此，难道她学先皇后自刎不成？

    “陛下，要是淑妃娘娘不肯来呢？”张德荣考虑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忌，这为淑妃娘娘，可不比别的嫔妃，听到陛下恩宠，会乐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立马过来。

    很可能，直接过去请人，她压根不愿意来。

    所以，张德荣考虑了半天，还是大着胆子，直接问了出来，免得到时候请不到人，陛下一怒之下，拿着自己出气。

    “你去朕的书房，拿着朕的短剑去，她一准会过来的”杨曦突然笑了一下子，感觉，自己也算是比较了解她的了。

    “呃？”张德荣点点头，忙着答应着。

    是夜，一乘青‘色’软轿，抬着陈青璇前往景阳宫——正如杨曦所料，张德荣抬着小轿去接人，这为淑妃娘娘直接说，不去

    连着理由没有寻找一个，但当张德荣取出那柄短剑的时候，陈青璇什么也没有说，进去换了一件衣服，做了小轿，就随着他们来了景阳宫。

    “娘娘进去吧，我等就在外面‘侍’候着”小轿在景阳宫前落轿，张德荣亲自伸手扶着陈青璇下来，低声陪笑道，“陛下吩咐了，请娘娘进去就可”

    “好”陈青璇点点头，事实上她也想知道，杨曦要做什么？他想要找她和好，她的知道的，但在青梅园玩了自己一把，现在却说要和好，谈何容易？

    如果在青梅园，她没有事先通知叶武准备，那么如今，只怕她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下场了，就算是现在，她也休想出宫，休想离开大周国京城。

    也许，她是他最后的一点筹码，如果杨旭造反，寅曦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景阳宫中，灯火通明，但一如上次，里面没有小力士轮值，所有人都在外面‘侍’候，当陈青璇转过一道屏风，里面，水晶珠帘下，一个白衣少年，背对着她，一头青丝如墨，只是用一根普通的绸带扎住，散在脑后。

    听到些微的脚步声，杨曦转过身来，看着陈青璇依然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梳着普通的双鬟，站在水晶帘子外面，只是看着他。

    当即自己动手，打起帘子，笑道：“请进”

    陈青璇径自走了进去，这应该是杨曦平日里的起卧之地，一张雕‘花’大‘床’上，镶嵌着珠‘玉’等珠宝点缀，上面悬着水墨画的白绫蚊帐，另一边临窗放着矮榻，桌子上的香炉内，焚着上好的檀香，香味袅袅。

    地上，摆着琴桌，上面放着一张古琴。

    陈青璇来过景阳宫几次，但一般都是外殿，这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卧房——听的说，寅曦帝从来没有召那个嫔妃在景阳宫过夜。

    “陛下这里不错”陈青璇说道。

    “卿喜欢就好，请坐”杨曦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陛下召唤，不知有何吩咐？”陈青璇却是没有坐下的打算，直接问道，“陛下还是先说了吧，免得我猜测”

    “最近宫中乐师谱的新鲜曲子，还不错，特意请卿过来鉴赏”杨曦笑了笑，指着琴桌上的古琴道。

    “陛下要抚琴？”陈青璇有些意外，上次她说他琴艺不够‘精’湛，难道最近长进了，居然还找她听琴？

    “当然”杨曦点头笑道。

    “哦，那好吧”陈青璇在临窗的矮榻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却发现矮榻前面放在一张小几，上面有一个荷叶式翡翠大果盘，里面摆着各‘色’新鲜水果，另有清茶一盏，“就算陛下琴艺‘精’湛了，我也没得打赏的”

    杨曦原本已经在琴桌前盘膝坐下，伸手正‘欲’调弦，闻言一愣，半晌，苦笑出声。

    “笑什么？”陈青璇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的说道。

    “大周国皇帝陛下，做到朕这个地步的，只怕……也算是前无古人了”杨曦笑笑。

    “陛下大可不用敷衍我的”陈青璇摇头道，“我也没有求着陛下给我抚琴，别说的你多么委屈的样子，这么着——陛下既然勉强，就算了，我也回去了。”说着，她当真起身便于离开。

    “青璇——”杨曦慌忙起身，一把把她拉住，“朕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你叫我什么？”陈青璇愣然，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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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长得美不是你的错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长得美不是你的错

    杨曦话音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被她一问，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叫我什么？”陈青璇再次问道。

    “对不起”杨曦摇摇头，轻轻的叹气道，“在朕心中，已经潜意识的把你当成了青璇，我不喜欢你另外一个名字……”

    陈青璇没有说话，从扬州开始，她利用陈青青这个名字进入陈家，就意味着，她已经放弃了原本的身份，所以，当杨曦在青梅园揭‘露’她的身份的时候，她恼恨异常。

    因此，只有陈青璇这个身份，才可以让她留在这里，而陆凤凰这个身份，却是永远也不能够再用了。

    除非大周国亡国，否则，陆凤凰这个身份就永远也不可能站在明处。她可以给陆战报仇，也可以再次掌控权势，但却必须要抛开这重身份。

    杨曦在青梅园揭‘露’她的身份，事实上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利用她这个身份，把她置于死地，这才是她恼恨之极的缘由。

    “从我进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陈青璇”陈青璇哼了一声，脸‘色’不渝。

    杨曦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她恼恨的缘由，并非自己口误叫了她的名字，还是青梅园的事情。

    “青梅园一事，陛下应该是动了杀念了吧？”陈青璇讽刺的笑，“现在，发现我还有用处，你就想要和好？陛下，真不是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错了还可以重来。”

    杨曦放开她的手，踉跄的退后了两步，脸‘色’在瞬间苍白一片。

    “我是多么希望，陛下一直都把我当成青璇，可惜——”陈青璇摇摇头，轻轻的叹气，如果杨曦一直都把她当成陈青璇，当成他的淑妃，对她恩宠倍加，让她满足于那懵懂的少‘女’情怀中，哪怕最终要翻脸面对现实，也不用来的这么快。

    可惜，当青梅园顾贵妃当众说出她身份的时候，她虽然一如既往的笑着，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心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痛。

    “我也一直想要把你当成普通的陈氏之‘女’，当成青璇，可是……你不是因为我还记得当年我们的盟约……”杨曦抬头，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可以忘记，哪怕你换了身份，但我却必须牢记。只有如此，我才可以做到遵守儿时盟约。”

    “儿时盟约？”陈青璇有些糊涂，她知道她小时候进宫玩过，那时候，大部分都是太子殿下和杨旭陪着她，杨旭和她童年，两人走得非常亲近，常常是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甚至，过后她家‘奶’妈还说，她小时候顽皮，常常把五殿下踹下‘床’，害的五殿下老是生气，说是不带她玩儿。

    “那天，你和杨旭吵架了，正好碰到了我——就在这大明湖边。”杨曦在一边的矮榻上坐了下来，低声道。

    “哦？”陈青璇皱眉，她小时候撞坏了脑袋，有部分事情，压根不记得了，所以，杨曦对她说，儿时盟约？到底是什么盟约？她一点影响都没有，她事后是知道，当初她从树上摔下来，和杨曦有着一些关系。

    “你说我长得好看，比太子还好看，希望将来我娶你……”杨曦苦笑出声，天知道，当时他只想要和她玩儿，却差点招惹来了杀身之祸。

    而现在，她一切都忘掉了。虽然她太过强势，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我希望你能够娶我？”陈青璇只感觉头晕眼‘花’，有这么回事嘛？

    “我现在就如同是坐在针毯之上，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杨曦突然问道。

    陈青璇想了想，又想了想，如果她和杨曦换个位置，只怕她也会这么做，甚至手段更加过分——一瞬间，她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作为大周国的皇帝陛下，却完全没有掌控权，我这个皇帝，做的够窝囊的，杨旭若是回来，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我，而老2也在蠢蠢‘欲’动，这天下……最后到底是谁的天下？若当真有那么一天我守不住，那么青璇，说句不怕你恼的话，我会拉着你一起死。”杨曦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青璇一言不发，在软榻上坐了下来，道，“不是有新样曲子嘛，弹来听听吧”

    杨曦一愣，她这算是同意和解了？如此最好，当即先取过一只荔枝，剥掉壳，递给她道：“吃点水果，听琴”

    “好”陈青璇顺手接过荔枝，白嫩晶莹的‘肉’质，丰满的水分，入口甘甜，没有一丝的酸味。

    “荔枝和很多果子不同”杨曦在琴桌前跪下，伸手拨动了一下子琴弦，这才继续说道，“很多果子都带着一些微微的涩意，还有酸味，但荔枝一旦成熟，却是甘甜丰美——如同是懵懂孩童之间不懂事的真挚。”

    虽然知道杨曦言辞中另有所指，但陈青璇却装着没有听懂，淡然笑道：“嗯，味道不错”

    杨曦轻轻一叹，调好琴弦，手指扣在琴弦上，发出清越之声，仅仅的一个普通的音调，却余音缭绕。

    “陛下琴技不错啊”陈青璇虽然不懂琴艺，却还是比较善品，不禁脱口赞道。

    “你不说我亵渎好琴了？”杨曦闻言一笑，手指轻轻的扣在琴弦上拨动，却也不是什么新样曲子，依然是那首凤求凰。

    等到一曲终了，陈青璇这才问道：“不是说有新样曲子吗？”

    “没有”杨曦摇头道，“今儿只是我抚琴向你赔罪，哪里有什么新样曲子？”

    “骗我？”陈青璇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杨曦‘揉’‘揉’膝盖，起身笑道：“要不，卿说怎样？”

    陈青璇这才发现，刚才他并非是坐在地上抚琴，而是像杨旭那天在芙蓉榭一样，是跪在地上的，事实上，抚琴完全不用把琴桌搁这么矮，根本不方便啊。

    想了想，她才算回味过来，杨曦这是拉下脸面来，真是希望能够和解，至少目前是的。

    “陛下这算是苦‘肉’计？”陈青璇突然问道。

    杨曦笑笑，苦‘肉’计？好吧，他是拉下脸面来，不想和她这么对着折腾下去了，否则，越闹越僵，就算将来她有所顾忌，不想血染山河，但等着杨旭归来，她也势必要离开皇宫，远离自己而去。

    如今，若要留住她，最好的法子就是和她重归于好，她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感觉，至少，她喜欢他这张俊美的脸。

    “这不算是苦‘肉’计吧？”杨曦走到她跟前，就坐在她身边，笑道，“三十六计中有美人计，朕这算是美男计？”

    陈青璇闻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着她笑逐颜开，杨曦心中大乐，今儿这事情，算是成了一般了，看样子，美男计还是蛮有作用的。

    大周国历代祖宗在上，大概需要动用到美男计的，也就只有他了。

    陈青璇在灯光下盯着杨曦的脸细细的看了看，他确实堪称美男，俊美无比，一张脸白里透红，皮肤比妙龄处子还要好上三分，真‘弄’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大周国的皇帝陛下，长这么俊干什么？

    也难怪他看不上后宫的那些‘女’子，实话说，长得比他好看的，实在难找。

    “长得美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害人就不对了”陈青璇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陛下，我终于明白贵妃口中的那个天兆妖孽是谁了”

    “呃……”杨曦翻了一个白眼，妖孽？差点没有呻‘吟’出声，是后宫妖孽好不好，怎么都和他扯不上关系的。

    “朕不是妖孽”这几个字，杨曦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的，别的都可以认了，但这个，打死也不能够认。

    陈青璇学着顾贵妃的口气，说道：“你要不是妖孽，那你为什么把太虚真人杀了，可见，陛下那是心虚。”

    “咳……”杨曦干咳了一声，在这个话题上，要是在和她争论下去，天知道他会不会坐实妖孽的罪名？

    “大周国内忧外患，那是陛下的过错”陈青璇再次给他摁下罪名，“所以……”

    “朕承认，说不过你”杨曦老老实实的投降，大周国内忧外患，是她造成的好不好，对有一点他要承认，那就是这也算他这个皇帝陛下无能，确实是他的错，这一点不容否定。

    陈青璇也不好意思在“妖孽”这个问题上，再和他纠缠什么，总不能够‘逼’着他堂堂一国之君，真个承认自己是“妖孽”吧，当即转换话题，问道：“你把那连个美人怎么了？”

    “呃……你说祝敏和沈媛？”杨曦愣了一下子，这才回过神来，“你知道还问？”他就不信，陈青璇会不知道？

    “‘棒’打美人，你可真下的了手”陈青璇摇头道。

    “那两个也不是无辜，‘棒’打一番，算是教训。”杨曦冷笑道。

    “谁让她们去芙蓉榭弹琴的？还不是你？”陈青璇突然乐呵呵的笑道，“她们两个并非无辜的，都挨了一顿板子，陛下这个罪魁祸首，抚琴一曲，难道就想要逃过惩罚？”

    杨曦突然感觉很冤枉，他真没有让祝敏和沈媛去芙蓉榭弹琴，这绝对不是他的注意，他只是借题发挥罢了，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卿想要怎么惩罚？吃了我嘛？”杨曦涎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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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如坐针毯

﻿    第一百八十章  如坐针毯

    陈青璇闻言，脸上微微泛红，伸手索‘性’把他推到在软榻上，笑道：“吃掉你我没有兴趣，但对于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还真想惩罚一下子”

    杨曦很配合的躺在软榻上，以手做枕，含笑问道：“卿想要怎样？”

    “‘棒’打美人呗”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四处‘乱’瞄，想要寻找趁手的工具，重打他一顿，哼哼，什么九五之尊，什么真命天子，先揍他一顿再说。

    只是这里是堂堂寅曦帝的寝宫，她四处找了一边，愣是没有找到一样趁手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枚白‘玉’如意上，当即走过去，把那如意拿了起来。

    杨曦见状，慌忙双手捂住脑袋，这白‘玉’虽然是名贵温润的‘玉’，价值不菲，但不管什么‘玉’，终究还是石头，这要是被她在脑袋上敲上一下子，可不是痛一下那么简单，绝对会脑袋开‘花’的。

    “卿别‘乱’来”杨曦慌忙叫道。

    “放心，陛下的脑袋尊贵得紧，我不会‘乱’敲的，这要是敲坏了，陛下就不能使坏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敲坏了，就不好看了，对于破相的美人，我没有兴趣。”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我就找皮粗‘肉’厚，打不坏的地方揍

    杨曦顿时就会意了，原来不是真要揍他啊，只不过是想要玩玩暧昧？想到这里，顿时大乐，索‘性’翻了一个身，趴在榻上，笑道：“卿要揍就揍吧，脑袋上确实不能够招呼，否则，明儿早朝朕就没脸见人了。”

    “对极”陈青璇笑的眉弯眼弯，坐在他身边，伸手摩挲着他的脸，笑道，“这脸面总不能伤着的，但屁股嘛，就不同了”

    “卿别说这么粗鲁”杨曦苦笑道。

    “呵呵……”陈青璇只是把白‘玉’如意搁在他‘臀’部，轻轻的敲了一下子，别说痛了，甚至，杨曦都没有感觉到。

    “卿舍不得打朕，还是没吃晚饭？”杨曦哈哈笑道。

    “怎么会？”陈青璇突然坏笑了一下子，伸手‘摸’到他的腰际。

    “卿要非礼朕嘛？”杨曦倒是吓了一条，忙着伸手摁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难道陛下不想嘛？”陈青璇故意挑衅的问道。

    “想”杨曦心中都乐开怀了，连连点头道，“做梦都想的。”

    只是陈青璇实在够蹩脚，伸手扯他的汗巾子，扯了几下子，都没有能够扯下来，不仅骂道：“扎这么紧做什么？”

    杨曦心痒难熬，自己伸手解开汗巾子，乐得傻笑不已，翻身想要起来，但陈青璇却伸手摁住他道：“别动”

    “卿……”杨曦有些无语，越发难熬。

    “陈青璇一脸的坏笑：“刚才就说了，要‘棒’打美人，陛下趴着，不‘乱’动——”

    “哦……”杨曦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反正，他就不信她真会揍他，好吧，就算她正要揍，打几下**，也无所谓，曾经听的说，有一些人就喜欢这调调，欢好的时候有着很强的暴力倾向，打人或者挨打着都有。

    甚至他还听得宫中的有些‘侍’卫无聊的时候说过，某个男人需要‘抽’打才成，结果，夜夜让其小妾用鞭子‘抽’打他，最后导致大‘妇’误会，以为小妾想要谋害亲夫。

    当然，更多的时候，众人都把这个当成了笑话，当时杨曦听完，也是一笑了之，却没有想到，陈青璇竟然也有这个爱好。

    而陈青璇看着杨曦趴在软榻上，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长袍，如今，长怕被她撩了起来，里面月白‘色’的‘裤’子，汗巾子已经解开，她伸手拉住，微微一用力，里面的亵‘裤’已经落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大片肌肤。

    陈青璇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却惹来杨曦有些压制不住的低喘，随即叫道：“卿别‘乱’‘摸’，朕怕痒”

    “曾闻言，男子怕痒，那是惧内的体现”陈青璇乐呵呵的笑道，“陛下怕老婆吗？”

    “我难道不怕你吗？”提到这个，杨曦的声音，不仅略略提高。

    “哈哈……”陈青璇用手掩口，笑出声来，声声清脆。

    “卿快点吧，朕有些忍耐不住了”杨曦耳畔传来她清脆的笑声，更是难掩心躁，催促道。

    陈青璇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惹来杨曦几乎压制不住的低喘，而随即，他凭感觉，那双不安分的小手，顺着他的腰一路向下‘摸’去，停在他的‘臀’部，然后，那只小手还不安分的捏了捏，又‘揉’了两下子，最后，还轻轻的拍打了两下。

    被她这么一撩拨，杨曦更是难受，但陈青璇想要主动，他也就忍着——但接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刺痛，让他全身肌‘肉’收紧，情不自禁的痛的叫了出来。

    凭感觉，应该有五六根针，同时刺进了他的肌‘肉’中。

    “陛下，这才是如坐针毯”耳畔，传来陈青璇坏坏的低笑。

    随即，陈青璇手中捏着六根针灸那种的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显然，刚才刺痛他的凶器，就是这个。

    “你……”杨曦头都大了，这个爱好，也实在与众不同了。

    但似乎还没有完，陈青璇扬着手中的银针，再次落在了他的‘臀’部，杨曦用力的咬住牙齿，这才避免没有叫出来，该死的，宫中绝对要废除针刑，这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

    杨曦自然也知道，在内库掌刑司监，板子，鞭子，都只是普通的惩戒作用，而如果‘逼’供，却会采用一些偏‘门’手法，最常用的是拶子夹棍，若是碰到有位份的嫔妃，却不会采用那等粗鲁的法子，而就是用针刑。

    这针就是普通的针，绣‘花’针或者针灸用的银针，反正，什么顺手就用什么，施行的时候，也就是用针对着手臂内侧，大‘腿’，‘臀’部等‘肉’多的地方招呼，最多就是出一些血珠子，不会动摇根本，却活生生能够把人痛死。

    杨曦头上的汗珠子，就如同是黄豆一样，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尽管痛极，他却咬牙死命忍住，一声不吭。

    “陛下要是痛不过，可以叫出来”陈青璇坐在他身边，伸手在他‘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子，刚才她轻轻的拍着，那是**，杨曦很享受，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被她扎了多少针，这么轻轻一拍，他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宛如是刀剜一样。

    “外面有小力士‘侍’候……”杨曦苦笑道，“卿的爱好，实在特别，朕……有些消受不起”

    “嘿……”陈青璇轻轻一笑，手中的两根银针，慢慢的刺破他白嫩的肌肤，“很痛是吧，陛下？”

    杨曦用力的抓住枕头，指关节都有些发白，这才咬牙说道：“卿要是想要体会，朕很愿意效劳的”

    “不用了……”陈青璇笑笑，“我只是想要告诉陛下，长痛不如短痛罢了”说话的同时，她手中另外两根针，飞快的刺入杨曦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杨曦不仅“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但随即，他再次咬牙忍住，“卿把这长痛短痛，解释清楚”

    陈青璇还真有些佩服他了，忍着剧痛，居然还能够清晰的思考？

    “长痛嘛”陈青璇在软榻上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这才慢慢说道，“就像刚才那样，用针慢慢的刺，能够忍受，但也一样可以让陛下面会那份痛楚，永恒的痛”

    杨曦‘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苦笑道：“短痛就是刚才你用力的扎，扎得我差点痛晕过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挪动身子，但一动之下，只感觉‘臀’部和大‘腿’剧痛难惹，比挨了上百板子还要疼得紧。

    “五殿下走的时候，我们曾经商议过，这江山社稷，陛下既然要了，就要到底吧”陈青璇慢慢的说道。

    “什么你们？”杨曦急叫道，“你和我是一路的，别提那个杨旭，提到他，比在朕心口刺一针还要难受。”

    “反正，我们没有想要这江山社稷的念头，只求一世荣华，陛下懂的。”陈青璇再次说道。

    “嗯”杨曦明白，今天这顿皮‘肉’之苦，算是没有白挨，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和他说说这天下事了。

    “我等要的——只是南夏国的那片疆土”陈青璇再次说道，“南夏国敢借兵杀人，现在，我们要了他的山河社稷，也不算为过，这天下，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

    “南夏国气数已尽”杨曦挣扎着动了动，不仅“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在知道陈青璇计划的时候，杨曦就知道，南夏国殷浦是彻底完蛋了。

    美‘色’祸国啊

    只是杨曦不知道，那个什么圣‘女’，到底美到什么地步，难道比陈青璇更美嘛？

    “这天下嘛，我们原本不想掺和进去，家父和先皇后，都只是入世历练罢了，最后却都不得善终。”陈青璇轻轻的叹气，“而我也一样，居然对陛下动了俗念……”

    “卿说什么？”这一次，杨曦头上的汗水再次冒了出来，她什么意思？

    “先帝当年可能已经猜到了”陈青璇低声叹道，“家父和先皇后根本不是什么表兄妹，只是同‘门’师兄妹——而我们的目的，事实上只是想要借用皇家之力，创建璇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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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断绝“后患”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断绝“后患”

    “璇玑府？”杨曦挣扎着动了一下子，这个璇玑府，事实上就是大的商阀，但无疑的，先皇后做的非常好，璇玑府最强的时候，一个季度的收入，相当于大周国当年的总税收，那时候，先帝的相当有钱的，国富民强。

    那时候，先帝相当开心，美人在抱，又有陆战这样的猛将在，安得边关安宁——作为一国君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

    但渐渐的，随着璇玑府壮大，随着陆战的功勋越来越高，他在军队中几乎有着难以估计的影响力的时候，先帝开始慌了，他担心，陆战终究有那么一天，会彻底的推翻大周国杨家的统治地位。

    事实上，真正让先帝寒心的，还是那个璇玑府，他无法融入进去，也不赞成那种无法控制的商人股权制度，这种法子，让他感觉莫不着头脑，甚至，他害怕这种模式一旦推广发展下去，皇权就会旁落。

    事后陈青璇曾经仔细的想过，一旦这种模式大规模扩张开来，整个官场包括皇家，甚至都会成为他们的附庸，成为为他们服务的工具，一切都是为着商业。

    这让当时重农轻商的大周国官僚根本就接受不了，所以，开始的一切，先皇后也都是在暗中进行。

    开始一些商家也不愿意掺和进来，但由于先皇后的打着皇商的幌子，骗着一些大户入股做生意，历经二十余年，自然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而最终的决策股权，还是掌握在先皇后手中。

    这也导致了最后先帝终于下手，把他们这一脉想要彻底除去。

    陈青璇当时跟着陆战，四处瞎晃，曾经考虑过，璇玑府这种经商模式想要彻底的完善发展，需要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交’通发达，第二是通信设施发达……

    而这两点，还真都不怎么容易做到，所以，现在这种样子，还是存在很大缺陷的，但就算这样，璇玑府累积下来的财富，还是足够让人眼红心悸。

    反正，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钱不是万能，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啊国家想要强盛，前提条件就必须要有钱，而靠着那些普通百姓田地里面能够刨多少银子出来？

    “你们的野心，一直不小”杨曦低声说道。

    “等着南夏国那边稳定过来，就好了”陈青璇轻轻的笑道。

    “南夏国？”杨曦狐疑反问道。

    “嗯，南夏国和我们大周国‘交’界处，面临大海，到时候要是能够造船出海，出去看看，那才叫好”陈青璇低声道，这是他们最终的目标，造船，出海……

    但无论哪一样，都必须要有大量的人力财力支持进来，而这样的大型工程，没有皇家支持是不成的。

    至于具体的计划，她自然不会对杨曦说清楚。

    而杨曦是聪明人，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她志不在此，这大周国的皇宫，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暂时需要的停驻点罢了。

    “所以说，陛下不用怀疑五殿下，也不用怀疑我，我们对于谋反这样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大周国的皇权，也同样没有兴趣，更重点的是——我们和陛下算是合作关系，只要陛下支持我们，税赋绝对不会少了你的”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国富民强，才能够生生不息，繁荣兴旺才可以促进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她绝对不会做出枉用皇权享受特权，苦了百姓的事情。

    “你和我的一起的”对于陈青璇的说法，杨曦自然是不反对，他只要涉及稳定，江山永固，别招来兵祸就好，但对于陈青璇口口声声的说着——我们？自然是指她和杨旭，他就一肚子的火气冒上来。

    “好吧，我和你是一伙的”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他‘臀’部拧了一把。

    杨曦痛的“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心中却美滋滋的想着，现在嘛，由于有了陆战的事情先皇后在前，陈青璇自然对他诸多提防，就算他们的一些谋算，也不会全盘告诉他。但等着将来，青璇和他有了孩子，为着孩子考虑，她的心就不会那么野了，也不会老念着那个该死一千次的杨旭了。

    现在，只要提到杨旭，他就一肚子的不舒服。

    “陛下可千万别学先帝”陈青璇再次说道。

    “嗯……”杨曦点点头，拉过一块手帕，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苦笑道，“朕这什么也没有做，就遭受你酷刑折磨，真要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不把朕给折腾死？”

    “也不会”陈青璇笑着摇头道，“大不了一走了之，当初先皇后也是可以走的，只是她放不下太子哥哥和五殿下，所以……最终酿成了悲剧。”

    这次，杨曦什么也没有说，心中却在琢磨着她这句话的含义。

    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道：“‘女’人，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这次我和师姐，都早有准备……”

    杨曦心头一震，顾不得下半截疼痛难禁，翻身问道：“卿说什么？”

    “我和师姐都不会有孩子，哦……我师姐就是南夏国的圣‘女’”陈青璇轻声说道。

    “为什么？”杨曦的语音，都开始颤抖了。

    “你还记得，‘春’华殿的那个晚上，我身上的香味嘛？那种‘药’服下后，事后会生出异香，却断了子嗣……”陈青璇解释道，还是早些和他说明白，免得将来误会。

    杨曦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软软的倒在软榻上。

    “陛下——”陈青璇皱眉，低声叫道。

    “你……好狠心……”杨曦再也坚持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竟然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倒在软榻上晕死过去。

    “陛下——”陈青璇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还好，没有气死，只是气晕了而已，事实上，她的话还没有说得完呢，这也太不经气了，他折腾着气人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考虑？哼，想想青梅园的事情，她也是一肚子火气。

    当即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娘娘”‘门’口，张德荣忙着迎了上来，“娘娘不留在景阳宫？”

    以陛下对淑妃娘娘的恩宠，她完全可以留在景阳宫过夜，都这个时候了，何必还要巴巴的走？

    而且，后宫中也没有谁敢‘乱’嚼舌头根子，除非都像祝敏和沈媛一样，活的不耐烦了？

    “你进去‘侍’候陛下吧，我先回去了”陈青璇没好意思说，陛下被她气晕了。

    “哦……”张德荣忙着叫过小力士抬了‘玉’撵过来，送陈青璇回清荷殿，自己却忙着进去‘侍’候陛下。

    而景阳宫里面，杨曦被气晕后，只是片刻就自己醒了过来，恍恍惚惚的看到有人走过来，只当陈青璇还没有走，低声叫道：“卿……”

    “陛下，是奴才德荣”张德荣忙道，“淑妃娘娘回去了……”

    “哦……”杨曦刚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开始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随即，张德荣愣然发现，陛下捂着嘴的手帕上，竟然渗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陛下……”张德荣大惊失‘色’，寅曦帝身体一直很好，一来年轻，二来也练过几天武功，平日里连个头痛脑热都没有，而今天，居然吐血了？

    灯光下，杨曦一张脸苍白到可怕，而且，看着竟然有些神思恍惚。

    “朕没事”杨曦看着张德荣的样子，忙着说道，“只是血不归经，吐出来倒是好过了……罢了，我动不得，你明儿一早去太和殿宣旨，就说朕不舒服，早朝暂停数日。”

    张德荣目瞪口呆的看着寅曦帝，他自从登基一来，勤政国事，从来规定的节假日外，从来没有罢过早朝，可现在，他居然说，要暂停早朝数日？

    那位淑妃娘娘到底做了什么？晚上陛下还是好好的，怎么她来了一趟，居然把陛下‘弄’成了这样？

    妖孽她果然就是妖孽啊

    “陛下，奴才还是去宣御医进来，给您瞧瞧吧”张德荣忙着说道。

    “瞧什么？”杨曦无‘精’打采的说道，“瞧朕的笑话不成？”

    “陛下，淑妃娘娘做什么了？”张德荣鼓足了勇气，才问了出来。

    “没什么，朕困得紧，你下去吧”杨曦吩咐道。

    “奴才这就备下热水，陛下洗个澡，倒‘床’上好生睡吧”张德荣忙着说道。

    “不用了，朕动不了……”杨曦趴在软榻上，微微摇头，心中暗恼不已，就算要扎他两针，也犯不着对着‘臀’部和大‘腿’招呼，这倒好，她扎了数百针，他现在略略一动之下，就像刀剜一样痛得慌。

    原本还靠着一股子毅力撑着，可陈青璇最后的一句话，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五雷轰顶。前一刻还想着，将来可以用孩子羁绊住她，可接着她却说，她不会有孩子……

    天——这后宫的‘女’子，谁不想要生个孩子，以巩固地位圣宠，可她却好，完全杜绝了“后患”。

    “就因为太子被杀，先皇后自刎，居然让她有了这么可怕的想法？”杨曦在心中暗自念叨着，“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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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悦己者容

﻿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为悦己者容

    “陛下怎么了？”张德荣的目光，不小心的看到杨曦月白‘色’的底‘裤’上面，有着一块块的血污，心中大惊，那个淑妃娘娘，到底做了什么，难道她竟然敢大逆不道，把陛下打了一顿？平日里就算陛下让着她，不尊这个君臣之礼，但好歹也别太过出格，在陛下的寝宫，把陛下打个动不得，也太过分了。

    “没事”杨曦闭上眼睛，苦涩的笑了笑。

    说话的时候，他还无所谓，被她扎两针就扎两针吧，甚至，他‘私’心里以为，陈青璇有着什么特殊爱好，但最后她说的那句话，实在……实在才是伤了他的根本。

    “闭上你的嘴巴”杨曦睁开眼睛，看了张德荣一眼。

    “奴才明白，陛下放心”张德荣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陛下在寝宫被一个妃子刑责，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让寅曦帝彻底的颜面扫地，那些言官什么话说不出来？

    说不准还会因此弹劾寅曦帝，老2可一直都眼巴巴的盯着帝位呢。

    但是，就算张德荣在怎么想要隐瞒，第二天，寅曦帝没有早朝，还是引来了各方的猜测，只是大部分都是猜测那位清荷殿的淑妃娘娘美‘色’祸国，陛下太过放纵，于是不能够早朝了。

    尽管张德荣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封闭消息，可无奈景阳宫轮值‘侍’卫、力士、宫‘女’……总难免有不干净的，最后，寅曦帝“卧病”景阳宫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顿时，朝野哗然，整个后宫更是‘私’下里窃窃‘私’议，就算众人不明就里，但昨天，去景阳宫‘侍’寝的乃是淑妃娘娘，而昨儿寅曦帝还是好好的。

    杨曦虽然知道，心中着急，无奈那等针扎的伤势，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实际深入‘肉’内，一时半刻的，哪里就能够好了，想要挣扎起身，却是不能。

    到了第二天，就开始发热，张德荣实在担心，就宣了相熟的御医过来瞧瞧，虽然严令御医不能外传，但终究，外面还是有一些风言风语的，说是寅曦帝有失体统，纵容妃子等等言辞，一时间传的四处都是。

    杨曦亦有耳闻，心中明白，只怕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一气之下，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

    到了黄昏后，只感觉全身都酸痛难忍，且热的难受。

    张德荣实在无奈，外面的诸多言辞，根本不是他一个内务总管能够控制的，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窝在清荷殿。

    想了想，张德荣眼见杨曦服了‘药’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即命小贵子好生‘侍’候，自己却直接往清荷殿而来。

    清荷殿内，陈青璇穿着普通的银白‘色’长裙，靠在躺椅上纳凉，旁边，梅子小心的打着扇子。

    “见过公公”梅子见着张德荣，抿嘴一笑，盈盈施礼。

    而陈青璇也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含笑问道：“大总管这个时候，还老天拔地的跑什么？”

    “娘娘说笑了”张德荣陪着笑，叹气道，“奴才也想要歇息歇息，无奈今儿一天，实在多事。”

    “哦……”陈青璇点点头道，“陛下身体抱恙，公公自然要劳烦一点。”

    “不是这个”张德荣摇头道，“娘娘心中清楚，就别开奴才的玩笑了，求娘娘——还是想想法子吧”

    “呵呵——”陈青璇轻笑出声，想想法子？杨曦挨了数百针，没有三五日的静养，肯定动不了，只是给了他数百针已经算是她宽宏大量，否则——就当年的事情，真夺了他的江山社稷，血染山河，也不为过。

    但是，他们更加需要江山稳固，一旦战‘乱’，就算很快平复，数年内也没法子回复生机，萧条之下，经济物质都会倒退，这样的情形，绝对是得不偿失，也不是先皇后和她父亲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娘娘——”张德荣躬身实力道，“如今不光宫中传言，就连外面的大臣们，都有诸多对娘娘不满的，对娘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人言可畏啊”

    陈青璇又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公公直接说来意吧”

    “外人皆说，娘娘美‘色’祸国，导致陛下纵情过度，于是病倒”张德荣凑近一步，看了看梅子，却是没有说话。

    “你且下去吧”陈青璇从梅子手中接过翠羽扇子，挥挥手，让梅子退了下去。

    看着陈青璇身边没人，张德荣这才低声说道：“老奴知道，昨儿娘娘在景阳宫，和陛下清清白白，但娘娘的手段，实在……实在有些过‘激’了，陛下就算有错，娘娘也不能够把他折腾的动不得啊？”

    “你家陛下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他不乐意配合，你以为我可以？”陈青璇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张德荣乃是杨曦的贴身内监，他身上的伤，那是绝对瞒不了他的，所以，她也不隐瞒什么，不就是扎了他几针嘛，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话是这么说，娘娘愿意打，陛下愿意挨，这本来是你们关起‘门’来的事情，若陛下不是陛下，只是普通人，谁也管不了这个，可陛下乃是一国君王。”张德荣摇头道，“外面的大臣，虽然不了解内幕，但已经有诸多奏章弹劾娘娘的，如今都被陛下扣在太和殿。”

    “说重点吧”陈青璇拿着翠羽扇子，轻轻地扇了两下子，说道。

    “娘娘去景阳宫看看陛下吧”张德荣皱眉道，那个王御医，乃是当年张德荣一手提拔上来的，‘私’下里对他说过，陛下这个病，伤不是重点，养个数日就好，但陛下内心焦虑，神情沮丧，明显就是心病。

    心病，需要心‘药’医治——而这个心‘药’，张德荣自然明白，就是这位淑妃娘娘。

    但是这位淑妃娘娘实在是太有个‘性’了，竟然能够把陛下毒打一顿不算，还气得吐血？

    “娘娘给陛下说两句好话吧”张德荣哀求道，“从昨儿娘娘走后，陛下吐了好多血……奴才给娘娘跪下了”说着，他当真跪了下去。

    “有这么严重？”把杨曦气晕，她的知道的，但吐血？还好多？听着可不妙得紧，不成不成，他可不能够有事。

    “‘玉’撵就在外面，娘娘过去看看吧”张德荣见状，知道有戏，忙着起身，亲手要来扶她。

    “嗯”陈青璇倒是很好说话，也不用换衣服什么的，直接跟着张德荣，坐了‘玉’撵，直奔景阳宫。

    杨曦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似乎听得有人叫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景阳宫灯火通明，陈青璇一身银白‘色’的长裙，飘飘然的站在面前。

    他还唯恐是做梦，忙着撑起身子，凑到她脸上去瞧。

    “陛下做什么？”陈青璇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笑道，“才一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呃……”杨曦已经彻底醒了过来，见她满脸笑容，顿时心情大好，不仅低声问道，“卿怎么来了？”

    “听的说，陛下病了，特意过来瞧瞧”陈青璇笑道。

    “朕没病，他们爱大惊小怪的”杨曦一边说着，一边便于招呼小力士过来倒茶，叫人，居然一个都没有。

    “我把人都打发出去了”陈青璇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

    “卿要做什么？”杨曦突然心中发‘毛’，现在，景阳宫中有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当即一把抓过她白嫩纤细的手指，细细的看了看，没发现有针，这才松了口气，“朕可禁不起卿在整一次了，会痛死的”

    “陛下放心，今儿我没有带针来，但如果陛下强烈要求，我就回去再取一次？”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

    “别——”杨曦连连摇头，侧转身子，用手撑着道，“再来一次，真会痛死的。”

    “事实上我只是来看看陛下而已”陈青璇笑道，“看看陛下有没有变丑”

    “呃……”杨曦感觉，他又要吐血了，早晚，他会被她气死。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那个，事实上反之亦然”陈青璇笑道，“所以，陛下还是快点好起来，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是你折腾的好吧？”杨曦咬牙低声叫道，好像在她眼中，他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就一无是处，他的大周国皇帝陛下，不是靠着脸蛋吃饭的。

    “嘿……”陈青璇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不理会杨曦，伸手捏着他的脸，还使劲的‘揉’搓了两下子，这才说道，“如果你变丑了……”

    “卿就会弃我而去？”杨曦用力的抓过她的手，然后，毫无预兆的张口，重重的对着她的白嫩的手腕咬了下去。

    “啊……”陈青璇吃痛，轻声叫了出来。

    “我不会变丑，你也不准离开，你是我的”杨曦松口，满意的看着她白嫩的手腕上，多了一排整齐的牙印子，血痕嫣然。

    “陛下是属狗的”陈青璇忙不迭的‘抽’回手来，看了看，还好，咬得不算深，只是破了一点表皮，过两日就好了，也不会留下可怖的牙印。

    “卿也咬过我朕的，朕要是属狗，卿也一样”杨曦心情大好，笑呵呵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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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冷宫分娩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冷宫分娩

    陈青璇瞄了一样杨曦，轻轻笑道：“陛下，虽然我今儿没有带针过来，但如果我把陛下打上一顿……”

    “别——”杨曦还真是怕她，忙着叫道，“若是要打，也等朕伤势好了再打，不带雪上加霜的。”

    但陈青璇却是不理会他，伸手‘摸’向他腰间，杨曦一愣，他现在完全动不了，可禁不起她**。

    “卿要做什么？”杨曦讪讪笑问道。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要打陛下一顿，陛下还是配合一点”陈青璇笑道。

    “不要好不好？”杨曦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她的表情，这次不会在玩真的吧？

    “我就看看，我不说话”陈青璇笑道。

    看着她那戏谑的眼神，杨曦彻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摇摇头，趴在‘床’上，索‘性’不动，由着折腾，反正，他不相信她还会真的打他一顿。

    陈青璇解开他的汗巾子，轻轻拉扯下他里面的月白‘色’底‘裤’，看着他‘臀’部和大‘腿’上面，都是一块块的青紫浮现在皮肤上面，拿着针扎过，开始的时候，并不见什么伤痕，最多有一些血珠子，但过后一天，伤处的淤青却全部冒了出来。

    她昨天也不知道到底扎了他多少针，这个时候，杨曦原本白皙的肌肤上面，全部都是青紫伤痕，竟然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陈青璇从衣袖里面取出一小盒‘药’，打开，一股香味顿时弥散开来。

    杨曦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雪肤‘玉’肌膏”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摸’了一点在他的伤口上。

    杨曦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疼痛顿时大减，脱口说道：“这‘药’好”

    “这‘药’当然好了”陈青璇没好气的道，“这本来是给人家涂脸的，二八少‘女’，一旦不小心脸上若是破了，那破了相，问题可就大了。所以，这膏‘药’就是配置出来，专‘门’出售给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们涂脸的，嘿……现在给陛下涂了屁股……”

    “青璇，你……”杨曦苦笑不已，她好像不咯他两句，她就不舒服一样。

    帮杨曦涂好了伤‘药’，陈青璇把那盒雪肤‘玉’肌膏放在他‘床’头，笑道：“明儿让张公公给你伤‘药’吧，保证你不出三五日就好了，我最讨厌那些言官唧唧歪歪不清不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好了赶紧让他们闭嘴”

    “一国治下，总不能没有言官的”杨曦手中把玩着那只白‘玉’雕刻而成的小盒子，低声说道，陈青璇讨厌言官，他自然明白缘故，当年陆战就深受言官弹劾——甚至最后先帝动了杀机，有一部分也就是言官说得太过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虽然未必，但有时候，这些言官仗着念过几本书，总以为堂堂一国天子，就被一些跳梁小丑‘蒙’蔽了，需要他说话，真正治国安邦，他们却又无能。

    但如是一个国家没有这些敢于直言的言官，有些事情，就不能够上达天听了。

    “青璇，你昨天说的，可是真的？可有是没法子化解？”杨曦拉着陈青璇坐在自己身边，急急问道，这才是他的心结所在。

    陈青璇一愣，原来他竟然在意这个？

    “陛下身边美人众多，多的是愿意给你生儿育‘女’的”陈青璇淡淡的道，目光随处‘乱’飘，看着旁边的茶几上，一只白瓷瓶中，‘插’着几支半开的月季‘花’。

    “朕希望我们有个孩子”杨曦低声说道。

    “等着天下局势稳定再说吧”陈青璇摇摇头，她才十八岁，还小，而这天下大局，一旦发生动‘乱’，她说不准就要流落江湖，哪里还顾得上孩子？生而不养，不如不生。

    杨曦听得她话音中另有所指，只是需要一些时日，当即大喜，原本憋在心中的一股子烦躁，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只是担心将来孩子没得人照顾，担心将来孩子会落得和太子、杨旭一样的下场，所以顾忌重重，但如果自己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到时候哄哄她，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好是生个男孩——将来可以永传大统。

    “陛下好生养着吧，我先回去了”陈青璇眼见杨曦不说话，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当即起身说道。

    “卿就不能够陪我说说话？”杨曦心中有些失落，近乎耍赖的叫道。

    “陛下，等你伤势好了吧”陈青璇一脸都是坏笑。

    “你……”杨曦无语，等着他伤势好了，她是不是还准备再来一次？他能够感觉到，陈青璇对于欺负他，非常有成就感。

    不就是小时候推了她一把嘛？现在遭报应了？

    而陈青璇这个时候，已经起身出去，外面，张德荣迎了上来，躬身含笑问道：“娘娘——”

    “陛下无恙，过上三五日就会痊愈，放心”陈青璇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

    “多谢娘娘”张德荣忙道。

    “谢我？”陈青璇摇摇头，径自坐了‘玉’撵回清荷殿。

    果然，正如陈青璇所料，杨曦将养了几日，伤势就渐渐恢复，毕竟没伤筋动骨的，虽然痛，伤口却不大。

    朝政之上，一切尚算稳定，言官中有些弹劾淑妃专宠的奏章，都被杨曦扣下了，反正，陈青璇也没有大恶，专宠——那是陛下的喜好问题，作为臣子，说什么都的白搭。

    而有了祝敏和沈媛的事情在前，众人都算有了一些自知之明，这后宫中，谁也休想和清荷殿的那位争宠。

    虽然，后宫名义上是顾贵妃和秦娴妃管着凤印，但实际上，顾贵妃却是足不出户，偶然只去太后的凤华宫行礼问好，‘侍’奉一二，平日里的日常事务，都是秦娴妃在管理。

    秦娴妃是聪明人，她自然知道，陈青璇不会图后宫名分，她要是，乃是整个天下，因此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后宫诸多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

    陈青璇发现，秦娴妃天生就是一个管理者，她总能够把看着复杂的事情，轻松而又有条理的处理好。

    只要她不用毒杀人，她就是一个真正的温和仁厚的妃子人选，比起她来要正经得多，到底是宫中长大的，一应礼仪得体。

    七月中旬，最热的时候，陈青璇得知，冷月殿内，张琳琳要分娩了，孩子月份不足，只有七个月大，而张琳琳也完全没有经验，早产，难产……

    尽管陈青璇安排了最好的产婆，但足足一天一夜，张琳琳还是没有能够把孩子生下来，哭着喊着，她不生了……

    可是这孩子，岂能够她说不生就不生的？

    最后，张琳琳耗尽心力，终于产下一个‘女’婴，自己却是油尽灯枯，临终，她拉着陈青璇的手，眼见身边没人，这才低声道：“求你……”

    陈青璇知道她要说什么，点头叹道：“你放心，我既然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就绝对会善待她。”

    “可惜我去是辜负的你的一片心意”张琳琳用力的闭上眼睛，这些日子在冷宫，她反而算是想开了，陈青璇原本的那个提议，她也认真的想过，也托人找父亲商议过，但无奈朝政诸多事务，都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够说得上话的。

    陈青璇有一句话说的对极——圣宠算什么东西？只有实权在握，才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陛下。

    如果撇开那层身份问题，陛下也就是一个男人，对于男人来说，想要漂亮美丽的‘女’人，就需要利用实权，甚至利用金钱地位去获取。

    而作为‘女’人，想要俊美的男人，也一样需要用实权金钱去获取——人生就是这样残酷。

    ‘女’子不是男子的依附，也没有谁就是谁的责任……

    张琳琳疲惫不堪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叹气，如果有下辈子，但愿，她也能够做一个聪明人……

    何必呢？来皇宫趟这个浑水？

    “青璇——”张琳琳突然睁开眼睛，用力的抬起头来，叫道，“你出去看看，把外面的人都打发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呃……”陈青璇愣然，张琳琳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刚才她宣御医进来看过，也就是这么一时半刻的事情了。

    她身体太弱，怀孕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加上难产，产下有是大出血，现在的张琳琳，一张脸蜡黄，不复昔日的美丽——产下孩子她就晕死过去两次，现在，应该是回光返照了。

    这个时候，莫非她要‘交’代遗言？自从张琳琳被关进冷宫，她直呼她的姓名，她本着不吃亏的原则，也叫她青璇，这么一叫，倒是显得亲近了许多。

    陈青璇自然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个，而张琳琳也明白，她不杀自己，甚至把她养在冷宫，不让人加害，就是为着她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因为那是陆远的孩子，也算是他们陆家的血脉。

    陈青璇心中清楚，张琳琳这么慎重其事，自然不会是开玩笑。

    当即起身，走了出去，把外间‘侍’候的几个宫人，也一并打发了，这才返身进来，笑道：“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那个孩子，我想要给她取个小名……”张琳琳感觉，她现在说句话，都有些吃力，躺在‘床’上，虽然下面铺着被褥，上面才搁着席子，可她还是感觉硌得她全身的骨头痛。

    这个孩子若是被陆远带出宫去，那是另外一说，若是留在宫中，名字自然是由不得她取，所以，她只想取个小名。

    “你就要说这个？”陈青璇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当然不是……”张琳琳轻轻的摇头，艰涩的说道，“这个是要求，你知道为什么陛下不喜亲近后宫嫔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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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次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次

    陈青璇闻言，连连点头道：“你说，叫什么小名？”在和杨曦冷战的近三个月内，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跑来冷宫看张琳琳，对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有很大的好奇心，喜欢没事就‘摸’张琳琳的肚子。

    张琳琳开始板着脸不理会她，但却禁不住她那带着星星眼的眼神就这么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后来张琳琳也算是想开了，毕竟，陈青璇在宫中炙手可热，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孩子压根不是杨曦的，而是陆远的，将来有能力和权力保全这个孩子的，只有陈青璇。

    所以，张琳琳倒也随着她的‘性’子胡‘乱’闹腾，毕竟，有陈青璇在，她在冷宫的待遇，从来都没有被被苛刻，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仆‘妇’冷言冷语，但自从陈青璇来过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胡‘乱’嚼舌根了。

    得罪她，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张琳琳心中比谁都明白，生下孩子，就是自己的死期，张家已经放弃她了，别说她现在难产小产，大出血……完全已经不成了，就是她现在生龙活虎的，等待她的也就是一瓶毒‘药’或者一根汗巾子罢了。

    “小名叫豆豆，你说好不好听？”张琳琳商讨似的看着陈青璇。

    “豆豆？”陈青璇闻言不仅乐了，原本看着张琳琳这个样子，她心中还有几分感慨，但看惯了生死，她倒没什么大的伤感，如今，听得她居然给孩子取了这么一个“小名”，不仅笑了出来。

    “不错，蛮好听的还好记”陈青璇点头道，“那就这样了，你不知道，我最爱吃绿豆汤了，这个天啊……要是煮了绿豆汤，用井水凉着，吃上一碗，清凉爽快……”

    “你要吃吗？”陈青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问道，“我就这去叫人煮……”

    “来不及了……下辈子吧”张琳琳苦涩的笑，就这样死，没什么不好，合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子，这才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陈青璇道，“你知道陛下为什么不愿意亲近后宫嫔妃嘛？”

    “大概是因为陛下长得太过俊美，普通‘女’子，他根本看不上眼？”陈青璇皱眉，原本以为，张琳琳不过信口胡扯，不过是想要给孩子取个小名，有时候，作为母亲的人，思想都是很怪异的。

    但如今看张琳琳慎重其事，似乎另有所指，心中也不仅狐疑，但杨曦对于亲近她，可一向热衷得紧，常常没事腻在她身边，闹到她腻烦。

    当然，他们的关系，更多的还是合作……合作。

    想到这里，陈青璇轻轻的叹气，如果他们没有这个合作关系，杨曦说不准对她也是不屑一顾？

    “‘女’人的第一次，一般都会到新婚之夜，留给属于自己丈夫的男人，或者，那个男人还未必就是自己的丈夫……”张琳琳低声道，“但男人不同，尤其是生于官宦人家的男人，而陛下出身皇家，更加高贵，自小身边就有着诸多宫人‘侍’候，等着略懂人事，如果他愿意，自然也可以选择身边亲近的‘侍’‘女’亲近亲近……”

    “嗯”陈青璇点点头，别说是皇家，就算是普通大户人家，那些公子少爷们，也会这么做，男人嘛，都是这个德行，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完全表示能够理解。

    “但是，陛下的第一次，并非是普通的宫‘女’”张琳琳低声道。

    “呃……”陈青璇愣然，杨曦的第一次，不是普通的宫‘女’？他记得杨曦曾经亲口说过，他十四五岁就有‘女’人了，阅人无数啊

    “你做梦都不会猜到，陛下的第一次，到底是谁”张琳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呃……”陈青璇开始认认真真的考虑这个问题，杨曦的第一个‘女’人，到底是谁？听得张琳琳这么说，至少她可以肯定，那个‘女’人身份迥异，而且还是不伦之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是先帝的宫妃。

    先帝驾崩的时候，也才五十有二，身边自然不凡年轻貌美的宫妃，而他的一些孩子，也都已经长大，丰神俊朗的三殿下自然比先帝更有‘诱’‘惑’力了，有人看上他，也不意外。

    但是，这个人是谁呢？现存的几个太妃，看着都不想？难道说……

    陈青璇陡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而张琳琳却玩味的看着她。

    “你猜到了？”张琳琳低声道。

    “真的是她？”陈青璇陡然站了起来。

    “嗯，千真万确”张琳琳低声道，“而且，据说陛下是被迫的，如果他不从，那个‘女’人要挟他，说要告诉先帝，他对她无礼……”

    “无耻”陈青璇拍案怒道。

    “正因为这样，陛下对于后宫嫔妃，根本就没有兴趣……”张琳琳低声道，“想想也是，第一次是被迫的，后来那个‘女’人又一直缠着他不放，有了这样恶心的经历，换成谁，都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了。”

    “原来如此”陈青璇冷笑，原本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算是豁然开朗，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变态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青璇低声问道。

    “我也是无意中偷听了她和邀月王爷说话，才知道的……”张琳琳低声道，“你且去吧，叫人进来给我梳洗，打发我早些上路吧，人啊，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负累，只是我一生争荣夸耀，如今要走了，也要打扮一番在上路。”

    “你放心，我明白”陈青璇点头，张琳琳的后事，自然是不能够大张旗鼓的‘操’办的，但装裹头面用上佳的发送，她还是可以做主的。

    陈青璇站起来，起身想外面走去，准备吩咐人进来，给张琳琳梳洗换衣服……诚如她自己所说，她现在活着，也就剩下那么一口气了，身子骨老早就耗尽了生机，油尽灯枯。

    人终究有一死，早死晚死，没什么大的区别，而张琳琳算是得了死所，至少，她死后还有自己给她‘操’办后事，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她要死了，不知道可以和谁说两句闲话，让谁给她收拾体面了上路？

    闭上眼睛，眼眶中有滚烫的液体流出来。

    “事实上，你是一个好人……”张琳琳的声音很低，但陈青璇还是听到了。

    “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人……谢谢”陈青璇抹去眼泪，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琳琳轻轻的叹气。

    张琳琳的死，无声无息，停灵三天后，就被送去城外安葬，陈青璇吩咐，一应发送之物，都用上等之物，内府自然也不敢简慢了。

    至于张琳琳生下的那个孩子，众人都以为，陈青璇会收在自己名下，毕竟，她进宫也大半年了，深受圣宠，却肚子一直没有反应，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

    而且，她对于张琳琳也太过关注了，毕竟，原本张琳琳可是处处针对她，和她的关系非常僵。

    却没有想到，等着张琳琳葬礼过后，陈青璇就亲自把那个孩子抱去给了秦娴妃——理由很简单，宫里只有秦娴妃孕养过小公主乔乔，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别的嫔妃，就都算了吧。

    秦娴妃开始有些意外，但看到陈青璇绝然的目光，她心中明白，当即什么也没有说，从‘奶’娘手中抱过了豆豆，冲着陈青璇点点头，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从今日起，豆豆就是我的亲身‘女’儿。”

    有着秦娴妃这么一句话，陈青璇自然也是放心了。

    炙热的七月过去了，进入八月，天渐渐的转凉了，陈青璇依然每日里在清荷殿看着大明湖上的荷‘花’，水中，常常有鸥鹭、鸳鸯等水禽，‘色’彩鲜‘艳’，身姿完美……

    杨曦除了每日里早朝，批阅奏章，就喜欢来清荷殿坐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曦总是感觉，陈青璇最近几日，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尽管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但陈青璇总是沉默。

    很快，到了八月中秋节——自从青梅园事情过后，李太后就不在过问后宫事物，每日里只在凤华宫中礼佛诵经。

    所以，这中秋节也没什么热闹，倒是一些新近的秀‘女’，一个个都和兴奋，打扮着‘花’枝招展，准备在大明湖上放‘花’灯玩儿。

    对此，秦娴妃自然不会说什么，甚至前几天，她就放了话出去，中秋节众人可以尽情玩乐，不用拘礼。

    老天爷似乎也很是赏脸，中秋这天竟然是一个大晴天，午后不久，陈青璇就开始扭这手帕子，坐立不安。

    月和问了她两次，她都不说话，脸‘色’却是非常不好看。

    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今儿淑妃娘娘心情很不好，甚至，不久之后，杨曦抛下一起，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卿这是怎么了？”杨曦走进陈青璇的卧房，就看到她扭着手帕子发呆的样子。

    “嗯……”陈青璇只是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卿这是——谁得罪你了？”杨曦很是差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陈青璇这个样子，虽然他隐约感到，最近陈青璇似乎有些焦躁，但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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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休想出城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休想出城

    陈青璇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使劲的扭着自己的手帕子，却是一言不发。

    “张德荣”杨曦提高声音叫道。

    “奴才在”张德荣忙着小心的陪着笑，走了进来。

    “你吩咐丝绣坊，给淑妃娘娘绣一些好的手帕子”杨曦道。

    “是的，奴才这就去办”张德荣偷偷的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坐在软榻上，使劲扭着手帕子的陈青璇，忙答应着，然后，赶紧退出去，唯恐慢了一星点儿，惹事上身。

    “陛下——”陈青璇终于抬头，看着杨曦道。

    “卿终于看到朕了？”杨曦松了口气，她肯说话就好了。

    “陛下……”陈青璇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话，然后，继续低头扭她的手帕子。

    “卿到底是怎么了？”杨曦不仅着急，看着她的样子，他就难受——端坐于帷幄之中，就可以只手更改山河社稷的人，如今，竟然这么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怕有些麻烦”陈青璇抬头看着他。

    “呃……”杨曦愣然，麻烦？什么麻烦？

    陈青璇张口正‘欲’说话，却不料，外面传来靴子声，随即，叶武大步走了进来，见着杨曦也在，忙着跪下行礼道：“微臣叩见陛下”

    “免”杨曦自然知道，叶武乃是陈青璇的亲信，他这个时候进来，肯定有要事。

    叶武起身，看了看杨曦，又看了看陈青璇，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陈青璇看向杨曦，杨曦微微皱眉，她的意思，他心知肚明，让他出去回避一下子，想到这里，他不仅苦心，他乃是大周国皇帝陛下，而自己的妃子，在宫中和‘侍’卫说话，居然让他回避？但陈青璇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他回避，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想告诉他。

    “朕想起来了，今儿还有事，晚一点过来看卿”说着，杨曦起身向外走去。

    “多谢”陈青璇轻轻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但愿今晚卿给朕一句话就好”杨曦掉过头来，笑了一下子。

    而这里，叶武看着杨曦走了出去，忙着走到陈青璇身边，凑在她耳畔低语几句，陈青璇听完，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务必要拦住她，不能够让她出城”陈青璇略一沉‘吟’，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立刻说道。

    “是”叶武忙着答应了一声，道，“臣亲自去”

    “要快”陈青璇点头道，“你先去，我随后就来，只怕你是拦不住她的，若是她强行要走，哪怕将她杀了，也不能够让她出城而去。”

    “是”叶武答应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这里，叶武刚走，陈青璇就叫道：“备车”

    “是”外面‘侍’候的小力士轰然答应着，忙着备下车架，陈青璇坐了车，小喜子才敢过来问道：“娘娘，你要去哪里？”

    “出宫，去北城‘门’”陈青璇低声道。

    “哦……是的，奴才明白了”小喜子忙着答应着，然后，驾车带着龙禁卫，直奔北‘门’。

    却说在北‘门’口，一辆翠羽华盖车和一辆清油八宝车被拦了下来，似乎，车上的人和城‘门’守卫，还发生了冲突。

    为首的那个亲卫，刀都出鞘了，但是，城‘门’守卫很显然也不是被吓大的，主要是——今天的城‘门’守卫有人给他们撑腰。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着太后娘娘的车架都敢拦下来”亲卫大声喝道，这样的话，他已经重复过好几遍了，但北‘门’的守卫，就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说什么也不放他们离开。

    李太后的亲卫就想不明白了，以前进出城‘门’，常常只要靠着一纸手书，就没有人敢阻拦，别说是城‘门’了，有太后的手书在手，大周国何处不可去得？可今天——太后就在车架上，这京城北‘门’守卫，说什么也不肯放他们出城。

    “没有陛下的圣旨，太后不可以出城”城‘门’守卫大声道，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神‘色’凛然，一脸正气。

    李太后真的不耐烦了，当即在车内微微的咳嗽，旁边一个小力士会意，忙着打起车帘——

    “叩见太后娘娘”亲卫忙着行礼。

    城‘门’守卫也忙着施礼，不让太后出城是一回事，礼不可废，否则，李太后有着一千个理由，砍掉他们吃饭的家伙。

    “为什么不让哀家出城？”李太后端坐在翠羽华盖车内，沉声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阻扰太后娘娘出城的”城‘门’守卫陪笑道，“只是陛下吩咐过，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哦？”李太后心中隐约感觉不妙，杨曦吩咐过，不让自己出城，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向都巴不得自己远远的离开皇宫嘛？

    “只要太后娘娘拿来陛下的圣旨，微臣立刻让太后娘娘出城。”守卫躬身陪笑道。

    “哼，休要用陛下来压哀家”李太后冷笑道，“陛下也是我儿，今日哀家是一准要出城的”李太后一边说着，一边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道，“这金钗乃是当年先帝钦赐，今儿哀家就留下它做凭证，就算陛下问起，你也不用为难，可好？”

    若是换成平日里，这区区一个城‘门’守卫，胆敢对她无礼，李太后老早就怒气冲天了，绝对不会这么客气，但今儿不同，她必须要出城而去，否则，大事不妙。

    所以，宁可忍一口闷气，将来再做打算。

    “这……”城‘门’守卫有些为难了，先帝钦赐的金钗，太后娘娘都留下做凭证了，如果自己在坚持，只怕这头顶上吃饭的家伙就要保不住了。

    事实上，龙禁卫也没有陛下的圣旨，就是过来传了一个话罢了，现在，太后却是亲临，城‘门’守卫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李太后已经把手中的金钗，‘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小力士，那个小力士忙着小心翼翼的捧着，送到城‘门’守卫手中。

    “好吧”城‘门’守卫小心的收好金钗，掉过头去，正‘欲’让众人撤去栏杆，放李太后出城，不料在，好个时候，北街上一阵大‘乱’，随即，数十骑快马飞驰而来。

    “太后娘娘且慢”快马上，为首的那人大声喝道。

    李太后微微皱眉，难道说，他竟然有所警惕，非要留下她不可？

    “太后娘娘且慢”为首的那人，正是叶武，他已经赶到了李太后的车架前面，策马挡住去路，大声道，“太后娘娘，陛下请你立刻回宫，不得出城。”

    “为什么，当哀家乃是囚犯了不成？”李太后勃然大怒，喝道。

    “当然不是”叶武笑了一下子，幸好来得早，晚上一步，只怕李太后就出城了，果然，城‘门’守卫是靠不住的，看样子，全部都应该换成龙禁卫才好，“陛下只是请太后回宫，微臣的职责也是如此，还请太后不要让微臣为难”

    “如果哀家说不呢？”李太后气急而笑。

    “那恐怕就要对不起太后娘娘了”叶武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敢？”李太后的亲卫陡然怒喝道。

    “没什么是我不敢的，诸位大可试试”叶武冷笑道。

    转瞬之间，龙禁卫已经把李太后的亲卫，团团围住，李太后气得变了脸‘色’，怒道：“你要造反不成？”

    “太后娘娘明鉴”叶武冷笑，造反那档子事情，他老早就想要做了，要不是陈青璇一直说，不想‘乱’了大周国的社稷稳定，不愿意轻启兵祸，他第一个就造反去了。

    “来人，护送太后娘娘回宫”叶武懒得多说什么废话，直截了当的吩咐道。

    众龙禁卫便于上前，但这个时候，李太后却厉声喝道：“尔敢？谁敢上前，以谋逆论处”

    除了叶武外，龙禁卫众人都有些愣然，龙禁卫大都是京城人士，这谋逆可是诛九族的事情，太后就算不是陛下的生母，那也是养母之一，就算是陛下的旨意不让太后出宫，到时候，一旦闹腾开来，只怕他们这些龙禁卫，绝对会成为第一个炮灰。

    “出城”李太后喝道，“哀家倒要看看，谁敢阻了哀家不成？”

    “太后娘娘，您还是请回吧”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飘然而至。

    “你——”李太后一愣。

    而旁边，一辆很普通的清油马车，缓缓的挡在了李太后的马车前面，小喜子打起车帘，陈青璇巧笑倩兮。

    “难道淑妃娘娘也是来传陛下的旨意的？”李太后气急而笑道。

    “当然不是”陈青璇摇头道，“诸位可能都是听错了，不让太后娘娘出城的，并非是陛下，而是我”

    “你放肆”李太后怒喝道，“你一个小小的宫妃，凭什么不让哀家出城？诸位也都听到了，并非是陛下圣旨，而这是这个狐媚子恃宠而骄，想要阻拦哀家去千和寺进香罢了，难道你们还不让开吗？”

    李太后是打着出城去千和寺进香的借口出城的，众人都知道，但如今听得李太后这么说，守城首先是呆住了。

    陈青璇轻轻的拍了两下子手掌，旁边，早就埋伏好的铁甲兵手持利器，步伐整齐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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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成败在此一举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成败在此一举

    陈青璇笑的很是优雅，冲着李太后点头道：“太后娘娘若是想要硬闯出城，今儿我就不在乎以谋逆的罪名，把太后娘娘给杀了，然后，悬尸城头”

    “你敢？”李太后陡然变了脸‘色’，绕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但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陈青璇的流氓和不顾一切的硬气——是的，就算她表明身份，她是太后，那又怎么了，人家今天要杀的，就是你太后娘娘。

    “请太后娘娘回宫”叶武冷着脸，命龙禁卫押着李太后的马车掉转头去，向着皇宫驶去。

    李太后纵然心中气急，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秀才遇到兵，那是有理也说不清楚——这‘女’人要是遇到了流氓，不顾一切的流氓，就算长了十张嘴，也休想说什么正理。

    “若有那么一天，哀家一定把那个该死的陈青璇千刀万剐了”李太后在车内咬牙切齿是说道。

    “大小姐”叶武簇拥着陈青璇的马车，低声道，“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人，果真是贵妃娘娘。”

    “嗯”陈青璇点点头，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大小姐，你说太后这个时候出城，想要做什么？”叶武心中无限诧异，好奇的问道.

    “你让我们的人，撤出一部分人去城外三十里外埋伏”陈青璇低声道，“这两天恐怕有大变化，到时候若是里应外合，只怕皇宫危险得紧，有着我们那些人，还可以周旋一二。”

    “难道说，李氏真想要谋反不成？”叶武微微皱眉，“今上虽然当年取得帝位，手段有欠光明磊落，但也算得上是仁君，何苦来着？”

    “在他们心中，君王的德政如何，并不是重点”陈青璇轻轻的叹气道，“他们要的，只是想法子把最大的利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陛下明显不可能给予他们，所以——谋反乃是早晚的事情，但顾震掺和进来，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呃……”叶武没有说话，顾震为什么掺和进来？他的‘女’儿，可是寅曦帝的贵妃娘娘，这样的局势，对于他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顾氏跟着陛下有些日子了，却没有子嗣，终究也就是一个贵妃罢了，而顾震又不受陛下重用，难免心生仇隙——自从家父时候，他一向倨傲，想要取代原本家父在朝中的地位，你说，可能吗？”陈青璇讽刺的笑，她接到的消息是，陆阮使用了一点小小的离间计，居然让顾震中计了。

    摇摇头，利益所趋，果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原本她以为，顾贵妃心中极重杨曦，断然不会跟着李太后一起离开，但现在才知道，自己竟然错了。

    “回去后，看住李太后”陈青璇吩咐道。

    “大小姐放心，有属下在，她就被想跑了”叶武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对于李太后，他有着太过的恨意。

    他和陆远一样，都是陆战的弟子，陆战对于他们有养育之恩，而就因为李家和秦家的勾结，导致先帝终究下令，借兵围杀陆战，‘逼’死了先皇后，残酷的杀了太子殿下。

    这个仇，一定要报

    先帝已经死了，总不能够挖坟出来鞭尸，但活着的人，不妨碍到他们就算了，妨碍到了，有了那么一个机会，叶武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大小姐，最近怎么不见陆远？”叶武低声问道。

    “他另有要事”陈青璇低声道，“今儿这一战，非常凶险，‘弄’不好——我们会全军覆灭。”

    “大小姐放心，纵然的千军万马，属下也能够护着大小姐杀出重围”叶武在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信心十足，本来在陆战的众多弟子中，陆战的养子陆阮，兵马纯熟，武功自然也是一流，其次就是陆远。

    但这次，陈青璇在宫中遇到叶武，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人，陡然出现在她面前，顿时令她大喜，加上陆远和张琳琳的事情，陈青璇要说心里没有芥蒂，那真是活见鬼了。

    因此，丢了一张旧纸给叶武，叶武一见之下，顿时大喜，对于一个练武着来说，这可是无上剑术总纲，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勤加苦练，他本来天资就高，加上根基扎实，武艺自然是突飞猛进。

    “杀出去又如何？”陈青璇轻轻的摇头道，“叶武，逃难的生涯，我不想再过了，所以，就算这一次冒险一点，但我们也不是全无胜算，只要能够胜了，你我有生之年，都可以安享太平，何乐不为？何况，一旦生了，南夏国和大周国的百姓，百年之内，可以免于兵祸，也算是一件善举，尽管——”

    说到这里，她不仅讽刺的笑了一下子。

    “大小姐，历来和平，都是需要战争来换取的，您的计划，已经把灾难降低到最低了。”叶武知道她的心思，当即忙着安慰道。

    陈青璇笑笑，是的，历来和平，都是建立在战争上的，功于过，自有后人评论，现在，她考虑太多了，要是这一战败了，她就是万劫不复。

    中秋节，一轮宛如是银盘一样的大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幕上，顾贵妃端坐在椅子上，已经足足有半个时辰没有动弹了。

    房中唯一一个‘侍’候的小丫头，也已经被她打发了出去。

    为什么？陈青璇为什么会突然阻止她们出宫，甚至连着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她也太多胆大妄为了，而陛下居然也由着她闹腾？

    原本以为，回宫以后，她就会过来说什么，哪怕是些微的解释也可以，但是，没有——陈青璇见都没有见她一面，明人把她送回华阳宫，就直接回去了，而在华阳宫，却增加了很多龙禁卫守卫。

    也就是说，她被软禁了，再也休想出宫而去。

    房间里面没有点灯，从打开的窗户口，有着银白‘色’的清辉，散落进来，看着似乎并不算太暗。

    突然，顾贵妃听得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谁？”顾贵妃警惕的叫道。

    “是我”秦娴妃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雅致。

    “你来做什么？”顾贵妃已经听清楚了她的声音，问道，“如今我已经失势，远不如前，难不成你也来看我笑话不成？”

    “你错了，姐姐”秦娴妃和她一直都是姐妹相称，因此，就算是这个时候，秦娴妃还是很客气的道，“小妹只是来给姐姐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需要”顾贵妃冷笑道，送她东西，会这么好心？

    “姐姐就算现在不需要，再过得几天，也会需要的”秦娴妃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顾贵妃面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只自由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放在顾贵妃面前的桌子上。

    接着外面清冷的月辉，顾贵妃微微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这是上好的鹤顶红，这么一小瓶，可以毒死一头牛，姐姐放心，这个毒‘药’没有一点痛苦，比吞金自缢强多了”秦娴妃轻轻的说道。

    “你……”顾贵妃脸‘色’陡然大变，“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秦娴妃摇摇头，“陛下没空管你的，姐姐”

    “这么说，是妹妹想要送我上路了？”顾贵妃的眸子里面，陡然‘射’出来一丝冷光。

    “不——”秦娴妃摇头道，“是姐姐自己断了生路罢了，您在这宫中也有些日子了，居然和太后不清不楚？太后的李家的人，是邀月王爷的亲娘，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怎么样，她终究是太后”顾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对，所以她必须要死，而且还要死的奇惨无比，否则，难以解我心头仇恨”秦娴妃微微扬头，站在窗前，有月‘色’从窗口偷偷的窥视。

    顾贵妃陡然感觉，这一刻的秦娴妃，在月光下，竟然陌生到可怕——她恨李太后，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恨太后？

    “姐姐，这皇家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少了，偏生又没有颜‘色’——所以说，这个‘药’，你要是现在不用，过些时候在用也可以，只是那个时候，只怕姐姐就不能够用贵妃之礼下葬了”秦娴妃淡淡的道，“一个叛臣的‘女’儿，就算死了，也会别贬为庶人”

    “你说什么？”顾贵妃难掩心中的震惊，“你们想要做什么？休要血口喷人”她死，也是一个人，但如果连累父母兄长，实在是该死之极。

    “不是我要血口喷人”秦娴妃摇头道，“lun理这话不该我说的，令尊不懂得韬光养晦，如果在陆先生去世后，令尊懂得请辞大将军一职，陛下封个普通的爵位，一‘门’清贵，就算姐姐在宫中有些过分，陛下不喜欢，也就是这么着了，可令尊飞扬跋扈，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为君者，谁能够容忍？”

    “家父绝无谋逆之意”顾贵妃急急分辨道。

    “以前或者没有吧，但现在实在难说了”秦娴妃摇头道，“这宫中很多人，都是我收拾掉的，但我却没有想过要收拾掉姐姐，不过，太后娘娘曾经想过——你还记得那个锁妖塔嘛？那个死的很冤枉的太虚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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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冤枉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冤枉

    “太后……”顾贵妃摇头道，“你胡说，太后要杀我做什么？”

    “因为，她的亲身闺‘女’要进宫做贵妃，你碍了她的路”秦娴妃轻轻的笑了起来。

    “亲身闺‘女’？”顾贵妃真的糊涂了。

    “李珂琪可不是她的亲身闺‘女’？”秦娴妃冷笑道。

    “她……也是你杀的？”顾贵妃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连着语音都有些发抖了，这个和她姐妹相称多年，温婉柔和的‘女’子，在这一刻，终于锋芒毕‘露’，“宫中那些天兆妖孽的杀人事件，也都是你做的？”

    “对极，都是我”秦娴妃点头道，“你们真是冤枉了淑妃娘娘，呵呵……”

    “把张氏扣上一个刺杀太后的罪名，送去冷宫的，也是你？”顾贵妃退后了一步，狼狈不堪的跌坐在椅子上。

    “算是”秦娴妃笑着，“但那个，更多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顾贵妃愣愣然的看着她。

    “张琳琳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不是陛下的，如果不用这个法子，一旦她生下男孩，那就是皇长子，张全恒那个老狐狸，自然会纠结一干大臣，‘逼’陛下册立这个孩子做太子，陛下是聪明人，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秦娴妃清清淡淡的说来。

    听在顾贵妃的心中，却如同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岂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为什么陛下不除去她腹中的孩子？”顾贵妃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秦娴妃冷笑。

    “反正，也不知道是外面那个野种的”顾贵妃突然发现，自己在宫中呆着的这些日子，都被狗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是陆远的”秦娴妃笑着，“你知道陆远是什么人吗？”

    “我怎么知道？”顾贵妃本能的回答道，姓陆的？难道说是陆家的人？

    “陆远是凤凰的玩伴”秦娴妃笑了一下子，陆战果然与众不同，从小就给自己的‘女’儿找了甚好的玩伴，这些人的任务，事实上就是陪着他的宝贝‘女’儿玩耍，另外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当然，这是从那只凤凰从树上摔下来，差点摔死后，陆战才兴起这个念头，自己的‘女’儿需要人陪着玩，也需要人护卫安全，否则可是不成的，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凤凰……陈青璇……”顾贵妃呐呐念叨着。

    “是的”秦娴妃点点头，“所以，张琳琳的这个孩子，她想要留着，陛下说了，若是男孩，就‘交’给陆远带走，若是‘女’儿，就留下来……老天保佑，张氏果然剩下一个‘女’孩子。”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顾贵妃抬头看着她，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从她进宫开始，陛下就知道她是陆凤凰，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陛下需要和她合作——因为，兵符在她手中，府银在她手中，她谋划了一个大的计划，如果陛下不合作，陛下也会被换掉。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而你太傻，看不清楚局势，三番四次的和她作对，陛下自然恼怒，每次警戒于你，你都不知道反悔，最后，居然妄图投靠太后？”秦娴妃突然压低声音，附在顾贵妃的耳畔低语道，“陛下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太后”

    顾贵妃目瞪口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陛下恨太后，怎么可能？平日里怎么看不出来？

    “这宫中，我们这些伎俩，终究只是雕虫小技，陛下才是那个玩‘弄’手段的高手。”秦娴妃再次说道，“你我姐妹一场，我现在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姐姐如果现在走，还能够保全个体面，等着再迟几日，你会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说完，秦娴妃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却不在看顾贵妃一样，顾震大军已经撤退，局势已定，而顾贵妃和李太后这个时候不能够离开京城，已经是注定死局。

    秦娴妃轻轻地叹气，不管怎么说，顾贵妃却是没什么大过的，她只是笨一点罢了。

    每一次都被人利用，利用完了，自然就没有价值了，能够这个时候求得一死，还能够保全个体面，再迟数日，就难说了。

    手指缩进衣袖中，秦娴妃用力的握紧，手中还握着一个瓷瓶，那个瓶子里面，装着和给顾贵妃一样的毒‘药’——鹤顶红。

    但这个，却是留着给她自己备用的，但愿能够用不着吧

    而在另外一边，陈青璇一身黑‘色’的长裙，飘飘然的站在凤华宫的外面，自然，这个时候的凤华宫，全部换成了她的亲信，不管是轮值的宫人还是龙禁卫。

    “大小姐——”叶武见到她，躬身行礼。

    “找到那个人了吗？”陈青璇低声问道。

    “找到了”叶武闻言，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古怪，低声道，“就在里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陈青璇皱眉问道。

    “只是那人……那人……”叶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李太后祸‘乱’宫廷，带着外面的俊美男子在宫中‘乱’来，这个……原本就算作为臣子知道，也大凡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陛下知道了，在顾忌皇家里面的情况下，也不会闹腾出来。

    不过李太后和陛下之间的关系，终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自家大小姐要除掉太后，自然要给她摁一个罪名——有这么现成的事情，不懂得利用，岂不是头号傻瓜？

    所以，在叶武押着李太后回宫后，他就根据陈青璇的授意，搜查凤华宫，还真是给他把那个‘奸’夫搜了出来。

    但叶武在看清楚‘奸’夫那张脸后，却是半天都没有说得出话来。

    “那人的样子，有些奇怪”叶武感觉，自家有必要提醒一下陈青璇。

    “在里面？”陈青璇指着凤华宫道。

    “嗯——”叶武苦笑着点点头，“属下已经命人包围了凤华宫，不会有人泄‘露’消息的”

    “很好”陈青璇答应了一声，向着凤华宫走去。

    凤华宫和华阳宫不同，灯火通明，里面，李太后坐在椅子上，原本梳得‘精’致的发髻，微微有些散‘乱’，不复原本的端庄，脸上的皱纹，也明显的‘露’了出来。

    一个白衣少年，看着年方二十左右，站在一边，见到陈青璇进来，似乎有些害怕，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子。

    陈青璇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少年身上，半晌才道：“果然有几分像，太后娘娘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你居然一点都不惊讶？”李太后突然有些佩服陈青璇的镇定，但凡有人看到那少年的脸，都免不了震惊，就像今天叶武在看清楚那少年的脸后，也是惊诧莫名。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陈青璇笑了一下子，径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对着那白衣少年招招手道，“过来，给我好生瞧瞧”

    那白衣少年只是看着李太后，却是不敢动。

    “过去吧”李太后叹气道，“让淑妃娘娘好好瞧瞧你”

    那白衣少年这才走到陈青璇身边，微微躬身行礼，陈青璇一点也不掩饰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抬头对李太后道：“形似神不似”

    李太后不仅讽刺的笑了一下子，却没有说话。

    “太后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陈青璇突然问道。

    “从哀家进宫的那一日开始，哀家老早就有了死亡的打算”李太后冲着她点头一笑，“本来我是有机会走的，但如果我提前两日离开，势必会导致你们起疑，有了防备，我儿就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太后说的也是”陈青璇点点头。

    “凤凰，绕是你‘奸’诈似鬼，也只能够喝我洗脚水”李太后冷笑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等着我儿杀了杨曦那小儿，即位为帝，你以为，你就能够逃脱？”

    “我从来都没有准备逃”陈青璇要头道，“我过腻了那种千里逃亡的滋味，所以，我想要安享富贵平安，邀月王爷——不会有机会的。”

    “是嘛？”李太后冷笑道，“可惜——我看不到你的下场了”

    “太后，你会看到的”陈青璇摇头道，“我今儿并不想送你上路，只是来看看这个人”说着，她指了指那个白衣少年。

    “哦？”李太后倒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不杀她，但随即，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摇头道，“你休想用我威胁我儿”

    “这等低劣手段，我是不会用的”陈青璇笑着摇头，李太后也太过小瞧了她了。杨晖成败都是再此一举，就算她真的把李太后推出去，他岂会收兵退去，放弃这唯一可能抢夺帝位的机会？

    就算他肯，秦侯会同意，李家会同意？顾震会答应？做梦了吧？

    “李珂琪是你‘女’儿？”陈青璇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你……”李太后大惊，这个秘密，她居然也知道？在李珂琪惨死后，她已经尽量保持冷静和淡漠了，她从何得知？

    “娴妃娘娘告诉我的”陈青璇笑道，“事实上，太后娘娘您一直都冤枉了我，杀人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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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知我者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知我者

    “是她？”李太后陡然从椅子上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是的”陈青璇点头道，“只不过，太后娘娘，您知道的太迟了”

    “她杀了珂琪，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太后颤抖的站了起来，指着陈青璇，问道。

    “太后娘娘息怒，这个很简单，因为，李珂琪是您的‘女’儿，就是这样——”陈青璇点头道，“而陛下恨你入骨，这一点，太后应该知道吧？这宫中很多案子，都是娴妃娘娘做下的，可您居然一直冤枉我，我真是太过冤枉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着叹了口气，好像她真有多冤枉似的。

    “她是皇后的人？”李太后再次镇定下来，坐在椅子上，然后，她不仅放声大笑起来。

    “是的”陈青璇笑道，“太后真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

    “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李太后这次倒是没有太过的‘激’动，毕竟，这宫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她见识得多了。

    “你的‘女’儿，为什么要送出宫去？”陈青璇突然问道。

    “你这么聪明，想想不就知道了？”李太后瞄了她一眼，冷笑道。

    “嗯，她不是先帝的孩子？”陈青璇微微皱眉，果然，李太后从一早开始，就是不安分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等祸‘乱’宫廷的事情来——如此一来，杨晖的身份，岂不是也值得怀疑？

    有着李家在外面给她撑腰，先帝又要扶植她对付先皇后，这宫中，只要不闹翻了，掩饰不了，某些事情也许是被默许的。

    也许，连着先皇后都知道，但她素来大度，岂会计较这些？那时候，她应该有了太子了吧？然后不久又有了五殿下，大权在握，这些妃子们怎么蹦跶，也挣不过她，她自然也不会去撕破面皮，让大家都不好看。

    李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陈青璇就知道，自己居然猜对了，如此说来，邀月王爷杨晖的身份，果然很是可疑。

    陈青璇再次把目光落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半晌才问道：“这人，太后娘娘从何处觅得？”

    “嘿——”李太后只是笑了一声，从哪里寻来的，重要嘛？

    “叫什么名字？”陈青璇对着那白衣少年招招手，再次问道。

    “晨儿”那白衣少年有些害怕，低声说道。

    “晨曦的晨？”陈青璇问道，但这个问题，明显就是问李太后的。

    “是的”李太后点点头，“哀家取的名字”

    “果然”陈青璇不仅笑了起来，这李太后还真有些意思，杨曦单名一个“曦”字，国号也是寅曦，这晨曦晨曦，本来就是一个意思啊。

    “你知道你像谁吗？”陈青璇看着那白衣少年，问道。

    白衣少年摇头，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是先是惊讶，随即就是一脸古怪，他多少有些猜测到，自己的容貌，大概长得和某人有些相似，这也就是太后娘娘喜欢他的缘故。

    “你和陛下的容貌，有几分相似”陈青璇盯着他笑着，笑的那白衣少年‘毛’骨悚然，和陛下的容貌有些相似……他有些难以明了。

    “太后娘娘，你是否准备，如果令郎真的即位为帝，陛下自然是难免劫难，而这个人，就是你给陛下准备好的替身？”陈青璇笑呵呵的问道。

    果然，那个白衣少年脸‘色’陡然大变，而李太后却是神‘色’不动。

    “知我者——你陆凤凰也”李太后大笑出声，“有趣有趣，哀家已经好些年没有这么开心了。”

    陈青璇摇摇头，轻轻的叹气，太虚真人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后宫果然有妖孽，这个李太后，可不是老大的一个妖孽，这么变态的事情，她都能够折腾出来？

    “既然这样，你当初就不该支持他即位”陈青璇突然道。

    “哦……”李太后摇头道，“凤凰啊凤凰，你终究还是年轻不懂，支持他即位的，你以为是我？”

    “难道不是？”陈青璇话刚刚出口，陡然明白过来，惊呼出声，“秦侯？”

    “对，就是秦侯”李太后点头道，“是秦侯一心要支持他的。哀家开始也想不明白，那时候可以说是一切都水到渠成，就算他手中握着那份先帝遗诏，又有多少作用？当然，顾震也是支持他的，毕竟，顾兰娉是他的王妃。”

    “秦侯要找一个好控制的？”陈青璇一下子就明白了，杨晖外面有着李家支持，而李家和宰相张全恒‘交’好，说不好听的，文官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武官，而武官也同样瞧不起文官。

    “开始应该是这么想的”事到如今，李太后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今晚没有能够走得掉，她就明白，自己难逃一死，这一辈子，她强也挣足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没什么值得遗憾的，若是杨晖真的能够即位为帝，她死后还可以被追封，名垂青史，没什么遗憾的。

    “开始秦侯的目标是老四，但老三够狠，直接杀了老四”李太后叹道，“还把这个罪名，推到了晖儿身上，那时候，哀家就知道，老三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如‘玉’，他骨子里面，比谁都狠”

    “果然，老四一死，秦侯只能够选择他”李太后接着说道。

    陈青璇突然问道：“那秦侯是如何说服你们支持陛下的？”没有李家的支持，杨曦想要即位为帝，也是很困难的，六部如果不支持，终究有些问题。

    李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青璇一样，陈青璇顿时就明白过来，笑道：“因为我？”

    “对极”李太后点头道，“你实在太过厉害了，千军万马之中，都让你跑了……因为你没有死，兵符又没有下落，秦侯老矣，他耗不起当年的事情，乃是秦侯联合我们几家做成的，当然，先帝要杀令尊，那是起因，我们只是促进了事情的发展罢了。”

    “嗯……这个时候，事实上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陈青璇淡淡的接口道。

    “令尊当年羞辱秦侯太狠，秦侯对他恨之入骨，加上他主张兵权，皇后乃是你们家的人，太子又是皇后亲身，一旦先帝宾天，太子即位，秦侯就更加没有地位了，甚至，隐约之间，东宫已经传说，要夺爵。”李太后继续说道。

    “种种原因，造成了秦侯不得不铤而走险，而我们李家——你知道的，为着把晖儿捧上皇位，自然免不了也会无所不用及。”李太后笑的一脸的讽刺。

    “对极”陈青璇点头道。

    “那时候你还在，秦侯就知道，如果晖儿即位，你不会进宫吧？”李太后问道。

    “当然不会”陈青璇点头道，“如果是杨晖即位，那么就证实了我们原本的推测，流沙河大峡谷的事情，就是李家和秦家联手，怂恿先帝做下的——要真是如此，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五殿下带走，那时候，只要我们登高一呼，只怕天下有识人士，纷纷应诺，邀月王爷的皇位，是绝对坐不稳的，我也不在乎血染山河，先帝都不在乎，何况是我？”

    “你现在说的这么一番话，简直就和当初秦侯说的一模一样，我们不比秦侯，李家一‘门’都是读书人，若是太平盛世，读书人固然是好，可如是‘乱’世，这秀才遇到兵，什么道理都讲不清楚，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李太后继续继续说道，“我们害怕——没有秦侯的支持，李家根本担当不起你们穷凶极恶的报复，哪怕你们不造反，只怕派出刺客刺杀，都难以抵御”

    “你们可还真有自知之明啊”陈青璇不仅笑了起来的。

    “是的，如果一旦让五殿下掌握大权，别说李家秦家，只怕当初朝中很多大臣，都难逃其咎。”李太后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黄梨木圆桌前，倒了一杯水，然后喝了一口，又道，“秦侯保证，三年之年，必定找回兵符，灭你陆家满‘门’。”

    “可三年将满，秦侯却没有杀得了我”陈青璇淡淡的笑着。

    “你进宫，简直……简直就是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李太后缓缓的摇头道，“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你，你居然如此大胆，用这样破绽百出的法子进宫？”

    “破绽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进宫就好，只要我能够进宫，能够找到杨旭，能够和陛下取得合作，余下的一切，都好办了”陈青璇笑了起来，“我一直以来，并不准别隐瞒身份一辈子。”

    “我们一直都以为璇玑府是你负责的”李太后笑了一下子，笑容里面，有些落寞，“只是没想到，原来负责璇玑府的，竟然是杨旭。”

    “这就是你只是贵妃，而不是皇后的缘故”陈青璇淡淡的笑着。

    是的，先帝在位的时候，就算李太后受宠，也只是贵妃，永远都成不了皇后。

    原本，如果谁敢当面对李太后说这么一句话，她直接就暴怒了，但现在，她却平和的听着，甚至，她隐约还感觉，陈青璇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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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兵临城下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兵临城下

    李太后笑了笑：“今儿我走不了，确实是难逃一劫了”

    “太后英明”陈青璇也笑了一下子。

    “英明？”李太后摇摇头，半晌才道，“本来我可以早些走的，晖儿也一直劝说我早些离开，但是——你‘奸’诈似鬼，如果我早走了，你势必早有准备，秦侯那老狐狸，可未必玩的过你。”

    “他本来就不是我对手”陈青璇摇头道，“他顾忌太多，而且，儿孙满堂，放不下的，不比我，独来独往，就算事败，大不了杀出重围——我还年轻，可以再次来过，而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是的”李太后完全赞同她的观点，秦侯确实放不下，他有着太多的顾忌。

    “为什么现在秦侯想要谋反了”陈青璇突然问道。

    “总不能够坐以待毙”李太后扯动嘴角，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的，当年他说服我们李家和晖儿，不要正面对上你，希望能够把这把邪火引到老三身上，如此一来，你若是打着旗号公然谋反，老三岂会束手就擒？鱼死网破，总免不了要拼上一拼的，那顾震虽然骄横，但与用兵之上，确实有些本事。

    等着你们两败俱伤，我们在坐收渔翁之利就是了——但你什么也没有做，竟然就这么进宫了，还和陛下取得了某种妥协。更重要的一点是，老三既然放了老五，也不怕纵虎归山？我们都知道，如果再有一两年的时间，你根基稳固，再要动你和老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有这个时候，趁着京城空虚……”

    “兵临城下”陈青璇替她说了出来。

    “是的”李太后点点头，也不隐瞒，“你就算知道，也已经迟了，整个京城形同虚设，仅仅只有一万守城兵，外加三千龙禁卫，能够做什么？”

    “太后还真是为着我们担忧啊？”陈青璇有些讽刺的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太后说到这里，挥手道，“你且去吧，哀家也累了，要好生休息休息。”

    “好”陈青璇点点头，侧首看着诺诺的站在李太后身边的那个白衣少年，笑道，“这个人，我要带走。”

    “哀家自身难保，又如何保得了他？你喜欢，只管带走”李太后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我对冒牌货没有兴趣”陈青璇焉有不知道她言辞中的讽刺。

    “甚好”李太后笑了一下子，“你就算样样都好，最后，还是捡了哀家的破烂”

    陈青璇原本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听了这么一句话，陡然脸‘色’一变，走到李太后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她脸上狠狠的刮了过去，随即，不等李太后回过神来，反手又是一个。

    “姓李的，你记住，若是令郎落在我手中，我管教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陈青璇冷笑道，“那些力士中，多有一些变态喜好的，到时候，哼……”

    李太后原本保养得体的脸上，顿时就红肿紫胀起来，一抹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他是先帝册封的邀月王爷，就算谋逆了，也轮不到你轻辱”

    她并不怎么担心杨晖——若是成功，那就是人上人，若是不成，大不了一死，但凡是人，终究免不了一死，早死，晚死，事实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要死得其所就好。

    “呵……是嘛？”陈青璇冷笑，“如果我说他不是，那么，他就不是皇子，不是什么邀月王爷……”

    “你——”李太后陡然变了脸‘色’。

    但陈青璇已经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太后娘娘，每一个人终究需要给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一点代价的，目前，输的那人，未必就是我”

    李太后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真是嘛？她真的不会输，那么杨晖、李家，秦侯……都会死。

    秦侯一直担心的事情，难道真是会发生？难道一切都是她的幌子，只是‘逼’得他们起兵谋反，她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还可以给他们扣上一个千古骂名？

    景阳宫中，杨曦背负着双手，有些不安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他并没有去太和殿，在这样的情况去，那些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文章的文官们，除了死板着一张脸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更不堪者，听闻秦侯起兵谋逆的事情，竟然当场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是的，他们也许有着治国的策略，但他们终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一旦真个兵临城下，他们就完全两眼一抹黑了。

    尽管陈青璇早就得到消息，早就有所准备，但毕竟——京城仅仅只有一万守城兵，皇宫有着三千龙禁卫。

    就在今夜傍晚时分，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的时候，就有守城卫士来报——远远的见尘埃暴起，像是有大堆人马杀了过来。

    一早就在城‘门’前守候的叶武，直接下令关闭了城‘门’，

    黄昏——终于确定，秦侯拥立二皇子杨晖为帝，起兵谋反，理由是他杨曦纳谋逆罪人陆战之‘女’陆凤凰为妃，祸害后宫，迫害忠良。

    原本在边关抗敌的顾震，居然和秦侯勾搭一起，班师回朝，领八万大军，围困京城——如今，已经兵临城下了。

    看到陈青璇走了进来，杨曦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青璇——我们只有一万三千人，受不住京城。”

    “只要能够撑到明天落日之前就好”陈青璇轻轻的叹气，“但愿，他们今夜不要攻城。”

    “这不可能的。”杨曦摇头，秦侯和顾震来势汹汹，又明明知道大周国京城空虚，只有一万守城兵，怎么会不攻城？还坐等他们的援军赶来。

    “那就要看陆远的本事了”陈青璇摇头道，“如果今儿事成，陛下册封豆豆公主吧”

    “豆豆就是朕的‘女’儿，本来就是公主”杨曦笑了一下子，陆远？陈青璇身边那个男子？居然和张琳琳……

    对于这个，他并不怎么在意，在这荒唐的皇宫中，比这更加不靠谱的事情，他都见识过。他只要他的青璇心中有他就够了。

    “秦侯那个老狐狸，今夜必定攻城——”陈青璇皱眉，随即低声道，“若是陆远失败，陛下，今夜我们就只能够放弃一切了。”

    “若是失败，卿就赶紧走吧”杨曦苦笑，“朕是走不了的，卿离开后，找到老五，另谋他算吧。”他知道，陈青璇既然当年能够在千军万马中跑了，然后还能够‘混’进宫来，现在一样有着保全自己的法子。

    就算今夜受不住京城，只要陈青璇能够出回去，老2也一样休想坐稳这江山社稷，到时候老五归来，他一样还是悲剧。

    想到这里，杨曦不仅笑了一下子，自己的想法终究有些天真了，兵不刃血，有如何能够稳固这天下大局。

    “陛下，给你看个人”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外面，有龙禁卫押着那个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跪下”龙禁卫只是在那白衣少年背后推了一把，他身不由己，顿时跪伏在地上。

    “他是谁？”杨曦有些不解的问道，“看这模样，倒是有些像老五。”

    “呵呵——”陈青璇闻言，不仅笑出声来，对着龙禁卫中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龙禁卫上前，一把扯过那白衣少年的头发，‘逼’迫他不得不抬起头来，杨曦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呆住，老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话来。

    “青璇，他……”杨曦想要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们先退下”陈青璇挥挥手，命龙禁卫把那个白衣少年带了出去。

    “他……”杨曦见身边没人，问道，“卿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陛下，我今天很是生气”陈青璇高傲的仰头，说道。

    杨曦一愣，兵临城下，她居然还有工夫生这个气？

    “就因为那个少年？”杨曦问道。

    “陛下就不问，我从何处找来他？”陈青璇没好气的问道。

    “太后那里？”杨曦皱眉，想来应该不错，他也知道，太后一直养着男宠，但只要她不过分，他也懒得管这等破事，倒是隐晦的提醒过杨晖，但杨晖似乎在知道后，也没什么表示，她亲身儿子都容纳下了，他管这个破事做什么？

    “陛下难道不应该给我解释解释嘛？”陈青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那少年，如此像您？”

    杨曦在见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明白过来，当他却没有想到，李太后居然如此的变态，也不知道她从何处寻觅而来，这么一个少年。

    尽管只有个三四分相似，比他本人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但由于李太后故意把他打扮成了他的样子，加上刻意的种种培训——实在是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想起当年被李太后‘药’物所‘迷’的那个荒唐夜晚，他就恶心不已，这些年，他都对于‘女’‘色’没什么兴趣，主要还是因为，当年实在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幸好，他对陈青璇没有这种恶心的感觉——甚至出于本能的愿意亲近她，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有欢娱的感觉，但现在，她居然提起这个尴尬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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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清平盛世（完）

﻿    第一百九十章  清平盛世（完）

    杨曦无奈：“兵临城下，难道你就不能够说点别的？”

    “对于我来说，兵临城下，也比不上这个更加重要”陈青璇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兵临城下——‘弄’不好，我们今夜连着小命都保不了，你居然还……”杨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走了几步，转过身去，索‘性’不理会她。

    陈青璇走到他面前，扳过他的身子，哼了一声：“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否则，这个皇帝，你就别想要做了”

    “青璇——”杨曦愣然，原本以为她只是闹小‘性’子，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从她明亮的眸子里面，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执著。

    “我要知道”陈青璇固执的叫道，“你要是不说……”

    “那如何？”杨曦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对于当年那个令人恶心的夜晚，他连着提都不愿意提一句，但她为什么这么认真？

    “我要知道，是你有意的，还是她有意的？”陈青璇道。

    “你……”杨曦在一瞬间，心中陡然大怒，叫道，“你以为我愿意？”

    “难道不是？”陈青璇冷笑道，“在这个皇宫中，再怎么肮脏的事情，都会发生，若不是知道你即位为帝，我才不会进宫。”

    “你说什么？”杨曦陡然一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陈青璇进宫就是为着寻求合作，寻找杨旭的下落，事实也证明，她种种表现，皆是如此，哪怕当初她对他说，她已经动了俗念，但他的心中，还是对她有着诸多戒备。

    可现在，她竟然说——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着他？

    “青璇，你是说……”杨曦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换一个人即位，你根本不会进宫？”

    “对”陈青璇点头道，“就算是逢场作戏，我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不比你”

    “你……我……”杨曦掉过头去，半晌才道，“你以为我乐意？当年她用‘药’‘迷’了我……我……她一个半老太婆，还是先帝的贵妃，我就算再怎么糊涂，也绝对不会和她燕好。”

    “真的？”陈青璇认真的反问道。

    “当然——”杨曦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后不用她说，我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被先帝知道了，我和她都难逃一劫，所以，我们都装着没事人一样。直到先帝宾天，我即位为帝，她又找过我几次纠缠，我才伪造了先帝的遗诏，说是先帝曾经下旨，要她殉葬，以全大礼——她慌了手脚，我就趁机送她去了千和寺，一直到你进宫后不久，她才回宫。”

    “倒看不出来，那老妖婆对你竟然还有几分感情”陈青璇原本憋着的一股子怒气，突然烟消云散，‘露’出小狐狸一样的坏笑，“你知不知道，她可是事事都为着你考虑呢”

    “我呸”杨曦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把陈青璇抱住，“我说卿不要老提这个，恶心我好不好？你自己想想，我十五六岁上，她一个半老太婆，被她……我能够不恶心吗？你还尽着说？”

    陈青璇轻轻的笑着：“人家邀月王爷要谋反，抢了你的皇位，那时候陛下自然是‘性’命不保，她却一早连着替身都给你准备好了。”

    “若是兵败，朕宁愿一死”杨曦摇摇头。

    “怎么会？”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陛下对‘女’人没兴趣，就是因为这个？”

    “除了你，我但凡看到那些‘女’子，就厌烦”杨曦摇头道，“若不是为着堵外面众大臣的嘴，朕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倒是难为你了”陈青璇摇头道，“但你终究需要子嗣的”

    “卿给我生个儿子吧”杨曦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肢，“朕真的希望，你能够给我生个孩子，一个男孩就好了，他已经有两个姐姐了，然后——将来就算继承大统，也不会闹得手足反目，你瞧瞧，朕的这些兄弟们。”

    “邀月可未必就是你的兄弟”陈青璇摇头道，“你难道不知道，李珂琪是李太后的闺‘女’？”

    “你——居然知道？”杨曦愣然，就是怕她多心，他才一直瞒着她，并且直接让秦娴妃把人给杀了，一了百了。

    事实上，陈青璇还是感觉有些好笑的，李太后和李珂琪，这对母‘女’竟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看得出来，李太后对于杨曦是有一些感情的，甚至，包括杨曦即位为帝，她都绝对功不可没，就算如今她挡不住杨晖和秦侯最后的反扑，也希望最后可以留下他来，作为她长期的禁脔，所以，她早早的准备好了替身。

    “老2没有问题”杨曦突然笑了一下子，“先帝很‘精’明的，断然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事实上，李太后把李珂琪送出宫去，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先帝”

    “先帝对她起疑了？”陈青璇问道。

    “先帝一直都知道……”杨曦摇头道。

    “做皇帝的，果然能够忍天下人所不能忍”陈青璇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那证明，先帝压根就没有在乎过她”杨曦冷笑道，“朕也不在乎别的嫔妃和男人勾勾搭搭，只要不闹出来，不影响皇家脸面问题，她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好了，但如果卿多看人家一眼，朕都有杀人的冲动。”

    “陛下这是在说，你和在乎我？”陈青璇有些好笑，他们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一些别的？外面已经兵临城下，他们这两个，一个是堂堂大周国的皇帝陛下，一个是淑妃娘娘，城破之后，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成问题。

    “很明显好不好？”杨曦学着她说话的样子，还摊摊手，“只有卿以为，朕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你，哼——我还讨厌杨旭……杨旭……”

    “他招惹你了？”陈青璇幽怨的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你喜欢他”杨曦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妒忌。

    “我更加喜欢陛下”陈青璇笑了起来，好歹也是大周国的皇帝陛下，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杨曦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如同是收到了鼓励一样，一双手有些不安分的在陈青璇的身上游走，甚至还非常放肆的在她腰上捏了两下子。

    “陛下——”陈青璇轻轻的喘息了一下子，脸上飞起一片桃红，吐气如兰，笑呵呵的问道，“陛下要去看看千军万马的铁甲雄风嘛？”

    “呃……”杨曦的手陡然停顿了一下子，半晌才道，“终究要面对的”

    “不不不”陈青璇连连摇头道，“作为堂堂一国君王，我感觉，陛下有必要去看一下，毕竟，错过这么一次机会，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除非，你想要兴起刀兵之祸。”

    杨曦正个神情都呆滞了一下子，本能的问道：“卿说什么？”

    “我说，若是邀月王爷谋逆失败，陛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这千军万马的雄风了”陈青璇摇头笑道，“就算你可以去阅兵，看看热闹，但终究没有这种真正的铁血杀戮气势。”

    “南夏国……完了？”杨曦呆了呆，这才算是回过味来，搂住陈青璇，坐在一边的软榻上，低声附在她耳畔问道。

    “是的”陈青璇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陛下，南夏国已经易主，成了我陆家之物了”

    “这天下——这山河社稷——”杨曦抱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子，心中有些害怕，南夏国虽然朝政腐朽，但三年前还能够和先帝定下计划，灭杀陆战，而三年后，居然江山易主了。

    他很是了解陈青璇，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说这么一句话的了。

    “我师姐给我来信，大局已定，只需要收拾收拾残局了”陈青璇轻轻的笑了一下子，“最多有个一两年，就可以完全控制局面了，以我大哥的雄才伟略，可能还不需要这么久。”陈青璇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着，“所以，陛下你要对我好一点，否则，哼哼……”说到最后，她抬起尖尖的小下巴。

    杨曦捏着她的下巴，苦笑道：“没有陆阮给你撑腰，朕也不敢亏待你的，你不是还有杨旭嘛？再说，朕疼你还来不及呢，舍得亏待你嘛？”

    提到杨旭，陈青璇又高兴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是没有说话——这大半年没见，他还好嘛？

    “陛下有疼我嘛？”陈青璇故意笑问道。

    杨曦正‘色’道：“卿要怎么样？让朕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呃……这倒不用了，陛下的心，还是放在你肚子里面比较好”陈青璇轻轻的笑着，“要不，我们去城头看看，二更了，也差不多了”

    杨曦心中狐疑，问道：“卿都准备了什么？”

    “陛下去看了，不就知道了？”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虽然很是危险，要是今夜守不住，她和杨曦都有‘性’命之忧，这天下也立刻会易主，但是，她依然很乐观，原本她不用这么冒险的，毕竟她还年轻，就算真的败了，逃得出去，她一样可以卷土重来。

    但是，为着杨曦，她还是准备放手一搏，今夜——大周国京城，注定血染山河。这已经能够她能够把伤亡降低的极限了。

    在利益权势的驱使下，人的贪‘欲’，是永远也不能够满足的。

    “陛下——”外面，筑子遥急冲冲的冲了进来，见着杨曦，跪下行礼，“陛下，叛逆杨晖和秦侯带领十万大军，已经攻城了。”

    “现在怎么样？”杨曦闻言，忙着扶着陈青璇，站了起来，急问道，“城‘门’谁在驻守？”

    “叶武统领领着龙禁卫和守城兵，如今死守城‘门’”筑子遥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了看陈青璇，如今，这都兵临城下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又能够做什么了？千军万马中，她终究一无是处吧。

    “陛下，我们总共才一万三千人，现在秦侯的大军集中在南‘门’进攻，根本就守不住——如果他们分开四城‘门’进攻，只怕这个时候……”筑子遥说的是实话，一万三千人分开守城，每一处才三千多人，能够做什么？

    当然，同样的问题，秦侯也知道，当他有恃无恐，不想分开兵力，毕竟，十万对上一万三千人，等于是以十挡一，这且还不算，秦侯手中的大军，都是身经百战者，和京城的守城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龙禁卫确实都要求武功高强，训练有素，但三千龙禁卫，能够做什么了？

    所以，秦侯一点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从南‘门’进攻，到时候，南‘门’一破，他大军长驱直入，是何等的震撼？

    至于那个在外没有外戚相扶持，在内不过是一个庶出的皇子的杨曦，就算登基为帝，也成不了气候，毕竟，他当年乃是他一手扶持上去的，不就是为着吸引陆家余孽的注意力？

    否则，若是三年前老2即位的话，陆家那小丫头还不当场就号召天下之士，和他周旋到底，纵然就是最后他胜了，只怕也是损失惨重，那些陆家的死士，最擅长就是刺杀，让人防不胜防。

    他秦侯就算不怕，但也要为着自己儿孙辈想想，如何能够躲过那些亡命之徒无穷无尽的刺杀？

    所以，他和李家商议，让老三杨曦这个毫无权势的三殿下登基为帝，果然，他成功的把陆家那个‘女’孩子引了过来，兵符终于有下落了。

    现在，只要攻下京城，抓了那陆家的小丫头，然后杀了寅曦帝，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老2就算即位为帝，那有如何？到时候兵符落在他秦家手中，甚至就算他不满意，直接反了老2，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李家？一个文官世阀，又算得什么？太平盛世，确实是他们文官的天下，但如果是‘乱’世——一切还是需要用拳头说话。

    “陛下，这里危险”看着杨曦和陈青璇联袂走到城墙前，筑子遥忙着迎了上去，阻拦道，“陛下还是赶紧回宫吧”

    “朕要看看”杨曦摇摇头，危险？如果城破了，那才叫危险，现在，城池未破，又有什么危险了？

    “怎么样了？”陈青璇问道。

    “秦侯着人送来战书，说是今晚午夜攻城”筑子遥苦笑，秦侯还真有大将风度，是个人都知道他今天午夜会攻城，送什么战书？他们这边，谁这个时候会吃撑了出去应战？能守则守吧

    “就这个？”陈青璇问道，她知道杨曦根本不懂战争，所以，她才怂恿他前来看看，见证一下什么叫做残酷，免得将来他皇帝做得久了，想要建立什么不世功业，轻易启动刀兵之祸飞，挑起边关战事。

    “我们这边只有一万守城兵，人心离散”筑子遥叹气，低声道，“邀月王爷着人在城‘门’口喊话，说什么只要弃城不抵御者，一律不杀，否则，一旦城破，诛杀九族，另外还有一些涉及娘娘的污言，娘娘还是不要听吧”

    “没事，他们能够说什么，我还不知道？”陈青璇笑了一下子，“只要能够守过今夜就好。”

    筑子遥无奈的点点头，他就不明白，陈青璇的镇定是从何而来？守住今夜？怎么可能？一万守城兵，就算加上三千龙禁卫，想要抵御秦侯十万大军的正面进攻，没有意外，他们连一刻钟都守不了。

    让筑子遥有些奇怪的是，秦侯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为什么却迟迟不进攻？

    陈青璇已经领先一步，向着城墙上走去——筑子遥没有阻止，看着杨曦也要跟上去，忙着叫道：“陛下——”

    “朕难道连着一介‘女’流都不如？”杨曦摇摇头，紧紧的跟上了陈青璇的步伐。

    但是，刚刚站在城墙之上，杨曦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冷气，天——纵然知道十万大军不少，但亲眼目睹，他竟然有着一种昏眩的感觉。

    大周国京城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皆是铁甲兵，火把把整片天空都照火了，这些士兵的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钺，带着森森杀气。

    杨晖也是一身戎装，坐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抬头，看着陈青璇一袭黑‘色’长裙，在冷风中猎猎作舞。而杨曦却是一袭银白‘色’的长袍，飘逸灵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有着莫名的妒忌，是的——杨曦乃是一个普通宫妃所生，轮身份，他远不如他，从小到大，他就从来没有瞧得起他，哪怕他即位为帝，他也没有给他行过君臣之礼。

    在他眼中，寅曦帝就是一个傀儡皇帝，早晚他这个皇位的坐不住的，早晚，皇位都是自己的。

    而现在，这一切很快就要实现了，可现在，看着这么飘飘然的站在城墙上的杨曦，他突然有些妒忌了，而且，他知道今日午后母后没有能够离开京城，出来和他们会合，那么，母后势必已遭毒手。

    恨是的，他恨寅曦帝。

    筑子遥早就领着龙禁卫，严阵以待，团团把杨曦和陈青璇护在中间。

    “陆家的小丫头——”下面，秦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拍了拍马背，越众而出，走到近前，大声喝道，“老夫等候这么一天很久了”

    “秦公，我也等这天很久了”陈青璇轻轻的舒了口气，声音轻轻柔柔，一如既往，她等着这么一天，确实的等了很久了，从一步步的布局，到现在，秦侯——终于算是入彀了。

    “哦？”秦侯已经须发皆白，但他依然雄壮如青年，微微挑眉问道，“陆丫头，还是乖乖的叫出兵符，本候赏你一个全尸。”

    陈青璇忍不住笑了起来，赏她一个全尸？好大的口气啊？他秦侯真以为他已经胜券在握？

    “秦公以十万大军围攻大周国京城，已经和谋逆没什么两样了”陈青璇笑着，这是她要的结果，如果他不谋逆，那么就算杀了他，又如何？也不能够让他背上万世骂名，当年他扣了陆战一个谋逆的罪名，今天，她要完璧奉还。

    “陛下养了你这等妖人在后宫，祸‘乱’天下，若不除你，势必动摇我大周国的江山社稷——本候也是为着天下黎明着想，替陛下除去你这等妖孽罢了”秦侯冷笑道。

    “秦公说的好极了”陈青璇竟然站在城墙上，轻轻的鼓掌，“既然如此，秦公为什么还不攻城？”

    “本候有着好生之德，攻城之下，势必尸横遍野，只要陛下杀了你这妖孽，退位让贤，本候也不想多造杀孽。”秦侯冷笑道，他也在等，等候时机，只是与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为什么如文还没有来？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让贤？”杨曦冷笑道，“你说的贤能者，莫非就是邀月王爷？”

    “邀月王爷乃是李太后所生，出生高贵，陛下‘私’自篡改先帝遗诏，夺得皇位，难道以为能够瞒得了天下人的耳目？”秦侯振振有词。

    “若说出生高贵，那应该也是老五，怎么也轮不到老2的”不知道是受了陈青璇的影响，还是怎么了，这等时候，杨曦居然笑得云淡风轻，丝毫也不动怒，没什么的，就算城破了，他也可以笑拥心爱的‘女’人一起死，比那个事事失败的杨晖强多了，就算他夺了皇位，也就是一个傀儡，算什么皇帝了？

    “那陆家‘女’子，乃是一介妖孽，所生子嗣，皆粗劣低贱，哪里谈得上高贵了？”杨晖哼了一声，“家母出生名‘门’望族，岂是一介江湖草寇能比？”

    “王爷真爱说笑”陈青璇笑着摇头道，“众人皆说，不以成败论英雄，但现在，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磨嘴皮子了，秦公不是恨我入骨？如今，这等大好机会放在面前，为什么你还不进攻？攻城吧，小‘女’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秦侯闻言，勃然大怒，喝道，“休要放肆”

    “秦公是不是在等令郎？”陈青璇乐呵呵的笑着，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天‘色’不早了，想来不用多久，令郎的人头，就会被送过来，哈哈……”

    “你说什么？”秦侯和杨晖闻言，都是变了脸‘色’。

    “秦公很快就会知道的”陈青璇神秘的一笑。

    秦侯正‘欲’说话，不料这个时候，突然，远远的一骑飞奔而来。

    “来着何人？”秦侯的亲卫忙着呵斥道。

    “侯爷……侯爷……大事不好”马上那人，在距离秦侯五六步远的地方，翻身滚了下来，全身皆的血污，惨然叫道，“侯爷，大人他……他……”

    “怎么了？”杨晖急问道。

    “我们中了埋伏，全军覆灭大人他也……”那人话没有说完，身子一歪，竟然口喷鲜血，倒地而亡。

    “妖‘女’，本候和你势不两立”不用说，秦侯也明白，对方并非毫无准备，而自己的长子，今儿已经完了。

    陈青璇一身黑‘色’的长裙，神秘漂浮，轻轻淡淡的笑着，千军万马，对于她来说，实在也算不得了什么，毕竟，当年千里逃亡，她就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去的。

    至于秦如文这个人，她是非杀不可。

    “我们本来就一直势不两立好不好？”这个时候，还说这等话，秦侯也不嫌幼稚？陈青璇在心中狠狠的鄙视。

    “攻城”秦侯咬牙切齿的叫道。

    “嗯，很好很好”陈青璇连连点头，一把拉过杨曦，转身就走。

    “卿——”杨曦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道，“就这样？”

    “陛下还想要怎么样？”陈青璇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他们攻城了……”杨曦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我们下去啊？”陈青璇很认真的点头道，“难道站在城墙上做靶子不成？”

    “可……”杨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陈青璇已经拉着他下去了。

    “以有备打不备，我筹备了三年，才可以引那老狐狸入彀，至少也有九成胜算，陛下不用担心”陈青璇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城墙上走去。

    天明时分，寅曦帝得报，秦侯的十万大军，皆中了毒‘药’，午夜时分开始拉肚子，哪里还能够攻城？

    于是，攻城之战，就成了一场笑话。

    一万守城兵只要固守就好，而当天午正，外面喊杀声冲天——寅曦帝得知，杨旭率领二十万大军，赶到京城救援，拉了半夜肚子的秦家军，连着兵刃都拿不动，哪里还能够应敌？所以，杨旭轻易的杀了秦侯，擒了杨晖。

    一场看似乎紧张的谋逆‘逼’宫事件，最后竟然就这么落幕了，让杨曦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后来杨曦从陈青璇的口中得知，那天晚上，秦如文带着三千铁骑，要毁掉进京官道，阻拦杨旭的大军不得顺利进京，如此一来，她们固然是收不住京城的。

    但陈青璇早就知道，命叶武在半路设下埋伏，杀了秦如文，让杨旭可以顺利进京救援。至于为什么秦侯的大军会拉肚子，说来还真是好笑，提供泻‘药’配方的，就是秦娴妃。

    至于动手下毒的人，自然就是号称轻功最佳的陆远，能够在宫中来去自如。

    同年十月，寅曦帝下旨，册封杨旭为九栎亲王，就在原本陆府的旧址，修建王府。次年，陆阮平定南夏动‘乱’，登基为帝，该国号为殷，遣使臣来大周国和寅曦帝修好。

    寅曦帝独宠陈青璇，提议册封她为后，但陈青璇却力辞，绝不为后，只盼能够和他相守百年。

    对此，杨曦也实在没法子，但能够和她相守相持，一生无憾，因此也由着她的‘性’子，随她去了。

    由于杨曦对于美‘色’之上，从来平平，加上一心一意只在陈青璇身上，宫中一些‘女’子，皆被秦娴妃安排嫁人，不料这一举措，竟然赢得世人好评。

    秦娴妃深受先皇后大恩，‘性’子和顺，主管后宫，一片清平。

    寅曦帝在位一甲子，勤政国事，于南殷从未起刀兵之祸，而陈青璇更是推动两国贸易发展，打造海船，出海经商，风调雨顺，国富民强——为天下赢得百年清平盛世。

    杨旭早些年暗恋陈青璇多年，虽然富贵双全，却一生未娶……

    而陈青璇也一直和杨曦相守相持，至死不渝，被后世誉为青史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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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的《盛世宫名》终于完结了，全文五十万字有余，历时五个月，晚晴感谢诸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虽然文有瑕疵，但晚晴却一直都在用心的写，可以说，这本书，是晚晴写的最痛苦、最认真的，因为古言，一直都不是晚晴所熟悉的，也不是晚晴的长项，免不了有所破绽。

    晚晴认真的写，大家就随意的看吧，至于这些那些的破绽和不完美，就将就一点吧

    再次鞠躬感谢，诸位看官大大一直对晚晴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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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异能文，喜欢晚晴的，请过来收藏包*吧，嘻嘻，晚晴会很认真的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