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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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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射击基本技巧的训练

﻿    （本文转自枪炮世界网站，文章作者为郑三炮）

    关于手枪训练的简单说明

    专业手枪射击训练，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目的：一种目的是参加比赛(包括奥林匹克式的射击比赛和所谓实战手枪比赛)，另一种目的是实战，比如警察、特工人员、和特种部队成员。为上面两种不同目的进行的手枪射击训练有着超出一般人想象的差别，许多比赛用的技巧在真正实战中不但无用，甚至会产生危险，而许多实战技巧在比赛当中并不能赢得很好成绩，所以个人训练手枪时大概应有一个基本方向。如果要想两者兼顾的话就必须明白每一种技巧用法。

    因为本文涉及的内容只是手枪射击最为基本技术，笔者试图从持枪、瞄准和扳机控制来分析手枪射击过程中容易产生的问题。本文并不着眼于比赛技巧或者实战战术的运用。用通俗的比喻说，这是在讲语文，而非作文，因而本文标题采用‘；基本技巧‘；的说法。掌握这种‘；基本技巧‘；并不保证读者实战能力或者比赛成绩的提高，任何人都需要进一步的专项训练。

    一、手枪射击对身体的基本要求

    手枪是人都能打响，但决不是人人都能够打好的。手枪射击训练对于一个人的身体基本素质有起码的要求。无庸讳言身体素质越好，手枪训练会越容易。当你平伸两个手时，你会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抖动。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手的稳定能力也不同，专业摄影师可以举着相机在快门速度很慢的情况下拍出清晰的照片就在于多年的训练。

    手枪射击并不要求人虎背熊腰，但是手臂力量却是很重要的。力量强能够给自己提供时间更长的稳定期，以利于扳机运作，这一点在后面涉及有关瞄准的技巧时候将会详细探讨。臂力和胸肌的训练，见效最快的是俯卧撑，我想能连续完成30俯卧撑应当算起码的要求吧。同时握力练习也必不可少。握力器简单轻巧，几乎可以随时随地练习。如果你打算参加射击比赛，持续的耐力将是十分重要的。特别是那种所谓“实战”比赛，要不停地快速跑动。一次比赛一天下来要打十几场(Stage)，加上每个场地你都需要通过几次“走台排练”来熟悉，没有很好的体力，别说打枪，恐怕跑都跑不下来。这样你还应当进行五千米长跑训练。

    如果能够轻松做出30个俯卧撑，跑完5000米的话，你的身体素质应当说基本达到要求了。

    （天使尘语：毛老爷子说过，身体是革命本钱，此话天下真理。）

    二、握枪的姿势

    握枪姿势是许多初学射击者经常忽视的问题。对于生手来说，每个人都知道射击就是‘；三点连一线‘；，如果知道得再多一点的人，还会提到扳机控制，如果一个人能够明白握枪姿势的重要性的话，他恐怕就不是生手了。正确握枪之所以至关重要在于：

    第一，确立瞄准的线的稳定。认为瞄准是眼睛指挥调整手臂的方向，这种看法恐怕把人当成了机器。其实瞄准只是给手臂提供一个参照，因为人肌肉有很强的惰性，如果握枪方法不正确，尽管你通过大脑不断调整姿势，枪恐怕还是会不断偏离瞄准线。更何况眼睛瞄准的时候并不能够同时照顾到准星、照门和靶子(这一点后面进行探讨)。握枪姿势正确的时候，指向目标就很容易确立正确的瞄准线。

    第二，在紧急情况下完成快速瞄准或者概略瞄准。无论是实战还是参加比赛(除了慢射)，时间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你握枪姿势正确，枪举起来就能够指向目标。反之你必须通过眼睛调整，浪费的时间可能将以生命为代价。

    美国人评价枪时创造了一个英文词汇：Pointability，说的是拿起枪来，随便指向目标时，瞄准器就能自然对准。其实这是说枪的设计是否更加符合人手生理构造。一般评价说SigP210、布朗宁Hi-Power、1911系列的Pointability都很好。其实经过训练几乎任何高质量手枪都能够有很好的Pointability，关键就是握枪姿势正确。

    你用非握枪手握住枪管部份，把枪把推到握枪手的虎口中心，用手掌找到舒服的适位置，然后握紧。我确立正确握枪姿势的办法是这样：握住枪，垂下双手，处于准备姿势(枪口垂下40度)，然后迅速举枪指向目标。如果不是基本瞄准目标，说明握枪的姿势和手腕角度不理想。这么反复练习，直到能够举枪便指向目标而不需调整位置。为了加强实用练习，还可从枪套位置开始，单手出枪，然后双手合起指向目标。大约经过上千次练习之后，就能确立正确的握枪姿势，给瞄准打下良好基础。

    关于握枪还有一个极为容易被忽视的地方。请记住这一点：时刻握紧枪把。具体方法是把枪放在手里，用力握紧，直到握枪的手颤抖，然后放松一点，手腕一定要绷紧。这里有三个理由：

    首先，枪握紧的时候才能保持击发时的稳定，也就是保持瞄准线不动。

    第二，多数人的手神经有一种运动习惯，就是五个手指同时放松，同时抓紧。这样在射击时，如果你枪开始握得不是很紧，食指扣压扳机的那一刹那，你会下意识地连带其余四个手指握紧枪把，一松一紧的过程无形之中破坏了你的瞄准线。如果你枪把已经握得很紧，扣压扳机时便没有活动的余地了。关于扳机控制将在后面详细讨论。

    第三，枪把如果握得不紧，在枪猛烈的跳动时，枪把会撞击手指的关节，次数多了很容易造成损伤。握紧枪把看起来是很简单合理的要求，但是在实际射击中经常忘记，往往是打着打着，发现弹着点散开了，才想起来。

    （天使尘语：手枪握枪姿势有时也看手枪的型号，大口径的手枪，比如大家都熟悉的沙漠之鹰，一般人往往必须双手持枪，单手持枪一般在后坐力比较小的手枪上。至于击发，在扣下扳机会影响到枪口朝下，有时也采取瞄准点稍微取上一些的办法，在击发过程中可以调整到正确位置，这是在长期训练中对于自己击发的感觉训练出来的。）

    三、两只眼睛瞄准

    人有两只眼睛，但是其中一个是主眼，另一个为辅助，信不信由你。平常生活中哪个眼睛为主没有多大关系，然而到射击上关系就大了。当你举枪瞄准时，是否习惯地闭上一只眼睛？闭眼的动作实际上就是你强迫自己举枪手一侧的眼睛成为主眼的行为。射击训练前，你需要发现并且训练自己的主眼。

    因为我的建议你训练时睁着两只眼睛瞄准，而不闭上另一只眼睛。两只眼睛瞄准的第一个优点是增加了视界，如果你遇到手枪枪战，视野开阔与否是至关重要的。第二，如果你用两只眼睛瞄准，你的注意力便不会过于集中到靶心，而会着重于瞄准器和整个靶子的关系。这一点在以后有关瞄准的部份再详细探讨。第三，两眼都睁开时你脸上的肌肉会放松，身体也会感到自然。这对你进行长时间的比赛尤为重要。

    确定主眼的方法是，你正视一个目标，然后在自己面前垂直伸出一只铅笔，笔尖跟眼睛和目标形成三点一线。这个时候，你闭上一只眼睛，如果铅笔尖还在那一条线上，说明你睁着的眼睛是主眼，如果铅笔尖跑到了一边，说明你闭上的眼睛是主眼。如果你的主眼恰巧跟你持枪的手不在一侧(比如你的主眼是左眼，但是你用右手持枪)，你最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你的持枪方法，或者持枪方法适应你的眼睛。

    （天使尘语：此点尤为重要，其实在部队的训练当中，比较讲究精度射击，以54手枪为例，通常都是单手持枪，一只眼睛瞄准，在战术射击中一般不可取，实战中手枪通常用于室内或近身的战斗，不可能给你精确瞄准的时间和机会，所以双眼概略瞄准射击很重要。）

    四、准星！准星！！准星！！！

    说到瞄准谁都知道三点连一线。然而举起枪的时候会发现，你要连成一条线的三点处在不同的距离，远远超出自己眼睛的景深之外。那么你焦点对在什么地方？无疑照门(缺口)是更加抢眼的，你很容易把目光焦点对在那里。当然你更关心靶子，关心中间那个圆心，所以你更可能注意靶心，恨不得把它击穿。还有更为周全的人，举起枪之后眼睛的焦点就不时在照门准星和靶子中心换来换去，力求面面俱到。你属于哪一种人？不管你属于哪一种反正你是错的。举起手枪，你全神贯注的地方是准星。

    “Ohsaycanyousee...yourfrontsight?”美国国歌的第一句歌词，被射击评论员DaveAnderson篡改成了这个样子。另一个被人称为世界四大手枪教练的人ChuckTaylor乾脆把自己创办的学校称为FrontSightFirearmTrainingInstitute。洛杉矶县警察局在‘；警察生存训练‘；中专门列出一条：‘；当你的性命决定于射击时，别忘了盯住准星！‘；注意准星的原则是出于这样的原理：瞄准器之间的关系(准星和照门的位置)的重要性远远胜于任何单件瞄准器与靶子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准星不在照门的中心，而只是把准星或者照门对准靶心，你的子弹将会打飞。如果你的准星和照门的位置完全正确，哪怕你的瞄准点偏离靶心，子弹也会击中靶子。把瞄准器关系掌握好，即使打不了十环，也能打六环或者七环，反之你打的子弹便不知道会飞到哪里。

    回到准星问题上，如果你的焦点对准准星，照门虽然是虚的，但是你仍然能够自然确立两者之间的正确关系。如果你能够通过训练，让自己的手眼自动形成摆正瞄准器关系的习惯，也就是一举起手枪，准星和照门位置就是正确的，那么你把准星对准目标之后，也就完成了击中目标的瞄准程序。这也就是前面强调的正确的握枪姿势的重要性。

    这里再引入一个区域瞄准的概念来强化焦点对准准星的重要性。射手要培养一种区域瞄准的习惯，也就是你瞄准的不是靶心，而是靶心周围的区域。理由是无论你如何认真瞄准，让你的瞄准点固定在靶心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手在或多或少的晃动。射击距离越远，你会感到晃动幅度越大。过份强求瞄准点在靶心，你会自然把焦点移动到靶心，而且会造成瞄准时间过长。最后的结果是，长时间瞄准使得手臂疲劳，反而晃动更大。采用区域瞄准，正好适应焦点对准准星的方法。

    （天使尘语：枪感很重要，不管什么枪，只要不是平时训练使用惯了的枪，拿起来第一发就能指那打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训练有素的射手也要在射击几发之后才能找到枪感。）

    五、射击！给自己带来一些火yao的乐趣！

    如果能够正确持枪，正确瞄准，现在你可以上靶场打一气了！有经验的读者一定会感到不解：射击技术中三大基本技术之一，扳机控制还没有涉及就谈上靶场？这岂不是好高骛远？的确，在练习射击的观点上本人是有些奇特，把扳机控制放在实弹射击的后面。我的道理是这样的：扳机控制是射击当中最难掌握的一门技术，它的难不同于瞄准。瞄准技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难以理解(比如什么叫区域瞄准，为何聚焦准星)，扳机技术是一讲就通，但是具体做好需要一辈子(对，一辈子！)的练习，要是有人声称自己完全掌握了扳机控制，他或者是吹牛，或者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扳机控制。扳机控制，跟篮球运动员投篮一样，要经常练习。所以，我想人不必等到基本掌握扳机控制之后再上靶场。而且不通过实弹射击恐怕也不可能基本掌握扳机控制。

    现在的射击训练主要目的是练习持枪和瞄准。在美国射击论坛上曾经有人提问如何提高自己射击的准确性。多数人的回答都包括这一条：用.22LR口径练习。这也正是笔者在建议的。点二二小口径子弹突出优点是，后坐力很轻，可以基本排除坐力和扳机对瞄准线的影响，使你集中精力解决自己握枪和瞄准的问题。而且用点二二射击也对扳机是一种训练过程，使你自己对射击有良好的感觉。点二二子弹练习的另一个优点是价钱便宜，用九毫米子弹射击每发的造价是$0.15，点四五英寸口径子弹为$.02(以千发为单位大批购买，否则价格还会更高)，而点二二子弹的造价仅为$0.025。

    用点二二子弹射击，开始时可以可以慢一些，但是如果成绩有提高时可以逐步加快射击的速度。举起枪来，你会发现，要想让枪固定不动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在21英尺的距离射击(这种距离是手枪实战的距离的近点)，你会发现枪的准星是在靶心内部晃动。如果你在50英尺射击(这种距离被认为是实战的远点，开始不建议你打这么远的距离)，你会发现靶心差不多跟准星一样大小，准星哪怕轻微抖动就会使瞄准线跳出靶心。

    现在你的主要目的是做好grouping，也就是收缩子弹散布面，你不必着意调整瞄准偏差。也不要怕打得“群星璀璨”，你可以从15英尺开始，然后增加到21英尺。如果有做30个俯卧撑的能力，在21尺的距离上，很快就能够把弹着点收缩到一起。

    射击时呼吸是一个环节，举起枪之前长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有教练说枪最稳定的期间是慢慢向外出气的时候。笔者对这一点并没有体会，我打枪时向来稀里糊涂，向来是瞄得半准半不准的时候，枪不知道怎么就响了。所以我打枪绝对是五分瞄准五分蒙，当然我算比较会‘；蒙‘；。我蒙的经验是，不强求瞄的尽善尽美。有些人总想把枪口固定到圆心，结果是永远也不能固定，端起枪来瞄了又瞄，半天不肯放一枪，最后手臂不知不觉越来越疲劳。长时间屏住呼吸，大脑缺氧，眼睛就会出现重影，结果是越不肯打，打得越糟。区域瞄准的好处就在这里，虽然准星不能固定于靶心，但是我力求它在靶心周围地带晃动。往往在它晃动的范围最小，晃动速度最低的时候我的枪响了。

    信不信由你，进行瞄准的不光是眼睛，还有手。人的手也在瞄准。当然这种‘；瞄准‘；不是看你的靶子，而是“记忆”上一发射击的位置。这种‘；记忆能力‘；要求你进行速射。有不少射击爱好者打枪很有耐心，打一两枪放下歇一下，恢复体力。我称这是高尔夫球式射击。我缺乏耐心，枪一举起来，就要一口气打完，不管里面装五发，八发，十发或是十五发。子弹越多打得越快，瞄准就越马虎。这种马虎瞄准射击反倒训练出来快速射击的习惯，打小口径尤甚。我觉得这种快射反而提高了成绩。因为手每次在吸收完坐力之后，都自然把枪摆回到原理的位置。只需要通过瞄准轻微地调整，便可以再次击发。附图的靶子就是笔者在50英尺的距离上用SigP210的点二二口径系统连续射击完成的。最远端弹孔相距仅1.5英寸，我想如果打一枪停一下，再次举枪射击的话，但着点一定会散得更大。

    关于用点二二射击练习的枪，虽然你可以很便宜地买一把点二二口径手枪，而且性能也都不错，但是最好还是用你以后正式使用的手枪加上一个.22lrConversionKit。这是一种为点二二口径特制的枪管、套筒加上弹夹。有些手枪原厂(如Beretta，CZ，Sig)生产专门为练习这种枪的ConversionKit，有些枪是Aftermarket制造商生产，价格在两百到七百元不等。虽然从价格上看，你可能有些吃亏，但是用ConvesionKit让你熟悉这种枪的性能。否则你点二二打得虽然纯熟，但是打实用子弹时却换了另一种枪，多少失去了练习的目的。

    （天使尘语：注意：射击的火yao味会使人上瘾的。呵呵。）

    六、持续增加的压力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讨论本文最为重要的部份：扳机控制了。扳机控制，笔者认为是射击训练当中最为主要的部份。诚然，良好的瞄准是射击的基础，但是对于多数人来说，提高射击成绩的最大障碍在于扳机控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学会扳机控制是射击练习的里程碑，学会扳机控制才能够说真正入门。

    在进入探讨之前，我们先分析一张靶子。这是以点四五口径子弹，在50英尺距离上，无依托五发射击的靶子。有四个弹孔紧密簇在一起，形成一英寸多的散布区，而另一发却跑到了近五英寸之外的下面。上面的四发和下面那一发显示了悬殊的射击水平，原因何在？(请别猜是扳机扣重了，但得知道一点射击的人也不会把扣扳机跟抠可乐罐混为一谈。)

    现在假定我们做一个试验。我把手放在你的肩头突然猛力一推，你猝不及防险些摔倒。第二次重来，我数一、二、三，接着用力推。这次你的肩膀顶住了我的推力。第三次，我数一、二、三，但手却没有动。这时你的肩膀却猛力向前冲了一下：你预见到我手的推力，所以往相反的方向用力。这就是前面问题的原因所在。

    当我们打完第一发之后，手受到了后坐力的冲击，你的神经自然产生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再次的扣扳机的时候，你会情不自禁地给手腕一种相反推力，来抑制枪的后坐力。枪的后坐力越大，这种下意识行为就越强烈。(明白为什么本文在探讨扳机控制之前，提出用点二二口径进行射击练习的道理了？)你可以给自己做一个试验，在靶场把实弹和练习弹混在一起，装进弹夹或弹舱(能让别人帮你装更好)，然后你射击。在人为造成哑火的瞬间，你能够看到自己的手腕或多或少地在用力向下压。你能够抑制自己不这样做吗？用理智控制下意识，就如同你命令自己在物体飞过来时不要眨眼睛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你能凭意志控制一次两次不眨眼，但是时间一长，精神稍一放松，你就会失败。

    洛杉矶市警察局射击教练告诉学员：让你每一发子弹的发射都是突然的。

    突然的？该不是让我们每一枪都走火吧？

    现在你的矛盾是：你既要控制射击，又要让枪响变成突然的。这似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我认为唯一正确的方法是，从现在起，你要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彻底否定，最终忘掉下面的概念：‘；扣动扳机‘；。在你的射击行为中，应当没有‘；扣动‘；，或者‘；拉扳机‘；这种概念。正确的扳机控制是，当你的瞄准线确定之后，你给扳机一个：持续增加的压力，直到击发。具体的做法就是在你满意自己的瞄准时，以食指压住扳机，稳健地增加压力。你不要思考什么时候枪会响，而是尽量维持原来的瞄准线不动。这样，由于你自己并不知道枪在什么时间想，也就不会产生突然向下压的反动作。在开始时，你的心里要有一种意识，就是持续加力，以后力争让自己的手培养出这种习惯。刚刚开始可能你感到击发速度比较慢，但逐步就会加快。这是一个需要反复练习，并且经常练习的项目。笔者坚信通过这种击发练习，你的射击水平能够在很短时间有一个极大的飞跃。

    再重复一遍：持续增加的压力！

    (天使尘语：部队精度射击训练中有一句话，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其中的含义和方法如果是没打过枪的人是体会不到的，现在各地很多军事游乐园的设施，有机会不妨去打上几发。）

    七、捅破这层窗户纸

    射击在开始并不很难，但是如果想把靶子打得漂亮一下就不容易了。对于许多人来说，手枪射击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从持枪到瞄准到扳机控制，要想提高一大步决非一天两天的功夫。然而越是抱着这种想法，射击水平的提高越困难。不少人玩枪许多年，谈论各种枪弹性能如数家珍，几乎无一不晓，然而上了靶场，便露出了十足的平庸像(我好像在说写《三炮评枪》的哪个家伙哟)。你不能说他打得不好，举起枪来架式十足，打起来都能命中靶子，但是就是缺乏一点点神采，靶子让人看了不能兴奋。不少人玩了一辈子枪，打了数万发子弹，然而他的射击水平多少年都停留在一种水平。往往是把他们初学射击之后第二年的水平维持下来。跟他们谈论起来你会发现许多人对枪很敏感，在他们看来，只有某种枪可以打好，其它的枪是根本打不好的。

    其实射击水平的提高就像厚厚的窗户纸──看起来把你从一个世界隔离开，然而一捅就破。

    经常回有人问，射击成绩是不是用子弹堆出来的？答案：是，但也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射击数量和次数想得到足够的射击经验是不可能的，没有实弹射击，成绩决不会自动提高；然而提高射击水平，只依靠子弹也不行。你还需要一个十分重要的练习：空枪击发。我个人的经验是，空枪击发和实弹射击间隔进行，以空枪击发作为训练基础。具体做法是，每天抽出一定时间进行空枪击发练习，主要训练瞄准和扳机控制，包括练习双动击发和单动击发。根据情况在一到两个星期之后进行实弹射击，从实弹射击中一方面分析研究自己瞄准练习的问题，另一方面感觉在后坐力之下的扳机控制。每当我在上靶场之前进行了足够的空枪击发练习之后，射击成绩就会明显地好和稳定。如果我空枪练习不足，上了靶场，枪就有一种陌生感，成绩也不稳定，特别是头一百发子弹。笔者曾经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进行了大约两千发实弹射击，使自己的实弹射击成绩产生了飞跃性的提高，在远距离射击时，子弹散布直径缩小达60%。在这期间，我进行的空枪击发练习至少超过了实弹射击的十倍。被我打坏的九毫米练习弹就有装满了一个首饰盒，别人说，整箱子买子弹的人并不稀奇，但是整盒买教练弹的人却不多见。然而空枪击发是我的诀窍。

    这里再谈谈枪的选择。这里说的选择枪跟我过去评枪的观点完全不同。这里不是选择一枝最好的手枪，而是选择一种适合训练的枪。读过我的文字的人恐怕都知道本人是SigP210的迷。这里我决不推荐你用这种枪作为主要练习用枪，同时也不赞成使用其它单动击发手枪或者H&；KP7系列。因为这些枪的扳机相对很轻，射击练习相对容易。如果你掌握手枪射击准备有一天实用的话，你最好有能力运用所有手枪，而不是你自己的那支专门的手枪。所以我的选择是勃瑞塔92FS。首先它在现代手枪中的准确性是第一流的，第二它是现代手枪当中扳机最硬的，双动时为14磅(而且还十分生涩，本人认为这是它的最大缺憾)，单动时为7磅(远远高于普通观念上的最佳点4磅)，尽管这对枪本身来说可能是一种缺点，但是从训练的要求上却是最佳选择。

    勃瑞塔手枪双动击发时，你会发现保持枪稳定，击发之后保持枪不跳几乎是不可能的，反复练习也只是减低这种抖动。空发训练时间一长，食指会感到疼痛，而且会磨出□子！然而这也仅仅是一层窗户纸，图四中的五发子弹是笔者在50英尺距离上，全部用双动击发打出来的。也就是每一次击发之前都放下击发锤再取消保险。两英寸的子弹散布，虽然不算我的最好成绩，但是却能够证明双动击发并非不可征服，甚至完全可以打得很单动一样准确。

    掌握勃瑞塔92的射击，其他的枪就不在话下了。拿起任何枪(应当是高质量手枪)，都觉得操作十分容易。我初次射击SigSauerP220时，就在50英尺打了一点九英寸的散布。图五是最近用别人的枪打的靶子。一个枪友拿来刚刚买的1950年ColtOfficerModel转轮手枪。为了这个半个世纪前生产的收藏品，这位老兄花了八百多元的‘；天价‘；。他请我一试。我用了他六发.38Special子弹，打出了如图不到一点五英寸散布面。我由此断言，这支枪如果安装在机械架上射击，50英尺可以把六发子弹打进一个集合的弹孔。大概这个靶子证明了我话的权威，这个老兄更加爱不释手。

    （天使尘语：本文作者是个武器爱好者，貌似人在国外，有机会经常去体验射击，不过这些东西也是他个人的一些经验，参考尚可，奉为经典未必，还是那句话，想知道梨子什么滋味，不妨自己去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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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基础知识一）狙击手的运用

﻿    一般认为，狙击手就是躲在隐蔽场所偷偷地向目标打冷枪，但事实上狙击手并非单枪匹马的自由行动，而是以小组形式在连长、排长或班长的指挥下对远距离上的重要目标实施精确打击，并为现场指挥官提供及时的战场情况报告。恰当地运用狙击手能扰乱敌军的运动、侦察和渗透，甚至在敌军士兵当中产生心理恐惧，由此引起混乱并降低其士气，从而影响到敌人的战斗决心和作战行动。但尽管许多国家的军队里都有专门的狙击手训练和相关的战术条令，事实上有许多基层军官不了解该狙击手的价值和应该怎样使用他们，所以许多受过良好训练的狙击手都只被当成一个神枪手而浪费了，这种情况几乎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中都存在。

    当运用狙击小组时，指挥人员应清楚明白不能把狙击手的行动钉死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表上，要给予狙击手最大限度的行动自由。而狙击小组一定要清楚指挥官的意图、作战方案和火力支援计划，狙击小组一定要自己选择在现场的部署位置，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要在什么位置上才能获得清晰的射界而又便于隐蔽。狙击手不能被敌人发现，因为他们的机动能力会比其他单位低得多，而且也无法有效防御敌军的火力，一旦被发现就必须马上退到敌人看不到的地方。所以狙击小组要先于其他单位进入战场，而且最好有护送队（班或排）一起行动。这样可以使狙击小组在战斗打响前及时就位，而且护送队也能在狙击小组遇险时及时提供援助。

    狙击手务必清楚以下因素：

    任务－需要完成或协助的任务类型。

    敌军－敌方部队的兵种和规模。

    地形－行动地区的具体地形地物，也包括气候环境和行动当天的天气。

    友军－行动区域内的其他狙击小组、护送队及参与战斗的友军等等。

    时间－任务所需的时间。

    （一）在进攻行动中，狙击手通过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来打击敌军士气，而且通过识别和射杀对我方部队威胁最大的敌军，从而在进攻行动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A.在进攻行动展开时，狙击手应：

    对付敌军的狙击手；

    及时发现和射击胁迫性大的目标；

    用精确火力射击敌方的班组武器操作人员及其他；

    用精确火力射击敌方的指挥人员；

    用精确火力射击掩体的射孔；

    射击敌方的迂回部队；

    射击撤退中的敌军；

    保护侧翼；

    控制关键地形。

    B.当要在进攻当中使用狙击手时，狙击手应在本部队开始行动的24至48小时前就出发：

    移动到预选的位置；

    搜集有关敌方的信息；

    控制关键地形防止敌军的突然出击。

    ｃ.在机械化部队实施机动过程中，虽然狙击手派不上用场，但当进攻部队下车徒步战斗时，狙击手仍可用于支援进攻。

    D.在一次奇袭中，狙击小组可作为掩护火力或支援火力：

    控制目标区附近或敌军可能的逃亡路线；

    掩护友军的撤退路线；

    对目标区提供远程火力。

    （二）在防御战斗中，狙击手应有系统地选择特定目标进行射杀，最好能妨碍敌军的推进。

    A.在防御战斗中，狙击手应：

    控制障碍物、雷区和废墟；

    射杀敌军的侦察分队；

    射杀暴露在炮塔外的敌军装甲车指挥官、反坦克小组和无线电员；

    射击破坏装甲车辆的光学仪器以妨碍其运动；

    消灭敌军的班组支援火力；

    妨碍敌军的后援部队；

    控制关键地形。

    B.在反斜面防御中，狙击手应预先部署在制高点上以提供有效的远程火力。

    （三）在部队转移或后撤时，狙击手用精确的远程火力杀伤敌人，使敌军忙于应对而不能及早地展开兵力。

    （四）城市环境与野外战场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在野外没这么多的人工地形和道路，而建筑与建筑间或街道与街道间的战斗大大缩短了狙击手的接战距离，但这也使得狙击手有更佳的观察能力和射界，如果把战场监视引导间接火力和狙击手本身的直接精确火力结合起来，狙击手将在城市战斗中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建筑物内部和地下通道是最好的行动路线，穿过地面街道则很容易被发现。狙击手适宜部署在石制建筑物内，这样会有最好的防护、更大的射界、和最清晰的观察视界。不过对敌人而言也很容易发现狙击手的位置，所以狙击手应设法消除枪声和枪口焰。例如不要直接在门、窗及其他洞口上射击，最好能隔着邻近的废弃建筑射击和观察，另外也可以墙上凿出一个外宽内窄的漏斗形射孔。

    （五）两个优秀狙击手之间的对决由于极具传奇性和观赏性而被小说家、影视编剧青睐，但战场上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炮击，这包括装甲车辆的主炮、单兵火箭和导弹等等一线部队可得到的一齐直射火力。不过这并不表示狙击手在反狙击行动中就毫无作用，事实上，接受过专业狙击训练的人可以采用逆向思维，迅速地判定敌方狙击手可能的藏身处，引导直射炮火进行火力扫荡。

    当然，在得不到直射炮火支援的情况下，狙击手更是反狙击行动中的重要资源。另外，在长时间的武装对峙中，敌对双方经常会派遣狙击手侵扰对方部队的控制地域，在这种情况下，也适宜用狙击手进行反狙击任务。

    一旦认定有敌方狙击手在驻地附近时，执行反狙击任务的狙击手就要搜集情报、研究地图或航拍照片，判断敌军狙击手的可能位置；他应该问自己：如果我是他，我会怎样完成任务？另外还可以引导地面侦察小组搜索敌人可能躲藏的位置以及遗留的物品、脚印等等。

    在反狙击行动中，狙击手还应该与指挥官协调任务区域内友邻部队的行动路线和火力布置，安排步兵分队或其他狙击小组提供支援或伏击敌方狙击手，并以饵引诱敌方狙击手开火以暴露他的位置，例如用伪装服做一个假狙击手。

    在反狙击任务时，狙击手必须忽视周围正在发生的战斗，他必须专注于他眼前的敌方狙击手。另外，在找出和消灭敌方狙击手前，已方部队应实施以下反狙击的消极措施：

    不要固守日常活动的时间表，如进餐时间、弹药补给时间、各类集会或任何每天都进行的活动。

    所有的会议、简报或任何聚集人群的举动都必须在掩体内进行。

    遮盖或隐藏所有重要设备和补给品。

    摘去头盔和衣领上的军衔标志，不要向军官行礼，军官们也不应该凸显自己的领导形象。

    增加战场监视能力，如增加观察哨和巡逻队等。

    简短的巡逻以寻找单发消耗的弹药、不同的伪装材料等等。

    当上述行动展开时，不要使你以狙击手的装扮出现。

    不要轻视任何女性。有一个非正式统计认为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中有5%的狙击手是女性。如果巡逻队或哨所发现一名女性携带着一支带瞄准镜的步枪，那她就是一个致命的对手。

    注：本文转自枪炮世界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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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基础知识二）狙击小组

﻿    （狙击手并不是大家从好莱坞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威风，更多的是枯燥的训练和长时间的忍耐，是科学的训练和精湛的技术。）

    专业的狙击手世界并不是由一个孤胆英雄，而是由一个训练有素的小组，美军从越战时期开始创造的两人小组形式现在已经被大多数国家的军队所学习，这两名狙击手各自担任不同的位置——一名狙击手（主射手）和一名观瞄手。狙击手负责对目标的瞄准和射击，而观瞄手则负责观察和警卫。

    理论上，当狙击手们作为一个小组进行训练时，就应该永远维持这个组合形式，因为小组成员在长时间的合作训练中已经形成默契。不过两名成员中必定有一位的经验水平较好，对于这名成员在小组中的位置，不同的军队有不同的看法，甚至在美军中也是如此。例如美国海军陆战队认为小组中经验最好的和射手应该担任狙击手，他们认为狙击手才是行动的关键，而观瞄手只是辅助狙击手进行侦察和警卫的任务。然而美国陆军却认为经验丰富的射手应该是观瞄手，他们认为“狙击手只是猴子，而观瞄手是驯兽师”，这意味着好的观瞄手能通过口述命令指挥狙击手瞄准和射击，并根据风向风力空气湿度告诉射手怎样调整瞄准镜从而击中目标，在这同时他还要负责监视周围环境，并负担起整个小组的警卫工作，让狙击手专心致志地瞄准射击，并根据情况变化作出战术决定。

    由于职责不同，两名成员的武器也各不相同，例如美国陆军野战条令Fｍ23-10中说明狙击手携带ｍ24狙击步枪，而观瞄手则携带下挂ｍ203榴弹发射器的ｍ16A1/A2突击步枪，而海军陆战队也是采用类似的组合。突击步枪火力较猛，比狙击步枪更适合对付中、近距离上的目标，而ｍ203榴弹发射器能加强狙击小组的火力，并且可以向较远距离投射烟雾弹，掩护狙击小组撤退。

    在伊拉克战争中的一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狙击小组，主射手使用ｍ40A1狙击步枪，观瞄手携带下挂ｍ203榴弹发射器的ｍ16A2突击步枪。

    在海豹狙击手的教程中提到狙击手经常要担负尖兵/渗透侦察分队的作用，因此一个狙击小组可能多达4人，而且在此类任务中的武器多以自动武器为主。海豹狙击手教程上的关于狙击小组在抢滩时运用的例子：狙击小组必须比主力部队提前到达目标海滩，为主力部队标记准确的登陆地点，并为主力部队提供正面180°；的安全警戒。可能的话最好部署两个狙击小组。

    （一）狙击手和观瞄手的责任和职责

    狙击行动大致可划分为三个阶段：计划编制阶段，行动阶段，和狙击阶段。

    当狙击小组接受任务时就进入计划编制阶段，小组的两名成员都应该出席简报会并掌握所有已知情报，这有助于了解任务性质和环境，并选择行军路线、目标转移地点（ORP）和射击阵地（FFP）。

    当做好计划后就要开始准备和检查任务所需的装备，两名小组成员各自对自己的武器装备负责。例如狙击手要检查和准备好狙击步枪和光学瞄准镜，而观瞄手则要检查无线电、观测望远镜之类支援装备的工作状况，某些任务中需要特殊的装备如热成像仪、录像机、照相机等，小组成员要一起检查和准备好这些东西。

    在所需物品都打包装好后，狙击运动进入第二个阶段：前进到ORP，再从ORP前进到FFP。ORP是狙击小组作最后准备和从那里进入FFP运动阶段的地点，伪装服通常是在这里才穿上的，有必要的话，还需要在这里藏起作战时不需要的装备。

    从出发地点（狙击小组离开友军控制区的地方）到ORP途中是由观瞄手带路，并担任主射手，他负责选择最佳的路线和导航。一般情况下只是由观瞄手携带突击武器，不过在某些情况两名成员都会携带突击武器，而狙击步枪则装进有保护作用的枪袋背起来，到了ORP才解下来。到了ORP后，狙击小组就要作最后的准备工作，如果有护送小分队，ORP也是狙击小组与护送小队分手的地方，然后护送小队留在ORP或到达预定汇合点，而狙击小组则缓慢、隐蔽地向FFP前进。从ORP到FFP的路程中由狙击手带路，因为射击阵地是由狙击手来选择的。

    当小组到达射击阵地时就开始了最后的阶段，这时狙击手和观瞄手都要开始做好各自的准备工作。狙击手在就位后，就要检查武器、上膛并确保枪口前方没有任何障碍。观瞄手就位后的准备工作比较多，要观察目标区域，识别主要目标位置，识别关键地形和敌人接近的可能路线，制作地形草图和一张射程卡并打开观察日志。如果需要构筑简易的单兵掩体，一般由观瞄手负责警卫，由狙击手负责构筑阵地。

    （二）狙击手和观瞄手的位置

    狙击手应该找一个使他能建立稳定和舒适的射击姿势的位置，并且对目标区域有极佳的视野，也要便于隐匿和撤退。在狙击手选定他的位置后，观瞄手就选择靠近尽量接近（但不要接触）狙击手的位置。最理想的观瞄手位置是位于狙击手的右后方（如果是狙击手用左手射击则为左后方）并使他的视线刚好越过狙击手的肩部，这个位置使两人之间能方便地低声对话，而且观瞄手可以一边观察目标区域一边观察狙击手的动作，而观瞄手的望远镜/观瞄镜的视线接近狙击手的枪膛轴线，也使得观瞄手更容易追踪弹道轨迹和观测弹着点，更准确地提供瞄准的修正量。不过具体采用何种姿势和位置要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和地形环境灵活选择。

    观瞄手的位置位于狙击手的后方并尽量贴近狙击步枪的枪膛轴线。如果狙击手是右手射击，观瞄准手的位置在他的右后方。

    如果狙击手没有可利用的依托物品（如两脚架、背包或树叉等支撑步枪的物体），他可以使用观瞄手的身体作为步枪的依托，但这只是应急的方法，一般情况下并不推荐。例如在卧姿方式下，观瞄手可卧倒在相对于目标45-75°；的角度，把望远镜对准观察区，狙击手卧倒在观瞄手后面并以他的大腿作为支撑。

    如果植被较高妨碍狙击手采用卧姿方式射击，狙击手可让观瞄手面向目标区盘腿而坐。观瞄手把肘部搁在膝盖保持稳定。但由于这个姿势容易疲劳所以建议不必始终把望远镜对准观察区。狙击手坐在观瞄手后面，把步枪的前护木放置在观瞄手左肩上，用左手稳定武器（如果是左撇子则相反）。在使用这个姿势准备射击时，狙击手和观瞄手一定要同时屏住呼吸。用立姿方式时也是一样。

    （三）狙击手和观瞄手之间的对话

    狙击手和观瞄手之间的对话是为了迅速准确地传递信息而不是聊天，因此应该是高效和准确的。两名成员之间对彼此的了解很重要，而且要建立一个规范的对话形式，对话的内容包括有：

    警告命令——任一成员发现目标时都要通知另一成员准备行动。

    目标位置——通过地形标记物方向通知另一成员目标的真实位置。

    目标描述——细节描述，使主射手肯定地识别正在瞄准的目标。

    射程估算——通常主射手在识别目标时也会自觉地估算目标距离，当他读出估算的距离后，观瞄手就开始计算射程并告诉射手是否需要修正。

    风偏修正——观瞄手要检查风向和风速，并通知射手怎样修正。

    开火——这并不需要口头指示，在作出风偏修正后3-9秒*手就应该开火，如果射手错过这个时机，观瞄手应该告诉射手维持现状或给出一个新的射程估算和风偏修正。

    命中说明——狙击手宣布子弹击中什么位置以便观瞄手观察弹着点，并决定如果再打第二枪时应怎样修正。

    目标状态或继续射击命令——观瞄手观察到子弹命中的情况并作出决定：需要打第二枪还是转移阵地，如果要打第二枪，则应该再说明射程估算和风偏修正。

    另外在对话过程中接受命令的人必须重复一遍以确保他确实听清楚命令的内容，以下是一个小组对话的例子。

    观瞄手：目标！

    观瞄手：A扇区，1号标记物，右50度，距离50。

    狙击手：明白，A扇区，1号标记物，右50度，距离50。

    观瞄手：单个士兵，黑色衣着，右手持AK。

    狙击手：明白，单个士兵，黑色衣着，右手持AK。

    狙击手：目标确认！

    狙击手：我看到从头部到胯部有2密位。

    观瞄手：明白，从头部到胯部有2密位。

    观瞄手：调到500。

    狙击手：明白，调到500，调好了！

    观瞄手：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

    狙击手：明白，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英里，向右偏1/4密位。

    砰!!!（狙击手立即推下一发弹上膛）

    狙击手：偏右1/4密位。

    观瞄手：击中靶心，可以准备好下一个了。

    狙击手：明白，击中靶心，准备下一个。

    狙击小组必须统一他们的测量单位，还要统一许多简短的缩略语，例如当一名成员说距离50时，另一名成员就必须清楚这是指50米、50码还是50英尺。在日常训练中小组成员就必须经常练习这种以秒为单位的会话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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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基础知识三）关于吉利服

﻿    “吉利服”（GhilliｅSuit）的名字来源于一个叫吉利（ghilliｅ）的苏格兰人，这个词的准确读音是“gａh-hｅｅ-lｅｅ”，类似于“Ghilly”。这种衣服一般用于猎人，一件好的吉利服能借助很好的伪装避免被其他人和动物的发现。

    吉利服最早应用于实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苏格兰贵族拉沃特组建了拉沃特侦察兵（LovａtSｃouts），他们凭借着吉利服与德军狙击手作斗争，吉利服使他们能有效地接近、观察和远距离射击。而英格兰来的士兵则基本上不懂打猎和射击，于是拉沃特人就教会他们怎样伪装和利用光学器材准确地射击和隐蔽地观察德军。

    在一战中，有一些士兵收到了帆布做的吉利服。吉利服的概念在二战中得到普及，甚至有一本手册讲解如何制作吉利服，此时吉利服改名为狙击手服（Snipｅrsuit）。二战中的德军狙击手很普遍地使用狙击手伪装网来遮蔽面部和上身及光学瞄准镜。美军狙击手直到1980年代才开始正式使用吉利服。如今，专业的狙击手都知道这东西的效果，野战伪装的概念甚至发展出了城市用吉利服，被称为“垃圾装”（Trａshsuits）。

    吉利服基本上就是一件装饰着布、麻袋做成的许多绳、条的外套，这些绳条长约6～18英寸，通常弄成泥土色。完整的吉利服包括帽子、上衣和裤子，也许共有一千多条绳子或布条，这使得吉利服能有效地分割人体轮廓，将其融入自然背景中。这些布条有三个作用：分割人体轮廓、模拟自然植物、为伪装服提供三维外观。吉利服的颜色和组成要随着环境而改变，单独的条、麻布可以很好的模拟杂草为主的环境，在丛林，要模拟阔叶林就要用更大的布条和麻布。布条和麻布使吉利服看上去有立体感，更有效。在吉利服上添加自周围环境取得的树叶和碎片就更好了。

    使用者经历的野战训练越多就越会认识到改进吉利服以迎合周围环境的重要。同时舒适性也很重要，填料、隔热和饮水系统会很有好处，例如可以把一个类似“驼峰”的软水囊加入到吉利服中。

    完整的吉利服可能重达15磅，在热天会很难受，可以开设一些透气的纱网，吉利服还有一个顾虑就是会起火，所以用料要考虑阻燃。材料的吸水性也要考虑，否则浸透雨水后就太沉了。再考虑到着火和落水后，快速的穿脱也很重要，要能快速的穿在任何服装上，也要能快速脱下来以备逃脱。

    吉利服可以买得到，但对于狙击手来讲，这是一件个人物品，狙击手花费几百个小时来制作和完善它，而且，即使有了吉利服，选择伪装也很重要。狙击手在运动中选择路径是最重要的，在大多数冲突中吉利服是管用的，但只被用于在基地附近很少移动的时候，它的使用范围就很狭窄了。

    伪装的原则：形状。天然的东西没有很鲜明的轮廓，直直的、水平或垂直的线条很引人注意。质感。植物有特殊的质感，吉利服要尽量模仿，草树叶片的大小长短都要注意。缺乏天然材料的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很容易暴露。颜色。植被颜色随地形、时间而变，吉利服也要随时改变。

    吉利服分两件式和一件式两种，两件式的最常见，多用普通丛林或沙漠伪装服改装而来，有的狙击手喜欢用单色的制服，也有的用虎纹或其他“高科技”图案的伪装服。

    制作：首先选一块类似军用伪装网的材料，然后剪成衣服形状，手工或用机器栓在衣服上，这样可以快速的更换或去除伪装材料。伪装材料要足够披在上身前面，保证在起身时的伪装，但也不能太靠前，负责匍匐前进时就难受了，可以在身前缝上帆布，耐磨又可以方便滑行。

    你要选一套尺寸比较大的制服来制作吉利服，以便以穿在其他作战服外面，因为在进入ORP之前一般不会穿着吉利服，而逃跑时也有可能需要脱下吉利服以便逃得更快，在脱下吉利服时里面还穿着其他作战服总比裸着身子好。由于狙击手经常要爬行，因此要作补强。先用帆布加强肘部。有些狙击手会在帆布下加上薄泡沫之类的垫子，但这样并不一定好，因为在射击的时候这个软垫会让射击手的肘部支撑地面时不稳定。在衣服下摆加上钮扣，与裤子扣在一起，以免在倒退爬行时把上衣往上扯开。然后把系留伪装材料用的绳网缝在上衣背面。

    裤子的前面同样要像上衣一样覆盖上帆布作为补强。也有一些狙击手喜欢在膝盖位置的补强内垫上泡沫垫，这是很好的做法，因为你的膝盖是主要的受力点。你在附图中能看到裤子后面有一个小口袋，这个小口袋也可以缝在上衣的背后。它的大小要能够装入一个美军2夸脱水壶或其他有用的物品，例如园艺剪或望远镜之类的东西。要注意看裤子的两侧有松紧带，用它来勒紧你的腰部。因为腰带在爬行时很容易钩挂住其他东西，所以通最好用吊裤带，许多军队狙击手都是这样做的。绳网缝在裤子的背面，要你必须确保绳网盖住腿侧至少3/4的部分，当你爬行时绳网应该能贴近地面。

    绳网缝好后，就可以把伪装材料系到绳网上。如果没有绳网，也可以直接把伪装材料缝到制服上，先从底部开始。缝合线最好走之字形，这样会更牢固。

    现在我们说说伪装材料吧。最普遍的是用粗麻布，这在很多地方都能找到。在纺织品店能找到许多不同的颜色。你也可以在店里找来粗麻布袋并把它们裁成合适的大小和长度。有些人会用成品的军用伪装网，但伪装网勉强合适，因为这些伪装网多数用塑料材料制成，沾水后会呈现出光泽。

    现在要说说天然植物材料。天然植物总是与人造伪装材料混合使用。两种材料都不能用得过多。你要注意看看当地环境是怎样的，补充天然材料要适当，不能让你自己看起来就像一株矮树丛一样。这样反而会让你在周围环境中显得鹤立鸡群。

    一件式的吉利服通常看起来像个机械工服或飞行服，穿和脱都不太方便，所以许多老手都是推荐两件式的，你可以只穿一件或把它脱下来方便运输。不过如果如果你喜欢一件式的也没所谓，反正它穿上后的使用效果和两件式完全一样。

    与吉利服相对的另一种形式的伪装是吉利罩。这仅仅是把一条勉强算的上吉利毯的东西撑起来而把狙击手和观瞄手藏在里面罢了。这种做法的明显缺点是很难移动，而且一旦倒下就会暴露狙击手/观瞄手。德国人在二战中和苏联人曾大量使用这种做法。

    吉利服的最后一项是头罩或面罩。一块头罩只是吉利服的延长。通常它只是一块较大的有网的布料（通常用与吉利服相同的类型和式样），直接把伪装物缝上去。头罩用于覆盖头部和武器。有些狙击手喜欢把头罩缝在帽子上，这样便于戴在头上。不过也有人把它连在上衣的后领上。头罩非常有用，而且可以独立使用。面罩也是网状材料，可以包在头上或包在武器上以降低武器的外廓特征。狙击手经常有几种不同的颜色和式样的面罩，以便在不同的地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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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之特种技艺

﻿    在谈狙击手的相关资料之前，我们需先对其装备有一番基本认识。由於各国部队与各级特战单位对狙击任务的要求不同，狙击手的装备各不相同，但伪装服、狙击枪(含狙击镜)、测距观测镜、手枪、刀子、地图、指北针、基本维生装备是绝不可少的；其他如无线电、卫星通讯仪器、星光夜视镜或前视红外线(FLIR)、雷射测距仪、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等，而其他步兵所配发的野外战斗/求生用装备，则依任务及个人喜好选用，以上指的都是公发的制式装备。

    而在个人装备上，为了长时期潜伏与维持静止姿势，大部份的狙击手们都使用水袋与吸管，而舍去传统水壶不用。基於同样的理由，标准的口粮亦不符需求；在出任务期间，狙击手通常会以高能浓缩口粮作为食物及热量来源，这种特别设计的口粮，可将一个人一个礼拜的热量所需，缩减到只有半个便当盒大小，其中蛋白质与卡路里含量极高，并添加了多种维生素与其他营养成份；至於口味嘛，笔者曾吃过，其外观及口感与凤梨酥差不多，只是忘了加糖与凤梨馅，吃起来跟啃肥皂差不多，真是难吃，但真的很有挡头，一块5公分立方的口粮，让笔者在18小时内无丝毫饥饿感，其间包括6个小时全付武装的战斗训练课程，其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而服装与脚下的鞋子也需长期穿戴，必须考量防潮、保暖与舒适性，以及最重要的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的适用性，而这也是所有狙击用装备的共通考量。狙击手的养成相当不易，其间包括了各个不同阶段的训练科目，包括了基本的装备操作使用、各种静/动态射击训练、野外观察与行迹追踪、野外求生、地图判读、情报收集与分析解读、野外阵地的架设与伪装、进入/渗透与撤离路线安排、诡雷架设与反爆拆除、作战计画拟定与通讯协定...等等近20项科目，而其彼此间的关连与互动亦需面面顾及，最重要的，现场的临场判断能力，我们先就几项基本的狙击手训练科目作简单的说明与介绍，分别是射击训练、野外观察、野外阵地架设与伪装。

    一、射击训练

    很多人都以为狙击手只要枪射的准就够了，50年前这句话并没什麽错，但在今日，射击训练内容复杂的程度可能会让人大吃一惊，枪枝的弹道会因膛线、地心引力及风的影响而使弹着产生误差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步枪的表尺与照门是可调的，以修正这些误差；但狙击镜的倍率也会产生射击误差，而可调倍率狙击镜更使这个问题雪上加霜，而温差及光学偏折现象亦会造成相关困扰，因此狙击手必需在各种不同的天候、温度、日夜环境下，进行不同距离的射击训练，并详实记录在DAform5785R的枪械射击记录卡上，以帮助了解枪械的性能与误差所在，再加以修正，直到可以接受的范围，那麽第一阶段的射击才能告一段落，但枪枝仍要时时试射，并继续记录、修正。

    当手上的枪能随心所欲的射中静态目标後，射击动态目标是第二个进度，而动态目标的移动速率会因行走、跑步或所搭交通工具而有所不同，而依目标与狙击手间的距离、风速所取的前置量也有所不同，事实上，瞄准部位不同前置量也会不同，而狙击训练则会建议在何种距离的何种移动速率下，瞄准人体的那个部位作为参考点最为佳，再拉开距离与移动速率，推算最恰当的前置量，这是动态射击的第一步前置量。

    动态射击的第二步是射击时机，由於目标一直处於移动状态，前量也可能因其停止或加速而改变，甚至丧失了射击时机，何时射击？套句莎翁名戏哈姆雷特中着名的对白"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当经过一阵的练习与教官的经验传授後，练习生都会对射击时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与体认，而动态射击的第二步的前半阶段也算完成。

    但后半阶段才是重点，那就是弹药的选择，现代的狙击手除了传统的人员狙杀外，非硬性目标的破坏亦列入狙击任务内容，包含车辆的破坏、直升机、轻型装甲车、通讯设备与油槽、水塔等具战略意义的目标，此时弹种的选择就益形重要了，而事前的情报收集与前置准备则更是不可忽略。

    另外，许多人员搭乘的车辆装有防弹玻璃，如何进行任务？一般的建议是以穿甲、穿甲燃烧、穿甲、穿甲、穿甲燃烧、穿甲的方式搭配，先以第1发穿甲弹试图击破防弹玻璃，并直接格杀车内人员，若第1发未能打穿，则以第2发的穿甲燃烧弹以高温进一步破坏防弹玻璃的防弹性能，并以後续接连2发的穿甲弹再度试图直接击杀，若仍未能达成任务，则第5发的穿甲燃烧弹则射向车辆的油箱，造成油箱爆炸，若车内目标仍能逃过此劫而从车辆残骸脱逃，则再补上第6发子弹；若此时仍未能达成任务，那对不起了，下次吧，您已经在同一个点射击6发子弹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不过任务虽未能达成，弹药的选择与搭配方式相信已经能让您有些了解了吧。

    射击训练的最后进度是打那里？这问题看似好笑，其实是个高难度的挑战，请问，1个狙击手能对付1辆主力战车或攻击直升机吗？答案是肯定的，就如同1名狙击手可以破坏1个通讯基地或飞弹发射基地一般，只要狙击手知道他要打的是什麽，在那里，就有可能办到。以战车为例，狙击手可以攻击的部位是通讯天线、车长用潜望镜、外挂油箱与驾驶用潜望镜，但这些都无法直接对战车造成伤害，主要是要使车内乘员必须停车外出查看，再加以一一收拾，此种属於软性猎杀。

    另外还有一种硬性猎杀，但需搭配装甲猎杀队一同执行：首先狙击手以穿甲燃烧弹先行引燃战车的主动反应装甲块，待主动反应装甲块爆炸丧失防御性後，装甲猎杀队再以反装甲飞弹瞄准已无反应装甲块保护的区域加以击毁。此外，也有直接以狙击枪进行硬猎杀的，以俄制Mi8直升机为例，以7.62mm的半自动狙击枪射击，可以在20发之内使其丧失作战性能，主要是攻击旋翼轴等外露且脆弱的部位，而其他像通讯基地、飞弹发射基地、弹药库、油料堆集场等地方的破坏任务执行，道理也是一样的，等各种任务的击毁点都能一清二楚时，射击训练才算告一段落，但切记，还是要不断的练习，才不至於生疏了。

    在军事的狙击任务中，绝大部份是在野外的军营或基地所进行，而现代部队军事专业素养极高，如何有效的侦察敌情，是每位军人都应了解的，狙击手亦然，只不过由於任务性质的特殊，狙击手对於敌情的收集有其特殊模式，我们分别以叁张表格来说明，分别是DAform5786R狙击手观察记录表、DAform5787R射距相对位置表、DAform5788R军用座标记录图等叁张表格。

    先谈DAform5786R狙击手观察记录表：表格相当的简单，除了姓名、日期、时间、观察位置与页数外，就是序别、观察时间点、观察目标区位置、目标区环境与目标区行动记录概要等，针对某一点或某一特定区域的狙击任务进行前，了解目标的相关动态与作息是有相当帮助的，同时也可使长时间的潜伏观察因必须记录相关事项，而不致於太过无聊。当对目标的作息与动态弄清楚後，接下来要了解的便是DAform5787R射距相对位置表。

    为求射击的精确与相关调整(例如狙击镜倍率、焦距等射击诸元)，对整个目标区的有效射程内，地形地物的相对位置是否会影响射击的弹着误差便需特别注意，例如大型物体：岩石、树木、山丘、建??物附近的风向会因受阻挡而改变，与开阔地风向不同，因此针对大型物件周遭风向修正便需特别注意；而河流、池塘等水源地所产生的雾气对瞄准的影响，灯光、烧燃火堆周围所产生的投影偏差，也会造成射击时的估算误差。

    为求精准，所有物件的位置、相对距离以及与狙击手的距离、方位角、光源、风向、风偏等相关诸元，皆需事先测量OK，并记录於DAform5787R射距相对位置表上，以便随时查询，DAform5787R表事先已画好180°的半圆，以等距标示不同间距，狙击手可以等高线标明其位置，亦可直接画上物件，於不同距离上注明其光源、风向、风速，以及与狙击手所在位置的相对方位角与直线距离(亦即射击距离)，完成DAform5787R表後，射击准备已算完成，便可进入第叁个的阶段DAform5788R军用座标记录图。

    DAform5788R军用座标记录图主要是配合军事地图的等高线，以图像表示任务目标区内重要的标的物、地形、地物与地貌，并於两侧加以文字注解说明，以辅助狙击手在进行目标搜寻时，方便快速的定点搜寻，并可依此研判目标可行进方向、预计行进路线与脱逃路线；若是在目标的可预测路线上事先规划，则可使用的备用方案与整体计画便可有较宏观的规划与设计，在任务的执行上也会多几分达成的希望。而野外观察的重点，即在於让狙击手於整个观察过程中培养信心、增强对目标动态的了解以及行动计画与执行细节的设计规划上。

    二、野外阵地的架设与伪装

    在进行长时期的野外观察时，狙击手本身所在的位置即可视为一个小阵地，可在未经伪装的一块空地或自然掩蔽物的下方设立，但为求不暴露自身的位置与方便长时期观察，一般都会设计成一个伪装与掩蔽良好的观察阵地，不论是装备的堆放与人员的休息处所，都预留良好的地方，但最重要的是能使狙击手在长时期潜伏式的观察後，仍能保留足够的体力与精神执行任务。

    在一般的条件状况下，阵地都会采以卧姿的阵地，除利於长期观察外，方便伪装、不易被发现与构建过程简单容易也是原因。通常阵地的大小宽约3m，高度大约在1m左右；通常会有两处伪装良好的开口，一处较大的开口是供人员进出之用，另一处较小者则是供观察与出枪射击之用。这般大小的阵地可以提供2名狙击人员以轮班的方式，对目标区进行长时间的轮流监看，当1员监看时，另1名则休息、用餐与装备保养，而观察用开口则需以小台阶架起，方便狙击手以卧姿进行观察时，肘部可以有所依托，上半身也可因此而不致於过份劳累，以方便进行长时间的观察。

    另外在观察点的选择上，除了考量对目标区的监看方便外，其本身的隐密性、周遭条件的配合性(例如水源的取得与进出路线的安排)、与降落区的距离、距离主要道路的位置、下雨时阵地是否仍能保持乾燥、会不会积水、天气炎热时能否保持凉爽、以及最重要的对任务完成的助益有多少，亦需注意。不破坏周遭环境、尽量与环境溶为一体，是伪装的最高指导原则，能不使用人工的物体就尽量不要用，尽量使用天然的树枝、草叶、植被与岩块，最好是利用天然的涵洞、岩缝，空心树干与树根空间等位置。

    在完成地点的选择与伪装布置完成，最入阵地开始进行观察前的最後一个动作，便是在周遭撒上催泪瓦斯粉，以防止野生动物的接近，而导致暴露阵地位置或对狙击手造成伤害，导致任务无法完成；当然前面提到的野外求生、野外观察与行迹追踪、地图判读、情报收集与分析解读、进入/渗透与撤离路线安排、诡雷架设与反爆拆除、作战计划拟定与通讯协定等技术，亦是狙击手养成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专业技能。

    为了任务执行上的考量，狙击手通常是以单兵或2人组进行孤独而漫长的狙击任务，在任务进行全程中，生理与心理状况的自我调适，也是狙击手养成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这些基本训练完成之後，以数十万发射击经验所累积的实力展现，往往是在经过一周的埋伏与观察之後的一声枪响；枪响之後，还得再经过数天的长程跋涉回到基地，转而进行另一个任务，而那又将是一个无限的循环恶梦。

    三、任务型态

    狙击手的任务依性质来分，有指定猎杀、随队观察暨火力支援、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与定点伏击几种。为求说明方便起见，我们将装备定位於7.62mm(0.30in)半自动狙击枪，暂不提其他口径枪械，而任务执行模式以单兵或2人小组，依任务性质而有所调整；装备亦依操作环境与狙击手个人喜好而不同，以任务执行完成为考量。以下就各种不同的任务性质分述如下：

    （一）指定猎杀

    这是电影与小说中最常被描述的狙击手任务(事实上此种任务所占比率并不很高)，而任务型态即将上级所指定被狙击的目标，以一切手段终结掉，就算完成任务，而不论是以什麽方法；以步枪远程狙击只是方法的一种，十字弓、猎弓、吹箭、弩箭、飞刀，甚至近身博击、格斗、刀具、绞杀器或下毒都可以，身着伪装服，以步枪、狙击镜的猎杀，只是一般人对狙击手的刻板印象，不过在军事性的任务中，远离目标的长程狙杀仍是大多数狙击手的选择，而大多数的训练也朝此种方向来施以训练。

    指定猎杀的执行方式很多种，较常被采用的方法，是狙击手潜行至目标所在基地或预期经过的道路上，以伏击的方式进行狙杀，而由於现代步枪的射程几乎都超过1000m以上，地点的选择、射界与後撤路线的安排，经常是任务成败的关键，因此任务目标区的先行探勘与地点选定是相当重要的功课。虽然现代的卫星可以照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但在树木参天的密林与山谷阴暗处，仍是以由人员所探勘的第一手情报最为可靠，而大多数的狙击手也宁可自行侦察，而不愿依靠先进的卫星科技。

    指定猎杀的任务可以1人执行，亦适用於2人小组，以1人观察，1人狙击，或者2人同时狙击，或主射手未能成功时副手再补上一枪；当然，副射手的枪法也必需是一流的，并且随时维持备射与瞄准的状态下才行。

    （二）随队观察暨火力支援

    在以色列与美国游骑兵部队中，狙击手是编制到班、排级等基层战斗单位。当小队在进行战斗巡逻任务，遭遇敌人长程火力(也许是重炮、迫炮、重机枪或敌人的狙击手)攻击，而又无法呼叫火力支援时，随队的狙击手便必须立即进行敌火观察的任务，并立即进入有利的射击位置，以狙击步枪格杀最大威胁敌人，并依序将敌方人员一一狙杀，而小部队则利用敌人遭狙杀、人人自顾不暇之际转进，而1支步枪所能发挥的效果与长程炮兵的火力支援一样，这便是所谓的随队观察暨火力支援。

    但这仅是随队观察任务的一部份而已，随队狙击手最重要的任务，是以狙击手的角度与眼光来看任务小队的所在位置，是否过於容易遭受狙击？并随时检查各个可能躲着狙击手的角落，是否有敌人的狙击手潜伏？并在第一时间内解决敌人的狙击手；另外，狙击手同时也是路线选定与脱逃专家，在受伏时，随队狙击手除了提供火力支援外，也必须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小队指挥官最佳的撤路线建议，并全程提供火力支援与掩护，必要时，狙击手将会单独行动，前往敌区进行狙击任务，迫使敌人暂缓追击小队的火力，给小队最大的空间，狙击手再依事先的协议前往会合或自行完成指定任务；而大部份的狙击手由於长期的眼力训练与注意力训练，诡雷的发现与拆除对很多狙击手而言亦非难事，虽然很少是由狙击手进行拆弹工作，但一旦任务需要时，狙击手应可轻松胜任。

    在以色列，狙击手的任务还包括：在平时即记录各个可能潜伏地点与敌阵地位置，并针对阵地周遭情势进行观察、记录、判断与模拟可能状况，一旦状况发生变化时，不但本身可立即进入情况，亦可提情报供战地指挥官作分析研判，因此狙击手同时肩负着情报官的工作。但不论在什麽状况下，狙击手总是依其专业训练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同时以专业的角度判断情势的变化，永远是指挥官们了解情报的权威管道，因为只有狙击手才能了并知道狙击手的想法与作法，也才能知道如何去预防与侦测。

    （三）巡逻狩猎

    在许多情况下，战地的情势经常是扑朔迷离的，既不知人时地事物，亦不知情势的发展与变化；为了确保情势对我有利，猎杀敌人重要关键人员是一个釜底抽薪之计，而由於情报有限，任务目标指派亦会造成困扰，因此以指定区域进行自由猎杀，便成为有效的作战模式，以狙击小组在指定区域内进行猎杀，往往会收到莫名的奇效。倘若任务失败，损失的亦不过是2名人员与其随身装备而已，可谓本轻利重之买卖，但由於情势的变化往往出人意表之外，巡逻狩猎任务的执行时间往往不长，最多以2周为限，以防任务的执行与局势的发展产生落差。

    （四）非硬性装备破坏

    前面提到，狙击手的任务往往不单纯是人员的狙杀，装备的破坏亦为重点项目，特别是对於机械化部队而言，非强化装甲的一般车辆，都能由7.62mm口径的狙击枪造成致命性的破坏，以常见的2.5ton载重车而言，直接射击水箱、轮胎会造成车辆无法行驶，但若直接射击油箱则会使车辆产生爆炸，若车辆装的是油料、弹药等高易燃性物质，则可造成更大的破坏。

    而若是整队的战车，当然无法以步枪解决所有的战车，但若解决部份的战车车长亦值回成本，要诀是须由後向前格杀车长；根据经验，在45sec内，即使是车内乘员亦无法判断出车长是否已经遭袭身亡，而前车更是非经呼叫，否则3～5分钟内亦不会发现後车的动态，而这段期间内，被收拾的车长可能已经不只个位数了；若战车以紧闭舱盖方式前进，狙击手亦可利用击毁通讯天线，或击爆车外副油箱的方式逼使人员离开车体後，再一一收拾。

    对付战斗直升机亦然，击毁其光电观测器就等於击毁其耳目，而击毁其主旋翼与尾旋翼，则如同废其四肢，若是射击接近排气孔部位的变速齿轮箱与液压管，亦会造成飞机失事坠机，不然射击火箭荚舱派龙包件，造成火箭内燃使弹药在未脱离机身前爆炸，亦是解决攻击直升机的方式之一。

    而通讯车/基地等高精密仪器的破坏则更为简单，於电源车、泠却器、通讯天线与精密电路、晶片所在位置随便来上1发子弹，都可以对这些价值不菲的装备造成致命性的破坏；其他像是油料的堆栈点、车辆调度场与弹药堆集所等地，亦可以步枪加以破坏。以油料堆栈点而言，首先必须以1发包铅软弹头击穿油桶，但使其不产生爆炸，等油料外泻得到处都是後，再以另1发高爆弹、燃烧弹或曳光弹加以引爆，那时就会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破性狙击任务的执行要诀就是，先知道要打什麽，再决定用何种弹药射击什麽部位，叁个条件要素都具备的话，任务便不难达成。

    （五）定点伏击

    由於狙击点的所在位置考量甚多，寻之不易，一个好的狙击点不善加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於是便有了定点伏击。定点伏击的要求很简单，在有效射距与范围内，解决一切有价值的目标物，而在人员选择上，则有一个狙击手们都知道的优先序列：

    1.第一顺位是敌方狙击手，因为唯一会对狙击手造成威胁的，便是敌方狙击手，敌方狙击手永远列为第一顺位。

    2.高阶指挥官。

    3.防空飞弹、反装甲飞弹操作员。

    4.重炮观测手、炮手、炮长、副炮长、机枪射手与迫炮炮长等长程攻

    击武器操作员。

    5.资深士官或士官长。

    6.枪榴弹兵、爆破小组与战地工兵。

    除了这些优先序列外，其馀目标与执行的先後顺序，则由狙击手自行决定，而其判定的标准是对我方威胁性越大者，优先顺序越高，不但是人员，装备亦然，油料车与弹药车的优先序列必然高於人员运输车的道理永远是不会更改的，除非有战略上的考量，但那已经不是狙击手的责任范围了。

    四、姿势及装备的调整

    运用于具体作战的姿势取决于你的目标、地面空间以及可以利用的支撑。作为一个特种分队狙击手，不论你是立、跪、坐或卧姿，你必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方设法利用任何形式的支撑。这些支撑可能是某种现成的平台、胸墙、物件、树干或土坎，也可能是你随身携带的枪架、三脚架、沙袋或用随手找到的材料制临时作的支架，甚至可能是你身体的某一部分，这样做是为了获得最大的稳定性。当然，稳定性并不等于一致性，但稳定性是一致性的基础。没有稳定性，则不可能有一致性。

    最稳定的姿势是卧姿，然后是坐姿，然后是跪姿，最不稳定的姿势是立姿。显然，你最中意的是卧姿，但有时你不得不使用其它姿势以求适应环境。

    所有的姿势有一些共同的原则。首先，要明白是你全身骨骼所构成的总体性结构，形成了把握、固定步枪的基础，而不是你的肌肉。肌肉起到了一种连接和垫子的作用，并使你能稳固抓住枪支，但主要是骨骼使你的步枪保持在原来的位置上。

    第二点，你必须使自己在这种姿势上感到舒服自然。这意味着要修整阵地以适应你的身体，或者应稍微调整姿势以适应地面环境。如果你感到舒适自然，你就可以稳定地操枪并且可以在长时间静止的同时保持警惕。

    第三，你应该在狙击前反复调整姿势以适应自然瞄准点，以便获得最佳射击效果。决定这个自然瞄准点的方法，是在将枪指向目标大体方向的同时闭上双眼，过一会后睁开眼睛看看是否出现偏差。根据这个偏差进行身体的适当调整后，再一次重复上述过程，直到你的枪能自然地指向目标。使用这种方法，你能够确定每一种姿势的自然瞄准点。

    第四，谈一点“异端邪说”。有一个名叫H·W·迈克白瑞德的一次世界大战狙击专家警告说，他曾经观察到，一个狙击手必须能够快速反应，否则他可能永远都打不出一枪去。对于这个忠告，我要加上一句，特种分队狙击手经常会发现环境会迫使他不得不采用不平衡的、不舒服的甚至“无法接受”的姿势开火。在这种姿势下，他必须控制住身体，使自己能够恰好看见目标并使武器尽可能稳定下来。

    任何受过狙击步枪基本训练的人都能在晴朗的天气下，在100米靶场里使用卧姿，并用沙袋架好枪打出一致性很好的10环。可是，作为一个特种分队狙击手，你可以引以为自豪的是因为你躺在泥泞中，埋在冰雪里，在大风雨里蜷缩在墙角中，并且冒着极大危险，在紧迫的环境下也能射得极准。承认这一点，你就必须想方设法适应困难的地形环境。完美的结果有时是从并不完美的条件中产生出来的。从根本上说，决定因素是你自己，是特种分队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关键的问题是经验。对！正是经验！关于这一点，迟一些我将更多地谈到。

    五、稳定保持

    这是你每一次射击动作中的基本部分。首先，要理解稳定保持的定义。所谓稳定保持是一种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射手在扣压扳机释放撞针之后，应保持连续地全神贯注直到后坐过程完全结束。这样，他将养成一种心理和身体上的习惯，使他在射击的瞬间不受任何干扰。这甚至就象他没有射出这一枪。

    当你了解到狙击步枪的击发时间至少为0.022秒时，稳定保持的重要性就变得更加明显了。所谓击发时间（LOCKTIME），是指从扣动扳机释放撞针到撞针击中弹药底火之间所花的时间。精确的专业狙击步枪，其击发时间应该很短。这样，在扣动扳机之后，由于释放撞针造成的晃动还来不及产生影响，子弹就已射了出去。现代专业狙击步枪的典型击发时间约为0.022到0.057秒，而85式狙击步枪完全算不上是一支专业狙击步枪，它至多只能算一支战术狙击步枪，它的击发时间应该比0.057秒更长。进一步说，既然在7.62mm口径的钢芯弹头飞过620mm长枪管之前需要花0.057秒，在这段时间内，如果步枪有任何微小的运动，子弹飞出枪口时瞄准镜内的箭头形准线就不会正确地停留在目标上。

    在美国的狙击手学校里，教官们建议学员用这种方法来了解稳定保持原则：让他们用老式的火yao枪射击。因为老式火yao枪的特殊结构和工作原理，使得在射击时，扣扳机击发和武器打响之间的延时是如此之长，因此任何击发后的枪身运动都会导致明显的弹着点偏移。对于这一点，我国某些来自农村或边远山区的狙击手恐怕也非常熟悉。那种没有枪托，并且带有一个弯把的古老燧发鸟铳也同样可以让你体会到稳定保持的重要性。

    怎样才能使自己做到正确的稳定保持呢？这就是在击发后要一直想着目标，并且一定要看清你的箭头形准线是如何跳离目标然后稳定下来。在那一刻，你甚至没有向前松开放回扳机，那情形就象你被冰冻了一样。

    六、射击姿势

    你在战斗现场采用的射击姿势取决于你周围有什么可利用的条件以及目标的位置。

    显然，你总是希望采取稳定性很高的卧姿的，但地表植物或你与目标之间的地形未必能使你如愿。同样，你可能发现利用某些现代房间的低矮窗台或桌子进行依托射击时坐姿比跪姿更合适。

    不论是否用得上，你必须十分留意周围的一些支撑物。你应当这样想：“怎样才能使我的射击稳定一些，再稳定一些？”作为最后的手段，应当随身携带某种形式的支撑，例如沙袋、脚架和可灵活调整的叉架。不少人以为沙袋只是一种训练设备，这完全是一种无知的表现。在发达国家的专业狙击手那里，沙袋也被称为“垫袋”，是一种必须随身携带的标准装备，德国GSG9的狙击手随身携带的沙袋甚至有小枕头那么大（当然，有时那里面装的不是沙子而是绿豆或聚合物一类较轻的东西，。另外，经过长期的实践，许多人们都认识到，一个射手如果能调整自己并且修改姿势，那么他更无拘束并且可能更加稳定。因此，如果能改善、促进你的表现，你应当大胆地对所谓典型姿势进行变化和修改。

    ★立姿

    也被竞技步枪射手称为“即时姿势”，这是一种稳定性最低但运用时最快的姿势。

    如果你必须站着射击，同时你的狙击步枪上装的是变倍率瞄准镜，则应该将放大倍率减少到最小以消除在瞄准镜中看到的抖动。你会发现这样做会使你的瞄准更加容易。

    需要重点注意的是，你的支撑臂应收到步枪之下。当你使用的狙击步枪十分沉重时，你最好将肘部紧抵住胸膛，但这时控制呼吸非常关键，否则你的步枪会不停地大幅晃动。如你使用的是自动步枪或半自动步枪改装的狙击步枪，并且你的手臂也足够强壮，那么你的支撑臂最好悬空。这样即使你在高速机动之后呼吸急促，胸膛的起伏对悬空的支撑臂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与其它任何姿势不同的是，立姿射击更受风的影响，要求你在阵风的间隙中射击。

    在实战中使用立姿射击，尤其是使用枪身很长的85式狙击步枪进行立姿无依托射击，要求射手必须身体强壮，据枪格外有力，必须经历过大量的练习和具有丰富的立姿射击瞄准点修正经验，否则其准确性会低到令人无法接受的地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特种分队狙击手应该尽量避免使用这种无依托射击姿势。你应该明白，哪怕是让步枪倚靠着一个墙角，或者将身体靠着墙壁，也能使你的稳定性增加许多。俄罗斯新型的SVU狙击步枪，其两脚架甚至设计成可以转动90度，这样就可以利用墙壁作为射击依托了。★卧姿

    这是最稳定的射击姿势，所有特种分队狙击手必须对卧姿非常熟悉，并且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采用这种姿势射击。

    采用卧姿射击时，两条腿的摆法有三种方式：将腿向两侧摆放，或将一条腿前曲以减轻胸腔的压力，或是将这只脚交叉横过另外一条腿膝盖的后方。曲腿的方法据说是美国人发明的，其目的是为了有效地减少呼吸对据枪的扰动。其原理我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是否真的有此效果，读者可以自己实验并体会一下。

    使用85式狙击步枪等长身管、大威力狙击武器进行卧姿射击时，最好避免枪身轴线与身体轴线成某个较大的角度，因为这样会增大发射差角的影响（关于发射差角的问题，我将在后面详细谈到），从而最终影响你的准确性。

    采用卧姿射击时，呼吸对你在自然瞄准点上瞄准是有影响的。只要查看一下你的箭头形准线，就可以发现它在目标上微微地垂直上升和下落。因此，你必须在瞄准击发时控制自己的呼吸。

    使用卧姿进行射击，尤其是使用长身管、大威力狙击步枪射击时，最重要的是在射击及后坐时应力图保持全身每一骨骼间的角度不变。例如腰部与背部之间的角度，小臂与大臂之间的角度，左右两小臂之间的角度，两大臂与身体之间的角度，等等。总之，要使你身体的各部分骨骼形成一个稳定的一体化刚性结构，并力图在后坐时使这个结构不发生变形。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持发射差角的高度一致，而发射差角的不一致是射弹散布过大的根本原因。

    要想做到稳定骨骼结构，你必须对全身的肌肉进行控制。请注意我说的是“控制”而不是“用力”，因为一谈到用力，人们自然会想到向上用力，向下用力，向某个方向用力，但这正是我们要避免的。所谓控制，就是保持肌肉适度紧张，使各处骨骼在一定的状态下既不向上，又不向下；既不向左，也不向右；既不向前，也不向后。这种情形有点象你被迅速降温到100℃以下变成了一个冰块，或者说你就象一座石头雕塑或固定枪架，假如这时有一台吊车将钓钩挂在你的腰带上并将你吊起来，你应该能在空中维持原卧姿状态不变。如果你做到了这一点，你将达到很高的一致性。

    ★跪姿

    如果在没有人掩护你的情况下与敌人突然遭遇，并且你也没有随身携带任何其他自卫火器而必须使用狙击步枪射击以自保，我的首选姿势是跪姿。这样做暴露目标不会比立姿大，并且要再转为运动并穿过敌人火力也不会感到太困难。

    从运动中转为跪姿确实很快，并且会本能地这样做。因为在敌人火力下你要做的首要事情是采取低姿势。但对于特种分队狙击手来说，跪姿是不稳定的。其稳定性之差几乎和立姿一样。大多数人还会因为疲劳而跪不多久。靠在树上或倚在建筑物的墙角能使你跪得久一些。在采用跪姿时，把肘部抵在膝盖上稳定性会好一些。

    虽然有几种方法放置右腿，但许多专业狙击手认为，似乎将右膝着地，臀部坐于右脚上能获得最大的稳定性。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自己实验一下。

    ★坐姿

    虽然坐姿有许多变化形式，但我们只用图解表示了常用的四种。

    差别在于你怎样放置你的脚。最稳固并且或许最低的方法是伸出双脚平放在地上，脚尖内合保持同等张力以便双膝抵住双肘。另一种方法是将双腿在大约胫骨的中部交叉起来，或者是在脚踝部交叉起来。但要确保你的肘部应抵住贴在双膝的内侧，以便获得肌肉贴肌肉的良好接触。

    还有一些其它方法。我建议你各种方法都试一下，找出一种最适合你的身体条件并且稳定性最好的方法。从本质上来说，不存在所谓的标准方法。因为每个人的身高、胖瘦、臂长、力量大小、甚至腰腿的柔韧程度都不一样，因此唯一的标准是你自己的舒适感和稳定感。

    坐姿的稳定性仅次于卧姿。但比起卧姿来，它较高的据枪平面能使你获得更宽的射程和视场。

    所有使用过85式狙击步枪的狙击手都体验过53式重机枪弹发射时肩头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对射击效果是有影响的。在许多发达国家里，狙击手装备的现代化狙击步枪往往采用了各种减震缓冲措施，例如在枪口装设制退器，枪托底部增加橡胶垫，适当增加枪身的重量，在枪托里安装水银后坐减缓装置，等等。不幸的是，85式狙击步枪在设计制造时似乎对这一点考虑不多，因此本书的狙击手读者必须依靠正确的抵肩动作来减缓后坐撞击造成的疼痛。

    减轻后坐疼痛的最好方法，是学会正确地将步枪托在肩窝处抵肩以便上身躯干吸收撞击冲量。许多人的抵肩动作是不正确的，尤其是一些较胖的人，因为甚至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的肩窝到底在哪里。

    如何形成正确的抵肩姿势呢？我们可以采用这种方法：首先，举枪指向前上方并将枪口转向侧方，这个将枪口转向侧上方的动作拉开了你的肩膀，使你很容易找到肩窝。然后，将枪托在肩窝处抵实，将枪口转向正前方并下落，这时你的抵肩动作就完成了。尽管竞技步枪射手每次射击时都使用这种抵肩技术，但对于特种执法战斗中的警察狙击手来说这些动作就太费时了。因此，你应当只在平时训练时，为养成正确抵肩习惯才使用它。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使用缓冲垫肩。但是我提醒你，在训练中使用这些措施是为了让你在作战中使用。如果你在训练中使用了缓冲垫肩，那么你在实战中也必须使用它。假如你不这样做，你将发现眼睛接镜间隙和贴腮都将发生变化，从而无法保持射击动作的一致性。同时，注意不要在你的肩头堆满各种带子。特种分队狙击手的肩部应该是“平整”的，那些杂乱的东西除了会使你感到更加疼痛之外，还会使你的一致性受到极大的干扰。

    另外，为了确保抵肩动作的一致性并且使枪托在肩窝不打滑，国外一些老资格的狙击手采用了将细小的硅树脂圆点粘在作战服肩部的办法。他们从普通商店里买来硅树脂黏合剂，在作战服的整个肩窝区域里按每平方英寸大约20个点的密度进行“布点”。然后，一旦他们将枪托抵住肩窝时，枪托就会稳定地停在那里，因为每一个硅树脂点都象一个柔软的锚一样。对这种方法，你也可以试一下。

    七、狙击步枪归零

    所谓“归零”，就是仔细地将狙击步枪光学瞄准镜的零位诸元调整得与实际零位相符，使步枪能在预定的距离之上准确地命中目标。你应当非常熟悉你的瞄准镜及其调整。这样，归零调校应该是一项普通的、容易完成的工作。有些新手错误地将他们步枪上的零点视为永久性的、只需要调整一次就不需要再改变的因素。这是十分可笑的想法。我并不认为你的零点要象飞机的高度计一样每次使用前都需要重新调校，但是它确实需要经常地，有规则地进行确认或调整。具体要求如下所示。

    ★零点确认

    在下述情况下，一个特种分队狙击手必须校验他的武器的零点。以下情况是按重要程度排列的，但不能保证所有的情况都已经列出。

    ☆有迹象说明瞄准镜被碰撞过，旋钮被旋转过；

    ☆经历了货运，刚开包；

    ☆贴腮板的高度、枪托的长度发生了改变（有的人会在枪托底部增装减震橡胶垫）；

    ☆换用另外批次的弹药；

    ☆温度变化超过±20度；

    ☆海拔高度变化1500米或更多；

    ☆在每一次有计划的行动之前；

    ☆在一次重大的事件之中。

    ★归零距离

    一般来说，军事狙击手、武警狙击手、警察狙击手的归零距离应该是不同的。在西方发达国家里，几乎所有的警察狙击手都在100码距离上进行归零。据美国FBI的资料分析，美国执法机构的狙击手们在进行执法作战时平均射击距离是71码。当然，如果一个美国海关特种分队的狙击手正准备到一个海湾机场的边上伏击毒贩的飞机，并且他的射程很可能远达500码时，他就会认真考虑在中间距离（约300码）上将步枪归零。不过事后，他仍然会回到100码归零上。对于典型的反恐怖环境来说，100码/米归零也是非常实用的。因为在此距离上，特种分队狙击手必须以很高的精确度向离人质和旁观者很近的目标开火。

    在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归零距离并不见得必须是100的整倍数，设置归零距离的主要标准应是适应实际的战斗环境。在发达国家里，如果需要十分精确的射击同时时间充足并且条件允许，反恐怖特种分队狙击手甚至会在进入现场之前按他将要射击的实际距离（例如86米，92码等等）对武器进行归零调校。

    军事狙击手的归零参数也是根据具体的作战环境和战术要求而决定的。例如：美国陆军狙击手的归零距离是300码或300米。这是一个适应许多环境，许多地形的良好归零点。使用在这个距离上进行归零的狙击步枪，他可以射击远达500码的目标而仅仅需要将瞄准点抬高37英寸，或抬高九又四分之一分的仰角；他还可以将目视瞄准点放低4.5英寸而射击100码的目标，或者将距离旋钮回调八个棘齿，以此类推。但是，如果该陆军狙击手被布置到丛林地区，他将减少归零距离；如果他被派到非洲沙漠执行任务，他又会在比300码/米更远的距离上归零。

    为了进一步说明300码归零的问题，我可以讲述得更详细一些。在下面的表里，归纳比较了美国.308比赛级弹药在100、300、600码归零的弹道（我实在是找不到85式狙击步枪使用53式步机弹射击的详细资料）。这样，你可以看到在每一种归零情况下，弹道上升和下降的情况。

    ======================================================

    联邦.308比赛级168格令BTHP弹道

    英寸/高低

    归零距离100码300码500码600码1000码

    100（警察）0－15.9－*.6－105－422.4

    300（陆军）＋5.30－38.1－73.2－369.4

    600（海军陆战队）＋17.5＋36.6＋22.90－247.4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他的归零距离越近，当弹头超过这个距离后下落的高度就越大。适用于短距离射击的100码归零可能比较容易操作，但你会发现射程超过300码之后他的补偿修整量将会非常之大。而另外一方面，在远距离归零，比如陆战队600码归零，在最后的射程上不会下落得那么多，但是要求在所有其它距离上都进行相当数量的补偿，甚至在短距离上也是这样。这样，300码归零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狙击学校里，讲授的是在600码/米归零。这样做的理由有很多，但其主要原因是这个距离与美国海军强调的最大可能射击距离是一致的。但如果一个海军陆战队狙击手需要执行营救人质任务的话，他会将自己的狙击步枪在100码重新归零，。

    归零距离的标准是双重的，就象前面说的那样，你所决定的归零距离应该是你在大多数情况下射击的距离。另外，你又需要一种弹道上升及下降变化量最小的平直弹道。这样可以提高反应速度和减少出错的机会，并可以尽可能象常用距离上射击那样在整个射程中射击。

    ★归零射击

    我建议归零射击的第一枪应该在仅仅25米的距离上射击，非常近的距离可以使你几乎完全不会脱靶并看见子弹打在哪里。这是一种提高效率的方法，尤其当你还是一个新手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特种部队的教官为了“节省”时间而让学员们一上来就在300米距离上进行归零射击。这样做，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子弹没有打在靶上，到了末了，他们为这种“捷径”花费了两倍的时间。

    在25米开始归零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校准风偏补偿。你可以非常准确地找到中心位置，因为所谓风偏补偿的零点，是指在无风情况的中点。而25米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任何横侧风都不会对弹道造成明显地影响。你应当这样想：在25米归零风偏，在实际的、较远的距离上归零高低（也有些特种分队狙击手宁愿在100米上归零风偏，因为他们认为在比100米更远的距离上横侧风的影响才值得重视）。

    不论归零距离是100、200或300米，如果你使用了变倍率的望远式光学瞄准镜，你都应该将该瞄准镜的倍率调到最大，并且一直这样直到归零校正完成。这是因为你在实际作战时往往使用最大放大倍率，并且在其它倍率下零点可能有微小的移动。关于这一点的更多内容，我迟一点再谈到。

    以卧姿射击，这是最稳定的姿势，并用两脚架或沙袋架好枪。

    ★冷枪管和热枪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致性就等于精确性，反之亦然，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一个特种分队狙击手要坚持不懈地寻找提高射击一致性的方法，以及对出现的问题追根寻源。

    步枪枪管温度的变化会导致弹头落点的变化。因为一根发烫或者哪怕是温暖的枪管都会发生至少是轻微的弯曲。它会弯曲多少，弯曲得有多快，对不同的弹药有什么不同的影响——这些不定数又导致了更多的不一致因素。

    确立一致性的最容易的方法，是根据冷枪管射击的射效进行归零。这种方法称为“冷枪管归零”。作为一个普通的规则，你应该射击得足够慢以确保枪管不会发热，具体方法是这样：以最多3发子弹为一个周期，以不超过每两分钟一发的速度射击，然后暂停5分钟，重新开始一个周期。你应该运用一些常识，根据周围环境的温度调整射击速度，尤其在室外非常寒冷的情况下，每一发子弹都潜在地提高了枪管温度。使用这种间歇、缓慢地射击方法不会使枪管的温度上升。如此，你可以建立一种极高标准的一致性，而这样的一致性必然导致极高的精确性。

    在发达国家里，军事反恐怖狙击手和执法特种分队狙击手都运用冷枪管归零的技术，因为从理论上来说他们在每个环境里只需要发射一发子弹，并且每次射击要求具有类似机械般的精密度，甚至可能被要求在100米距离上将弹头射入对手的脑干使他立即失能，同时还不会误伤围绕在他周围的人质。在这种场合，所谓平均弹着点的概念已经不再适用。

    此外，发达国家的现代军事狙击手一般都装备了精密的直动式专业狙击步枪，并且用定制的枪管及比赛级弹药进行归零。在与敌方交战的时候，他不会轻率地连续开枪而导致枪管发热，因为他明白这种连续射击并不会使他更准确。他会努力按这样的程序行事：第一枪应该是完美的，然后，有一个间歇来进行射效观察、转移阵地并准备进行下一次射击。再然后，他进行另一次冷枪管射击。一个令人生畏的狙击手会力求自己的所有射击都是冷枪管射击。

    与此不同的是，常规步兵在练习时打了那么多子弹，以至他们是在不知不觉中对突击步枪进行了热枪管归零，并且视冷枪管归零为一种非标准的、可以忽视的辅助手段。如果你在每一次作战中都发射数百发子弹，那么这种做法也不错。但狙击手所有动作的中心就是这头一发子弹能否击中目标。在距离较远时，这一枪最好使别人看来就象一颗偶然飞来的流弹，但对狙击手来说，这就是所谓的“一枪毙命”。

    根据资料分析，对一根新的、精密的、枪管管壁较厚的专业枪管来说，冷枪管射击和热枪管射击之间的最大差别大约是0.75分（在100米上大约是7~8mm），在300米距离上足以引起重视，但不足以造成对人体目标的射失。不过，对于一根长期使用、枪管管壁较薄并且不是太精密的枪管来说（我国使用85式狙击步枪的警察特种分队狙击手大概都面临这种情况），这种差别就无法估算了。因此，对于你个人专用的狙击步枪，其热/冷枪管射击之间的任何差异你都必须加以记录，因为这种差异会对同一支步枪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在一些很少见的事件中，你必须很快地向一大群对手射击。在这种情况下，你就可以运用你已经掌握了的冷/热枪管归零变化规律，有把握地预见自己的子弹将会命中什么地方。一个特种分队狙击手必须完全了解、掌握他的狙击步枪。

    当你得到一个满意的冷枪管归零结果时，距离和风偏旋钮可能并不在正确的标定位置上而需要进行调整。这一点可参看你的瞄准镜的使用指南。

    归零时每一组应该发射多少子弹？传统的三发一组是非常合适的。真正有经验、有才干的狙击手能够根据单发子弹的落点调整仰角。我曾训练过一些特警狙击手，他们只用一组10发的射击就完成了归零，并且效果也极好。这里不存在所谓“正确”的答案，只有一点，那就是必须放慢射击速度以避免枪管温度大幅升高。

    当你达到并记录了一个可接受的归零效果时，你的工作还没有结束。现在，你必须检检验你的瞄准镜。看看它在改变放大倍率或距离、风偏诸元时零点是否发生变化。

    因为你归零一个变倍率瞄准镜时是在它的最高放大倍率下。现在，你应当在较低放大倍率下对它进行检验。对于3~9倍瞄准镜来说，你应当在6倍和3倍下射击并小心地将弹着点与9倍时的进行比较。如果有变化，记下它。如果这种差异大于2个密位或更多，则应更换瞄准镜。

    下一步，采用改变旋钮刻度的方法按100米间隔进行检测弹道补偿的射击。一般来说，在标定距离上的实际射效与预期射效之间至少会有一点差异。举例来说，当你在100米距离上将步枪正确归零之后，再将距离旋钮转动至“2”并对200米处的目标射击时，你可能发现并没有命中靶心而是略微偏高。这一阶段是归零过程中最耗时的部分。但是掌握了这种精确的技术，将使你对远距离射击的信心大为提高。记录下这些微小的变化吧。

    最后的检测称为“重复性检测”，这是为了考察仰角和风偏被改变之后，还能否回到原设置状态。这种检测的最简单方法，是在100米射击3发子弹后，转过预定的棘齿射击另外3发子弹（不见得要射靶，随意3枪便行）。然后，向回头的方向转过相同的棘齿，考察射击的3发子弹落点是否与第一组相符合。注意不要打太快，这样会使你的枪管反常地被加热。

    对风偏做同样地事，看看是否有偏离。达到2个密位的偏移就足以引起重视，因为你正在测试的是瞄准镜内部结构的一致性。这样的偏移量意味着在更远的距离上，你会面临非常严重的问题。尽管有一种“同向到达”的方法可以减少这种偏移的影响（即每次转动旋钮时都按同一方向，例如顺时针，到达某个设定值），但这样只对一枪有效。在你射击每一枪之前，你都必须重新将旋钮回旋，然后再按原方向将旋钮转到刚才那个位置。因为上述的偏移意味着瞄准镜内部存在某种松动或间隙，而射击时的巨大震动必然导致棘齿位置的不确定。显然，这种“同向到达”的方法是应付瞄准镜内部结构不一致的一种“穷对付”的方法，但这种方法不能应付那些需要连续射击的情况。一个使用频繁的瞄准镜，尤其是使用相对柔软的黄铜材料作传动齿轮，最终会因为过度磨损而无法完成一致性很高的设置调整。人们基本上都没有认识到，瞄准镜最后的磨损报废原因一般是由于其内部齿轮间隙过大，而不是因为镜头刮花或者镜身撞坏。

    你应该反复进行测试，体验重复性问题。不要因为有“同向到达”的方法就认为对瞄准镜内部结构存在的松动可以将就。如果存在类似上述偏移量过大的问题，则需要更换这个瞄准镜。

    ★应急零点确认

    你的狙击步枪的准确性依赖于归零的正确可靠性。如果你不了解这一点，而由于某种原因使零点发生了变动，当你实际执行狙击战斗任务时就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在某些确定的环境下，你应该自觉地用检验性射击来查证武器的零点。底线是：你开始稍微怀疑零点是否发生了变化，你就应该进行这种查证。这是因为，正是这种稍微的怀疑也从心理上影响并降低了你对射击的自信。

    查证零点的理想工作地点是在远射程靶场，并且没有时间上的限制。但这两个条件有时却几乎完全不能满足。特别是一些大城市的特种分队狙击手，他们完全明白在需要立即出动时，假如怀疑零点发生了变化而需要验证，急切中寻找一个超过100米的远射程靶场是多么困难的事。当你面临这类难题时，有一个窍门能帮助我们解决没有远射程靶场的问题。这个窍门是这样的：当你在一个远射程靶场完成了归零校验之后，换用另一个新靶并且使用你的步枪在25米的距离上射击。显然，这时你的弹着点会低于瞄准点，你应该准确地记录这个低出值。现在，你就可以在25米手枪靶场内进行归零校验了，其标准就是你的弹着点与瞄准点的高度差必须与你前头记录的值一样。

    ★紧急一枪归零

    这是最后一种可以考虑的快速归零技术，它的精确度足以应付紧急情况，但算不上真正精确的射击。这种归零非常迅速，可以在紧要关头帮你一把。

    小心地瞄准一个离你较近（例如25米）并且你可以通过瞄准镜看见弹着点的靶或者任何可以留下明显弹痕的平面，在那上面瞄准一个精确的点。现在，射击一发子弹。

    然后，重新将步枪瞄准，设法用沙袋或其它支撑手段固定步枪使之不容易移动，通视瞄准镜使箭头形准线准确地压在你最初的瞄准点上，同时确认步枪不会移动。

    现在，你必须非常、非常小心地在不使步枪移动哪怕一点点的同时，旋转距离和风偏旋钮，使箭头形准线移动到你的子弹实际命中的地方（或者在弹洞上方某处，参看上文“应急零点确认”）。现在，你的瞄准点已经与弹着点重合了。这就是零点，你现在可以去准备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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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参军入学

﻿    夜已经深了，桌上的折叠台表已经走到了1点的位置。除了台表的嘀嗒声音，寝室内只能听到一些此起彼伏的低沉的呼噜声。

    刚刚九月出头，石城的夏老虎挣扎着迟迟不肯给凉爽的秋天让路，好在夜晚总算能听到风过树梢，大开着门的寝室也能迎来那么一丝凉意。累死累活训练了一天的兄弟们早早就枕着凉风去会周公了。

    可躺在寝室内东侧的第二张高低床的上铺的曲明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噢不，应该是昨天，昨天是入学的第十三天，同时也是曲明俊十八周岁的生日，不过这个颇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对曲明俊来说，跟入学的前几天没有任何区别。早晨六点起床，然后出队列操；六点四十带回，洗漱、整理内务；七点十分开饭；七点四十集合，开始第一节操课；十一点五十上午四节课全部结束；十二点开饭，然后午休；下午一点半，起床整理内务；一点五十集合，开始下午四节课的操课；晚六点开饭；晚七点统一组织看新闻；晚八点继续体能训练；晚十点熄灯。

    曲明俊叹了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肌肉，带动了床板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吱扭声。这些日子以来，大运动量的体能训练连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的曲明俊自己都有些觉得辛苦，就更别说自己下铺的那个姓马的小胖子了。

    来到这个被称为“东点”的“石门陆军学院”真是自己想要的选择么？曲明俊又想起了入学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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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嗵”地一声，留着长长的中分，身着时尚的曲明俊把略显沉重的美式迷彩背包扔到地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眼前的军校大门。

    呈青灰色的大门高达十几米，宽阔的门洞可以同时容纳三辆载重大卡通过，门后就是一条笔直的，通向远方丘陵的柏油马路。用来构建大门基座的青条长石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庄严肃穆，大门两侧雪白的墙壁上漆着八个鲜红的大字“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在大门正中的上方，端端正正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军徽，红色五星那金色的边缘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得曲明俊微微眯上了眼睛。

    “嗨，哥们，你也是来入学的吧？”一个略带些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在旁边响起。

    曲明俊扭头一看，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拎着行李包，身材略瘦，皮肤略黑的青年，他正手搭凉棚，望向大门上的军徽，口中“啧啧”有声，“看这大门，就是气派，估计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虽然少了些时尚，不过这才叫军校呢！”

    这小子是个自来熟，放下右手冲着曲明俊咧嘴一笑：“王缙，中国人民解放军石门陆军学院侦察系九六级的新生。兄弟，多多指教了！”

    曲明俊看了看快伸到自己鼻子下的手，皱了皱眉，开口道：“曲明俊。”然后也不跟王缙握手，就低头拎起自己的包，向着门口的警卫走过去。

    “呃……”王缙看着自己伸在空气中的手，不大不小的尴尬了一下，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拎起包跟了上去。

    “你好，是入学的新生吗？请出示你的入学录取通知书。”门口那身高足有一米八，模样可以去做模特的警卫一个潇洒的敬礼，就伸出了戴着雪白礼仪手套的右手。

    曲明俊转身拉开自己的迷彩背包，伸手进去要拿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一旁的王缙早就把自己一直揣在兜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拿到手了，急忙递了上去。

    “哦，侦察系的。”门口的警卫同旁边正在坐着登记的一个警卫军官交换了一个略带笑意的眼神，把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从这里一路向西走，走到上面专修楼东边的路向北拐，具体的报道地点在大操场阅兵台前有示意图。”

    “哦！谢谢！”王缙看到警卫再一次敬礼，手忙脚乱的胡乱回了一个礼，也不顾自己实际上还不能算一个真正的军人，穿的也不是军装。好在警卫看来碰上的这种愣头青不是一个两个了，置之一笑而已。

    曲明俊正要把自己手里的通知书递过去，身后突然听到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

    站在门洞正往自己兜里面掖通知书的王缙转头一看，惊呼出声，“哇塞！牛阿，加长奔驶啊！”

    实际上来到军校门口并不是只有一辆加长奔驰，而是一个车队，不过实在是加长奔驰在那个时代太过于显眼，王缙自动忽略了前后几辆相对而言比较普通的车子了。不止王缙，就是门口执勤了几年的警卫军官，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车队，脸上显得也是比较惊讶的样子。

    曲明俊看到黑色的车牌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加长奔驰前后两辆车子上迅速跑下来几个穿黑西服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保镖的样子，左右散开环卫住奔驰，其中一个正想上去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车上下来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果决严谨神色的中年男子，他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保镖，大声喝道：“曲明俊，你给我过来！”

    王缙呆呆地有点儿困难地扭头看向旁边的曲明俊。

    曲明俊把背包放到警卫的脚下，转身走了过去，一直走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前。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对视着，过得片刻，中年男子说话了。“你决定了？真的不后悔？”

    “当然，我的字典里面从来没有后悔二字！”曲明俊冷冷的说。

    “仅仅为了那么几个老不死的闲话，你就巴巴地跑来这里当个大头兵？曲家什么没有，你又何必要靠这个赌气呢？”中年男子眉头抹上了浓厚地划不开的忧郁。

    “你知道我，只做最强的！”曲明俊眼中的坚毅始终没有变过。

    中年男子哑言。

    “啪”地一声清脆的皮鞋扣地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坐着的那个警卫军官来到了车队的保镖圈的旁边，立正敬礼。“对不起，这里是军事禁区，严禁停车，请把车队开到北边的停车场。”

    中年男子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曲明俊，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警卫，对着曲明俊说：“好吧，我希望你能尽快地证明自己，尽快回家！”

    片刻后，车队扬尘而去。曲明俊跟着警卫身后回到门洞内，交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警卫军官坐下后伸手要过通知书，眼中颇带一些玩味地念到：“曲明俊，军事侦察系九六级新生？”

    “是！”依然是一幅冷漠地有些欠揍的神色。

    “欢迎你入学，希望三个月内我不会在这里再看到你！”登记好后，警卫军官笑了笑，挥手放行。

    “三个月？什么意思？”王缙刚从车队的震撼中醒过来，看着曲明俊的神色有些敬畏，不过还是被警卫军官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曲明俊没理会他的问话，背起包向院内走去。

    警卫军官冲王缙笑了笑，“去报道吧，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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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怪的磨砖

﻿    曲明俊和一群穿着各种各样便装的小伙子仿佛上大号一般分散开蹲在十四中队的学员楼门口的地上，人群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穿着迷彩服的老兵，大家拿着折叠军用铁锨正在面色严肃对着脚下的红砖地面使劲。他们在搞什么？地面艺术创作，还是挖坑？

    都不是，他们正在磨砖。磨砖？什么意思？刚听到这个命令时，连曲明俊在内，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吃过早饭后，还没有理发的同志赶紧找文书把长毛给我剃了去，你们现在都算是一个脚进了军队的大门了，搞得流里流气的像什么样子？”唱过开饭前被要求唱的一支歌后，十四中队的队长闫卫东背着手站在食堂前面的台阶上，面对着下面勉强算是站的整齐的队列说，“上午各班骨干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带领你们本班人员磨砖。记住，要物见本色！这东西原来什么样子的，你就给我让它呈现什么样子。中午开饭前各班班长跟我一起检查，不合格的，下午返工。”

    “磨砖？什么磨砖？”王缙站在曲明俊的身后纳闷不已，小声嘀咕着，其实也不止是他，队列里面除了那些始终保持立正姿态一言不发的老兵们，那些穿便装的，按队长的话说就是“准军人”们都在交头接耳。

    学员队的宿舍也是比较老式的楼了，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内部和外部装饰上下功夫，但看形状还是能看出以前那个时代独有的朴素大气的特征。一栋学员宿舍楼面南背北，从正中分开为两个学员队，楼高四层，一、二层是生活区，也就是学员的宿舍、厕所、洗漱间的所在地。三楼是俱乐部、武器库、仓库和两个小教室，以备某些专业课的应用。一、二、三楼都是类筒子楼的那种正中过道，两侧房间的风格，唯独四楼是一间通透式的大教室，可供全体学员上课或者听报告开会等各种大型活动。楼前是两侧分别是凉衣区和停车区，再往南去有一条可通向大操场的，按照教导员贾杰的介绍，叫做养成路的一条小路。到最南边，是一块比较大的区域，上面设置了单双杠区和羽毛球场，可供学员们进行体育锻炼。

    宿舍楼前的凉衣区和停车场都是红砖铺地，一行一行错落着铺的整整齐齐，养成路的两侧种植着冬青的花坛边缘也是用红砖斜角向上铺设的，一个个棱角突出如同林立的枪刺一般显得分外锐利。

    曲明俊他们要磨得就是楼前这一片用红砖铺就的区域。经过一个夏季的风吹雨淋，原本殷红色的红砖表面早就如同蒙上了一层青苔一般，显得灰黑不已。

    于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听着老学员队们上正课去的“一、二、三、四”的声音，，未来的共和国侦察系的精英军官们，就开始如同被放牧的羊群一般，东一个西一个蹲在地上用折叠军用铁锨死命地铲着红砖的表面，力图把表面那一层灰黑色都给磨掉。

    曲明俊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一直能伸到每个人心底让人牙酸胃疼的那种“吱儿——呀”的声音，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缙，哦，忘记说了，这小子跟曲明俊还真是比较有缘，在门口的偶遇到了学员队才发现不仅仅是同一个队的，居然还是同一个班的，而且两个人还分到同一个铺，王缙在下铺，曲明俊在上铺。按照身高大小，二人都分到了二区队六班，班内有十二个人，除了四个老兵，其他的八个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应届高中生。

    “嗳，曲哥。”王缙蹭到曲明俊的身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低声跟曲明俊聊起天来。自打那天看到那支国内少见的豪华车队加私人保镖外，王缙对曲明俊就曲哥前曲哥后叫了起来，而且丝毫没有想去验证一下二人年纪大小再定称呼的念头。

    “你说这是干嘛啊？我们跑来这里不是当侦察兵的么？现在这里磨砖？苍天啊，我写信回去家里谁信啊，有病啊这是。”王缙拿着铁锨胡乱在地上划着，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曲明俊叹了口气，他也想不明白，就算是劳动整理卫生不就结了，哪怕拿着大家好好操练一天如何把被子叠成跟老兵那样见棱见角的四方块也好啊。都听说当兵开始要磨练内务，可这磨砖又有谁听说过？再说这砖，怕是磨不了两天，下一场雨，就立马恢复成灰黑色，整个儿形式主义，浪费人力资源。

    “嗤——新兵蛋子，废话不少，还想当侦察兵呢。”突然从二人身边传来一声嗤笑。

    王缙的脸一下胀得通红，没回头就怒骂出声：“妈的，说谁呢！”

    “嗬，他妈的就说你呢，新兵蛋子，不服啊！”旁边站起来一个穿迷彩服的老兵。

    曲明俊认出来了，这个老兵也是六班的。六班一共四个老兵，班长郭向阳，身高1米7，略微瘦弱的身材却精力充沛，话不多但每句都能说到点上；副班长李东宽，身高1米75，标准的模特般的倒三角身材，方正的脸庞上缀着一双精光闪烁的凤眼，似乎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一样；老兵蒋晓明，四川人，身材比较瘦小，细长的眼睛总是笑mimi的，对同班战友极其热情，刚开始曲明俊他们地方入伍的学员不会整理内务，都是蒋晓明主动帮忙整理的；老兵崔泽，就是刚才那个嗤笑王缙的老兵，似乎练过健美一般，身上肌肉群极其有观赏性，平素在班里面没事就爱轮着自己的哑铃锻炼，不过对曲明俊他们这群地方入伍的同伴可没有什么好脸，总是爱搭不理的，没想到这次磨砖居然直接跟王缙起了冲突。

    “崔泽，干什么你！”班长郭向阳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赶紧走过来按着崔泽蹲下，“快继续gan你的活！”

    崔泽鼻子里面哼哼了两声，算是给了班长面子，蹲了下来。

    王缙估计从小到大在家里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手把锹把攥得紧紧的，鼻子里面一个劲出粗气，到最后还是没憋住：“牛个屁啊，不就是比我早当那么几年傻大兵么，干吃几年兵饭，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浪费国家粮食啊，兵痞子一个，你以为你是谁啊。”

    曲明俊一听这话要糟，王缙这小子口不择言，光傻大兵这一句就把在场所有老兵都得罪了。果然，周围无论是笑嘻嘻看笑话的，还是认真磨砖的老兵们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现如今的军队里面都讲究一个论资排辈，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对比自己兵龄大的人多少都会存在那么一分敬意。一个老兵，如果他上面的军官比他兵龄小，再如果那个军官没有一些能拿出手镇住人的能耐，那是休想让老兵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在老兵眼里面，就算你是军官也是个新兵蛋子。所以就算老兵们自身有什么矛盾，一旦碰上了这种以下犯上，新兵蛋子敢对老兵不敬的事情，那是会立刻的团结起来，好好教育教育新兵蛋子什么叫尊老敬上。

    崔泽阴着脸又站了起来，手里把铁锨倒着拎了过来，这种军用折叠铁锨全长才六十七厘米，一头是木柄，另一头是可以折叠变成铁锨和铁镐的两用锹头。崔泽把锹头那个方向握在手里面，木柄朝外，就像是拎了一根木棒一般。崔泽冷眼看着王缙，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一样，说：“小子，带种的话你再说一遍！”

    班长郭向阳被王缙那句话刺激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依然没忘了自己是班长，一把拉住崔泽，低声说道：“你想干吗？别忘了咱们身份，都是刚入学的学员，你想就这么被退回去么？他一个新兵蛋子知道什么，你难道也要跟他计较？”

    副班长李东宽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把揽住王缙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把王缙跟崔泽分隔开来，嘴里面也是低声跟王缙说：“老老实实给我蹲下干活，记住，有些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说完手上用劲，生生的把王缙压了下去。

    另一边郭向阳也把崔泽给拉开了，随后郭向阳给李东宽和蒋晓明使了个眼色，三个老兵手下干着活，脚下却慢慢移动，慢慢对王缙和崔泽形成了一道隐形的隔离线。曲明俊看在眼里面，心下一估量就有些诧异，这三个老兵的位置摆明了无论王缙和崔泽谁敢有所动作，都随时能有两个人第一时间扑上去按住。

    崔泽抬头看了看，嘴里面嘟囔了一句：“狗日的，至于你们三个摆出这个队形么？”

    李东宽拉了拉依然一肚子气，但也有些后怕的王缙，指了指地上的砖，说：“没多少时间了，下午不想磨的话动作就快点儿吧。”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生生消弭于无形之间，这事就这么完了么？

    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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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次紧急班会

﻿    “你们两个很厉害啊？嗯？”郭向阳怒气冲冲地站在窗户边，当着坐在床铺和书桌中间过道小凳子上的全班人，指着王缙和崔泽厉声斥责。“真厉害啊你们两个，这一下子咱们六班就在整个中队可就算都扬名了，啊，臭名远扬啊。”

    中午饭后，郭向阳没让全班进行午休，跟李东宽商量了一下，直接召开了紧急班务会。

    “王缙！”郭向阳沉默了一会儿，怒气不减，突然开口叫道。

    “哎！”王缙垂眉搭眼地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哎什么哎，我给你们讲过没有？被点到名字要回答‘到’，你给我坐下！”郭向阳一听王缙这蔫不啦叽的哎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缙！”郭向阳再一次点名。

    “到！”总算这次王缙起立的还比较迅速。

    郭向阳盯着王缙看了半天，把王缙弄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才压了压火气说道：“你很牛啊，啊？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傻大兵，你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连个兵都算不上？这还不认识呢就瞧不起老兵了？啊？直接跟老兵起冲突，你很厉害么？你自己说说看，你中午到底在想什么？”

    王缙低声嘟囔：“是他先说我新兵蛋子的。”

    郭向阳反而气笑了，“你不是新兵蛋子你是什么？你瞧瞧你自己，全身上下有一点儿兵样子么？你有什么说得出口的军事技能？你知道崔泽在部队立过什么荣誉么？他一个老兵说你新兵蛋子难道说错了？”

    曲明俊叹了口气，默默站起身来，转身要爬上自己的铺位。

    “曲明俊你干什么？”郭向阳被曲明俊的举动给弄愣了，看着这小子确实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往铺上爬急忙叫住问道。

    “没什么。”曲明俊冷冷的说：“第一，现在是中队规定的午休时间，上午我磨了半天砖，我需要休息；第二，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与我无关；第三，我真的不觉得老兵，或者说立过荣誉的老兵有什么值得优越的。”

    “你说什么？”郭向阳简直被曲明俊的话给弄懵了，本来就是借着王缙和崔泽这事教育一下当事人，提醒一下其他的地方入伍的新生，怎么曲明俊居然冒出来还一二三的摆了一些大道理。

    看着曲明俊爬上上铺，闭眼躺了下来，郭向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给我下来！”郭向阳气的喊了一声，可曲明俊还是闭着眼没有答话。

    崔泽也站起来了，“妈的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给我坐下！”没想到郭向阳反而怒吼了一声崔泽。

    郭向阳简直快气炸了，他入伍三年了，班长当了两年，新兵也带过一届，什么痞的、淘的、笨的、精的，什么城市小子、高干子弟哪个没见识过？可还就没见过这样乍翅的。忍，一定要忍，这个集体刚刚建立第一天，如果冲突不好好解决掉，往后日子还怎么过？想到这里，郭向阳脸色难看的开了口：“曲明俊，如果你对我有意见请直接提出来，就算是午休时间，有突发qing况的话，我这个班长还是有权利召开班务会的，我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意见！”

    曲明俊摇了摇头，坐起来想了一下，“腾”地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面色平静的对着郭向阳说：“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本身一开头就是崔泽的错，可开会却只看到班长你教育王缙。这一点我不理解。还有班长你们说的新兵蛋子，什么叫新兵蛋子？老兵就一定比新兵强？老兵就一定对？”

    被郭向阳吼坐下的崔泽脸色一直很难看，听到曲明俊现在的话，火一下子就上了头，“咣当”一脚就踹翻了凳子，“妈的，你个新兵蛋子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真他妈的反了天了！”说着就要往上冲。曲明俊目无表情地身体半转，右脚后撤了半步。

    就在崔泽身边的副班长李东宽早就有所准备，一把拉住了崔泽，按说六班人的身高属副班长李东宽人高马大了，虽然崔泽锻炼的如同个健美明星一般，也被李东宽拿住手臂脉门后压制住不能前进一步了。

    郭向阳无意中看到了曲明俊后撤半步的右脚，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小子还是有些技艺在身的？因为这个才这么狂？倒不如……

    “你说的不错，崔泽本身也是有错，不该讥笑王缙。”电石光火间郭向阳就定了个主意，开口道，“不过王缙本身也有错，何况在磨砖现场我已经教训过崔泽了。而且王缙最后的话实在有些不知轻重，说严重些，会影响到我们班和其他班的关系，不知道这样能让你理解没有。”

    郭向阳缓了口气，“至于新兵蛋子，这个词在你们眼里可能有些比较不友好，不过在部队这么多年，有些习惯口语一下半下也不是能立刻改过来的。至于你说老兵不一定比新兵强这个，不如这样吧。”

    郭向阳看了看曲明俊和崔泽，问：“崔泽，5分钟内，最快速度，你能做多少俯卧撑？”

    崔泽有些纳闷，怎么突然拐这上面了？“300多吧，咋了？”听得旁边的新生们抽了口凉气。俯卧撑其实并没有什么高级的，只要参军入伍的练过一段时间随随便便就能做到5分钟100多个，不过规定时限5分钟做300多，可有些夸张了，平均下来一秒不到就得做一个。这人肉胳膊毕竟不是铁打的关节。

    “曲明俊，你只要能在5分钟内做到300个，我就为那句新兵蛋子向咱们班的全体地方入伍的同志郑重道歉，并保证本班以后不再出现类似语句，如何？”郭向阳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别说300了，估计这帮新入伍的小子们有的连不限时做50个都做不下来，就算这个曲明俊练过，也不可能把自己锻炼成崔泽那种水平吧。

    曲明俊有些不屑，搞什么小儿科的玩意儿阿，俯卧撑？外人不知道的是，曲家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富豪人家，而是有相当历史流传的一个大家族，无论资产还是人文，曲家都有深厚的积累。早在曲明俊上小学的时候就在家族的培养下开始了正儿八经的中华武术锻炼，虽然他们并不可能靠这个练到什么武侠小说里面那种飞檐走壁的境地，但强身健体可是实打实的。别看曲明俊身体看上去仅仅是匀称而没有什么明显的肌肉块，可蕴含的力量和耐力可并不简单。

    曲明俊瞅了瞅崔泽，开口问：“他陪着么？”

    崔泽一把把上身的迷彩服扯开，紧身黑色背心紧贴着块垒分明的上身，舒展了一下胳膊，“老子让你心服口服。”

    “蒋晓明，你给曲明俊计数，老李，你给崔泽计数吧。”郭向阳从自己抽屉里面拿出来一块体育锻炼计时用的秒表。

    曲明俊依然是T恤和牛仔裤，嘴里面冷冷甩出来一句：“我最看不上在嘴头动不动就老子长老子短的人了，结果往往证明，这种人只不过是个孙子。”

    “狗日的！”崔泽刚要趴下身子，险些被这句话气的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比比看不就知道了么？”李东宽赶紧打圆场。

    “计时开始！”郭向阳看二人作好准备后，按下了秒表。

    “1、2、3……23、24……56、57……”枯燥的报数声开始响起，此时班内其他七个同样地方入伍的新生都睁大了双眼，尤其可笑的是王缙，这会儿好像没事人一般兴奋得给曲明俊加油。

    崔泽越做越吃惊，明显感觉蒋晓明那边的报数比自己这边快了一个频率，自己一开始频率还是很快的，可到后面就由于慢慢感觉到肌肉疲劳慢了下来，可没想到那边那个姓曲的小子居然一直保持着一个频率没有变化，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那边明显是留有余力，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再快上一个层次。

    “时间到！”郭向阳心里吃惊不小，看着走到位置的秒表叹了口气。

    崔泽一下就站起身来，瞪向蒋晓明，蒋晓明很无辜的双手摊开耸了耸肩，报了一个数，“402。”李东宽摇了摇头，拍了拍崔泽的肩膀，也报了一个数，“322。”

    5分钟，曲明俊居然比崔泽多做了整整80个，这还是他留有余力的结果，在场的四个老兵都能看得出来，崔泽着实有点儿郁闷了。

    看着别说出汗了，大气都没喘一口的曲明俊，崔泽嘟囔了一句：“我靠，难道你小子是个变态啊？”

    班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正沉默间，门外楼道突然响起了值班员的哨声，“各班整理内务，听口令到会议室领军装。一班的领军装了。”

    “好了好了！”郭向阳醒悟过来，深吸了口气，果断地拍了拍手，“我们折腾得够久的了，最后我说几句吧。待会儿还要领军装。”

    看着曲明俊的眼睛，郭向阳停顿了一下说：“我为新兵蛋子这个词向几位新同志郑重道歉，并保证本班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词。不过。”郭向阳突然提高了声音，“我们这个班是一个集体，以后的四年我们十二个人将一起度过，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快增进了解，互相团结。老同志毕竟是在部队经历过几年的，论其对部队各项事务来说，怎么都能够当一下新同志的老师了，所以我希望新同志能够尊重一下老同志。当然，老同志也要热心帮助新同志，不要摆什么老资格的架子，相信今天也看到了，某些方面，新同志也不比老同志差到哪里去，甚至更要强啊。”

    “崔泽，你表个态吧！”郭向阳扬起下巴，点了一下崔泽。

    崔泽虽然脾气暴，但为人倒很光棍，输了就是输了，何况郭向阳都道歉了，更别说自己这个当事人了。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为我上午的言行道歉。”

    闻言大家都转头看向了曲明俊，曲明俊倒有些莫名其妙了，“看我干吗，看王缙阿。”

    “啊，呃，这个，上午我这个不该说老同志这个那个，呃，是我不对，sorry！”王缙反应了过来，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

    “好，就到这里，大家收拾一下东西，还不会叠被子的，那个蒋晓明给他们讲一下，待会儿听口令咱们领军装。解散吧！”郭向阳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嘿嘿，有点儿意思啊！”听到这里，门外有一个有一个谁也没发现的不速之客背着手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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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帮助起了冲突

﻿    “马小天，你的成绩也太差了吧？？？”上午刚刚结束一次体能的摸底测验，回到班里后郭向阳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一份成绩登记表，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儿胖墩墩的家伙。说实话这个一脸无辜还咬着下嘴唇的家伙并不算太胖，不过腰部稍微有些赘肉，脸比较圆罢了。当然在这个比较注重身体素质的侦察队来说，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李东宽吹着统一配发的茶缸里面的热气，跑过来凑到班长身后看了看，撇了撇嘴，“小天啊，你这个成绩也……啧啧，全队倒数第一啊？你原来没进行过体育锻炼啊？”

    “没有啊，上高中都是读书读书再读书，好高考考个好大学，体育课早就停了，谁还锻炼啊。”马小天一脸无辜。

    “那你还报什么侦察系啊？”郭向阳着实有些想叹气，“你报个政工系，哪怕是普通的步兵指挥系也好啊，你这个身体素质在侦察系不吃大苦，怕是往后一步差，步步差，根本赶不上趟啊。要知道，他们的优秀标准在咱们这里才算是及格啊。”

    李东宽跑到马小天身边捏了捏他的胳膊，“这可不行，都是虚肉啊，没劲！我说，是不是家里伙食不错啊，光长膘了。”

    “呃，从高二开始我妈倒是弄了好多补品让我吃，说是补脑子的，好方便考大学。”马小天摸了摸后脑勺。

    “我早就说这次不知道上面发什么神经，往年侦察系都是从部队招生的，今年吃饱了没事干招了一帮子地方少爷，还把咱们一群人拖进来陪着。”崔泽一边玩着哑铃一边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老崔，你别忘了往年的侦察系都是大专，今年咱们这可是本科啊。”李东宽说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消息，说要加强一下侦察系出去的军官的文化素质，今年试验性的招了这么一批部队生和地方生的混合队，看看成效。”

    “草，那咱们不成了笼子里面的小白鼠了么？”崔泽把哑铃换了一个手，抬头看了看听到自己的话正在傻笑的马小天，摇了摇头，笑骂：“你乐什么乐，你肯定不是小白鼠，你小胖子就是一个小白猪！”

    郭向阳琢磨了一会儿，心说自己这个班长肯定不是说自己成绩好就好，让自己当这个一班之长恐怕更多的还要看班里面搞得如何，假如班里面有这么个倒数第一的马小天拖着后腿，那自己恐怕在上级眼里面也就被定性成那种无能的家伙了。

    “传帮带”是部队的老传统了，这次恐怕还得用这个法宝，班里面十二个人，四个老兵除了蒋晓明体能稍微弱一点儿，不过都没大问题，其他的八个地方生，曲明俊这个是变态，这体能测试这小子要出全力恐怕除了技巧性的科目因为不熟练差一些，别的要拿第一估计都没多大问题。王缙、赵博、张宝山、李翰卿、王嘉义都问题不大，马上要开始的三个月体能强化训练估计也难不住他们。柳梦楼，不太好，也是全队倒数中的人物，不过这小子主要是瘦的问题，补一补应该也没问题。马小天，唉，得给这小子减肥了，这两个小子要是加起来除以二多好。

    “柳梦楼，你的成绩也不太好啊，也得注意啊。”郭向阳打定主意后开口说道。

    “嗯，班长放心，我会努力的。”柳梦楼有点儿羞赧。

    郭向阳看了眼柳梦楼的资料，有点儿奇怪，“我说我看你资料你们家应该是做生意的吧？”

    “是。”柳梦楼不知道班长怎么问起这个了。

    李东宽跟了一句话：“没错，这小子刚来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些名牌，怕是家里有点儿钱啊。”

    “那你怎么这么瘦啊？？家里不给你饭吃？”郭向阳表情很疑惑的问了一句，立马把旁边的马小天、王缙几个人给搞笑了。

    “班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小子我估计是挑食！今天早晨我还看到这小子把鸡蛋黄给了张宝山了。”王缙笑着走过去拍了拍柳梦楼的肩膀。

    “这可不行，往后得监督你吃饭了。”郭向阳皱了皱眉，看了看一脸苦瓜相的柳梦楼，“别装可怜，你营养跟不上怎么适应马上要开始的大强度的体能训练？更别说强化训练还要三个月呢，这可不行。你不光不能挑食，还得给我多吃点儿。”

    “那个马小天，你笑什么笑，你得少吃点儿了，嗯，我看你倒可以省点儿给柳梦楼么。”郭向阳故作一本正经地对着一边正笑得欢的马小天说，这小子立马也变成一脸苦瓜样了。

    “这样吧，老李和王缙，你们两个和柳梦楼结成对子吧，帮助一下他，监督吃饭和帮助他训练，尽快让他成绩提高上来。”郭向阳问班副李东宽，“好吧？”

    “好！”“没问题！”李东宽和王缙都答应了下来。

    “至于马小天，就由我和曲明俊帮助他吧，加强锻炼就应该问题不大了。曲明俊，行不行？”郭向阳提高声音问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看书的曲明俊。

    “没兴趣！”声音不大，但一下子把班里面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连王缙都有点儿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郭向阳本意就是在安排任务，那句行不行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班长安排任务，不说下面屁颠屁颠上赶着做，至少也会痛快地一口就答应吧。这个曲明俊怎么回事？刚才全班在说说笑笑，他就跟个局外人一样在那边看自己的书，什么意思他？他还是不是六班的人？

    郭向阳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青筋开始蹦了起来，他强压了一下心头烧起来的火，问：“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行不行么？我说我没兴趣啊。”曲明俊理所当然的说。

    “为什么？”

    曲明俊合上书，很奇怪的看郭向阳，说：“他锻炼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一个班的战友，你帮助一下他有什么不对？”郭向阳反问。

    “他想练，他自然自己会练；他不想练，你跟着他又有何用？”曲明俊神情自若的说，就好像根本没看到郭向阳那有些怒色的脸色。

    “可是帮助同志也是为了咱们班的荣誉，你难道就不愿意班里面同志们共同进步？”郭向阳脑袋上青筋越蹦越快了。

    “这就更对了，马小天要为了咱们班的荣誉，就更要自己好好练了。这是他的责任。至于所谓帮助他，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有这时间，自己锻炼锻炼多好。”曲明俊笑笑说道。

    “你……”郭向阳被噎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曲明俊说的倒是没错，锻炼体能本来就是一个人自己的事情，真想练，不用别人督促自己，只要下苦功就能练好。可郭向阳是班长，他要的是百分百保证马小天能够练出来，适当的督促和教授一下技巧也是对的，虽然曲明俊说的也没错，可怎么听两个人的话怎么都感觉两个人压根就是在对立着的立场上。

    “班……班长，那个，我能自己练的，没关系。”马小天看到二人越说越拧，有些嗫嚅地开了口。

    “这样吧，班长，还是咱们一起督促马小天和柳梦楼吧。估计曲明俊也是有些自己的事情忙，算了算了阿。”李东宽看情况跑了出来打圆场。

    郭向阳重重的哼了一声，其实不光他不满，就连平时跟曲明俊关系最好的王缙都暗自摇头，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战友，未来的四年都要在一个锅里面搅勺子，这样伤害战友情谊又何必呢？再说曲明俊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班长权威，难道他从来就没意识到他是在一个集体里面，要受领导的么？按郭向阳家乡的话来说，这人咋就这么“独”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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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个性？共性？

﻿    中午饭后，李东宽把郭向阳叫到宿舍楼的东侧侧门的台阶上，这个门平时都是锁着的，一般也没人来，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抽烟。

    “老郭，看起来班里面不太好弄啊。”李东宽眯着眼抬头享受着阳光浴。

    郭向阳狠狠抽了一口烟，鼻子里面“嗯”了一声。

    “我觉得别的人都好说，就是这个曲明俊，似乎是个刺头，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看不透，你说呢？”李东宽摇摇头。

    “谁说不是啊。这小子很奇怪，身体素质可以说非常好，别说别人，你我恐怕有些都比不上他，也不知道怎么练的。这点儿倒是不错，将来给班里面挣个荣誉什么的轻而易举。可这小子性格也太独了吧，说嘛都不听，就自己干自己事情。弄不好这就是个雷。”郭向阳也跟着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惆怅。

    “你看他登记的个人资料了没有？”李东宽转头问道。

    郭向阳有些纳闷，“看了阿，就是城市孩子，一般工薪家庭，没什么特殊的。”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你想啊，这个素质，这个性格，怕是一般家庭养不出来的。”李东宽看起来心思倒还挺细。

    郭向阳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他公开资料就是这样，政审也通过了，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去查？难道是高干子弟不成？高干子弟也没有他这样的阿。你听过说哪个军队高层领导姓曲的么？”

    李东宽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然回头看看他给那里写信，信皮上总得有地址吧，然后咱们打听打听？”

    “就是打听出来又能如何？现在说这个用处不是很大，关键是怎么让他转变过来，不说积极参加班内工作吧，总得不拖后腿吧？你看看这小子，平时总是自己搞自己的，天生就溶不到咱们这个集体里面来，你说咱们将来工作又该怎么做？我看啊，等回头，咱们两个成了全队最没能耐的班长班副，才叫笑话呢。”

    “要不？”李东宽深深抽了最后一口，在鞋底上按灭了烟头，试探地问，“给他上点儿小手段？压一压他这个脾气？”

    郭向阳闻言吃了一惊，转头盯着李东宽看了半晌没说话，看得李东宽有些尴尬起来了，自行解释了起来：“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么？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个擦边球，就算用了也没关系吧。”

    郭向阳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看这小子的做派，怕是个软硬不吃、胆大包天的主，如果逼急了，还不晓得能惹出什么乱子来。咱们都是刚入学的，如果再把什么事情闹到队里面去，不好！唉，实在没办法就慢慢来着看吧，既然参了军，我就不信他始终个人主义当头，总会好的吧？”最后这句话说的郭向阳自己都没多大信心。

    李东宽仔细听着，搓着手说不出话来。二人正沉默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说哥两个，这大中午的在这里休闲呢？老李，你的烟吧？看见领导了也不赶紧敬上一根？”从旁边的小道上走过来一个皮肤黝黑，但笑起来有一口亮闪闪的白牙的帅哥。

    李东宽一笑，“有你这样的区队长么？我们两个可是你手下的苦力啊，你不说给我们发烟，还要蹭我的烟，哦，还要我赶紧敬上，这当了领导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啊。”边说着话，李东宽边从兜里面往外摸烟。

    走过来做了不速之客的正是二区队的区队长冯绍军，也是上次六班做俯卧撑解决老兵新兵争执的门外神秘目击者，目前侦察系十四中队共分了四个区队，每个区队三个班，正好也符合了军队传统的三个班一个排的编制模式。四个区队长都是从老兵中挑出来的尖子中的尖子，比如冯绍军，他还是二等兵的时候可是在军区军事比武中拿过第一名的牛人，至于立功受奖就更不用说有多少了。据说冯绍军出来上学，他们师长亲自下命令派自己的小车专门送来的。老冯这个人呢，说话非常幽默风趣，为人也很热情，平时做些什么工作总喜欢身先士卒，给大家做示范，尤其在学习单杠的时候，老冯给大家玩了一次八练习，单杠大回环，一口气在单杠上悠了五十个来回，小小的震了一下全队。所以别看到现在入学的时间还不长，可是上到中队领导，下到地方新生，对冯绍军都是很喜欢敬佩的。

    “怎么？六班是不是有些难题了？”冯绍军坐下来，惬意地呼出了一口烟气，笑着问郭向阳。这是明摆着的，眼瞅着就到了午休时间了，这六班的班长班副不在班里面呆着休息反而跑出来躲到这个僻静地方抽烟，肯定商量什么难事呢。

    郭向阳也不想瞒着，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还不就是那个曲明俊，素质很好，就是死活不合群，这不我们两个正琢磨办法呢。老冯你正好也帮忙出出主意。”

    冯绍军听郭向阳把入学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手里面的烟也抽下去了一半，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他的能力如何？哦，我不是说身体素质啊，就是处事什么的。”

    “似乎也很不错，至少没见过他什么事情办的窝窝囊囊的，都很利落。除了不合群，他完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兵。”郭向阳说。

    李东宽这时候插了一句嘴，“没错，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强了。”

    “个性？”冯绍军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军队里面不需要个性，只需要共性！尤其他们刚入学，还根本没变成一个合格的军人的时候，就更不需要什么个性了。”

    “话是这么说，我们谁都知道，可那几个新兵蛋子你让他怎么明白这个道理？尤其那个曲明俊，仗着自身素质过硬，根本不把我和老李看在眼里。凡是妨碍到他的事情，您最好别跟他说，省的自取其辱，我们还在其他的事情上给他挑不出错来。讲道理吧，他比你还能说，一套一套的，能挤兑死你！”郭向阳说着说着就有些火大了起来。

    “哈哈，消消气，老郭。”冯绍军笑着搂住了郭向阳的肩膀，“这就需要我们做工作了啊。不然要我们这些班排干部做什么？对于这样的人吧，我看就得用小火慢炖，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磨他们的性子。还记得我们刚入学那天的磨砖么？后来我打听了一下，这个似乎已经成了石门陆院的一项传统了，无论新生还是老兵，开学的第一天都是磨砖。别以为就咱们，那些老学员队比咱们开学早，人家早就磨过了。”

    冯绍军站了起来，说：“磨砖磨的是什么？我看不是砖，而是人心。磨的根本就是各种各样的人心，把那些浮躁的、沉闷的、阴暗的、张扬的等等不适合于军队的人心都给他磨平了，磨没了。留下来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一切从头来，我们也是一样。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跟这砖一样，无论身上有多少荣耀也罢、伤痕也罢，无论是经常被人踩踏、还是竖起棱角也罢，大家本质上就是这么一块同样颜色的红砖，没有任何特殊，在这里大家都是一个作用。只有所有的红砖按照一定的安排，紧紧的排列在一起，才是我们看到的这个平整坚实的路面啊。”

    冯绍军一席高谈阔论，让郭向阳和李东宽有些敬佩起来，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磨砖的意义所在，不过他们想的比较浅，只想到了磨练所有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这个纪律上面去，至于更深层的意义，就远远不如冯绍军想的多了。

    冯绍军把手里面快烧到过滤嘴的烟掐灭，继续说道：“至于你们说的曲明俊，我也有所观察，尤其是他的身体素质，简直好的出奇。不过这些不能作为他自傲的资本，就此不融入集体生活。我觉得你们应该先了解一下他的入伍动机，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来参军，才有可能顺势引导。与此同时，你们也可以试试给他压压担子，多让他去领导某些任务的完成，你们说呢？”

    郭向阳若有所思，李东宽喃喃自语，“入伍动机？对啊，他为什么来当兵呢？不知道这个，还真搞不清这小子到底要干些啥。让他当领导？也对阿，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包打天下吧？更别说各种性格的人还要有针对性的领导，如果这样的话，他难道还能把自己择在外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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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百分之十的淘汰率

﻿    “全体起立！”随着担当中队值日的二区队长冯绍军一声口令，学员队四楼大教室里面响起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凳子挪动的声音。

    站在主席台上的队长闫卫东眉头拧起了一个疙瘩，很不满意的扫了下面一眼，被扫到的学员都不禁自主地挺了一下腰，让自己站得更加笔直一些。

    “稍息。”

    “立正！”冯绍军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向着队长敬礼，“队长同志，学员十四队强化训练动员大会准备完毕，应到一百四十四人，实到一百四十三人，一名门岗，请指示！值班员，冯绍军。”

    “坐下！”闫卫东冷冷的说了一句。

    “是！”冯绍军再次敬礼，转身面对全体学员，下达命令，“坐下！”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挪动凳子的声音。

    闫卫东鼻子里面冒出了一个粗重的“哼”声，看着台下一张张开始绷着脸显得有些紧张的面孔，半晌没有说话！

    “起立！”闫卫***然提高声音喊道。

    顿时台下一阵慌乱，老兵们基本在口令下达的同时就站起身来，那些新入学的新生们则起立的有先有后，自然更少不了那稀里哗啦的凳子拖地声。好一阵子室内才安静了下来。闫卫东刚想开口，就听到后排有一声“啪！”的凳子倒地的声音。

    刚刚安静下来的室内，这一声突兀的声音仿佛砸到了所有学员的心上，顿时一个个面孔开始精彩了起来，有皱眉的，有忍不住东张西望的，还有的忍俊不禁憋笑得，自然，少不了当事人马小天那张憋的通红的脸。

    不用回头，就知道应该是自己班的人捅的漏子，郭向阳脸也有些发红，但更多的是恼怒。马小天前面的曲明俊也皱了皱眉头，心中颇为不齿。

    “把凳子扶起来吧！”闫卫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不行还是什么别的意思。马小天忙不迭的低身扶起了凳子，脸色愈发显得红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自己说说吧，你们现在在干什么？还是动员大会吗？我怎么感觉像是搬家呢？”闫卫东声音逐渐高了起来，“看看刚才那几次坐下起立，吱吱嘎嘎的，说得过去吗？不行吧？”

    “我知道你们里面绝大部分人现在还是穿着军装的老百姓，但入伍这么几天了，起码的整齐划一的常识都没有吗？嗯？还有你们老兵们，自己做的倒是不错嘛，可是你们的示范教育作用呢？连个起立都没教会这帮子新兵，不行吧？”

    曲明俊用眼角瞟了一下附近的几个老兵的凳子，果然有些玄妙。老兵们的凳子基本都是在腿后面一定距离处规正的放着，而新兵们的凳子则是歪七八扭的什么都有。看来老兵们在坐下之前就预留出了起立的腿部空间，从而能够做到起立迅速而安静。

    点点滴滴皆是学问，时时处处自有我师。不知怎么的，曲明俊脑海里面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坐下！”闫卫东沉默了一下后又突然下令。

    这次虽然还是有先有后，不过倒是安静了很多，没有人敢坐下后再调整凳子了，老兵们坐的还是比较舒服的，不过凳子没调整好的新兵们，有的屁股只坐了一个角，看起来待会儿少不了难受了。

    教导员贾杰看了看虽然坐下来，但还是一脸不满意表情的队长，笑了笑，把正在冒着热气的杯子向着闫卫东那边推了一下，示意他休息一下。

    “同志们，经过三天的调整和各种装备器材的准备，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将进入三个月强化训练阶段。可能有的同志还不太理解什么是强化训练，那么我这里解释一下，所谓的强化训练，就是以最大限度的各种军事训练来强化你们的体质、锤炼你们的精神、坚韧你们的意志、树立你们未来的目标。可能有的同志认为，这三个月不就是体育锻炼的三个月么，没什么了不起，随便就混过去了。那么我告诉你们，在石门陆军学院侦察系的字典上，从来没有‘混’这个字的生存之地。而这三个月，不仅仅是体能训练的三个月，同时也是你们触摸并走向职业军人的三个月。”贾杰缓了一口气，平静的扫视台下的全体学员。

    “我不知道你们为了什么目的来进入军校的，可能对有些人来说，参军很好玩；可能对有些人来说，考军校能够给将来找个铁饭碗；也可能对有些人来说，想在军队里面能够当大官；还有可能对某些人来说，这不过是家里安排下来的一个人生路径；当然也有为了真心喜爱军营，渴望从军报国而来到军校的同志。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这里我恭喜你们如愿以偿了，你们终于走进了这个大门，一个脚已经踏进了职业军人的门槛。”贾杰笑了笑，“但是，请允许我给你们浇一盆冷水，你们是进入了陆院，并坐到这里，但是，这并不说明你们就能安安稳稳的走到最后。直到现在为止，你们的学籍并没有注册，只有通过三个月强化训练并达到我们所规定的目标的同志，你们才会被真正承认为石门陆军学院的学员。否则，请你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

    “嗡——”地一声，整个教室内的学员都被这个没想到的消息给震撼得忘记了会场纪律，交头接耳起来。曲明俊和王缙都明白了自己入学那天在门口看到的警卫军官的那隐含着内容的笑容，还有他最后对曲明俊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了，“欢迎你入学，希望三个月内我不会在这里再看到你！”一时间曲明俊眼前晃动的全是那个该死的那个无名警卫的笑容，如果三个月之内让他再看到自己，就说明自己被扫地出门了。该死的，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小看过呢，曲明俊心中有些怒气。

    三个月，该死的三个月，只要通不过那个该死的侦察系军事达标标准，那么自己之前的高考、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狂喜、还有武装部那严格的政审、甚至那三次在各个地方的严格的体检，都将成为泡影。不，不光是泡影，还将成为亲朋好友中的笑柄。虽然头上的电扇在卖力的吹着，但马小天头上汗水依然滚滚而下。

    想来队长闫卫东和教导员贾杰对此应该有所预料，并没有立刻出声恢复会场秩序，片刻之后，会场上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贾杰伸手敲了敲桌子，把大家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的身上。

    “有些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同志，阿，还有些老兵，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问题啊，是不是觉得不就是跑步什么的么，很容易的。不错，我承认，对身体素质好的同志来说，三个月强化训练中占了绝大比重的体能并不是太大的难题。但是三个月强化训练不仅仅如此，还有政治学习、军事知识以及其他的军事技能。还有大学本科的人文和理化方面的学习。这些都会列入最终的考评。而且，估计有些同志已经听说过了，我们队是一个试验队，是第一次招收的部队生和地方生的混合队，因而我们的淘汰率也是前所未有的。每年……”贾杰故意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每年我们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十的淘汰率。”

    会场内响起了更大的一阵“嗡嗡”的声音，此时不仅仅是新生，就连老兵们都皱起了眉头，文化学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对于像他们这样已经在部队抛荒了两三年的文化学习的人更是一件难事。

    “往年我们侦察系招收的基本都是从部队选拔和考核上来的各种尖子，在个人身体素质方面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问题就摆在这里，未来的战争将是高科技的战争，同志们都知道海湾战争吧，未来的战斗再也不是过去那种冲锋号一吹，大家喊着震天响的杀往上冲就可以胜利的情况了。尤其是我们侦察队，这些年来不少高科技器材开始往部队和院校配发了，如果没有高科技知识，GPS知道是什么吗？新型的单兵头戴式通信设备会用吗？所以今年开始，我们侦察队不再像过去一样，只强调军事素质了，还要强调文化素质，强调高科技素质啊。说到这里，老兵同志们，你们将来的学习生活也不会很轻松啊。”教导员依然一脸无害的笑容，只不过下面坐着的老兵们再也没有了轻松的神色。

    “很刺激吧，我们现在在座的有一百四十四人，可以预见的是，四年的学习中，将有那么一批人或者离开部队，或者更换专业，无论他是老兵还是新兵。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难，我非常希望能够看到，四年后我们依然是一百四十四人同时毕业，当然这样估计很难。那么这些困难对于弱者来说，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天险，而对于强者来说呢，将成为他们奋勇前进的最大动力。你们究竟是是英雄还是孬种呢？我不知道，我希望你们能够证明给我看，三个月后成败论英雄！那么，下面由队长来宣布一下三个月强化训练的科目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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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日夜晚的诅咒

﻿    每周一、三、五早晨队列，二、四、六早晨五公里越野，周日早晨冲坡或者爬山。所谓冲坡就是到整个学院最西边的小山那里，反复最快速度跑上山顶然后跑下来再上，直到筋疲力尽为止。爬山也不是地方那种休闲式的爬山，石门陆军学院的围墙内圈进了连绵的五座山头，有高有低，有大有小，爬山的时候，要求所有人最快速度沿着最北边的的山脊一直跑到最南边的小山的山脚，队长亲自选择的道路是坡坎林立，荆棘丛生，跑起来登高爬下的难受的很。就是这样，如果落到了最后十个的话，对不起，周日您也别休息了，继续加练一个五公里吧。

    每个星期一到星期四的下午最后两节课不是队列就是军体，其中军体包括了百米、单杠、双杠、蛙跳、倒立、军体拳等等跟体能有关的科目。周五和周六的下午则安排了政治教育。按照队长的安排，每天晚上看完新闻后，各班还要组织在楼前练习单双杠或者跑五公里，熄灯后，各班人员在床上还要完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一百个深蹲起，其中的深蹲起是要求一个人必须在肩上驼着一个人完成。同时，上午和下午的正课还要完成各种文化科目和政治科目的学习。用队长的话说，这只是开始，慢慢的还要加码，适应不了的人趁早打背包走人。

    没有任何的适应期，直接上来的就是大运动量的锻炼和紧张的学习。这三个月里，没有周末，没有休息日，所有的学员仿佛一下子就被逼着进入了一条快速生产线一样，忙的每天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按王缙的话说，喘气都喘不上来了。就是身体素质超强的曲明俊，一天训练下来也是腰酸背痛。至于老兵们，有时间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拼命的补习文化课程，早就没了力气再在训练中嘲笑新兵们的笨手笨脚了，

    仅仅十天，就能看到有的睡上铺的学员腿肿的没办法自己爬上去了，有的学员吃饭的手都打哆嗦拿不住筷子了；仅仅十天，所有的学员们基本都在熄灯后的五分钟内就能进入梦乡，原本不会打呼噜的也学会了打呼噜，原本睡觉爱做梦的也不会做梦了；仅仅十天，包括比较爱干净的曲明俊在内都不再洗迷彩服了，反正是早晨一起床衣服就要被汗湿到晚上熄灯；仅仅十天，时常能在夜晚看到有的地方学员偷偷抹眼泪，听王缙说，四区队有人已经开始在打听如何退学了。

    曲明俊烦躁的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子表面早就在睡前的仰卧起锻炼时被汗水浸透了，好在周日还能晒晒被子，不然这屋子里面除了汗味还是汗味。幸好入学体检的时候已经排除了那些有狐臭的人，不然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下去了。

    已经过去的昨天是曲明俊十八岁的生日，生性冷傲的曲明俊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哪怕是平时显得最亲近的王缙也是如此。如果是在家里，估计还会举办比较盛大的生日宴会吧。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曲家子弟的成人礼，在这一天，家族子弟将被正式宣布可以参与家族的事务，可以拥有自己的第一份个人事业启动资金。甚至，可以搬出去独立生活。而进入部队，这一切都暂时可以不必去想了，想起入学那天父亲在门口跟自己说的话，这一切，真的值得么？

    还有俏俏，那个小时候总是缠着自己的小丫头，那个特别爱笑说长大了要给自己当媳妇的小丫头，本来说好在自己成人礼时要从国外回来给自己庆生的，估计这次要失望了吧，不知道还会不会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呢。

    这该死的部队，一切都好，唯独那种没有自由的感觉让人有些受不了。曲明俊自小到大都是我行我素惯了的人，何尝尝到过这种被拘束的滋味呢？怪不得王缙说这里简直是一个监狱。王缙这小子是个警察的子弟，估计对于监狱的认识应该差不到那里去吧。虽然决定入伍前就已经打听过军队的各种情况，也有一些准备，可实际上到来的各种有形无形的束缚，还实在是让人有些低估了它啊。

    想想看吧，宿舍内，被子叠四方块，帽子要放到被子正中，帽沿要紧紧压着被子最前方的那一条线，武装带要紧贴被子的外侧，被单要平整如水。桌子上的杯子要四个一组，杯把朝外靠拢在桌子的交缝处。桌子的抽屉里面书本要归置整齐，下方小柜里面的制式衣物也要叠出四方块由上到下按规定顺序码放好。窗台下的暖水瓶要放到暖气的正中央。武器柜上面放置抹布，抹布也要按照被子的叠法叠好放到右上角。

    还有洗漱室内的洗漱用品，毛巾要折叠摆放整齐，间距要统一。牙缸同样如此，而且牙刷要毛刷向上，统一倒向北侧。天哪，按队长的话说就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一样的东西都要摆在一条直线上。还有饭堂里面的碗、盘，甚至是擦桌子的抹布……

    这些繁琐的要求虽然并不累人，但是累心。当然也有累人的，比如每个周日下午3点开始的大扫除，所有的地面都要求用水泼湿后用锯末使劲擦试，然后再把锯末清扫干净，别说，水泥地面倒是亮堂很多，犄角旮旯里面的杂物都被湿锯末给粘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天才第一个发明的这个办法。还有厕所，所有的蹲坑都一定要用盐酸擦拭，把瓷器擦的跟镜子一般能照见人影才算完成任务。

    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看着桌上的台表走到一点半的位置，曲明俊心中隐隐腾起了一股火。难道我不是为了来当一个最强的军人么？难道我不是为了给家里那帮老家伙看看，无论做什么我都是最好的么？可是军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怎么会是这样的生活？一天天的基础训练，一天天的辛苦劳动，难道我这个家族中的骄子来到部队最后反而要成为一个苦力么？

    那些老兵们，似乎都很习惯这样的生活啊？奇怪，难道部队跟军校一样么？也是天天劳动劳动再劳动？这个样子还是军队么？我想象中的军队，似乎应该是金戈铁马，枪炮轰鸣，军事第一才对。

    还有江安杰，那个嚣张的家伙，我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我是比他强的，可该死的这个军校生活，能让我练出什么来？

    该死的，曲明俊心里面恶狠狠的诅咒着军队，终于还是抵制不住劳累一天后的困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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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今天要帮厨

﻿    “老李，明天你带着曲明俊和王缙去帮厨，轮到咱们班了。晚上点名后就去炊事班，去找司务长，把明天早晨的饭菜准备一下。”郭向阳在晚上训练结束后，短暂的跟大家交待了一下。

    “哦，知道了。”副班长李东宽点点头。

    “帮厨？班长，嘛意思啊？”王缙有点儿摸不到头脑。

    李东宽刚把迷彩服脱了，挂到床架上，穿着背心正想去洗一下，闻言笑着说：“就是去炊事班帮忙，准备一下菜、面食什么的，给他们打打下手，保证大家能够按时吃上饭。”

    “我靠，不是吧？我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打工的啊，难道还要我们做饭？”王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曲明俊也是皱起了眉头。

    “是啊，不是有炊事班么？他们不就是做饭的吗？怎么还要我们学员去帮忙？”曲明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郭向阳抬头看了一下几个地方学员，简单解释了一下，“炊事班人手不足，除了司务长还有三个兵，一个老兵张班长是主厨，另外两个新兵小姜和小李一个负责面食，一个负责烧火，他们每天要准备一百多人的饭菜，每天三次，很辛苦的。其实也不光是咱们队，所有的学员队都是这样的，每天都有三个学员去帮厨，减轻一下他们的负担。顺便，还有个厨房监督的职责。明天老李你别忘了填写食堂值日表。”

    王缙朝着曲明俊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说：“这家伙可好，咱们成了厨师了，哈哈。”这小子倒是个乐天派。曲明俊摇了摇头，都这样倒无所谓，反正都是大家的职责，今天轮到我，明天就轮到他，也就没说什么。他没注意到，郭向阳瞟了他一眼，又跟李东宽交换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点名过后，李东宽招呼上曲明俊和王缙，拿着手电就直奔了炊事班。炊事班就住在食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面，都是平房。前面是大大的食堂和操作间，后面是烧水的锅炉和炊事班的宿舍。因为前面食堂的大门都锁上了，李东宽带着曲明俊和王缙走的后门。

    “啊，过来了。”炊事班的张班长穿着个白背心出门看了看过来的三个人，打了声招呼。说实话，这个张班长一点儿也不像是做饭的，一般来说，做饭的给人感觉都是胖子。其实也有道理，天天锅瓦瓢盆，想吃啥自己做啥，而且还油烟满身的，能不胖么？可这个张班长看上去还就是精瘦精瘦的，看来应该是天生的吃不胖。

    张班长说话间就去叫小姜，正好走到了灯光下面，曲明俊看着张班长身上的白背心愣了一下，几个红色的大字清楚的印刷在白色的背心上，写的居然是“军事五项比武集体冠军留念”，他不是炊事兵么，怎么会有这个？难不成这个背心是别人送给他的？

    “小姜，小姜。”张班长把揉着眼的小姜叫了出来，交待了一下，“去把面发好，然后把明天要吃的菜切一下就行了。”

    嘴上刚刚长出一点点绒毛的小姜边答应着边接过张班长递过来的钥匙就往操作间里面走，李东宽赶紧跟张班长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王缙和曲明俊进去了。

    王缙大张着眼睛打量着从来没进来过的食堂操作间，很是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一下就跑到灶台旁边，拎起了一把洗刷的干干净净的铲子。

    王缙惊呼了一声：“哇噻，这是炒菜的还是铲煤的，这么大个，还挺沉的啊。”的确，这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炒菜的铲子还真不是只吃小锅饭的人见过的，这玩意儿明显就是比铲煤的铲子小一个型号而已，看来原本也不是做这个的，不过买个新的洗刷干净了用来炒菜罢了。想想看，灶台上的大铁锅足可让一个人洗澡了，不用这么大的铲子，怎么一口气炒出上百人吃的菜来。

    天天用这东西炒菜，在一口快可以洗澡的大锅里面反复铲炒数百次，跟《少林寺》电影里面的镜头差不多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倒吊起来炒菜，这炒菜人的臂力还真是有够锻炼的。曲明俊心想。

    小姜把操作间旁边的主食库打开，回头不耐烦地嚷了一句：“行了，那东西不是让你拿来玩的，让张班长看见你就等着挨批吧。你们过来抬两袋面。”

    原来那个铲子还是张班长的，也难怪，厨房里面属他最大，炒菜可是个技术活，总不能让司务长来做饭吧。李东宽瞪了一下王缙，转身就过去了，王缙有些怏怏地放下铲子，冲着曲明俊挤眉弄眼，意示不屑状。

    四个人总共往角落里面的和面机倒了两袋半的面粉，然后小姜让三个人先切一盆咸菜，然后洗一盆辣椒和一盆小油菜，说是一盆，听上去不多，不过这盆可不是洗脸的那种盆，而是实打实的超级大盆，比起小孩子洗澡的盆来只大不小。

    别管李东宽技术怎么样，反正抡起菜刀就丁丁当当切了起来，看上去也还像那么回事，不过王缙就差了很多，笨手笨脚的费劲一点点切一刀再一刀的，甭管粗细吧，好歹也是把咸菜疙瘩切出了条形。

    曲明俊自小在家里面就有专职的厨师，除了跑到厨房里面找过吃的可从来没动过菜刀，这玩意儿又厚又沉，再加上那厚厚的圆形中间都有些陷下去的切菜墩子，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可真是有些为难人了。曲明俊苦笑着看着李东宽快手快脚的切了一个咸菜疙瘩，也学着李东宽的样子拿起咸菜疙瘩就要往墩子上面放。

    这还没放下来呢，就听到那边正往和面机里面加水的小姜大喝一声，“你别动！”

    三个人都有点儿发懵，不知道又是那里出了错，只看着小姜放下水盆腾腾就跑了过来，一把拽过曲明俊手里面的刀和咸菜，说：“这个是切肉的刀和菜墩，别混用了，不卫生。你要切去拿那把刀到案板上切吧。”

    呃，曲明俊有些恼火，一是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二是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不客气的训过自己。

    李东宽看了嘿嘿一乐，干脆就指使曲明俊去洗菜，反正看这小子拿刀的架势也不像是会切菜的，别到时候把手切了就麻烦了，接下来还有不少训练呢。

    曲明俊端着一盆辣椒刚走到水龙头那边，突然就听到“呜嗡”一声，原来是小姜把和面机给打开了，声音在空旷的操作间里面反复震荡，震耳欲聋。和面机压根就是旁边的一个电机带动的，两百多斤的面粉啊，就在机器里面那么搅啊搅，小姜隔一会儿就把粘在壁上的面团给拨弄下去，让面充分搅拌，那个景象看上去挺壮观的。王缙又忍不住跑去看热闹，大呼小叫的。

    曲明俊到了水池边，就拿着辣椒一根一根冲洗了起来，小姜看着和面机开始正常工作了，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回头就看三个帮忙的学员干的活怎么样了，等看到曲明俊时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曲明俊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又怎么了这是？小姜笑嘻嘻的跑过来，说：“在家里没做过饭吧？”

    “没做过又怎么了？”曲明俊实在有点儿反感眼前这个人不大，心眼不小的二等兵了，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啊。

    “没事没事，不过这辣椒不是洗洗表面就可以的。”小姜没介意曲明俊的态度，估计也没少见过这种家里的小少爷。伸手拿起辣椒示意，“你得把辣椒尾部掰开，把辣椒把掰掉，把里面的辣椒子也洗掉，诺，就是这样。”

    哦，曲明俊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连个洗辣椒都不会，这可好，平素里无所不能、聪慧过人的曲明俊不见了，在厨房就是个草包曲明俊，唉！真他妈的。

    不过有样学样吧，有点儿沮丧的曲明俊也顾不上埋怨些什么，开始按照小姜的示意洗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李东宽和王缙把咸菜切完了，李东宽去洗小油菜，王缙跑过来帮着曲明俊洗辣椒，始终蹲着洗这个倒也不算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尤其是这么一大盆，再加上天气还热，一会儿两个人都上就出来汗珠了。

    曲明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这一下可不得了，一股辣味直接冲到了眼睛里面，登时眼泪就下来了。旁边的王缙没注意到，伸手也擦了一下汗水，好嘛，两个人开始相对无言，凝望泪眼。

    嘿嘿哈哈哈，王缙开始很没风度的笑了起来，李东宽和小姜也乐了，曲明俊也摇了摇头哭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含着眼泪的汗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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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烧火的小李

﻿    第二天刚过五点，曲明俊和王缙就被李东宽叫了起来，三人急忙收拾好自己的内务，准备去厨房帮忙。这时曲明俊没想到的是，郭向阳居然也提前起床了，叠好了被子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李东宽竟然什么也没说，就好像郭向阳跟着去是天经地义的。

    等出了宿舍楼的大门，王缙实在憋不住，开口问道：“班长，你怎么也去帮厨啊？”

    “嗯，我跟去看看，能帮忙就帮忙吧，你们两个没经过部队生活，别再耽误了事。不过六点还得回来带他们出操。”郭向阳伸手给李东宽递了一根烟，同时示意曲明俊和王缙要不要抽烟？

    王缙和曲明俊都摇了摇头，四个人沉默着向炊事班走去。曲明俊心里在反复琢磨郭向阳，本来今天没他的事，这么积极主动的跑出来，难道是要表现给谁看吗？

    这早晨的活计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四个人基本都上了阵，连司务长和张班长都加入了，只有负责烧火的小李跑到锅炉哪里点火去了。他们如此这般的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揉够全队一百四十多人早上吃的馒头！

    昨晚发好的面被小姜从和面机里面一块一块用刀拉了出来，然后搓成长条，再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揪了下来，扔到案板上。看着司务长和张班长两手一手拿一块，很轻巧的在案板上一搓一转，两个馒头就在他们手下成型了。

    看到这里，郭向阳和李东宽也有点儿傻眼，这东西可从来没练过。他们在部队的时候，那里的炊事班跟学院的炊事班还不太一样，部队的炊事班是实打实的一个班十几个人，平时根本不需要别的班的人帮厨，更别说郭向阳和李东宽这样从侦察连出来的训练尖子了。

    至于王缙和曲明俊，就更别提了，直接就被司务长指派去洗笼屉和垫布了，然后站在一边乖乖等着把馒头整齐地码到笼屉上，就连码馒头，也是张班长吆喝着教了一下，什么要从边缘向中央，什么要疏密相间了这个那个的。

    郭向阳和李东宽则是在听着司务长说揉馒头的要诀，说是要用虎口和肉厚的地方，整个手成一个虎爪形状，然后顺时针逆时针都可以，按着面团在桌上一转，一个馒头就出来了。然后二人学着司务长样子，先用右手试着看，好半天才找到了一点儿感觉，虽然揉出来不是很圆，但好歹看上去像是个馒头样子了。

    王缙和曲明俊都分别上去试了试，不过这可没那么容易，最后张班长嫌他们捣乱，直接就给轰了下台，继续他们的摆馒头大业。

    曲明俊只看司务长和张班长在台上谈笑风生的，手下刷刷地出现着大小均匀，外形美观的馒头，倒是没想到这个厨房的活计都能做出艺术的感觉来，心下生出了几许佩服感。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馒头终于都揉完了，这时候灶台上的两口大锅里面的水也烧开了，郭向阳洗了洗手，匆匆忙忙赶回去出**。张班长用一口锅的水把小油菜和刚刚送来的豆芽烫了一下，然后几个人齐动手，将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笼屉架上了这口锅。另一口没烫过菜的锅，则下了米做米汤。

    这时候司务长也离开了，张班长跑到副食库里面的小灶上面，点火准备熬一下做凉菜的调汁。

    “曲明俊，你去火房给小李帮帮忙去吧。王缙和我打扫一下地面。”李东宽看似随意的安排了一下三个人接下来的工作。

    听起来好像烧两口锅的火并不是什么难事，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玩过火啊？可实际上做起来就不容易了，火大火小都有讲究的。曲明俊没去一会儿就体会到了。

    虽说不容易吧，但炊事班的小李毕竟是个有经验的，早晨没等曲明俊他们过来，就早早起床把火吹旺了，现在只是隔一会儿看一下火，时不时指挥曲明俊往里面扔一铲子煤保证火的大小。

    曲明俊戴着黑乎乎的帆布手套，拎着一把人高的大铲子，心下觉得很无聊，就这么看着小李时不时低着头照看火门。小李长着一张娃娃脸，年纪看起来很小，就像是个十四、五的孩子，估计是因为长年在烧火的缘故，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那双手就更显得恐怖了，皮肤跟老树皮一样，到处是小小的裂口，有些细煤灰在裂口里面简直就像是在嵌在肉里面一般。

    “嗳，加半铲子煤。”小李拉开火门，头也没回的说道。

    曲明俊半响才反应过来，赶紧应了一声加了半铲子，小李有点儿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曲明俊。这才发现曲明俊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小李笑了笑，“没啥，烧煤烧的，咋子洗都洗下不去，用擦手油也不好使。很难看吧。”

    曲明俊下意识“嗯”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答应的不对，赶紧岔开话题说：“不是不是，呃，那个，你当兵多少年了？”

    “两年多了呢。”小李憨憨的一笑。

    “一直在这里烧火？”曲明俊有些好奇。

    “没错啊。从新兵连分过来我就负责烧火了，开始张班长教了我几天，还说我学的快呢。呵呵。”

    “……你，这都第二年兵了。再有一年就该退伍了吧，难道你就这么烧几年火就退伍回去，亏不亏啊？”曲明俊想象不出来如果是自己当个只烧火的兵会怎么样。

    “亏？有啥子亏的呦？这里好歹有大米饭白馒头吃，家里连这个都吃不上。烧烧火，比家里活计轻松多了噻。在家挑个水来回都得走半小时山道呢。”小李又低头看看火门，一脸轻松。

    话是轻描淡写的话，可曲明俊听的却是心头一颤，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见得最多的就是富豪们奢侈讲究的日子，何尝听说过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们的情况，就更不要提亲眼见过了？虽然看官方报道，说国内有多少多少的尚未脱贫的人口，可今天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满足的跟自己说在部队能吃上大米饭白馒头，放佛是天大的幸福一般。曲明俊心里面有点儿发堵。

    仓廪足方能知礼仪，对一个以吃饱饭为幸福的人来说，你怎么跟他解释什么远大目标，什么壮丽事业，什么娇妻爱子的？在小李看来，可能巴不得在部队烧一辈子火才算遂了他的心意吧？曲明俊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么，没必要；鼓励么，太假了吧。

    小李看了看曲明俊皱起来的眉头，裂开嘴笑笑，说：“没啥子的，张班长教我做饭食，等回去我就可以当个厨师的噻，没啥子亏的。再说了，张班长说，任何事情都得有人干的噻，我也是革命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哦。”

    “哦。”曲明俊突然想起来昨天张班长的背心，开口问道：“那个张班长，原来也就是做饭的？”

    “嗯？啥子意思呦？”小李有些不明白曲明俊为什么这么问。

    “哦，我看张班长身上有个背心，写着什么比武留念，那个是谁给他的？”

    “啥子给的呦，那个就是张班长当兵的时候挣回来的。要不是张班长有一次训练把腿骨摔折了，人早就是军官了噻，听说他是舍不得离开部队，才又学了做饭食留在炊事班了的。”

    ……曲明俊剩下的，只有沉默了……

    这一早晨紧张的，简直可以比得上打仗了，而且一点儿也不比出操轻松多少，到最后全部完成时，曲明俊实在有些感慨，这准备一百多人的饭菜，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没有系统筹划，没有分工合作，别说一百人了，连准备十个人的饭菜恐怕都是问题。

    等一切都忙完了吃过了饭回到宿舍，这家伙可成了王缙吹牛的本钱，一会儿跟柳梦楼说说这个铲子的大小，一会儿跟张宝山说说馒头是怎么揉出来的。那口气，简直就成了了不得的兴趣十足的经历了，搞得几个没帮过厨的小子倒啧啧羡慕起来。

    曲明俊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没跟他们一起凑热闹，脑子里面一会儿是小李的手，一会儿是张班长那身白背心，怎么，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呢？曲明俊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对自我的怀疑，越发心里面如同打翻五味缸一般，说不出酸甜苦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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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五公里越野中的援手

﻿    忙，很忙！累，很累！

    这就是曲明俊对入学三个月来的全部感受，按老兵们的话说，这就叫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两眼一闭，提高警惕。

    不过终于到了最终的强化训练验收阶段了，班里的每个人都跟入学的时候相比，都大变样了，原来白的变黑了，瘦的变胖了，胖的反而变瘦了。倒是那些个原本就黝黑精干的老兵们变化不是很大，不过也明显能看出来身体素质进一步强化了。不过现在的十四中队已经不再是一百四十四个成员了，四区队终于有两个人在第二个月的时候退学了，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理由，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困难面前当了逃兵，这让大家聊天的时候对他们颇为不齿。

    今天是九六年十二月五日的下午，十四中队全体学员都坐在军体场内，现在正是验收五公里越野成绩的时候，天气已经变的很冷，大家为了方便活动，迷彩服的里面仅穿了一套秋衣秋裤，不过倒是都披上了大衣保暖。

    郭向阳有点儿担心马小天的成绩，班里面所有人问题都不大了，包括柳梦楼，几次队内组织的测验都能够顺利过关，可是马小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能及格，可有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儿，说实话，这小子平时也算非常努力了，加练是家常便饭，可是侦察系的标准毕竟比较高，如果是普通的指挥系或者政工系的话，想来他的成绩怎么也是良好以上了，可在侦察系，唉。

    郭向阳有点儿头疼，走到李东宽身边，低声说了自己的担忧。曲明俊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说实话他心里还是不太理解郭向阳那种集体优先的想法。在他看来，这既然是个人测试，马小天也非常努力了，但是如果还是达不到标准的话那干脆还是转系吧，这只能说明他并不适合侦察系，既然将来没法当个优秀的侦察军官，还不如干脆早点儿离开去别的岗位为好。

    “我倒有个办法。”李东宽想了想，说：“待会儿不是全队打乱抽签么，抽签的时候无论你、我还是崔泽和蒋晓明，只要咱们跟马小天分到一个组了，在脱离大操场的路后就带着马小天跑，直到再次返回操场的时候再分开。这个体能测试只看能不能过关，咱们几个得不得优秀也无所谓了。这样小马肯定能跑及格，毕竟他的成绩已经很靠近了。你说呢？”

    “这主意不错，带着他跑越野路段，只要能提高成绩一到两分钟，他肯定能过关。”郭向阳眉头松了开来，急忙到后面去找崔泽和蒋晓明两个老兵商量去了。

    曲明俊摇了摇头，万一你们四个都没和马小天一组呢？又怎么办？

    果然是好的不来坏的来，曲明俊都有些佩服自己的乌鸦嘴了。班里面的四个老兵抽签分组果然没有一个跟马小天在一起，六班里面只有曲明俊跟马小天分到了一个组。

    郭向阳的头又疼起来了。这次五公里越野，先绕着大操场跑一圈，然后进入学院的二号路，跑到靶场再从一号路回到军体场，就完成全部路程了，前半程都是上坡，比较累人，从靶场下来一直到军体场基本就是下坡了。后半程下坡马小天应该能提速上来，可前半程上坡怎么办？万一这小子有个好歹就过不了关了。

    郭向阳看了看曲明俊，心说如果能让曲明俊帮忙就好了。就凭他的身体素质，带马小天跑及格绰绰有余，比老兵们带都可以放心。可这小子是个太过自我的主，让他主动开口帮忙带人那可以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就是拜托他，估计都……可除了他又没有别人了。

    郭向阳沉吟了半天，终于还是走到曲明俊身边，开口说：“曲明俊，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曲明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拜托他带马小天跑前半程，于是不等郭向阳开口，就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

    郭向阳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还是开口道：“我想拜托你带马小天把上坡路段跑下来！听着，我现在不是以班长的身份给你下命令，我是以同班同学的身份拜托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曲明俊听话就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东宽也站到了郭向阳的身边，说：“算上我也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王缙看到这边的情况，同样走了过来，“曲哥，就帮帮忙吧，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也不愿意看到马小天被退走吧？”

    曲明俊看了看三个人，叹了口气，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既然马小天没有这个能力，为什么非要留他在侦察系呢？难道让他去别的系，做符合他实力的事情不更能人尽其才么？难道非要勉强他做他做不到的事情才是对他好？”

    郭向阳紧紧盯着曲明俊的眼睛，沉默了一下说：“既然我们到了一个班，那我们就是战友。我当兵的几年，我们班长只教过我一个道理，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抛弃任何一个战友！从听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记到现在，我也永远不敢忘记。我希望我们班所有同志都能这样。曲明俊，你应该知道马小天的努力吧？如果马小天是那种不求上进，得过且过混日子的货，我根本不会这么帮他，但既然他愿意留在这个集体，并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他完全有希望通过的时候，我不希望因为某些遗憾断送他这三个月付出的汗水。我们能从天南地北的地方聚到了六班这个集体，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在一起四年后再离开这个学校。”

    曲明俊沉默了，他从来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很土的班长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一套大道理来。决不放弃么？倒是跟自己的性格有点儿像，不过自己从来不放弃的只不过是自己的目标罢了，他决不放弃的却是自己的战友。曲明俊突然觉得班长的形象此时更加可敬了起来。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发现这边的情况围了上来，李东宽等郭向阳话音一落，接上说：“曲明俊，就是上坡路你带一下小马，下坡的时候你就不用管了，当然会影响你的成绩，可是应该问题不大。这个测试只看能不能通过，并不太注重看到底能跑多快排名次的。小马其实也不是肯定通不过，但就怕有那么万一，你带他就是上了保险了。算我们拜托你了！”

    王缙看了看曲明俊，期待着说：“曲哥，你就帮帮忙吧。”

    马小天脸有些发红，说：“班长，班副，我一定会好好跑，一定保证通过，就不用麻烦曲明俊了。”

    崔泽一把推开马小天，“滚一边去，你要百分百保证能通过，谁他妈的爱带你。曲明俊，为人也要讲讲兄弟义气的，好歹大家都在一起三个月了，如果你连这点儿同学情份都不讲，我他妈的看不起你。”

    曲明俊无语，看了看其他几个都是同样出声拜托自己的同学，心下思量了一下，前半程就前半程，后半程提速把时间追回来，反正自己跑这个也不太费劲，对自己也没太大的影响。如果在明面上把全班同学都得罪了，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的人该做的事情。于是曲明俊点点头同意了。

    全班同学都高兴起来，尤其是郭向阳和李东宽，他们高兴的是觉得曲明俊这小子终于有些变化了，能听进劝了，不再那么个性了。

    终于轮到曲明俊他们这一组了，开跑后，马小天果然很努力，一上来就拼命跑，出了大操场后居然还跑在队伍的中央部分，曲明俊皱了皱眉，这么下去这小子到半程就没劲了，这可不行。

    曲明俊赶紧把腰间的武装带扯了下来，把一头扔给了马小天，喝令道：“拽好！”

    “我……我还能跑。”马小天也是有自尊的，虽然他心底早就下了无论如何也要这次考核过关的决心，但曲明俊真来帮助他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了。

    “妈的，你到底想不想过了？你这样下去不到半程就得开始透支体力了知道不知道？”曲明俊本来就有些不情愿，听了马小天的话更是大怒，“我本来就没想着帮你过这个，可这他妈的是我答应了全班同学的，你拽不拽？”

    马小天气喘吁吁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腿开始有些劳累感浮了上来，再看看曲明俊那双喷火的眼睛，心底吓得一哆嗦，没敢多说话，赶紧伸手拽了上去。

    曲明俊就这么拉着马小天一前一后开始跑了起来。果然他妈的不容易啊，曲明俊明显觉得自己上坡跑也有些吃力起来，待到两个人冲过五公里越野的前半程，曲明俊也开始有些喘粗气了。

    马小天一看开始过了靶场，开始下坡了，急忙主动把腰带松开，气喘吁吁的喊：“曲明俊，多……多谢了，你……你快跑吧，我没……没问题了，剩……剩下的肯……肯定没问题。”

    曲明俊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这一组人的中间部分，这倒是不错，往常马小天早就落到队尾去了，于是也不多话，把腰带一围，撒开腿就冲了下去。

    马小天开始还想努力跟着曲明俊，可按照曲明俊的速度马小天实在是喘不上气来，只好按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自己的。

    最后，曲明俊还是跑到了优秀成绩，基本快到了队头了，马小天也不赖，这次没落到队尾，安安全全的通过了五公里越野考核，就是跑的快要吐了而已。

    “哎呀呀，坐坐坐，快坐！”回到班里后，郭向阳笑眯眯的在曲明俊身后扶着曲明俊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快手快脚的拿起曲明俊的杯子，从自己抽屉里面拿出了一盒茶叶，说：“这可是从老家给我寄来的今年的新茶，还没舍得开过，今天犒劳犒劳你这个功臣，哈哈。”

    曲明俊有点儿迷糊，这班长郭向阳历来在班里面表现都是比较严肃的，虽说平时也经常跟同学们说笑，但像今天这么亲热的，而且还是对自己，那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正胡思乱想着，一根烟从身后递了过来，曲明俊急忙回头，一看是李东宽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后，愣了一下才说：“班副，我不抽烟的，你知道阿。”

    “叼，不抽烟算什么男人啊，今天你辛苦了，班长拿新茶犒劳你，我没别的，只好拿烟了，来来来，抽上抽上，当兵不抽烟，母猪都上天。我还没见过当兵的不抽烟呢。哈哈。接着接着。”李东宽一副不抽你就不是男人的表情，把曲明俊搞得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接过，好在李东宽拿着打火机只是示意了他一下，没真给他点着，不然抽不抽，这还真是个问题了。

    崔泽脱了迷彩服，晃着一身腱子肉走到曲明俊面前，眯着眼睛龇牙咧嘴的看着曲明俊不说话，郭向阳把茶端到曲明俊面前，笑骂道：“崔泽你搞什么狗屁玩意儿，这嘛表情啊。”

    崔泽嘿嘿一笑，伸出大手用力拍了一下曲明俊肩膀，说：“好小子，今天哥哥算是服你一次。”说完转身就走，曲明俊心里骂了一句，这臭老兵拍肩膀用这么大劲儿，故意的吧。

    马小天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走了过来，说：“曲哥，往后我也叫你曲哥了，这次真谢谢你了。真的，往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王缙笑mimi地接了一句：“你干脆以身相许吧。”

    “哈哈哈……”班里面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还没落，就看着马小天装作愁眉苦脸的模样回了一句：“我倒是想，关键人曲哥看不上咱啊，要不王缙你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缙目瞪口呆，没想到马小天居然也有这口才啊，这下子可把所有班里人都笑翻了，尤其李东宽，都笑着嚷肚子疼了。

    曲明俊苦笑，这家伙再闹下去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赶紧落荒而逃，跑到洗漱室去洗漱了，身后留下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曲明俊想了想刚才在班里面大家对他的那种亲如兄弟般的热情。以往在家族里面，兄弟姐妹实际上也是竞争的对手，很少有非常亲密的时候，至少自己，自从有记忆的时候起不说没享受过这种亲热，其实就连能谈谈心事的朋友也没有多少，一天天的勾心斗角，力争上游，早把自己搞得对亲情冷漠不堪，对友情丧失信心了。刚才在班里面虽说有点儿不习惯，但同班战友那种发自心底的友善和亲切却让人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这种无机心的友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也许偶尔帮帮他们也不错，曲明俊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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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老兵果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    “稍息。”

    “立正——！”

    “大队长同志，十四中队授枪仪式准备完毕，请您指示，中队长，闫卫东。”闫卫东高亢的声音在大教室内一阵阵回响。此时的大教室，灯火通明，座位都已经重新安排了一下，在所有座位的最前方，留出了一个比较宽大的空地。讲台的上方，已经重新搬了一排桌子排列整齐，并铺上了军绿毛毯，显得分外严肃。大黑板上，是文书刘小江那漂亮的行书，“授枪仪式”四个大字。

    “请坐下。”扛着两杠三星的大队长周华山回礼后看着眼前一百四十张年轻但坚毅的面孔（考核后有两个人没有通过），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首先，我先代表三大队全体干部战士，代表学院恭喜同志们通过了艰苦的三个月强化训练。从今天起，同志们就成为正式的石门陆军学院的学员了。也就是说，你们从此一只脚就踏进了职业军人的大门，从今天起你们将把你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中最宝贵的几年，奉献给军队，奉献给国家。从今天起，你们将背负着你们的责任，将为了中华民族的强大，义无反顾的奉献出你们的汗水乃至鲜血。在这里，我将祝贺大家，并向大家致以敬意！”

    周华山站起身来，向着一百四十个年轻人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哗——”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大部分学员们热血上涌，脸色通红，拼命的把巴掌拍得山响。

    “授枪仪式开始，全体起立！”队长闫卫东下达了口令。

    “唰！”大教室内只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起立声，全体学员如同一棵棵拔地而起的白杨一般，笔挺的直立起来。

    “迎——队旗！”随着口令，站在大教室后方的三名外队的老学员，神色严肃的踏着正步将写着十四中队的队旗护送了上来，早就准备好的区队长冯绍军和一班选出来的两名身材高大的护旗手，沉稳的迎上。在闫卫东的口令下，庄严的进行了交接。

    军旗握在区队长冯绍军的手里，停在了全队学员的前侧方向。两名护旗手昂首挺胸，白手套握着闪亮的钢枪，自傲的站在李天则的身后。

    随后，按照班级学号，所有人一个一个被叫上去领枪，有的人表情激动，有的人笑容满面，有的人则是非常严肃。

    “曲明俊！”

    “到！”曲明俊急忙跑步上前，在大队长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周华山回礼后，郑重的把一把81-1式自动步枪交给了曲明俊。

    曲明俊双手接过枪，手心往下一沉，心里面浮上来的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沉重，冰凉的钢枪就静静的躺在曲明俊的手里，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三个月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同志们，大家都领到了自己的枪，在这里，我要给大家说的是，这支枪将陪伴着你走过你在军校四年的历程。它将是你们这四年最忠实的伙伴。”说话的是队长闫卫东，“同志们都知道，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一个没有枪的军人，无疑是一只没有了尖牙利爪的老虎。只有熟悉枪，了解枪，把它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参数都刻在你的心里，它才会如臂使指，辅助你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我希望同志们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了解一下你的枪。牢牢记住你的枪号，并学会保养它……”

    回到班里面后，地方入伍的新生都爱不释手的抱着自己的枪，王缙大呼小叫的要去包裹库拿出自己的相机，给自己拍照。

    郭向阳笑了笑，伸手把自己的枪放到桌子上，从武器柜里面拎出来从三楼领到的白布和枪油，抽出自己的小凳子，坐了下来。李东宽、崔泽和蒋晓明看到郭向阳的动作，都笑了笑，跟着走过去坐好。

    曲明俊他们几个人看着四个老兵手脚利落的“咔咔”几下就把手里面的枪大卸八块，然后用布和枪上自带的一些小工具开始给枪上油，都有些傻眼。这东西可没学过呢啊。

    王缙心思动的快，急忙拎着自己的枪跑过去跟郭向阳套近乎，“班长班长，你们别光自己弄啊，教教我们啊，这玩意儿怎么卸阿。”

    “嘿，别着急啊，你先去登记枪号，武器登记表在枪柜里面，你们登记好了，估计我们也擦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教你们。”郭向阳头也不抬。

    “哦。”王缙急忙跑过去拿登记表。

    “哎，这枪号在哪里啊？”柳梦楼翻来覆去看手里面的枪，纳闷的问马小天。

    “这里这里。”王缙急忙跑过来好为人师的指点柳梦楼。

    曲明俊也低头看向自己的那支81-1式自动步枪，在扳机的上方稍靠后的地方，刻印着一个五角星，五角星的后面排列着八个数字——“12750252”。从这一刻起，曲明俊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这支枪也是有名字的，它的名字就是12750252。枪支修长，坚实有力，工程塑料和钢铁制作的折叠式的枪托，实木制作的护盖和握把，抛光铮亮的击发机，握在手里面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都让人体验到了一种冰冷冷的机械美感。它是那么的安静，可是在它爆发的时刻，又是如何的惊天动地呢？

    “来来来，都过来。”郭向阳的招呼声打断了曲明俊的思路。

    “都看好了啊，我这里边讲边做，待会儿大家都把枪分解后用枪油擦拭一遍再放到枪柜里面。估计在武器库都呆了不短的时间了，枪得保养一下。”郭向阳说话间将自己已经组装好的枪放到了桌子上。此时郭向阳的枪，在日光灯下幽幽的闪着一种独特的亮光，明显与曲明俊他们手里面还没擦拭过的枪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开过锋的刀与一堆没开锋的刀的对比一样。

    “诺，先从枪托这里取出副品匣，枪口向前，用大拇指这么拿，然后放好。然后按住机簧，把机匣盖……”郭向阳边讲解，边手里面对枪进行着分解，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郭向阳把动作放慢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就这样了，放的时候注意把所有部件按照分解的顺序摆放整齐，方便擦拭和最后的结合。”郭向阳把枪分解完了，一抬头，“哎哎，王缙你着什么急。等会儿再分解，我下面再跟大家说一些怎么把分解后的枪结合起来，省得待会儿乱了。”

    ……

    “猪啊你，按这个，使劲！”

    “这里这里，向后转一下。”

    “把击发机分解开啊，就整个儿拿出来就完了？”

    “……”

    四个擦好枪的老兵开始在八个新生面前转了起来。一会儿指点一下这个，一会儿指点一下那个。曲明俊记性极好，郭向阳讲了一遍后就牢牢记住了几个步骤，就是第一遍做动作有些许生涩而已。

    终于所有人都擦好枪并在老兵的指导下结合好，大家都很兴奋。

    郭向阳问：“怎么样，都会了吧，用不用我再说一遍？”

    曲明俊随口说了一句，“这很简单么，没多难的。”

    “简单？”崔泽听了曲明俊的话，怎么都感觉到怎么那么刺耳呢？

    他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想说你是新兵蛋子，可你也太那啥了，你觉得分解结合挺简单的是吧？”

    曲明俊不解的点了点头。班里面其他的地方学员都看了过来，脸上大多是曲明俊说的没错的表情。

    “看好了啊。”崔泽把自己的枪放到面前摆好，顺手找了个毛巾把自己的眼睛缠上然后立正站好，“班长，帮忙下口令！”

    郭向阳笑了笑，下令道：“分解开始！”

    崔泽本来紧贴裤缝的双手突然之间就动了起来，伴随着“咔咔”几声脆响，一支完整的步枪就被分解开来，而且所有的部件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白布上面。

    “分解完毕！”崔泽大声报告。

    班里面所有地方学员都看傻了眼了，这个，蒙着眼也能分解？而且那个速度，就是他们睁着眼也比不上阿，而且还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天哪，这眼睛长毛巾外面了？王缙甚至不信邪的跑过去从崔泽下巴下面往上面看，看是不是留着一条缝，可惜的是什么都没发现。

    郭向阳看着李东宽和蒋晓明笑了，大声下口令：“结合开始！”

    崔泽双手准确无误的拿起了桌上面的散件，利落无比的组合到位，同样几下“咔咔”声响，枪支恢复了原样。崔泽快速拉动枪栓上空膛并扣动扳机击发，最后把枪的保险复位，将枪支背带整理好，把枪支放好。然后崔泽才摘下了头上的毛巾。此时的步枪，如果崔泽刚刚放上来的那样，似乎根本没经历过刚才的分解结合，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

    “简单么？不简单么？”崔泽拍了拍在自己身边看傻了眼的王缙的肩膀，扫了屋内所有人一眼，最后停留在曲明俊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子，慢慢练吧！”

    “这，练这个有什么用？又不是玩杂技。”曲明俊兀自嘴硬了一句。

    “当然有用。”郭向阳接过话头说：“假如在战场上，晚上你的枪需要保养，但不能开灯，或者你的枪某些部件损坏，你可以换别的枪上的部件。在漆黑的条件下，你不学会这个，你还怎么用枪？”

    老兵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曲明俊不由自主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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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宁可你们现在恨我

﻿    “下大雪了！”天色完全黑下来了，六班的人都在准备上chuang休息了，突然看到马小天大呼小叫的从走廊冲到屋内。

    “真的？”说话的是王缙，他和马小天都是南方来的孩子，一个广东，一个宁波，很少见到天上下过雪，比较惊奇，急忙跑出去看新鲜了。

    郭向阳摇了摇头，跟李东宽说：“老李，明儿个估计得扫雪了，呆会儿是不是把中队的大扫帚弄回几把放到班里面，省得明天起来了还得跟别的班抢。”

    “行，我去拿几把回来吧。别拿多了，不然回头又得挨训。”李东宽想了一下说。

    “大铁锨要不要拿上几把？”郭向阳也站起身来准备一起去。

    “先别拿了，估计明天队里面组织扫雪肯定会发铁锨的，铁锨又不像扫帚，队里面还是比较多的，明天再说吧。”

    曲明俊看了看窗外，乌漆抹黑的，窗户上凝了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清。其实他也想出门去看看的，不过总觉得自己还是别跟他们一样太孩子气了吧，等明儿个再说吧。

    直到听到值班员吹得准备熄灯号，王缙和马小天才嘻嘻哈哈的从门外回来了，一脸兴奋劲，直说什么鹅毛大雪纷纷洒洒啦，说什么冰冰凉凉空气清爽的话题。

    崔泽撇撇嘴，这家伙还没看到东北的那种没膝的大雪呢，看到了不得吓死他们。

    熄灯后，所有人在郭向阳指挥下，还是做完了例行的俯卧撑和仰卧起。至于深蹲起，则在三个月强化训练完后已经取消了。

    第二天起床后，天空依然是黑沉沉的，冰雪在窗户上结了一层美丽的窗花。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地上积雪都可以没过脚面了。

    果然没出郭向阳的预料，全学院都停止了早晨的出操，动员起来扫雪了。十四中队分到的任务除了自己楼前楼后外，还要去大操场扫雪，负责把三大队的几栋宿舍楼的西侧那几百米的路段扫清，以方便大家上课。

    伴随着脚下踩雪后“咯吱咯吱”的声音，六班走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虽然天色还黑，但雪白的积雪反衬着早晨的微光，使得整个天地仿佛都被笼罩在一个蓝宝石做成的盖子里面，显得分外幽静迷人。

    “唰唰唰——”的声音打破了天地的宁静，这个据说是亚洲最大的操场的石门陆军学院大操场上开始热闹了起来。六班做的准备足，大扫把弄了好几个，铁锨又在中队组织下，一人领了一把，清扫起来自然动作快了很多。

    很快，六班就把水泥路上的积雪连扫带铲地弄到了路边的草地上面，然后按照队里面的要求，开始拍雪。领导提前就要求了，积雪也要拍整齐，不要东一堆西一堆到处抛，拍的雪堆也要有棱有角。曲明俊想了想，其实还不如散放开，至少化雪也快些。

    王缙他们几个地方学员很兴奋，看着手里面的活差不多了，居然捏起了雪球，互相追打了起来，不多时，几个老兵也加入了进去。这一带动，整个操场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嘻嘻哈哈。

    曲明俊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没成想都是军人了，王缙他们还是跟中学生一样，玩打雪仗。他自己心里面老气横秋的琢磨，可全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看来还是平时装酷装的太多了些。

    “呯！”一个雪球突然在曲明俊后脖子处炸开，那股子冰凉的感觉激得曲明俊一缩脖子，整个人就跳了起来，急忙用手在脖子上抹开积雪。

    误伤了曲明俊的马小天脸被冻的通红，急忙跑过来帮曲明俊擦干积雪，可是他刚才一直在捏雪球，手套上都是冰雪，这一擦不要紧，反而把曲明俊结结实实的又给冰了几下。

    马小天尴尬的笑着，嘴里不停的道歉。曲明俊倒也不好跟他生什么气。

    王缙远远的朝马小天扔了一个雪球，马小天转身就低头拿雪捏雪球，曲明俊眼珠子一转，童心大起，嘿嘿一乐，拿起一把雪就胡到了马小天脖子里面，王缙大乐……

    远远的，谁也没发现队长闫卫东就在中队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这边。

    ……

    “队长同志，全队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

    “是！”

    “稍息！”值班员跑回队头。

    现在正是下午最后两节课的时间，往常不组织的话大多是大家自由进行体育锻炼，打球跑步都可以，如果天气不好还可以室内自习。

    下午本来二区队约好了跟三区队要踢一场足球赛的，没想到三点多的时候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估计要推迟了。

    这时队长闫卫东抬起头来，看了看阴翳的天空，嘿嘿地乐了一下。

    “同志们，嗯，今天下午我们站站军姿吧。大家通过了三个月强化训练后，最近看表现都很轻松嘛！为了让大家重温一下过去训练的滋味，阿，忆苦思甜嘛，我们站两节课军姿好了。”闫卫东说的很轻松，其实是他看到三个月强化训练过后，很多人都开始放松了自己，不仅平时不积极锻炼学习，就连正课时间的纪律都显得不是很好了。平时很有教员开始反映队里面有些学员上课的时候经常交头接耳或干些与课堂无关的事情。闫卫东正想借老天这一场大雪，重新把大家脑子里面的遵守纪律的那根弦给它绷紧了。

    虽然有些傻眼和不满，但平素的养成还是很快促使大家按照队列在操场上站起了军姿。收腹挺胸，两手紧贴裤缝，双眼平视前方。曲明俊很快就使自己进入了最佳状态，让看到他的队长也颇点头称许。

    为了保证大家都能以标准的军姿站立，所有人的腿中间都像刚入学的时候那样夹了一张纸，只要肌肉稍有放松，这张纸就会轻飘飘的飘落在地上。

    一百四十人就这么冒着大雪笔直的站着，仿佛操场上拔起了一百四十颗永不弯腰的小小青松。闫卫东同样军容严整地站在队列的前面。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雪，越下越大，到最后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寒风夹着积雪扑打在所有人的脸上，冰凉凉，麻酥酥的……

    曲明俊明显感到了因为血液不畅而酸麻的感觉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爬过脚踝，爬过小腿。这些都还可以忍受。老兵们也教过这种情况下的一种放松的办法，将双脚的十个脚趾使劲抓地，反复蜷缩放松，重复数遍，这样可以在不影响军姿的情况下使下身肌肉麻痹的感觉稍有好转。

    可是别忘了天上还在下着大雪，大雪缓缓在每个人的帽顶和肩膀上积聚，随着体温，雪又开始悄悄溶化。肩膀上的雪还好，头顶上的雪水却沿着帽子缓缓地向着脖子里面渗去，乍一流淌到脖颈下面温暖的胸膛，那种激泠泠的感觉简直让人止不住地打寒颤。本来就有些麻木的脚丫被积雪覆盖住，曲明俊就感觉到整个脚渐渐地没有了温度，仿佛一个冰坨一样冻在雪做的鞋里面。

    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了，开始趁着闫卫东被前排同学挡住的机会偷偷的缩缩脖子动动腿了，摹得一声暴喝响起：“动什么动？这就受不了了？”所有人不由得都挺了一下身子。

    闫卫东几个大步走到队列左侧方的一个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全队的人，厉声呵斥道：“别忘了你们自己的身份，穿上了军装你们就是军人。什么是军人？就是你们这些偷偷摸摸，在队列里面左摇右晃的人吗？这不过就是下了丁点儿雪，这就受不了了？我看有些同志通过了三个月强化训练是不是就觉得没事了？上课居然还有不遵守纪律的，我还有些不信，我闫卫东的兵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个德性？现在看看你们，居然还真有这种人啊。很好，今天本来打算给大家留点儿时间休息一下什么的，我看没必要了嘛，继续站，彻底站够了，站到没人动了为止。”

    所有人都开始咬牙切齿的忍受着，一动不敢动，而且不乏在心里面暗骂队长闫卫东缺德的人。

    闫卫东阴沉着脸在队列里面转来转去，冷不防“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着眼前笔挺的一百四十人，闫卫***然开始笑了起来，在风雪中大声说道：“是不是有人开始骂我了？这就对了！我宁可让你们现在恨我，也不希望当你们离开这里以后再恨我！”

    我宁可你们现在恨我，也不希望你们离开这里以后再恨我！

    曲明俊眼角一颤，心中似乎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触动了。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听起来包含着一种深沉的责任感，也包含着闫卫东自身骄傲的那种使命感。曲明俊突然觉得，眼前的寒冷天气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的。

    忍耐，再忍耐……曲明俊就这么告诉自己，只有能忍耐的人才会成就大器，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无法忍耐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够达到自己那做最强军人的这种梦想呢。

    两个小时终于过去了，在队长下达带回的口令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原地东掏西摸抖动起来，一来可以清清自己身上的积雪，再来可以松弛一下已经麻痹的肌肉。

    “我靠，有病啊简直！”回到温暖的屋内，王缙赶紧把已经湿透的棉鞋脱了下来扔到暖气旁边，边揉着酸麻的脚边嘟嘟囔囔的发泄不满。

    郭向阳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就值得你骂街了？往后慢慢走着看吧，这个，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王缙，队长说了，宁可让咱们现在恨他，也不让咱们离开学院后再恨他。你好好琢磨一下这句话吧。”曲明俊突然觉得王缙的话非常刺耳，忍不住开了口说道。

    听到曲明俊这话的李东宽和郭向阳愣了一下，然后二人相视一笑，目光中颇有些自得之意，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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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射击场上的赌赛

﻿    冬季寒风刺骨，所有的学员都穿的鼓鼓囊囊的，抱着枪列队坐在靶场上，看着前面教员带着几个学员反复忙碌检查着射击用的枪支。

    这个室外靶场面积很大，是在半山腰开山，用炸下来的土石愣是靠人工平整出来这么一大片地方，而且地下的靶道横竖纵贯，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据教员介绍，这一片靶场是由陆院在*后恢复建院的时候第一批学员学习之余战天斗地建起来的，曲明俊他们属于典型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中的后人。

    初次看到这个靶场的时候，曲明俊都十分感叹，这么大面积的靶场，恐怕就是大操场都不如这个靶场的面积大，更不要说这个植满了茂密的草的靶场还是建在半山腰的。据说这草坪也是亚洲第一大。教员介绍过，这个靶场可以进行所有步兵轻武器的实弹射击，包括高射机枪、40火箭筒和82无后坐力炮在内。石门陆院真不亏被誉为亚洲东点，看这场地的大气，就足可与美国的西点军校相媲美了。

    现在寒冬时节，长长的草都枯黄了，萎萎地趴在地上，凛冽的寒风掠过，更增了一片肃杀的味道。侦察十四队在经过一个月的射击课程的学习和实弹射击，今天终于进入了正式的射击一练习——卧姿一百米精度射击的考核。

    曲明俊信心十足，抱着枪坐在队列里面等待着。这次考核分组进行，每次上去十个人，每人十发子弹，每个人都可以射击两次，以最好的成绩计入考核成绩。在家的时候，曲明俊就很喜欢射击，经常没事跟着家族里面的长辈和兄弟出去打靶或者打猎，加上他天生聪颖，学习起射击理论来要领掌握很快，在前几次的实弹体验射击中，打的成绩都很不错。这次他更是攒足了劲打算打个满环。考核前中队领导可是说了，射击考核成绩满分的，可是直接报三等功的。虽然自己不清楚究竟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强，但考核多拿第一，多立功，这样总可以证明一下了吧？

    新学员们都有一丝紧张，俗话说，练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可就到了检验的时候了，每个人心里都反复默念着教员的提示，什么先找准自己的靶子，什么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什么表尺分划之类的东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体验射击的时候，就出现过有人靶子上一个弹孔没有，但右边那个人靶子上有差不多160多环的成绩，后来一查才发现，这小子把子弹全打到右边兄弟的靶子上了。按教员的话说，这位兄弟可真是热心助人的活雷锋啊。

    “郭向阳、崔泽、……、曲明俊、王缙、……李东宽。”教员看着花名册在点名。

    “到！”被点到名的十名同志依序答到，跑步到队列前排成一列。

    教员一挥手，郭向阳急忙带队向准备区跑去。

    一直在这边帮考官忙的区队长冯绍军笑眯眯的从教员那边领来了一百发子弹，给每人发了十发。黄澄澄的子弹握在曲明俊的手里面，沉甸甸的压在手心，流线型的弹体折射出冰凉的金属光芒，曲明俊不由得紧紧握了一下，心里面为自己接下来的射击进行了一次祈祷。

    “注意啊，看好自己靶子，按照平时训练的射击就行了。”郭向阳边向弹匣内压弹，边低声向着自己的兄弟提了一声醒。

    很快，子弹都压好了，弹匣装到了胸前的子弹袋内，郭向阳集合队伍，向着射击区跑去。

    十个人站到了射击位后面，曲明俊睁大眼睛向前看去，一百米前的绿色靶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中心的白圈在寒风中微微抖动。这可不好，今天的风力不是很小，肯定会影响射击成绩的。

    “嗳，曲明俊。”旁边的崔泽头也不转，低声招呼曲明俊。

    “嗯？什么事？”曲明俊纳闷，这老兵跟自己一直不算很对付，自从帮过马小天后，态度总算不是很生硬了，可也从来没见他主动招呼过自己。难道他要打什么主意？曲明俊突然警惕了起来。

    崔泽转头看了看还在低头勾画花名册的教员，半侧过脸眯着眼看曲明俊，“要不要跟我比比枪法？敢不敢？”

    曲明俊平时表现的再冷傲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尤其受不得激，立刻冷冷的回道：“有何不敢？就以这次考核成绩为准如何？”

    崔泽嘿嘿一乐，“行啊，不过既然赌赛，总得有个彩头吧。”

    “随你开，反正你也赢不了我。”曲明俊不屑的说。

    “一个星期的袜子，还有所有的鞋，包括洗刷胶鞋和给皮鞋上油，如何？”崔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信心十足，一点儿也没反感曲明俊现在的口气。

    “成交！”曲明俊伸手拽了一下枪背带。

    崔泽笑眯眯的不说话了。其实也难怪崔泽心里有谱，虽然只是区区一百米卧姿射击，但是架不住今天风大。

    虽然射击训练中教员教的口诀中也说了“一百不用修，二百瞄耳线，三百瞄边缘，四百边接边”。（注：指的是瞄准中缺口准星和半身靶之间的关系）可是说是不用修，实际上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一般实弹射击训练少的兵，真碰上了这种天气，也只有认倒霉。没办法，瞄的是十环，打中的偏偏是九环八环很正常，要是四百米战术射击，这种风力都不晓得会不会跑靶（就是子弹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靶子上零环，俗称跑靶）。

    崔泽在部队的时候接受过狙击训练，对于高精度射击中风力的判定和校正瞄准点有一定的经验，就算曲明俊来头再大，也不可能在中学的时候接受过这种训练吧。再说平时的射击训练，包括练习，都只不过强调了三点一线瞄准，至于刚刚提到的风力纠偏的口诀，可是口诀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量化的，更多的还是得看个人的经验。曲明俊，这次输定了。一想到整天装酷的曲明俊给自己洗臭袜子刷鞋，崔泽就想乐。

    曲明俊此时心头也有些紧张，心里面一直在计算着风力的大小，使劲回想着上两次体验射击的时候瞄准点和风力的关系，还在默念教员教的风力纠偏口诀。可是思来想去的还是把握不大，唉，如果没风或者在这种天气里面体验一下多好。

    实在不行，那就把第一次射击放弃掉，全当体验了，第二次再打出好成绩也好。曲明俊下了决心

    “各——就位！”旁边的考官下了口令。

    所有人同时握好枪，向前几步走，站到了靶台上。

    “卧姿——装弹！”

    曲明俊迅速右脚向前一大步，左手撑地，全身稳稳地趴在了地上，身体半侧卧，将子弹袋内的弹匣取出，装到手里面的八一式自动步枪上。

    “我再次重申一遍，所有人记住了，如果枪械发生射击故障，将枪平放到身前，枪口向前，高举右手向考官示意，考官不下口令，不得做任何动作！记住没有！”考官声色俱厉的在大风中喊道。

    “记住了！”十个人都声竭力嘶的喊。

    “准备射击！”考官看到前方靶壕处象征准备好的红旗已经升起，下达了射击前最后一个口令。

    曲明俊右手用力将枪向前送出，把枪的下护木稳稳地放在了前方用来做依托的沙包上，右手迅速拉枪上膛。眼睛紧紧凑在了瞄准具上。

    考官毫不犹豫的将手心的红旗用力挥下，大声吼道：“射击！”

    “砰——”，一声尖锐的嘶叫带着浓厚的火yao味从曲明俊身侧传来，曲明俊心头一惊，用眼角的余光望去，原来是崔泽第一个开了枪。

    妈的，让他抢了先了。曲明俊心头暗骂一声，急忙收敛心神，仔细瞄准。

    缺口准星成一线，顶端平齐，压住靶子中心，风向北偏西，向左修正，感觉，他妈的该死的感觉怎么就是出不来。不管了，吸气，缓缓吐气，预压扳机，屏住气息，无意识击发……

    “砰——”曲明俊的枪声也响了，紧跟着崔泽的第二枪也打响了。

    曲明俊顾不上左顾右盼，急忙看向前方靶壕，希望能看到报靶员的报靶，以便修正下一枪，还没看到自己的靶子报靶，就看到崔泽那边的靶子升出来一个抱靶杆，在靶子前面左右摇晃。十环？居然是十环！

    此时曲明俊自己这边也报靶了，只见报靶杆放到了自己靶子的右下角，略微停了一下，然后靶杆从靶子中心向着右边示意。八环？怎么可能是八环？看报靶的提示，自己打的偏右了？怎么回事？

    曲明俊好像听到了崔泽心里面的嗤笑声。

    曲明俊明显的急躁了起来，接下来的三枪，居然一个十环都没有。崔泽那边五枪已经打出来三个十环了，剩下的两个都是九环。

    不行，不行！冷静！要冷静！曲明俊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深吸气，吸——吐——，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一次本来就是体验，自己都决定要放弃的，第二次再跟他比个高下。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曲明俊一把把迷彩帽的帽檐拽到了脑后，再次把右腮紧紧贴到了机匣盖上，鼻翼中闻到了机匣中传来的浓郁的火yao味，放松，再放松！

    曲明俊突然感觉到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无论是呼啸的风声还是别的射击位上的枪声，通通都没了，自己手里面的钢枪仿佛手臂的延伸一般，笔挺的指向了远方靶子的十环正中。感觉来了！曲明俊压抑着惊喜的心情，果断地开始了瞄准击发。

    “呯——”，十环！

    “呯——”，十环！！

    “呯——”，十环！！！

    旁边的崔泽纳闷了，怎么这小子一下子好像鬼上身了，十环不值钱的往外批发啊。奶奶的，可得小心点儿，就剩下三枪了，别最后输给这个小子。

    曲明俊的第一轮射击终于结束了，最后成绩汇总还没出来，几个人已经验枪完毕回到后方的队列里面。崔泽样样自得，这次成绩摆明了自己要高，待会儿第二轮射击的时候一定要打出个满环来给小样的看看，让他知道哥哥还是比他强的。

    曲明俊沉默不语，低头细心回味着刚才那迟来的枪感。

    成绩下来了，曲明俊93环，崔泽96环，这第一轮可算尘埃落定了，如果只有这一次的话，曲明俊可就得给崔泽洗一个礼拜的袜子了。不过二人顾不上扯这个，因为他们这一组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满环100环的人，是班长郭向阳。

    二人都十分震惊的看着郭向阳，没想到班长枪法居然好成这样，考核满环在陆院可是等于立了一个三等功啊，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副班长李东宽笑着过去拍了拍郭向阳的肩膀，向他表示了一下祝贺。

    很快，又轮到了他们这组，郭向阳本来已经不用再打第二轮了，第一轮满环的成绩已经让他立足不败之地了，他足可以把这个成绩直接报到考官那里。但是郭向阳还是低声跟考官说了几句话，继续提枪上场了。

    曲明俊狠狠捏了捏拳头，跟在崔泽身后跑步上场。

    ……

    “砰——”

    “呯——”

    “砰砰砰——”

    坏了，第二轮居然有人把保险不小心开到了连发上，这下子他的第二轮成绩可砸锅了。

    曲明俊此时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射击忙，根本就没发觉这边出了状况。他几乎把全心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射击上，而且感觉很好，射击第一发子弹的时候就找到了枪感。

    崔泽反而被自己班里面兄弟的连发给搞得分了心。

    最终，当所有人站起来的时候，曲明俊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崔泽反而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轮，二人成绩恰巧倒了过来，曲明俊96环，崔泽93环，这可好，所谓无巧不成书，二人居然打了个平手，这让崔泽和曲明俊互相有点儿面面相觑，不过心中倒是都松了一口气，好歹不用自己给对方洗臭袜子了，幸甚幸甚。

    郭向阳第二轮射击打了98环，也是很牛的成绩了，不过两次成绩取最好的一次，满环这个三等功，是跑不掉了。

    曲明俊看到谈笑风生的郭向阳，心中极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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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上刺刀！好！！！

﻿    时隔不久，郭向阳的三等军功章发了下来，队里面还隆重召开了一次表彰大会。回到班里面后，郭向阳非常郑重的把军功章放到了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的小盒子，打开的时候曲明俊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放着好几个军功章了。原来这就是资历啊！老兵们果然还是有自己骄傲的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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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根据上级指示，各学员队应建立自己独特的军营文化，活跃第二课堂，丰富学员们的业余生活，当然也可以给同志们将来毕业下连队当主官也提供一些经验，看看这个第二课堂怎么搞。”队长闫卫东背着手站在楼前，眼前是站得整整齐齐，横平竖直的十四队全体学员，看着一个个小老虎似的部下，闫卫东心里很是有点儿满意。

    “我和教导员商量了一下，当然我们也打听了一下，别的队有搞什么威风锣鼓了，有搞什么舞龙舞狮的，还有什么安塞腰鼓和军乐队什么的，我觉得这些都不好，啊，都不行吧，是不是？”闫卫东大手一挥，倒是颇有些气势。

    “本来吧，这个事情应该教导员负责的，但是我毛遂自荐把这个活揽过来了，原因很简单，我觉得我们要搞就要搞一个刺杀操的表演队伍。什么锣鼓、舞龙的，我觉得那都是地方上都能玩的玩意儿。我们侦察十四队，一定要搞一下有咱们军队特色的东西。说道这里了，有同志肯定问了，什么是刺杀操啊？就是用枪军刺进行白刃战的基本动作的一个特定组合，就有些像我们练习过的军体拳，虽然每个动作却是都是有用的，但为了表演还是要进行一下动作组合的。”

    闫卫东伸手朝身后的大值日要来了一把长枪，曲明俊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三军仪仗队经常使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么，这东西现在基本都是作为仪仗和礼宾用枪了，三军仪仗队，还有各军事单位门口站岗的警卫们就用的是这种枪，至于作战早就是列装的81式自动步枪了。

    闫卫东熟练的把枪提在手里面，左手虎口向下一按一扳，“啪”地一声脆响就把三棱军刺打开了，刺眼的阳光从枪刺的顶端滑过，整支枪立刻从骨子里面透出了一股深寒的杀气，闫卫东的表情和缓了下来，他看着手里面的枪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说：“这是我们国家自行生产的56式半自动步枪，口径7.62毫米，有效射程400米，弹仓容量10发，打开军刺全枪长1260毫米，全枪重3.85公斤。这枪于50年代末装备我军，在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但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相对自动步枪明显的火力不足，1981年被定装的81式自动步枪逐步淘汰了。当然同志们现在还能经常看到他，比如在门岗执勤，比如在三军仪仗队升旗仪式上。当然，还有我们接下来要练习的刺杀……”

    闫卫东声音低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次遥远的回忆中，全体学员都沉默着看着队长。曲明俊眼睛很尖，看到闫卫东的眼角明显有些盈亮在闪动着。

    蓦然，闫卫东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待会儿各班按照值班员的口令上三楼武器库领枪。下午最后两节课全体人员扎武装带操场集合。”

    “曲哥，你听说过没？”解散回班后，王缙神神秘秘的凑到曲明俊身边。

    曲明俊有些莫名其妙，“听说什么？”

    “咱们队长阿，听说那可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下来的大功获得者阿。”王缙一番话把班里其他人都给勾起了好奇心，急忙都凑了过来，连老兵都不例外。自打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国内再没经过大的战事，太平了快二十年，战争对于这帮新当兵的家伙们而言始终是比较神秘的事情，如今自己的队长居然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上下来的大功获得者，这新鲜事不听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耳朵？

    王缙一看大家都凑过来了，居然得意的开始卖关子，抱着杯子就去倒水，然后坐下开始喝个不停。

    “快说快说。”崔泽性子急，一把把杯子扯了下来，“想喝待会儿让你喝个够，现在赶紧的，说，说！”

    王缙嘿嘿傻笑了一下，说：“听说队长当年也是侦察兵，算是咱们的前辈了。有一次吧，我们前沿阵地，呃，就是在老山，那个阵地好像是跟越军的阵地隔谷相望，直线距离挨得很近。本来咱们和越南小鬼子都很有默契的维持了一条停火线，不知道有一次小鬼子抽什么疯，凌晨突然炮击我们的前沿阵地，刚才我说的那个离越军最近的那个阵地的一个班就被这次炮击给被闷到猫耳洞里面了。后面指挥部听到炮声，急忙联系前沿阵地却发现电话断了，就命令队长他们侦察小队上去看看情况，结果那天早晨雾很大，在山脚下居然跟一拨越南小鬼子面对面遭遇了，后来就打了一仗下来，听说是咱们死伤比较大，不过越南小鬼子全灭了。最后队长他们剩下的几个人还是带伤上去把猫耳洞里面的那个班给掏了出来，说是他们再晚去一会儿，那个班就得被活活闷死在洞里了。下来后，所有参战的都立了大功。”

    周围人听得出神，看王缙停了口又在找杯子，都急了，“后来呢，后来呢？”

    “没后来阿，换防后队长他们就回内地了，后来把他们越战立过功的一拨人也选拔了一批到陆院培训了，毕业后队长好像下了部队又调回来的。”王缙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的？”郭向阳忍不住问了一句。确实，王缙这小子似乎是个万事通，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没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咿呀——”王缙有些飘飘然了。

    “你乱打听小心泄密了就好玩了。别忘了保密守则里面怎么说的，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李东宽看他嚣张，忍不住话中带刺刺了他一下。王缙脸色立马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了下来。

    面对面遭遇了？曲明俊愣了一下，难道发生的是白刃战？山中起的大雾，人们伸手不见五指都是很常见的，在那种情况下，来不及开枪双方混杂在一起肯定就是白刃战了。看队长讲话的时候说到刺杀时的那种表情，还有抚mo56半自动步枪时的那种感觉，曲明俊突然对下午的刺杀练习兴起了很大的兴趣。

    “早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我们的士兵们练习的主要军事技能有五项，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木作业，也号称“五大技能”，那个时候，全国性的军事大比武比的也就是这五项，几十年的始终如一保证了整个部队积极向上的尚武精神和昂扬健康的精神风貌。可是进入了80年代后，随着科技的发展，高新技术武器装备在部队逐步的更新，军队内部的分工也越来越细，专业化程度也越来越高。高新技术武器装备同时又带来了战场形态的变化，为了更好的适应战争需求，我们的军队在新颁布的训练大纲里面增加了很多新内容，同时也取消了一些老技能，例如我们五大技能里面的刺杀就被取消了。”闫卫东站在队列前面侃侃而谈。

    “其实我认为未来战争中运用到白刃战的可能也是很小的，就是我们侦察兵，将来面对敌人远战有自动步枪，近战有手枪，就是迫不得已也有匕首格斗。至于把军刺上到枪上进行面对面的刺杀，这种可能实在是太小了。但是我认为刺杀并不是就没用了，反而我们应该好好去练习它，在这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刺杀格斗训练中，每一次的突刺都包含着刺刀见红、一往无回、舍生忘死的勇者精神，这对于培养我们的尚武精神，培养我们侦察兵那种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是很有必要的。”

    闫卫东长篇大论说下来，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他停下来看了看身前聚精会神地学员们，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下面我们就进行具体动作的训练。”

    “首先，我们要练得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枪刺和收回枪刺。动作都是两动，口令是‘打开枪刺！’，‘好！’和‘收回枪刺！’‘好！’。我先给大家做一个连贯示范动作。”

    闫卫东抖擞精神，以标准的立正姿势站立，右手虎口卡在56半自动步枪的瞄准具，枪托紧贴右脚，前沿与前脚掌平齐。曲明俊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闫卫东的动作。

    闫卫东大喝一声“打开枪刺！”，随后闫卫东左手迅速卡在了三棱军刺的枪环上方，往下一压顺势向前一抹，整个军刺就从步枪护木中弹了出来，呈斜向下45度角的姿态，他的左手顺势就放到了军刺下方。尔后闫卫东再次下口令“好”，左手一翻，将刺刀向自己身后方向快速拍去。

    “咔嗒”一声脆响，三棱军刺傲然挺立在步枪的上方，棱身雪亮，三道灰白色的血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曲明俊只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这就是打开枪刺了。”闫卫东那稍有些发福的身体越发显得挺拔起来，“下面就是收回枪刺。动作稍有不同，不过还是差不太多，也是两动。”

    闫卫东自己下达口令，动作利落的也是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将枪刺收了回去。“这个动作很容易，但是要注意两点，一个是向上拔起枪环的时候，手要有意识的控制住枪刺向下的趋势，否则它自己合上了，就没有接下来的第二动了。第二呢，就是在第二动的时候，注意拇指的位置，如果放到枪刺的下方了，那么合上枪刺的时候就会夹伤拇指。”

    闫卫东说到这里看了一下手表，挥手宣布：“下面各班带开练习一下这个动作，给大家半小时，记得各班要把动作练习的整齐划一。这里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枪刺打开还是收回，我只想听到一声脆响，而不是乱七八糟过年放鞭炮一样的声音。各班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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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刺刀上的杀气

﻿    带开后，各班班长站在队列里面，一边大声的下口令，一边带着本班的人员开始认真地练习起来。原本看似简单的两个动作，到了自己做的时候，曲明俊才有些苦恼地发现自己居然怎么做都做不出队长那种杀气盈身的气势来。

    曲明俊一直是一个过于追求完美的人，他的字典里面从来没有差不多，凑合这些字眼。虽然在班里面别人的眼里，曲明俊打开收回枪刺做的已经很标准了，做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可是曲明俊自己就是不满意。

    班长郭向阳下口令做了好几动后，发现班里面动作始终不协调，就连合上枪刺和打开枪刺的那两声脆响都响不到一起。直到他走出队列看了一下，才发现还是动作问题，有的人小动作特别多，老是自觉不自觉地低头看一下，手上下摸一下，就是不能干脆利落地一步到位，导致了整个动作过程比别人慢。郭向阳纠正了一会儿，特别强调了几个经常出问题的地方，干脆放开让他们自由体会一下。

    曲明俊就一遍一遍自己做着，一遍一遍自己在心里体会，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别人怎么说他做得好，他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地方不对头，似乎找不到那种感觉一般。曲明俊发了狠，既然想不明白就一直做，直到自己做明白为止。

    闫卫东一个班接一个班转着看，时不时停下来指导一下，当他走到六班的时候，被曲明俊发狠般的动作给吸引了。

    闫卫东看了一会儿曲明俊，皱着眉头走上去，低声说了一句，“停！”

    整个六班都停了下来看着这边，闫卫东示意他们继续练，把曲明俊单独从队列里面叫到旁边问他，“搞什么名堂？你这么一下下地傻练想干什么？想废了自己的手？”

    曲明俊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虎口居然已经被枪环给卡了一个大口子，不过天太冷，血流出来的不多。

    皱了皱眉头，曲明俊低头从地上捞起了一把昨天的积雪，扑到了虎口上。闫卫东并没有制止他，反而颇有兴味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曲明俊有点儿龇牙咧嘴的用冷冻方法把血止住，才开口问他：“怎么回事？我看你做的还不错啊，那么拼命做什么？”

    “报告队长，我在找感觉！”曲明俊挺直身体。

    “找感觉？什么感觉？”

    “就是你那种感觉！”

    “我那种感觉？哈，你说我是哪种感觉？”闫卫东一脸戏谑的笑意。

    “就是……就是……”曲明俊突然发现自己也没词形容闫卫东开枪刺的那种感觉，干脆直接了当的说：“就是你那种带杀气的感觉。”

    闫卫东有点儿惊讶了，起初还以为他胡诌呢，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看出点儿名堂来了。杀气这东西并不是有形的，而是一个人的气势、动作、精神等混合出来的一种感觉。闫卫东刚从军当兵的时候就上过战场，亲手解决的敌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疆场杀气自然而然就培养了出来。不过这几十年来的和平生活早就把闫卫东身上的杀气给磨的差不平了。

    但是当闫卫东提枪在手，枪刺“咔嗒”一声挑刺蓝天的时候，当年那股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意就瞬间流露而出。不过不是曾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有心人，估计一般情况下也体会不出这个来。

    闫卫东有点儿心情复杂的看着曲明俊，伸手要过曲明俊的枪，低声说：“我只做一遍，你看好了！”

    曲明俊有些傻傻得点了点头。

    闫卫东半转身侧对着曲明俊，说：“你下口令吧！”

    曲明俊有点儿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要侧身对着自己，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下了口令，“打开枪刺!”“好！”闫卫东的杀气再次伴随着一声“咔嗒”脆响破体而出。

    曲明俊眼前一亮，原来是这个。

    闫卫东把枪刺收好后转过来说：“看出来了？”

    曲明俊信心十足，“我再试试！”

    闫卫东看着曲明俊一丝不苟的按压枪环，五指并拢放于枪刺之下，随着“好”的口令，拍好枪刺的同时，曲明俊眼神一凝，身体蓦然有些前倾的趋势，顿时，一股杀气虽然微弱但坚定的从曲明俊身上升了起来。

    闫卫东有些欣然的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慢慢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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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明俊！”

    “到！”

    “出列！”

    “是！”

    队长闫卫东把曲明俊丛队列里面叫了出来，曲明俊中规中矩的跑到队列前方，面向队长立正站好，不过他还是不知道队长要他出列干什么。

    “我们练习刺杀操也一个多礼拜了吧，所有的动作都已经教给大家了，不过还是不行吧，有些同志的这个刺杀动作还是很娘娘腔么。”闫卫东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曲明俊，说：“当然也很有几位同志的动作练得不错，下面大家欢迎一下曲明俊同志给大家示范一下刺杀操的动作。”

    虽说在家族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大场面，可曲明俊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兴奋的越跳越快了起来，随着值班员的口令，曲明俊干脆利落的上好枪刺。

    “预备用——枪！”

    曲明俊身体半转，左脚向前一步，正对前方，右手同时用力，将枪向左肩前方抛出，左手迅速跟上，“啪”地一声脆响，握紧下护木。两腿微弯，枪刺顶部与喉部同高，右手下移握住枪颈，曲明俊眼睛越发如鹰隼一般锐利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一样，随时可能迸发出来。

    “一！”值班员下达了第一个动作的口令！

    “杀——”一声咆哮从曲明俊口中喷薄而出，左脚放佛踏穿大地一般，重重向前一大步砸下，双手用了腰劲迅猛地将枪向前方假想敌的胸膛刺出，军刺闪耀着嗜血的光芒如同要划破长空一般狠狠扎下，在曲明俊前侧方的队长闫卫东都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随着口令，曲明俊完美的做完了全部刺杀操十五个动作，刚劲有力，杀气冲天。不待队长说话，全体学员就禁不住报以自己最热烈的掌声，其中六班的掌声格外的卖力，尤其看王缙那夸张的拍掌的架势，要不是队列纪律不允许吹口哨，只怕这小子早吹起来了。

    队长示意曲明俊入列，曲明俊这才觉得自己胸口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缓和了下来，跑回到队列中后，曲明俊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曲明俊心里面鄙视了自己一下，这才算什么屁大的事情啊，让自己激动成这个样子。简直奇怪了，自己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没经过风雨的人了，怎么会这样呢？是因为队长的赏识？还是因为全队人那有些羡慕的目光？曲明俊有点儿自嘲，看来自己终究不过也是个凡夫俗子。

    “很好，我希望同志们都能向曲明俊同志学习，尽快熟练掌握动作要领。当然，也不是简单的掌握动作要领就好了，一定要练出气势来，突刺的时候要带有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亡命徒的气势，别笑，就是亡命徒的气势。要一往无前，有死无回。只有这样，才能练好动作。”闫卫东待大家掌声停止后，对曲明俊大大表扬了一番。

    “接下来各班带开继续练习，除了分解动作外，可以适当的练习一下连贯动作，注意动作和动作之间要有停顿，动作要整齐划一。各班长尤其要注意本班人员做动作时的气势问题，啊，这个气势练好了，才是真正的练好刺杀操。”闫卫东低头看手上的一张名单，“我叫到名字的同志出列。”

    “冯绍军，李东宽，……崔泽，曲明俊……”闫卫东一口气点出来二十个人，叫到名字的人都响亮地回答一声“到！”然后跑到队列前面自动列队，不过都不知道队长这是要干啥。

    “各班带开！”按照指定划分好的场地，各班带开开始自行练习，原地只留下了队长点名的二十个人。二十个人虽然站的笔直，但心里面都在疑惑，曲明俊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眼前留下的二十个人都是刺杀操练习的最好的，似乎队长还有些额外的计划。

    “留下大家，主要是因为大家刺杀操练习的都是相对来说，优秀的。”闫卫东果然解释了起来，“当然，也仅仅是相对优秀而已。”

    曲明俊眉头跳了一下，相对优秀？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这帮人还是不行么？曲明俊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不止他，留下的二十个人心中大都如此想。

    闫卫东嘿嘿一笑，“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好，我喜欢不服气的兵，只有不服气，才有可能继续进步，很容易自我满足的人，我看他是没什么大长进的。”

    “不过为了让你们有个简单认识，听我口令，按身高成一列，集合！”

    留下的二十个人迅速的动了起来，很快就按照身高大小站成了一列。曲明俊排在第八个。

    闫卫东看大家立正后，也不说话，提起枪就走到了队列的排头，冯绍军的身前，突然一个提枪突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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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打不成交

﻿    “杀！”

    一声怒吼过后，闫卫东的枪还是稳稳的保持突刺的状态，刺刀停在了离冯绍军身体很近的地方，冯绍军猝不及防，狼狈不堪的退开了五六步，脸色涨的通红。

    闫卫东收枪，右跨了一大步，到了李东宽身前，同样的一声“杀”，同样的一枪突刺，李东宽也退了开去，只不过可能因为冯绍军在前的原因，在心理上有了些准备，少退了几步。不过李东宽的脸色也同样涨的通红。

    同样的，按照顺序，队列前几个人都是脸色通红退了下去。

    终于轮到曲明俊了，闫卫东倒是没有像前几个人一样，不由分说就一声“杀”突刺了过来，反而持枪在手，脸色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曲明俊一下，曲明俊不由得心里面提了一口气上来。

    “杀！”一声大喝，闫卫***然突刺过来，铮亮的军刺裹挟着冬天凛冽的寒风猛然杀到，闫卫东冲天的杀气同时扑面而来，曲明俊身上一下子就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整个心仿佛一下子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般，提上来的那口气立时就憋在了肚子里面出不来了。虽然心理上早做好了准备，但看到刺刀扑面而来的时候，曲明俊的眼皮还是忍不住乱跳了一阵，右脚不自觉的向后撤去。曲明俊原本右手单持的枪作势一提，差点就做出一个防刺动作，这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也退出了队列。

    曲明俊脸色同样涨的通红，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后悔恼恨的情绪所致，纯粹被闫卫东的杀气逼过来的时候憋气憋出来的。不过曲明俊算是好的了，只退了一步，其他人，哪怕是整个队列的最后那一个准备时间最长的人，也退了不止一步。

    “稍息！”涨红了脸色的二十个人迅速对正看齐，然后稍息，看着眼前的队长闫卫东。

    “现在知道了吧。”闫卫东笑眯眯的，不过这笑看在曲明俊眼里面，怎么无论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用心不良。

    “你们动作做的再好，再标准，但是你们还是没有面对面真刀真枪的拼刺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花架子罢了。”闫卫东脸上正色说道，“这次之所以把你们二十个人叫出来，主要是我希望能由你们来组一个拼刺的小队，能够面对面的进行刺刀格斗，同时作为一个具体的小队在第二课堂汇演上进行表演，不过刚才你们的表现可不好，还不行吧。你们还需要加强一下心态。”

    这简直实在说废话，曲明俊心里面一直嘀咕。都拿着刺刀就快顶到脖子上了，还没什么防护，还是真刀真枪，换了你，你不躲啊。不过刚才是有些太狼狈了，尤其在有了心理准备的时候还那么狼狈，唉，丢人！

    闫卫东说话间让人搬过来一堆木枪和练习刺杀的防护用具，开始指导大家穿上。曲明俊看着这身防护用具，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电影上演的小鬼子练习刀术时候穿的那种防护衣帽呢？

    大家都是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图个新鲜，把一身虽然已经洗干净，但是还散发着一些霉味的防护具穿在了身上，看来这些东西不晓得在仓库放了多长时间了，这时候反而被闫卫东给捣腾了出来。不过曲明俊拿手捶了捶，倒是很结实，队长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

    曲明俊分配到的对手是崔泽，这倒是让两个人心中颇有一些古怪的感觉。曲明俊是一直觉得崔泽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友好，而崔泽则是一直觉得曲明俊一个新兵为人太独立特行，太嚣张，一直看不惯他而已。尤其曲明俊的身体素质之好，不仅仅在六班，在全队都可以算得上是拔尖的一号人物，这更让崔泽不满了。

    崔泽是个好胜心强的人，当初当兵前在家就是事事不落人后，力争上游。而且为人极讲兄弟义气，后来因为受所谓的兄弟蒙骗去打架斗殴导致对方受伤，虽然家里面又是赔偿又是道歉的想方设法没让他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学校已经把崔泽开除了。

    最后崔泽还是知道受了所谓的兄弟的蒙骗，此时大祸已经闯下，没有办法可想，家里面对崔泽也是失望到了极点。崔泽一气之下跑出来当了兵。不过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倒是再也改不了了，在部队崔泽把心思全用在了如何拔尖出头上，不久他就成了连长、营长甚至团长眼里面的训练尖子。然后获得了部队保送上学的名额。

    来到石门陆军学院后，崔泽更是给自己下了决心要力争上游，要让家里人看看，自己就算是被迫退学，今天也是正儿八经的军校大学生了，而且他还是军校生里面的尖子。

    可惜的是，同班就有一个叫曲明俊的小子，是地方入伍的新生，不晓得那里来的一身本事，居然比自己各个方面都要强上那么几分，要是部队生，像是冯绍军那种牛人，崔泽也就认了，可偏偏这小子不过是个新兵蛋子。被曲明俊身上的灿烂光环遮挡着，自己那点儿本事也就根本没人重视了。六班，现在最耀眼的就是曲明俊啊，而不是他崔泽。崔泽不由得要感叹，既生瑜，何生亮啊。

    曲明俊是不太明白崔泽对自己的那点子混合着嫉妒和不服的小心思，反正他就是觉得崔泽对自己态度不够友好，既然如此，曲家堂堂的少爷，又怎么可能去低声下气的求得别人的友谊呢？这回二人交手，可就有得好看了。

    在闫卫东简单讲解后，就由得所有人自由发挥了，按照开始的分组，大家都是跃跃欲试。毕竟作为一个军人，骨子里面的那种好斗精神是再也去不掉了。曲明俊隔着脸上的护栏冷静的观察着崔泽，崔泽也小心的看着曲明俊的动作。

    不过曲明俊多少占了些练习过传统武术技击的好处，对于人体的发力和各种预备动作，都有比较丰富的经验。最后是崔泽憋不住了，试探性的来了一个迅猛的正前突刺，可惜让曲明俊看到了崔泽肩膀的动作而提前作出了反应。一个防上刺，迅速右手跟上，枪托狠狠砸在了崔泽的肩上，这还是曲明俊犹豫了一下的后果，不然如果砸在脑袋上了，就算是有护具，估计也得受点儿轻伤。

    崔泽向右一个趔趄，肩膀立马感觉到了有一些麻酥酥的，然后才传过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不过这疼痛反而把崔泽的狠劲给折腾了上来，这小子活动了一下左肩，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二人你来我往，饶是曲明俊眼明手快，左挡右架的，身上也结结实实挨了崔泽几下。崔泽就更别提了，虽然穿着全套护具，但身上挨打的各个部位都有些隐隐作痛，如果是真实的刺杀，估计早死了十七八遍了。

    崔泽越挫越勇，每一次都是稍微活动一下就扑了过来，曲明俊又一个突刺把崔泽给顶开后，终于听到了队长喊休息的口令了。

    曲明俊不由得舒了口气，这家伙，再折腾下去，都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留住手，万一伤到了要害，可真不是好玩的，如果被伤到，就更丢脸到家了。

    崔泽呲牙咧嘴地脱护具，好像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胳膊仿佛都不会打弯了，这护具还真是一下子脱不下来。

    在曲明俊看来，如果技不如人，倒不必拼死命，大不了日后再找回来。老话不是说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崔泽这种明知不敌却逞强斗狠的态度，虽然不可取，但换个角度想，也算是有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吧，这倒颇让人心生一股敬意。想到这里，曲明俊揉了揉自己被崔泽戳中的左肋，主动走过去帮崔泽脱下了护具。

    崔泽咬牙切齿的看着主动示好的曲明俊，就想伸手拍他一巴掌。没成想胳膊一动，“哎呦”一声，崔泽才发现自己胳膊疼的有些抬不起来了。曲明俊笑了笑，交了装备，扶着崔泽回到了班里。

    “妈的小子，你下手倒是轻点儿啊！”崔泽把衣服脱了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自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得骂了一声，郭向阳笑着找出了一瓶红花油扔给了崔泽，示意他好好擦一擦。

    曲明俊有些无奈的说，“就你那个要吃人的劲头，我哪敢轻点儿啊。就这样你还越战越勇呢。”

    崔泽瞪了半天的眼，突然泄了口气，把红花油提起来晃了晃，说：“我好像也戳中了你好几下吧，要不要你也上点儿红花油？”

    呦，崔泽居然主动关心曲明俊了。这倒是新鲜事，班里面好奇的眼光都瞅了过来。对了，前头好像还是曲明俊把崔泽给扶回来的。难道这两个人打了一架，嗯，虽然是队长安排的刺杀格斗，也算是打了一架吧，怎么说，居然关系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成交？

    “呃，我这里没什么大事，用不着。”曲明俊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日啊，居然看不起我的技术，嫌我戳轻了是吧？那下次走着瞧！妈妈的，真是丢大人了。”崔泽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然后边抹油边忍不住哎呦哎呦的，惹得班里面再次笑成一片。

    就这样过了几个礼拜后，元旦期间，全学院进行了第二课堂汇报表演，十四中队的刺杀操表演赢得了全学院上到院首长，下到普通一兵的热烈掌声，刺杀操结束后，曲明俊等二十个人表演的刺杀格斗，同样掌声雷动，轰动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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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丫头来队

﻿    今天是周日，过了三个月强化训练后，每个周日每个班都可以有一个人申请外出，不过曲明俊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其实也难怪，曲明俊什么样的大城市没去过，就是国外也经常跑去旅游，对于这么个二流省会城市石门来说，风景也罢，名胜也好，就是购物，都没什么值得曲明俊跑一趟的。

    今天上午把衣服都洗完了，曲明俊倒是有些无聊了，班里面的人不晓得都跑去那里了，很奇怪，仿佛约好了一样，洗澡的洗澡，外出的外出，班里面就剩下曲明俊一个人。有心上chuang睡个懒觉吧，可军队的纪律要求非睡觉时间不得坐铺，躺下就更别想了。看看平整如水的床单，曲明俊叹口气，走到书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打算拿本杂志看看。

    “曲明俊！”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喊。

    “到！”曲明俊下意识的回答并迅速起身。

    “电话电话！”门外的岗哨招呼曲明俊去值班室。每个中队只有一个军线电话，而且平时根本没法打通地方线路，直接导致学员们必须去服务中心才能给家里面通讯。不过外面倒是可以通过军校的总机打进来。

    曲明俊跑到大门口，心中很有些纳闷，平时没个人打电话，今天是谁找自己呢？

    “喂，我是曲明俊！”

    “你好，我是南门警卫室，你是十四中队的曲明俊吗？”电话似乎性能不是很好，隐隐能听到电流“刺啦刺啦”的声音，似乎好像还有些争吵的声音。

    “对，我是！”

    “请你带好证件，马上到南门来一趟，你有亲属来探队。”电话对面快速的说完话，也不给曲明俊反应的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嗯？亲属探队？曲明俊有点儿想不通了，自家老头子倒是在自己入队那天来过，就在门口晃了一下就回去了。别人谁还来？妈妈吗？不太可能。老头子知道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让家人来打搅自己的生活。难道老头子自己来了，难道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明俊一头雾水的跑回屋戴好大檐帽，在中队门口的那面军容镜前整理了一下军装，将风纪扣扣好，向大门口跑步过去。

    远远的看到大门口，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曲明俊隐隐听到了一些争执的声音。似乎，似乎是某个自己很熟悉的人在大声喊着什么。

    跑近了，曲明俊头上一下子开始冒出了冷汗。

    庄严的军校大门外面，很嚣张的停着两辆豪华奔驰轿车，就那么楞生生的堵在大门口，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孩子正在双手叉着腰指着警卫大声呵斥着什么。旁边一个穿着黑西服的中年男子似乎也在跟警卫军官解释着什么。

    俏俏……居然是俏俏……

    曲明俊一头大汗，这是干嘛呢？怎么，怎么跟门岗警卫们干起架来了？

    “报告！”曲明俊顾不上胡思乱想了，急忙跑到警卫军官身边立正站好，“十四中队学员曲明俊到！”

    警卫军官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容，但怎么看怎么都是那种能冷到骨子里面的笑，回过头来一看，皱眉问道：“你就是曲明俊？”

    “是！”曲明俊答到。这时候曲明俊才发现这个警卫军官居然就是自己入学那天看到的那个。不过看起来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也难怪，过了好几个月了，天天人来人往的，自己现在又是穿着军装，人也有些变化了，肯定认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刚才还在跳脚的小丫头已经停下来了，一脸兴奋的跑过来抱住曲明俊的胳膊，“俊哥哥，你来啦？你怎么都这么黑了？”

    俊哥哥……门口的几个警卫原本严肃的脸上都变得很古怪起来，包括原本很恼火的警卫军官在内，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嗯嗯，咳咳……”警卫军官急忙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到嘴边干咳了两下。

    曲明俊脸涨的通红，赶紧低头用力把小丫头的手给撸了下去，低声说：“等会儿，别闹！”

    小丫头嘴巴都撅起来了，转头看着忍笑忍的很辛苦的警卫军官，“笑，笑什么笑，笑死你算了。我俊哥哥来了，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说话间，小丫头的手就跟蛇一样，又缠上了曲明俊的胳膊。

    曲明俊在警卫军官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脸色通红的又一次把小丫头的手从胳膊上撸了下去，低声说：“别闹，我穿着军装呢。”

    警卫军官赞许的笑了一下，说：“你们过来登记一下！”

    曲明俊急忙跟了上去，警卫军官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住脚步说：“让你们车队到北边停车场去，别在这里堵着门。”

    “好，俏俏，快点儿让车离开这里。”曲明俊赶紧跟小丫头说了一句。

    小丫头想不通为什么穿军装就不让自己抱胳膊了，气的原地一跺脚，跑回车里面去了，适才跟在小丫头身边的中年人跟着曲明俊走了过来。

    “少爷！”中年人微微弯了弯腰，低声叫了曲明俊一下。

    “何叔？好久没见！”曲明俊这才认出来人，自己家的老管家了，刚才居然都没注意，真是，全让小丫头给搅合的。

    “是！”被曲明俊称为何叔的中年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少爷变化太大了，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回去我跟夫人说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曲明俊点了点头，看到警卫室内已经坐好的警卫军官，急忙走了过去。

    “姓名！”警卫军官示意旁边的战士拿起登记本。

    “曲明俊！”

    “不是说你。”

    “何立铁。”何叔急忙上前。

    “探视人曲明俊，对吧！”

    “是。”

    “访客和探视人的关系。”

    “呃，朋友。”何立铁头上冒出三条黑线，问这么多，难道这是探监么？

    “几个人？什么时间离开学院？”警卫军官问。

    “什么几个人？”何立铁有些不明白。

    “我是说你们打算几个人进院？”

    “我……我们两辆车，六个人吧。”

    “不行！地方车辆未经院领导批准，严禁进院！”警卫军官严肃的说。

    “这个……”何立铁想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我们少爷这都出来了，还不能让我们进院？他也是你们部队的人啊。”

    警卫军官没说话，摇了摇头。

    曲明俊把何立铁扯到一边，说：“何叔，别费劲了，地方车辆很少能进院的。”

    “哼！咱们家的车什么地方进不去？省委大院都是随便开。这个小小军营，破规矩倒是不小。”何立铁有些不满。

    “行了，何叔。部队就这个样子，谁的面子都不给。”曲明俊苦笑，“你怎么带着俏俏来了？”

    “哦，沈小姐是在十月份回国的，说本来要参加少爷你的成人礼的，可是少爷你这不是出来当兵了么。沈小姐没看到人，自然不肯干休。这次美国那边放了假，她就跑回来非要来看你。老爷被他缠的没办法了，就让我带着沈小姐过来了。”

    曲明俊摇了摇头，小丫头俏俏的粘人功夫天下第一，别说老爹了，就是自家的那个管族规的铁面九爷，恐怕都吃不下小丫头的功夫。

    “那这样吧，你们住下了么？”曲明俊想了一下才问何立铁。

    “没有，我们从北京直接过来的。”

    “那就待会儿就让俏俏跟我进去走走吧，你们在车上等。我劝劝俏俏，你们今天就回去吧，部队这里实在不是很方便。”

    登记好后，曲明俊走到停车场，好说歹说总算把小丫头叫了下来，带着她进了学院。

    小丫头气来的快，消的也快，进门的时候还忘不了给了警卫军官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搞得警卫军官不晓得该生气还是该笑。

    小丫头俏俏长了一张极其妩媚可爱的脸，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吹弹可破的皮肤，红红的小嘴，让人一见之下就心生爱恋。也难怪门口的黑脸警卫们在小丫头大闹的时候却始终和颜悦色的对着他们解释而没有强制他们离开。

    小丫头再一次抱住曲明俊胳膊的念头被曲明俊躲开了，嘟着小嘴不高兴的跟在曲明俊身后踢踢踏踏的。

    “好了，俏俏。我这不是没法子么，军队有纪律，规定军人不得勾肩搭背，你说我穿这军装，你挽着我胳膊像什么样子嘛。”曲明俊无奈，只好哄这个小丫头。

    “什么破规矩嘛。挽着胳膊罢了，又没让你抱着我。讨厌，俊哥哥不喜欢我了！”小丫头居然就在大路上开始撒娇。

    曲明俊一头冷汗，看着旁边路过的学员和干部们那种暧mei的眼神，急忙低声说：“行了行了，俏俏，有人看着呢。”

    “不管。”小丫头眼睛一转，“除非……除非你过年要送我个礼物。”

    “行行行，你要什么咱们就买什么，好了吧？”曲明俊一口应承了下来，开玩笑，别说现在这个状况，就是平时小丫头想要什么自己如果不给的话……那个后果曲明俊可不想再尝试了。

    “嘻嘻，我就知道俊哥哥对我最好了！”小丫头终于放过了曲明俊，笑嘻嘻的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跟在身后。

    “你呀！”曲明俊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讨厌，又拿人家当小孩子，以后不许你摸我的头。”小丫头大发娇嗔。

    “好好，俏俏现在是大小姐了。往后一定注意！”

    “哼哼，这就对了！”

    ……

    曲明俊心里其实很高兴，虽然自己嘴硬，每次都好强到一个人包打天下，但心里面也有累的时候。如今看到小丫头跑来看自己，心情真的很好，尤其是路过的人那种惊艳和赞叹的表情，更让走在小丫头身边的自己隐隐然有些男人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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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六班的桃色事件

﻿    小丫头的心里面也是一直在蹦蹦的直跳，以前就最喜欢俊哥哥了，喜欢他的冷酷，喜欢他的才华，可现在俊哥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变的愈发的有男子气概了。肥肥大大的草绿军装好丑哦，可是穿在俊哥哥身上怎么就这么帅呢？

    小丫头花痴一般的想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曲明俊看，看的曲明俊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上了脏东西，用手擦了好几下。

    “俊哥哥，你住哪里啊？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小丫头走着走着突然问起来了。

    “呃，这个……”曲明俊不是不想带小丫头去中队，可是好歹自己还是个新生，这入学还没多长时间，就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被自己带到队里面，被人看见了肯定要议论纷纷的。虽然自己并不怕这个那个的，可是总归会烦人的，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

    “还是……还是算了吧。队里面人太多，再说我们宿舍条件比起家里来差的很，没什么好看的。”曲明俊声音越来越低。

    “这样啊……”小丫头本来喜气洋洋的脸慢慢低沉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了。

    看着小丫头有些黯然神伤的脸色，曲明俊觉得自己心里慢慢浮上来一丝负罪感，可是心底又着实不愿意让小丫头到队里面去，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丫头，曲明俊只好沉默着走着。

    两个人在大操场转啊转啊，小丫头眼睛里面慢慢浮出来水雾，这个该死的俊哥哥，不让我抱他胳膊，还不愿意带我去他住的地方呢？到底为什么呢，是不是喜欢别人了呢？还是说讨厌我啦？究竟是怎么回事么？看我这么久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来安慰人家，讨厌了……

    小丫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忍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曲明俊听到声音赶紧站住，回头一看，小丫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蹲在地上摸着脚一个劲吸凉气。

    “怎么了，怎么了，俏俏？”曲明俊赶紧走过去蹲下来问。

    小丫头嘴一瘪，委屈的哭了起来，“脚疼！呜呜……”

    曲明俊赶紧扶着小丫头站了起来，让小丫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把小丫头的高跟靴给脱了下来，抖了抖靴子，没发现有石头钉子之类的东西，又把小丫头袜子给褪了下来，这才发现小丫头那粉妆玉琢的小脚丫都红肿了起来。

    原来小丫头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往常出门都是自家有车，这次为了看心爱的俊哥哥，还特别穿上了高跟的靴子，这下子可受了罪了。

    曲明俊看的心疼，问：“怎么不穿平跟的鞋？大冬天的出远门你穿什么高跟的啊。”

    “人家那里知道你们这里不让车进啊，再说我要去你住的地方坐坐你又不让，就知道带着我在这里转啊转啊，都是你的错啦。”小丫头攥起小拳头狠狠的给了曲明俊几下。

    曲明俊苦笑，这可怎么办？要不现在就送小丫头回去吧，不过回去的路也不近啊，总不能让她光着脚吧，这么冷的天气。难不成自己背着她？这更不可能了，勾肩搭背尚不允许呢，背个大美女满学院跑？天哪，这样的话第二天一准成为全院的话题。

    可是把小丫头放下来，可看这样子，能不能走还是个问题。小丫头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苦呢。没办法了，这里离学员队很近，好在自己班里面没有人，先把小丫头带回去，用红花油擦擦脚，然后找点儿布包上，休息一下，实在不行拿自己的一双胶鞋穿上，这样至少可以走回大门口了吧。

    曲明俊左右看看附近没人，低声告诉了小丫头自己的打算，然后半扶半抱的，把小丫头快速带到了学员队。

    门口站岗的大值日目瞪口呆的看着曲明俊扶着一个单脚蹦蹦跳跳的大美女走了进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让人登记一下，稀里糊涂就放他们进了队里面。曲明俊苦笑着赶紧把小丫头扶回了班里面，这时候大值日才伸了伸舌头，心里想：“曲明俊这小子好有福气啊。”

    进了屋内，暖融融的暖气一下子包围了两个人，小丫头在外面冻了半天了，小脸蛋上一下子就染上了一层红晕，愈发显得娇俏动人。

    幸好屋内还没有别的人，曲明俊感叹自己的好运。

    小丫头好奇的看着屋内，不时发出感叹声，“哇，被子怎么叠的啊？这么整齐？”

    “哇，抹布也要叠成方块吗？”

    “哇……”

    “好了好了，俏俏，你脚不疼了啊？”曲明俊无奈。

    “……疼……”小丫头又想哭，扶着身边的床架就想坐下去。

    “唉，唉，先别坐！”曲明俊赶紧扶住小丫头，把小丫头放到书桌旁的方凳上。

    “这个，我们非休息的时间不让人坐床的。”曲明俊这才发现自己又犯错误了。小丫头就是坐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小丫头走了自己再铺铺平就是了，不晓得刚才怎么回事，一看小丫头要坐自然而然就阻止了。真是，养成毛病了都，曲明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哦！”小丫头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来了这么一阵子，光听俊哥哥说这个不许，那个不准了，自己都习惯了，坐凳子就坐凳子好了。床上那么干净平整，坐上去自己心底也是蛮可惜的哦。

    曲明俊有些尴尬的站了一下，急忙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放在小丫头身边，这下子把小丫头感动坏了，俊哥哥什么时候给别人端过水啊，开天辟地第一回啊这是。

    曲明俊低头从小柜里面拿出红花油，小丫头一眼就看到柜子里面，又一声惊呼：“天啦，衣服都要叠这么整齐吗？”

    “啊，是啊，凡是用的东西都要见棱见角，摆放整齐。”曲明俊挠了挠头，这东西起初自己也新鲜过，不过这么长时间了，早都习惯了。

    曲明俊抽出床下的小马扎，坐在俏俏身边，说：“我给你抹点儿油，你别怕疼啊。”

    小丫头先是吃了一惊，等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一脸期待的神色。曲家的大少爷也，居然亲手给自己上药，这还是当初那个冷酷的俊哥哥么？

    曲明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红着脸把小丫头鞋袜脱了下来，把小脚丫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倒上红花油开始慢慢揉了起来。

    小丫头看着曲明俊的平头开始发愣，或者说再次开始发花痴了。长头发的俊哥哥好看，短头发的俊哥哥居然也是这么帅，嘿嘿嘿……

    曲明俊慢慢揉着，问：“还好吧，不疼吧？”等了半天居然没有回音，正奇怪呢，抬头一看，才看到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神游太虚去了。

    “回魂了，回魂了！”曲明俊好笑的伸手在小丫头面前招了招手。

    “啊！”小丫头吓了一跳，脚一动，又碰到了红肿的地方，疼的喊了一声。

    曲明俊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小丫头的小脚抱在怀里，赶紧低头就想去吹几下。正在这时，班里面的门突然大开，而后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仿佛脖子被掐断了一般，突兀的就停止在六班的门口。

    郭向阳、王缙、李东宽、崔泽……，天啦，一班人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全部回来了，都傻愣愣的在门口看着曲明俊。曲明俊现在的姿态太暧mei了，坐在小马扎上，抱着一个粉里透红的小脚丫，伸着嘴正往上凑，小脚丫的主人，又是个娇俏动人，如同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大美女，你让他们怎么想？

    一阵无言的寂静……

    “啊，对了，我的衣服还没洗出来呢！”李东宽第一个转身出门。

    “对对，我忘了买牙膏了。”郭向阳也走了。

    “呃，崔哥，咱们去三班打扑克吧。”王缙拍着崔泽的肩膀，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勾肩搭背的走了。

    ……

    “呃，那个，我啥也没看到，你们继续……”马小天左看看右看看，就剩下他了，顺口说了一句就把门小心翼翼的带上了。

    “噗嗤——”小丫头看着关上的房门，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嘿嘿。”曲明俊陪着笑了两声，满头郁闷的站起身来，一把拉开了宿舍的房门。

    果不其然，哥几个都在门外嘻嘻哈哈看着他呢。

    “行了行了，进来吧！”曲明俊没好气的说。

    “啊，那个，介绍一下吧，明俊。”最后还是班长郭向阳带头走了进来。

    曲明俊按住穿好袜子想起身的小丫头，说了一句：“这位，是沈俏。呃，刚才她的脚伤到了，我给她上点儿红花油……”

    曲明俊没法说下去了，班里面所有人都一脸的你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是男人，肯定理解你的表情。

    “俏俏，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们班的班长郭向阳，他是副班长李东宽，他是……”曲明俊一个一个介绍过来，沈俏大大方方的向着他们点头致意。

    “俊哥哥，你的同班同学都好帅哦。”待曲明俊介绍完，沈俏笑着说了一句，同时把大家都夸了进去。

    俊哥哥……郭向阳一众人没顾得上享受美女的恭维，都只是听到这个称呼而忍俊不禁，一个个表情古怪的看向曲明俊。

    曲明俊心底下唉声叹气，这下子几个月来的冷酷形象就全毁了。

    接下来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会谈，郭向阳班长代表六班对沈俏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并向沈俏同志介绍了曲明俊同学入学来几个月取得的丰硕成果。会谈的气氛是团结的、真诚的、友好的，双方一致达成了沈俏同志要经常来学院和曲明俊同学要经常给沈俏同志写信的协议。会谈的最后，六班决定派出代表曲明俊同学负责送沈俏同志离开六班，并殷切嘱咐曲明俊同学要细心、细心、再细心，一定要平安顺利的把沈俏同志送到大门口，完成这个光荣而伟大的接待任务。

    沈俏穿着曲明俊的胶鞋踢踢踏踏的走在路上，鞋有些大，不过沈俏的脚终于不用再受高跟靴的折磨了，走起来居然都有了一跳一跳的趋势。看起来沈俏的心情很好，尤其是郭向阳他们几个老兵那一通弟妹的乱叫，着实让沈俏后悔没买些礼物来感激他们一下。

    曲明俊拎着一个塑料袋跟在沈俏的身后，袋子里面装的是小丫头的高跟靴子，微笑着看着眉梢眼角都是喜意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样子。

    “俊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快走到大门口了，远远地就看到穿黑西服的何叔在门外来回踱步，沈俏突然开口问曲明俊。

    “等到我达到自己定下的目标吧。”曲明俊淡淡的说。

    “嗯！”沈俏是知道曲明俊为人做事的原则的，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说点儿什么，“我听何叔说了，明礼哥已经进了伯父的集团实习了。”

    “曲明礼？”曲明俊忍不住讥笑了一下，“就他还进了集团实习？他能干什么？办公室小弟？还是清洁工？”

    “听说是企划助理。”沈俏怯怯的看了一下曲明俊，“这原本应该是你的位置的。”

    曲明俊想起来自己那还没有举办的成人礼，心情有些郁闷，摇了摇头，反正出来当兵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值不值在曲明俊这里可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达成自己的心愿才是。

    “俏俏，早点儿回去吧。过年可能我会放假回家。到时候再见吧！”

    “嗯，俊哥哥，你多保重！”

    不知道有意无意，沈俏没有脱下曲明俊的那双胶鞋，就这么穿着上了车，何叔早就接过曲明俊手里面的袋子，跟少爷打过招呼后，也上车离开了。

    看着车队远去，曲明俊心里面满满的，想到俏俏最后告诉自己家里的消息，心头很不是滋味，倒是早就忘掉了鞋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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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军事地形学课的定向越野

﻿    “同志们，很高兴从今天开始我能够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学习军事地形学这门课。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郎，不是吃了小红帽的那个大灰狼的狼啊，呵呵，而是新郎官的那个郎。”甫一开场就引得学员们一阵轻笑的郎教员，个子不高，合体的马裤呢冬装穿在身上显得非常精干，他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正在四楼大教室内给十四队的学员们上军事地形课。很显然，就这么一句开场自我介绍的话就引起了大家普遍对他的好感。

    这个课程倒是以前从未接触过得，曲明俊很感兴趣的听着。

    “所谓军事地形学呢，就是从军事需要出发，研究识别和利用地形的一门应用学科。那么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思考过，我们经常说地形地形的，可是什么才是地形呢？”郎教员微笑着左右看看。

    台下的大家面面相觑，还真是，地形这个词经常挂在嘴边上，可是究竟什么是地形呢？有几个急性子的已经开始偷偷翻今天刚刚下发的教材了。

    “所谓地形，就是地貌和地物的总称。地貌呢就是指地表物质的起伏形态和性质，也可以叫做地貌和土质；地物呢，就是指地面上位置固定的物体。也就是树木、楼房等物体。那么地形作为战场的自然结构，它……”郎教员在台上侃侃而谈，时而谈笑奉上，时而引经据典。这才有点儿职业军人的意思么，曲明俊不由自主的被深深吸引进去了……

    ……

    “呜——”东风军用卡车拖着一屁股的尾气和扬起的尘土远去了，原地留下来大眼瞪小眼的曲明俊、王缙、马小天三个人。

    “这，这是哪里？”王缙东张张，西望望，拿着手上的手持GPS比划了半天，终于放弃了，抬头问曲明俊和马小天。

    “我怎么知道？”马小天有些沮丧地说。

    今天是军事地形学课程中的一次考核，考核内容是定向越野，所有学员在被蒙布全封闭的东风卡车后车厢内被拉到教员设定好地点中的一个，由教员按花名册随机点三个人下车，只给一个手持形的GPS和一张比例尺为1：5000的军用地图。要求所有学员必须在晚饭前回到学院里面。

    教员还发给每个组一个小考卷，上面标着五个检查点的坐标，在确定下车地点并选择路途回到学院的过程中，必须找到教员在途中这五个检查点处留下的特殊标记，并标注在考卷上，每个小组最少也要找到三个，如果少于三个这次考核就是不及格。

    曲明俊看看手持GPS，再看看军用地图，虽然军用地图上都有坐标网格，可是现在这个地图上标的是军用地图专用的坐标系，并没有标注上地球通用的经纬度坐标，估计是教员故意用的这样的地图。再看GPS，上面显示的却是地球的经纬度坐标。

    这两个东西结合不起来，真麻烦，曲明俊心想。

    王缙和马小天一筹莫展，东张张西望望，后来就干脆一脸希冀地表情看着曲明俊。仿佛曲明俊脸上就写着解决的办法一样，谁叫三个人里面军事地形学课学的最好的就是曲明俊呢。

    “老看我干吗？赶紧想办法啊。”曲明俊没好气地说。

    “曲哥，我们就听你的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王缙赶紧表忠心，一旁的马小天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

    “……先确定站立点吧。”曲明俊就这么成了三人小组的组长。

    “怎么确定？”两个人还是一脸希冀地看着曲明俊。

    “想办法啊！”曲明俊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是很好，总是想到不久后放假回到家族里面的一些事，看这两个小子这么懵懂，顿时一下子就火了。

    说实话，他也暂时也想不出到底怎么确定站立点，这种失败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可那两个小子还是一副全靠你的表情，好像自己就是他们的保姆一般，真让人火大不已。

    王缙和马小天面面相觑，不晓得曲明俊为什么发火。

    “……算了算了，你们肯定我们在学院的那个方向么？”曲明俊气泄了，无奈的说。

    “不知道。”王缙说。

    “出来前汽车在操场上原地左转右转的，我们蒙在后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早就晕了方向了。”马小天一摊双手。

    “我估计不差的话，我们应该在学院的南边。”曲明俊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肯定的说，“车队出大门的时候要给门口警卫室交出车单，所以车队会停在大门口一阵子，我记得我们在操场上转完圈之后就停了一次车，那会儿能听到外面的拖拉机的声音，肯定是在大门口，那时候车头冲着的肯定是东方。然后再次发动的时候是向右拐，而且基本上没有怎么回头，这就说明我们在学院的南边。”

    “对！”“曲哥你真厉害。”王缙马小天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齐声赞美。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向北走。找到公路或者某个建筑物再确定我们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可以完成我们的任务了。”曲明俊双掌一击，“走，我们先沿着小路向东走。”

    “曲哥，东边是山。”王缙看看东边，有点儿迟疑。

    “我知道，不过你们看那山，半山腰都被挖了一个大坑，肯定有采石场在这里，我们就往那边走，先找到人再说。”

    这一片处于太行山脉和华北平原的交界处，山体大多由石灰石构成，直接导致了附近的村民们以开山采石炼石灰为主。沿着国道，一路上各个采石场络绎不绝，很多山都给挖的千疮百孔，把军用地图上描画的山对照当地，那就只能是看个大概了，如果处在挖山比较严重的地方，那根本就是面目全非。

    这些对曲明俊他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不过石门这个地方空气质量差，恐怕最多的就是这片西部山区挖石炼石灰造成的不良后果。尤其对原本就住在南方自然环境比较好的曲明俊来说，这该死的天气最惹人腻烦。

    三个人把东西收拾好，紧了紧身上的装备，向着北方的小山出发了。一路上看着远远近近的山被挖的大大小小的窟窿，尤其有的山体一半都消失的情况，三个人都说哪怕是愚公来了都得自叹不如。看来这人一旦有了经济动力，任什么人间奇迹他们都可以创造的出来。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要去的采石场处在停工状态，不过似乎山下的小院里面还有人在，曲明俊看看风一刮就石灰面飞扬的小院，皱了皱眉头，说：“你们谁去问一下？”

    “我！”王缙自告奋勇地跑去了。

    过了半天，才看到王缙垂头丧气的跑回来了，“曲哥，那里就一个老头和一条狗，那老头还是个哑巴，唉，我写字他还不认字。”

    “怎么这样？”曲明俊腻歪的不行，左右看看又看不到哪里有建筑物，这下怎么办？

    “我去！”正腻烦间，马小天突然站了出来。

    “嗯？”曲明俊和王缙纳闷。你去？去哪里？去干吗？

    马小天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说：“我……我那个会手语。”

    嘿，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可马小天怎么会手语呢？曲明俊和王缙兴奋地问了马小天才知道，原来马小天的母亲虽然也是正常人，但她同时还是聋哑学校的教师，马小天小时候就经常跟着妈妈去聋哑学校玩，一来二去就学会了，没成想当了兵了，这东西居然还能在这里用上了。

    果然，时间不长，马小天就利利索索地把情报打听回来了，此地东南不远就有一个叫小宋庄的山村，隶属于良山镇，沿着门口拉石灰的车留下的车辙向东走，很快就能到307国道上。

    三个人立马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地方坐了下来。王缙利落地打开了军用地图，曲明俊沿着307国道从陆院向南开始搜索良山镇小宋庄，很快就找到了。然后再沿着小宋庄向西北方向，依据附近山的高度，山跟山之间的关系开始确定自身的站立点。

    “就这里！”曲明俊拿着尺子边看边比划了半天，突然一拍地图，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个点。

    王缙和马小天对曲明俊的军事地形学的功底深信不疑，早在平时上课的时候，曲明俊在识图用图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素质让郎教员都多次表扬他，有一些原来学习过这门课的老兵都在这门课的理解和应用上都比不上他。

    王缙急忙按动手里的GPS，把现地的经纬度坐标抄了下来，按照经纬度坐标跟军用坐标方格上进行了配对，很快就确定了手上纸条几个检查点在地图上的具体位置。

    妈妈的，曲明俊心中大骂，这五个检查点居然还东一个西一个的，自己还以为可以一路跑着回去就标注了呢，这下子就不得不东跑西跑了。原本离陆院不过才四十多里路，这下子可好，又拉长了不少。

    曲明俊拿着尺子量了一下附近的两个检查点的距离，有心想让三个人分开来走，可是就一张地图，一个GPS，怎么分都不合适。万一分开了再会合不到一起，找起人来岂不是更浪费时间。思量至此，曲明俊决定还是三个人一起出发，先去路好走的那个点。

    三个人装好东西，为了争取时间，一路向着307国道狂奔过去，虽然是大冬天，但三个人很快就跑的出了汗，王缙把自己的迷彩服帽子都扯了下来。这小子有点儿少白头，到了冬天头皮发痒，特别喜欢把头发剃光了。

    一个穿迷彩服的光头陪着两个迷彩服在大路上狂奔，可真够惹眼的。幸好这里是乡野，要是在城市，肯定能招来一帮子围观的闲人。

    307国道途径中国的河北、山西、陕西和宁夏4个省份，全长一千三百多公里，是重要的煤炭运输线，每天都能看到从山西高速公路下来的各个型号的载重卡车将一车车黑色的黄金——煤送到各个城镇乡村中去。

    不过现在的曲明俊他们三个人可不晓得这个，只能辛辛苦苦顶着升高的太阳在公路上奔跑。

    可是在公路上不是可以搭车么？

    其实也不是曲明俊他们三个不想搭车，关键第一是考官一开始就说了，如果有敢搭乘车辆的，不发现就罢，一经发现，成绩直接作废；第二呢，这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拉煤的卡车，驾驶室根本不可能有多大地方，难道让曲明俊他们三个坐在煤堆上面么？

    所以三个人跑了一阵子国道，不得不灰溜溜的跑了下来，呼啸而过的卡车一个个吃了兴奋剂一般，开的飞快，一点儿也不顾虑自己拉着多少东西，不说扬起的灰尘，就是车上散落下来的煤灰，就够三个人吃一嘴的了。

    “咳咳咳……娘希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吨位，当跑车开啊。”王缙怨声载道。

    马小天拿着水壶倒了一口水，“呼噜呼噜”地漱了半天吐了出来，同样抱怨着：“没想到这么脏啊，还不如走乡间的土路了呢。”

    “好了好了，咱们失策了，走国道纯粹受罪。”曲明俊也同样难受了半天，“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走直线，直接从这个点走到标注的点上，如何？”

    “好！不过曲哥，眼瞅着快中午了，吃饭怎么解决？难道真吃这个？”马小天看了看自己的军绿挎包，里面放着发下来的一个面包，一袋榨菜。

    三个人的家庭情况都还不错，曲明俊更是世家子弟出身，虽说面包榨菜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是三个人还是觉得有些寡淡，难得出来一趟，还不好好补一下，慰劳慰劳肚子？不然留着每个月几十块钱的津贴费干吗？而且对于马小天来说，一个面包显得也过于少了些，哪能填饱他的肚子啊。

    曲明俊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这地方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不是享受，比起家里的厨师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要吃的食物不是那么难入口，能保证体力充沛就足够了。曲明俊打开地图，仔细看了看现在的站立点到第一个检查点之间的距离，途中有几座小山，直线翻越过去的话也不算太难，到达第一个检查点后，附近不远就是良山镇。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第一个检查点，尽量按照直线前进。如果路上遇到的山太陡峭，我们就绕过去。去过第一个检查点后，我们就去良山镇吃饭。就这样吧！”曲明俊把地图折叠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就下了命令。

    幸好崔泽没在这个组，否则非得跟他讲个一二三的，王缙和马小天现在完完全全把他当领导看了，齐声应了一声，三个人就拿着GPS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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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碰上黑店了

﻿    “妈的，这也太变态了吧？”三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一个小村子边的石桥上，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当他们翻山越岭地按照GPS指示，直线走到第一个检查点的时候，才发现到了一个小村庄的边上。

    “就这里，就这里。”王缙看着GPS上显示的坐标，站在原地不动了。

    三个人抬眼就四处去看，地上，……没有；墙上，……没有；树上，……呃，这个到此一游不能算是特殊标记吧？

    三个人不顾坐在村边上正晒太阳的几个老太太的疑惑的眼神，开始四处东翻细看的，就差把地上的石头都翻过来了。最后王缙按照GPS显示的坐标，跟考卷上的坐标对比，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概直径十米的圈，说：“就算教员给的坐标不是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三位的，可也就这么大了，过了这个圈子肯定不是这个坐标。”

    马小天沮丧地说：“那特殊标记跑哪里去了？总不可能教员没写吧，难不成我们找错地方了？”

    曲明俊也挠了挠头，这也奇怪了，一个标记，为了让人能看清，肯定不可能写太小了，可是这附近转了一圈，还真没看到有像是标记的东西。这个十米的圈子不就包着一个石板桥，两棵树，三面墙壁，还有啥？

    等等，桥？石板桥？

    曲明俊急忙跑到桥边，桥下面就只有一个高度到膝盖的涵洞，说它是桥还真抬举了他了，明明就是一个水泥涵洞上面垫了一块水泥板而已，平时赶上下雨才过过水什么的，不然就是干的。

    曲明俊跳下去，低头左右瞧瞧，王缙和马小天也跟了过去仔细检查。

    最后还是曲明俊绕到另外一边，才发现了端倪。

    嘿，真他妈的气人，这个标记居然写在了涵洞的内洞壁上。只看洞壁侧面横向用白油漆清晰地画了一个圈，圈里面还写着几个字，是“勇猛顽强”，圈子的右下角还用字母写着解放军的英文缩写“PLA”，这肯定就是所谓的特殊标记了。

    三个人猫着腰抄下标记后，上去坐在石板桥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由得笑骂了起来。

    曲明俊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超过了自己的预算，急忙招呼王缙和马小天赶紧走，三个人又累又渴，急忙向着良山镇方向出发。

    可惜的是在直线前进的路上，出现了老百姓的梯田，虽然冬天也没什么庄稼，踩踩也无妨，但是有一层下面直接就是干沟，跳下去容易，再从对面爬上来就难了。三人只好绕道，一来二去又消磨了不少时间。

    到了良山镇后，三人才发现说是个镇子，实际上也就是个大点儿的村子，镇子上面就两家小饭店，而且早就熄火打烊了。没办法，曲明俊和王缙把身上的包裹什么都卸下来，交给马小天看管，他们两个人拿着三个早喝的差不多的水壶去找地方打点儿热水，顺便看看商店里面有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

    曲明俊和王缙沿着道路走了一阵子，才找到一个小小的门市店，这个店面不大，实际上是依托建在道边的农家开起来的。前面一间房卖东西，后面的几间房住人。

    “老板，老板？有人吗？”店子里面没人，王缙开口冲着蒙着个布帘的门口叫着。

    “嚷嚷什么，来了来了。”一个女的一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个水杯。

    “呦，还是两个兵哥哥呢，买点儿什么啊这是？”这女的涂脂抹粉的，也看不出来年纪大小，不过怎么也比曲明俊他们两个人大就是了，这声兵哥哥叫的两个人耳根子有点儿红了。

    “有开水吧，老板，能不能给我们打点儿啊？”王缙开口说道。曲明俊被屋子里面烧煤的炉子冒出来的烟气熏得实在不想开口。

    “啊？开水啊？这个没有啊。有饮料，要这个吧。”女的一听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心里面就不乐意了。

    大冬天的喝什么饮料啊，凉乎乎的。再说了，一个住家里面连个开水都没有？谁信那。曲明俊他们心里面很腻歪，但是怎么办？总不能去敲别的老百姓的家门吧。不买也不行，下午还有得路走呢。

    王缙抓了抓脑袋，看了看曲明俊，“那行吧，给拿两个大瓶的雪碧吧。”

    “给！一瓶六块，拢共十二块钱。”女老板快手快脚从柜台底下拿出来两瓶雪碧。

    “六块？”王缙惊讶地大声说，“外面都是五块五啊，你这里怎么要六块？”

    “嗳，一个地方一个价啊。我们这里大老远的运货也不方便啊。要不要随便你了。”女老板懒洋洋地说，她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当兵的拿着水壶，肯定没水喝了，不买她的饮料才有鬼呢，那价钱自然就水涨船高了哦。

    曲明俊拉了一下张口结舌的王缙，甩出来五十块钱，说：“行了，就拿两瓶，还有给我们拿两个那个道口烧鸡。”

    女老板喜笑颜开地拿起五十块钱来，还不放心的迎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赶紧地给他们装好饮料和烧鸡。

    直到快走回到马小天身边的时候，王缙还愤愤不平地说：“他妈的，这什么黑店啊。就这么点儿东西要我们三十多？妈的，要在我家那边，一个电话给他封了才好。”

    曲明俊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地吃完东西去第二个检查点，还有四个检查点呢，虽说都不算太远，但路不好走，可不能到最后考核再弄个不及格。

    三个人坐下，拿出面包，打开饮料和烧鸡就想开吃，第一个烧鸡还行，刚打开第二个烧鸡就全傻了眼了。这是他妈的什么烧鸡啊，真空包装袋里面装的居然是一副鸡骨头，身子上的鸡肉一点儿没有，就剩个鸡头和两个鸡脚上有点儿肉。

    “操，什么玩意儿，这东西不是假的吧？”王缙一下子蹦起来了，“我去找她换。”

    曲明俊也很恼火，饮料喝上去也不像是真的。妈的，卖假货还卖得比真货还贵，这人太不是东西了。于是他也没阻止，看着王缙向着远处跑去。

    曲明俊和马小天且还在这儿等着呢，就突然听到那边一阵喧哗，然后就看到王缙往这边跑了过来，后面居然还有四个男的在追着他。

    我操，他们在追打王缙，他们居然在拿着家伙追打王缙！

    曲明俊腾地一下就跳起身来，边跑边喊：“马小天把东西收拾好。王缙撑住！”

    几个呼吸间曲明俊就跑到了王缙身边，也来不及说什么话，腾空跳起一个鞭腿就横扫了过去，只听“砰！”一声响，王缙身边的一个拿着折叠凳的胖子狠狠砸到了一边的墙上，然后软软地趴倒在地。

    曲明俊一落地，顺手拽住旁边的一个拿着棍子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一个凶狠的提膝上顶，坚硬的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那个络腮胡子的下巴上，王缙在一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卡啦”的声音，这小子下巴估计保不住了。

    曲明俊迅如疾风，猛如雷霆的两下打击，登时就让围攻王缙的两个家伙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尤其那个络腮胡子，躺在地上一个劲抽搐，嘴边上洒落着几颗牙齿，嘴里面不停的往外冒鲜血，情形骇人得很。

    还剩下的两个男人很明显地被曲明俊的霹雳手段给震住了，曲明俊冷冷的扫了他们两个一眼，那两个人顿时吓得直往后退，明明是大冬天，居然能看到两个人额头上有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突然，一声尖叫震天般地响起，打破了寂静。那声“啊——”，声调之高、嗓音之亮、后气之足，都可以让世界级的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为之汗颜。

    曲明俊听得不由皱了皱眉，抬头一看，那个卖他们东西的老板娘手里还拿着一个擀面杖站在小卖店门口。看来她是刚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就看到了胖子和络腮胡子被曲明俊痛打的场景，结果被吓在小卖店门口不敢动了。

    曲明俊一眼瞪过去，吓得那个奸商女老板贴着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敢出声。

    一看这种情况，曲明俊赶紧拽了一下还捂着后腰的王缙，拉着他就朝马小天跑了过去。三个人会合后没敢多留，拿着东西就跑出了良山镇。这时候才听到镇子里面传来了那个女人声竭力嘶的喊声：“当兵的杀人了啊——”

    三个人抄着小道，向着附近的山里跑了出去，一口气跑了二十分钟，看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停了下来。

    “嘿嘿……嘿嘿嘿！”王缙捂着挨打的后腰还一个劲直乐。

    马小天气喘吁吁没好气地说：“笑……笑什么，被……被打傻了啊你。”

    “没……没啥，嘿嘿嘿，一想到到那个娘们被曲哥吓得坐在地上我就想乐，可惜是冬天，穿的太厚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尿了裤子，如果尿了，嘿嘿嘿嘿。”王缙坐在地上一个劲笑。

    曲明俊被王缙的话引得也笑了一下，然后皱眉问道：“你不是换烧鸡去了么，怎么打起来了？”

    “操，别他妈的提了。本来我去了还好言好色的说话呢，一说她的鸡有问题，就跟我急了，后来她就一口咬定这只鸡要么不是她卖给咱们的，要么就是咱们吃完了肉讹她呢。”王缙一说起来刚才发生的场景，就气得不行。

    “那也不至于打起来啊。”马小天说。

    “我哪知道那娘们那么凶悍啊，我刚骂了句你们这里难道是黑店吗，她就招呼后面几个男的冲过来了，还他妈的一人操个家伙，我只好跑，没想到他们还追出来了。”王缙说到这里，伸手捂住后腰，“哎呦，他妈的下手真黑啊。砸死我了。我说曲哥啊，那个娘们最该好好教训教训！”

    曲明俊舒了口气，说：“算了，就当便宜他们了，再说我从来不打女人。”

    “唉，你别说啊。曲哥，你那两下子太厉害了。那么胖的一个家伙一下子就让你踢出去了。教教我好不？”王缙突然兴奋了起来。

    曲明俊看了王缙一眼，撇了撇嘴，“咱们开格斗技术课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学啊？还好意思说，让几个老百姓追着打，真他妈丢咱们侦察系的人。”

    “我……我这不是怕，这个那个，伤了他们么。好歹咱们也有纪律不能跟老百姓起冲突吧。”王缙面红耳赤地解释，实际上格斗技术课开了还没多长时间，王缙就是练得再勤也没到能伤人的地步。

    “那吵架怎么就少不了你？吵架就不是冲突了？哦，有纪律不能跟老百姓起冲突，难道让人家打到头上来了你也不还手？这他妈的什么狗屁道理？”曲明俊不屑。

    “好了好了，穷山恶水出刁民，就当咱们倒霉吧。”马小天跑出来打圆场，“再说曲哥也教训了那两个家伙，咱们还是赶紧去第二个检查点吧。”

    王缙哼哼了几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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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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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检查点，在一片农田里面，特殊标记，嘿，是写在一个机井的侧面，还好还好，附近也就这么一个地方看上去能写东西，一找就找到了。要是写在土壁上，再让老乡给铲了就好玩了。

    曲明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算不算乱写乱画？？哈哈，幸好不是什么景点，否则就该被罚款收钱了。这话一说出来，王缙和马小天都笑翻了，没想到平时为人还算冷傲的曲明俊居然也会主动跟大家开玩笑了。

    实际上曲明俊平时表现的再冷傲，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人，刚开始大家都不是很熟，彼此之间生分一些也属正常。现在大家都在一起摸爬滚打都快半年了，自然之间的关系变得和善了很多。

    第三个检查点，在一个像是电站的房子的房基上，嗯，还算显眼，不过为啥房子的房基在沟里面呢？幸好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不然如果天黑了还真不好找。三个人为这种兴致勃勃地猜谜游戏兴奋起来，鼓叫着跑着赶去第四个检查点。

    此时已经能在路上看到其他小组的人了，或前或后，都在匆匆忙忙的，见面了大家也就是招呼一声，一起骂两句教员是变态的话，就继续各找各的了。

    曲明俊仔细看了看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按照考核规定，六点的晚饭前必须归队，他们三个人在检查点上已经基本完成了任务，找到了三个检查点的特殊标记。如果直接回去的话也是可以的，而且在时间上也能提高一下他们这个小组的成绩。

    不过前面就说过了，曲明俊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这个完美不仅在对自身的要求，也体现在他在做事情方面的态度上，能做到一百分绝对不会只做到九十九分就满足了。当然有时候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在自找苦吃，而这个做事的态度可能会使他的性格变得很执拗，但大多数情况下，以他的能力为基础，这种追求完美的性格却使得曲明俊在各个方面脱颖而出，仅仅半年，他就成为了石门陆军学院九六级新生里面的佼佼者。

    “现在开始我们不能一起走了。”曲明俊看着王缙和马小天说。

    王缙和马小天不太明白，眨着眼睛看着曲明俊。

    “我们时间不多了，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去第四个检查点，我去第五个检查点。”曲明俊坐了下来，拿着地图在上面开始标画。

    “你们来看，在第四个检查点和第五个检查点向陆院的方向上，有一个交汇点，正好是307国道和大车村的交叉点。那么接下来我拿着地图去第五个检查点，你们两个拿着GPS去第四个检查点，我把这个交叉点的经纬度坐标算出来给你们，你们就按照定向越野的方法，先去第四个检查点，然后到这个大车村的交叉点等我。明白了吗？”曲明俊边写边说。

    “曲哥，还……还是一起走吧。”马小天看了看王缙，诺诺地说。

    “我再说一遍，没时间了！为了在规定时间之前回到陆院，我们必须分开来走，就这样，明白了吗？”曲明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小天还要说些什么，王缙一把就拉住了马小天，说：“行了，我们相信曲哥吧，就靠一张地图他也没问题的。倒是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第四个检查点，然后快速去交叉点汇合曲哥。别拖了曲哥后腿就行了。”

    跟马小天说完，王缙转头看向曲明俊，伸出了一只手，说：“曲哥，你也要尽快赶到，我们在交叉点，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曲明俊伸手拍向王缙的手。

    曲明俊拿着地图和指北针，快速地沿着道路向前跑着。他没有GPS，为了节省时间，也不能停下来详细计算所在地点，只能根据手里面的地图，来概略判断自己所在的地点。

    一定要快，曲明俊这么告诉自己，王缙和马小天他们有GPS，问题不大，肯定能顺利找到第四个检查点和汇合点的。反而自己，由于地图上的地形跟现地的地形有些地方相差较大，尤其是村庄，地图上明明是个道路一侧的小村庄，可实际上现在都变成了横跨国道的大村落了。

    没有办法，地图毕竟都是六十年代标绘的东西了，这些年的农村变化很快，四周的山由于开采石灰也变了很多，总不能要求军事测绘局现场再给学员们标绘一张准确的军用地图吧？没听见教员们都说么，如果不是地形跟地图有一定差距，考核就应该从严从难出发，给学员们一张地图一个指北针就得让他们完成野外辨析地形前进的科目，还发什么GPS啊。

    曲明俊边跑，边用手指在折叠起来的地图上沿着预定路线画着，不时的校正一下方向。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曲明俊突然停了下来，前面居然出现了两条路，可按照刚才的推算，自己现在的这地方应该没有路才对啊。

    曲明俊心里面恶狠狠地咒骂了一下，只好停在原地，用交汇法测定自己的站立点。目测了一下四周的几个山头大概的高度和距离，将地图上的南北方向按照实际的南北方向放好，用尺子和笔将确定下来的几个山头画线，几条线交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站立点。

    等确定好了，曲明俊更迷惑了，倒是跟开始概略预测的差不多，可是远方位的道路和村庄对不上号。难道开始的几个山都确定错了？还是去村里面问问吧。

    曲明俊收好东西，跑进了近处的村庄。

    “呃，这位老先生，请问一下，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曲明俊一进村就看到路边上有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在坐着晒太阳。

    “啊？你说这个村子啊？”老人家看起来听力还不错。

    “对啊，请问这个村子叫什么啊？”曲明俊耐心地问。

    老人家哈哈一笑，撸着胡子说：“小伙子，是不是找不到路了啊？”

    “呃，……”曲明俊一阵无语。你说这个老人家，问你啥就说啥呗，扯这个干啥？

    “小伙子，没事，我老汉哪一年都能看到你这样的兵娃娃来问路。这个村子啊，原本在山的那边。可惜吧，前些年因为开采那个白石头，山体滑坡了。后来我们全村就迁移到这边了。”老头笑眯眯地说。

    原来如此，曲明俊赶紧打开地图，果然在山的另一边，有一个标注的是孟家庄的小村落。原来挪到这边了，那村子这边的两条路看来就是一边连着老村落，一边连着国道了。

    “走，小伙子！”老人家一扶手里面的拐杖，站起来就招呼曲明俊跟上。

    “老先生，这是，这是干什么？”曲明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你这个娃娃，看你一个劲舔嘴唇，是不是渴了啊？到家里喝口水去吧！”老人家笑了起来，“别看我老汉快七十了，耳不聋眼不花。”

    “谢谢老先生了，不过我真的不能去了，我这里还有任务呢。”曲明俊赶紧推辞，该有的礼貌总得有的。

    “怎么？看不起我老汉？哪年你们当兵的来我们村我老汉没送过水的？喝口水怕啥？走！”老人家脸一唬，倒还真有几分威风。

    “真的真的，老先生，确实没时间了，我们规定了时间归队。”曲明俊苦笑。

    “真有事啊？”老人家沉吟了一下，伸手要过曲明俊的水壶，就进了身边最近的一家，两声吆喝，屋子里面出来一个妇女，赶紧的接了水壶进屋灌水。

    老人家还亲自进屋拿了两个鸡蛋出来，也不知道这家和老人家有什么关系。看着老人家就要把鸡蛋往曲明俊包里面塞，曲明俊吓得赶紧推辞。

    “让你装上就装上，咋这么咯生呢。（注：就是生分的意思）”老人家很不满意，说：“两个煮鸡蛋而已，又不是啥贵重东西，要不是现在没开火，只有这么两个现成的，我老汉还不好意思给呢。当年我们村搬迁，还是你们这些兵娃娃给帮忙的。我看你个娃娃人不大，毛病忒多。”

    曲明俊一看再拉拉扯扯下去可就真的耽误时间了，只好苦笑着谢过老人家，接过水壶就告辞离开了。路上等他喝过水，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加了糖。

    这件事过去了很久后，曲明俊还一再地想起那位老人家，这件事真正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做军民鱼水情。当初原本碰上的那个黑店女老板一事让他心中非常发堵，正因为这个老大爷对当兵的人的和善，才使得他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曲明俊顺利的找到了第五个检查点，抄下了写在路碑上的特殊标记，急忙赶往了跟王缙他们约好的汇合点。当他抵达的时候，王缙和马小天已经等了他几分钟了。

    “怎么样？”双方同时开口问道。然后大家同时一笑，拿出了自己写下的特殊标记。这下好了，五个检查点的标记全部标齐。剩下的，就是最快速度赶回陆院找教员交卷了。

    三个人紧了紧身上的东西，开始沿路狂奔，好在身体素质现在练的都不错，就是衣服穿的有点儿多，很累赘。

    “哎呦！”跑动中曲明俊突然踩中了一块石头，脚腕一翻，坏了，崴了。

    王缙和马小天跑得一身是汗，急忙跑过来看曲明俊情况，轻轻活动一下，还行，骨头没事，但是整个脚踝明显开始肿胀了起来。

    妈的，真是好事多磨。曲明俊恨恨地想。

    “要不，王缙，你先回去交卷，我扶着曲哥慢慢往回走？”马小天看了看情况，试探着跟王缙说。

    “不可能！必须一个小组回去签名才能上交试卷的。”曲明俊摇了摇头，这些情况考试前教员就说的清清楚楚了。

    “废什么话啊，一起来的当然一起回去。”王缙用迷彩帽抹了一把汗。

    “连累你们了啊。”曲明俊叹了口气。

    王缙睁大了眼睛，“曲哥你说什么呢？别忘了咱们是兄弟啊。”

    曲明俊心中一热，兄弟，我们是兄弟。

    王缙招呼马小天，“来，咱们两个人一边一个扶上曲哥走，反正也没多远了。”

    三个人别别扭扭的刚走了几步，马小天眼尖，说：“曲哥，你看那边！”

    曲明俊转头一看，像是三区队的一个小组刚刚从那边的村子里面出来，也正朝着陆院方向快步跑着呢。

    这可不行，我们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可不能输给他们。曲明俊忍不住大喝了一声，“跑起来，马小天，跑起来，王缙！加油啊！”

    “一二一、一二一……”曲明俊喊着号子，三个人五条腿按照节奏跑了起来。曲明俊咬着牙一蹦一蹦的。

    路似乎跑不到尽头一般，三个人互相喊着号子鼓着劲，一步也不肯放松的就那么跑着。渐渐地，前面那个小组看到了后面的情况后就慢了下来，等着曲明俊他们跟上去后，问了声要不要帮忙，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跟在了他们后面，也一起帮忙喊着号子。

    慢慢地，又有几个小组跑了回来，没有一个超过他们的，都跟在了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身后，大家一起大声地喊着号子，唱着军歌，互相鼓励着一起前行。

    终于能看到陆院的大门了，三个人慢慢跑进了陆院的大门时，几个警卫同着值班军官的口令，同时向着他们这个不成队列的队列敬礼！

    曲明俊突然觉得眼角有些发酸，心底下澎湃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浑身火烫，他想大声的歌唱，想大声的喊叫，此时此刻的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主题：我们就是兄弟！我们就是永不离弃的兄弟！！！

    军事地形课最终成绩，曲明俊小组名列全队第一，虽然时间上他们并不占优势，但他们却是第一个取回了五个检查点的特殊标记的小组。崴了脚的曲明俊和王缙，马小天在大家的掌声中笑着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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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当兵的缘由

﻿    （万分抱歉，说好12点上传的，今天我忘了屋子里面有个插座电路坏了，是不能插的，结果最后我们整个楼都跳闸了。偏偏管电的小战士去政治学习了，没有钥匙就停电到现在了。万分抱歉！敬请继续支持！）

    放假了！虽然只有区区二十多天的年假，但十四中队的全体学员还是高兴的不行，尤其是那些地方入伍的新学员们，一想到就能回到阔别半年的家里，一想到家里妈妈慈祥的笑颜，一想到家里可口的饭菜，心都早早的飞了回去。

    下午四点闫卫东队长在队伍前面宣布了放假的一些事宜，并特别强调了归队的时间后，笑着说：“放假！”

    “嗷——”一阵欢呼在十四队前面响起。马上就听到其他学员队方向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嗷嗷叫声。

    大家欢笑着回到宿舍换好便服，互相拍着肩膀，说着一些拜年的话，然后在队长的指挥下，纷纷赶向操场上送站的大卡车。

    很快，六班就剩下了副班长李东宽和曲明俊，曲明俊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后，何叔说要来接他，李东宽则是第二天早晨的火车。

    “来，曲明俊，搭把手，咱们把封条贴好。”李东宽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写好日期的封条，含糊不清的叫曲明俊。

    曲明俊无可无不可的，站起来搬着凳子跟着李东宽出了班门到了窗户外面。李东宽边贴封条边问：“怎么我看你不跟着队里面买票啊，这大过年的，你怎么走？”

    原来陆院每年到了放假学员探亲的时候，就提前十天专门请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过来给大家统一购票，以便保证学员们能够在春运的繁忙时刻，顺利买到回家的车票。

    曲明俊不太想让人知道他家里面的背景，就是入学的时候自己填的那些资料都是伪造的，幸好有何叔找人帮忙，不然政审都过不了。材料上写自己父母是工薪家庭？一万个工薪家庭收入加起来也比不上曲明俊的家庭。

    “嗯，我不着急。”曲明俊也开始装迷糊。

    李东宽贴好封条，搓了搓手上粘着的浆糊，看了看曲明俊，终于还是没再问什么话。

    “曲明俊？”门口有两个就是石门本地人，确定留守下来的值班员突然叫了起来。

    “到！”

    “电话电话！”

    原来何叔已经带车到了，曲明俊急忙收拾好包裹，跟李东宽打了声招呼，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曲明俊事先就跟何叔说好了，别那么招摇地弄几个好车过来，一点儿必要都没有，正是大家纷纷离院的时候，如果一溜儿好车，还好像自己要故意四处显摆呢。

    嗯，倒是不错，这回何叔就带了一辆别克商务车过来，曲明俊在学院北侧的停车场急忙上了车，生怕被熟人看到。

    “6688？还是黑牌？好牛的车牌。”李东宽实在耐不住心中好奇，偷偷跟在了曲明俊身后，看着那辆不起眼的别克商务车一溜烟而去，才站起身来惊诧不已。难道曲明俊真的是高官子弟？

    放下李东宽这边不表，车里面何叔恭恭敬敬地向着曲明俊问好，并说了路程安排，“少爷，这次我们直接奔北京，晚上就在北京休息一下，我已经订好了饭店和明天上午的飞机。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看到老爷和太太了。”

    曲明俊听了这些话总感觉到别扭的不行，原来可没有这个感觉啊，难道在军校半年，人都变了么？

    “嗯！谢谢何叔了。”曲明俊淡淡地应了一声。

    何立铁心里面看到少爷倒是感慨不已，以往这个大少爷，对他们虽然不苛刻，但是也冷淡的很。这回当了半年兵，看到他们也会主动打招呼了，平时说句话也能带上一些礼貌用语了，看来老爷当初反对少爷当兵，是反对错了，军队果然是一个大熔炉啊。

    ……

    洗过澡后的曲明俊站在北京饭店第十五层故宫套房内的落地窗前，阴郁地往外看着。远处的窗外就是夜色中的故宫，被灯光点缀的辉煌灿烂的天安门雍容大度，迎接着一波一波前来看夜景的游人。

    时近春节，天安门广场上张灯结彩，装饰的喜气盈然。可热闹的景象不但没带给曲明俊更好的心情，却仿佛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说句实在话，这次春节曲明俊还真的不想回家。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何况还答应了妈妈和小丫头俏俏过年回去的。但是只要回去，就不得不面对家族里面的那些老家伙，还有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堂兄弟。

    曲明俊郁闷不已，看着脚下不远处如织的车流和人流，愈发觉得有种疏远感。自己在军校里面整整呆了半年了，也难为自己有那么好的耐性，看来与社会隔膜久了，对社会的适应性也会越差。

    “叮铃——”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曲明俊的思绪，他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却是何立铁何叔，“少爷，请问你晚饭是下去吃呢，还是让他们送到房里来？”

    曲明俊很无力的从卧室走到会客室，靠在沙发上说：“送过来吧。随便弄点儿吃的就行了。”

    “少爷，你……你身体不舒服？”

    “没事，何叔。”曲明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想到了些不愉快的事情。让我自己呆会儿吧。”

    “好的少爷，晚饭马上送过来。”何立铁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曲明俊表情有些郁闷的想起来刚进入饭店的时候接到的母亲的电话了。原来，那个叫江安杰的家伙，今年过年也要来，他妈的，他们部队难道不用值班的么？

    ……

    一九九五年春节，正月初六，位于杭州的曲家大宅正门洞开，张灯结彩，豪华轿车络绎不绝。虽然曲家的生意遍布世界各地，在杭州的祖宅这里只有一些养老的长辈居住。但每年春节的时候，曲家人除非必要，必须全部赶回祖宅过年。而正月初六，则是各亲朋好友上门拜访的日子了。

    曲家的家族正堂，是按照中国传统的风格进行装修摆设的。虽然屋内的电路地暖等都是极其现代化的装修，但明面上还是按照传统的中国房屋的风格来设计的。雪白的墙壁，青色的墙角线，坚实方正的铺地金砖。正堂上还悬挂着对联和中堂，无一不是名家精作。宽阔的大堂上，摆放的是清一色的明朝黄梨木家具。大堂两侧用来分割空间的博物架上，更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文物。

    此时大堂上，或坐或站的有好些人，有品茗的，有聊天的，有西侧厅乐师调琴的，热闹非凡。不过在东侧厅里面，气氛可有些凝重了。

    “俊儿，你怎么跟长辈们说话的？还不赶紧磕头认错！”曲明俊的父亲曲家擎大声呵斥着。

    “哼哼，小小年纪，不分尊卑，口出狂言。家擎，你养的好儿子啊！”一个光头老者在一侧的椅子上神情极其不善。

    “各位长辈，本来今天在这里没有我说话的资格。但此事毕竟是由我引起的，还请各位长辈不要难为明俊小弟了。小子在这里向各位长辈赔罪了。”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此时正一脸诚恳地跟着几位坐着的老人家求情。

    “嗯……”光头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

    “用不着你做好人！假惺惺！哼！”地上跪着的曲明俊突然扭头怒视旁边给他求情的江安杰。

    “啊呀呀！”光头老者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曲明俊大声咆哮：“混蛋东西，不知轻重，不识好歹，在我曲家春节待客之日你如此肆意妄为、不识大体。你仗着谁的势？嗯？你要让我曲家在如此众多亲朋好友面前成为笑柄么？来人啊……”

    曲家擎脸色灰白，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家擎不孝，教子无方。还望叔伯们看在明俊年纪尚小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曲家擎急急说完，不待老者说话，转身就是一个大嘴巴扇在了曲明俊的脸上，怒喝道：“你还不快磕头赔罪，难道非要吃了家法才能认错么？”

    旁边的江安杰一看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也心中恼怒曲明俊的态度，但还是赶上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沉声说道：“各位长辈，今日江安杰奉家父之命前来曲家恭贺新春，与明俊小弟发生些许误会，我也有责任在内。今天是待客的好日子，还是请各位长辈息怒，不要让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搅了大家的兴致吧。”

    “哼！”光头老者怒气稍缓，但仍有不平之意。

    “行了，老九。”一旁一个一直穿着中式上衣的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安杰说的对，今日也算是大好日子，大动干戈的确不恰当。还是让家擎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吧。小儿孙们打闹几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曲家擎大喜，急忙道：“多谢五叔，多谢五叔。我这就把这个逆子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哼！”光头老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鼻子里面冒着粗气，“曲明俊，你也算小辈里面的栋梁之才了，可如此慢待客人，又如此不成熟冷静。今天有客人和你五爷爷求情，不过春宴我看你也不用参加了，好好给我回去反省去！”

    曲明俊就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看到父亲在一旁的焦急神色，只好口中应是，站起身来就要退出去。

    “且慢！”曲家九爷叫住了曲家擎父子两人，“还不向安杰道歉？难道我曲家就这么没家教么？”

    “对……对不起。”曲明俊挣扎了半晌，终于屈服在一众家族长辈的怒视中，向江安杰鞠躬道歉。

    江安杰一笑，伸手虚扶一下，说：“不必如此，我也有不是，也请明俊小弟谅解。”

    曲明俊牙齿咬的生疼，转身就往外走去，就听得身后传来几个长辈的话。

    “这孩子，太不懂事。看看人江家的孩子，真是……”

    “嗳，安杰毕竟是当了兵的人了，现在是连长了吧？”

    “对。”

    “还是么，安杰当兵也是出类拔萃啊，跟我们曲家这一辈比，强出太多了。”

    “嗯，听说安杰也是在……”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弱，终于听不清了。曲明俊恨恨地向着自家住的房子走着。

    曲家擎一直把曲明俊送到房子里面，才说：“你也是不懂事，平时你跟自家的兄弟们争强好胜也就算了。江安杰第一次来咱们家，你跟他较什么劲？”

    “我就是看不惯那帮老家伙说他这个好那个好的。好像咱们曲家没人了一样。”

    “你才多大？何况江安杰是什么人？他的能力可是在解放军总部都挂了号的，前途无量啊。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曲家擎不满地说，“行了，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吧，我先回去了。中午饭，待会儿我找人给你送过来。”

    这可是曲明俊能参加春宴后第一次被拒在房内，不能上席。对十六岁的曲明俊来说，这可是奇耻大辱啊。尤其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堂兄弟，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里偷着笑话他呢。

    不就是当兵么？能有多大能耐？哼，我要是当了兵，肯定要比他强！

    这次风波过后，曲明俊一个人出门，说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家里也没多在意。没成想他靠着家里帮忙伪造的资料，两年后偷偷参加高考报名，还考上了军校。这才引出了曲明俊参军入学时在大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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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各有各的打算

﻿    第二天，曲明俊下了飞机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又把军装穿在了身上。当他看到接他的车进了曲家庄园那电动大门时，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了。

    “明俊？嗯？怎么发楞了？”曲明俊的妈妈任晴在身边笑着摸着曲明俊的头。

    “俊哥哥当兵了以后，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呢。”小丫头沈俏居然也跟着任晴去接站了，她那点儿小心思，曲家现在无人不晓，不过看曲妈妈的神色，她对沈俏当她未来的儿媳妇倒是很认同的。

    “哦，没什么。好久没回来了。有些……呵呵。”曲明俊自从出门上学后，这两年来就再也没回来过曲家庄园。

    “好了，别多想了。”任晴宠爱地抱着曲明俊的肩膀说，“看你的样子，当兵的时候也没少受罪，这回回来了，妈妈好好给你补补。”

    “嗯，谢谢妈。”

    “俊哥哥，我的礼物呢？”沈俏突然在一旁抱住了曲明俊的胳膊。

    “呃……”曲明俊大汗，小丫头去学院这都过了个把月了，平时上课训练紧张的不行，这回可是真忘了。糟糕，曲明俊果然看到小丫头开始眼睛里面堆上了盈盈的水珠。

    “行了行了。”任晴笑着给满头汗的曲明俊解围，“你俊哥哥当兵都当傻了，再说当兵的时候他把身上东西都搁下了，也没钱给你买礼物啊。你呀，想要什么，跟阿姨说，我让你俊哥哥去给你买好不好？”

    “耶！阿姨最好了。”小丫头一下子就喜笑颜开，毫不顾忌地探过身去“啵”地一声，响亮地亲了一下任晴。

    被夹在当中的曲明俊很尴尬，小丫头毕竟长大了，这压在自己身上的软绵绵，圆乎乎的感觉，嗯嗯，挺好。嘿嘿，小丫头毕竟长大了啊……

    “三爷爷、五爷爷、九爷爷。”曲明俊恭恭敬敬地给三个老人鞠了一躬。

    “嗯。”光头九爷看了看曲明俊，“不错，穿着军装还算精神嘛。看来去了趟军队，这人也不像过去那样幼稚了。”

    “行了，老九，孩子回来过年是好事，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话？”

    “行，三哥，听你的，好听话有。小明俊啊，既然已经在部队了，就得好好干。可不能丢了咱曲家的人啊。”光头九爷挠了挠光脑勺。

    “是！”

    “行了，你去找你那些兄弟们吧。就不要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曲家三爷挥了挥手。

    曲明俊应了一声是，再次鞠躬，缓缓退出了，并没有听到后来的话。

    此时曲家三爷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说：“老九，按说呢，咱们家族对子弟们都是比较优厚的，也从来没怎么逆过他们的心意。可是我觉得这次对小明俊来说，就这么让他当兵，还是有些不妥。”

    “不妥？不妥就回来呗！”光头九爷大大咧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曲家五爷笑了起来，把烟斗放下说：“老九你管着家法，从来不关心家里面的产业。你没听出三哥的意思来，三哥是打算把小明俊当下代家主培养了。”

    “哦。”光头九爷沉吟了一下，“三哥，我并不是反对啊。虽然小明俊能力不错，但是性子还嫌过硬了些。如果这个不改过来，将来一意孤行的话，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曲家三爷背着手，淡淡的说：“我知道。不过这次他参军，倒还真说不好是好事坏事。看来在军队，他的性子也磨砺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够没够火候。可是他已经十八岁了，现在还不参与家族事业，怕是将来会耽误啊。”

    曲家五爷想了一想，说：“咱们家成年了的明字辈直系子弟有六个了吧？要说人选呢，小明俊的确是挺好的，可是也不是说别人就不成材了。再说家擎现在年纪不算太大，干的很不错，过几年再看吧。”

    “老五，我知道明礼是你的孙子，可是他确实不如小明俊啊。咱们曲家产业众多，这些年不少逐渐也变成了家族成员的私人产业了。可是这份基业不能分啊。如果心都散了，曲家，还是曲家么？”

    “三哥，你这可是诛心之言啊！”曲家五爷的脸涨的通红。

    一旁的光头九爷看看三哥，看看五哥，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罢了！先过了这个年吧。”曲家三爷叹了口气，“过两天等老六和老七回来再说吧。”

    ……

    “呦喝，这不明俊弟弟嘛？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哥哥我说一声，我好歹也给你置办一桌接风酒啊。”一个留着中分，与曲明俊有三分相似的青年抱着胳膊说着。

    小丫头沈俏正挽着曲明俊高高兴兴地回住的地方，打算跟任晴说一声出去逛逛。可不成想路上居然遇上了这个人。

    “明礼哥！”沈俏虽然也很烦，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招呼了一声。曲明俊皱了皱眉头，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曲明礼不动声色的移了一步，硬生生地把曲明俊二人的去路给挡住了。只听他怪声怪气地说：“哎呀，看来这当兵把明俊弟弟给害苦了啊。啧啧，瞧瞧这身衣服，怎么看上去跟个池塘里面的青蛙一样啊。哎呀呀，还戴个绿帽子，怎么没合适的衣服穿吗？真是的，没钱了跟哥哥说一声啊，何苦这样呢？”

    曲明俊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了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沈俏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着嘴跟着曲明俊从曲明礼旁边绕走了。

    曲明礼气得脸色都青了，可一时地又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再去拦住他们的路吧，岂不是又成了曲明俊嘴里面的狗了？曲明礼只好眼睁睁看曲明俊二人走开，伸着拳头凭空乱捶了一下，也不晓得在意念中又给了谁一拳头，然后才愤愤然走开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乱逛，曲明俊着实发现自己就算是经过军队严格的训练，可是在逛街这个腿力上，还是比不上小丫头沈俏。这都逛了几个小时了，小丫头还兴致勃勃呢。可怜的，往后当兵的如果再训练耐力，干脆罚他们陪女人逛街好了，绝对比跑五公里还要锻炼。

    不过曲明俊很明显地发现了自身的变化。虽然身上已经换回了便装，但明显看到人流多的地方就不太想去了，虽然很新鲜，但是总觉得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有些脱节了，或者说好像自己已经不太属于这种闹市红尘了。

    这里听不到军号，看不到队列行进，找不到一丝一毫死板的横平竖直。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熟悉了那种钢铁一般的生活了呢？甚至，一怀念起来，就能感觉到非常的充实……

    “嗯，就这些吧。好不好，俊哥哥？俊哥哥？”沈俏伸手在曲明俊眼前晃了两下。

    “哦？哦，好，就这样吧。”曲明俊这才回过神来。

    二人现在坐在巴比诺西餐厅内，这里是一家意大利风格的西餐厅。这里有几个招牌菜是曲明俊和沈俏很喜爱的，所以在逛街逛到晚饭时，二人就自然而然跑来了。

    “俏俏，今年你这么早就过来了。过年怎么办？难道还回家吗？”曲明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说平时小丫头都是在正月初六才陪同长辈一起上门的，怎么今年这么早就来了呢？

    “怎么？俊哥哥不要俏俏啦？”沈俏调皮地冲着曲明俊眨了眨右眼。

    “没，没有。”曲明俊在心里面加了一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今年我父母不能过来了啦，让我代表我们家来拜访曲家。我一想呢，反正在家里面也不怎么看到他们，还不如早点儿过来呢。正好俊哥哥你是当兵的人了，这回回家也没什么家族事情要做，正好本小姐就发发慈悲陪陪你了。”小丫头沈俏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曲明俊苦笑，是我占便宜还是你占便宜啊，今天你买的这堆东西可都是我老妈付账的。不过沈叔叔他们也真是忙，据说现在又开始开拓新的市场了，只是可怜了小丫头，平时都一个人的。

    “行，那我就感谢沈大小姐慈悲了。这段时间，沈大小姐但凡有命，哥哥无不遵从。”曲明俊开玩笑地说。

    “嗯嗯，表现不错，赏你一个，嗯，赏你一块鳕鱼。嘻嘻。”

    “你呀……”曲明俊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沈俏的鼻子。

    “呀——讨厌，俊哥哥老刮我鼻子，都不挺了哦。”沈俏差点儿大喊出声，突然意识到二人在西餐厅，赶紧压低声音嗔怪道。

    二人说笑了一阵，沈俏突然很认真地问：“俊哥哥，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曲家呢？”

    曲明俊刚呷了一口意大利红酒，纳闷地问：“什么？”

    “我是说啊，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曲家呢？难道你真的要一直当兵吗？”

    “当兵不好吗？至少我是在为国家尽责任吧。你应该表扬我才对啊。”曲明俊笑。

    “不是啦，我相信俊哥哥做什么都是做到最好的，可是曲家才应该是俊哥哥的未来，对吧？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沈俏眼都不眨的盯着曲明俊，很认真的样子。

    曲明俊哑然，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离开部队的事情，只不过自己的誓言在前，对于曲明俊来说，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人生信条。如果达不到自己的目标，做不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那简直是无法饶恕的。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这是曲明俊长到十八岁以来最重要的人生原则。

    看着小丫头有点儿紧张的表情，曲明俊想了一下才说：“是不是我妈妈让你来劝我的？”

    “呀！”小丫头脸一下子通红了起来，说话也有点儿不自然了，“嗯，是……也不是啦，人家就是想知道一下么。”

    “俏俏，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当逃兵的。曲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我并不想，把我的一生都压在曲家的身上。当兵可能不是我最后的选择，但就是离开了部队，要不要回曲家，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

    还不等小丫头可是说完，曲明俊就伸出手来示意沈俏不要说了，“好了俏俏，我们是来吃饭的，不要说这些了。这样吧，如果我打算离开部队了，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我要去那里，好不好？”

    “哦。”沈俏虽然有点儿遗憾没有完成任晴交给她的任务，但是得到了俊哥哥这样的一个承诺，心里面还是甜滋滋的，至少俊哥哥心里面把自己放在第一个不是么？至于别的，好女人是不会拖男人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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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军人是什么

﻿    没过两天，曲家所有能赶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包括曲家的六爷和七爷，曲家庄园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无论平和的背景下是如何的暗流涌动，曲家还是隆重热闹地度过了蛇年的春节。今天又到了正月初六春宴的日子，曲家早早地就大开中门，扫地迎宾。要依曲家的惯例，曲明俊他们同辈的几个兄弟应该早早就候在门口代表曲家迎客，可是曲家三爷说了句，小明俊现在也是军队的人了，没在自家产业内，在门口再迎宾不太合适。于是就只剩下曲明礼几个兄弟去迎宾。

    曲明俊倒无所谓，正好借着这个难得的清闲时间睡睡懒觉，陪陪俏俏。可惜的是，他想清闲，却未必如愿。

    “明俊哥。”说话间跑进屋子里来的是曲明俊最小的一个堂弟，今年才11岁，很得家里长辈们的宠爱。

    “洋洋？快来坐。”曲明俊也很喜欢这个平时跟他很亲的小弟弟。

    “不了不了，明俊哥，俏俏姐，你们快去大堂吧。”曲明洋跑得气喘吁吁。

    “嗯？还有我？”沈俏在一边纳闷。

    曲明洋狠狠点了几下头，说：“江安杰大哥来了，还有他的妹妹江安妮。三爷爷说让你们过去陪客人。”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曲明俊心里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乍一听到江安杰来的消息，还是有不小的触动。

    让我去陪他？的确，在三爷爷他们的眼里，自己是最合适不过的陪客了，毕竟江安杰是军人，自己也是军人，想必一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是，自己打心眼里面还是有些怕尴尬，而不敢见他啊。

    两年了，当年发生的龌龊还历历在目。参军后的日子里，自己曾经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虽然当初也是受了曲明礼的挑拨，但是毕竟是自己年轻冲动，江安杰上门做客，并没有什么错。可是虽然已经不再记恨他了，但是已经有了那么一丝愧疚的心结在内，见了他，说什么呢……

    “俊哥哥？俊哥哥！”沈俏觉得好笑，怎么俊哥哥最近老是走神呢？

    “啊。”曲明俊回过神来。

    “走吧，我介绍大美女给你认识。”沈俏笑意盈盈。

    “大美女？”

    “嗯，就是江安妮了，你没见过，但是她可是我的好姐妹了。快走啦，走啦。”沈俏一手拉起曲明俊，一手拽上曲明洋，就往外跑去。

    “嗳，嗳，慢点儿，别把洋洋拽倒了……”

    ……

    “安杰大哥，新年好啊。哇，妮妮，你也当兵了？”沈俏惊喜的大叫。

    这时曲家正堂的侧厅内就坐着两个军人，一个是上尉男军官，一个却是戴的红牌的一个女学员。上尉正是跟曲明俊发生过节的江安杰。那个红牌女学员呢，看来就是沈俏的好姐妹江安妮了。

    江家兄妹笑着站起身来，江安妮更是伸开双手，一把抱住扑过去的沈俏，两个女孩子又笑又跳的。

    江安杰，长着一张国字脸，不算很大的眼睛里面精芒闪烁，穿着一身的马裤呢冬装，尤其长了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两年前可是让曲明俊吃了不小的亏。

    江安妮，桃眼杏腮，果然如同沈俏所说的，是一个大美女。而且，还是很古典化的那种美女，不过这一身军装穿上，颇有当年主席老人家所说的，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的风范啊。站在那里，英姿飒爽，跟娇俏动人的小丫头在一起，风景这边独好啊。

    曲明俊有些尴尬，看着一身戎装的江安杰笑着在看自己，不自觉地立正站好，张嘴叫了一声：“安杰哥。”

    “嗯。明俊小弟啊，我可是听说你进了军校了啊。”江安杰看上去倒一点儿也没记得当年跟曲明俊闹的不愉快，很是高兴地拍着曲明俊的肩膀说。

    “是，我在石门陆军学院侦察系呢。”曲明俊很快摆脱了尴尬，微笑着说。

    这时一边的江安妮和沈俏冲着曲明俊指指点点，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很快就看见沈俏微红着脸打了几下江安妮，江安妮捂着嘴看着曲明俊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在编排自己什么呢，曲明俊有点儿脸红。

    “初次见面，你好啊！”江安妮笑了一通，走上来主动伸出小手给曲明俊。天，这个女孩个子真高，似乎比曲明俊还要高那么一丁点。

    伴随着女孩爽朗的话语而来的，是女孩身上那一丝清幽的香气，是曲明俊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愣怔了一下，曲明俊赶紧把手握了上去。让女孩子等候，可不是绅士所为啊。

    “你就是曲明俊了吧。我叫江安妮，在第二军医大学读外科。”江安妮落落大方，“嗯，早听俏俏和我大哥提起过你了，不过呢，见面不如闻名啊。”

    呃，见面不如闻名？这丫头不会这么坦率吧？曲明俊苦笑。

    “哈哈。”江安杰笑着走过来，“妮子，又开始卖弄你那张嘴了啊。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讨厌大哥，光给我拆台！”江安妮不依地说。

    “好了好了，你们女孩子说你们女孩子的话题，我和明俊小弟出去走走。”江安杰摇了摇头，对这个妹妹看来他也没什么办法。招呼上曲明俊，二人往屋外走去。

    一出门外，一股料峭的寒风袭来，让人精神一振。曲明俊和江安杰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二人面对面看了看，一起笑着沿着小路向着曲明俊住的地方走去。

    “怎么样？当兵的感觉？”江安杰微笑着问。

    “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不过，还是有点儿不错的滋味的。”曲明俊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班里面的战友，也笑了起来。

    “嗯？我还以为你会后悔当兵呢。”江安杰有些吃惊。

    “为什么这么说？”曲明俊问。

    “因为……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是太好胜了，太追求完美了。而部队，实际上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个样子。自从我听说了你参军后，我总感觉你，嗯，你会失望的。”

    “……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失望。不过现在，还好吧。”

    “对了。你为什么要去当兵呢？我可听说，你应该是曲家下一代的家主候选人啊。”

    “不为什么，也许是好奇吧。”为什么？难不成说是为了跟你赌气？曲明俊有些汗颜。

    “好奇？哈哈。”江安杰心里头大概有些明白，但是毕竟曲明俊入伍的时候跟他们两个之间发生龌龊的时候隔了一年，也不是特别肯定罢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当兵？”曲明俊突然问起了江安杰。二人此时走到了曲家后院的一个小池塘边上的凉亭内，坐了下来。二人看起来很是享受寒风扑面的感觉。

    “我？”江安杰摇了摇头，伸手取出一盒苏烟，示意了一下曲明俊。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自顾自地点上，深吸了一口。

    “我自小就生长于部队的大院，打我五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跟着家里的警卫员们一起出操，锻炼。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进了军官预备学校，长大后顺理成章的入伍，然后到如今。你觉得，我除了当兵还能去做什么呢？”

    曲明俊哑然，江家跟曲家不同，江家的势力来自于军方，从民国的时候起，几乎每一代都有人参军并当上高级指挥员，可以说是军人世家。的确，江安杰这样的生活背景，似乎他一生下来就确定了未来要从军当兵的人生，怎么可能还能去做其他的呢？

    “你，不后悔么？难道你没想过离开部队吗？”曲明俊试探性地问道。

    “你觉得军人是什么？或者说，中国军人是什么？”江安杰沉默了一下，盯着曲明俊反问道。

    “……是什么？人民子弟兵？政权的捍卫者？国家的暴力机器？”曲明俊一时拿不住江安杰的思路，随口说了几个政治书上的名词。

    “呵呵。”江安杰笑了起来。

    曲明俊面红耳赤，不甘心的说道：“你说中国军人是什么？”

    “呵呵，我不是笑你。你说的都没错，什么子弟兵啦，政权捍卫者啦，暴力机器的，确实都没错。不过我更觉得，军队应该是国家的脊梁！”

    “我当兵十年了，从一个新兵蛋子到现在的连长。这些年来，当我一次次看到那些青涩的新兵成长成一个优秀的军人的时候，当我一次次看到我的弟兄们出任务宁可流血也不流泪的时候，当我一次次看到老兵退伍抱着我们痛哭的时候，这时候我就会觉得，他们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骄傲。”

    江安杰静静地说着，“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跟我们军人一样，在这里无私地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甚至奉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也许有人觉得不值，也许有人觉得我们傻，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们能挺直我们骄傲的脊梁，那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也能挺直他们那骄傲的脊梁。”

    “当我看到我小时候的同学们在政界、商界叱诧风云的时候，我曾经埋怨过，可是当我每一天穿好军装出操的时候，听着身后震天的号子声，我知道，我不是孤单一个人，我有兄弟，我有理想，我还有作为中国军人的骄傲和自豪。”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要承担责任的。虽然我没有一个能完全展示我能力和价值的人生舞台，但是我却在默默地给大多数人搭建一个稳定可靠的人生舞台，这就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们军人的责任。”

    江安杰最后笑着说道，“记住，军人不是一个什么人随便就能戴上的称号。黄埔军校曾经有一幅对联，是贪生怕死请走别路，升官发财莫入此门。军人就是一个职责，一个靠我们所有穿军装的人扛起来的职责。”

    曲明俊心乱了，他从来没想到当个兵也要想这么多。虽然江安杰有些话一下子自己还消化不了，但是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体会到江安杰身上那种作为军人的自豪和骄傲。我把军队当成了什么？游乐场吗？我真的适合军队吗？我能做到所谓最强的军人吗？就算做到了，难道真的有意义吗？

    我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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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提前返院

﻿    “我说曲明俊啊，做人要识趣，懂吗？”把江安杰送到住处后，曲明俊回来的路上又碰上了曲明礼。真是郁闷，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挡路的狗东西呢。

    “人一般都是识趣的，不过通常挡路的狗都是不识趣的。”曲明俊淡淡地应道。

    “你……”曲明礼简直快气疯了，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

    曲明俊本来心情就不是很爽，略带点儿挑衅的看着他。

    嫉火烧红了曲明礼的眼睛，他恶狠狠地一拳头冲着曲明俊的下巴打了过去。

    妈的，他还真敢动手。曲明俊心里面嘀咕着，不过他从来不长记性的么？打小两个人干仗，什么时候自己吃过亏？这自己都当兵了，擒拿格斗都快成了自己的吃饭本事了，他居然还敢动手？

    曲明俊心里面乱七八糟想着，动作可不慢，左手一把掳住了曲明礼的拳头，右手狠狠砸在了曲明礼的胃上。

    “呕——”曲明礼虽然也练习过技击，但他这样的少爷，有能有多少次实战的机会，这一拳头，砸得曲明礼隔夜饭都快呕了出来，两条腿无力地跪了下去。

    曲明俊摇了摇头，很有些遗憾，太不经打了，原来还能跟我拳来脚往的过几个回合呢，现在怎么这么弱了。一拳头就趴下了，感觉以大欺小一样，太没意思了。如果这想法让曲明礼知道，非得气得抽风不可。曲明俊可是又接受了整整半年的军事训练，就是格斗的技巧没有增长，这身体的素质可是增长了不少，想想那拳头的份量，岂是他一个大少爷能受得了的。

    “行了！其实我就奇怪了啊，你这么阴魂不散地纠缠我干嘛？”曲明俊蹲了下来，看着跪在眼前的曲明礼心里面很疑惑。

    “你……你少他妈的废话。”曲明礼止住了干呕，长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曲家下代的家主，肯定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上位的。”

    又是这个，曲明俊实在无奈得很，你老大就不能换个新鲜借口？

    “我说我都当兵了啊，亲爱的堂兄，那个什么家主你愿意干就干吧，关我什么事。”曲明俊是真的没想过当什么家主，原因无他，他喜欢自由，他父亲曲家擎就是当代的家主，一天天忙的在全世界飞来飞去，连在家里吃口饭的时间都很少，曲明俊打小就特别不喜欢这样。当然更不肯给自己套上这个缰绳了。

    “什么当兵了，你还不是想讨好那几个老家伙？哼，你已经进了下代家主培养名单了，你装什么装啊。”曲明礼恶狠狠地看着曲明俊，不过动手的念头是再也没有了。

    “什么？什么名单？”

    “妈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家主培养计划。”

    “关我屁事，我都出去当兵了。”

    “你还装。妈的什么当兵，脱了衣服你不就回来了么？”

    “你他妈的给我把话说明白了。”曲明俊恼火了起来。

    “哼。刚才我听到那几个老家伙在开会了。都同意把你列入下代家主培养名额，估计开春就要你回来进入家族产业。你，还有我，我们将用三年的时间把家族产业里面的大部分职位经历一遍。然后看两个人的成绩，确定下代家主。你敢说你不知道？当代家主可是你爸！”曲明礼咆哮了起来。

    胡扯么这不是，那帮老家伙们当部队是他们开的？想去就去，想回就回？嗯？也别说，假如江家帮忙，要自己退伍再简单不过了。

    曲明俊皱起了眉头，心里头一阵反感，他可不想被人安排回来进什么家族产业。不行，这事得阻止一下。曲明俊急急忙忙离开去找自己的父亲曲家擎了。

    还跪在地上的曲明礼眼睛里面抹过了一丝得色。这次是他故意跑来找曲明俊麻烦的，他知道曲明俊的性格，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要能成功挑起曲明俊的反感，他肯定会想办法继续留在部队的。假如就这么瞒着他，如果老家伙们真的想法让他不得不离开部队，他肯定要回来，那时候才是自己真正的麻烦了。

    曲明礼得意地简直想哼个小曲，正想站起来，胃里面又传来一阵抽搐感。他妈的，这小子现在手怎么这么重了啊。呕……

    “爸。听说我被列入了下代家主培养名单，是真的么？”曲明俊找到自己父亲后，急急问道。

    “嗯？谁告诉你的？”这事是要瞒着这个臭小子啊，他怎么知道了？曲家擎大惊。

    “你甭管谁告诉我的了，是不是有这事？”

    “嗯。是吧。这你几个爷爷决定的。”曲家擎想了一下，反正早晚他得知道。

    “……我反对！这事你们不问问我就这么决定了？”

    “这个，俊儿啊，当兵么，体验一下就算了，啊。家里这么大的事业，你早晚得回来帮我，这次就是早了一些，也一样么。”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自己的路我要自己走，再没有达到我的目标之前，谁也别想改变我的主意！”

    “你……你怎么就那么拧？我还告诉你了，这事由不得你！”

    “不行！我去找江安杰大哥，我要跟他说明白了。”曲明俊想通过江安杰，截断曲家可能向江家求援的通道。

    “曲明俊，你给我站住！”曲家擎怒气冲冲地走上了几步，“你是曲家的子弟，别忘了曲家是你的责任！你是不是男人？该有的承担都没有吗？”

    曲明俊紧盯着父亲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我现在还是军人，那保家卫国也是我的责任！这个责任，我是不是也是要承担呢？”

    “保家卫国有的是别人，用不着你去奉献什么。”

    “曲家我这一辈还有好几个兄弟，也用不着我去做什么。”

    “你……”曲家擎气急，曲明俊的爷爷是家族中排行第二的，可惜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去世了。如果曲明俊能够成为曲家下一代家主的话，以曲家擎和曲明俊的能力，肯定能够使自己这一支成为曲家最兴盛的一支。可惜曲明俊这小子死活油盐不进，一意孤行。

    “爸爸，我已经决定了。请你支持我，相信我。就算我要离开部队，我也不会当这个什么家主的。我宁可开创自己的事业，你知道的。”

    “唉！”曲家擎无力的坐下，这孩子，自己是怎么也管不了了。

    “你怎么跟你三爷爷他们解释？你知道为了你的名额问题，你三爷爷、五爷爷、六爷爷、七爷爷和九爷爷，讨论了多长时间么？你知道他们吵了多长时间才做出的决定么？”

    “……我自己去解释！”

    ……

    “……就这样吧，五位爷爷，请原谅我的任性。我真的想自己走出一条路来，而不是去守着祖业过日子。”曲明俊跪在堂屋正中，前面散坐着曲家五位老人。

    “嗯嗯，小明俊还是很有志气的嘛，我看我们就答应他吧。”曲家五爷一听心下大喜，急忙赶在三爷开口前赶紧接上话头。虽然经过他的坚持，曲明礼也进入下代家主培养名单，但有曲明俊，实在心里没底，这小子主动退出，再好也没有了。

    “小明俊，你是你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了。难道你真的不能担负起这个责任吗？真的就要当这个什么侦察兵？”曲家三爷瞟了喜容满面的五爷一眼，皱着眉，心里面很是不满。

    “是的，三爷爷。我谢谢各位爷爷对我的信任。可是曲家并不是非我不可，而且五位爷爷身体都很好，叔伯们也青春鼎盛，实在用不上我现在就做些什么。”

    ……

    “你……你不反悔？”曲家三爷问。

    “不反悔！”曲明俊斩钉截铁。

    “罢了！”曲家三爷很疲倦地坐下，强扭的瓜不甜啊。于是他闭上眼睛养神，再也不看曲明俊一眼。

    “滚吧，臭小子，尽让人生气！”光头九爷看到三爷疲惫的样子，心里面怒气升了上来！

    ……

    三天后，曲明俊装好行李，与母亲任晴和小丫头沈俏依依惜别，跟着江安杰一起回了石门。这次与家族里面的不欢而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缓解下来。不过，他们应该看到了自己强硬的态度了吧，应该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吧。

    江安杰在前面开着车，江安妮在后座陪着曲明俊。看着他忧郁的眉头，江安妮忍不住开口安慰了起来，“别郁闷了，曲明俊。我哥哥不是答应你了吗，除非你自己要走，否则江家不会主动帮忙让你离开部队的。”

    “嗯，谢谢！”曲明俊勉强笑了笑。

    “我说明俊小弟，这假期还有几天呢。要不要跟我到我们家里去玩几天？”江安杰在前座大声地说。

    “不了，我还是回去陆院吧。”

    “哈哈。我说明俊小弟啊，男人嘛，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这次跟家里闹不愉快，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过上些日子就好了。”江安杰大大咧咧地说。

    “是，你每次跟家里闹别扭就躲出去，直到家里找你再回来。哥你太厉害了！哼哼。”江安妮很不满，“曲明俊，别跟他学啊。”

    “呃，哦。”

    “啊，哈哈……”江安杰挠挠头。

    ……

    石门陆军学院，我提前回来了！

    （在新书榜上有点儿危险了啊兄弟姐妹们，还请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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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学雷锋做好事典型

﻿    回到学院后，曲明俊度过了无所事事的几天。每天早晨起床，沿着大操场跑个五公里，白天或者在屋里面看看书，或者蒙头睡大觉，反正没人吵。晚上去跟留队值班的兄弟们一起打打扑克，看看电视，接一接小丫头沈俏打来的电话。这种让人疏懒到极点的平凡人生活给了曲明俊心灵上一种极大的享受自由的快乐，在家中的发生一些不愉快，也忘记的差不多了。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这几天在路上已经能陆陆续续的看到提前回校的学员们。曲明俊沿着大操场慢慢地跑着，看了看表，才六点多一些。今天早晨起的有点儿早了，呵呵，这几天睡觉睡的充实安生，到了早晨反而睡不着了。

    曲明俊慢慢跑着，身体逐渐地热了起来，在冬天初升的曙光中，心情格外惬意。呵，前面居然还有个老先生在慢慢跑着。真是难得，看起来应该是学院的某个家属吧，或者教员？

    曲明俊还是年轻，虽说是慢跑，但也慢慢跟近了前面的老爷子，老人家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但是精神看上去非常矍铄，他手中拿着一个收音机，边跑边听着新闻。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老爷子回头看过来，一笑，主动招呼曲明俊：“小伙子，早晨起来锻炼了啊。”

    曲明俊不敢怠慢，急忙跑上去跟老爷子跑了个并肩，恭敬地说：“是。老先生您也是啊。”

    “啊，哈哈。起来锻炼锻炼。老啦，再不活动活动身体就老出毛病了。”

    “哪有，老先生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的。”曲明俊在家族受到的教育非常中国化，尊老爱幼是一个人起码的道德修养，曲明俊对老人和小孩子一直都是很尊重和爱护的。

    “不行啦不行啦，现在都能感觉到老啦。”老爷子挥了挥手，很有兴趣的说：“怎么，你是哪个学员队留守的学员啊？”

    “不是的，我是提前回来的，在十四队。”

    “我说呢，放假后，我基本上天天这个时候到这里跑步，今天早晨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呢。”

    曲明俊大为汗颜，原本以为自己每天早晨爬起来跑个步就已经很自觉了，看看人家老先生，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跑，天天这么早，还别说现在是春节时间，这种自律精神实在是让人佩服。

    曲明俊口头上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敬意。

    “哈哈，别恭维我老头子了。”老先生看起来是个很乐观的人，说：“你跑吧，陪着我老头子你身体也跑不开。加油啊！”

    “谢谢老先生了。”曲明俊说完后，开始加速度跑了起来。其实往常曲明俊早晨起来跑步，都是先慢跑几圈，然后最后一圈开始加速，到最后百米的时候用最大力气冲刺，这样能使自己身体在活动开后得到最大的锻炼，而最后再做一些放松动作，是再舒服没有的事情了。

    曲明俊刚跑开了不算太远，就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坠地的声音。

    嗯？曲明俊一看大惊，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老爷子怎么把手里的收音机摔了？人还遥遥欲坠。不好！

    曲明俊急忙转身冲刺，一把拉住了老爷子在空中挣扎的手，然后扶着老爷子慢慢坐下去，总算没有让老爷子摔倒。

    “老先生，老先生，你怎么样？”

    “头……头晕。这……这里……”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

    曲明俊急忙伸手进去拿出来一个小瓶子，看着老爷子伸出的两个手指，急忙打开取出来两个药片，送到了老先生嘴里面。

    好一会儿，老爷子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说：“小伙子，谢谢啦。唉，还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曲明俊隐隐感到老爷子的心脏应该不是太好，说：“老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吧。”然后就把老爷子扶了起来。

    “唉，不用了，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小伙子，要不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好的。”曲明俊扶着老爷子走了两步，发现老爷子腿脚无力，干脆一把背了起来。

    按照老爷子的指点，曲明俊背着老爷子居然走到了家属院师职平房区，这边在上学期打扫卫生的时候曲明俊他们来过，当初是过来帮通信站打扫这片卫生区的，据通信站的班长说，这里住的都是学院的高层领导和各个教授们，也算高干小区了。也是，其他的普通干部们住的都是楼房，这里的可都是带小院子的平房啊，至于面积，看外观就知道比楼房大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曲明俊扶着老爷子走到了平房区中间的一栋，按响了门铃后，一个小战士跑来开的门，一看老爷子被曲明俊背着，愣了一下，然后吓得赶紧往院子里面叫道：“阿姨，阿姨，老院长身体又犯病了。”

    老院长？？曲明俊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出门跑个步都能碰上这么高的领导？老爷子确实是石门陆军学院的老院长袁世军了，在去年下半年才卸任休息了下来。曲明俊按说也见过老院长，在开学典礼上，不过距离那么远，今天穿的又是便装，自然是不认识。

    说话间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一脸惊慌色泡了出来，“哎呀，怎么样，老袁，没事吧？我早说不让你去了，你就是不听。多大岁数了，还晨练，练什么啊你，死老头子。”

    老爷子在曲明俊和小战士扶持下一脸苦笑，正好顺便招呼曲明俊进去坐坐。

    进了屋，小战士被老院长的夫人给指使去找医生过来，然后老院长半躺在沙发上简单介绍了一下曲明俊。顿时，老院长夫人对曲明俊一个劲地道谢外加嘘寒问暖。搞的曲明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在寒暄间，一个医生和一个小护士就跑了进来，老院长本想推辞，但在自己夫人眼光下屈服了，很不乐意地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检查来检查去，还问了曲明俊几个问题。

    过了一阵子，医生吁了一口气出来，说：“老院长，没什么大事，可能是你早晨没吃东西，有些血压低的问题，倒不是心脏引起的毛病。幸好这位同学及时扶住你了，如果你摔倒了，麻烦就大了。”

    这话说得老院长夫人对曲明俊更是感激不已，对自己老头子则是一个劲地责备。搞得曲明俊有点儿坐立不安了，站起身来想告辞。可是还是让老院长和他的夫人留下来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饭，才放他离去。

    走之前，老院长专门交代曲明俊说：“小曲啊，如果不嫌烦，有空的话就来家里看看老头子我。现在看来老婆子是不会让我再出门锻炼了，有机会你就来家里吧。”

    “好的，老院长。你太客气了。”

    “嗨，你别嫌我老头子烦就行了。刚你不是说你也会下象棋么？今天是不行了，下次来陪老头子杀几盘如何？”

    “有机会一定奉陪！”曲明俊笑着离开了，老院长夫人亲自把曲明俊送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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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开学，各班都在按照上级要求整理一下假期的情况，比如假期间有没有出什么事情啊，家里面有没有什么困难啊，做了一些什么好人好事啊，之类的。曲明俊一点儿也没把扶助老院长的事放在心上，什么也没上报，就说自己一切正常。

    没过两天，曲明俊就被教导员贾杰叫去了。

    “曲明俊，你是不是提前回来学院几天？”

    “是。”

    “那你是不是曾经在路上见过袁老院长？”

    “对。”

    “哈哈，好小子，还真是你！”贾杰一脸兴奋。

    曲明俊不明白教导员干嘛这么兴奋。

    “你小子，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怎么不上报？”

    “这，这是个人看见了就应该做的吧？还用上报？”曲明俊是真没把这件事当做好事来看，在他看来，这种碰上了伸个援手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换句话说就是赶上了就该这么做。这还至于上报么？

    “你呀。学院里面已经把电话打到大队了，大队打到我们队，要求好好表扬一下你。别说你救了老院长，就是随便什么路人，也是大大的好事啊。这怎么就不用上报了？”

    晕，曲明俊第一个念头就是，老院长至于把这事说给上面么？其实曲明俊还真是冤枉了老院长了，这事是院里面的头头们开学后拜访老院长，闲聊的时候听老院长夫人说的。

    听说院里面的学员把老院长给救了，头头们先是大吃了一惊，万一老院长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老院长原来的部下都是追悔莫及的。然后头头们就开始查这个学员，一定要好好表扬一下，开玩笑，这小子可是救了他们的老领导啊，这人都不表扬还表扬谁？

    就这样么，曲明俊自己有些哭笑不得的在学院召开的新学期动员大会上得到了学院的表彰，成了全学院的学雷锋做好事的典型，他的戴着大红花照片在自己心目中很傻的照片也挂在了大礼堂前面。也这下子曲明俊在下到中队，上到学院的各级领导心目里面，也是挂上了号的一个风云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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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有兄弟真好

﻿    开春了。

    每年石门陆军学院的学员们都有几大公勤任务是要雷打不动完成的。春天要植树，有时候也植草；夏天要保养库房里面的各种大型火炮和坦克；秋天要修葺山上的战术训练场的场地；冬天自然就是扫落叶或扫雪了。

    “走了走了。”班长郭向阳回班里面招呼着，这时正是周日的上午，虽然是休息日，不过今天没安排外出，而是要求植树。

    说句实话，六班的人都有些懒洋洋的，公差必须要出不假，毕竟接到了命令了么，但谁也没说过占用休息日还要出的勤快，出的积极吧。于是，一班人耷拉着个脑袋，背着个铁锨，跟着二区队统一拉树种的板车后面就出发了。

    “那个，就这里了。从这里开始，每隔十米一个坑，我们班十二个人，挖十二个坑，正好到前面岔路口那里。”在靶场新修的路边上，郭向阳把铁锨往地上重重一顿，开始向大家复述早晨从队长那里得到的命令。

    “老李，你就在第一个坑吧。”

    李东宽点了点头，拿着铁锨在地上使劲扎了下去。

    “对了！再说一点啊，要求我们挖的坑必须是一米直径的圆形。这个待会儿我给大家定一下标准，坑深二米二，要求直上直下，别挖的口大肚子小的，不合格不行啊。对了，坑里面不能有石头啊。”郭向阳看了看大家都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这样吧，挖的快的同志把树植好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干的快的就可以早休息啊。”

    听了这话大家才有点儿动力了。

    “对了，坑挖好后先报告，我和班副检查过了才能植树，别自己偷摸着就蒙混过关了啊。”郭向阳想了想不放心，又加了一条命令。

    曲明俊被安排到了第四个坑，这数字可不太吉利。

    果不其然，按照班长给画的圈挖了没几下，底下就碰到了石头，还是个大石头，真他妈的。

    曲明俊皱着眉头望了了半天，试探着用铁锨沿着石头边上找了一找，还真不小。这下麻烦了。要不换个地方挖坑？那样的话要么不跟别的树在一条线上，要么树跟树之间的间距就不整齐了。

    曲明俊抬头看了看班长郭向阳，人还在那边仔细挖自己的坑呢。找班长来看看，解决一下？想了想，曲明俊摇了摇头，都说了有石头要挖出来，自己的活还是要靠自己的。

    班里面所有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毕竟卖力气的活，再说了早干完早休息啊。正好班里是在道路边上一排密密麻麻半人高的冬青后面植树，所以没人注意到曲明俊正挖着一个明显不规则但面积大了很多的坑。

    崔泽甩开了膀子，把绒衣都脱了，就穿着件秋衣仍然干的脑袋上直冒热气。而且也确实属他干的最快，过了半个小时，崔泽就把铁锨往旁边一插，大声喊道：“班长班副，过来看看我的坑。”

    不仅郭向阳和李东宽，其他几个好奇心重的小子都扔下了自己的铁锨，跑过来看个热闹。

    崔泽那坑挖的，滴溜溜的圆，而且平平整整，挖出的土也规规矩矩地堆在一边。看的几个地方学员啧啧夸赞。郭向阳和李东宽拿着裁好长度的两根树枝在坑里面比划了一下。不错，绝对符合标准。

    然后李东宽就帮着崔泽先垫了一层五十公分的松土，然后把树苗插了进去，最后填土、踩实，用铁锨拍出坑沿，连续倒了六盆水下去，收工！

    崔泽倒没急着走，得意洋洋地跑到路边上坐下，把衣服披在身上，哼着小曲抽烟。

    曲明俊这边情况是越挖越不好。已经沿着石头的大小挖开了表面的土，可是好像石头埋在地里面还很深。曲明俊几次把铁锨插进去想把大石头撬起来，都撬不动。

    没奈何，只好继续往两边和深处挖。

    一个小时后，大部分人都挖好了坑，包括班长他们几个。然后看看带来的水不够，李东宽带着几个人回去拉浇树的水了，郭向阳在边上继续检查其他人挖好的坑，然后该修了修，该种了种。

    崔泽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好歹也是个老兵啊，起码的觉悟得有吧，怎么说也得对着新兵蛋子们伸把手吧。

    于是崔泽抽过烟后也跟着左右忙乎，比如帮别人修一下不规则的树坑，帮着拍一下坑沿浇浇水什么的。这会儿看基本闲下来了就打算回去了。刚开步就发现曲明俊还在那边使劲挖啊，挖的。

    奇怪，这小子就算不会干活，也不会磨到这个时候吧？

    崔泽跑了过去，一看也抽了一口凉气。曲明俊已经挖了一个不止两米方圆的不规则的大坑了，可是石头依然纹丝不动。崔泽拿着自己铁锨上去也试了试，果然撬不动。

    “老郭，老郭，你来一下！”崔泽示意曲明俊先别干了。

    郭向阳拿着那两根做标准的木棍走了过来，边走边说：“挖完啦？曲明俊，这次你可落个倒数第一了。”

    “呦！好家伙！”郭向阳走过树丛，一眼就看到了坑里面的石头。

    “不行，你别都什么地方都挖，没必要，就沿着一个方向往下挖，挖到石头底部为止。”郭向阳还是有经验的，急忙招呼所有干完的人都过来帮忙。

    “我自己慢慢来吧，班长。你们该休息回去休息吧。”曲明俊觉得自己没能解决这个石头没面子了，有点儿恼火。

    “说什么屁话呢。”崔泽拿着铁锨顺着一边就挖了下去，“你能耐了啊，你就算挖开了，你还能把这么大个的石头挪走？”

    “曲明俊，你这个地方特殊。我应该早点儿过来看看的，待会儿咱们班一起把这个石头老虎给他搞掉。你挖了半天了，先休息下。”郭向阳说。

    “不用，班长，这个坑是我的。”曲明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接着！”郭向阳把自己的水壶给曲明俊扔了过来，“早说让你们带水壶，一个个懒得不行，这下子渴了吧。”

    “还有，什么叫这个坑是你的，我告诉你曲明俊，这些地方都是咱们班的！”郭向阳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行了，你小子歇会儿去。”崔泽过来把曲明俊推开，“没听到班长说么。我就纳了闷了，你究竟是不是六班人啊？一天一天的把自己摘得那么清楚。”

    王缙、马小天他们都过来了，看了大石头一眼，都惊讶了一下。然后就在班长的安排下，跟崔泽一起在一边挖了下去。

    这时候曲明俊拿着水壶倒插不进手去了，只好挠了挠头退到一边。

    李东宽他们拉水回来了，见状留了两个人去浇水，其他人都过来开始啃这个硬骨头，很快，大石头下面就被掏空了一半。

    “呦喝！使劲！一呀——二啊——三——”五、六把铁锨都插到了挖开的大石头下面，大家都上去开始用最大的劲撬着，曲明俊也把马小天换了下来。

    手腕粗的铁锨把吱嘎吱嘎地响着，仿佛快承受不住重负要断折一般，大石头依然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我靠！”崔泽骂出了声，“这他妈的简直落地生根了啊。都几根铁锨了？妈的。”

    郭向阳一横心，“把所有铁锨都插下去，我就不信了！”

    十二根铁锨重叠着插到了石头下面，所有人都跑到了铁锨那边。

    “来，大家一起，一呀——二啊——三——使劲啊，别撒劲。”

    十二个人脸憋得通红，铁锨把再次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突然，大石头开始有了松动，六班所有人一见大喜，开始拼命往下压铁锨，大石头最后猛然向上动了一下，顿时有几个人身子太过倾斜而跌到了地上。

    “哈哈哈……”终于征服了那块石头，真有成就感啊。六班全体同志费劲把石头滚到山边，然后大声吆喝了一下，就把石头推了下去。

    曲明俊笑看着六班的兄弟们取土的取土，填坑的填坑，挑水的挑水，心里面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郭向阳走过来，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说：“看到了吧。有些事情都是要兄弟们一起去完成的。你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人，起的作用再大也不可能比得上集体。我们是一个班的兄弟，如果打起仗来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面的兄弟，我们分不开彼此，要不我们为什么叫战友呢？想想看，兄弟是干吗用的？”

    看着曲明俊凝视着自己的双眼，郭向阳笑了，“兄弟就是用来依靠的！你给我记住了，曲明俊！”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我说马小天，乱唱个啥？咱们是打靶么？”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植树把营归……”

    “哈哈哈……”

    有兄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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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野外行进和野餐

﻿    “快快快，后面跟上。”郭向阳站在陡峭的山坡边上，一手一个把班里的成员拉上去。六班的全体成员全副武装，戴着钢盔，正在一片山地丛林中纵跃如飞。

    今天是十四中队的野外生存课，他们要在这片山地里完成诸如野外隐蔽伪装、野外宿营以及野餐等很多项科目。现在他们正在完成的就是丛林快速行进的课目，他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教员指定的宿营地。

    这里的树林并不是很密，很明显是已经被老乡们采伐后又重新植种上的，再说现在刚开春，树叶还不多，这使得六班的视界比较开拓，前进起来基本上没有迷失方向的危险。

    可是让人讨厌的是那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尤其是那种北方山地的酸枣树，一长就是一片，高度一般到了人的大腿，枝条上锐利的尖刺很容易就能扎进曲明俊他们穿的迷彩服和胶鞋里面。如果挂在了迷彩服上，那柔软的酸枣树条会跟你好一阵子牵扯不清，当你费劲扯开的时候，酸枣树条又有可能重重地弹回原地，把你后面的队友给结结实实地扎出一群密密麻麻的血点。

    这就导致了开路的崔泽不得不时时停下来，用捡来的杨树枝拨开灌木丛，给六班开辟一跳能够蹦过去的道路。

    “真他妈的烦。”崔泽小声嘀咕着，他可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六班完成的科目背景是敌方纵深快速渗透，如果大声说话，可就导致暴露目标了。

    “唉，要是跟美军一样，咱们发一下作战靴就好了。至少这玩意儿直接踩上去都不怕。”曲明俊也跟着抱怨起来。

    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军队依然是1987年定装的制式服装，对于野外作战来说，除了迷彩服，就剩下了一双胶鞋。也不是说胶鞋就不好，虽然胶鞋底软，跑起来很轻便。但是将来一旦在复杂战场环境下快速突进的时候，再穿这种胶鞋可是落伍了。

    美军制式的作战靴，帆布靴筒，牛皮皮面，厚实的橡胶靴底里面甚至加装了一块钢板，完全可以胜任各种地形条件下的穿着，甚至碰上了某些地雷，都可以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保持肃静！”郭向阳示意曲明俊上去和崔泽一起开路。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比较大的树枝，碰上了灌木丛就从中间向两边压开，保证大家能够快速通过。

    也是两个人体能不错，不然这么长的路上反复快跑，然后蹲下起立的，早就气喘吁吁了。

    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指定的宿营地，教员记录下来六班的成绩后示意他们归队。六班虽然不是最早赶到的，但也属于第一梯队，主要是教员随机挑选的时候给六班安排的路比较难走的原因。

    “好了，接下来的科目是野餐！各班按照指定地点带开，副班长过来领东西。”教员看了看全队学员都赶到宿营地后，命令全队列队，然后不停歇地就下达了命令。

    一会儿，李东宽拿着两个盆回来了，盆里面还放着一袋米和几块生肉，还有一个小调料袋。

    “都看我干嘛？每人三两米，一两肉。喏，就这么多。”李东宽把盆放到了地上。

    “也不少了，呵呵。”郭向阳笑着说，“崔泽和我一起去挖行军灶，老李你找个人跟你一起去淘一下米，洗一下肉吧。剩下的人跟着蒋晓明去附近找一些干了的树枝过来。”

    曲明俊几个人跟着蒋晓明走进了附近的树林，崔泽和郭向阳拿起单兵折叠铁锨找了个地方开始挖行军灶。

    这行军灶也不是什么人随便挖个坑或者垫几块石头能烧起火来就算可以了的。郭向阳和崔泽先是把准备当锅的脸盆放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在地上画了一个比盆地略大的圆形，然后向下直挖，挖出火坑，然后在迎风的一面挖出一个宽阔的堆料口，然后在另一面仔细的挖出了三条长长的散烟道，并拿带叶的树枝将散烟道盖好。这样就可以保证烧火的时候不会有浓烟散出，也算是达到一定的隐蔽要求。

    现在刚刚开春，还没下过第一场雨，曲明俊他们倒是很方便就从树林中找到了不少干枯的树枝，蒋晓明估摸着差不多了，就带着他们回来了。回来后曲明俊就很有兴趣地蹲在郭向阳身边看他们挖行军灶。

    搞得跟艺术品差不多了，曲明俊心想。一个就用一次的行军灶罢了，还把挖开的边缘加上一点点水磨得十分平滑，有必要么？

    曲明俊想到就问，郭向阳笑了，说：“这是为了保证烧火的时候火力能够传达到锅上，别看我们这么加水抹平似乎是无用功，实际上加火一烧，这火坑的壁一干，无论加柴也好，还是撤掉多余的灰也好，都是很方便的，还不怕火被周围掉下来的土给压灭了。”

    哦，原来如此，曲明俊恍然大悟。好好学吧，想要当个好兵，自己欠缺的东西太多了。

    于是曲明俊就这么蹲着看着，看着几个老兵在忙前忙后。副班长李东宽把米淘好后放到盆里面，然后加水，水面比米面高二指，然后两个盆扣在一起，大火煮。然后把一把铁锨在水里面刷洗的干干净净，将调料袋里面的食用油抹在铁锨的内面，用匕首将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放到铁锨上开始煎，边煎边洒调料。老兵蒋晓明更是不晓得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炒花生，将花生用石头压碎成花生面后，掺上盐搅拌好。

    很快，米香味传了出来。崔泽一直仔细地看着火坑里面的火，不时地拨出一些灰烬，放入一些新柴。

    开饭了，六班的每个人脸上仿佛笑开花一般，每个人都捧着一碗虽说不是很软但绝对熟了的大米饭，上面铺着一层喷香的咸花生面，然后还放着几条烤炙好的肉条。

    真香啊，曲明俊突然觉得这顿饭比他吃过的任何宴席都要香。可惜少了点儿，六班的全体同志基本上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马小天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饭盆边沿上沾着的花生面。

    “喏，拿着。”郭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采了一把草，每个人分了四、五根。

    “这干嘛的？当牙签？”王缙左看看右看看，纳闷之下去问旁边的曲明俊。

    曲明俊也不知道，抬头看向郭向阳。

    “把外面一层草皮去掉，把底部白色的根吃掉，是甜的。”郭向阳解释道。

    明白过来的大家好奇地将手里面不知名的小草放到了嘴里面，嘿，还真是，一股略带点儿苦涩的甜味传到了大家嘴里面。

    饭后甜品？曲明俊有点儿想笑。野餐也搞的跟西餐一样么，居然有饭后甜品。

    “我说班长，这叫什么草啊？”王缙大声问。

    “不晓得。”郭向阳耸耸肩，说：“这是我的班长教给我的，他说就叫甜根草，不过我不信。”

    “吃这个也有什么用意么？”曲明俊嚼着一根甜根草，问道。

    “当然。”郭向阳蹲下来，嘴里面也嚼上了，就好像在嚼一块口香糖一样。“咱们刚才发的东西里面没有绿色植物，嚼这个可以补充一下维生素。这个解释不错吧。呵呵。”

    这时候队长闫卫东跟着教员开始在各班东游西荡，看看这个班的，吃点儿那个班的，不时地笑骂两句，气氛倒是好的出奇，就如同一群朋友外出野游一般。

    饭后教员并没有讲评各班伙食的优劣，只是很简单的说，大家吃的什么样自己心里面有数，没吃好的，没吃饱的，那就只能对不起了。不过各班挖的行军灶，教员还是着重点评了一下，指出了很多问题，包括六班挖的如同艺术品一般的行军灶。

    例如对火的遮掩问题，对烟雾弥漫的解决问题等等，教员站在站得笔直的一百四十多人面前侃侃而谈，曲明俊突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家族的事情也罢，社会的事情也罢，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遥远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我们学着的就是各种各样到了地方却没有多少用处的本事，而且我们还甘之若饴。即便明知我们大部分人不可能永远穿着军装，我们还是将有限的青春拼搏在训练场上。

    曲明俊突然有了作为职业军人的明悟，那就是舍得寂寞，耐得孤独。

    我们守着清贫谈富有，我们远离欢乐不言愁，我们抛洒青春不吝啬，我们豪饮孤独当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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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挑战它！战胜它！

﻿    天气越来越热了，都说重庆、武汉、南京、南昌是全国的四大火炉，但是石门一到夏天的时候，气温居然可以达到全国最高。平时曲明俊他们已经换穿了浅绿色的半袖常服，但侦察兵的性质决定了他们大部分时间穿的都是迷彩服，依然得忍受流火的酷夏。

    今天他们在上的课是单兵战术。这个课的目的就是让曲明俊他们学会在战场上一个单兵是如何应对各种战场环境并完成作战内容的。他们要学会跃进、学会利用地形地物，学会高低姿态的匍匐运动，学习如何打击敌装甲目标等等等等。

    马小天站在队列里面一头大汗，这倒不是因为天气的问题，实在是因为单兵战术完全就是在地上摸爬滚打，所以他灵机一动，在里面穿上了一身球衣秋裤，心说这样就能多一层缓冲了，多好。结果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面，只能不停地出汗了。

    曲明俊倒是不怎么怕，王缙早打听过单兵战术课的残酷性，提前就请假给他们几个人专门买来了护腕护膝护肘，以备训练时套上保护自己用。

    “……同志们，各种姿势下的运动大家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一下跃进。所谓跃进，就是在敌火下快速通过开阔地时采用的一种训练方法。下面首先请梁教官给我们示范一下连贯动作。”王教官在队列前面说。

    单兵战术课是大课，这一次来了五个教官，王教官据介绍说是战术教研室单兵教学组的组长，年纪稍大，其他四个教官都很年轻，一个个剽悍精干的样子。在上大课的时候，是由王教官总体介绍的，在带开训练和纠正动作要领，正好一个区队一个年轻教官。

    这次被王教官点出来的梁教官正好是曲明俊他们二区队的负责教官，人很年轻，好像是曲明俊他们入学的时候刚从陆院毕业留校的学员，也算是他们师兄了。这次他穿着全套战术装具，手持步枪，精神抖擞地站在队列的前侧方。

    王教官让开了一步，命令队列的前两排蹲下，然后给梁教官下达了战术口令。

    “预备！”

    梁教官迅速猫腰躬身，右手持枪，眼睛紧盯前方。

    “前进——”一声尖锐的口令响起，把曲明俊他们吓了一跳，平时讲课的时候声音很柔和的王教官怎么突然这么高亢地下口令呢？

    只看梁教官依然保持着猫腰躬身的状态，快速大步冲刺了起来。

    “敌火射击——”又是一声高亢入云的口令。

    梁教官在高速跑动中，左脚飞快地向前迈了一个大步，身子迅速向着左肩方向沉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梁教官左手外侧着地，整个人按照左手、左胯、左腿的顺序着地，依靠刚才高速跑动的惯性向前贴地滑出，大家耳中就听到“刷——嚓——”的声音，一阵尘土飞扬，梁教官居然侧卧在地面上滑出去五、六米的距离，这可不是什么平滑的冰面或者木地板，这可是实打实的山中土质地面，地面上凸凹不平，有些地方还有野草，而且还有很多小石头、土坷垃什么的。

    大家心里面好像都挨了重重的一击，一口气就这么憋在了肚子里面。没有人还能看清接下来梁教官是如何把右手里面的枪送到了左手里面，整个人是如何变成卧姿射击的状态的了。

    这样的地面都能滑出去五、六米么？曲明俊也惊呆了，在基本上全身一侧着地的情况下，在这种地面的情况下，要滑出去这么远，梁教官刚才的高速跑动得带来多大的惯性？只看梁教官身后留下的一条长长的滑痕，曲明俊都忍不住有点儿呲牙咧嘴，更多的人在大张着嘴巴发呆。

    不过，这个动作，真帅，没错，干脆利落，果决勇敢，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真帅啊！！！

    “啪！啪啪啪！”曲明俊忍不住鼓起掌来。如梦初醒的十四队学员们纷纷开始鼓掌，单兵训练场的天空上，顿时惊飞了一群觅食的小鸟。

    “敌情解除！”王教官笑着下达了最后一个口令，看起来他对梁教官的这次动作示范非常非常满意。

    梁教官迅速右手收枪，左手单手支地，整个人如同一个蹲伏的豹子发现猎物一般，一下子就恢复立姿向前蹿了出去，而后才缓缓停步，立正转身，跑回了王教官身边。

    大家再次毫不吝惜地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曲明俊听到崔泽在低声跟郭向阳交流：“老郭，你能做出这个动作来么？”

    郭向阳摇了摇头，一脸佩服的神色，“不行。”

    “我开始还以为这东西咱们都学过，没必要跟着这帮小孩子玩，现在看来，咱们练的那个都是屁，看看人梁教官。”崔泽小声嘟囔着。

    “人家是教官么，你能比么？”郭向阳笑了一下。

    王教官待得掌声平息后，站在队列前讲解了整个跃进动作的动作要领，同时让梁教官在做了一些慢动作，并着重指出了几个容易犯错误的地方。例如重心过高会摔跨，例如滑行过程中右脚没有巴住地，人保持不住侧身的平衡等等。

    最后，梁教官再次示范了一次连贯动作，依然是迅猛果决，干脆利落。再次赢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随后各区队带开训练了。虽然身体整个左侧和前方都已经是一片肮脏，但梁教官在走到二区队面前的时候还是注意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具。

    二区队冯绍军区队长用前所未有的宏亮声音和可以列入教科书般的标准敬礼动作向着梁教官大声报告：“教官同志，二区队参加单兵战术训练课，应到三十六人，实到三十四人，两名病假，请指示！值班员，冯绍军！”

    示意部队稍息后，梁教官来到了队列前方，还没等他说话，二区队再次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部队里的战士们就是这么单纯，只要你有拿的出手的真才实干，你就会赢得战士们一致崇敬的目光和得到他们真诚的尊重。

    梁教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好了好了，谢谢同志们。不知道刚才王教官讲解动作要领的时候同志们都听明白了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报告教官！”队伍里面沉默了一下，王缙大声叫到。

    “请说！”

    “教官，怎么才能做到在地面上滑行这么远，这么帅？”

    哄地一下，队列里面笑起来了，好多老兵都纷纷转头看向王缙。

    这个活宝，曲明俊有点儿好笑。

    “这个就要多练了。跃进动作其实很简单，并不难。但是这个动作在所有单兵动作中最考验一个战士的精神素质和勇敢精神。你不仅要胆大，同时还要心细。临阵犹豫是最要命的。我就见过不少把自己搞伤了的同志，就是因为卧倒的那一刹那，他害怕了，他退缩了，直接导致了动作要领的不到位，也把自己搞的很凄惨。我下面再讲解一下容易出错弄伤自己的一些地方，比如在跑动中……”

    “……我知道要让大家一下子克服心理上的障碍是不现实的，但是我要鼓励大家在充分掌握动作要领的基础上去勇敢地卧倒，要战胜自己的恐惧心理。当你能够做出一个漂亮完美的跃进动作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其实这个动作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梁教官讲解完毕后，看了看一个个表情热切的同学，突然高声喊了一句：“记住！挑战它！战胜它！”

    “啪啪啪啪……”与前面相比，这次的掌声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各班带开后，班长郭向阳按照口令指挥本班的人开始了跃进训练。先是让几个老兵给地方学员们分别示范了一下，虽然不如梁教官做的漂亮帅气，但是老兵们还都是很好的掌握了动作要领。于是地方学员们开始在老兵们的带领下熟悉动作要领并摸索地做动作。

    曲明俊看着自己眼前的地面，回想着教官的动作，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不屈，一想到自己要在高速跑动中卧倒在地面上，就有些紧张起来。不过自己也很难说这个心情究竟是恐惧还是兴奋。

    马小天上去了，……，“嗵”，摔了跨了，咬牙咧嘴地走回来。

    王缙上去了，……，“哎呦。”把手腕挫了，原地直蹦。

    到了曲明俊了，快速跑动，卧倒……卧……，曲明俊一个趔趄，又站直了。

    “回来，重来！”郭向阳的大嗓门响起来。

    再次快速跑动……卧……倒……居然变成了原地卧倒。

    “曲明俊你怎么回事？”郭向阳纳闷，“没吃饭啊你？软绵绵的，连马小天的动作都比不上。”

    “他肯定是怕了，耗子胆么。”崔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妈的！别误会，曲明俊不是骂崔泽，而是在心底暗骂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怕了？就这么一个卧倒，可是怎么自己一到那个时候，就害怕、犹豫，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做不出来动作。

    “你先一边原地卧倒体会动作！”郭向阳瞪了崔泽一眼，跟曲明俊说。

    崔泽笑嘻嘻地抱着枪蹲在曲明俊身边，说：“怎么了？真怕了？”

    “不会吧？天老大地老二的曲大典型居然也有怕的时候？啧啧，看这细皮嫩肉的，真是，别弄伤了，多心疼，啊？”崔泽突然变得非常刻薄。

    “你再说一遍！”曲明俊怒目瞪视崔泽那张欠揍的脸。

    “崔泽你干什么？去那边指点马小天去！”郭向阳踹了崔泽屁股一脚。

    “哎，是什么人还就是什么人。到关键时刻就拉稀了哦。”崔泽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一点儿也不注意曲明俊涨得通红的脸和攥得死硬的手。

    郭向阳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曲明俊，你别跟他计较啊。”

    “我胡说八道？”崔泽反而来劲了，“那就让他来个有种的，咱不求他能滑出多远，顺顺当当能按照动作要领卧倒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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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是一个兵

﻿    “我胡说八道？”崔泽反而来劲了，“那就让他来个有种的，咱不求他能滑出多远，顺顺当当能按照动作要领卧倒行不行？”

    曲明俊“腾”地一声，提起枪就站在了出发线上。郭向阳还在犹豫，崔泽赶紧冲着郭向阳挤眉弄眼示意他下口令。

    “前进——”

    曲明俊开始快速突进。

    “敌火射击——”

    “来个有种的……”曲明俊现在满脑子都是崔泽刚才说的话，毫不犹豫地就一个大踏步卧倒，身子刷地一声滑出去了，虽然不到一米，但也是滑出去了。

    做到了，我做到了！曲明俊狂喜，就这么愣在地上忘了接下来的出枪动作。

    “嘿嘿。”崔泽拍了拍郭向阳的肩膀，“这有的人啊，就得激。”说完就吆喝马小天去了。

    郭向阳撇了撇嘴，这臭小子，就算是激，嘴巴也不用那么臭吧。

    这时候梁教官走过来看六班的动作了，郭向阳招呼大家列队，一个一个开始了跃进。

    “嗯，动作不错，不过身体太过于放平了，注意姿势。”这是说李东宽。

    “手，注意按照手、肘、肩的顺序着地，别傻愣愣的一下子把胳膊全摔下来，容易窝手腕。”这个是说马小天。

    “嗯？你手上戴的什么？”梁教官看了曲明俊的动作后，纳闷地走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保护倒是做的不错，可是你手上都套个护腕，还怎么在地上滑行出去？地面本来就不是平的，你的护肘护腕什么的再增加摩擦力，你的身体惯性怎么解决？小心手挫伤了把胳膊弄脱臼了。”

    曲明俊面红耳赤地把护肘护膝脱了下来。身子后面王缙马小天等人也赶紧偷偷摸摸摘了下来。

    “再来一遍！”

    “嗯，好多了么，动作也出来了。不过还不够狠，不要怕，动作到位了不会受伤的，顶多磨破点儿皮。当兵的死都不怕，还怕磨破小小一块皮么？”梁教官在鼓励曲明俊。

    “明白！”曲明俊在心底给自己再次鼓了鼓劲。

    ……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单兵战斗动作学完了，下面我们就要进行一下连贯动作演练。演练的顺序就是我们眼前的场地设置顺序，按照跃进、侧身匍匐、低姿匍匐、利用土坎、滚进、利用土坑、利用土包、利用墙壁转角门窗这个顺序进行。今天这个演练也是我们本课的结课考试内容。”王教官在队列前面一一指点着眼前的场地设施，“大家不用紧张，按照原先练习的动作要领做下去就行了，当然这些也有一定的时间要求，不过首要的还是你们的动作要做到位。”

    王教官看了看表，向着梁教官等四位教官示意开始，然后四位教官分别跑向了不同的场地，准备充当下达口令的指挥员和成绩的评判员。

    十四队的学员们按照学号顺序开始了演练。

    “曲明俊！”王教官在开始线上叫到。

    “有！”曲明俊精神抖擞地提着枪跑上前去。

    “预备！”

    曲明俊成单手提枪预备姿势。

    “前进！”

    跑，大步快速前进！曲明俊眼前只剩下了场地的存在。

    “敌火射击！”

    好个曲明俊，只看他迅速伸左手，猫腰，整个人放低姿态，顺利地按照动作要领卧倒，人“唰”地一声在地面上滑出去了三、四米远，然后身形稳定后，右手果断地将枪向前用力送出，左手接弹匣，发出清脆地一声“啪”，然后整个人成卧姿瞄准状态。

    “不错！”旁边的教官顺口赞赏了一句，“敌情解除！”

    曲明俊迅速收枪、左手撑地，身子刚刚起来的同时就蹿了出去，跑向了下一个侧身匍匐的场地。

    这个倒是不用什么口令，曲明俊跑到高姿铁丝网边上后，按照跃进的动作要领卧倒，不过不用送枪到左手了，身体左侧着地，以左小臂和右腿的力量，整个人快速向前爬去。

    低姿匍匐，腹部贴地，左手和右手背交替用力，两个脚的内侧交替扒地，整个人仿佛一张画一样平贴在地上，快速前进。

    这时旁边的教官已经换成了二区队的梁教官，他快速地在自己手上的成绩簿上面打了一个对勾，对着已经爬起来的曲明俊说：“不错，加油！”

    曲明俊一笑，并没有回头。梁教官在看着，要表现给他好好看看。

    前方土坎，跃进！侧身匍匐到位，出枪！

    下一个目标，滚进和利用土坑，要快速跑到土坑的侧面，卧倒的同时将枪支收到怀内，然后横向滚动三百六十度，滚进土坑里面，然后依托坑壁出枪就好了。

    依然是快速的前进，听到口令后迅速卧倒，向右滚动，不好！

    曲明俊一时心急表现，枪背带没有整理好，缠在了手臂上面，滚动中居然整个枪没有顺利地与身体平行抱在怀里面，可是身体已经按照惯性向前扑了出去，坏了！

    曲明俊只觉地右肩一阵剧痛，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音，妈的，脱臼了。

    曲明俊小时候练武的时候曾经因为训练过猛，右臂脱过臼，不过家族医疗条件好，加上后天的保养，早就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真他妈的疼啊，曲明俊眼前黑了一下，然后金星直冒，滚动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进了土坑里面。梁教官还在注视这这边的情况，顿时觉得不大对劲，赶紧跑过来看看。

    只看曲明俊满头大汗地趴在坑里面，枪支已经抛到了一边，左手抓住了右手腕。

    梁教官大惊，问：“怎么了？”

    “右手，脱、脱臼了。”曲明俊忍住痛，眉头皱起了一个大疙瘩。

    这时候跟在曲明俊身后考核的崔泽也跑了过来，急忙高声向王教官报告，连贯演练暂停了。六班的同志无论是已经考过的，还是没考的，都跟着几位教官和队里面的区队长跑了过来。

    “去！拿个树枝来！”王教官高声要求，看来他是想用树枝先固定住曲明俊的胳膊，然后将其送到医院诊治。

    “不、不用。”曲明俊大口大口吸着凉气，费劲地说着。

    “怎么不用，你胳膊都脱臼了。”王教官训斥道。

    “我、我考核还没完。”曲明俊倔强的说。

    “考什么考，你这样子逞什么强。下次再说。”梁教官也忍不住说了曲明俊一句。

    “没、没事。大家别扶我。”曲明俊依然坚持。

    大家不明所以，本想上前扶起曲明俊的郭向阳他们几个都纳闷退开了一点儿。

    曲明俊左手努力将右臂伸直，掰着自己的右手，大略将脱开的骨骼放到该去的地方，一咬牙，右手撑着坑壁，左手用力向后一搬，“啊——”地一声大吼，两腿同时向前使劲，“咔哒”一声脆响，曲明俊居然就这么将脱臼的地方给接上了。

    他妈的好疼啊。曲明俊疼地简直眼前差点儿又是一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牙已经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周围的人包括几位教官都惊呆了，看着曲明俊长出了一口气，嘴唇的血还在缓缓渗出，才反应了过来。

    “你他妈的胡闹！”王教官大怒，怎么能这么蛮干呢，万一弄错了怎么办？这是身上的骨头，又不是什么别的地方。战时万一没条件也就罢了，现在你逞个什么强。

    曲明俊终于缓了一口气，肩膀处的剧痛缓缓退去，自己接的没错，看来在家族学习的一些武术不是白练的，武术技击对于骨骼关节等处的利用非常普遍，理论讲解上也很清楚，不过估计没人能想到在脱臼的时候给自己用上这些技能吧。

    周围的人，包括刚才怒斥他的王教官，眼里面都写上了对曲明俊的佩服和赞赏。不说别的，就这股子对自己发狠的劲就让人永远难忘。这人真他妈的男人啊，所有在场的人都这么想。

    这还是刚练习单兵战术时候的曲明俊么？崔泽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太他妈的血性了，我喜欢。

    “报告教官，学员曲明俊请求再次考核。”曲明俊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胳膊，看起来接的不错，除了有些酸麻感，已经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了。

    “什么？你还要考核？不行，你得去医院。”王教官不容分说，就招呼已经考核完的冯绍军和郭向阳带曲明俊去医院。

    “报告教官，学员曲明俊不需要去医院，请求再次考核。”曲明俊高声喊道。

    “为什么？”王教官有些恼火，逞强也不是这么逞的吧？

    “因为我是一个兵！”曲明俊说道。

    王教官一个愣怔没说话。

    曲明俊有些急了，大声说：“都说当兵的轻伤不下火线，我不过就是胳膊脱臼，这都接好了，没事了。”

    “你真的确定还能考核？”王教官有些脸色复杂地看着曲明俊。

    “报告教官，没问题！”曲明俊斩钉截铁地说。

    王教官和其他四位教官交换了一下眼神，说：“好，同意学员曲明俊恢复考核，记住，是恢复考核！”

    嗯？恢复考核，不是再次考核？

    曲明俊转头看去，只看几位教官都对他微笑着，梁教官说：“没错，你前面的动作做的都非常不错，这次意外就当作暂停考核吧，你只要从土坑这里接着做下去就行了。”

    看着身边的众人鼓励的眼神，曲明俊心中热了一下，没再坚持自己从头来的意愿，将枪背带整理了一下，跑到了利用土坑的开始线上。

    “前进！”大家包括教官都自发地列队站在了考核区的边上。

    曲明俊虽然胳膊还是有些滞碍，但依然算是完美地完成了剩下的三个项目。尤其在利用门窗上，踹门、扔手榴弹、扫射的动作做的流畅无比，旁边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考核完成后，曲明俊单兵战术成绩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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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火车上的管理

﻿    就这样在摸爬滚打中曲明俊平凡但不平淡地度过了他在军校的第二个学期，这个学期他们学到了很多军事技能，用队长闫卫东的话来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勉强上战场了，虽然只是当个炮灰。

    曲明俊的军事成绩很突击，文化成绩也没有丢下。实际上以他受到的教育水平而言，普通大学本课的文化课太小儿科了。这在第一学年大排名中就看了出来，曲明俊军事文化总成绩在全队大排名中名列全队第一，再加上他还得到了全院学雷锋典型的称号，因此被评为了十四中队第一学年的优秀学员，使得大家对他非常羡慕。

    六班的同志们成绩都不错，老兵们虽然对文化课比较头疼，尤其是高数和英语，不过在本班这些地方入伍的应试教育能人们帮助下，算是非常顺利平安的度过了第一学年的考试。

    班里面的“山人”王缙回来了（自从这小子总是动不动就说“山人自有妙计”后，班里面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在他的打听下，六班都听说了这次暑假不放假，全体地方学员下野战部队当兵体验部队生活，全体老兵们则留在学院的教练营，负责一些学院内的一些公差勤务站岗放哨什么的。

    下午开会队长闫卫东果然证实了这个消息。

    七月中旬，在老学员队嘻嘻哈哈放假回家的时候，十四中队全体一百零五个地方学员踏上了火车，开向了他们未知的军队。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位于内蒙的一个师，该师隶属一个历史非常辉煌的集团军，其前身是中国工农红军红一军团第一师，现在是一个摩步师。按道理来说曲明俊他们既然是侦察系的新生，应该去侦察部队体验一下才对，可是为了管理方便，一个学员队的学员集中安排在一个野战师里，而一个野战师也没多少侦察连队，只好听人家师里面安排了。

    “曲明俊！”

    “到！”

    “进站了以后，你和王缙在站台上守好火车门口，那个车厢是咱们包下来的，外人一律不得由此门上车，明白吗？”部队乘车到了火车站，趁着大家下车整理队形，闫卫东在严肃地安排着。

    “是！”曲明俊背着背包接受了命令，向队长敬礼后回到队列排头。

    由于这次下部队当兵，老兵们没有被安排一起来，所以全队一百多号地方生被临时安排成两个大区队，正好对应了他们要去的两个团，第一学年表现突出的曲明俊被安排为一区队的区队长，王缙则被安排成了五班长。

    华灯初上，一群穿着绿色冬装，戴着红肩章的学员们在曲明俊的大声命令下，在火车站广场上迅速集结成为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队。

    方队就静静矗立在人群喧嚣的火车站门口，就好像在人流形成的河水中矗立起一块整齐的巨石。很多来去匆匆的人在从队列两侧绕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停在一旁指指点点。

    闫卫东对外界的烦扰一概不予理会，面色严峻地看着曲明俊在跟各班长核对人数。

    “队长同志，全队学员集合完毕，应道一百零五人，实到一百零五人，请指示！”曲明俊跑步过来报告。宏亮的声音响彻在喧嚣的火车站广场上空，把周围议论纷纷的人声都压了下去。

    潇洒帅气的曲明俊，背着打的紧凑利落的背包的学员队，高亢有力的报告声，横竖斜都成直线的军人方队……一种独特的军营魅力就在薄暮下的火车站广场散发出来，很多穿着打扮非常青春时尚的女孩子都偷偷瞧向了领队的曲明俊。

    “进站！”闫卫东口令干脆利落。

    学员队迅速在曲明俊的指挥下以两列纵队开始向火车站入口处前进，走在最前方的王缙和马小天则是早早到了入口处的栏杆边上，开始维持队列的秩序。

    “哎，哎，我说你们当兵的怎么回事？”旁边没来得及进站的几个男的见王缙马小天他们把住了入站口，只允许学员们列队进入，他们想插进队列却被学员们给挡了出来。

    “对不起，请稍候！”曲明俊过去敬了一个礼。

    “候、候、候个屁、屁啊候。”眼前这个有点儿结巴的男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火气冲天，“这、这火、火、火车站是、是你家开的啊？凭、凭、凭什么我、我、我们得、得等着？”

    周围有几个明显像是小痞子的人顿时一阵起哄。

    曲明俊皱了皱眉，这人是不是喝酒了，一嘴的酒气，“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儿。”

    “咋、咋、咋滴了？我、我就说话不、不、不客气了，咋滴了？”那结巴看有人在后面起哄，愈发嚣张起来。

    “部队行进，请不要阻挠军务！”曲明俊有点儿恼火，这人怎么不识趣啊。

    “我、我、我就、就要进，你、你当兵的牛、牛个屁、屁、屁啊。”那结巴居然抱着他的两个包就要往队列里面挤。后面的痞子们又给了他一阵喝彩。

    曲明俊冷着脸就站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看着他。负责维持秩序的王缙也走了过来。

    “你、你、你要、要干、干、干啥？”那结巴让风吹了一阵，看起来酒劲下去了一些，有些害怕。

    “我再说一次，请不要阻挠军务！”曲明俊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面蹦了出来。

    那结巴看了看站在身前的曲、王二人，又看了看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队列里面传出来的不友好的目光，啊、啊了两声，不晓得想说什么硬气话但没说出来。

    这时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看到这边情况，又加开了一个入站口，旁边等候的人群都拥了过去。而且远处有两个警察正往这边走过来，那结巴啊、啊、啊了半天，一缩脑袋，提着包就去了另一边的入站口了。

    轰地一声，长长的学员队列响起了一片鄙薄地笑声。

    “笑什么笑！都跟上！”闫卫东大声呵斥，他一直在看着这边，但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兵能解决这个问题，果然，曲明俊给他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进站后，大家在火车站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径直来到了军人候车室。军人候车室空间不大，座位不多，里面还有好几个军人在等车。

    看了看表还得等一会儿，闫卫东让曲明俊命令大家放下背包，列队坐在背包上，允许上厕所和喝水，但要跟本班班长请假。

    军人候车室挤的满满当当的，但来来往往的军人们都报以友善的微笑，似乎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空间虽小但秩序井然，大家说话都放低了声音，这里比起乱哄哄的外面候车大厅感觉要好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就是过往的列车员也都暗暗赞叹曲明俊他们纪律严格。

    ……

    开往内蒙的火车已经开动了，十四队学员们兴致高得很。不少的人长这么大就没有坐过几次火车，也就是上军校报道和放假才坐那么一次。曲明俊则是来回都坐飞机，也没怎么坐过火车，更别说是火车硬座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大家都在一个包厢里面，蛮热闹的。

    王缙早就兴致勃勃地掏出了两幅扑克，闹腾着几个人要开始打升级。曲明俊坐在车厢的门口，挨着队长闫卫东，闫卫东是有资格享受卧铺的，不过在这种时候他是一定要跟自己的兵在一起的。

    “去过内蒙么？”闫卫东问曲明俊。

    “嗯？去过。”

    “哦。家庭情况不错啊，居然能带着你到处旅游。”

    “呵呵。”曲明俊干笑了两声，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我爸是业务员么，东奔西走的，放假了我就跟着他到处跑了。”对不起了老爹，堂堂董事长居然在他儿子嘴里面降级成了业务员。

    “哦。”闫卫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一年了，在部队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的。”曲明俊有点儿磕磕巴巴。

    “挺好的。”闫卫东不屑地笑了笑。

    曲明俊看着闫卫东的眼光有些心虚起来。

    “我不知道你来部队的动机是什么，但我希望一年过去了，你能尽早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闫卫东看了看曲明俊，这小子确实是个好苗子，但是心机太深沉了，如果他始终不能在部队找到自己要追求的东西，那这个兵到最后也得废了。

    曲明俊心中也很迷茫，说句实在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想要什么了。起初是跟江安杰赌气，想证明自己比江安杰强。而现在看来，自己要赶上江安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得到的。再说自己现在早就跟江安杰和好了，当初那股赌气的劲也没了。

    还是那个做最强的兵的誓言么？在家里跟江大哥的一席谈话还历历在耳，不说做个最强的兵了，就连当个好兵，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么我留在部队究竟要做什么呢，难道真的要保家卫国？这些问题搅得曲明俊很苦恼。

    火车缓缓停靠在了一个过路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趟火车上人很多很多，座位早就满了，很多临时上来的老百姓都是买的站票站在过道上的。这时停靠的是一个小站，不知道为什么又上来很多人。原本其他几个车厢中的人都避开了曲明俊他们这个车厢，可是新上来的人却再也找不到比曲明俊他们车厢更空阔的地方了。

    一群老百姓拥了进来，看到一车的学员们，愣了一下，但依然自顾自地把行李放到了地上。这群老百姓中间男女都有，还有几个老人和小孩子，在他们旁边坐着的学员明显有些不安了起来，是不是要让座呢？已经有学员主动站了起来。

    曲明俊依然沉默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前面发生的情况。闫卫东注意到了。

    “去！把那几位老乡请出咱们车厢。”闫卫东居然给曲明俊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什么？”曲明俊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说在车站入口是为了防止老百姓冲断队列，那现在车厢大家都在坐着，为什么不能让老百姓们在过道上站着？

    “去把几位老乡请到别的车厢。”闫卫东放低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虽然有些疑问，但是曲明俊还是没有多问。在军队一年了，学的第一条就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上级下达的命令，能理解要执行，理解不了也要执行，这是一条铁的规章。

    曲明俊站起身来，看着有些已经坐在过道行李上的男女老幼，有点儿为难。这可怎么说，火车又不是自家开的，人家也买了票了，似乎自己有点儿没道理。

    “几位老乡，请到别的车厢，好吧？”曲明俊走过去跟最近的一个老百姓说。

    “干啥？”

    “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是军用包厢，请到别的车厢去，好吗？”曲明俊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几个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前后瞅瞅满满当当的另外的车厢，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说道：“啥子包厢哦，我们也买了票了，为啥子不让我们在这里。”闻言几个老百姓都附和了起来。

    曲明俊为难了，总不能真的动手撵人走吧？其他的学员早就停止了笑闹，沉默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们还是当兵的哦，不让座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赶我们走呢。”那个年轻人看曲明俊一时语塞，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支持，又出言挤兑了一把。

    “对不起，请离开这里。”曲明俊的声音有些软弱。

    闫卫东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子还是不够成熟啊。然后就想站起来亲自去打发这几个人。

    这时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一路查票过来了。

    闫卫东看见列车长，就过去低声跟列车长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就看见列车长过来了，对那几个老百姓说：“你们几个，跟我到那边去。”

    那个年轻人刚想说点儿什么，列车长就非常不耐烦地说：“快点儿，快点儿。”

    这一刻列车长简直就是车厢中的皇帝，几个老百姓一点儿也不敢违抗，乖乖地拿起行李跟着列车长出去了。

    “封门！”闫卫东看着涨红着脸的曲明俊过来了，扔出来两个字。

    “什么？”曲明俊不明白。

    “你现在开始安排岗哨，把车厢前后两个门关上，除了列车员和确实需要通行的人，其他人一律不让进，明白了么？”闫卫东有点儿不耐烦了。

    “是！”曲明俊急忙安排了下去。

    前后两个车厢门在其他车厢老百姓惊愕的眼光中关上了。

    “想不通？”闫卫东问身边的曲明俊。

    “是有点儿。”曲明俊苦笑。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去部队下连当兵啊。”

    “那我们现在坐火车叫什么？”

    “行……行军吧。”

    “你也知道我们是带着任务去行军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闫卫东讽刺了曲明俊一句，“如果我们是旅游，是探家，当然随便了。可是我们是在行军，明白吗？一群老百姓混在队伍里面，像话吗？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正规军和民兵混编的？别说老百姓了，哼，如果来了老人妇女儿童，我们要不要让座？如果让座你怎么保证你的同学们能够好好休息？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能够及时招呼到所有同学而不影响那些老百姓？”

    一连串的反问把曲明俊搞的哑口无言，似乎还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曲明俊一下子想不出来。

    “好好记住！管理一支部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内部问题还有外部问题。”闫卫东看起来懒得说下去了。

    曲明俊想的有点儿头疼了。

    看着曲明俊有些迷茫的表情，闫卫东忍不住又说了一句：“管理一支部队最紧要的是什么？是维持秩序，一个夹杂着老的老，小的小，有男有女的地方老百姓的队伍，这样还叫部队么？你靠怎么去维持秩序？”

    夜色深了，大部分学员已经或靠或趴地睡着了，曲明俊安排完夜间岗哨，脑袋里面又想起在火车上这一桩桩事情，一时没了睡意，是管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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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来到一团一机炮连

﻿    下了火车，十四队的学员们按照最初的分组，分成两个大区队分别上了两个团接站的卡车，曲明俊他们在一团接站的车上，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县城。

    第一感觉，这县城真小，看起来好像比石门陆院的面积也大不到哪里去，拢共就好像只有横竖两条街；第二感觉，这县城真穷，最高的楼也才四层。

    卡车忽悠悠地跑过县城，跑过广袤的农田，最后才到了曲明俊他们要去的一团。团部大楼盖的还算不错，有六层楼高，外面还贴了瓷砖，按照县城的水平，这团部大楼在当地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建筑了。

    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团里的战士们早就在门口列队相应，车队进了大院后，锣鼓声就响了起来，两侧热烈的鼓掌声也响了起来，曲明俊他们有些兴奋地打量着车下的战士们，心里知道这就是将与他们一起度过一个月的战友了。

    下车、整队、报告。

    例行的流程过后，队长闫卫东紧紧握住了带队迎接的一团团长，二人热情的寒暄着，一会儿闫卫东就请团长给大家讲一下话。

    “欢迎你们来到一团，希望你们能够把军校好的作风带到我们的连队，也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有所收获。”上校团长个头很矮，但说话倒是简短有力，声音宏亮。

    随后曲明俊他们按照名单被团长给分到了各个连队里面。曲明俊被单独分到了一营一机炮连。一机炮连过来迎接的几个班长几乎是抢一般接过了曲明俊的背包，满脸笑容迎着曲明俊去了一机炮连。

    “报告！”曲明俊跟着接他的一个班长进了连部办公室。

    “哦，你就是来实习的学员吧。”曲明俊面前的一机炮连连长端着个水杯，懒洋洋地坐在凳子里面，军装最上面的扣子都松开了两个，对曲明俊的敬礼视而未见，使得曲明俊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是！”曲明俊正色说道。

    “行，你就安排在三排八班吧。”一机连连长李力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那个谁？发子，过来！”李力看了看大开的门外，叫住了经过的一个兵。“去把八班长给我叫过来。”

    那个叫发子的兵居然笑嘻嘻地就这么进来然后这么出去了，连个礼都不敬。曲明俊看的瞠目结舌，这算什么连队？

    一会儿一个二等兵跑步过来了，利落喊了一声报告，然后进门立正敬礼。

    “就你毛病多！”李力没还礼就算了，还数落了八班长一句，“这是今年下来实习的学员。那个，你叫什么？”

    曲明俊越发瞅着这个连长不顺眼了，不过初来乍到的，只好忍住气，说：“曲明俊！”

    “哦，曲明俊。这个是八班长丁强。我说丁强，他就安排在你们班了啊。”

    “你好！”丁强脸上泛起了和善的笑容，向着曲明俊伸过来右手。丁强个子跟曲明俊差不多，圆脸，小眼，貌不出众但能让人一眼记住，原因就是他长了一双大大的招风耳。

    由于丁强刚才表现出来的作风素质不错，曲明俊对他的印象也不错，急忙伸手握住，说：“你好！”

    丁强笑着拎起放到地上的背包，跟连长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曲明俊走了出去。

    “排长以前没来过我们这里吧？”丁强边上楼，边跟曲明俊寒暄。

    曲明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丁强在叫自己排长，心里面有些赧然，自己算什么排长啊，不过是个挂红牌的学员罢了。

    “嗯，没来过。”曲明俊点了点头。

    “我说排长……”

    没等丁强说完，曲明俊就赶紧开口：“丁班长，你可别叫我排长了，我就一学员，下来实习的。可不是什么排长。”

    “嗨，你们早晚毕业了都是排长啊。我们这里都这么叫。”丁强笑着解释。

    两个人说着话就进了八班。今天是周末，班里面人不多，有看书的，有写信的，还有几个老兵在一边抽烟侃大山。看见班长带着一个红牌学员进来了，几个新兵“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老兵们则是扫了一眼，该干嘛还在干嘛。

    丁强也不以为忤，笑着跟班里面说了一句：“这是今年下来实习的曲明俊曲排长，分到我们班了，大家欢迎一下。”

    虽然丁强只是二等兵，但看起来丁强在班里面威望不错，新兵们固然噼噼啪啪地鼓掌，几个坐着没动弹的老兵们也懒洋洋地开始鼓掌。

    曲明俊急忙向着班里面敬了一个礼。

    然后两个新兵在丁强的眼神示意下过来接过行李，拿到窗户边的一个下铺上铺好，曲明俊想上去自己铺却被丁强拉住了。

    “让他们干吧。”丁强笑着跟曲明俊说：“本来这是我们三排长的铺，可他上学去了。要半年，这个铺一直空着，正好你来了。”

    曲明俊从窗外看去，外面绿树茵茵，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在楼前的晾衣场上。虽然是盛夏，但这里毕竟是内蒙，气温比起石门来好的多了，至少不会觉得闷热的难受。这个铺倒是真不错，看起来也是班里面最好的铺了。

    曲明俊扫了一下这个将要待一个月的八班，班里面似乎是因为来了外人，气氛十分安静。三个聊天的老兵也把声音压低了很多，不知道在说什么。三个挂着一道杠的新兵看书的看书，写信的写信。

    才七个人么？曲明俊有些纳闷。

    “排长你要不要去洗一下？”丁强走过来热情地问。

    曲明俊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按照班里面的内务摆放的样子放好，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就去了洗漱室，一个新兵还跟着跑了过来。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曲明俊看那个新兵要过自己的脸盘说给他打点儿热水，赶紧推辞。

    反正是周日，也没什么事情做。曲明俊收拾好了东西就到了中午，于是跟着连里面去吃了这里的第一顿饭。

    所有连里面的战士都站在桌前肃立着，八班的副班长和另一个老兵也回来了，曲明俊在丁强的示意下站在了他的旁边。连长在食堂门外跟一个跑来的战士在说话，全连也跟着就这么等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李力大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冲着食堂门口的那个战士嚷嚷：“扯他妈的蛋，你给我告诉他，老子的兵不是用来给他们干苦力的。不去，说不去就不去，他要有种就把老子这个连长撤了。”那个战士脸红红的转身跑开了。

    “行了，坐下吃饭！”李力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进门看见值班员跑过来要报告，大手一挥。

    “坐！”值班员吹响了口哨。

    李力走到连部的桌子前面刚想坐下，就看到了曲明俊。他愣了一下，伸着手点着曲明俊就叫到：“那个谁，曲，曲什么来着？来这边吃。”

    连部的桌子上只有他一个连长和两个少尉排长，还有两个兵，看上去像是文书和通讯员，人倒是比班里面的桌子上少多了。

    丁强赶紧让身边的新兵把曲明俊的饭碗筷子什么的都拿起来摆了过去，曲明俊对李力的印象不好，不想去，又不能当众不给连长面子。好歹叫自己过去连部桌子吃也算是一种干部的待遇了吧。

    曲明俊走过去坐下，跟李力和两个排长打了个招呼。

    连部的桌子上一样是四个菜，不过因为人少，倒是显得每个人能多吃一些。

    “愣着干啥，吃，下筷子。”李力大大咧咧地拿着自己筷子就上下挥舞起来。

    曲明俊几乎是有些咋舌地看着李力狼吞虎咽地干掉了两碗大米饭，一个人几乎吃掉了桌上的一半菜。这家伙看着也不胖啊，怎么这么能吃啊。

    吃完了饭李力大手把嘴一抹，搓了搓手，说了句，“你们吃、吃啊。”就站起来走了。

    边上的一个少尉排长笑着跟曲明俊说：“没事，咱们这连长就这德性，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快吃吧。”

    吃过饭后，曲明俊回到班里面，跟丁强聊了一下，才大概明白了这个团和这个连的一些情况。一团号称红军团，从长征时期开始历经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和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期的两山轮战，可以说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一机炮连隶属于一营，三个排分别是一重机枪排、二重机枪排、三反坦克无坐力炮排，主要是依据他们的武器装备来划分的。

    这个连在战时是属于被分散配属到各个步兵连的，主要用于加强步兵连的重火力，所以连里面一直很不显眼，不过自从李力来了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在单兵军事素质上，还是在专业军事素质上，一机炮连隐隐然有领全团龙头的架势。

    就李力那个德性，还是个会带兵的？曲明俊有些看着丁强对李力的大加赞誉，有些想不通。

    在晚上点名时，曲明俊被李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介绍给了全连的干部战士，就这样度过了曲明俊在一团一机炮连的第一天。

    星期一的一大早，曲明俊就被班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了，他抬身一看，班里面的几个新兵居然在开始叠被子。这还没到六点起床时间呢啊？看看老兵们都还在自在地睡着。真奇怪！不过看到几个新兵费劲的样子，曲明俊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被子叠的不是太好，这提前起床能多些时间整理豆腐块呢。

    内蒙这边的夜还是很凉的，在石门这个时候睡觉盖个毛巾被就足够了，在这里却得盖被子才行。曲明俊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还有些不太习惯，睡的不太好，不过现在也醒了，就不睡了，坐了起来。

    出操、开饭，一切跟军校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早饭过后，一机炮连趁着上午还不热，进行例行的器械训练。

    他们做的是单杠的三练习，几个老兵上去利利落落地就下来了，新兵就有些难受了，不过在丁强的帮助和鼓励下还是做了下来。

    眼看几个新兵都要做完了，老兵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排长来一个！来一个！”一帮老兵居然开始起哄，一个个眼神里面都是狡猾的光芒。

    这就是郭向阳崔泽他们说过的下马威？

    “来就来！”曲明俊好胜之心又起来了。

    引体向上、卷体上、挂腿上、骑撑前回环、杠上转体……曲明俊压根就没下杠，潇洒自如地从单杠一练习一口气做到了单杠五练习，下来后脸不红气不喘，动作标准地如同教科书一般，比刚才的几个老兵动作标准躲了，这立马就赢得了八班全体战士热烈的掌声。

    “排长抽烟！”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个老兵主动凑了上来。

    “不客气，我不会。”曲明俊好笑，看起来真是如同郭向阳他们所说的一般，一定要拿出本事震住老兵们，不然就等着让老兵们鄙视你吧。

    正寒暄间，突然听到几个老兵在那边喊起来：“连长来一个，连长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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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炒个鸡蛋当奖励

﻿    这时候连长李力走过来了，正好看到了曲明俊潇洒的飞身下杠动作，暗自点了点头。还没等他说什么呢，旁边的一群老兵就开始集体起哄：“连长，来一个，来一个，连长。”

    然后大家哈哈一笑，全连在一排长带领下开始大喊：“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李力挠了挠头，嘴角带着笑，骂道：“妈的，翻了天了啊你们。”

    这时候全连居然又开始喊号子，“叫你做，你就做，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大姑娘。像什么？大姑娘！”

    然后全连嘻嘻哈哈笑成一片，掌声大起。曲明俊在旁边看的有趣，这连长不像个样子，战士们也不像个样子啊。

    李力叉着腰笑着摇了摇头，说：“妈的，该给你们训练加码了，一个个精力充沛的不行，居然挑衅到本连长头上了。”

    这时候丁强笑嘻嘻的跑了过去，一个敬礼，将手里面用宽背包带做的两个保护装置递了过去，“连长，来一个吧。”

    “嗬，你也激我？”李力笑着低头看了看丁强手里面的保护带，抬头左右看了看还在乐呵的战士们，顺口问了一句，“要不，就来一个？”

    “嗷！嗷！连长要给大家来一个，大家鼓掌啊！”然后噼噼啪啪地声音响彻训练场。

    “嘿嘿，今天还没活动身体，不知道怎么样。”李力笑着把身上的迷彩服脱了下来，里面穿着迷彩背心，接过了保护带。

    李力向着八班的单杠走过去，边走边左右摇摇脖子，伸展一下胳膊。

    “那个，我做完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李力站在单杠下面，看着周围的战士笑着说道。

    “知道了。”

    “唉，又是这一套。”

    “你就快上吧。”

    “放心放心！”

    “……”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应和着李力。

    “这什么意思？”曲明俊有些纳闷，问回到身边的丁强。

    “哦，我们连长给连里面定了个规矩，如果让他给大家示范，那他给大家做了什么训练科目，那么全连就得进行这个科目的一次考核，成绩高的前十名下顿饭的时候可以加餐，成绩最差的十名，嘿嘿，要做一定的体能上的惩罚，就是做个俯卧撑什么的。”丁强说。

    “那我看你们这不都挺起哄的么，就没人怕得最后十名？”曲明俊左右看看，很纳闷，“新兵肯定比不过老兵吧，这样后十名不就全是新兵了么？”

    “不是全连所有兵一起比，每年的列兵跟列兵比，其他的两年以上的老兵们一起比，各找出前五名和后五名，呵呵。”丁强笑着解释。

    “哦。”曲明俊恍然大悟，这倒是挺公平的。

    李力跳起握住单杠，然后将保护带套在单杠和自己的手腕上，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前后悠了起来，很快，身体就跟单杠快形成了齐平状态。

    八练习，天，居然是八练习大回环，曲明俊非常吃惊。要说是老兵们做八练习大回环，还不算太吃惊，在军校里面冯绍军郭向阳他们就都能做，可连长李力是快近三十的人了，还是个干部，体能居然能保持的这么好？

    李力很快就给了他答案，身体由后至前开始了单杠大回环。

    连里面所有的战士都开始大声给连长计数“一”、“二”、“三”……

    很轻松地，李力做完了五十个大回环，身子开始慢了下来，几个旁边保护的老兵急忙上去抱住连长，让他顺利地把手上的保护套摘了下来，落在地上。

    战士们开始热烈的鼓掌，曲明俊不由得敬佩了起来，也跟着开始了热烈的鼓掌。

    李力稍微有些气喘，说：“行了，这下子你们这帮小子们都满意了吧。那你们就开始吧。”

    只看战士们自发地分成了两个队伍，新兵跟新兵站在一个单杠下面，两年以上的老兵们在一起，做的都是自己能做最高的单杠练习，新兵在一排长安排下比起了引体向上，老兵们则是能做哪个做哪个。

    曲明俊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该去那个队伍了，按说自己也是第一年吧，算新兵？不过那太丢人了。一时犹豫，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李力走过来了，说：“喏，这帮兔崽子们开始了，怎么样，在连里面还习惯吧。”

    “挺好的。”曲明俊看到有几个老兵也开始玩起了八练习，顺口问了一句：“连长，我该去哪一边的队伍？”

    “嗯？你也要参加？”穿着背心的李力有点儿诧异。

    “我都下来当兵了，连里面的活动肯定要参加。”曲明俊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

    “唔，行。你是96年入学的学员吧？”李力笑起来了，他刚才看到了曲明俊的动作，心里面有些底，在得到曲明俊肯定的回答后，就指了丁强一下，说：“就去那边的老兵队吧，就是丁强他们那个队伍。”

    曲明俊立正敬礼，“是！”，然后跑步过去。

    李力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又是个小正经。”

    曲明俊跑步到了二年兵的队伍旁边，立正，“报告！”

    丁强正在单杠边进行保护，急忙叫了一个兵过来替他，跑过来问，“排长，有事？”

    “我参加你们的比试。”曲明俊解释道。

    “哦！”丁强恍然大悟，他是看到李力跟曲明俊说话了，不过没想到是干这个。

    “入列！”丁强大声喊道。

    “是！”曲明俊跑步入列。

    丁强笑着说：“大家欢迎一下曲排长来参加我们的比试。”

    有几个老兵鼓掌的同时故意哀叹了一声，“完蛋了，中午又没有加餐了。”看来他们见过曲明俊适才从一练习做到五练习后，觉得自己没希望进前十了。

    老兵们比的大多是单杠五练习，能做八练习的就上去秀八练习大回环了，可惜能做的人还是不太多。这个八练习大回环要做下来除了力量，更多的要求技巧和胆量。

    曲明俊倒是从来没做过八练习大回环，这次他想试一试，他觉得自己力量足够了，再加上有保护带的保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丁强他们都不知道曲明俊的单杠技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就听从他的安排将保护带套好在单杠上，将曲明俊送上了单杠。

    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挺腹收腿用力将自己悠了起来，这个动作跟五练习差不多，都是将身体尽量的荡起来，以便获得足够的力量上杠。曲明俊驾轻就熟，很快就将自己悠到了于单杠平齐的程度。

    做的不错，再加把劲！曲明俊心底暗自给自己鼓励。

    使劲！

    可惜，还差一点儿，再来！

    还是不行……

    丁强这时候看出名堂来了，原来这个曲排长还从来没做过单杠八练习呢，赶紧底下开始提醒：“排长，如果不行别做了。”

    曲明俊不理他，心下有些恼火，发了一下狠，继续使劲。

    “排长挺腹，身体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挺腹！”丁强一看白说，只好赶紧低声给曲明俊提示动作要领。

    挺腹，好，那就挺腹。曲明俊顾不上多想什么，急忙开始挺腹，有感觉了，再来一次！使劲，挺！

    过了，过了，身体开始荡过了最高点，居然倒立着静止了一下，然后按照惯性整个人又荡了下来，再次上去，挺腹！又过了。

    曲明俊心底惊喜，手上不敢放松，只要身体荡了起来，倒是不用使太大的劲了，只要保证自己能够顺利挺腹和双腿并拢握紧单杠就好了。

    天地在旋转，鼓掌的战士们也在旋转。

    曲明俊荡了十二个大回环后，觉得手心一阵刺疼，不由得慢了下来。

    丁强急忙喊道：“排长小心点儿，不要挺腹了，双腿有意识控制速度。”

    曲明俊按照要领，在来回的悠荡中慢慢把身体的高度降了下来，这时丁强和一个老兵跑上来抱住曲明俊的腿，将他静止住，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有点儿晕，曲明俊站住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晕。幸好丁强有经验，一直扶着他没撒手。

    这时候大家包括旁边的连长李力都看到了单杠上居然有血迹斑斑，曲明俊仔细一看自己手上，有几个老茧居然就在这次大回环中磨掉了，嫩皮都因为摩擦出了血。

    连长李力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看，说：“没事，去医务所上点儿药，贴个膏药就行了。”

    李力抬头看看，“丁强，你去，陪着小曲去下医务所。”

    曲明俊这时候手心的感觉已经全部回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丁强扶着他就走，李力在身后大声说了一句：“对了，下次做大回环的时候手心不要死握着单杠，身体上去了就虚握一下。”停了一下，李力又喊了一句：“做的不错啊，中午加餐！”

    连里的战士们笑嘻嘻地开始鼓着掌目送曲明俊离开。

    曲明俊突然觉得自己很骄傲，他终于靠自己的素质在一天内征服了这个骄傲的一团一机炮连所有的战士们，赢得了他们的认同。

    上完药回来后，八班里的战士们对曲明俊的态度都不一样了起来，一个个寒暄说话，热情地不行。丁强也开始向他请教一些军校的事情，并拿出自己一些学习材料请曲明俊指教，看着丁强的眼神，曲明俊知道这个八班长对上军校还是很有野心的。

    “坐下！开饭！”曲明俊依然坐在了连部的桌子上。

    这时候胖胖的炊事班长笑嘻嘻地端着一盘子菜出来了，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就看到兵们纷纷指向了上午比试最突出的十个人，有新兵也有老兵。

    李力看见了，拿着筷子点了点桌子，说：“过来过来，给我们曲排长先加餐。”

    曲明俊一愣，“连长，我也算？”

    “废话么不是，你都是咱们连的人了，你比试赢了干嘛不能加餐。是不是，八班长。”

    “是！”丁强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炊事班长把盘子端了过来，曲明俊一看，哦，原来只是一盘子炒鸡蛋。

    比试胜出的十个人将这盘子鸡蛋分而食之，连里面其他的战士们看着都是很羡慕的眼光。

    曲明俊看看桌子上的红烧肉等四个菜，觉得炒鸡蛋也没什么啊，还不如桌子上的荤菜呢，不知道战士们为什么要这么羡慕地看着他们。

    “你们说的加餐就是个炒鸡蛋啊。”曲明俊饭后跟着丁强聊天的时候问。

    “也不一定，有时候是别的，比如一袋牛奶什么的。”丁强说。

    “我还以为多好的菜呢，呵呵，也挺普通的嘛。”

    “排长，那肯定不会是多好的菜了啊，连里面伙食费是固定的，每天的菜谱也是固定的，加餐再好也比不过正餐，这东西只是个象征。”

    “象征？”

    “对，这是个象征。你吃了这个加餐，你就是这个连超级牛逼的人了，连里面所有的人都能高看你一眼，包括咱们连长指导员。平时你不知道为了这个加餐，喏，就那边他们几个。”丁强指了指那边的几个老兵，继续说：“别看挺大大咧咧的嘛都不上心，你可不知道，人晚上自己跑出去偷偷加练。咱当兵的没别的能耐，输什么也不能输了这口气，对不？”

    曲明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个荣誉，这是个值得所有一机炮连的战士们为之奋斗的荣誉。在比试上面，军人就是要输什么也不能输一口气，丢什么也不能丢这个人。

    跟着一机炮连的战士们过了几天连队生活，曲明俊愈发感到这里仿若一个大家庭般的温馨来，对李力最初的恶感也越来越有了转变。这不，今天刚吃饭回来，路过连部门口，就被李力叫了进去，要安排他一个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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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做阅兵训练的总指挥

﻿    “曲明俊。”李力看到曲明俊从门外过，就在办公室大声叫了一声。

    “到！”曲明俊急忙跟丁强示意一下自己离开，就赶快进了连部。

    “抽烟不？”李力拿着一盒蓝色“钻石”问。

    “不会，谢谢连长。”自从跟丁强聊过李力很多次后，曲明俊才知道李力就是从本团直接士兵提干上来的，是个军事素质超强，独具个人魅力的这么一个连长。他平时经常跟兵们嘻嘻哈哈，没大没小，当然在他眼里的孬兵，他也从来不给好脸色看。但是最让战士们佩服的是他从来不媚上。

    曲明俊第一天到连队吃饭的时候曾经看见李力在门口大骂一个兵，就是因为有个他的老乡，同时也是团里后勤的一个小头头，派了战士叫他让连里面找一些兵中午出公差，去给一个所谓共建单位搬运货物。

    这年代部队在外面挂靠了一些地方上的产业，平时的管理费可以用来贴补一些训练上缺少的经费。而这个所谓的共建单位实际上也是这么一个披着军皮的贸易公司，公司里面有个头头正好跟他那个后勤的老乡有些关系。

    这个公司业务开的不算小了，但总想节省一些人力费用，占占团里面的便宜。于是经常找团里战士们干私活。但干私活这东西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找团里面的熟人私下出面要公差。

    这次就是李力的老乡找上门来了。别看李力和他老乡两个人平时关系不错，没事了还经常一起喝酒，但真碰上了这种龌龊事，李力还就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所谓共建单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按李力的话说，什么狗屁军民共建啊，妈的想让我的兵干私活，做梦去吧。

    “跟你说个事。”李力自己点了一根烟，在屋内也没穿军装，就穿着个迷彩背心，上面风扇呼呼地吹着。“咱们团八一要搞个阅兵，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曲明俊点了点头，这事他们已经知道了，据说团里面有意把他们来实习的红牌学员单独编成一个小方队参加阅兵，美其名曰向科班出身的军校生们学习一下队列动作。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存了一个比一比的心理。

    “这样，咱们连你也看到了，指导员和三排长都不在，这个队列我和其他两位排长都不是特别标准。早晨出操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动作非常不错，要不连里面的这次阅兵训练你就总负责一下吧，我和其他两位排长都听你安排。”李力很诚恳地看着他，难得这么长一句话没带个脏字。

    “我？”曲明俊有点儿震惊，然后为难地说：“连长，我不行吧？你看我才第一年学员，队列是练过，但我从来没指挥过啊，更没搞过这种大型的阅兵了。”

    “球！”李力一挥手，“谁他妈的生下来就会？我这有几本队列教学法的书，你拿去好好看看，嘛事都有第一次，我相信你！”说完李力从书架上抽出来几本队列的书就扔给了曲明俊。

    你相信我？我还不相信我自己呢。

    曲明俊抱着砸到怀里面的几本书，有点儿苦笑。

    “行了行了，愁眉苦脸像个什么样子？”李力笑了笑，“就这么定了，你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难道石门陆院出来的科班生就这水平？”

    这句话把曲明俊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激起来了，不就是队列训练么，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大不了把队长闫卫东那种训练的方法给他搬出来，好歹自己在三个月强化训练期间，这个队列也搞过很多次的么。

    “是！坚决完成任务！”曲明俊站起来一个立正。

    “我靠。”李力被曲明俊又给郁闷了，“我说你别老那么正经行不？这又没领导，自家兄弟老是敬什么礼啊。”

    “是！”曲明俊反而又是一个立正。

    “……算了，算了，服了你了。去吧去吧。”李力无奈。

    这几天曲明俊就开始忙活了起来，除了参加连里面正常的训练外，平时还要研究一下队列教学法的书。

    部队里面有句话，叫队列没有会的，战术没有对的。这句话意思就是说队列这个东西可以写出来具体标准，但无论哪个人都是不可能一丝不差地按照标准走队列的，这就叫队列没有会的。尤其到了大的方队训练里面，想保证时时刻刻每个人都能按照条令标准来走队列，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至于战术没有对的，这个好理解，不管什么战术，打赢了就是对的，不进行实战光嘴皮子上说说战术，那没有个对的，像是几千年前纸上谈兵的赵括，说起来头头是道，打起来一败涂地，这就是个典型代表。

    现在曲明俊就陷入到了队列没有会的这个误区里面了，方队训练的教学方法书里面也写了，也提到了如何搞好队列训练，但是也都是很笼统的理论上的东西，具体到实践中，往往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现在都七月快下旬了，八一就要搞阅兵，时间上很紧，所以在开始曲明俊指挥全连练了两次基础动作，连长李力就不干了。

    “我说小曲，这可不行，这都他妈没多少时间了，你还搞这些立正稍息的有球用啊。”李力有点儿着急，趁着队列训练的间隙拉着曲明俊商量训练的事情。

    “这个是基础。”曲明俊极力分辨。

    “我知道，我知道。”李力苦笑，“可咱们连现在就连新兵都训练了半年多了，也不能说一点儿没基础吧。算我这个连长没用，没教会他们正确的队列，但拉出去好歹也像那么回事吧？时间，现在咱们缺时间，没空从头来了，咱们得冲着八一阅兵去啊。”

    “那你说怎么办？”曲明俊想了想也有道理。

    “这你别问我，你是总指挥啊，我就是个顾问。”李力两手一摊，就这么走了。

    你还真轻松啊，李大顾问，曲明俊苦笑。

    这李力说让自己负责，他还跑来担了一个他自己说叫顾问的头衔，这不整个儿就是个婆婆么，自己就是那个受气的小媳妇。

    没辙，调整了自己思路的曲明俊就直接开始组合方队，嗯，连队共三个排九个班八十八个战士，还有一个通讯员，一个文书，外加两个排长，一个连长。共九十三个人，划掉两个领队，一个扛红旗的，拢共九十个人么。

    那就十个人一个排面，拢共九排就好了，于是在曲明俊一声令下，所有人不论班排，按身高大小站成了一列长队。连长和两个排长就是前面扛旗领队的，所有战士都编进方队就好了。

    “按一至九，报数！”曲明俊扎着武装带，看着眼前长长的队列。

    “一、二、……、九、一、二……”很快，全连就按照高低个分成了九个排面。

    第一个排面十个人是全连最高的十个战士，嗯嗯，看上去不错，就算是个卖苹果的也得把最好看的苹果放前面么。

    方队整编好了，曲明俊就直接开始了合练。从齐步、正步开始了训练。

    还行，虽然有那么几个战士总是慢一拍，但是在曲明俊亲身示范和周围老兵们主动的配合下，方队很快就有了起码的样子，也可以简单拉出去溜溜了。李力对此尤为满意。

    不过那两个排长就有些头疼，一个排长是要扛着大旗在队列最前面走，这东西曲明俊也没玩过，就让这个排长自己照着书去练了；另外那个排长要跟李力搭档当领队，两个人不管出什么错李力都是冲他一瞪眼，天可怜见，明明是李力的错么。

    就这么磨合了快一个礼拜，该佩枪训练了，一开始曲明俊就没有让他们练习胳膊的动作，只练腿部动作，就是因为这次阅兵一机炮连是要带枪行进的。原本曲明俊还以为他们要抗重机枪和小炮走队列呢，这东西他可不会，也没见过，这个阅兵训练指挥差点儿中途就撂挑子不干了。但是后来李力及时跟他解释过，团内的阅兵，不论兵种，不过这本身也是步兵团，各个连队都是配八一步枪的。

    本来曲明俊还觉得这团里面有些不讲究，不符合实际，结果让李力嘲笑了一番。

    李力原话是这样的，“有必要么？一个阅兵而已，检验的是战士们的精神面貌，又不是检查战斗力。按你的说法，团里面还有装甲车、摩托车、指挥车，哦，还有架桥坦克呢，要不要也拉出来跑两圈？还不够浪费国家汽油的呢。”

    曲明俊这才了解到团里面每年的训练经费和训练计划都是年初就固定下来的，这种本单位的小阅兵实在没有必要动用这些装备，只有到了训练和演习的时候，这些装备才会被部队拉出来用上。看来如果人不到基层，还是想当然的东西多啊。

    提起带枪训练，倒是有简单和复杂的分别，比如曲明俊他们连现在是挎枪训练，就是把枪背在脖子上，两个手分别握住枪托和护木，然后大家一起走正步就行了。这种正步比徒手的正步还要简单，因为两个手在整个阅兵过程中都没有动作。

    之所以练挎枪行进，是因为现在的队列条令中还没有关于八一式自动步枪劈枪训练的规定，有的是三军仪仗队那种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劈枪训练。

    不过曲明俊他们队在上个学期末，跟着石门陆院军事基础教研室的队列教官们学习了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劈枪前进啊。听教官们说这个动作是石门陆院首创的，已经上报总部准备列入新一代的队列条令里面，以后将成为八一式自动步枪队列训练新的标准。

    嗯，挎枪训练太简单了吧，一机炮连就算练的再好在一个团的阅兵里面也表现不出来，那还怎么体现自己的水平呢？要不要玩点儿高难度的？曲明俊摸着自己下巴上细细密密的绒毛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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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胜利的会餐

﻿    这下子曲明俊更加忙碌了，白天要跟着连里面进行正常训练，晚上还要翻书写八一式自动步枪的队列条令。整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

    李力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吩咐通信员把连队会议室的钥匙给了曲明俊一把，这样他就可以在晚上熄灯后来到会议室打亮台灯进行工作了。

    妈的，真费劲，曲明俊看着书上写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操枪要领，改起来也不容易。比如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是将枪用力向下拉，同时利用肩部的力量，将枪向前送出到左手上。可八一式自动步枪，手握的地方是扳机后面的握把，整个枪也不像五六式一样是横躺在肩膀上，而是平平着贴在肩膀上，操枪的时候不能拉只能推了。

    这样的话只能改成右手利用肘部的力量，将枪用力向前送出了，然后左手再迅速上来接住下护木。曲明俊边思考边写，实在不好写的，就照猫画虎，把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操枪规范改写一下。

    时间很快就静悄悄地在曲明俊的笔下流淌过去，会议室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十二点的时刻，从现在开始已经算是第二天了，曲明俊恍然未觉，依然是闷着头涂涂改改。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音被推开了，在寂静的夜里面非常刺耳。还在忙碌中的曲明俊一下子就抬起头来。

    “排长，来，喝了这个吧。”进来的是胖胖的炊事班班长，这时候居然身上还套着他的白大褂，手里面端着一个大碗。

    曲明俊急忙站起身来，说：“班长，这是干什么？”

    炊事班长把碗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说：“排长这不是在加班么，煮点儿夜宵，也没啥好的，一碗糖水鸡蛋，垫垫肚子吧。”

    曲明俊有些不好意思，说：“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你还不睡，明天你还要早起的。”

    “没事，咱们连就这个规矩，晚上加班过十二点，炊事班要煮个夜宵的。”炊事班长笑眯眯地说，“排长快吃吧，来之前我就凉了凉，不烫。等你吃完了我把碗收走。”

    “哦，好。”曲明俊确实觉得有点儿饿了，从六点吃过饭到现在六个小时了，一直在忙碌，眼前的大碗里面清清的糖水，卧着两个白色的荷包蛋。这样平常到可以算简陋的饭食，这个时候也给了曲明俊不小的吸引力。

    “咕咚咕咚。”几大口曲明俊就把一碗糖水蛋给吃了下去，吃完了还惬意地打了个嗝，看到炊事班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有点儿脸红起来。

    “谢谢班长了啊。”曲明俊赶紧把碗给了炊事班长。

    “别谢我，是连长找通信员通知我的，要不我还不知道呢，呵呵。”炊事班长笑呵呵的拿着空碗走了，曲明俊吃的痛快，他这个做饭的也很高兴。

    连长李力么？这个满嘴粗话的家伙还有这个心思？曲明俊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双眼通红的曲明俊把手上整理出来的八一式自动步枪的操枪要领给了李力。李力翻看了一下，听明白了曲明俊的意思，大感兴趣，这东西还真没见哪个部队搞过呢。

    “这是什么新东西？哪来的？规范不？”李力有点儿疑惑。

    “这是石门陆院军事基础教研室搞出来的新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操枪条令，听说马上要通过总部审核了。”曲明俊解释道。

    原来这东西还是石门陆院新的教学成果，这东西好，露脸，就这么办了！

    李力拍板，一机炮连迅速开始按照新的八一式自动步枪的操枪要领训练了起来，为了保持神秘，李力还专门找一些比较安静的训练场，比如车炮场，去训练他的战士们。好东西可不要都被别的连学走了吧。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一机炮连在搞新玩意儿就被捅到全团了。团里面的作训股长还专门带着个参谋跑下来找李力要这个动作要领，李力愁眉苦脸地交了上去。

    而且几个有今年下来实习学员的连队纷纷开始找学员们做本连阅兵训练的指挥，就练这个八一式自动步枪的操枪动作。

    “妈妈的，老子连里面的小曲熬了几个晚上搞出来的东西，你们拿去就用，连点儿表示都没有。”李力在开团里面训练会议的时候就这么嘟囔，惹得骂声一片。

    “你狗日的李力有好东西还藏私，就想着你们连露脸啊。”

    “就是，不让你请客就不错了，毛病了还！”

    “我说李力，要不你把小曲也借给我我们连用几天？”

    “对对对，把小曲借出来。”

    “滚！”

    ……

    曲明俊现在更忙了，一边要训练一机炮连的战士们进行新动作的学习，另一边还要参加学员自己的方队训练。于是他只好把八班长丁强他们几个骨干抓紧时间训练了出来，也方便自己去训练的时候一机炮连不至于中断操枪训练。

    曲明俊本身就是实习期里面的一区队区队长，这次更被推举成为学员方队的领队，学员方队人不多，也就五十四号人，但小方队要搞出大方队的气派来。曲明俊想了一下，就跟团里面打了报告，领了五十四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下除了阅兵，他们还可以表演一下十四中队的保留节目——刺杀操。

    时间慢慢走到了八月一号，这一天，红军一团红旗招展，鼓乐喧天，为了这次阅兵，团里面不仅仅请了师里面的一些领导来观看，还请了县里面的一些领导。因此这次活动搞的正规无比，光营区卫生就让全团战士们打扫了好几遍。

    团里面安排学员方队走到整个阅兵队列的最后面，这样曲明俊就可以好好看看他教出来的一机炮连的动作究竟如何了。

    一营一连过去了，嗯，还行。

    ……

    一营三连过去了，王缙和马小天他们连的，不错，这两个小子看来也对连里面下了点儿功夫。

    ……

    一营一机炮连来了，他们穿着整洁的军装，戴着统一购买的白手套，右手持着八一式自动步枪，昂首阔步，番号震天。

    “向右——看——”连长李力的口号简直可以震撼天地。

    全连的战士们齐声大吼，“一、二！”然后啪、啪、啪地利落整齐的三步，原本贴在右肩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整齐划一地向前方劈了出去，顿时，刀锋林立，枪戟成山，浑厚的气魄从一个方队中冲天升起，整个方队随着《解放军军歌》如同一个整体一般，啪啪地向前走着，主席台上的高级军官纷纷回礼，地方领导们都在热烈地鼓掌。

    吁——曲明俊长出了一口气，不错，比想象中的好多了，毕竟占了多练了几天的好处，就是比别的连队操枪动作要熟练得多。

    “曲哥的连队就是不错啊。”王缙偷偷向着曲明俊耳语，曲明俊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轮到曲明俊他们学员方队了，仿若三军仪仗队一般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操枪行进，结束后的刺杀操表演，曲明俊在排头作为指挥员更体会到了领导们赞许的目光和掌声。这感觉，真不错啊。

    ……

    “来，今天是八一建军节，也是咱们所有当兵的人的节日，一机炮连的兄弟们，把这杯酒干了啊！”李力站在连队的食堂里面，大声吆喝着。

    “干——”所有的战士们都站了起来，啤酒都拔掉了盖子，一人拿了一瓶，一声吆喝，大家手里的瓶子“哐当”一撞，一百多个军人就这么咕咚咕咚地一人对嘴吹掉了一瓶酒。

    真他妈的痛快，曲明俊笑着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泡沫。

    今天是八一建军节加餐，连里面不光弄了好些啤酒，就连桌子上的菜也多了很多，炊事班班长更是拿出了他那二级厨师的水准，从早晨折腾到中午，桌上杯盘交错，有鱼有鸡，色香味俱佳。

    听下面的战士说，早盼着这一天了，平时连里面除了春节，就属建军节吃的最好了。

    一瓶酒吹掉后，大家纷纷开始抄起筷子，扫荡起平时吃不到或者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吃到这么多的好菜。

    热闹了一会儿，李力又端着瓶子站了起来，大声吆喝：“那个什么，大家端起酒来。”

    连里面战士们纷纷停了筷子，端着酒就要站起来，李力急忙喊道：“坐着坐着，都坐着听我说。”

    “咱们连这上半年情况不错，很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啊。哈哈。”李力一笑，下面战士们都笑了。

    “这半年来，大家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力，现在出去说说，我们一机炮连什么比别人差，没有吧？这就是我们全连所有兄弟们一起干出来的。啊，就看看我们炊事班的同志们，能整出这么一大桌子好菜，都赶上大饭店了，别的连行不？”

    “不行——”战士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所以我这个当连长的，这里代表咱们连的干部们，敬所有的兄弟们了！干了！”李力一仰脖，咕咚咕咚又干了一瓶。

    “干——”战士们嗷嗷叫着又让地上多了一大堆空瓶子。

    过了一阵子李力又端出了一瓶酒，“大家说说，今天我们连在阅兵的时候取得了团里面阅兵训练先进连队，谁的功劳？”

    “曲——排——长——”大家不假思索地就喊了起来，然后开始噼噼啪啪地鼓掌，热烈鼓掌。

    曲明俊有点儿懵了，连长这是要干啥？

    “所以我提议啊，这第三杯酒，我们要敬我们的曲明俊排长！大家说对不对？”李力左右看着，大声问道。

    “敬曲排长！”所有的战士们都站了起来，看着曲明俊，拿着酒瓶子在桌子上整齐划一地磕着。

    “嗵嗵嗵嗵嗵嗵……”这声音简直如同战鼓敲响一般，烧得曲明俊心里面和脸上红成一片。

    曲明俊看着李力笑着示意自己，端着酒站起来大声说：“实在不敢当啊，兄弟们，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起了我自己的一点儿作用罢了。不过今天既然喝到了这里，那我借着这杯酒，敬连长和各位兄弟一杯，祝咱们连的工作蒸蒸日上，再创新高！”

    说完，曲明俊拿起瓶子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瓶，战士们都看着曲明俊一个人在哪里喝，等到曲明俊喝完，齐声大喝：“好！”

    然后全连战士们把手里面的酒灌了下去。

    喝的真痛快，这酒都喝到了下午三点多，战士们一会儿就跑到连部的桌子上来敬酒，然后李力就嚷先敬曲排长，这一顿饭，也不知道连里面消耗了多少啤酒，估计把酒瓶子卖了废品的钱，都够再给全连一人买一瓶酒了吧。

    曲明俊酒量不错，但也喝的有些头蒙了，回到班里面后，看着丁强他们几个老兵躺在床上睡的呼噜呼噜的，嘿嘿傻笑了一阵子，就靠在自己被子上休息，今天八一，军人法定节日，大家下午可以好好睡觉了。

    晃了晃头，小肚子有点儿涨，曲明俊打算出门到厕所放松一下，然后洗把脸轻松一下。这时候看到班里面一个战士拿着一封信左看右看的进了门。

    “排长，能，能帮我看看这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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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伟大的母亲

﻿    嗯，找我帮忙看信？微醺的曲明俊纳闷地抬头一看。

    哦，认识。这个兵就是在曲明俊刚到连里面时跑出来说帮着打开水的那个新兵嘛，叫常二，是从云贵那边招过来的，据说还是个少数民族，什么民族曲明俊就没太记得住了。

    “嗯？什么意思？你的信怎么我看？”曲明俊问。

    “排长，我，我不认识字，帮我看看这个信吧。”常二脸涨的通红。

    曲明俊有点儿震惊，他居然不认字，怎么被招兵的？现在军队里面要求至少也要高中毕业啊。后来曲明俊才了解到，云贵地区的生活条件比较低，常二他们本身文化水平也低，为了凑够兵源，有时候不得不降低条件。常二也不是完全不认字，据他自己说上过三年小说，在他们当地算是好的了。不过说到看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往常常二的信都是班长丁强或者老兵们帮着看的，这次班里面几个老兵都睡踏实了，正好撞上曲明俊了，常二又心急看到家里的情况，只好找曲明俊来帮他看信。

    这点儿小忙算什么事，曲明俊随口应了一声，拿起信示意了一下就撕开了信封。

    常二连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曲明俊的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曲明俊。

    “儿子，好久没给你写信了，你还好吧。妈妈这边挺好的，爸爸也挺好，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就是你姐姐跑出去说打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比较担心她，她要是给你写信了，你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家里其他的什么都挺好的，政府对家里也很照顾，你就放心吧，不用操心家里的。……你在部队上要好好干，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争取能干个名堂，能学个技术出来，这样妈妈就放心了。你现在每个月拿的钱不多，就不要给家里寄了，好好跟你的领导同志们搞好关系。现在天气热，一定要注意穿衣……”

    曲明俊轻声念着，信中浓郁地母子情喷于一张薄薄的信纸上，简单朴实的话语却寄托了远方母亲对儿子的深厚思念，曲明俊心中突然有些开始想自己的母亲任晴了。自己来实习快半个月了，也没有给自己母亲写封信，真是该死。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啊。曲明俊暗暗责备自己，待会儿一定要给家里面写封信问个好。

    信上话不多，很快曲明俊就读完了，常二眼睛里面忽闪忽闪地，有了一些泪光。

    曲明俊对常二有些担忧，这孩子平时表现挺刻苦耐劳，但由于文化和见识的原因，平时表现很闷，不爱说话。现在看来由于文化素质低，很多专业军事掌握的不够好，不够快，这又不识字，在连里面出不了头，怎么可能得到干部的青睐，而获得上学或者学技术的机会呢？就连志愿兵，都肯定没他的份。

    曲明俊叹息地暗自摇了摇头，常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信纸，仿佛这样就能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般。

    嗯？怎么还有一张纸？曲明俊纳闷，刚才都看到签名和日期了，怎么还有一张。

    曲明俊顺手把那张纸翻了出来，这一看，令曲明俊倒抽一口凉气！

    “常二，我是XXX，现在在咱们村小学当老师呢，这封信是你妈口述我写的，不过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再瞒你了。跟你说实话吧，你家现在都过不下去了。你爸最近疯病又犯了，不知道怎么跑出了屋子跑得找不到了，都三天了。你姐姐本来许给你堂舅家的儿子了，可她不想嫁，自己偷偷跑了，你堂舅开始不是给了500块的彩礼钱么，这次找上门来找你妈要，可你妈哪还有钱给他啊。都给你爸买了药了。你堂舅这次居然索要1500块损失费，看你妈没有就带人砸了你家，把你妈的右腿也打断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而且听说他们还要来闹。今年咱们村的收成也不好，后山发了泥石流，你家种的那两亩玉米地都给冲没了。常二，回来吧，你家里现在全垮了，真的，快回来吧。唉……”

    怎么，怎么会这样？曲明俊拿着纸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常二纳闷，“排长，排长？”

    “啊？”曲明俊这才回过神来。

    “这个上面说什么了？”常二指指曲明俊手上的信纸。

    “啊。这个，没什么没什么，一样的。”曲明俊赶紧随便安慰常二，“没事的，这样，你先去休息休息，排长憋的慌，上个厕所。”

    曲明俊几乎是一把就把信塞到了常二的手里，落荒而逃。

    站在洗漱室里面，曲明俊又呆呆地想起第一封信上面常二母亲的话来。

    你不用担心……

    家里挺好……

    你好好干……

    这是个什么样的母亲啊，曲明俊眼圈热了。都到了快家破人亡的份上了，还要瞒着自己儿子么？还要担心自己儿子的前途和生活么？她的心里面，何尝有过自己一丁点儿的地方呢？

    这是何等伟大的母亲啊。

    曲明俊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是一遍遍回想着信上面的话。

    回到班里面后，曲明俊看到常二仔细的把信收好，郑重地放到自己枕头下面，然后拿出一本新华字典，开始继续认字。

    丁强醒过来后，被曲明俊叫到楼外晾衣场，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

    丁强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班里面力量也小，只好先把这封信拿给连长李力看看再说。

    回到班里，两个人惊奇地发现班里的气氛居然很凝重。

    曲明俊左右一看，所有的兵都在看着常二，而常二却抱着那封信始终低着头，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一脸尴尬的新兵。

    “怎么回事？”曲明俊急忙问站在门边的一个老兵。

    “我操。”那老兵没说话先骂了一句，“常二家里出了事，开始找我们给他念信，我们都没敢念第二封，就是那个狗日的小孙，居然把那封信给他念了一遍，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什么？小孙把信给常二念了一遍？

    丁强腾一下脸就红了，几步走过去一脚就踹在一直站在常二旁边的小孙屁股上，登时就把小孙踹倒在旁边的床上。

    小孙一辆惶急地看着班长丁强。

    “就你他妈的有文化，老兵们都不念信就显着你了？妈逼的，常二出什么事老子跟你没完。”平素里温文尔雅的丁强bao怒起来简直像头疯狂的狮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曲明俊也恨得牙缝里面直痒痒。不过常二这小子怎么还找别人念信？看来还是怪自己，哪怕前头自己把第二封信瞎编一下念给他听呢。肯定是自己态度让他起了疑心了。

    丁强怒视着小孙，控制着自己没再上去揍他。好容易才把心里面憋着的那口气缓了下来，急忙过去蹲在常二身边搂着他，轻声地开始抚慰，曲明俊也走了过去，几个老兵也凑了过去，其中有个老兵还一把把小孙给扯到一边去了。

    小孙看起来还委屈地不行，站在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不过班里面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去理他。

    常二就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信，低着头，也不出声，眼泪就这么大滴大滴的往地上掉。丁强想把信从常二手里面抽出来都做不到。

    “常二，听哥劝，啊，家里的事情哥给你想办法，你别着急，啊。”丁强使劲搂着常二的肩膀。

    “常二，没事的，你放心，你还有咱们几个哥哥呢，咱不怕啊。”老兵们劝。

    “常二，别哭了，排长这里跟你说，咱们连里面肯定把这个事给你解决好。先别哭了，啊。”曲明俊看着还在掉泪的常二叹了口气。

    “常二，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别哭了，咱们也好商量怎么解决你家里的事情，啊。”

    ……

    好容易把常二劝得不掉泪了，丁强才把信从他手里面抽了出来，低声吩咐了一个老兵看好常二，跟曲明俊使了个眼色，二人直直冲着连部去了。

    李力看了信后脸色也很难看，问了下常二现在的情况，气得李力也骂了几句小孙这个狗日的。

    “连长，不行就给常二个探亲假吧。”曲明俊想了想说。

    “排长你不知道，我们团里面规定只有二年兵才能有探亲假，新兵一般从来不给假的。”丁强说。

    “这为什么？”

    “因为新兵都是刚来到部队，第一年就放他们回家，他们的心，就更没有办法在部队稳定下来了。”

    “拿这毕竟是特殊情况啊，不是说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么？”曲明俊说。

    “我去团部试试看。”李力原地转悠了几圈，一把抄起信，拿上帽子就冲出连部的门。

    曲明俊和丁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叹一口气，也不想就这么没个结果就回到班里面看常二那个失神落魄的样子，就干脆在连部等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

    李力大步腾腾地进了连部门，恨恨地将帽子一把就砸到了桌子上，曲明俊和丁强二人面面相觑。

    “准了吗，连长？”曲明俊试探地问。

    “没准！”李力大骂，“他妈的个蛋，什么叫这事情要调查清楚，什么叫要稳定新兵的心，老子的兵家里都他妈的快要家破人亡了，还他妈的要调查，老子的兵都他妈的心死了，还稳定个蛋。”

    李力大骂了一通，还是无力地坐了下来，手按着头郁闷的不行。

    “连长，不行还是先给常二家里寄点儿钱吧。”丁强提议。

    “这肯定的。”李力说，“我八月份的工资刚到手，还没动呢，都给他拿上吧。”

    “这可不行，连长。”丁强大声反对，“你家里也有情况，还需要这个钱呢，再说就算捐款你也只算一份，不能全拿。”

    “行吧”李力犹豫了一下，“那就搞个捐款吧。”

    连里面凑出了两千多块钱，营里面领导听说了这件事，也组织全营捐了一些钱，曲明俊也捐了不少，为了不太引人注意，他跟连长李力一样捐出了五百块，总数达到了近五千的样子。

    虽然曲明俊已经尽量保证自己低调，但这慷慨解囊的样子也让连里面的战士们看向他的眼神，在敬佩之余，多了一份亲近。

    然后曲明俊执笔，代表团里面给当地民政局写了一封信，要求民政局一定要好好解决军属家里的问题。然后由连长李力拿到团里面去盖了公章。

    “不行！”连长李力摇了摇头，“就这么把钱寄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得派人过去看看，当面做点儿什么才放心。”

    丁强主动站了出来，“连长，我去吧。”

    “你？”李力想了想，“那你今年的探亲假可就……”

    “无所谓了，好多兵都是第三年才探亲的。”丁强也是参军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本来可以过年的时候享受一下探亲假的，现在看来要放弃了。

    过了几天，丁强带着全连的捐款和团里面给当地民政局的信上了路，路上常二依依不舍。

    曲明俊则借着送站的机会，跑到县里面找了一台公用电话。

    “何叔吗？”曲明俊看了看外面没人注意。

    “少爷？”电话里面何立铁的声音很惊喜，“少爷，你不是实习去了吗？是不是要找太太？我这就给你转过去。”

    “等一下，我有点儿事先找你。”曲明俊低声把常二的情况说了一下，要求何叔看看能不能在云贵那边家族产业里面找个人去常二家里一下，把常二母亲的事情帮着解决一下。

    何立铁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沉闷的几天，曲明俊他们实习期到了，要返回石门陆院，到这个时候也没有等到丁强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直到后来曲明俊才听何叔说了，家里面派过去一个律师，把常二家里基本重建了起来，也解决了他们家跟那个堂舅之间的纠纷。常二的父亲也找到了，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常二的姐姐在外地打工，也已经跟家里取得了联系，算是圆满解决问题了。

    离别的那天，全团再次全体出动，尤其是一机炮连的战士们，对曲明俊简直依依不舍。在曲明俊他们上了卡车后，站在道路两遍的所有战士，在团里面一声口令下，集体行军礼送行。

    曲明俊正好站在卡车边上，心神激荡的他也向着全团干部战士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卡车开出去好远了，还能听到团里面战士们传来的歌声：“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

    曲明俊以为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可能碰上一机炮连的人了，可是命运却是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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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军事大比武训练开始

﻿    再次经过了一天的火车颠簸，曲明俊他们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石门陆院。在回来后的日子里，曲明俊常常想起一机炮连的所有干部战士们。蛮横但可敬的连长李力，稳重而心思慎密的班长丁强，还有那憨厚可怜的新兵常二。

    一直到很长时间后，曲明俊都觉得魏巍的《最可爱的人》就是写给这些基层连队中普普通通的干部战士们的，比起地方上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来说，他们太单纯也太可敬了。

    回忆的情绪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尤其是在曲明俊他们这种比较繁重的学习任务下。按说一般大学第二年都是比较轻松的，可是对曲明俊他们十四队的全体学员来说，军事训练则是刚刚展开而已，许许多多专业课程一股脑就压了过来，让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也不仅如此，石门陆院在九月中旬还迎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

    “什么？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曲明俊身上绑着白色的保护带，坐在军事专业训练场旁边的草地上，今天是攀登课，现在到了课间休息。

    “对。想知道吗？”王缙看了看围过来的六班的全体兄弟们，又想卖关子了。

    “什么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什么时候？比什么？”曲明俊也十分好奇，拉着王缙问。

    看到曲明俊在问自己，王缙难得的没有再故意挑别人的胃口，赶紧把听说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全军的八大陆军学院每隔三年要搞一次军事大比武。比试分很多项目，由八大陆军学院派出的代表队在十月底进行比赛。听说优胜者可以直接立功，同时八大陆军学院也可以分出个高低上下，看看哪家的训练水平最强。”

    “哪八大陆军学院？”曲明俊以前没听说过这个。

    “就是咱们八大军区分别下辖的八个陆军学院了。石门陆军学院、泉城陆军学院、长安陆军学院、金陵陆军学院、豫章陆军学院、旅大陆军学院、临桂陆军学院、春城陆军学院。”王缙挤挤眼，“所以说，这次比武不仅仅涉及到八个陆军学院之间的较量，同时也涉及到了八大军区之间的较量，咱们今年正好赶上了。”

    “你知道都比什么项目么？”曲明俊觉得这个比武很有意思。

    “这个不太清楚，每三年到大比武的时候，才会由八大陆军学院共同成立一个筹备组，哪时候才定项目呢。不过射击、障碍这些肯定少不了。”王缙打听的还很详细呢。

    六班的众人还在琢磨这个大比武呢，那边值班员就吹响口哨了，宣布上课。

    曲明俊赶紧背着保护带跑到高墙下面。现在他们练的是两人协助搭人梯攀登法，曲明俊跟崔泽搭档。

    两个人素质都非常棒，崔泽当底下的协助者，微蹲身体，双手交叉抱在腹部，曲明俊一脚踏上，借着崔泽向上扔的劲往上一蹿，就攀住了模拟楼房的高墙上第二层的窗户，然后曲明俊爬上去，翻身把崔泽拉上来。

    二人就这么配合，很快就到了六楼的楼顶，教官在楼下掐了一下表，很是赞许。挥手让二人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十四队的全体学员们就这么排成四个队列，按顺序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这次课过去了一个礼拜，大家都快淡忘了王缙说的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这件事的时候，学院突然通知要举办石门陆院的院内军事大比武，这下除了今年九月份刚刚入学的学员队，所有的老学员队都动员了起来。

    “都比什么？”郭向阳去开了一个专门为大比武训练召开的队务会，回来后六班所有的同学们都在急着追问，王缙这些日子都没有打听到这个消息，现在也不觉得有损他“山人”的称号，也在一边跟着凑热闹。

    “射击、四百米障碍、单兵战术、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郭向阳看了看手里面的本子，“还有武装泅渡。”

    除了四百米障碍大家刚刚开始练，其他几项都是十四队已经学习过得东西了，看起来今年的大比武绝对少不了他们，尤其以闫卫东的性格而言，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争强斗胜的机会。

    果然，郭向阳皱着眉头说：“我在射击组，曲明俊，你是两个，一个单兵战术组，一个五公里越野组。崔泽，你也是两个，四百米障碍组和五公里越野组。李东宽，你……”

    一番分配下来，六班居然有一半人都在这次军事比武组里面，剩下的几个人，比如马小天这样，哪个方面成绩都不是特别突出的，就没有被列入比武组。

    “队长说了，各组都有负责人，这次我负责射击组，曲明俊是单兵战术组的负责人。下一个阶段，各军事比武组不再参加队里面例行的各种训练，全力进行比武项目的训练。曲明俊，你准备一下，晚上可能要五个组的负责人一起跟队长开个会。”郭向阳说。

    曲明俊点了点头，队长闫卫东这次居然让自己负责单兵战术组，真是给了他莫大的信任，其他的四个组都是老兵们担当的，唯有他这个组，是由他一个地方学员负责。其实曲明俊不知道的是，队长还是琢磨了好半晌才确定了他参加这两个组，这次比试的是纯粹的军事项目，曲明俊身体素质超强，按照队长的脾气，如果可以的话，四百米障碍估计曲明俊都跑不了，体能这些方面可都是他的强项啊。

    晚上开会，队长闫卫东确定了曲明俊他们五个人的比武组长的身份，要求他们确定一下副组长，然后制定好每天的训练计划，并开始组织本组的人进行训练。至于有两个组任务的，则是隔半天一换。例如曲明俊，上午参加单兵战术训练，下午就参加五公里越野训练，总之半天一换组。

    曲明俊回去后就开始琢磨制定五公里越野的训练计划。武装五公里越野这个项目跟其他的体能训练还不太一样，别的项目多少都涉及到了技巧经验等等方面，通过一定的有针对性的训练，可以有很快的提高。可是武装五公里越野，基本上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耐力，这东西可不是说几天就能练出来的，像曲明俊他们这样的训练尖子，想在现有基础上提高一分钟两分钟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崔泽跑过来了，他正好也是武装五公里越野组的人。他看了看曲明俊身前放这个本，手里面转着笔，簇着眉头发呆。

    “哎，大组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训练啊？”崔泽打趣曲明俊。

    “还不知道。”曲明俊挠了挠头。

    “也是，这东西就是个跑步，也没别的技巧，你就像三个月强化训练一样，安排每天跑步算了。”崔泽琢磨了一下，提了个建议。

    “那样不太科学吧？”曲明俊摇了摇头

    “科学？嘛科学？”崔泽不明白跑步怎么还扯上科学了。

    “你看，咱们按照三个月强化训练去练，每天都要跑。可咱们毕竟不是刚参加训练的人了，还这么死练，能起多大作用？”

    “不都是这么练么？还能怎么样？要不，咱们一天跑三个？”崔泽说完自己就咧了一下嘴，一天三个全副武装五公里，要人命啊。

    “你开玩笑吧。”曲明俊乐了，“这么练不用到最后比武那天，咱们人就都爬下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个科学法？难道天天咱们躺着就行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回头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商量一下如何？”

    “你不是组长么，你定就得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至少统一一下大家的思路吧。”曲明俊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就放下了。

    崔泽刚开始说的每天跑一个五公里也不是不可以，曲明俊想了想。可是这样并不能很好的提高成绩，虽然本队挑选出来的这十个武装五公里越野组的人都是成绩很厉害的了，可在全院比起来也不敢说就保证能拿到第一，老学员队的牛人海了去了。

    离院内的大比武还有两个礼拜，曲明俊把其他九个参赛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大家开了个民主生活会，看看大家意见如何。

    开会讨论到最后，基本上大家都认可了曲明俊提出的训练方案。每天早晨起来全副武装跑一个五公里越野，掐时间，跑完后做恢复运动，中午休息，下午最后两节课打篮球，晚上八点去二号高地徒手冲坡二十趟，然后做完恢复运动后回学员队准备洗漱就寝。

    这样既保证了大家对武装五公里越野的耐力和对场地的熟悉程度，又能增强一定的爆发力。只要大家跑起来后前面控制的好，到最后一公里冲刺的时候可以提高不少成绩。

    冯绍军是单兵战术组的组长，曲明俊除了每天召集自己的五公里越野组训练，还得留出一定时间来参加单兵战术的训练。在体力上，大家都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唯一需要提高的是大家在单兵战术上的动作标准。

    这东西就连单兵战术教员都没有多么高明的方法了，唯一强调的就是要多练，多在脑子里面想着动作要领练，不要傻练就行了。熟能生巧么，当大家在做单兵战术的时候不用多想就能做出标准的动作的时候，就算大成了。

    不过冯绍军还是组织大家研究了每一个人的动作，互相提出不足，这样使得大家训练的时候有了针对性，动作提高的更快了。

    队长闫卫东别看是个冷脸的领导，但他对自己的学员很是照顾有加。看各训练组的人开足马力加强训练，他安排炊事班站单独给大家开个小灶，加点儿餐。在看到单兵战术训练组的兄弟们的迷彩服磨损地厉害，就专门跑到学院的后勤部门申领了新的迷彩服。

    十四中队如此，全石门陆院都是如此。

    战鼓渐频，磨刀霍霍。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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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武装越野状元郎

﻿    “别动，我给你再紧紧装具。”曲明俊拉了一下正在蹦蹦跳跳活动身体的崔泽，在他背后把崔泽身上的子弹袋给紧了一下，让子弹袋紧贴在崔泽胸口上。

    “嗨，没事，不就是跑个五公里么，咱闭着眼也能冲下来。”崔泽左右摇晃了一下身子，说：“挺好，就不谢你了。你的装具要不要紧一下？”

    “不用，我早就调整好了。”曲明俊说完看了看前面出发线上，几个军体教官拿着秒表低着头围在一个拿着花名册的教官身边，在听他说些什么。

    嗯，快来了。

    “兄弟们，过来过来。”曲明俊把十四中队的十个人招呼到一起。

    “听我说啊，待会儿跑起来的时候，咱们十个人尽量凑在一起，我和崔泽领跑。你们控制住步伐，不要着急抢。咱们要保证咱们处在整个参赛选手的较前列。等上了二号路，大家开始按照平时训练的，加快步伐。最后过了靶场，玩命冲，能冲多快冲多快！”曲明俊说的很严肃。

    “放心吧，组长。”

    “你都说了八百多遍了。也不嫌烦。”崔泽哈哈一笑。

    “靠，队长都说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别一时疏忽跑个倒数第一。”曲明俊忍不住数落了崔泽一句。

    “……我是那种人吗？你放一百个心，兄弟我绝对冲进前十名。”崔泽被激的下了军令状。

    “军中无戏言！”曲明俊故意继续激他。

    “操，跑不进前十你的衣服袜子老子全包。”崔泽想想不放心，“只包一个礼拜啊。”

    一听后面那句话，十个人全笑喷了。曲明俊还想笑着说点儿什么，出发线上的哨子响了。

    曲明俊站在起跑线上，轻轻抖动着自己的双腿，让肌肉先行兴奋起来，左右看了看，好家伙，一个个都是剽悍精干的样子，看来这个第一名还真不见得会是十四队的囊中之物呢。

    “各就位——”

    裁判员高高举起手里面的发令枪，嘴里面还叼着一个哨子。

    所有参赛的选手都停止了活动，站在起跑线上等待着裁判员的枪声……

    曲明俊将枪斜背到身后，右手紧握住枪管……

    崔泽将枪单肩背着，右手紧握着枪背带……

    “砰——”

    没有任何喧嚣，也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所有参赛的学员们低着头就开始了这次武装五公里越野。

    曲明俊一开始就跑到了最前方的几个人身后，调整好自己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十四队的十个人都沉默地跟在了曲明俊身后，配合着曲明俊的步伐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呼吸。

    不能不说这次各个学员队派出的都是精兵强将，在大家围绕大操场跑了一圈后，还看不出有被拉开距离的学员，反而看到你追我赶地在竞争前几名。

    不管他们，曲明俊只按照自己最开始的布置，始终保证自己带着本队参赛学员领跑，并保证自己处在整个队伍的第一梯队里面就好。

    跑过汽车队，跑过服务社，渐渐地，队伍里面开始传出了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这次竞争太激烈了，到了现在了所有人基本上还都处在一个梯队里面，拉不开层次，拉不开距离。

    曲明俊听到自己身后自家兄弟有人开始呼吸紊乱了，心里面有点儿着急，想了一下，放慢了一点儿速度，跟崔泽跑了一个并肩。

    “你带着队伍按照自己的速度跑，我冲第一名去。”曲明俊低声对着崔泽说。

    “嗯。嗯？”崔泽不想说话，怕浪费体力，不过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十分不解。

    “我要把他们的体力拉垮，这样下去不行。你带队，稍微提高一下速度，别被拉的太远。”曲明俊说完就冲了出去。

    崔泽刚想问要是你没体力了怎么办？还没等他问出口就看到曲明俊一口气跑到了第一名。

    这时候原本很默契的十四队的队伍不明所以，被曲明俊这一下冲的有点儿乱了，崔泽急忙连打几个手势，收拢住队伍，开始按照他们自己的速度跑。

    曲明俊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体内气息，然后开始逐步加速冲了起来。

    果然不愧让队长委任为武装五公里越野组的组长，曲明俊在最后达到接近于冲刺的速度大步跑向前时，还能保持住规律的呼吸。

    果然不出所料，跟在曲明俊后面的外队学员乱了，开始还能紧跟住不被拉远，但随着曲明俊速度的加快，后面的学员速度、步伐、呼吸全乱套了。

    有的咬着牙憋着劲紧跟着，有的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喘气了，有的看起来实在是跟不上开始放慢速度了。

    这时候，落在队尾的十四队的九个学员们在崔泽的带领下，速度不降反而逐渐提了起来，开始一个个超过前面的学员并跟他们拉开距离。

    曲明俊一通速跑，终于跑得自己也有些气喘了上来，尤其是斜背到身后的枪，总是摩擦敲打着自己的肩头，很是烦人。

    这时他回头看了一下，还不错，居然还有那么几个人能跟上自己。不过看情况他们可不算太好，有的早就气喘如牛了，有的一只手开始撑着腰了。

    不过让曲明俊高兴的是，十四队的人在崔泽带领下，也没有被拉开太远，而且看起来他们还正在一个个赶超其他的学员。

    加油吧。曲明俊暗自给崔泽他们鼓了一下劲，自己开始稍微放缓一下速度，继续领头带着跑向靶场。

    过了靶场，就全是下坡路了。还跟着曲明俊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有些撑不住了，渐渐被曲明俊拉远了。

    开始冲了，这时候也不能管别人了，曲明俊再次顺着下坡路提升速度，狂飙而去。

    输人不能输面子，冲过了靶场的所有学员都开始以全部速度开始冲锋，包括了十四队的崔泽他们九个人。

    冲啊——

    曲明俊第一个冲过了终点，肺部开始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腿蓦地一软，幸好让六班来当拉拉队的兄弟们给扶住了。这次真是玩命玩大了啊。

    作为终点的军体场现在是红旗漫卷，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都写着急切和兴奋的字样。

    第二名，回来了。

    第三名，回来了，是崔泽，太好了！

    ……

    曲明俊坐在小凳子上，拿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大口灌着。看着崔泽被别人扶了回来。

    崔泽看见曲明俊咧嘴一笑，还没等他说点而什么，“哇”一口，干呕了一阵子。看来下坡冲的太猛了，胃部开始造反了。

    “喏，喝点儿水吧。”曲明俊顺手扔过去一个矿泉水。

    “呕——呸！他妈的，好久没尝过这种玩命的跑步滋味了。”崔泽拿起水瓶，漱了漱口，略带兴奋地说。

    这时十四队的十个人都跑了回来，不错，全部进了前八十名以内，要知道参赛的可是二十多个学员队，二百多号人啊。十四中队以一个新学员队的身份，拿下了武装越野第一名和第三名，集体成绩还名列前茅啊。

    这时队长闫卫东一脸兴奋地从裁判员那边跑了回来，居然还有点儿连蹦带跳更个小孩子似的。

    “曲明俊！”

    “到！”

    “坐下坐下！别起来。”闫卫东连忙向下拍了拍，“不错啊，很不错。”

    “啊。……啊？”曲明俊不解。

    “你知道你跑的多快么？”

    “比以前稍微快一点儿吧。”

    “哈哈，你小子破了石门陆院武装越野的记录了。你现在是石门陆院武装越野的状元啊！好小子！你给咱们十四队长脸了啊！”闫卫东哈哈大笑。

    这么夸张？曲明俊一时有点儿转不过脑筋来。我居然破了全院的记录了？可能么？不可能么？

    崔泽他们几个人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曲明俊。

    好半响，曲明俊也回过神来了，咧着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狂笑三声来发泄自己的兴奋。

    “操，牛啊，兄弟！”崔泽砸着自己的小腿，脸上又惊又羡。队里面在场的几个人都过来祝贺他。

    “没，没啥。”曲明俊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切，看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崔泽摇了摇头，自己也乐了。

    ……

    休息了一天后，曲明俊参加了单兵战术的比武。毕竟武装越野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虽然休息了一天，但还是影响了单兵战术的比试。考核完毕后，曲明俊名列第五，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只有等到下次再发挥了。

    “冯绍军、郭向阳、曲明俊、崔泽过来这边，其他人准备进食堂。”军事大比武全部结束后的当天晚饭前，队长闫卫东在门前点名。

    十四中队学员们留在原地由值班员组织唱饭前一支歌，曲明俊他们四个人奇怪地走向队长。

    “晚饭后打好你们的背包，准备离开中队！”闫卫东背着手说。

    “是！什么？”四个人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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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集训队的待遇

﻿    曲明俊他们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全是惊骇。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他们几个打好背包离开学员队？刚刚他们还因为军事大比武突出的成绩受到了上到学院下到中队的表扬，怎么这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闫卫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很是满意自己刚才的话故意误导出来的效果。眼前这四个人在他眼里面简直就是超级宝贝级别的。曲明俊武装越野全学院第一，而且还破了记录，单兵战术比武全学院第五；冯绍军单兵战术比武全学院第一，不愧是全军大比武出来的牛人；郭向阳射击比武全学院第一，而且以前还拿过一次满环；崔泽好像是差一点儿，但也是武装越野全学院第三，四百米障碍全学院第二啊，双项前三，也是了不得的成绩了。

    真是不错，这四个小子太给十四中队长脸了，太给闫卫东脸上增光添彩了。现在闫卫东在全学院的学员队队长里面也是大大的有名啊。全院军事大比武就五个项目，他闫卫东的中队就能捧回去三个金牌，一个银牌，一个铜牌。而且还是个刚刚开始第二年的新学员队。

    “队长，我们……去哪里？”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任区队长的冯绍军开了口。

    “嗯？”闫卫东故意一瞪眼，“保密条令忘了？第一条是什么？”

    我靠，都要把我们四个人发配了，还第一条保密条令呢，不该问的不问大家都知道，可你老人家让我们四个打背包，总得告诉我们去哪里吧？难不成让我们打好背包跑个五公里就回来？那也不至于你赶在吃饭前这时候神神道道地告诉我们吧，曲明俊恨恨地想。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闫卫东一挥大手，进去了。

    “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坏事。”曲明俊分析了一下，小声说给其他三个人听。

    大家都觉得没错，刚刚给中队挣了这么大一份荣誉，队长总不可能这么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再说他都说了先吃饭了，真要是坏事的话肯定不可能这样，肯定不算什么大事了。

    “我说这队长今天说话的感觉像是王缙啊？”崔泽小声嘀咕着走进饭堂。

    曲明俊、郭向阳和冯绍军互相看了一看，大点其头，深表同感。就是，你没事学王缙一样卖什么关子啊。

    今天居然加餐？平素里学员队每个周六晚上加餐，今天居然也加餐，而且一人发了一瓶啤酒，看起来队长今天真正是高兴坏了。

    晚饭过后，曲明俊三人回到了六班，没奈何就开始打上了背包。这一下把六班里面其他人吓了一跳，这是干嘛？

    可是曲明俊他们三人也说不上所以然来，只好说是队长命令的，具体干嘛他们也不知道。六班里面很不满意，这叫啥？队长学习王缙？大家伙纷纷怒视王缙，搞的无辜的王缙很是郁闷。

    “行了，不算什么坏事，不过呢，可能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闫卫东坐在队长办公室内，看着规规矩矩立正在面前的曲明俊四人。

    “你们四个入选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的石门陆院代表队了。接到上级要求，你们今天晚上开始去轮训大队报道，接受军事大比武教练组的指挥，参加集训，如果训练成绩好，就会直到你们参加完比赛才让回来。”闫卫东说的很明白。

    这是好事啊。全学院几千号学员，曲明俊他们四个人就进了集训队，蛮光彩的嘛。

    “嗯，不过你们得做好吃大苦、受大累的准备。我听说这次集训队的队长……”闫卫东想了一下，挥了挥手，没继续说下去。曲明俊他们四个人光顾高兴了，没追问。

    “报告队长，可是我们平时上课怎么办？”冯绍军毕竟是当区队长的，这种时候只能他出头来替四个人一起问些问题。

    “这个也是听教练组的指挥，我听说前期你们还是该上课就回来上课，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平时的管理和生活都暂时移交给他们，去了就听人家教练组的吧。”闫卫东解释道。

    “是！”四个人向队长集体敬礼，心里都安下了心。这事肯定是好事，四个人入选军事大比武的代表，可以说是成为了石门陆院现在几千号学员里面尖子中的尖子，只要作出了成绩，无论对个人的利益得失还是对个人的声望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

    不过接下来恐怕要吃更大的苦了，训练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的。曲明俊等四个人心里面都此都有了一些明悟，不过实际训练来临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闫卫东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对了。”眼看着曲明俊他们就要走出房门的时候，闫卫***然叫住了大家。

    “好好干！”闫卫东深深看了四个人一眼，然后冲着四个人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是！”曲明俊他们四个人再次立正，向着队长闫卫东敬礼，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什么？你们入选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的本院代表队了？”李东宽和王缙等其他六班的同志都很惊奇。

    “是的。”郭向阳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吧，我和曲明俊、崔泽就暂时不在十四中队生活了，那么六班的事务就交由副班长李东宽负责。”

    “好的。”李东宽点了点头，班长不在了，自然由副班长接任了。

    “可能接下来咱们班的各项任务上你们要劳累一些了，毕竟一下子少了三个人。不过大家都要好好干，别丢了咱们六班的脸。”郭向阳笑着说。

    “放心吧，班长。班里这点儿杂合事还不算多劳累，反而你们在训练上恐怕要更苦了。你们多保重啊。”李东宽点点头，说。

    “曲哥，加油啊！”王缙小声说，“再拿个第一回来，嘿嘿。”

    “哪有那么容易啊，不过我尽力吧。”曲明俊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说你们也不用表现出这样的离别情绪吧。我们是不在队里面生活了，可是平时该上课我们还是得回来的。”

    “嗨！”大家一听原来是这样，送都没必要送，干脆一哄而散了。

    “我靠，你们还真他妈的现实啊。”崔泽酝酿了半天情绪想说点儿煽情的话，结果没等到他说就碰上这个，他摸了摸后脑勺，很有点儿郁闷。

    曲明俊他们三个人背好背包，去五班找到冯绍军，四个人一起出了大门。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队长闫卫东和教导员贾杰居然都在门外，看上去应该是准备送送他们的。

    轮训大队离十四中队不算太远，正好跟十四队隔着大操场东西相望。曲明俊他们四个人在队长闫卫东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轮训大队门口报道，并安排了宿舍。

    这次学院看来也是很重视这次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给曲明俊他们安排的宿舍居然是师团干部轮训队的宿舍，是一种两个人一间屋，带卫生间类似地方饭店标准间一样的宿舍，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空调和热水供应。

    十四中队来了四个人，正好两个人安排一间宿舍，曲明俊和崔泽被安排到了106房间。

    一进屋，崔泽就抽了一口凉气，“我靠，这么豪华？”

    就连平时见多了五星级大饭店的曲明俊也被这里的房间设置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倒不是说因为它有多豪华，而是说这种房间居然安排在了石门陆院的学员队里面。这根本是他们没见过的人能够想象到的。

    房间大小跟他们原来十四队的房间大小是一样的，其实本来就是从老式教学楼改造而成的，自然面积大小一样。不过房间里面隔开了三分之一作为卫生间和洗漱间，剩下的三分之二，放置了两张木制单人床，单人床的一边有个小柜子，柜子上还放有台灯。床的对面是两个带书架的写字台和配套的靠背椅，写字台上居然还放着一个烟灰缸。在靠着卫生间的墙边立着两个立式的衣柜。进门处有衣帽挂钩，挂钩的旁边还装有一人高的穿衣镜。

    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装有淋浴喷头和坐式马桶，还有一个大大的洗手台，里面居然一应洗浴的用品应有尽有。

    真不错，曲明俊都有点儿赞赏起来，这设施，够豪华的啊。足可以比得上普通饭店的标准间了，当然，桌子上还欠缺一个电视，地上呢也欠缺一块地毯，两个单人床也欠缺席梦思。

    不过房间的军味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墙壁以白色为主，下部大约一米高距离的墙裙刷的是绿色油漆。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面，木制的单人床虽然不是制式的，但上面铺放的却是制式垫子和军绿毛毯，原木色的衣柜面上还镶着石门陆院的院徽。

    “我靠，还有空调啊？”崔泽把背包放到一张床上，嘴里面啧啧称奇。

    曲明俊笑了一下，转身把自己的背包全解开了，按照军队规定的内务标准，仔仔细细地铺好自己的褥子和床单，然后把被子按照标准叠成豆腐样的四方块。

    崔泽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这也赞叹，那也感慨。等他好容易回过神后，曲明俊已经叠好了床铺，拿出洗漱用具进了卫生间。

    等曲明俊出来后，崔泽也叠好了被褥，正拿过烟灰缸边喷云吐雾边研究手里面的空调遥控器。

    “这玩意儿怎么用？”崔泽手上的遥控器全是英文的，一下子搞的崔泽不晓得怎么用了。

    曲明俊接过来看了一下，很轻松地就打开了空调，把气温调到了25度。很快，习习凉风就送了出来。

    时值九月下旬，秋老虎依然肆虐在石门的大地上，窗外闷热不堪。不过现在这个房间内，可谓凉风送爽，心情宜人啊。

    “真他妈的舒服。”崔泽笑嘻嘻地靠在床头，“没想到咱们陆院还有这么豪华的学员队宿舍啊，也不知道平时是给什么人用的。”

    “应该是师团干部轮训队的学员吧。”曲明俊想了想，“咱们陆院的轮训大队有个师团干部队，来的都是高级干部了，按照他们的待遇标准，肯定这宿舍也水涨船高啊。”

    “这么牛。啥时候咱也能混到上学有这种高档宿舍住就好了。”崔泽羡慕。

    “这还不算高档的吧。”曲明俊看了看屋子，“按标准师团干部怎么也可以享受一个人一间屋的待遇了，这房子都是两个人的，对他们来说标准还算降低了呢。”

    “也许人家还带着通讯员呢。”崔泽撇撇嘴，想想也是，都是师长这个级别的人物了，一般都是大校军衔，再往上一步可就是少将了，享受这种高级待遇也是正常。

    “拉倒吧。”曲明俊乐了，“没听说过上学还带通讯员的。”

    二人正扯着闲篇，门口突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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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下马威

﻿    曲明俊和崔泽两个人正享受着空调扯着闲篇，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少校，一个上尉。

    曲明俊和崔泽急忙腾身而起，崔泽手忙脚乱地把香烟按在烟灰缸内，二人向着两位军官立正敬礼。

    “嗬，这就享受上了啊？”进来的少校背着手，看了看送凉风的空调，看了看烟灰缸内还散发着袅袅烟雾的香烟。

    崔泽很尴尬，曲明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二人咧咧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然后就一直立正着。

    “稍息吧。”少校也跟着笑了笑，顺手朝旁边的上尉要过他手里面的一份名单，看了看。

    “曲明俊？崔泽？”

    “到！”曲明俊和崔泽同时答到。

    “不错么，武装五公里越野的新纪录创建者，单兵战术第五名。还有你，武装越野的第三名，四百米障碍的第二名。很不错么。”少校淡淡地说，不过看不出他有什么诚意来，反而觉得他有些不以为然。

    曲明俊二人没注意这些，有点儿骄傲地同时立正，“啪”地一声脆响就算是回答了少校了。

    “好，自我介绍一下。”少校把手里的名单递回给身后的上尉，“我姓樊，是本次军事大比武教练组的组长，你们可以叫我樊教官，今后的两个月，你们将接受我的管理和训练。”

    “这位是李教官，他将具体负责你们的各项训练和成绩统计。此外你们在这个队里面的各项生活，也归他管。”

    李上尉微抬下颚，向曲明俊二人示意了一下，面容始终保持冰冷不苟言笑的表情。

    “这次给你们提供的生活环境是整个石门陆院最好的生活环境了，不错吧，还有空调给你们享受。”樊少校笑了笑，曲明俊二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过接下来的训练肯定也是最高级的，你们从没享受过的。要有心理准备哦。”樊少校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很不怀好意，曲明俊心里想着。

    “这次代表队一共选了二十个人，最终我们只需要十二个人，十二个人里面有三个是预备队员，也就是说，想成为最终的九名正式队员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明白了吗？”樊少校最后一句突然提高了嗓门。

    “明白了！”曲明俊和崔泽条件反射般的立正。

    “很好，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最后的九名正式队员。”樊少校转身就走，扔下了最后一句话，“晚上好好休息吧，这将是你们在这个宿舍唯一能睡的舒服的一晚。”

    李上尉并没有跟着樊少校立刻离开，而是从手里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两个臂章，说：“待会儿会给你们发下一套新的迷彩服和作战靴，在训练的全过程中，你们要始终挂着这两个臂章。记住，当我要求你摘下臂章的时候，就是你们离开集训队的时候。”

    “是！”曲明俊和崔泽伸手接过臂章。臂章是刺绣出来的，做的很精致。盾牌形状的臂章表面上绣着一个石门陆院的院徽，院徽下交叉着两道闪电，周围还有一圈字母，仔细一看是石门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代表队的汉语拼音。

    曲明俊和崔泽二人很快喜欢上了这个精致的臂章，赶紧缀到了自己的迷彩服上面。

    李上尉走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听到楼道里面有人喊集训队的领装备。

    曲明俊和崔泽二人去了才发现，不仅仅发放了一套全新的迷彩服，而且还发放了一种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高腰作战靴，靴子面是皮革的，靴腰却是迷彩颜色的帆布。

    二人还同时发放了一套新式战斗携行具和新式头盔，外形如同背心一样的携行具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口袋和插口，还有配套的尼龙腰带。新式头盔不是过去那种翻过来就可以当锅的那种老式钢盔了，而是驻港部队下发的那种带有护耳的凯夫拉材料的新式头盔，轻便的同时也提高了防护能力。崔泽一看就欢喜的不行，回到宿舍就把战斗携行具和头盔穿在身上了。

    “哎，哎，怎么样？”崔泽站在宿舍门口的穿衣镜前，左看看右看看，“很酷吧？”

    曲明俊笑着点了点头，是不错，比起原来那种左背手榴弹袋，右背水壶书包，中间还套个子弹袋的旧式装具好看多了，很有些现代西方军队的那种感觉。

    曲明俊把领回来的迷彩服打开，才发现居然迷彩服虽然颜色一样，但在结构上也是有了变化的，原来的迷彩服上身是四个外露形的大口袋，用的是黏合封口。新发的迷彩服上身看不出有口袋的样子，上面的两个口袋是拉链封口，下面的两个口袋干脆就是斜向的敞口。曲明俊穿上试了试，平时手倒是可以插在里面了，很舒服的感觉。

    裤子倒是变化不大，不过防止磨损的增厚层除了膝盖，又多了几个侧面的地方。

    “嘿嘿，真想现在穿回去给他们看看啊。”崔泽也发现迷彩服的不同了，边换边说。

    二人试过了全部新装，又兴奋地跑到冯绍军和郭向阳房间里面聊天，很快就到了睡觉时间。大家回到房间洗漱，才发现居然还在供应热水，崔泽立马兴奋地洗了一个澡，全然不顾自己中午已经在十四中队冲过凉的。

    这倒不错，每天可以洗个热水澡，虽然在十四中队也可以冲凉，但洗个热水澡多舒服啊。曲明俊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二人在熄灯号后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李上尉带领他们穿着新式迷彩服和作战靴，绕着大操场开始跑圈，这二十个人的小小队伍，很快吸引了正在出操的所有学员队的眼光，不一样的迷彩服，没见过的作战靴，还有美观大方的臂章。有的学员简直差点儿惊呼驻港部队怎么跑咱们这里了。

    二十个人绕着大操场整整跑了五圈，按照里程算，也有快六公里的样子了，不过由于是成队列跑步，速度不快，大家军事素质都是超强的牛人，都很轻松的就下来了。

    带回、洗漱、准备吃饭。

    当二十个人来到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是面临一个惊喜，要享受想象不到的饮食标准了。

    居然是自助餐，曲明俊拿着门口发放给他们的餐盘很是惊讶，早晨就有很多小菜，还有鸡蛋、馒头、包子、油条、面包、蛋糕、牛奶、各种米粥和几种水果。

    所有的集训队学员们都被这种在军营可以称为奢华地早餐给惊呆了，大家都楞在原地看着，直到李上尉催促后，才上前动手自己拿食物。

    曲明俊拿了一杯牛奶，拿了几个小菜，拿了一个鸡蛋和一个馒头就回到餐桌前。还没等他开吃，崔泽就端着慢慢一盘子东西过来了。

    曲明俊一看差点儿笑喷了，这小子怎么拿这么多。崔泽基本上把所有小菜都拿了一点儿，还拿了两个鸡蛋，一堆小包子，还有些面包油条，甚至拿了牛奶还拿米粥，水果也拿了一些。

    “你吃的了么？”曲明俊忍住笑。

    “这才多少东西啊？我还怕不够吃的。”崔泽大大咧咧坐下来，操起筷子开始扫荡。

    冯绍军和郭向阳过来的时候也差点儿笑起来，真够夸张的。

    还别说，人崔泽还真的没浪费，除了有个鸡蛋实在吃不了了，揣兜里面了。其他的还都让他给报销掉了，不过有一些水果是被曲明俊冯绍军郭向阳一起帮忙干掉的。

    “舒坦啊，真他妈的神仙过的日子。吃这么美，估计空军飞行员也就这标准了吧。”崔泽摸着肚皮赞美集训队的伙食，他还真没说错，这次还就是按照空勤灶安排的伙食标准，而且只高不低。

    上午几个人正常回去上课了，一回去就被早操时看到他们新式穿着的学员们拉着东问西问，羡慕不已。崔泽更是得意洋洋的显摆了一通住宿条件和伙食水平，听得六班的学员们更是口水直下三千丈，悔不当初不该下少了苦功，没有入选集训队了。

    崔泽忘了樊少校说的那句唯一一个睡的好的晚上，曲明俊可没忘。既然享受这么好，训练肯定更是十分残酷的，曲明俊有些忧虑。

    “全副装备，楼前集合！”下午四点钟，随着哨响，李上尉的声音在楼道里面响起。

    大家手忙脚乱地穿戴好下发的全部装备，快步跑到楼前集合。

    “太差！”李上尉拿着一个秒表皱着眉头怒斥大家，“这还没有让你们领武器装备呢，也没有让你们打背包吧？就20个人，出来集个合也要两分钟吗？”

    “回屋后脱掉装备，上身着迷彩背心，下身迷彩服裤子，然后出来楼前，解散！”李上尉下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不远处坐在凳子上喝茶的樊少校摇头晃脑地在品茗。

    虽然大家都没明白为什么要回去再脱掉，不过良好的军人习惯养成让他们迅速执行了命令。

    “嗯！”李上尉看了看表，“脱衣服倒是挺快的么。”

    “现在大家解散，但是不得进入楼内，解散！”李上尉再次解散。

    嗯？不得进入楼内？啥意思？就是只能在这里解散了？参赛的二十名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有一个人动。

    “你们在做什么？”李上尉勃然大怒，怒吼出声，“我让你们解散你们没听到吗？什么叫解散你们不知道吗？啊？”

    曲明俊赶紧随便往边上走了几步，大家也都反应了过来，四散走开一些距离，变得零零散散。

    “全副装备，集合！”崔泽刚走到曲明俊身边，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炸子似的哨响，然后就是李上尉的大吼。

    所有学员原本就在提心吊胆等着李上尉下一个命令，听到这个命令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向着宿舍狂奔，跑回去穿装备，然后再出来集合。

    曲明俊和崔泽几乎同一时间冲进房间里面，二话不说就扯过迷彩服穿上身，然后套上迷彩装具，将帽子一把扣在脑袋上，然后边扣迷彩装具的安全扣边向着楼外冲。

    “嗯！”李上尉看看手里面的秒表，“一分零三秒。不错！以后我们就要按照这个标准来集合。做不到的，就要受罚。”

    天，曲明俊头皮有点儿发麻，这是有准备的状态啊，而且裤子和靴子都是提前穿好的，要是半夜拉一回这个咋办？

    “接下来，我们要去武器库领一下武器。”李上尉淡淡地说着，这时樊少校已经背着手向着武器库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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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领到新式武器

﻿    “哐啷啷——”樊少校将自己的证件从小窗口递进建于石门陆院半山腰的武器库的大门内，很快，就被拉开了。

    曲明俊一进门，就被蹲在地上向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两只德国黑背吓了一跳，刚进来的时候没听到有狗叫啊，怎么这里居然有两条半人高的狼犬？

    此时的两条德国黑背如同战士列队一般并排在一起，半蹲半坐在地上，吐着个舌头呼哧呼哧直喘气，但是那双泛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进来的这二十二个人。

    樊少校把手里面的提枪命令给了一个背着枪过来接洽的战士，然后接过旁边另一个全副武装战士手里面的登记簿，开始登记他们二十二个人的信息。

    曲明俊借这个机会打量了一下这个神秘的武器库内的情景。武器库建在一个山坳里面，沿着围墙建了三排房子，左右都是类似洞库的那种高大的平房，估计里面停放的应该是小炮或者轻型战斗车辆之类的东西。正对着大门的那栋靠着山崖的小楼是个二层楼，外观看起来很像是某个山村的小学，唯一不同的是，这栋二层小楼没有窗户，所有的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门。沿着围墙外面的山坡走势，还有一排高大的电网。

    在武器库的围墙里外，各种类型的监控摄像头星罗棋布，仔细看看它们的监控范围，相互重叠，丝毫没有任何死角。武器库大门边上还有一排平房，看到那边有战士经过，想来应该是负责守卫的战士们的生活区了。

    这么严密的保险措施，再加上两条德国黑背，而且武器库还是建在石门陆院后山的半山腰，简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樊少校很快签完了字，然后刚才从宿舍出来了两个老兵带着他们向着正面的二层小楼走去。

    他们跟着老兵来到了二楼靠左的一间屋子门口。两个老兵分别掏出了一串钥匙，一个老兵将手里的一把钥匙插到了一个锁眼内，然后等着另一个老兵也在另一个锁眼插进去一把钥匙，然后两个人一起用劲，房门内听到轻微的“咔哒”一声响，然后一个老兵转动门上的一个转盘似的东西，这道麻烦至极的门才算被打开了。

    门打开后曲明俊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个类似柜台的东西，一个老兵在门外等着，一个老兵进去了，然后从旁边墙上摘下来一个登记簿。

    不是门口登记过了么，怎么这里也要登记？曲明俊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出入库登记簿。

    然后樊少校拿着登记簿，开始叫人。

    房内的老兵送出来第一把枪时，曲明俊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其他的二十个人有的原本还在低声说话，这时候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

    “曲明俊！”

    “到！”

    曲明俊急忙上前，房内老兵将一把枪给了门外的老兵，门外的老兵拿着枪念了一下枪号，让樊少校登记上，然后给了曲明俊。

    这把枪就被曲明俊双手捧着，曲明俊又惊又喜，怎么会是这种枪呢？

    “崔泽！”

    “到！”

    一会儿，崔泽拿着枪也下来了，凑到曲明俊身边，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这是95式自动步枪啊，这居然是95式自动步枪。大家都是玩枪的，自然知道我们国家自己研发了5.8毫米的枪族，代表就是这个95式自动步枪。

    今年的七月一日是香港回归祖国的日子，大家都是全程观看了香港回归仪式，举国欢腾，全军欢腾，全院学员们还载歌载舞纪念了这个伟大的日子。

    在电视中大家都看到了驻香港部队用的就是95式自动步枪，他们当时还议论纷纷，都对这种武器产生了好奇和期待，没想到这还没隔几个月，集训队的队员们也拿上了这种新式步枪。

    曲明俊拿着手里面的枪，稍微上下掂了一掂，感觉比81式自动步枪要轻便不少，而且整枪结构紧凑，后托跟枪身是一体的。这就是军事杂志上面说的所谓无托结构啊。而且全枪大量使用了工程塑料，枪身散发出一种金属的黑色光泽，比起81式自动步枪，95式自动步枪更具有现代感，更具有机械的美感。

    崔泽拿起枪冲着院子里面的空地试瞄了一下，然后说：“这新家伙的瞄准具跟咱们的八一式不一样啊。”

    其他几位兄弟纷纷拿起枪试瞄了一下，点头称是。

    曲明俊专门看过一些杂志上的介绍，跟大家解释说：“这是觇孔式的瞄准具，咱们以前的包括八一枪族都是缺口式的。觇孔式瞄准具的精度要比缺口式瞄准具的精度高的多，资料上说，采用觇孔照门的M1卡宾枪能轻松命中百米外的酒瓶，而弹药初速和枪管比M1卡宾枪有优势的56式半自动步枪却很难做到。美国曾经发生过高速公路恐怖狙击事件。枪手使用一支未装瞄准镜的普通的大毒蛇公司【注1】出品的AR15步枪在100到200米的距离上射击路人，几乎每发必中，这也证明了觇孔式瞄准具的精度有多高。”

    一番话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向曲明俊看来，包括樊少校和李上尉。他们二人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想是没想到曲明俊居然对这种我军最新的枪械的觇孔式瞄准具如此清楚。

    “还有什么别的优点吗？”樊少校突然开口问道。

    嗯？难道这是在考校我？曲明俊定神想了一想，继续说：“觇孔式瞄准具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对于射手来说，不必将注意力放在标尺缺口与准星的平正关系上，眼睛对准觇孔之后只需要用准星去压目标即可，这样瞄准起来眼睛不容易发生疲劳。另外觇孔式瞄准具不会像缺口瞄准具的标尺那样会因为磨损而在阳光照射下产生虚光。要知道，瞄准时准星或缺口如果因为这个虚光偏差一毫米，到了一百米外的弹着点就会相差二十到三十厘米，这在精度射击中无疑是致命的。”

    “嗯。不错，有些东西我都没听说过呢。”樊少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问：“那么觇孔式瞄准具跟缺口式瞄准具相比，就没有什么缺点了么？”

    “当然有。”曲明俊当初在看那本军事杂志的时候对这个95式步枪和81式步枪的对比非常感兴趣，另外自己在地方的射击场曾经摸过美制的M16A1和苏制的AK47这两种步枪，这两种步枪也恰好分别是觇孔式瞄准具和缺口式瞄准具。

    “缺口式瞄准具的视野比觇孔式和大部分光学瞄准镜都宽，有利于捕捉运动目标和概略射击，而且熟练掌握枪支特性的射手还可以睁开双眼瞄准，在实战中反应速度比较快。而小直径的觇孔只适合在光线良好的情况下进行高精度射击，在黄昏、夜暗条件下就会比较吃亏。例如在二战琉黄岛战役期间，美军因为所装备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夜间很难瞄准，被迫使用手枪甚至冷兵器与突入阵地的日军展开格斗。在1995年，北美发生了一起轰动世界的“猎鹿人”枪击事件【注2】，在这次事件中，罪犯使用的是一支采用缺口准星瞄准具的SKS半自动步枪，连续射杀射伤多名当地猎人。有趣的是这次事件中还有一个细节：就是罪犯在交火前特意将装在SKS半自动步枪上的光学瞄准镜卸下，以便使用机械瞄准具进行快速瞄准。”曲明俊侃侃而谈。

    这次集训队召集的二十个人都是全学院训练尖子中的尖子，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颇有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感觉。知识也是力量，这次在弹药库可算是集体让曲明俊给震撼了一把，大家看向曲明俊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其中冯绍军、郭向阳和崔泽除了震惊和佩服外，还有一种身为曲明俊同队战友的自豪感。

    樊少校和李上尉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交流的是一种疑惑和惊喜交加的目光。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到的？”李上尉开了口。他确实很惊奇，曲明俊说的觇孔式瞄准具和缺口式瞄准具的区别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他也都知道，可是曲明俊举的几个事例说句实在话，他就并不是很清楚了。

    “报告教官，我从杂志上看来的。”曲明俊立正回答。

    “杂志？什么杂志？”樊少校也好奇，难道还有什么军事杂志是他们都没见过的么？

    “有简氏防务周刊、有兵器、有轻兵器评论、有……”曲明俊一口报出了七八本军事杂志，其中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

    “这些杂志你每期都看？”樊少校好奇。

    “报告教官，有的杂志有的时候搞不到就没办法连着看了，只能看到那本算那本了。”曲明俊一脸遗憾的表情。

    这小子很了不得啊。其实说起来能看杂志算不上什么特别，关键是曲明俊看过后能把这些零散的信息互相关联起来，形成新的知识，这可是非常有用的能力啊。樊少校和李上尉再次对视了一眼。

    “好了，大家楼下集合，准备回去。”李上尉看了看所有人都领到枪了，于是开口说道。

    走在路上的二十名集训队员人人穿着新式迷彩服和新式高腰作战靴，背着驻港部队才配发的95式枪族，一路上引来无数惊艳和羡慕的目光。走过体育场时，打篮球的学员甚至都楞楞地让篮球打中了脑袋。

    “来，曲明俊，过来。”樊少校在队尾招呼着。

    曲明俊跑步出列，跟樊少校走了个并肩。

    “嗯，家哪里的？”樊少校随意开口问道。

    “报告教官，我家是江海市的。”曲明俊没有说自家的老宅。

    “哦，不用说报告教官了，我们就是聊聊天。”樊少校摇了摇头，“南方人，不错啊，还是个历史名城，人杰地灵的宝地。”

    “呵呵。”曲明俊傻笑。

    “喜欢军事？”樊少校问。

    “嗯。算是吧。”曲明俊有点儿迟疑。

    “什么叫算是吧？”樊少校好奇。

    “其实我原来蛮喜欢各种兵器的，不过当时就是纯粹喜欢，看看玩玩的。后来参军了，怎么说好歹是自己的本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回头等放假回了家，再让地方的好友们给问住了，那多没面子。”曲明俊挠挠后脑勺。

    “哈哈，原来为这个啊。”樊少校乐了。

    ……

    回到轮训大队后，射击教研室的一个教官早就恭候大家多时了。经过樊少校的介绍，大家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龄较大的射击教官居然是95式枪族实验组的成员，是参加过95式枪族论证研讨的。顿时大家对这个老教官肃然起敬。

    下午剩下的全部时间，都是老教官在给大家讲解95式自动步枪的枪械知识、保养维护、射击瞄准等等一切有关的内容。在曲明俊看来，今天下午这次课，简直是一次填鸭式的教育，根本不问大家能不能接受的了，一股脑地就全灌了过来。

    到了最后，曲明俊都听的有些脑袋疼了。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用笔记本记都记不过来，95式自动步枪还是个新东西，连个教材都没有，纯靠教官用嘴讲，而且还要求他们在两个小时内必须全部掌握，真难啊。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怎么的，曲明俊突然想起来昨晚樊少校说过的一句话，“晚上好好休息吧，这将是你们在这个宿舍唯一能睡的舒服的一晚。”

    今天晚上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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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九百发子弹

﻿    “嗨，嗨。”曲明俊伸手拍了拍瘫在床上的崔泽，“去洗澡去，看你身上的汗。”

    “我靠，别打我，别闹。”崔泽跟个烂泥一样使劲往床上贴，“妈的都快累死了，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不行，赶紧冲澡去。”曲明俊腻歪的不行，人出了这么多汗，不说把自己床弄脏了，就说屋子里面的空气，也受不了啊。崔泽这小子整个儿一个大汗脚，进了屋一脱鞋，哎呦，这味能熏人一个跟斗。偏偏这高级宿舍又是带空调的，平时屋子里面不开窗，不洗澡怎么行。

    “操，曲明俊，曲老弟，曲哥，我叫你曲哥还不行吗？”崔泽表情极其痛苦，“我可不是你这变态啊，武装越野、障碍、百米、然后跑到器械室用那些健身器械锻炼，我靠，什么举重、臂力、平推、蹬腿的，还一项一项测试登记。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拉我起来啊，让我歇会儿吧。”

    “少废话！”曲明俊使劲把崔泽搀了起来，“洗个热水澡有利于恢复肌肉疲劳。你就给我进去吧。”

    曲明俊顺利地把崔泽给扔进洗漱间后，拍拍手走回到桌子前，开始准备第二天要上课用的书本材料。

    收拾完后，曲明俊站起身来打算铺好床铺睡觉，可猛地这么一起身，顿时也感到全身肌肉传来一阵一阵的酸痛感。

    曲明俊苦笑一下，今天晚上的锻炼真正是疯了，还招过来一个医务所的医生，先给大家做好什么心率呼吸乱七八糟的测试，然后就是跑武装五公里越野，五公里结束后再测一次心率什么的，然后居然开始跑四百米障碍，然后说是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活动，最后居然成了测试百米成绩。这也就算了，最后拉到军体场一个从来没对他们普通学员开放过的器械室里面，里面居然摆放的都是在一些健身场所才能见到的器材。

    然后，一项项开整，这可不按大家一个标准做，而是做到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彻底做不动任何器械了为止。这时那个医生又跑过来进行测试。按崔泽话说，哪怕整个小姑娘护士来给咱们做也好啊，至少养眼，也能增加点儿锻炼的动力么。想想看，确实好像有道理。

    等到李上尉宣布带回的时候，早过了熄灯的时间了。这一晚上还真是要命啊。不过每个人还发了一块面包，一袋牛奶，说是要他们回去吃掉，补充一下消耗的体力。

    曲明俊拿过吃的后，就把自己放到床铺上，浑身酸痛的肌肉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下子放松下来，虽然还是很酸痛。刚想吃掉手里面的东西，一股困意突然就袭上了心头，真累啊。

    崔泽洗完澡出来一看，曲明俊拿着吃的，居然睡着了。

    “操，真他妈的没义气，让我洗澡他倒睡着了。”崔泽有些不忿。不过人曲明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进去洗澡，谁叫自己不第一个去洗漱呢。

    这一晚上，二人睡得十分不踏实，可能是白天劳累过甚，半夜总是翻身，第二天起来后，整个人居然还是肌肉酸痛，精神萎靡。

    “昨晚大家睡得都好吧？”樊少校一脸让人觉得欠揍的笑容。

    “好——”稀稀拉拉的声音。

    “什么？我没听见。”樊少校侧着头，把手放到耳朵上。

    “好！”这次声音倒是立刻整齐高亢了很多。

    “哦，那就好。”樊少校笑眯眯地说：“我还怕大家晚上睡得不太好，今天早晨本来想说让大家随便活动活动算了。既然大家都睡的不错，那就跑个五公里吧。”

    他妈的，大家伙心里面都开始骂娘。早知道不如说睡得不好了，这可好，在这里设个套给咱们下呢。

    二十名集训学员也不敢说些什么，在李上尉的口令下开始跑上操场，进行集训第三天早晨的五公里越野。

    还好，是徒手的。曲明俊这么想着。

    吃过饭后，所有集训学员都回到各自的中队去上课了，曲明俊他们四个人也是如此，不过今天上午这文化课上的可真累，坐在凳子上，浑身上下都酸痛，仿佛一昼夜就跑回到初入学的三个月强化训练阶段了。不，三个月强化训练阶段也没现在这么累啊。

    崔泽更夸张，居然上着课就开始头往下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一样，开始打盹。

    曲明俊座位离着崔泽比较远，结果目瞪口呆地看着教员把崔泽给点了起来，让他下去洗脸然后在教室最后面罚站去了。

    课间休息，教员开恩，让崔泽回座位了，结果这小子干脆一头栽倒在课桌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冯绍军和郭向阳也是撑着浑身肌肉的酸痛，跑到阳台上开始抽烟提神。

    说实话，曲明俊也难受的很，上午听课虽然没有像崔泽那样困的打盹，但精神始终不济，整个脑袋就跟浆糊一样，这个耳朵听了教员讲课，那个耳朵就跑了出去。到了最后，一节课听下来，是什么也没听进去。

    好容易熬完了上午的课，曲明俊四人成纵队回到轮训大队，享受了一顿非常丰盛的自助午餐，刚想中午休息呢，结果被李教官一阵哨声给叫到门前集合了。

    曲明俊站在队列里面，天上的阳光透过白杨的树叶洒落下来，在人身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光痕，本是阳光明媚，但曲明俊他们心里面却一片漆黑。

    不会又要训练吧？曲明俊嘴里面有点儿发苦。

    “待会儿去楼上的武器保管库领你们自己的新枪，中午我们去靶场进行射击训练。”李教官背着手，穿着新式迷彩服，冷冷的说着。樊少校跑到另外一边喝他那永远喝不完的茶。

    打靶？这倒不错，曲明俊精神一振，95式自动步枪啊，还从来没摸过的，今天中午就要去打靶了，太好了。其他的集训队员们精神头也上来了。

    樊少校在一旁斜睨着这二十个脸露笑容的集训学员，嘴角微微上钩起来，露出了一缕奸笑。

    打靶，你们以为打靶就是那么轻松的啊？

    二十个人领到95式枪族下楼集合后，李上尉又宣布了一项大家没想到的事情，“你们下午的课全部取消，我们已经跟你们各个学员队请过假了。”

    无所谓啊，曲明俊心想，不就是打靶么，我们喜欢啊，宁可打靶，比坐在教室里面好多了吧。不过打靶需要一下午么？难道还要训练什么？

    谁晓得，管他的。先去体验95式自动步枪吧。

    一行二十个人高高兴兴地就跟着樊少校和李上尉去了靶场。

    进了靶场第一件事，领子弹。

    原本都以为跟过去一样，去两个人领子弹回来后大家分一下就行了。没想到这次所有人都要求跟进靶场的弹药库房了。

    等大家出来后面面相觑，一人手里面抱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全部是5.8毫米的子弹。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等到了射击位上，大家打开盒子后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大家想起来领完子弹后李教官说的一句话了。

    “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把你们手上的子弹全部打完。”

    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30包子弹，每包子弹正好是95式自动步枪一个弹匣的容量，也就是30发。

    也就是说，今天下午要把这900发子弹全部打完？95式自动步枪的枪管寿命才多少发啊？要天天这么打，这枪半个月就得换一次。曲明俊有点儿不敢置信地想着。

    “第一个任务，每人3个弹匣，一百米卧姿有依托单发点射，自由射击。”李教官看看手上的表，给集训队员们下了要求。

    樊少校居然也拎着一盒子弹和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领出来的95式自动步枪跑到最边上的射击位去了。

    曲明俊他们在原地压好了带来的三个弹匣，拿着枪就上了射击位。

    没有人报靶，没有人下口令，大家只是听到李上尉说了一句开始就自由开始射击了。不过每个人还是一人发了一个望远镜，射击过后还是可以看看自己射击的准确度的。

    “他妈的，今天可算能彻底过瘾了。”崔泽拿着新枪调整着自己还不太习惯的瞄准姿势，嘴里喃喃自语。

    “咱们比比看？”曲明俊在崔泽身边突然想起来打81式自动步枪的时候了。

    “成啊，比比看就比比看。”崔泽满不在乎。

    “那就打10发然后一比？”曲明俊想了想。

    “行！”崔泽头也不转，早心急地开始了瞄准。

    “砰——”“呯——”……

    感觉真不错，95式自动步枪明显比起81式自动步枪的后坐力小了很多，而且瞄准时抵肩感觉很好。可惜就是抛壳窗离脸部稍微近了些，火yao味太浓了。曲明俊看了看自己的靶子，嘿，95式自动步枪的射击精度真的很不错。嗯，再看看崔泽的靶子吧，哈哈。

    “怎么样？”曲明俊洋洋得意。

    “日，输了就是输了，老子认账。”崔泽恶狠狠地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曲明俊想了想说，“袜子衣服包一周，对吧。”

    “什么袜子衣服包一周？”崔泽装糊涂。

    “不是吧你？输了你得认账啊，愿赌服输啊。”曲明俊瞪大了眼睛。

    “别瞪我，小心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崔泽嘿嘿直笑，“你刚才说了输了的人要输什么了吗？说了吗？”

    “我？”曲明俊仔细一想，靠，果然如此，自己光说比试，没说输了的人要输什么彩头。让这小子跑掉了。不对，他故意的，刚才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彩头，他就开始射击了，妈的，自己居然都忘了。

    曲明俊懊恼地砸了一下地，崔泽继续一边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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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打靶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    “各靶位报告射击是否完毕。”李教官看着眼前的集训队队员们基本上都没有再响起枪声后问道。

    “报告！1号靶位射击完毕！”

    “报告！2号靶位射击完毕！”

    “报告！3号靶位射击……”

    ……

    “报告！20号靶位射击完毕！”

    “起立！”所有人站了起来。

    “嘿嘿，真他娘的过瘾啊。”崔泽打的性起，早就把自己迷彩帽的帽檐都拽到了自己的脑后，起立后都忘了转回来。

    曲明俊开始有些忧虑了，自己一开始光琢磨枪管寿命了，没琢磨身体承受力。虽说95式自动步枪的射击后坐力比较低，可是这三个弹匣的三十发子弹打完，自己的肩膀还是感觉到了发酸的征兆，这才是开始啊，要打九百发，那肩膀还能要么？大家是不是高兴太早了些？

    “前方一百米，给自己靶位换靶纸。”李教官吩咐道。

    二十名集训队员纷纷放下自己手里的枪，拿着领子弹的时候领到的靶纸和浆糊就跑到靶壕去。到了靶子面前，大家忍不住对比了一下。最牛的还是郭向阳，这家伙简直就是神枪手，95式自动步枪第一次打靶，他居然就能最低环数是9环，看他靶纸中心密密麻麻地一片弹孔，大家都啧啧称奇。

    “第二个任务。100米跪姿单发点射，3个弹匣，自由射击！”李教官看集训队员们回来后，抱着双臂，继续下达命令。

    大部分集训队员都如同崔泽一般，还是抱着兴奋的态度开始了自由射击，不时地拿起瞄准镜看看自己的射击成绩，曲明俊虽然想到了九百发子弹打完后的后果，可是他也只能遵守命令了，不过在射击时，尤其小心地把自己的抵肩姿势做到最标准，最稳定。

    ……

    “第三个任务，50米立姿单发点射，3个弹匣，自由射击！”

    集训队员们脸上的轻松表情没有了，就算是身体强度最好的人也感觉到了肩膀的不如意。

    ……

    “第四个任务，20米抵近射击，连发，3个弹匣，自由射击！”

    集训队员们吁出一口气，抵近射击终于不用抵肩了吧

    ……

    “第五个任务，100米无依托单发点射，3个弹匣，自由射击！”

    苍天，集训队员们的脸有些发白了，无依托射击，全靠自己的手肘和肩来控制枪械的稳定程度，比第一个任务的有依托射击要难得多，不但要考验自己的肩膀，还要考验自己的肘部。早知道就搞个护肘来了，也好保护一下。九十发子弹，要保证精确度，必须双肘用劲稳定枪支，而射击后的反坐力将使两个肘部在地上剧烈地摩擦，打完了，不掉肉至少也得磨掉一层皮。

    ……

    “第六个任务，100米跪姿对运动目标射击，3个弹匣，自由射击！”

    前方的电动靶壕发出了嗡嗡地声音，一排20个侧身靶开始从靶壕的东头走到西头，然后再走回来，就这么反复运动着。

    崔泽的脸都有些绿了，已经打了四百五十发子弹了，除了抵近射击没有考验肩膀，其他的三百六十发子弹的后坐力可都结结实实地撞到自己的右肩窝上了，这第六个任务也是在考验自己那血肉构成的肩膀。

    曲明俊也感觉到自己的右肩窝处开始麻木了，他偷眼看了李教官和樊少校一下，樊少校依然在不紧不慢地自己打自己的靶子，李教官则是抱着双臂像个冷脸判官一样站在自己的身后。

    妈的，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看我们喜欢打靶是吧，都想多打是吧，那就让我们不打到垮掉就不算完是吧。那就接着打吧。曲明俊恶狠狠地冲着靶子扣下了扳机。

    ……

    “第七个任务，400米卧姿有依托对隐显目标射击，3个弹匣，自由射击！”

    ……

    这次任务完成后，粘靶纸的时候，所有集训队员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包括郭向阳在内，不仅仅因为他们的右胳膊在粘靶纸的时候已经提不上来了，主要是因为这次任务所有人都有子弹脱靶了，就是强如神枪手郭向阳，也脱靶了好几发。

    400米卧姿有依托对隐显目标射击，并不考验精度性，也就是说不考察到底打了多少环，而是以子弹上靶为准，30发子弹，上靶18发子弹及格，24发子弹良好，27发子弹优秀。曲明俊仅仅打了一个及格，上靶21发子弹。

    他妈的，怎么越往后任务越难呢？曲明俊感觉到自己的胳膊都不快不听使唤了，想抬都抬不起来。

    ……

    “第八个任务，400米战术射击，4个弹匣，每线一个弹匣，自由射击。”李上尉根本就没看他们打的成绩究竟如何，就是抱着双臂自顾自地下命令。

    400米战术射击？啥意思？曲明俊有些迷惑。

    “报告！”眼看着李上尉示意他们进入射击位，曲明俊急忙举手报告。

    “说！”李上尉皱了皱眉头。

    “报告教官，我没学过400米战术射击，不知道怎么打。”

    “郭向阳！”李上尉这才想起来曲明俊是从地方直接考学上的石门陆院，第二年的学员确实还没开始学习这个课程，不过老兵们肯定都清楚了。

    “到！”

    “讲给他听。”

    郭向阳急忙跑到曲明俊身边，连指带划地比划了起来。

    曲明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战术射击。从五百米开始奔跑到四百米的射击位，用跃进动作卧倒开始卧姿射击一个弹匣，然后听口令跃起向着二百米射击位奔跑，而后跪姿射击一个弹匣，然后再到一百米射击位，立姿射击一个弹匣，最后冲到二十米，抵近射击最后一个弹匣。

    连跑带打？这可真考验射击的素质啊。要知道，这个战术射击是有时间要求的，如果时间到了，你子弹没打完也得往下一个射击位冲，而在快速冲刺后，能不能及时调匀气息或在晃动的枪支瞄准中抓住正确瞄准的瞬间进行射击，都将成为射击的关键点。

    战术射击开始了，成绩是越来越差，连及格都不太能保证了。曲明俊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其他十九个集训队员同样如此。

    ……

    “第九个任务，二百米卧姿小环靶无依托单发点射，3个弹匣，自由射击！”

    小环靶？这可是比前面使用的标准靶都要小一号的靶子啊。还是二百米卧姿无依托，天哪，自己不会打个零蛋吧。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昏黄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曲明俊他们已经在靶场消耗了整个中午和下午，晚饭的时间都已经过了。曲明俊他们在贴靶纸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靶场值守的战士们开饭了。

    真他妈的累啊，右胳膊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左手也开始颤颤地发抖。天气很闷热，一个下午滴水未进，一个下午没有丝毫休息时间。集训队有人想借着尿遁短暂休息一下，可该死的李上尉居然让他们就在附近不远处的草丛中解决。

    曲明俊苦笑着用左手握着枪，向着前面的射击位小跑过去。只剩下5个弹匣，150发子弹了，估计总共就十个任务吧。这他妈的集训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玩命拼吧，打不上也没办法，反正是最后一次吧。

    看到曲明俊他们跑向二百米射击位时的略带痛苦的表情和迟缓的动作，李上尉不满地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们在搞什么，这就没力气了吗？你们不是全学院的精英吗？怎么九百发子弹没打完就全成了狗熊了？别告诉我说你们现在开始学习娘们似的瞄准射击了？错了，娘们都没你们这么软绵绵，慢吞吞。今天晚上你们是不是想在这里过夜，不想回去了？”李上尉开始嘲笑曲明俊他们。

    曲明俊他们听得身体一振，心中怒火频生，虽然不敢当面顶撞，但跑步的动作还是加快了。

    站在靶场上，李上尉在队列一侧横扫了所有人一眼，“是不是打不动了，还是不想打了？那我看你们放弃好了。我可以允许你们放弃射击，也不会算你们当逃兵，只要放弃射击你们就可以离开靶场回去休息了。”李上尉指了一指靶场的大门。

    妈的，你打这么多子弹试试，现在扣扳机的手指都不听使唤了。曲明俊看看最边上的樊少校，他居然跟着他们一直打到了现在，现在又开始卧倒不紧不慢地射击了，难道他的肩膀是铁打的么？他不知道累？

    “卧倒！”

    “射击！”

    “砰——”“砰——”……

    “你们在干什么？在比赛谁跑靶跑的远吗？”李上尉仔细看了一下靶子后面的土壁上腾起的烟尘，再次勃然大怒，“打不了不要打，你们知道一发子弹多少钱吗？你们在他妈的浪费国家的财产，知道吗？”

    “啊——”曲明俊仿佛能看到李上尉那嘲笑的眼神，曲明俊干脆把最影响射击的右手抽了出来，大吼一声，狠狠砸在地上，顿时右掌外侧开始缓缓渗出血来，似乎右臂的感觉回来了。他妈的，不死就继续上！

    其他的十九名集训队员都听到了曲明俊的一声大吼，转头看了过来。

    崔泽毫不犹豫地也抽出了右手，大吼一声砸在了地上……

    郭向阳也抽出了右手……

    冯绍军也……

    ……

    妈的，是男人就上，不死就继续，老子们就是死，都不信这个邪！

    此起彼伏的枪声再次响起，整个石门陆院都回荡着子弹的回声。

    “第十个任务。”李上尉看了看眼前这二十个眼睛发红如同要吃人的狼一般的集训队员，淡淡地笑了笑，“一百米卧姿有依托单发点射，最后两个弹匣，记录成绩，好好打！”

    从来到靶场就没说过话的樊少校走上前来，扫视了大家一眼，说：“就剩下最后六十发子弹了，我不强求所有人都能坚持到最后。我只想告诉大家，从现在开始往后的训练都将一天比一天残酷，今天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如果你认为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以申请退出！”

    队列里面没人说话，开什么玩笑，要退出还不如早退出。就剩下六十发子弹了，这时候退出比一开始当逃兵都可耻啊。再说了这二十个人是全学院的训练尖子，都代表着本队的脸面，谁肯在这个时候服输？

    没说的，打！

    最后一次射击开始了……

    所有集训队员脸色还是相当难看，成绩很不理想，虽然他们很努力了，但是无论从体力还是枪管由于连续射击发烫造成的误差来说，他们打的很差。这时候大家也见识到了樊少校的军事素质，同样跟他们一起打的靶子，同样打了那么多的子弹，人家最后的射击精度居然远远高于他们，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李上尉记录成绩后，一群人开始带回，更大的风波在随后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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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残酷的淘汰

﻿    晚饭依然很丰盛，甚至还有海鲜，不过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胃口再大吃大喝了。因为所有人的右胳膊完全抬不起来了，就算勉强把右手放到桌面上，颤抖的手也拿不住那小小的两根筷子了。

    好在炊事班在餐具那边还准备了勺子，大家用左手总算勉强把这顿丰盛而痛苦的晚餐吃了下去。

    樊少校和李上尉大发慈悲，晚上给了两个小时休息时间。而且还从医务所调过来了几个医官开始给大家的一些磨破的地方上伤药，另外给每个人做一下恢复性的按摩。

    曲明俊呲牙咧嘴地在接受医官的按摩。医官的动作娴熟而有力，快速的抖动和拍打，并适当的运用了一些药物揉搓，使得曲明俊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又回到身上了，不过现在胳膊的感觉是麻、疼、酸三味俱全。

    “韩世明出列！”两个小时候后，借着楼前的灯光，李上尉把队伍集合了起来，樊少校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到一边喝他的茶。

    一名队员应声就向前一个大步走，半转身向李上尉。

    “请交出你的臂章。”李教官冷冷的说。

    “什么？”被叫出队列的队员韩世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的队员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边。

    “我说请交出你的臂章。”

    “为……为什么？”

    “恭喜你，你被淘汰了！”

    恭喜我？那个队员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李教官有些不耐烦了，“听好了！恭喜你被淘汰了，现在交出你的臂章，收拾你的背包，你可以回到你自己的学员队去了，往后你就不用再受这个罪了。”

    “我……”被淘汰的队员嘴唇颤动着。

    这也太冷酷了，下午还玩命训练了一天，到了晚上就这么不留情的开始撵人了？你就不能私下说，还是当着全体集训队员的面，还说恭喜？这什么人啊，做的也太过分了。曲明俊原本因为训练中的各种情绪导致心里面非常不痛快，这个时候一股股邪火腾地就就烧上了心头。

    “报告教官，我觉得不公平！”想到就做，曲明俊也向前一大步出列。

    李上尉诧异地看着出列的曲明俊，不知道他怎么会自己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李上尉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看着曲明俊的双眼问道。

    “报告教官，我觉得不公平。”

    “什么让你觉得不公平？”

    “就是淘汰韩世明的事情不公平。”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淘汰他吗？”李上尉火了。

    “报告教官，不知道。”曲明俊大声说。

    “那你他妈的告诉我，既然你不知道理由，那为什么你在这里扯淡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是谁？是集训队的领导吗，还是说你是集训队的教练员？”这两句话李上尉简直是贴着曲明俊的脸吼出来的。

    曲明俊沉默了一下，看向在一旁紧握双拳，身体微微发抖的韩世明。虽然不知道他是几队的，但是在今天下午他们还是在一起拼搏过的战友，他们还在一起为了一个残酷的射击训练共同奋战，为了恢复右手的控制权，曲明俊分明看到了他是如何用在自己后面用肉掌对着大地较劲的，他的手伤的很重，现在他手上已经包扎着绷带，绷带的边缘，隐隐有着血色透出。

    “报告教官，虽然我不知道淘汰他的理由，但是我觉得就这么草率地淘汰韩世明是对他的极端不负责，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他是在拿着玩命的劲头拼搏奋斗，而且他的射击成绩据我记得还不是我们二十个人里面最差的……”

    “够了！”李上尉一声断喝打断了曲明俊的极力辩解。

    “曲明俊，你给我听着。”李上尉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军队里面何尝见过这种顶撞上级的事情，这小子真的当了一年兵了么？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明白吗？”李上尉吐出一口恶气，“现在听命令，入列！”

    曲明俊倔强地没动。

    “你什么意思？”李上尉脑袋上的青筋开始绽了出来，“服从命令，曲明俊！”

    曲明俊依然没动。

    “好，很好！”片刻之后，李上尉突然笑了起来。

    “曲明俊，现在我宣布，交出你的臂章，你也被淘汰了！”李上尉啪嗒一声打开了手里面的一份文件。

    曲明俊身后的队员们顾不上队列纪律了，都唰一下子就把头转向了这边，眼睛全都瞪的溜圆，包括已经被宣布淘汰的韩世明都扭头往这边看来。

    楼前突然出现了冷场，所有的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除了李上尉。

    崔泽忍不住向前一大步，“报告教官，曲明俊今天头脑有些不清醒，您别当真。”

    然后崔泽使劲拽了一下曲明俊，“回来，快回队列。”

    曲明俊刚听到自己居然也被宣布淘汰，也是一下子瞪大双眼看着李上尉。这个消息简直不能让人相信。

    他没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曲明俊居然渐渐笑了起来，他一把甩开崔泽拉他胳膊的手，右手伸上来就要摘臂章。

    “报告教官！”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刻，一旁已经被大家淡忘的韩世明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报告声音。

    大家齐刷刷把头转向了韩世明。曲明俊摘臂章的手不由得一滞。

    韩世明手里面拿着的是那枚代表队的臂章，他双手捧着，仿若捧着的是个无尚珍贵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就好像怕一不小心就会摔坏了一样。

    “报告教官，队员韩世明请……请求……离队！”韩世明双眼通红，沙哑着嗓子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李上尉冷冷地看着韩世明，曲明俊惊愕地看着韩世明，所有队员都表情复杂地看着韩世明……

    韩世明挺了一下原本弯下去的腰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此事全由我而起，我服从命令离队，请教官不要因我而牵连他人！”

    “我再说一遍，我做事情，不用你们教！”李上尉极其恼怒地说，“韩世明，批准你离队。把臂章交过来。”

    “是！”韩世明双手捧着臂章，走过来交到李上尉手里面。

    “曲明俊，你是叫曲明俊对吧。我是六队的学员，虽然我们认识只是一天，但往后你就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了。”交完臂章后，韩世明并没有立刻回到队里收拾行李，而是走到曲明俊身边诚恳地小声说道，“谢谢你为我出头，不过请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千万不要摘下这个让所有石门陆院的学员都羡慕和骄傲的臂章。我已经很遗憾了，不想更遗憾。拜托，请回到队列里面。我希望我走后，代表队还有一个可以让我全心为之加油并最后为之骄傲的人！”

    曲明俊沉默了，片刻后，他冲着韩世明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报告教官，曲明俊请求入列。”

    好笑，你想出来就出来，想入列就入列么？李上尉嘴角露出讥笑，刚想开口讽刺一番，这时一直在旁观的樊少校走了过来，制止了李上尉开口。

    韩世明向着宿舍走去，他很努力地在挺直自己的脊梁，但他的步履依然蹒跚。

    “曲明俊？”樊少校说。

    “是！”

    “你想知道我们淘汰韩世明的理由，对吗？”樊少校淡淡地说。

    “是！”

    “好，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淘汰他。”樊少校伸手点了点已经走到宿舍楼门口的韩世明，此时韩世明听到这边的对话，身子摇晃了一下，停下了步伐。

    “晚上经过医师检查，韩世明右手受伤较重，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修养，否则他的手就废了。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半个月内，他无法继续参加我们的训练。我问你，我们离10月底的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还有多长时间？”樊少校盯着曲明俊的眼睛认真地问。

    “……还有一个半月。”曲明俊咽了一口口水。

    “很好，请问我们集训队最后需要多少名代表？”

    “十二名。”

    “也就是说，你们二十个人当中我们至少要淘汰八个。而且，里面还有三个人是替补。”樊少校高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淘汰是正常的，韩世明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正常训练。而我们学院因为这次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作为我们教练组没有任何理由浪费我们学院宝贵的训练资源，浪费我们教练组宝贵的时间，去迎合一个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集训的队员。所以今天我们淘汰他，不是因为他各方面的素质差，也不是因为他吃不得苦受不了累，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受了伤。”

    “曲明俊！”樊少校突然高声叫道。

    “到！”曲明俊正愣怔间，条件反射般立正答到。

    “你听明白了？”

    “……是！”

    “很好，接下来再说说你。你未经允许，顶撞上级，本应淘汰出集训队。但念在你事出有因，集体观念强，用心毕竟还是好的，所以。”樊少校暂停了一下，看向李上尉，“将曲明俊列入候补名单，暂时跟随集训队继续训练，看最后表现再确定他的去留。”

    “是！”李上尉虽然有些不满，但樊少校毕竟是集训队最高领导，他立正敬礼。

    “曲明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樊少校转过身面对曲明俊，淡淡地说。

    千万不要摘下这个让所有石门陆院的学员都羡慕和骄傲的臂章。我已经很遗憾了，不想更遗憾。拜托，请回到队列里面。我希望我走后，代表队还有一个可以让我全心为之加油并最后为之骄傲的人！

    曲明俊突然想起来韩世明最后跟自己说的话，这是一句感谢的话，但这不仅仅是一句感谢的话，更是一句托付的话，他是把自己未完成的任务，把自己全部的遗憾都托付给了曲明俊。

    绝不能就这样辜负兄弟的嘱托，哪怕仅仅是说过一句话的兄弟。

    “没有，教官！”曲明俊大声回答道。

    “很好，入列！”樊少校大声命令，然后施施然走回到他的宝座上开始喝茶。

    “全体都有，向右——转！”李上尉大声下了口令，“目的地，军体场，跑步——走！”

    训练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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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奇妙的道具

﻿    凌晨，月落星稀，东方已经隐隐透出了鱼肚白，几声狗吠遥遥响起，衬托的天地间一片静谧。

    “哗啦啦——”一阵轻微的划水声扯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快！快！快！”集训队的十九名队员全副武装，在水中拼命向前游着。

    ……

    经过了韩世明被淘汰的事件后，原本就不是特别熟悉的集训队队员们暗地之间又多存了一份竞争的心思，无论是在平时的训练，还是在生活方面的纪律养成；无论是在不定时的考核中，还是在定时的身体检查中。总是你追我赶，力争上游。

    樊少校和李上尉对这种竞争的气氛倒是很赞许，这从他们时不时表扬某个表现出色的队员还有在平时的训话暗示中，都有意无意地加剧了集训队内部竞争的激烈性。

    对于曲明俊来说更是如此，他现在已经被列入了集训队的候补名单，在平时训练中哪怕他的成绩跟大家一样，那最后要淘汰的话第一个就是先淘汰他。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允许发生在好强的曲明俊自己身上呢？我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更要让李上尉亲口请我进入最终的代表队那九名正式名单，曲明俊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因此在训练和考核中，曲明俊难得开始沉默了起来，只是闷着头玩命地训练和学习。别的队员看在眼里，危机感顿生。曲明俊也算间接带动了其他的队员们一起努力，倒是让樊少校因此表扬过他。

    虽然竞争很激烈，但是集训队队员们之间并不是那种提防和仇视的关系，相反，他们的友谊日渐加深，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与大家有两个共同的“敌人”——樊少校和李上尉，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于曲明俊来说，在他毅然为韩世明出头的那天起，所有的外队来的集训队员都把他看作了一个可以深交也值得深交的朋友。在集训队里面，曲明俊的人缘算是最好的，无论是谁，看到他至少也会打声招呼，崔泽他们跟曲明俊一个中队的学员就更不用说了。

    三点，天色漆黑，集训队的队员们经过一天的训练，早早就进入了梦乡，现在正是睡的最沉的时刻。今天是周末啊，好好睡一觉吧。

    “哔哔哔哔哔哔哔……”连续不断的短促哨音蓦然炸响在集训队的楼道中，如同索命的无常一般，一把就把人从香甜的梦乡中给勾回到了现实中。

    “快！紧急集合！”曲明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第一声哨响他就坐了起来，到了第五声就彻底清醒过来，边喊还在发懵的崔泽，边迅速跃下床来。

    好在跟老兵们学了几手，平时裤子和衣服放置到固定地方，都是一伸手一蹬脚就可以穿上的。衣服睡觉前脱下的时候不要解开扣子，就当背心一般直接从头上脱下，反正迷彩服足够肥大。这样一旦紧急集合就可以节省系扣子的时间。

    曲明俊双脚一蹬穿进裤筒，然后脚下边往作战靴里面踩，边提迷彩裤边系腰带，然后双手将迷彩服上衣从头往下一套，就开始抓战术背心。

    崔泽动作也不慢，毕竟是老兵了，对于紧急集合很有心得。

    二人迅速全副武装好冲出楼门，站在集合位置才开始系鞋带和整理身上不方便的地方。幸好教官在一开始就说过了，在集训期间，紧急集合不用打背包，否则出来的更慢。

    动作不慢，虽然李上尉还是有些不满，不过很奇怪的，今天他什么却没怎么训斥大家。

    “武器库领武器。”李上尉挥了挥手。

    大家一起把自己的95式自动步枪领到手，然后退到了楼前。按说这也没什么值得大家奇怪的，关键是领枪的时候每人还从负责保障的战士那儿领到了一个小东西。

    小战士发枪的时候就是很古怪的笑容。

    很快，领到东西的集训队队员们都如同那个小战士一样，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

    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花花绿绿的真空包装，里面凸出来一个圆圈的形状，按上去，软软的。

    怎么会发这个东西？？曲明俊哭笑不得。

    在场的十九名集训队队员虽然还都没成家，但这夫妻必备的玩意儿还是能认出来的，不为啥，包装上清楚明白地写着呢。

    崔泽脸色也很古怪，看了看左右，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平素里脸皮最厚的一个人都这样了，就别说别人了。

    大家在楼前重新集合好，每个人都是别别扭扭的，他们手僵硬着，放佛手里面拿着的不是一种普通的夫妻用品，而是一个拉了弦的手榴弹。队列自然看上去少了一分军营的肃杀，而更像是一群忸怩的大男孩们在上体育课。

    “所有人准备登车！”李上尉虽然还是冷脸冷语，但嘴角不时扬起的弧线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家伙在偷笑，看到大家的尴尬样子在偷笑。

    “两条纪律，一、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所有人不得出声。二、给你们下发的道具必须保留好，不得丢弃！”李上尉咳嗽了一声，提了两点要求。

    还真是想把这玩意儿丢了呢，曲明俊心想。妈的，也不晓得这东西用来干啥，肯定不可能是这东西的正常用途，不过李上尉说道具，这东西算个啥道具？

    很快，十九个人就上了一辆蒙好了篷布的解放车，闪亮的大灯刺破了夜的黑暗，滑出了学院，驶往远方。

    在李上尉的严令下，所有的集训队队员在被篷布封闭的车厢内无声沉默着，有的人干脆抱好枪，低头开始了补觉。本来白天训练强度大，晚上睡的也晚，今天三点就把人全弄了起来，困意不断也属正常。

    曲明俊把发下来的那个套套扔到了自己的兜里面，既然他们下发了，肯定是有他们的用意的，自己也不同胡思乱想乱打听。还是赶紧睡一觉好了。

    两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晃晃悠悠地跑在公路上，开始还能隔一会儿遇上一辆夜车，等下了公路上了土路，简直就成了这黑夜里面的两条孤狼，孤独但倔强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吱呀——”随着一长声的刹车声，卡车稳稳停在了一个地方。

    跳下车后，曲明俊第一个反应就是看看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个码头，好宽阔的水面啊。哦，是个水库，曲明俊看到了远方的堤坝。

    “向右看齐！”

    “稍息。”

    “立正！”

    “组长同志，军事大比武集训队带到。应到十九人，实到十九人，请指示！”李上尉郑重其事地向着樊少校敬礼报告。

    “稍息！”

    “同志们。”樊少校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回头看看水面，摇了摇头，说：“今天我们需要完成的科目是武装泅渡。从这里下水游到堤坝，然后再游回来。全程3000多米。”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武装泅渡的危险性比较大，如有游泳技能较差，或身体现在不适合下水的，可以提出。”樊少校加重了语气，“我们不会将主动放弃计入考察成绩，不会因为这次武装泅渡放弃而淘汰你们。相反，如果你确实不行而又逞强进行泅渡，发生危险的，考查成绩以零分计。”

    什么？放弃反而没事，下水游泳反而要计零分？

    十九名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很不理解这个命令。

    “曲明俊？”樊少校等了一下，看没人说话，提高声音叫道。

    “到！”曲明俊也在纳闷这个不合常理的命令，急忙应到。

    “你是第一年的新学员，也不是从部队入伍的老兵，武装泅渡这个课你应该还没有学过。”樊少校说，“你跟李上尉和我一起，上船。”

    “还有谁要放弃的？”樊少校说完就高声问其他的队员们。

    队员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出声。谁肯第一个示弱啊，在这种竞争的气氛下，虽然樊少校说过了主动放弃没事，逞强游泳记零分。但主动放弃岂不是示弱于人？那往后自己也别在集训队想着能抬起头来了。再说了，都是尖子中的尖子，武装泅渡这个科目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大家没说话，樊少校等了一下就说：“好吧，那么大家就进行一准备，先到第二辆卡车那边把橡皮舟搬下来……”

    “报告教官！”曲明俊早就在一边生起了闷气，凭什么不让我下水？就算我没练过武装泅渡，难道我还不会游泳吗？生于南国长于水边的七尺汉子，有几个不会游泳的？更别说曲明俊还是运动的佼佼者。再说了，自己都被打入预备名单了，难道就这么一直预备到底吗？

    “有什么事？”樊少校被曲明俊突然打断了话头，但也没生气。

    “报告教官，队员曲明俊请求下水参加训练。”曲明俊大声说。

    “可是你没经过武装泅渡的训练。”

    “我可以现在跟着老兵学。”

    “胡闹！”

    “我不是胡闹！报告教官，我身体素质很好，游泳也是我的强项。我曾经在海中徒手游过一万米以上没有任何问题。我认为我能顺利参加这次项目的训练。”

    “那也不行。武装泅渡跟徒手游泳能比吗？大海跟这个水库能比吗？”樊少校挥了挥手。

    “我……”曲明俊还要强辩。

    “行了，就这么定了。”樊少校说，“待会儿跟着我们上船，给大家做保障也是工作。”

    曲明俊气呼呼地，眼珠子乱转。不让我下水是吧？那我跟着老兵学，大不了我自己偷偷下水，我就不信了。小看我，樊少校怎么能这么小看我？

    不知不觉间，曲明俊特别重视樊少校是如何看自己的。现在也许他自己都搞不懂，到底自己现在玩命般地刻苦训练是为了成为代表队正式队员，还是要为了证明自己在樊少校心中的形象。

    老兵们在李上尉带领下搬下橡皮艇后就集体开始了活动身体，虽然现在只是九月底，天气还很热，但是水库中的水是死水，基本没有流动，在临晨这个时候也正是水最凉的时候。不做好准备活动，可是无法安全下水的。

    曲明俊自己偷偷摸摸开始活动，可是他不敢活动幅度太大，以免樊少校训他。

    不过还是被樊少校发现了，“你干什么？”

    “报告教官，我在活动身体。”曲明俊大声说。

    “你又不下水，活动什么身体。”樊少校纳闷这小子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不是要我作保障么？万一某位同志身体不舒服，我也好下水把他扶上船啊。”曲明俊果然有急智，顺口就编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

    “嗯……那你继续吧。”樊少校一想，也有道理啊，就随他去吧。

    嘿嘿，曲明俊偷笑两声，赶紧大模大洋的开始跟着队伍活动身体。

    “整理装备。”李上尉看大家都活动开了，接着下命令，“对了，给你们发的那个道具是这么用的。”

    “曲明俊，把你的枪和发的那个道具一起拿过来。”李上尉叫曲明俊。

    “到！”曲明俊急忙跑步上前，将95自动步枪和下发的那个套套给了李上尉。

    李上尉利落地一把撕开袋口，拿出套套后套在枪口上，顺着枪口往下撸开，然后又拿了一根线绳将本已勒住枪管的套口再次扎紧。

    哦，原来是干这个用的啊。套套可以用来给枪管防水，真有才啊，这主意谁琢磨的？曲明俊大感兴趣。

    “都看到了吧。”李上尉将枪扔回给曲明俊，说，“大家都这么做一下吧。虽然不符合实战要求，但是下午我们还有别的训练，另外95式自动步枪我们学院下发的还比较少，多做点儿保护没坏处。”

    队员们嘻嘻哈哈地拿着那个东西就开始照做。

    我倒省事了，呵呵。曲明俊心想着。

    在队员们将武器和装具紧紧套在身上，把上衣迷彩服的第一个扣子解开，把所有的口袋都翻到衣服外面，然后把裤腿和袖筒挽到膝盖和肘弯处并拿别针固定好，最后将靴子扎在身前的战术背心上。

    李上尉依序检查了一遍，然后下令，“下水！”

    曲明俊一听，立刻偷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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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挑战极限

﻿    曲明俊一听李上尉宣布集训队员们下水，左右看了看樊少校正把注意力放在下水的队员们的身上，就赶紧偷偷摸摸地挽起自己袖筒裤腿，借着天黑，混到橡皮艇的边上，溜了下去。

    “我们也出发吧。”樊少校叫上李上尉走向橡皮艇边上。

    “哎，不对！”李上尉突然叫了起来。

    樊少校立马想起来了，曲明俊呢？不是说让他跟着一起上船么？人呢？

    “刚才还看到他往橡皮艇这边来了啊。”李上尉纳闷。

    “靠，这小子肯定他妈的下水了。”从来不爆粗口的樊少校突然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撒腿向着橡皮艇跑去。

    李上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个人坐在橡皮艇内，一人拿起一把船桨，急忙向前划去。

    曲明俊一下水，就觉得感觉不是太好，水库的水有些过于凉了，使身体很不舒服。而且武装泅渡跟徒手游泳的差别太大了，徒手游泳的时候自己身体整个儿几乎可以说是平的，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可武装泅渡，所有的衣服、装备都把自己身体往水下拉，整个人几乎是竖直在水中的，游出去一米距离简直可以跟徒手游一百米差不多消耗一样的体力了。

    不管怎么说，曲明俊还是拼命滑手蹬脚地向前游着。

    “嗯？”按照李上尉要求，游在队伍最后面的冯绍军一下子就发现了曲明俊居然在自己身后。

    “你不是在船上么？搞什么？”冯绍军一边游泳，一边问跟自己游了个并肩的曲明俊。

    “我能游，为什么要在船上？”曲明俊反问。

    “老郭、崔泽。”冯绍暗骂一声，这臭小子又犯倔劲了，肯定自己偷偷下水的。还是赶紧把郭向阳和崔泽叫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啊？曲明俊你怎么在这里？”郭向阳和崔泽稍微游慢了一下，退到了队尾。

    “我能游！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曲明俊有些恼羞成怒。

    “教官让你下来的？”郭向阳问，曲明俊不吭声。

    “操，你就闯祸吧。万一樊教官把你开回去我看你怎么哭。”大家都明白了，崔泽开口就骂骂咧咧地。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郭向阳把自己挪到曲明俊左边，“崔泽，你在他右边，咱们护着他点儿。等教官的船上来了再说。”

    “不用……”曲明俊极力反对，但没等他说完，郭向阳和崔泽就一左一右游在了他的身边，冯绍军默默地退到了曲明俊身后。

    “你们……”曲明俊腻歪地不行，自己真的能游，他们这算是干什么？自己偷着下水在教官那边惹祸就算了，难道说自己还连累了他们三个人泅渡了？

    妈的，不管了，说话太消耗体力，曲明俊憋足了一口气，用足了技巧和体力跟着队伍向着堤坝游着。反正只要自己始终跟着队伍，不让他们三个扶，也不算连累了吧。

    后面传来了很大的划水声，樊少校和李上尉划着橡皮艇追了上来，一眼就看到被三人保护中的曲明俊。

    “曲明俊！”樊少校忍不住自己的隐隐怒气。他是很看好曲明俊的，这年轻人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很好，而且拼劲足，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言败，为人敢做敢为，对自家兄弟很是说的过去。

    这么好的一个队员，如果下力培养好，绝对能成为一个极其优秀的侦察军官，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十月底的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相信他就能比出最好的成绩。

    可是有冲劲不代表就要冲动，有血性不代表就要鲁莽，敢做敢为不代表就要违反纪律。

    这次温和的樊少校真的有些火了，可平时严峻的李上尉反倒心平气和。

    “你给我上船!”樊少校忍住怒火，说。

    “报告教官。”橡皮艇在身边游弋，一圈圈船下荡开的水波为使得队员们游泳更加费力了。曲明俊现在开始有点儿气喘，但体力还能撑得住，“教官你看，我能跟上队伍，我确实能游武装泅渡。请批准我游完全程。”

    “你胡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命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樊少校怒吼，所有的队员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报告教官，我想完成所有的训练。”曲明俊也大声喊。

    “我看你是想挑战我们可以容忍你的底限，是不是？我可以成全你。”

    “报告教官，我没有，我，我只是想挑战我自己的极限！”曲明俊继续努力向前游着。

    樊少校看着曲明俊，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一下子沉默了。

    冯绍军试探地开了口，“樊教官，要不，就让他游吧，我们三个看着他呢。”

    “对，樊教官，有我们呢，你放心。”郭向阳说。

    “没事樊教官，这小子要不行了我第一个给他扯到船上去。”崔泽也说。

    樊少校没说话，李上尉使劲划了几下船，高声喊道：“队伍不要太分散了，跟的紧一些。如果有不对的情况及时报告！”

    船只慢慢就离得队伍远一些了，毕竟教官们还是担心船只荡漾开的水波会加剧队员们消耗的体力。

    “樊哥，还想那个姓曲的小子呢？”李上尉把船划开后，小声问。

    “嗯！”樊少校突然有些恼火，“妈的臭小子一个，又臭又倔。”

    “要不，咱回去就开了他？”李上尉故意逗樊少校。

    “胡说！”樊少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靠，你小子也跟我玩心眼啊。”

    “嘿嘿，我就知道。”李上尉慢慢划着船，不时用带的手电扫一下水面上的队伍，尤其注重扫视队尾的曲明俊四个人。

    “你那么重视那个小子，怎么可能会开了他。不过，这跟你以前坚守的原则不太一样啊。要换了别人，你早就开走了吧。”李上尉淡淡的说着。

    “……他很像一个人。”樊少校沉默了一会儿，吁出一口气。

    “你是说……老班长？”李上尉眉头一挑，“他也配？”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他们那股子心劲，很像。”樊少校把桨放下，伸手开始摸烟，“你还记得老班长在那次四百米障碍的训练么？”

    “哪次？”李上尉突然想起来，“啊，就是那次被铁丝网划破腿的那次对吧。”

    “对。”樊少校略带惆怅地说：“那次他整个儿右腿都被划开了两道大口子，血一个劲的流，排长让他去医务室，他不去，非得跑完四百米障碍才去。我扶他到了医务室，那时候他的裤腿全是红色，脸都白了。”

    李上尉默默地听着。

    “我问他为啥这么拼命，这是跟谁较劲呢？他告诉我说，他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的极限较劲。就跟今晚那个臭小子说的一样，一样啊……”樊少校点燃烟，一点亮晶晶的火头闪耀在水面上。

    “……这些事以前怎么没听你给我说过。”李上尉也沉默了。

    “你？你当时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我跟你说的着吗？”樊少校笑笑。

    “操！”李上尉想想也是。

    两个人沉默下来，烟头一闪一闪亮着红光，两个人的视线全投向了正在拼搏中的队员们。

    水温好凉啊，身体好冷啊，衣服装备好重啊……

    队员们根本就没吃早饭，再加上在冰凉的水内，体力下降的特别快。虽然他们身体素质很好，但是现在就像是汽车少了汽油一般，想开也开不起来。

    集训队的队员们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好在已经游到了堤坝开始往回游了。坚持，再坚持！这是所有队员自己给自己的心里鼓励。

    曲明俊也越来越感觉难受了，原本他就没系统地练习过武装泅渡，也没有从短距离开始熟悉装备在水中对身体的作用，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体力和徒手游泳的技能在拼搏。他的体力下降的比其他的队员们都要快的多。

    我自己下水的，我绝不能出事，绝不能放弃，我一定会成功的。曲明俊还在咬牙拼命地挣扎着，

    突然，曲明俊脑袋往下一沉，顿时“咕嘟咕嘟”两声水声响起。曲明俊身后的冯绍军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向前游了两步。

    郭向阳和崔泽也听到了声音，立马向着中间靠拢。

    “呼哧——”曲明俊猛地一下子把头扬出了水面。郭向阳和崔泽立马一人一边拉住了曲明俊的胳膊。

    “怎么回事？”崔泽低声问道。

    “胳膊，胳膊。”曲明俊有些吃力的说着。

    原来樊少校一开始就没让曲明俊下水，李上尉也没有给曲明俊发固定卷起袖筒和裤腿的别针和小夹子，结果游了这么远，曲明俊的袖筒和裤腿全脱开了，自然更加增加了曲明俊的体力消耗，刚才就是因为袖筒一下子脱开兜住了水导致了胳膊猛地往水下一沉，曲明俊原本有些乏力，没控制住身体平衡，喝了两口水。

    “要不，你上船吧。”郭向阳有些忧虑。

    “不，我不要。我还能游。”曲明俊靠着他们把袖子裤腿再次挽了一下，奋力向前游去。

    崔泽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跟着游了过去，不容分说地郭向阳和崔泽就一边一个，扶住了曲明俊的腰带。

    “你们干吗？”曲明俊不高兴了，“我能游，你们放开。”

    “妈的，你想把教官喊过来吗？”崔泽低声骂道。

    “我真的能游，你们带着我一只手怎么游啊？”曲明俊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少废话，一开始教官就说了，不能游逞强的话出事了就完蛋了。”郭向阳低声说，“你老实点儿，趁着天还没亮，我们推着你点儿。”

    “废话真他妈的多，别忘了我们是兄弟！”崔泽这句话终于使曲明俊安静了下来。

    冯绍军也跟过来在身后开始推着曲明俊，三个人带着曲明俊一起游着。

    时间显得是如此的漫长而又短暂，集训队员们终于在天色大亮之前游回了下水地点，一个个靠在岸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曲明俊也踉踉跄跄地爬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崔泽他们几个。这次四个兄弟几乎都快脱力了，一上了岸就趴在地上不想起来了，连装备都没解下来。

    樊少校和李上尉也走了回来，面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曲明俊。

    “好了，都起来，想在这里把自己冻病了吗？那可就给我恭喜你的理由了啊。”李上尉大声呵斥着，把十九个人都踢了起来，“现在你们给我去把橡皮艇抬到车上，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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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狙击步枪的枪感

﻿    樊少校他们想的很周到，新给大家配发的一套迷彩服就在另外拉橡皮艇的车上放着，还有一些干净的白毛巾什么的用具。队员们就爬到车上嘻嘻哈哈地脱guang衣服擦干换上新衣服，算是免得身体在回去的路上受风。

    “小样的挺白啊。”车开了，崔泽突然没头没脑地冲着曲明俊说了一句。

    “什么？”曲明俊一下没明白崔泽再说什么。

    “嘿嘿嘿嘿……”崔泽偷笑。

    “哈哈哈……”车里笑成一片。

    “操！”曲明俊反应过来后，脸上红了一红，顺口就骂出了崔泽的口头禅，还真是近墨者黑啊。

    难得看到曲明俊如此受窘的样子，崔泽得意洋洋。

    等到众人回到队里后，时间已经走到快八点的位置了，大家按照樊少校安排统一先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去食堂吃饭，一人喝了一碗姜汤。这个樊少校蛮细心的么，大家喝到肚子里面，暖在心里。其实训练本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一个教官愿意自己的兵非战斗减员，当然进行极限测试的时候除外，但正常训练严格是肯定的，不过不是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到了现在，曲明俊以为自己偷偷下水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谁成想吃过饭后集训队在楼前集合准备上午的训练时，樊少校再次点名批评了曲明俊。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用心，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抹掉你违抗教官命令的这个错误。你们要记得，你们无论是什么身份，首先你们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我想这是你们从一入伍就受到的教育。再多的话我也懒得再跟你们说，我不是你们的教导员，没有义务给你们做政治思想工作。总之你，曲明俊，包括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今天临晨这件违反命令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但凡再有一次违抗教官命令的，无论你素质多么好，都请你立刻给我从哪来回哪去。明白了吗？”

    “明白了！”十九个人齐声大喊。

    “还有曲明俊，你的候补队员干的挺不错么，本来我还打算过两天让你回到正式队员里面，现在我看你还是继续候补吧。”

    樊少校这还算是非常照顾曲明俊了，按说他都被打入候补名单了，这第二次公开违抗命令就足以把他开除出集训队。曲明俊自己心里面也明白，因此对这次樊少校的点名批评不但没有心生怨恨，反而十分感激。

    训练就这么一天一天展开了，刚开始的半个月，每个人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训练完后所有人基本上唯一的念头就是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但教官们想尽一切办法，按摩也好、喝一些配置的营养液也好，到了第二天，总能让你继续精力充沛地进入严苛的训练。

    离十月底的军事大比武越来越近了，教官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次大比武是个人比赛的形式，没有团队合作的内容，但最后所有个人的成绩统计起来算作学院代表队的成绩。至于具体项目教官们还没有打听出来，但听说他们已经在训练的这些内容全部都在大比武范围内，这使得樊少校和李教官在组织训练之余，每天都要跟各个教研室的专家进行开会，研究训练项目和内容，推算军事大比武的可能内容。

    在这段日子的训练中，又逐步有七个队员退出了集训队，有的是因为身体受伤的原因，有的是因为训练成绩方面的原因，好在十四中队的四个人，曲明俊、崔泽、郭向阳、冯绍军都依然留在了集训队，不过曲明俊始终是在候补名单内，其他三个人倒是进入了正式名单。

    对曲明俊来说，每一次与集训队的战友们离别都是痛苦的，但在这些痛苦中，却使人渐渐走向成熟。

    曲明俊他们十二个人的正常操课已经全部停止了，樊少校要求他们全力投入了各项军事大比武的训练当中。训练已经变得越来越专业化和有针对性。武器也不再限于95式自动步枪，而是加入了更多的单兵轻武器的训练，比如手枪、轻机枪、狙击步枪等等。

    今天又是一次例行的射击训练，按照樊少校说的，神枪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找不到枪感还谈精确瞄准就纯粹是个笨蛋。这些日子来，曲明俊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辈子的子弹都要打完了，经常性的射击动不动就每人一盒子弹，一打就是半天，打完了还可以去领，但是打不完就算是天黑了你也得继续训练。现在还加上了成绩，打不好你就再领一次子弹吧。

    这样的大强度训练直接导致了曲明俊他们集训队的95式自动步枪更换过一次新枪，就是因为打的子弹太多，导致了枪管磨损较大，枪支的射击精度无法满足精度射击了。

    曲明俊紧了紧自己手里面的Q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趴在了射击位上进行瞄准，这也是首先装备了驻港部队的我军自行研发的最新式狙击步枪。看起来这次军事大比武，各大陆军学院在武器方面完全是打算迎合一下未来的需求了。

    狙击步枪也是曲明俊参军入伍以来还没有接触过得一个课题，不过曲明俊非常喜欢这种新式的狙击步枪，尤其在使用可放大九倍的瞄准镜的时候，世界仿佛都在眼中放大了。

    虽然喜欢，但一向成绩不错的曲明俊似乎一下子对狙击步枪找不到感觉一样，射击成绩有好有坏，十分不稳定。好的时候在200米小环靶射击的时候，都能打中十环中的十环，差的时候在100米普通靶射击有时候干脆就跑靶。

    樊少校大惑不解，曾经拿过曲明俊的狙击步枪打了几个弹匣，发现这的确是新枪，而枪支的校正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说明问题出在了曲明俊的身上，可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呢？如果死活发现不了问题所在，那到最后干脆曲明俊就只能呆在候补里面了。

    “老李，你注意没，曲明俊这小子打狙击步的成绩似乎也能找到一些规律。”经过几天的观察后，樊少校仿佛看出了点什么。

    “嗯？就他那个时好时坏的成绩有什么规律？”李上尉纳闷。

    “你看着啊。”樊少校神秘一笑，站起来向曲明俊的射击位走去。

    曲明俊正在瞄准，却做不到心无旁骛，耳中清晰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而且还能听出来这是樊少校过来了。

    樊少校盘腿坐在曲明俊身边，拿起了给曲明俊配发的望远镜，看向了前面的靶子。

    曲明俊突然一下子心就乱了，什么枪感、什么瞄准都从脑海中一下子飞走了，空空荡荡的，没着没落的。

    打，我要好好打，一定要好好打。樊少校在看着呢，他在看着呢，我一定要好好打，好好打……

    曲明俊脑子乱七八糟的，不自觉“砰——”地一枪就打出去了，樊少校一皱眉头，“脱靶了？”

    啊？居然又脱靶了，曲明俊沮丧地很，为什么每次想表现给樊少校看的时候就会出纰漏呢？

    樊少校没说什么别的，把望远镜放下就走回到了李上尉那边。

    “看到没？”樊少校示意了一下正在懊悔的曲明俊。

    “看到什么？跑靶？”李上尉还是纳闷。

    “你还没看出来？这小子只要咱们两个站他身后，他就打瞎了。”樊少校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什么？不至于吧。不可能，平时别的枪他打的挺好啊。你看95步、92手枪成绩都不错，而且咱们站他身后也没问题啊。就是这个88狙击步，我看你估摸的不对，肯定还是枪感的问题，这小子毕竟摸狙击步时间太短了。”李上尉摇摇头不信。

    “你说的这话就有问题！什么叫枪感？打得好95步的人会死活打不好88狙？何况这小子也不是总打的很差，有时候他88狙还是打的成绩不错。”樊少校嘲笑了一下李上尉，“我看这小子就是心理因素。估计第一次打88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得，可能被咱们两个吓了还是啥的，只要咱们两个站他身后他就打不好了。现在都成了毛病了。”

    “……那我去给他讲一下，让他放下心理负担。”李上尉琢磨了一下，反正不管樊少校是不是猜对了问题所在，总得防患于未然。于是他提议道。

    “甭去，我有法治他。”樊少校笑了一下，显得很神秘。

    看到樊少校走了，曲明俊呼出一口长气，显得很失落。樊少校这次也没有骂他，也没有教他，就是来了，看了，走了。

    这让曲明俊的心理更加憋闷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死活打不好这个破狙击步枪呢？尤其到了关键时刻，简直就是非常、十分、超级的丢人现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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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谢谢你

﻿    这一轮的射击结束了，虽然樊少校走后，曲明俊成绩又慢慢好了起来，但是曲明俊还是闷闷不乐，脱靶在射击中可是最让人瞧不起的，尤其是还在樊少校专门跑到自己身边看的时候脱靶。

    “曲明俊！”队员们都到了射击位后面准备听教官讲评，樊少校这时突然高声叫道。

    “到！”曲明俊下意识起立，立正。

    “后面打的还可以么。”樊少校看了看成绩单，“是不是因为你打打然后就看看靶子再打这样不太够连贯了，影响你的射击了？”

    “报告教官，可能是吧。”曲明俊自己也不知道，但樊少校似乎给了一个台阶，于是讪讪地说。

    “那好，那这样吧。”樊少校笑了一笑，“那个老李，你组织大家在后面暂时休息一下，曲明俊，拿一个弹匣跟我走。”

    “是！”曲明俊不晓得樊少校要做什么，想来应该是指点他吧。曲明俊心里面很高兴，樊少校毕竟是重视自己的，这不都训练结束了，还要单独给自己开小灶了么。

    在二百米的射击位上，樊少校随手捡起来附近放着的一个靶杆，挥舞了两下，说：“这样吧，你打靶，我去靶子那边给你报靶。”

    “哦。”曲明俊以为就是普通报靶，也没深想到樊少校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个主意，其实有望远镜，何必跑到靶子旁边报靶呢？

    樊少校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大声说：“曲明俊，我相信你啊，待会儿我就不爬到靶壕下面去了，挺麻烦的。我就在靶子旁边给你报靶，好好加油加油打个好成绩啊。”

    哦，啊？什么？曲明俊头皮猛地炸了起来，在靶子旁边给我报靶？

    曲明俊身后的集训队全体队员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全都惊呆了。李上尉也是，圆瞪的双眼简直快要瞪出眼眶了。

    很快，大家反应了过来，看着哼着小曲走向靶子的樊少校议论纷纷。李上尉顾不得多说什么，一把扯下腰间的对讲机，连通了樊少校。

    “老樊，樊哥，你搞什么鬼名堂？”李上尉焦急地问。

    “哈。什么什么鬼名堂，怎么就成了鬼名堂了。我就是给我的兵报个靶么，不行啊？”樊少校声音还是很轻松。

    “我靠。”李上尉郁闷的不行，看了看集训队员，向外面走了一些距离，压低了声音说，“樊哥，我知道你想给曲明俊增强下心理信心，不过犯不着拿着命开玩笑吧。这可是200米，万一那小子打飞了，跳弹都能要了你的命啊。”

    “哈哈，我这就过去了，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啊。我告诉你，我还就相信那小子了，没事，放心。”对讲机里面的声音还是很轻松。

    李上尉简直压抑不住怒火了，“放屁，你相信他，可他相信他自己么？你放心，他自己放心吗？”

    声音如此之大，所有在场的集训队员都听到了，齐刷刷地把看向了靶位上呆立着的曲明俊。

    曲明俊也听到了李上尉愤怒的声音，原本就惊呆的他脸色越变越白，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能打好么？我能打准么？我……我不能打，对，不能打……

    樊少校已经走到了靶子的旁边，皱着眉头冲着对讲机说：“你给我小声点儿，你想干什么？想让曲明俊更加慌乱无措吗？那才是要我的命呢，你赶紧地给我消停了，什么毛病！”

    “你他妈的才有毛病！老子不管了，我绝对不能允许这次射击，要么你下靶壕报靶，要么你回来这边看。”李上尉还是怒气冲天，冲着对讲机大吼，“我这就去收了曲明俊的实弹！”

    “李明！”对讲机里面传来了樊少校一声怒吼，“你是组长我是组长？”

    “你……我……”李上尉被这句话弄得一下子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明，我告诉你，现在集训队的训练是我负全责，我相信曲明俊，现在你把对讲机放到曲明俊身边去。”樊少校看着射击位那边的曲明俊和李明，大声说，“执行命令！”

    “……是！”李上尉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然后他沉默了，走到曲明俊身边蹲下，把对讲机放到曲明俊身边。

    曲明俊脸色苍白，有些无助地看这李上尉，李上尉脸色则是发黑，非常黑，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冲着曲明俊喊了一嗓子，“好好给我听着。”

    “李明，你给我滚一边去。”对讲机里面传来了樊少校的呵斥声，然后声音平稳下来说，“曲明俊？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曲明俊牙齿都有些颤抖。

    “你听好了，曲明俊。”对讲机里面的樊少校声音是那么沉稳自信，“他们都不相信你没关系，只要我相信你，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相信不相信自己？”

    “我……我……”曲明俊喏喏了两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曲明俊，你听我说。”樊少校知道曲明俊已经有些慌了，于是现场做起了心理辅导，“你的射击成绩不错，你的自动步枪、轻机枪、手枪那个成绩下了集训队前五？有吗？你告诉我。”

    “……报告，没有！”沉默了一会儿，曲明俊的声音开始有些稳定了下来。

    “很好，那你告诉我，你的88狙击步就是一直没打好过吗？”

    “……报告，不是。”

    “那说明什么？说明你完全可以打好这支枪的，一时打不好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我相信你曲明俊，我相信你完全能够战胜自己，你在武装泅渡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过，你要挑战自己的极限吗？难道你认为现在就不是一个需要你挑战的极限了吗？我告诉你，心理上的极限远远比生理上的极限要难以战胜。但是你可以，你完全可以！”樊少校的声音激情四射。

    “现在告诉我，你相信你自己吗？”

    “……报告教官，我相信我自己！”曲明俊的眼睛从迷茫到慢慢变亮，现在变得坚定了起来。

    “很好！我告诉你曲明俊，这次成绩如果优秀，我就让你回到代表队正式队员的行列中来！”樊少校居然最后又给曲明俊下了这么一个保证，有点儿上双保险的滋味。

    什么？回到代表队正式队员行列里面？曲明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自己这半个多月累死累活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洗掉自己身上那个替补的帽子，成为正式的代表队队员吗？今天机会就在眼前，樊少校是如此相信自己，甚至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自己了，自己难道就没有自信了吗？不，我曲明俊向来顶天立地，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过我的事情，今天这么一个小小的狙击步枪射击，算得了什么？

    “装弹，准备射击！”樊少校声音从对讲机里面传来。

    “是！”曲明俊迅速将弹匣装入到狙击步枪内，利落地一个翻身开始了据枪瞄准。

    李上尉眼神复杂地看着在靶子旁边十米的樊少校，胸口憋住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曲明俊身后的集训队员们都停止了议论，沉默地看着这场曲明俊一个人表演的射击……

    风也停了，似乎蓝天和大地都在沉默地看着这场射击……

    “砰——”一声呼啸伴随着硝烟味淡淡远去，却仿佛在人的心底打了一个雷一般，李上尉甚至浑身一哆嗦。

    大家急忙向着前方的靶子看去，只看靶子旁边大概几米距离上的樊少校拿着靶杆，侧着头看看靶子，顺手举起靶杆做了一个十环的报靶动作。

    “哗——”一阵激烈的掌声在集训队员中响起，也不知道是在表扬曲明俊打的好，还是在敬佩樊少校的勇气。

    李上尉也松了一口气，一听掌声急忙赶紧朝后一个劲打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不要闹。集训队员们急忙停止了掌声。

    “砰——”

    “砰——”“砰——”

    ……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十二名集训队员在宽阔的学院一号路上走着，步调轻松，心情愉快。

    曲明俊尤其心情愉快，这次打靶后，自己已经得到樊少校的许可回到了正式队员的队伍，心愿得偿，又克服掉了自己射击中有些急躁的心理，简直太好了。

    曲明俊忍不住在队列中回头看向樊少校，樊少校正搂着李上尉的肩膀，连哄带吓的说着什么，李上尉则是一脸无奈，看来还是因为这次严重违反靶场射击纪律的事情，李上尉刚才就威胁樊少校要上报，樊少校则是时而耍赖，时而请客许愿地要他不要上报，两个人路上就这么一直在闹别扭。

    呵呵，樊少校，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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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老军人的情怀

﻿    “叮铃——”

    上午九点，曲明俊整理了一下着装，站在袁老院长的家门前。

    “谁啊？”袁老院长爱人的声音遥遥传来。

    “是我，小曲，阿姨好。”

    “哎呀，小曲来了啊，太好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

    “小曲，你来的正好，阿姨刚说出去一趟，今天正好家里没人了，就剩老头子一个人了，我还不放心呢。正好你来了，来了就别走了啊，中午在家里吃饭。”袁阿姨劈头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啊，哦。好的。不过中午我不能吃饭啊，我还得回去队里。”曲明俊笑着说。

    “回去？哦，又怕队里面说是吧，没事没事，让老头子给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好容易来家里一趟，怎么也得吃个饭啊。”袁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曲明俊向着屋子里面走着。

    “哎呀，老头子，别看你的那几本破书了，你看看谁来了。”袁阿姨一进了房子就大呼小叫地朝着书房走去。

    “嗯？什么叫破书，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稳当点儿？”袁老院长不满地从书房探出头来，“哎呦，小曲来了啊，快来快来，进来坐。”

    “这死老头子。”袁阿姨转身就进屋拿衣服和东西，边走还边说，“小曲中午千万别走啊，你看这死老头子，平时书房连我都不让进，你今天就好好陪陪他。我说老头子，我出去了啊，中午回来给你们爷俩个做饭。”

    “行了行了，我早叫你出去，你不听，非得在家里烦我。赶紧走，赶紧走！”袁老院长不耐烦了。

    “死老东西，你身体要没事我烦你干嘛？”袁阿姨穿好外衣出来在堂屋里面嘟囔了一句，“小曲，我先走了啊，你看着点儿老头子，别让他太累了。”

    “嗳，阿姨，你就放心吧。”曲明俊笑着把帽子挂到了门边的衣帽钩上。

    “嗯，小曲，喝点儿什么？”袁老院长看袁阿姨走了，居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得到解脱了一般，让曲明俊偷笑不已。

    “我来吧，老院长。”曲明俊站起来，熟门熟路地走到靠墙边的一整排书架边上，从第三个门里拿出了一盒极品铁观音，转身从旁边的茶几下面拿出一整套功夫茶的茶具。

    曲明俊拿过一壶开水，在茶几边坐好，全神贯注开始洗杯、落茶、冲茶、刮沫、倒茶、点茶，然后邀过坐在一旁惬意地欣赏曲明俊手艺的袁老院长一起看茶、品茶。

    “白鹤沐浴，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赏色闻香，品啜甘露【注】，小曲啊，也就是你来了，我才能这么的好好享受一把啊。”袁老院长端着茶杯摇头晃脑地说，“别看我这里好茶叶茶具的都不少，可就是不会喝，自打你来做过这么一趟，唉，再喝你阿姨泡的茶，就没法喝喽。有心按你的方法自己做吧，可怎么弄怎么不是个味。”

    “老院长你过奖了。”曲明俊笑了笑。

    “那可没有，真没有。”袁老院长欠了欠身子，让自己坐的起来一些，正色说，“小曲，你爷爷可是个高人啊，看你下棋泡茶，都颇有古风，我可真想能找到机会认识一下他啊。”

    汗，曲明俊心里想，我爷爷可是有那么多呢，三爷爷擅茶道，六爷爷擅棋道，九爷爷擅武术，你还都能一个一个认识了啊。

    “对了，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用训练么？”袁老院长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嗯，今天休息。”曲明俊简单收拾了一下茶几上面的东西，说，“军事大比武训练已经基本练习的差不多了，现在基本上只是在巩固自身的体能和技能。而且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了，今天来也是跟老院长你辞个行，恐怕在我回来之前不能再来这里陪您了。”

    “哦。”袁老院长看了一下旁边大挂历上的时间，恍然大悟，“可不是么，快到了大比武的时间了。嗨，我在这里是山中无岁月啊，都不知道日子过的这么快。可也不对啊，离大比武还有个把星期呢啊。”

    “也是上面要求集结的，樊教官也说正好去先适应一下场地。”曲明俊解释道。

    袁老院长自嘲地笑了笑，问：“这次大比武的东道是哪个学院？”

    “都不是。”曲明俊想了想说，“听樊教官说了，这次大比武并不设定在某个学院，而是设在了一个训练基地，这个训练基地直接隶属于总参，具体情况谁都不清楚，现在樊教官他们还通过各种关系打听那个基地的情况呢。”

    “哦？”袁老院长皱了皱眉头，“这个基地在哪里？”

    “是在青海和甘肃交界。我想应该是祁连山区。”

    袁老院长起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中国地图册，翻到了祁连山的那页，“嗯，看起来这地方倒是什么都有了，高原、原始森林、草原、湖泊，真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是，所以樊教官他们合计了一下，我们早到比晚到好，接到命令马上出发，顺便适应一下那边高原和山地的环境。”

    “这是应该的。当兵打仗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么，这地利肯定要讲究一下。”袁老院长把地图册放好，笑着问，“怎么样，这回你给咱们院抱个第一回来？”

    曲明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院长你太高看我了，不说外院的精兵强将，就说咱们本院的，像是我们区队长冯绍军、班长郭向阳，那都是一身的技艺，个顶个的强。我可是没什么把握。”

    “呵呵，别那么谦虚么，我也问过小樊了，他对你的评价可不低啊。”

    “那是樊教官夸奖了。”

    “行，你就保持这个心态吧，不骄不躁，尽力就好。不过可也得多一些信心啊。”

    “老院长您放心，我肯定尽我最大努力争取一个好成绩。”

    “嗯，这就对了，既要证明你自己，也要代表出咱们这个学院的训练水准。”袁老院长拿出围棋，放到茶几上，招呼曲明俊开始对弈。

    ……

    “这次这个高原山地的大比武，我看你得注意一下春城陆院和长安陆院，他们一个就在山地，一个在高原，平时训练肯定注重这些。其他的陆院，跟咱们的训练条件差不多，应该不是太大的威胁。”袁老院长边下棋，边分析。

    “嗯。”曲明俊注意地听着。

    “往年八大陆院搞军事比武，总是东道主能占点儿主场的便宜，今年居然挪给总参的训练基地了，倒是个好主意。”袁老院长拿着一枚白子在手里面把玩着，“不过倒也不怕，总共才比了三届了，今年是第四届，三届比赛除了第二届让春城陆院给拿跑了冠军，另两届都是咱们石门陆院的，哼，就是第二届也是春城陆院占了主场的便宜了。今年大家一个起跑点，自然更不会怕了。好好干，小曲，咱们这中国东点的名号可不能丢。”

    “是！”曲明俊看着袁老院长突然焕发出来的豪情壮志，忍不住被感染了，起身一个立正。

    “哈，坐下坐下。看我，又犯了老毛病了，下棋下棋，不谈公事。”袁老院长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唉，人都退了，还整天琢磨这个那个，也怪不得你阿姨天天数落我。”

    一盘厮杀，以袁老院长微弱优势胜出告终。

    袁老院长很高兴，说，“小曲啊，我还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家伙还是让着我哩。”

    “哪有？老院长你可冤枉我了啊。”曲明俊汗颜。

    “怎么没有，你这臭小子，一点儿竞技精神也没有。”袁老院长佯装气愤。

    “真的没有。你看我还是执黑先行呢。”曲明俊狡辩。

    “拉倒，我人老了脑袋可没老。”袁老院长看看曲明俊还要说什么，挥了挥手，“别说啦，你那份心我懂。你肯定是怕我算计太累，影响了身体。小曲啊，你是个好孩子。”

    “呵呵。”除了傻笑，曲明俊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哦，都11点多了。你阿姨怎么还没回来？”袁老院长看了看表。

    “啊？”曲明俊赶紧抬头看了看表，随后站起来说，“老院长，我该回去了。中午还得归队的。”

    “嗯？你阿姨不是说了么，就在这里吃个午饭么。”袁老院长说，“是不是怕挨批评？要不我给小樊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吃顿便饭算了。”

    “不是不是，老院长，我们午饭后可能还要开个会，说是给我们分析一下可能比试的科目什么的。”

    “哦，这样啊，那你回去吧。正事要紧，我就不留你了。”

    “是。”曲明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袁老院长敬了一个礼。

    “对了。”袁老院长从桌子上拿起来两本书，扔给了曲明俊，“这两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我觉得写的很不错。正好你路上和闲暇时候也算学点儿新东西。这人一天不学就得落伍啊。”

    曲明俊低头一看，原来两本都是我军最高学府国防大学编写的，一本是《现代高技术局部战争论》，一本是《海湾战争启示录》。

    “现在不能全靠着身体打仗了，要靠科技，要靠头脑啊。”袁老院长似乎很是感慨。

    “我会认真学习这两本书的。”曲明俊收起两本书，向老院长敬礼告辞。

    “唉？唉，小曲？死老头子，你怎么让小曲走了？”袁老院长在门口目送曲明俊离去，这时袁阿姨才提着个包回来，一眼就看到远处正在拐弯的曲明俊。

    “你咋咋呼呼个什么劲，回屋再说……”

    “你个……”

    曲明俊走在路上，不晓得离开的时候，袁老院长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感慨，于是他顺手拿出一本《海湾战争启示录》翻了起来，内页有一段被红笔描边的话一下就吸引住了他。

    “这场战争预示着一场新的军事变革正在发生，这是自人类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以高科技为代表的新式战争的到来，它……”

    曲明俊不由自主地边走边翻，这本书除了介绍了海湾战争的一些情况外，还对我军现在训练和一些制度表示了深深的忧虑和改良的一些想法，在书的边边角角上，有着很多袁老院长的描红和标注。

    袁老院长已经退休了啊，他还如此的热爱着军队，热爱着国防教育事业，在他休息后依然关注着国内外军事重点，关注着军事科研前沿，依然笔耕不辍，勤奋好学，这是何等的令人敬佩，令人感动。

    曲明俊在书里面的标注上不仅看到了一个新的军事天地，也看到了一个老军人对中国国防那浓厚的赤子之情。

    一直到上了火车，曲明俊还是抱着这两本书读啊读的，不时地拿着笔做点儿笔记什么的，弄得樊少校都跑来找他借了一本书去看，二人下来还时不时进行一场交流，整个集训队连两位教官和一位负责联络的参谋在内，所有人都或主动或被动地被卷入了这场关于军事变革的讨论中去了。

    军事大比武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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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到达大比武基地

﻿    “起立！”冯绍军远远看见樊少校和李上尉走过来，急忙冲着正坐在地上的众人下口令。

    “坐下坐下。”樊少校脸色有些严峻，还没到跟前就挥手让集训队队员们坐下。

    “简单跟大家说一下啊，刚才我们八大陆军学院的领队都被叫去这次军事大比武的导调裁决组开了个会，会上已经传达了这次大比武的正式比赛项目。”李上尉向樊少校示意了一下，得到允许后向大家开了口。

    曲明俊他们一行十五个人（十二名代表队队员，两名正副领队樊少校和李上尉，一名石门陆院训练部的一个参谋陪同充当本次军事大比武的联络员）来到这个代号“挑战”的训练基地已经三天了，附近的地形和基本情况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这个小小的训练基地本部并没有多大，只是包括了一栋办公大楼，三栋宿舍楼，一个招待所，一个大食堂。基地本部的人员并不多，三栋宿舍楼主要是用来给来到这个训练基地的受训者准备的，办公大楼则包括了基地平时的办公室、信息中心和演习训练时的导调观摩大厅。

    这里虽然不大，但在基地本部外面包括的训练区域却不小，其中有林区、有山地、有湖泊的一部分，也有草原。一个训练基地能包括这么多地形，这使得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樊少校和李上尉啧啧称奇，都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练兵场所。

    这里的海拔并不算太高，曲明俊他们集训队员们都是在几千号学员里面挑出来的训练尖子，再加上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基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今天他们就是由冯绍军带队出来到山区慢跑，以保持自己的体力不会下降。

    “这次军事大比武与以往不同，三总部都分别派了观摩团下来，不太清楚他们只是观摩还是另有其他的任务。连带着这次的训练项目都进行了变更。这次大比武分为三天，每天一个大类，每个大类里面又分有几个小类。目前我们只拿到了第一天，也就是明天的比武大类，第二天的比武大类只在第一天晚上才能告知我们。”李上尉边说边摇头，看来意外情况太多，导致了他们准备不足。集训队队员们认真的听着。

    “这第一天的比武大类全部是技巧性的科目，当然这只是相对于考察体力素质的科目相对而言的。这一大类包括这么几个小类，首先是全副武装攀登，然后滑降，然后冲刺一百米进入射击场，从400米射击位开始用各种枪械一直打到50米。400米是88式狙击步枪，下发十发子弹，目标是十个气球。然后300米是轻机枪，30发子弹，目标是运动靶。200米是95式自动步枪卧姿射击，10发子弹，半身靶。100米是95式自动步枪跪姿射击，10发子弹，也是半身靶。50米是92式手枪，5发子弹，半身靶。”李上尉停歇了一下，看了看队员们的表情，然后继续说，“然后是单兵战术综合演练，最后是五枚手榴弹投准。”

    “这就是第一天的的全部比武科目了。要求是所有科目一律卡时间，每个科目还要考察完成度，例如射击就是考察你们打靶的环数。具体的总成绩计算公式我们不知道。所有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李上尉终于说完了第一天比试的情况。

    集训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次大比武似乎很不容易，也不是说四肢发达就能完成好这些项目，还得用用头脑。你看第一天的这些小项目，你是抢时间为主还是完成项目为主？关键问题就是谁也不知道这些项目裁判组是如何打分的，是按照一个什么公式计算的，如果能弄明白，倒也有谱了。可现在明摆着上面要保密，这就得大家多动动脑子了。

    “怎么？是不是犯难了？”樊少校坐下来问大家。

    就是犯难谁又肯挂在嘴边上啊？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开口。

    “来，我们讨论一下这个第一天的项目。”樊少校拿了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队员们都集中过来在他面前坐成一个半圆。

    “你们看，大致的路线就是这样的。”樊少校拿着笔大概勾勒一下训练基地本部附近的一些地形，然后继续说，“首先是从这里出发，然后进行攀登，这次攀登可不是咱们学院那种模拟楼，而是实打实的峭壁。这个峭壁的实际高程为……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滑降倒是没什么要多说的，就是注意身体姿态，还要……那么下来射击的时候，需要注意……在单兵战术这里，同志们要保证动作不要变形，要……嗯，手榴弹投准这东西咱们还没练过，待会儿回去我们……”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樊少校扔掉树枝，拍了拍手，问大家。

    曲明俊一直在看着地上的图形沉思，听到樊少校发问，下意识地报告，“报告教官，我们在比试过程中是不是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不可以。”樊少校说，“这次比武是八个人一组，正好每个陆军学院出一个，然后每隔20分钟一组出发。你们不可能也没有机会互相帮助。”

    “20分钟？那射击那边万一小组重叠了呢？”曲明俊问。

    “这个没多大问题，在射击场那边不是谁先到就先打的，而是一个小组全到后统一安排，到达靶场就会记录你们前期的时间，然后打靶过程中也会分别记录时间的。”

    “哦，那就是说，只要攀登和滑降那个阶段做得快，在射击场那边就可以换的更多的休息时间？”曲明俊眼睛一亮，这样倒是可以避免射击失误了。

    “也不尽然，射击场的情况给我们看过了，同时展开三个组都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能裁判员比较少，但我觉得同时展开两个组是一定的，这样如果休息的话，除非是40分钟前的那个组还没有完成射击，我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唯一说能休息的话，除非你是你是你们小组第一个到达射击场的，而最后一个人速度比较慢，也就这点儿时间差了。”

    这还能算是有休息时间么？曲明俊很郁闷，就算跑第一，最后一名又能差多少？都是八大陆军学院精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别自己跑最后第一让第一名多休息就算好的了。

    “还有什么别的意见么？”樊少校左右看了看。

    “所以最关键的问题是大家要分配好体力。我认为军事大比武考察的重点还是应该在于各个科目的完成度上，所以大家应该在保证科目完成度的基础上再去追求完成科目的速度。”樊少校看了看大家都在默默点头赞同，继续说，“那么我们就带回吧，晚上统一领过装备后就好好休息，明天大家要就要上战场拼搏了。来，我们鼓励一下。”

    集训队员们都面露笑容，站起来围成一个大圈，十四个人包括樊少校和李上尉把手都摞到了一起，大家齐声大喝：“杀——！”

    回到训练基地宿舍楼后，大家简单洗漱了一下，饭后跟着其他七个陆军学院代表队的成员一起领了装备，下发的东西都是跟平常训练差不多的装具，唯一不同的是下发了一支95式自动步枪的模型，完全跟真枪大小相等，重量相仿，而且材质什么的都是完全符合实物。就是无法上膛，无法击发。

    曲明俊他们好奇地拿回去玩了一通。崔泽甚至萌生了找生产厂家买一把收藏的念头。

    晚上就寝后，曲明俊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困意。开始他还不以为然，就这么躺着，可是越躺着心里面越是发慌，似乎觉得总有些什么事情忘了做或是在牵挂什么事放不下一般。

    我紧张了？难道我紧张了？曲明俊突然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会紧张了呢？难道是因为明天就要大比武了么？可笑啊，对自己这样见过这么多场面的人来说简直可笑。可笑是可笑，明天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能拿到第一吗？

    操，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曲明俊暗自骂了自己一声，不想了，一定不要想了。睡觉，一定要睡着……可是，没有困意啊……

    曲明俊烦躁地翻了一个身，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宿舍内居然没有一丝齁声。邪门了，平时屋子里面的这十二个人哪个不是呼噜震天响的主？今天这是怎么了？

    曲明俊纳闷，忍不住坐了起来，东张张西望望。

    这可好，一屋子十二个人都一个接一个的随着他坐起来了。

    “吓，你们怎么都没睡呢？”曲明俊吓了一跳。

    “嗯？就是，你们怎么都没睡啊？”崔泽也跟着纳闷。

    “呵呵……”

    “嘿嘿……”

    “哈哈哈……”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起来。

    冯绍军掏出一盒烟，然后散发了一下，边点火边笑着说：“都他妈的想明天比武的事呢吧？都睡不着了？”

    一个替补队员一头靠在床头笑着说：“我倒是能睡着，可你们老是翻身咯吱咯吱直响，搞得我也跟着睡不着了。”

    “狗屁，平时屋子里面呼噜震天你不一样睡啊。”另一个替补队员出言讽刺。

    “是，脑子里面似乎总有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一个大个子队员敲了敲脑袋承认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这关键时刻睡不着也正常。”郭向阳吐出一个烟圈，在月光下缓缓消散。

    “可是不能不睡啊，各位兄弟，咱们明天可是还是要大比武呢。”冯绍军说，“咱们抽完了这根烟，就比比谁睡的快如何？”

    “行啊，比就比吧。”大家都知道事情轻重，齐声同意。

    “对了，崔泽，来个段子。正好大家抽烟时解解闷。”冯绍军想通过笑话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

    “行啊，跟你们说说我们那个连队的一个真事吧。”崔泽笑着说，“有一次周日晚上集合点名，我们连两个老兵没了。结果快到了晚上十点熄灯了，我们连长急了，那就找吧。我们老兵们全撒出去了，几个班长还跑到火车站汽车站去了。结果十二点回来了，没找到人。”

    大家都津津有味地听着，曲明俊也是，听到这里他忍不住说：“不是当逃兵了吧？”

    “听我说啊。”崔泽冲着曲明俊翻了一个白眼，“连长这时候蔫了，觉得这事不能不往上面报了，就打电话给营长反应情况，于是营长也跑过来了。结果营长刚打算再调集点儿人手四处打听的时候，那两个家伙晃晃悠悠地自己走回来了。”

    “你们猜猜他们去哪儿了？”崔泽笑着问。

    “嗯？谁他妈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大家不满意了，纷纷说，“你丫的说个事还卖关子，赶紧说，赶紧说。”

    “这两个小子喝酒喝高了，从饭店回来路上在我们连的猪圈那边不行了，爬到猪圈顶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他们醒过来才跑回来。”崔泽嘿嘿直笑。

    “哄”地一声屋子里面都乐起来了。

    “那你们不是到处找了么？怎么没找到？”曲明俊也笑，不过还是问了一下。

    “谁他妈的晓得他们在猪圈顶上啊，都跑各个房子、场地去找了。也真服了他们，臭气熏天的都能睡那么久。”

    “哈哈哈哈……”

    “我来说一个，我们连的，有一年……”

    “哈哈哈……”

    “我这也有……”

    老兵们故事真多，在几个段子的轰炸下，屋子里面的人都彻底笑开了心，一切烦心的事都不翼而飞了，大家有默契地停止了这场临时的卧谈会，进入了梦乡。

    明天的成绩？相信自己，尽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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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进入最佳状态

﻿    天气不错，曲明俊眯着眼睛看了看从树叶中洒下的斑驳阳光，转头瞅了瞅右侧的其他七个陆军学院的选手。这次曲明俊被列为石门陆院代表队的第三个出场的选手，前面冯绍军和另一位外队来的兄弟已经出发了，自己现在准备线上等着裁判下命令呢。

    这个场地很有意思，完全是训练基地根据这次的军事大比武任务临时安排的场地，曲明俊他们所在的准备线是在一个小山谷的谷口，两侧绿树婆娑，上绕藤萝。时近秋天，各种黄色红色的树叶仿若花朵，在争奇斗艳。

    前方就是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从出发线大约向前五十几米的样子就是他们这次将要比试的第一个项目，攀登了。

    前面的峭壁并不算太高，大约三层楼的样子，峭壁虽然几乎直上直下，但怪石嶙峋，还有一些小树丛点缀其中，落脚点并不少。

    峭壁很宽，在峭壁上，用白灰对应着众人画了九条从顶到底的直线，把整个峭壁分成了八份，看起来应该是用来防止在比武中各位选手自觉不自觉地越界而影响其他选手的成绩。在划分出的每个攀登区，还分别从上至下吊着八条保险带，峭壁的上面除了红旗招展，还有很多做保护的士兵站在哪里。

    曲明俊站作为石门陆院的代表，站在最左边，这也似乎隐隐预示着上届军事大比武的冠军陆院的身份。右边，就是春城陆院的代表了，此人身材矮小，臂长腿长，一脸精干，曲明俊瞅着这人的样貌似乎还是个少数民族，看来接下来的攀登应该有了一个极强的对手了。

    再往右去是半个东道主长安陆院的选手，曲明俊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与其他人一样，都是强壮的汉子，不过西北汉子向来忍耐力极强，这第一天的大比武虽然都是技巧性的，但里面哪一项都缺不了体力的因素。

    比如攀登，没有体力你就是技巧再好，又怎么可能攀登的上去？比如射击，还要从400米奔袭到50米的距离，没有体力，你的枪怎么能够端的稳，打得准？比如单兵战术，没有体力，你怎么可能做得出漂亮的跃进动作？比如最后的手榴弹投准，没有臂力，你怎么可能把手榴弹扔到离你35米处的白圈里面去。

    技巧虽然很重要，但是体力是一切单兵军事技能的基础，基础打不好，别的肯定都是白给。不过这次参加比武的正式选手总共七十二个人，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体力方面就算大家有差距肯定也是相差有限。

    曲明俊正胡思乱想间，旁边的裁判看了看手表，宣布：“第三组选手就位。”

    动作各异，表情各异的第三组选手赶紧有的站起来，有的忍不住原地蹦跳几下，大家都纷纷扭头观看了一下对手，眼中的火花碰撞，似乎空气中都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

    嘿嘿，不是我一个人紧张啊。曲明俊心中有些好笑，站到了出发线上。

    “整理装具！”裁判员提醒大家。

    大家纷纷把身上的装具都检查了一遍，该紧的紧，该松的松。曲明俊把95式自动步枪的模型斜背到自己背后，拉了拉枪背带，原地蹦跳了几下，觉得调整的感觉不错。于是曲明俊安静了下来，这一安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胸膛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声音在轻声呐喊，“冲啊，冲出去！”

    “各就位！”裁判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枪。

    曲明俊和其他七名选手同时微微弯下了身子，眼睛直视前方的攀登区，跃跃的战意从心中燃起。

    这时身后的选手休息区传来了后面几组选手此起彼伏的吆喝加油声。其中崔泽的嗓门最大，“加油啊，曲明俊！让他们看看咱们全军陆院老大的威风啊！”

    这一吆喝不要紧，崔泽纷纷引来了其他陆院选手的白眼，你们老大，靠，你说是就是啊，谁承认啊？

    曲明俊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随后凝神等着裁判员的枪声。

    似乎时间过了很久，似乎只是一瞬，“呯——”枪声响起。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就是行动。

    曲明俊迅速飞奔了出去，他的身体右侧，是其他七个陆军学院的选手。都是身经百战的尖子选手，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全力奔跑这50米，似乎都有些想看看其他人的能力，也有些想保留一xiati力的想法。

    虽说没出全力，但奔跑50米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大家就到达了峭壁的底下。

    曲明俊顾不上看其他的选手如何如何，急忙接过自己攀登区旁边站的小战士送过来的保险带，挂在了刚才在准备区就被要求背上的安全腰带上。

    然后曲明俊迅速一蹬脚，看住了刚才早就选好的第一攀登处，伸右手拉住，迅速身体跟上，踩住落脚点，然后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学会了飞天走壁的武侠小说里面的高手一般，迅速向上攀去。

    刚爬到一半，曲明俊右眼余光就看到自己右侧一个身影徐徐升起，很快就超过了自己，还在不停歇地往上升。

    糟糕，是春城陆院的那个小个子选手，现在那小子看起来简直就是爬在峭壁上的一只猿猴，几乎毫无停顿地往上攀登，其他人包括曲明俊自己都是边攀登边选好落脚点，而春城陆院那个小个子几乎就是如履平地一般，轻松自如地看都不看，顺手一抓，脚下一蹬，整个人好像跳跃一样就上升了近一人高的距离。

    妈的，这么变态啊。曲明俊急忙也加快了自己攀登的步伐，毕竟自己在准备区就一直看着冯绍军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攀登的，而自己也仔细看了好几遍峭壁上的山石走势和结构，好歹是心里面有数，现在就多加把劲吧。

    曲明俊也急忙双手双脚并用，在身后震天动地吆喝加油声中，紧跟在春城陆院那个小子身后向上爬去。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啪嗒”声音和一阵惊呼，曲明俊也被吓了一跳，用余光扫了一眼，靠右边好像有个选手踩掉了一块石头，掉下去了。

    反正有保险绳在，安全倒也无虞，不过这个选手只能从头再次开始了，唉。想来这是多大的打击啊，比试第一个项目还没过，他就等于被宣布淘汰了。

    曲明俊继续定神，紧跟在春城陆院那个小个子选手身后攀上了峭壁。解开保险绳后，曲明俊才发现在峭壁另一端系着八根滑降用的钢索，每个钢索旁边放着一个滑降杆。

    此时春城陆院那个小个子选手已经跑到了钢索旁边，曲明俊急忙跟上，钢索旁边负责保护的小战士把一根系在钢索上的保护绳扣在了曲明俊的安全腰带上，才把滑降杆给了曲明俊。

    曲明俊将滑降杆向钢索上一扣，整个人双脚向后猛登一下，然后双脚并拢向前，整个人就飞一般从滑索上滑了出去。

    不错，还不错，居然紧紧跟在了春城陆院那个小个子选手身后，而且似乎曲明俊刚才蹬的那脚劲大，滑行过程中居然还逐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时轮到春城陆院那个选手吃惊了，他甚至忍不住半侧头看了曲明俊一眼，似乎在疑惑这个小白脸似的家伙怎么居然这么猛，能跟得上他这个在山里面长大以采药为生的孩子。

    曲明俊鼓着一股劲，甫待身体一到达对面区域后，立刻脚向下踩地小跑两步，松开滑降杆，将保险带一摘扔给旁边的小战士，向着射击场狂奔而去。

    好险，几乎是前后脚，曲明俊就跟春城陆院的那个选手到达了射击预备区。

    裁判员记录下两个选手的时间并登记好，然后等着后面的几位选手到达。

    这次休息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充分了，因为三组有一个选手攀登过程中途掉了下去，虽说攀登刚开始不久就掉了下去，再攀上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好歹能换来大约半分多钟的休息时间。

    曲明俊和春城陆院的选手在第二组此起彼伏的枪声中对视着，倒是英雄惜英雄般互相微笑了一下，不过眼中倒还是闪烁着争强斗胜的目光，谁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好的。

    曲明俊暗暗开始运用腹式呼吸法稳定自己的呼吸和心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旁边的春城陆院的选手还是有些微微气喘，二人这时立马显出了差距。

    春城陆院的选手很纳闷，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平息了气息呢？真奇怪，难道刚才他还没出全力？

    还不等他胡思乱想多少，所有选手陆续到达了场地。最后一名到达的就是攀登中途失误的选手，看位置他是旅大陆院的，迷彩服的身侧似乎都被磨开了点儿线，他的脸色很难看。

    所有第三组的选手将模型枪支放到了地上，跟着裁判走进了右边的射击场，左边的射击场还能隐隐看到第二组的选手们打到了最后的手枪目标。

    八位三组选手站在了500米的出发线上，每个人身后跟上了一名裁判员，随着总裁判的一声口令，大家都开始向着400米的射击线跑去。

    嗯，都知道待会儿的射击成绩才是重头，大家跑得都不快，以平稳身体气息为准。

    射击开始了，这次曲明俊占了先头，毕竟他用了自家传下来的呼吸方法，很快就平稳了气息，在三组里面他是第一个打响枪的。不就是88式狙击步枪么，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当初樊少校给自己报靶时候的感觉，平稳地瞄准、预压，“呯——”，自己射击区最左上角的气球应声而爆。完美的击发。

    “呯——呯——呯——”曲明俊快速的射击，一个一个应声而爆的气球给了旁边七名选手极大的压力。400米上的气球在肉眼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红点，在瞄准镜里面也大不了多少，而且这里的场地比较平坦，微风吹拂下，气球还有些微的晃动。曲明俊能如此之快地瞄准击发，而且还弹无虚发，妈的，这小子还是人么。

    “报告，射击完毕！”曲明俊快速结束自己射击，迅速报告，裁判员按下秒表后示意曲明俊放下枪支起立。这时其他七个人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400米线上的狙击射击结束，只有寥寥的几个人把全部十个气球给打爆了，成绩最好的非曲明俊莫属。原本在攀登上略胜曲明俊一筹的春城陆院的选手脸色有些阴郁，他剩下一个气球没有打爆，不过没办法了，只有十发子弹。其余的选手最多的有三个气球没有打中，无论是运气因素还是心理因素，这时众人的实力差距一望而知。

    接下来是300米的轻机枪射击。侧身靶比普通靶子显得大了很多，不过在300米的距离上，还是显得很小。95式轻机枪的外观上跟自动步枪差不太多，就是多了两脚架，枪管长了一些。

    这次的射击是侧身靶运动目标，八个靶子在八条斜向铺设的铁轨上自远而近，自右而左向着曲明俊他们歪斜着运动过来。这次射击只看有多少发子弹上靶，并不考虑精度因素。

    虽然轻机枪并不是曲明俊最擅长的枪械，但有了前面的88式狙击步枪那么好的开头，曲明俊信心十足地投入了瞄准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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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不打不成交

﻿    曲明俊似乎是天生的竞技类型的选手，在各种情绪交杂下他居然越来越兴奋，射击场上各种枪支玩的越来越熟练，最后的50米92式手枪5发子弹射击几乎让他打成了连射，在别的选手刚刚打出第二发的情况下，他已经收枪报告射击完毕了。靶子看的很清楚，5个弹着点几乎都拥挤到十环的中央。这让其他七个选手心事重重，压力已经大到了难以忍受的境地了。

    裁判员将第三组的八位选手到达射击场地的时间和射击用时综合计算了一下，曲明俊用时最短，第二名最快的人也是那个春城陆院的选手，但是比起曲明俊综合时间也要慢上5分多钟，至于精确度么，就不太好说了。因此曲明俊取回95式步枪模型后第一个向着单兵战术场地出发了，其他人要在射击场等够了自己射击时慢下的时间，才能陆续出发。

    单兵战术训练场离射击场不远，也是属于临时开辟的场地。几个临时挖掘的土包、土坑、土坎依序放在那里，制式的铁丝网等设施也被深深埋入了土中。最后几个设施中甚至拉来了一辆真正的59式坦克，放在使用爆破筒爆破坦克那个战术动作场地那里。还有用木板简单搭设的门窗等室内设施，树木倒是现成的，整个场地比起陆院里面的固定场地看起来多了很多的野趣。

    曲明俊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五分钟的时间，快速奔跑到单兵战术训练场，在裁判员掐时带领下，开始了单兵战术的考核。

    虽然曲明俊一直有意识地保留体力，但此时经过了两个大项目的他也微微有些气喘，不过没关系，现在正是状态正佳的时刻，毫不犹豫地，曲明俊就依据裁判员的命令开始了单兵战术比试。

    敌火射击——！跃进——！

    漂亮，在半枯黄的草地上曲明俊居然也滑出去了三米多的样子，旁边观看的几个观摩团成员忍不住为曲明俊开始鼓掌加油。

    低姿匍匐、侧身匍匐、利用土坎、滚进、利用土坑、利用土包。一个个动作在曲明俊标准的单兵战术动作下额外增添了几分美感，观摩团的军官们议论纷纷，赞叹不止。

    这时曲明俊早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了，只看他，在土坎旁边操起爆破筒，迅速跃起，猫腰快速左右闪动跑到坦克背后，放好爆破筒，拉弦，而后向后猛跑到土坎前方，一个跃起回身，隐藏到了土坎后面。只听到“嘭——”地一声轻响，模拟爆破筒冒出了一股青烟，曲明俊迅速跃起向着室内战术场地前进。

    完美，简直是完美，第二个跑过来的春城陆院的小个子选手在裁判带领下正在前往另一条单兵战术线，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神情颇有些沮丧。

    曲明俊终于来到了今天的最后一个科目，手榴弹投准这里，他都快追上了第二组最后一个人了。这个手榴弹投准的项目的说实话，石门陆院的代表队真的没怎么练习过，只不过在比武前一天大家体验了一个小时左右。虽然大家臂力都够，但准确地把手榴弹投到35米外用白灰画着的一个直径两米的圈子里面，也只能大概碰碰运气了。而且想来别家陆院的代表队也不是事先就练习过这个科目，大家应该还是处在一个起跑线上。

    曲明俊拎起手榴弹，稍微掂量了一下，不管扔的准不准，反正自己的动作得做到位。反手，拧腰，奔跑两步，然后用腰劲将手榴弹高高甩出，手榴弹翻滚着向前砸去。

    嗯，远了一点儿。曲明俊第二枚手榴弹经过调整后顺利地砸进了白圈。第三枚，进！第四枚，进！！第五枚，靠，手突然打滑了一下，距离扔的近了一些，没进白圈。

    就这样，曲明俊在最后一个比试地点以三枚手榴弹砸进白圈的成绩结束了他在军事大比武第一天的个人表演。

    “你好！”比试完成后，兴奋过去的曲明俊感到腿有些发软，此时他正坐在休息区的地上跟冯绍军他们聊着天，谈了谈自己的成绩。这时同为第三组的春城陆院的那个小个子的选手走了过来。

    “你好！”曲明俊急忙站起来，伸手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呵呵，认识一下。我是春城陆院的选手，我叫土保。”春城陆院的选手说着一口不是特别标准的普通话。

    “你好，我叫曲明俊，是来自石门陆院的。”曲明俊纳闷，土保，这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是苗族的。”土保似乎看出了曲明俊的疑惑，主动解释到。

    “哦。原来是苗族兄弟，你好你好。”曲明俊恍然大悟。他见多识广，听说过苗族人命名基本都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来命名的，五行缺什么，就用什么来命名。在名字后面，才会加上他们氏族或者说家族的姓。不过土保应该只说了名，没说姓，这也是把曲明俊当作比较熟悉的朋友的一种做法。

    “刚才比武的时候，你很厉害。咱们组第一肯定是你了。我很佩服你，你是好汉子。”土保伸出大拇指，表情诚恳真挚。

    “哈。你也一样，你的攀岩真的很厉害！你也是好汉子。”曲明俊急忙也赞美他。

    “嗨，这攀岩是天生的，打小在家里就爬来爬去，都习惯了。后面几项，我可比不上你了。”

    “哪里哪里。”曲明俊笑着跟土保寒暄着，虽然在竞技的时候大家是对手，但比赛结束后都同是当兵的好兄弟，两人又是彼此惺惺相惜，自然很快就少了一份隔膜，多了一份亲热。

    第一天的比武结束了。十四队的队员们在各自的组里有的表现不错，有的表现一般。不过比武的结果总是要等到最后一天才会公布，第一天的成绩也不能就肯定了每个人三天总的成就，于是樊少校他们只是询问了一些比赛的情况，搞到了各组中比较引人注目的几个人的情况，向大家简单分析了一下。须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下午休息，领队们去参加会议，获取第二天的比试科目和情况。曲明俊他们在宿舍内则是互相进行一下放松，然后侃大山。

    很快，樊少校和李上尉就回来，大家立刻在宿舍里面召集了起来。

    “我们已经拿到了明天的比武科目。”李上尉开门见山就把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明天的比武就一个内容，敌情条件下复杂地形行进。明天早晨出发，具体时间听通知。每人除了固定装备外，还配发一把匕首，一个水壶，一张地图，一个指北针。你们将被随机投放至山区的某个地点，要求你们在下午三点之前，到达地图上指定的集结地点。”

    就这么简单？集训队员们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明天的比试很简单？”樊少校走过来坐在床铺上，问大家。

    大家左右看看，同时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原本辨认地形方向就是侦察兵的拿手好戏，虽然在座的并不都是从侦察系出身的，但这种野外依据地图前进也是都学过和练习过的。虽然估摸路程不会太短，而且在这样的山区也不会太好走，但相信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们这么想就错了。”樊少校严肃的说，“这次是敌情条件下复杂地形行进。所谓敌情条件指的是在这片区域内将设置部分充当敌军的人员和小队，他们可能会在固定区域设置暗哨，可能会按照路线巡逻。只要被他们发现你了，你明天这次比武就可以宣告结束了。而且，成绩零分。所谓复杂地形，估计在你们行进的路上会有多种地形，有山地、有林区、也可能会有湖泊和深沟峭壁等等。”

    这就有些难办了，曲明俊心想，如果仅仅是复杂地形，大不了边摸索边走，依据地图，走不了就绕开，总能找到站立点和集结点，但边走还要边防备着不知道设在那里的敌人的暗哨和搜索队，这势必会造成行进间草木皆兵啊。

    “还有一点很重要。”李上尉开始插话，“这次预定的山区，属于原始森林保护区的一部分，虽然没有什么野兽出没，但地形异常复杂，林木遮天蔽地，你们身处丛林内，想找到方向和正确的路线很难。而且这次时间持续很长，没有任何补给，仅有一壶水，你们必须还要做好野战生存的准备。”

    石门陆院集训队的队员们和樊少校李上尉就如何保证明天比武科目顺利地进行讨论了整整两个小时，其间樊少校和李上尉，以及一些老兵们更是把自己野外生存的经验知识倾囊相授，大家取长补短，倒是增长了不少知识。

    晚上大家早早就休息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第二天究竟什么时候出发，保持充沛的体力是必要的。

    临晨三点，一阵急促的哨声将所有参赛选手都集合了起来。七十二名选手按照第一天的全副武装的着装，分别上了四辆卡车。每辆卡车都有一名调理员在内，给上车的十八人下发了一些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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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无意中的收获

﻿    “这次给你们下发的装备中有两件是万万不能损毁和丢失的。一件是这个无线信号发射器，一件是这个手拉式信号弹。”临晨三点十分，在晃动着的卡车车厢中，一个强光手电筒被吊到调理员的头顶上，被一团白光笼罩着的调理员正在拿着两件装备给大家讲解一些注意事项。

    “在比武过程中，如果身体受到某些意外的伤害而导致无法继续比武的时候，尤其是身体受到伤害较为严重时，请尽快冲着天空拉动这个信号弹。我们会在最短时间内把你们接出比武场地。发射时将这个后盖拧开，将管口朝向天空，拉动里面的这根导火索，记住，一定要在较为空旷的地方朝向天空，千万不要打到树上了。”调理员很严肃地说，“我希望你们明白，这只是比武，千万不要逞强。至于无线信号发射器，你们把它别到自己的帽子上，它会随时把你们的位置上报到我们的控制中心，也方便我们随时掌握你们的行踪。”

    曲明俊他们一车十八名来自全军八个陆军学院的比武队员全副武装，认真在听着调理员的讲解，将无线信号发射器别到了自己的帽子上，把信号弹装到了胸前的一个弹匣袋内。

    卡车在不停的晃动中频繁地改变着方向，比武队员们早就迷失了方向，曲明俊也曾试图看一下车外的情况，可是车厢密闭的很好，加上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从篷布的缝里面向外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听声音早在十分钟前，另外的三台车就已经跟他们分道扬镳，不知道去哪个地域了。

    “冯绍军！”卡车慢慢开始减速，调理员借着头上的手电看了一下花名册。

    “到！”冯绍军迅速答到。

    “准备下车。”

    “是！”冯绍军猫着腰向车后厢走去，路上跟郭向阳和曲明俊各拍了一下巴掌，用眼神互相鼓励着。

    ……

    “曲明俊！”调理员看着手上的花名册，车里面就剩下两名选手了。

    “到！”

    “准备下车。”

    “是！”

    曲明俊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调理员拿着车厢一脚的一个小型电台正在想控制中心汇报，“报告控制中心，这里是一号车厢，我车第十七号选手曲明俊正准备下车，请检查无线信号，请检查无线信号。”

    “一号车厢，一号车厢，无线信号接收正常，可以下车，可以下车。”电台内传来了控制中心的声音。

    “一号明白，一号明白，完毕。”调理员放下电台送话器。

    很快，卡车就停了下来，不待调理员发话，曲明俊就主动走到车厢后边，突然有个声音传过来，“兄弟，加油啊！”

    曲明俊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是将最后一个下车的那个春城陆院的土保兄弟，他笑着挥了挥手，揭起车厢篷布就跳了下去。卡车再次晃晃悠悠地远去了。

    自己是第十七个被扔下车厢的，曲明俊心想着。看着卡车摇摇晃晃在几乎看不到路的树林中远走了，曲明俊赶紧看了看手上的夜光战术表，时间是四时五十五分，也就是说，从他下车的那刻起，调理员就开始给他掐表了。

    天色很黑，尤其是在林子里面，左右望去，根本看不清五米开外的都是些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大比武的筹划组简直绝了，临晨最黑的时候就没头没脑的把人扔到了这乌漆麻黑的森林中，还就给了一张地图，一个指北针。

    曲明俊腹诽着，不过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往哪个方向走？指北针没问题，集结点地图上也有，关键是自己在哪儿呢？

    还是先看看地图吧，曲明俊掐动自己手上那个多功能战术手表的冷光按钮，整个表盘泛出了一股青色的光芒，小丫头俏俏给自己寄来的这个外国货看上去还真不错，据说还是符合军用标准，除了自带了很多例如指北针、秒表、调时、冷光光源等各种实用的功能，就连表带表盘都是迷彩的。幸好自己今天出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把这玩意儿戴上了，不然不等到天色发亮，自己还怎么看地图啊。

    先看看地图吧。记得车出基地的时候还是有一条路的，也不知道地图上能不能找到。

    曲明俊借着表盘上的冷光源往地图上一照，上下找了一找，险些没骂了出来，这破地图根本就没有标明训练基地的所在。其实想想也是，在基地看那些建筑都很新，设备更是比较先进，估计也就是这几年建起来的，可这些军用地图都是六、七十年代标绘的了，怎么可能有基地的所在呢。

    曲明俊皱着眉头想着他们刚到基地的时候在附近转悠了解到的地形情况，尤其是樊少校他们，把打听到的情况都对集训队员们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记得训练基地的东南两公里处有一个湖泊，似乎叫谷什么湖来着。曲明俊在地图上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一个叫谷车湖的湖泊，幸好这张地图上只有这么一个叫谷什么的湖泊。

    然后按照方位、地形推吧，嗯，大概找到基地所在的一个小草原了，然后继续摸站立点。

    差不多了，虽然不能确定完全精确的坐标，但自己在这片方圆几公里的林区的某处是肯定的了。曲明俊整整折腾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大致确定了自己的站立点，如果天亮了倒是可以再验证一下，不过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想争第一的话就得尽快动身了。

    从地图上看，向东直行可以到达一处河流所在，到了就知道自己验证的站立点是不是真的了。定下就做，不能犹豫，出发！

    不得不说，大比武筹备组选定的这片场地真的很有心思，树高且密，其中还灌木丛生，藤萝交织，明摆着在给选手们增加行进难度，不过巧就巧在这片地形偏偏比较平坦，没有深坑峭壁之类的地貌，不然半夜在这种地方行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受伤。

    曲明俊在树林中艰难跋涉，不时地看手中的指北针校正自己的方向，拔出配在腰上的军用匕首给自己砍开了一条路。

    慢慢走着，天色开始渐渐亮了起来，虽然还是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但比起刚才那种漆黑到看不出几米远可强的多了。

    刚刚翻越过一个小小的土丘，曲明俊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嗯？这里怎么会有人说话呢？不对，是敌情，他猛地想起来比赛前宣布的有关敌情方面的情况。

    虽然暂时还说不清自己猜的对不对，也有可能是另外的比武选手，但是曲明俊还是赶紧蹲伏下身子，安静而缓慢地挪了一下地方，在一簇灌木丛后卧倒在地，左右张望。

    临晨时分，树林中很安静，能够隐隐约约听到声音来自离自己的不算远的西边，曲明俊慢慢向着西边爬了过去，很快，他就发现了人影。曲明俊隐蔽在一个比较安全，不虞被人发现的地方向前看去，看到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像是调理员的军官正在一个全副武装的选手身边说着什么，另一名背着电台的士兵正在打开背上的电台，拿出送话器。

    曲明俊心念一动，慢慢又向前继续爬了几步，简直都快摸到了三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才停了下来。这时能够听到那名士兵正在拿着送话器压低自己的声音呼叫，“控制中心，控制中心，我是敌情三号，我是敌情三号，我已在坐标3165，8876发现四十三号选手，我将把该选手带到二号预定地区，完毕。”

    那名不知道来自哪个陆院的选手站在调理员的身边始终低着头，看不清在干什么，但看起来在调理员劝说并命令了两句后，等小战士收好电台，三个人终于开始迈开脚步向着北方离开了。

    走远了，曲明俊吁了一口气，刚刚打算慢慢离开，就突然听到北方传来了一声“啊——”的响彻云端的嘶喊，喊声里面包含着不甘和屈辱，包含着愤怒和沮丧。

    曲明俊叹了口气，虽然少一个对手自己就多一分夺冠的希望，但看到那不知名的兄弟就那么被调理员带走了，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兄弟被敌人抓了俘虏一般。如果是真的战场就好了，就算拼死相信那位兄弟也不会受这份被俘虏的屈辱，可这毕竟只是一次比武。曲明俊摇了摇头，心里面也颇对那位不知名的兄弟感到一丝同情。

    等等，刚才听到什么来着？坐标3165，8876？？？

    曲明俊突然大喜，急忙翻出地图，找了一个隐蔽地方借着刚发白的天光找地图上的坐标。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在这里。曲明俊确定的大致地点果然没错，按照他最早制定的计划，他走的方向虽然不算太错，但并不是直线向着集结点去的，不过想来天亮了也能够找到正确方向，不过要走一些多余的弯路罢了。现在天还没亮自己就在无意中得到了这样的收获，简直可以说比别的比武选手多了太大的胜算了。

    恐怕导调控制中心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安排的搜索人员居然成了给曲明俊通风报信的人了，这下把曲明俊兴奋坏了，要不是极力忍住，简直想大笑三声。

    嗯，距离集结点直线距离大概有二十多公里，如果把地形起伏因素算进去，估计也就是需要走三十多不到四十公里的样子。这简直就是走路捡了个大元宝，曲明俊兴高采烈地就出发了。

    天色越来越亮，曲明俊走起来更加轻松了，现在对要走的方向有了正确认识，心情简直如飞了一般，给自己加油吧，一定好好把握优势，争取第一个到达集结点。

    上午七时许，曲明俊发现自己走到了这片林区的边缘，前方是一片不大的非常平坦的草地，半枯黄的小草在风中摇曳着身躯。

    曲明俊刚想迈出林区，脑中电石光火一般想到了一个问题，假如我是导调控制中心的那些家伙，是不是肯定会在这里安排几个暗哨呢？这片地形太开阔了，而且还在林区的边缘，如果有人从林区出来，基本上不可能逃脱被发现的命运。曲明俊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啊，不然被发现了跑都没得跑。

    可是这暗哨应该在哪里呢？曲明俊不敢贸贸然就跑出林区了，而是趴在地上仔细看着眼前的这片地域。哪里观察最好呢？能够把这些地方全部观测到？

    曲明俊双眼犹如雷达一般，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却没有任何发现。

    隐蔽的真他妈的好，我就不信这里控制中心会不放个暗哨。

    曲明俊暗自咒骂着，虽然始终没有发现，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正观察中，曲明俊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坏菜，这破肚子开始造反了，要知道从昨晚吃过晚饭后到现在还一直粒米未进啊。

    忍，等，宁可饿死，宁可慢点儿也不能被蓝军抓住，曲明俊恶狠狠地把自己的武装带紧了一圈……

    曲明俊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眼前这块地域，如果是我，会把暗哨设置在哪里呢？这么空旷，草又是半枯黄，如果要藏人的话只有在地下了，在地下？曲明俊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这里？

    这时，曲明俊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细微地一声踩碎树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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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结伴同行

﻿    曲明俊刚刚发现了点儿什么，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踩碎树枝的脚步声，顿时心头一跳，也顾不得前方是不是有树刺扎人，急忙爬进了一处灌木丛中。

    一个人，慢慢走近了。

    ……那，那不是崔泽么？

    曲明俊愕然发现崔泽居然走到了自己刚才打算出去的地方。怎么是他？他不是在第二辆车么？怎么会走来走去的最后跟自己走到一起了。

    崔泽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么号人，他是粗中有细，不然怎么可能考上石门陆院么？只看他走到林区边上后也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蹲下观察了一阵子就知道了。他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嗯，很正常，应该没有什么情况，走吧，也不知道自己能排在第几位。崔泽想着就慢慢猫起了腰要出林区。

    还没走呢崔泽的肩膀就被一只手给结结实实按住了。崔泽吓得刚想大叫一声，一个手迅速过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动，是我。”

    原本绷紧了身体的崔泽一听到这个声音后迅速松弛了下去，不满地边蹲下边回头小声说，“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不？妈的什么时候跑我身后了，我都不知道。”

    “滚！我先来的好不好，是你跟在我身后，明白了吧。”曲明俊笑骂着蹲在了崔泽的身边。

    “扯淡，我记得你应该是你们车上第十七个下车的吧？我可是我们二号车第七个下车的。你能跑我前面去？”崔泽不信。

    “爱信不信，不过你还是别出去的好，不然出去被抓别怪我没提醒你。”曲明俊翻了一个白眼。

    “又唬我？我看了，没啥情况啊。”崔泽嗤之以鼻。

    “没情况？我都观察了快20分钟了，越观察就越不敢出去。”曲明俊指了指草地另一边的一个小土丘，“你仔细看看两点钟方向的那个土丘。”

    “嗯？看上去很正常，没什么情况啊？”

    “你看土质，土丘顶上的土质。”

    果然，小土丘顶上的土比起周围来颜色似乎要深一点儿，但不是很明显。

    “那个地方有个暗哨？”崔泽悄声问。

    “我猜是。山丘顶上那一小片土颜色较深，看起来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而且不光那片土，就是那地方的草，风吹动起来的感觉都不像是有根的。”曲明俊觉得自己观察的没错。

    “那咋办？”崔泽仔细看了一阵子，拿不准，但小心没大错，就当那个地方有个暗哨吧。

    “没事，咱们绕路走。”曲明俊说着拿出地图，“哎，你知道咱们现在站立点坐标么？”

    “不太清楚，应该是这条线吧反正。”崔泽顺手沿着林区的边上画了一条线。

    “靠。”曲明俊郁闷了，崔泽这小子居然靠蒙的都能找到这里来。

    “走吧，咱们先向西，到那边有个小湖泊，估计那里也没法安置暗哨，到时候是下水还是绕着走咱们再说。”曲明俊拍了拍崔泽肩膀。

    “好，听你的。”崔泽毫不矫揉造作，毕竟曲明俊的军事地形学实力是在那里摆着的。

    兄弟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在一起行动了，一点儿也没有要分开各自行动的念头。

    两个人安静而快速地沿着林区的边缘在隐蔽的地方迅速向着西方运动着，时不时停下来听听声音，看看左右。

    当他们到达小湖泊的时候，似乎好运也来临了，兄弟两个东张西望半天愣是没有发现一定点儿的有岗哨的迹象。

    那就不用下水受罪了，兄弟两个借着湖泊边缘茂密水草的掩护，慢慢就渗入了草原区。

    “扑啦啦——”崔泽突然让曲明俊稍等一下，然后向着湖泊走过去，随后湖泊边的水鸟突然被惊飞起来一群。

    曲明俊被吓了一大跳，很快就看到崔泽跑了回来，猛拉了一把曲明俊，还喊了一声“快跑！”然后二人就落荒而逃。

    “崔泽你搞什么鬼名堂。”跑了半晌，曲明俊和崔泽确定后面没引来搜索队，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嘿嘿嘿，你看看这是啥。”崔泽顺手从裤兜里面抱出来五、六个鸟蛋。

    “啊？你怎么拿这个。”曲明俊大惊。

    “废话么，咱们早上还没吃饭呢，正好这有点儿鸟蛋，来，咱们分了吃了。”崔泽满意地不行，顺手就拿起一个鸟蛋。

    “不会是什么保护动物吧？”曲明俊心中有点儿不落底。

    “不会吧。”崔泽想了想，“没听说这边有什么水鸟是保护动物啊……操，我说你那来那么多废话，这肚子都造反了，你不吃就全便宜我了啊。”

    眼看着崔泽一敲蛋壳，仰脖就咽下去一个鸟蛋，还砸吧咂巴嘴嚷好吃。曲明俊笑了一下，顺手也砸一个鸟蛋吃了下去，还真不错，虽然有些腥味，但有种苦涩的清新气。

    兄弟两个嘻嘻哈哈分食了几个鸟蛋，肚子感觉好的多了，急忙拿出地图确认站立点后再次出发了。

    路上经过几次与搜索队擦肩而过的惊险场面，靠着曲明俊敏锐的感觉和崔泽老道的经验，兄弟二人终于顺利到达了集结地点。报告完毕后别的还没说，崔泽就冲着炊事车扑了过去，妈的，整整跋涉了九个多小时啊，就吃了几个鸟蛋，还要连爬带藏地躲避暗哨和搜索队。早饿的眼睛发花了。

    曲明俊也强不到哪里去，也跟在崔泽身后向着炊事车走去，这一走过去不要紧，曲明俊就发现了自己二人居然不是最早到达集结点的。

    冯绍军是已经到了，还有一个外院的选手自己还不认识，正在吃饭。他们也就罢了，可能是比自己早下车的。可是春城陆院的土保居然也到了，他可是在自己身后下的车啊。

    土保一抬头就看到曲明俊惊愕地看着自己，嘿嘿一笑，给曲明俊拿了个小马扎，说：“饿坏了吧，快来吃点儿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曲明俊先去拿吃的，他抱着一碗菜，拿着两个馒头走到土保身边坐下。

    “没多久，我刚吃完饭你就回来了。”土保笑着说，而且很得意，看起来对自己在与曲明俊第二天的较量中能够扳回一城感到很自豪。

    “你厉害，真厉害。”曲明俊不得不佩服。自己兄弟二人合力，还在无意中就得知了站立点的坐标，居然都没跑过这个家伙。

    “哈，我们苗家的汉子，到了大山里面就等于到了自己的家，今天这比试对我来说真不算是什么难题，比起你，我可算是占了便宜了。”土保大笑。

    曲明俊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大吃起来，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早饿坏了。

    过了两点，开始陆陆续续回来的选手多了起来，大多是一回来就扑到炊事车这边要吃的，也有几个看起来似乎在路上解决过些许饭食的家伙，则是显得不是那么急迫。

    时间到了最终的三点，早在集结地点准备好的几个双人搜索队就听着报告出发了，他们是要去接回迷路和还没有到达集结地点的那些选手，他们的成绩，也作废了。

    这次比试中，石门陆院集训队的成绩也不算是最好的，九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被中途的暗哨抓住，一个走错方向没有按时到达集结点。春城陆院的选手最强悍，一个不差地按时回到了集结地点，最差的陆院也有，几乎一半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失败了，而且有了受伤较重的一个选手，不清楚怎么弄的，曲明俊看到了救护车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在车内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

    晚饭后，宿舍内的代表队队员们迎来了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明天是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了。”李上尉叹了口气，“明天可能是你们最艰苦的一次比赛，全耐力的科目。首先是三千米武装泅渡，然后是武装五公里越野，最后是搬运十个满装的弹药箱到五十米外。全程没有休息，分组作业，只算一个时间。”

    集训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一个项目了，听同志们下来说了自己的成绩，我感觉我们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并不能肯定拿到团体总分第一，但我想我们至少也是在前三以内。明天就要靠同志们拼命了，这些内容都是我们经常练习的内容，反正明天砸锅卖铁就这么一锤子买卖了。”樊少校开始鼓励大家。

    “冯绍军、曲明俊。”樊少校点两个人的名字。

    “到！”“到！”

    “你们两个现在应该是咱们代表队成绩最好的两个人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捧回个个人冠军来？”樊少校笑着看二人。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冯绍军看了一眼曲明俊说。

    “一定尽力争取！”曲明俊握了握拳头。

    “好！我期待你们给我们一个惊喜！”樊少校笑了，他转头冲向大家，“努力！加油！拼搏！明天，就让训练基地所有人一起见证我们的辉煌吧！”

    “杀——！”热血沸腾的代表队队员们将手放到一起，齐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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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军人的感动

﻿    大比武的第三日，老天爷居然也跑来一起凑热闹。曲明俊早早的一起来就看到天空中阴云密布，冷风飕飕，眼瞅着似乎就是要下雨的样子。所有的比武队员们看到这一场面，心里面都开始了嘀咕，千万千万这雨可别下起来啊，本来今天就是耐力科目的比武，要下起了雨就遭老罪了。

    不过自然规律可是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更有些折磨人的意思。在所有比武队员都集合到主席台前准备分组的时候，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点，渐渐地，越下越大。

    比武队员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他们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在雨中按照排好的方队沉默地站着，对抗着这一阵一阵阴凉的秋雨。

    很快，比武队员们的身上就感觉到了寒意驱逐了身体的温暖，而且这寒意还缓慢倔强地在往骨子里面钻。有的队员的迷彩帽磨损的比较眼中，雨水没有被挡开，而是滑下帽檐，贴在脸上渗入衣领中，与肌肤冰凉地接吻。但没有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稍微动上那么一下，在他们眼里，这也是一场无声的比武，比的是所有在场军人的素质和作风，纪律和养成。

    曲明俊看到一个像是工作人员的军官走到主席台上跟着总负责人说了几句什么，这个比武的总负责人是个大校，只见他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站起来拿起一个麦克风就大步走到主席台最前面，这里没有任何遮挡，雨水同样噼里啪啦地浇到了他的身上。

    一个戴着工作人员的战士急忙拿着一把雨伞赶过来在他身后替他撑着，大校猛地回头一看，呵斥一句：“闪开！”

    小战士有点儿为难地回头看了看，最终还是收起伞退了下去。

    “所有参加比武的选手们，刚才有人跟我说，雨太大了，是不是比武顺延一天，今天就不要比了呢？”大校毫无遮挡地站在雨中，麦克风进了水，发出了嘈杂地杂音，大校干脆把麦克风一把扔给了后面的战士，大声喊道，“我告诉他，如果今天我们是在战场呢？难道我们要告诉敌人说，今天下雨，明天我们再打仗吧。这能行吗？现在我要你们告诉我，这样行不行？”

    “不——行——！”所有在场的比武队员齐声大喊，惊天动地的气势冲天而起，一时曲明俊简直感觉到现在的雨似乎比刚才要小很多了。

    “很好！”大校毫不吝啬地表扬，“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是八大陆军学院军事训练尖子中的尖子，如果下雨你们都要躲避的话，我想我会对我们军校出来的军官非常失望的。但是你们用事实告诉了我，你们将来绝对会是一群优秀的军官！”

    “下面我宣布！比武开始！”大校说完了话，但他没有回到后面，而是依然笔挺地站在雨中看着大家被裁判分组带向各自该去的地方，主席台上宛若挺起了一座丰碑。

    依然是按照第一天的分组，八个人一起开始比武，每组间隔二十分钟。

    曲明俊依然是第三组，他旁边站着的还是那个春城陆院的苗族土保兄弟，两个人的视线在雨中碰到一起，其中分明闪烁着是争强斗胜的信息。

    武装泅渡，曲明俊抬头向天，呵呵，衣服早就湿透了，倒是省了待会儿下水把衣服浸湿的那股子难受劲，赶紧活动活动做好准备吧。衣服、装备、袖口、裤腿……

    第三组比赛开始了，八个选手连同曲明俊在内听到裁判的口令声后，都嗷嗷叫着冲向了十米外的湖泊。曲明俊开始还只是跟着叫两声，叫到后来使发了性子，既像是要把身子里面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喷出来，又像是要冲着该死的老天发泄不满。

    “啊——”第三组就这么叫着扑进了水里，手脚并用开始划了起来。身上是噼啪作响的大颗大颗的雨点，身下则是冰凉的湖泊，雨点打在水面上激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阻止不了比武队员们奋力拼搏的劲头。

    曲明俊原本水性就好，再加上在石门陆院集训队的时候没有少练习过武装泅渡，他一下水后就迎着漫天的雨点向着前方游了过去。很快，他就冲到了三组第一名的位置上。这时的土保兄弟的情况倒是不怎么好，毕竟苗族汉子在大山中还是比较少接触游水的，他一点儿也显不出优势了，反而在八名选手中落到了较为靠后的位置上。

    这时天上地下全是水，虽然还到不了白茫茫一片的境地，但依然非常影响比武队员们的视线，曲明俊有些急躁起来，怎么总是看不到终点呢？是不是我游错了。

    曲明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能看到的几名选手都机械着进行着划水、呼吸、划水、呼吸的步骤，也是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土保兄弟呢？曲明俊纳闷。

    这么一分神不要紧，身后的几名来自南方的选手大大缩短了和自己的一段距离。靠，傻啊自己，老是犯错误，怎么这次比武自己变得越来越没自信了呢？曲明俊有些懊悔，自己不可能认错方向，就一直游就是了，原本能拉开很大的距离优势的，结果就这么让自己浪费掉，简直不可饶恕啊。

    曲明俊稳定了一下心神，自己告诫自己绝不要回头看，手脚并用向前游去……

    水很凉，秋雨更凉，上了岸后，曲明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量越来越少，手脚都有些发冻的感觉，但曲明俊还是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着。

    不就是五公里么，不就是个全副武装么，老子在石门陆院跑得还算少了么？操啊，要下雨你就下吧，老子不怕你，老子绝对能赢了你！曲明俊心里面恶狠狠地骂着脏话，似乎骂一句身上的负担就少了一分，心里面就痛快一分，渐渐地，他喊出了声。

    跑到最后，曲明俊简直是声竭力嘶地在大吼，“操你个狗老天啊！”

    十个沉甸甸的大约一米长的弹药箱子就码在五公里的终点，在五十米外，还有一面红旗，那就是终点了，那里站着一个全身蒙在雨衣里面的裁判在看着自己。

    最后一项了，拼了啊。

    曲明俊拼命扑到了十个弹药箱子那里，顾不上喘口气，伸手去就抱最上面的箱子。他两个手拉住箱子左右的把手，狠劲往上一提。

    操，怎么这么沉啊。平时弹药箱子没这么沉啊。曲明俊这时手是冰的，身上的疲劳感也一波一波的袭来，真他妈的不想干了啊。

    可是我不能输啊，绝对不能啊！

    曲明俊“啊——啊——”地大喊着把箱子抬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面向着五十米外的走去，没错，是走去，他已经跑不动了。

    “曲明俊，加油啊——”这时终点处的冯绍军和郭向阳已经过来开始替他鼓起劲来了。

    曲明俊把箱子放到腹部垫着，牙关紧咬，脸色狰狞，憋着一口气用力将箱子搬到了终点，然后跌跌撞撞地向着第二个箱子跑回去。

    “啊——”曲明俊把第二个箱子抱了起来，这时自己旁边的春城陆院的土保兄弟居然第二个回来了。看起来，他在武装五公里越野中，扳回了不少优势。

    “啊——”第三个箱子，曲明俊已经麻木了，不管不顾地玩命在拼。

    春城陆院的土保似乎也在玩命，可是他个子毕竟太矮了一些，抱起箱子走来要比曲明俊慢上很多。他也是艰难地跋涉在泥水里面，玩命地加快步伐似乎想多追上曲明俊一些。

    最后一个箱子了，有了土保兄弟玩命的追赶，曲明俊青筋直蹦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也拼命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如果说前面几个箱子还是走着搬运的话，后面几个箱子他居然能不时地小跑几步。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啊——”曲明俊大吼一声，将最后一个箱子扔到了地上，然后整个人在雨中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冯绍军和郭向阳急忙扑了过来，一边一个扶住他。

    曲明俊咧嘴冲着两人一笑，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响。

    曲明俊兄弟三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正抱着最后一个箱子的土保兄弟一头载到了地上，似乎箱子还把脚给砸了。

    曲明俊一惊，忍不住就要推开冯绍军郭向阳二人，他想跑回去扶起土保兄弟来，冯绍军和郭向阳也是如此。

    这时裁判阻止了他们三人的动作，回头招呼了站在后面负责保障的两个小战士上来，其中一个小战士的手中还拿着一具担架。

    “滚——，老子还能走！”土保嘶吼着，躺在地上对着要扶他的小战士拳打脚踢。

    一个小战士一不留神被土保给推dao在地上，两个人有些无助地看着裁判，裁判皱了皱眉头刚想走过去，就看到土保居然一个脚站了起来。

    雨太大了，看不清土保伤成什么样了，但是看着他猫腰试着抱了一下箱子不成功后，他居然干脆再次趴到了地上，一个手拉着箱子，一个手做着侧身匍匐，拽着箱子在地上一点儿一点儿前进。

    “……加油！加油！加油！”旁观的几个人忍不住都感动了起来，连跑去准备扶他上担架的小战士都忍不住跟在他的身边，大声替他加油着。

    土保兄弟咬着牙，脸上糊满了泥水，他一点儿一点儿向前蹭着，曲明俊他们因为都被要求不得进入比试场地而站在终点大声替他加油着。

    这时比武的总负责人，那个大校居然也站到了终点，站到了曲明俊身边，大声吆喝着：“加油！加油！加油！……”

    这一刻，土保感动的不仅仅是曲明俊，而是在场的所有穿军装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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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属于我们的荣耀

﻿    “土保兄弟，土保兄弟……”当土保爬过终点的时候，曲明俊和冯绍军抢上前蹲下扶住他的身体，急切地叫着。

    “滚——滚开——老子还能走——”土保眼睛被泥水糊的睁不开了，风雨中也听不清到底是谁在叫他，身子拼命挣扎着要继续往前爬。

    “……你到了，你到了终点了。你赢了啊，土保兄弟，好汉子，好兄弟，你赢了！！”曲明俊嘴唇一阵颤抖，双手从背后插到土保的腋下，声竭力嘶地在土保的耳边喊。

    土保身体一阵呆滞，右手终于松开了那个该死的弹药箱。冯绍军急忙配合曲明俊把土保扶了起来，土保挣扎着伸出手，借着天上的雨水抹了一下脸，看到了自己确实已经到了插有红旗的终点了，咧嘴一笑。

    这一笑，带着满头满脸的水珠，没人知道这究竟是雨滴还是汗水，这一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长长的叹息。

    虽然土保兄弟已经是玩了命的在拼搏，但这最后一下因为脚下在泥水中打滑造成的后果使得他在第三组的成绩落到了第五。他已经失去了角逐个人成绩前三名的机会，而且右脚脚骨粉碎，虽然可以经过治疗不影响他以后的正常生活，但他已经不再适合当一名优秀的侦察兵了。

    即使时间过去了很久，曲明俊依然记得返回石门陆院前去医院看这个略带一些黯然的笑容的土保兄弟的情景。记得那天他说：“没关系，真要是没法当兵了我还可以回家种种地，种种草药啥的。呵呵，然后挣点儿钱，再娶个老婆捂被窝，我们苗家的一个赛一个漂亮，最后再生个儿子……生个儿子养大了我还是要他当兵，把他爹欠下的兵一起给当了。妈的……”

    土保把脸转向窗户，曲明俊分明看到他眼角有泪滴在滑落，在土保兄弟的床头柜上，一个奖章在灼灼生辉……

    大比武全部结束后，所有参赛的选手们结结实实、完完全全的放松休息了整整一天，基地在隔了一天后召开了表彰大会。

    “现在我宣布获奖单位和个人。”今天阳光灿烂，在主席台上，整整齐齐坐着十几个将军，其中有八大陆军学院的院长政委，还有几个总部的首长。发言的主持人正是本届比武的总负责人，只看大校意气风发，声音铿锵有力。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团体第三名是……”大校负责人抬起头笑着看了台下坐着的八个方队，“春城陆军学院！”

    “嗷——”春城陆院那边响起了一阵呐喊，像是在给自己喝彩，但曲明俊分明从中听到了有那么一丝不甘，本来春城陆院有可能拿到团体第一，至少也是第二的，可惜了土保兄弟了。

    所有人都在热烈的鼓掌。春城陆院的领队迅速起身，小跑到主席台正中，从总部首长手中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笑容与天气一样灿烂。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团体第二名是……长安陆院！”

    “嗷——”远远超过春城陆院的呐喊声响起，以往八大陆军学院在各个方面竞争的时候，春城陆院和长安陆院就一直纠缠不清，你上我下，我上你下，谁也不服谁。这次大比武长安陆院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力压春城陆院一头，让他们颇为兴奋。

    长安陆院的领队也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快速上台领到了属于他们学院的荣誉。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团体第一名是……”大校负责人看向曲明俊他们方队笑了笑，“石门陆军学院！”

    “嗷——”更大的呐喊声响起，所有石门陆院的选手和领队，包括在主席台上就坐的石门陆院的院长，他们激情满怀，心潮澎湃。崔泽干脆把手指放到嘴里，打了一个悠长凌厉的呼哨。

    主席台上所有的军队首长都听到了，但他们笑容满面地鼓掌，默许了这个绝对违背了会场纪律的举动，因为这一刻，是属于石门陆院的节日，是属于石门陆院的荣耀。

    自从集训队成立到现在几个月来，樊少校虽然总是对着自己的队员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所有的队员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樊少校居然还可以笑得这样灿烂，笑得这样得意。

    在樊少校拿到了阳光下金光灿烂的的奖杯和奖状的同时，那八支步枪撑起一面军徽造型的奖杯就深深铭刻到了所有石门陆院代表队队员的心里。

    “下面宣布个人名次。”待得欢呼声和掌声告一段落，运动员进行曲在表彰场地响起后，大校负责人说出让所有在场队员心跳如雷的名单。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个人第十名是……”依然是从后至前，这次大比武个人成绩居然只取前十名，这让很多队员都暗自叹息了一声。

    ……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个人第七名是……崔泽！”崔泽闻言猛地抬头，我居然进了前十名了？曲明俊笑着在崔泽身后给了他一拳头，顺便推了被惊喜弄的发愣的崔泽一把，这小子摸着头，嘿嘿笑着在掌声中上了台。

    ……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个人第五名是……郭向阳！”哈，班长进了前五了，太好了，曲明俊高兴地拼命鼓掌，樊少校此时突然瞥了一眼曲明俊，嘴角勾出了一抹按捺不住的笑意。

    ……

    “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个人第三名是……第二名是，冯绍军！第一名是……”大校负责人居然一口气把最后的个人成绩前三名说了出来，不过第一名却停顿了一下。曲明俊这时候心里面隐隐有些期待，我的成绩还不错啊，不可能不进前十吧？难道我是第一？是不是痴心妄想了？老冯那么牛的人才拿了第二了，我怎么可能拿到第一？难道我连前十名都没进？

    “曲明俊！”正胡思乱想间，主席台上的大喇叭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曲明俊下意识地一个起身，跟点名一样大声答了一句“到！”

    哄一下，周围的代表队员们笑倒了一片，曲明俊立刻反应过来了，我是第一名？刚刚起来的一丝尴尬迅速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的无影无踪。我是冠军？不会吧？我真的是冠军？曲明俊一时愣在当地了。

    冯绍军笑着走过来拉了曲明俊一把，他们跟着第三名长安陆院的一个兄弟一起上了主席台。

    曲明俊站在正中，面前是两颗金星闪烁的中将，表彰大会刚开始的时候好像听说是总参的某个领导，曲明俊急忙一个立正敬礼。

    中将回了一个礼，在音乐声中温和着说：“祝贺你啊，小伙子！好好干！”

    “是！”曲明俊此时的心情说不出的兴奋，当初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得到家族的某些奖励或者学校什么的荣誉跟今天简直没法比。

    一个金灿灿的奖杯拿到了手，一个大大的奖证抱在了怀里，脖子上中将还亲手给曲明俊挂上了一块金牌。

    曲明俊和冯绍军他们前三名一起齐身向后转，挥动手里的奖杯向台下示意。震耳欲聋的掌声，自豪的心情，灿烂的阳光，昂扬的乐曲，这一切，成为一个凝固的画面，深藏在了曲明俊的心底。这，就是荣誉吗？这就是属于军人的荣誉。

    表彰大会最后还宣布了一些小的奖项，例如什么作风纪律奖，什么团结互助奖，分别授给了没有拿到团体名次的几个陆军学院，也算是上级对他们成绩的一种肯定，一种平衡。这里面，属于个人的一个奋勇拼搏奖，毫无悬念地授给了还在医院养伤的土保兄弟，连大会负责人在讲到土保的时候，都忍不住特别花了一翻唇舌表彰了一番土保。

    此时这面奖章就放在土保的床头柜上，但土保只是最开始看了一眼，就笑了笑没再碰过它。

    “你们什么时候走？”土保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问曲明俊。

    “明天上午。”曲明俊看着一只脚被高高吊起半靠半坐的土保兄弟。

    “嗯。那一路顺风。”土保笑着，“以后有机会，到我老家去看看，风景很漂亮的。”

    “好啊。早就听说苗家非常热情好客了，苗家酒也自有一番风味，有了空，一定上门叨扰你。”曲明俊的眼中没有任何对土保兄弟的怜缅情绪，有的只是尊重和友情。

    “那好，我就不留你了。”土保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表，“这个时候医生又该查房了。”

    “好，那我走了。”曲明俊拿起帽子站起身来，“我的联系方式已经留给你了。还有你的伤势，如果感觉这边治疗或者手术什么的不是很好，你一定要联系我。好歹，好歹我家里还认识那么几个好的骨科医生。真的，说不定咱们到时候你的脚能完全痊愈呢。”

    “行。我不跟你客气。一旦这边医生说些什么丧气的话，我一定联系你。”土保紧紧握住曲明俊的手。

    曲明俊已经打定主意了，待会儿出去后找个电话给家里打一下，让何叔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骨科医生到这边来给土保看一下。毕竟土保的伤现在还不适合长途跋涉。

    “对了，我还有个礼物给你呢。”曲明俊笑着从兜里面拿出来一个包装好的小盒，放到了土保的床头。

    “什么好东西，还神神秘秘的。”土保笑着就要拿起来。

    “哎，别别。”曲明俊立刻按住土保的手，“等我走了再看啊，一定要等我走了再看。”

    “嗯？”土保非常好奇。

    “没事，一个小东西，等我走了再看啊。”曲明俊戴好帽子，拍了拍土保的肩膀，猫下腰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好好保重！”

    “你也一样。”土保眼角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曲明俊跟刚刚进屋的医生打了个招呼，出门去找电话了。

    土保拿起曲明俊留下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光璀璨的金牌。上面写着“第四届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冠军”。盒子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曲明俊用帅气的行书写着：“千万别推辞，我认为只有你才配得起这块金牌，这是我们共同的荣耀！”怎么会是这个？土保一惊，差点儿想坐起来，腿脚一动，惹得女医生“哎”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动不了，只好又缓缓躺了下去。

    这个曲明俊兄弟，土保看看金牌，看看纸条，笑了。

    “刚才那小伙子很精神啊，是你同学？”给土保检查的女医生年纪不大，有些好奇的问。

    “……不，不是同学。”土保想了想，看了看女医生有些不解的表情，笑了笑，“是兄弟。”

    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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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班长之道

﻿    回到石门陆院后，曲明俊一行人得到了学院最隆重的迎接，从学院大门口开始，上到学院最高领导，下到普通一名学员，密密麻麻地列队在一号路两侧鼓掌欢迎。长长的迎接队伍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大礼堂，足足有一公里多远。像是十四中队，不仅全队出动迎接，甚至连锣鼓都抬了出来。

    曲明俊他们胸前戴着大红花，从火车站就被接到学院最新的一辆依维柯里面，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在学员们热烈的掌声和激昂的锣鼓声中，开进了石门陆院的大门。

    在座无虚席的表彰大会上，院长当众宣布曲明俊他们本届军事大比武代表队荣立集体二等功，曲明俊荣立个人二等功，并获得军区军事训练先进个人的称号，冯绍军荣立二等功，郭向阳和崔泽荣立三等功，所有参赛选手荣获军区嘉奖，樊少校和李上尉荣立个人二等功。这简直是荣誉大批发啊。

    闫卫东在台下是得意洋洋，笑容满面，据说学院在快要进行的下一届领导班子调整中，已经打算考虑让闫卫东接任侦察系的副主任了。周围一些没有代表队队员或有代表队队员但没有十四队这么耀眼的学员队队长都是极为嫉妒这个好运的家伙。

    想想看，全院就选出来那么九个正式代表，十四队就占了四个名额，小一半了。而且在最终的大比武中，这四个人全部进入了个人成绩前十名，而且还是石门陆院代表队里面仅有的进入个人前十名的四个人。

    操，走大运也不能这么走的吧。所有的中队队长都愤愤诅咒闫卫东，牛人全分到他们队去了，老兵冯绍军他们三个就算了，一个新兵蛋子曲明俊还楞抱回来个个人冠军。妈的，自己手下怎么就没这么能给自己长脸的兵呢？回去得好好操练操练他们了。

    后来曲明俊去军区领奖的时候才得知，石门陆院也被评为全军军事训练先进单位了，怪不得院长看到他脸上就笑开了一朵花。带来这么大荣誉的学员，哪个院长会不把他当作金宝宝啊。

    俗话说福无双至，可是接下来曲明俊却是好事连绵，首先是在年底入了党，然后在中队改建模拟连【注】的时候，被选为模拟连六班班长。郭向阳成为了模拟连二排排长，冯绍军则当上了模拟连第一任连长。崔泽呢，则是做了曲明俊的副手，当上了六班班副。

    不过曲明俊有些没注意到的是，王缙他们同是地方入伍的学员对他已经疏远了很多，反倒是崔泽他们老兵跟曲明俊现在是称兄道弟，亲热的很。

    “哎，我说，马上又该放寒假了。今年你打算咋过？”现在是自习课的课间，十四队的学员们都回了宿舍，崔泽碰了碰曲明俊。

    “咋过？”曲明俊有些愕然，“还能咋过？往年干吗今年还干吗呗。”

    “嗨，要这样你比我还无聊。”崔泽懒洋洋坐到床上。

    “起来起来。”曲明俊皱眉，“不知道白天非休息时间不让坐床啊，你还班副呢，净干这事。”

    “操。”崔泽骂了一句，还是怏怏地站了起来，“你当我想当这个班副啊，班副班副，卫生内务，天天憋闷死老子。唉，英雄气短啊。”

    “嗬。”曲明俊乐了，“这么说你是嫌官小了？那我去跟队长说说，您顶了冯绍军当连长如何？”

    “呸！”崔泽笑骂，“你想我倒霉啊，伸手要官，还是要顶掉老冯要官。”

    “行了啊，崔泽。”一旁的李东宽突然高声喊了一句，“你臭小子把我的班副弄走了我还没说你呢。”

    “得，得。”崔泽赶紧拱手，“李大人恕罪。这不是改选么，我也就这一届，等我下去了再给您赔罪。”

    “哎？”班里笑了一阵子，崔泽突然一拍脑袋，“怎么跑题跑到这里了。刚我说嘛来着？哦，对了，过年你们有啥好主意么？就这么憋在家里看电视放炮看老人们打麻将的太无聊了。”

    “你还想怎么样？”曲明俊把抽屉收拾好了，“别人都盼了一年放假了，就等着寒假回去跟家人团聚呢，你难道就不想回家？”

    “你还真别说，我还真不想回去了。”崔泽有些意兴阑珊。

    他这是怎么了？曲明俊有些不明白。

    “曲明俊？”楼外有人喊。

    “到！”曲明俊顾不上崔泽，急忙站起来出去。

    “连长找。”门口的岗哨说。

    “好的。”曲明俊急忙向着走廊尽头走去，那边是专门给模拟连的连长指导员开了一间屋子，双人房间，也算是干部待遇了。

    “报告！”

    “进来。”

    “连长你找我？”曲明俊一看屋子里面，冯绍军和郭向阳都在。

    “对。”冯绍军拉过一把椅子，“坐吧。”

    “今天找你来说一下你们班里的事情。”冯绍军倒了一杯水给曲明俊，“虽然说你刚刚上任，但你们班里的工作下滑的太快。你看看，内务卫生评比，不行；课堂纪律，不行；出操动作慢，队列秩序差。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有这么差吗？曲明俊有些纳闷，仔细想了一想，倒确实有些问题，往年经常能挂到班里面的内务流动红旗和纪律流动红旗自打自己上任可就从来没见过了。难道自己这班长当的这么失败？曲明俊有些汗颜。

    “老郭就在你们班里住着，他应该比较清楚你们班这段时间的情况。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这才把你叫过来跟你交流一下。”冯绍军看了看郭向阳，“老郭你说吧。”

    “好。”郭向阳想了一想说，“明俊你是不是把这个班长看的太简单了？我总觉得你对班里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上心。”

    “没有吧，连里面有什么事我都主动交代下去了。”曲明俊眨眨眼。

    “是，你的确交代下去了。”郭向阳说，“可是你交代了事情后在执行过程中有督促吗？事情做完后有检查吗？”

    “……都是老学员了，不用这样吧？”曲明俊一想自己确实这样。

    冯绍军和郭向阳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班长，兵头将尾。作为咱们军队最基层中的最小的领导，必须要对本班的事情负责。”郭向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一个命令从上面往下交代，最后交代到的就是你班长，你必须组织你们本班的人员去用最好的办法去执行这个命令。但是执行人的本身素质是不一样的，在执行过程中你还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着，去督促着。执行完毕呢？你还得去检查一下是不是符合了标准。”

    “嗯。”曲明俊点点头。

    “当然，你事无巨细地什么都做也不对。”郭向阳想了想，“比如内务卫生问题，你怕他们做不到位的时候你自己干脆大包大揽，亲自去做。这事情有吧？”

    “有过。”曲明俊想想，确实有过这事，有时候活不多或者比较急，自己和崔泽干脆就自己动手做了。

    “这更不行了。”冯绍军插嘴，“你是班长，你要抓班里面全面的工作。呃，这么说似乎有些太官僚的口吻，呵呵。你是这个班的领导者，而不是勤杂工。你必须善于把班里面的事情交代给下面去做，不然的话就算累死你，一个班的事情你也做不完。”

    “是。”曲明俊心想，这不是跟自己学过的企业管理差不多么，难道一个十二个人的小班，也要用这么多管理知识？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总以为都是老学员了，交代一下就完了。也可能是自己发懒，忙自己的事情对这个不上心，看来往后得用些心思在班里面了。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郭向阳沉吟了一下，“班里面的团结问题。我觉得你最近跟老兵们走的很近，跟王缙他们反而比较疏远了。而且有些事情你安排王缙他们去做，而他们似乎总拖拖拉拉的做的不是很好，可是你也只是事后简单提一下，批评一下，却没有好好琢磨一下为什么。”

    有吗？曲明俊愕然，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安排公差勤务，往往避开了老兵，安排王缙他们去做，虽然也是有尊重老兵的主观意愿在里面，但是是不是就忽视了王缙他们的感受？确实是班里面工作搞不上去，跟王缙他们关系很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我跟王缙他们关系不错啊，尤其是王缙。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好像是自从我大比武回来后，慢慢就不太一样了，这是为什么呢？

    跟冯绍军和郭向阳他们聊过后，曲明俊一头雾水地回到班里。一推开门，大家都同时抬头看过来，老兵们冲他点点头算打招呼，可王缙他们则是面无表情地该干嘛还干嘛去。还真是有些不对劲啊，曲明俊心想。

    “上课！”值班员吹响了哨子。

    算了，先别想这么多了，还有崔泽呢，他怎么不想回家过年了呢？奇怪。

    下来，一件一件事情解决吧。先找崔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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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两场谈话

﻿    “崔泽。”中午饭后，曲明俊叫了一声，看崔泽抬头看自己，“跟我出去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兄弟两个人走出了宿舍，来到了操场上，虽然已经是寒冬了，但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穿着毛衣的兄弟俩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崔泽点了一根烟，坐在了篮球架下面的石板上，问：“啥事？还值得你带我跑到这里来？”

    “没什么事。”曲明俊也坐下，“总觉得自从我接了这个班长后，班里面的工作死活总是比不上老郭他们在的时候，我有些想不通，你不觉得班里面这样么？”

    “操，还不就是那几个小子么，整天出工不出力的。”崔泽愤愤不平，“你看王缙，让他去打扫个卫生，不是说上厕所就是说写作业，到最后全他妈的我干。一次两次这样吧，说不定他还真有事，可他妈他天天这样，老子就奇了怪了。”

    “你先别上火。”曲明俊说，“确实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回头我摸摸情况再说吧。总得想个对症下药的法子。”

    “行。你班长呢，你出面吧。”崔泽现在当了副班长，倒也不整天喊打喊杀了。

    “对了，还没问你呢。”曲明俊扭过头，好奇地问，“你昨天说你不想回家过年了，是怎么回事啊？”

    “啊？”崔泽一下子张口结舌，“没，没怎么回事啊。就是，就是烦了呗。”

    “烦了？呵呵。”曲明俊笑着摇了摇头，“老崔啊，咱们哥俩个一开始是不打不相识，对吧？”

    “呵呵，是。”崔泽也想起来入学的时候两个人折腾的那一次俯卧撑比试了。

    “后来，咱们哥两个一起经了这么多事。”曲明俊抬头看看天空，很蓝，“一年半了啊，真的挺快的。”

    “……你想说啥就说啥吧。扯这么多没边的东西干嘛？”崔泽有些烦躁地狠狠抽了一口烟。

    “没啥。我就是想说，如果你还把我当个朋友，就说说看，到底因为什么，今年你不想回家了？”

    “……你问这么多干吗？有时间好好想想班里的事吧。再说我这破事就算告诉你，你就能帮我解决了？”

    “……我，我不太会说话啊。”曲明俊沉吟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觉得为难就算了。不过要是有什么事，说出来不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但是如果不说的话肯定找不到解决办法。你说呢？”

    “不是。你怎么，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崔泽纳闷。

    “我现在好歹是你班长吧。”曲明俊笑，“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现在职务可比你高啊。你还别不服气，冯绍军和老郭都批评过我了，说我不注重了解班里面人的思想动态，怎么可能把班里的工作做好？去问别人吧，我心里又没底，就先拿你试试呗。”

    “我操，拿我试试？”崔泽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玩笑话，这是玩笑话。你好歹是副班长，你都一脑子杂七杂八的事情怎么帮我做班里面的工作？当然得先解决你的问题在说别人啊。”曲明俊赶紧解释。

    听了这话，崔泽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看在曲明俊热切的双眼，崔泽吭吭哈哈地开了口，“也没别的大事，就是家里面的那点儿破事。唉，还是算了，真的也不算什么大事。”

    曲明俊倒是越发有些好奇，这怎么了这是，崔泽难为到这程度，这小子平时可是大大咧咧，没上没下的主，今儿个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唉。还不是我父母。”崔泽突然垂头丧气起来，“你说我刚二十二岁的人，他们现在非得要我过年回去结婚，说那姑娘怎么好，两家怎么合适。”

    “什么？”曲明俊懵了，这什么年头了，还逼婚啊？

    “能有什么？”崔泽苦笑，“起因还在我姥爷那里。我姥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打小他特别疼我，他说不看到我结婚他就死不瞑目。还说我都二十二了，连儿子都没有，他不甘心。”

    “……你就因为这个不想回去了？”曲明俊心里面有点儿憋笑，按说结婚可是好事啊。

    “还能因为啥？我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连听都不听，还说什么人家姑娘家跟咱们家是世交，人姑娘贤惠漂亮，温文知理，最主要的是姑娘的姥爷跟我姥爷算是发小，打小就说了要亲上结亲，可我妈他们那一代都是姑娘，俩老人据说还天天为这事长吁短叹，好容易到我这里是个外孙了，我姥爷死活都不干了，说今年我不回去结婚他就要被我气死了。”

    “……”曲明俊哑然，难怪崔泽腻歪的不行，难怪他春节都不想回家，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冷不丁摊上这么个事，也够难为他的了。

    “你不能说你现在还是学员，不让结婚么？再说军队有规定的，男的必须满二十五周岁才能结婚啊。你跟他们说明白不就行了？”曲明俊想了想。

    “我咋没说明白？可问题是他们不听啊。我姥爷都来了这么一句话，要我们先结婚，那个什么结婚证以后符合条件了再领。”

    “……不是吧？”曲明俊也啼笑皆非了。

    “怎么不是？据说人姑娘一家马上就要到我们家去了。”崔泽长叹一口气，“见过赶鸭子上架的，还真没见过赶姑娘出嫁的。唉！”

    “我觉得越是这时候你越该回家。”曲明俊仔细想了一想说，“我没有什么家庭经验啊，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回去，难道往后你都不回去了？再说了，人那个姑娘难道就没一点儿想法？对了，你见过那个姑娘了么？”

    “光见过照片，那姑娘啥心思我可不知道，不过她都要来我们家了，我可说不好。至于你说的我都知道。”崔泽有些烦躁地一把把烟头给弹远了，“可是我见了他们又能怎么做？我的态度在电话里面都说的很清楚了，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电话里面比不上见面，你还得回去面对面解决。”曲明俊主动伸胳膊搂了一下崔泽，“逃避不是办法，这世上的事不是说你躲起来它就自然没有了，更多的时候反而会越闹越大，越大越不可开交。我们总得去面对它，想办法解决它。你既然当了这个儿子，这个外孙，你就得有责任有义务去跟老人们沟通好，千万不可闹僵了。现在你都说了，人姑娘一家马上就要到你家了，你姥爷又是个重情义的，如果你不回去，万一你姥爷真气出个名堂来，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行吧。我先回去看看吧。”崔泽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

    “……哎，对了。”曲明俊突然笑了起来，“那姑娘你看了照片，长的还合你的意么？”

    “操。”崔泽也乐了，“别说，人长的倒是挺俊的。可关键是咱不了解人家啊。”

    “那更得回去看看呗。”曲明俊大笑，站起来把手伸给崔泽，拉他起来回宿舍，“万一你跟人姑娘一见面就对上眼了呢？你都二十二了，部队总不会禁止你谈个对象吧？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对了，回去把照片给我也看看，哈哈。”

    “……操。”

    兄弟俩个快走到宿舍楼门口了，崔泽吞吞吐吐的说，“呃，那个，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嗯。你就放心吧。”曲明俊憋着笑，看着脸色通红的崔泽认真地说。

    ……

    “王缙？”曲明俊叫道。

    “到！”王缙懒洋洋地站起来。

    “走，跟我去出个公差。”今天冯绍军找到六班，因为马上要放假了，所以让曲明俊找几个人去教保科还一下部分用不到的训练器材，因为推着中队的板车，所以曲明俊只叫了王缙去，顺便路上可以跟他单独聊聊。

    “我……我这还有点儿事呢。能不能换别人？”王缙眨眨眼。

    “不行，大家谁没事啊，就你吧。”曲明俊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行了，哪那么多事啊，快去！”崔泽刚好要去倒水，顺便一把就把王缙推了出来，王缙脸色很难看。

    一路上，王缙跟着推车的曲明俊沉默地走着。

    “我说王缙。”曲明俊主动开了口，不然这小子一准要当个闭口葫芦。

    “我发现我自打大比武回来后，你们怎么对我那么生分了？难道我哪些地方做的不对，还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曲明俊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哪有？班长你多心了。”王缙愣了一下，赶紧脸上堆笑。

    “哪有？？？你都叫上我班长了，还哪有？”曲明俊摇头。

    “呃，你本来就是班长啊。”

    “你原来可不这么叫我的啊。”

    “原来……原来不是你还没当上班长么。”

    “行了，你说你这么兜来兜去的有意思么？”曲明俊不耐烦地打断王缙的话，“当初我看你也是个直爽的人，还算是可以一交的朋友，怎么到了今天你都成这样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王缙叹了口气。

    “说什么？你说说什么？”曲明俊心底有些火上来了，“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说说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待班里面的工作，说说你们现在对我到底什么看法，有什么意见？”

    “没看法。”王缙想了想。

    曲明俊大怒，一把把板车停下，“王缙，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打从学院一入学到现在，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起初我个性比较冷，可能对你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我现在可是改过来了。今天我可是实打实跟你交一下心，你爱说不说，不说的话，就当我没认识你这个朋友。”

    曲明俊的话说的有些重了，王缙心中一疼，也跟着喊了起来，“我拿你当朋友，你真的拿我当过朋友么？”

    “……你这是什么话？”曲明俊一愣，赶紧回想了一下入学来的这一年半，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啊。

    “是，我知道曲哥你很厉害。你不光家里有钱有势，到了部队当兵还当的有滋有味。你看看你这一年半，学雷锋先进个人，第一学年优秀学员，二等功，军区军事训练先进个人。您多厉害啊，现在当了班长了，更高高在上了。你有过跟我们底下交过心么？”王缙越说越激动，“有个什么活，冷着个脸子，那个谁谁谁，你去做一下。什么那个谁谁谁？谁是谁啊？安排公差勤务一律都是我们地方学员，老兵们跟你有说有笑的歇着。哦，要么就是你跟着老兵们出去做什么大事，要么就是指使我们做什么。曲哥，我还叫你一声曲哥，您都脱离我们这个层次了，您都是领导了，您都高高在上了，我们还能跟你近乎个什么劲啊？”

    一口气说了很多，王缙停下来喘粗气，曲明俊是真正有些惊呆了。听王缙这意思，这根子看来还真的在自己身上。

    按说自己是地方入伍的学员，跟王缙他们一样，理应更跟他们亲近，可是自己似乎总觉得他们经历的事情少，人比较幼稚，相对而言自己反而跟老兵们更加亲近一些。再加上自己这一连串耀眼的功绩，没有让他们觉得与有荣焉，反而让他们隐隐觉得有些嫉妒了。

    还有在自己安排一些事情的时候，确实替王缙他们考虑的少，总是不自觉地拿他们当下属一样，反而把老兵视为同级的战友。开会讨论的时候忽视他们，立功受奖的时候忽视他们，一些鸡毛蒜皮杂七杂八出力不讨好的小事却处处让他们去做。自己最近还真的有点儿跟老兵一样，面对地方学员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优越感，甚至看他们的时候都带上了有色眼镜，也难怪他们会对自己有怨气呢。

    原来全是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居然自觉不自觉地把班里面搞出来了两个阶级，一个是老兵和自己，一个是王缙他们，而且自己还一直在加大这两个阶级之间的距离。曲明俊咒骂了一声自己，这不是混蛋么，自己这简直是故意制造和激化班内的矛盾，简直蠢不可及。原来老郭在的时候一直努力消除部队学员和地方学员之间的隔阂，可自己呢？如果自己是地方的某个企业老总，扶植出来两个势力搞搞平衡倒也算一种手段，可自己现在是在部队啊，是当班长啊，一碗水端不平还谈个屁的管理啊。

    那么，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看着王缙有些愤怒的脸色，曲明俊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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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特别班务会

﻿    周日，曲明俊在参加完队务会后回到班里面准备开例行的班务会。说句实在话，这次班务会要说的内容使得曲明俊心底很是有些发憷，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开了这个口。

    七点半，班里面所有的同志都在四楼大教室看完了新闻，陆续下楼回到班里面。曲明俊的脸不由自主开始有些发热起来。

    随着值班员的一声哨响，石门陆院例行的周日班务会开始了。

    “嗯，那个，今天的班务会主要有这么几件事情，第一呢，传达一下队里面的一些指示和通报；第二呢，讲评一下上周班里面的工作情况；第三呢，对下周工作做一些安排……”曲明俊拿着自己的会议本子，坐在班里面书桌的最南头。其他的同志们则在书桌的东西两侧排排坐。

    班里面的所有书桌都是并排放在宿舍最中间的，十二张桌子成两排由南向北背靠背，肩靠肩。曲明俊说完了队里的指示，安排崔泽说话。他现在坐在书桌的最南头，看了看双手扶膝，面色严峻，挺直了腰板的班里面的同学们，心里面很古怪地想起来在电影《大决战》里面看到的蒋介石给手下开会的场景。

    嗯，很像么，就是桌子上没有铺上军绿毛毯。自己身后面不是两侧拉上帷幕的大军事地图，而是拉上窗帘的窗户罢了。

    曲明俊突然有些好笑自己怎么起了这个念头，心里想到，脸上就表现了出来。而现在正是崔泽在另一侧讲评班里面的内务卫生等工作的时候。

    “……以上就是咱们班在内务卫生方面的一些情况了。很不客气的说，工作做了，但是效果还不如不做。”崔泽很严厉，但一瞥眼看到了曲明俊嘴角居然微微勾了起来，顿时一下子有点儿卡壳了，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嗯，那个，也不是说大家不做就对了，但是我们的标准太差，卫生死角太多。咱们队长闫卫东又是个特别认真的人，上次卫生检查，咱们班虽然不是倒数第一，但也是倒数中的班了。而且在咱们二排，咱们班是倒数第一。”崔泽本来被曲明俊一笑搞得疑神疑鬼，缓和了一下口气，但说到这里火气就又上来了。

    “我不知道班里面的有些同志究竟怎么想的，都是一年半的老学员了，这内务越搞越差。”崔泽的手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你们自己看看，啊，看看，看看你们的被子。老同志的被子还不错，可你们呢？王缙。”

    六班的同志本来就被崔泽拍桌子吓了一跳，王缙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起立答到。

    “你这是被子么？”崔泽脸色极其难看，“我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面包啊？啊？还有你、你，你。你们几个看看自己的被子，楞不是楞，角不是角的，整个儿就像是炊事班刚发好的面团。你们也算一年半的老兵了吧，脑子都挺聪明的，难道这方面还是比不上老同志？？我倒要问问，你们脑壳里面还有脑子吗？不会是浆糊吧？”

    崔泽话越说越重，被点名的几个人面红耳赤，尤其是王缙，他一直站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握得紧紧的，眼看着就是要发飙的样子。

    “哎，老崔！”曲明俊被崔泽砸桌子也给吓了一跳，这一吓倒是回过神来了，急忙叫停了崔泽。

    原本呢，崔泽作为副班长说话，班长是要全力支持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讲的都是班里面的实际情况，更多的，是作为班里面的两名管理者，班长要跟班副是一条心，班里的工作才好开展。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处处不支持班长工作甚至还对着干的班副，在撤换他下来之前，恐怕班里面的工作就完全乱套了。

    崔泽被曲明俊一叫，知道自己有些撒火撒大了，恨恨地出了一口长气，回到自己位置重重坐下，也不顾班务会不让喝水的纪律了，拿起水杯“咕咚”就灌了一大口，凉水入肚，算是暂时压住了火气。

    曲明俊有点儿苦笑，他为了今天的班务会在底下做了很多工作了，找几个老兵分别交了交心，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找王缙也谈了谈自己的想法，暂时算是取得了王缙的信任，可是崔泽这个暴脾气，一说起来就把自己提醒他的话都忘光了，惹得王缙脸都绿了，这下子再不阻止可真的就要闹得不可开交了。

    “嗯嗯。”曲明俊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说道，“自从我接任咱们六班班长的职务以来，咱们班的工作是做的不如从前了。这是事实，如果说要从根子上来找原因的话，我认为……”

    话刚说到这里，六班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模拟连【注】连长冯绍军和二排排长郭向阳，他们分别负责的是全连和全排的工作，班务会期间，他们自然是要四处进行检查的，巧不巧的，他们都来到了六班。

    “起立！”曲明俊正好是面对着宿舍的门口，急忙下了口令。

    “稍息。立正——”曲明俊急忙敬礼报告，“连长同志，六班正在进行班务会，请指示。班长，曲明俊。”

    “继续！”冯绍军还礼，然后带着郭向阳走到桌子的一侧，拿过两个小凳子坐了下来。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参加六班的班务会了。

    “坐下！”曲明俊早就忘了自己刚打算召开班务会时心里面那股不得劲的感觉了，想了想按照自己刚才的思路说了下去，“咱们六班工作不如老班长的时候，我认为根子在我的身上。在这里首先向大家进行检讨。我对不起大家。”

    这似乎是认识曲明俊这个人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道歉吧。六班的同志们都有些面面相觑，连冯绍军和郭向阳都有些动容。

    曲明俊一直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虽然经过了军营的磨砺，但他身上的棱角却一直没有消磨掉多少，固然是因为他自小的生长教育环境培养出来的脾气秉性，也是因为他参军后一直没有受到过多大的挫折，反而凭借自身的素质得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荣誉。如果把曲明俊得到的这些荣誉安到另外一个普通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身上，恐怕那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为什么我这么说呢？是因为这几天我跟几位同志谈心得到的结论。”曲明俊脸色微红，虽说是心里面克服了对道歉的抗拒，但真说出来了，还是多少有些别扭。

    “自打我参加军事大比武回来后，我就自觉不自觉地疏远了跟我一同从地方考学入伍的几个兄弟。在我跟老兵们把关系处的很好的同时，却越来越忽视了你们的感受。”曲明俊心底也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很多，比如说脏活累活往往都安排你们去做；比如你们工作做的再好也没有什么表扬鼓励，反而在你们工作失误的时候大肆批评；还比如在讨论班级事务的时候忽略你们的意见，甚至根本就不去询问你们的意见；还比如……”

    “以上的种种作为，我一手将咱们班内老同志跟新同志之间划了一个深深的鸿沟，而我尚还不自觉一直在加宽加深这条鸿沟。从根子上来说我是完全放弃了把你们当作我的战友，我的兄弟，而是把你们当作了下属，或者当作了机器。把老班长在位的时候努力消除兄弟们之间的隔阂的努力都给抹杀掉了。”曲明俊脸色更红了，“终于在后来经过连长、排长的谈心后，在我跟王缙之间的谈心后，我才意识到了我的错误。在这里我再次向在座的七名地方入伍的兄弟道歉了。对不起！”

    冯绍军带头鼓掌，几个老兵也开始鼓掌，王缙他们七名地方入伍的同志虽然还是对曲明俊有些不信任的感觉，但还是被他一番直剖胸臆的异常坦白的话给感动了一下，在迟疑了一下后，也鼓起掌来。

    “我知道，我这班长所作所为确实寒了你们的心。在我反思后，我曾有心辞去这个班长。”曲明俊看了看冯绍军和郭向阳，得到了他们两个鼓励的笑容，“可是不都说从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么？我希望同志们能够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接下来的任期内改正我的错误，我更希望能够跟同志们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修复好我们亲如兄弟的感情。”

    “啪啪啪……”不用冯绍军领头，这一次班内的掌声是真正发自所有在场的同志的内心了。

    “下面我宣布一些事情，我跟老兵同志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一些地方入伍的同志的铺从上铺挪到下铺来，这样一个是方便一些同志整理内务，毕竟下铺比较方便一些，再一个是方便一些同志有起夜的习惯。”曲明俊笑着看了看李东宽。

    李东宽带头，几个老兵都站了起来，包括了副班长崔泽和排长郭向阳。

    “排长，你也？”曲明俊看到郭向阳也微笑着站了起来，心里面感动起来。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换个铺了么？”郭向阳笑。

    “不是，排长，你就算了吧，别说咱们模拟连没有排长睡上铺的，就是你经常半夜起来查铺，你也该睡下铺啊。”曲明俊说。

    “是啊。”

    “没错。”

    班里面的人纷纷开口，包括王缙他们。

    经过一番劝说，郭向阳终于不再坚持自己搬上铺了。然后曲明俊根据实际情况，调换了八名同志的上下铺。

    “还有一件事，往后咱们班务会增加一下内容，就是对我，对副班长崔泽提意见或者对班内的工作提建议的这个会。也不能每个周日都是我们两个讲评，大家都要当个有心人，班内的工作是大家的，讲评也应该是大家讲评。我和崔泽的工作若有失误，还得靠大家互相帮扶一下。”曲明俊停顿了一下，“那么下面请连长跟我们做点儿指示吧。”

    现在六班内的气氛非常的好，同志们都笑着鼓掌看向了冯绍军。

    “哈哈，指示谈不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能够看到六班长曲明俊在班务会上这么深刻剖析班内存在的问题和自身的问题，能够有措施有担当地去改正错误，我相信咱们六班的工作，一定很快就能够再次走到咱们模拟连的前头，我期待着，咱们六班再次捧回红旗的那一天。”冯绍军说。

    ……

    很快，曲明俊在征得大家的意见后，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和措施，包括卫生分片包干措施，公差勤务轮换制度，岗哨值班制度等等，六班的工作很快就再次昂扬向上，仅仅一个礼拜，六班就再次把卫生流动红旗抱回了班内，再过了一个礼拜，纪律流动红旗也回到六班的墙上。六班的工作，欣欣向荣……

    寒假期间，曲明俊回家拜年，觉得气氛不是特别好，干脆直接回了自己在江海的家，每天跑跑步，跟还在国外的小丫头俏俏和北京的江安杰、江安妮兄妹两个通个电话，倒也悠游自在，快乐无比，很快就过完了三个礼拜的寒假，回到了学院。

    时光飞逝，又一个假期过去了，第二学年曲明俊再次以全队成绩第一的身份获得了优秀学员的称号，而他带领的六班，则成为了十四中队的标杆班。

    马上模拟连的换届即将到来，冯绍军和郭向阳都有意推荐曲明俊担任二排的排长，这事他们已经在私下跟曲明俊通了气。

    不过换届还是要等到暑假下连实习后去了。在七月二十五日，十四中队的全体学员，包括部队入伍的老同志，集体登上了火车，去往了部队进行下连任职实习。这次，他们要当的是排长。

    在火车站，候机厅内的电视机上，反复播报着长江流域大范围，大强度地降雨，呼吁大家出钱出力，踊跃抗洪救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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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模拟连就是学员队模仿基层连队的建置建立的模拟性质的连队，分别由学员轮流担任连长、指导员、排长、班长，以便培养连队气氛，为学员最终毕业下连任职打下良好基础。本来这个注57章就该解释的，结果写昏了头，忘了注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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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何去何从

﻿    两台墨绿色的卡车将下连实习的一、二区队的七十二名学员和队长闫卫东拉进了位于直隶市郊区的一座军队营区内，这里就是曲明俊他们将要实习的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威名赫赫的某集团军某师ａ团。

    车辆甫一进营区，曲明俊他们就觉得眼前的情况不是很正常。只看营区内人来人往，匆匆忙忙，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向他们这两辆拉满了红牌学员的卡车，更没有迎接他们的掌声和锣鼓鞭炮。

    来来往往的各个队伍都是一路小跑，显得气氛非常紧张，战士们的身上扛着的东西也很奇怪，有的是铁锨，有的是木桩，还有用小车拉着的钢筋、麻袋等等物质，就是没有枪械武器之类的东西。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曲明俊他们先是纳闷，然后就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

    没等大家琢磨出个名堂来，卡车就七转八转，稳稳地停在了团部大楼的门口。曲明俊他们刚下车就看到楼内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一个中校，带着笑容迎上来握住了闫卫东的手。

    “很抱歉，很抱歉。”中校张嘴就开始先向学员们道歉，“我是咱们ａ团的政治处主任，今天同志们来到我们团，由于我们刚刚接到了上级的命令，非常紧急，也就没有了时间给大家安排一下迎接，实在是怠慢同志们了，我代表我们团全体干部战士，向大家表示歉意。”

    “哦，这个没什么关系。”闫卫东就算心有不快，看在中校主任言语诚恳的份上，也不会再去计较这点儿小事了，“我看咱们团这是，有什么紧急任务么？”

    “是的。今天刚刚接到集团军的命令，要求我团在八个小时内完成战备等级转换，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按命令南下进行抗洪抢险。今天各个营连都在按计划请领物质，收拢和统计人员，在做准备呢。”中校松开了跟闫卫东握着的右手。

    “啊？”闫卫东一听，心里猛地一跳，“那，那我们这七十二名来实习的学员呢？团里打算怎么安排？”

    “暂时还没有个意见。”中校苦笑，“本来我们政治部和作训科都做好了计划，将同学们打散到各个连队去代职，可是这抗洪抢险的命令一下，显然不能再这么办了。这事已经提交到团里面的机关会议上了，现在正在开会讨论呢，不过会上需要请示汇报的事情太多，我出来迎接你们的时候还没讨论到这一项呢。”

    “那我们现在……”闫卫东有些迟疑。

    “就请同学们暂时先等一下吧，我已经安排他们先讨论你们学员代职的问题了。”中校说。

    曲明俊他们早就被中校主任和闫卫东的谈话吸引到二人身边，这时大家听到消息后，互相看了看，冯绍军主动站了出来整队，学员们迅速而安静地以班为单位，成三列横队，站到了团部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上，接站的卡车早已经离开了。

    曲明俊这时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就得知了长江流域发生了百年难遇的特大洪峰，可以说处处要增援，时时有险情，现在中央早就动员了不少部队前往抗洪抢险前线进行救灾，而且还在逐次增加部队。似乎，自己家所在江海市也在这次可能受灾的地方。

    中校主任倒是为学员们娴熟整齐的队列素质小小震撼了一把，顿时对十四中队在场的七十三个人刮目相看了。

    闫卫东正和中校主任寒暄间，一个戴眼镜的中尉从办公楼的门内跑了出来，跑到中校主任身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中校主任。

    “闫队长，研究结果出来了。”中校主任跟闫卫东说，曲明俊他们同时支起了耳朵听中校主任的宣布，“团里面决定，你们学员们跟我们的三营一连一起留守，按照留守办的指示，你们帮助三营一连看守营区。不过这样的话你们学员就没法打散开了，团里面建议你们自己成立一个连队，自行管理。”

    什么？怎么会这样。曲明俊他们在队列里面沉不住气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闫卫东也为这个没想到的消息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中校主任接着说，“当然，如果你们提出要返回学院，我们也可以协助你们购买明后天的火车票。”

    怎么可能带回，这下连代职实习可是学院的教学任务之一，缺少了这个，学员们又如何去了解部队生活管理等等一系列的常识呢？可是如果留下来，也是自行管理，与在学院又有何不同？

    闫卫东瞪了一眼还在交头接耳嗡嗡作响的队列，待得学员们纷纷安静站好后，才对中校主任说，“如果我们决定留下来，那我们的食宿问题？”

    “哦，汽车连已经出发去师里面集合了。他们的宿舍楼都腾了出来，你们可以先搬过去，至于吃饭，团里面已经决定从各个营连的炊事班里面抽调人出来组成一个新的炊事班，与你们一同进驻汽车连。”中校主任说。

    “那我们先过去安置一下吧。至于去留问题，我还得请示一下学院。”闫卫东想了一下说。

    “好的。”中校主任转身对身边的那个中尉说，“小孟，你带他们去一下汽车连。跟留守的人说一声，先把学员们安顿好，然后去一营把抽调出来的人员整合一下，带到汽车连炊事班交接给闫队长。”

    “是！”孟中尉立正敬礼，然后向着闫卫东敬了一个礼，“请跟我来。”

    中校主任匆匆跟闫卫东握了一下手，再次说了声抱歉就急忙转身进了团部大楼，孟中尉则带着学员队列向营区大门东侧的汽车连走去。

    冯绍军示意曲明俊出来带队，他跑过去跟队长在后面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曲明俊带着一、二区队的学员们，沉默地跟着孟中尉身后走着。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阵汽车“呜呜”地声音，曲明俊转头一看，一列车队迅速开进了营区。

    车队一进营区后，迅速在大门广场处一列一列排队停好，车队打头的车上跳下来一个少校军官，焦急地向着营区张望。随后就看到营区有为数不少的战士列队快速地向着车队跑过来。

    没有任何废话，车队的司机们全部下车将后车厢打开，跑过来的队伍在少校的指挥下纷纷开始卸车，曲明俊看到卸下来的全部是橘红色的救生衣，数量很多。

    看来ａ团要抗洪抢险是玩真的了，看样子这个师出动已成定局，就是不知道还要几天才会出发。

    曲明俊他们心情复杂地跟着孟中尉走进了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内，楼的一侧是车库，另一侧不远处则有一个内部的加油站。

    营房内空空荡荡的，除了值班室有两个战士外，所有的房子里面只剩下了钢结构的双层床架，唯有上面贴着的人名还能显示这里是有人住过的地方。

    孟中尉在跟值班的战士出示了团里的命令后，示意学员们可以进屋安置了。汽车队的宿舍跟连队和学员队的宿舍有所不同，司机们并不是按照十个人一个班的建制住宿的，而是八个人一间屋。

    冯绍军跑过来命令大家按照在学员队的部署，从一班开始，每八个人一间屋，曲明俊搬到了最后一间屋，然后冯绍军在每个屋都指定了一名班长，曲明俊算是暂时改任八班长了。

    八班只有六个人，曲明俊和崔泽都在这个屋。大家把被褥都铺好到床上后，一时就开始发愣，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想要聊天，却被窗外跑来跑去的战士们那紧张的气氛弄的没了任何谈兴。

    “各班打扫室内卫生，班长排长到二楼会议室集合。”冯绍军在楼道里面吹响了哨子。

    队长闫卫东、连长冯绍军、两个排长，六个班长都坐到了二楼的会议室里，闫卫东脸色有些难看，说：“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我也没想到这次实习居然会碰上这么个情况。在我跟学院请示之前，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我们该怎么办？”

    在座的九个担任着模拟连骨干的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没什么自己的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冯绍军站起来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留下来，毕竟我们是出来代职实习的，虽然出了这种意外情况我们不能够很好的了解部队的训练管理现状，但多少能了解一些部队建设方面的情况。就这样回学院，我觉得反而不妥当。”

    曲明俊心里面倒是有了些不同的想法，想了想才说：“我觉得我们不如回去，看看学院能不能再安排到别的部队或者就在我们学院的教练团里面实习，在这里我们学不到什么不说，反而还给人家团里面添麻烦，这不人家就不得不从各个连队里面抽人组成专门给我们保障的炊事班么？另外说到留守他们的营区，我们对这里情况又不熟，万一什么地方做不到位，更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他们两个一开腔，其他的几个班长也纷纷开口，有的同意冯绍军留下的意见，有的则是同意曲明俊返回的意见。

    经过一番纷杂的讨论后，班长们越来越倾向于曲明俊返回的意愿。闫卫东也点起了一支烟，静静听着大家的意见自己思考着。

    “我不同意冯绍军和曲明俊他们两个的看法，我有不同的想法。”一直没开口的郭向阳站起来说。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郭向阳，闫卫东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郭向阳，按说要么留守要么带回，他郭向阳难道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不成？

    “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按照团里面最初的计划，打散到各个连队去。”郭向阳说。

    “可人家团里面有抗洪抢险的任务，没有办法再安置我们。”曲明俊纳闷，反驳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抗洪抢险？”郭向阳反问，这一问，问的曲明俊瞠目结舌，问的大家面面相觑。

    “对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抗洪抢险？”冯绍军眼睛一亮，跟上说了一句。

    “可，可是，可是我，我们是来代职实习，这个，是不是……”曲明俊都被郭向阳的话一下子给弄懵了，过了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郭向阳打断了曲明俊的话头，“首先，从大的方面来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虽然只是来代职实习一个月的学员，但我们既然到了这个团，赶上了这次抗洪抢险的任务，我觉得我们责无旁贷！保卫祖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军人的神圣使命。别忘了，在我们这个学员的身份之前，我们首先是一名军人！”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

    “嗯，接着说下去。”闫卫***然开口说。

    “其次，从小的方面来说，我们既然是来部队代职实习，就要好好观察和学习部队的各个方面，包括指挥、管理、生活、训练等等等等。”郭向阳掰着手指头，“那么这次抗洪抢险，部队既要紧急拉动，千里行军，到了抗洪抢险的现场，更要有组织有纪律的投入到紧张的抗洪救灾任务中去，那么这种特殊情况下，更特别能看出我们部队在各个方面建设的现状来，这对于我们学习，是一次绝无仅有的非常难得的机会。”

    郭向阳喘了一口气，“出于这两点考虑，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申请打散到各个连队，参加这次抗洪抢险任务。”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冯绍军突然开始“噼噼啪啪”地鼓掌，包括闫卫东在内，都同时为了郭向阳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所感动，开始鼓掌。

    这就是江安杰大哥常说的军人的责任么？曲明俊思绪开始紊乱了起来，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这两点上面去呢？老郭这个人，居然，居然还能这么的高尚。他是一名党员，我现在也是党员了，虽然还是预备的，可是我跟他的思想境界，真的还差了这么多么？

    看着郭向阳微微有些发秃的头顶，不高但精干的身形，曲明俊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面越来越佩服他了。

    掌声稍弱后，曲明俊突然想到一点，老郭说的倒是挺好，可是现实么？

    “我想，就算我们要去，团里面会同意么？”曲明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万一团里面不同意呢？毕竟抗洪抢险是有危险的，如果我们学员去了前线，出了问题，怎么办？”

    “如果出了问题，我负全责！”闫卫东果断地掐断香烟，“冯绍军。！”

    “到！”

    “去召集所有学员楼上集合，我们召开军人大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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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血写的请战书

﻿    “……同学们，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鉴于这个抗洪抢险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我们学员也并不是接到了上级命令非去不可，全凭个人自愿，我允许大家有不同意见的可以退出。”闫卫东站在列好队的学员前面，面色严峻。

    学员们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个情况，队列里面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

    很快，讨论的声音就停止了，都是七尺汉子，都身着军装头顶军徽，作为人民子弟兵的他们岂有退出的道理？所有的学员们都默默地注视着闫卫东，不再说一句话。

    “有想退出的吗？请举手！”闫卫东问。

    良久，却没有一个人举手，几个班排长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了曲明俊，毕竟最初提出返回学院的是他。

    曲明俊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停滞在自己身上的几道视线，看着闫卫东也有些玩味地瞅着自己，脸色腾地一下涨的通红。

    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是那要主动退出的人么？老子开始思想觉悟是低了一点儿，但不代表老子就要当逃兵啊。妈的，自打入伍，这是又一次被人看低了。曲明俊牙齿咬的嘎嘣响，站在队列里面眼睛都红了。

    又过了一会儿，闫卫东非常满意地笑了，“很好，看来同志们都能够明白自己身为一名军人的崇高使命。人民有难，我们军人岂能袖手旁观？不然老百姓们养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我们又怎么能配的上人民子弟兵这个称号？那么为了取得团里面的同意，我提议我们集体签署一份请战书。”

    闫卫东看了看，叫道：“郭向阳。”

    “到！”

    “你来执笔。”

    “是！”郭向阳急忙拿来队长闫卫东要求的一张大白纸和毛笔，铺在会议桌上摆好，打开墨盒。

    “等一下！”曲明俊看着郭向阳拿笔沾满了墨水，正要下笔时突然开口。

    大家都纳闷地看向曲明俊，队列里面几个六班的同志也顾不得纪律了，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满脸通红的曲明俊几个大步走到桌子前面，大声说：“我来执笔！”

    郭向阳开始还怕曲明俊是想要退出，听了这话才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他看了一眼闫卫东，闫卫东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但他的嘴角分明带着一抹微笑。

    郭向阳也微笑着转身，把毛笔递给曲明俊。

    曲明俊拿着毛笔站在那张白纸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股子屈辱感愈烧愈烈，深入五脏六腑，难受啊！他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曲明俊突然把毛笔啪地一下放回到墨盒上，一把把右手食指咬在嘴里面，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指肚。

    学员们大哗，他要干吗？

    只看好个曲明俊，略一思索，运指如飞，血字跃然纸上。

    “请战书

    尊重的ａ团党委：我们是石门陆院十四中队前来贵团实习的学员，正值ａ团将要奉命出发，抗洪抢险，为祖国和人民履行我们军人神圣的使命。在此，我们郑重向ａ团党委请战，请允许我们以普通一兵的身份，投入到神圣抗洪抢险任务中去。人民利益重于泰山，军人使命高于一切！

    申请人：”

    写到这里，曲明俊缓缓抬头看向大家。冯绍军毫不犹豫地走过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就要往纸上留名，这时闫卫东一把拦住了冯绍军，自己在申请人后面签了一个大大的名字，也不知道队长什么时候早就把手指给咬破了。

    七十二名学员们一个接着一个，用流血的手指在队长名字的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神圣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在学员们的心中熊熊燃起。

    “曲明俊！”闫卫东在大家签完名后，开口叫道。

    “到！”曲明俊立正。

    “你拿着这份请战书，带头，我们集体去ａ团党委请战！”

    “……是！”没想到队长让自己拿着请战书，曲明俊非常激动。

    学员们迅速而安静地在楼下列队，冯绍军带队，曲明俊和队长闫卫东并排走在队列的最前面，汽车连留守的两个兵好奇地看向曲明俊手中的白纸，顿时被震惊了。在学员们喊着口号向着团部前进的时候，这两个兵站在门前，向着队列敬礼！

    “哎，哎，闫队长，你们这是干什么？”中校主任听到门岗报告，急忙跑了出来。

    “我们是来请战的！”闫卫东意气风发。

    “请战？”中校主任一下没反应过来。

    “是！”闫卫东示意曲明俊将用鲜血书写的请战书送交上去。

    中校主任一眼就看到的白纸上那已经略微发黑的红色字迹，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是什么，顿时吃惊地望着闫卫东。

    “主任同志，我实习学员请求参加抗洪抢险任务，特来请战，请首长批准！”曲明俊双手捧着血写的请战书，大声报告。

    “……哎，你，你们这是……”中校主任非常感动，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请首长批准我们参加抗洪抢险任务！”所有学员们在冯绍军的示意下，集体大声报告。声音响彻云霄，团部大楼里面很多窗户都有人探头出来张望，路过团部的各个干部战士都忍不住停下来注视着这个感人的场景。

    中校主任双手接过请战书，嘴唇翕动着，眼睛里面分明有亮晶晶的东西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曲明俊紧张地都停止了呼吸，他生怕主任会拒绝学员们的请战，他真想闭上眼睛，但做不到。

    “啪啪啪……”很快，从团部大楼里面传来的掌声，渐渐地，掌声越来越大，无论是团部大楼里面的人，还是路过团部的干部战士，纷纷向着学员们鼓掌，还有大声的叫好声。

    “我知道了。”中校主任平息了一下心情，待得掌声稍停，大声向着学员们说，“谢谢同志们，我会向党委会提交你们的请战书，无论最终你们能不能去参加抗洪抢险，我在这里为你们的英勇作为，代表全体ａ团的干部战士，向你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中校主任庄严地立正，向着在场的七十二名学员和闫卫东队长敬礼，他赢得了学员们热烈的掌声。

    很快，闫卫东就跟随着中校主任去了党委会上表达了学员们的强烈请求，ａ团党委成员们深深被学员们用鲜血书写的请战书所感动。

    ａ团政委当场拍了桌子，“我们来实习的学员们都能够这样踊跃请战，我们还有什么样的困难是战胜不了的呢？我提议，将这份血书向全团展示，号召我们全团的干部战士都来学习这种面对危难任务主动请缨，积极求战的可贵精神。”

    ａ团团长跟政治处和司令部作训科讨论了一下，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将学员们打散到各个连队，支持学员们参加抗洪抢险任务。

    还没等到闫卫东跟作训科讨论出学员的具体分配方案来，ａ团的所有营连都得知了来实习的学员们的壮举，为其所感动和鼓舞，纷纷行动起来，请战书、挑战书、保证书纷纷出笼，雪片一样飞向了团部党委会。

    尤其是确定留守的三营一连，连长和指导员激动着拉着全连的战士们跑到了团部门口，把全连一百多名战士分别用鲜血书写的一百多份请战书交到了团部党委会，坚决要求参加抗洪抢险，坚决不留守。

    这一下，搞得团里面的领导既是感动，又是为难。这让谁留守看来都是不合适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司令部作训科把所有的参谋紧急召集起来，会同政治处干部科的几名干事，连夜修改方案，最后给各个营连都下达了指标，要求所有营连必须将身体有恙，不适合参加抗洪抢险的干部战士筛选出来，他们将由一名刚刚从医院逃跑回来的团副参谋长带领，组成一支新的留守队，留守营房。

    这些都是曲明俊到达三营一连后得知的情况。三营一连的连长紧紧握着曲明俊他们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搞的一同到达三营一连的曲明俊、崔泽和郭向阳都不好意思起来。

    最后，确定留守的名单下来了，其中也有几名队长闫卫东提出的学员人选，也是正好身体闹病的几个学员，里面就有拉了好几天肚子的王缙，腻歪的王缙抱着头蹲在地上差点儿大哭一场。

    曲明俊被三营一连分配到了二排，暂时充当二排副排长，他一到排里面，就受到了战士们用热烈掌声表达的欢迎。

    三营一连也开始派出各个小分队，去请领各种抗洪抢险的器材物质。曲明俊他们学员一人发了一个从团后勤仓库下发的野战背囊，可以将所有的生活用品装到里面，再也不用打背包了。

    曲明俊他们在忙忙碌碌的中度过了他们下连的第二天，在所有物质器材到位后不久，师里面的命令也下来了。

    按照一级战备要求，战士们的被褥等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在背囊里面，晚上和衣而卧，一旦命令下达即可快速出动。

    “呜哇——呜哇——”晚上战士们刚刚吃过晚饭，聚在会议室里面听副连长讲解一些抗洪抢险的常识的时候，整个营区拉响了凄厉的警号声。

    终于来了，曲明俊跟着战士们飞跑下楼穿戴装备的时候，脑子里面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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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行军路上

﻿    “钢铁的部队钢铁的英雄，钢铁的意志钢铁的心。平江起义上井冈，铁流向北方。嘿！大战平型关，敌寇心胆寒，南征北战，艰苦奋斗英勇又顽强。跨过鸭绿江，碧血洒邻邦，血染战旗红，威名天下扬。我们越打越硬越战越强……”

    全团的干部战士背着野战背囊整齐地在阅兵场上列队，主席台两侧耀眼的探照灯将会场映照的如同白昼，整齐的方队后面是并排的几十辆军绿卡车，所有的物质都已经装车完毕，司机都坐在车里。在这里，ａ团团长将要宣布部队抗洪抢险的命令。

    在政治处主任的带领下，激昂的军歌在阅兵场上响起，学员中只有几个与ａ团来自同一个集团军的老兵们会唱这首歌，大多数学员像曲明俊一样，只是默默地站在队伍里面，接受着这慷慨激昂，铁血交织的军歌的洗礼。

    军歌完毕，ａ团团长一身戎装，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大声喊道：“今天，是我们ａ团接到上级命令，参加抗洪抢险任务的誓师大会，我没什么更多要说的，祖国在看着我们，人民在看着我们，ａ团的革命英烈都在看着我们。”

    团长说完后干脆利落地大手一挥，“登车！”

    “一连都有了，向后——转！”

    “特务连，右转弯，跑步——走！”

    “一、二、三、四！”

    “……”

    阅兵场后方的车队几乎是同时发动了引擎，一片嗡嗡的发动机声响起，交杂着各个连队此起彼伏的番号声，好一派临战的景象。曲明俊热血沸腾，跟着自己所在三营一连大声吼叫着口号，向着分配给本连的卡车跑去。

    很快，一辆辆人员物质都装载完毕的卡车依照秩序打亮了大灯，几十道雪白的大灯光芒将主席台前两个探照灯的光芒一下子就压制了下去。团长政委的越野车第一个启动，身后跟随着一连串长长的车队，飞速向着火车站开去。

    一路上，所有的路口都已经被军务股派出的纠察和奉命前来配合的交警清理干净，车队呼啸而过的同时，所有的纠察和交警纷纷向着车队敬礼，道路两侧的老百姓，没有一个在喧哗起哄，乱跑乱动的，都安安静静地在目送着车队远去。

    一路绿灯，车队几乎毫无停歇地就直接闯入了火车站，停靠在了一个被火车站工作人员清理出来的站台边上。

    一辆军绿色的军列静静停靠着，几辆火车站的小车正在给军列加水，属于ａ团后勤部门的车队也早就已经开始将物质装车，火车站一派忙忙碌碌，紧紧张张的景象。

    曲明俊他们只背着自己的背囊，按照纠察和列车员的指示，分别钻进了属于自己的车厢。军列的车厢外观与普通客车差不多，就是窗户不大，基本上可以看做是老百姓俗称的那种闷罐子车多开了一些窗户，军列没有常见的硬座软座、硬卧软卧车厢，有的，是集团军调拨军列的时候已经改装好的专用车厢。

    车厢内放着的全是钢架高低床，被螺钉铁丝等固定在车厢内的高低床，高低床密密麻麻、毫无间隙地排在车厢的一侧，另一侧，则是不很宽的一条过道。

    这次跟着ａ团出发的还有本师的另一个团，按照团里面下到各个营的参谋的协调，由于人多，所以一个车厢内基本上就要挤进去一个连。由于高低床都是紧紧排在一起，上下两个铺倒更像是大通铺一般。战士们挤一挤，差不多两个床板挤三个人，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火车完成准备后，拉响了长长的汽笛，向着南方飞驰而去。这可比普通列车速度快多了啊，曲明俊看着简直是要飞起来的列车想着。

    一开始的兴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车厢内所有的战士都在思索自己可能要去的地方，可能要完成的任务和洪灾可能带来的危害。

    “排长。”有一个小战士怯生生地拽了拽曲明俊的胳膊。

    “嗯？”曲明俊坐在床头，笑着看过去，小战士看起来年纪很小，似乎还没成年一般。

    “排长，你说，咱们这次去抗洪，有没有危险啊？”对小战士来说，可能每一个军官都会是那种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的人物吧，就算是曲明俊肩上扛着的仅仅是红牌，在小战士眼里面看来，他也是一名军官了。

    “你觉得呢？”曲明俊觉得有意思，反问过去。

    “我觉得，我觉得咱们这么多人呢，应该没事吧，肯定能挡住洪水的。”小战士有些不肯定地说。

    “小毛，胡扯些啥咧？”二排五班的班长看小战士拉着曲明俊不放，怕他惹曲明俊不快了。

    “没什么，我们聊聊天。”看着这个叫小毛的战士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曲明俊乐了，赶紧跟班长解释。

    “嗯，好。你个孬兵，训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得兵样子。”五班长嘟嘟囔囔地坐下了。

    “谁，谁说的。”小战士不敢当面反驳，嘴里面也非常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你哪里人啊？”曲明俊笑了笑，问小毛。

    “报告排长，我家是内蒙的。”小毛说。

    “内蒙的？”曲明俊有些讶异，不是说蒙古养出来的都是天生的马背上的战士么？怎么小毛的身子显得这么单薄？看电视上蒙古那达慕大赛里面的摔跤手的身材，简直可以装得下两个半小毛了。

    “嗯。排长你家哪里的？”小毛点点头。

    “我？我江海的。”曲明俊想了想问道，“你是蒙古族的？”

    “不是，我汉族。”小毛挠了挠头。

    哦，原来是移居到蒙古那边的汉族，曲明俊点了点头。

    “小毛，来给大家唱个歌，鼓鼓劲！”一连的指导员看到曲明俊跟小毛聊的很开心，觉得这正好是个活跃车厢内气氛的时候。（注：曲明俊现在代职的是二排副排长，昨天说是二排的第二排长，怕有歧义，已经调整过来了。）

    “好！”小毛一听到让他唱歌，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

    顿时，车厢内一片鼓掌叫好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看来小毛也不是第一次出场露脸了。

    “说句心理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实在话，我也有情，常思念哪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来来来来来，既然来当兵就知责任大，你不扛枪我不扛枪……”

    小毛一张嘴，顿时把曲明俊、冯绍军和郭向阳他们跟着三营一连的三个学员给震撼了一把，别看小毛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这一张嘴唱歌，歌声清澈宽广，蕴含深情，听起来一点儿也不亚于真正的歌唱演员。

    “说句心里话，我也不傻，我懂得从军的路上风吹雨打；说句实在话，我也有情，人间的烟火把我养大。来来来话虽这样说，来来来有国才有家，你不站岗我不站岗，谁保卫咱祖国谁来保卫家，谁来保卫家……”

    唱到最后，小毛身体都激动着微微颤抖起来，车厢内的全体干部战士都随着歌声进入到了对祖国、对人民、和对自己的家人那深厚的情感之中，忍不住都轻声地跟着小毛哼唱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一时间，三营一连所在的第九车厢，成了大合唱，歌声飞扬，温情满厢。

    “哗哗……”唱完后，热烈的鼓掌声，叫好声在车厢内响起，良久不衰。

    小毛这时候突然又恢复到了他小孩子般的神情上，挠着后脑勺嘻嘻地笑着，很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走回到曲明俊身边坐下，可是几个老兵不依不饶地又把他推了出来。

    “大家说，小毛唱的好不好？”指导员高声喊道。

    “好——”曲明俊也笑着跟着大声吆喝。

    “再来一个要不要？”指导员声音更高了。

    “要——”全连战士的声音几乎要将车厢的顶部掀飞了一般。

    “来，为我们连的大歌星小毛，呱唧呱唧！”指导员带头开始鼓掌。

    “嘿嘿。”在大家的整齐划一地“啪啪啪”地掌声中，小毛还是傻傻地笑着。

    “这个孬兵！”五班长又嘟囔了一句，曲明俊转头看去，五班长脸上却分明写着自豪和骄傲。

    “那，那我再给大家唱一首民歌吧，《在那遥远的地方》。”小毛想了想说。

    “好，好，好……”老兵们乱七八糟一阵喊好声，然后就听到五班长不满的大声吆喝，“都安静，安静，吵什么，再吵怎么让小毛唱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经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她那粉红的笑脸，好像红太阳；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天哪，曲明俊简直不能相信，这跟前面小毛唱的《说句心里话》简直是两种歌唱风格，都恰到好处地点缀出了歌曲最动人的音乐味道，如果要加上音乐伴奏，小毛简直完全够资格开一场演唱会了，你看他清唱都能唱出如此美妙的音乐旋律来和深厚的感情来，小毛在歌唱这个方面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个天才。

    一曲终了，小毛不等大家开始鼓掌，就连钻带爬地上了床铺，跑到了曲明俊背后坐下，嘿嘿直乐。

    老兵们还不依不饶地呢，还要小毛接着唱。五班长又不乐意了，站起来大声说：“二排的兄弟们？我们的小毛唱的好不好啊？”

    “好——”嗯？五班长怎么只招呼二排的战士们呢？

    “那他们一排、三排是不是也该出个节目啊？”五班长大声说。

    “是——”二排的兄弟们手舞足蹈。

    “来，我们拉拉他们！”五班长站起来开始向着一排、三排拉歌。

    一阵纷扰过后，一排推出来一个老兵，他手里面居然拿着一副快板，老兵人长的喜眉笑眼的，上来就“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花板，顿时引来了一阵叫好声。

    “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那武松学拳到过少林寺，功夫练到八年上。回家时大闹了东岳庙，李家的恶霸五虎被他伤。打死了李家的恶霸五只虎，这位英雄懒打官司奔了外乡……”老兵边打快板，边比手画脚地开始了经典的山东快板《武松打虎》。

    这连队的能人真多啊，曲明俊不由深深佩服起来。再看看自己身边笑着抱着膝盖的小毛，谁能想到就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战士居然有个金嗓子呢。

    这时前后的车厢内都传出了歌声，看来三营一连这一带动，整列火车的气氛都活跃起来了，战士们也早就丢掉了紧张感，嘻嘻哈哈大家就如同进行一次普通的行军一般。

    火车跑到了第二天中午，依然没有到达目的地，但火车必须停车给大家补充饮水，让战士们也缓和一下旅途的劳累。

    车门一打开，曲明俊就跟着战士们下了车，站到站台的阴影里面，略带着惬意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个站不算太大，等车的老百姓也不是很多，都有些好奇地看着停靠在站台的这辆军列，议论纷纷。

    这时又一辆火车进站了，是辆与曲明俊他们背道而驰的客车。

    经过一晚上和一上午，曲明俊早就跟小毛混熟了，他们两个非常要好，这时两人在车下还在说话，曲明俊觉得小毛应该去好好进修一下自己的唱歌，将来未尝不会成为一名名歌星，小毛则是表示自己再如何也得先当好这个兵再说。

    “小毛？小毛！”突然从刚进站的火车一个窗口里面传来了一声招呼。

    小毛纳闷地回头一看，傻眼了，“副连长？”

    三营一连的副连长早在曲明俊他们到来之前就休了婚假，回老家结婚去了。曲明俊一直也没有见到这个副连长，这时他怎么会在这辆列车上呢？

    只看副连长穿着件白衬衣，不过衣服都被汗湿透了，一脸焦急地问：“小毛，这是咱们团的火车？”

    “对啊，副连长。”小毛点头。

    “咱们是不是就这辆车去抗洪抢险？后面还有车吗？”副连长急急地问。

    “是。就这一辆。”小毛被动着回答问题。

    “操，太他妈的好了。”副连长一脸激动。这时他所坐的火车突然拉响了一声汽笛，眼看着就要开了。

    “操！”副连长再次大骂一声，也顾不上思索，一把就从车窗中把上身探了出来，一个利落地翻越高墙的动作，身子轻盈地落地。这时他在的车厢内传来一阵惊呼。

    “哎，同志！”这时车窗里面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包和一件西装上衣向着副连长挥舞着。

    “哎呦，谢谢大姐，谢谢大姐！”副连长赶紧点头哈腰地伸手接过，火车已经缓缓开动了，慢慢远去。

    曲明俊和小毛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副连长一系列的动作，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时在曲明俊他们军列上，值班员吹响了登车的哨声。

    副连长跟着曲明俊他们就钻进了车厢，车里面的连排干部都去了营部车厢开会了，车厢里面的新兵老兵们看到穿着一身全是皱纹的西服的副连长全都目瞪口呆。

    火车开动没有多久，ａ团的团长就带着几个参谋干事一列车厢一列车厢的检查过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军人中间一身西服，非常扎眼的三营一连副连长。

    “报告团长，王宏升前来报道！”副连长急忙起立。

    “他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穿这么一身？”团长一皱眉头，张嘴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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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初战告捷

﻿    “呃……”王宏升副连长一下被团长骂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报告团长。”曲明俊正好在旁边，说：“王副连长是刚才在停车那个站台的时候才上的车。”

    “嗯？”团长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意思。

    “刚才王副连长在另一辆对过的列车上下来的，然后才上了咱们这辆车。听小毛说，王副连长是回家休婚假，看来是刚回来。”曲明俊推断了一下，然后解释道。

    “小王你到底怎么回事？”团长觉得自己估计是误解了，赶紧问副连长。

    “宏升？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上的这辆车？”这时正好赶上连长他们开完会回到车厢，一下子就看到了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王副连长，在一车厢穿迷彩服的军人们的映衬下，他想不显眼都难。

    “嗨，我这不是正好赶上结婚那天才知道咱们团要出发抗洪抢险么，当时就想走，可是中午还有婚宴，只好等婚宴完了我就赶紧奔了火车站，搭了个过路车就往回跑，死赶慢赶就怕赶不上。不过咱有福的不用忙，嘿嘿，这不就在刚才那个小站就正好撞上咱们的列车了，幸好看到小毛了。我就赶紧过来了。”王副连长朝着曲明俊笑了一下，解释道。

    “你，你这不就是把新娘子自己给扔到了家里，让她独守洞房啊。”连长有点儿想笑，但更多的是感动。本来连里面抗洪抢险收拢人员，知道副连长家里离得远，就没准备他能赶回来，按团里面规定发了电报后，就把名单上报团里注明他留守了，谁想人家自己半路上居然迎面撞上自家的军列呢。

    “报告团长连长，副连长还是从刚才那个火车的窗户用翻越高墙的战术动作跳出来的呢，嘿嘿。”小毛见气氛很好，大着胆子插了一句嘴。

    “嗯。小王不错，像是我的兵。不过下次不许跳火车窗户了，人列车长该有意见了。”团长也笑了，“去找身迷彩服，别整这个破西服，还苹果的呢，我看是冒牌的吧？”

    “哈哈哈……”车厢里面笑成一片。

    “嘿嘿，团长抽烟。”王副连长从包里面拿出包“红双喜”香烟，开始敬烟。

    “嗯，这个我得抽，这可是喜烟啊。”团长笑着示意大家都拿上。

    曲明俊笑着推辞了副连长敬过来的香烟，在心里面却很是敬佩这个副连长，人一听说部队有任务，扔下婚礼和新娘子就往回赶，明明知道任务很危险，明明他可以不用去的，可是人家还是日夜兼程往回赶，生怕赶不上，人家这是什么觉悟？对照自己起初想返院的念头，真是让人惭愧啊。

    ……

    又经过了大半天的跋涉，列车终于停到了目的地，ａ团的干部战士们在司令部的指挥下，迅速有效地分乘各种调集来的车辆，急速向着长江大堤而去。

    曲明俊就站在一辆卡车的车厢内，旁边的战士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脚下放着的是铁锨、镐、麻袋等抗洪物质，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道长堤出现在眼前，向东向西延伸而去，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曲明俊抹了一把迎风吹来的雨滴，这该死的老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下的让人心烦。

    这时，在大堤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引的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来向大堤看去，只看大堤上很多老百姓冲着他们的车队欢呼雀跃。

    曲明俊仔细听了一下，听出来了，老百姓们喊的是：“解放军来啦，我们有救啦。”

    车队急刹在大堤前，战士们纷纷跃下车厢列队，这时ａ团团长带着几个人冲着走过来的几个地方领导模样的人迎了上去。

    “感谢军队，感谢军队。”地方领导谢不绝口。

    “不用谢，军民一家嘛。”ａ团团长性子急，张嘴就打断了寒暄，“赶紧说说，怎么个情况？”

    “好。据上级下发的通报，明天将有一次更大的洪峰通过我们这段大堤，偏偏这段大堤年久失修，又抗过了几次小一些的洪峰，导致大堤出现了多处险情。如果明天抗不过新的洪峰的话，大堤内的化工厂、冶炼厂等数十家企业和十几万的百姓都将受到洪水的威胁。现在我希望我们部队能够在明天上午八点之前，垒筑一段子堤，加固加高这段大堤。具体的标准我们工程师会具体说的。现在我们上堤看一看。”地方领导说完了领着ａ团团长就上了大堤。

    等团长下达命令后，曲明俊他们分出一部分人取土，一部分人在大堤上垒子堤，其他人负责运送沙土包。

    这时一直在大堤上忙碌的老百姓和民兵们都撤了下来，据说他们已经连续奋战十几个小时了，才堪堪维护住大堤的安全。

    “来，装土！”曲明俊双手撑开一个麻袋片。

    “压实压实！”连长在一侧大声招呼着取土的战士们。

    曲明俊在旁边两个战士的帮忙下，把重达百斤的麻袋抗到了肩上，顿时压的膝盖一弯，好家伙，真沉啊。

    这时装好了麻袋的战士们都已经出发了，曲明俊也背着沙土包向着大堤走去。

    一上大堤，曲明俊就被看到的景况吓了一跳，河水几乎就在脚下几米的地方，发黄的河水卷杂着树枝和垃圾浩浩荡荡向东而去。反观堤内，地面与大堤顶部比起水面与大堤顶部的距离要高的多了。这就是炎黄子孙的母亲河么？现在它却变成了压在人民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曲明俊以前只在书上听说过悬河，这次是真的开眼了，如果万一真的决堤，那河水就真的是一泻汪洋，再也无法收拾了。

    冯绍军和郭向阳一个人留在大堤上负责垒筑子堤，一个则是跟着团里面成立的排险队去检查大堤是否有管涌、渗漏、漫堤等险情并加以排除。

    曲明俊则是一趟趟背着沉重的沙土包往返于取土点和大堤之间。

    天气于不知不觉间放晴了，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让湿透了上衣的战士们很是不舒服，很多战士就干脆甩掉了帽子和迷彩服的上衣，光着膀子干了起来。

    曲明俊倒是还留了一个迷彩背心在身上，真他妈的累啊，一趟一趟机械性的搬运麻袋，很快肩膀和背上就从疼到麻木，最后就干脆没了知觉，腰就像是要快断了一般，几乎都直不起来了，腿也如同灌满了铅，早就小跑不起来了，只能一步一步向前挪。

    大堤上的团长很快就发现了战士们的体力开始下降了，他合计了一下，大约有1500米的大堤需要垒筑子堤，取土的地方离大堤并不太远，于是干脆指挥部队成了两条运输线，一个接一个将沙土包传送到大堤上，再由大堤上的战士们垒筑子堤，这样可以节省一些人员出来，以便轮休。

    曲明俊都说不上自己是第几次下来暂时休息了，自己的全身都已经胡满了泥巴，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刚刚从土里面长出来的一样，除了眼是黑的，咧开嘴还能看到牙是白的，全身上下就没别的颜色了。

    真累啊，可是不能歇啊，只要这1500米长的子堤没在明天八点前筑好，遭殃的可就是身后那十几万的老百姓啊。

    夜色渐渐深了，地方防洪指挥办已经调拨过来很多大功率的灯泡，将大堤上下照的亮亮堂堂，战士们只有在轮休的时候才赶紧喝上一口水，啃上两口面包，其他时间，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

    临晨四点，长1500米，宽1.5米，高1米的子堤终于全部筑好了，战士们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就没抽没了一般，软瘫到了地上。他们已经整整干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了，终于提前了四个小时完成了任务。

    曲明俊斜靠在大堤上，看着拿着水和老百姓连夜做好的盒饭向自己走过来的郭向阳，张开嘴想笑一下，却支撑不住身子的疲累和困意，就这么斜靠着大堤沉沉睡去了。他的身边，许许多多的战士，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就这么在大堤上下睡着了，睡得非常安详。

    第二天七点，仅仅睡了三个小时后，所有的战士们都被一个个叫醒了。看着郭向阳通红的双眼，曲明俊就知道，自己这老班长是一夜没睡。

    果然，短暂的聊了一下后曲明俊了解到，郭向阳参加了团里面的巡查队，负责来回巡查大堤，警惕大堤可能再次出现的险情，他们整整巡查了一夜，却没有一个人忍心去叫醒自己的战友来替换自己，尽管轮换已经是团里面下达的命令。

    出于安全考虑，ａ团在垒筑好这段大堤后，并没有撤离现场，而是要等到上午八点洪峰通过后再走，以策安全。

    八时正，施虐的洪峰咆哮着从上游滚滚而下，掀起的浪头拍击着战士们筑好的子堤，声音震耳欲聋，脚下微微颤抖，看到洪水的威力如此恐怖，战士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幸好，他们提前筑好了子堤，排除了所有的险情。

    八时三十分，经领导电话确认，洪峰已离此地而去，战士们二十个小时的辛苦没有白费，绵延的子堤经受住了考验，大堤确保安全，顿时大堤顶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战士们扬起的手臂就如同一片密林一般，那么高大，那么坚实。

    “报告团长！”一个参谋拿着一份纸张飞速向着大堤上跑去。

    一群群战士们停止了欢呼，静静地看过去。还在大堤顶上接受着地方领导千恩万谢的团长，急忙几个大步走了出来，大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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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人在堤在

﻿    “什么事？”ａ团团长在大堤上大声问。

    “江海市码头发生散浸，江堤多处出现险情。师指命令，我部迅速出发，前往江海市进行抗洪抢险。”通信参谋边跑边大声喊。

    什么？还在坐着的曲明俊腾一下子就站起身来，江海市出现险情？别人不知道，曲明俊可知道的很清楚，江海市码头和江堤边上就是整个江海市甚至是全国非常著名的一个商业区，曲家在此地也有很多产业，如大型商场、写字楼、高级酒店等。每天，这里都有几十万客商在进行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

    如果码头和江堤发生险情，那就凭着市内比江堤低的地势，洪水将一发不可收拾，对国家，对人民，造成的将是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郭向阳也听到了通信参谋的喊叫声，心中略一思索，就想起来江海市就是曲明俊家的所在地，看到曲明俊焦急的神情，急忙走过去。

    “没事的，别着急。”郭向阳按着曲明俊的肩头。

    “嗯。”有了战友加老班长的关怀，曲明俊心中略微放松了一下，点了点头。

    ａ团团长是个雷厉风行、性急如火的人物，拿到通信参谋递上的命令后，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出发！”

    战士们早就在看到和听到通信参谋过来和说话的时候，就一个个默默地站了起来，整理器材的整理器材，穿衣服的穿衣服。团长一声令下后，所有的战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携带上器材就下山直奔公路上前来接应的车队。

    二排长被命令带一个班配合当地民兵留守这段大堤，确保洪峰过后二十四小时内不出任何问题，这时的曲明俊，在军车上被紧急任命为二排代理排长。

    江海市离曲明俊他们第一个任务地点的大堤并不是很远，车队风驰电掣在拉响了警笛开路的警车引导下，以时速百公里以上的速度在公路上飞奔，最多只要四十分钟就能到达江海市，曲明俊耐不住心中焦虑的烘烤，站在车厢上迎面吹着风，想稍减心中的难过。

    妈的，风都是热的，曲明俊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炽白色的太阳无情地烘烤着大地，曲明俊手表上的温度计显示的几近四十度的样子，要烤死人么？车队也是，怎么开的这么慢。

    车队终于在曲明俊心急如焚，忍耐不住的情况下开进了江海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一切一切，可这些，是不是在几个小时后就将被洪水淹没，只留下一地狼藉呢？

    车队进入市内后也毫不停歇，在引导的警车和交警的护送下，一路绿灯就闯入了江海市最繁华的沿河商业区，这里平常都是步行街啊，现在警察们已经在开始疏散人群，还有一车一车的物资正从另一个方向这里赶来。

    这时，商业区原本惊慌失措，拥挤不堪的商人和游客们看到了一列列军车开进，车上满载的则是浑身泥土的战士们，顿时放下了害怕的心情，开始冲着车队欢呼起来，而后大家边欢呼边在警察的指挥下，有秩序地离开了现场。

    不好，前面的江堤有一处居然滑坡了，曲明俊一下就看到了江堤上最危险的地段，足足有三米长的地方已经被暴涨的河水冲垮，江堤上开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高度足可以漫过江堤的河水依然在咆哮着冲刷着两岸，这一片的地面早就被洪水给浸透了。

    ａ团团长和政委就在最前面的一辆越野车上，他们也早就看到了滑坡的地段，比起其他地方的险情来，这里是最危险的，一旦处置不当，几百米长的江堤将从这个口子被彻底摧毁。

    “跟我上！”ａ团团长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就跳进了滑坡地段的水里，政委紧跟其后，在他们身边的不论干部战士纷纷跟随着自己的领导跳了下去，曲明俊也在其中。

    曲明俊右手边是王副连长，左手边是小毛，几个人相视一笑，手挽手，肩并肩，靠着这二十个人的人墙，他们要用血肉之躯阻挡江水对堤岸的冲刷。

    河水在咆哮，人墙在被水冲得前后晃动，在ａ团团长的大声呼喝下，二十几个人冲着一阵阵扑面而来的河水也跟着一起咆哮，仿佛这样就能吓住施虐的洪水一般。

    曲明俊“啊——啊——”叫了两声，被迎面而来的河水灌了满满一嘴，王副连长和小毛都是一样，附近同样遭遇的几个人都嘿嘿地开始笑了起来，他们就在这足令天地变色，令人间浩劫的洪水中笑了起来。

    团长下了水，岸上的干部战士们没有一丝忙乱，非常有秩序地投入到作业中去，借着曲明俊他们人墙挡住了洪水对堤岸直接的拍打后，打桩的打桩，扛沙包的扛沙包，搬运石料的搬运石料，很快，口子就逐渐地缩小了。

    “报告！看那边——”一个声音声竭力嘶地传来，在风浪声中曲明俊就看到岸上一个参谋在使劲指着旁边的江堤，一个像是喷泉一样的东西在河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不好了，是管涌，是江堤下面的地方出现了管涌。

    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刚才那个滑坡还能够支持一段时间河水冲刷的话，那么管涌则是在一段时间后，大堤的根基将被河水泡软，整个大堤将轰隆一声，垮开一个大大的口子，这后果让人一想就不寒而栗。

    炎热的天气，虽然在河水中但也不让人觉得寒冷，可是曲明俊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来之前已经在连里听过了关于抗洪的一些情况介绍和处置方案，但在这些情况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却总是让人心生恐怖。

    此时的人墙已经用不到了，ａ团团长招呼搭人墙的二十几个人上岸，准备派别人去查看一下管涌。

    这时就听到王副连长大喊一声，“我去摸查管涌的地方。”说罢他一个转身，就扑到了水中，潜了下去。

    天，他还没绑保险绳呢。曲明俊吓了一跳，这时ａ团团长也在岸上大骂：“你小子赶紧给我上来，他妈的先绑上保险绳，知道你水性好，可你以为你是鱼人吗？”

    风高浪大，估计王副连长在水中听不到。这时ａ团团长急得团团转，转身下命令要求再找一个人带保险绳下去。

    “我去吧，团长。”曲明俊主动站了出来。

    “你？你不行。”团长一看是来实习的红牌学员，立马就是一个摇头。开玩笑，自己还生怕这些军中骄子，未来军官们出事呢。

    “团长，我相信现场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水性好了。”曲明俊极力要求。

    “你水性好？”团长有点儿迟疑。

    “是，团长。他就是南方人，打小在水边长大。”郭向阳主动站出来说。

    “还是不行。那个谁，去把工兵连的三排长给我找来。”团长还是摇摇头，水性好的也不是他一个，再说实习学员可不算自己真正的部属，犯不着让他们下水。

    “团长，你就让我下去吧。”曲明俊忍不住抢先一步，“我就是江海人啊。”

    团长一听，顿时一愣，沉默了一下就问：“你真的水性很好？”

    “是。这段江面我也游过，下面情况我很熟。”曲明俊这就是在撒谎了，这段河道明明是船来船往的地面，怎么可能允许人下水游泳。

    不过团长没时间考虑这些了，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几分钟了，王副连长还在水中挣扎。

    “把保险绳拿过来，给他系上。”团长一声大吼，几个战士迅速赶过来给曲明俊扎紧在腰中。

    “记住，你连拽两下绳子我们就把你往回拉。”团长几乎是在曲明俊耳边吼着，然后将另一条保险绳给了曲明俊，“下水找到那个王八蛋，让他给我也系在腰上，然后你就上来，明白了吗？”

    “是！”曲明俊脱掉上衣，小步跑了两下，从码头一侧水深的地方一个腾身跃入水中，这就是明显的显摆了，不过倒是让一直注视着他的团长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家伙确实水性不错。

    “噗通”一声，曲明俊就扎进了水里，风大浪急，连带着水下都是暗流汹涌，而且河水很黄，码头这边尤其很脏，根本睁不开眼睛。

    曲明俊无奈，只好向上游，把头伸到水上找王宏升副连长，隔了一会儿，果然看到王副连长上来换气了，这家伙水性也很好啊。

    曲明俊英雄惜英雄般地暗自佩服着，手下却没有丝毫怠慢，急忙游过去一把拽住还要下水的王副连长，指手画脚大喊大叫地让王宏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将保险带牢牢捆在了他的腰上。

    然后我上去？拉倒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啊，曲明俊开始跟着王宏升潜水下去摸管涌的地方。

    “我说小曲，这样不行，咱们从两侧往中间摸，这样肯定在咱们碰上之前摸到，谁摸到了谁就上岸指挥他们堵洞。好不好？”王宏升和曲明俊两人轮替着下去摸了好几次，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时找不到洞眼，这时王宏升有些急了，怕耽搁时间太久，就大声冲着曲明俊说出自己的想法。

    曲明俊一想也是，总不能就这么瞎子摸象吧，别看咕噜咕噜冒出来的气泡在水面上，可是随着水面流动，这气泡根本就不是下面管涌的那个洞眼的位置。从两侧向中间包抄，绝对是比较省事的法子。

    于是两人分开，从气泡两侧隔开10米的地方开始在江堤上下开始摸，边摸边往中间走，二十分钟后，曲明俊第一个发现了洞眼，急忙高声招呼岸上的团长他们。

    团长一听大喜，立刻命令早就准备好的小分队，抱起捆扎好的装满石头的麻袋，向着洞眼方向沉了下去，然后再次垫下沙包，很快，这个危险的管涌就被堵死了。

    虽然危险暂时都排除了，但是江堤面对着这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洪水，还是显得太低了，每一次河水拍岸的时候，都能有很多河水漫过江堤，流进商业区里。于是团长再次指挥全团的干部战士们，整整干了三个小时，用沙包和石头垒起了一道长两百米，宽一米五，高一米的子堤。凶猛如同野兽一般的河水，就这么乖乖地败在了人民解放军的手下。

    ａ团的干部战士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他们丢下器材，原地坐下，等候上级的命令，这时团长已经去找通信参谋跟上级通信，准备联系一下ａ团的驻扎地。

    曲明俊也疲累地半躺在子堤前，半闭着眼享受着自己心中那成功的满足感。自己用自己双手保卫了自己的家乡，保卫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小伙子，来来来，喝点儿饮料。”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曲明俊讶异地睁开眼睛，才发现ａ团的干部战士们全部被老百姓们包围了。

    怎么？这是？不是警察都把人群疏散了么？

    曲明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笑眯眯的一个皮肤略黑的大叔，他手里面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各种各样的饮料，看起来似乎是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一样，瓶子的外面凝结着一粒一粒的水珠。

    还真是，又热又渴，想喝上一口啊。曲明俊忍不住“咕噜”咽了一口口水。

    “哈哈哈。”黑大叔很高兴，“小伙子，累坏了吧，快快快，我都给你打开了。”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饮料塞到了曲明俊的怀里。

    真凉啊，可是真舒服，饮料瓶一进手，曲明俊就觉得火辣辣地手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感觉，顿时身上的疲劳都下去了不少。

    可是，军队有纪律的，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啊。曲明俊有点儿为难地看了看周围，ａ团的干部战士们都在不住口地感谢着，推辞着。老乡们也是不住口的感谢部队，非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战士们。

    “大，大哥。”曲明俊苦笑一下，贪恋了一下手中的冰凉感觉，又递还给黑大叔，“这个，我们不用，我们自己带着有水。”

    黑大叔本来也就塞出去曲明俊这么一瓶，看到别的战士躲着自己跑，正发愁怎么给别人呢，一听曲明俊这么说，登时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什么你的我的，就一瓶破饮料，还推来推去的。你们卖了这么大力气，帮我们保住了我们的产业，喝点儿饮料算什么？婆婆妈妈的，真不像是个军人！”

    汗，曲明俊哭笑不得，原来这位老哥就是商业区的一个小老板啊，可是我们就是因为是军人才不能喝啊。

    这时团长回来了，立马一群抱着饮料和食品的老百姓就冲了上去，给团长递饮料递烟的同时，还七嘴八舌地责备ａ团的干部战士们不接他们的东西，说慰问也好，劳军也罢，今天这些东西就是给战士们的，让团长命令他们收下。

    团长估计是受到了上级的表扬，心情很好，不过脸色还是有些严峻，因为接下来的任务也比较艰巨。

    听到了老百姓们的数落，团长哈哈一笑，“好，既然是军民鱼水情，我们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同志们，大家都收下吧，这是咱们老百姓们的一片心。不过喝了这个饮料，你们可要记得，一定要战胜洪魔，还老百姓们一个安全世界。”

    “是！”这是战士们的表态。

    “好！”这是老百姓们的掌声。

    很快，团长就把连以上干部们召集到了一起，拿出了地形图，开始了下一阶段的任务部署。

    这次是他们要坚守一段大堤，这段大堤非常长，以致只能分兵把守。三营一连守卫的区域是一段将要在洪水来势不可抵挡的情况下需要炸开的泄洪堤，他们身后，是有几个乡，十几个村子的泄洪区，里面还有上万的老百姓。

    一连得到的任务是，坚守大堤，不得到上级命令坚决不得撤离，为老百姓们的转移赢得宝贵时间。

    ……

    “同志们，为保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顺利转移，上级命令我连，誓死坚守这段堤坝！不接命令，不得离开，要确保堤坝安全。”

    已经五天五夜了，由于长时间吃的只是方便面榨菜面包，所有的战士们包括曲明俊的头发都开始枯黄起来，他们身上没有一个人全身的皮肤还能保持完好，爆皮和伤口比比皆是。很多人都是干着干着就一头栽到在地，拖到一边经过氧气袋输液强心针等等治疗后，清醒过来的他们拨开阻挡他们的医生，再次蹒跚着走上大堤，继续工作。

    眼看着又一次洪峰即将来临，按原计划他们应该撤离此地，由工兵部队准备炸堤泄洪。可是泄洪区的老百姓们转移的太慢了，连长在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后，无可奈何地继续给战士们下达坚守命令。

    曲明俊眼神也有些涣散，现在还没有太大的险情，他们都无力地坐在泥水中，靠着子堤向着外面汹涌的河水看去。

    谁，也没说什么，时间就在这一刻凝固了。

    静，非常的安静，静的听不到一丝呼吸和心跳。

    誓死，这就意味着事态发展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所有的战士们都清楚，清楚他们所承担的责任和面临的将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突然，一个弱小的身躯，挣扎着从泥水中站了起来，缓慢的移动到连长面前，用无邪的目光和微弱的声音问道：“连长，如果我，我，我牺牲了。”

    说话的正是一连的大歌星，小毛，他说出牺牲后，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如，如果，如果洪水把我，我的军装冲跑了，人民群众，会，会找到我，吗？找到我，他，他们，会不会知道，我是，是解放军？”

    这一瞬间，曲明俊的热泪夺眶而出，缓缓在脸上滑下。小毛才19岁，正是刚刚踏入青春年华的年纪，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一个需要得到照顾的小弟弟，但是他穿上了这身军装，他就要面对无情的洪水和残酷的使命。而跟他一样大的孩子们，现在还坐在安静祥和的校园内，汲取着知识，享受着青春。

    “……会，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人在堤在！”连长的眼圈也红了，他一把抱过小毛，将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无论是干部还是战士，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三营一连的所有人们都缓慢而坚定地站了起来，他们看着滔滔的洪水，齐声跟着连长大声嘶吼：“人在堤在！”

    人在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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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丰碑

﻿    从早晨开始，天空的雨就在天地之间扯出了一条条细长的雨线，绵绵不绝，按说在南方这里这种意境应该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一幅浪漫画卷，可是对在大堤上的三营一连来说，这雨却是他们用来诅咒老天爷的根由。

    这些天来，原本就不甚牢固的大堤始终在被河水拍打冲刷，根基部早就有些发软了，再加上这样的雨水浸泡，整个大堤就如同一块吸过了水的面团一般，愈发的软了。

    三营一连的战士们不辞辛劳，用麻袋片、塑料布将整个大堤覆盖了起来，再把边缘用石块和泥土压实，希望这样，能够减少大堤被雨水浸泡吧。

    大堤的脚下，密密麻麻地堆着很多战士们日夜不停做好的沙包，万一大堤有险，可以第一时间将沙包运到需要的地段。

    说实话，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曲明俊和所有的干部战士一样，精神都已经麻木了，他们早就谈不上还有什么豪情壮志，有什么畏难避险的情绪了，他们就如同是在一个名为抗洪的大机械上的小小零件，疲倦但不停歇地工作着。但是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人在堤在！！！

    “曲明俊！”连长一路走来，在雨中大声喊着。

    “到！”曲明俊歪歪斜斜地站直了身子。

    “你、小毛、郭向阳还有其他十五名战士，你们去乘坐那辆江B-05961的卡车，跟着司机前往固河乡协助老百姓撤离。”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去帮助老百姓撤离？按说这倒是个相对轻松的活计，只要到了当地，将老百姓一家装车，拉到疏散地点就结束了。总比在大堤上没日没夜精神紧绷着的状态强多了。而且似乎比在大堤上安全多了，连长这次将他们两个三营一连的学员都挑了出来，看来也是有意为之。

    “报告连长，我还是留下吧。”曲明俊想了一下说。

    “嗯？”连长一愣，“留什么留？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赶紧走，帮老百姓疏散也是咱们的任务，只要你们疏散的快，我们这里也就能早点儿撤下去。”

    “不是，连长你看。”曲明俊指了指另一边一瘸一拐的王宏升副连长，“咱们连水性好的就我和王副连长了，可王副连长搬石头的时候把脚砸了，这样他就算水性好也得打个折扣。留下我，万一有险情需要下水的时候我就能起大作用了。”

    “要不，让王副连长去好了？”曲明俊看了看连长的脸色，试探着说。

    “唉，你啊。”连长摇了摇头，认可了曲明俊的建议，“好吧，一切为了任务。”

    “我去了，你注意身体，多喝点儿盐水。”郭向阳走之前专门过来跟曲明俊打了声招呼。

    “嗯。咱们驻地见吧。”曲明俊笑着拍了拍郭向阳的肩头。

    就这样，王副连长带着郭向阳以及小毛他们总共十八名干部战士，坐着车出发了。

    曲明俊他们也没有歇着，继续加固着大堤和大堤上的子堤，他们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把这段大堤变成钢筋水泥的地下工事那般结实，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们只不过在尽自己的力使大堤稍好一些罢了。

    真他妈的想睡一会儿啊，曲明俊扛着个沙包向大堤上走的时候想着。

    刚刚到达大堤顶部，曲明俊将酸痛的腰稍微直了一下，立马觉得不对，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摇晃起来，身后的沙包一下就将曲明俊扯倒在地，顿时向下翻滚了下去。

    真他妈的糟糕，曲明俊刚想到这个就觉得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上面，顿时昏厥过去。

    好在他的身后还有别的战士在，他们立刻扔下沙包，抱住了曲明俊。不过曲明俊的头的一侧有了个小口子，开始汩汩地流血。

    当曲明俊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轰鸣声，像是有个打桩机在脑子里面轰隆隆的工作着。

    “醒了醒了！”曲明俊身边有人高兴地叫着。

    曲明俊仔细看了半天，才把摇晃的人影看清楚，是地方派到他们连的医护人员，他现在就在大堤下的医护所所在的帐篷里面。

    一侧的一个来帮忙的年纪较大的妇女甚至有些啜泣起来，“他还是个娃娃呢，这么帅的小伙子，这下子可破相了，将来咋办呢？”

    曲明俊咧嘴笑了笑，发现自己的脑袋被缠满了白布，估计自己现在就跟阿拉伯人差不多的形象了吧。他坐起来看了看表，自己不过才昏迷了不到20分钟，再过三个小时，就是上级通报的又一次洪峰即将到来的时刻了，说实话，曲明俊还真的没有信心保住这段大堤了，现在这段大堤太烂了，就如同一块豆腐一般，要不是三营一连的战士们给他穿了一件外衣，几乎是一戳就破。

    曲明俊挣扎着站了起来，脚底下如同踩了棉花一般，妈的，这还是老子第一次晕过去呢，看来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死活也比不上铁打的机械啊。

    医务所内的所有人都想劝阻曲明俊，但曲明俊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多休息，那么大堤上的战士们就要多干，这样不行，好歹自己还代表了军校的风采呢。于是曲明俊自己拔下了输液的针头，坚决走出了帐篷，回到了大堤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大堤一侧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了车队开进的轰鸣声。连长纳闷地站起身来向着来路看去。曲明俊和战士们也探头探脑地望着。

    不一会儿，车队停在了大堤下，一个身材稍胖的武警上尉军官从车上一蹦而下，带着十几名战士拿着各种各样的装备跑了上来。

    连长急忙迎了上去，“你们是？”

    “辛苦了，辛苦了。”那个武警上尉紧紧地握着连长的手，热情地说：“你们真的辛苦了。我部接到上级命令，前来接管这段大堤，你们胜利地完成了任务，可以撤离了。”

    连长一个发怔，我们可以撤离了？顿时他脚下一个发软，武警上尉眼明手快，一把搀住了连长。

    “老哥，苦了你们了。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撤离了！”武警上尉也像是动了感情，真切地跟连长说着。

    连长突然甩开武警上尉的手，几个大步跑到电台那边，要通了指挥部，开始问团里面他们是不是可以撤离了，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终于结束了，几个小战士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曲明俊这一刹那鼻子也酸酸的，七天六夜啊，就在这段大堤上没命地干，就在这段大堤上吃、住。回想前面几天的时光，简直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连长一直非常严峻地嘴角裂开了笑容，“好，好，好。我们这就撤。不过，你们怎么才这么几个人？”

    是奇怪，武警上尉带来的也不过十几个战士。

    “老哥，这段是预定的泄洪区，我们是前来安装zha药的。”武警上尉解释道。

    “哦，哦……”连长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安装zha药？难道要炸了这段大堤么？曲明俊觉得嘴里面发苦，前一分钟他们还在拼死拼活地加固大堤，这一刻就要看着已经在自己手里面逐渐坚挺起来的大堤被这帮家伙就这么炸掉。简直，简直……

    曲明俊也说不上来简直什么，不过心中始终有那么一股不甘和怒气在。

    “……好，辛苦你们了！”连长使劲握了握武警上尉的手，“三营一连的所有同志们听着，现在收拾器材，迅速到大堤下集合，我们撤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一点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有三营一连的干部战士们略带着失落的表情，走下了大堤，向着前来迎接的车队走过去。

    很快，卡车发动了，战士们都聚在车厢的一侧，有些留恋地看着他们奋战了七天六夜的地方，上面忙忙碌碌测量、打孔、装药的武警们，很快就在曲明俊他们眼里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拐个弯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当曲明俊他们到达驻扎地后，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笑脸和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喷香的鸡蛋汤。曲明俊他们都顾不上洗漱了，先一人抱着一碗菜吃了起来，吃的那么贪婪，那么幸福。一个礼拜快没吃上新鲜的蔬菜了啊，他妈的，真香啊。

    吃着吃着，又有几个新兵忍不住开始掉泪了，顿时带动了一群老兵们眼睛都湿润了。

    五班长抱着碗蹲在曲明俊身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孬兵！”

    但是曲明俊随后就看到他很是快速隐蔽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三营一连的战士们吃过饭，正想洗漱的洗漱，回帐篷睡觉的睡觉，突然听到了连长愤怒的吼声。

    “放你妈的狗屁，你说什么？狗日的，老子的兵怎么了到底是？”

    怎么了怎么了？曲明俊他们急忙围了过去。

    只看连长居然双手使劲揪着一个少校的脖领子，嘴巴几乎凑到了少校的脸上，唾液飞溅地在大骂：“你狗日的胡说八道，老子不信，告诉你老子不信。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把他们找回来，不然老子掐死你个狗日的。”

    一旁还有几个干部正在拉扯着他们两个，指导员也在连长的身后使劲地抱着连长，指导员还带着哭腔地声音喊着：“老张，老张，你他妈的冷静冷静，再问问，再问问啊，是不是误会了。”

    到底怎么了？曲明俊还好，可是战士们看到的是这几个干部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连长干架，一时弄不清楚情况，都愣在周围。

    连长终于被指导员架开了，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放屁，你他妈的放狗屁，老子不信，老子不信啊。老子的兵啊，呜呜呜呜……”

    连长干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哭起来。

    那个少校终于喘出了一口大气，憋的通红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下，默默地推开几个扶着他的军官的手，走到连长身边蹲下，搂着连长的肩膀说：“好兄弟，好兄弟。确实证实了，是咱们连的兄弟，跟我走吧，团长还在等着你。”

    “你他妈的放屁！”连长突然暴怒，一把把少校推dao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又带着哭腔说，“放屁呢你，老子车上有十六个兵呢，还有个副连长和个学员，你他妈的放屁。他们不会死的，不会都死的。”

    什么？晴天一个霹雳打到了在场所有三营一连的干部战士身上，十八个人，那不就是派出去疏散老百姓的十八个人么？他们怎么了？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曲明俊眼前突然一阵发黑，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王宏升副连长、小毛，还，还有老郭，怎，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指导员突然跳了起来，一脚就把连长踹到了地上，“姓张的王八蛋，你，你他妈的在这里哭个屁啊，赶紧，赶紧跟胡参谋去找团长啊，是不是咱们的兵，你他妈的也得见到了再说啊。”

    连长指导员跟着那个少校走了，剩下几个军官留了下来，劝让战士们去休息。可是战士们那还有别的心思，顿时一把把几个军官团团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大有不问出个名堂来决不罢休的样子。

    几个军官被战士们围在中间张口结舌地说不出来，结果战士们愈发地愤怒起来，甚至开始动上手推揉起来。

    很快，几个军官的帽子就被推掉了，军官们在战士群中东倒西歪，而且眼瞅着就要上升到围攻的地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快要失控的场面，大吼了一声，“你们他妈的在干嘛？都给我立正——”

    一时间，曲明俊的吼声把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给吼住了，他们不自觉地立正，看着头上还包着绷带的曲明俊。

    “都他妈的给我散开！你们还是军人吗？”曲明俊大骂。由于曲明俊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战士们都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开始对他有了一份敬重，也正因如此，曲明俊才能控制住场面。

    “排、排长。”五班长嘴唇抖动着，“我，我们想知道，他们，他们到底怎么了？”

    曲明俊一把拉开五班长，大吼着，“都他妈的给我散开，他们也是咱们团的干部啊。我帮你们问，行不行？”

    战士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在老兵的带领下，终于散开了，但还是成一个大圈子围着几个军官。

    “谁能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曲明俊站到了圈子里面，强忍着心底一阵阵不详的寒意。

    几个军官苦笑了一下，领头的一个上尉伸手拣起了帽子，摇了摇头低声说：“他们去疏散老百姓，本来完成任务就可以回来的，可是临时听说又有一个村有几个老人家死活不肯搬走，但去他们村的车队已经把其他的老百姓拉走了，于是他们主动请缨，去接那几位老人家。”

    上尉军官手里无意识地揉搓着帽子，几乎要揉烂了它一般，“可是，可是他们还没到那个村子，就在一处沟里碰上了山体滑坡，……等我们得知，已经，已经晚了……”

    “嘭——”一声霹雳在曲明俊头顶炸响，曲明俊身子一阵摇晃，差点儿摔倒，但身后还有战士们，他们挡住了曲明俊。

    曲明俊斜靠在五班长身上，颤声问着：“你，你们没，没看错吧。那车，车是……”

    “没错，是江B-05961。”上尉突然蹲了下来，抽泣着说：“我们找到了他们身上的证件，是咱们团的，是咱们三营一连的，整整十八名兄弟，呜呜呜……我的好兄弟们啊……”

    曲明俊身后的五班长突然跪了下来，就这么趴在地上咧开嘴哭了起来，“呜呜呜……小毛啊，呜呜呜，副连长哇……”

    顿时，三营一连这里哭声震天，曲明俊也软软地跪坐在地，老班长啊，郭向阳，你，你怎么会这么走了呢？

    ……

    三天后，在三营一连十八名军人牺牲的地点，ａ团举行了一次送别仪式。

    “开枪！为我们的英雄们送行——敬礼！”团长大声吼着。

    “砰——”

    “砰——”

    “砰——”

    ……

    英魂不远，一路走好！！！

    你们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你们将成为长江上的十八座丰碑，永远矗立在这里，永远守护这这里的人民！！！

    ……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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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军人的使命

﻿    自打三营一连的十八位烈士告别了人间，三营一连的全体干部战士放佛就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每天战士们不是坐着发呆就是玩命地干活，直到躺下为止。这段时间来，三营一连的伤病员络绎不绝，以致医务所专门挪到了三营一连驻地的附近。

    ａ团团长和政委几乎是一天跑一趟三营一连，可每次他们都摇摇头叹息着走开，跟三营营长他们说要照顾好一连的全体干部战士，要让他们吃饱喝好。

    曲明俊也是如此，要么他就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看着帐篷的顶部发傻，要么干起活来就毫不惜力，跟所有一连的人一样，想用身体的疲累和疼痛来忘记心里面的撕心裂肺。

    曲明俊常常忍不住在想一个问题，假如当初是自己跟着车走了呢？假如自己没提出要换王宏升副连长上车呢？假如老班长郭向阳跟自己告别的时候留他一下呢？

    常常在深更半夜，曲明俊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而醒过来，就此睁着眼睛一直熬到天亮。在那个噩梦里，有王宏升副连长在问他为什么非要换他去，有小毛问他老百姓能不能记住他是一个兵，有郭向阳问他回学院要不要代替他当模拟连二排长……

    王宏升副连长家里还有一个刚刚过门却还没有洞房的妻子，小毛的金嗓子还欠缺被某个星探发现从此走向明星之路，郭向阳，却是一个一等一的神枪手，他在军队，还有非常远大的前途。

    他们，就这么走了，就为了几个七十多喊着自己死也要死在当地的那么几个老头老太太，他们，值吗？

    他们，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责任。

    假如，从一开始，自己就始终坚持返回学院并尽力劝说大家同意呢？假如自己不是一时冲动就写下那个血书呢？是不是就不会来参加抗洪抢险？是不是团里面就不会同意他们参加行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了？

    曲明俊自己没有答案，也没有任何人给他答案，就这样，他一天天消瘦了下去，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晃在工地和驻扎地点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下去了。ａ团团长和政委看到三营一连的战士们食欲不振，睡眠不好的样子，看到连里面的干部失魂落魄，连里的战士无精打采的样子，做出了一个决定。三营一连全体就地转入预备队，在驻扎地原地休息。政治处以政治处主任为领队，集合了向上级申请和从地方申借的专门人才，组成了一个五人的思想工作小组，驻扎进三营一连的营区。闫卫东，也在其中。

    ……

    “曲明俊？”闫卫东和冯绍军都过来了，陪着曲明俊在一处小帐篷中坐着。

    “嗯？”曲明俊迷茫地抬起头，“什么？你们说，说什么了？”

    冯绍军很无奈，敢情自己刚才说的都白说了。

    “没事，我们没说什么。”闫卫东先开了口，“最近你是不是睡不太好？我看你眼睛始终发黑。”

    “没事，就是睡的比较晚。”曲明俊终于能集中一点儿精神了。

    “要不？”闫卫东想了想，看了看冯绍军，“我们去看看郭向阳？”

    曲明俊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无助地看着两人，连连摇头。

    “那就这样，走吧。”闫卫东就好像没看到曲明俊的动作一般，站起身来，放佛不经意地又说了一句，“他现在在那里，可能很寂寞吧。”

    这一句话击垮了曲明俊的心防，一颗颗泪珠忍不住从眼眶中夺路而逃。

    三个人出门，闫卫东要了一辆他们工作小组的吉普车，沉默地开到了十八烈士殉难处。当地政府已经在此地立了一块简陋的的大理石碑，准备在抗洪结束后再建起一个纪念性的陵园。虽然十八名烈士都已经火化，骨灰也准备交给他们的亲人，但这里的地下，埋着烈士们殉难时的衣物和抗洪工具。

    一下车，曲明俊他们三个就愣住了，只看原地抱着腿坐着一个人，默默地对着烈士碑，听到车响，这个人回过头来，原来是三营一连的张连长。

    张连长脚下有一个火盆，里面还燃烧着一些黄纸，原来，他在用这种古老的祭奠方式，祭奠着曾经是自己手下的十八名英雄。

    闫卫东第一个走了过去，默默地蹲在张连长身边，拿起附近还没有投入火盆的黄纸，一张一张添到了火盆中。

    随后，曲明俊和冯绍军也走了过去，张连长默默地站起身来，让到一边，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火苗呼呼地向上蹿着，很快就把三个人投入到火盆中的黄纸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灰烬在火苗的上空飘扬着，仿佛一群哭泣的精灵，飞舞着要把他们的哀伤和怀念去带给另一个世界的烈士们。

    “老张。”闫卫东看着曲明俊和冯绍军把黄纸一张张投入火盆中，站起身来拍了拍张连长的肩膀，“节哀顺变吧。”

    “嗯。”张连长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他们，希望他们，在那边，不会寂寞。”

    “不会的。”闫卫东用低沉的声音说，“他们有十八个人呢，他们肯定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嗯。谢谢你，闫队长。”张连长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曲明俊突然抽泣起来，边哭便断断续续地说，“如果不是我，如果我坚持我们回去，如果，如果我不跟王副连长换，就不会有这事了。都怪我，都怪我啊……呜呜呜……”

    “怎么会怪你？”冯绍军在曲明俊耳边温和地说，“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是为了人民而死，死的光荣，死的重于泰山。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不，不。”曲明俊摇着头，“是我，是我的错。是我……他们，他们不值啊……”

    闫卫东脸色很难看，他默默地抽出兜里面的两盒香烟，一根根点燃，共点燃了十八根，放到了简陋的墓碑上，沉默地看着。

    冯绍军叹了口气，搂着曲明俊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连长一直在看着曲明俊，看着看着，他突然脸色通红，暴怒起来，他一把拎着曲明俊的肩膀把他拎了起来。

    “怪你？怪你什么？”张连长大声吼着，“如果说你不该跟王宏升换的话，那我呢？啊？是我命令他们十八个人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我是不是该就地死在这里，来给烈士们抵命？”

    张连长一直拽着曲明俊的衣服，简直要把他压到墓碑上，“你给我好好看看，他们十八个人就死在这里，他们十八个人死的时候还是想着抗洪，想着老百姓。你在这里干什么？怨天尤人吗？怪这个怪那个吗？他们是这么，这么，这么伟大的走了，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埋怨自己吗？还他们值不值，你在放狗屁吗？”

    曲明俊只是默默抽泣着，不说话，任凭张连长摇晃着自己。

    “你哭！你还哭？”张连长的嘴巴都快贴到曲明俊耳朵上了，“你哭他们就能回来了吗？如果能哭回他们来，老子今天就在这类把眼睛哭瞎了，行不行啊？”

    冯绍军目瞪口呆地想上去拉开张连长，被闫卫东制止了。

    “我告诉你小曲。”张连长另一个手的食指使劲点着曲明俊的额头，“你只是失去了一个老班长，而老子失去的是一个副连长，还有十六个兵。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为了人民走的，他们忠实地履行了他们人民子弟兵的使命，他们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狗熊一样的干嚎。你与其这么哭，还不如给老子把心思用在下面的任务上，想想看，怎么替你的老班长完成他的心愿！”

    说完，张连长恶狠狠地把曲明俊推dao在墓碑前，在一旁大喘着粗气，盯着曲明俊的眼神凶恶地简直想把他吃下去一般。

    “曲明俊！”闫卫***然高声叫道。

    “到！”半躺在地上的曲明俊下意识地爬了起来，立正站好。

    “你的入伍誓词呢？”闫卫东大声吼着，“给我重复一遍！”

    “……是。”曲明俊被张连长一番话给震的回过了一些神，收住了眼泪，想了想说，“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背叛军队。”

    这个誓词是1997年刚刚颁布的最新的《内务条令》第12条规定的，在新条令颁布后，曲明俊他们所有学员都专门进行了重新的学习，尤其对于里面内容改变的部分，印象极深。这条入伍誓词，还曾经列入了曲明俊他们的条令考核项目。

    “好，你还记得为人民服务，记得不怕牺牲。”闫卫东点了点头，“那我们参加抗洪抢险的时候，在大堤上，我们说过什么样的誓词？”

    “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请祖国放心把抗洪抢险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将誓死保卫大堤，誓死保卫群众安全！”这是曲明俊他们三营一连到达那次坚持了七天六夜的大堤上，接受任务时发下的誓言。

    “他们。”闫卫东指向简陋的墓碑，上面的十八根香烟，快要烧到了尽头，“你告诉我，他们害怕牺牲吗？他们可曾因为觉得不值而后悔吗？”

    “……不。”曲明俊低声说。

    “我听不见！你难道觉得他们后悔了吗？”闫卫东大吼。

    “他们不后悔！！”曲明俊突然抬起头，同样地吼了回去。

    ……

    上级命令，三营一连授以“抗洪抢险英雄连”的称号，并记集体一等功一次；十八名烈士，授以“抗洪抢险英雄”的荣誉称号。

    在三营一连，由张连长带头，他们掀起了“学习英雄，不怕牺牲，一切为了人民”的活动，他们以积极的行动，饱满的热情，重新热火朝天的投入了各项抗洪抢险任务中。

    虽然任务还没有结束，但曲明俊他们学员开学的时间已经到了，闫卫东带着学员们在各级领导和战友的祝福下，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路上，当地听到学员们返校的消息的老百姓们，纷纷自发赶到火车站，送别这群最可爱的人。曲明俊抱着郭向阳的骨灰盒，上面覆盖着八一军旗和郭向阳的军功章，含着热泪辞别了热情的人民群众，在火车悠长的汽笛声中，逐渐，离开了这片充满了他们回忆的热土。

    ……抛下了悲伤，送走了赶到学院的郭向阳父母，背上了沉重的职责的曲明俊，担任了第二届模拟连二排长，重新开始了自己在石门陆院的学习。

    紧张但和平的学习时光过得总是很快，九八年的寒假就要到来了，原本打算借这个时间去看望一下郭向阳父母的曲明俊却意外地得知，他们又要面临一项非常重大的任务了。这个寒假，恐怕休息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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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体检查出问题来了

﻿    “体检？”侦察十四队的学员们在晚饭食堂前列队听到闫卫东的命令后都很纳闷，这时间搞什么体检？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想让大家身体健健康康地回家过年？这不乱搞笑么？

    曲明俊同样纳闷，谁知道这是为啥？

    六班的一行人回到班里，现在崔泽当了班长，副班长则是全中队有名的“山人”王缙。这次一回到班里面，大家理所当然地又把王缙围在了中间。

    “说说说……”大家七嘴八舌的，“又有啥消息了？赶紧的，别卖关子。”

    “我……”王缙刚张开嘴，就被崔泽打断了话头。

    “先说好啊，你要还敢卖关子，信不信我们全班一起削你？”崔泽嘴上这么说，手里面却“叭叭叭”地捏着手指关节，他脸上分明写的是，你卖关子吧，好好卖，好给我们机会削你啊。

    王缙吐了下舌头，一溜烟钻到曲明俊身后去了，扯着曲明俊衣服不撒手，搞的曲明俊哭笑不得。

    “操，你以为你躲到二排长身后就好使了？”崔泽继续按关节骨，“这么得吧，到底说不说，我数五个数。一……”

    “那个啥，我要说了，有啥好处没？”王缙探头探脑地问。

    “……二、三、四、五。”崔泽突然一口气把剩下的四个数报了出来，“兄弟们啊，准……”

    “我说。”王缙大吼一声，顿时把崔泽的话给噎到了肚子里面，“大家知道明年，也就是九九年是什么年吧？”

    “千禧年？”马小天比较性急。

    “废话，千禧年跟咱们体检有嘛关系？”王缙一撇嘴。

    “……”大家眨巴眨巴眼，想不出九九年跟军队有啥关系来。

    “……我操，又被这小子卖了关子了。”崔泽突然醒悟过来，“兄弟们上！”

    六班所有人嗷嗷叫着就要上去揪住王缙。

    吓得王缙在曲明俊身后东躲西藏，带着曲明俊都摇摇晃晃，“我说，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大家依然不依不饶地拽他，曲明俊乐了，“别拉我啊，跟我没关系，好好削他一顿。”

    “靠，曲哥你太狠了吧。不就是建国五十周年么？”王缙急了，他再不说可就真的要被六班的兄弟们抬起来往地上摔了。

    曲明俊恍然大悟，崔泽和班里面的蒋晓明老兵也是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只有那些地方入伍的几个兄弟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啥意思。

    “建国五十周年咋了？跟咱们体检有什么关系？”马小天忍不住问。

    “小天啊。”王缙故作愁眉苦脸地摇摇头，“知道猪八戒他二姨怎么死的么？”

    “嗯？”马小天真是不知道怎么一下子扯上猪八戒二姨了，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跟你一样，笨死的。”王缙说完就给了马小天一个脑锛。

    “王缙。”曲明俊忍住笑，“难道，我们体检是因为要举行的国庆五十周年大阅兵？”

    “宾果，答对了！”王缙打了一个响指。

    六班的同志们都听得明明白白，国庆大阅兵啊，原来是国庆大阅兵。建国五十周年啊，作为走过风风雨雨尚显年轻的共和国，肯定是要用大阅兵来进行纪念的。

    在历届的国庆大阅兵上，石门陆院向来就是作为全军陆军学院的代表，组成陆军学员方队参加国庆大阅兵。而且，石门陆院的方队，就排在三军仪仗队和国防大学方队的后面，作为第三个方队通过天安门，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哇，我要能参加多好啊。”马小天眼睛里面全是憧憬。在座的六班同学们多少都流露出了那么一丝希望，因为他们都是在队列教学课上看过纪念84年大阅兵而拍摄的《大阅兵》这个电影的，里面威武雄壮的方队，排山倒海的气势，正步走过天安门前的荣耀，都让他们为之迷恋。虽然电影里面也讲到了阅兵训练的残酷性，但他们在这个时刻，都不会有多少畏难的情绪。

    国庆五十周年大阅兵么？有意思啊，曲明俊想。曲家历来都是国庆庆典上的嘉宾，曲明俊虽然因为年纪太小，并没有在国庆庆典上进行过观礼，但听家族中参加过的长者说起，都是那么激情四溢，豪情满怀。

    “哎，王缙，我可听说了，咱们石门陆院历来国庆大阅兵的人员都是从毕业队里面挑选，咱们可不是毕业队啊，咱们还有一年呢。”说话的是现任六班班长崔泽。

    “对，没错。班长你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哦。”王缙夸奖了一下崔泽，接着说，“今年也是选毕业队，主要从毕业队里面出，但是这次上面下达的方队人员数目比较多，五十周年国庆阅兵的场面也非常大，而且对身高和身体状况也有要求，这样只从毕业队里面选人，实在是过于紧张，因此从我们这些差一年的老学员队也要选拔一次。”

    “身高要求多少？”马小天紧张地问。

    “你别想了。”王缙笑笑，“穿上皮鞋至少要一米七五以上。换句话说，身高至少也得一米七二吧。”

    马小天立刻就泄了气，他身高才一米六九，差一点儿就到一米七零了。这次选拔范围比较广，学院也不可能再降低标准了，看来他是没戏了。

    “曲哥，你身高绝对没问题。再加上你那动作素质，指定能进阅兵队。”王缙顺便拍了一下曲明俊的马屁。

    “你不一样过了身高线了么？”曲明俊笑。

    “过是过了，可是咱们这样不是毕业队的到底能有多少名额，还不好说呢。咱们前面还有一区队，都是身高一米八零的大个，能不能轮到咱，我看希望不大。”王缙有些泄气。

    “你不是山人么？这就没办法了？”崔泽打趣。

    “唉，标准卡死在那边，假如到咱们班就两个名额，我指定干不过你，更别说曲哥了。”王缙还是灰心丧气。

    “行了，还没开始体检呢，你这就失望了？”曲明俊笑着拍了拍王缙的肩膀。

    果然，第二天傍晚，曲明俊他们侦察十四中队的一、二区队就奉命前往学院的小医院进行体检，三、四区队由于身高实在不过关，仅仅除了那么一两个身高勉强逼进一米七零的，其他的闫卫东干脆就没让他们去。

    到了门诊部，曲明俊跟着大队开始进行体检，进门的第一项就是量身高。

    这个身高量的有意思，不是说让你站在那个体重仪上面量身高，而是干脆就在门边画了一条线，一条高一米七五的线，大家都按要求穿着皮鞋，往下面一站，通过了，好，发一张体检表，然后你找地方填好个人信息，继续去检查下一项，没通过，也ok，您就从哪儿来直接回哪儿去得了。

    曲明俊顺利通过了身高关，拿到了自己的体检表。他身后就是马小天了，马小天开始还想玩聪明，双脚后脚跟还微微抬了一下，可旁边的男医生也不是吃素的，大约一打量，嘿嘿一笑，按着马小天肩膀一用劲，得，真相毕露。

    马小天哭丧着脸出了门诊部的门。

    仅仅第一轮身高下来，身高高于一米八五和低于一米七五的学员们，就被淘汰了。

    曲明俊现在顾不上替马小天伤心，因为他也有了麻烦了。

    曲明俊正在检查的项目是X光透视，在X光室内，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完后，叫过曲明俊，“你的左肩是怎么回事？”

    “嗯？我，我左肩怎么了？”曲明俊纳闷。

    “你左肩关节骨骼关系不太正常，你是不是接过骨？”医生解释了一下。

    “没，没有。”曲明俊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单兵战术训练的时候脱臼然后自己给自己用劲接上了么，难道自己没接对？还是说怎么了？

    “没有？”医生摇了摇头，“还是不对，来，你再上来，咱们再看一下。”

    再看一遍也是这个结果，下来后，医生还是一个劲摇头，“你左肩应该是脱臼后再接上的，是不是你小时候接的而你不知道？”

    “不……不清楚。”这时候曲明俊倒不敢说什么了，他小时候脱臼家族里面可是有知名的老中医的，肯定不会是那时候的问题，如果非说有问题，肯定就是自己单兵战术考核那天弄的了。

    可是，可是自己没感觉有啥不对啊？而且自己后来不是还参加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还参加九八抗洪，没觉得有啥问题啊？曲明俊不由自主地活动了一下左肩。

    “别活动了。”医生想了想说，“说是有问题也不过是针对正常的肩膀来说的，虽然接骨的时候不是特别正规，导致关节有撞击伤，但也算接上了，虽然现在活动什么都不受影响，可是不好好调理的话，以后你的关节到了阴雨天，就会疼痛的。”

    “这样吧。”医生拿起笔说，“明天你再来一趟，我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到上级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调理一下，别留下什么隐患。”

    看着医生拿笔就要自己体检单上写，曲明俊可急了，因为他看到前面通过的兄弟们都是被医生直接扣了一个正常的章，而如果要看到医生写字，就就说明体检有问题了，那可就等于被宣判体检不合格，要被筛下来了。

    “大夫、大夫，等等等等。”曲明俊急忙拉住医生的手，“那个，您不是也说了，我活动不受影响，明天我来就是了，今天您能不能就给个正常就算了啊。”

    “嗯？可你左肩关节明明有伤啊，阅兵训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只会导致你的伤进一步恶化的。”医生说。

    “大夫，真没事，我还参加了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呢。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曲明俊赶紧标榜自己，他身后的王缙跟着一起点头。

    “哦，看来就是你训练那时候受的伤吧。这个老樊，早跟他说过不能往死了练，死活不听我的。瞅瞅他的兵，简直是误人子弟。”医生居然恍然大悟，顺嘴就提起了樊少校。

    “大夫您认识樊教官？”曲明俊眨眨眼，嗯，有点儿意思啊。

    “嗯，老交情了。我们还是老乡呢。”医生笑呵呵的。

    “哎呀，太好了。”曲明俊赶紧顺杆爬，“大夫，你看，你跟樊教官是老乡，也等于是我领导了，你看我真想参加这次大阅兵，您就行行好，反正也不影响动作不是？”

    “哦——”大夫做恍然大悟状，看着曲明俊一脸的笑容，点了下头，说了一句。

    “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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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临时阅兵队

﻿    还是不行？

    曲明俊彻底郁闷了，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乖乖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可是国庆五十周年大阅兵啊，一个人当兵服兵役能服多少年？服兵役其间又能赶上几回国庆大阅兵？更别说还能亲身参加大阅兵了。

    要是自己能在天安门前列队走过，那是想想就激动的事情啊。想想看，自家的长辈就站在天安门两侧的观礼台上，更有许多别家的叔伯也在那里，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展示自己的大舞台啊。

    曲明俊抬头看了看医生，只看他笑眯眯地摇晃着手里面的笔，看着自己。

    嗯？他怎么还不下笔写？难道是？嘿嘿，事情还有门呢。

    “那个？大夫。”曲明俊搓着手笑，“那个，到底怎么着才能，嘿嘿，让您笔下留情？你看看，假如我把这个体检是倒在您的笔下的这个事情跟樊教官说一下，岂不是伤了你们老乡的和气？这么着吧，您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

    “呦——”医生歪了歪嘴，“我说你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啊。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怎么的？你要这么说，我现在还真想看看你要是通不过会是什么样。”

    “别别别别别……”曲明俊看着医生拿笔就要写，吓得赶紧摇手，“大夫，大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行啊？”

    “哈哈。”医生乐不可支，“你小子，说吧，你姓什么？”

    “他姓曲，叫曲明俊，就是在全军陆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上拿到冠军的那个。”王缙赶紧伸出脑袋来接上话头。

    “哦，就是你啊。”医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小子，干得不错，你是给学院增光添彩了啊。”

    医生说完就拿起代表通过的章重重扣在了曲明俊的体检表上，说：“喏，这个给你，不过你明天必须过来，我还是得给你开张单子，趁训练还没展开，你赶紧调养一下。”

    “啊？哈，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曲明俊伸手就要去拿。

    医生突然又把体检表收了回去，认真地说：“明天一定要来。”

    曲明俊心中涌出了一股暖流，郑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来。”

    医生满意地笑了笑，把体检表还给了曲明俊，叫道：“下一个。”

    曲明俊再次跟医生道谢，脸上带着笑容去检查其他的项目，都很正常，也很顺利，曲明俊拿到了一张扣满了红色“正常”的体检表。

    第二天，曲明俊请了假，去找了医生开了单子，跑到市里的上级医院正儿八经地检查并做了电疗。回来后，就是在本院的医务所继续做疗养的问题了。

    这些都是闲话，就说曲明俊通过体检后，在第三天的下午，体检通过的学员全部被召集到了学院的阅兵台前。

    石门陆院的院内，有很多比较有标志性的建筑，其中就包括了在大操场最北端的大阅兵台。大阅兵台面南背北，背部的大型建筑物就是学院那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大阅兵台就临空五米架在大礼堂的外侧背面墙壁上，左右各有之字形的台阶贯通上下，台下是一个方圆几十个平方的花坛，花坛正中用冬青和花卉拼出了八一五星的图案。从远处看去，雄壮威武，巍峨壮观。

    阅兵台上很大，东西有六十步，南北有四十步。足可容纳上百人在台上就座。这里也是石门陆院举行大型活动和毕业阅兵的重要场所。

    侦察十四中队此次通过体检的只有二十二人，其中包括了曲明俊、冯绍军、李东宽、崔泽和王缙。其他的人，像是马小天他们，在第一项身高就被刷了下来。

    曲明俊他们成一个小型纵队来到阅兵台前，此时的阅兵台前已经有了很多队伍，看来都是通过体检的各个学员队的人。人数较多的，基本都是毕业队的学员，较少的，就是曲明俊他们一届还差一年才毕业的学员了。

    台子上站着好几个教官，由于离的比较远，曲明俊看的不是很清楚。台下也站着几个教官，个个手里面都抱着一个文件夹。

    原来是在测试。只看前面学员队的学员被教官一个一个叫上去，从阅兵台的这头，正步走到阅兵台的另一头。然后军官们在手中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等了一段时间，一个教官点到了十四中队的名字。冯绍军整队将十四队的二十二个人带了过去。

    按照花名册，一个一个来。很快就轮到了曲明俊。

    曲明俊也不用拿腔作势，故意表现，毕竟这么多年的队列也不是白练的，加上他标准挺拔的身材，带着韵律的正步步伐，让站在旁边的几个教官眼睛一亮，有个教官还忍不住点了点头。

    曲明俊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自己的表现，但在正步行进中也不可能东张西望，旁边的教官表情都没有看到，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阅兵台上的那些教官了。

    十四中队二十二个人正步考核完毕，在教官命令下集体带回。

    “就这么完啦？”王缙在队列里面嘀嘀咕咕。

    “别乱说话，教官还看着咱们呢。”冯绍军头也不扭，低声警告了一下王缙，然后大声喊道：“一、二、三、四！”

    果然，还是冯绍军有经验，事后，在教官一次无意的谈话中，提到了十四中队的纪律问题。当初之所以教官们对十四中队留下的印象极好，除了他们的队列动作很标准外，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入场前和出场后的队列纪律保持的特别好，不像有的中队，考核完毕带走就跟放羊一样，说说笑笑，横不成横，列不成列。教官当时就说了，这样的人，咱们阅兵队不能要。

    最后在第一次确定阅兵队人员时，除了当年毕业的学员队，就是十四中队被留下的人多了，足足留了十九个人。其他的学员队有的连一个人都没有。按队长闫卫东的话来说，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的兵，错不了。

    就这样，阅兵队算是临时成立了，为什么说临时呢？主要是因为阅兵的各项事务都还在组建中，人员也在逐步选拔调整中。这次临时成立的阅兵队，人员选拔了有四百二十五名，每天傍晚吃过晚饭集结后，阅兵台前站的是密密麻麻。

    “稍息。”

    “立正——”曲明俊一声口令，站在他前面的二十四个学员立刻把身形拔的笔直。

    因为队列素质非常好，曲明俊被任命为他所在的第七排面的排面长，在上级任命的排面教官到位前，由曲明俊负责组织第七排面进行训练。

    训练下达的任务很严格，在训练的第一天曲明俊他们就体会到了。负责阅兵队训练的几个人都是来自军事基础教研室队列教学组的教官，基本上所有的学员都认识他们，也都算他们的恩师了，不过这恩师下起手来，也是狠的可以。

    第一天全体人员按照教官要求，按照个子高低打乱中队顺序，组成阅兵队的排面，横排二十五，纵排十七，四百二十五个学员就这么组成一个大大的方队，站到了阅兵台前。而后，所有人前后左右间隔一米，把军帽翻过来顶在头顶上，原地开始了军姿训练。

    整整三个小时啊，就这么顶着翻过来的军帽原地一动不动，不时地走过一个教官站在面前仔细纠正军姿动作，曲明俊也被纠正了好几次，例如脑袋稍偏，例如脖子没有紧贴后衣领之类的。

    而且教官还时不时出其不意地在某位队员身后用巴掌狠狠拍一下腿弯，这下可真真正正拍倒了好几个因为疲累而放松了挺腿的队员。其中来自十四队一区队的一个学员甚至被教官一巴掌拍跪到了地上，半天挣扎不起来，因为他的腿长时间站立，都麻木了。

    就这样曲明俊他们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训练。不知不觉间，时间如愿地走到了学员们期盼的寒假，所有没被选入阅兵队的学员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回家过年了，而曲明俊他们十九个人，则要留下来进行进一步的强化训练。

    曲明俊已经打电话回家跟母亲和小丫头俏俏解释过了自己不回家的事情。结果小丫头俏俏激动的不行，说俊哥哥要是去参加国庆大阅兵，她一定要想办法去天安门观礼，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俊哥哥。倒是把放下电话的曲明俊搞得有些想笑，这傻丫头，几百多号人呢，你就算拿着望远镜，又能看见什么？

    “哔……楼前集合！”曲明俊他们阅兵队集合到了两栋楼内，每天吃过早饭后八点钟，这个哨声就准时响起。

    这次队伍带到了大操场上，出人意料的操场上居然还有一队穿着马裤呢的军官在。

    “同志们。”阅兵队的队长站在方队面前跟大家介绍，“现在上级给我们配备的排面长终于都到了，我们的阅兵训练可以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那么下面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排面长。”

    “第一排面长，来自军事基础教研室，名字是……”

    ……

    “第七排面长。”阅兵队队长停了一下，翻了一下手里面的名单，这时一个少校军官站了出来，第七排面排头的曲明俊登时就愣了一下。刚才一队穿马裤呢军装的军官，自己在第七排面，也没注意，怎么是他？

    “第七排面长，来自特种作战教研室，名字是……”那个少校军官突然发现了曲明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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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再见樊少校

﻿    “第七排面长，来自特种作战教研室，名字叫樊帅，大家欢迎。”

    樊少校，居然是樊少校。曲明俊他们十四队参加过军事大比武的几个人都又惊又喜地互相看了看。

    樊少校冲着第七排面的排头曲明俊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冲着大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走到了第七排面的排头站好。

    曲明俊很想跟樊少校说点儿什么，可是在队列里面，没法开口，只能在樊少校走过来的时候不为人知地微微冲他点了下头当作招呼。

    很快，当阅兵队队长介绍排面长结束后，就宣布了命令由各个排面长把自己的排面带开进行训练了。当然训练之前，各个排面长都会利用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跟自己的二十五个队员熟悉一下。

    樊少校则是笑眯眯地老样子跟曲明俊他们二十五个人认识了一下，好在曲明俊他们这个七排面里面他认识好几个人，比如曲明俊、冯绍军和崔泽。

    然后就是例行的训练，也是例行的习惯，樊少校在正式训练前一个个检查了七排面二十五人的队列动作，给自己以后有针对性的训练打下基础。

    训练间隙，曲明俊他们三个参加过军事大比武的兄弟很自然地凑到了樊少校跟前，坐在一起聊天。王缙虽然不认识樊少校，不过也跟着凑了过去。

    “来来，抽烟。”崔泽掏出一包烟，给在场的几个兄弟开始散发。

    “绿石？”樊少校接过来一看，“可以啊，挺上档次的。”

    “嘿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崔泽笑笑，“反正部队管吃管住，津贴发下来也就那么点，买点儿日用品，其他就都让我烧掉了。”崔泽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烟。

    “呵呵。”樊少校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怎么样？有一年了吧，小曲，挺好的吧。”

    “挺好的。”曲明俊心里面热乎乎的，这个亦师亦友的樊少校实在是他在军营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导师，可以说，是樊少校让他看到了一个职业军人应该具有有怎样的素质、使命和荣誉，没有樊少校，就没有如今沉稳自重、矫矫不群的军人曲明俊。

    “对了，这一年真的一直没有见过你呢，樊教官。忙什么呢？”曲明俊问。

    “对啊对啊，我们开特种战术课也不见你来给我们上课，开始还以为能再看到你呢。结果连李教官也没见到。”崔泽纳闷。

    “李明不是特战教研室的啊，他是教军体的，大比武结束后调到外训队当副队长去了，你们应该见不着。”樊少校解释道，“至于我，你们军事大比武结束了我就出国了，给一个咱们的第三世界兄弟国家去当教官去了。这次培训任务整整一年，现在也就是刚回国罢了。”

    “哦？出国了？”曲明俊他们三个觉得非常好奇。

    “对，是一帮子黑人兄弟，他们国家要成立反恐特种警察部队，给他们培训去了。”樊少校笑着说。

    “都上什么课啊？”崔泽问。

    “跟你们一样啊，除了例行的体能训练，还要上擒拿格斗、特种战术这些科目。”

    “怎么样？给他们上课的效果？”冯绍军插了一句嘴。

    “就那样吧。”樊少校笑笑，“他们兴致倒是很高，体能也可以，不过战术这东西学起来就有些慢了，另外我们国家派了一个法语翻译过去，他们那边也有个翻译，说一句话先是咱们翻译翻成法语，然后他们翻译再翻成他们国家的语言，这样讲课光翻译就要翻两遍，沟通上可能有些问题。”

    “哎，对了，您刚才说那个李教官调到外训队了，也是啊，咱们有外训队，老黑兄弟们都来咱们学院学习了，怎么还要您还往外跑啊？”王缙插嘴问道。

    “情况不一样啊。”樊少校说，“来咱们学院留学的大多是原来法国殖民地的非洲国家的人，不过每个国家也没几个人。我去的那边是给整整一支新成立的警察部队进行培训，他们国家应该负担不起这么多人出国到咱们这里留学，再说那些人平时还都有任务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曲明俊几个人点点头明白了。

    “在那边还习惯吧？”曲明俊笑着问。

    “非常不习惯。”樊少校摇了摇头，咧咧嘴说：“没顺口的东西吃，他们那伙食实在是……怪！最后方便面加榨菜吃的我都想吐了。想买点儿东西自己开伙做饭吧，结果要什么没什么。”

    “呵呵呵。”几个小兄弟都笑了起来。

    “对了，怎么没看到郭向阳？他不可能没来阅兵队吧，你们几个小兄弟可是从来不分家的。”樊少校好奇，怎么十四队的四个人少了一个。

    这话一出，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的脸色全变了。尤其是曲明俊，眼圈一下就红了。

    樊少校就算是个迟钝的人也看出情况不对了，何况他还是个七窍玲珑心思的人呢。他迟疑地问：“怎么了？到底，我不在的这一年，出什么事了？”

    “老班长……走了。”曲明俊难过地摇了摇头，不愿意说下去了。

    “……走了？”樊少校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顺手拉了一把冯绍军，低声问：“怎么回事？”

    “今年暑假，我们跟着实习的ａ团去参加了抗洪抢险，老郭……牺牲了……那次，是……”冯绍军低沉着声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樊少校说了一遍。

    樊少校听着面色大变，到了最后，痛苦地眯上了眼睛，“唉，郭向阳，好一个小伙子，可敬，可佩，唉，还是可惜了啊……”

    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面都很难过，一时间场面冷寂地无人说话，就这么大家缅怀着郭向阳。

    过了好一会儿，冯绍军扯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事情都过去半年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樊教官，你怎么跑来阅兵队了？”

    “嗯。”樊少校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想把心中的憋闷全部吐出来一般，“这次大阅兵本来就是咱们学院明年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在挑选你们的时候，学院在我们教员中间也开始挑选教练员。正好我刚刚回国，也没安排什么教学任务，能参加大阅兵是咱们每个军人的梦想啊，加上我自我感觉自己的队列动作还不错，所以我就报名来了。”

    “那敢情好。”崔泽也跟着顺着这个话题说开去，“这下子咱们又可以跟着樊教官您大干一场了。”

    “嗯？怎么，还嫌我在比武集训队的时候尅你尅的不够狠？”樊少校故意逗笑。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刚才心里面还是很难过的曲明俊。

    这时训练场传来了开始训练的哨声，樊少校走到曲明俊身边，低声说：“我们一起来把郭向阳不能参加大阅兵的份给他补上吧。想来如果他还在，他肯定很希望参加大阅兵。”

    “嗯！”曲明俊点了点头。樊少校有些欣慰地拍了拍曲明俊的肩头，大声吆喝着开始整队。

    日复一日，阅兵队就在寒风料峭的冬天，在石门陆院的大操场上开始了艰苦的训练。樊少校对着第七排面的所有同志在任何时候都是笑眯眯地，但曲明俊他们深知这个排面长可真真正正是一个笑面虎，因此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地进行训练。其他不了解樊少校性格的阅兵队员，例如王缙，在一开始，可真是吃够了苦。

    现在樊教官他们所有的排面长都住到了阅兵队里面，可以说阅兵队无时不刻地在进行着训练，平时的起坐卧行，都要严格遵守队列条令，就连在饭堂吃饭，都要求他们时刻挺起胸膛，板正腰颈，脖子要紧紧贴在后衣领。

    按照崔泽的话来说，这在阅兵队吃饭，都成了机器人了。你想啊，吃饭时上身和脖子都不动，用眼睛余光瞄准，下勺子或筷子弄起来，然后高高抬起送到嘴边。刚开始大家都不习惯，浪费了不少粮食，而且大家眼睛都直视前方，几个兄弟眼瞪眼地实在好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更难受了。

    在训练场上就更严格了，把帽子翻过来顶在头顶上是小儿科，因为头不正，在领子的两侧别上大别针，脑袋稍微一歪就是一扎，腰部干脆用武装带捆上十字架，腿部绑沙袋，走齐步和踢正步都要严格按照地上画出的步幅线，多走少走都不行。晚上睡觉有罗圈腿的还把背包绳捆在膝盖上，强行矫正。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叫苦连天，结果让阅兵队的队长一顿狠训，“你们以为大阅兵是过家家玩呢是不是？告诉你们，大阅兵的那天，全军战友和全国人民都在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不玩命的练，不下大苦功练，你走在天安门前想干什么？丢人去吗？我告诉你们，这仅仅是道开胃菜罢了，还没到让你们玩命的时候呢，我告诉你们，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训练中每个人至少也要掉几层皮肉才算合格。反正咱们这次人员选拔的多，怕苦受不了的，直接跟你们排面长说，跟我说也行，反正还没过年，还有时间让你们离队回家过年。在这里叫苦叫累，你们还当什么兵？”

    曲明俊也是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太累了，是那种枯燥地累，本身队列训练就很单调，像这种为了大阅兵要把人变成方队里面的一个零件一般的训练，就更加枯燥单调苦闷的要命了。

    但樊少校是个很会抓心理问题的教官，在他的带领下，第七排面的阅兵队员们很快就在整个阅兵队中脱颖而出，在几次排面会操中，第七排面都是做的最好的，甚至阅兵队长都干脆把所有排面长集合到樊少校前面，听樊少校讲解一下排面训练的经验。樊少校的一些经验和法子，让搞了很多年的队列教官都佩服不已，这让曲明俊他们很是自豪。

    时值寒假，所有的学员队都放假了，就剩下曲明俊他们阅兵队了，每天训练虽然是很空旷没人影响了，但是也很闷，除了他们几百号人基本看不到别人了。不过外训队倒是没走，毕竟老黑们不需要过春节，而且他们每一届只有一年的留学期，课程很紧，寒假期间要安排他们上课，春节期间，则安排他们去北京旅游一次，逛逛故宫，爬爬长城，也能体验一下中国年的魅力。

    正好这一段时间老黑兄弟们要在大操场最南头的军体训练场训练攀登，一到大课间，老黑兄弟们就跑出来跟阅兵队的队员们踢足球，两拨人都非常喜欢这个风靡全球的体育运动，阅兵队的领导倒也乐意看到自己的队员们在训练间隙能够放松一下。因此除非特别的训练，阅兵队都特意安排大课间多休息一阵子，好让队员们跟老黑兄弟们来场友谊比赛。当然，白天失去的时间，晚上肯定要补回来的。

    这一天曲明俊他们正在训练，值班员看了看表，还没到时间，就没吹哨，突然一个老黑兄弟抱着足球从训练场跑到曲明俊身边，把足球一放，冲着曲明俊开始挤眉弄眼。

    曲明俊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个老黑哥们了，这老黑哥们就是他们外训队足球队的队长么，一直以来自己也是场上的中锋，两个人正面争斗过好几次了。这次又跑来叫他们了。

    不过曲明俊还在训练啊，也不能点头，也不能说话的。老黑哥们挤眉弄眼了一阵子，看曲明俊没反应，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伸出两个手在嘴边捂成喇叭，厚厚的嘴唇里面像模像样地“哔哔哔哔”地学起了哨声，然后他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休息十分钟。”

    哈哈哈哈，这一下子可把在场的阅兵队员们全笑翻了，队列纪律一下就乱了，不过也没人说他们，所有的排面长都在乐呢。这老黑哥们天天看着阅兵队值班员吹哨说：“休息十分钟。”他就居然跟着学会了这一句，而且听他那腔作调的明显是在模仿他们阅兵队的队长那东北口音么，哈哈，看来中国话也不难学嘛。

    负责今天值班的阅兵队的一个排面长也笑得弯了腰，看了看表，吹响了哨声，“休息！”

    “稍息，立正——”樊少校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放腰带，好！放帽子，好！”

    几个口令后，学员们的帽子腰带都整整齐齐地在地上排成了一列，如同还在等待接受检阅一般。然后樊少校说了一句：“解散！”

    “杀——！！！”一声喊后，阅兵队员们嗷嗷叫着就冲着大操场上的足球场跑去。崔泽一马当先，一脚就把老黑哥们放到地下的足球踢了起来，一群人簇拥着足球就开始在足球场上撒起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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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皮鞋的问题

﻿    阅兵训练很苦，很枯燥，但阅兵队员们在排面长和阅兵队的鼓励下，卯足了劲头在拼搏，在训练。阅兵队还开展了排面标兵和方队标兵的竞赛活动，以竞争来激励大家更加刻苦地训练。淘汰也在逐渐展开，几乎每个礼拜的周末，都有几位同志被逐渐退走，十四中队到了最后也被退走了七个人，只留下了曲明俊他们十二个人。

    曲明俊向着他们七排面的排面长樊少校打听了一下，这次大阅兵上级要求横排二十七人，纵列十四人，一个方队整整要三百七十八人，再加上两个领队，共需要阅兵队员三百八十人。

    在二月下旬开学后，方队的人员终于稳定在了三百九十人，除了三百八十名正式队员外，还有十个替补队员，再加上十五个排面长也随时可以替补到方队内，这样整个阅兵队基本就成型了。

    开学后，曲明俊他们又各自回到各自的学员队去住，只有在训练集合时才回归到阅兵队的指挥下。好在闫卫东对他们阅兵队的十二个人非常照顾，正好数目够一个班，就把他们单独抽出来安排到了一个班里面，其他的人，则重新编组了班级，任命了班排长。

    曲明俊他们这个阅兵班在十四中队很特殊，被队长闫卫东特许可以不参加中队的各种集体活动，不参加中队各项勤务，阅兵班可以不通过学员队，只向班长冯绍军请假即可外出，外出不限制名额。

    三月初的一个周日，难得的下午阅兵队也放了假，让大家们都休息一下。中午吃过饭后，回到班里，崔泽坐在小凳子上，瞅着自己的皮鞋愁眉苦脸。

    “干吗呢？怎么这表情？”曲明俊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扭头看见崔泽了，纳闷地问。

    “你瞧瞧这皮鞋还能穿么？”崔泽一脸腻歪的表情。

    曲明俊定神一瞅，也是，崔泽那制式三接头皮鞋前面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鞋跟都被磨薄了一半。最夸张的是早就好几个补丁在上面了。

    “呵呵。”曲明俊笑了一下，“都一样，谁的皮鞋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曲明俊把自己的皮鞋拿出来晃了晃，跟崔泽比起来，就差也豁个大口子了。

    崔泽搬着指头算，“我们入伍三年，因为训练发了两双皮鞋，第一双在咱们阅兵训练前就差不多了，这双可倒好，一个月不到，就自决于人民了。”

    “都一样。”曲明俊看了看手表，“要不，咱们一起出去一趟，去买皮鞋吧。”

    “行。”崔泽看着手里的皮鞋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法补了，“跟老冯说一下，咱们一起去吧。”

    “对了兄弟们，还有谁要买皮鞋的，跟我和曲明俊说一声，我们给你们捎回来。”崔泽看了看屋子里，索性喊了一嗓子。

    “我。”

    “我的，我的。”

    “还有我。”

    ……

    “操，不是吧？”崔泽傻了眼，十二个人都要，“妈的待会儿我和曲明俊怎么抱回来啊？十二双皮鞋啊。”

    “行了。”冯绍军笑着把钱递了过来，“找老板要个塑料绳捆一下算了。”

    崔泽嘟嘟囔囔地找了个纸记班里每个人的鞋号，收钱。

    “我说老冯。”曲明俊脸色有些发苦，摇着头说，“这么下去不行啊。十月份才大阅兵，现在才三月份，一个月一双皮鞋，我们得买多少啊？”

    “是。”冯绍军想了想，“估计下来的训练更苦更累。这个问题得向阅兵队反映一下，不能再这样新三天，旧三天，缝缝补补又三天了。”

    崔泽拿着抄好鞋号的纸条和钱，从冯绍军那里领到外出条，跟着曲明俊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嚷了一嗓子，“下次你们去啊，老子也想睡觉啊，奶奶的。”

    “嘿嘿嘿……”屋子里面的十个人奸笑着爬上chuang铺，难得的休息半天啊，补觉是正经，大家伙一起出发会周公去了。

    阅兵队对冯绍军报告上来的这个问题很重视，立刻排查了一下所有人，结果是很震撼的，最少的也磨破两双皮鞋了，很多人脚上的第三双皮鞋的鞋底也开始见薄了，别看大家都打了鞋钉，可是没用。

    阅兵队的领导立刻向学院领导汇报了这个问题，学院领导当场拍板，给阅兵队每人下发一双新皮鞋，并统一安排修鞋师傅给大家在皮鞋底部钉上了一层厚厚的胶底。还命令后勤部门要根据实际情况，全力保障好阅兵队需要的装备和器材。

    曲明俊他们这时已经结束了军姿的训练，开始转入持枪的手部动作。今年大阅兵，他们要向全国全军汇报的就是石门陆院制定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操枪仪式。

    “曲明俊？”樊少校把正在训练的曲明俊叫出了排面，领着他向着阅兵队领导那边走过去。

    “教官，什么事？”曲明俊悄声地问。

    “好事。”樊少校笑眯眯的。

    “曲明俊同志。”说话的是阅兵队的队长，一个上校，“根据这两个多月的考察，我们任为无论从形象上还是从队列动作上来说，你比较适合担任领队的重任，这次我们是征求你的意见，你愿意承担这个重任吗？”

    领队？那岂不就是说自己将要在三百七十八人组成的大方队面前做那两个领队之一么？曲明俊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别这么吃惊。”阅兵队队长笑了，“是樊教官向我们领导班子推荐了你，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就要定死下来，只不过你需要接受领队的队列训练了。要知道，领队是配手枪的，当然，只是个手枪枪套。作为领队，就等于是方队的指挥员，不仅动作素质要高，而且要求头脑清醒，声音洪亮，指挥及时到位。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樊少校暗中捅了曲明俊一下，曲明俊立刻清醒过来，一个立正，朗声说道：“报告首长，我有信心做好方队的领队，请首长放心。”

    “嗯，很好。”阅兵队的队长很满意曲明俊的态度，“那么接下来你就要接受咱们阅兵队的领队训练了，要有心理准备，要能吃大苦。”

    “请首长放心！”曲明俊心情很激动，如果自己当了领队，那无论是俏俏，还是自己家族的长辈，只要看电视的认识自己的人都会第一眼看到自己，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接下来的日子，曲明俊和樊少校以及另外两个教官一起，开始单独训练起领队的动作和口令。这里面四个人，只有曲明俊自己是学员，其他都是来自学院的老教官了，曲明俊不由地对自己能不能最后取得领队的位置有些不自信了。

    你看看人家教官的动作，潇洒自如，无论敬礼还是下口令，干脆利落，铿锵有力。自己没练习过正步敬礼，动作是怎么也比不上其他三位教官了。

    好在樊教官一直在注意着曲明俊的动作和训练，不时地进行指导和讲评。曲明俊动作很快就熟悉了，但他还是欠缺一份火候，欠缺一份身为领队那种成熟的指挥员气质。好在还有时间，慢慢熟悉吧。曲明俊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使自己的步伐永远保持在七十五公分上，这是标准的齐步和正步步幅，不能多，也不能少。

    要知道，作为阅兵方队的领队，自己的步幅必须如同机器一般精确，只有领队精确了，身后的方队才会不乱起来，才能够跟随领队的步幅和保持间隔距离，完美地完成阅兵。

    曲明俊只要是在走路，无论是在干什么，哪怕是上厕所都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脚下的步幅，只有当这个七十五公分的步幅成为自己走路的习惯，自己才不会因为这个而犯下错误。

    我军的队列训练共有三种步伐，齐步、正步和跑步，而三种步伐则象征了三种性格：齐步是温和的，是在报晓人民的恩情，带给人民安居乐业的情怀；正步是塑造刚毅的形象的，它带给祖国的是威武豪迈的气概；而激烈的跑步是用来追歼敌人的，它象征着给我军英勇无畏的风彩。

    在枯燥的训练中，所有阅兵队的队员都经受着精神上的洗礼，他们要从中体会到的形象的重要性，体会到职责的严肃性，更多的，他们要体会到荣誉背后的艰苦性。

    在三月二十四日，全体阅兵队三百八十人集合了，其余的队员已经全部被淘汰了，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全体国庆大阅兵的徒步方队，将要于三月二十五日开始进驻首都沙河阅兵村，他们将在那里最后七个月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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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进驻沙河阅兵村

﻿    三月二十五日，在规定的时间，石门陆院的阅兵先遣队三十多人率先开赴首都沙河阅兵村。

    四月初的一天，所有的阅兵队员都被集合了起来，这次准备进驻阅兵村的，连同阅兵队的领导教官，再加上方队的后勤保障人员，石门陆院进村的阅兵队足有四百多人。这么庞大的队伍要是坐火车，除了买票的问题外，加上到了首都还得要由上级主管部门安排接站，似乎太麻烦繁琐了。

    反正石门离首都也不算太远，经过请示，石门陆院干脆自己安排了车队送阅兵队进村，既省事又方便。送阅兵队的车队在最前方的一辆拉响了警笛，闪烁着警灯的保卫部门的越野车的引导下，在石门到首都的高速公路上以时速百公里的速度一路狂飙。

    车内的队员们有很多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去过首都的，一路上在车厢内倒是颇兴奋，七嘴八舌地讨论从书上、电视上看到的首都的胜景，纷纷在议论是不是有时间能够去故宫、八达岭、颐和园等著名景点游览一番。

    “曲哥，你肯定都去过了吧？”王缙听得热闹，忍不住心里面也蠢蠢欲动，他是南方人，虽说家里情况不错，可是他父母都是警察，一年到头各种各样的任务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带王缙四处去玩，这次去首都，也是王缙的第一次。

    “是啊。”曲明俊笑着看着他们。现在的曲明俊，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溶入到了这个集体当中，他这时候脑中一点儿也不会去想诸如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不同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是真的开始拿这些人当自己的兄弟，彼此之间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

    “好玩不？你给我们说说啊。尤其是皇帝老子的那个故宫。”王缙眨着眼睛非常好奇。

    “还行吧。故宫旧称紫禁城，大家都知道是明清两代的皇宫，是明成祖朱棣在元大都宫殿的基础上兴建的，历经了明清两代共二十四位皇帝，五百多年的历史，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皇家宫殿建筑群……”曲明俊记性很好，侃侃谈来，首都的几个著名景点的历史、特点、风格和人文在他口中活灵活现，很快，一个车厢内的所有阅兵队员都集中到了曲明俊身边，听他讲这些他们从来没听过的典故。

    “哎呀。”曲明俊讲的口干舌燥，拿起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这时候王缙感慨上了，“曲哥你讲的太好了，我看都有专业导游的水准了哦。”

    “嗯，挺好挺好。”崔泽一边嘻嘻哈哈，“他要是个美女就更好了，对吧，王缙？”

    “那是……”王缙看着曲明俊朝他一瞪眼，舌头一下收不回去了，“呃呃，崔泽你套我是吧？”

    “嘿嘿，哈哈。”一车厢的人都笑了起来，包括曲明俊也忍俊不禁。

    “真想去看看啊，曲哥，要是有时间，你陪我去好不？”王缙跟崔泽笑闹了一会儿，问曲明俊。

    “行啊，就是不知道咱们有没有休息时间。”曲明俊不以为意。

    “不可能没有吧？”大家七嘴八舌，“好歹七个月呢，总不会一点儿休息时间都不给吧？”

    “我看大家别抱太多希望啊。”冯绍军过来插嘴了，“就算给了休息时间我想也不会让咱们跑多远，别忘了，沙河阅兵村离首都市中心还远着呢。我问过教官，差不多四十多公里了。我想阅兵村不会给咱们放羊，万一在首都把人丢了，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有没有搞错？”王缙很失望，“难得来回首都啊。”

    “哈哈。”曲明俊乐了，“王缙，你要真想来首都玩，大不了放假的时候我带你来啊。”

    “真的真的？”王缙大乐，他可是知道他这个曲哥有什么样的家庭背景，立马口水三尺长开始梦幻自己五星级酒店、豪华轿车、满汉全席的幸福日子。

    这臭小子，曲明俊一看就知道他在做什么美梦呢，顺口打击一下，“费用自理啊。”

    “啊？？”王缙立马就看到五星级酒店、豪华轿车、满汉全席什么什么的都从眼前飞走了，“不是吧，曲哥。”

    “操，你小子还想着出来玩让明俊买单啊？美死你。有这好事轮到我也轮不到你。”崔泽不太清楚曲明俊的来头，只当曲明俊顶多家里富裕一些，笑着骂王缙。

    王缙冲他撇撇嘴，心里说，你知道个屁，曲哥嘛身家，你当跟你一样啊。

    “对了，小曲。”冯绍军谈兴也上来了，问，“刚才你说故宫下午四点就开始清场准备关门了，怎么那么早啊？”

    “就是，哪有那么早关门的？”王缙现在成了好奇宝宝，不过也难为他这么旺盛的好奇心，要不然他怎么能成为中队的“山人”呢，就是这么包打听打听出来的。

    “嘿嘿嘿。”曲明俊瞅着王缙笑了起来。

    “操，你也开始卖关子了啊。”王缙被曲明俊笑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旁边等着听典故的崔泽不干了。

    “据说啊。”曲明俊开始用阴恻侧的语气说话，“故宫一过了五点，阳气减弱，阴气大盛，里面的人经常能听到有太监宫女说话的声音，而且如果当天打雷，还能在故宫的红墙上看到宫女和太监的身影在走动，而且……”

    曲明俊干脆把听说到的鬼故事说出来了，吓得王缙一吐舌头，“这么邪啊？那要去的话可得拣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去。”

    “为啥是十二点？”崔泽不解。

    “正午阳气最盛啊。”王缙理所当然。

    “屁话。”冯绍军不屑，“你还真信这个啊。”

    “对啊，王缙。”崔泽奸笑，“老书上都说，当兵的阳气杀气都旺，鬼一般不敢招惹的。难道你阳气泄了？哦，你不是肾虚吧？”

    “噗嗤——”曲明俊一时没忍住，正喝着水喷了王缙一脸。

    车厢内一阵大笑，引得驾驶室内就坐的樊少校都回头看了一眼。

    上午十一时，石门陆院的车队缓缓开入了首都沙河阅兵村。沙河阅兵村位于首都北郊的沙河机场，距离天安门广场四十三公里，这里将是未来七个月国庆大阅兵十七个徒步方队的训练所在地，是这次国庆大阅兵各个方队驻地中人员最多的一个阅兵村，其中办公生活区总占地达到了一千亩，临时搭建的木板房宿舍共有一百零九排，还有十个篮球场，光厕所就建造了三十八座。

    车队一进沙河机场，所有的队员们都“哇”地赞叹了一声，只看上百座红色房顶、白色墙身的简易房屋一字排开，绵延一千多米，在机场跑道的一侧的草地上，无遮无拦的这么座落着。整洁的环境，笔直的跑道，营造出一种充满了阳刚魅力的气氛。

    “听说是半年时间盖出来的呢。”王缙啧啧赞叹出声。

    “半年？”崔泽不解，“这么简单的组合房子，怎么要这么久？”

    “猪脑袋。”王缙可算逮到挖苦崔泽的机会了，“你以为就这点儿房子啊，各种地下管道呢？用电用水呢？各种设施呢？你没看那边还有篮球场，看到没？”

    “哦。”崔泽没在意，猪脑袋就猪脑袋呗，他小孩子咱不跟他计较。

    这时已经到达驻地并开始工作的先遣队员们都站到了石门陆院阅兵方队宿舍区开始迎接他们的到来。事后曲明俊他们才知道，先遣队员们到来的时候，地面上铺设的红砖都被刷房屋时的白色涂料给沾的星星点点，非常难看，他们三十多名先遣队员开始用在石门陆院的老传统，用红砖开始磨砖，干了很久才把环境整理了出来。

    所有的队员们按照先遣队员们的指挥，分批分屋住到了简易板房内。放下背包后，王缙还好奇地敲了敲墙壁，嘟囔了一句：“够简单的。”

    “本来就简单。”曲明俊笑笑，“这不过是个临时的驻地，咱们大阅兵结束后这里还得恢复备用机场的原貌呢。简单点儿，也方便了以后拆除啊。”

    住下后队员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维护营区的卫生，由于刚刚进入春天，天气还没回暖，营区又是刚建好不久的，环境很是单调，石门陆院的队员们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他们从机场外拣来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子，染上色后，在房前房后拼起了石头花坛，在里面用石子拼出了各种口号和图案。

    曲明俊和冯绍军、崔泽、王缙他们几个十四中队的学员，在路边上用石子摆出了一个带有长城、军徽和“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口号的大型图案，一时间，成了阅兵村最靓丽的风景。

    石门陆院的这种行动，直接导致了其他方队的领导跑过来观摩，最后连徒步阅兵方队总指挥部的首长们都跑来看，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发动了所有的方队向石门陆院开始学习，美化自己的居住环境。看了这些，谁又能说当兵的人不知道欣赏美和创造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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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阅兵村的下马威

﻿    四月初，按说也该到了大地回暖，春风拂面的时候了，可是刚刚进驻阅兵村的第一个夜晚，首都的气候就结结实实给了曲明俊他们一个下马威。

    “我操，这他妈的怎么睡得着啊？”半夜一点多，崔泽突然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满屋子的所有兄弟们没一个睡着的，全在打着哆嗦。大家伙们现在都穿着毛衣毛裤，裹着被子，被子上还放着大衣，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毕竟现在阅兵队员们睡的都是薄薄的复合木板和其他材料做的简易房，根本就扛不住屋外料峭的寒风侵袭。

    曲明俊也一个劲打哆嗦，他和王缙都是南方人，原本就一直觉得北方的天气太干太冷，但在石门陆院的学习生活中，宿舍楼在冬天毕竟是供应暖气的，就算在外面感觉非常寒冷，但到了屋子里面立刻就如同春天一般温暖。其实在曲明俊看来，北方的冬天比南方的冬天都好过一些，尤其是在南方的那些没装空调的情况下，冬天南方房子可比有暖气的北方房子冷的多了。

    王缙“得得得”地上下门牙一个劲地磕着，不过他可没崔泽的勇气坐起来，坐起来不更冷了么？他只有努力地使自己的身子离这墙壁更远一些。

    “这么下去冻都把人冻坏了，别说白天训练了。可怎么办啊？”曲明俊叹气。

    “兄弟们是不是都觉得冻得慌？”冯绍军干脆披上衣服下了地，打亮手电筒站在宿舍内问。

    “嗯。”

    “是。”

    “操，受不了了。狗日的怎么这么冷啊。”说这话的是崔泽。

    一片赞同的声音，听见崔泽最后一句话的冯绍军摇了摇头，“你他妈的还有脸嚷，部队学的技能都吃到狗肚子里面了？”

    “嗯？”崔泽一愣。

    “别啰嗦，赶紧的，两个人一组，头脚颠倒。咱们两个给兄弟们示范一下。”冯绍军不耐烦地说。

    崔泽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立马一个纵身蹦了下来，结果忘了披大衣顿时在屋子当间哆嗦成一团，吓得他赶紧把自己被褥都抱到冯绍军的床上。

    “大家看好了啊，两层褥子，两层被子，两层大衣。”冯绍军看着正往被子里面一个劲钻的崔泽苦笑了一下，“大家睡觉把毛衣毛裤都脱掉，也铺到被子上，身上只穿秋衣秋裤，然后两个人一头一个睡觉，睡觉的时候互相把对方的脚抱到自己怀里面，这样就不会冷了。”

    说完，冯绍军也脱了衣服跟崔泽钻进了一个被窝，然后两个人分别抱住对方的脚，一头一个。这时崔泽才叹了口气，“他妈的，总算舒服点儿了。”

    这时还在看的其他阅兵队员，尤其是曲明俊和王缙还是有点儿迟疑。

    冯绍军看的不耐烦，骂了一句，“你们想不想睡觉了？想睡觉就按照我们这样做。上下铺两个人一组，快点儿。”

    “操，这样就是舒服啊。”崔泽也跟着帮腔，“行了，你们速度快吧，这是咱们部队野外寒冷条件下露营的一个法子，原本是在野地里面，天气太冷，这样睡能保证温度。我开始没想到是因为咱们好歹还是在房子里面，可这温度也差不多了。多亏老冯提醒了，你们速度快。再磨叽天就亮了。”

    王缙将信将疑地把被子抱了下来，跟曲明俊两个人一起搭了一个双层加厚的被窝。不过两个人还是觉得穿秋衣秋裤不保暖，还是穿着毛衣毛裤，睡到了一起。

    感觉是好点儿了，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纳闷，怎么冯绍军和崔泽就那么舒服呢？

    冯绍军看着大家都睡下了，他毕竟是阅兵方队安排的这个宿舍的宿舍长，于是又起来披上大衣开始检查，他一起身不要紧，把崔泽给冻了一下，弄得这小子叫苦连天。

    冯绍军走到曲明俊他们这个被卧前检查了一下，立刻一愣，“你们被窝怎么是凉的？”

    “不知道啊？”曲明俊和王缙也觉得纳闷，按说两层被子了，应该暖和点儿了，可还是跟一个人的时候差不多。

    冯绍军往曲明俊和王缙身上分别摸了一把，摇摇头骂道：“我不是说了让把毛衣毛裤都脱掉，只穿着秋衣秋裤么？你们两个怎么还穿着毛衣毛裤？”

    “啊？这样不更暖和么？”王缙傻眼了。

    “屁话，要这样暖和我干嘛非要强调让你们脱掉毛衣毛裤？”冯绍军没好气地说，“赶紧的，被窝里面就靠这人身上的热乎气暖和呢，你们两个穿着毛衣毛裤热气出不来，被窝里面能暖和才有鬼了。”

    听完这话，曲明俊和王缙才赶紧窸窸窣窣地把毛衣毛裤脱掉，盖到了被子上面，果然，两个人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被子里面暖和了起来，身子也不那么难受了。

    就这样，一屋子人熬过了来到首都后的第一个晚上。

    由于大家刚到，第二天早晨没安排出操什么的活动，这几天都是在安排组织，建立秩序中度过的。就是早晨一起床，崔泽发现自己昨晚上在脸盆里面接着的那点儿水居然冻成了冰块，惹得大家大惊小怪一番。

    很快，在上级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石门陆院的阅兵方队推广了冯绍军提出来的这种寒冷条件下野外露营的法子，有效保证了大家初到首都的睡眠问题。

    好在毕竟也是到了四月初，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没过多久，曲明俊他们就不用再过两个人挤一个被窝的局促生活了，他们恢复了正常秩序，每天奋战在机场跑道上进行阅兵训练。

    与其同时，沙河阅兵村的徒步阅兵方队总指挥部开始了对各个方队的考核摸底的过程。四月二十三日，所有的阅兵方队进行了一次合练。

    “明天的合练既是上级对我们的一次检阅考核，也是我们十七个徒步阅兵方队之间不比赛的比赛。”四月二十二日傍晚收操前，石门陆院阅兵队队长眼睛有些发红，嘴角起了个大泡，看来这些日子他没有少加班。

    “在这里，我们要拿出我们全部的能力和素质，向上级领导，也向兄弟部队展示一下我们中国西点的威名。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呢？有没有信心？”最后一句话阅兵队长是喊出来的。

    “有——”近四百人的方队吼出了最强的音符。

    “很好，下面带回准备开饭。参加领队训练的四位同志留一下。”

    樊少校、曲明俊和其他两位同样参加了领队训练的教官留了下来。

    “叫你们四个留下是想征求你们自己的意见，你们觉得，由那两位同志担任明天的领队比较合适？”阅兵队长温和地问。

    因为曲明俊他们四个的领队训练是单独进行的，在场的四个人里面三个人本身就是教官，除了曲明俊一直由樊少校督促着，像樊少校他们三个人的训练根本没有任何人去对他们进行督促管理，因此平时训练中他们四个人总是在三位教官里面抽出来一个担任教练员的。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说话。明天的合练既是一次展示自己风采的机会，同时也是一次责任非常重大的任务，在考虑清楚之前，他们暂时不想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推荐曲明俊算一个。”樊少校想了想，第一个开了口。

    “为什么？”阅兵队长略带笑意地看着樊少校，曲明俊则是在一边张口结舌，心里面既感动又有些忐忑。

    “这些日子的训练我们四个心里面都有底，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尤其是曲明俊，他作为一个学员参加领队训练，能到如今这个程度，非常难得。我们开始想着他能追上我们的动作就不错了，没想到他进步非常快，现在都有些隐隐超越我们的势头了。”樊少校笑着，旁边的两位教官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樊少校的话。

    “而且，他的形象非常好。”樊少校笑着比划了一下自己，“这小伙子高高大大，身材跟模特似的倒三角形，小模样长的也英俊帅气，走出去也能代表我们石门陆院的形象。不管怎么说，比我这个面瓜脸强多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阅兵队几个领导和其他几个教官都笑了起来。

    “我同意。”“我也同意。”其他两位教官都表了态。

    曲明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呆了这么一会儿了，在场的除了他一个红牌，都是银星闪烁的领导，他哪敢站出来随便说些啥。

    “嗯，曲明俊算一个了，那另一位呢？”阅兵队长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

    “我觉得还是老樊吧。”没等樊少校开口，另一个教官就主动提了出来。

    “为什么？”阅兵队长同样需要理由。

    “老樊的队列动作大家心里都有数，按说人不是教队列出身的，可他的正步比我们走起来要稳准很多，尤其是步幅大小，简直是拿尺子量出来一般精确。昨天我们聊天的时候还说呢，如果要我们在地上画步幅线，不用拿尺子量，老樊走一遍就出来了。”哪位教官一口气说了很多，“再一个小曲也是老樊教出来的，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很好，至少也比我们两个跟小曲搭档要好很多。而两个领队在方队行进指挥中恰恰是需要这种默契的。出于以上考虑，我觉得老樊比较合适。”

    “我同意。”另一位教官点头赞同。

    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人，在一切利益和诱惑面前，能促使他们做出选择的永远是任务目标，正因为这种不计名利，为集体抛弃小我的这种精神，我们的军队才能涌现出一批批的英雄。有默默无味甘心烧炭的张思德，有喊着“向我开炮”的王成，有烈火中永生的邱少云，有勇托zha药包的董存瑞。

    他们，永远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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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严苛的训练计划

﻿    第二天上午起床后，曲明俊他们例行出门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阅兵训练，而后带回吃饭，饭后大家就开始精心装扮起来。

    曲明俊首先拿出新给大家配发的一双皮鞋，其实石门陆院阅兵方队的每一个人都藏了一双新的皮鞋，就是打算用在这种比较关键的场合上。

    拿出刷子、鞋油、软布，曲明俊就开始给自己的皮鞋增光添彩。崔泽跑回来后看到曲明俊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乐了，“这东西也需要技巧的啊，你没看黄宏和魏积安的那个《男保姆》的小品么，擦皮鞋也需要技巧和天分地。”

    “滚！”曲明俊头也不回。

    “操，好心提醒你。当领队了牛了，不把哥哥放到眼里了。”崔泽越发起劲的逗起曲明俊了。

    “闲得没事是吧？赶紧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去。”曲明俊斜睨着崔泽。

    “行了行了。我早收拾利落了。”崔泽笑嘻嘻地一把抢过曲明俊的皮鞋和工具，“这玩意儿我教你，像你那样，纯粹浪费鞋油。”

    看着崔泽开始起劲地给自己皮鞋加工，曲明俊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顺口说了一句：“好好干啊，有前途！”然后施施然地出门洗手去了。

    崔泽一愣，怎么擦皮鞋还有前途了？立马反应过来了，“操，真拿我当白工了？你倒是看着我跟着学着点儿啊。”

    “你办事，我放心！”曲明俊悠悠地在门外扔下一句话。

    “我操。”崔泽哭笑不得，看着手里的皮鞋和工具半天，还是认命地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嘟囔，“算是老子给石门陆院做贡献了，好歹你也是领队的皮鞋啊，擦就擦了，他奶奶的。”

    过了一会儿，曲明俊才回来，崔泽不乐意了，说：“洗个破手这么慢，我鞋都擦完了，你也不怕误了集合。”

    “这不还有二十分钟呢么。”曲明俊看了看手表，然后摘了下来，放到自己的柜子里面，待会儿全体徒步阅兵方队合训的时候可不能戴着这东西，不然一伸手，一摆臂，就让领导看见了。

    “就显你那块表了。”崔泽嘟嘟囔囔地站起来准备出去洗手。

    “喏，给你的。”曲明俊突然从兜里摸出来一个不大的小盒子，扔给了崔泽。崔泽急忙接过，才发现是一包“软中华”。

    “怎么样？不算给我做白工吧。”曲明俊乐呵呵地把手枪套套在自己的武装带上，又把昨天洗干净的白手套拿了出来。

    “哼哼，算你识相。”崔泽晃了晃软中华，“下次擦鞋的时候再叫我啊。”

    “滚，老子没那么多津贴雇你。”曲明俊笑着冲着崔泽虚踢了一脚。

    随着集合的哨声响起，十七个阅兵方队的人员快速准确地集合到了阅兵场上，准备接受徒步阅兵方队总指挥部的考核。

    “敬礼——”看着阅兵总指挥的吉普车开到了上一个国防大学将校方队的末尾时，曲明俊高亢的声音响起。

    “刷——啪！”来自于石门陆院的三百七十八人的方队齐刷刷地将八一式步枪提至胸前，头部集体向右转，看向将要检阅他们的阅兵车。

    曲明俊和樊少校也按照口令提手敬礼，表情庄严而又神圣。

    “同志们好！”阅兵总指挥是个少将，他站在车上，向着方队回礼。

    “首——长——好——！！！”回声惊天动地，划破云端。

    “礼毕！”曲明俊下达了阅兵式最后一个口令。

    随着一声声“首长好”和“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声响过，很快，阅兵总指挥的车就开回到训练场临时搭建的一个阅兵台上。

    伴随着激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的音乐，分列式开始了。曲明俊按捺住心中第一次当领队接收上级首长检阅时的揣揣不安的心情，沉着地依序在几个标兵处下达了正确的口令。

    石门陆院的方队昂首挺胸，顺利通过了阅兵台。这时，曲明俊才松了一口气，突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心处已经有些汗湿了。

    第一次合训结束，石门陆院的方队成绩并不算是最好的，主要是因为排面训练少，因为二十七人的排面实在太大，走起来不够整齐划一。但成绩在十七个徒步阅兵方队中，依然居于上游，这让石门陆院的阅兵队队长非常不满意，经过几次开会磋商，他们制定了这么一份阅兵训练计划表。

    “早４点３０分起床第一次训练开始，５点３０分加餐，７点２０分第一次训练结束；７点３０分早餐；８点第二次训练开始，９点３０分加餐，１２点第二次训练结束；１２点３０分午餐休息；１４点３０分第三次训练开始，１６点３０分加餐，２０点第三次训练结束；２０点３０分晚餐；２１点第四次训练开始，２２点全天训练结束、睡觉休息。”

    这份训练计划标准之严、时间之长、强度之大，让后来所有拿到这份计划书的记者都暗暗咋舌不已，很有几个外国记者听说后摇头叹息，怪不得中国大阅兵是如此震撼威武。

    训练苦，曲明俊他们可以忍受，但是首都的天气一直不是很好，像是刚经过了料峭的春寒，紧跟着首都特有的沙尘暴就来袭击阅兵村了。

    “呸呸呸……”几乎是连跌带撞的，曲明俊他们一行人跑回了宿舍。

    “操，呸，这嘛天气啊，简直是见鬼。”崔泽还在吐着嘴里的沙子。

    “是。前几天还只是风沙大一些，今天简直见鬼了。”王缙端起杯子漱了漱口，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外昏黑的天空，“这才上午十点呢，你们瞅瞅，比晚上还黑。”

    “是，要不这天气实在没法训练了，咱们阅兵队才不会放咱们回来休息呢。”冯绍军端起洗过的脸盆，看着一盆混黄色的水苦笑。

    曲明俊看着窗外也摇了摇头，“这还首都呢，看这沙尘暴，唉。不过据说最近的流动沙丘离首都也就几十公里。如果不改善的话，就算93年的那次申办奥运成功，明年就这个天气情况，又怎么能举行奥运会呢？”

    “你们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崔泽脱掉上衣洗干净手脸，懒得出去倒水，一屁股坐在床上，“可算逮着机会了，让老子好好补个觉吧。”

    “瞅你那觉悟！”曲明俊无奈。

    “行了行了，还啥觉悟，这都多少天了，晚睡早起的，人都累疲了，难得个机会……”崔泽摇摇头，翻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去会周公了。

    “曲哥，还得你帮忙。”王缙站在床边呲牙咧嘴。

    曲明俊急忙走过去扶着王缙，把他推上chuang。这些日子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让人身体疲乏到了极点，不客气的说，很多人都是在用意志坚持严酷的训练。像是王缙，腿部已经开始浮肿，幸好天气暖和一些，穿的少了，不然到时候秋裤勒着浮肿的腿，恐怕更难受。

    像是王缙这样因为腿部浮肿爬不到上铺去的队员为数不少，就是下铺的队员，也是一下子倒头就栽倒床上不愿意起来了。

    果然应了冯绍军开始那句话了，就是每周有一天的假期，也没人愿意出去转转看看了，有这时间，大家宁可倒头睡一大觉，或者洗洗衣服什么的，累死累活一周了，谁还有出去玩的体力和闲心啊。

    曲明俊看着王缙躺好，转头瞧瞧，宿舍内的兄弟们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自己床上，更有甚者，崔泽居然都发出齁声了。屋外风沙的咆哮，屋内齁声四起，倒是蛮契合的。曲明俊苦笑了一下，也准备睡一下。

    不过睡前，还是上趟厕所吧。

    曲明俊用帽子挡住头脸，冲出宿舍，跑到了厕所内。

    嗯，嘘嘘一下，放松一下。

    嗯？怎么回事？曲明俊突然觉得不对，借着厕所内的灯光一看，似乎自己的尿颜色不对。怎么，怎么像是红色的？

    血？难道尿出来的是血？？？

    曲明俊一下子脸色难看了起来。怎么会尿血的？自己身体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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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尿血的问题

﻿    第二天，借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曲明俊说出去打电话，一个人偷偷跑到了阅兵村的医务所。

    “报告！”曲明俊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门没关，进来吧。”门内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声。嗯？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呢？

    曲明俊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在阅兵村看见熟人呢？他顺手就推开门进去了，抬头一看，登时石化在当地。

    江安妮，居然是江安妮。

    她怎么会来这里的？曲明俊又惊又喜地看着江安妮，难得在这个地方碰到个熟人啊。

    江安妮穿着白大褂，低着头翻着手上的一个册子，等了一会儿见来人不自己主动走过来坐下，觉得纳闷，抬头一看。

    “哇。”江安妮脸上又惊又喜，一下站了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曲明俊苦笑，“这话该我问你吧。我肯定是来参加阅兵的啊，反倒是你，怎么来这里了？”

    “切，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本小姐已经毕业了好不好？”江安妮双手叉腰，眉头一挑，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

    “你毕业？”曲明俊纳闷，“不是还有一年么？”

    “现在实习，行不行啊？”江安妮脸红了，“我们医科的最后一年都是实习。哼哼，记性还挺不错哦。对了，你在那个方队啊？”

    “还能在哪里？”曲明俊说，“肯定是石门陆院的阅兵方队啊。喏，就是从这边走，那边的七区。”

    “哦。”江安妮探头看了一下，“我出诊还没去过七区呢，难怪没看到过你。俏俏也是，怎么就不跟我说你也来阅兵方队了，不然我可以帮她盯着点儿你，嘿嘿。”

    “嗨。我有啥好盯的，这鬼地方。”曲明俊尴尬，踯躅了一下东张西望地说，“那个，你们这的医生呢？”

    “喂喂。”江安妮不乐意了，“我不是医生啊？你往哪儿看呢？”

    “你？”曲明俊乐了，“你不是实习么？冒充什么医生啊。”

    “实习医生就不是医生啊。我都实习半年多了，这次大阅兵组建医疗队正好有我实习的医院，我就主动报名来了。告诉你，别笑看人，我现在可是这里的主治医生之一，可以独——立——出——诊，明——白——吗？今天中午我值班，没别的医生。”江安妮气鼓鼓的。

    “啊，哦。”曲明俊挠了挠头，“那啥，那好吧，那我过段时间再来吧。”

    江安妮杏眼圆睁，“啪”地一下把手中的册子拍到了桌子上，“曲明俊你什么意思？我值班的时候就不能给你看病了？你身体娇贵啊？还是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啊？”

    “别别别，不是，不是，真不是。”曲明俊赶紧解释。

    “哼，过来坐下！”江安妮又瞪了他一眼，自己先坐下拿出听诊器。

    “呃。”曲明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是算了吧，我没多大事，改天吧，啊。”

    “你少废话！”江安妮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就一医生，你过来跟我说说症状，我好给你看病啊，实在信不过我我还可以找老医生来。没多大事？这么好的中午你不抓紧时间休息跑这里来，你哄谁啊？”

    “啊。那个，那你能找个男医生来么？”曲明俊一听她还可以帮自己找老医生，赶紧说，毕竟他也不愿意白牺牲中午休息时间。

    “男医生？”江安妮冰雪聪明，一下就从这个男字听出来点儿名堂了？

    “不用找了，他们也都睡了。还是我给你看看吧。”江安妮突然狡黠地瞟着曲明俊，“说吧，到底是那儿不舒服了？”

    “我……”曲明俊一下哑巴了。

    “嘻嘻，嘿嘿，哈哈哈……”江安妮突然乐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

    曲明俊反倒一下懵了，这是笑啥呢？跟个傻大姐似的。

    “行了行了，还大家闺秀，笑不漏齿都忘了？看你牙都掉了啊。”曲明俊泱泱然，不管这丫头笑什么，肯定是在笑自己。

    “哈哈……嗯唔嗯嗯。”江安妮好容易止住笑，“讨厌，谁大家闺秀了。嘻嘻，我就是，就是没想到你还这么，这么害羞呢。估计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吧。有啥不能说的，我就是医生啊。”

    “呃……”曲明俊还能说啥？只能狼狈地想往后退。

    “回来。”江安妮一声娇喝止住了曲明俊后退的脚步，然后她微红着脸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走到曲明俊身边，“说吧，到底怎么了？尿血？还是静脉曲张？”

    汗，还静脉曲张，要是静脉曲张的话我连入伍参军都进不来的，曲明俊想。

    曲明俊头上隐隐出来汗了，低声说：“尿血。”

    “我就知道。”江安妮撇撇嘴，“这有啥，你又不是第一个找我看这个病的人了。”

    “哦……嗯？”曲明俊纳闷。

    “你们这些阅兵方队的队员这段时间尿血的非常多，主要是因为过度疲劳和喝水较少，体内的免疫功能下降。尿……尿……尿路内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尿血。”侥是江安妮胆子大，但面对曲明俊的时候还是有些脸红。

    “那，那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呢？”曲明俊听到这里着急了，“不会影响我后面的训练和大阅兵吧？”

    “那倒不会。”江安妮笑笑说，“你原来没尿过血吧？”

    “没有。”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多喝水，抓紧时间注意多休息就好了。我再给你开点儿药，只要你尿血不觉得疼就没太大的事。等你身体适应这个训练强度后，应该问题不大了。”

    “哦，那太好了。”曲明俊大喜，这颗吊着的心总算可以放在肚子里面了。

    “哼！”江安妮再瞪了曲明俊一眼，刚说要转身回去开药，突然又乐起来了。

    “你又笑什么？”曲明俊大窘。

    “嘻嘻，你说我要把这事告诉俏俏，会怎么样？”江安妮一脸得意。

    晕，曲明俊现在脑子里面就剩下这个字了，于是，一轮完全不平等的男女谈判开始了，曲明俊被迫在医务所签下了N个不平等条约，才狼狈的抱着药跑走了，身后留下了一路江安妮得意的笑声。

    等曲明俊回到宿舍，正好赶上樊少校中午查人员在位情况，就在门外碰上了曲明俊。

    “嗯？干吗去了？”樊少校问。

    “我，我去了趟厕所。”曲明俊磕磕巴巴，把药往身后藏。

    “去厕所？”樊少校摇摇头，“你去趟厕所要半个多小时啊？不是在厕所睡着了吧。把你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我，真没啥。”曲明俊迟疑了半天，还是把药放到了虎着脸的樊少校手里。

    “嗯？你病了？”樊少校一看是药，吓了一跳。现在正是方队训练的紧张时刻，淘汰也开始了，按照徒步阅兵方队总指挥部的要求，各个排面要从二十七人精简到二十五人，虽然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方队排面，但对所有排面里面的人说，这将是一场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残酷淘汰赛。

    如果曲明俊这时候身体病了，肯定将成为阅兵方队里面淘汰的第一人选，这样下去，别说领队了，就是排面里的普通一员，都没他什么份了。

    “没，没啥，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两天上厕所，那个……”曲明俊磕磕巴巴的把自己尿血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才让樊少校释然了。

    “喏，拿好，记得按时吃。”樊少校把药递给曲明俊，“大阅兵训练尿血太常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据我所知，咱们方队就有近四分之一的人有尿血的经历。你别太担心，多喝水注意休息。”

    “是。”曲明俊立正。

    樊少校突然把脑袋凑到曲明俊身边，“其实我也有点儿尿血，回头你去拿药的时候再给我多拿一份，好吧？”

    “呃……”曲明俊愣住了，半响才说，“好！”

    日升日落，所有参加大阅兵的队员们就这么忍着各种疼痛坚持在训练场上，为了能够在残酷的淘汰赛中不被淘汰掉，很多队员甚至都自己在休息时间偷偷加练，连在唯一的休息日，放弃补觉休息跑去训练场的队员也有不少。

    曲明俊他们四个领队更不用说了，加班加点是常事，为了保持正步踢出的速度和在标准高度上的稳定性，他们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摘下绑在小腿上的沙袋。

    阅兵队队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过他为了保证队员们不被这种残酷的训练拖垮，强行要求所有队员在休息时间一律不得到训练场上自行加练，可曲明俊他们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训练场上不让练，那在宿舍或者厕所咱练练原地踢腿摆臂动作总可以不被你抓住了吧。

    江安妮倒是经常挑了自己休息的时间跑来曲明俊这边，美其名曰是走访摸查队员的身体情况，但常常偷偷摸摸塞给曲明俊一些滋补品。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崔泽甚至私下还跟曲明俊严肃的谈了一下关于军人怎么可以脚踏两条船的问题，搞得曲明俊哭笑不得。

    曲明俊也向江安妮表示了不要来给自己拿东西了，可江安妮振振有词，自己是代表俏俏来照顾他的，这也是得到了俏俏的拜托，自己怎么可以辜负自己最好的姐妹的重托呢？

    虽然曲明俊他们老六班的几个人对于曲明俊解释说江安妮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还是小丫头俏俏的朋友，但他们半信半疑的同时还是对曲明俊人品表示了强烈的怀疑，一致要求曲明俊绝对要把持住自己，不能辜负六班全体人员的小妹妹——沈俏。

    不过江安妮常常往石门陆院这边跑倒是也给石门陆院带来了不少的好处，许是爱屋及乌，石门陆院的阅兵队员们一旦身体有恙，往往就叫江安妮顺手就给诊治了，不光是病，就连队员们脚上起了血泡，好多都是江安妮亲手给包扎的。这就造成了好多队员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不请假去医务所，大不了隔个一两天，江医生自己就来了。

    曲明俊对江安妮很是感激，不管怎么说，自己和樊少校尿血问题在江安妮的治疗下，很快就好了，而且也没复发过。现在跟自己同一个阅兵队的兄弟们至少在看病方面，也要方便很多，更不用说人妮妮常常给自己带些好吃的，可以供自己贿赂一个屋的兄弟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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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阅兵前夕

﻿    机场跑道边上的小草，一天天变得繁茂变绿起来，阅兵队的日子，也一天天流逝在队员们的脚下。

    如今各个阅兵方队的排面都定死了下来。石门陆院阅兵方队的领队也最后确定在了樊少校和曲明俊的身上。这段时间，曲明俊只要是出去训练，都是戴着上尉的肩章，搞的崔泽他们都笑称曲明俊如今是火线提干了，而且一提就是一杠三星。

    现在的阅兵队员们已经达到了最初的训练要求。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站军姿两个小时始终挺拔如松，毫不动弹，眼睛炯炯有神，每隔40秒钟才眨一次；正步踢腿定位三分钟纹丝不动，每一步下去必定是75厘米的距离，踢腿的高度必定是30厘米；八一式步枪操枪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排面枪刺的高度无论是持枪还是劈枪，都能始终保持在一条线上。

    六月，骄阳似火，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到了这个时候，阅兵队员们已经开始了方队的合成训练。由于天气热，所有的队员们训练的时候只穿制式衬衣，扎领带，为了保持身材的挺拔，每个人身后都背上了用木板制作的十字架，小裤腿都高高挽到膝盖上面，要求踢腿的时候大家能够使小腿都保持到一条线上。期间，为了配合记录，军内的一些记者前来采访，都被方队队员背后的十字架和滴着汗水的领带所吸引，他们拍的一些照片，甚至获得了一些新闻比赛的大奖，这就是后话了。

    在训练场的一侧，放着一个大大的水箱，就是由后勤的兄弟专门烧好经医务所的医生检验后放过来的，附近还有一口由医务所调配好的盐水桶，甚至还有后勤兄弟们准备的咸菜，以防有些队员不愿意喝盐水也好用咸菜补充点儿盐分。在每天中午训练间隙的时候，排面长都会把仁丹发到每个阅兵队员的手中，并监督着他们吃下去。

    训练间隙休息的时候，崔泽抱着自己的水杯大口大口灌着水，旁边走过来的曲明俊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慢点儿，别呛到。”

    崔泽好容易才把头从杯子里面拔了出来，“好爽。呦，领导来了，敬礼！”说完，他开玩笑似的给曲明俊敬了一个礼。

    曲明俊苦笑着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上尉肩章，说：“你就寒碜我吧。”

    崔泽往嘴里面扔了一根咸萝卜条，边“咯吱咯吱”地嚼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几天不怎么见江医生过来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曲明俊郁闷。

    其实江安妮现在被医务组指定负责徒步方队中的两个女队去了，一个是同样来自石门的白求恩军医学院的女兵方队，一个则是来自京畿地区的女民兵方队。女兵们训练起来一点儿也不必他们这帮老爷们差，个顶个的好强，结果身体出点儿小毛病的也不少，阅兵总指挥部心里着急，干脆派了几个女医生驻扎在女兵宿舍那边，导致了江安妮平时一般没有时间再往石门陆院这边跑了。

    六月二十八日，徒步阅兵方队们又将迎来一次阅兵总指挥部的考核。面对这基本上是一月一考的惯例，所有的正式队员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前一天晚上休息后就各自沉稳地准备各自的东西，互相还不大不小地开着玩笑。

    尤其现在天天在机场跑道上风吹日晒，所有的队员身上都多了很多痕迹，例如脸两侧帽带留下的像是络腮胡子般的两道白痕，脑门上一圈帽子的白痕，身上两个胸口留下的口袋痕迹，胸前领带留下的白痕。曲明俊他们都笑称，现在训练给每人身上添了一层肉色的衣服。

    崔泽则是拖出了给他准备的那个钉皮鞋的箱子，现在由于训练非常紧张，每个人每个月基本就要踢坏一双皮鞋，为了延长皮鞋使用时间，所有人拿到新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鞋底钉鞋掌，要是不钉这个，估计只要几天，皮鞋就完蛋大吉了。明天阅兵考核，大家又领到了一双上级新配发的皮鞋。

    阅兵村的服务保障部有那么几个负责钉鞋掌的大叔大婶，不过他们每天从早干到晚，时刻不停歇，也是实在忙不过来，所以石门陆院就干脆买了一些钉鞋的工具，买来了鞋钉和铁掌，找了几个心灵手巧的队员，交给了他们。崔泽就是其中一个。

    “钉鞋了钉鞋了。”崔泽吆喝着，“排队排队。”

    曲明俊拿着皮鞋放到了崔泽的身边，看着崔泽像模像样的敲打着鞋钉，笑着说：“我看老崔你一旦退伍，倒是也多了一项吃饭的本事了啊，就靠这个，到哪里也饿不到你了。”

    “那是，老子这些日子都敲了多少鞋钉了你们知道么？”崔泽神秘地一笑，“咱们学院这次一口气就买了六吨的鞋钉铁掌，你们知道不？”

    “六吨？”王缙刚好听到，目瞪口呆。曲明俊听得也是一阵咋舌，这也太多了吧。

    “你们还别不信，嘿嘿。”崔泽摇晃着榔头，“告你们说，这六吨已经用了一多半了，我看过不了八月就得再重新买了。”

    “我的个娘，一个月一吨多啊。”王缙简单算了下，惊叫出声。

    “也差不多了。”曲明俊想了想，“你算算咱们多少号人啊，每人每双鞋打四个鞋钉，每个月每人换三到五次鞋钉，这就多少了？一个月一吨，听起来夸张了些，但确实差不多。就咱们的皮鞋还一个月一双呢，唉。”

    “嗯。我觉得我这辈子的三接头皮鞋都穿够了，等我回去，我宁可穿胶鞋也不愿再穿这玩意儿了。”王缙说着把手中的皮鞋扔到了离自己还远的崔泽身边。

    崔泽被吓了一跳，险些榔头把手砸了，气得他叫骂了一阵子。

    第二天的考核，石门陆院的阅兵方队以出色的队列动作，阳刚的军人气魄，集体如一人的整齐划一，赢得了本次考核的第一名，让所有队员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尤其是作为领队的樊少校和曲明俊，更是得到了阅兵总指挥部更多的表扬。

    再多的描述也无法写尽阅兵队员们可以称的上残酷般的训练，他们凭着对祖国的一腔真情在拼搏着，事后资料记载，６月２２日至７月２日，北京地区持续高温，创下１９４２年以来持续高温时间最长的记录；１９９９年７月２２日至３１日又一次持续高温，其中２４日气温高达４３摄氏度，创下北京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高值。

    最热的一天，阅兵村的临时木板房（宿舍）室内温度达摄氏42度，而室外训练场的地表温度竟然达到了摄氏62度。就在这一天，整个阅兵村的队员们有上千人中暑倒在了地上，但他们只要挣扎了起来，依然坚持要求进入方队继续训练。

    曲明俊他们每天要喝七八公斤水，但从来不解小便。阅兵总指挥部派医疗组作出测算，参加受阅训练的所有队员们在最热的天气里，每人每天平均流两公斤汗水。一万多名阅兵队员一天流出的汗水达20多吨。入夏的几个月来，受阅官兵流掉了几百吨汗水。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这又是一个多么辉煌的数字。

    八月十六日晚，所有地面的四十二个阅兵方队统一安排，开赴长安街，在天安门前进行了第一次实地演兵。曲明俊和樊少校作为三军仪仗队后面的第三个排面的领队，骄傲地带领三百五十人组成的陆军学院方队，昂首挺胸，走过了天安门前从东华表到西华表的九十六米，一百二十八个正步。

    九月二十二日，最后一次天安门实地演兵。九月二十八日，誓师大会在各个阅兵村展开，队员们将用他们饱满的热情，迎接十月一日共和国的五十华诞。

    誓师大会过后，按照阅兵总指挥部的要求，各个阅兵方队要保证所有队员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后勤部门也开始加快马力，用更多更好更有营养的饭菜来补充队员们身体内的能量。不过在入夏之后，由于天气炎热，队员们已经要求伙食要清淡一些，后勤的领导和炊事班的官兵们也是竭尽了脑汁，想方设法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尽量做的清淡爽口。

    晚饭后，石门陆院阅兵方队安排休息，曲明俊找到樊少校，“樊教官，咱们再出去走两动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曲明俊和樊少校常常在经历过整个阅兵方队每天十个小时的训练后，两人还常常自行加练两三个小时，他们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在十月一日，用自己最完美的动作，向着自己的祖国献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好啊。”樊少校爽快地拿起腰带，“你体力没问题吧？别太劳累了，还有两天就要表演了。”

    “没问题。”

    “那我们走。”

    两个人出门走到他们通常去的阅兵场上时，却看到了很多兄弟都跑来这里自行训练，不由得相视一笑。

    当曲明俊和樊少校立正站好，刚踢了一个来回一百二十八步后，正在讨论得失的时候。

    “曲明俊！”一个急乎乎，气喘吁吁的女子声音传来。

    场上所有的队员们包括樊少校都吃惊地看着声音来处，只看穿着白大褂的江安妮不管不顾，一头撞进了训练场，大家纷纷给都很熟悉的江医生让开了一条路。

    “快，快跟我走。”江安妮不由分说，拽住曲明俊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哎。”曲明俊一头雾水，“干什么这是？出什么事了。”

    “俏俏出事了，快跟我走。”江安妮见拽不动曲明俊，着急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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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两难选择

﻿    十月一日晚，所有的阅兵队员都集中在食堂，兴奋地在为自己圆满完成国庆大阅兵的任务狂欢。炊事班也拿出了全部的本事，将饭桌点缀的花团锦簇，香味扑鼻。

    所有的阅兵队员们都端着罐装的啤酒，大声吆喝着，兴奋着。

    只有曲明俊不在。他一个人在宿舍内，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

    从来没抽过烟的他，居然点了一支冯绍军的“三五”。

    “咳咳咳……”真他妈的呛嗓子啊，“三五”素来以劲大闻名于烟民中，曲明俊一口抽的狠了，自然免不了被呛咳的命运。

    好容易平静了一下，在嘴中淡淡的烟草味道环绕下，曲明俊又想起来誓师大会的那天晚上……

    “俏俏出事了。”

    “什么？”曲明俊愕然，被江安妮使劲拽了一把，不由自主地跟着跑了起来。

    刚开始是江安妮拽着曲明俊一路狂奔，到后来则是反应过来的曲明俊拽着江安妮一路狂奔了。

    二人气喘吁吁地一口气跑到医务所，就看到电话的话筒还扣在桌子上。

    曲明俊一把拿起话筒，情急之下也不再考虑说话的语气，“喂喂，谁在那边？”

    “少爷？我是何立铁。”电话有点儿杂音，里面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何叔？到底怎么回事？俏俏怎么了？”曲明俊大喊，医务所内值班的两个医生都有点脸色不快，江安妮急忙轻声解释了一下。

    “哎呀，少爷，可算找到你了。你们阅兵村连个电话都保密，我这边还是通过江安杰少爷找到安妮小姐才找到你的。”何叔在电话那边说。

    “我，我问你俏俏怎么了？”曲明俊急了。

    “啊，沈小姐。”何立铁在电话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夫人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想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声。不然回头你知道了肯定会……”

    “好我的何叔。”曲明俊哭笑不得，“你就赶紧告诉我俏俏怎么了吧。”

    “嗯，还不是很确定。”何立铁有点儿结巴地说：“沈小姐这几天说要回国去参加国庆大典，本来是先到家里来跟夫人一起去，可是，可是她乘坐的航班，好像在边境那边遇到了雷暴天气，坠落了……”

    “什么？人呢？人怎么样了？”曲明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年代了，难道航空公司不查天气状况就起飞么？

    “航班，应该是坠落在中缅边境那儿了，具体地点是在缅甸还是云南，现在还不太清楚。机上人员情况，也不清楚。”

    “什么？”曲明俊如五雷轰顶，“那，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家里，家里在干什么？”

    “少爷你先别急。”何立铁反而在电话那边劝起曲明俊来，“我们得到消息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夫人已经请求家族成立了搜救队，云南边境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虽然这个航班不是咱们中国航空公司的，但咱们国家已经也在组织搜救队，准备去飞机大概坠落的地方进行搜索。”

    曲明俊长时间没说话，只留下粗重的呼吸声。

    何立铁在电话那边试探着问：“少爷，要不要，您回来一趟，夫人她亲自要去带队搜救，我总觉得不大妥当。”

    “我，我，好，好，我，我回去。”曲明俊脑子中一片浆糊，语无伦次。

    小丫头俏俏，那个爱说爱说天真的俏俏，那个说要在自己大阅兵的时候回来看阅兵典礼的俏俏，母亲眼里未来的儿媳妇俏俏，她，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救她，她肯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呢。

    曲明俊烦乱地放下电话，把何立铁絮絮叨叨的话给挂断了。

    江安妮关切地走过来说：“俏俏一定没事的，对吧？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救她。”

    “嗯，好，我们一起去。”曲明俊脸色很难看，思绪混乱，满脑子一会儿是小丫头俏俏小时候跟自己玩的情景，一会儿是小丫头俏俏几次来石门陆院探看他的情景。

    江安妮说做就做，拉起曲明俊就往外走，她想拉着曲明俊去阅兵总指挥部请假。说句实话，真凭着江家在军界的人脉，别看是在这种比较特殊的阅兵村，这个假说不定还真能请的下来。

    一走出门外，浑浑噩噩地曲明俊耳中突然传来了操场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这是在给加班训练的队员们播放的，宏亮的军乐一下子就把曲明俊浑身打了一个颤抖。

    我，我这是在干嘛？

    当然是赶紧请假回去参加搜救队去找俏俏啊。

    可是，可是我，我要参加国庆大阅兵啊？我，我还是石门陆院阅兵方队的领队，我，我走不开，我也不能走。

    那你不走，俏俏又怎么办？难道你什么都不做吗？

    ……

    曲明俊站在当地，心里天人交战。

    江安妮走出很远才发现曲明俊居然没有跟上自己，急忙跑回来，“喂，你发什么呆，快走啊。”

    “……我，我不能去。”曲明俊突然回过神来，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

    “哦，你不能……什么？你不能去？”江安妮一下跳了起来，“姓曲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能去！”曲明俊心里面也烦躁起来。

    “我可告诉你，这是你未婚妻遇难了，你还说你不能去，你是不是男人？”江安妮急了。

    “废话。我比你知道俏俏对我的重要性，可我怎么去？”曲明俊吼了回去。

    “你怎么不能去？请假不就可以去了吗？”江安妮点点头，“哦，你是怕请不了假，对吧？怕什么，有我呢啊。你放心，就算找到军区司令员齐伯伯，我也能给你把这个假请下来。”

    “哎呀，不是这么回事。”曲明俊一下就把帽子揭了下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不是怎么回事？”江安妮忍不住眼中带上了泪，“俏俏从来没一个人到过野外啊，她现在肯定在荒山老林中呢，就等着咱们去救她呢，她，她那么娇生惯养的一个妹妹，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啊？你，你怎么是这么一种人？俏俏瞎了眼才看上你了。”

    “行了，别说了！”曲明俊长声一叹，“可我现在在阅兵啊，我还是领队，你让我怎么走？还有两天就是大阅兵了，这个关口上你让我怎么走？”

    “……那么多人，也不多你一个啊。换一个就是了。”江安妮也觉得曲明俊在这个时候抛下阅兵走人有点儿不合规定了。

    “换一个？胡扯呢。经过多少次训练考核才确定了我们两个领队？临时换一个？还剩下两天时间，你让他们怎么磨合？万一要在国庆大阅兵上搞砸了呢？你负责？还是我负责？”曲明俊不仅仅是在说服江安妮，也是在说服自己。

    “……不管了。他们肯定有办法。现在俏俏最需要我们。”江安妮恼怒曲明俊的粗话，开始不讲理了，“你少啰嗦，俏俏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就告诉我，你去不去？”

    “……我。”曲明俊想喊出一声不去来，可是却发现自己这时却是那么软弱，仅仅不去这两个字却在嘴边上滚了半天就是出不来。

    “你去？还是不去？”江安妮进一步逼问。

    曲明俊痛苦地蹲在地上，缓缓摇了摇头。在路灯的映照下，江安妮看的很清楚。

    “好！你不去我去。你不念着你的俏俏，我还念着我的好妹妹呢。”江安妮非常生气，一跺脚，“你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俏俏那么爱你。实话告诉你，俏俏没事就算，要是这次俏俏出事了，我，她，我，哎呀，谁都没法原谅你。”

    说完话江安妮就气呼呼地跑了，她还是要去总指挥部请假。

    何止你不原谅我，我自己都不原谅自己。曲明俊痛苦地想，俏俏，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等我，再等我两天，我一定回去。现在请原谅我，我没法放下自己身上那军人的职责，没法放下同样跟我苦练了七个月阅兵方队的兄弟们，更没法放下为祖国五十华诞献礼的大阅兵。

    江安妮，你是医生，请假肯定比我方便，一旦出去找到俏俏，帮我好好照顾她啊。还有家里面，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到俏俏。

    曲明俊在原地整整呆了半个多小时，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转身向着石门陆院阅兵队的营区走去……

    十月一日临晨三点，阅兵村响起了起床哨，虽然心里面一直火烧火燎般的痛苦，但曲明俊依然表现沉稳地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洗漱，再次擦了一遍亮得能照见人影的皮鞋。门外还有些毛毛细雨，队员们都有些忧虑，这雨，千万别影响大阅兵啊。

    三点五十，阅兵村开饭。满桌丰盛的饭菜，却迎不来队员们的赞赏。食堂静悄悄的，这可能是进驻阅兵村后，最安静的一次吃饭了。

    四点半，集合哨响起，所有队员们迅速着装，安静地按照指挥上车，长长的车队，向着首都的长安街驶去。天上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停了，空气清新的惊人。

    六点多，曲明俊他们石门陆院的阅兵方队就带到了指定地点，后面，还有一辆辆的军车和各种各样的战斗车辆方队正在驶来。

    八点十分，长安街上，所有地面的四十二个方队在长安街列队完毕，自此，所有队员们都一脸严肃地开始在原地用自己最标准的军姿向祖国人民汇报。

    十点正，五十响礼炮开始在首都的上空鸣响，这时祖国人民在向着自己的祖国致敬。

    十点零七分，一辆敞篷红旗轿车驶出了天安门，驶过了金水桥。

    “主席同志，受阅部队列队完毕，请您指示！”国庆大阅兵总指挥、北方军区司令员齐上将庄严的向着国家主席汇报。

    音乐响起，主席的车向着长安街上受阅部队开来。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十点三十六分，国庆五十周年大阅兵分列式开始。火红色的八一军旗在空中猎猎飘扬，在共和国三军仪仗队的一百五十六名官兵护卫下，首先通过了天安门城楼。

    然后就是国防大学的将校方队。

    再然后就是来自石门陆院的陆军学员方队。

    虽然因为焦虑和上火，声音有些沙哑，但曲明俊依然用他一生中最洪亮的声音吼了出来，“向右——看！”

    绿色的方队在震天的“一！二！！！”声中劈枪，换正步向前，他们激动，他们自豪，他们骄傲，他们代表了所有陆军军校学员的形象，他们展示了新一代未来军官的风采。

    祖国，请您检阅！！！

    时间过的短暂而又漫长，一百二十八个正步踢过，曲明俊他们走过了天安门城楼，他们胜利得完成了国庆大阅兵的任务，他们完美地向祖国和人民汇报，他们七个月的刻苦训练，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现在已经是庆功宴的时候了，曲明俊在喝过第一杯酒后说自己有事就偷偷溜回了宿舍。

    夜已深，黑暗的宿舍内一个红色的亮点不挺的由暗变亮，再变暗。放佛曲明俊此刻的心情，带着希望，又带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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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返校

﻿    十月七日，沙河阅兵村的所有阅兵方队开始了撤离，曲明俊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有工程机械开了进来，听说，半个小时后，这里所有的房屋和设施将被拆除，三天后，这里就将完全恢复沙河机场的原貌，恢复它作为首都备用机场的功能。

    江安妮还没有回来，给何叔打电话，却是只知道俏俏被搜救队找到了，还在医院进行治疗，具体情况何叔说他也不清楚。

    曲明俊在大阅兵结束后曾经试探性地请假，但没有成功，毕竟全员就要统一被带回学院了，而阅兵队的领导也告诉他，所有的阅兵队员回去后，将有新的安排。

    离开的那一天，曲明俊他们在车上集体眺望着越来越远的阅兵村，在这里，他们所有阅兵队员留下了无数的汗水，他们所有徒步阅兵方队的一万多名队员七个月在这里齐步正步的里程如果全部加在一起，足可以绕地球一周半，而训练的这么严格，这么刻苦，他们却仅仅是为了在一分零六秒内直面天安门走过短短的九十六米，一百二十八步。

    这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初到阅兵村的春寒料峭；开春后的沙尘暴；入夏后的长达几个礼拜的高温酷暑；十月一日走过天安门时的雨后清爽天气。

    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惊奇：一个月踢烂一双皮鞋；阳光在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烙印；堆积如山的废鞋钉铁掌；睡觉为了保持身体挺拔而不枕枕头的习惯；每天补充的大量水分盐分，还有那最让人好奇的阅兵村最东头的“女村”里面一个个跟自己一样黑如包公的女兵们。

    这一切都过去了，他们用全部的心血给祖国五十华诞献上了自己的重礼，这也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个瞬间。

    依然是石门陆院派车队赶赴首都，直接将自己的队员们接了回去，从一进院开始，阅兵队员们就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欢迎，甚至连石门市政府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阅兵队员们载誉而归。

    就在石门陆院的大操场上，所有阅兵队员们集合起来，最后一次列成方队，向着学院进行了他们这个集体最后一次分列式的汇报表演。

    曲明俊依然作为领队，在震天的号子中，在身后枪刺如林中，一丝不苟地走完了全部路程。在接受了一系列的表彰后，曲明俊他们非毕业队的队员解散，分别回到了各自的中队。毕业队的队员则统一安排到了干部轮训大队。

    “好样的！”闫卫东大手拍着曲明俊的肩膀，率领着全队人从十四中队通向大操场的入口两侧就一直列队迎接曲明俊他们直到到十四中队的宿舍楼门口。

    他们依然作为一个班，暂时居住到了一起。这时闫卫东极为兴奋地拍着曲明俊的肩膀，“好样的！这次从电视上面可看到你了。你小子这次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了。啧啧，领队啊。哈哈哈……”

    闫卫东不知道该怎么兴奋了，想想看，全学院参加阅兵训练的有四百多人，他们一个非毕业队的地方入伍的新生，最后不但没被淘汰，反而成为了方队的领队，这是何等的骄傲。现在曲明俊他们住的屋子里面都挤满了他们十二个人的好友和各个骨干，都跟着闫卫东一起笑了起来。

    曲明俊看到十四中队的兄弟们，心潮也澎湃起来，毕竟这是跟他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兄弟们，七个月的分离，真的很想他们啊。

    短暂的喧闹后，曲明俊和崔泽、王缙又回到了六班，这里已经不是老六班了，虽然老六班的人还都在，但缺失的几个人早就补上了。现在的模拟一连二排排长是李东宽，李东宽虽然也参加了阅兵选拔，但最后还是因为身体原因被筛下来了。他现在也住在六班，带着马小天他们兴奋地跟曲明俊他们聊着，虽然他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

    第二天一早，曲明俊习惯性地起床想进行阅兵训练的准备，刚打算动手，才反映了过来自己不用这样的。前一天队长闫卫东已经说过了，他们这几天休整，不用参加学员队的任何出操勤务等活动。

    崔泽他们几个起床后，也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似乎他们一下子没了奋斗目标了一般。

    早饭过后，十四中队的学员们集合准备去上课，曲明俊他们也拿到了一份课表，不过几个人在宿舍内相视苦笑。

    “这下完了蛋了。”崔泽挠了挠后脑勺，“这他妈的我们大半年没摸过课本了，你瞅瞅这些课，怎么跟着学啊。”

    王缙跟着大点其头，瞧着课表愁眉苦脸地不知道该说啥了。

    曲明俊也是苦笑着摇头，“现在基本上都是军事专业的课了，你们好歹还是在部队里呆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我和王缙呢？”

    冯绍军想了想说：“我还是去找找队长吧，咱们现在连课本都没有，今天怎么去上课？”

    正说话间，队长闫卫东走了进来。

    “起立！”冯绍军急忙下了口令。

    “坐下坐下。”闫卫东脸色有点儿发黑，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不过说话倒还算和蔼。

    “你们上午先别去上课了。”闫卫东说，“刚刚接到上级的命令，你们今天上午八点半到专业教学楼一楼的学术报告厅集合。”

    “是！”冯绍军立正敬礼。

    “队长，叫我们集合啥事？”王缙好奇地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闫卫东说完就出去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

    “报告！”冯绍军带着十四中队参加阅兵的的十二个人在学术报告厅门外等候。

    “进来！”

    冯绍军带头，曲明俊他们紧跟其后，进了学术报告厅那用真皮和铜钉装饰的大门。

    学术报告厅也就是一个普通教室的大小，里面主席台上坐着三个军官，中间是一个上校，他左边是一个少校，右边是一个上尉，曲明俊他们都不认识。

    那个戴眼睛的上校首先开了口，曲明俊听出他就是说进来的那个人。

    “自己找地方坐吧。还有十分钟才开会呢。”上校的声音比较温和。

    过了一阵子，陆续的报告声响过后，各个非毕业队的阅兵队员都集中到了这间学术报告厅，来自各个学员队的阅兵队员人数不等，有像曲明俊他们这样多达一个班的，也有只有一个人的。更多的，只是那么三五个人。

    等了三分钟，没有人再进来，上校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开口道：“大家应该都到齐了，那么我们下面开会。”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石门陆院政治处副主任，我姓薛，叫薛毅仁。可能不少同学没见过我，不过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薛主任脸上微带笑容，语言温和，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不愧是搞政工的，这么快就让大家对他产生信任了。曲明俊心里想着。

    “我左手这位少校是咱们石门陆院政治处干部科的李严李科长，右手这位上尉是政治处干部科的袁威袁干事。”两个军官站起来向所有在场的学员敬了一个礼，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今天把大家集合到这里，主要是就有关大家将来的去留问题征求一下同志们的意见。”

    依然温和的声音，不过停在曲明俊他们在场几十名阅兵队员的耳中却突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去留问题？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是继续留下来在石门陆院修完我们的学业么？上级这是？曲明俊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阅兵村最后几天请假的时候，阅兵队的队长曾经隐晦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你们回去组织马上要有安排。”

    我们，又要接到什么样的安排？曲明俊依稀想到了自己初入学时教导员贾杰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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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去留问题

﻿    薛主任的话音一落，不大的学术报告厅内明显沉寂了一阵子，然后底下学员们开始有些窃窃私语声，三位政治部门的领导不但不以为忤，而且还专门说给队员们一阵子思索和讨论的时间。

    王缙也忍不住偷偷把头凑到曲明俊耳边说：“他什么意思？去留问题？怎么现在这帮领导尽干些让人吃惊的事啊？”

    “别多说话，听着。”曲明俊皱了皱眉头。

    崔泽和冯绍军也有些惊讶，他们几个人也忍不住左右张望，报告厅内的大家看起来都很无助的样子。

    这时学术报告厅的门被推开了，所有议论的声音在一刹那间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眼光唰地一下子看向了门口。

    进门的是一个挂着列兵衔的小战士，他一手提着一个水壶，一手抱着三个水杯，看来是给台上的三位军官倒水来的。小战士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下就赢得了所有人的目视迎接，顿时脸色通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薛主任忍不住一乐，刚好抓住机会，拣这个时间开了口，“那个同志们不要太惊讶，我这里简单的把这个事情给大家解释一下。”

    原阅兵队员们把视线重新投回到薛主任身上，曲明俊心里面隐隐多了些期待。要知道，石门陆院政治处的副主任，平时负责的政治教育、干部人事、学员的毕业分配等等方面，通常他们不是在特别的场合不会亲自出面面对学员，这些事情下面的政治处的干事们就可以做到了。今天仅仅为了他们这几十个非毕业队的阅兵队员，副主任都出面了，会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还涉及到个人的去留问题。

    “是这样的。相信同志们都知道，起初组建阅兵队的时候原本只在即将毕业的学员队中进行选拔，而后来因为为了更好的完成大阅兵的任务，展现新时期我院陆军学员的风采，才不得不从更大的范围内进行了一次选拔，在座的你们，就是这次选拔中最优秀的代表。”薛主任风轻云淡地说着，但让队员们听在耳朵里面怎么听怎么舒服。

    “之所以一开始只打算在毕业队中选拔阅兵队员，主要也是考虑到了以后的学业和毕业分配的问题。由于大阅兵是一次比较严肃、非常重要的一个任务，所以毕业队的学员被选拔出来后，他们余下大半年的学业实际上是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后，给他们免修了。毕业考核，也免去了。他们直接以毕业学员的身份列入了今年的毕业分配计划，现在他们正在等待自己的分配命令呢。”薛主任解释了一下，不过倒是让曲明俊他们兴起了去看看那些即将离开学院的朋友们的心思。

    “至于你们，情况则是比较特殊。”薛主任端起小战士给他倒好的水，喝了一口，底下曲明俊他们都把耳朵支楞的老高，生怕遗漏了薛主任的话。

    “你们按照原定的学习计划，实际上还有九个月的学习生涯，但是你们在这之前已经因为完成大阅兵任务而抛掉了七个多月的学习，换句话说，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让你们继续学习下去，九个月后，你们能够有多少人正常毕业呢？”

    是啊，如果我们就这么跟着学下去，就算那七个月的课程给我们免修，那后面的课程呢？尤其是以前面课程为基础的课程呢？我们该怎么学？

    “学院考虑到所有的阅兵队员都为大阅兵都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因此在这里学院也拿出来了一个具体的方案。原毕业队队员们，因为阅兵中突出的表现，根据他们的学历，高定一职或一衔毕业。”

    曲明俊他们一听，心里面都很羡慕，真不错啊，要是平时，只有全优学员才能享受高定一职或高定一衔毕业的待遇。（本科毕业全优学员高定一职，大专毕业全优学员高定一衔）想想看，自己的同学毕业下去不过是个副连中尉，而自己一下去就是正连中尉，至少少奋斗两年或三年呢。

    “对于你们，学院做了如下的决定。”薛主任停顿了一下，看所有学员的目光都注视过来后才慢悠悠地说，“你们也被列入今年的毕业分配计划。”

    什么？所有的队员们目瞪口呆。

    曲明俊他们几个也傻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学院居然会让他们提前毕业，这话怎么说的？

    薛主任很满意自己抛下的重磅炸弹，脸上带着笑容又喝了一口水说：“当然，你们的学业还没有修完，经过学院跟上级主管部门的协调，你们今年毕业下去到了部队要首先实习九个月，然后根据你们实际毕业时间再给你们下发毕业证书并定职定衔，条件与毕业队学员一样，原大专毕业的，高定一衔，原本科毕业的，高定一职。”

    “哗”一下，学术报告厅内的所有学员都喧闹了起来，大家在底下议论纷纷的，完全不顾台上坐着的三位军官了。

    “嗳嗳，你们说。”王缙脑袋往曲明俊这边一凑，“我觉得这条件真不错啊，你们觉得怎么样？”

    “操，挺好的。老子可以回部队了。”崔泽很激动，其实按他的性子就是喜欢在部队里面每天训练然后闲暇时兄弟几个喝喝酒、吹吹牛什么的。在学院里面当学员他闲下来了还得用心去学习各种各样的军事文化知识，时间搞的非常紧张，凭他的性子，不是很喜欢。

    “要这样的话，为什么学院不让我们继续再留九个月呢？”曲明俊迟疑地说。

    “为，为什么？怕我们跟不上课吧。”王缙眨巴眨巴眼。

    “反正这已经都免修了，还怕什么咱们跟不上课？”曲明俊还是不解。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冯绍军说：“我想可能是让咱们多一些工作经验。你们看啊，咱们部队每年都是十二月份招新兵，从新兵入伍过完年后，部队的工作实际上又到了一个新的起点，每一年都是这么依序按照训练大纲轮回下来。咱们现在毕业，到了部队过不了个把月就迎来新兵入伍了，正好可以从部队从头开始工作。这样我们可以更快的适应部队。”

    “那我们好多东西都没学，到了部队，会不会……”曲明俊开始点了点头，后来还是摇摇头。

    “嗨！”崔泽一巴掌拍到曲明俊肩膀上，“到了部队你就知道了，实际上咱们学的好多东西你到了部队还得从头学。”

    “是。”冯绍军同意，“各个部队有自己的传统和训练方法，咱们在军校学的东西不过是给咱们打下一个必要的基础和学会如何自我学习的态度，到了部队，我们一切还得从头学起，你这个担心没有太大必要的。”

    “嘿嘿嘿嘿。”王缙别的没听太明白，就是知道自己可以提前毕业下部队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到部队实现我的抱负了。”

    “你的抱负？你有什么抱负？”崔泽好奇。

    “训新兵啊，老子还没当过官呢，在军校光挨训了，到了部队咱也管着一排人，咱也训人，嘿嘿，多威风啊。”王缙傻笑。

    崔泽差点儿没狂笑出声，这小子做梦呢吧，真当自己只要毕业下去当了军官就可以随便训兵了，那兵就是那么乖乖站在那边让你训？尤其是你要没点儿能拿的出来镇得住兵的本事，你就等着挨整吧。

    冯绍军也笑，不过他们两个没说破，就让王缙做美梦去吧。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一直没开口的干部科李科长说话了。

    学术报告厅内嗡嗡了一阵子后安静了下来，队员们眼睛里面闪烁着都是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今天我们和薛主任来这里，就是想听听大家究竟对于这个方案还有什么意见。有的话还请大家现场提出来，我们好给大家解决，如果解决不了的，我们也可以带回去请示领导。”李科长说话很严肃。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不知道哪个队的队员忍不住站起身来，“报告！”

    “请说。”

    “我们的学业并没有完成，如果我们到了部队却发现我们无法适应工作，又怎么办？”他问的正好是刚才曲明俊忧虑的问题。

    “好，先请坐。这个问题我们有过考虑。”薛主任开了口，“在这里你们下部队后的九个月实习期并不完全是让你们就直接在部队工作九个月，我们学院整理了一些直接涉及部队工作管理方面的课程，这些课程的书和学习计划我们会下发给你们，九个月后你们还要返校经过一次考察，考察合格后，才会让你们正式毕业并定职定衔。”

    啊？还要考试啊？崔泽脸上很失望。

    底下的学员们又开始议论纷纷，王缙试探性地站起来问：“万一我们回学校考试过不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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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提前毕业

﻿    薛主任笑了，说：“是考察，不是考核。要考察你们对于部队的工作管理知识方面的掌握程度和你们在部队实际上九个月工作的情况，并不是说把你们拉回来让你们坐到考场发张卷子让你们答。当然这次考察如果你们有人不合格的话，你们的实习期将再次延长，直到考察合格。”

    曲明俊暗地里点了点头，这样倒是十分合理，不然随便把没完成学业的学员分配到部队，对部队来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这种实习后的考察将完全根据学员的实际工作水平来确定，算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最为行之有效的法子了。

    不过，这么一来，岂不是说他们就将告别军校了？

    “薛主任。”冯绍军站了起来，“我想请问一下我们的毕业分配的去向问题，我们分配究竟按照什么样的原则呢？”

    “你们的毕业分配完全跟毕业队是一样的。不过就是由于毕业队早就做好了分配计划，而你们的分配名额是学院额外向总部申请的，所以你们基本上完全是按照专业对口分配到各个部队去。”薛主任解释道。

    “那我们这些部队来的考生是不是可以回原部队呢？”冯绍军比较关心这个，毕竟如果他们回到老部队后，无论从初始开展工作来说还是从将来的个人发展来说，他们都拥有现成的人脉，不必从头做起。

    “这个主要是看分配名额和分配计划的问题，而且还得看你们要去部队的具体编制情况。我们会考虑你们部队生的来源因素，但不一定你们正好就能回到你们的老部队。”薛主任解释的很详细。

    那就是有可能了，冯绍军点点头坐下了。

    “可以不去吗？”曲明俊想了想，报告了一声站了起来说，“如果我们坚持继续学习，直到完成我们的学业呢？”

    “如果你们要留下来完成学业，学院对这个情况是这么考虑的，由于你们课程的进度问题，而且人员和专业都比较分散，学院暂时没有办法为你们专门设置课程和教员。实际上你们也没有办法再跟随你们原来的学员队进行学习了。因此如果非要留下来，我想只有留级这么一个办法。就是把你们调整到跟你们同样专业的比你们晚入学一年的学员队，跟随他们一起完成学业。”

    可是这样对曲明俊他们自己的发展又有些不利了，毕竟同学们都统一定职授衔下了部队开始了工作，自己还得多读一年，晚毕业一年就等于在部队任职过程中大了一岁，这对于曲明俊他们的将来来说不是个有利因素。

    不过说句实在话，曲明俊现在也很迷茫。到底是继续留级读一年呢，还是干脆毕业下部队算了。曲明俊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打算，他现在心中最重的心事是小丫头俏俏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薛主任等到学员都没有问题后，再次询问了大家的意见，在场的学员们都认可了学院将他们提前毕业的这个方案，薛主任于是宣布散会，他们回去后将开始对曲明俊他们的具体分配制定计划了。

    曲明俊他们十二个人列队回到十四中队的宿舍楼时，才惊讶地发现队长闫卫东居然没去跟课，而是坐在门前的一个凳子上抽烟。

    “立定！向右——转！”冯绍军让成一列的队伍面向宿舍楼的楼门。

    闫卫东沉默地看着这十二个人，袅袅升起的烟雾把他的脸色衬托的非常难看。门口的岗哨是马小天，正揣揣不安地站在门口，不时地瞟一眼队长。

    “队长？”冯绍军看了一眼大伙儿，试探性地叫了一下。

    “嗯？”闫卫东好像才看到他们一般，“回来啦。”

    “是。”

    “来来，都过来。”闫卫东把烟掐灭，招呼大家到他身前。

    曲明俊他们互相看看，围了过去。

    “你们都开完会了吧。”闫卫东问。

    “是。”还是冯绍军答话。

    “……是好事。哈，提前毕业也是好事。”闫卫***然有点儿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次你们的分配名额是专门要来的，想来互相之间的竞争要小上很多，大家能够提前到了部队进行工作，跟他们比，对将来也是个好事。”闫卫东指了指马小天。

    “队长，您都知道了？”王缙有点儿呐呐地说，本来他们回来的路上还商量着怎么开口跟闫卫东汇报一下呢。

    “啊。知道了。”闫卫东站起身来，“很正常么，上面给我的兵下命令要分配走了，我再不知道个详细还怎么当这个队长。”

    “嗯，不管怎么说吧，大家都是十四队出来的人，往后不管走到那里，别忘了咱们队，别忘了我这个队长，我就满足啦。”闫卫东不知道发什么感慨，一个一个的拍了拍在场的十二名队员的肩膀。

    最后闫卫东拍到曲明俊肩膀上停了半天，嘴角挤出来一个笑容，说：“有点儿舍不得你们走啊，不过该走的还得走，就是有点儿早了，还指望着能一起再呆个大半年呢。”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队员明显有些眼圈红了起来，曲明俊心里面也抽搐了一下，队长舍不得他们，他们又何尝舍得这个队长、这个学员队、这个学院。

    “这几天，大家就好好收拾收拾东西吧。”闫卫东沉默了一会儿说，“回头，咱们全队合个影，找个时间也给你们送送行。现在参加阅兵的毕业队已经开始宣布分配命令了，你们晚也晚不过一个星期了。这几天，就跟你们还没毕业的兄弟们多聊聊吧，往后没有机会的话，恐怕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

    闫卫东说完了也不等曲明俊他们回话，就站起身来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曲明俊他们十二名队员们现在心里都很难受，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跟没毕业的兄弟们分离，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之间也面临着分离。

    冯绍军、崔泽、王缙，他们马上就将跟自己再见了，曲明俊心里面想想就有些难受，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起生活了快三年半的兄弟了，就这么说走就走，实在是太让人舍不得了。

    “喂，何叔吗？”午饭后，曲明俊请假到军人服务社拨通了长途电话。

    “小俊，是我。”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妈？”曲明俊又惊又喜，“妈你回来了？俏俏怎么样了？我打了好多次电话何叔都说他不是很清楚。俏俏现在出院了吗？身体没事吧？”

    “你先别着急。”任晴在电话另一头轻声安慰着，“俏俏还在医院治疗呢，具体情况，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吧。”

    到底，到底怎么了这是？俏俏不是都被救回来了么？怎么在医院治疗还说不清了？曲明俊心里面有些不详的感觉。

    “对了，妈。”曲明俊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追问，他知道自己母亲任晴的脾气，虽然任晴一直是个非常温和的人，但一旦任晴说出来的话，还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可能，可能过些时间就要毕业了。具体分配去那里还不太清楚，等我分配去报道的时候，如果时间充裕，我会回家看一下。这次提前毕业主要是因为……”曲明俊低声跟任晴解释了自己将要毕业的具体情况。

    “哦，那挺好的。你要能回来看一下就太好了。”任晴电话里面迟疑了一下，接着问，“俊俊，你还是打算在军队接着干下去吗？既然都毕业了，要不要就干脆退伍回来吧。”

    “妈。”曲明俊苦笑，“怎么可能，军校就是培养未来军官的地方啊，别说我还得实习大半年，就是现在让我毕业也没有马上就脱军装的道理啊。”

    “何况，何况我现在真的喜欢上部队了。就让我先干下去吧。”曲明俊声音低沉了一些，但是显得非常坚定。

    “随你去吧。一旦你确定了毕业分配去向报道的时候，先打个电话给家里，我让何叔接你去看一下俏俏。”任晴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非常无可奈何。

    “好的。”曲明俊刚想说放下电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妈，江安妮是不是还在陪着俏俏？”

    “妮妮啊，没有，她也已经回去上班了。”任晴不太清楚曲明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好的，我知道了。妈，再见。”曲明俊放下电话。

    江安妮既然都回单位上班了，那也算是说明俏俏没有什么大问题吧？不然以她的性格，恐怕还是舍不下俏俏的。真的很奇怪，不晓得俏俏究竟怎么回事。要不要给江安杰大哥打个电话，托他问一下江安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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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突闻噩耗

﻿    曲明俊心里越想越害怕，生怕自己母亲在俏俏事情上瞒着自己什么，于是他干脆翻出了江安杰留给他的办公室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电话不紧不慢地响着，曲明俊的心越跳越快。

    “喂，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了江安杰的声音。

    “江大哥？”曲明俊脑子轰轰的，全被俏俏会不会出意外这个猜想占着。

    “啊，是我。你是？”电话那边江安杰迟疑了一下，“你是明俊小弟？”

    “是我，江大哥，我是曲明俊。”

    “哎呀，明俊小弟啊。嗨，你这次大阅兵可算露了脸了啊，我跟你说，这次我们负责大阅兵外围的警卫任务，没能去现场看，遗憾啊。不过事后我们看录像可是第一眼就看到你了。不错不错，你都是领队啊。”江安杰的声音很热情。

    “啊，就那样吧，也没什么的。”曲明俊对这个话题现在根本不感兴趣，有点儿敷衍的口气说。

    “什么没什么啊，哥哥我参军这些年了，都赶不上这个大阅兵，你才入伍几年啊，不光大阅兵，还是领队呢，你可比我有福气啊，哈哈。”江安杰笑了几声才想起来，“对了，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是，有个事想拜托江大哥你帮我一下。”曲明俊说。

    “有事就说，能办的大哥我绝对不推脱。”江安杰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那个，江安妮是不是已经回她的单位上班了？”

    “是吗？这个我还真没问过，不过你们大阅兵结束了，她怎么也该回单位上班吧。”

    看来江安杰还不知道俏俏出事的事情，其实也难怪，大阅兵时期首都的保卫工作也是很紧张的。。

    “那个，江大哥，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曲明俊还是开了口。

    “什么事？”怎么会扯上妮妮了，江安杰好奇。

    “是这样，俏俏她前些日子回国……”曲明俊又费了一番唇舌解释，然后才说，“我想请你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帮我问问俏俏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有些害怕，唉。”

    “这样啊。”电话另一头的江安杰明显沉默了一阵子，“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俏俏那么活泼，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我想还是你打电话给妮妮吧。这样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她，省的到时候我转来转去说不清，医学上面这东西哥哥我实在不摸门啊。”

    “……可是我怕江安妮还在生我的气，不跟我说。”曲明俊有些为难。

    “这不会。”江安杰断然否认，“我这个妹妹的脾气我知道，就算当时她跟你闹气，事后她也该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那种情况下你作为一名军人，确实无法离开。这事你做的没错。她也就算有气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你放一百个心。”

    江安杰这话要是在俏俏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的基础上说倒是没错，可是万一俏俏真的情况不对了呢？江安妮真的能原谅曲明俊吗？

    “那好吧。江大哥你把她电话给我吧。”曲明俊想了想，自己毕竟是个老爷们，想知道自己女友的情况也是无可厚非，想来有江大哥的保证，江安妮不会再难为自己。

    “行，我给你找找。”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开抽屉的声音，随后听到江安杰说，“你要不现在请个假回去看看算了，这么打听来打听去不如你去亲眼看一下比较好。”

    “我也想啊，可是现在马上要毕业分配，我走不开啊。”曲明俊叹息。

    “什么？”江安杰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不是你二零零零年才毕业吗？今年才九九年啊，我应该没记错时间啊。”

    “哦，是这么回事。我们参加大阅兵的非毕业队队员们……”曲明俊只好又解释了一遍。

    “哦，哦，明白了。”江安杰找到了电话号码，“记住啊，是XXXX—XXXXXX。她还有个手机，号码是13XXXXXXXXX，打不通她办公室就打她手机好了。”

    “好的，江大哥再见！”

    “哈，好，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说完江安杰就把电话挂了。

    嗯？很快就能再见？啥意思？曲明俊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先打江安妮的电话吧。

    还没等曲明俊拨号，旁边看电话的一个老太太就敲了敲曲明俊这个电话间的门，“哎，小伙子，你的押金用完了，还要打电话的话你得再交一次押金。”

    操，我可是交了整整五十块钱的押金啊，这两个电话就打完了？不是说你这边长途便宜么？曲明俊嘟嘟囔囔地又掏出来五十，给了老太太。

    “喂，您好，这里是解放军ＸＸＸ医院外科诊室，请问您有什么事？”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人拿了起来。

    “我想找一下妮妮。”曲明俊脑子还混乱着，顺口就把江安杰对江安妮的称呼说了出去。

    “妮妮？”电话对面的女声很惊奇。

    “啊，就是江安妮，我找一下江安妮。”虽然没人看着，但曲明俊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好的。对了，请问你是她什么人啊？嘻嘻。”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我是她，她的朋友。”应该算是朋友吧，曲明俊想着。

    “好的，等一下啊。”然后曲明俊就听到那边电话被搁下，接电话的女声在那边大喊，“妮妮，你男朋友电话，快来啊。”

    男朋友？曲明俊额头汗一下就冒出来了，这女的怎么回事？没搞清楚就胡说啊？

    很快曲明俊就听到那边有声音传了过来，“我哪来的男朋友，小婉你别乱嚷啊。”

    “嘻嘻，都叫你妮妮呢，不是你男朋友是谁？你大哥的声音我可是记得的哦。”

    “嗯嗯，就记得我大哥的声音，赶明儿你当我嫂子算了。”

    “呀，妮妮你讨厌！”

    然后就是一阵追打的声音。曲明俊在这边汗如雨下。

    “喂，我是江安妮，你哪位？”电话被拿起来了，传来了江安妮爽朗的声音。

    “是，是我。”说实话，曲明俊有点儿害怕了。

    “你是谁？”江安妮纳闷，脑子里面一个劲搜索这个比较熟悉的声音。她是没想到曲明俊还敢给她打电话。

    “我，我是……”

    没等曲明俊说完，江安妮就听了出来，大叫了一声，“曲明俊？是不是？你这个大混蛋，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我……”曲明俊张口结舌。

    “你还在电话里面冒充我男朋友，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俏俏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连自己的未婚妻出事都不去救她，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俏俏醒过来了就算，要是俏俏醒不过来，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什么？俏俏醒不过来？曲明俊顾不上江安妮骂的难听的话，急忙追问道：“我现在就是要问你俏俏的情况啊，你赶紧告诉我，俏俏到底怎么了？”

    “什么？”电话那边的江安妮更加惊讶，“你居然还没去医院看俏俏？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你这个混蛋加八级的大混蛋！”

    “妮妮，有话好好说，别……”电话那边传来了那个叫小婉的女孩儿被吓坏了的声音。

    “什么好好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混蛋，自己未婚妻出事了不去救，到现在了他还没去看她，你说世上有这样的混蛋男人吗？”江安妮的声音非常激动，没等小婉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曲明俊脑门上青筋直冒，怒吼了回去，“我现在情况跟你说不清，你赶紧告诉我，俏俏到底怎么了？想骂我你也先告诉我再骂，行不行？”

    “想知道吗？好啊，我告诉你，俏俏现在成了植物人了，你这个混蛋高兴了吧？啊？你说你这个混蛋的心是不是铁打的啊？你……”江安妮一口一个混蛋。

    “轰隆——”如同五雷轰顶，曲明俊一下子呆在了电话亭里面，俏俏成了植物人了？植物人？就是那种，那种不会说话，不会动作，吃喝拉撒什么都不会只能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似乎过了很久之后，曲明俊的魂才飘飘荡荡回到了躯体里面，然后他就感到了自己的心如同被一个巨大的手攥住了一般，越收越紧，越收越疼。

    曲明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放下了电话，把电话那边还在骂个不停的江安妮给挂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的军人服务社，连身后一个劲喊着要找他钱追他的老太太他都没有理会，就这么飘一样地回到了中队，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现在他们参加阅兵的十二个队员已经不用再去参加中队的任何操课和活动了，就是等着自己的分配命令的下来。现在十四队其他的学员都去上课了，只留下他们在屋内整理自己的东西。

    崔泽看着曲明俊两眼无神地回到屋里面，直接趴到床上，随口就说：“嗨嗨，你还没毕业呢啊，正课时间不要上chuang啊，要做好表率，站好最后一班岗嘛。”

    曲明俊没有理他，就是趴在自己床上脸朝着墙壁，一脸呆滞不敢相信现实的模样。

    “嗨嗨，干嘛呢你？我把你的包都从包裹库领下来了，你还不收拾收拾东西？”崔泽见曲明俊没理他，纳闷了。

    曲明俊还是不理他，崔泽不乐意了，“操，哥哥跟你说话呢，你睡着了？”

    说完崔泽就走过去拍曲明俊的肩膀，拉了拉没拉动，崔泽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凑过脸去一看，吓了一跳，曲明俊脸色灰暗，整个儿就如同死人一般，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老冯老冯，过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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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失魂落魄的曲明俊

﻿    “老冯，老冯，快过来。”崔泽急忙招呼刚走回屋的冯绍军，“你看曲明俊，不是病了吧？”

    冯绍军急忙跑过来，看了看曲明俊的脸色也被吓了一大跳，伸手就去摸曲明俊的额头，“不烫啊？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崔泽也迷糊，“他中午说去军人服务社不是吗？还是找你请的假啊，这不中午他一回来就这幅德性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那。”

    “不管了，来，咱们两个搭把手把他送去门诊部看看。”冯绍军推了推曲明俊，一样没有反应。

    “好。”说着崔泽就要上来抬曲明俊。

    “别，别动，让我安静，安静一会儿……”曲明俊身体都被抬了起来，才好像回到人间一样，从嘴里面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操，你到底怎么了？”崔泽又被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说话了。

    “没，没事，让我呆一会儿。”曲明俊声音非常虚弱。

    崔泽和冯绍军面面相觑，冯绍军还是见识的比较多，看出来曲明俊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就拉了一把崔泽，“先别动了，让他歇一会儿。”

    “真没想到我包里面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啊，要是能处理一下就好了，谁要，谁要？”王缙大呼小叫着抱着自己的包回屋了，一看屋里面冯绍军、崔泽和曲明俊三人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走过来一看，立马扔下包大惊小怪地喊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曲哥你怎么了？”

    “操，你给我安静点儿。”崔泽心里面有点儿担忧曲明俊，一见王缙在旁边这样大呼小叫的，立马张嘴就骂。

    “我……”王缙很委屈。

    “对了，王缙，我跟队长说过了，这几天中队门口的岗哨由我们十二个人来值班，算是咱们在下部队前最后一次给中队做做贡献吧。预定今天下午开始我们接岗。还有十分钟，我看要不你先去站第一班岗吧。”冯绍军简单安排了一下，原本他打算站第一班岗的，不过看曲明俊这个样子，自己还是留在屋里看着点儿他比较好，于是他安排王缙去了。

    王缙点了点头，看了看曲明俊死灰般的脸色没敢多说话，顺手回到自己床边拿起帽子和武装带，到门口去接岗去了。

    屋里面的十几个人进进出出的，都让冯绍军轻声警告了一下，因此所有人的动作都轻柔了起来，几个大老爷们搬凳子坐下都似乎拿出了训练时拆卸地雷的柔和劲头，生怕声音过大吵了曲明俊。

    崔泽愁眉苦脸地坐在曲明俊身边，一会儿看看曲明俊，一会儿看看手表，说点什么吧不对，不说什么傻呆着也不对，完全手足无措的样子。

    冯绍军观察了一会儿曲明俊，示意他稍安勿躁，两个人偷偷出门到外面抽烟去了。

    虽然是十月末，但秋阳依然高照，空气不冷不热，算是石门难得的比较宜人的季节了。崔泽和冯绍军坐在门口一侧的晾衣架那边商议了半天曲明俊的情况，王缙站岗也不甘寂寞，站在台阶上跟着插嘴凑热闹，不过最后三个人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确定这小子肯定受到什么打击了。

    假如樊少校在的话，恐怕倒是能看出点儿什么来，崔泽和冯绍军他们都不知道曲明俊大阅兵前被江安妮叫走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前因后果，估计也能对症下药，只可惜他们不知道。

    晚饭曲明俊也没去吃，就浑浑噩噩地似睡非睡趴在床上。崔泽专门跑到炊事班，让他们做了一顿病号饭，不管这小子咋样，就当他是病号算了。

    可崔泽和冯绍军劝了半天，曲明俊只是摇摇头不吃，老六班的人都跑来了，最后闫卫东也惊动了，大家过来看曲明俊，可对着曲明俊现在的死样子，无论是劝慰也罢，还是责骂也罢，都没有任何用处。最后大家只好说让崔泽他们多照应一下，就无可奈何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曲明俊趴在床上，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他的心里面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懊悔、愤懑、恐惧、不甘……种种情绪搅在他的心里，都搅成了一锅粥，小丫头俏俏在他的心中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要过，假如自己不当这个兵，假如自己不参加阅兵，俏俏就不会要回国参加国庆庆典，就不会遇上飞机出事，假如自己当初参加了搜救队，俏俏会不会更快的找到，是不是就不会变成植物人。这一切，是不是都怪自己？

    自己来当这个兵，当出了什么好歹？有成绩吗？有，可又能说明什么呢？俏俏如今躺在病床上，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

    王缙这时突然“哐当”一声冲进了宿舍，他的岗哨本来是半天，从下午正课时间开始一直到晚上八点，现在还没到换岗的时间。就算到了换岗的时间，这小子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操。你他妈的……不会轻点儿啊。”崔泽再次被吓了一跳，气得张嘴就骂，骂了一半又自觉地把声音降低了。

    “曲哥，曲哥！”王缙根本不理他，一把就冲过去拉住曲明俊的肩膀，“阿姨的电话，你妈的电话，你快去接。”

    崔泽本来刚想上来拉现在怎么看动作怎么不顺眼的王缙，一听到这个愣了一下，看了冯绍军一眼，两个人急忙上来一起劝曲明俊。

    曲明俊被晃了半天才把视线聚焦到王缙脸上，听清了王缙的话，什么？谁的电话？妈妈的电话？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哦，原来是妈妈的电话，那，那会不会跟俏俏有关呢？

    想到这里，曲明俊突然找到魂了一般，“腾”一下就跳下了床，冲向中队门口的值班室。

    崔泽和冯绍军王缙他们三个一时没注意，王缙直接被曲明俊撞到桌子上，崔泽被拉了一个趔趄，冯绍军则差点儿被凳子绊倒。

    三个人面面相觑，崔泽和冯绍军先跑了出去，王缙捂着腰眼“哎呦哎呦”的也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俊俊？”任晴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妈。”曲明俊叫了一声，突然悲从心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俊俊，你是不是知道俏俏的事情了？”任晴有些担忧地问。

    “嗯，是。”曲明俊声音有些哽咽。

    “唉。我今天接到江安杰的电话了，他跟我说了你给妮妮打电话的事情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好，果然。”任晴叹了口气。

    “妈，都怪我。”曲明俊流着眼泪说，“假如我不当这个兵，不参加什么阅兵。就不会出这个事情了。都怪我啊。”

    “儿子，别这么想，啊。这事情只是个意外，谁也不愿意看到。”任晴的第一选择还是先安慰自己的儿子，毕竟，曲明俊是他身上的一块肉。

    “俏俏究竟情况怎么样？妈你好好跟我说说。”

    “那次航班突然遇到雷雨天气，被迫降落，由于地势不太好，在落地时俏俏的脑袋被撞到了，虽然她被乘务员救出了飞机，可是却一直没醒过来，好在当地政府第一时间发现了。我们得知情况后把俏俏带了回来，经过专家诊断，俏俏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伤到了脑部，短时间内，也只能这样维护着。”

    “那就没有办法治疗了吗？”

    “治愈的例子不是很多，我们已经向世界各国的脑科专家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能够给俏俏进行会诊。”

    “……那就好，那就好。我要去看俏俏，我现在就去看她。”曲明俊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应该赶紧去看俏俏。

    “我就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呢。”任晴的声音很柔和，“俏俏已经被沈家接走了，他们已经出发到国外给她进行会诊和治疗了，你现在就算请假出来，也没办法马上安排你去看俏俏的。”

    “什么？”曲明俊呆了，眼泪一时之间没有了。

    “所以你先别着急，我们都在等会诊的结果，到时候安排好了，你再去看俏俏好吗？”任晴安慰着曲明俊。

    “……好吧，妈，一旦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你自己要保重，相信俏俏也不希望她的俊哥哥有什么事情。”

    “嗯。”曲明俊又想到了俏俏，泪水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电话放下后，曲明俊呆呆地站在电话前面一动不动。崔泽他们听出来了应该是俏俏好像出事了，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曲明俊。

    好一会儿，冯绍军终于抬步走过去打算安慰一下曲明俊，可他的手还没搭到曲明俊肩膀上，曲明俊突然狂吼了一声，冲了出去，转眼间就出了宿舍楼消失在黑暗中。

    “操！”崔泽大骂一声，立马冲了出去。

    楼内都被惊动了，好多人纷纷从屋内探头出来看出了什么事情。冯绍军也冲了出去，剩下还戴着岗哨臂章的王缙在原地跺脚，他也想出去，可是他现在只能着急地跑回屋内找人替岗。

    曲明俊一口气冲到了军体训练场里面，沿着墙壁有一排他们平时用来训练击拳的靶子。曲明俊仿佛发现了发泄的地方，冲了过去大吼着一拳接一拳地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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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告别军校

﻿    拳靶在训练的时候是要垫上折叠好的厚厚的报纸的，垫好后当学员能够用拳一口气击烂厚达近十公分的报纸的时候，才能算他们的训练到位了。

    可现在不是训练时间，拳靶上只是光秃秃的钢板，曲明俊好像感觉不到自己手的疼痛，一拳比一拳狠地打在了钢板上面，三两拳下去，曲明俊的指关节就皮开肉绽，鲜血沾满了双手。

    崔泽第一个跟着声音冲到军体训练场里面，见状吓了一大跳，要这么打下去，曲明俊手就别要了。他立马冲过去抱住了曲明俊的腰，使劲地把他拖离拳靶。

    “你放开我，你他妈的放开我。”曲明俊怒吼着使劲往拳靶前挣扎。

    “曲明俊你他妈的冷静点儿。”崔泽吼着使劲抱着曲明俊往后走。

    曲明俊火上了头，也是急了眼了，居然拿着胳膊肘开始砸崔泽的背。

    “唔——”曲明俊的力量可不小，崔泽顿时痛哼出声，不过他不但没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嘴里面还说，“砸的好，你他妈的接着砸。”

    曲明俊红着眼睛使劲往崔泽背上砸，几肘下去，崔泽觉得嗓子一甜，操，不是砸的内出血了吧。

    崔泽火气也上来了，干脆使劲抱着曲明俊来了一个背摔，好在两人身后就是沙坑，摔的疼是疼，倒不怕出什么问题。

    “噗通”一声，两人摔倒了地上，崔泽先曲明俊一步蹦了起来，上去一个跨坐，拧住了曲明俊的胳膊。

    曲明俊好像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一样，使劲地动着，崔泽怕弄伤他，只能被动的跟着动。好在不是曲明俊那个爱脱臼的胳膊，崔泽心里面突然想到这个。

    “***的，你有点儿老爷们样就不要自残，跟老子打，行不行？老子跟你打！”崔泽眼看就控制不住曲明俊了，干脆怒吼出声，说完就一把松开曲明俊，不等曲明俊站起身来，一脚就踹了上去，又把曲明俊踹倒了。

    这时冯绍军也冲进了训练场，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情况，暗自骂了一句娘，跑了过去。

    本来崔泽想一脚接一脚的让曲明俊起不了身，可没成想曲明俊被踹了两次后，居然顺手抄起一把沙子就冲着崔泽扬了过去，这时天早就黑了，训练场内也没开灯，崔泽一时不查，就被迷住了眼睛，曲明俊怒吼着就挥拳冲了过去。

    糟糕，冯绍军大惊，这他妈的曲明俊失心疯了，哪有冲着自己兄弟的喉结打的，想要崔泽的命啊。

    好在崔泽虽然眼睛看不到东西，但人非常警醒，眼睛一迷就心知要糟，听到风声时他早就有了准备，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曲明俊的拳头从他头上擦过，搞的他头皮生疼，操，这么狠，真他妈的是疯了。

    冯绍军这时也扑了过去，趁着曲明俊光注意崔泽的时机，毫不迟疑地，一掌就切到了曲明俊后颈上。

    曲明俊突然愣了一下，慢慢转身看了下冯绍军，头一低，栽了下去。冯绍军这一下就干脆把他砍晕了。

    崔泽还挪着屁股想动呢，没成想曲明俊一下就砸到他身上，吓了他一跳。

    直到冯绍军把他拉起来，崔泽还是有些傻愣愣的，这时候他开始觉得有些后怕了，对这种半疯的人自己居然要跟他对打，看来自己刚才也跟着失心疯了。

    “你没事吧。”冯绍军问。

    “还行，死不了。妈的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啊？”崔泽恨恨地吐了一口血痰。

    “走吧，咱们把他弄回去。刚才我心里害怕，可能砍的劲有点儿大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他醒不过来。”冯绍军有点儿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先去门诊部包扎一下吧。这小子的手都打烂了。”崔泽还一个劲眨巴着眼睛，好像还有沙子呢。

    “行。你也顺便洗一下眼睛，别回头成红眼，那就真成了兔子了。”冯绍军打趣着，转身蹲下，“来，把他弄我背上来。”

    “妈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崔泽走过去，双手插在曲明俊腋窝下，使劲把他扶上了冯绍军的肩膀，嘴里面忍不住嘟嘟囔囔开始骂曲明俊，“他妈的，你揍了老子，老子还得扶你去看医生。这真他妈的算什么狗屁事。”

    “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俏俏出事了，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万一是换了你，你能好到哪里去？”冯绍军说。

    “去，老子才不会像他这么发疯呢。”

    “扯淡，我记得曲明俊跟我说过，你那女朋友还是家里逼着你相亲的那个，对不对？开始你还不愿意对不对？我说你小子还把女朋友照片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你真他妈的……”兄弟两个斗着嘴，向着门诊部走去……

    曲明俊可能是过于劳累了，居然直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有点儿发呆。怎么，怎么自己跑到学院门诊部的病房里面了？

    曲明俊一抬手，才觉得自己手背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哎呦”出声。

    原本晚上是冯绍军陪的床，崔泽好歹也受了点儿内伤，干脆冯绍军让崔泽回去睡了，顺便给曲明俊和他请假。

    第二天崔泽一大早就跑了过来，让冯绍军回去补觉，没成想自己在曲明俊床边无聊，脑袋一低一低地开始打盹。

    石门陆院门诊部的病房并不是长期收治病人的，只是在特殊情况下用来输液和临时观察病人情况，真需要住院治疗的学员都安排去了上级医院，所以病房都是两人间，搞得非常干净和整洁。现在病房内就曲明俊一个人和崔泽在。

    崔泽一下子被曲明俊叫疼声惊醒了，看了看曲明俊的情况，忍不住笑了，“该，让你小子晚上用拳头打钢板。”

    曲明俊再次发愣。

    崔泽这时从床头抱了一个保温壶过来，“喏，吃点儿东西吧，从昨天到现在你差不多快二十个小时没吃饭了。”

    曲明俊的肚子跟着凑趣，“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赧然一笑，坐起身来，抱着碗开始喝粥，居然还是热的？

    “嘿嘿。”崔泽看着曲明俊比较正常的样子乐了，他开始还想着万一曲明俊还抽疯怎么办，“我早晨专门从炊事班给你打的，快吃吧。”

    曲明俊确实是饿了，抱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嗯，现在多正常。”崔泽懒洋洋地靠在另一张空床上，“昨晚你小子发疯的那个劲头，我看了都怕。妈的，现在我的背还让你砸的有点儿疼呢。”

    “嗯？”曲明俊这时把头从碗里面拔了出来，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要我说啊，你家小丫头要真有了什么事，你自己发疯也没用啊。想想办法才是正经，要不跟哥哥我们说说，看看有什么办法没？”崔泽好心地劝慰。

    “没事。”曲明俊又想起小丫头了，心里面还是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不过现在的情绪稳定多了，“昨晚对不起你了。你没事吧？”

    “扯什么蛋啊，咱们哥几个谁跟谁。没事，反倒是你的手，好像要难受一阵子了。”

    曲明俊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处被包了好几圈纱布的手，很疼，但是活动起来没事，看来仅仅是皮肉伤，“还得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这手说不定就真废了。”

    “哈，没事就好。”崔泽笑了笑，“没事就好，不然我那打不白挨了。”

    哥两个聊了聊天，医生过来看了看情况，就说曲明俊可以回去了，记得按时过来换药就是。于是他们回了陆院。

    几天无所事事后，分配命令下来了。

    “冯绍军！”队长闫卫东站在楼前台阶上点名。

    “到！”冯绍军高声答到，这时全队所有人都站在他们十二个人身后列队。

    “首都军区特种大队！”

    “曲明俊！”

    “到！”

    “首都军区特种大队！”

    “崔泽！”

    “到！”

    “首都军区特种大队！”

    什么？兄弟三人居然同时被分到一个部队了？太好了。冯绍军和崔泽固然喜笑颜开，就是连日来心情不好的曲明俊也忍不住高兴了一下。

    “王缙！”

    “到！”王缙特别期待自己也能跟曲哥他们在一起。

    “第XX集团军XX师。”

    “啊？”王缙忍不住一脸失落，啊了一声出来。顿时后面所有人笑成一片。

    “啊什么啊？”队长闫卫东也忍不住乐了，“你去的可是咱们王牌军啊，全机械化部队，多好的单位，你还有什么好啊的？要你们十二个人都分到一个单位，那才是该，啊，一下的。”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出来，不过王缙还是一脸失落，曲明俊心里面也有些不舍，不管怎么说，王缙跟自己也是比较要好的兄弟，不过，以后有缘再聚吧。

    别了，我的军校！别了，我的兄弟！！！（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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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倒霉的崔泽

﻿    “呶呶呶……”十一月下旬，曲明俊和崔泽两个人边嘴里含糊的叫着，边抬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黑色铁桶吃力地扶上了一个矮墙，铁桶的上沿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操，闪开点儿啊，没听见啊？妈的，吃死你们算了。”崔泽操着一个大大的瓢站到了矮墙上，叫嚣一会儿见没用，于是一发狠，使劲把铁桶一推，“哗啦——”，一片冒着热气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连汤带水地浇了下去。

    “哎！”曲明俊急忙拉住铁桶侧面的一个把手，把铁桶正了过来，苦笑着说：“还有好几个圈呢，你就这么全倒到这里面，那边怎么办？吃什么？还有你这么一整，待会儿咱们又得给它们洗澡了。”

    “操！饿死了最好，老子还省心呢。”崔泽不忿地跳下矮墙，两个人把铁桶又抬了起来，沿着夹道向着里面走去。

    这时，他们刚刚去过的地方，响起了一片“呼噜噜”吃食的声音。

    “妈的，你说我们来这里干球啊，毕业分配，毕业分配，结果狗日的让老子来当猪倌！”崔泽和曲明俊喂到最后一个猪圈，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两个人都穿着迷彩服，不过没带帽子，身上还披着一件下摆能拖到地上的一个黑色皮背心，手上戴着同样黑色的能盖到肘弯的皮手套。

    他们身子两侧的八个猪圈里面，几十头大大小小的猪一脸幸福“呼噜噜”吃的正欢。

    崔泽有点儿腻歪地看看被溅了一裤腿的泔水，一脸莫可奈何的样子，这脸色真正算的上是精彩极了。

    曲明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自打出声又何尝受过这种罪，当初第一次到猪圈的时候，他可是吐了个昏天黑地，一个月过去了，这才稍微适应了一些。崔泽至少比他强，第一次总算还能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忍了下来。

    虽然都适应了一个月了，但每次喂完了猪，崔泽都要大发一通牢骚，曲明俊早就见怪不怪，说就说吧，反正这猪圈这里也没领导啥的怕忌讳，别说崔泽，就是自己都死活想不明白，号称“突刺”的全国第一个组建的特种大队怎么可能还要自己的军官来副食品生产基地养猪？

    正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指手画脚的崔泽唾沫横飞的起劲，突然旁边猪圈里面传来了“碰”的一声碰撞声音，曲明俊站得远，就是纳闷了一下，崔泽则是张着嘴扭头就看。可倒好，猪圈里面突然飞出一些不明飞行物，照着崔泽的脑袋就扑了过来。

    崔泽好歹也是石门陆院侦查系出身的，反应不慢，脑袋一扭，马步一扎，身子一侧，嗯，大部分躲过去了，可惜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儿。结果左肩被飞出来的猪食泼湿了一片，他的左嘴角还沾了一块可能是中午食堂谁吃剩下的肥肉。

    曲明俊看了个端端正正，立刻瞪大了眼傻了，崔泽则是一腿弓，一腿绷，保持着半侧身向左上四十五度仰望的动作，石化在当地。

    “噗嗤——”过了一会儿，不行了，实在太他妈的好笑了，曲明俊急忙蹲下身子，脑袋以最大的幅度扭了个九十度，斜看着旁边的白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操——啊——啊——”崔泽虽然不想相信，但那肩上嘴边的臭味终于让他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于是他发狂了，一下子就蹦上了那个猪圈的矮台，“妈了个巴子的，又是你这头王八蛋。”

    曲明俊不用看，他知道那头猪圈里面有一头两岁口的黑猪，平时仗着体型大，经常挤碰猪圈里面其他的猪，妄图独占喂食槽，这厮吃食的时候还经常爱干些东扑一口，西砸一下的勾当，崔泽和曲明俊也不是第一次中招了，不过像今天这么惨的，这还是第一次。想到这里，曲明俊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啊——，老子跟你拼了。”崔泽叫嚣了一通，一扭头看到曲明俊的模样，愈发地狂怒起来，干脆操起旁边用来洗猪圈的铁锨，跳了下了。然后猪圈里面就传出来一阵子“嗷嗷”地猪叫声。

    坏了。曲明俊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哎哎，老崔，你跟个畜牲计较什么，赶紧出来。”曲明俊急忙跑过去站到猪圈边上招呼崔泽。

    “妈的，老子郁闷够了，你个畜牲也敢欺负大爷，看老子不劈了你。”崔泽操着铁锨就冲着黑猪结结实实拍了几下猪屁股。看来崔泽还算知道深浅，没把铁锨竖起来当刀一样砍，只是拿着铁锨背拍。

    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黑猪连躲带跑地还是被拍了好几次，这火气也上来了，话说它现在可算是这片猪圈里面的猪王啊，这喂食的打几下吧，看在衣食父母的身上就让了你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黑猪火气一上来，干脆也不闪了，调了个头冲着崔泽就撞了过来。猪圈里面本来可供崔泽活动的地方就不大，也就是喂食槽这边没被猪圈顶棚挡住的这三、四平米的空间，崔泽又不可能猫下腰钻到猪圈里面去，结果一时不查，被黑猪一下子钻了档，登时整个人来了个前倒，结结实实地一个马趴就摔倒了猪圈的水泥地面上。

    我日啊，这地面上可不是干净的啊，猪粪、泔水啥玩意儿都有，崔泽这一下可摔苦了，不是说摔的身子疼，这倒不怕，毕竟练习擒拿格斗没少摔打过自己，可是摔打到这种地方，惨就一个字。

    崔泽险些气晕了过去，曲明俊开始还想乐呢，结果看到黑猪跑了一个来回还不依不饶地要回来接着撞崔泽。这可不行，让这么几百大斤的畜生踩几下，换谁也受不了。

    曲明俊吓了一跳，急忙单手按墙，一个潇洒地翻越矮墙的单兵战术动作，跳了进去。

    好家伙，这股味啊，原本在外面就闻着难受，谁成想进来了还要难受几十倍。曲明俊恨恨地想，还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老子一天就算洗八遍猪圈，也得让这股恶心的味给熏晕了。

    在曲明俊连打带踢下，黑猪总算暂避锋芒，躲到猪圈里面哼哼哧哧地冲着其他猪耀武扬威去了。崔泽爬了起来，看见曲明俊看着自己死活就是忍俊不禁地模样，愈发恼怒起来。

    崔泽这小子火一上头，居然也不先洗一洗自己，就开始了坚壁清野的活动，他把猪圈里面的其他猪都分散到了另外七个猪圈里面，这个猪圈就剩下那头黑猪，然后崔泽抛下了一句恶狠狠地话：“老子饿你三天，看你这个畜牲知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当家！”

    说完他就跑出去洗澡了，不洗不行了啊，这他妈的身上还能见人么？曲明俊乐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跟在后面回去了。

    ……

    曲明俊、冯绍军、崔泽他们三个人在十月下旬提前毕业分配到了这个号称“突刺”的特种兵大队，他们来报道的时候实际上心里是很激动的。

    “突刺”特种兵大队是在一九九二年奉命组建的。一九九一的海湾战争后，中国军人第一次见识到了美军的特种部队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从马岛海战开始，最近的几次局部战争冲突对于我军军内引起的冲击是非常大的，非接触作战、非对称作战、外科手术刀式的空中点穴打击，特种部队在局部冲突中的巨大作用，对还沉迷于建设前苏联式大机械化部队的中国军人们仿佛迎头一个棒喝。

    虽然军中早就有先行者一直在论证有关于信息化战争的问题，但占军队大多数的军官们依然还是沉迷于过去的经验之中，变革的步伐迈的非常小。但随着世界各国新军事变革的蓬勃兴起，几场高技术局部战争的影响，中国的军事变革终于开始迈出了它自己坚定的步伐。

    组建第一个“突刺”特种兵大队就是面对新时期新军事挑战的一个应对举措，随着“突刺”的组建，各大军区先后迈出了组建特种兵大队的步伐，至此，中国的特种兵，开始走上世界特种兵的大舞台。

    跟其他的部队从地方招新兵不同，“突刺”特种兵大队是面向整个军区的几个集团军选拔人才的，无论你是军官还是士兵，只要你能够证明你可以成为“突刺”的一员，那么你就可以走进“突刺”，走进这个陆军的巅峰部队，享受到非比寻常的福利的同时也要享受到非比寻常的残酷。

    按照惯例，“突刺”向来是从军区的几个集团军中进行选拔考核才一年一年吸收新的血液的，从来没有过像这次一样，直接从石门陆院的毕业生中要人，哪怕是从特种兵的前身侦察兵专业的学员中要人。

    不过曲明俊他们三人并不知道这个事情，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表现突出而直接被“突刺”挑中，十分兴奋。当然话说回来，他们三个能够在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上载誉而归，也说明了他们确实有进入“突刺”的能力。

    不过三个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报道后，别说大队长了，连下面的营长都没见到，就被强行摘去了学员的“红牌”肩章，直接一人发了一副“列兵”衔。这还不算，曲明俊和崔泽直接被发配来副食品基地养猪，冯绍军则是被发配去警犬基地养狗。

    按曲明俊的话说，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按崔泽的话说，这他妈的真是见鬼了；按冯绍军的话来说，老子好歹还算跟任务有点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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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爱看书的马老兵

﻿    曲明俊和崔泽两个人回到基地的澡堂里面仔仔细细地洗了一个澡，崔泽更是拿着搓澡巾把全身上下搓到了仿佛是揭掉了一层皮一般的通红，连脸上都不放过。

    “老崔，你不要你这身皮了啊？”都打完香皂的曲明俊看着崔泽还是发狠般地对着自己的皮肤使劲，哑然失笑。

    “操，不这么洗，怎么洗掉这身臭味？当了一个月的猪倌，老子浑身上下都是猪味了，还是活着的那种味，操！”崔泽借着使劲，直到把皮肤搓的快出了血点方才罢休。

    两个人走出澡堂后，崔泽伸着胳膊左闻闻右闻闻，突然说：“哎，明俊，你帮我闻闻，我身上还有那味不？”

    “……你自己不会闻啊。”曲明俊实在是忍不住，今天笑的太多了，肚子都疼了。

    “妈的，我自己闻不出来。”崔泽有点儿怏怏然。

    “那就是没了呗。”

    “不知道，是不是闻太多了，这鼻子都失灵了。”崔泽揉了揉鼻头，接着又闻了两下。

    曲明俊也跟着有些疑神疑鬼，自己闻了闻自己。刚洗过澡，似乎没有什么怪味，不过这个把月来天天跟猪泡在一起，想来自己身上好也好不到哪里去。真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忍笑，一个憋闷地走回副食品基地的宿舍休息。副食品基地离特种大队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走路的话怎么也得走上半个小时，开车就快多了，不过问题是也得有车让他们开。

    而副食品基地这边的活很重，除了像曲明俊和崔泽两个人养猪外，还有养鱼、种菜什么的，拢共起来这个基地光干活的也有小半个连的战士了。

    副食品基地的宿舍楼是一小溜的平房，平房的外面有几个花坛，时值冬天，只有花坛边缘的一小圈冬青还有些绿色，里面的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枯黑色的花枝了，就跟扒光了皮肉烧焦了的骨头一样，难看的很。曲明俊和崔泽每次回来这里的心情都很难看，跟这个难看的花枝一样难看。

    平房是用普通的红砖砌的，被分成了一小间一小间的小屋，小屋小到很让人怀疑这地方原来究竟是干什么的。屋子里面的地面则是水泥的，好在里面还给安装了暖气，不然这破房子怕是冬天风大的时候一漏风就冷得没法住人了。

    房间虽然小，但每个房间里面也摆了两张高低床和一张桌子，崔泽和曲明俊搬来的时候早就有两个老兵在里面了，于是他们两个都住到了上铺。

    这两个老兵一个是种菜的，一个是在曲明俊他们两个来之前负责养猪的。曲明俊看他们的岁数和年纪都不比自己小，再看肩章，都是服役超过六年的老志愿兵了。

    睡在崔泽下铺的那个种菜的老兵姓王，人平时早出晚归，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到塑料大棚里面，曲明俊他们就想不明白这老兵种菜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劲头。另一个睡曲明俊下铺的老兵姓马，看岁数比王老兵年纪还大，似乎整个副食品基地的战士里面都找不出来比老马岁数更大的了。

    老马这人很奇怪，你说他也就是个养猪的，平时喜欢看书的话那就看看养殖业的书吧，无可厚非。可老马的藏书多的很，他的床下有几个装迫击炮弹的弹药箱，里面堆的鼓鼓囊囊的，一打开全是书。而且什么书都有，有他的本行例如《科学养猪》这种书，也有小说例如金庸古龙全集之类的书，言情的小说像琼瑶三毛的居然也有。更夸张的是，马老兵最多的书是军事技术和战略战术方面的书，而且自打曲明俊他们来了后就发现老马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这类书。

    你说床下堆满了书也就罢了，老马的床铺上靠墙的三分之一也堆满了书，其实老马不用放自己床上的，原来曲明俊没来的时候，那个上铺满满当当全是老马的书。

    曲明俊一来，铺一腾，书没地方放了，抱下来堆满了书桌书柜，老马挠了挠脑袋，跑出去又要了两个箱子，塞满书堆在门口边，剩下的只好堆在自己床上了。这还不算，一到周末老马就溜溜达达外出，每次回来都抱着少了两三本，多了就是一兜子的各种各样的书。

    小屋里面除了王老兵、曲明俊和崔泽的铺，基本上哪都能看到书，还好副食品基地除了领导检查平时没人查内务，其实就是有领导来，老马该什么样还什么样。也就怪了，愣是没人说他。

    要是排除了睡觉地方太小，看书这倒是很方便，老马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斜靠着就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本书，边抠他那有点儿脚气的脚丫子，边看书，看就看吧，这老兵还时不时叫好，还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曲明俊和崔泽刚到副食品基地后，负责的军官直接就把他们两个扔到了老马身前，告诉他这两个“新兵”住他那间屋，以后就归他管了。老马当天就很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他们的住宿和介绍了一下副食品基地的各项生活措施，告诉了他们开饭时间和一些规矩。

    然后老马就带着曲明俊和崔泽连续往猪圈跑了一个礼拜，教会了他们两个每天的养猪流程后，老马自己就很少在猪圈亲自干活了，只是时不时溜达一趟，不过他溜达的时候看到了猪圈这边有活，倒也不去麻烦曲明俊和崔泽，往往顺手就做了。而他干的一些活都是技术性比较高的，也是曲明俊和崔泽刚接手养猪时不太懂或者忽视了的工作。

    老马和老王为人都很淡，你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能一天不带搭理你的。开始还搞得曲明俊和崔泽以为自己怎么得罪他们了，过了半拉月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这两个老兵就这德性。

    吃过晚饭回到屋里面，东侧照例的是一张干净整洁的下铺，一看就知道王老兵又是一天不在宿舍了，他肯定还泡在塑料大棚呢，这老兵不到晚上熄灯基本就是不回来的，也不知道那菜有啥好的，让他这么亲。

    西侧老马早就躺在自己床上呲牙咧嘴地边抠脚缝边看书，时不时拿起笔画两道子，然后嘟嘟囔囔说点儿什么。还好这老兵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脚，不然他天天这么抠，这屋子早就熏得没法住人了

    “我说老马的，你这一天一天的这么看书，看出嘛名堂来了啊？”崔泽一屁股坐在王老兵床铺上，掏出一根“中南海”就扔给了马老兵。

    马老兵接过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张嘴就说：“新兵蛋子你懂个啥？”

    “老马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石门陆院毕业的高材生吧，不管咋的说咱也是堂堂大学本科毕业，你就说嘛是我不懂的吧？”崔泽大言不惭。

    马老兵倒是早就知道了曲明俊和崔泽的身份了，可是就算他知道了，人还是该对他俩啥样就啥样，一点儿也没变化。听了崔泽这话，马老兵不屑地一笑，说：“那行，那我就考考你这个高材生，行不？”

    “来啊，咱还怕了你？”崔泽拍拍自己胸脯子。

    “有信心，我看行！”马老兵坐直了身子，把书放到腿上，张嘴就问：“咱们是特种部队，你先说说我们应该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任务……”崔泽想了想，侦察兵的倒是听说过，特种部队，好像自己没专门学过啊。想了想结结巴巴地说：“侦察、破袭、潜伏……”

    “行了，行了。”马老兵不耐烦地打断了崔泽的话，“你那是任务么？整个儿战术行动的分类。没学过就没学过，充什么大掰蒜？”

    崔泽面红耳赤，一扭头正好看到曲明俊在旁边，一把扯过，“明俊，来，你说你说。”

    马老兵本来又拿起了腿上的书，一见曲明俊被扯过来了，歪着脑袋瞟了曲明俊一眼，没说话。

    曲明俊苦笑，你崔泽这争的算是什么气，不过兄弟被嘲笑了，似乎自己也没袖手旁观的道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特种部队主要执行五种任务：一、非常规作战；二、外国内部防卫；三、直接行动；四、特种侦察；五、反恐怖行动。除了以上五种主要任务外，特种部队还可能执行安全援助、人道主义支援、安全保卫、反毒、搜索与救援以及其他特别行动等附带的任务。”

    崔泽原本拉曲明俊就是当挡箭牌，一看曲明俊侃侃而谈，顺口拈来，顿时大喜，没等马老兵说话，就张嘴就说：“对对对，我就想说这个来着，就是这个，没错。怎么样老马，没难住我吧？”

    马老兵开始有点儿惊讶地看了曲明俊一眼，听了崔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这话，和曲明俊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忍不住两个人都乐了起来。

    马老兵笑了一会儿，问曲明俊：“答的不错，你从哪儿学的？”

    曲明俊也笑着说：“就是您桌子上的那本《特种部队及其战术运用》，正好有一次我闲着没事，就拿起来看了。”

    “哦，我说呢。”马老兵笑了，“按说你们石门陆院现在还没特种作战专业呢，你应该不是在课堂上学过这种东西，敢情看的是我的书。”

    “嗯。其实我更应该向您说声对不起，没经过您的允许，我已经翻了好几本书了。”曲明俊说。

    “没事，书就是给人看的么。”马老兵挥了挥手不在意的样子，“喜欢看书是好事，开卷有益就行了，另外在看书的时候也要注意爱护书。我说那个小崔，你也跟人小曲学学，别整天抱着我的武侠小说看个没完，也看点儿正书。”

    崔泽一听原来曲明俊看的也是马老兵的书，张口结舌地有点儿尴尬，这一听马老兵教训上了自己，心里面就算不服气也得服软，谁让自己到了特种兵大队后还不了解特种兵呢？而且自己还是个军官，人老马不过是个兵啊。

    崔泽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就算学成了博士，有嘛用啊？咱们憋在这猪圈当猪倌，看这么多书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啊。”

    “这么说你在这里难道想养一辈子猪？”马老兵脸色有点儿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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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猎豹来访

﻿    “……当然不想。”崔泽愕然。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马老兵深深看了崔泽一眼，然后翻身看自己书去了。

    “哎哎，我说老马，你啥意思啊？我怎么就不努力了？”崔泽是宁可输人输地也不肯输面子，极力争辩。

    马老兵理都不理他，见崔泽嘴里面居然没完没了的一直碎碎念，干脆一个侧身，面冲着墙看书去了，留给了崔泽一个大脊背。

    “行了！”曲明俊拉了崔泽一把，“行了行了，别搅和人老马看书了，该干嘛干嘛吧。”

    “这话说的，他引起的话头，这会儿倒把我晾这儿了。”崔泽嘟囔了一句，干脆拎起半空的水壶出门到炊事班去打水去了。崔泽这小子这点不错，眼里有活，也从来没因为干多干少而抱怨过。

    反正副食品基地这边也不是太讲究内务纪律啥的，不像是石门陆院规定的，非休息时间不得上chuang，曲明俊也一个翻身上了自己的床铺，上去的同时还顺手拿了老马一本《解密海湾战争》，看的津津有味。

    老马在下铺伸出头看了曲明俊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不过脸上是非常满意的神情。

    崔泽一会儿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进屋一看老马和曲明俊都看书看的入迷，忍不住又开始发牢骚，“你们两个都成书呆子了，甭看了，咱再找个人打会儿扑克吧。”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唉，看来粗神经的某人是体会不到了哦。”曲明俊突然兴起了逗逗崔泽的念头，摇头晃脑地跟个老夫子一样。

    “操！别说黄金屋了，你从书中给我弄个金块出来，要不，弄个漂亮的大妹子也行？”崔泽不忿。

    “呸——，你别告诉我你连这句话都不懂。要是不懂的话我可要彻彻底底地鄙视你一下了。”曲明俊反口就嘲讽上了。

    “妈的，这都是写书的人这么写的，不然他还能骂自己写书看书只能变成废物？这年头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都是书生。碰上点屁大的事就躲，连点儿血性都没有了。对了，我还记得那文人所谓的书里面也说过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对不对？”崔泽为自己拽了一句文洋洋自得。

    “那你说张飞跟诸葛亮谁厉害？”老马听得两人对话有趣，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嘿，平时没事绝对不张嘴的老马居然也主动聊天了，这倒有趣。崔泽更得意洋洋了，张嘴就来，“让张飞跟诸葛亮单挑，自然是张飞厉害了，人张飞一人喝断当阳桥，喝退百万兵，诸葛亮能行么？他要是离了军队狗屁都不是。”

    “嗯嗯，说的好，那为啥不让张飞当军师，而让诸葛亮当军师呢？”曲明俊趴在床边上，问崔泽。

    “……为，为啥，因为……这个……革命分工不同么，是吧。”崔泽挠了挠脑袋，楞挤出来一句话。

    曲明俊“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老马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假如张飞的脖子上顶了一个诸葛亮的脑袋，会怎么样？”

    “……那不成了怪物了？”崔泽假装思考了一阵子，开起了玩笑。

    曲明俊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床，老马则是笑着回过头去看自己的书，话说到就行了，不用多理他。

    崔泽知道自己是强词夺理，嘿嘿跟着傻笑了一阵子，然后说：“得了得了，我知道多读书有好处，咱也开始跟着你们学习，总行了吧？”

    说完这小子也顺手从书架上拿了刚才曲明俊提到的那本《特种部队及其战术应用》的书，上chuang读了起来。

    曲明俊翻着老马的《解密海湾战争》一书，心里面对老马特别佩服，你想想，要是个军官也就罢了，可他是个志愿兵，还是一个猪倌啊。看看人家，就是这么热衷于学习提高自己，看看这些书吧，反正曲明俊是没能找到一本干干净净没有被老马标注过的书，就连武侠小说也是一样，在边边角角上，总能看到老马自己的一些心得、感悟或者批判的话语。

    窗外寒风飕飕地刮过，屋子里面的暖气热乎乎的，三个人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腿，借着自己的台灯看的出神，就连崔泽都看进去了那本讲特种部队的书，时不时就听到这小子拍自己大腿的声音，曲明俊和老马被惊动了不过就是摇头一笑罢了。

    时间慢慢走到了一九九九年的十二月中旬，千禧年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大家走来，世界各地的庆祝活动准备的多姿多彩。对于中国来说，即将到来的澳门回归，让这个世纪末的最后一个月有了更多的喜庆。可在这个副食品基地里面，所有人却依然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仿佛千禧年对于他们没有一点儿意义，当然他们也在关注着澳门回归，这毕竟也是军队的一件大事。

    “呜——吱——”中午休息时间，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过后，一辆猎豹越野吉普停在了曲明俊他们的宿舍前，车门被拉开，一个戴着墨镜和白手套的少校军官在驾驶座上顺手就推开了车门，人也不下车，就这么看着曲明俊他们宿舍的门。

    曲明俊、崔泽和老马都在宿舍内，今天是周末，老马上午逛了一圈书店回来了，现在曲明俊和崔泽正帮着老马用废报纸包书皮呢。

    “笛——笛——”门外传来了几声汽车的喇叭声，崔泽纳闷，“听声音好像在咱们门口呢？”

    曲明俊和老马也听出来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没听说谁今天有访客啊，而且还是开车来的访客。

    出门看看再说吧，这喇叭按起来还没个完了。曲明俊他们三人放下手里的书，一涌而出。

    少校军官就这么坐在车上，也不下来，看着出门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江营长？”老马第一个认了出来，急忙立正敬礼，反正身上穿的也是迷彩服，不算错。

    崔泽不知道是谁，听老马说是营长，也下意识地跟着立正敬礼。“突刺”特种大队下辖了三个特战营，这营长也都是个顶个的牛人，将来说不好自己就是眼前这人的部下，表现好点儿肯定没错。

    曲明俊则是愣住了，怎么可能是他？

    江营长向着老马和崔泽还了一个礼，跳下了车，顺手就把墨镜摘了下来，然后似乎是刻意模仿电影里面的军队大人物，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把雪白的手套摘了下来，扔到了车里。

    “江大哥？”曲明俊忍不住叫了一声。

    “哈哈，没想到吧？明俊小弟，你没想到来的是我的地盘吧？”江安杰眯着眼一笑，露出了一嘴白牙。

    “是没想到。”曲明俊十分惊喜，“我只知道你在首都的某个比较特殊的部队，没想到居然是军区的特种大队。”

    “明俊，你认识这个……营长？”崔泽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曲明俊，几乎是贴着曲明俊的耳朵问了一声。

    “啊。对，他算是我的一个大哥吧。”曲明俊看崔泽不太明白，接着解释，“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了。”

    “哦。”崔泽恍然大悟，立马就顺杆爬的改了称呼，“那太好了。明俊你赶紧跟咱大哥说说，把咱调回特战大队呗。”

    “呵呵。”江安杰听到了崔泽跟曲明俊的窃窃私语，“你叫崔泽是吧？”

    “报告江营长，是！”崔泽赶紧立正。

    “行，有点儿兵样子。”江安杰顺口说了一句，然后转身问老马，“老班长，这俩小子在你这儿表现怎么样？”

    “还行。”老马笑，“就是姓崔的小子还是有点儿浮躁，不过没啥大问题。”

    “那就好。”江安杰顺手掏出一包软中华，给老马敬上一根，然后亲手给他点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领这俩小子回去了。”

    “行，不过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老马满不在乎地说，“下一拨人啥时候来？别老是让我这里出现断层啊。”

    “放心放心，老班长。”江安杰说，“很快的。”

    奇怪，刚才老马还主动先给江安杰敬礼呢，怎么现在看样子江安杰对老马毕恭毕敬的，老马反而大大咧咧了呢？

    “怎么样？明俊小弟，在这里还习惯吧？”江安杰跟老马寒暄完了，转身问曲明俊。

    曲明俊苦笑，“不习惯也习惯了，这猪倌都当了快两个月了。”

    “怎么？觉得当猪倌委屈你们了？”江安杰始终笑眯眯的。

    崔泽看江安杰一脸和善，再加上跟曲明俊还是熟人，大着胆子就说：“那肯定，我们怎么说也是军校刚毕业的学员，总不能现在下来军官不让当还让我们养猪吧。”

    “你以为谁都能在特种大队养猪吗？”江安杰笑容慢慢淡了。

    崔泽楞了，看看江安杰，再看看老马，嘟囔了一句，“可不就是什么人都能养猪么？”

    “老班长，看来这小子是从门缝里面看你呢。”江安杰又笑了。

    “没事，这小子心不坏，有冲劲，粗中有细，敢说敢干的，跟你当年比较像。”老马笑眯眯的。

    “哈，那就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兵。不过我说，他们要走了，你得给他们露一手瞧瞧啊。不然这哥俩出了这大门，还真拿你当个猪倌了。”江安杰搓了搓手。

    “又要表演那玩意儿？”老马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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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回到特种大队

﻿    “又要表演那玩意儿？”老马苦笑。

    “老马能玩啥玩意儿？”曲明俊和崔泽都不知道内情，纳闷地在一边看着。

    “当然，在咱们大队，这一手你可是独一份。”江安杰说。

    “行吧。”老马想了想，转过头跟崔泽和曲明俊说，“就给你们露一手，好歹咱们也处了两个月了，怎么说也得加深一下认识，省的回头你们两个再说不认识我。”

    “哪能呢。”曲明俊和崔泽只好傻笑。

    老马顺手就拿了一把房边上放着的铁锨，然后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弹壳，扔给了江安杰。

    好一个老马，只看他居然三个手指捏着铁锨的锨面，很轻松地就将锹把对着曲明俊他们抬平了，整个右胳膊居然还是向前伸直了的。

    铁锨说沉不沉，曲明俊和崔泽都能一个手就把它抡起来玩点儿花样出来。可这么用三个指头捏着铁锨面伸平了胳膊把铁锨也放平，这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这时候江安杰动了，他走到最前方的锹把那儿，把手里面的一个5.8毫米的弹壳小口朝下立到了铁锨把的顶端，然后退了开去。

    “我操！”过了一会儿，崔泽长大了嘴巴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

    能用三个指头把铁锨抬平就算了，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就算了，老马居然还能保持着弹壳不掉，要知道铁锨把可是圆的啊，稍微平衡不对这弹壳必掉啊。这份稳定功夫太牛叉了一些吧。曲明俊也跟着看傻了眼，老马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老马整整坚持了十分钟，弹壳掉下去后才把铁锨放下，还唉声叹气，“不行了，老了哎。”

    “看到了吧。”江安杰猫下腰将弹壳捡起来，用手擦干净，恭恭敬敬地递给老马，“你们以为老马就是个养猪的？”

    半晌后，曲明俊和崔泽已经坐到了江安杰的猎豹上晃荡着，脑子里面还全是老马那挺拔的身材，那纹丝不晃的铁锨，还有磨损的边缘上反射着阳光的弹壳。

    听江安杰介绍，老马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全突刺特种大队射击的第一把好手，可以说只要是能打子弹的枪到了他的手里，他想打哪儿就是哪儿，误差几乎可以说就等于零。听说老马的老战友都敢用头顶着东西让老马打，丝毫不担心老马会有可能射歪了。

    这话听得都像是神话了，不过曲明俊一想起来老马拿铁锨顶弹壳的样子，对这个故事不由自主地就信了八分，毕竟人那份本事在哪儿摆着呢。可是，这么个牛人，怎么会甘心在副食品基地养猪呢？

    江安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面看到曲明俊和崔泽始终还在震撼着老马的能耐，嘴角笑笑问：“想不通？”

    “是想不通。”崔泽干脆地说，“那么厉害的一个牛人，那么神的一个枪手，为什么把他放到副食品基地里面养猪呢？”

    “要按你这么说，副食品基地里面没有一个人应该呆在哪里。错，应该说是我们后勤保障的这批老兵没有一个人应该在他们该在的岗位上。”江安杰拐过一个路口，前面就是“突刺”特种大队的营区大门了，“还有你们同屋的老王，人可是在设置陷阱方面是咱们特种大队的大拿，他要敢说自己这方面是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

    “可是这是为什么？”曲明俊也忍不住问，“难道特种大队不知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吗？”

    听到这句话，江安杰还没说什么，崔泽就嘟囔了一句，“他们要知道也不会让咱们两个去养猪了。”

    “哈哈哈……”江安杰笑了起来，车辆缓缓停在营区门口，特种大队的营区大门也不怎么显得高大豪华，但是造型和材质非常具有现代感，门口左侧墙壁上还镶嵌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巨型三棱刺刀，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你们啊，慢慢走着看吧。你们早晚会明白的。”江安杰向着走过来的警卫示意了一下，那个警卫一个立正敬礼，但没走开，还是低头向着车内张望了一下。

    “清出示你们的证件！”警卫对着曲明俊和崔泽说。

    曲明俊和崔泽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哪有什么证件了，来报道的时候拿的是石门陆院开出的报到通知书和一系列的各种人事关系，可他们一到就被发配到副食品基地去养猪了，副食品基地虽然也有警卫，但那只要认识了，通行的时候也不用什么证件。

    江安杰笑眯眯地从副驾驶座前的一个抽屉里面拿出来两个卡片，递给了警卫，警卫看了一下，把卡还给江安杰，敬了一个礼，示意门口放行。

    江大哥拿的是什么？奇怪！不过曲明俊和崔泽没有主动去问。

    周末的午后，营区内非常安静，宿舍楼前的晾衣架上晒满了衣服。这里的晾衣架跟石门陆院不同，石门陆院的晾衣架上就是两根石柱扯着一根粗钢丝，而这里的晾衣架则完全是不锈钢架构的，粗大的不锈钢横梁下焊着等距的钢环，特种大队的战士们都使用统一购买的衣架将衣服挂在钢环上。这样既避免了石门陆院那种一刮风所有的衣服全部挤成一堆的弊病，而看起来也分外的美观整洁。

    曲明俊他们粗略地看了一下，除了部分内衣外，绝大部分晾衣架上都是挂着迷彩服，有新有旧，而且各种颜色制式的都有，有林地迷彩，有沙漠迷彩，有海洋迷彩，也有城市迷彩。突然曲明俊被一个宿舍楼前的挂着的一堆像是破布条的东西吸引了。

    “哎，江大哥，那是什么东西？伪装网？”车开进了才发现那堆布条是绑在一件带有网眼的衣服上的，曲明俊不解。

    江安杰顺着曲明俊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哦，那是狙击手穿的吉利服。”

    “哦，这就是吉利服。”曲明俊在老马那边看的书上也写了有关吉利服的知识，吉利服就是一件装饰着布、麻袋做成的许多绳、条的外套，这些绳条长约6～18英寸，通常弄成泥土色。完整的吉利服包括帽子、上衣和裤子，也许共有一千多条绳子或布条，这使得吉利服能有效地分割人体轮廓，将其融入自然背景中。

    “对。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江安杰问。

    “知道。”曲明俊点头。

    “嗯，回头你们也有用这玩意儿的机会。”江安杰把车开到了特种大队营区角落的一个独立的院落，里面跟外面不同，好多身穿各种服饰的军官和士兵就散落地站在这里。

    江安杰把车在门口一侧的停车位停好，带着曲明俊和崔泽就下了车。他们三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很惊诧一个少校居然会带着两个列兵来到这里。而在场的，最低的军衔也是个下士了。不过现在士官套改已经开始了，想来这里军衔最低的也该是个二级士官了。

    哦，还有一个早于他们两个人来的列兵，那个稍瘦的列兵站在人群外面，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看着曲明俊和崔泽。

    “老冯。”曲明俊和崔泽高兴地跑了过去，兄弟三人自打被分开，就一直再也没见过，不是说大家不想聚一聚，而是曲明俊他们也不知道警犬基地在哪里，而冯绍军恐怕也没去过副食品基地。

    “怎么样？”三个人抱在一起拍了拍肩膀异口同声地问。

    “哈哈哈。”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崔泽先开了口，“能怎么样？当了两个月的猪倌，每天就是喂食、清扫猪圈等等等等这些肮脏玩意儿，你呢？喂狗还行吧。”

    “嗨，别提了。”冯绍军摇了摇头，“你当狗好伺候啊？那里面每条狗都是专人负责的，我只不过是个打杂的罢了，天天就是做做狗食、扫扫狗窝。”

    “嘿嘿嘿……”崔泽一个劲地乐，“开始你还说你还算跟军事任务比较近呢，看来也这么惨啊。”

    “是近啊。”冯绍军理所当然，“那边的饲养员，个顶个的牛人，我还碰上过他们出过任务呢。”

    “啊？你那边也都是牛人？”崔泽摸了摸脑袋，“我们那边也是啊，我们屋里面两个老兵，啧啧，牛的都没法说了。”

    曲明俊笑了笑，“这突刺大队，随便提出来一个人恐怕都是牛人了。”

    “嗯。”冯绍军和崔泽大点其头。

    “全体集合！”小院内唯一的一栋两层小楼台阶上传来了一声大喝。

    所有人闻声向着台阶上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几个全副武装穿戴着城市数码迷彩的军人站在了上面。他们腰上扎着尼龙武装带，左臂上戴着一个杀气凛凛的刺刀标志的臂章。眼尖的都能看到他们手上戴着的都是专用的作战手套。

    剽悍、专业！这是曲明俊第一眼看到他们的印象。

    短暂的纷乱后，所有院内的官兵在台阶前站成了三列横队，面向台阶上的军人。打首的就是江安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换好了这么一身衣服，速度真快！

    “除了内裤，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衣物脱掉！现在！立刻！马上！行动！！！”江安杰大声喝到。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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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Tｃ99111

﻿    “除了内裤，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衣物脱掉！现在！立刻！马上！行动！！！”江安杰大声下了一个让所有在场的官兵想不到的命令。

    曲明俊他们全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啥意思啊？

    “这是命令！执行！”江安杰眉头拧到了一起。

    崔泽倒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顺手就拉开了迷彩服的拉练，冯绍军也不慢，几乎跟崔泽同一个时间开始脱衣服。曲明俊先是有些发傻地看了崔泽和冯绍军一眼，然后才醒悟过来，跟着脱。

    在场的人陆陆续续地脱掉了衣服，上百号大老爷们就这么穿着一条八一绿裤头，穿着袜子和胶鞋，抱着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地站在首都十二月的寒风里面。

    他妈的，这也太冷了吧？曲明俊暗自嘟囔着，手里面忍不住把自己的衣服抱得更紧了一些。

    所有人的衣服都脱完后，江安杰看着大家慢慢都开始有些倨偻的身子，站在台阶上，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报数！”

    这次命令被很快执行了，数目报完后，曲明俊才知道他们这批人居然有一百二十二人之多。

    江安杰毫不顾念曲明俊他们依然冻得开始发抖的身子，伸着指头一个人一个人点了下去，“第一排面第十七名，第二十三名，第二排面第……”

    很快，被点到的十个人站了出来，江安杰冷声说道：“穿上你们的衣服。”

    这十个人大喜，急忙以非人的速度把衣服穿好站在当地，表情一个个幸福的不行。曲明俊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儿羡慕。

    “带上你们的行李，你们可以回去了。”江安杰示意旁边一个上尉，“去登记他们的名字，安排车让他们回原单位。”

    “为什么？”一听江安杰这话，那十个人先是发傻，然后就急了，他们里面一个同样是少校的军官一个大步站了出来发问。

    “因为你们十个是最后才执行我的命令的。”江安杰说完就转身面向剩余一百一十二人的队列，命令道：“按顺序，进这个活动室。”

    那十个人还想分辨点儿什么，被江安杰点到的上尉不耐烦地走了过去，一把推了一下那个少校，“回去！跟我走。”

    “操，幸好老子排在第二排面，要是第三排面还得多冻一会儿。”崔泽抱着衣服走的时候忍不住低声跟前面的曲明俊说。

    “不许说话！”另一个上尉几个大步走了过来，“怕冷吗？好，你，还有你！到队列最后去！”

    崔泽傻了眼，曲明俊更是觉得自己冤枉，明明自己根本没有说话嘛，也跟着发落了。还好两个人也干脆，知道违抗命令更倒霉，转身跟着就到了队列的最后面。崔泽很过意不去，但又不敢说话，只好边走边偷偷用抱着的衣服顶了一顶曲明俊的背，算是道歉了。

    等进了屋子里面所有人都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活动室很大，占据了整个一楼的一半，足够容纳他们一百一十二人，屋子里面的暖气很热，里面原来似乎是放着台球案子、乒乓球等活动设施的，现在都被挪到了一个角落里面竖了起来。还有一些像是大型健身器材的东西，也被堆到了角落里面。里面除了中间的空地，就有一些箱子和突刺大队的特种兵在。

    曲明俊和崔泽是最后两个进去的，进门后就有一个同样装束的特种战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纸箱子，并说：“把你们的东西都放进去！然后写上你们的名字。”

    曲明俊和崔泽把手上的东西扔到里面，然后在战士的示意下，把鞋和袜子也脱了，放在箱子里面，然后拿过笔在箱子外面写名字，最后箱子就被那个战士毫不顾惜地扔到了一边。

    活动室的地板是木制的，光脚踩上去也不难受。在靠窗的一边放着一排桌子，有几个特种战士在那边忙碌着，江安杰就坐在旁边看着。大家按照进门的顺序到了那边进行登记，并领到了一整套全副装备。

    曲明俊是倒数第二个，当他到了桌前，负责登记的中尉军官连头都不抬，“姓名！”

    “曲明俊。”

    那个军官低头看了一下花名册上登记的内容，大声喊道：“衣服四号三，帽子二号，靴子四一……”然后把身前的一个布条递给了曲明俊，曲明俊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魔鬼贴，正面刺绣着一串代号，“Tｃ99111”，什么意思？曲明俊琢磨了一下，这是突刺大队，今年是99年，我是第一百一十一个进的屋子，难道这代号就是突刺九九年第一百一十一的意思？

    然后几个站在一堆箱子里面的战士按照号码忙忙碌碌地把曲明俊的衣服拿了出来，堆在一起，一把就塞给了曲明俊。

    曲明俊机械地双手抱着一堆衣物，回到了活动室中央的队列里。身后又响起了中尉问崔泽的声音：“姓名！”

    等崔泽拿着东西回来后，曲明俊看了一下他手上的魔鬼贴，上面是“Tｃ99112”，果然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当崔泽最后一个回到在活动室中央的队列里面站好后，江安杰到了队伍前面，“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穿戴好。现在，开始！”

    经过了前面十个人被直接开除的事情，谁也不敢怠慢，有的人居然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穿戴衣物。

    曲明俊和崔泽在队列的最后面，干脆向后一个大跨步，跟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空间大了自然比较方便活动，两个人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全部扔到了脚下的木地板上。

    东西不少啊，有迷彩背心，有黑色的秋衣秋裤，有黑色的袜子，有跟江安杰他们一样的城市数码迷彩，有高腰的帆布作战靴，有尼龙腰带，有战术手套。

    “这块黑布是干啥的？”崔泽把能穿的都穿好，连带有编号的魔鬼贴都贴到了左胸上，就是看着手里面剩下的一块方方正正的黑布不解。

    曲明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急忙抬头看向江安杰，没觉得他身上有这玩意儿啊。所有其他的队员包括冯绍军都不知道这是啥，只好手上拿着黑布回到了队列里面。

    回队列的时候曲明俊一直盯着江安杰和其他几位特种兵看，江安杰突然扭了一下头，曲明俊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个。

    他急忙拽了一把崔泽，低声说：“围脖，快，围脖子上。”

    崔泽愣了一下，也不怀疑，急忙跟着曲明俊把黑布套到了迷彩服的里面。怪不得刚才看不清呢，秋衣秋裤是黑色的，布条也是黑色的，谁知道这东西是围脖啊。

    有眼尖的几个人看到了曲明俊和崔泽的动作，冯绍军毫不犹豫地就跟着照做，其他的人有的照做有的则是犹豫了一下先看了看江安杰。真是有目的的观察才能更快地发现结果，虽然有先有后，但最后所有人都把布条围到了脖子上。

    江安杰出乎意料地没有掐时间，就站在那里看着，等着大家全部穿戴完毕站好才开口命令大家出门。

    到了楼外，那十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已经让那个上尉特种兵给带走了。在院子里面江安杰让大家彼此之间间隔一米分散开坐在了地上。

    然后刚才给大家发衣服的中尉军官抱着一堆纸出来了，给一人发了一张。后面还有两个战士抱着一堆三合板和笔。考卷？难道在这里现场答题？我们还不知道江安杰把我们叫过来大队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啊？曲明俊低头看了一下卷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卷子上的题什么都有，有普通的一些武器知识和战术知识的，也有出了一段战地现场情况让他们判断下结论的，也有经济学方面和计算机方面的题，甚至还有一些像是七巧板拼图一样的智力题。

    曲明俊看完所有的题后一个劲挠头，这是考啥呢啊？不过别管什么了，该答就答吧，江大哥不是已经下命令让他们答题了么？那就答吧。

    把考卷放在硬纸板上，曲明俊拿着笔开始在卷子上涂涂画画写了起来，有的非常简单，有的则是有些难度，到了卷子最后曲明俊甚至看到了一张似乎是战略方面的题，这道题的题面很简单，但答起来似乎比前面所有题加起来都难。

    题目虚拟了一个不存在的小地区，简单介绍了一下它的政治、经济、风俗和军事情况，要求曲明俊他们提供一份最简单有效的颠覆当地政权的计划出来。

    曲明俊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崔泽比他更不堪，呲牙咧嘴地，一个劲地咬起了笔头。冯绍军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算了，不管如何，好歹在老马那儿看了不少书，尤其是最后几天看的那个解密海湾战争的，美军在这方面做的工作不小，就模拟一下那个吧，能写啥样就写啥样吧。

    写写停停，停停写写，等曲明俊写完才发现时间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这时的江安杰他们几个人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表情，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地上真凉啊，曲明俊不想再坐着了，于是第一个站起身，“报告！”

    一声报告，引得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江安杰亲自走了过来，问：“答完了？”

    “是！”曲明俊恭恭敬敬地双手将答卷递给江安杰，江安杰粗略看了一眼，尤其特别注意最后一道题答的密密麻麻地半张纸，嘴上勾上了一抹笑容，低声问刚才跟过来的中尉军官，“多长时间？”

    “一小时五十二分钟。”中尉军官答到，然后他和江安杰相视一笑。

    “Tｃ99111。”中尉军官得到了江安杰的一个眼神示意，张嘴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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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新兵连？

﻿    “Tｃ99111。”中尉军官站在曲明俊面前叫道。

    曲明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胸前的代号，急忙回答：“到！”

    “去领你的生活用品！”说完中尉军官指了指活动室，曲明俊答了一声“是！”后就跑了进去。

    答完考卷后，似乎没事了。所有人都领到了一些生活必须品，并被安排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的，屋子不小，里面居然只摆了四张单人床，而且一人有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大衣柜。

    这比起副食品基地来好上不是一丁半点儿啊，特种大队的生活条件真不错，曲明俊感叹着，和崔泽、冯绍军还有另外一个兄弟住进了二楼靠近楼梯的第一间宿舍。由于发新军装的时候没给他们发军衔，曲明俊他们三个也都不知道另一位兄弟现在究竟是什么军衔，不过那个兄弟倒是记住了他们三个是列兵，毕竟他们三个在刚才的列队里面还是比较扎眼的。

    那个兄弟放好生活用品后，主动向曲明俊三个人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司马青，来自XX集团军XX团装甲侦察连，中尉军衔。几位怎么称呼？”

    “冯绍军，石门陆院96届侦查系学员，刚刚毕业。”

    “崔泽，石门陆院96届侦查系学员，也是刚刚毕业。”

    “曲明俊，石门陆院96届侦查系学员，跟他们两个一样。”

    “什么？我记得你们不是第一年兵么？”司马青纳闷。

    “不是，是来特种大队的时候他们要求我们换的列兵肩章。”曲明俊苦笑着解释。

    “哦！我说呢，怎么可能有第一年兵就能来这里。我靠。”司马青点点头，突然惊呼出声，“你们三个是一个单位过来的？这么巧？”

    曲明俊他们三个人有点儿不太明白司马青的意思，这有什么巧的？难道一个单位的住到一起就巧了么？

    “我是说，你们三个都有名额参加突刺大队的选拔初试，而且能同时通过，真的很巧。我们连就我一个人通过了初试。这考核都不知道是什么标准，有的人明明觉得各项成绩都比我好，不过他楞是被刷了下来，我反而通过了。这次你们三个都能通过这莫名其妙的初试，也太巧了啊。”

    初试？什么初试？他们三个是一开始就被分配到这里的啊。曲明俊他们更纳闷了，顺口就问了司马青一下。

    “你们三个是毕业分配直接过来的？”司马青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从来没听说过突刺大队直接从军校要毕业学员，往年都是从咱们军区的几个甲级集团军里面搞选拔，实力不够、运气不好都别想进这里。而且每个人选拔只能一次，如果被刷下来，就是第二年还想参加选拔也不可能有名额了。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毕业分配告诉我们直接到这里报道，我们就来了。”曲明俊苦笑着说，难道是江大哥要的他们？可江大哥不过是营长罢了，他有什么权利改变特种大队的选拔方式呢？真是很奇怪……

    “哔哔哔哔……”紧急集合哨在楼内响了起来。

    曲明俊他们四人急忙冲出门外，以最快速度跑到楼下集合。这时一个上尉在楼前大声吆喝着整队。而江安杰居然又戴上了墨镜，就站在一边手里拿个秒表看着。

    集合过程中，另一个上尉和发服装的那个中尉站到了队列的排头，等队伍集合完毕，整队的上尉立正稍息报数地折腾了一通，转身向着江安杰报告，“连长同志，新兵连集合完毕，应道一百一十二人，实到一百一十二人，请指示！一排长，周瑞。”

    “稍息。”

    “是！”周瑞敬礼，然后下达命令后跑到了队列排头站好。

    江安杰就这么不戴帽子，戴着墨镜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队列的前面，“欢迎大家来到突刺大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这个新兵连的连长江安杰。我知道队列里面的各位有很多都是军官，而且是在你们老部队很有名气的军官。不过相信大家都知道突刺大队是什么样的部队。来到这里，你们就是新兵。这也是我把大家的军衔都收起来的原因。在我们认可你们之前，你们的这身衣服上永远没有军衔。”

    “耍什么酷啊。”司马青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曲明俊在他旁边，倒是把这句话听清了，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江安杰突然安静了一下，把视线往司马青这边扫了一下，司马青额头一下就出了汗了，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装成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江安杰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人发表意见。不过估计大家都不太了解我，所以这次就算了，往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可以交出你的胸牌了。下面我介绍一下我们新兵连的几个干部，连长就是我，江安杰，一排长周瑞，二排长蔡勇，三排长李海亮。”随着江安杰的介绍，三位排长分别站了出来向大家敬礼示意。

    怎么没有班长呢？曲明俊纳闷，与其说新兵连，感觉更像是集训队一般。

    “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之间的人只能留下八十个。当然，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不介意一个不留。在这里，我宣布几条记录，一、所有人……”江安杰挪开了视线，司马青满脑门都是汗，就在这十二月的寒风里面。

    那我们怎么办？假如我们无法通过难道要我们还回石门陆院去？曲明俊胡思乱想着。

    “……好了，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些其他部队的精英究竟有多少本事吧。”江安杰一指外面的运动场，“看到那边的跑道了吗？用你们的全力跑吧，直到我叫停为止！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周瑞他们三个排长也大声吆喝起来，连推带拍的让所有人立刻跑起来。既然江安杰没说成队列跑步，那大家也就一哄而散，向着外面的体育场跑去。

    曲明俊跑上体育场后，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这个体育场的跑道一圈是六百米，也不知道要跑多少圈。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他们都跟着曲明俊一起，四个人在整个队伍里面跟着大家跑了起来。

    “你们没吃饭吗？跑快点儿，快，快，再快点儿！”等曲明俊他们绕了一圈回来后，江安杰在跑道外面大声呵斥着。

    周瑞他们三个排长则是干脆在队列里面跟着跑了起来，不时地踹一脚落到自己身边的人，大声喝骂着废物、草包之类侮辱性的词汇。

    说句实在话，曲明俊他们这批一百一十二人着实个顶个的都是素质极高的军人，轻轻松松的大家就绕着跑道跑了十圈，没有人的速度明显降低很多，跟刚开始相比也不过就是头顶透出了些热气罢了。

    不过反观三个突刺大队的排长，似乎比他们更强上一筹，边跑边骂，还对着落后的成员连踢带打的，一个个精力充沛的不行，似乎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轻轻松松拉下曲明俊他们一圈以上。

    而且周瑞他们三个排长还不是老老实实跟在队列的最后面，而是在队列里面突前插后的，瞅着谁速度比刚才降低了上去就是一脚，几圈下来后连曲明俊屁股上都挨了两下，崔泽和冯绍军同样挨了教训，司马青挨的最多，腻歪的他不行，可怒目而视换来的则是更重的脚踹，气得司马青干脆怒吼着跑到了队列的第一。

    这一跑就跑到了晚饭时分，曲明俊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圈了，整个肺干燥地仿佛都要烧起来一般，腿如同灌满了铅一般，只能机械性地一步一步迈着。不止曲明俊，所有的队员们的速度都降低到近乎走的程度了，周瑞他们三个排长早就不跑了，而是站在江安杰身边对着队员们指指点点，还拿着笔纸什么的写写画画。

    这时曲明俊已经到了整个队伍的第一，只有他看上去还像点儿跑步的样子。坚持，再坚持！曲明俊这么告诉自己，有多久自己没有体会到这种极限的程度了？曲明俊甚至有点儿享受起来这种浑身冒汗，肌肉酸疼的感觉了。

    江安杰看了看手表，一个大步迈到了跑道上，伸手一把拖出了刚要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曲明俊，大声喊道：“好了，集合！”

    司马青两眼发直地从曲明俊身边冲了出去，像是没听到江安杰说话一般，又跑了一百多米才反应过来，腿一软差点儿趴地上，慢慢又挪了回来。

    曲明俊现在状态也不算好，整个人基本上快挂在江安杰的胳膊上了。江安杰很惊诧曲明俊到了最后能跑到第一，对这个小弟心里面很是满意。他慢慢把曲明俊放到地上，然后看着跑到这里东倒西歪瘫在跑道上的队员们。

    “起来，起来！”周瑞他们三个排长拉这个一下，拉那个一下，大声吼着，“活动一下肌肉，不要躺在这里，你们想废了自己的腿吗？”

    可是扯起这个倒下那个，拉住这个另一个又坐了下来。气得周瑞干脆站到一堆人中间喊了起来，“我数三下，如果谁还起不来，那这种废物干脆滚出突刺大队好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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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恶心的训练

﻿    “我数三下，如果谁还起不来，那这种废物干脆滚出突刺大队好了。一——二——”

    没等周瑞喊完，所有的队员们就陆陆续续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然后在周瑞他们三个排长的带领下，做一些肌肉的恢复活动。

    这一恢复，曲明俊就感到了小腿肚子里面仿佛有成千上万根钢针在扎着自己的肌肉，扎着骨头，那种痛楚甚至都深入到了灵魂里头，让人恨不得把腿砍下来算拉倒。

    江安杰看着曲明俊他们做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恢复活动，就招呼周瑞带他们去食堂吃饭。饮食很丰盛，明显比一般部队的伙食标准要高的多的多，但是曲明俊他们一进食堂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食堂里面摆着十二张桌子，但是却一个凳子都没有。曲明俊他们领到自己的餐具后都很奇怪，这怎么吃？

    江安杰随意地挥了挥手，“现在你们还没确定分班，随便吃，每张桌子十个人。”

    然后周瑞他们三个排长就跟着江安杰到了靠近门边的一张桌子上，四个人站着吃了起来。

    要站着吃饭？这是什么规矩，奇怪。曲明俊他们都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端着饭碗开始吃饭，江安杰回头扫了一眼，见有两张桌子有十一个人，干脆叫了两个人过来他们这个桌子吃饭，其中就有司马青。

    军队吃饭的规矩就是不能说话，再加上站着吃饭，所有人的动作就更快了，没超过十五分钟，除了江安杰和周瑞他们三个排长，所有人都吃完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食堂。

    “一群笨蛋！”曲明俊走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周瑞嘴里面嘟囔了这么一句，说谁呢这是？

    晚饭后，江安杰他们并没有再给新兵连的队员们加练什么科目，而是开始划分小组，据说划分小组的根据就是他们下午的答卷和老部队报上来的他们的成绩。

    幸好，曲明俊、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他们四个由于之间特长的互补，没有被拆开。划分小组完毕后，司马青又一次大呼好巧。

    按照划分时的定位，曲明俊担负的是小组战术参谋的职责，说白了就是负责出谋划策，制定计划，作战时作为突击手。崔泽则是重火力手，负责战斗中的火力压制，冯绍军则是指挥员，负责战斗的指挥，司马青是通讯员，所有跟电子通信有关的小组事务都由他负责，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各有特长，各司其责。

    接下来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的训练，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训练。除了每天例行的体能和单兵战术技能的训练，曲明俊他们还要接受很多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折腾。

    比如今天，一月份的一个寒风刺骨的日子，早晨一起床，就是例行的十五公里武装越野，这个东西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好怕的，总比到“新兵连”的第一天没距离限制的跑上几个小时要好的多了。

    早晨开饭，曲明俊这时候已经知道为什么周瑞在第一天晚饭的时候骂他们是笨蛋了，所有人都图省事吃的快，肚子不饿就拉倒，谁也没想到晚上也是特种大队随时有可能训练的时间。结果当天晚上，又是集合又是障碍的折腾到最后，所有人都睡不着了，只能饿着肚子巴望着天亮，可天亮后又是十五公里武装越野，真他妈的快把人折腾惨了，到了饭堂，所有人眼睛看到馒头后都开始发绿光，那家伙简直是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馒头干没了。

    炊事班长笑眯眯地又抱出来两筐馒头，他就知道经过第一天的教训后，第二天的饭量绝对大涨。

    结果今天早晨大家又吃的饱饱涨涨的，曲明俊吃晚饭后一眼就看到了江安杰他们几个人早就吃完饭出去了。奇怪，往常这几个人细嚼慢咽地唯恐自己不是最后一个出饭堂的，今天怎么了这是？

    正琢磨间，曲明俊就看到了周瑞看着他们嘴角习惯性地勾起来一抹奸笑。坏菜，今天上午肯定又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们了。

    果不其然，江安杰把“新兵连”的这群人带到了综合战术训练场，那边有一个沼泽地。当着所有队员的面，江安杰让人拉来了几大桶说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哗啦啦”一下全倒在了沼泽地里面。

    曲明俊定睛一看，我操，只看沼泽地里面现在是嘛玩意儿都有，烂泥杂草的就不说了，泔水、卫生纸、垃圾啥都有，不会还有粪便吧？曲明俊一想到这肚子里面就一阵恶心。

    “操，不会让咱们爬这个吧？”崔泽也吓了一大跳。要知道，现在是寒冬腊月，虽说天气还没冷到让沼泽地结冰，但这些子腌臜玩意儿倒到里面，人在往里面折腾一回，又臭又冻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司马青的脸也白了，“妈的，他们真狠啊，什么东西都往里倒。”

    这时一股股臭味慢慢飘了上来，熏人欲呕。所有队员们脸都挤到了一起，难看的跟个苦瓜脸一般。崔泽和曲明俊是闻惯了猪圈味道的，虽说有好些日子没去猪圈了，但免疫力多少还在，两个人脸色比起其他人来稍微要好上那么一丁点儿，不过相差也差不了多少。

    江安杰走上前来，戴着墨镜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今天的科目很简单，简单到我都不太好意思让大家做了。不过既然是计划里面早就制定好的，那咱们也小小体验一下。周瑞！”

    “到！”一排长周瑞毫不犹豫地就站了出来。

    “那个示范，你来给大家做一下吧。”江安杰说。

    “是！”周瑞转身，几个大步走到沼泽地边上，立定站好，双手紧贴裤缝，整个人突然就如同一块木头一样栽倒下去。

    江安杰同一时间按下了秒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瑞就脸部朝下，整个人就如同趴在地上练习立正一般，趴在沼泽地里面纹丝不动。水面上只露个后脑勺和穿着迷彩服的脊背出来。

    不会吧？在这里练习憋气？曲明俊嘴里面发苦，这，这也太恶心了点儿吧。如果练习憋气，大家一人弄一盆自来水不就行了，非得跑到这种混合了各种各样的恶心玩意儿的脏水里面练习憋气？

    这家伙稍微有点儿不对劲，灌到嘴、鼻哪怕是耳朵里面也能让人恶心死啊。我操，曲明俊恨恨地想，如果这时候提出让我养猪去，老子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跟这比起来，猪圈那股味就成了天堂了。

    “哗啦——”一阵破水声传出，周瑞双手一下子就把自己撑出了水面，两手顺势使劲一抹脸，大口喘着粗气。

    “三分零九秒。”江安杰皱皱眉头，“这成绩，有点儿下降啊。”

    周瑞带着一脸惭愧的神色，也不顾身上衣服脏臭到什么程度，走到一边找二排长蔡勇要来了纸和笔，把自己的成绩也记录了下来。

    “好了，一个一个来。”江安杰招呼着队员们。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难色非常明显。不过军令如山，在场的军人们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道理的，排头第一个人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噗通——”一声，第一个人埋了下去，可没等他呆一分钟他就突然蹿了出来，“呸呸——”地吐着东西，“呕——”一声，这丫的居然突然就往沼泽地里面吐了出来。妈的，这水更他妈的添了几分恶心啊。

    你他妈的没准备好别上啊，操。所有的队员们都深深鄙视起第一个队员了。

    “不合格，待会儿再来一遍。”江安杰不动声色地说，其实就算他动了声色，那副大墨镜也让人根本看不出来，“第二个。”

    第二个人脸色苍白地站了出来，站到了要倒下的地方，眼前沼泽地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白花花的呕吐物，曲明俊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牙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隐隐作疼。

    就算再恶心，该做的科目也要做，难道要让突刺大队把自己退回原单位去不成么？第二个队员带着一脸悲壮地表情扎了下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快轮到曲明俊的时候，曲明俊的牙疼的更厉害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部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哎，老崔，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肿了？”曲明俊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牙疼。

    “……没啊？”崔泽看不出来。

    “他妈的这牙怎么疼得要死啊。”曲明俊试着伸手进去摸疼痛的牙齿，可摸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那颗牙疼，似乎所有牙都疼，又似乎所有牙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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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冤家路窄

﻿    曲明俊呲牙咧嘴地一个劲吸凉气。

    “别紧张，就当咱又在猪圈摔了一跤算了。”崔泽看出来曲明俊这牙疼是恶心闹的，曲明俊平素就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从他大冬天只要有条件一天能洗一个澡就能看出来了。让他来对付脚下这些子龌龊玩意儿，也真是难为他了。

    曲明俊咧嘴勉强笑了一下，站到了沼泽地前面，屏息凝神。深呼吸——憋气——倒！

    “啪！”一声，曲明俊感觉自己不是摔倒在水里面，而是似乎摔倒在稀泥里面了，身上被拍的生疼。稀泥迅速地就把曲明俊的五窍都封闭了起来，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只能感觉到一股滑腻地触感迅速包围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一股子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肚子上、腿上、胳膊上、手上，还有脸上向着五脏六腑内传了进去。

    憋气，忍着，不能动。曲明俊这么告诉自己，可千万不能通不过，导致再来个第二次，一定要一次通过。这种恶心玩意儿，自己可千万不能再来了。想想看，不知道是啥的泔水、垃圾、别是还有厕所的玩意儿……

    曲明俊不想这个问题倒好了，这一想，坏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给猪喂食的时候泔水桶里面那些恶心的垃圾，刚才第一个队员吐出来的白花花的呕吐物……

    一阵抑制不住的呕吐感从曲明俊心里面迅猛升起，冲击着曲明俊的喉头。糟糕，忍不住了。曲明俊猛一下把头拔了出来，往旁边小跑了两步，“呕——”地大口吐了出来，脸上的脏水淅淅沥沥地流进了脖颈，鼻子里面也传来了一阵腐臭的味道。“呕——”……

    这时旁边传来了江安杰一句轻飘飘的话，“五十三秒？不合格！下一个！”

    妈的！曲明俊吐的脸色都有点儿白了，心里面不知道在骂自己还是在骂江安杰。“噗通——”一声从曲明俊身后传来，曲明俊知道是崔泽倒下去了。

    崔泽和冯绍军都不错，都憋气超过了一分钟，算是达到今天江安杰训练的目标了。一个轮回后，通过的人站到了一边，现在又轮到曲明俊他们几个没通过的人了。

    第一个吐出来的那家伙又站到了沼泽地的边上，他的眼角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看的一旁的一排长周瑞腻歪透了，这可是他的兵啊。

    “又怎么了？胃还在造反呢？”周瑞皱着眉头走了过去，“要不要我帮帮你？”

    那家伙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再怎么说也不能输面子，尤其当着一百多号还不是很熟悉的兄弟面前，这丢了面子，丢的可不光是自己的人，更是自己老部队的面子啊。到时候人家不会说XXX不行，丢人了，而是说瞅啊，就那个部队出来的家伙那个怂样，就知道那个部队不咋地。

    “噗通——”一声，他又扎了下去，这一下去就不动了。好在经过大家的一阵乱扑腾，沼泽地里面的垃圾杂物都跟泥水混在了一起，至少看上去不过就是黄乎乎、黑乎乎的一片，心理上要好受点儿。

    “扑——”，突然一个气泡从那家伙脸边浮了起来，曲明俊心里一惊，可别是又坚持不住了，不过就算坚持不住了拜托你老人家千万别吐啊。

    那家伙在水里面动了两下，又浮上来两个气泡，然后他身体停住不动了。这时曲明俊才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江安杰和周瑞他们三个排长都有点儿神色紧张了，周瑞甚至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看江安杰。

    江安杰看了看表，摇了摇头。周瑞就走到那家伙身边蹲下来，仔细瞅着污浊不堪的水里面的动静。

    “时间到！”江安杰一直在看表，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周瑞立马一手拉住那家伙的脖领子，一手拉住他的胳膊，一使劲就把那小子从沼泽里面弄了出来。一出水面，那小子就大口大口喘着气，曲明俊明显看到江安杰和周瑞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小子的脸上还真他妈的脏啊，嘴角看上去有点儿像是垃圾树枝之类的小玩意儿，有一半都在含在他嘴里面了，稍一呼吸，那东西就跟着他的嘴一动一动的。

    终于又轮到曲明俊了，看不出神色的江安杰向前走了几步，也站到了水边，崔泽在旁边低声给曲明俊打气，“没事，你啥都别想，趴下去就数数，按照时间数双数，你肯定能过。”

    曲明俊知道崔泽说的数双数就是自己在石门陆院训练的时候卡时间的一种数法，按照稍快的频率“一一、二二、三三……”这样数，数到十以后绕回来从一再开始数，基本上能做到跟时间的秒表同步。

    曲明俊认命地站到了沼泽边上，双手紧贴裤缝，“噗通——”一声就摔了下去，别的不说，大冬天就这么摔两次也挺疼的。

    “一一、二二、……”曲明俊开始心里面默数着，终于连续数了六次从一到十，妈的，总算通过了。曲明俊心说，这种恶心的罪，还是少受点儿吧。刚想到这里，曲明俊又想起那些恶心的东西了，急忙一下从水里拔了出来。

    “一分零七秒，一般。”江安杰看了一眼秒表，摇摇头说，似乎有点儿不太满意。

    曲明俊突然有点儿恨起江安杰来了，你这算什么？不照顾也就罢了，连自己人也整，平素明俊小弟小弟的叫的挺亲热，到了突刺大队以后别说小弟了，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下了。妈的，瞧不起我是吧？老子非得混出个人样给你看看才行。

    每天训练几乎都是生理加心理的双重折磨，似乎不把新兵连的队员们训到精神失常不算完一般。很是有几个人萌生了退出的念头，可没一个人愿意认输，都咬着牙死挺着，

    这一天曲明俊就倒了霉了，自己的右脚大拇指在翻越障碍中踢到了一块石板的边缘，整个指盖翻掉了一块，开始他没在意，忍着疼做完了训练才用块创可贴粘上了，自打训练以来，新兵连每个人除了装备外，身上带着最多的非训练物质就是创可贴了，就这样每人每天都感觉到有些不够用似的。

    结果过了两天，脚不但没好，还有点儿发炎的样子。曲明俊这几天的体温都有些高，身体虚弱不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这都严重影响训练了，曲明俊没法，只能在周末休息的时候请假去突刺大队的医务所去看病打针。

    “报告！”曲明俊敲了敲挂着“急诊”牌子的医务所的门。这个医务所不小，不像别的单位那样只是几个办公室，而是分门别类地有好几个科室，还有治疗室、药房和挂号处。不过今天周末，只有急诊室半掩着门，别的门都关着。

    “进来！”一声娇呼传了出来。

    曲明俊推门就进去了，抬眼一看，立马石化。

    怎么会是她？江安妮怎么会在这里？曲明俊脑子里面电石光火般地想起来江安杰给他的江安妮的那个电话号码，操，现在看看开头不就是这个突刺大队的电话么，怎么自己这么猪脑子，从来都没想到过呢？

    江安妮低头看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小说，没说话。另一个娃娃脸的女医生看着曲明俊问，“来这坐下吧。你身体怎么了？”

    曲明俊苦笑，这个声音听上去就是上次自己在电话里面找江安妮时误会自己是江安妮男朋友的那个小婉的声音，果然冤家路窄，曲明俊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不动声色地慢慢退出去。

    小婉看着曲明俊一脸苦笑，很纳闷，问：“你怎么了？是来看病的吗？”

    江安妮这时候才从书中把脑袋拔了出来，一抬头，“啊——”一声，江安妮一下就把书扔下捂住了嘴。

    曲明俊苦笑着看着盯着自己的江安妮，低声说：“呃，我是不是换个时间再来？”

    小婉好奇地看看曲明俊，看看江安妮，低声问：“嘻嘻，妮妮？你认识他？看他的装束还是咱们大队新来的呢。”

    “认识，怎么不认识？”江安妮放下手咬牙切齿地说，“他就是那个电话里面对你冒充我男朋友的大混蛋。”

    “啊？”小婉一下子就把小嘴张成了鹅蛋形状，“他怎么来咱们大队了？啊，不对不对，他怎么调到咱们大队了？”

    大冬天的，曲明俊脑袋上都出汗了，不过在面对江安妮的时候，他确实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俏俏的事情江安妮是全程目睹的，而且他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对俏俏也好，对江安妮也好，都非常愧疚。想了想，曲明俊有点儿尴尬地说，“对不起了，那个，可能有点儿误会吧，那个，再见吧！”

    “回来！”江安妮一看曲明俊转身想走，不假思索地就叫住了他。

    “你来干什么？”江安妮连珠炮似的说，都不容曲明俊开口说话的，“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对吗？知道我被我哥教训了是吧？对，我知道你当时在阅兵队任务比较重要，必须要舍弃下个人的事情，一切为了军人的职责。可是你就一点儿愧疚没有吗？俏俏都伤成那样了，别说当时，事后你连看都不去看，你还算个人吗？我告诉你，你别想我给你道歉，别以为让我哥来就有用了，本小姐就认定一个理了。你曲明俊，就是个大混蛋。”

    小婉看了看黯然失色的曲明俊，脸上有点儿不忍，“妮妮，妮妮，冷静点儿，有话好好说。”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哼！”江安妮还是一脸愤愤不平。

    曲明俊摇了摇头，“随你怎么说吧，我知道是我不对。”说完曲明俊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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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放松点儿

﻿    曲明俊转身就一瘸一拐地想离开，江安妮在他身后一阵冷笑。

    “哎，你回来。”小婉急忙拽住了曲明俊，“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地，是右腿还是右脚受伤了？”

    “是脚。本来今天请假来想看看病的，不过看来真的不太合适，还是回头再说吧。”曲明俊本来不想说什么，可看到小婉一脸认真的神情，不知怎么的还是说了出来。

    “来，你坐下。”小婉不由分说地就搀着曲明俊胳膊把他扶到旁边的医护床上。

    “小婉你……”江安妮很生气，在她看来，自己的朋友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啊，“他能有什么病，装的吧？小婉你别理他。”

    “妮妮！”小婉生气了，“你怎么这么说话？他现在是咱们特种大队的人，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恩怨，他身体有病来咱们医务所我们就得给他看好，这是我们的职责。你当兵多少年了，怎么老是这么，这么……哎呀，反正你这样不对。”

    “我……”江安妮瞠目结舌，平素总是嘻嘻笑的小婉突然发起脾气来还挺吓人的，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嘟嘟囔囔地说，“好嘛，给他看病就看病吧，反正我觉得他肯定是装病。”

    小婉没理他，低身帮曲明俊把靴子脱了下来，定睛一看，小婉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曲明俊的右脚大脚趾还包着几个创可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曲明俊的右脚大拇指几乎比常人肿大了一倍，而且都让作战靴夹的有些变形了。

    等把创可贴揭了下来，一脸冷笑的江安妮都笑不出了，大拇指的脚盖被掀掉了一半，周边因为始终被创可贴包着显得发白，创口血肉模糊的，还流出了一些黄黄白白的脓水，看上去非常恶心。曲明俊有点儿不好意思，这脚没法沾水，好几天都没洗脚了，又臭又黑的，小婉就这么抱着，真是，亵du佳人了有些。

    小婉扶着曲明俊到了治疗室，打来一盆温水，给曲明俊洗了脚，让曲明俊尴尬而又感动。然后小婉认真地给曲明俊用酒精擦洗了一下脚趾上的创口，上了一些拔脓的药，包扎好后又给曲明俊测了一xiati温。

    “还是打个针吧。”小婉说，“你们新兵连训练很紧张的，要想好的快，还是打几针，消下炎症，好的快些。不然肯定要耽误你的训练的。”

    “啊？”曲明俊脸色有点儿古怪起来。其实别看他有时候很男人，实际上这小子也有弱点，就是怕打针，打小他宁可输液，也不愿意让人在他屁股上打针。要问他自己为什么吧，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每次看到医生护士拿着针管就害怕。可是他看到刀子啥的却都没事，很奇怪的毛病。

    “算了吧，要不开点儿药吧？”曲明俊有点儿为难，实际上小婉是为了他好。

    “什么算不算？”江安妮说话还是那么冲，“你当买菜卖菜呢，还讨价还价，你是医生我们是医生？少废话，上chuang趴着去。”

    说完江安妮就跑去拿针管针头，曲明俊定神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干啥呢？这么大的针管，抽血啊这是要？

    小婉又好气又好笑，填好了登记册，顺手走过去就拉了一下江安妮，“妮妮你别捣乱了行不行？你一边歇着去，我来。”

    曲明俊眼看着自己是不是要打针自己做不了决定了，只能认命般地上chuang趴好。

    “把裤子褪下来点儿。”小婉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又扭头看看江安妮，江安妮脸色微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小婉忍不住嘴角一翘又笑了起来。

    曲明俊苦笑着将腰带松开，左手将自己左侧的裤子向下褪了褪，露出了半个屁股。当初崔泽就曾经打趣过曲明俊的屁股非常白。这一露，小婉眉头一挑，图吐舌头，有点儿惊诧好笑的神色，江安妮则是撇了撇嘴。不过曲明俊背对着他们也看不到。

    小婉拿着三个沾好了药液的棉签和装好了药水的针筒走了过去，很温柔地拿着碘酒棉签开始擦拭要打针的部位。

    一阵凉凉的感觉从屁股传来，曲明俊顿时就觉得一股子控制不住的寒意从屁股直传到心底，不自觉地他就绷紧了屁股。

    小婉拿酒精擦掉了碘酒痕迹，就准备下针，结果左手一按，发现不对劲，曲明俊屁股绷地这么紧，这样就算扎进针去了，药液也得被肌肉挤出来。

    “放松点儿。”小婉边说边轻轻按了按曲明俊的屁股。

    “嗯嗯。”曲明俊嘴上答应着，脸色通红，这屁股就是放松不下来。

    小婉皱了皱眉头，干脆四个手指按了上去，轻轻揉搓着，嘴里面小声地说：“放松点儿啊，放松点儿，没关系的，我打针不疼，真的。放松点儿啊。”

    可她越说，曲明俊越紧张，他啥时候被女孩子摸过自己的屁股啊，就连俏俏都没有过。这屁股就是越绷越紧，满脸通红地曲明俊都开始咒骂起了自己。

    小婉叹了口气，没注意到一边江安妮的脸色变得非常古怪，干脆就边揉着曲明俊屁股边说：“放松点儿，放松点儿……”到了最后就跟唱歌一样了，放松点儿这四个字都带上音调了。

    “噗嗤——”江安妮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婉也觉得有意思，跟着“嘻嘻”地笑了起来，不过小婉的手还是一直揉着曲明俊的屁股。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江安妮非常没有风度地蹲下来抱着肚子一个劲地狂笑。小婉也笑的有点儿前仰后合，但是左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曲明俊的屁股。

    曲明俊脸色通红，非常尴尬，妈的，这下可出大糗了，还是在这么漂亮的两个女孩子面前。不过想想也挺好笑的，曲明俊自己都有点儿想笑了起来。

    这一笑他的屁股才算放松了下来，小婉眼疾手快，嘴上笑着，手“唰”地一下就针就扎了下去，曲明俊甚至愣了一下，怎么没感觉的呢？

    过了片刻，小婉轻轻一提手腕，针筒顺顺当当回到了小婉手里，小婉拿左手最后一个干净的棉签按住了曲明俊屁股上的针眼处，稍等了一阵子，发现没出血，就算打完了针了。

    “嘻嘻。记得每天两针，连续打三天啊。”小婉笑着把针筒针头都收拾好。顺手又跑到药房给曲明俊拿了点儿药，叮嘱了一番。

    江安妮捂着肚子，脸上极力地忍着笑，装作没看到红着脸的曲明俊在向她们告别。小婉倒是非常有礼貌地把曲明俊一直送到了门外。

    走出了医务所的大门，曲明俊突然觉得天空很蓝，白云很白。嗯，气候不错啊今天。

    时间走到了公元2000年的2月3号，突刺大队整个营区都装点的喜气洋洋，明天就是中国传统的春节了，这对中国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对曲明俊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过春节。

    “新兵连”的人已经逐步被淘汰到了九十三人，今天一大早起来江安杰也宣布放假了，宣布从今天开始，春节的这个假期将一直放到正月初七，正月初八才正式开始重新训练。不过曲明俊他们总是有点儿半信半疑，江安杰他们在前面训练的时候没少“背信弃义”，常常是前头刚宣布了休息，后面指不定就是纸手雷啥的就扔了过来。

    “曲明俊？”一排长周瑞来到在曲明俊的宿舍门口偏了一偏脑袋，示意让曲明俊出来。

    “到！”曲明俊笑着把手里的牌扣在床铺上，跟崔泽他们三个人说：“等会儿啊。”

    脸上胡满了纸条的司马青骂骂咧咧地，“妈的，刚抓了一手好牌，你丫快点儿啊。这次老子非把你拱桌下不可。”最后一句是冲着崔泽说的。

    崔泽不屑，“就你？你都钻了多少回桌子了？老老实实当你的猪倌吧。玩拱猪，你还能玩过我？”

    冯绍军笑着拉架，不过那话怎么听起来怎么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挑拨离间，“哎呀呀，都是自己兄弟，别伤了和气嘛。司马青你不就是多钻了几次桌子嘛，崔泽不就是认为你不行吗，有啥啊，慢慢打，看谁笑到最后才是最好吗。哎，那个司马青啊，我可不是挑事啊，不过崔泽这么小看你，你也确实得争点儿气啊，打了十五把了，光看见你钻桌子吧，看人小崔就没钻几回么。还有崔泽，你咋就知道司马青打不过你呢？待会儿说不定还就是你钻桌子呢。”

    “屌，老子就不信了。”司马青被煽动地火劲上来了，“待会儿再来，谁输了谁到走廊里面大喊我是猪，敢不敢？”

    “怕你啊？老子又不是吓大的。”崔泽扭头一看，曲明俊出了门，正跟排长周瑞在走廊上说着些什么呢，就喊，“曲明俊你快点儿啊，有人自告奋勇要当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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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家宴

﻿    排长周瑞叫曲明俊出来是替人传话，连长江安杰在他的宿舍让曲明俊过去一下，不过不是在“新兵连”这个小楼的连长宿舍，而是在大队的宿舍区，周瑞让曲明俊去一下突刺大队的宿舍区三号楼二单元一零一房。

    曲明俊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满脑子都是雾水，不晓得江安杰这时候找他干嘛？今晚就是大年二十九了，明天正月初一。反正估计是私事，不然不会叫自己到家里，于是他就回头冲着屋内喊了一嗓子，“我有点儿事出去一下，你们三个玩吧。”

    “啊？咱们三个咋玩？”司马青傻眼了。

    “也能玩，加上大猫小猫，规矩是这样的……”崔泽不厌其烦地解释起来。

    “靠，这么麻烦？白瞎了我一手好牌啊。”司马青看看手里的牌，很惋惜的样子。

    “就你是好牌？咱也一手呢。”崔泽不屑

    周瑞笑着走进去了，“我来替曲明俊如何？”

    “好啊。好啊！”崔泽大喊，“欢迎排长指导我宿舍伟大的扑克工作，我们举双手欢呼，排长英明!”

    “操，崔泽你别乐，输了你可得去走廊喊我是猪啊。”司马青翻了翻白眼。

    “喊啥？”崔泽装不明白的模样。

    “我是猪。”司马青不耐烦了，接着说，“我说……”

    没等他说完，崔泽立刻大点其头，“了解了解，你是猪么，嘿嘿，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当猪的。”

    “我操。”司马青知道又被崔泽给阴了，“狗日的你不地道啊。五大三粗地心眼却不少。”

    曲明俊向着楼梯口刚走了两步，想起来忘了拿帽子了，于是回屋到自己床上拿帽子，正好进门听到了这个话，于是就笑着说，“司马老哥你不知道，崔泽这丫的偶像就是张飞啊，那个粗中有细的张飞。”

    “去，我偶像还是诸葛亮呢。”司马青不乐意了，崔泽粗中有细，那不是说自己连大老粗都不如？有谁见过玩通信设备玩的得心应手的大老粗啊。

    “得了啊，你姓司马，你还崇拜诸葛亮？你该是崇拜司马懿才对吧？当年诸葛可是你家老祖宗的死对头啊。”崔泽笑。

    周瑞拿起曲明俊扣在床上的牌，大大咧咧地说，“行了，斗嘴算啥本事。来来来，该谁先出牌了？”

    “先说好，排长你输了也得去走廊喊那句话。”司马青警惕地看着周瑞。

    “废话。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话不算数了？”周瑞撇了撇嘴。

    曲明俊笑着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出门了。突刺大队就这点好，训练起来了就往死了训练，但是一旦真正休息放松的时候，很随意的，大家就是彻底疯玩都没一点儿关系的，江安杰他们四个干部也经常参合进来一起跟他们疯玩，经过起初几次队员们曲意逢迎却拍马拍到马蹄子上后，所有“新兵连”的队员都知道了江安杰他们四个人的脾气，平素玩的时候，那可真正是做到了官兵一体，打成一片，没有上下级关系的。

    走过了两道岗哨，来到了突刺大队的宿舍区，这里也算是突刺大队的家属区，这里还有几个家属开的小百货店和小饭店。突刺大队的战士们缺什么东西经常到这里来买，一个是东西实在，再一个价格也很厚道，至少比起大队外围周边老百姓开的店要便宜一些。

    单身军官们有时候也喜欢呼朋唤友地来这里喝点儿小酒，几个兄弟凑一起嫂子长嫂子短的就进了家属区的小饭店，菜做的不是特别精致但非常有家常味，而且菜量很大，荤菜里面的肉分量更足。私下周瑞跟曲明俊他们聊天的时候早就把突刺大队的环境介绍了一个遍，曲明俊他们新兵连年前也来这里打扫过卫生，都了解的很清楚了。

    走过宿舍区的小花园，就到了三号楼，从来没听说过江安杰在这里也有个宿舍啊？很奇怪，按说没成亲的干部一般不在这里分宿舍的，不是因为大队不给分，而是没成亲的干部们基本都愿意在营区住，都愿意跟自己的兵住到一起，也热闹一些，自己住宿舍多冷清啊。

    “滴铃——”曲明俊按响了门上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了，开门的却是江安妮，她撅着个嘴，白了曲明俊一眼，转身就进屋了，就这么把曲明俊晾在门口。

    “妮妮你怎么回事？啊，明俊小弟来了啊，进来坐，进来坐。”江安杰围着做饭的围裙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呵斥了江安妮一声。

    “没事，没事。”曲明俊苦笑着走进了江安杰的宿舍，为啥这段时间只要看见江安妮自己就会苦笑呢？都成了毛病了。

    “呀——你来了啊，快请坐，快请坐！”曲明俊按照江安杰的指示，一掀客厅的门帘，差点儿撞上小婉，只看小婉也是一副居家打扮的样子，腰里面跟江安杰一样围着一块围裙。

    曲明俊有点儿愕然，怎么小婉医生也在这里，还这幅打扮？

    房子不算太大，而且看得出来基本就是营区原装的房子，江安杰没吊顶没铺地板啥的，摆设上也没什么奢侈品，不过家具这些用品看上去都是很舒服的东西。就像是曲明俊坐下的沙发，宽宽大大的，厚实软和，曲明俊就是想躺下来都没问题，而且这个沙发的靠手都非常宽阔厚实，足可以坐下一个人了。

    还没等曲明俊的屁股把沙发坐热了，小婉就跟江安杰进进出出的在客厅正中的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肴，江安杰还拿出了一瓶红酒，看样子似乎还是法国的高档货。今天这是干嘛呢？曲明俊好奇。

    “来来来，明俊小弟，上桌上桌。”江安杰招呼着曲明俊，自己也坐了上去。

    小婉拿着筷子和一个开瓶器走了过来，巧笑焉兮地坐到了江安杰身边，招呼着曲明俊，“有段时间不见了啊，嘻嘻，身体还好吧。”

    “啊，挺好的，上次多谢你替我那么费心治疗了。”曲明俊赶紧应答，心里面揣测着江安杰和小婉的关系。

    “嘻嘻，看你说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再说你还是杰哥的部下了，我不尽力，还不得被他骂啊。”小婉笑着拍了一下江安杰的肩膀，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都是柔情。

    江安杰嘿嘿地笑着，看了看曲明俊有点儿探寻神色的眼睛，笑着大声说：“明俊小弟，这个叶婉儿你是见过的了，嘿嘿，往后就准备改口叫嫂子吧。很快的，她就是哥哥我的人了。”

    “讨厌！谁是你的人啊？”小婉羞红着脸推了一下江安杰，“哎？妮妮呢？”

    江安杰一愣，扭头看看，“唉，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妮妮？妮妮！”

    “叫什么？叫什么？”江安妮踢踢踏踏地拖着拖鞋过来了，“来了，来了，不就是上了会儿网吗？一个劲地叫。”

    “你……”江安杰眉头一竖就想发火，小婉急忙按住了江安杰想拍桌子的胳膊，摇了摇头。

    江安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多大了你？还一副小孩子脾气。我还以为你穿上军装就长大了呢？看来早该送你上别的专业，而不是学医，瞅瞅你还有个当兵的样么？”

    “哎，你这话说的。”江安妮还没发表意见，小婉却不满意了，“谁说我们学医的就没军人样了？我们女的比你们男的差了？你看看国庆大阅兵上，我们女军医方队比哪个方队走的差了？看看我们那双胞胎姐妹领队，现在都成了军队的形象了，你们男的呢？”

    “……我们男的也挺好啊，你看我们明俊小弟就是陆军学员方队的领队么。”江安杰没成想惹了小婉了，心里一阵发虚，赶紧吧曲明俊推了出来。

    “哦，对啊！明俊小弟你也参加大阅兵了呢。挺辛苦的吧？”小婉想起来江安妮第一次在电话里面冲着曲明俊大发火的情形了，话音慢慢低了下去，有点儿担心地看着阴了脸的曲明俊和臭着脸的江安妮。

    “都是你乱说话！”小婉恨恨地偷偷在江安杰的大腿上两个手指一掐，然后一提，再然后顺时针三百六十度狠劲一转。

    “啊——”江安杰一下蹦了起来，“啊，这个马上就过年了，今天举办个家宴。啊，明俊小弟也不是外人，咱们一起吃个饭。来来来，倒酒倒酒。”

    小婉白了江安杰一眼，接过江安杰启开的红酒就给大家都满上，落落大方地站起来说，“来，两千年的春节呢，咱们大家都得在这个营房度过，一起来干一杯，庆祝一下。也祝我们的家人身体健康，事事平安。”

    曲明俊站了起来，江安杰也站了起来，江安妮虽然还是有点儿赌气，不过还是站了起来，大家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一顿略显有些尴尬和沉闷的饭席过后，小婉递了个眼神给江安杰，示意江安杰带着曲明俊出去转悠转悠，开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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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军人

﻿    由于江安杰在家宴上只开了一瓶红酒，四个人分着喝谁也没喝多少，所以都没有怎么感觉到酒意上头，江安杰笑哈哈地拉着曲明俊出了门。小婉一边快手快脚地收拾着碗筷，一般数落着江安妮的小性子。

    “妮妮啊，你这小脾气真的该改一改了哦。你看看你哥那个难堪的样子，你就能死活拧着你的劲不松一下的？再说了，人小曲也是有他的实际情况的，你也是当兵的人呢，更别说家里是军人世家了，你怎么就老这么针对小曲，不能多理解理解他呢？”

    “哎呀，行了行了，我哥数落我，你也数落我。我看这个家都快没我容身的地方了。”江安妮撅着个小嘴，手里拿着两个盘子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可不敢数落你，真委屈你了，你哥还不把我活吃了？”小婉白了一个眼，别说，江安杰对这个妹妹的确是好上天了，有时候好的连小婉都吃点子醋。

    “你是说我哥还没把你吃了？”江安妮突然好奇起来，“不对啊，那个啥，有几次晚上你明明跟我哥出去了，好久才回来，你确定你真的还没被我哥给吃了？”

    “……啊，讨厌啊你妮妮。”先是愣了一下，小婉在脑袋里面把江安妮的话来回转了几个圈总算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顿时小婉羞红了脸，挥舞着筷子开始追杀江安妮。

    “啊？嘻嘻，呵呵……”江安妮到处躲，“饶命啊饶命啊，小婉嫂子，顶多下次我不问了，饶命饶命……”

    一阵打闹后，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总算安静了下来，碗筷扔到了一边，互相依靠着坐在沙发上，小婉认真地问江安妮，“说真的，我觉得那件事真的不能算小曲的错，你为什么总这么不依不饶呢？还老是当着你哥的面给他难堪？”

    “你不知道的……”江安妮眼睛开始迷离起来，“打小我就出生在这么一个几乎全是军人的家庭，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特别喜欢穿上军装，当这个兵呢？”

    “嗯？你跟我一起上的军医大学嘛，而且你不论学习还是表现都那么好，你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报考那里的？”小婉好奇。

    “说实话，我是没办法。我喜欢医学没错，但我真的不喜欢当兵。”江安妮开始掰着手指头，“我哥哥是军人，我爸爸是军人，我妈妈是军人，我爷爷是军人，我姑、舅、叔、伯、姨好多都是军人。可是你知道这么一个军人世家意味着什么吗？”

    没等小婉张嘴说话，江安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就意味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打小我就特别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带着去公园玩的小孩子们，有时候我都恨不得能把他们的爸爸妈妈夺过来。我在家里一年到头根本就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几面。带我长大的，除了我的哥哥，就是爷爷和家里头那几年一换的勤务兵了。”

    小婉有些吃惊了，她总觉得江安妮的童年应该是多么幸福的而一个童年，可是听起来，自己似乎比江安妮要幸福的多，至少，她小时候是有爸爸妈妈在身边陪着的。

    “后来，我渐渐地长大了，我知道爸爸妈妈他们是军人，他们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去做。他们在为了这个国家，这个军队奉献他们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关注自己的子女。可是我不明白，难道所有军人的孩子的童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为什么我小时候的玩伴，就连那个什么司令员的女儿，都能有自己的妈妈陪伴呢？”江安妮声音有些哽咽，“其实他们不仅仅是不能照顾我和哥哥，就连他们自己，一年下来互相又能见几次面呢？”

    “国家、军队、责任，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听够了，难道为了这些就一定要舍弃亲情和感情吗？我真的不信这个，所以我来到部队，我想用我自己未来的日子告诉他们，军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的，不见得就非要舍弃掉家庭的一切。”江安妮低下头，眼角湿润了。

    小婉眼睛也湿润了，江安妮的妈妈是国家航空中心的一个负责人，长年累月的试验和发射工作，使得她根本没有办法兼顾自己的家庭和子女，可是就是妮妮妈妈这样的军人们，却使我们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一直屹立在世界的前列。江安妮的爸爸是一个二炮应急部队的领导，他的工作性质使得他每年大部分的时间都跟随自己的部队在野外拉动和训练，仅有的几个月的休息时间，他几乎全部都要交给后方基地的建设和对导弹的维护保养上。

    江安杰曾经给小婉谈起过自己的父母，他的字里行间却是充满了对父母的崇拜和热爱，充满了对他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可是江安妮呢？她说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道理吗？难道军人就必须要舍弃自己的感情和子女吗？可是，妮妮的父母难道就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舍下不管吗？他们，难道不是有自己的苦衷吗？

    “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江安妮摇了摇头，长长叹出了一口气，“这就是我父母他们真实的写照。我真的很想知道，让爸爸妈妈抱住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小婉充满柔情地把江安妮的头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似乎这样就能给妮妮弥补上那种失去的母爱。可怜的小曲，就先再委屈委屈你吧，等妮妮的思想通了，就好了。小婉这么想着，抱着妮妮的胳膊更紧了……

    这时江安杰和曲明俊也在营区内慢慢走着，两个人已经沉默好久了。终于，江安杰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明俊小弟啊。今天晚上这个，妮妮她，确实有些过分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不过她本质上还是个好姑娘，可是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她却是非常偏执的。我会慢慢教育她的。”

    “江大哥，咱们别说这个事情了。俏俏的事，我始终有愧在心，如果江安妮能多骂我几句，我自己心里也还好受些。也不知道俏俏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曲明俊说的心里面愈发难受起来。

    “……吉人自有天佑。我相信俏俏会好起来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啊，对了。”江安杰突然笑了一下，“妮妮也一直在研究有关脑部医学的东西，前些日子还说要准备报考脑科的研究生呢。”

    “……多好啊，她为了自己的朋友都能做到这个份上。可我呢？我身为俏俏的男朋友，却什么都做不了啊，江大哥。”曲明俊突然有点儿激动起来，“你说我当这个兵真的有用吗？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人遭遇这样的不幸却什么都不能做呢？”

    “……因为我们是军人，因为我们头上戴着的是军徽，象征着维护国家安宁和平的军徽。”江安杰慢慢地说，像是斟酌着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一样地说，“如果我们都不能牺牲自己，那我们将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人民牺牲他们自己。我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可是我们军人只要穿着军装，我们就只能怀有一颗全心为国为民的心。祖国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这句话，不是只让我们嘴上说说而已的。”

    曲明俊沉默了，道理人人会讲，可是事到临头，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不过，也许有了大多数像江安杰这样的军人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国家基石，人民卫士吧。

    “好了，别多想了。我听妮妮说了，俏俏现在国外的医护条件很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成长起来，成长到能够明白并肩负起自己真正的职责。”江安杰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特种大队每年新年最耀眼的庆祝活动去。”

    “最耀眼？”曲明俊不解，这什么意思？

    两人走到体育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几乎所有突刺大队的干部战士们都来了，甚至还很有些家属也带着孩子来到这里，大家都默契地站到了体育场的外圈，看着体育场内的一群人忙忙碌碌。

    体育场的中央放置着好几个粗大的管子，直直地指向天空。旁边甚至停放着一辆东风卡车，车上满满地拉满了形状各异的东西，大概有不到二十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在体育场内边卸货边摆放着，不晓得他们在忙些什么。

    江安杰拉着曲明俊走到了体育场东侧的“新兵连”聚集地，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他们兴奋地拉过曲明俊，“哎，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吃饭了么？我给你打回宿舍了，不行你先回去吃点儿。”

    “吃过了。”曲明俊笑着说，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后，他发现自己原本有点儿抑郁的心情突然开朗了很多。

    “快看快看，我操，这么大的场面啊！”崔泽惊叹。

    “什么东西啊那是？”曲明俊还是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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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绝密任务

﻿    曲明俊看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放到地上的那些玩意儿跟特种大队有啥关系。

    “烟花啊，还能有什么？”司马青插了一句嘴。

    烟花？满满一卡车的烟花？？？曲明俊也是惊得睁大的双眼，这，这也太惊人了啊。再看看场中的那大腿粗的炮筒，得多大的烟花要通过这玩意儿放上去啊。这，这岂不成了国庆阅兵那天在天安门广场放过的礼花弹了么？这一卡车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时间走到了七点半，天色也彻底昏暗了下来，随着一声哨响，沿着整个体育场的内圈，一溜儿烟花从几个点同时点燃，而后迅速烧成一个内环，火树银花，灿烂辉煌。如果此时从空中向下望去，突刺大队的体育场就仿佛一个在燃烧中的椭圆环一般。

    这还不算，体育场正中的几个炮筒在一些人操作下开始发出了“嗵——嗵——”的声音，天空上此起彼伏地开始出现了五彩缤纷的烟火光环，仿若一朵朵各色各样的鲜花盛开在深蓝色的天空中。

    哇噻。曲明俊这时候突然想起了港台剧中被用滥了的这个感叹词，此时此刻，还真的该用这个感叹词形容现在人的心情的。

    “快看那边。”崔泽突然猛地一拍曲明俊的肩膀，曲明俊跟着扭头望去，大队队部那五层高的楼房从顶到底，如同银河倒泄一般，一片宽阔地烟花如同流水般将整个大楼从上到下地覆盖了起来，既像是一片烟花帷幕，更像是一派波澜壮阔的烟花瀑布。

    “我日，真是大场面啊。”司马青感叹，“早听说过特种大队啥都特种，这过年放个烟花就能放到这种程度，真牛啊。”

    “那帮子忙乎来忙乎去的估计就是咱们突刺大队玩爆破的牛人们，也只有他们才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真想跟他们学习一下啊。”冯绍军突然感叹了一句这个，顿时让旁边几个人差点儿跌倒。

    “老大，你有点儿情调行不行？”崔泽摸着胳膊说，“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都找不到了。”

    “是是，别看我跟崔泽平时不太对付，不过今天老冯你确实有点儿过了，都这时候还忘不了你那训练呢，你就绕了我们哥几个吧。”司马青感叹。

    曲明俊在一旁笑着看着几个兄弟玩闹。心中剩下的那一丝阴郁仿佛都被这些烟花都给烧的一干二净。

    “拿着拿着。”周瑞突然跑了过来，抱着一大包各种小型的烟花鞭炮就塞到了他们的手里，“大家一起玩啊。”

    那边江安杰早就戴好了厚厚的皮手套，直接用手开始放起了粗大的二踢脚，“嗵——啪——”一声声响彻云霄。三排长他们则是开始拉响了一挂挂鞭炮，震耳的爆炸声和浓郁的硝烟味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特种大队的营区。

    烟花鞭炮炸响的光芒在所有在场的军人脸上闪耀着，此刻在这些铁血磨练出来的军人脸上挂着的，分明是孩童般纯真的笑容。跳吧，叫吧，笑吧，这是全体中国人的节日，也是突刺大队全体军人的节日。

    节日是值得欢笑的，可是节日过后的曲明俊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经过一系列考核，突刺大队淘汰到了最后，留下了八十名所谓的“新兵”，他们到了该分配下连的时候了。可是在最后一次考核后，江安杰就开始准备执行特种大队新兵训练计划的最后一项——绝密任务。

    “坐！”曲明俊、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走进新兵连小楼的会议室的时候，江安杰和周瑞他们三个排长都坐在长条桌子后面，很严肃地看着他们四个。江安杰伸手示意他们四个人坐下。

    这时八十名新兵连的队员们被分成了若干个不同的小组，有少到两个人的，也有多到八个人不等，曲明俊他们四个正好是一个小组，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分，但没有人主动去问。

    “首先向你们声明一点。这个绝密任务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江安杰非常严肃地看着眼前有点儿紧张的四个人，“因为这个绝密任务有可能会对你们个人从生理上到心理上产生一些非常不好的影响，甚至有可能终结你们的军人生涯。但是只要你们决定参加，中途就绝对不能退出，并要签署这个终生保密协议。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曲明俊看看身边的崔泽，崔泽看看冯绍军，冯绍军看看司马青，司马青又伸头探脑地望了望江安杰他们面前桌上的几份文件。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绝密任务呢？曲明俊心里面暗暗揣测着，会对心理生理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甚至有可能终结军人生涯？江安杰刚才的说话很奇怪啊。

    难道又要搞一次什么生理心理极限的集训？这在他们新兵连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连续十五天的极限拉练了，就在那次几乎动不动就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训练中，突刺大队的新兵连被淘汰的人数达到了最多，等全部结束训练回到大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喜极而泣，甚至包括了几个排长在内都眼睛湿润。

    不过这种极限训练也说不上是啥绝密任务啊，难道？难道要我们参加一次实战？早就听说突刺大队参加过很多次剿灭毒贩和恐怖分子的实战了，而且战果累累。

    好奇，很好奇，非常好奇。曲明俊和崔泽、冯绍军、司马青他们四个眼中都出现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刚想开口答应下来参加这次任务的四个人一抬头，就看见江安杰不紧不慢地说，“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答应，可以说，这次任务真的不算什么好事。”

    “如果我们不参加，会有什么后果？”曲明俊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有任何后果。”江安杰非常干脆地说，“你们已经完成了你们的训练，正式加入了突刺大队，这次任务只是在下连分配的时候会作为一个参考。”

    这还不算后果？特种大队下辖三个特战营、一个特侦营和一些直属队。特侦营是以一群主要搞技术为主的军官和士兵组成，按照曲明俊他们这个新兵连的训练方式，百分百是为了特战营而准备的。更不用说特侦营的干部战士都是从技术院校学习进修回来才能进的，别看司马青玩通讯器材玩的溜，可他要到了特侦营这还真不算啥本事。

    可是特战营也不全是战斗连队，里面除了特战连也包括了炮兵连等其他的连队。要是因为自己不参加任务导致最后被分配到了警卫连这样站岗为主的连队，那才叫一个冤枉呢。

    “考虑好了吗？”江安杰看了看表，时间到了。

    曲明俊、崔泽和司马青不约而同地望向冯绍军，毕竟他们这个小组里面，冯绍军是作为指挥员存在的。冯绍军试探地给了三个人一个询问的眼色，得到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点头后，站起，冲着江安杰一个立正，“我们决定参加！”

    “很好，那先把这个签了吧。”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的反应在江安杰的意料之中，他示意周瑞把四份保密协议拿过去递到曲明俊他们手里。

    文件只有两页，但里面的内容却是非常烦琐和严肃，并且里面早就贴好了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的照片。曲明俊他们没多想，提起笔来快速地签下了个人的情况和最后确认的签名，交回给了周瑞。

    江安杰沉默地看着四份文件放到了桌子的一角，那边已经有好多份签好的文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太让他们好奇了，过了这么多人了，还没一个放弃的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安杰看了看伸手要从自己面前拿起任务书的周瑞，摇了摇头，示意周瑞回来坐下。他自己拿起任务书走到了曲明俊他们四个人面前。

    “一个人一个人的看，不许发表意见！最后重申一遍，看了这份任务书，你们就无法退出了。你确定要看吗？”江安杰先把任务书放到了冯绍军眼前，得到冯绍军肯定的回答后，把任务书打开递到了冯绍军眼皮子底下。

    江安杰有点儿忧虑地看了曲明俊一眼。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弟，不知道以曲明俊的性格而言，这样的任务考验，能不能让他接受的了。

    曲明俊、崔泽和司马青好奇地看着冯绍军，冯绍军只是低着头看着江安杰手里的文件，只看冯绍军的眼角突然蹦了一下，然后就是一脸惊骇地模样抬起头瞪着江安杰，满脸想说点儿什么却说不出来的样子。

    江安杰沉默地走到司马青身前，司马青是在座四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虽然他也只是比曲明俊大上三岁，比冯绍军大上一岁而已。但是想来让司马青先看看，以他的阅历，至少比其他几个人要能接受的了吧。

    司马青这头一低下去就抬不起来了，只看他嘴巴也是张大了，甚至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那份绝密任务书一遍。上面写的什么呢？曲明俊和崔泽非常好奇。

    冯绍军惊骇的神情慢慢地从脸上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凝重和忧虑的表情。由于江安杰有不许发表意见的话在先，所以他只能看看曲明俊，看看崔泽，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司马青终于看完了，他死咬着牙，双手死死攥成拳头，不住地在大腿上摩擦，他眼睛始终盯着地板，似乎想把地板看出一条缝来一样。

    江安杰叹了口气，把任务书递到了崔泽的眼前，崔泽简直有些迫不及待地低头看了过去。

    “我操！”崔泽的口头禅夺口而出，江安杰“嗯？”了一声，才把这小子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崔泽的脸涨的通红，额头开始一滴一滴渗出了汗珠。

    终于轮到曲明俊了，冯绍军、崔泽和司马青三人现在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眉头全都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看到江安杰走到曲明俊身前，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扭头忧虑地看着曲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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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是兵（小故事）

﻿    暴风雪呼啸地更加狂怒，一辆客车，已经被困了七八个小时。

    车上二十几名乘客中，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她的孩子刚刚两岁多一点儿。还有一个兵，他入伍不久，他那张脸看上去怪稚气的，让人觉得他还是一个大孩子呐！

    那时车厢里的温度，由白天的零下三十几度左右，渐渐降到了零下四十几度左右了。车窗全被厚厚一层雪花“裱”严了。车厢里伸手不见五指。每个人都快冻僵了，那个兵自然也不例外。不知从哪一年起，中国人开始把兵叫做“大兵”了，其实，普通的“大兵”们，实在都是些小战士。

    那个兵，原本是乘客中穿得最保暖的人。棉袄，棉裤，冻不透的大头鞋，羊剪绒的帽子和里面是羊剪绒的棉手套，还有一件厚厚的羊皮军大衣。

    但此刻，他肯定是最感寒冷的一个人。

    他的大衣让司机穿走了，只有司机知道应该到哪儿去求援，可司机不肯去，怕离开车后，被冻死在路上。于是，兵毫不犹豫地将大衣脱下——-

    他见一个老汉只戴一顶毡帽，冻地不停地淌清鼻涕，挂了一胡子，样子非常可怜。于是他摘下羊剪绒帽子，给老汉戴上了，老汉见兵剃的是平头，不忍接受，兵憨厚地笑笑说：“大爷，你戴着吧！我年轻，火力旺，没事儿。”

    人们认为他是兵，他完全应该那么做，他自己当然也这样认为。

    后来，他又把手套送给了一个女孩戴。

    她接受时对他说：“谢谢！”

    他说：“不用谢！这有什么可谢的？我是兵嘛，应该的。”

    后来那年轻的母亲哭了，她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冻地嘴唇发青，尽管她一直紧紧地抱着孩子。

    于是有人叹息——-

    于是有人抱怨司机怎么还没找来救援的人们————

    于是有人骂娘，骂天，骂地，骂那年轻的母亲哭得自己心乱心慌——

    于是，兵又默默得脱下自己的棉袄——-

    那时刻天还没黑。

    一个男人说：“大兵，把棉袄卖给我吧！我出100元！我身上倒不冷，可我的皮鞋冻透了，我用你的棉袄包鞋，怎么样怎么样？——”

    一个女人说：“我加50元卖给我吧！他的大衣比我的大衣厚，我有关节炎，我得再用什么护住膝盖啊——”

    兵对那男人和女人摇摇头。在人们的注视下，走到那位年轻的母亲身边，帮着她，用自己的棉袄，将她的孩子包了起来——

    穿着大衣的几个男人和女人，都用大衣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仿佛，兵的举动，使他们冷上加冷了——-

    再后来，天就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里忽然有火苗一亮，是那个想用100元买下兵棉袄的男人按着了打火机。他接近到兵面前，一松手指，打火机灭了，车厢里又伸手不见五指。

    他低声说：“真的，你这兵就是经冻，咱俩商量个事儿，把你的大头鞋卖给我吧？200元，200元啊！”

    兵说：“这不行，我要冻掉了双脚，就没法再当兵了。”

    他一再央求，说哪会冻掉你的双脚啊，你多经冻呀！不会的。说你太傻了点吧？

    你把大衣，棉袄，帽子和手套都白送给别人穿着戴着了，怎么我买你一双鞋你倒不肯了呢？没人会知道你是卖给我的！大家都睡着了，听不到咱们那么小声说话—-

    兵沉默片刻，犹豫地说：“那———-如果你愿意用你那半瓶酒和我换的话，我可以考虑——-”

    于是他又按着打火机，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儿，取来了他喝剩下的半瓶酒——-

    于是兵弯下腰，默默地解自己的鞋带———

    二人互换之际，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好象如若不然，这种交换，在他那一方面是很吃亏的。

    兵又从车厢这一一端，摸索着走向那一端，依次推醒人们，让所有的人都饮口酒驱寒，包括那位年轻的母亲，包括那个女孩。男人们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比一个贪心，反正黑暗掩盖着贪心，谁也看不见谁喝得多了——-

    酒瓶回到兵的手中时，兵最后将它对着嘴举起来—-只有几滴酒缓缓淌进兵的嘴里，兵感到口中一热，似乎混身也随之热了一下——-

    车是被困在一条山路上，一边是悬崖，矿风像一把巨大的扫帚，将下坡的雪一片片扫向悬崖谷底。

    于是车开始悄悄地倒滑了。没有一个乘客感觉到这是一种不祥。

    但兵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下车了—-

    佛晓，缩聚引领来了铲雪的车和救援的人。乘客们欢呼起来，只有一个人没欢呼，就是兵，就是那脸看上去怪稚气的兵，就是那使人觉得似乎还是个少年的兵。

    人们是在车后面发现他的—-他用肩顶着后轮，并将自己的一条腿垫在后轮下。

    他就那么冻僵在那儿，像一具冰雕。

    也许，他没有声张，是怕人们惊慌混乱，使车厢内重量失衡，车向悬崖滑得更快。也许，他发出过警告，但沉睡的人们没听见，呼啸的狂风完全可能将他的喊声掩盖———

    事后人们才知道，他入伍才半年多。他还不满19岁，他是一个多子女的穷困山区的农家的长子，他的未婚妻是个好姑娘，期待着他复员后做他的贤妻——-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讲给我听的，他是听他的的一个朋友讲的。

    从那以后，我总想说出一句心里话——最一爱是兵！！

    这些十**岁的小伙子，一穿上那身迷彩，就开始被训练成为不同的人。

    训练成为什么样不同的人呢？

    毛主席当年有一条语录，“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兵们就被训练成这样的人。时刻，准备着，为老百姓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一场大灾难发生之后，最先出现的，必是兵们的身影，兵的使命，使他们不惧伤亡，一往无前，前赴后继。

    一位在公安部门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审讯车匪路霸时，曾有如下的问答：

    “为什么单单抢劫第二辆车儿放过第一辆车？”

    “因为—-因为第一辆车上有几个兵——”

    和兵在一起，许多人会逢凶化吉，一路平安。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向人无虑相托，你

    看见一个兵，如果他真是一个兵的话，你就看见了一个最值得信赖的人，报载：一位厂长在火车上请一个兵替他看着自己的手提包。他下到站台上，没能及时上车。而那个手提包里有十几万公款。不久，那个兵亲自将手提包送到了他的单位。

    如果你要踏上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路，有一个兵做伴，你定会暗自庆幸的，因为你深信，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甩下你不管。如果有两个兵为伴，你就会无忧无虑。如果有三个兵为伴，你简直可以唱着歌儿上路，尽管他们才十**二十来岁——

    关于兵的故事，知道的渐多了，真的不能不从心底爱他们。

    真的，我爱兵——

    从内心里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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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代号死亡

﻿    妈的，到底是啥任务啊？曲明俊的好奇心几乎被勾到了那九重天上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里面，等江安杰把任务书一递到面前，他就几乎是饿了三天的狼一样贪婪地把目光扎到了任务书上，全然没注意崔泽他们三个人看向自己那略带忧虑的表情。

    不，不是吧？曲明俊同样被吓得瞠目结舌，怎么，怎么可能，特种大队怎么可能有这种任务？

    “密级：绝密；备注：阅后销毁；任务代号：死亡；任务目标：……”

    几天后，坐在一路飞驰的一辆全密闭的面包车内，曲明俊低着头沉默不语，现在他崔泽、冯绍军、司马青四个人正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身旁还有江安杰亲自陪同。

    这辆中型面包车很大，后车厢内几乎拆除了所有的设施，只是沿着车壁两侧重新固定了两排长椅，曲明俊他们就坐在一侧，背*着拉上了黑布帘的车窗。车内不仅仅只有江安杰和曲明俊他们五个人，还有另外的五个人在。

    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闷，曲明俊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被派出来执行这种任务。他和崔泽、冯绍军、司马青以及江安杰现在穿着的都是一身武警的迷彩服，戴着迷彩帽，肩上却没有军衔，曲明俊、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四个人的脸上还各自罩了一个只露出自己的双眼和鼻孔的黑布套，看上去跟他们在基地看到的电视教学片里面的恐怖分子非常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上戴着被扎进到袖管内的一副白色丝绸手套，白得非常耀眼的手套。

    在曲明俊他们对面的五个人，也是同样的一身装束，看上去，车内这十个人似乎就是从一个单位里面出来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对面的五个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的身子挺着笔直，比起曲明俊他们四个人来说，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曲明俊他们这边也就是江安杰的坐像还算好一些。

    崔泽有点儿神经质地一个劲掰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地响声。在灌满全车厢的汽车引擎的呜呜声中，听的都是那么的清晰。这引得对面唯一一个没有戴头套看上去年纪稍大的人叔叔皱眉。

    跑的时间不长，面包车就拐下了公路，开上了一条土路，路况不好，车辆蹦跳着，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伸手抓住了自己脑袋上的那个固定在车顶上的帆布拉环，曲明俊知道任务的地点快到了，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任务目标：对死刑犯人执行死刑！任务时间：2000年X月X日；任务地点：X省X市……”曲明俊又想起来后来被烧成灰烬的那份雪白的任务书。跟现在他们手上的手套一样的那么的白，白的耀眼。

    在刚来到这个中等城市的时候，曲明俊他们被组织在当地法院看了一场以前在当地执行死刑的录像，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居然要按照录像上那样去经历这么一场任务。

    就是在那个时候，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终于都明白了江安杰为什么说这次任务可能会终止他们军人的生涯了。如果这次执行死刑的任务他们不能在心理上顺利过关。那他们就真的只有脱下军装，离开突刺大队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喏！”对面一直没开口的那个年纪稍大的法警说话了，还伸手冲着曲明俊他们递过来一份文件，眼睛里面全是善意。

    这是一份这次要执行死刑的四个犯人的犯罪记录，在前一天晚上，曲明俊他们已经看了一遍，但看到老法警的眼神，他们还是接过文件，互相传看了起来。

    从记录上看，这四个人确实是死有余辜。一个罪犯绑架并杀害了两个不满十岁的幼儿；两个罪犯合伙入室抢劫杀害了一家五口，最后一个则是某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头目，案卷上他杀人、伤人、抢劫、**简直罪行累累，无恶不作，令人发指。这种渣滓死一万遍都不嫌多，曲明俊恨恨地想着。

    这份文件多少能激起曲明俊他们对这四个犯罪分子的憎恶之心，同样也多少能从心理上减轻一下他们的负担，至少他们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确实该杀的。

    “喝点儿这个。”那个老法警从身边摸出来一个军用水壶。递给了曲明俊。曲明俊打开一闻，一股浓烈的酒香传了出来。

    “是茅台呢。喝吧。”法警笑了笑，抬了抬下颚示意。

    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撩起头套的下摆，拿起酒壶“咕咚”就灌了一大口，这时候的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咳咳咳……”好呛，曲明俊喝得太猛了，嗓子被五十六度的茅台狠狠冲了一下，顿时忍不住呛咳了起来。江安杰他们几个和对面的五个法警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笑容。

    很快，一股暖意从胃里面直直向上冲来，直抵上颚，导致曲明俊打了一个酒嗝，这下他的脑子被酒气一冲，顿时有些飘飘然了起来，酒真是好酒，感觉真不错。曲明俊抬眼看见对面几个法警带着善意的笑容，原本绷得紧张的不能再紧张的心安定了很多。

    曲明俊将酒壶传给了身边的崔泽，崔泽同样灌了一大口，冯绍军和司马青也都陆续喝了一些，他们四个互相看了看，嘴角也露出了得知这个任务具体目标以来的第一个会心的微笑。

    不管了，当兵就要扛枪，杀敌卫国也是份属应当。不过和平年代暂时没有敌人可以用来交手，拿着死刑犯练练手，沾沾血煞之气也是可以接受的。就像江安杰说的那样，特种大队可不要一群见了血就晕的软蛋。

    很快，面包车就停了下来。现在的时间是早晨六点多，天刚蒙蒙发亮，听着车外有些嘈杂的声音。崔泽借着酒意忍不住扭头伸手把自己身后蒙着窗户的黑布帘扒开了一条小缝。向外张望着。

    曲明俊也好奇地向外望去，无论江安杰还是法警，都没有制止他们，在这个时刻没必要再给曲明俊他们增加心理上的紧张了。让他们看看外面，了解一下现地情况，想来会对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有所帮助。

    这次死刑并不是公开执行的，可还是引来了一些附近早起的老百姓，导致现场的人很多而且很乱。沿着面包车最前方的一座土岗外围，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搭了一个警戒圈，现场还有一些警察、医生之类的人走来走去，甚至有好几个身着便装像是领导的人在现场指指点点。

    在武警的警戒圈外围，有好些老百姓或蹲或站地张望着这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互相议论着什么，在他们里面，曲明俊甚至看到了几个不大的小孩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操，真够乱的。”崔泽嘟嚷了一句，冯绍军和司马青也凑在一个窗口小心地拉开一条缝向望着。

    突然人群开始喧闹起来，现场的警察和法医们纷纷向处走去。警戒圈东侧的武警们让老百姓们向两侧退开了十几步。让开了一条足够车辆通行的通道。

    四辆卡车关着大灯开了进来，车上先驱者是跳下来几个武警，然后从上面接下来一个穿着便装、戴着镣铐的人，看来就是罪犯了。

    曲明俊暗暗数了一下，每辆卡车上只有一个罪犯，但车上却至少有一个武警班押送着。下了车后，大部分武警又在内圈围着土岗建了一条小一些的警戒圈，每个罪犯身边只留下了两名武警半是扶持半是拖曳的把他们推到了土岗的前面。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警帽的法医和一些身着便装的人围了上去，边指指点点边在手上的一些文件上勾勾画画。

    “好了。”给曲明俊他们酒的老法警招呼曲明俊他们合上窗帘回过头来。

    “把枪给他们。”那位老法警招呼另外四位跟曲明俊他们同样装束的法警。

    那四位法警各自沉默地从腰上拿下来一把五四手枪，取下弹匣看了看。然后拉动枪栓上膛，最后合上保险，倒提着手枪冲着曲明俊他们递了过来。

    曲明俊一眼就看到了弹匣口上那黄澄澄、亮晶晶的子弹，忍不住眉头都跳了一下，他伸手接过手枪的时候就好像接过了一个不堪重负的担子一般，手都有些拿不住地颤抖。

    “记住。”老法警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凹陷的地方，“朝这里打。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待会儿我让你们下车的时候，由南向北你们四个每个人站到一个罪犯身后。拉开保险等着，听到命令后把枪抵住他们脑袋打。打完你们马上把枪交给他们四个。”

    老法警指了指另外四个法警，“然后你们马上回到这个车里，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明白吗？”

    “明白。”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心有顾虑的话，可以退出。”江安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法警有点儿惊讶地看了看江安杰，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说。

    可以退出？那为什么起初接到任务的时候却告诉我们不能退出呢？酒也喝了，枪也拿了，决心也下了，还要退出吗？

    冯绍军低头摩梭了一下手中的五四，摇了摇头，没说话。

    司马青也跟着摇了摇头，崔泽则是先翻了一个白眼，才摇了摇头。

    江安杰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了曲明俊，冯绍军他们三个也抬头看向曲明俊。曲明俊心里面挣扎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略有些迟缓地摇了摇头。

    老法警面色复杂地看了江安杰一下，才拿起手边的报话机，低声向里面说了一句话，“准备好了。”

    过了好一阵子，报话机里面传出来一个沙哑地声音：“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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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杀人了

﻿    第九十六章 我杀人了

    一听到老法警下达了行动的命令，最靠近车门边的那个法警立刻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紧跟着的是坐在车门边上的冯绍军。

    然后就这么一个法警一个队员地跳了下去，曲明俊排在第六个。

    负责跟随曲明俊的那个法警下车后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站在原地沉默地等了曲明俊一步，然后才跟在曲明俊身侧稍落后半步的地方跟着。

    “安杰，你确定你这么做合适么？”老法警和江安杰没下车，而是在车里望着外面。 老法警看了看曲明俊有些发虚的腿，又摇了摇头，转身跟江安杰说话。

    江安杰面色复杂地看着下车的八个人慢慢向着犯罪分子走去，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可不比咱们当初在战场上，远距离开枪和近距离开枪，战斗杀人和死刑杀人完全是两码事。

    这种执行死刑对执行人的心理冲击太大也太狠，要知道，这等于是在屠杀手无寸铁的人，稍有良知的人就下不去手。

    就是我们常年执行死刑的法警往往一年最多只执行一次任务，而且每次执行后都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更别说我们执行死刑的法警在执行前都是要参观过几回这种场面，你这兵光昨天看看录像，然后几天马上就上来开枪，是不是太激进了。 我觉得你这主意不算太好。

    ”老法警摇摇头，掏出了一包香烟，自己叼了一根，递给江安杰一根。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难道非要等到真正有了任务，那时候再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使自己牺牲、使任务失败吗？”江安杰接过一根烟，“如果他们过不了这一关，我宁可他们现在就脱下军装走人。

    我忘不了当初咱们还在一起共事的时候，小苟是怎么死的……”

    老法警想了想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车厢内抽着烟，烟雾缭绕着逸出了门外，慢慢飘散在刑场上空，如同在哀悼着些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快看！”曲明俊一下车就听到两侧的老百姓都开始激动起来，嘴里这么叫着开始向前推挤着，搭成警戒圈的武警们很有经验。

    很快就制止了老百姓们向前的势头。

    形势一稳定，现场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老百姓也好，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好，一双双目光就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钉在了曲明俊他们八个蒙着头套地人的身上。

    通向土岗的这一片开阔地稀疏地长着低矮的杂草，曲明俊走上去连一点儿脚步声都听不到，周围老百姓们一安静下来。

    他就开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了起来，到了最后，曲明俊就好像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轰隆隆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天地。

    等曲明俊站到了罪犯的身后，看向前面罪犯的时候，心跳得愈发急促起来。 一股恐惧感从心底升起，腿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有些微微颤抖，现在一停下来，更是感到有些发软。

    曲明俊身前地罪犯留着板寸。 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服，跪在地上，胳膊平伸到两侧被那两个押解他过来的武警拉住，形成一个大字。

    他的头低着，脖子里面缠绕着白毛巾，曲明俊知道这是为了防止血液溅到全身。 罪犯的身子也有些颤抖，曲明俊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罪犯的脸庞。

    也不知道他是文件上哪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他也不想知道。

    四个罪犯间隔三米一字排开，双手都被两个武警拉成大字跪在地上，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站到罪犯身后，按照命令双手持枪，对着罪犯地后脑勺举了起来。

    拉开了枪栓后，曲明俊感觉到自己耳朵边上的血管一个劲“嘣蹦”地跳动着，举着枪的双手软绵绵地。 枪口始终离着罪犯的脑袋有点儿远。 还来回地晃动着。

    一直跟着曲明俊的那个法警不动声色地上前了一步，用肩膀靠了一下曲明俊地肘。 低声说了一句，“稳住！”曲明俊下意识地一伸手，枪直直地顶在了罪犯的脑袋上。

    这时那个罪犯浑身一个颤抖，与此同时，一个“开枪！”的低沉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曲明俊几乎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巨响。

    由于手有些发软，五四地后坐力重重地撞到了曲明俊的手上，枪口险些扬到了天上去。

    几乎就是在听到开枪命令的同一时刻，两个拉着罪犯胳膊的武警就松开了手，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罪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脑袋，整个人猛地向前蹿去，“扑”地一声轻响趴在了土岗下面不动了。

    这时穿透罪犯脑袋的子弹打在土岗上带起的淡淡尘土才慢慢飘散了。

    曲明俊心里面就剩下了一个声音，“我开枪了，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

    他都有些木在当地了，眼睁睁地就看见罪犯地脑袋下面有一团红白相间的东西慢慢湮了开来，将那片土地染得异常刺眼。 这时崔泽他们三个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跟着曲明俊的那个法警看来早有准备，伸手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曲明俊手里的枪，低声在曲明俊耳边呵斥了一句：“回去！”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曲明俊顿时清醒过来，扭头就走，一路上他分明能感受到老百姓们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恐惧，也带着些憎恶。

    曲明俊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车里。

    四个人里面，曲明俊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很快，另外拿着枪的四个法警也钻回了车里，最后一个人“嘭”地一声拉上了车门。

    面包车始终没熄火，随着车门合上的声音，呼地一下就蹿了出去，不管不顾地自行向着来路开了回去。

    曲明俊大汗淋漓，浑身一个劲地颤抖，老法警急忙将手里地酒壶递了过来。 “喝点儿压压惊，没事地。 ”

    曲明俊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伸手一下就把头套摘了下来，江安杰想制止都来不及了。

    曲明俊刚想把酒倒嘴里，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一眼，穿着黑西装地罪犯后脑勺上只有一个光滑的小孔，但他地脑袋前面却被掀开了一大块，从那里流出来一片红红白白的东西。

    慢慢在土潢色的砂土上向外湮了开去。 想到这里，曲明俊的胃里面顿时一阵翻腾，拿着酒壶的手一下就停住了。

    老法警手疾眼快，随手从身边扯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塑料袋拉开张到曲明俊的嘴下。

    “哇——”一阵酸臭的味道传出，曲明俊大口地呕吐着，本来早晨出发时就没吃早饭，现在曲明俊吐出来地都是混和了酒液的胃汁，一股怪味慢慢弥散在面包车里。

    前排坐着的司机干脆一把拉开了车窗。

    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他们三个人的情况也不太好，一个个都有些脸色苍白，他们也是强忍着胃里面的不适。

    可曲明俊这一吐就如同威力强大的催化剂一般，让他们三个同时开始有了点儿反应。

    老法警急忙示意江安杰拿过曲明俊手里的酒壶，给崔泽他们三个一人灌了一口。 好半晌崔泽他们才算压了下去，没当场吐出来。

    老法警看着曲明俊不吐了，微笑着从脚下的一个箱子里面扯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曲明俊。 “漱漱口。 ”

    曲明俊漱了漱口，又接过酒壶灌了几口茅台，靠着酒劲才算压住了自己地恶心感觉。 然后他就如同浑身没了骨头一般，软瘫在座椅上。

    老法警有些忧虑地看了看江安杰，江安杰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在他一扭头间，老法警在江安杰眼睛里面看到的依然是担心。

    回到当地的法院后，曲明俊几乎全身脱力。 全靠江安杰半扶半抱着拖回了屋里，好半晌等曲明俊手脚恢复了一点儿力量后，才在冯绍军的帮助下把衣服换了下来。

    曲明俊显得很憎恶似的，一待脱下身上那武警地迷彩服就扔的远远的，看都不肯再多看一眼。

    老法警把这些情况都看在眼里，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只是招呼江安杰跟他一起出去了。

    屋内的四个人其实在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难受，只不过冯绍军他们不如曲明俊表现地那么强烈罢了。 过了一阵子一个法警进来招呼他们去吃饭。 四个人都只是勉强笑了一笑。

    摇了摇头，表示不饿。

    不是不饿。 不过是一想到刚才的场面，没人能吃下东西罢了。

    那个法警很是理解的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招呼个人跟他一起送了一些面包鸡蛋火腿肠牛奶进来，意思是四个人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冯绍军因为还算是这个小组里面的领导，出于一种责任心，他的状态恢复的算是最快的。

    “来，大家吃点儿东西吧。 估计下午我们还要坐火车回去，到时候饿了还得自己买吃的。 ”冯绍军带头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然后是司马青，然后是崔泽。

    曲明俊歪着头靠在墙上，目光没有焦距一般，傻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俊，拿着！”崔泽把一个完整地面包递了过去，看曲明俊没动静，干脆使劲捅了捅他。

    曲明俊好半响才看清崔泽拿的是什么东西，也没说话，伸手接过来慢慢把面包撕扯成一条一条的，送到嘴里。

    很默契地，几个人谁也没动鸡蛋、火腿肠，还有牛奶，而是干巴巴的啃着面包，渴了就喝点儿屋内的热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东西的颜色实在太像他们今天早晨看到的一些东西了。

    “行了，老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司马青突然狠狠咬了一口面包，“老子连杀人都杀过了，这个世界老子还会怕什么？”

    “不过几个犯罪分子罢了，咱们当兵地还是要到战场上去杀敌才算。 ”冯绍军说。

    “今天早晨我杀地那个家伙确实该死。 连十岁小孩都能下地去手，狗日的这么没人性，老子算是替天行道了。 ”崔泽嘴里咬着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明俊，你杀的那家伙才是最该死的。 ”司马青突然提了这个话头出来，“你杀的那家伙就是那叫个啥，叫啥天都十三郎的黑社会的老大。

    那家伙简直没法提了，不知道什么爹娘能生出这么一个极品来，我看一般人都得让这种儿子气死一百回。 ”

    哦？我杀的是那个黑社会的老大么？曲明俊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说：“这家伙确实该死！”

    哥四个就这么在屋里撇开了谈了起来，一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由头消除心理上的不适，二也是为了想借着谈话让自己的兄弟恢复正常。

    当江安杰拿着车票回到屋里的时候，吃惊地发现曲明俊他们四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在他进屋的时候，四个人居然能同时起立立正，就跟他们平时在特种大队做的那样。

    看了看曲明俊还有些发白的脸色，江安杰一时摸不到头脑，自己不在这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想回去后找小婉他们医务所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一次辅导呢，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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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歪门邪道的心理治疗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九十七章 歪门邪道的心理治疗

    回突刺大队的路上谁都没有主动地提起执行这次任务的事情，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为了保密。火车内毕竟人多嘴杂，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大家都默契地不想再提起这件多少让人不太愉快的经历。

    等回到突刺大队后，又等了几天，所有出去执行任务的“新兵”们终于都回来了，很正常的，谁也不提出去做了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愉快的东西少提为妙。不过出乎曲明俊的意料，江安杰并没有直接安排他们分配下连，而是把大家又召集到一起，宣布推迟下连十五天。

    曲明俊站在队列里面，很纳闷地看着台上的江安杰，不晓得他又要做些什么。这时候他才有些惊奇地发现，队列里面又少了一些人的存在。而且大家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如以前那般如同一个小老虎一样嗷嗷叫着，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懒散的漠视一切的神色。

    自己不会也是这种表情吧？曲明俊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脸，看到这一切，他心里面总觉得有些发慌。刚伸出手去，曲明俊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队列里面，顿时愣了一下，身边的崔泽也纳闷的有了个偏头的动作。

    台上的江安杰看的清清楚楚，但什么都没说。其实现在不仅仅是曲明俊一个人总是时不时的处在梦游般的状态，突刺大队这批新兵里面很多人都经常有些异常的行为出现。有突然跑到沙包那边发泄一通的，有蒙着头呼呼大睡的，还有常常偷偷弄酒喝的，可以说五花八门，形色各异。

    江安杰不仅仅是突刺大队特战一营的营长，他还兼任了突刺大队研究室的主任。在平时，他领导着这个来自突刺大队机关、基层、后勤等各个方面的兼职研究人员，从战士地生理、心理。从战术的运用、战斗的技巧等等各个方面都在进行着研究。

    虽然有一些人不乏到国外受训的经历，比如江安杰就曾经于1999年奉命到委内瑞拉的世界猎人学校参加受训，这也是我国第一次派员参训。后来国内拍了一个片子叫《冲出亚马逊》的。里面前半部分关于训练营的描写就是江安杰的真实经历。但江安杰回国后最大的感触不是猎人学校训练的残酷和国外特种兵的素质，而是感慨国外在特种兵训练研究方面的科学性和整体性。

    因此在江安杰带着一身伤痕和荣誉回目后，就向上级提出了建立这么一个研究室的申请。在江安杰看来，只有针对中国特种兵的特点，研究出一套最为行之有效的特种兵训练体系，才能真正满足我们军队以后的特种兵训练的需要，才能使我们国家的特种兵笑傲世界强者之列。

    这次代号死亡的任务就是江安杰他们研究室最近提出来的一个尝试。现在看来，情况还算是在他们的预估之中。

    接下来的十五天，江安杰和周瑞他们三个排长带着几十名队员干脆，把训练都扔到了一边。每天带着队员们就是吃喝玩乐，足球赛、篮球赛、排球赛、甚至橄榄球赛都搬了出来，乒乓球、羽毛球、网球，突刺大队所有能玩的东西都让江安杰他们一件一件搬回了“新兵连”，曲明俊他们每天从睁眼到睡觉就一个任务，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必须玩，不能闲着。

    不仅仅新兵连自己玩，常常在晚上或中午休息时间，江安杰就从自己的特战一营里面随便要出一个连队，一起陪着打各种各样的比赛。新兵连要是输了他就骂街，要是赢了他就高兴。闹得特战一营的几个连长纷纷要么说自家的营长叛变了，要么就说自家的营长是个偏心眼。

    江安杰甚至还要来了特战大队的电脑机房的钥匙，这里面摆着一百多台流行配置的奔三计算机。平时是用来给特种大队的官兵们培训电脑知识和进行某些特种侦察技术上的训练的。这次江安杰居然自掏腰包跑市内买来了一大堆电脑游戏，什么《三角洲特种部队》，什么《半条命》。什么《Quakelll》，等等等等。曲明俊好奇的发现这批游戏居然全部是射击类的三维游戏，而且里面无一例外的杀的血肉横飞。

    这下子可有不少人一下迷上了这玩意儿，常常听到崔泽和司马青在楼道里面叫嚣着要跟谁谁谁杀上一盘。尤其是模拟特种部队战斗任务的《三角洲》，居然能够在突刺大队的小局域网内联网运行，于是乎，曲明俊也开始跟着他们杀的不亦悦乎。

    半个月过去了，江安杰很满意的看到自己这些被某个领导训斥为“歪门邪道”的方法起了很大的作用，所有的队员都恢复了执行死亡任务之前那原本的精神面貌，没有人再颓废，没有人再失眠，更没有人时不时对着某些东西乱发泄一通。

    于是曲明俊他们下连了，下连的时候崔泽和司马青还有些不太满意，觉得自己可能以后不能再这样痛快的玩了，实情也确实如此，怎么可能让他们一天到晚的玩电脑游戏呢？

    曲明俊、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都分到了江安杰的特战一营0这肯定是江安杰巾有意为之。曲明俊不禁又开始审视起他们三个石门陆院地人毕业分配那个特别巧合的实情了。记得江安杰有一次说过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难道真是江大哥把他们三个参加过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的学员要过来的？可他不过是个营长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凭他还有一个研究室主任的身份，再加上他的身家背景，想来他说句话也是有分量的，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只能以后慢慢求证了。

    进了特战一营，曲明俊也算是正式成了排长，不过还要过几个月通过那个什么考察才能拿到石门陆院的毕业证，才能正式授衔。所以他和崔泽冯绍军三个人还是戴的学员的红牌，反观司马青就得意洋洋了，天天扛着中尉肩章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耀武扬威的倚老卖老。

    崔泽不乐意了，找了冯绍军和曲明俊低声合计了一下，琢磨出来个整他的法子。

    “首长好！”这一天，崔泽到门口突然一个立正，望着走过来的司马青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呃？”司马青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嗯，不错不错，小鬼，很不错啊！”

    崔泽冷笑，说了一句“首长再见！”然后就转身走了。

    司马青一头雾水，走进门来看着冯绍军和曲明俊刚想问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就看到冯绍军和曲明俊也站了起来。

    “首长好！”冯绍军和曲明俊对视了一眼，脸上咪咪笑着也跟崔泽一样来了个敬礼。

    这下子司马青彻底懵了，过了一阵子才有气无力地说：“老冯，小曲你们这是干啥？”

    “没啥，您是领导啊。”收完衣服的崔泽走回屋里面，“我们都是学员，您是中尉首长啊，我们应该的。”

    “不是吧？行，有种你就坚持着！”司马青看出来这是崔泽的主意了。脸上一脸郁闷的表情，怏怏地说道。

    结果这么持续了两天，司马青就受不了了，不是因为他脸皮薄吃不消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敬礼，而是崔泽当着特战一营干部包括江安杰的面都给他敬礼，这让他受到了许多干部非常惊奇的目光。

    乖乖地接受了崔泽的勒索司马青，只好在周末请兄弟三个人跟他一起去了家属区的小饭店搓一顿。崔泽一点儿都没客气，拣着菜单上最贵的几个菜就一通乱点。

    司马青心疼坏了，“我说兄弟我说兄弟，你们没发工资也不用这么吃我这个大户吧？”

    这时候军人的工资相对来说还是不高的，像是司马看这样的副连中尉军官，一个月工资还不到1000块钱，虽说特战大队的福利相对来说比较多一些，有一些补贴，但杯水车薪罢了，司马青家里也不算是特别富裕的家庭，平素里表现抠一些也是有的。

    曲明俊他们由于还没下授衔命令，现在发的还是学员实习的津贴费，比起司马青来说差的远了去了。

    “行了行了！崔泽你过了啊。”冯绍军伸手接过菜单，对身边的等着他们点菜的军嫂说，“嫂子，吃不了这么多，我们四个人，去掉这个。这个，这个。留下这六个菜就行了。”

    “别别别……”崔泽不乐意了，“这个鱼给我留下。”

    “好。今天周末，你们晚上没什么事吧？要不要喝酒？”开小饭店的嫂子很热情。

    兄弟四个人对看了一眼，没说话，这谁也说不好到底晚上有没有事，江安杰特别喜欢没事了就到各个连队乱蹿，虽说这段时间他跟医务所的小婉两人感情日渐升温，但只要有了时间，他还是要跑到连队里面跟战士们呆在一起。他可不管这日子是不是周末，而他只要一去，万一被他抓住了违纪，那可就热闹大了。

    “那心……喝点儿？”崔泽不确定，不过机会一半一半而已！这次不宰一下司马青，岂不是太对不起前些时候司马青的嚣张了？

    “……别喝了吧。咱们晚上不见得就没事啊。”司马青有些犹豫，说句实在话，他也想喝点儿酒，别看是他请客掏钱心疼的很，可是兄弟们一起出来聚，没个酒算个狗屁请客啊。

    “少点儿吧。一人两瓶啤酒，怎么样？”冯绍平想了想，提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我同意老冯的。”曲明俊笑眯眯的，他是小字辈，在这里他只有听的份。

    “两瓶？漱口么？”崔泽还是有些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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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喝酒受罚

﻿    就算是崔泽对酒的数量不甚满意，但架不住自己一票对曲俊明他们三票，部队平级之间历来的惯例也是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了。

    司马青觉得自己荷包这下算是能多保住一些了，显得很兴奋，“嫂子，上酒，拿那个什么，燕京？对对，来八瓶吧。”

    “燕京？”崔泽做惊诧状，“你也好意思？嫂子，上青岛，就来一箱吧，反正一箱也不过九瓶了。”最后这句话是冲着曲明俊他们问的。

    “行。”冯绍军点头同意了。曲明俊无可无不可，耸了耸肩膀。司马青想抗议结果却被崔泽给镇压了下去。

    很快，一箱青岛啤酒就摆了过来。部队历来的规矩是白酒整大杯，啤酒整瓶吹。这次也不例外，等开小饭店的嫂子把两个凉菜弄了上来，立马大家一人操起一瓶吆喝一声“干了”，就全灌到了肚子里面。

    不过这么喝也就是这一瓶了，每人拢共就两瓶酒，只好喝的慢点儿，先吃菜。曲明俊突然觉得这小饭店的饭菜做的真不错，别看不一定比得上突刺大队自己的伙食，但至少吃到嘴里面很享受。

    “我操，你至于么。”这饭吃到了最后，崔泽傻眼了，司马青抢先一步拿起最后一瓶酒，本来说好了这瓶酒大家分着喝的，可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仰脖灌下去一半还多。

    “奶奶的，老子不能让你小子占便宜。”司马青的拿下酒瓶子，顺手推给了冯绍军，“你喝，别给狗日的留。”

    冯绍军笑着给了曲明俊，曲明俊看看手里的酒瓶子，看看一脸愤怒的崔泽。哈哈大笑起来。“还是给崔泽吧，小心他待会儿吃了你。”

    崔泽接过剩下的酒，也没客气，仰脖倒到了嘴里。然后低头一看差点儿没吐出来。司马青居然趴在桌子上拼命扫荡剩下的那点子菜。

    “操。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东西。”

    “日，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跟兄弟见外的家伙。”

    结果到了最后，崔泽和司马青他们哥两个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个不停，冯绍军和曲明俊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俗话说乐极生悲，果不其然。哥四个刚回到进了宿舍楼的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江安杰。你说你老人家大周末不陪你那个亲爱的小婉跑来这里干啥呢？哦，许是小婉今晚值班或者陪江安妮值班去了，可您老人家让哥几个消停些多好？

    “嗯？站住！”江安杰看见小哥四个回来，还笑眯眯的想打招呼呢，可是到了身前鼻子一动，不对劲啊！“今天不是周五啊，怎么你们喝酒了？”

    “…没，没喝。”走在最前面的司马青惧怕江安杰的，听江安杰这么一问顿时有点儿口齿不灵便起来。

    “没有？”江安杰一皱眉头。这一闻就有一股酒气，虽然四个人看上去没喝多是真的，但要说没喝酒就真的是胡扯蛋了。

    “曲明俊，怎么回事？”江安杰一扭头问起了曲明俊。

    曲明俊心里面叹息了一下，站了出来，“报告营长，今天我请三位哥哥到小饭店坐了一下，喝了点儿啤酒。”

    司马青一下扭头就盯住了曲明俊，脸上立马烧了起来，红通通的。“报告营长，是我提议去吃饭。也是我请客的，曲明俊他们跟这个没关系。”

    “报告营长。”崔泽也开了口，“今天晚上这酒是我要的，也是我逼他们喝的。司马青、冯绍军和曲明俊本来是想去吃饭了，喝酒这事要怪得怪我。”

    冯绍军也张开了嘴，“报告营长，我是这个小组的指挥员，喝酒这事我负主要责任…”

    “别说了。”江安杰心里面忍不住嘿了自己一下，瞅瞅这四个小子这团结劲，干啥呢这是？抢着堵枪眼呢？倒显得自己像是逼供的恶人了，真他娘的岂有此理。

    “咱们突刺大队始终处在战备状态，这你们不是不知道。”江安杰哼了一声说，“早说过除了周五会餐时，平时非请示不得私自喝酒，你们四个违反纪律这还有理了。现在给我出去，跑一个五百米综合阵碍，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曲明俊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反正身上穿的都是迷彩服，行动也很方便。兄弟四个人就在这夜色之下冲进了综合训练场。江安杰去了一趟食堂，然后才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兄弟四个人还真没当回事，不就是跑障碍么，别看是五百米综合障碍，哥四个就是全副武装跑上两趟也不当回事情，别说现在还是徒手跑了。轻松，这惩罚简直太轻松了。全当哥四个吃完饭小小运动一把，消消食了。

    很快，兄弟四个人就跑完了，还没等他们跑回江安杰身边站好，刚走过来的江安杰就高喊了一嗓子，“我没看见，再来一遍！”

    操，你老人家这么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我们都跑完了，你可不是没看见么？

    兄弟四个腹诽着，但行动上却不迟缓，转身又冲着障碍冲了过去。攀墙、跃起、钻洞，之字形跑动，独木桥，高低桩，很快，兄弟四个人就跑了回来。

    不过这一次曲明俊他们四个可都带上了一丝气喘，毕竟五百米障碍爬高蹿低、匍匐翻滚的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更别说他们四个人在这种不良视线条件下连续跑了两趟了。

    “速度还行，蹲下！”江安杰看到兄弟四个人跑了回来，表扬了一下，随后顺口下了一个让人想不通的命令。

    为啥蹲下？曲明俊不解，但看到冯绍军第一个蹲了下去，急忙在冯绍军身边也跟着蹲了下去。

    兄弟四个人就这么成了一个横队蹲在江安杰面前。

    江安杰随手从兜里面抓出来一大把米，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撒了一堆。然后拍拍手说，“拣吧。一粒一粒的拣。把这点儿米拣完，手里面不准有土，最后一个拣完的人再跑一趟障碍好了。”

    不是吧？曲明俊愕然，这算是啥训练？就借着点儿月光。虽然大米是白色的。在月光下也能看清，但洒在这地上，一粒一粒的得拣到啥时候？

    曲明俊抑制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两个障碍导致有些粗重的呼吸，兄弟四个人都开始一粒一粒拣了起来。

    别看每个人面前都只是一小摊。但大米本来就小，这地上得有数百粒呢，拣起来还真让人不耐烦。

    没过几分钟，崔泽有些不耐烦了，来回换了几下脚，凑着江安杰注意别人，自己手里面开始不是一粒一粒拣了，而是一下就撮起一堆放到手里。

    江安杰看到眼里，笑了一下，蹲在崔泽身前。“着急啦？”

    “哎，没，没有。嘿嘿。”崔泽装傻，手下急忙规矩了起来。

    “没有就好。”江安杰微笑着，但看在崔泽的眼里却如魔鬼的狰笑一般，江安杰慢慢的把手拿出裤兜，又慢慢的把手里的一小撮米洒在了崔泽的面前。崔泽看着眼前拣了半天却更多了起来地米粒，欲哭无泪。

    夜深了，曲明俊他们兄弟四个里面，自然是崔泽最后一个拣完了。崔泽二话不说，低着头又冲着五百米障碍跑了过去。不过这回曲明俊第一个跟了上去。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然按照江安杰说的拣米的最后一名才用跑，不过陪自己兄弟跑一个五百米障碍算个啥？

    冯绍军和司马青也跟着跑了过去，什么叫兄弟，存任何情况下不离不弃，福祸与共才叫兄弟。

    直到曲明俊当了连长以后才明白了江关杰今天晚上训练他们的用意，这不是简单的整人拣东西，而是通过这种一动一静极大反差的训练他们四个人的心理素质。作为特种兵，在战场上的表现则意味着自己的生死，只有在任何情况下能够迅速冷静下来，并要有坚忍的耐心，才能在未来复杂多变、危险四伏的战场上生存下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等兄弟四人跑完了最后这趟五百米障碍时，却发现江安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应该是算完了吧？曲明俊、崔泽和司马青都看了看冯绍军。

    “走，回去睡觉！”冯绍军大手一挥，颇有气势。

    兄弟四人还以为没事了呢，结果一回到连里就让副连长周瑞逮住了，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猛训。训完了兄弟四个人出来回宿舍时都咧着嘴笑了起来。因为周瑞痛骂他们喝酒归喝酒，但是怎么能笨到喝完还让江安杰给逮住了呢？让他们下一步要加强练习一下有关伪装潜伏之类的技巧，省的丢他周瑞的脸。

    第二天，也是周一，曲明俊他们连开始训练小组战术配合，今天是练习有关解救人质的科目，连里面所有的人都被分成了两个队伍，一个队伍负责守卫和人质的安排，另一个队伍则是进行解救，然后两队再交换角色重新进行一次。

    负责守卫的B队在前一天已经带着两个身着便装的人质进了距离突刺大队十几公里处的一个被废弃掉的养殖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0

    负责进攻解救人质的A队则是第二天才出发。一切情况都不明了，养殖场内部房屋布置情况，不明，人质所在位置，不明！A组的防守警戒布置，不明！

    这可搞得A队的队长周瑞一个劲的挠头，什么情报都没有怎么打这个仗？光是知道人质就在前方几公里处的养殖场里面，可是养殖场面积不算太小，而且外围还有一圈近三米高的围墙。通向养殖场的路就这么几条，还不是特别好走，时值入夏，植被茂密的很，万一B队派出几个潜伏小组隐藏在外围，凑准机会狠狠给A队来几下，到时候还没摸到养殖场外围A队人就被挂掉一半，那才叫笑话呢。

    队长周瑞叫来几个平时研究战术的智囊小小研究了一阵子，决定派出一个五人的斥候小组去探查情况，主要是要摸清B队的警戒布防情况和人质的位置，为下一步行动奠定情报基础。

    不过这五个人可能就会成了最先牺牲的队员，因此周瑞指派来指派去，干脆派出了曲明俊他们四兄弟和一个士官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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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反客为主

﻿    这个士官班长应该算是曲明俊这个排长属下的一个老班长，若要说在突刺大队的资历，曲明俊比这个名叫高樟桉的老班长可小多了，因此在与高班长交往时，曲明俊始终怀着一份对老同志的敬意。

    不过话说回来，突刺大队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军官和老士官，在训练时有连长副连长安排，在出任务的时候都是以各个小组为单位由大队统一组织。

    不过曲明俊对这个高班长始终抱有一份很大的兴趣，不是因为这个高班长一身的好技艺，也不是因为高班长是个超级帅哥，而是因为高班长眼中始终存在的那一抹忧郁。崔泽私下曾经戏称高班长是特战一连的“梁朝伟”，就是因为这个。

    平时高班长对待任何人都是不冷不淡的，让你觉得他对你有一份敬意的同时又始终跟你保持着距离。曲明俊总感觉高班长身子的周围笼罩着一层冰冷的硬壳，让人感到神秘，却无法亲近。

    曲明俊私下也打听过高班长是不是有什么故事，为什么总是这么忧郁，总是一个人躲起来默默地抽烟，思考，从来不主动参与其他同志的娱乐等活动。比较年轻的战士们没人知道，问副连长周瑞或者江安杰江大哥他们吧，他们却总是拍拍曲明俊的肩膀，叹息一声让他不要问了。

    这反而让曲明俊更好奇了，看上去高班长似乎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很是有一番伤感的故事。虽然曲明俊明面上再也不打听了，但是私下他对高班长的关注仅次于对自己几个兄弟的关注了。

    这次出任务倒是一个好机会，至少过去曲明俊没有这种机会和高班长呆在一起。说不定这次任务过后，互相之间的关系至少能近一些。

    “高班，咱们怎么行动？你经验多，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五人侦察小组全副武装地摸出了A队的聚集地，走进了附近的山林。

    蛇无头不行，既然是一个侦察小组，总得分一下职责。冯绍军自然是指挥员，崔泽雷打不动的火力手，曲明俊战斗员，司马青自然当他的通讯员，高班长则是扛起了狙击步枪，充当一下狙击手。

    虽说是这么分，但他们五个人主要的任务目标是侦察而不是战斗，所以在武器装备的方面没有携带太多的重火力，而是以轻便为主。除了崔泽还是95突击步枪，高班长是88式狙击步枪，其他几个人都是携带的微冲。不过司马青还背了一整套战场侦察通信设备。

    这时五个人刚离开出发地不远，冯绍军觉得应该先合计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于是招呼大家商议一下，可商议来商议去，最后结果只能是走着看。

    这不跟没商议一样么？曲明俊把目光投向了蹲着一旁始终保持警戒状态的高班长，开口问起了他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定计划吧。”高班长还是一副冷淡的口气。

    “您是老同志了，我们四个在突刺大队还算是新兵蛋子呢，还得您多指点着。”冯绍军也跟了过来，真诚的说。

    “……要我说，咱们现在休息。”高班长沉思了一下，看了看曲明俊他们兄弟四人的眼神，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休息？”曲明俊愣了，“可咱们的任务时间只有一天啊，队长他们还等着咱们的情报才行动呢。”

    “是一天，不也包括夜晚么？”高班长说，“任务地点就那么一个养殖场，他们一个队几十号人足可以围的水泄不通，就是派出十几个外围警戒都绰绰有余。咱们现在出发，他们的警戒性是最高的，咱们只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看着曲明俊他们认真思索的样子，高班长淡淡笑了一下，涂满油彩的脸上现出了一口白牙，“咱们两个队的夜视侦察设备都是一样的，先让他们着急去吧。白天让周副连长他们搞点儿动静出来，到了晚上他们准以为咱们要失败了，如果他们放松了警惕，到那时候咱们说不定都用不到出动大部队就能把人质救回来。”

    好像很有道理啊，兄弟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是没错，可他们明明是侦察小组啊，怎么按照高班长说的，这不变成行动小组了么？

    司马青有点儿迟疑的说：“让周瑞他们配合咱们行动？能行么？”

    崔泽和冯绍军也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太现实，怎么可能让自己这么几个人行动，大部队作掩护呢，这不是反客为主了么？

    “没问题，咱们突刺大队不讲究那些这个那个的，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高班长见冯绍军他们表示怀疑，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觉得高班长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请示一下？”曲明俊越想越觉得高班长这招反客为主对头，老同志果然有老同志的厉害，高班长不提干太可惜了。

    冯绍军见曲明俊坚持高班长的意见，就同意请示一下。司马着就搬出了电台，低声向周瑞表达了他们小组的意思。

    “行了，他们说五分钟后再联系，再决定行动方案。”司马青关了电台，低声跟冯绍军说。

    “好。那我们等一下吧。”冯绍军坐了下来。

    崔泽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眯着眼看了看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斑阳光，低声嘟囔了一句，*着树开始打盹。

    曲明俊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是放心呢。他也没事可干，干脆，坐到了高班长身边，打算跟高班长聊一聊。

    没成想他坐下来，高班长倒站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你们休息一下吧，我警戒。”然后就走开了。

    这，曲明俊愕然。冯绍军也注意到这边，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没说什么。

    还真是难以亲近啊，关键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高班长不知道跟战友之间培养默契能够更好的保障任务的完成和自身的安全么？曲明俊死活想不通，但看到高班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不好死皮赖脸地跟上去死缠烂打了。

    五分钟过后，周瑞的通讯来了，他们同意了五人侦察小组的建议，改侦察为潜伏，改突击为袭击。并通知他们将从养殖场的正面进行一系列的佯动和绊攻，让曲明俊他们直接改变路线，绕到养殖场背面潜伏，随时准备行动。

    曲明俊他们通信完毕后，收拾装备开始转进。

    五人构成了一个尖兵搜索队形，居中的是冯绍军，曲明俊在最前方，崔泽和高班长在左右两侧，但比冯绍军稍微落后一点儿，司马青在最后。

    曲明俊的任务很重，既要找出一条通向养殖场背面的道路，又要保证行路中的安全。为了避免被B队的警戒队发现，曲明俊他们五个人选择了一条绕行非常远的路线，而且在行进中，保持了绝对静默。

    经过了近四个小时的跋涉，曲明俊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从他们潜伏的所在地向前不到一公里，就是养殖场了。在从背面*近养殖场的过程中，有两次他们险些碰上B队的潜伏警戒组。

    好在周瑞他们已经开始在正面动手了，营造出了一副偷袭不成转强攻的模样，B队从火力和侦察中并没有察觉还有曲明俊他们这个五人小组不在其中，已经开始收缩防御圈，将外围其他几个方向的潜伏组向着正面方向开始调动。

    幸好他们动了，不然真说不定迎头撞上一个就全玩完了。

    五人小组就在这里潜伏了下来，做好了伪装，慢慢嚼着压缩饼干，喝两口水，养精蓄锐起来。天色也开始慢慢黑了下去，前面的枪声也开始稀稀落落下来，看来周瑞他们是打算给B队一个他们后撤的假象了。

    “行动吧。”没等天黑透，高班长就睁开了眼睛。

    “现在？”曲明俊纳闷，为什么不等天彻底黑下来，那时候不更是方便隐蔽行动么？

    到曲明俊他们四个都不太明白，高班长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B队自以为自己刚刚取得了胜利，肯定会派出侦察人员跟随咱们A队离开养殖场，这时他们不会想到咱们在背后，肯定会放松警戒的。如果真到了深夜，恐怕B队又会担心咱们利用夜间来偷袭，怕是又要进行一翻布置。现在行动，是最好的。”

    “好！”不止曲明俊，冯绍军他们都看出来高班长是有过真正任务经验的，立刻采纳了高班长的意见。

    “还有。不走背面，走侧面。”高班长再次修正了一下原计划。

    曲明俊略一思索，“对，背面估计他们会留下警戒，侧面可就说不定了。”

    兄弟五个人偷偷摸摸借着向晚天色下的树木房屋阴影，摸到了养殖场背面和侧面的一个交角处。

    司马青在行动前已经仔细用仪器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养殖场附近安放传感器之类的小玩意儿，不由得让他们大呼侥幸。

    兄弟五个现在都贴到了墙边，曲明俊侧耳*在墙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似乎没什么感觉，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墙内就是一栋房屋，房屋跟墙壁的距离不到两米，进去了能立刻借用房屋隐蔽。

    冯绍军伸了几个手势，曲明俊和崔泽将枪一背，看到高班长和司马青同时背*墙壁半蹲下来，双手抱在下腹处。

    曲明俊和崔泽两人一脚踏上高班长和司马昔的手上，借着高班长和司马青向上的抛劲，蹭地一下就攀住了墙壁，身子在墙上一滚，就翻了进去。

    冯绍军刚说让司马青跟上，就听到墙内突然冒出来一句极力压抑的声音，“我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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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真真假假

﻿    第一百章 真真假假

    出事了？这时墙外冯绍军、司马青和高班长唯一的一个念头。

    撤退还是强攻？此刻冯绍军的脑袋里面如同一架机器一般隆隆地开了起来，但是一时之间却没有头绪。

    高班长此时的眼神非常奇怪，没等冯绍军下命令，迅速拽了一下司马青，低声喝了一句，“举好！”

    司马青此时脑袋里面也乱了，在这种明明有一定把握却突遭变化的情况下，他只能下意识地按照高班长的指示行事。

    高梓桉迅速地一踩一扒翻上了墙头，手中的枪迅速地指向了下面。 但仅仅过了一瞬间，他似乎是在墙头上愣了一下，然后跳了下去。

    怎么回事？冯绍军和司马青都懵了，怎么高班长也下去了？

    很快，他们戴着的耳机话筒里面传出来两下“嗒——嗒——”长点的声音，按照事先的信号约定，这是表示一切安全，继续行动的意思。

    冯绍军更迷糊了，不过他还是踩着司马青的手上了墙头。 然后顾不得东张西望，趴在墙头上向下一俯身，把司马青也拉了上来。

    这时兄弟两人才发现崔泽为什么刚才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 原来墙头下的落点居然是一个粪坑。

    虽说这地方是个养殖场，但牲畜的粪便不用来制肥确实可惜了，这角落的房子就是个制肥取肥的地方，房子和墙壁的中间那两米的空地，就是那个粪坑。

    墙边跟粪坑只剩下了一脚宽度的空地。

    虽然这养殖场已经荒废了，但粪坑里面积累的粪便还在，虽说都干了，但架不住进入夏季后雨水多，崔泽和曲明俊两个人都踩了一脚。 正靠着那栋房子看着他们两个苦笑。

    高班长完全是一幅实战的状态。 他持着狙击步枪，在房屋转角仔细地隐蔽着自己的身形，扫视着外面。

    冯绍军很是恼火，幸好还是没出什么事，要是崔泽刚才那一嗓子把B队防守地人招来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进入了狼潭虎穴，稍有不留心别说救人质了，连自己都得搭在这里。

    崔泽臊眉搭眼地不敢看大家，冯绍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司马青也大大咧咧地指了指崔泽。 摇了摇头表示不屑。

    冯绍军凑到高班长身边，也探出头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看来跟他们想象的差不多，这地方还真是个警戒的死角。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把人质快速解救出来并安全送回基地了。

    司马青接通了周瑞那边的通讯，用指甲在送话器上一短一长地划了起来，很快就把现在的状况传了过来，周瑞他们那边将要再次展开第二次佯动行动，为曲明俊他们做掩护。

    根据高班长的经验。

    养殖场中间稍靠偏北的地方有栋仓库似地建筑，应该是人质的所在地，那里也是警戒的最严密的地方，周边的几个明哨的警戒圈都把那个仓库笼罩在内，换句话说。

    现在他们几乎没有办法冲进仓库去。

    可是时间不等人，晚上连里面还要收拢部队让营长江安杰来讲评，如果再这么磨下去，过了任务时间。 他们就算彻底失败了。

    这时从养殖场的两个方向上同时都响起了枪声，周瑞他们开始行动了。 所有养殖场内的警戒刷刷地都把目光扫向了那两个方向。

    天助我也。 冯绍军急忙打了几个手势，曲明俊心里面顿时漏跳了一拍。 高班长开始寻找狙击地点，架好狙击步枪替他们掩护。

    曲明俊跟着冯绍军和崔泽、司马青开始向仓库方向移动。

    四个人时而匍匐，时而快速跃进，成功地在这种还没开灯地夜暗条件下逼近了仓库。

    这时养殖场周瑞那两个方向的枪声更激烈了，甚至还夹带了一些纸手雷的声音。 仓库另一边又有一个小队匆匆忙忙向着养殖场正门去了。

    幸好早了那么一刻，曲明俊他们潜伏到了仓库的角落处的一个废弃地石台和几个箱子的角落阴影处。

    曲明俊头上都出汗了。 这时候他的视线最好，能透过眼前的一条缝隙望到仓库地里面。 这个仓库看起来应该是堆放饲料的地方，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麻袋等东西堆在屋里。

    两个穿着便装的“人质”就坐在屋子的角落里面，B队居然留了一个小组八个人在看着他们。我们拢共才五个人啊。

    曲明俊用了几个手势把屋内的情况汇报给了冯绍军。 没别的说地了，冲吧，只能把屋子内的人尽快解决掉，不让他们发信息给外面才行。

    高班长的狙击步枪首先发威了。 “砰——砰——”两声。 曲明俊他们这个方向威胁性最大的两个明哨被解决了，他们的立马身上冒出了一股白烟。

    这两枪也惊动了B队留守的人。

    屋内的八个人立刻分出了五个人谨慎地跑到了门口张望着，然后持枪向着高班长的方向搜索过去，于此同时，还有另外几个方向地岗哨也跟了过来。

    让崔泽留下警戒，曲明俊他们三个人一等B队那几个人走过拐角，立刻低声跃起冲进了屋内，留下地三个人虽然提高警惕，但倒是没怎么注意门口，毕竟他们的五个兄弟刚刚从这个门口出去。

    就算是他们都“阵亡”，也得有枪声啊。

    他们地注意力都放到了几个窗口处。 正好给了曲明俊他们机会，三个冲锋枪的短促射，屋内的三个警卫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冒出的白烟，只好原地坐下。

    “快，走！”冯绍军急忙招呼那两个人质。 这时高班长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纸手雷爆炸的声音。 冯绍军和司马青不自觉地扭头看去。

    曲明俊也扭头了，不过他扭头间突然看到坐下的一个警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脑中电石光火一闪，本能地立刻举枪对准了人质。

    果然，这两个“人质”居然从屁股底下一人掏出了一把95步枪，猛烈地冲着曲明俊他们三个开火。

    曲明俊几乎是抢先了一线开火，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人质”的枪哑火的同时，冯绍军和司马青身上也冒出了白烟，幸好曲明俊没事。

    狗日的B队居然用假人质，还他妈的把假人质身上的烟雾发生器给摘了。

    冯绍军和司马青也只能一脸愤恨地坐下了，瞪着那两个一直在冲他们傻笑的“人质”。 司马青干脆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过去，恶狠狠地鄙视了一番他们。

    现在就剩下曲明俊和崔泽两个人了，高班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养殖场内都惊动了，已经能看到成战斗队形搜索过来的B队的人了。

    正一筹莫展，想拼一个算一个的崔泽和曲明俊打算开火的同时，养殖场的另一个方向突然又响起了狙击步枪的声音，随着枪声，向着仓库搜索的B队立刻有两个人身上冒出了白烟，原地坐下退出了战斗。

    其余的人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就分散开寻找掩蔽物并开枪向着狙击步枪的方向进行火力压制。

    现在天色基本黑下来了，不过此时养殖场内却没人敢开灯，否则不是自己给敌方当靶子么。 因此在枪声杂乱地响了一通后，干脆很奇怪的沉默僵持住了。

    “不行，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崔泽低声说，“得想法找到人质。 ”

    “我知道，可是这种情况下移动就是送死啊。 ”曲明俊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想想办法啊，你不是主意挺多的么？”崔泽说。

    那还用崔泽提醒，曲明俊的脑子早就嗡嗡地转了起来。

    既然这地方是个假人质的看放点，而且警卫什么的放的像模像样，那就是说真正的人质所在地干脆是个不起眼的地方了？不过现在天这么黑，人又这么乱，怎么能看出来呢？说不定现在人质所在地的警卫也开始加强了。

    养殖场外围的枪声还是一阵紧上一阵，也幸亏了周瑞他们行动一直很坚决，让B队在外的人始终不敢全部撤回养殖场内，不然曲明俊他们更麻烦大了。

    “养殖场的门房。 ”曲明俊的通话器里面突然传来了高班长的低声通讯。

    崔泽还有些怀疑，毕竟刚开始说这个仓库就是人质所在点的也是高班长，现在又闹出来个门房，到底是不是真的？

    “走！”曲明俊连想都没想，拉起崔泽就开始向外运动。 随着他们的运动，高班长的狙击步枪总是恰到好处的帮他们开路。

    而且高班长居然钉死在了一个地方开枪，看来是铁了心牺牲自己成全任务了。

    曲明俊不停地变换移动的速度和方向，在几个房屋的掩护下，快速向着门口突进。

    在运动中，居然还让他成功的解决掉了几个人，当然，这跟高班长的狙击掩护也有很大关系。

    到了，终于到了门房了，虽然短短几分钟时间，但却让曲明俊感到是如此漫长。

    “哎？操啊！”崔泽突然站住了，身上冒出来一股白烟，在夜色下也是那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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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雪域高原适应性训练

﻿    第一百零一章雪域高原适应性训练

    不知道什么时候崔泽居然被击中了，高班长那边则是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然后随着一声纸手雷的爆炸，就再也没有听见狙击步枪的声音了，现在，真正是只剩下了曲明俊一个人了。

    曲明俊没管崔泽，而是猛地一下子蹿进了门房，一个翻滚到了墙角，举枪向前，眼中看到的却是笑吟吟的江安杰……

    这次战斗结束了。 按说曲明俊他们并没有成功的救出人质，A队的任务失败。

    但B队被曲明俊他们五个人在腹地搅合了一通，已经混乱不堪，甚至连B队队长都被高班长最后用纸手雷设置的一个陷阱给解决掉了，假设时间再长一些，或者曲明俊运气再好一些，还真说不定就能成功的完成任务了。

    “算是打了个平手吧。 ”江安杰讲评的时候如是说。

    他表扬了A队用大部队佯动，小部队偷袭的战法是反常规行事，出敌意料；也表扬了B队不拘一格偷换人质的做法使得A队的解救行动毁于一旦。

    其实按说双方在行动中都有违规的情况，不过既然是模仿实战，江安杰也并没有多讲什么，只是严肃强调了双方在行动中的一些疏忽和遗漏的地方。

    第二天交换角色，曲明俊他们扮演看守人质的恐怖分子，B队则是来解救人质，地点也换到了一栋被废弃的工厂厂区。

    这次战斗更加激烈，B队甚至动用了装甲车和大量的烟雾弹，A队则是干脆直接上了各种类型的传感器和陷阱。 最终结果依然是不了了之。

    看了这次比赛的突刺大队的参谋长有点儿撇嘴，顺口跟江安杰说，你这还是解救人质么？整个儿一个红蓝军城市作战对抗。

    其实从一开始的情景设置和武器装备上，江安杰就没有对恐怖分子这一方进行限制，他真正的用意还就是想看看特战一连在更换新兵后地内部磨合问题。

    看看是不是真正形成了战斗力，因为下一步突刺大队就要展开在各种气候地形条件下的适应性训练了。

    休整两天后，特战一连转道军用机场，直飞青海。

    这一次，他们要进行的就是雪域高原的适应性训练。 作为一支常年战备的特种部队，要求的就是要在全天候全地形的条件下招之能战，战之能胜。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第一个来到青藏高原进行适应性训练，主要是因为天气原因。

    虽然现在算是青藏高原一年中最好的一个季节。

    但曲明俊他们依然在迷彩服内穿上了绒衣，毕竟海拔太高，当他们驱车翻越海拔4767米地昆仑山口后，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那么一丝刺骨的寒意。

    特战一连的老兵们就不用说了，就是曲明俊他们新下连的新兵经过短暂的几天的高原反应后就恢复了正常，也就是难受了那么几天罢了，毕竟身体素质都在那里摆着呢。

    不过在这种地方进行训练可还真是考验人，平素全副武装跑十公里就跟吃个家常饭一般的轻松。 可在这里徒手跑三公里还得注意速度，得慢慢地跑。

    江安杰、周瑞、高班长他们在这种地形下能做到全副武装全速奔跑四、五百米而后迅速稳定地射击，算是老兵里面相当杰出牛气的人物了。

    曲明俊他们在经过几天的适应后，也测试了一下自己的素质。 别说，差不了太多。

    但是如果按照高班长他们那种全速奔跑五百米后，却没有任何办法做到像他们一样那么稳定的据枪射击，看来新手和老手还是有着差距。

    特战一连地驻扎地是在号称“世界第一大无人区”的可可西里，可可西里地处青藏高原腹地。

    平均海拔在4600米以上，最高峰为北缘昆仑山布喀达板峰，海拔6860米；最低点在豹子峡，海拔4200米。 区内地势南北高，中部低，西部高而东部低。

    可可西里山和冬布勒山横贯本区中部，山地间有两个宽谷湖盆带，地势较平坦。 总面积约有4.5万平方公里。

    这里的气候特点是温度低、降水少、大风多、区域差异较大，特战一连驻扎在西金乌兰湖地区，这里的气温据资料记载算是整个可可西里最温暖地地方了，但是年平均温度还在零下4度左右。

    不过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美，高高的雪山，清澈的湖泊，还有野生动物出没。 到了夜晚在繁星点点的映衬下，湖泊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整个驻地看上去就如同人间的天堂一般。

    曲明俊他们却没有什么好心情去欣赏这里地风光。 他们现在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恢复，运动量在一天一天的加大。

    有时候训练结束后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的仿佛马上就要倒下一般，甚至有几次差点儿就要动用氧气包了。 没几天，曲明俊的嘴唇也变成了青灰色。

    幸好没安排江安妮和小婉医生过来，她们根本受不了。

    大风每天都毫无顾忌地打在所有人的身上，就算是司马青拼命地往身上抹大宝擦脸油也架不住皮肤的干燥开裂。 短短十天，所有的队员都换了一副模样。

    这一天，曲明俊他们训练地科目是快速突击，由于突击车只带来了三台，因此特战一连只能分成几个组进行训练。

    这次江安杰向上级申请来地突击车是国内某大型企业专门研发的号称“铁虎”地全地形突击车，此车还在实验阶段，听说江安杰他们要进行雪域高原的训练，特意送过来请江安杰他们帮忙检测一下铁虎在高原的各种数据。

    曲明俊第一次看到铁虎就喜欢上了这种车，车身为敞篷结构，极为宽大，车头是仿美军悍马吉普车的那种扁平的形状。

    副驾驶座侧方有一个活动支架，可架设轻机枪或者榴弹发射器。

    第二排座椅跟第一排座椅的中间凸出来一块区域，下方可以放好几个弹药箱或重机枪的弹链箱，上方有一处钢梁，钢梁上有一个活动转盘，转盘上还可以架设高射机枪或者重机枪。

    在第二排作业的后面，同样有一个小型的活动转盘，可以架设榴弹发射器等武器。

    这玩意儿要是全力开火，再加上吉普车的高速移动性，简直是敌方步兵的噩梦。

    这车开起来跟吉普车没什么两样，不过兴许是第一次进行实验的原因，这三台原型车让企业弄的颇为精细，至少跑了几天了，除了有一天晚上因为天太冷冻住了水箱，别的还真没见铁虎出什么大问题。

    这次快速突击江安杰要求他们训练车上射击，因此在据驻地不太远的地方，设置了一些靶子，曲明俊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高速行进的过程中，用各种枪支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车上的角色也是互换的，比如驾驶员，基本上所有人都要开几个来回。

    现在正好轮到曲明俊充当驾驶员，崔泽在副驾驶座上架着他那个轻机枪瞄准。 冯绍军、司马青、高班长都在第二排座位上。

    前方的靶子在左右两侧排成两排，中间留下了一条宽200米的通道。

    车辆启动了，高速横向从通道经过几个靶子的同时，几支枪同时向着左右开火了，甚至连曲明俊都一手掌方向盘，一手持着92式手枪向着靶子不停地射击。

    “呜——”车辆一个回旋，停在了终点，然后慢慢地开回去仔细检查靶子的射击情况。

    “啧啧，还算凑合吧。 ”崔泽仔细看了看靶子上的弹孔。

    还没等曲明俊他们说什么，另一边就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车音。 奇怪，这鬼地方还有别的人来？

    兄弟几个和另外两辆车上的人都向着摩托车声的方向望去，只看一辆红色的摩托载着两个人还朝着这么挥手大喊大叫着什么，风有点儿大，听不太清。

    江安杰周瑞都在现场，急忙命令所有人的训练先停了下来，看着摩托车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从后车座上就蹦下来一个当地的汉子，冲着曲明俊他们这边就扑了过来，嘴里大喊着：“解放军兄弟，帮帮忙吧，快帮帮忙。 ”

    他身上居然有枪？曲明俊心一下提了起来，兄弟五个人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把枪放到了战斗位置。

    江安杰有点儿警惕地迎了上去，“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着急。 ”

    那汉子许是颠簸了许久，还有些气喘吁吁，一时说不出话来，曲明俊急忙从车上拿下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那汉子感激地看了曲明俊一眼，“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顺手就塞到了旁边开着摩托车的一个老汉手里，示意他也喝点儿。

    这时他才缓和了一下气息，说：“我是咱们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我叫才嘎。 这是我的工作证。 ”

    江安杰检查了一下，面色和缓了许多，“才嘎兄弟，你说让我们帮忙，到底是什么事情。 ”

    才嘎立刻指手画脚起来，随着他的述说，在场的突刺大队的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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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可可西里的精灵

﻿    才嘎脸色黝黑，皱纹密布，乍一看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可是从他的健壮的姿态和大幅度略带夸张的动作才能看出，这不过是一个年轻人罢了。

    才嘎穿着藏袍，一个袖子扎在腰间，脚下踏着一双红色的高腰皮靴，戴着一个宽檐帽。他身后还背着一支56式自动步枪，说到了激动处，简直恨不得冲上来拉着江安杰上自家的摩托车出发。

    美丽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虽然气候严酷，自然条件比较恶劣，但依然不乏特产的野生动物。藏羚羊就是其中的代表。

    藏羚羊被称为“可可西里的骄傲”，是中国特有的物种。它们平时群居性生活，活跃在青藏高原海拔3250米到5500米的地区。它们在这片人类的禁区生存了漫长的岁月，如果你有幸能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在雪后初霁的地平线上涌出，精灵一般的身材，优美得飞翔一样的跑姿，你就知道大自然对藏羚羊是多么的恩赐。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盗猎者的疯狂捕猎变得严峻了。藏羚羊的数量急剧下降，在1995年以来，再也无人能够看到数目超过2000头的藏羚羊群。昔日的可可西里的骄傲，如今变成了濒危动物。藏羚羊并不是大熊猫那种弱势动物，只要人类不打搅它们，它们能在青藏高原上永久生存下去。

    中国本身并不消耗藏羚羊，也没有任何利用到藏关头物习惯。可是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些国家，在追求着用藏羚羊的外层皮毛下的底绒制成的披肩。藏羚羊底绒制成的披肩称为“沙图什”，“沙图什”在波斯语中意思是“羊绒之王”，沙图什披肩则是世界公认的最精美最柔软的披肩。要取得底绒，就必须杀死藏羚羊扒开它的皮，一条沙图什女式披肩需要大约300至400克生绒，这意味着要牺牲3只藏羚羊的生命；而一条男式披肩则要5只藏羚羊才能换取。

    印度历史上有使用沙图什披肩作嫁妆的风俗，藏羚羊绒被誉为盗猎者从西藏走私到印度寨模和克什米尔，世界上唯有这里还保存着编制沙图什披肩的技术。不过仅仅印度自身，也消费不起昂贵的沙图什披肩，欧美所谓的那些时尚界人士对沙图什的追求才是直接导致藏羚羊盗猎大幅度上升的原因。据才嘎介绍，最近每年都有约2万只藏羚羊因为沙图什的原因被猎杀，而这几年来，藏羚羊角在传统医药市场也开始有了销售。

    一条沙图什披肩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居高不下，往往需要数万美金才能换取，而且常常是有价无市，这直接导致了盗猎分子利欲熏心，铤而走险。

    为了保护藏羚羊，中国成立了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也给才嘎他们巡山队配发了一些枪械弹药，可是丧心病狂的盗猎者往往成群结队而来，甚至持枪对抗。近些年来，更是看到巡山队就直接开枪射击。如果盗猎者人数少就是打了就跑，跟你玩游击战，人数多则是边开枪边盗猎。一点儿都不把巡山队放在眼里，更是常常叫嚣着要消灭巡山队。

    才嘎今天冒冒然跑到曲明俊他们训练场来求助地原因就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盗猎者团队，有十七八辆车，几十号人，几十杆枪，其中绝大多数是自动步枪，才嘎他们巡山队才十几个人，十支56半自动步枪，怎么可能对抗的了。

    才嘎他们巡山队已经集体出去了一次，打算劝说对方离开，没想到却被对方疯狂地扫射逼了回来。才嘎他们巡山队在这次对峙中甚至还有三四个人受了枪伤。当着他们的面，盗猎者还公然分出一半人去捕杀藏羚羊，那股肆无忌惮地嚣张简直到了无以复加、令人发指的地步。

    才嘎回到管理局后向上级打电话汇报，可是从最近地城市调动武警过来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盗猎分子又能杀死多少头藏羚羊，会不会飘然远去，再无踪影呢？

    才嘎急得团团转，可又没有办法，正好听说有一支解放军部队进驻可可西里附近进行训练，最近也常常能听到枪声，干脆病急乱求医，直接扑上门来请求帮助。

    江安杰脸色严峻，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真的部队出动，只要盗猎分子还在，肯定能将其一网打尽，可是万一真的发生枪战，无论是特战一连打死盗猎分子，还是盗猎分子打伤我们的战士，都是他这个营长不能随随便便就扛起这个责任来的。

    “操，还等什么，再不去那帮兔崽子就跑了。”崔泽见江安杰他们半天不说话，不耐烦了，嘴里面嘟嚷了一句。

    周瑞闻言迅速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崔泽一眼。首发

    “解放军兄弟，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们了，请你们一定要帮忙啊。可可西里的精灵不能就这么一天天的少下去了，我们国家的藏羚羊再也经不起这么大规模的盗猎了。拜托你们了。”才嘎后退一步，一个大鞠躬深深地弯下了腰。另一个开着摩托车的巡山队员也**跟着鞠躬。

    “好，能帮地我们一定会帮。”江安杰沉思了一阵子，下了决心。相信只要是中**人，面对这种危害自己国家任何生灵的事情，都不会袖手旁观。

    “周瑞！”江安杰大声喊着。

    “到！”周瑞立正。

    “集合部队，带上实弹，我们搞一次野战拉动。”江安杰笑了一下。

    哈，曲明俊乐了。江安杰这还真是个打擦边球地办法啊，既然来不及请示，或者说请示后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干脆就当没有这回事情。事后只要江安杰宣布部队在拉动过程中遭遇盗猎分子，被迫出手，就一了百了。至于为啥拉动要带上实弹，那就看江安杰回头怎么解释了。

    “才嘎兄弟，你上他们那辆车，带我们去。”江安杰指了指曲明俊他们那台车。

    崔泽急忙卸下自己的轻机枪，转身坐到了后排的扶手上，由着冯绍军拉着他。把前面的副驾驶座让给了才嘎。

    很快，在三台“铁虎”全地形突击车的带领下，全特战一连近一百名干部战士全副武装，乘车出发了。

    一路上风景如画，但没人有心思去欣赏。老兵们随随便便地在闭目养神。看起来颇不在乎。曲明俊他们则是有一些紧张，毕竟这也可以算是他们第一次实战。

    高班长看曲明俊总是有些胡思乱想，听才嘎指路的反应都是慢上那么一分，干脆在车辆运动中跟曲明俊用战术动作交换了一下位置，由高班长开车，曲明俊挪到后排去了。

    “紧张了？”冯绍军问曲明俊。

    “哪儿，没有。”曲明俊嘴硬。

    “装啥啊，我都有点紧张，别说你了。”崔泽大大咧咧，“没事啊，就那么几十号盗猎分子。咱们这一百多职业军人呢，还是特种兵，要是他们能伤到咱们一个人就算咱们丢人了。妈地，一群王八蛋，为点儿钱什么东西都不顾了。”

    “解放军兄弟，不要太看轻他们了。这帮家伙开的车里面好几辆是日本产的越野吉普。真要是跑起来，还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追上他们呢。”才嘎回头说。

    “嗯？”崔泽纳闷，“日本产的越野吉普？”

    “对，像是三菱、丰田这种车。还有他们手里的枪，看上去都有点儿像是Ak47，打起来火力太猛了。”才嘎脸上带上了点儿忧色。

    “才嘎老哥，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就放心吧。我们拿着地可不比A马青乐了，这才嘎兄弟还真是有点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

    曲明俊想了一下说：“不过才嘎大哥说的也没错，那帮家伙的越野吉普一旦开起来，咱们三台铁虎说不定能追上，可是后面大部队坐的汽车可就没得追了，得想法把他们围起来让他们跑不掉才行。”

    冯绍军点点头，让司马青要通了江安杰，把这个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并提出了他们小组的意见。

    江安杰简单做了一下部署，让才嘎算好距离，特战一连准备在一公里外下车，成半圆形包围过去，至于截断盗猎分子的后路，准备由三台铁虎来完成。

    车辆晃晃悠悠地行驶在这片纯净的高寒草原上，沿途把小草压进了深深的车辙里面，青草那好闻的气息弥漫来来。曲明俊突然抽了抽鼻子，风中似乎传来了不一样的气息。

    “停！”才嘎喊道。

    车子依次在原地停了下来，江安杰蹦下了第三辆铁虎，跑过来问才嘎，“到了？”

    “到了，翻过前面那个小山包，就是太阳湖地一条分支，盗猎分子的营地就在那里。”才嘎指着那边说。

    “你肯定他们都在营地，没有出去？”江安杰问。

    “你闻闻这血腥的气息。”才嘎悲愤，“这帮家伙正在扒藏羚羊的皮呢。他们才出动过一次，历来是要马上把藏羚羊的皮扒下来，取得那块绒毛，然后才是派出小队去找藏羚羊群的踪迹，然后才会大队出动去捕猎。”

    江安杰抬头闻了一下，果然，扑面而来的风带着那么一股腥咸的血腥气息。

    “他们如果要跑，可能朝哪个方向走？有没有路？”江安杰问。

    “四面八方都是路。不过要是开车跑，他们只能向西。他们营地就驻扎在两座山包之间，东边是太阳湖，他们最可能就是往西跑。”才嘎想了一下说。

    “好！”江安杰沉思了一下，“周瑞？”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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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围剿行动

﻿    第一百零三章围剿行动

    “你带人从正面半包围过去，留下几个狙击手控制全场，记住动作要快。 行动以警告为主，如果有胆敢举枪的，坚决消灭掉。 ”江安杰给周瑞下了命令。

    “是！”周瑞敬礼。

    “好，我带三台铁虎绕到西边，坚决堵住他们退路。 现在咱们对一下表，十五分钟后同时开始行动。 ”江安杰提起手腕，跟周瑞对表。

    “通播频道为03，预备频道04，试一下麦，喂喂。 ”江安杰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式通讯器。 得到几个肯定的答复后，部队开始分工。

    很快，周瑞就带着大部队准备分散开准备包抄过去，以高班长为首的几个狙击手已经穿好了吉利服开始向着前面的几个小山包摸了过去，准备占领制高点。

    江安杰则是带上三台铁虎发动起来准备绕路，曲明俊、崔泽、冯绍军和司马青在一台车上，进入了战斗状态。

    负责驾驶车辆的是司马青，他还兼顾着负责通讯的任务，崔泽在副驾驶座架好了轻机枪，曲明俊和冯绍军则是在后座端着自己的自动步枪，这种小任务还用不着动用突击车顶上的重机枪，不过也挂上了一个弹链，以防万一。

    在才嘎的坚决要求下，他也上了这台车，一是说要给车队引路，二是他也要参加战斗。

    江安杰有些挠头，最后干脆把自己身上的防弹衣脱了下来给才嘎穿上，才算允许他跟队出发。

    三台铁马全速行驶下，不到十五分钟就开到了预定地点，准备大张旗鼓地向着盗猎分子的营地出发，用车载的武器威慑他们。 冯绍军主动站了起来，操起了重机枪。

    “行动！”江安杰看着表，在通话器通播频道下了命令。

    三台铁虎同一时间打响了引擎。 按着喇叭冲出了山坡拐角。 曲明俊一眼就看到了盗猎分子营地那边一阵慌乱，几个人影在中间跑来跑去。

    “嗵嗵嗵嗵嗵……”江安杰那辆车上响起了一阵对空的射击声。 紧跟着，此起彼伏地枪声从营地四周响起。

    除了曲明俊他们这边，正面保卫的突刺大队特战一连的战士们每三人成一个前三角突击队形，互相掩护着冲了过去。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为了你们地安全，立刻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蹲在原地不许动！”江安杰操起他那台铁虎上的扩音喇叭，大声冲着营地喊着。

    盗猎者营地的人更慌乱了，东奔西跑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有几个人嗷嗷叫了两声，突然操起了身边的AK47，曲明俊心中一紧，没等他瞄准，就又听到几声“砰——”的尖利悠长的狙击步枪的声音，那几个拿起枪的人身前几乎是同时腾起了几股血雾。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为了你们地安全，立刻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蹲在原地！”江安杰用中文喊了两遍，然后又用英文喊了两遍。 就连才嘎也是站了起来用藏语大喊大叫。

    果然。 一会儿被包围的盗猎分子把枪扔到了地上，蹲在原地举着手不动了。 脸上只是惶恐地望着四面八方冲着他们瞄准的黑洞洞的枪口。

    血腥味越来越大，曲明俊看到了盗猎者的营地中间一群红白相间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藏羚羊被扒了皮的尸骨。

    被杀的藏羚羊真多啊。 越走进去，血腥味就越大，到最后简直充斥着所有人地胸腔。 就连江安杰看到了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帮王八蛋，太残忍了。

    不知道有多少的藏羚羊被扒皮后就这么横尸当地，堆在一起，有的母藏羚羊被扒了皮，肚子里面的小羊居然被拖了一半出来，就这么堆在地上。

    无数只空洞洞的眼睛就这么望着苍天。 似乎在控诉着些什么。 尸体下绿草都被鲜血染成了紫色，旁边一条小溪潺潺地溪水更是刺眼的血红。

    尸堆的另外一侧，则是放着许多鲜血淋漓的皮毛，有地正被清洗，有的则是被张开放到一侧晾干。 看来曲明俊他们过来的时候，这帮子混蛋正在做这个工作。

    特战一连的战士们谨慎地围了过去，站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枪口指着中间蹲着高举双手的盗猎分子们。 这帮家伙有的看上去年纪颇大。 有的看上去却很年轻。

    脸上都是一副惶惑无辜地表情，眼睛却在滴溜溜地转着。 像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而且看起来好像有好几个国家的人，真他妈的，盗猎团伙都国际化了。

    周瑞他们有几个战士慢慢走了过去，把盗猎分子们扔在地上的枪支拿了起来，“咔咔”几声响就把枪大卸八块，扔在地上。

    这时战士们心里面都放松了一些，没了枪，这帮家伙就算是冲上来拼命，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再说旁边还有几个被狙击手打死的榜样在那里放着呢，不怕他们敢动弹。

    才嘎激动地从车上跳下，无视旁边的被打死的尸体，几个大步冲了进去，一把拽出来一个蹲在中间地胖子，大声用藏语叫骂着什么。

    那胖子一脸无辜地表情，张开双手一个劲地晃动，像是在解释什么。 曲明俊他们有些紧张，怕才嘎出点儿什么事情，急忙把枪都指向了才嘎身子的周围。

    过了一阵子，才嘎才气呼呼地走了回来。 大声冲着曲明俊他们说：“他说有几个混蛋不在，又去打猎了。

    解放军兄弟们，谢谢你们，还请你们帮忙把这群家伙押送回我们管理局，法律会严惩他们地。 ”

    江安杰点点头，周瑞挥了一下手，留下了一拨人监视着，其他人都走了上去把所有盗猎分子脚上的靴子的鞋带解了下来，就用鞋带将盗猎分子双手背在后面捆好。

    把他们的靴子给扔到一边。 将垂头丧气光着脚的盗猎分子们押上了卡车。

    “才嘎兄的？”江安杰问。

    “对，不过不多，就剩下那么不超过十个人了。 ”才嘎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具体的方向么？我们可以去搜索一下。 ”江安杰想着除恶务尽。

    “不用了。 ”才嘎摇摇头，指了指盗猎分子留下的车和枪械，“这帮家伙都被抓住就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的还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有了这些枪和车，我们巡山队对付他们已经足够了。 ”

    “那好，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请告诉我们。 ”江安杰爽快地说，毕竟特战一连到这里是来训练的，抓捕盗猎分子也不过是个额外的兼差罢了。

    “谢谢，谢谢！”才嘎剩下的只有感激了。

    江安杰转身走到曲明俊他们那台铁虎身边，抬头看到曲明俊还紧握着突击车上的重机枪成战斗预备状态，忍不住笑了一下，“明俊，来，下来下来。 ”

    曲明俊赶紧跳下了车，江安杰笑着说：“紧张啦？”

    “没，没有。 ”曲明俊有点儿不好意思。

    “没事，谁第一次都有点儿紧张的，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曾经紧张的连枪都掉地上了。 哈哈。 ”江安杰笑着。

    “怎么样，你感觉咱们这个行动。 ”江安杰笑了一会儿，指了指正在收拾盗猎分子营地的战士们问。

    “呃……挺……挺简单的，感觉。 ”曲明俊说。

    “其实我们出任务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几分钟之内就全部解决战斗。

    ”江安杰淡淡地说，“别被电影电视啥的迷惑了，那玩意儿一场战斗能打上一个小时，主角那边还不死人，简直是神话了。 ”

    曲明俊乐了，他想起来前几天在他们驻地看过的一场录像了。 这次出来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江安杰让周瑞他们准备了VCD机和一堆光盘，用发电车来放录像给大家看。

    前几天不正是看了几个所谓的战争大片么。

    曲明俊刚想说点儿什么，就看到江安杰眉头皱了一下，按住了耳机在听些什么。

    “J02报告，在现地三百米外，发现一人向西北方向逃离。 相信是盗猎分子中的一名，请指示如何处置！”江安杰耳机里面传来了高班长冷静的询问。

    “目标是否携带枪械？”江安杰问。

    “暂未见携带长枪。 ”高班长答。

    “盯住目标，给我们指示路线，我们抓活的。 ”江安杰笑了一下，这到是个好机会，可以再锻炼明俊小弟一次。

    “走，明俊，之鱼。 ”江安杰把崔泽他们都叫下车，单单招呼曲明俊上车。

    “营长？我去吧。 ”周瑞主动走过来求战。

    “不用，就一个家伙，还没带武器。

    ”江安杰摇摇头，“你负责组织战士们打扫好这里，听才嘎的，把东西该搬的搬，该埋的埋，然后把那帮子盗猎分子弄到才嘎他们管理局后你们就回营地待命吧。 ”

    看着周瑞还想坚持什么，江安杰笑了一下，“你还信不过我？再说还有高梓桉盯着呢，没事，我们三个抓了那家伙再回去。

    行了行了，要不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回来一起走，这样总行了吧。 ”

    周瑞无可奈何地点头答应了，曲明俊拿着枪上了车，江安杰没等曲明俊说些什么，一踩油门，铁虎咆哮着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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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江安杰负伤

﻿    江安杰连枪都没带，就这么带着曲明俊出发了。想来是他非常相信曲明俊和高梓桉两个人，一点儿也没把抓这么一号漏网之鱼当成什么可以摆得上台面的事情。

    曲明俊把自己的95步枪架在副驾驶座旁边的武器架上，枪口对着前面，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前面的动静。不过因为江安杰的开导加上顺利地围剿了二十多号盗猎分子，他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江安杰一边开着车，一边在通讯器里面听着高梓桉的方向引导，不时地调整着车头的方向。等铁虎一拐过那个小土包，立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不知道哪国的土黄色迷彩服的家伙在连滚带爬地向着西北狂奔。

    江安杰乐了，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那家伙听到车响，扭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铁虎和车上曲明俊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现时魂飞魄散，脚下更是不敢停了，连跑带跳的直线向前。

    江安杰摇摇头，笑着开着车，也没想着截住他，反而放慢了速度跟在那家伙的身后，追着他跑。

    可可西里美丽的高寒草原上出现了怪异的一幕，一个穿着土黄色迷彩服，还扎着一个红头巾的家伙在前面狂奔，身后有一辆敞篷的吉普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江安杰还不时地高声喊一嗓子，“跑快点儿啊，不然追上了。”

    曲明俊“噗哧……哈哈哈……”地笑喷了出来，江安杰太坏了，不截住也就罢了，还追着他跑着玩。明显着猫抓耗子的伎俩，非得玩够了才弄死这只耗子。

    听到曲明俊的笑声，那家伙才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再加上在雪域高原上这种不惜体力的狂奔，他的肺部早就跟破了的风箱一般呼哧呼哧乱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明显是氧气供应不上的症状。

    终于这家伙腿一软，让地上的一个小坑给拌了一跤，结结实实地摔出去两米远。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不动了，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江安杰开着车绕着那家伙跑了一圈，还大声招呼着：“跑得很快，不错，有潜力啊。起来继续跑啊，坚持啊。”

    本作品1⑹ｋ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爷……爷爷饶……饶命啊……不跑……跑了，跑……跑不动……动了。”那家伙有气无力地说，而且居然说的还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江安杰和曲明俊废了半天劲才算听明白这家伙算是认怂了，投降了。

    江安杰把车停好，招呼曲明俊下车，曲明俊提着枪，枪口对着趴在地上的家伙。江安杰一点儿也没在意。走上去就一脚，“起来！难道还让我扶你不成？”

    那家伙急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摆出一脸哭丧样说：“爷爷，解放军爷爷，我们就是杀几头羊啊，用不着你们这么大阵仗吧？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你跟我们说不着，走吧，跟我们回去。有地方跟你算帐。”江安杰挥了挥手，示意曲明俊上去抓这小子，曲明俊一手提枪，一手准备上去擒拿住这小子。

    “爷爷，爷爷，听口音您也是北京人吧？孙子我也是北京人啊，爷爷，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给您立长生牌位。啊，不，孙子我这儿就有点儿孝敬，不多，也就是十几万，爷爷你们拿去耍耍，就让孙子走吧。啊？”那小子居然开始跪在地上磕头了。

    “妈的，北京人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江安杰不听也就罢了，一听那家伙套近乎反而火了，“狗日的你再啰嗦，老子就在这里毙了你。”

    这时曲明俊已经走到了那小子身边，那小子双手乱挥，曲明俊警惕地盯着他，那小子赶紧喊：“爷爷，我家里还有个不满周岁的儿子和七十老娘啊，您这把我抓走他们可就要饿死了啊，爷爷，孙子我说的都是真地啊，您千万高抬贵手，放我一把啊。孙子也是被人骗来的，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爷爷……”

    这小子边哭边喊，是涕泪横流，满脸痛苦欲绝的表情。看的曲明俊心里面软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转头去望江安杰，刚开口想替那小子求个情，就看到江安杰突然一脸惊骇表情，直直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曲明俊还在发愣，就被扑过来的江安杰给推到了一边，随后“砰……”地一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了一声枪响。

    曲明俊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江安杰一头栽到了他的身上，那小子猛地一个转身，跳起来就跑，手中还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手枪。

    “江大哥？江大哥？”曲明俊伸手去扶江安杰，顿时感觉入手处一片湿润，抽手一看，满手都是鲜血。江安杰皱着眉，咬着牙，左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右肩，头上冷汗直冒，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曲明俊愣了一下，突然“啊……”地大喊一声，端起枪就跳了起来，看着刚跑出百米左右的那小子，立姿端枪，“砰砰砰……”一个三发点射就打了过去，那小子后背上现时腾起一片血雾，在阳光下是如此的妖艳和刺眼。

    看着栽倒在地再也不动的那个自称来自北京的盗猎分子，曲明俊一时愣在了当地。

    这时高班长的通讯接了过来，“曲排长？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呼叫营长怎么呼叫不通？我这边看不到你们那边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江安杰费力地睁开一个眼睛，嘴里面直抽凉气，“哎呦，他妈的，疼死老子了。”曲明俊如梦初醒，一下子扑了过去，嘴里面急忙通报高梓桉。“盗猎分子有枪，营长受伤了。快让卫生员过来，快！”

    “什么？”高梓桉懵了，江安杰和你一起过去抓一个手无寸铁的，阿不，说是有枪。那肯定是短枪，你曲明俊手里可是有95步枪啊，怎么可能江安杰还受伤了。

    “快叫卫生员！”曲明俊眼泪都下来了，手忙脚乱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面。一把把里面的纯棉背心扯断，拧成一股，按照野战救护地常识，给江安杰开始包扎右肩上的伤。

    “都怪我，都怪我！”曲明俊手哆嗦着，边哭边包扎。

    “不怪你，啊。明俊小弟，没事，不怪你。”江安杰忍着剧痛，反而出言安慰曲明俊，“没事啊，一点儿伤罢了，没事。怪我没带枪，没看出这小子狡诈到这种程度，啊，没事。哎呦，他妈地……嘶……”

    好容易曲明俊才给江安杰包扎好肩膀，压迫住伤口不再出血，这时听到了另外两辆铁虎疾驰的声音。

    “营长，老江！”车还没停稳，周瑞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蹿到了现场，“我操。你他妈的怎么搞的？曲明俊，怎么回事？”最后一句简直是怒吼了。

    “都怪我。营长为了救我，我……”曲明俊眼泪又下来了，把脸上地油彩都冲出了几个小沟。

    “不，不怪小曲，我，是我疏忽了。”江安杰有点儿虚弱地说。

    “妈勒个比地，老江要是出点儿啥事，老子捶死你！”周瑞一把把曲明俊推到一边，“卫生员？你他妈地在干吗？吃白饭的啊？赶紧过来！”

    卫生员抱着急救箱跑了过去，先是简单看了一下伤势，然后上了一些药，换了药用绷带，将江安杰的右肩包裹地紧紧的，顺便把江安杰的右臂也给固定好，“连长，得赶紧送营长去医院，我看不到内部情况，摸不到弹头，不过看伤口怕是打到骨头上了。”

    然后卫生员蹲下给江安杰打了一针止疼药，江安杰有点失血过多，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操！”周瑞怒骂一声，“走，赶紧回去。司马青你赶紧跟大队联系！”

    “是！”司马青急忙跑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动手，把一台铁虎的后座全部拆卸放倒，形成了一个平台的样子，把江安杰抱了上去。司马青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大队，汇报了情况。大队那边说要联系青海这边的部队请他们援手，让周瑞等候消息。

    回去营地的路上，所有的战士们都没了那股子打了胜仗的兴奋，都一脸忧郁地望着车队中央的那辆卡车，江安杰已经被转移到了卡车上，卡车的中间是战士们自发脱下来的衣服堆成的一个软榻，江安杰就随着车的晃动昏睡着。

    司马青和曲明俊周瑞他们都在这辆卡车上，曲明俊的眼泪已经停止了，呆怔怔地望着右肩被紧紧包扎的江安杰，手中无意识地一个劲地划着自己的95步枪。

    司马青一直在等待大队的回复，有些忧虑地看了曲明俊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周瑞是非常心疼江安杰受伤，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清楚现场情况，就这么冲着曲明俊发火没有理由，但他还是有些痛恨曲明俊，你他妈的带着个95自动步枪还让拿着手枪的盗猎分子把江安杰给伤了，你他妈的这还算特种兵。

    “他妈的。”周瑞越想越气，恨得一拳头砸在了身边的车厢挡板上。车内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只有曲明俊呆怔怔地没有什么反应。

    “明俊？明俊？”司马青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曲明俊，低声叫了两声。

    曲明俊没抬头，过了一会儿，幽幽地传出了一个声音，“我，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当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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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来意不善的调查组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05章 来意不善的调查组

    回到营地后，很快，就有一架来自当地军区的运输直升机飞到了特战一连，将昏睡的江安杰接走了，直飞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谁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尤其是曲明俊，总觉得这次又是自己惹出的祸事，假如自己当初没有回头，始终拿着枪对着那个家伙，那家伙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掏枪，江安杰又怎么可能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呢？

    曲明俊开始反思自己当兵以来的经历，突然发现自己当兵这几年来，带给自己亲人朋友的只有灾难，全军陆军军学院军事大比武中土保兄弟的残疾，抗洪中郭向阳他们十八人的牺牲，大阅兵期间俏俏的空难，如今毕业后江安杰的枪伤，似乎多多少少都跟自己有关系。

    难道我是个霉星么？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那崔泽、冯绍军、司马青他们，会不会在以后因为自己而遭遇不幸呢？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离开军队算了。想到这里，曲明俊心底下有些难过起来。走吧，离开军队，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俏俏吧。

    又过了两天，周瑞匆匆结束了这次雪域高原适应性训练，奉命带队回到了首都突刺大队的营区。这一回去，就有一个军区派下来的工作组进驻了特战一连，专门调查江安杰负伤的事情。

    “报告！”曲明俊穿着笔挺的夏常服。腋下夹着好久没戴地大檐帽，站在特战一连的小会议室门口。周瑞靠着自己宿舍的门边，面色复杂地看着曲明俊。

    “进来！”屋内传出了回答。

    “请坐！”曲明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工作组的三个人坐下了。这三个人军衔最高的一个上校，可这些对已经萌生了去意的曲明俊来说，不会再产生什么其他地影响了。

    “曲明俊？”中间的上校面色和缓地问。

    “到！”尽管曲明俊已经决定离开军队，但多年的养成还是促使他迅速立正答到。

    “好。好。啊，请坐！”上校向下压了压手心，示意曲明俊坐下。

    “啊。这个相信我们工作组地来意你都清楚了。”上校想了想说，打着官腔不紧不慢地说：“啊，这次江营长受伤的事件不能不明不白的，必须得有个结果出来。因此上级啊，就派我们几个人下来调查这件事。啊，据说当时在场的只有你和江营长两个人？”

    “是地！”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啊，最好从头说起，说详细一点儿。”

    曲明俊迟疑了一下，脑中转了几个圈才开口说：“我们本来要进行一次野战拉动，结果在途中遭遇了盗猎分子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地才嘎，然后我们就配合管理局抓捕了一下盗猎分子。后来，我们发现有一个盗猎分子逃跑了，我和营长就……”

    曲明俊把后面的事情仔细交代了一下，特别强调了这次事件完全是由于自己经验不足，轻敌疏忽所致，江安杰完全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受伤。

    上校仔细听完了曲明俊的述说，看旁边的一个上尉将事件经过全部记录下来后才开口问：“啊，可是我却听说这次围捕盗猎分子的事件完全是江营长自行决定的？是才嘎到你们营地求助后，江营长没有经过请求就擅自出动部队地，啊，是这样吗？”

    什么？曲明俊突然觉得不太对味。这到底是来调查什么呢？不是说调查江安杰大哥受伤的事么？怎么追究起这次围捕盗猎分子的事情了？曲明俊心底下立刻警惕起来。

    不行，怎么也不能让江安杰大哥因为这个事情产生什么不好地影响，曲明俊断然回答道：“确实是在野战拉动中遭遇的盗猎分子，这次事件只是一次突发事件。你们说的不符合事实。”

    “曲明俊，你放端正态度，不要欺瞒组织。”另一个中校皱了皱眉头插口说道。

    曲明俊横了那家伙一眼，很蔑视地就不再看他了。气得那个中校想抽烟连打了几下打火机都没点着火。

    调查组的上校也不满意地看了那个中校一眼，才和颜悦色在转头问曲明俊，“那为什么发现有一名盗猎分子逃跑后，只有你和江安杰两个人去追捕呢？啊，为什么不多带点儿人呢？为什么要你跟他去呢，啊，据我所知，你在突刺大队还是个新兵吧。啊，还有，为什么江安杰身上不带枪呢？他当年可是咱们军区有名的神枪手，如果他带着枪，想来不会发生这种问题吧？”

    曲明俊越听越感觉到这场调查不对劲了，这明显是要把谈话的矛头指向江安杰，这是干什么呢？人都受伤了怎么现在开始找起这个后账来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曲明俊突然觉得火大，“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把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江营长这次受伤完全是我地责任，别的事情我不清楚。”

    “曲明俊！”那个中校突然“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态度端正点儿，你负责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擅自出去部队，动用实弹，最后导致营级主官受伤，你一个红牌学员，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哎哎。”上校开始打圆场，“别激动，别激动，小曲同志，坐下坐下。啊，我们就是核实一下事情地经过，以便把结论上报军区。啊，毕竟这次事件是很严重的，后果也是很恶劣的，我们希望你能够认真同我们调查组合作，啊，把这件事情澄清，想来你也不希望受到多么严重的纪律处分甚至开除军籍吧？只有把事情说清，啊，才能避免这个后果嘛！”

    曲明俊气极反乐，这两位真有意思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处分，开除军籍？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想到这里，曲明俊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正色说道：“报告首长，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不能乱说，这次江营长受伤事件责任完全在我，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首长再见！”

    没等目瞪口呆的上校再说些什么，曲明俊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小会议室，关上门后才听到屋内传出来一阵争吵的声音。

    一天不到，特战一连战士们就都看清了这个调查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顿时一个个对着他们没了好脸色，见面不敬礼，屋内不起立也就罢了，而且战士们之间几乎是完全统一了口径，互相还警告着不知情的其他人。搞得调查组非常恼火，在特战一连的工作根本无法再开展下去了。

    像是高梓桉高班长这样的人，晨调查的时候干脆来个一推六二五，问啥都说不清楚。除了野战拉动知道，别的啥都不知道。问他你是不是开枪杀了盗猎分子，高班长甚至很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拿着枪对着我的战友，我是负责警戒的，难道让我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杀吗？”

    周瑞就更冲了，一问他这个问题他就跟调查组发急，冷嘲热讽，指桑问槐地胡扯八道，到最后干脆是调查组受不了才让他滚蛋。

    这时江安妮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她暂时没有什么心情找曲明俊算账，直接一个电话捅到了自己的家里，将事情上上下下一汇报，江家父母还没怎么的，江家老爷子先急眼了，几个电话打到自己老部下那里，一通臭骂就扔了过去。

    于是乎，调查组就这么灰溜溜地又被调了回去。事后曲明俊才了解到这件事情是跟打伤江安杰后又被自己打死的那个盗猎分子有点儿关系。那小子还真是个北京人，拐弯抹角地与某些跟江家不对付的人有些亲戚关系，事后不知道怎么的，那小子被打死的消息传回了北京。结果让那帮家伙开始小题大作，通过让那小子亲属上访啥的找军区出面，他们就安排了几个自己人打算整一下江家，突破口就在江安杰私自调动部队、动用实弹这里。

    可惜江老爷子一发火，万事平安，那帮子家伙不老实也得老实。这次出面的调查组里面的那两个混蛋上校中校，估计往后是没法再在部队混下去了。

    这都是后话了。曲明俊在调查组后的第二天，就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退伍申请”，放到了周瑞的桌子上。现在的周瑞虽然还是副连长，但由于特战一连的连长上学进修，因此一直是他以副代正，估计今年马上就有正式的调职命令下来了。

    “你要退伍？”，周瑞很惊讶地看着在自己身前站的笔挺的曲明俊问：“为什么？”

    “报告连长，我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军人，也……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请求退伍。”曲明俊目无表情，低声说道。

    “放屁！”周瑞“啪”地一下把曲明俊的退伍申请摔到了桌子上，“你以为你是混进突刺大队的吗？你以为你接受的那些训练都是假的吗？你以为我们都瞎了眼才让你考核通过的吗？还有你以前的那些荣誉，啊，看看，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冠军，军事训练先进个人，二等功，大阅兵领队，啊，这些都是你在部队混日子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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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高梓桉的往事

﻿    “不就是受了这么点小小的挫折吗？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周瑞看到曲明俊刚想开口说话，干脆一伸手制止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不是对我骂你有意见？对，我那时候是很生气，对你非常非常生气，还非常非常失望。为什么呢？你一个接受了这么长时间特种军事训练的人，面对着盗猎分子随随便便就放松警惕，给了他伤人的机会，你觉得自己说的过去吗？那不是普通老百姓，那是犯罪分子，那是咱们的敌人，你知道什么是敌人吗？”

    “我……”曲明俊羞愧地脸色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当时我还没弄清楚情况我就开口骂人是我不对，可我知道了情况我还得骂你，你的警惕性呢？你作为特种兵的责任心呢？”周瑞站了起来，“出任务受伤是我们特种兵的家常便饭，就连平时的训练我们都有死亡名额，可是江营长这次重伤完全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完全是因为你的轻敌心软。你是个特种战士，你应该时时刻刻保持冷静的头脑，保持警惕的心态，保持钢铁一般的心肠，而你却没有作到。所以我失望，所以我骂你，我并不是因为老江受伤埋怨你，我是恨你不成熟，我是恨铁不成钢，你明白吗？”

    “……我明白。”曲明俊头低了下来。

    “一个人的一生中不怕他经常会犯错误，怕的是他犯了错误都不知道总结经验教训，下次他还犯同样类型的错误。”周瑞拿起曲明俊的退伍申请，“把这个拿回去。我希望你能从这件事情中找到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进，而不是给我拿出一份这个玩意儿，你这是告诉我你要当逃兵了。不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它给我拿回去！”

    “……我，我还是想退伍。请……请连里面考虑一下。”曲明俊心下叹息了一声，还是忍着心头的别扭把这句让周瑞瞠目结舌的话说了出来。

    “滚——”片刻后，周瑞大怒。

    已经入夏，中午的太阳开始变得毒人了起来。照在身上火辣辣的，不过正好符合了曲明俊现在的心情。他渴望着阳光能够更热一些，最好能够照到自己心底那阴暗的角落，把那些不痛快的东西一扫而空。

    不知道江安杰江大哥现在在哪家医院住院，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自己真想去看一下啊。曲明俊呆怔怔地坐在体育场的边上，望着天上很少的那几缕白云在高空中千变万化。就如同自己的心情一样，纷繁杂乱。

    崔泽和冯绍军都把这些天曲明俊的变化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们也曾试着劝慰过他。不过最后都让曲明俊面带笑容地敷衍了过去。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起初高班长给他的感觉一样，带着笑容，却拒人千里之外。

    “怎么一个在这儿呢？”声音传来，打断了曲明俊自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没有头绪地思路。转头看去，却是高梓桉高班长坐到了他的身边。

    “嗯，想晒晒太阳。”曲明俊对老同志始终存着一份敬意，礼貌地应道。

    “诺，来一根。”高梓桉拿出一盒中南海，甩了一根出来。

    “我不会，真的。”曲明俊急忙推辞。

    “嗨，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东西就是解闷的。来吧，拿一根。”高梓桉坚持。

    曲明俊心中确实有着苦闷。这一点最近怕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于是他苦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根雪白的香烟。

    “……咳、咳、咳……”虽然是第二次抽烟，但曲明俊还是不习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高梓桉笑了起来，手里拿着烟除了点火的时候却再也没往嘴里面塞，只是拿着玩。看着烟头缓慢向下燃烧，烟雾丝丝卷卷缭绕而上。

    曲明俊没顾得上看高梓桉，只是感觉被呛咳的肺部的难受有点儿像是自虐，不过这样反而让自己心情好了一些，他又狠狠抽了一口，又咳了几声，不过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脑袋空了起来，有些轻飘飘的。

    “哎，哎，慢点儿啊。”高梓桉看不下去了。“你一个刚学会抽烟地人抽这么猛干啥？慢点儿。”

    “……咳咳……嗯，你怎么不抽？”曲明俊这时候才注意到高梓桉一直捏着那根点着的香烟没有抽。

    “我抽够量了。”高梓桉笑了一下。“这根点着了是陪你的，看着它自己烧就行了。”

    “够量？”曲明俊不解。

    梓桉点头，“咱们当特种兵的，什么时候都得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讲究一个度。你看我，在小组里面是狙击手，狙击就是要能够定神、冷静、手稳、忍耐。这样才能做到一击必杀。如果抽烟抽多了，手都发抖的，还瞄什么准，打什么狙击啊。”

    “可是不抽又不行。”高梓桉自嘲地笑了一下，“自打出了那件事，我就抽上瘾了……本来我也是不抽的啊。唉，现在我给自己规定一天最多抽三根，慢慢戒吧。”

    曲明俊想了想，摇了摇头，抬起手又狠狠地抽了一口，这次就咳了一声，似乎有了不小进步。曲明俊仅仅抽了三口，这香烟就快烧到底了，看得高梓桉一个劲地摇头。

    “还有没？再来一根！”曲明俊把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碾到脚底下，嘶哑着声音张嘴又朝高梓桉要。

    “歇会儿吧。”高梓桉没想到自己给曲明俊敬烟居然敬出来这么个结果，不由的心底下开始嘟嚷起来，老天可保佑这小子别这么一下子就有瘾了啊。

    曲明俊没再坚持，低着头清了清嗓子，又开始看着天边的云彩发呆。

    “听说，你给连长递交了退伍申请？”高梓桉跟着也朝天上看了几眼。回头问道。

    “…没什么好瞒的，想来自己在部队也呆不长了吧。

    “还真是跟我一样呢。”高梓桉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嗯？”曲明俊不明白，扭过头疑惑着看着高梓桉。跟你一样？难道你也要退伍？

    “哎，我问你。”高梓桉把自己手里的烟也掐灭，一反平时冷淡的模样，带着点笑意问曲明俊。“你是不是刚认识我地时候觉得我这人很冷淡？”

    明俊点头。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高梓桉嘴角的笑消失了，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浮上了他的眼睛。

    明俊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

    “唉——”高梓桉长长叹息了一声，低声冲着曲明俊叙说起他的往事。

    高班长有一个幼时的同学，叫平，他们两个后来一起报名参军入伍，又一起被带兵干部挑到了同一个部队。在新兵连，两个人你追我赶，竞争无处不在又难分上下。私底下，两个人又是无话不谈地好友，常常互相鼓励和教给对方自己在训练中的一些小诀窍。

    就这样，既相互激励，又相互较劲，两个人在“明争暗斗”中双双成为了当时他们那一届新兵连最拔尖的两个训练标兵。新兵训练结束后，两个人同时被下去选兵的突刺大队挑中。兄弟两个激动坏了，下连地前一天晚上。两个人甚至在半夜偷偷摸摸翻出了新兵连的营房，奔袭十多公里跑到离他们营区最近的那家饭店狠狠撮了一顿。

    兄弟两个人最后互相搂抱着肩膀，半夜鬼哭狼嚎地一路唱歌回到了营房，好在没被人抓住。这是高班长和平第一次违纪也是最后一次违纪，是第一次在驻地外面饭店吃饭也是最后一次在驻地外面饭店吃饭。

    进了突刺大队后，兄弟两个人又在训练中脱颖而出，被选入了一个小组。平是突击手，高班长则成了狙击手，他们两个之间地默契也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像的高度。往往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哪怕只有那瞬间的接触，兄弟两个就能准确无误地读懂对方下一个突破目标和要采取的战术手段。

    就这样，他们两个仅仅经过半年的强化训练，就被突刺大队选中出了第一次任务。这是一次协助警方抓捕一伙持枪抢劫的歹徒的任务。这伙歹徒有四个人，持有仿制的“五四”手枪两支，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还有不算少的子弹，甚至还有四枚木柄手榴弹和一些土制炸药。歹徒明显受过一定地军事训练，警方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在包围过程中不仅没抓住歹徒，还让歹徒在逃离过程中劫持了一名女性人质。

    高梓桉和平接到的命令就是在确保人质安全的情况协助警方抓捕歹徒，必要情况下可以将歹徒当场击毙。兄弟两个的心情都很激动，也很兴奋。全副武装后就跟着警方一起出发了。此时的歹徒已经逃到了山区的边缘。

    就在这次行动中，高梓桉一次疏忽，使得他一脚踏上了生死之间的鬼门关，为了救高梓桉，平毅然挺身而出。高梓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平倒在了他的眼前，到死，平都是睁着眼睛的。似乎有一些不舍，又似乎有一些救了自己兄弟的欣慰。

    “……你可知道，兄弟间的这种生离死别，是一种什么样的痛？”高梓桉眼角湿润着，如同梦呓一般喃喃地说着，“每次我看到部队，看到枪，看到一切的一切，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这种回忆刚开始是一种温暖，到了最后，却成了锥心般地疼痛。就好像，好像有一根针一样，在心里面一下一下地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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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真想退伍？

﻿    现在的曲明俊说句实话，头脑非常混乱，他没有想到高梓桉居然有这样的经历。难怪刚认识高梓桉的时候他对人会那么冷漠。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喝酒抽烟，每次喝酒的时候我总会为他倒上一杯。每次抽烟的时候也为他点上一根。那一段时间，我也就跟废了的人一样。”高梓桉说着话，突然又抽出一根烟点着斜插在地上。喃喃着说，“兄弟，刚才忘了给你点烟了，对不起啊。”

    曲明俊看着地上袅袅而起的烟雾，有些动容。

    “当初我也跟你一样，缓过劲来就递交了退伍申请。”高梓桉笑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最后我还是留了下来了吗？”

    “为什么”，曲明俊确实想知道高梓桉是怎么克服过来的。

    “说来你也不信”，高梓桉又笑了一下，不过笑容中满是苦涩，“江安杰营长和周瑞连长，哦，那时候是江连长和周排长，骂过我，劝过我，逼着我去训练劳动，甚至招来我的父母和平的父母劝我，可都没用。我那时候就认准了我是一个罪人，我要退伍去奉养平的父母，这样才能让我的心安定下来。可是……”

    高梓桉长长的叹息了一下，“可是有一天晚上，我开始做梦，梦见平在质问我，问我为什么要颓废消沉，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理想……还问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最后浑身大汗淋漓的醒过来才算结束。那次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平在给我托梦？”

    曲明俊纳闷，难道高梓桉还信这封建迷信玩意儿？

    “我不知道是不是平给我托梦。可是从那天开始，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做这个梦，每一天晚上我都会在平的质问下惊醒。直到，直到最后我决定了继续留下来，替平，也替我自己。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和荣耀，继续活下去。”高梓桉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你知道吗？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很像平。聪明、机警却又带有一丝天真。江营长这次受伤你是有责任，可是你因为这个自责到要退伍的地步，你又让江营长会怎么想？”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曲明俊很痛苦地低下头。

    “哦？”高梓桉问，“那我说过我的故事了，你是不是说说你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曲明俊低头想了一下，那股子想找人倾述地愿望越来越强烈，他真的想把自己心里面埋藏的很深的那些东西说出来，不为别的，就为能有一个解脱。

    高梓桉听的很认真，中途没有一次打断曲明俊的追忆。听到土保兄弟的负伤，让他一声叹息，听到郭向阳等18名烈士的事迹，让他肃然起敬，听到俏俏地事情，他又紧紧搂了一下曲明俊安慰他。

    “你都听到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个灾星，走到哪里，把灾难带到哪里。越是跟我亲近的人，越是会倒霉。江大哥不就是又因为我受了重伤么？”曲明俊虽然把肚子里面的话全部倒了出来。心情痛快了一些，但依然惆怅，“所以我还是退伍吧，如果我再继续下去。崔泽，老冯，他们会不会一样受我连累呢？”

    曲明俊说完了，高梓桉沉默了好半天才递过一根烟，给曲明俊点着。

    “如果你走了，你是不是就觉得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高梓桉问，“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如果崔泽或者冯邵军突然遇到需要你帮助的时候。而你却不在了，假设因为这个你的兄弟出了事。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关系？你还会不会这样内疚？”

    “……我？”曲明俊被高梓桉说的突然迷茫起来。

    “人字是两笔，撇和捺互相支撑着，兄弟也一样。”高梓桉抬头看看天边说，“如果哪一天他们走了，你应该连同他们的责任也一起背负起来才对，而不是逃避。我也是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平走了，但他始终活在我的心里，他的理想，我来替他完成。假如当初我坚持退伍了，我还有补偿的机会吗？”

    “……为什么给我说这些？”曲明俊突然问。

    高梓桉愣了一下，说：“我只是把我的实情告诉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后悔。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曲明俊心中开始有了动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生活的强者，打小生下来后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进了部队也是如此，自身地出色，领导的表扬，同志的赞赏，虽然军队的训练有苦有累，但总的来说他依然是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但是表面上的荣耀却无法取代他心中的那种消沉，他虽然生活在一个那样的家族，但他却是个重感情的人，无论是俏俏，还是其他的兄弟，真心对他好的，他也全心全意的去对他们好。

    进入了军队，那股浓烈地兄弟之情是首先吸引到曲明俊的，他很欣喜地看到，在这样一个铁与血为主题地军队里面，兄弟之间可以互相依*，甚至可以同生死。他几乎是鱼入了水一般，很快就溶入了这个特殊的集体。

    可是正因为他太重感情，所以反而接受不了自己的兄弟和亲人的不幸，他几乎把一切事情都背到了自己的肩头，他总觉得自己始终是欠他们的。一件件，一桩桩，终于到了江安杰受伤后，他的心还是害怕了，退缩了，甚至想逃离这一切。

    可是逃离了真的有用吗？难道自己离开了部队，崔泽和老冯他们就不是自己的战友了？听了高梓桉的话，曲明俊自己也把握不住了。

    “好好想想吧，你真的想退伍嘛？”高梓桉拍了拍曲明俊地肩膀，走开了。

    曲明俊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看着太阳缓缓向西移动。

    下午训练时间到了，曲明俊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回到连里，周瑞就站在楼前的一辆吉普车前。

    看见曲明俊回来，周瑞冷冷的甩下了一句：“上车！”然后就钻进了副驾驶座。

    曲明俊扭头看了看周围，才知道周瑞是在叫自己。有点不解地跟着上了车后座。

    司机发动了车子，“呜”地一声就蹿出了营房。

    “……我们去哪儿？”曲明俊过了好半响，看周瑞就是躺*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终于忍不住问道。

    周瑞闻言回头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还知道问啊，去哪儿？去找个地方卖了你个逃兵去！”

    曲明俊眉头一皱，见周瑞语气不善，不敢继续说话了。

    汽车一路开上市区，直奔解放军总医院。等到了医院曲明俊才隐约地猜到，他们应该是来看江安杰了，曲明俊的心突然紧张起来。

    江大哥的伤究竟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我见了江大哥，该说些什么呢？

    曲明俊额头上开始有点出汗，跟着周瑞的脚步不禁地慢了。病房里面来回走动的人很少，只有医生护士悄然往来。周瑞走到里面，都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轻了脚步。

    曲明俊一慢下来，周瑞就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不满意地压低声音说：“快点，怎么磨磨蹭蹭地。”

    刚下车的时候周瑞把车后座放着的一篮水果和一些营养品扔了曲明俊拎着，这时候埋怨过后他就伸手去提，意思是自己帮忙拿些东西，让曲明俊走快点儿。

    曲明俊急忙跟了上去，东西肯定还是自己拎着。他一声不吭，生怕自己再挨训。

    周瑞伸出了手没拿到东西，看到曲明俊跟上来了，纳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毛病！”

    进了病房，曲明俊一眼就看到江安杰正斜*在床上，右臂包的严严实实不能动，但他左手还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着。瞅着他脸色很好，小婉居然也在，她在一旁削着苹果，时不时削下一片来塞到江安杰嘴里面。

    “报告！”周瑞呵呵一乐，主动在门口站好。

    “哎呦。进来进来！”江安杰一抬头看见周瑞和曲明俊大喜，赶紧招呼。“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这不是刚知道你在这里么，我就带着这小子过来看你了。瞅你气色不错啊。”周瑞大大咧咧地摘下帽子，跟屋里别地病人点点头，就坐到了江安杰身边，还笑着冲小婉说了一句，“嫂子，陪床呢？”

    小婉估计是被江安杰的部下打趣打惯了，听了这话也没什么羞涩和尴尬的，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营长天天念叨你们呢，今天还骂某个小子怎么不赶紧滚来见他。”

    “哎呦，我的错我的错。”周瑞赶紧一脸讨好的笑容，对这江安杰说，“首长，我错了，您就罚我请您喝酒，好吧？”

    曲明俊站在一旁有些局促，拎着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小婉站起来给他让了座，把东西接过来放好。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搞这个虚头脑脑的？”江安杰看了一对营养品大摇其头，“还不如多给我拎两瓶酒呢。”

    “这是咱们连里的一点儿意思，怕你在这里闲着，堵你的嘴呗。”周瑞说。

    “没必要嘛！哎，明俊小弟，我说你怎么到了我这里成了徐庶进曹营了，一言不发啊。”江安杰看着坐下来眼圈有些发红的曲明俊，打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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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探病

﻿    第一百零八章探病

    曲明俊急忙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营长，你的伤，怎么样了？”

    当着周瑞的面，曲明俊没叫江大哥，而是叫的营长，这一点江安杰和小婉都心知肚明。 江安杰咧嘴一笑，抬了抬右肩，“没事，这么点儿皮肉伤，不算什么。 ”

    小婉本来拿起苹果要给周瑞和曲明俊削两个吃，听了江安杰的话，手中的刀不禁停了一下，过了一阵才继续削了下去。

    这一小动作，正好看到了曲明俊的眼里，曲明俊心中一沉，难道江大哥这伤真的有什么后遗症么？

    周瑞背对着小婉，没注意，笑着拍了拍江安杰的大腿，“那就好啊，你早点儿养好了伤，兄弟们都等你回去呢。 那帮小子最近不见你到连里面转悠，都没精打采的。

    哎，你说也奇怪啊，平时你转悠的多了吧，那帮小子私下就抱怨半天，说不自在啥的。 你这不转悠了吧，他们倒不说自在的话了。 ”

    江安杰哈哈大笑，“那好，等我好了回去在拾掇他们。 想自在？哪儿那么容易啊。 哈哈。 ”

    曲明俊陪着一起笑，但心中还是担忧江安杰的伤，想着待会儿是不是出去找江大哥的主治医生去问问。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哥，今天怎么样？”说话的自然是我们江大小姐江安妮了，“呦，周瑞哥来了啊。 ”

    说到这里，江安妮瞟了一眼坐在病床里侧的曲明俊，撇了撇嘴，超级奇怪地没有冲着曲明俊发飙，反而“嗨”了一声。 算是打了个招呼。

    曲明俊原本一看到江安妮进来，浑身的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

    想当初因为俏俏的事，江安妮冲着自己发了多大的脾气啊，这次自己连累的她大哥受伤，她还不得生吃活剥了自己啊。

    可是怎么……这么……这么古怪？江安妮不但没发脾气，反而冲着自己嗨了一下打招呼？太阳今天是从北边出来的么？

    “妮妮，你不好好上班，怎么又跑来了？”江安杰顺口问道。

    “耶。 有了小婉嫂子妹妹就不要了哈？我来看看你你还这么多牢骚，真是不识好人心。 ”江安妮嘴巴子不饶人，“今天你妹妹我值晚班，下午休息。

    你妹妹我牺牲大好时间跑来陪她那个脑袋进了水地老哥，反而还遭某个没良心的老哥埋怨。 这下你明白了吧？”

    “……行行行，是我错，哥哥谢谢你啊。 ”江安杰哭笑不得。

    “妮妮，你哥这儿有客呢。 咱们出去吧。 ”小婉把苹果递给曲明俊，放下刀说。

    “哎，这次来我还真的是来找你的。 ”江安妮正色说，“本来你陪我哥我就不来打搅你们小两口了，嘻嘻。 可是咱们所长找你，说是要你回去填个什么表。

    所以我来替你的班了哦。 ”

    “哦。 ”小婉听了江安妮的话，瞅了瞅江安杰，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无奈。

    “你快去吧。 我这儿就是养伤。 没什么正事。 别耽误你那边的事，路上小心点儿啊。 ”江安杰最后一句话说的柔情万种。

    “小婉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周瑞站了起来。

    “要不我送吧，连长。

    ”曲明俊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倒是有心想送一下小婉，一是能躲开江安妮，毕竟他心里面始终揣揣不安，生怕江安妮什么时候就发飙；二是他想看看能不能问问小婉。

    江安杰地伤到底怎么样了。

    “不用，不用。 ”不等小婉推辞，江安妮就接过了话头，“所长要咱们所里面的小李开车接你，正好顺便送我过来了，所长找你着的挺急的。

    你赶紧走吧，小李就在楼下呢。 周瑞哥你们坐，我送送我这个小嫂子。 呵呵。 ”

    “那你们坐。 我赶紧走了。 嘻嘻，妮妮你呀。

    什么都好，就这一张嘴……”小婉拿起自己的帽子和包，跟周瑞和曲明俊打了个招呼，给江安杰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在江安妮陪同下，走出了病房门。

    “呵呵，哎，你们快吃苹果啊。 ”江安杰看着小婉她们走远，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先说一下啊，待会儿妮妮回来了，你们千万别提当时的具体经过。 知道了吗？”江安杰低声警告了一下周瑞他们两个。

    嗯？什么意思？周瑞和曲明俊都是一愣，这东西怕是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地一清二楚了吧，怎么难道现在还瞒着江安妮呢？

    周瑞不明白，但点头答应了。

    曲明俊想的就多了一些，他想到江安妮今天见到自己的态度，若有所悟，难道江大哥没告诉江安妮他的受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难怪江安妮没发脾气呢。

    曲明俊想到这里有些感动，望着江安杰说不出话来，江大哥受伤到了这份上，还想着自己，怕自己受江安妮地委屈，真是，真是个好大哥。

    “对了，咱们营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吧？”江安杰问。

    “有。

    ”周瑞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扭头斜睨了一下曲明俊，冷哼了一声，哼的曲明俊心底惭愧地低下头，才说：“两件事，一个是有个什么傻逼调查组跑我们一连去查你违反纪律，擅自调动部队和实装实弹的事。

    这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江安杰笑笑，“你别说，他们还真抓住死穴了，这东西说到底，还真就是我地责任。

    不管如何，不经请示调动实装实弹的部队，还杀人受伤的，情有可原但责无旁贷。 ”

    “这事又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况，要是一级级请示汇报上去，等命令下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半年了。

    不过还好，连里面战士们不用敲打，一口都咬定是咱们拉动途中遇上的持枪犯罪分子。 没了证据证人，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

    “哈。 ”江安杰笑着摇了摇头，“回去还得谢谢那帮小子呢。 不过这事已经结了，没事了。

    主要是有几个王八蛋搅风搅雨，要是真正儿八经地查，这个罪名我就认了，确实是咱的错，自己做自己就当了。 可是要是依着那帮王八蛋的意思。 这事牵连下去就太大了。

    不过还好，已经算是结了，不过你和我这档案里面，估计还得挂上个处分，呵呵。 ”

    “给咱俩处分？”周瑞一撇嘴，“行了，咱档案里面处分还少么，挂着去吧。 又不伤筋动骨的，怕个毛。 ”

    “嗯。 总之是我牵累你了。 ”江安杰有点儿歉意地看了周瑞一眼，见周瑞听了以后眼珠子都快瞪起来了，急忙挥挥没事地左手，“不说这个了。 呵呵。

    不是两件事么，还有一个呢？”

    “喏，第二件事就是跟这小子有关了。 ”周瑞没好气地冲着曲明俊抬了抬下巴，曲明俊紧张地有点儿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了。

    “营长，这小子当初可是你专门给军区打报告从石门陆院要过来地兵，还一气就要了三个，算是开了咱们突刺大队从院校调人的先例了吧。

    崔泽和冯邵军挺好，都挺争气，可这小子。 哼哼，我是不知道怎么说了，现在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你自己看吧。 ”

    原来真是江大哥专门把他们要来的，曲明俊到了这时候才算真正知道了他们三个分配到突刺大队的真相。

    可是自己来到突刺大队，表现真的好吗？江大哥还受了伤，曲明俊想到这里又有些鼻子发酸了。

    “明俊怎么了？他不表现得挺好的吗？”江安杰纳闷。

    好我的江大哥，你还真觉得我表现好啊？曲明俊低下了头，不敢让江安杰看到自己发红地眼圈。

    “好个屁！”周瑞声音一下大了起来，看到江安杰地颜色才反应过来病房里面还有其他的病人，急忙压低声音说。 “这小子前几天给我递了份退伍申请。

    想当逃兵了，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塞给我地人。”

    “什么？”江安杰一脸不敢置信，须臾之后，扭头看向曲明俊，眼中怒火熊熊，但声音依然是那么沉稳，“明俊？明俊小弟，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曲明俊脸色通红，眼圈也通红，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说，两个手拧成一团，浑身都有些颤抖。

    “曲明俊！”江安杰见曲明俊没搭腔，想来是默认了这件事是真的，顿时声音上了一个档次，“你给我立正！”

    曲明俊下意识一个立正并腿，就这么在病房中站了起来。

    “大……大哥？”这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江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把布帘给我拉上。 ”江安杰扭头看了江安妮一眼，稍微压低了一点儿声音吩咐江安妮。

    江安妮急忙走了过去把用来分隔病人病床的布帘拉了起来，挡住了病房中其他两个人好奇地视线。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江安杰声音虽低，但听起来却压抑着止不住的怒气。

    “周瑞哥，怎么了这是？”江安妮见大哥火气突然这么大，不敢直接打扰江安杰，低声问身边拧着个眉头的周瑞。

    “没事。 这小子他妈的连军衔都没授呢，就交了一份退伍申请。 你大哥最恨这种中途当逃兵地了，这小子是鬼迷了心窍了。”周瑞愤愤不平。

    “啊？”江安妮不敢置信低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小嘴都张成了一个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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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懦夫！废物！

﻿    第109章 懦夫！废物！

    “说话啊你，你到底怎么想的？”看曲明俊嘴巴诺诺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江安杰急得整个上半身都坐了起来。

    “……我……我……”曲明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是，因为我？因为我这个伤？”江安杰火气下去了一点儿，想了一下问。

    旁边的江安妮不明白了，大哥又怎么了？曲明俊怎么会因为大哥要退伍呢？难道……

    “我告诉你，你别整天给我想些有用没用的，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你最欠缺的就是这一点。  明说了吧，那个什么退伍申请你是想也别想，**，我这受伤了还没想过退伍的事呢，你闲的没事是怎么的？”江安杰恼火地很。

    “没用。  我也不是没给他做过工作，崔泽、冯邵军他们都劝过了，这小子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  营长，我先把话搁在这里，他要是思想死活转不过来，我宁可让他走人，也不强留着他，我可不想害死他的搭档。  每年我这儿不想走的好兵多了，他要主动走人我还省一个名额。  ”周瑞还是不屑地看着曲明俊说。

    “哥，你受伤是不是跟他有关系？”江安妮突然问江安杰。

    “嗯？啊，没有啊。  ”江安杰没想到江安妮这时候问他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当初是我大意了没带枪就去了，那家伙突然掏枪把我打伤了就跑。  还是明俊把那小子击毙的。  ”

    看着江安妮有点儿怀疑地神色，江安杰心底有些发虚，“真的跟明俊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大意轻敌了。  ”

    “你大意轻敌？说出去谁信啊？堂堂参加过国际特种兵集训的大哥你会轻敌？你忘了当初你回国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你见了我都不认识我的事情了？”江安妮突然急了，“那天我看见你对你挥手大喊哥哥，你看见我的时候张嘴就来了一句，你是？你在那边训练训的连我都忘了你不记得了？我当时就哭了。  你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磨难啊？你会轻敌？半夜睡觉我在我屋里翻个身你都能惊醒，你会轻敌？”

    说完这些话江安妮转头就冲向曲明俊嚷了起来。  “你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哥受伤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曲明俊脸上表情很痛苦，站了起来，“是，是我轻敌了，犯罪分子本来开枪要打地是我。  是江大哥推开我才中的枪。  我对不起江大哥……”

    “明俊，你别胡说八……”江安杰没想到事情突然变地急转直下，连刚才自己是要劝慰曲明俊不要退伍的念头都没了，光顾着急解释了。

    曲明俊原本以为江安妮会雷霆大怒，他也做好了受江安妮责骂的心理准备，只是希望江安妮骂的越狠越好，这样自己心里还会好受些。

    没想到江安妮听到江安杰的话后反而平静下来了，一伸手打断了江安杰的辩解。  看着很郁闷的江安杰柔声说：“我地好大哥，到了现在了你还替他瞒着？你还串通了小婉和周瑞哥他们所有人瞒着我，对吧？从你一开始受伤我就不太相信你的解释了，可是我始终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为了维护他。  对吗？可是有必要骂？难道妹妹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个不讲理撒泼打赖的人物？”

    江安妮走到江安杰身边坐下，扶着江安杰的胳膊眼圈红了，“大哥，我知道你想跟爸妈一样，当个出色优秀的军人，可是你胳膊的伤……”

    “哎，哎，妮妮，那个啥……”江安杰大急，连忙想找话头扯开。  可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周瑞和曲明俊都抬起头来看着江安妮。  心里面都对江安杰的伤势揣测着，紧张着。

    “行了大哥。  你的右臂已经不能在持枪了，这事早晚他们都得知道，现在说也不算什么了。  ”江安妮叹息一声，“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埋怨什么，至少将来你不会再去出什么危险地任务，我和小婉嫂子都可以放心一些。  ”

    江安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遮掩过去了，笑着说：“你们不埋怨我就好，我这个样子将来也不可能再让你们担心了，呵呵。  ”

    曲明俊和周瑞两人对上了眼睛，两人眼里面都是感同身受的痛苦，作为一个特种兵，他常年持枪的右手无法再持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江安杰会不会因为这个离开突刺大队，甚至离开军队呢？

    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江安杰这样一个从骨子里面都流淌着职业军人血液地人，把第二生命就这么 给丢掉了，他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吗？曲明俊嗓子里面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嚎，一屁股坐了下来，深深地低下了头，悔恨、痛苦，种种负面情绪纷涌叠至，让他恨不得能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还给江安杰。

    这时病房内的江安杰他们三个人反而沉默了，无声地看着浑身颤抖的曲明俊。

    过了一阵子，江安妮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在曲明俊身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曲明俊的背，安慰着他。  江安杰和周瑞这时反而面面相觑，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曲明俊，你抬起头来。  ”江安妮柔声说着。

    曲明俊带着一丝迷茫抬起头来，看着四周的眼神始终没有焦点，脸上的痛恨愧疚写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看得江安杰都有些不忍起来。

    “你知道大哥在私下是怎么跟我夸你的吗？”江安妮认真地问曲明俊。

    曲明俊缓缓摇了摇头。

    “他跟我说，明俊小弟是个难得地当兵地人才，素质好，头脑好，重情义，懂进退。  要是好好敲打敲打，将来肯定就能成为一个领军的人物。  ”江安妮嘴角有了一丝笑容，“就在你上学地时候，大哥就已经关注你了，你的成绩单，现在我家里还有一份。  对于你取得的每一份荣誉，大哥回家后总是兴致勃勃地说上不停，他总是说，就你参军这么短的时间，能取得这么高的成就，真是难得。  ”

    “所以，大哥得知你要提前毕业到部队实习，干脆打破了突刺大队的调人传统，直接打报告到军区要人，为了你，他甚至还动用了家里的某些关系，这是以前他最不屑做的事情啊。  我第一见到一直陪着笑脸，到处叫着叔叔伯伯，嘴巴跟吃了糖一样的大哥，呵呵。  ”江安妮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江安杰有些赧然，周瑞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曲明俊则是感动的泪水开始迷蒙了双眼。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个时候提出退伍。  你知道我大哥对你抱有多大的期望吗？你这是在践踏他的梦想，撕碎他对你的期望，你知道吗？”江安妮开始有些激动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大哥那么赏识过一个人。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大哥夸你夸的都是没根据的，你跟大哥差远了。  ”

    听到这里，周瑞甚至都有些嫉妒地看了看江安杰和曲明俊，自己怎么就没受到过江安杰这么高的赏识呢？

    江安妮使劲把曲明俊拎的站了起来，指着江安杰说：“你看看我大哥，他参军以后，可曾因为种种打击而放弃过自己保家卫国的梦想吗？他参军以后，可曾因为形形色色的挫折影响过他的情绪吗？你呢？一些打击就能让你放弃你自己走出来的路，就能把你打回原形？我看不起你，曲明俊，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一个男人连点儿挫折都经受不住，连坚持走自己的路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你连我都不如！”

    曲明俊眼角跳了起来，心里面满满的都是要爆炸的一种情绪，说不上是愤怒，也说不上是兴奋，总之就是想要发泄一下。

    “我大哥受伤，我们都不怪你，如果你能从此真正坚强成熟起来，相信这才是对我大哥最好的安慰！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表面上坚强，实际上心里面却软弱无比。  ”江安妮最后一甩自己的头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曲明俊，如果你真的退伍，你就是个懦夫，我一辈子也看不起的懦夫。  ”

    江安杰很吃惊江安妮今天的言辞，他原本也以为江安妮会不依不饶找曲明俊的麻烦呢，没想到江安妮居然用了这种法子。  江安杰想：这也算激将法了吧。  说不定对明俊小弟真的会有作用，嘿嘿，我这个妹妹，还真是没说的。

    周瑞听江安妮的话音一落，立刻大力鼓掌，还说：“曲明俊，如果你真的退伍，你不仅仅是懦夫，你还是个废物，浪费国家军队资源而毫无回报的废物。  安妮看不起你，我也看不起你！咱们整个突刺大队，都没人能看的起你！”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废物！”曲明俊终于吼了出来，他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绽露，整个脸从上到下都憋成了关公，看着江安妮和周瑞的眼色都是那种恶狠狠要吃人的样子。

    江安杰反而笑了，这下他可不担心了。  可江安妮现在居然“哼”第一声就扭过脸去，很不屑的样子，周瑞则是摇着头表示不相信。  眼看曲明俊又要爆发了，江安杰心说见好就收吧，刚想开口说话，“唰——”地一声，布帘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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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成熟

﻿    第一百一十章成熟

    谁啊这是？也没个招呼就把布帘拉开了，江安杰和周瑞瞠目结舌地看着拉开布帘进来的人，只看一个个子矮矮的小护士皱着眉头，手里面抱着体温计和登记本，冲着四个人就嚷嚷开了。

    “你们四个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病房吗？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影响其他的病人休息，太没公德心了。 请有点儿自觉好吗？请小声说话，谢谢！67床，量体温。

    ”小护士嘴巴很利落，啪啦啪啦一大串就冲着曲明俊他们四个砸了过来，江安杰他们连回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而且她不光训完了，关键是曲明俊他们四个听完了还没一点儿脾气。

    江安杰赶紧赔笑，“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在商量事情，有些不注意，声音是大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量体温。 ”

    说完周瑞急忙帮忙把体温计接了过来，给江安杰插在左腋下，小护士才点点头给了江安杰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瞪了没说话的曲明俊一眼，才转身走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个小小的风波一出，曲明俊刚才一直鼓着的那股劲全泄没了，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红，他有点儿尴尬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江安杰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 ”江安杰这时候反而乐了，刚笑了两声就想起查房的小护士那股厉害的劲头了，急忙压低了声音，“妈的，头次被人骂没公德心。

    嘿嘿嘿……”然后笑了好一阵子。

    周瑞这时候也咧嘴一笑，从兜里面掏出来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报告，顺手就扔到江安杰的床上。 “喏，营长，这东西我可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曲明俊看地明白，正是自己那退伍申请书，再想想自己以前那幼稚想逃避，想退伍的念头，羞红着脸就想拿回来撕掉。

    可他快。 江安妮更快，一把就把曲明俊的退伍申请给捞到了自己手里，耸了耸高挺秀气的鼻子，示威般地冲着曲明俊哼了一声，把申请打开看了一眼就装到了自己的兜里。

    曲明俊懵了，你拿我这退伍申请干啥？这玩意儿你又没用。 别说曲明俊不解，连江安杰和周瑞都不太明白。

    “留着做个证据啊，万一你以后再怂包软蛋的。 直接给你拿出来用呗。 这东西就放本小姐这里了，给你保存。 ”江安妮拍了拍自己的兜，再次示威性地哼了一声。

    曲明俊发傻了一阵子，最后只好认命了，江安妮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自己碰上她了是一丁点儿办法也没有。

    江安杰和周瑞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不过江安杰看自己妹妹地眼神里面全是赞赏，江安妮注意到后得意地冲着江安杰扬了一下眉头。

    过了一小会儿，周瑞刚说起身告辞。 江安妮手机就响了，她跑到屋外面去接电话。 周瑞看看曲明俊，问：“还有事不？要不我们回去？”

    曲明俊点点头，站了起来，看向江安杰的时候眼中又有些悲伤，“江大哥，你的胳膊……唉，总归是我害了你。 ”

    “嗨。

    说这些干什么？”江安杰摇摇头很认真地对曲明俊说，“用我一条胳膊，换你活蹦乱跳没出事，多合算的一笔买卖啊？再说这肩膀不过就是没法再承受步枪的后坐力了，胳膊又不是不能活动，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假如当时要是我出了情况，你也好，周瑞也好。 都不会在场只是傻看着吧？”

    “可是你不能持枪这个。 我……”曲明俊有点儿婆婆妈妈起来。

    “嘿嘿。 ”江安杰反而乐了，“没事。 没了右肩，我还有左肩啊？手枪我可是左右开弓没问题的。 至于步枪，我再练练左边瞄准射击不就行了么？”

    说的真轻巧，对于一个习惯了右边瞄准射击的人来说，要想把左手也练得跟右边一样，是何等地难度啊，改变一个习惯，至少要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和时间，就是这样都不见得能把左手练的如同原来的右手一样。

    但是江大哥的好意全在这几句简简单单地话里面了，他一直在维护曲明俊，极力地不想让曲明俊背上什么思想包袱。

    曲明俊除了感动还是感动，真是感觉到，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让自己以后的行动来说话吧。

    周瑞和江安杰寒暄了两句，站起来准备回去。 这时候江安妮才回了病房。

    “走了啊，安妮，好好照顾你哥。 ”周瑞挥了挥手。

    “放心啦，周瑞哥慢走。

    ”江安妮这时候表现的超级温文有礼，让曲明俊仿佛又看到了他们刚在沙河阅兵村碰见的那一段时间，江安妮总是热情如火，常常跑去他们阅兵队看他。

    呵呵，那时候好几个哥们还问江安妮是不是自己地女朋友呢。

    这都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曲明俊觉得自己真有意思，那么大一个思想包袱说放下还真就是立刻放下了。 他冲着江家兄妹抬手示意，“江大哥，你好好养伤，我回去了。 ”

    “嗯，我没事，就让你们再轻松两天，等我回去再给你们好看吧。 ”江安杰笑着说。

    曲明俊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安妮，迟疑了一下才说：“再见！”

    江安妮斜眼看着，拍了拍自己装着曲明俊那个退伍申请的兜，脸上做了一个不送的表情，然后就不理他了。

    放下了思想包袱的曲明俊给自己背上了沉重的负担，他一直在鞭策着自己，告诉自己身上不仅仅背负着自己的梦想，还有很多人的梦想。

    回到突刺大队的曲明俊地性格开始变得跟高梓按一样了，不再有轻浮跳脱，不再有冲动冒进，不再有颓废堕落。 也不再有得过且过。

    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先是不太习惯曲明俊地转变，但后来也算是看明白曲明俊是向着成熟和稳重转变，让他们很是为自己的兄弟高兴。

    七月二十号，曲明俊他们当初参加阅兵而提前毕业的十二个人又回到了石门陆院十四中队，准备二十五号的毕业典礼。 兄弟相见，分外亲近。

    曲明俊他们十二个人几乎是被包围了一般，每天睁眼起来就是陪兄弟们海阔天空地聊天扯皮，甩老K。 反正现在大家毕业成绩都已经下来了，也没什么事情。

    曲明俊甚至抽时间去看了一下袁老院长和樊少校。

    十二个已经到了部队的人这半年来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但要数起来，还是要属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变化最大，他们身上比起其他人来，多了一股子见过血地味道，那种铁血军人地素质，从一举一动一说话间就透了出来。

    王缙晚了一天才到学院。 一见到曲明俊立刻一个虎跃就扑上来抱着不撒手，哥几个拍肩锤胸的亲热了好一阵子才说话。

    过了一阵子，王缙才有点儿纳闷地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三个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不还是我们三个么？”曲明俊笑。

    “不对，不对！”王缙大摇其头，转身问李东宽用老称呼叫着。 “班副，你说呢？我怎么觉得曲哥身上多了一股味儿啊。 ”

    “嗯，特种大队锻炼人呗。 ”李东宽笑着散了一圈烟。

    “嗯？我洗澡了啊，怎么还有味儿？”曲明俊知道王缙说地不是这个。 还是故意逗弄王缙。

    “切！”王缙给了曲明俊一个中指，“我说你身上像是有了一股，嗯，一股什么，嗯，像是男人味儿的东西。 ”

    “男人味儿？哈哈哈。 ”崔泽嘴里笑喷出一股烟，差点儿呛咳了， “咳。 咳，我说曲明俊，你干啥坏事了？都成男人了啊，哥哥我还没成男人呢。 ”

    “你身上也有，别光说曲哥。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王缙眨巴着眼神秘地问。

    “滚你的……”崔泽一脚就踹了过来。

    一屋子老六班的人都笑了起来。

    十四中队的所有学员们就这么一起度过了一周的美好时光，学员队也开了全力保障他们。 按照队长闫卫东地话说，这几天要把学员队的结余全部吃干抹净。

    于是乎，早晨牛奶、鸡蛋、牛肉。 中午四菜一汤变六菜一汤。 其中必定有鸡鱼之类的三道大菜。 晚上同样丰盛，甚至每人一瓶啤酒。

    二十五日。 毕业典礼准时召开，院长、政委、训练部长、政治处主任等石门陆院的几大巨头们都分别热情洋溢的祝贺和祝福了毕业地学员。

    回到队里面，队长宣布了分配命令，有高兴的，也有唉声叹气的。 王缙他们部队倒是又分配过去几个人，其中包括了李东宽，让王缙高兴的不行，他总算有伴了。

    不过曲明俊他们所在地突刺大队，没有在这届毕业学员中要一个人，曲明俊他们三个，快成了唯一一次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的例外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该托运的火车站也专门过来上门办理了托运手续拉走了，平素整齐的屋子里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杂乱和空荡，说话似乎都开始有了些回声。

    这让大家一时有些发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了。

    今天的这顿午饭，也就是九六届十四中队的散伙饭，好菜摆了一满桌，八凉八热完全是按照大席地规格准备的，一捆捆啤酒就放到了所有的饭桌旁边。

    十四中队的学员们在饭堂前集合，唱了他们在石门陆院的最后一首歌，然后非常严格的按照队列沉默地踏入了饭堂笔直地坐好，可以说似乎十四中队这四年来进入饭堂后的秩序就没像今天一样这么好过。

    “来，举起杯子。 ”队长闫卫东端起酒杯，站在巨大的饭堂中央招呼着大家。

    大家都把酒倒到了自己地饭碗里面，端着站了起来。

    “今天就是我们十四中队告别地时刻了，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们有着共同地回忆，也有着共同的荣耀和骄傲。

    可以说，你们用你们最宝贵的青春，在军校谱写了一个辉煌的人生起点。

    在这里，我和教导员以及十四中队的全体干部战士，感谢你们的支持和努力！”队长闫卫东有些动了感情，“接下来的路，恐怕跟你们在军校是截然不同的，我们也有十二名弟兄已经经历了这个历程，他们也在聊天中述说了其中的艰辛和磨难，但是他们都成功了，成功的在他们部队站住了脚，冒出了头，他们的部队生涯将会越走越顺。

    这让我相信，我们十四中队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孬种，走到哪里都会续写我们十四中队的辉煌。 ”

    闫卫东的声音激昂起来，“现在让我们举杯，共同祝愿自己和兄弟们在部队续写辉煌！干杯！！！”

    “干——”大家嘶吼着，发出了一阵可以掀翻屋顶的声音。 碰杯的时候，好多人的眼圈都红了，酒水伴着泪水咽了下去。

    喝到最后，很多人醉了，很多人哭了，闫卫东甚至都开始掉起了眼泪。 曲明俊本来早就提醒自己不要哭，可是到了最后也忍不住了，边掉泪边骂自己又软弱了。

    下午开始，学员们就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开了他们生活学习了四年的学院。

    望着一个个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曲明俊感慨良多。 兄弟，分别不代表永别，惟愿一路走好，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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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爱尔纳·突击

﻿    “什么？回石门陆院？”刚回到突刺大队的曲明俊兄弟三人把档案和命令交到大队机关的，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就看见早已养好伤出院的江安杰跑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让人意料不到的消息。

    “对，这次咱们大队每个营都要选拔出两个小队，到石门陆院参加集训。咱们营从你们一连选一个小队，从二连选一个。你们连长周瑞推荐的就是你们这个小队。”江安杰左手里面拿着一个像是从某个柚木牙拆下来的零件一直把玩着。

    “早知道我们还跑回来干啥？”崔泽抱怨，“还不如在石门陆院等着呢。”

    “就你懒。”曲明俊白了他一眼，现在屋子里面除了曲明俊三兄弟，还有司马青和高梓桉也在座，他们五个人，就是特战一连这次选拔出来的参加集训的小队了。

    “这次集训因为什么？”冯绍军问出了几个兄弟最关心的问题。

    “爱尔纳。”江安杰看了看几个人的表情，曲明俊、冯绍军和高梓桉看样子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崔泽和司马青就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于是简单解释了起来。

    “爱尔纳的全称是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其实爱尔纳源于英文单词‘渗透侦查’的译音。这项竞赛始于1992年，它是由爱尔纳协会为纪念苏联卫国战争期间的爱尔纳保卫战而举办的世界性军事竞赛活动，第一届比赛于1994年在爱沙尼亚正式举办。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每年由爱沙尼亚国防军负责组织，邀请各国特种部队参加，是一种侦察小分队在假设敌的战区内进行地长距离、多课题侦察渗透、武装作战的对抗性演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旨在检验参赛队员在复杂地形和体力超常消耗的情况下，熟练使用手中装备以及协同作战的能力，是各国侦察兵意志、体能、力量、战术、谋略的综合较量。这是一场除了不致人死命、其余完全等同于实战的对抗。也是一场展示各国特种部队的体质、意志、智慧等综合战斗力的实兵实装较量。”

    江安杰暂停了一下，让曲明俊他们五个人消化了一下刚才听到的东西，才继续说了下去，“1997年，我国驻芬兰武官接到了爱沙尼亚军方的邀请函，邀请我们组队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这也是第一个欧洲之外接到地邀请函的国家。在我们的一个五人观察小组现地考察了设在距爱沙尼亚首都塔林的约70多公里的乌特拉的比赛总部后，我们由泉城军区组队参赛，于1998年参加了第五届爱尔纳突击。99年，我们是金城军区组队参加了第六届爱尔纳突击。今年是南海军区组队参赛，我们现在集训，为的是明年将要举办的第八届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

    出国参加竞赛？我们行么？曲明俊他们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色中蕴含着一丝兴奋，一丝沉重、还有一丝怀疑。

    “怎么？没信心？”江安杰看兄弟五个都不说话了，笑着问了一句。

    “扯淡！”崔泽第一个蹦了起来。“中国地军爷啥时候怕过外国鬼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死**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就不信邪了，不就是老外么。管他什么空勤团、海豹、阿尔法的，老子们是突刺。谁怕谁啊。到时候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

    曲明俊哑然失笑。“当着营长的面，你**来**去地干什么呢？没素质啊，现在不是怕不怕地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要争取荣誉，为国增光。你死倒容易了，可咱们中国特种兵的脸面呢？威风呢？难道让人家老外回头这么表扬你一句，勇气可嘉？”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崔泽摸摸后脑勺坐下了。冯绍军、司马青都开始嘲笑他。

    江安杰笑了一下，“小曲说的没错，俗话说外交无小事，咱们虽然只是参加竞赛，但只要出国，我们代表地就是中**人的形象，代表的就是中**队的水平。从对越自卫反击战以来，我们国家的军人在西方国家的眼里一直是比较神秘的形象，这几届咱们参赛，估计感兴趣的国家肯定不会少。能不能打响中**人的名气，能不能让外军对中**人产生敬畏之心，全在于此了。”

    “营长。”冯绍军开了口，“咱们连老兵不少，好些人军事技能比我们可要强的多了而且他们的默契配合也不是我们这个算是比较新的小组可以比得上的。”

    “很简单。”江安杰看了看都集中了注意力看向自己的五个人，双手摊开，“你们这个小组虽然军事技能不是最好，配合不是最默契，但是你们这个小组的学历最高。”

    “学历最高？”司马青纳闷了，插嘴道，“我说营长，难道这个爱尔纳突击竞赛还要看参赛队员的学历的？”

    “猪脑子，找学历高的肯定是有智力性的考核科目呗，肯定是这样的。”崔泽大大咧咧地说，还不忘损司马青一把。

    “既然是侦查渗透，那肯定涉及到接受任务和结果报告。”曲明俊边想斟酌用词，“这么说的话既然是许多国家的部队一起参赛，那肯定要有一个通用的语言，一个通用的标准。也就是说，这次竞赛，应该是以英文为主。对吧，营长？”

    “对，你说的没错。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很多其他的科目，例如战场救护等，这些都是要根据爱沙尼亚军方规定的标准来做。这也是历次爱尔纳突击大赛的冠军国家最后都是爱沙尼亚的原因。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学历，例如英文水平，参赛根本无从谈起。在咱们营，你们小组的学历是最高地，你们三个都是本科。高梓桉也自修了大专学历，司马青也是本科。而且据我所知，小曲的英文成绩相当的不错。”江安杰意味深长地看了曲明俊一眼。

    “没错，没错。”崔泽和冯绍军都点头称是，其实曲明俊自小就接受了有关外语方面的教育，再加上也曾出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大学本科的英语水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就是特战一连选择你们小组的原因，你们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你们肯定是最合适的。”江安杰看了看刚刚走进屋的周瑞。做了最后的结论。

    “你们五个小子好好干，别丢了咱们连的人，更别丢了咱们中**人的脸。等你们凯旋回来，我带着咱们全连给你们接风。”周瑞笑着说。

    “周瑞！”江安杰叫道。

    “到！”周瑞立正。

    “别以为你就闲着了。这次去石门陆院集训，你是领队。”江安杰看着周瑞说。

    “我？不是说你带队过去么？”周瑞显得有些吃惊。

    江安杰看了看窗外，那边正是突刺大队的队部大楼，楼顶的正中央，镶着那块以军刺为主题徽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这次我不去了。有一些装备需要我去接一下。我向大队推荐了你。”江安杰收回目光。凝神看着周瑞。

    “是！坚决完成任务！”周瑞一向干脆利落，立刻没有任何怨言地接下了这个类似于保姆和联络员地角色任命。

    就这样，突刺大队总共派出了六个小组，带着特别调拨的装备，来到了石门陆院。回到石门陆院后，曲明俊倒是颇生了几许感慨之心。原本在毕业离开后自己还曾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回到这里，只希望将来年纪大了能够有机会回来追忆流年。可没成想，这还走了不到一个礼拜，又打着背包跑了回来。

    石门陆院，中国西点，还真是跟自己有缘啊。

    六个小组三十个人连同领队周瑞和大队机关的一个干部共三十二人住进了石门陆院的干部轮训大队。刚一进屋，除了曲明俊、崔泽和冯绍军，其他二十九人都被屋内设施地豪华给震撼了一把，司马青不用说了，嘴巴张得足可以塞下几个鸡蛋，而一向冷酷对人、面无异色的高梓桉，也忍不住变了表情。

    屋内的摆设跟以前一样，依然是单人床、写字台、大衣柜、空调和全天候供应热水地卫生间，唯一不同的是，为了给他们小组创造培养默契的环境，屋内已经不是两张单人床了，而是改成了五张床，床头柜什么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床之间的距离显得有些小了，不过还是足够宽松。

    “咋了？这就吃惊了？”崔泽笑嘻嘻地赶紧抢到了最*近窗户边的那张床位，把东西往上一扔，跟司马青打趣，“瞅瞅瞅瞅，嘿，哈喇子都流出三尺长了，这没美女，至于么你？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我*，好像你见过似的。”司马青赶紧伸手摸了一下下巴，发现崔泽是骗自己呢，没好气地回骂过去。

    “你还真别说，我还就是真见过，而且还住过。”崔泽洋洋得意，“不信？问老冯和小曲。”

    曲明俊拾掇了一张最*近门边的床，笑着冲司马青点了点头，说：“我们在参加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集训队的时候，就在这里住的。”

    “不仅如此，那时候我们住的还是双人间，羡慕了吧？”崔泽笑着*在了床上，伸手就掏出一根香烟。

    门突然被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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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目标第一

﻿    “同志们好啊，小曲，小冯，小崔，好久不见了啊。”进门来的居然是樊帅樊少校，哦，不，人现在已经是中校了。他身后跟着的不就是李明李大上尉么？哈，现在也是李少校了。

    “立正！”，冯绍军一声令下，兄弟五个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坐着的还是躺着的，都蹦了起来，身体绷地笔直。

    “首长同志，集训队一组正在整理内务，请指示！”冯绍军很严肃地报告。

    “哈哈。”樊中校乐了，转头看向李少校，“看见没，去了趟突刺大队，这人都不一样了啊。”

    少校眼睛里面也是笑意，毕竟是看到了熟人心情很高兴，“不错，比那会儿看起来强多了，那时候还是个生瓜蛋子呢。现在有些精锐部队的模样了。”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樊中校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司马青和高梓桉还是有些拘谨，但曲明俊他们三个都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教官抽烟！”崔泽掏出一包烟，一脸媚笑地就递了过去，这小子肯定是打着拉近关系以后训练好少挨尅的念头。

    “不抽！”樊中校一口回绝，李少校也摇了摇头。

    “咦？不会吧？”崔泽有些郁闷了，开口就问，“你记得你们两个抽烟啊，怎么我的烟就不能抽了？嫌烟不好？看不起你们原来的学生了？这可不好啊。”

    “不仅仅是我们不能抽，你们所有人都不能抽烟了。”李少校笑了，“这是集训队的纪律。”

    “啊？”崔泽懵了。曲明俊这样没烟瘾的人倒没事，高梓桉一天就抽那么几根断了也没关系。可他、冯绍军、司马青都是烟瘾比较大的，这说不让抽可怎么让人活啊。

    樊中校笑着看了看表情跨下来的崔泽。解释(.2.)说，“为了保证在半年后地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你们能有最出色的表现，最稳定的发挥，从现在开始，从集训队所有官兵开始。一律戒烟戒酒，包括我们这些教官。”

    崔泽和司马青两个人的脸跟死了人一样，互相看了看，嘴巴下撇着闷闷不乐。崔泽想了想就跟樊中校讨价还价，“我说教官，首长，领导，咱们这个烟就算戒也得慢慢来吧，是不？”

    “不行，从晚上8**集合开大会的时候，到你们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结束，一根烟都不能抽了。死规定！”李少校看起来心情真地很好，这么硬邦邦的一句话居然是笑着跟崔泽说的。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一下子怎么能……”崔泽和司马青异口同声地开始叫起了撞天屈。

    “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已经向军区申请，派来了几个相关的医生，他们会给你们制定最好的戒烟方法和使用一些药物辅助的。不会让你们太难过而导致训练不过关的。”樊中校不以崔泽和司马青的态度为忤，很耐心地解释(.2.)，“不过说不能抽烟，就是绝对一根不能抽，要是让我们发现你们违反纪律，对不起，不管咱们是不是熟人。你们这个小组要是被淘汰了，只能埋怨你们自己。”

    崔泽听完后二话不说，手里拿着烟蹭地就站了起来，直愣愣地往厕所就冲。

    “哎？干啥去啊你？”司马青不解。

    “干啥？废话么你不是，8**以后不让抽了，赶紧趁现在过瘾啊。”崔泽头也不回。司马青恍然大悟，一句拿着自己的烟也跑了进去。

    “这臭小子！”樊中校摇了摇头，看向曲明俊。“小曲，怎么样？到了部队那些日子，还算适应吧？”

    “嗯！”曲明俊笑着**了**头，“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跑回来了，当初还专门去跟你们告别了呢。”

    “哎，我们也没想到。”樊中校挥了挥手，“今年谁知道轮到咱们军区参赛了呢。本以为是你们部队的事，没成想把我们又召集起来当了这个教官，更没想到你们也过来了。不过接下来的训练，你们要吃大苦的。”

    “这不怕，当兵的死都不怕，还怕吃苦？”曲明俊一口就下了决心。

    “嗯，就得做好往死了训练的这种准备啊。”攀中校有**儿叹息，“那就这么着吧。收拾收拾东西，晚上按时集合，准备开训练动员大会。我和李明去看看其他几个小组。”

    晚上八**，开训动员准时进行。所有的队员们都穿上了新配发的迷彩服和渔夫帽，扎着尼龙腰带一脸严肃地坐在四楼大会议室里面。

    樊中校他们所有的教官则是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弹力背心，迷彩裤跟曲明俊他们的一样，没戴帽子，就这么坐在主席台上。台子上还有几个领导，甚至还有一个少将。听主持会议的樊中校介绍，这里面有学院的领导，有军区的领导，还有总参二部的领导。从这规格来看，从总部到军区，对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都是非常重视的，这使得曲明俊他们集训队的三十名队员更多了一份凝重感。

    会议开的很简单，没人长篇大论的说些什么，就是樊中校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那位总部来的少将鼓励了一下大家。然后所有人分别上前，由主席台上的领导给每个人的迷彩服胸口地魔鬼贴上贴了一个带有特种部队图标和自己姓名编号的标贴。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面，曲明俊就没再看见过樊中校，而是由李少校和其他几个教官带着他们反复地进行基础技能的训练和一些知识的学习。什么武装越野，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什么四百米障碍，单兵战术，什么蛙跳、什么武装泅渡。还有英语等等等等。

    训练量很大，但没超出曲明俊他们的极限，加上天天都充足地营养餐，晚上有专门的恢复和按摩时间，曲明俊他们的体能被始终保持在了一个极其旺盛充沛的程度。

    按照李明李少校的说法，曲明俊他们这六个小组的队员的体能训练早已经到了最佳状态，现在不过就是保持体能，增加熟练度罢了，将来的各种各样地战术技术技能的训练才是重**，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才是重**。

    崔泽、司马青他们几个烟筒子也成功的戒烟了，现在有事没事嘴里面都含着医生给他们配发的一种能够戒烟的糖块，再加上每天的训练学习都是从早到晚，如今断烟个把礼拜了，都没人感觉到太难受。

    “李教官，怎么最近没看到樊教官啊。”训练间隙，曲明俊坐在李少校的身边，伸展着双腿放松。

    “哦，他跟着总部地人去爱沙尼亚的爱尔纳国际侦察兵竞赛的总部了。”李少校也没瞒着曲明俊，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嗯？考察去了？”曲明俊问。

    “是啊，他去考察一下那里的地形和科目，回国后还得给你们找相应的地形进行训练。”李少校解释(.2.)后问了一下曲明俊，“最近训练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挺好的，不像上次集训队的时候，都能把人累垮了。不过崔泽他们几个的英语学习可就有些费心思了。”曲明俊转头看向另一侧。崔泽和司马青他们几个正在那里利用间隙时间抱着写着英语单词的短句的小册子嘟嘟嚷嚷地用功，曲明俊的水平经英语教员测试，（这里好像还应该有句话）

    少校也笑了笑，“崔泽他们几个都不错。很努力地，不过我看你得抓紧时间学习一下小分队战斗指挥方面的知识。”

    “嗯？”曲明俊纳闷，“我们小组的组长是冯绍军啊，一向都是他负责指挥的。”

    “冯绍军已经向集训队提出申请了，要求指派你做一组地组长。”李少校说，“我们指挥部的意见是同意，因为你在整个集训队里面是英语最好的，将来如果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话，作为组长肯定跟那边的总部打交道比较多。你还是最合适的。”

    “可是我……”曲明俊想说自己不行，经验不足之类的话。可他还没说就被李少校打断了。

    “不要说不行之类的话。”李少校和颜悦色地说。“你过去地侦察技术成绩我也看了，相当不错，不比其他人低。尤其有一次在战斗中改变预定目标，转变攻击方向你做的很果断，很及时，也很正确。你们队里面我看了看，也就是你在这个问题上得了满分。我相信你。”

    李少校笑着拍了拍曲明俊地肩膀，站了起来找其他教官商量事情去了。

    曲明俊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我真的能做好吗？我能够有冯绍军那样的威信指挥我这个小组吗？我会不会因为我偶尔冲动的性格做出错误的判断呢？

    “哔哔哔哔——”哨子炸响了，李少校大吼了一声，“继续训练！”

    被打断了思路的曲明俊抬头看看正等着自己的四个兄弟，笑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定会自己的，就算自己不行，老冯他们不是还帮着自己把关么。既然是我指挥，那就瞄着第一的目标去吧。

    很快，一组的组长任命下来了，冯绍军欣然退到了后面，指挥权交给了曲明俊。曲明俊愈加刻苦地开始训练了，人家练习一个小时，他就再加练一个小时，人家武装越野，他武装越野的同时还在身上扎上了几十斤的沙袋。他脑中就一个目标，既然我是一组组长，那至少我个人的素质要做到全组，不，全集训队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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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月夜攀登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13章 月夜攀登

    月夜，一座黑漆漆的山矗立在微弱的星光下，山的这一面几乎是九十度直上直下的峭壁，壁上怪石嶙峋，犬牙交错，偶尔从一些石缝中伸出孤零零的几棵小树，向着天空挣扎着。

    突然从山顶上，闪出了一些人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峭壁这边。

    一条长绳如同一条怪蛇一般，缓缓从山顶上沿着峭壁滑了下来，直到顶端的石头发出轻微地一声“啪”地落地声。

    山顶上的人没发出什么声音，沉默地一个一个伏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黑影沿着绳索，快速地从山顶上跑了下来。他一落地迅速向一侧一个翻滚，手中的枪做出了警戒状态。而后第二个人也跟着跑了下来。

    跑？没错，就是跑。第一个下来的人就是崔泽，第二个下来的人就是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集训队一组的组长曲明俊了，他们正在进行的科目就是夜间攀登。

    他们把绳子按照一定的方法绕套在腰中的安全环上，一手持枪向前，一手抓住绳子，整个人几乎成九十度角，手中边逐渐松开绳子，边双脚快速踩踏峭壁，看上去几乎是横着从峭壁上跑了下来一般。

    自打樊中校跟随总部的人去考察了爱沙尼亚的爱尔纳突击的比赛场地后，他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开始收集各大军区的训练基地情况，并去了其中的一些进行考察，最后确定了在东北军区位于原始森林附近的一个训练基地，该基地附近还有一个水库，正好从气温到地形上，迎合了设在爱沙尼亚乌特拉的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场地环境。

    于是在九月底各种物质调配完毕后，曲明俊他们就转道直飞樊中校选中的新训练基地。直接就驻扎在了深山老林里面。在这里，他们要完成为时三个月的林地训练。在寒冬到来之际再转战其他场地进行训练。

    所有的装备全部从头配发，新发的迷彩服甚至就直接被队员们叫做爱尔纳林地迷彩，颜色较我军制式迷彩更为深遂一些，下摆是散开的，帽子也不是常用的迷彩帽，而是一种被称为“奔尼帽”的圆边软帽。其宽大的圆边在沙漠可以遮阳、在雨林可以挡雨甚至避免飞虫落入衣领。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帽绳将两侧的圆边卷起，颇有牛仔之风。

    武器装备不用说了，自然是曲明俊他们用惯的95系列枪族，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下发的95枪族都是根据各地官兵使用后的综合意见，在小部位上作了一些改进的95枪族了。例如枪管前地散热孔由三个增加至六个，枪栓加宽加厚，更利于拉动上膛等等。

    帆布迷彩军靴、军用匕首、92式手枪、单兵通信器材自然都跟着配发下来。让队员们有些想不到的是上面甚至还给配发了一些比较薄的用来投掷的飞刀，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厂家发明的，不过拿在手里的感觉还真不错。

    现在樊中校地训练形成了惯例，历来都是每个科目在训练前就拉着大家观看从总部从爱沙尼亚带回的录像，爱沙尼亚官方给的录像更像是一部宣传片，不过里面世界各国特种部队倒是都露出了脸。好歹能从侧面看一下世界各国特种部队的实力。总部给的录像更为详尽一些，不过由于赛程和时间的关系，更侧重在我们自己参赛队伍的比赛全过程，相对来说对于爱尔纳突击这次竞赛的方式方法有了更多地了解。

    今天在夜间攀登训练前，所有队员们照例集中到营地最中间的也是最大的一间用作学习和会议的帐篷里面，观看樊中校重新编辑后的录像和讲解。

    看了这么多场录像，曲明俊总觉得这个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有些让人觉得别扭的地方，直到在看到比赛队员接受调整点裁判的临时命令时才有些醒悟过来。一时之间走起了神。

    “……好，夜间攀登基本的技巧也就是这些。与白天的攀登方法基本相同，但由于夜暗条件和视线不良，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下降时放绳要慢，速度也要慢，要充分利用月光和星光确定落脚点。今天晚上八点钟我们进行训练，曲明俊，你们第一组……曲明俊？”樊中校说到这里一愣，曲明俊这小子明显走神了，自己叫他他都不带直立答到的。

    坐在曲明俊身后的崔泽急忙伸手狠狠捅了一下还有走神的曲明俊，顿时把他从深思中给惊醒过来，急忙立正答到。

    “怎么回事？连讲解都不听了，想什么呢？”樊中校脸色有些难看，这小子最近表现不错啊，怎么今天会这么无视会场纪律呢？

    “报告教官，在听课中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时想的有些出神了，对不起，我愿意接受惩罚。”曲明俊脸色有些发红，突刺大队领队的周瑞也有些不太痛快地看着他。

    “想问题？与咱们的集训有关吗？”樊中校有些好奇。

    “是的，有关！”曲明俊答道。

    “说来听听。”本书转载

    “这个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所有的文书全部用英文书写，所有的规则全部是北约部队的通用规则，参赛的队伍也基本都是北约或准北约的组成国。前面几届的比赛中，我们国家的队伍全部都吃亏在这个上面，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专门针对北约的军事理论和一些原则规范进行学习，以便更好的掌握其中的规律，这样想来应该能让我们在参赛时少走一些不必要的错误。”曲明俊把自己刚才想到的说了出来。

    “……嗯，你想到的问题很不错，先坐下吧。”樊中校让曲明俊坐下在小马扎上，来回踱了几次步子，像是在斟酌用词，好一会儿才转头说，“其实在前几届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过后，我们在总结经验的时候就已经总结到了这个问题。现在可以答复你们，相应的学习肯定是必要的，但完全按照北约那一套来行不通。首先我们是中国的军人，要操持我们自己的特色，汲取外军的特长是必要的，但没必要放弃我们自己那些独特的技能和方法，再一个则是语言和社会环境的问题，让你们完全按照北约那一套训练只会得不偿失，最后搞成一个四不像，别人的学不到家，自己的又丢掉了，这样才是最愚蠢的。”

    “最后一点则是关于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的科目设置问题，绝大部分都是跟军事基础技能有关，所以无论怎么练，你们自身军事素质的提高，才是根本中的根本。”樊中校最后总结道，“至于关于北约文书等各种大赛中用到的规范的学习，我们在这个场地训练结束后，才会展开，现在首要问题是学好这种场地下的各种特种兵的技能，还有不要放弃你们每天都要学习的英语。我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像曲明俊这样，不要死训练，也要开动脑筋，多想想为什么。”

    参赛队员们都听明白了樊校的话，纷纷点头。倒是曲明俊闹了一个红脸，本来是自己违反纪律开会走神，最后居然还成了表扬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晚上攀登训练的时候，曲明俊他们来参赛队员按照小组编组，以实战为背景，成战斗队形依次下山。始终保持在行动中的警戒和队形。

    曲明俊他们小组就是第一个下山的，在高梓桉的狙击步枪掩护下，崔泽第一个下山，抵达山下后立刻建立观察火力点进行警戒，随后就是小组指挥员曲明俊，然后是司马青，冯绍军，高梓桉则是最后一个下山。

    曲明俊以比白天稍慢的速度，快速踩踏山壁，右手保持95自动步枪枪口向前，左手一扬一扬地连甩带松的让自己沿着绳子向下滑去，边下还要边注意不要踩空，不要让绳子缠住自己的脚，饶是他技能熟练，素质过硬，下山后也出了一头冷汗。

    下山后曲明俊不敢怠慢，向前冲了几步，让绳子垂地的一头自然地从腰间的安全环脱落，迅速在崔泽的另一侧跟崔泽一起形成了一个钳形的火力警戒线，警惕地注视着前言和自己这一侧。

    司马青悄无声息地跟着滑了下来，冯绍军也滑了下来，最后轮到狙击手高梓桉了，大家都很放心，高班长现在是三级士官，也是老兵了，比曲明俊的兵龄都长，人在突刺大队都算是老资格了，各种任务也出过不少，大家都觉得马上第一小组的第一次训练就该结束了。

    此时曲明俊已经连续向崔泽打了几个战术手势，组合起来的意思就是让一组准备成战斗队形，崔泽为尖兵向前搜索前进，直到樊中校宣布第一组可以休息为止。

    “嗵——啪——”

    “骨碌碌——啪——”

    连续两个不该出现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曲明俊他们身后，第二声就是一块石头滚下来的声音，这块棱角尖锐的石头落在地上，弹了起来，擦着冯绍军的大腿就飞了出去，疼得他一个皱眉，幸好石头不算太大，没砸到冯绍军身子上，也没再碰到别人。

    不过这时候第一小组都顾不上这些了，脑中同时出来一个念头，坏了，高班长不会出事吧？

    大家急急地转头向峭壁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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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幸与不幸

﻿    第一百一十四章幸与不幸

    在大家都同时扭头看向峭壁的时候，与其他人相比，曲明俊的心里尤为紧张，甚至他都听到自己心里咯噔响了一下，现在虽说曲明俊已经克服原来自己那自责到迷信的古怪心理，但一旦真的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来。

    佛祖、玉皇大帝、耶稣、真主、太上老君，别管是谁了，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千万保佑高班长别出任何事情。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用微光夜视仪看着队员们行动的樊中校和几位教官也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上面。 几个战术手电“唰”地一下将峭壁映得雪白一片。

    山顶上的其他几个组的队员也开始向着下面张望。 只看在几个战术手电照耀的光斑中，高梓桉来回摇晃了几下，稳住了身形。

    幸好高班长也是老兵了，不管刚才出了什么状况，戴着战术手套的拽住绳索的那个左手始终没松开，不然到时候一摔到底，麻烦可就大了。

    高梓桉稳住身形后，开始再次向下移动，可是没走两步就见他头向下一栽，脚险些向后飞了起来，好在他再次抓紧了绳子，脚踏住了山壁上一个凸起的部位。

    没让身体变成头上脚下倒过来的状态。

    曲明俊他们几个人的心提了起来，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高梓桉的背包似乎出了问题，本该老老实实呆在他后背上的背包居然现在已经压到了他的肩上。

    高梓桉一移动，重达25公斤的战术背包向下一沉，压的高梓桉头向下一低，身体的平衡立刻就被破坏了。 怪不得刚才看到他只要向下移动两步就先写。

    可现在换别的身体姿态也不行了，绳索是按照这次训练地方法缠绕在安全环上的，要是强行改回面朝峭壁。 就只能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了。

    曲明俊他们四个对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始解下身上装备，准备上去帮助高梓桉调整背包。

    “停下！”樊中校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曲明俊他们四个的动作，顿时断喝一声。

    “樊教官，高班长他……”曲明俊顿时一急，有点儿手足无措起来。

    “高梓桉。 ”樊中校没理曲明俊，反而对着峭壁上大喊起来，“把枪背到胸前。 用手稳住背包。 ”

    高梓桉急忙将枪背到胸前，用战术背心套住枪口使它不至于乱晃。 右手伸到背后拽住背包，左手慢慢放绳，从峭壁上降了下来。

    高梓桉刚一落地，曲明俊他们四个就冲了过去，扶住了高梓桉。

    高梓桉脸色很难看，作为一个突刺大队的老兵居然出了这种问题，简直没法饶恕。 如果按照实战要求。 他们这个小组刚才的表现算是全军覆没了。

    不过他看着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自己有没有事的曲明俊他们四兄弟，心中一暖，挤出了一个笑容。

    “怎么样？没事吧？”樊中校也走了过来，拿着战术手电从上至下照了一遍高梓桉，没看到什么出血的地方。 才算放了心。

    曲明俊现在则是非常感激，不知道那路来地神佛保佑了高班长没出事。 他那颗揣揣不安地的心总算可以放回到肚子里面。

    “没事。 ”高梓桉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很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周瑞也挤了进来。 问高梓桉。

    高梓桉没说话，把枪递给一旁的曲明俊，将背包解了下来，把本应用来固定在腰间的套环亮出来给大家看了一下。

    战术手电的雪白灯光下，看到那个套环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成了两半。 难怪背包不好好在高梓桉的背上呆着，一个劲地向着高梓桉的肩部头部跑。

    “不知道怎么回事。 ”高梓桉解释道，“我刚从峭壁上下来，腰间就感觉到一松。 然后这腰带就开了，结果背包砸到我脑袋上，身子没稳住，撞到崖上了。 ”

    不应该啊，樊中校眉头紧皱，这背包也是新下发地装备，按理说军品质量应该不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断了呢？不管什么原因吧。

    下次再训练的时候一定要求所有队员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 幸好今天没出事，不然岂不是白白损失一名大将？

    “没事就好。 ”樊中校说。 “不过你们一组这次训练完全不合格，待会儿从头再来。

    ”说完樊中校就用步话机向山顶上的教官发出指示，让他把待会儿要下来的几个组地装备都检查一下，尤其是背包的问题。

    一会儿山顶上就开始有战术手电的射光晃动起来，还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检查完后，训练重新开始，剩下地五个组都没有出什么意外，顺利地降落下来。 这时曲明俊他们一组又重新回到了山顶，准备第二次训练。

    高梓桉换了一个别的组的背包，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曲明俊行进间偶尔回了一次头，突然发现高梓桉有点儿一瘸一拐跟不上队伍的样子，急忙走了过去。

    “怎么了，高班长？刚才把脚伤了？”曲明俊急忙问。

    “嗯。 ”高梓桉勉强笑了一下，“脚可能崴了一下，没事。 ”

    “没伤到骨头吧？”曲明俊有点儿紧张。

    “应该没有。 ”高梓桉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给了曲明俊一个肯定的答复。

    “那就好。 ”曲明俊吁了一口气，这时崔泽他们三个人也围了过来。

    曲明俊让高梓桉坐下，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一下高梓桉的脚踝，明显看着高梓桉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跟个发面馒头似地。

    “老高，要不待会儿你就别下了。 ”冯绍军说，“不管怎么说，崴了脚一下半下也好不了。 你要是坚持训练把伤弄的更重了怎么办？后面还有训练呢。 ”

    “是啊，高班长，我跟教官说说，你还是先养伤吧。 ”曲明俊抬起头说，崔泽和司马青也插嘴要高梓桉别再跟着训练了。

    “没事。 ”高梓桉摇了摇头，“就是崴个脚，死不了人。 没了我，咱们小组就不完整了。 刚才樊教官已经说咱们不合格了。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事故了。 ”

    曲明俊坚持，“不行，我是组长，我说你现在情况不适合训练就是不能再继续了。 崔泽，咱们两个送他下山。 ”

    “好！”崔泽答应了一声，把枪递给了司马青。

    “曲明俊！”高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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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默契兄弟情

﻿    第115章 默契兄弟情

    “班长，开快点儿吧。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曲明俊坐在后座上，忍不住催促起来司机。

    其实现在天色都是黑的，司机就是想开快也开不了多快。  这么看来，现在车上四个人里面，最紧张的就是曲明俊了。

    高梓桉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伤要是真伤到骨头了，早到了医院也不见得会更好，要是没伤到骨头，这趟说白了就是白跑。  真不知道曲明俊着的是什么急。

    小车司机很快把汽车开上了公路，上了路速度自然就提了起来，而且这一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车辆，空旷得让小吉普跟撒野的小马驹一样，毫无顾忌地亮着两盏大灯一路狂飙。

    车一停到基地医院门口，曲明俊第一个就跳下了车，伸出手给了高梓桉。

    高梓桉把手搭到曲明俊手上，想借力下车，没成想曲明俊居然一转身一弯腰把他背了起来，不容他分说地就往医院里面急诊室跑，看着这小兄弟着急的神色，高梓桉心下感动的不行。

    随队医生跑到医生值班室，要来了x光室的钥匙，加电、启动，一番折腾后，告诉提着心等着结果的曲明俊他们，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裂，更没有骨折。

    曲明俊这时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乐了，周瑞也笑着摇了摇头。

    拿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几个人又回到了营地。  樊中校没休息。  正等着他们回来。  听说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养几天伤，才点了点头表示准了假，不过曲明俊还是看到了樊中校听到没事后露出地那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明俊，你去帮我买瓶酒吧。  ”高梓桉坐在自己行军床上看着自己肿大的脚踝，跟曲明俊说。

    “嗯？你要喝酒？”曲明俊不明白，这时候喝酒不是找尅么。  又不是聚餐时间。

    “不是，用来治这个脚的。  要度数高的白酒。  ”高梓桉说。

    曲明俊一下明白了高梓桉大概想要做些什么了，应了一声就跑到炊事班的帐篷去了。

    “班长，求你个事呗。  ”曲明俊也不可能自己在炊事班乱翻，直接找了胖胖的炊事班长商量。

    “嗯？饿啦？我给你下碗面条去。  ”胖班长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想要点儿度数高地白酒。  ”曲明俊看到胖班长不解的表情，赶紧接着解释，“我们组地高班不是把脚扭伤了么。  要点儿白酒用来活血。  ”

    “哦。  ”胖班长一拍脑袋，“有，正好我带着准备自己喝着玩的呢，你拿去吧。  ”

    说完了他跑到自己背包那边掏出来两个小瓶子，曲明俊一看就乐了，这不就是二锅头么，没想到胖班长还好这一口呢。

    回到自己帐篷里面，崔泽他们几个都跟着帮忙。  用泡热的毛巾把高梓桉的脚擦干净。  用一个小瓶盖倒上二锅头，直接拿打火机点着了火。

    高梓桉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用手往瓶盖里面一按一抄，手上像是着了火一般，顺手一下拍到自己肿大的脚踝上，然后开始有规律的揉搓起来。  隔一会儿就用手再抄起一些着火的酒液。

    高梓桉呲牙咧嘴地对着自己地脚使劲。  不过看起来动作非常熟练，让人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自己给自己用酒按摩一样。

    高梓桉虽然是土办法、洋办法一起上，但一天两天也不可能见好。  为了保证今后的正常训练，高梓桉自己也安安静静下来养伤。  不过人也不闲着，曲明俊他们出去训练，他居然把一组五个兄弟攒下的衣服全给洗了，从外衣到内衣，从手套到袜子，全洗得干干净净。

    曲明俊他们一回来就傻了眼，这是怎么说的。  高班长受伤休息居然还帮他们把衣服都洗了。  真是不晓得该怎么慰劳一下高班长了。

    一组的五个兄弟感情越来越好。  配合越来越默契。  高班长虽然休息了一个礼拜，但归队后似乎大家更容易在一起行动了。  往往曲明俊的一个眼神，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更有甚者，一般的行进和搜索，全过程都不用曲明俊做什么指挥，到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有什么情况做什么反应。  就跟演练好地套路一般，一组的表现让教官们都吃了一惊。

    只看他们在训练基地的综合楼进行的一次对室内恐怖分子进攻的训练，就让人深觉这个小组的战术之娴熟、动作之果断、配合之默契了。

    兄弟五个人摸到了综合楼地楼后，司马青用窥视镜观测了头上的窗户内没有恐怖分子，收回窥视镜同时拿出一根铁丝，悄无声息地就将窗口打开了，兄弟五个人如同穿房过脊的猫一般，无声无息地就消失在了那个屋内。

    这时指挥部给他们发出了一条情况通报，恐怖分子就在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一间房屋内，人数不明，武器不明，但相信他们肯定在监控着楼梯口。  曲明俊他们连商议都没有，就看曲明俊手一指，兄弟五个人隐蔽地到了最东头的房间，搭双人人梯，从窗外直接翻上了二楼。

    “老樊，别说，这一组还真不错。  ”李少校看到曲明俊他们动作后，颇有些赞许的意思。

    “嗯。  接着看吧。  ”樊中校看到一组毫无拖泥带水的几个动作，也点了点头。

    这时曲明俊他们已经到了二楼最东头的房间。  崔泽紧贴房门，手中的微冲做出了警戒状态。  司马青将窥视镜塞到了门下地缝隙里面，看向走廊。

    司马青回头向着曲明俊摇了摇头。  表示没看到走廊内有恐怖分子地踪影。

    曲明俊迅速打了几个手势，崔泽轻轻拉住门把手，稍微向里动了一下就没再动。

    “门轴！”崔泽低声说出了一组到了综合楼地第一句话，仅仅两个字。

    司马青现在有点儿像是百宝囊，从腰间一摸就摸出一个小塑料壶，轻轻在门上的两个门轴点了几下，做了一个完毕地手势。

    崔泽拉开了房门。  高梓桉第一个蹿了出去，一到走廊迅速蹲下。  手中的qbz95b短突击步枪的枪口指向了走廊正中地房间。

    然后就是崔泽出去了，曲明俊、冯邵军跟上，司马青在最后。

    兄弟五个交替掩护着，贴着墙慢慢走到了据情报说藏有恐怖分子的房间门口。  门上正中央果然有一个透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恐怖分子在通过透镜向外监视着。

    高梓桉和曲明俊伏下身子，慢慢爬到了房门地西边。

    照例是司马青拿出窥视镜小心地塞进从靠近门轴的门下缝隙里。  简单左右转动张望后，司马青连着打了几个手势给曲明俊。  门口屋内恐怖分子三人。  一人在窗户一侧，一人在门后不远处沙发上，一人在通向内屋的门口。  内屋恐怖分子人数及位置不详。

    上面给的情报并没有说恐怖分子有挟持人质之类的事情，那么行动起来也就少了很多顾忌。  曲明俊看了看手表，抬头望了门那边的崔泽一眼，崔泽会意地跟司马青交换了位置，站到了门边。

    曲明俊环视了几个兄弟一眼，不用他打手势。  也不用说话，单纯从他看人的先后秩序，大家都明白了下一步将要采取什么样地行动了。

    这一切都通过摄像头落入到樊中校他们眼中，李明少校又忍不住想要夸人了，周瑞也颇有些得意。  不管怎么说，曲明俊他们五个是自己连的人啊。

    高梓桉跟曲明俊换了一个位置。  站到了门边上，掏出来一颗震撼弹，拉开了保险，捏在手里。  曲明俊则是抬起左手，放到自己胸前，看了几个兄弟一眼，五个指头开始一根一根收了回去。

    当曲明俊左手最后一个指头狠狠收回，变成一个拳头的同时，崔泽突然暴起，一脚就将房门踹开了。  而后动作丝毫不停。  一个旋身，到了曲明俊这边。

    高梓桉几乎就在崔泽踹门的同时。  将震撼弹向着门缝扔了进去。  哥五个一闭眼，一缩脖子，就听到屋内“嗵——”一声巨响，伴有强光和烟雾闪了出来。

    接下来樊中校他们在监视器中看到的表演就更加精彩了，冯邵军第一个当门而入，进门后枪口直接冲着内屋门口位置，别的地方连看都不看，一个点射把站在内屋门口那个恐怖分子的靶子就给打倒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就是高梓桉，高班长看地则是跟曲明俊相反的方向，同样一个点射击倒了窗边的恐怖分子靶子，曲明俊则是第三个进去了，枪口直愣愣向前，把沙发上的恐怖分子靶子击倒。  说时迟，那时快，兄弟三个一连串果断利落，毫无拖泥带水的动作仅仅用了十几秒，就控制住了外屋的所有方向。

    司马青和崔泽进屋后直奔内屋门口而去，毫无花巧地，震撼弹加短促火力突击，将屋内躲在桌后剩余的两个恐怖分子靶子连同桌子打成了碎片。

    一直没说话的樊中校这时才点了点头，跟旁边的一个集训队参谋说，“95分。  ”这几乎是曲明俊他们参加集训以来的最好的一次成绩了。  当然个人成绩中曲明俊不乏拿到百分的，比如投掷飞刀。  曲明俊听过教官的讲解后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完全掌握了这玩意儿的出手速度和方向。

    这就是飞刀的最高境界，指哪打哪了。  说句不客气地话，曲明俊甚至敢在二十米距离内用飞刀打掉一个人脑袋上地苹果，当然没人敢做这个试验就是了。  不过作为一组，拿到这么高的分数，这可是第一次，樊中校可是很苛刻地，一点儿也没看在他们是熟人的份上就照顾一下，反而处处受到的刁难更多一些。

    十二月下旬，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集训队结束了在这里的训练，回到了石门陆院。

    （ps：重感冒，难受死了……都好长时间没有享受过这种滋味了，这章质量有所下降，兄弟们不要埋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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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小站枪声

﻿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站枪声

    从十二月到二月，曲明俊他们一直在石门陆院进行各种各样的学习和训练，包括战术技能、北约的标准文书及地图标汇等等内容。

    二千零一年的春节就这样在石门陆院过了。

    这已经是自己第三个年头不在父母亲人身边过年了吧，曲家老宅，几位爷爷，还有堂兄弟姐妹们，以及每年雷打不动的曲家春宴，现在离着自己是那么遥远，每每想起，曲明俊心里不免又生起带着暖暖温情的丝丝乡愁。

    这一天，突刺大队的领导和石门陆院的领导都赶来了陪同他们一起过节。 这让曲明俊他们感动不已。

    一起来的还有好久未见的现已被提拔为突刺大队参谋长的江安杰，喜悦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二月七日是中国传统的元宵节。 下午三点二十二分，曲明俊他们走出了位于南方的一个小小的县级市火车站，他们将在这里转乘汽车，到达他们一个新的训练基地。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曲明俊他们一行人背着各自携带的随身装备在出站口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等到来接他们的汽车。

    在火车站外的电话亭打了好几个电话以后，樊中校和周瑞他们几位领导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要是允许带手机就好了，至少联系起来不会这么麻烦。

    考虑到这些装备里还有部分枪械和弹药，他们只好先来到火车站外的停车场上坐在地上待命。

    冬日的暖阳晒得人一个劲直打盹，没一会儿崔泽就靠在曲明俊肩上开始瞌睡起来。

    “砰——”一声巨响从身后不大的火车站的三层小楼内传了出来。

    枪声？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集训队所有人下意识地按照小组编制“哗”地一下就散开了，各自找到了隐蔽点，望着位于停车场西北角火车站小楼。

    “是枪声吧？”还不太精神的崔泽嘟囔了一句。 集训队地队员们四散隐蔽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才开始疑神疑鬼。

    这小地方，还是人多拥挤的火车站怎么会听到枪声的？

    这时原本在停车场外面等候的樊中校和周瑞他们几个领导也赶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樊中校猫着腰，走到离火车站最近的曲明俊他们一组的身边，低声问。

    “不清楚。 ”曲明俊看了半天火车站，摇了摇头，“应该是枪声，在车站里面。 具体情况不清楚。 ”

    虽说这么个县级市的小站一天下来也没多少火车停靠，但是当地地民工兄弟们过完春节返城打工和上大学的学生们返校上学这会儿正是时候。 因此火车站内候车的人也不少。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才听到车站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声，然后曲明俊他们就看到一群背着抱着行李的男女老少哭着喊着从候车厅里拥挤着跑了出来，里面甚至还有好几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

    那一片混乱啊，人群简直都发狂了，推着揉着挤着往外冲。

    “不好！”曲明俊一下就瞪大了双眼，顾不上说些什么，一个箭步就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这时樊中校他们也看到了。 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被人流挤倒在火车站的门口，后面地人几乎毫不怜惜地就踩了上去，那个妇女拼命撑着身子护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那小孩看上去也就1、2岁的样子，正趴在妈妈身子下面吓得哇哇大哭。

    曲明俊动作非常快，二十多米的距离眨眼就冲了过去。 靠着一股蛮劲硬是在人流中挤出了一个口子，到了那个妇女身边。

    曲明俊没顾上说话，一伸手先把妇女身下的孩子给抱了出来，然后用背部顶着人群地推挤。 努力地伸出一个手想把地上的妇女拉起来。

    可是人流冲的太狠了，曲明俊试了几次都够不到那个妇女，自己还险些被挤了出去。

    这时樊中校他们都赶到了，在樊中校简单指挥下，集训队的三十多名兄弟们分成两条线，成楔形插进了人流，楔形地顶端就是曲明俊和那名妇女，人流被集训队的兄弟们给分流到了左右两侧。

    总算把那个已经口鼻出血、陷入昏迷的妇女抢了出来。

    “江医生？江安妮？”集训队的兄弟们把那名妇女和抱着孩子的曲明俊带回了停车场，周瑞大声喊起这次随队过来的医生江安妮。

    江安妮抱着医药箱跑过来给那名昏迷的妇女简单做了一下诊断，发现情况不是太好，应该是被踩踏至内出血导致的昏迷，必须赶紧送医院。

    可到了这时候了接站地车还没来，气得樊中校骂起了娘。

    “曲明俊，你们几个去外面截辆车。 ”周瑞当机立断。

    曲明俊本来一直在哄着哭个不停的孩子，正头疼呢。 听到这话赶紧往旁边的江安妮怀里面一塞。 就跟着崔泽他们几个跑了出去。

    “哎……”江安妮大窘，怎么把孩子给我了？我又不会带孩子。

    “……妈……妈……奶……奶……”小孩子还不太会说话。

    不过到了江安妮怀里倒是突然就不哭了，只是这小子一把抓住了江安妮的胸前就不松手了，嘴里面一个劲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搞得江安妮脸色通红，但还是赶紧抱着抚慰着受到了惊吓的孩子。

    曲明俊和崔泽、司马青三个人蹿到了公路上，别说，倒是有不少车辆来来往往。 曲明俊他们伸手招车。

    可能是他们三个人的造型太过夸张，一水的光头加没有任何军衔标志地新式迷彩服，让司机兄弟们拿不住这三个人到底是干啥地，于是没人停车，都是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

    “不行，这样下去就耽误了。 ”曲明俊干脆叫了一下崔泽，“咱们两个到公路中间截车。 敢不敢？”

    “屁话，还有我不敢的？你也不用上了，看我地吧。 ”崔泽怪叫一声，呼地一下就蹿到了公路中央，大大地伸开了两臂，面对一辆越来越近的普通桑塔纳轿车毫无惧色。

    “嘀——嘀——”普桑一个劲按喇叭，但崔泽就是死死站在公路上伸着手拦车，丝毫不作理会。 于是普桑只好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找……，干什么的你们。 ”那个司机伸出头来就要破口大骂，可一看到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造型吓得把那“死”字吞回到肚子里面。

    “师傅师傅，我们这儿发现一个病人，情况紧急，麻烦你帮我们送到医院好不好？”曲明俊没在意这司机的态度，而是堆着笑脸解释着。

    “嘛病人啊。 你们是不是当兵的啊？找个出租车算了呀。 ”那司机没敢出口成脏，但明显不愿意合作。

    这不废话么？有出租车怎么还找你啊？曲明俊想说但还是换了一种方式。

    “火车站那边发生了一些情况。 有个妇女被人挤倒踩吐血了，需要赶紧送医院。 师傅麻烦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曲明俊边说边使眼色给司马青。

    司马青会意，急忙跑回去叫人送那个妇女过来。

    “吐血了啊，这个……”那司机有点儿难色地看了后座一眼。 这时曲明俊才注意到似乎后座上有个人在，刚才隔着太阳膜没看清而已。

    “我们领导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怕是，没时间啊。 ”那司机回过头来继续说。

    “嗵——”一声巨响。 吓得那个司机差点儿跳起来。

    原来是崔泽实在气不过，顺手砸了一下车前盖，还好他手下收了劲，不然怕是得砸出一个凹坑来。

    崔泽指着司机的鼻子就开骂了，“妈勒个巴子地，人命重要开会重要？见死不救你什么玩意儿啊？告诉你，这次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

    曲明俊虽然心中也是很愤怒。

    但该扮红脸还得扮红脸，他赶紧张嘴呵斥了一下崔泽：“老崔你乱说什么，人司机师傅给领导开车的，思想觉悟肯定高，一定会救人的，你赶紧给人师傅道歉。 ”

    崔泽闻言哼哼了两声。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这位兄弟脾气爆了点儿，您就帮帮忙。 人命关天啊。 ”曲明俊回过头去继续满脸堆笑说好话。

    那司机又回头看看后座那位所谓领导。 回过头再看看崔泽和曲明俊，最后满脸为难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这时司马青、江安妮和背着那名妇女的冯邵军都跑过来了。 曲明俊和崔泽急忙走过去迎接，两个人刚离开车头，就听到车后座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开车！”

    曲明俊和崔泽闻言一愣，就这么一愣神，这辆普桑居然就这么从屁股后面冒出来一股烟，一溜儿跑了，把曲明俊他们丢在原地。

    “妈逼的，什么王八蛋玩意儿？别让老子抓住你，抓住了锤死你个混账东西。 ”反应过来后，崔泽一蹦三尺高，指着跑远的普桑大骂。

    曲明俊脸色也很难看，这还是领导？这算什么狗屁领导？见死不救地玩意儿，给祖宗八辈子抹黑的玩意儿，这种混蛋什么时候能少一些？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个了，人妇女和孩子都被弄到马路上了，找车是正经。 曲明俊急忙又蹿到路中间，拦下了一辆小货车。

    开这辆小货车的还是个女师傅，车内还拉着一些东西，明显是送货的。

    她看到旁边嘴角带着血昏迷不醒的妇女，一口就答应了，不过小货车驾驶室内空间实在太小，最后只有李少校和江安妮带着那名妇女和孩子上了车。

    小货车掉头就往来路开了回去，据说离得最近地医院就在那边。

    望着车辆远去，曲明俊他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崔泽又想起来那个居然开溜的混蛋普桑了，气的张嘴又骂骂咧咧了半天。

    回到停车场，曲明俊看到一个警察正在跟樊中校指手画脚地说着些什么。 其他几个组的兄弟，甚至连装备都取了出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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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惊魂火车站

﻿    救助那名受伤的妇女和孩子的时候曲明俊他们把背包都扔给了高梓桉看管，现在看到高梓桉也开始蹲在一边穿戴自己的战术装备，他甚至连线编的黑色头套都拿了出来。曲明俊看了看跟着樊中校指手划脚的那个警察，赶紧跑到高梓桉的身边蹲了下来。

    曲明俊低声问高梓桉，“怎么回事？”

    说着话时，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都不明所以地开始跟着穿戴自己的装备，

    “有个一直在南方流窜抢劫杀人的罪犯，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个小站，可能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比较好混上火车啊。”高梓桉连自己的92式手枪都拿了出来，边裣查边说，“谁知道他被这个车站的警察认出来了，这小子身上有手枪，结果让他打伤了一个警察，他还劫持着一个人质到了车站二楼的一间屋子里面。

    “那赶紧上报，叫特警过来啊。”司马青边系腰带边说。

    “特警来了估计也挠头，那小子腰上还捆着一圈开山用的**呢。”高梓桉收拾好东西，看了看一边负责看管弹药的教官。

    “那那个警察怎么找上咱们樊教官了？”司马青低声问。

    “肯定是找咱们帮忙的。别忘了咱们带着枪械，走的特殊通道，他们肯定得到通报了。”曲明俊回答了这个问题。

    “高梓桉！”樊中校跟着周瑞走了过来，周瑞低声命令道：“你跟我一起进去，把那个受伤的警察兄弟先救出来。”

    “是！”高梓桉把黑色头套套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半猫着腰站引起来。

    “去领一个弹匣的子弹。”樊中校低声跟了一句。

    这时另一边看管弹药的教官送了一个压好了实弹的92式手枪弹匣过来，高梓桉利落地结合，拉弹上膛，顺便把保险先关上了。

    周瑞在一边开始整理穿戳自己的装备。曲明俊想了想猫腰跑了过去，“连长，我和高班长去吧。”

    “你？”周瑞愣了一下。

    “对。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曲明俊指指自己身上穿好的装备和手里拎着的头套，继续说，“我和高班配合很久了，没问题的。”

    “好吧！”周瑞想了一下果断应道：“你们进去一定要小心隐蔽能不引起犯罪分子的注意就不要引起他的注意。先把人救出来为上，明白吗？”

    “明白！”曲明俊和高梓桉同时答道，高梓桉看着开始套头套的曲明俊笑了。

    这时冯邵军把另一把装好了子弹的手枪递了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曲明俊接过手枪的时候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

    樊中校又跑过来让他们两个把防弹衣穿上了，这下子可是全副武装到了牙齿。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开始向着火车站楼下直线猛冲引起来。

    这时突刺大队的几个已经上好子殚的集训队员齐齐找了掩蔽物，将枪口对准了火车站的窗口，做好了火力掩护的准备。

    高抬腿，迈大步，脚尖**地，曲明俊和高梓桉眨眼间就悄无声息贴到了火车站的外墙壁上。兄弟两个拔出了枪，拉开保险，一个人盯着入口处的大门，一个人盯着头上的窗户，交替掩护着向着门口前进。

    曲明俊快速地向着门内一探头，然后立刻收回。瞬间观察好像是没发现有什么站着的人。于是再次探头，小心地扫视了一下，大厅内空空荡荡的，唯有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女人哭泣和男人斥骂的声音，想象是那名被劫持的妇女跟犯罪分子闹出的动静。通向站台的门边上趴着一个警察，他的身下还有一摊血迹。

    发现目标了，曲明俊给身后的高梓桉一个眼神示意，然后猫腰蹿了进去，顺势就趴在候车室的一排座椅后面。

    高梓桉急忙占领了曲明俊的位置，枪口对准了通向二楼的楼梯口，眼睛一眨不眨的，持着手枪的双手如铁铸般没有丝毫晃动。

    曲明俊利用座椅的掩护，连跑带爬地摸到了那名受伤的警察身边，期间没有发出一**儿声音。那名警察已经昏迷了，他的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珠，在腰间一侧有一个枪孔，正一个劲地向外渗血。

    曲明俊看了一下，还好，是贯穿伤。只要子殚没留在体内，这伤势就好说。不过要是耽误的时间久了，还是会失血过多死亡的，希望这名兄弟能多撑一会儿吧。

    曲明俊想了一下，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了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冒险出去抱住那名警察的肩膀，拖了回来。曲明俊把他放在防弹衣上，系好带子。因为这种新式防弹衣上的两肩上都有一条类似肩章一样可以用来拖曳的带子，这样曲明俊就可以在座椅的掩护下将受伤的警察兄弟安全拖出候车室。

    在高梓桉的掩护下，眼看着曲明俊就要把受伤的警察兄弟拖出候车室了，突然“砰——”一声枪声又从二楼传了出来。

    曲明俊了中一紧，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高梓桉依然纹丝不动地做着警戒，还给他来了一个表示安全的手势。曲明俊不再迟疑，紧走两步，拖着那名受伤的警察兄弟出了候车室。

    一出门，曲明俊就一个猫腰将那名兄弟背引起来，高梓桉退了两步，把枪口此时对准了二接的窗户，停车场待命的突刺大队的队员们开始紧张起来，在樊中校的指挥下瞄准了所有面向这一侧的窗户。

    几名其他组的兄弟蹿了上来，连扶带抬的，帮曲明俊把受伤的警察兄弟抬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直接送上了这时候才刚刚赶到楼站的训练基地的卡车，送向了医院。

    “外面的人听着，赶紧给老子找辆车，让开一条路，不然老子弄死这个小婊子。”二楼一扇窗户突然传出来一个声竭力嘶的声音。

    曲瑚俊他扪几个有**儿面面相觑，这武警警察的都没来呢啊，他这是冲谁嚷呢？

    “砰——”一声枪响，樊中校不远处的一个花坛突然炸起一团碎石块。

    “我操。”崔泽惊呼出声，“这小子把咱们当成警察了吧。”

    曲明俊苦笑，这一准没错，不然刚才没人包围他，他怎么跑不是个跑？这小子做贼心虚，一准是把停车场这边突刺大队的人当成了抓捕他的武警了。不过也活该他倒霉，拯救人质，抓捕恐怖分子可是突刺大队最普通不过的训练科目了，撞到爱尔纳突击集训队的手上算这小子祖上积德了，在场的可都是全突刺大队各特战营挑选出来的精英分子啊。这么大规格对他一个人，真有**儿牛刀杀鸡的感觉。

    “兄弟，你冷静**儿，要车好说，让路更好说，你先把你手里的人放了。”樊中校跟那个警察低声商量了一下，大声喊引起来。

    “少他妈的废话，赶紧找车让路，不然老子要杀人了。”那小子在二楼东侧的一间房屋里面大喊大叫。这小子居然还知道躲着窗口，想来是怕有所谓的狙击手吧。不过曲明俊他扪这次出来携带的都是轻型的枪械，比如手枪和微冲什么的，大件的自动步枪和狙击步枪都是用专车专送的，没跟在身边。

    “你总得给我们**儿时间吧。别着急。我们会满足你的要求的。”樊中校继续跟那个犯罪分子扯淡，一边示意周瑞去安排任务。

    周瑞是特战一连的连长，这种带有危险性的任务自然不可能指派其他连队的小组执行，当然他对曲明俊这个自己连里出来的小组也很有信心。

    周瑞带着曲明俊他们一组和一部分装备转移到火车站围墙的外面，让那个犯罪分子看不到他们。低声开始研究战术。

    “咱们不能等到当地武警赶到了，尽快出手解决战斗。要是时间拖长了，那小子不知道办出什么事来。听说他手上光这个月就有三条人命了，简直丧心病狂啊。”周瑞轻笑了一下，“兄弟几个都没问题吧？”

    “一个小毛贼罢了，能有啥问题？”早就穿好了装备的崔泽大大咧咧的。

    “行，按照咱扪原来演练过的方案吧，两个人在外面，其他人在里面，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谁在外面？”周瑞问。

    “我！”哥五个异口同声。

    “这个也要争？外面不见得就比屋内危险啊。”周瑞摇了摇头，其实这种情况下，外面确实要危险一些，不说在高处攀登的风险，就是如果让屋内的犯罪分子看到了，外面的人想移动躲避比起脚踏实地来要难得多了。

    “我和高班吧。”曲明俊伸手止住了请战的崔泽和冯邵军，“我们两个的攀登成绩最好。”

    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哑口无言，这是实打实的成绩，在东北那边训练基地的攀登训练中，曲明俊和高梓桉不仅仅是第一小组的成绩最高的。也是整个集训队里面成绩最高的两个人，他扪说去，别人还真拿不出反驳的意见来。

    “曲明俊你在屋内指挥，我和高梓桉在外面吧。”周瑞想了一下说。

    “还是我在外面吧。”曲明俊坚持，“这毕竟是实战，我怕我万一因为经验不足造成误判使得人质出现问题就麻烦了。以防万一吧，连长。”

    “……好吧。”周瑞想了想说，“司马青。你跟着他们两个上**楼，做好掩护。崔泽、冯邵军，咱们三个进去。来，对一下麦。”

    连周瑞在内的六个人调试了一下喉头式送话器和隐藏式耳机，确定没问题后分道扬镳。周瑞带暑崔泽和冯邵军掩到站台那边进入楼内。曲明俊带着高梓桉和司马青干脆从楼的侧面向上攀登起来。

    小火车站的楼本就不大，高度相对也低一些，曲明俊他们很轻松地就利用墙壁转角和下水的管道攀登了上去。看好房间所在的位置，特别注意了绳索的高度，小心地在窗口一左一右放下了两条绳索。

    樊中校这时候跟着那个警察一边跟犯罪分子做着攻心工作，一边指派了几名战士出门将这一段公路截断。省的有车辆和老百姓经过跑过来围观。不过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老百姓围观了，尤其是刚才跑出去的一群乘客，发现没危险了又跑回来探头探脑地对着这边指手画脚。

    樊中校有**儿担心，万一这群老百姓看到曲明俊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乱议论让犯罪分子发现了怎么办？

    “让那些围观的百姓离开现场，不行就驱散。”樊中校干脆叫来了两个小组负责这个事情。

    这时候曲明俊和高梓桉已经随着绳子始下降了，阳光还算正好，没有把曲明俊他们两个的影子打到窗户上。不过他扪两个为了活动方便，每个人只携带了一支92式手枪，曲明俊还额外随身带了一套飞刀，想来这些也足够用了。

    曲明俊和高梓桉小心翼翼地降落到二接窗户上沿的高度，停止不动。室内比较黑，看不清什么情况，曲明俊干脆将绳索套好，身子横了过来，双脚踩在墙壁上，整个人跟地面平行起来。

    曲明俊小心翼翼地横移了两步，看了一眼屋内。操，那个犯罪分子没在窗户边上，像是蹲在窗户的一侧，曲明俊这个位置还看不到人。这个屋子的门还被犯罪分子用桌子给堵死了，警惕性够高的啊。

    曲明俊横挪开几个大步，用敲击的方法把看到的室内情况传了出去。樊中校一阵沉默，周瑞那边也没了动静，想来都是在思考更好的方法。

    曲明俊琢磨了一下，干脆顺着绳子上了楼**，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去。

    曲明俊想把那个犯罪分子引诱的伸出头来，由他或者高梓桉在楼外一枪解决掉算了。开枪的同时周瑞他们往屋内冲，只要动手快，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那家伙身上还有**呢，听警察说，他手一直拽着导火索，不能盲动。”樊中校否决了曲明俊的提议。

    “……不太可能吧。”曲明俊琢磨了一下，“他又要控制人质，又要拿枪，还要拿着导火索，他难不成有三只手？”

    “……他妈的，那家伙持枪的右手小指上套着导火索。”樊中校看来是问了一下那个警察，过了一会儿才给曲明俊回话。

    “你们在干什么？？？的，老子再等一分钟，再不给我找台车过来，老子就杀了这个小婊子，炸掉这个楼。你们不让老子活，老子跟你们拼了！”那个犯罪分子叫嚣了一阵子，发现外面沉默了，顿时心更加慌乱起来，声竭力嘶地吼着。

    没时间考虑了，曲明俊的办法暂时看来是唯一的办法了。樊中校果断下了命令。不过他特别叮嘱了曲明俊一定要注意。万一情况不对，宁可不开枪也要保证人质和**的安全。

    曲明俊再次下到了窗户上面，他看到持枪严阵以待的高梓桉时，脑中突然灵机一动。他把枪收回到枪套里面，反手掏出两把飞刀，一手一个，然后给了高梓桉一个眼神。高梓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恩，盯着窗户的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樊中校亲自开着一辆小轿牟回到了火车站，还特意贴着窗户停在了小楼的下面。然后钻出车门朝上面大声喊，“你冷静**儿，我把车给你开过来了，就在这里，你自己看，我要离开了啊。”

    说着樊中校就慢慢倒退着向后走，那名犯罪分子警惕地向外望了一眼，隔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窗户，伸出头来向下张望，他的右手果然拿着一支像是54的手枪，小指上果然套着一个连向腰间的绳索。这小子到了这时候左手还紧紧勒着那名女人质的脖子，真够小心的。

    这小子往下一张望，那根导火索一下子绷的紧紧的，吓得曲明俊额头一下就出了汗。不过眼看这小子后脑勺整个儿出了窗户，曲明俊没敢迟疑，双手一招，两把飞刀“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目标正是犯罪分子手中的那根导火索。

    “唰——嚓——”一声，曲明俊的两把飞刀果然不负众望，瞬间就把那根导火索切断成了三段，那名犯罪分子手中一轻，顿时一片茫然地抬头想向上看。

    没等他抬起头来，“砰——”一声枪响，高梓桉开火了，子弹一下子掀掉了那名犯罪分子的脑壳，鲜血溅了旁边的人质一头一脸，吓得人质又开始叫喊引起来。

    周瑞他们在曲明俊动手的同时也开始动了，崔泽势大力沉，不过由于门被桌子堵着，崔泽还是合着身子撞了两下才把门撞开一条容一个人钻进去的缝隙，周瑞他们一拥而上，钻进了屋子。

    不过这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那名犯罪分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就这么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了，混着脑浆的鲜血向着楼下滴滴答答的。

    那名人质早就挣脱开犯罪分子的胳膊了，不过她双手按着脸，双脚踢蹬着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像是被吓到了。

    等当她的武警和警察们赶到时，集训队的其他队员们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坐车离开了，只留下了樊中校、周瑞和第一小组的曲明俊他们五个兄弟配合警方调查结案。当他们乘坐当地警方的车辆离开的时候，道路两侧的老百姓自发地开始对着他们鼓掌。

    尤其是目睹了全过程的那些乘客，更是一个个伸着大拇指对着曲明俊他们。是挺得意的，尤其是这么干脆利落的突击，哥五个在车内嘿嘿嘿的笑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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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兵发爱尔纳

﻿    “亲爱的爸、妈：

    现在我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宿舍内享受着空调的习习凉风给你们写这封信的。又是一年过去了，总说回家却又有各种各样的任务缠身，不能回家。你们的身体还好吗？爸爸依然还是那样飞来飞去的忙吗？几位爷爷的身体也都好吧？我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平时跟兄弟们一起玩的也好，不用为我担心。还有几天我们可能就要去参加一个比赛了，你们儿子可是在三十多号人里面选拔出来的优胜者啊，相信真正的比赛我也一样能取得最好的成绩。对了，听我们连长说了，这次比赛完了可能我们会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家看你们了……

    曲明俊坐在石门陆院集训队的宿舍里的写字台前，借着橘黄色的台灯，拿着笔在斟酌用词。崔泽、冯邵军、高梓桉和司马青他们四个在一边看杂志的看杂志，下棋的下棋。

    “明俊，写个信你还琢磨这么久啊。”崔泽看曲明俊居然坐在那里开始发呆，忍不住开口问道。

    “去！”冯邵军不满意地埋怨了崔泽一句，“人小曲给父母写信呢，你捣什么乱。”

    “看他写的那个费劲的样子。”崔泽摇了摇头，“这哪是写信啊，受罪呢吧。又不是没电话，打电话算了，写什么信啊。”

    “你知道个屁！”冯邵军懒得理他，冲着已经转过头来的曲明俊说，“小曲别搭理他，写你自己的。”

    曲明俊笑笑，回过头去在信上又添了几笔，“妈，俏俏是不是还没有什么起色呢？说真的，您跟沈叔叔他们说一下吧，要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还不如回国疗养，试试看中医是不是有什么作用呢？至少，这样我有了假期还可以去陪陪她……”

    七月末，已经被挑选出来的突刺大队的十二名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官兵，集体踏上了北行的旅程。

    曲明俊他们第一小组就不用说了，第二个小组是三营选拔出来的，他们十个人再加上以防万一用来做预备队员的两个人，一行十二个人就这么下了火车上飞机，下了飞机上直升机的就出发了。

    当送曲明俊他们的军用飞机在爱沙尼亚首都塔林的一个军用机场降落后，曲明俊他们一出舱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军装的老外对着他们指指****，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哎，这帮子洋鬼子说什么呢？”崔泽忍不住轻轻捅了捅曲明俊。

    “自己听啊，你英语不是过关了么？”曲明俊笑着说。

    “啥呀，我听着就不像是英语啊，还嘟嘟囔囔的。”崔泽有**儿难色的说。

    “嗯，你说对了。”曲明俊忍住笑，“本来就不是英语。”

    “操！”崔泽给了曲明俊一个大白眼。

    这次正式比赛，依然是周瑞领队，樊中校作为教练跟着他们一起来了。自然也少不了几个总部军区的参谋干事之类的工作人员。

    一行人呼啦啦的下了飞机，爱沙尼亚那边过来个联络员，跟着樊中校简单说了两句话，大家伙就上了几架黑鹰直升机，直飞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场地。

    在直升飞机的门口边缘，曲明俊对爱沙尼亚这个国家最大的感触第一个就是环境好。直升飞机呼啦啦的飞了半天，自打出了城市边缘似乎就进了森林一样，脚下全是茂密的树木，偶有片空地，也必然是绿草如茵。再加上那些子各种各样的西式建筑，要不是坐在直升机上，手里面还抱着自己的装备，曲明俊简直就认为自己是来享受春游的田园风光的。

    直升飞机突然向上开始拉升了一段距离，曲明俊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中居然有一块很大的不规则三角形的空地，空地上有一些帐篷，还有各种各样的军车停在那里。最了人注意的，是那片空地正中竖起的几个旗杆，上面飘扬着各国的国旗。

    直升机开始绕着空地盘旋，徐徐下降，在离地面还有一人多高的时候，机长在前面冲着他们大声吼了起来，边吼还边指着舱门外面。

    “他说什么？”崔泽认真听了一下，能听出来是英语，但这家伙一嘴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说的又快，加上直升飞机螺旋桨嗡嗡的嘈杂声音，最后只好放弃了努力。

    “让咱们跳下去。”曲明俊听明白了，对着同在机舱的周瑞说，“他说他们还要马上返回机场，让咱们跳下去。”

    周瑞一愣，没听说过来爱尔纳突击场地有这么一出啊。他们几个倒不怕，都是在突刺大队锻炼多年的特种兵了，这种情况下的机降训练也搞过很多，虽说高度比标准还是稍有**儿高，但也难不倒他们。

    问题是他们也就罢了，那帮子总部来的参谋干事怎么办？那里面可是有几个过来当翻译的文职啊。虽然不在他们这架飞机上，但不管哪架，他们可怎么跳？

    那个机长看他们还没有动静，再次回头大吼大叫了一通。周瑞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曲明俊，曲明俊同样对着机长回吼了过去。两个人就在那里比手划脚的交流了一通。

    “下吧。”曲明俊无奈，“听他说所有国家的特种兵都是这么下去的。刚才还嘲笑我们中国的特种兵是不是不敢机降了。”

    “放他妈狗屁。”崔泽愤愤地拿起自己的装备，“不就是个机降么，让他们看看老子的。”

    “那咱们那些工作人员呢？”周瑞有些忧虑，“哎，在这里也没法联系樊中校。”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老外小看了咱们，跳吧。”曲明俊示意做好了准备的崔泽。

    崔泽一下就蹿了出去，落地一个轻巧的翻滚，卸掉了下冲的力量。

    冯邵军、司马青、高梓桉和周瑞都跳了下去，曲明俊最后一个跳的，跳之前给了冲着他伸大拇指的机长一个蔑视的轻笑。

    希望那洋鬼子机长能看懂我在笑啥吧。曲明俊跳下去后心里面还在想着。

    直升飞机直接拔高，在空中一个盘旋，向着来路飞了回去。曲明俊站起身子一看，差**儿骂出来，二组和樊中校跟他们一样是跳下来的，不过第三架载着工作人员的那个黑鹰，可是实打实地落了地，那帮文职们正在一帮老外军人护送下离开降落场。

    看来就是针对来参赛的选手搞出来的这么一场了。曲明俊嘟囔着收拢一组人员，快速跑到樊中校身边，两个小组踩着齐了脚面的小草向着像是主席台的地方走去。

    到指挥部报道，领取比赛的号牌、小旗等一系列的东西，基本是由总部来的联络员联系的，曲明俊他们则是来到给他们分配好的帐篷这里，收拾东西先住了进去。

    “哎，据说晚上还有个欢迎晚宴呢。”司马青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回来。

    “是么？别说啊，今天还是咱们八一建军节呢。我还说没会餐了，这不正好赶上了，哈哈。”崔泽乐了。

    “别光顾傻乐了，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吧。明天就正式开始比赛了。四天三夜，绝不会太轻松的。还有，万一跟外军发生接触，别忘了咱们的纪律。”周瑞看着这帮一**儿就不显得紧张的小子，又好气又好笑。

    “都收拾好了吗？”樊中校一个大步跨了进来。

    “好了！”帐篷内的十二名队员同时起立立正。

    “都过来。”樊中校拿起手中的一张地图，“咱们来研究一下明天可能比赛的内容和地形。”

    晚宴如期举行，就在营地指挥部正前方的各国旗帜下，搞得是西方常见的哪种自助式的冷餐会。东西很丰盛，烧烤烹炸各种食物应有尽有，看来爱沙尼亚军方作为东道主，这方面表现的很大方。

    “哎，我看到有十一面国旗啊。”崔泽端着一盘食物，凑在曲明俊身边说。

    “嗯，我问了樊中校了，这届比赛有十一个国家，二十七个参赛队伍。”曲明俊舀了一勺子水果沙拉，彬彬有礼地冲着过来的其他国家军人**头示意。

    “这么多队伍？”崔泽有些吃惊。

    “爱沙尼亚自己就派出来八支队伍，咱们是两支，你自己想呗。”曲明俊笑着跟一个凑到身边的外军举起红酒示意。

    崔泽无语了，往年历届比赛的冠军都是爱沙尼亚自己的，想想也是，占了主场便宜，假想敌也是他们爱沙尼亚自己的军队，比赛规则也是他们自己制定，要是拿不了第一，才该无颜见江东父老呢。

    “那咱们想拿第一，这个，啧啧。”崔泽开始吧嗒嘴了。

    “有什么好想的，别看他们占了主场便宜，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曲明俊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冲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各人和观察员示意，“你瞧见没有，他们看咱们的颜色都是哪种很不屑的样子。”

    崔泽定神一看，果然，那帮老外们跟中人之间举杯和**头示意都是完全出于礼貌性的，眼角瞟一眼就很快溜到别的地方去了，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样子。

    “妈的。”崔泽暗骂了一句。

    “想当年中国陆军威名天下，不过这帮老外看起来不是不知道，就是忘性大的没边了。明天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中国特种兵！”曲明俊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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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竞赛开始

﻿    晚宴结束后又听了一堆官面上的废话，曲明俊他们才回到帐篷，这时发现樊中校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少校军官已经等了他们一阵子了。

    “过来，这是上面专门给你们配发下来的一些特殊装备。”樊中校招呼曲明俊他们十名参赛队员。

    地上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铝合金箱子，里面分门别类的放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是曲明俊他们已经用过的，有些则是新见到的。

    比如新式的单兵综合集成装具，在92式作战装具的基础上，又将防弹衣、水袋、通信设备全部集成到一起，还添加了护颈、护档等新型的防护装具，曲明俊他们试穿了起来。

    新式的水袋，这玩意儿外形看上去跟个坎肩相似，可以容纳225升的水，还可以穿在防弹衣的内侧，从肩头伸出来一支软管，曲明俊他们穿戴好后只要稍一扭头，就可以吸到。这就节省了他们行动中必须放下枪才能打开水壶喝水的危险动作，还利于隐蔽。如果子弹打到防弹衣上，只要没打透，水袋还可以再起到一次缓冲子弹对身体撞击的作用。

    “这什么东西？”司马青拿起一个类似口香糖似的小包装盒子，纳闷的问。

    “这是我们后勤医务部门研制出来的高效止痛药。如果谁一旦受了伤，只要嚼上这么一片，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有效止痛。”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少校军官走了过来。

    “哦，这是总部下来的侯参谋，主要负责我们的装备保障问题。”樊中校到了这时候才给大家介绍了一句。

    “这是，99式单兵野战口粮？”曲明俊拿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迷彩颜色纸盒子，翻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介绍。

    “对，这些野战口粮是按照我们中国人的口味研制的，注重了营养成分，采用无焰加热器自行加热。”侯少校走了过来，接过曲明俊手里的那份口粮，给大家示范起来。

    侯少校打开盒子，拿出了一个塑料制成的附件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勺子和一块湿纸巾。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大塑料袋，大塑料袋上有提把和拉锁，里面装着两个用铝箔包装的扁平形物体，想来应该是吃的东西。

    此外还有一块压缩饼干，一个混合水果包，一个装巧克力的小袋子。

    侯少校示意大家注意看，他把附件袋里面的勺子纸巾拿了出来，向附件袋里面注水，附件袋外侧有一条线，注明了加水的多少。然后将水侧入纸盒内的大塑料袋内。侯少校把盒子口向上斜放，然后慢理斯条的打开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曲明俊他们非常感兴趣的看着侯少校的一举一动。只看没一会儿纸盒子就开始膨胀起来，侯少校提醒了一下，说要注意隔几分钟翻一次面，总共需要十五分钟就好了。

    十五分钟后，侯少校示意曲明俊上去打开已经热好的这份口粮。

    一摸之下果然非常烫手，曲明俊吹着凉气小心地打开两个袋子一看，大的里面装的是掺了红豆的米饭，小的里面装的是一份鱼香肉丝。闻起来香气扑鼻，颇有食欲。

    “我来尝尝。”崔泽耐不住挤了过来，“老外的那啥子冷餐会吃的我一肚子凉气，最腻歪的是吃了半天都没吃饱。”

    曲明俊乐了，把一边的勺子递给了他，崔泽把菜倒到米饭袋里，稍微一搅拌，拿起就一大勺子进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样？”司马青问。

    “唔唔唔唔……”崔泽可能是被烫到了，边**头边摇手。

    “我，你这是啥意思啊？好吃不好吃啊？”司马青看不懂。

    崔泽连连**头，伸出右手的大拇指给司马青看，侯少校在一边乐了，说：“口味呢肯定要差一些，毕竟这东西为了长久保存，经过一定的高温脱水处理。我们也就试着研制了三种口味，还没完全定装，这次都给你们带来了。这次大赛结束后，你们还要针对这一部分实验性的物质给我们一份使用报告和改进建议。”

    曲明俊他们连连**头，心里颇为兴奋，毕竟接下来的四天三夜的比赛中，还能吃上纯中国口味的热腾腾的饭食，简直可以说是享受了。以前突刺大队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压缩饼干，啥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崔泽这时候胡噜胡噜地几个大口就把这么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给吃完了，吃完了抹抹嘴，不过瘾，顺手又拿起了那个混合水果包，撕开了吃了起来。看的司马青瞠目结舌，你这小子当着领导的面还真是不客气啊。

    侯少校也带着笑意问崔泽：“怎么样？”

    崔泽头也不抬，“还行，总比老外的东西好吃多了。不过这水果都是罐头食品，太甜了**儿。”

    大箱子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装备，例如攀登用的飞爪，折叠式的强力弩箭，各种药物喷剂。甚至里面还有两把大刀。不过似乎比影视作品里面看到的冷兵器的大刀要小上很多，不过比起曲明俊他们手上用的匕首大的可不是一丁半**儿。

    “开山刀？”曲明俊拿起来摩挲了一下，刀身狭长，刀背厚重，握手部分用布带缠的紧紧的，握在手里非常有感觉。

    “对。你们这次要在原始森林里面行军，一个小组我们给配了一把开山刀。”侯少校说。

    樊中校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新鲜劲都过去了吧？下面我们商议一下你们两个小组要携带的装备。不是什么都要带，但要考虑的全面一些。”

    一夜无语。当时都想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曲明俊现在都记不得了，只记得第二天很早大家就都醒了过来，起床整理装备。还有在比赛前的早饭和大会，曲明俊的记忆都有**儿模糊了。只有在坐船出海后，他的记忆才清晰起来。

    所有参赛队伍分别乘上了爱沙尼亚军方的几艘扫雷艇，在大海上急速的航行，海岸线在他们身后被迅速拉长成一条黑线。天公也不是很作美，阴沉沉的，还有些雾气。

    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作为中国一组是在整个儿比赛队伍的第一梯队率先出发的，二组在其他的梯队，他们身边坐着的，都是些身高马大的外人。

    比起那些喧嚣的说个不停的外军来，曲明俊他们显得有些拘谨和沉默。没一会儿，船上的其他队伍都把曲明俊他们当成了嘴中的谈资，肆意的评论个不停。

    “中国人都是这么瘦小的吗？”一个操着法语的家伙想来是相信曲明俊他们听不懂，大声的说，“哦，真不敢相信，他们怎么可能会当上特种兵的？要是在咱们……”

    “也许他们在中国人里面就是个子比较大的了。”另一名白人接过了话头。

    “真的吗？哦，对了，就跟我见过的那些讨厌的什么生意都做的日本矮子一样，个子都是那么小。”第一个家伙的嘴巴简直就是闲不住。

    毕竟欧洲是个共同体，很多国家的军人都能听懂，没听懂的互相低声一转告，老外们都哄笑了起来，崔泽他们很迷惑，不知道什么意思。

    曲明俊听不下去了，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张嘴就用标准流利的法语说了起来，“朋友，个子大小不代表什么。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浓缩的才是精华，能听明白吗？不能？那好，待会儿我们比比看吧。”

    那两个家伙一下子瞠目结舌了，半天后一个家伙才磕磕巴巴的说，“哦，上帝，他能听懂我们的话。”

    曲明俊笑了笑，用中文很温柔地说了一句，“蠢货！”然后伸了伸大拇指给那个家伙。

    崔泽他们四个虽然不知道曲明俊刚才跟那两个外军说的是什么，但听了这句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看着那两个家伙听了中文后一脸茫然不懂，但看到曲明俊伸大拇指纷纷露齿冲着他们笑的样子，都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

    很快，船头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月牙形的海岸线，那里就是他们将要到达的第一个目的地，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比赛场地起**。

    船上的爱沙尼亚籍裁判开始大声咆哮起来，命令他们立刻下水。

    所有的队伍都携带了一艘橡皮舟，这玩意儿曲明俊他们玩的时间也不短了。听到裁判命令后，他们几乎是第一个就跳了起来，拉开了气门将橡皮丹往船外一扔。

    整个橡皮舟“嘣”地一声，在空中就完全伸展开来，稳稳当当的停留在水面上。曲明俊他们操起装备，飞身跃了下去。

    橡皮舟上只有四把桨，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司马青一人抓住一个，用力划了起来，高樟接则在船头做出了警戒姿态，顺便指引方向。

    “加油，嗨——呀——”曲明俊一声大喝，引来了兄弟五个的回应。中国一组的橡皮舟气势如虹，率先划开水面向着两海里之外的滩头冲去。

    “快快快，不能被那帮中国矮子给跑到前面去。”刚才那个发生口角的老外又大喊大叫的吆喝自己的小组加快速度，看起来这家伙还是个组长呢。

    可惜，这帮家伙无论怎么用劲，都发现不仅是追不上中国一组，而且他们橡皮舟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

    “天哪，这帮家伙是专业划船运动员吗？”这样的哀叹，曲明俊他们自然是听不到了。

    为了保持体力，高梓桉提出要跟划船的四位兄弟轮换，但曲明俊他们眼瞅就这么两海里，还没怎么感觉费劲呢，就到了岸边了，于是也没换。

    快要到达岸滩了，突然一阵嗡嗡的直升飞机的声音传来，曲明俊抬头一看，一架轻型的印着爱尔纳突击标志的直升飞机沿着岸滩呼啸而来。

    “小心！”曲明俊出言提醒，高梓桉紧了紧手里的狙击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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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抢滩登陆

﻿    第一百二十章抢滩登陆

    直升飞机在海面上呼啸而过，装在机身两侧的机炮突然开始咆哮起来，“嗵嗵嗵嗵……”沿着岸滩，在水面上炸出了一长串高高的水花，遮蔽了曲明俊他们看向岸滩的视线。

    然后机师一偏机头，向着他们正划向水边的比赛队员而来。

    “嗵嗵嗵嗵嗵……”很自然的，最前面的曲明俊小组第一个享受到了机炮打在橡皮舟两侧的水花洗礼。

    虽然曲明俊他们全部伏下了身子，靠着船帮的掩护，但依然感受到大口径机炮的威力，被子弹砸起的大片水花猛然扑到了他们的身上，砸进了船里，整个船身都开始晃动起来。

    “稳住！”其实不用曲明俊提醒，兄弟五个人靠在船帮的左右开始借着身体的晃动稳定着橡皮舟。

    “呸呸呸……他妈的。 ”崔泽不小心喝了一口齁咸的海水，气的骂了一句，但他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正经，机炮声一远去，兄弟几个立刻操起船桨，奋力向前划了起来。

    他们是过去了，后面的几个外军橡皮舟无一例外的享受到了直升机机炮的冲击，爱沙尼亚自己的参赛队伍还算好一些，机师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离他们远了一些，而其他国家的就不哪么好受了。

    那个在船上嘲讽曲明俊的那个家伙甚至在机炮经过的时候，没稳定住橡皮舟，一下子翻了过去，几个人都掉进了水里。

    “哦，上帝，你们这是谋杀！”那家伙掉进水里后，发现自己离机炮打在水面上的位置近在咫尺，吓的赶紧游开了几步，然后愤怒的朝着天空吼了一嗓子。

    可惜他说的是法语，直升机上的机师听不懂，只是轻微的盘旋了一下，然后继续去找别地橡皮舟了。

    曲明俊他们第一个冲到了岸滩，这时岸滩上“突突突突……”地响起了重机枪的声音。

    毫不犹豫的，高梓桉第一个跃下了橡皮舟，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成平行状态，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迅速地占领了早就看好的一个隐蔽点，稳定的架枪指向重机枪声传来的地方。

    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也飞身而下，曲明俊落地后简单判断了一下方向，迅速打了几个手势，中国一组就按照标准的战术队形，交替掩护着向滩头地阵地前进。

    这时在岸滩的一侧，站立着一群穿着各种服装的人，有穿着各装的。

    也有一些穿着地方服装，显然是受邀来观摩这次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的客人，他们礼貌而矜持的冲着曲明俊他们小组鼓掌，作为对他们第一个抢滩登陆成功的鼓励。

    “亲爱的，他们是哪个国家地？”樊中校也在观礼的人群里。 他听到身边的一个白人女士低声问另一个穿军装的男士，想来是哪个国家的武官和他地夫人吧。

    “中国的？哦，他们真的很棒。 ”那名女士得到丈夫的回答后低声惊呼，樊中校微微一笑。 扭头冲着那位武官礼貌地点头示意。

    嗯，这帮臭小子开局不错，给我保持下去啊。 樊中校这么想着。

    摆在曲明俊他们面前的，不是一片光秃秃的沙滩，而是摆满了各种各样障碍的沙，有三角锥，有防步兵堑壕等等。

    这些东西早就是中国普通步兵通过障碍训练中必练的一些科目了。 更不要说曲明俊他们这些特种兵了。

    几个简单的跳跃、翻滚、低姿匍匐就顺利的通过了到达了终点，给观摩的各国来宾地感觉就是这几个中国特种兵的面前就是一片通途大道，就好像看到运动员在体育场中参加比赛一样。

    这时第二只队伍，也是爱沙尼亚自己的参赛队才抵达岸滩登陆完毕。 曲明俊他们在终点按照裁判的要求，进行休息，等待所有参赛队伍的到来。

    没有意外的，那个落水的小组是最后一个抵达的，这让领队地那个家伙很是恼火。 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曲明俊想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小子说地太快了太含糊了，不过听上去像是在埋怨什么。

    各国的来宾们兴致勃勃地在爱沙尼亚的工作人员带领下，乘车转移到了第二个观摩场地，也就是射击比赛的场地。

    这里距离海滩有大约6公里多的距离，所有的参赛队将分成几个波次，全副武装快速奔跑到这个射击场，进行行进间的战斗射击。

    “亲爱的，你看这个比赛那个国家会取得优胜？”说话的又是樊中校身边的那个白人女士。

    “我想是爱沙尼亚自己的队伍吧，毕竟这个射击场对别的队伍来说，还很陌生。 从爱尔纳突击的记录来看，最好的成绩也是爱沙尼亚自己创造的。 ”那个武官想了一想说。

    “哦，不知道刚才那第一个登陆的中国小伙子们会得到什么样的成绩呢？”那名女士看来对中国参赛队很有好感。

    “嗯，中国人的射击是很有名的，奥林匹克上他们有不少优秀的射击运动员。 不过这个战术射击，我不觉得他们能取得多好的成绩。 ”那个武官一耸肩，摊开了双手。

    小看中人么？待会儿就让你把这句话吞下去。 樊中校恶狠狠地想着，臭小子们，别给我丢脸啊，打不了第一回去就让周瑞操练你们。

    曲明俊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风波，只是沉默的看着裁判把所有的比赛小组分开波次，他们的位置不是太好，是在所有参赛队伍里面的倒数第三个出发。

    “来，都过来，每人五发手枪子弹，十发步枪子弹，都装好。 刚才裁判介绍，待会儿我们沿着路跑大约6公里的样子。

    然后进入一个靶场进行手枪速射，里面有二十个靶子，要求我们边跑边打，不能停下来。 然后进入到第二场地进行步枪射击，里面每人十个靶子。

    ”曲明俊从裁判那儿回来，把领到的实弹下发给崔泽他们四个。

    “哦？手枪子弹有富裕，步枪可就没了。 步枪射击距离多少？什么姿势？”崔泽边把子弹压在弹匣内，边问。

    “200米射击。 姿势没有规定，只要在最短时间内把靶子都打倒就行了。 ”曲明俊说。

    “分别是什么靶子？”高梓桉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裁判没说。 ”曲明俊看了看一旁的爱沙尼亚裁判，想过去问问，但还是站住了脚，“管他什么靶子，咱们还怕这个么？”

    “嗯，这枪都陪了咱们一年多了，来之前刚调试过的。 咱们打过的几千发子弹可不是白打地。 不就是靶子么，啤酒瓶咱们都打了不少了。 ”冯邵军笑着说。

    “手枪射击时注意呼吸，咱们还得先武装越野6公里呢。 ”曲明俊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来，加油！”司马青说了一句。

    “加油！”哥五个默契地同时说了一句。 笑了起来。

    一侧的爱沙尼亚裁判很惊奇中国这五名战士的精神状态，别的国家的军队要么是一脸无所谓，东游西荡，要么是一脸紧张。 而曲明俊他们五个从登陆开始就是一脸热情洋溢。

    信心十足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能对他们产生一种信任感。

    已经过了好几拨人了，怎么还没看到曲明俊他们？樊中校在靶场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前面的几个队伍表现地都可圈可点，毕竟都是各自国家的精锐部队，射击也是军人的吃饭本事，大家都表现的差不多。

    不过能给曲明俊他们造成威胁的不多，樊中校相信曲明俊他们只要稳定发挥。 肯定能取得第一名。

    “砰砰砰……”炒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樊中校的思路，这时上场的是爱沙尼亚地一支队伍。

    樊中校看了一眼靶子和时间统计，瞳孔立刻缩小了，这支队伍很强。

    手枪射击中20个靶子他们仅仅用了34秒就击倒了19个靶子，比起前面的队伍一分钟只击倒14、15个靶子的队伍强太多了。

    樊中校有些忧虑，如果曲明俊他们要赢，就必须用时比34秒要少。 而且20个靶子一个不能剩下。 否则最好也不过跟这支爱沙尼亚的队伍一样了。

    步枪射击中爱沙尼亚依然表现出色，五十个靶子几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噼里啪啦地就倒了下去。

    曲明俊他们此时已经开始了在行军中的奔跑。 就是在奔跑中，曲明俊他们依然注意到了队形地问题，始终保持了一个能够遇到情况快速隐蔽反应的战术队形。

    这一点在大赛结束后的讲评中，作为主裁判的来自联合国维和部队地托尔少将都额外着重表扬了中国队。

    背着重达30公斤的装备，曲明俊他们快速的奔跑，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而升高时而降低，几乎是连蹦带跳的，曲明俊他们冲进了射击场地。

    二十个仅仅有40平方厘米的小靶子在距离射击的红线50米处矗立着，在山风中微微颤抖。

    曲明俊从腿上一抹，将92式手枪拿到了手中，迅速拉开保险，大声吼了一句，“每人四个，由东向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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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弹无虚发

﻿    第一百二十一章弹无虚发

    曲明俊话音一落，他手中的手枪就“砰砰砰砰……”地响了起来，从最东边开始数起的四个靶子应声而落，这时曲明俊依然快速奔跑着冲向第二射击场，速度丝毫未减，也没有再看剩下的靶子一眼，充分表现了他对自己队友们的信任。

    崔泽他们反应也不慢，基本上在曲明俊枪响的同时开始了自己的射击。

    樊中校迅速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成绩统计，28秒，仅仅只用了28秒，曲明俊他们就把仅仅40平方厘米大小的20个靶子全部击倒了，而且他们每个人只开了四枪。

    樊中校笑了。

    “哇，中国小伙子们真的很厉害啊。 ”那位对中人非常有好感的武官夫人惊呼起来。

    “嗯嗯，非常棒，上帝，真不可思议，真的非常棒！”那名武官也不由自主地赞叹起来，樊中校很得意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曲明俊奔跑中迅速把手枪插回枪套，一抖手把背在背后的95式自动步枪取了下来，一头扎进了第二场地的最东边的靶位。

    200米外，五十个普通的人头靶显得是哪么小，哪么的不起眼。

    “砰砰砰砰……”枪声再次如炒豆般响起，五十个靶子应声而落。 在场的所有观礼的来宾和场上的所有不同国籍的裁判，不由自主地开始鼓起掌来。

    事后统计，曲明俊他们小组在这次带有表演性的比赛中独占鳌头，从滩头开始六公里的奔袭到射击结束，他们的总用时比起第二名爱沙尼亚的那个队伍来说，少了整整20分钟，射击时更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所有靶子一概被击落。 总裁判托尔少将看过成绩之后对来自解放军总部的一名观察员说了这么一句话，“中国的神枪手，Very Good！”

    至此，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最初地带有表演性质的比赛算是结束了，观摩的宾客也被请回原来的地方了，接下来的就是四天三夜的正式比赛了。

    “跟过去差不多，在原始森林内行军150公里，中间要经过9个控制站。 完成14项科目。

    其中包括攀登、过绳桥、划舟、埋设地雷、通过雷场、获取侦察情报、战场救护、飞刀投掷、识别武器装备、乘车射击、昼间自动步枪集体射击、夜间远距离射击、2.5公里森林沼泽地越障奔袭等等，先后秩序和具体情况不明，需要你们到达控制站接受具体的行动指示。

    ”樊中校站在曲明俊他们二个中国小组，十名队员面前抱着双臂淡淡地说，“最主要的是其中有一千多名来自爱沙尼亚国防军地假想敌将在这四天三夜对你们进行不眠不休的围追堵截。

    ”

    “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得必须保证按时到达控制站，记住，不能早于或晚于规定时间5分钟，否则都要扣分。 记住。 早到也不允许。

    ”樊中校说到这里走到曲明俊身边，伸手掂量了一下他的背包，脸上带上了一丝犹豫。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樊中校琢磨了半天，看了看还在一边帮队员们检查行囊的周瑞说。 “万一你们出了什么情况，或者受了伤，实在坚持不住的话，就放弃吧。

    这毕竟只是个比赛。 不用拿命去拼的，明白吗？”

    “报告教官。 ”曲明俊看了其余的九名脸上涂上了迷彩的队员，坚毅地说，“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樊中校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什么都没说。

    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指挥部给所有地参赛队员每人下发了一件迷彩马甲和枪口激光发射器，还有一件手表式的无线电求生装置。

    迷彩马甲用高抗性纤维制成，里面有对激光粒子感应的金属线。

    如果使用加装了激光发射器的狙击步枪，在2000米范围内，只要被命中，马甲就会有感应，会自动充气束紧，使人上半身无法动弹，同时通知指挥部，直到指挥部解除情况为止。

    这样可以避免演习弹由于距离过远。 无法打到敌人的情况。

    “这玩意儿怎么装，咱们地枪上没有合适的地方啊。 ”崔泽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如同笔筒般的激光发射器和上面装配地用来固定在枪管上的卡笋。

    这东西在过去的几届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并没有出现过。 看来是今年新研发的装备。

    樊中校把爱沙尼亚的裁判叫了过来，指着曲明俊的95自动步枪开始交涉起来。

    樊中校英语也很地道，用不着曲明俊翻译。

    然后曲明俊就看着那个爱沙尼亚的裁判把自己的95自动步枪拿起来就是一阵摆弄，还顺手叫了另一个来自维和部队穿着美军沙漠迷彩地裁判一起研究起来。

    他们连着换了三种卡笋，可惜没有一种能很好的把激光发射器固定到95枪族上的。

    两位裁判也郁闷起来，比手划脚的问樊中校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中国队更换一下武器，使用他们北约制式的武器。

    这不是开玩笑么，别忘了比赛期间还有实弹射击的项目呢，难道到时候再让后方把曲明俊他们的武器送到射击场？樊中校很严肃的一摆手，“NO！”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耽误了竞赛时间可是在场地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地。 曲明俊他们也着急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能不能找点儿胶布过来？”曲明俊看了看还在裁判手里的属于自己地那支步枪，又看了看裁判最后拿过来的一个圆环形的原本用于卡战术手电的卡笋，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爱沙尼亚裁判看了看曲明俊，顺手招呼正在主席台一侧的救护车上发呆的金发女护士过来。 那名护士不明所以，抱着一个画着红十字的铝合金箱子就跑了过来。

    曲明俊又简单跟那个金发地女护士说了一下要求。 女护士拿出了一卷包扎用的医用胶布给了曲明俊。

    曲明俊在照着卡笋的大小，裁剪了部分胶布，在枪管上缠了几圈，然后拿出自己的用于伪装的油彩。 在白胶布上涂上了伪装色，最后将卡环套在上面卡紧。

    那个激光发射器就不伦不类地固定在了95步枪的枪口一侧。

    那两位裁判一看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连连伸着大拇指“OK”起来。

    随后就给中国队的每个队员抱过来一堆同样的卡笋，崔泽他们按照曲明俊地办法，将激光发射器缠绕好，把开关连接到自己的扳机那里。

    樊中校赞许地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你们快点儿去那边激光靶那里校正一下枪支。 ”不校正可是不行的，否则瞄准了却打不中。 岂不是自找倒霉？

    一连串的动作折腾下来，好险没耽误了进入森林的时间。 说句实话曲明俊都有些紧张了起来，生怕来不及校正枪支就出发，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他们自己。

    “加油！”听到裁判召唤中国一组的声音后，樊中校攥起了一个拳头，对着曲明俊他们认真地说。

    曲明俊兄弟五人同时伸出一个拳头，有力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转身向着裁判走了过去。

    这个镜头被在场地记者拍摄了下来，后来被爱沙尼亚的一家报纸命名为“胜利者的预言”在头版放出。

    第一个命令是让他们赶到20公里外的一个坐标点取得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曲明俊晃了晃身上地背包，觉得很稳固，看了看自己的四个兄弟，二话没说。

    右手向前一挥，兄弟五人保持着战术突击队形跃入了这片危机四伏的陌生森林。

    据爱沙尼亚军方介绍，这片位于爱沙尼亚首都塔林东南部的原始森林里地比赛场地正面约有30公里，纵深则达到82公里多。

    在这片原始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的2400多平方公里的场地里面。 松枝、腐叶层层叠叠，枯枝、朽木七横八叉，青苔遍地，简直是无路可走。

    最关键的是里面约有百分之五十的地形是属于沼泽地，而且相当一部分沼泽地下面有流沙，若是一不小心陷了进去，得不到及时救援的话，恐怕就会变成这片森林的养分了。

    因为这次比赛禁用GPS。 所以曲明俊他们只有拿着比赛指挥部下发的一份军事地图，靠着简陋地指北针，开始了劈荆斩棘的艰难路程。

    “操，幸好配发了这把开山刀，不然靠咱们的小匕首得他妈的砍到什么时候啊。 ”崔泽边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边嘟嘟囔囔极其小声地说着感想。

    “休息五分钟吧。 ”曲明俊看了看手表，显示他们已经连续行进了两个小时了，按照他们刚才的速度。 不过刚刚走出了10几公里罢了。

    由于路途中反复绕行，恐怕距离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至少还有一半地路程。

    兄弟五个人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找了一块略微开阔地地方准备坐下来喝点儿水，休息一下。

    崔泽摸了摸开山刀的刀背，撇了撇嘴，“哎，这刀都烫手了，我看可以摸个鸟蛋直接在上面摊个蛋饼吃了，嘿嘿。 ”

    司马青笑着看崔泽，嘴里骂了一句，“你丫就知道吃。 ”说完他就看着屁股下面地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崔泽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司马青突然面现惊诧之色。 崔泽一愣，司马青居然一下子四脚朝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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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份指示

﻿    曲明俊被司马青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坐成四脚朝天了？

    司马青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操，这什么石头啊？怎么这么滑啊？”原来他要坐的那块石头上布满的青苔，偏偏颜色又发黑，在光线不足的原始森林里面自然看不太清，他一屁股坐了个空，还好有背包垫着，没磕到脑袋。

    “别动！”曲明俊刚想笑，突然眼中一闪，急忙阻止刚起身的司马青不要再站起来了。

    曲明俊迅速拔出腰间的飞刀，紧紧盯着司马青的身后。半蹲着的司马青被曲明俊看的心头发毛，嘴巴张合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

    “嗖——”一道闪光突然直奔司马青，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脸飞了过去，司马清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飞刀“垛”地一声深深地扎进了他身后的树上。到了这时，司马青的耳边还能听到飞刀刮耳而过的啸声，脸上还能感受到飞刀刃尖的寒意。

    司马青脖颈略带僵硬地扭头一看，一条叫不上名字的蛇的七寸被飞刀死死钉在了树上，尾巴还在一个劲的卷曲着。蛇不大，但通身青黑色，蛇头成三角形，暗黑色的污血正沿着飞刀上浅浅的血槽向下滴落着。过了半晌，蛇才一动不动，彻底死透了。

    “妈耶。”不止惊呼出声的司马青，在场的其他四个人包括曲明俊在内背后都出了一层白毛汗，假如司马青真的被这条蛇咬上一口，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司马青，我记得上级给你配发的药物里面是不是有防蛇喷剂？拿出来给大家都喷一下。”冯邵军远远地提醒了一下。

    司马青急忙解下背包，拿出来一个小罐子，因为这次在这次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中，小分队通信方面并没有被放在非常重视的程度，主要还是比试所有的特战队员们自身的素质和最基础的侦察技能上。所以司马青这次在小组中被定位成了卫生员，主要负责中国一组的野战救护这个方面。

    大家拿起喷剂，淡淡地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喷了一层，有一种中草药的味道，司马青抽了抽鼻子，嘟囔了一句：“是雄黄么？感觉不太像啊。外国的蛇虫蚊子啥的，卖中药的帐么？”

    曲明俊忍不住乐了一下，他正把飞刀拔了下来擦拭上面的蛇血。这时高梓按向着曲明俊那边走过去了。

    曲明俊诧异地看着高梓按利落地抽出匕首，捡起地上的死蛇，顺刀一挑就给它开膛破肚了。很快的，高梓按掏出一个小拇指肚大小的暗绿色带个小尾巴外形像个蝌蚪般的东西，在车上扬了扬，问由明俊：“要不要吃？”

    曲明俊摇了摇头，高梓按转头问崔泽他们，“你们要不要？”

    大家都摇了摇头，高梓按面不改色的一下子扔到自己嘴里，连嚼都没嚼，“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看着大家都带着点儿看新鲜的眼色瞅着自己，高梓按咧了咧嘴，解释了一句，“蛇胆，明目的。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的，对咱们玩枪的人很不错的。”

    “对了，明俊，你还记得副食品基地咱们同屋的老马和老王么？”崔泽突然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曲明俊纳闷。

    “老马有一个酒瓶子，里面常年泡着白酒，他喝一点儿往里面添一点儿，你还记得不？”崔泽问。

    “嗯。好像是吧，我没太注意这个。”曲明俊不明白崔泽为啥问这个，看了看手表，休息时间快到了。

    “他那酒瓶子底下泡着的就是蛇胆，有十二个，崔泽你是不是想问这个啊。”高梓按抬了抬下巴，接了一句。

    “对啊，我原来那嘀咕那玩意儿是啥呢，蛇胆酒啊。有十二个么？这么多，老马真厉害。”崔泽啧啧赞叹出声。

    “对了，高班，老马他们那么牛的人为啥都憋在后勤基地啊？”曲明俊突然想起来他一直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现在跟高梓按都这么熟了，赶紧抓紧机会问问吧。

    别说曲明俊了，崔泽和冯邵军都向着高梓按看了过来，他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唯有司马青不太明白，不过他倒是听曲明俊和崔泽说过老马他们的故事。

    “他们年纪大了，文化基础又低，学东西越来越慢了。咱们大队这几年配发的新装备新器材越来越多，像是动力滑翔伞、新式两栖装甲车什么的，老马他们慢慢就跟不上趟了。”高梓按很有些落寞地说，“别说他们了，估计过两年我也不适合继续呆在战斗连队了。”

    “高班，不会的。别担心，有我们呢。”曲明俊按住了高梓按的手，安慰他说。

    “那他们为什么不退伍回乡？”司马青插了一句嘴。

    “一来是他们舍不得部队，二来是他们除了一身咱们特战技能别的什么都不会。老马又是个性子傲的人，也放不下身段去给地方老板们开车当保镖。在几次新装备使用考核过后，他主要要求去了副食品基地。老王他们也一样的。咱们大队也舍不得让他们就这么离开，留下多少还能磨磨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的脾性。”高梓按冲着曲明俊笑了笑。

    曲明俊他们沉默了一阵子。崔泽是个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本来心里面还有些替老马伤心的意思，突然响起高梓按的话，插嘴说：“动力滑翔伞？我们怎么没见过呢？”

    “你们新兵蛋子一个，基本的还没掌握全呢。想玩动力伞？再过两年吧。”高梓按拍了拍自己的狙击步枪，问曲明俊，“到时间了吧。”

    “……哦，嗯。出发！”兄弟五个人无声无息地又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死蛇的尸体，悲哀地等着被吃或者就此腐烂成泥土的命运。

    又经过了个把小时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第一个指定的地点附近，曲明俊明显觉得自己小队的速度比预期慢了很多，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面满是对成绩万一落后的忧虑。

    崔泽站在一个水塘边上，警惕地望着四周的动静，林子里面很静，小鸟都没有几个。不过看起来情况还是比较正常的，没有什么假想敌经过和警戒的痕迹。

    “下一步指示在哪儿呢？”崔泽找了一圈，忍不住抱怨起来。

    附近确实没看到有明显的标识，曲明俊看了看地图，位置是正确的，他们没有走错地方。既然地上没有，是不是在空中呢？

    曲明俊急忙抬头在空中找了起来，崔泽他们四个人也跟着一颗一颗树的检查起来。

    “那边！”曲明俊一眼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不大的水塘中间有一小块陆地，上面的树林中有一棵比较高大的树，树的上半截居然垂吊着一条软梯，软梯的最顶端，放着一个黄色的袋子似的东西，非常显眼。

    “我去！”崔泽说着就要放装备。

    “你别动，我去。”曲明俊按住了崔泽，“我水性好，你们帮我警戒，我总怕突然出点儿什么状况。”

    “那我跟你去。”崔泽想了一下说。

    “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冯邵军说，“我们三个帮你们警戒，万一有事你们也可以互相照应下。”

    “好吧。”曲明俊没有多想，时间已经有些紧了，还是赶紧拿到指示看看下一步要做什么吧。

    曲明俊和崔泽两人脱掉衣服，只穿着那件指挥部严禁在任何状况下脱下的高科技马甲，一人嘴中叼着一把匕首，下了水。

    “真他娘的凉啊。”崔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虽说时值8月，可这原始森林内也暖和不到哪里去，这片场地水域的源头就是附近的一座雪山，自然更是寒气袭人。

    曲明俊有点儿后悔没做准备运动就下水，不过看起来问题不算太大，兄弟二人很快就游过了这片不大的水面。

    这片小岛面积很小，曲明俊和崔泽趴在水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才站起身来，猫着腰摸到了那棵树下。

    崔泽扶着树蹲了下来，“上！”

    曲明俊没客气，踩了上去，崔泽往上一送，曲明俊就够到了软梯的下沿，向上一蹿，攀了上去，果然是份文件袋，还是防水的哪种。

    曲明俊用嘴叼了下来。兄弟二人急速又游了回去，等上了岸，崔泽的嘴唇都有点儿发青了，司马青低声嘲笑了他一句，“就你这样还东北人呢，人明俊南方人都比你抗冻。”

    “日！“崔泽回敬了司马青一个字。

    “下一步指示是什么？“冯邵军和高梓按围在曲明俊身边。

    曲明俊穿好衣服，文件袋中装着两张A4大小的纸张，一张用英语写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和任务目标，第二张纸则是一份建筑物群落的示意图。

    上面要求曲明俊他们必须在明日上午10点之前完成对一处目标的侦察，途中必须经过四个控制站，完成在那四个控制站交付的临时任务，而后到达目标进行侦查后，将侦察到的情况按照北约标准的格式标汇在第二张纸上面的示意图上，并给出一份具体的破袭什划，最后到达第五个控制站上交这份报告。

    “综合任务啊。”这好像也是以前的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没搞过的项目，曲明俊他们看到的录像和介绍都是单个任务，虽说也有连贯性，但都是单个发布，单个完成，不像今天这第一份任务一样，难度增大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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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勇闯沼泽地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23章 勇闯沼泽地

    “当前首要的任务是要先到达第一个控制站。这份目标总要求在明日上午十点到达第五个控制站完成，那么根据地图上需要侦察的目标和五个控制站的方向和距离，我们可以大概测算出到达目标和每个控制站的时间。由于任务具体情况不明，不能肯定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所以我们还必须留出一到两个小时的机动时间。”曲明俊看着地图，跟四位兄弟低声商量着，“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到假想敌的踪迹，说明我们越往后走危险性越大。加上对这个因素的考虑，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紧张了。”

    冯邵军抬手看了看表，说，“现在是下午二点一刻，到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还大约有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那么我们要做好连续作战的准备了。”

    “嗯，大家都没问题吧？”曲明俊问。

    “不就是一晚上不睡觉么。”崔泽大大咧咧地说，“几个晚上都没问题啊，我算看出来了，这四天三夜咱们就别打算休息了。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我这儿带着刺激精神的药物呢，不行还可以用点儿。”司马青插了一句话。

    “出发！”曲明俊看了看没说话也不打算说话的高梓按，低声下了命令。

    崔泽依然走在最前面，不时地挥舞开山刀劈开密布的荆棘葛藤，给小队打开一条通道。爱沙尼亚对这片原始森林保护的极好，看地上积下的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脚下软绵绵的，就知道这片地方多少年都没人进来过了。

    “嗯？”崔泽奋力走出一片葛藤丛生的地方，眼前居然突然一片开阔。这里的林木变的稀疏起来，荆棘葛藤也少了很多，中午的阳光透过空隙，暖暖地照射在人的身上。

    “隐蔽！”曲明俊州站到崔泽身边，就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属于森林的声音，略一判断，急忙招呼队友们返回森林之中。

    刚刚依靠几棵参天大树隐蔽好身形，耳中的声音就开始大了起来，“嗡嗡嗡……”武装直升机的声音隆隆地向着这边飞了过来。

    曲明俊他们都有些紧张起来，谁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假想敌的直升机，唯有伏在地面上做好伪装，静静地等待着直升机的通过。

    声音更加震耳欲聋起来，直升机已经飞到了他们头顶的上空，这一篇树木无论有多高大，树冠被直升机的旋桨产生的巨大风力压得东倒西歪。

    直升飞机在曲明俊他们头上略一停留！径直远去。剩下兄弟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咱们了？”崔泽不确定地问。

    “没有吧，如果发现咱们了他们怎么还飞走了？直接来一个火力覆盖咱们不就全完了？”司马青摇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在咱们脑袋顶上停了一下？”崔泽反问。

    “不知道，也许驾驶员抽了根烟吧，呵呵。”司马青傻笑。

    “好了，别说笑了。”曲明俊站了起来，“情况不明，咱们必须立刻转移。不能再在这里了。第一个控制站也不远了，咱们速度过去吧。”

    五个兄弟都站了起来，谨慎地向着前方比较开阔的地方走过去。崔泽依然打头，他一脚踏入那片地方时，立刻觉得不大对劲。

    崔泽直接伸出了一个左手，五指并拢，手掌直立，指尖向上，发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冯邵军、高梓按、司马秀三人迅速找好隐蔽位置，向四周警戒起来。曲明俊则是观察了一下前方，没发现什么问题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已经蹲下的崔泽身边。

    “怎么回事？”曲明俊轻声问。

    “沼泽地。”崔泽小声说，指了指自己那已经陷下去一个脚面的右脚。

    曲明俊吃了一惊，早知道这片森林差不多百分之五十都是沼泽地了，没想到这就撞上了。

    “能走吗？”曲明俊问。

    “这里还没多大问题。”崔泽试着在右脚上加了一把劲，“下面还是比较坚实的，不过前面就不保准了，不是说了有的地方有流沙么？”

    曲明俊心里面合计了一下，要不绕道算了。可是时间不太够了，不知道绕过这片沼泽地要多久时间，万一真的耽误了，后面的时间就更紧了。可是不绕道如果出了问题，那就更要命了。

    曲明俊心里面还在反复思量，难以取舍的时候，一阵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身后那片森林中竟然传来了狗叫声。

    曲明俊伸出一个巴掌，示意崔泽他们别说话，仔细附耳听了一下，他们正好在下风头，随风隐隐约约飘过来一阵声音。似乎是爱沙尼亚语言，还伴随着一阵低低的狗叫声。

    “追兵！”曲明俊心里面立刻下了这个判断，来不及思量是不是绕行了，只能快走。

    曲明俊急忙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合并，其余三指合拢，迅速指着沼泽地的方向连续挥动了几下，崔泽会意，猫着腰第一个就前进了。

    随后就是冯邵军、司马青，高梓按推了一把曲明俊，让他先走，高梓按自己在最后面边清除痕迹，边警戒着后退。

    虽说沼泽地里面树木比较稀疏，但三转两转之后，曲明俊他们也就看不到自己适才出来的森林了。这时崔泽行进的速度明显下降，试探着脚一点一点地，确定了下方是坚实的地面后才踩踏过去。

    动作还得快，曲明俊现在就这么一个念头。可是怎么才能加快速度呢？沼泽地吃起人来可不眨眼。

    曲明俊转眼一看，看到冯邵军了，突然想起来冯邵军背负的就是攀登的装备，里面除了飞爪，还有高强度的拉索，别看只有小拇指般粗细的拉索，捆绑得当的话，吊起一辆越野车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冯，把登山绳索拿出来。”曲明俊急忙低声招呼着。

    冯邵军拿出绳索，曲明俊迅速把绳头用安全扣扣死在崔泽单兵装具的尼龙腰带上，然后隔开几米绑一个人，直到兄弟五个人串成一串为止。

    “崔泽，加快速度，如果脚下不对劲的话，我们会拉住你的。”曲明俊低声交代了一下。

    “好！”崔泽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踏进了沼泽，基本上开始直线冲着控制站的方向前进了，除非是一眼看到积水实在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才绕一下。

    “嘿，咱们现在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司马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你们瞅瞅，咱们像不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嘿嘿嘿。”兄弟五个都笑了起来，连性格一向比较严肃的高梓按都乐了。

    崔泽一乐，又不敢大笑出声，结果没注意，右脚一下子踏到一个地方，“唰“地一下就陷了进去，瞬间污泥就翻腾着淹没了他的脚踝。

    崔泽被右脚这下突然的状况弄的身子一晃，没把握住，头朝前一下摔了下去。眼瞅着脸就要扑到沼泽地里面了，后面的冯邵军手疾眼快，右脚猛地一踏地面站住，身子向后一仰，拉住了崔泽。

    “好险！”这时曲明俊他们几个跑了上来，拉住绳子，慢慢把崔泽拉正，顺带着帮着他坐到费了半天劲，才抽出来已经陷到小腿肚子的右脚了。

    经此一吓，司马青再不敢随便开玩笑了，崔泽走着也小心翼翼了一些。好在刚才那个足够陷人的沼泽不大，稍微绕行了几百米就离开了那个区域。

    终于在曲明俊预计的时间之前，他们磕磕绊绊地通过了这片沼泽，抵达了指示上所说的第一个控制站。

    这是一片用绳索围起来的林中空地，附近还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空地上竖着几个底部架空的木楼。几辆摩托车停在哪里。

    曲明俊他们五个人从沼泽方向走出来的时候，让站在当地的几个身着各种军装的裁判目瞪口呆。

    “报告长官，中国一组抵达第一控制站，请指示下一步行动。”曲明俊走了过去，向着在场军衔最高、戴着一个上写“主裁判”的法军少校敬礼。

    法军少校还礼，然后指了指他们的来路，试探着问，“你们，从这片沼泽里面走出来的？”

    “是的！”曲明俊老老实实答到。这时候崔泽他们已经在一侧坐了下来，喝水，吃些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恢复体力。

    法军少校有些吃惊地摇了摇头，“上帝保佑你们！里面有这片森林最大的流沙地，从来没人敢从这里面走过，你们的胆子太大了。”

    里面不算太难走啊，曲明俊纳闷了。要么就是真正像法军少校说的那样，有神仙保佑着他们，让他们没碰上过于困难的地形，顺利地走了过来。

    比赛结束后，樊中校看到了假想敌那边的报告，原本他们已经发现了曲明俊小组的踪迹，但在搜索中到了一片危险的沼泽地时，所有线索中断了，他们不肯定曲明俊小组是不是进了这片沼泽地，但他们不敢进去搜索。绕道搜索，却始终没有发现曲明俊他们，不过途中却抓住了另外两个国家的几个参赛队员。

    “好吧，勇敢的战士，你们是休息一会儿还是马上完成接下来的科目？”主裁判法军少校发了一通感慨，问曲明俊。

    曲明俊回头看看自己的四个兄弟，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疲惫的神色。

    “我们选择马上完成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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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受伤失误了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24章 受伤失误了

    来自法国的少校主裁判随手招来了几个裁判，带着秒表和望远镜之类的工具带着曲明俊他们前往考核的场地。

    这是一片兀然矗立在当地的一片不大的山崖，与周围的环境相比，显得非常的不协调，似乎有些像天外飞来的一座小山一样。虽说是小山，但因为与地面相向垂直，也额外显得峻崆和险要。

    法军少校告诉曲明俊，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装备和能力迅速攀登上这座小山，而后在山上还有一条宽阔的裂缝，裂缝两端的山壁上已经绑好了绳索桥，绳索桥侧面则有一排靶子。曲明俊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通过裂缝的绳索桥上进行行进间的手枪射击。

    吩咐完必要事项后，裁判们就通过另一条路径上山了，而曲明俊他们则是留在这片近乎于九十度直上直下的山崖下等待着裁判的命令。

    “我先上山。”趁着空闲，曲明俊跟四个兄弟商量着。因为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第一个上山的人肯定是最危险的。

    “你是指挥员，还是我先上山吧。”高梓按淡淡地说。

    “不要争了。”曲明俊看了一眼高梓按，“咱们五个人里面我的攀登最好，等我上去把绳索系下来，你们再上。”

    说完曲明俊就开始取攀登用的设备，包括脚下踏着的类似野兽的脚爪一样地钢制脚爪，还有从冯邵军哪儿取出的飞爪。

    崔泽走过去把曲明俊的背包摘了下来。这玩意儿大可在曲明俊上山后再用绳索吊上去。

    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装备，将枪在身后背好，曲明俊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体伸展自如，顺手向着崔泽他们四位兄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时山上有一面小旗晃动了几下，传来了一位裁判“Action！（行动）”的命令。

    曲明俊将飞爪在手中来回悠荡了几下，瞄准了山崖顶端凸出的一块岩石，“嗖”地一声。将飞爪抛了出去。

    曲明俊见飞爪停住不动了，顺手拽了几下，想看看稳定性。没成想飞爪居然没抓住东西，一下子滑了下来。

    ***，曲明俊暗骂了一声，再来一次吧。

    “嗖——”上去了，再拽拽看。不是吧！又没抓住？这时候连崔泽都骂了一句见鬼。

    曲明俊有点儿着急了，这耽误到什么时候去？难不成山顶上都是空空荡荡地平坦石壁么？怎么会飞爪抓不住东西呢？

    曲明俊仔细看了看峭壁上，虽说直上直下。但依然还是有些落脚点和攀登点的。

    干脆直接上吧。曲明俊想了想把飞爪扔下，跑到峭壁边上。开始用手中的钢爪和套在脚上的钢爪攀登。

    这下把崔泽他们四个兄弟吓了一跳，有了绳索多少心里面就有了一定的安全保证。虽然飞爪抓住的地方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了，但至少也是个心理安慰不是？曲明俊就这么空着往上爬，虽然说不是很高，但万一来个脱手呢？谁知道着山石的质地如何？万一踩到一块风化的地方。麻烦岂不就大了？

    “哎。曲……”冯邵军刚开口还没说两个字，就被高梓按阻止了。

    高梓按是想反正曲明俊刚开始攀登，这点儿距离掉下来也不怕。还不如不要分他的心了。高梓按自己拿起飞爪退了好几步，眯着眼仔细观察山顶上地形态和情况，甚至还掏出了个望远镜看了起来。

    曲明俊虽说心急，但攀登起来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出什么问题。自己一是指挥员，二是整个小队里面，他还是负责跟裁判方向进行交涉地唯一人选。自然自己的安全问题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高梓按已经站到离曲明俊有一小段距离地地方开始抛起了飞爪，幸好他让崔泽提醒了曲明俊一声，不然到时候“嗖”一声吓到了曲明俊就不是好玩的了。

    曲明俊攀登到一半距离，觉得手脚开始有些发酸起来，毕竟这种全无依靠的攀登是最累的，这纯天然地山壁不是专业攀登运动员谁也不敢保证就能攀上来。就是专业攀登运动员，人家专业地装备可比曲明俊现在要多得多了，例如钢钉、卡锁、安全绳等。

    曲明俊现在就是靠着左手上的一个钢爪，和两个脚下踩踏的钢爪，右手还是只戴着战术手套罢了。

    嗯，现在攀登到一个比较困难地地方了。曲明俊眯着眼看自己右上角的那块可以抓住的岩缝，可是自己距离那里还有大约半人高，最困难的是这条岩缝还在自己身体右侧不少的地方。要想抓住它，只有跳过去才行。

    跳，还得跳到一定高度，手还得能抓紧，一个不慎的话……曲明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妈妈的，摔下去死不了也得残废。

    跳？还是不跳？跳的话万一失手就麻烦大了：不跳的话就得下去一段距离，重新从另一个方向选择攀登的路径，这样时间耽误的就更久了，自己到现在还没上去，崔泽他们四位兄弟还在下面等着，山顶上的裁判还掐着秒表的时间。

    曲明俊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山下的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都大张着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曲明俊到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他们也跟着担心起来。崔泽干脆把装备放下，站到了曲明俊下面，巴望着自己能在万一的时候帮上一把。

    这时候曲明俊左侧又传来了一声“嗖“地声音，然后听到了一声“咔嗒“声响。这声音代表着飞爪顶端的活动钢爪抓住了某个可以固定地东西，自动闭合了机关，太好了。

    曲明俊急忙低着头向着左边的高粹接看去。高梓按此时还是一脸冷静的表情，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坠在绳索上晃动了几下。看起来还挺稳固的么，高班就是有办法，崔泽、冯邵军、司马青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高梓按将绳索向右拽开，直到曲明俊能够抓住为止。然后打了几个手势，示意曲明俊快向上爬。

    这下子啥都不怕了。曲明俊双手拽住绳索，两脚轻快地点着山崖，很快就横挪到了左边，顺利地重新选择了一条路径开始向上攀登起来。

    有了绳索简直太顺利了，曲明俊正兴奋地快速向上攀爬，那上升的速度简直就是像在山间野生的猴子一样，如果要放到全军陆军学院大比武期间，肯定能让土保兄弟大吃一惊。

    得意就忘形，福祸总是相伴而来的。曲明俊刚刚到了山壁顶端。眼看着就要到头了，他正嘴角微笑着伸出右手去抓山顶边缘的时候。飞爪突然传出一声“啪”地轻响，瞬间脱落了。

    曲明俊身子向后一仰。糟糕！山下地崔泽和高梓按他们四个人本以为没有关系了，正整理装备准备攀登时，听到声响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曲明俊事后都说不请自己在那一瞬间想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右手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迅速一把扣住，才保证了自己没有跌落下山崖。

    那条脱落的飞爪最后扣到了自己腰间的保险环上！飞爪下的绳索如同一条抽了筋的死蛇一般，有气没力地垂吊着。

    曲明俊顾不上绳索如何，只感觉自己的右腕和右肩一阵刺痛，妈的，又伤到这个地方了。曲明俊脑中一片空白，脚下连忙踢踏了几下，踩住了地方，左手顺势向上一抓，抓住了山顶边缘，用劲使自己滚了上去。

    躺在山地边缘上，曲明俊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儿劲都没了，连站起来的劲似乎都消失了，只有右臂原来脱过臼的地方一阵阵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刚才几乎是在阎王爷地殿前转了一个来回，一想起这个曲明俊心中不寒而栗。

    这时候那个主裁判法军少校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的曲明俊，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秒表，摇了摇头，似乎表示并不怎么欣赏曲明俊他们小组在这个环节地表现。

    曲明俊看到那个法军少校的眼神，不知怎么地，似乎一下子劲头又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左手撑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抓住自己的右臂，试探性地摸了一下脱臼的地方，感觉还好，大阅兵前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地疗养，自己地右臂骨骼并没有完全脱开，只是肯定又伤到了筋骨。

    曲明俊忍着痛，把右臂再次按照自己的方法，掰正了右手，顶着山上的一棵树用力一顶，一声轻微地“咔嗒”声响，让骨骼完全恢复到位。

    妈的，好几年没享受过这滋味了，曲明俊疼地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这一下子可把在场的几个裁判看的面面相觑了，他们这时候都发现了原来曲明俊的胳膊居然伤到了。

    “我的上帝！”法军少校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声。

    没等他过去询问，曲明俊忍着胳膊还传来的疼痛，急忙将腰间的绳索在这颗大树上缠绕了几圈，用卡环扣死，然后跑到山崖边缘，将绳索放了下去，招呼崔泽他们开始向上攀登。然后曲明俊用那个飞爪上的绳索，把自己的背包吊了上来。

    不过在这里曲明俊明显有些违规了，这毕竟是在模拟真实的战场环境，像曲明俊这么在山顶上跑来跑去的，没有观察，也没有警戒，实在是……

    法军少校虽然很敬佩曲明俊的精神，但这里实实在在的，还是要扣分的。攀登环节上，曲明俊所在的中国一组，被扣掉了大半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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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为将者

﻿    第125章 为将者

    第二个翻身上来的就是高梓桉，作为小组狙击手的他在山崖下警戒自然不如尽快占领制高点要符合战术要求，再加上他攀登技术与曲明俊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他第二个借着曲明俊系下的绳索攀了上来。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一上山，高梓桉看到曲明俊居然就蹲在山崖边上，注意着自己和崔泽他们的攀登情况，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高梓桉看了看一旁的主裁判法军少校的脸色，心下一沉，也不知道曲明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按说曲明俊并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可是刚才他的攀登占用了他太多的精力，加上受伤使得他的心神放到了对自己伤势和接下来完成科目的担忧和对自己队友攀登的安危问题上。  这一切合起来，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比赛时的背景，把这次攀登当成了一个单纯测试的科目。

    高梓桉暗地叹了口气，顾不上提醒曲明俊急忙寻找隐蔽点，架好自己的狙击步枪，履行起小组警戒的职责。  主裁判看到了高梓桉的动作，方才点了点头。

    曲明俊这时才注意到了高梓桉的动作和裁判们的神色。  心中倏然一惊，顿时想起了爱尔纳突击的战斗背景。

    **，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的？曲明俊顿时难受起来，心中仿佛多了几万条小虫子一般在噬咬着自己的心灵。  曲明俊越想越恨，突然伸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也不看裁判们和刚刚翻上山崖地崔泽愕然的目光，急忙找到自己的战术位置，做好了警戒动作。

    虽然晚了，但也要亡羊补牢。  万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待得兄弟五个人全部上了山崖后，裁判们给曲明俊他们下发了子弹后，开始向着空中绳索桥手枪射击科目的场地转移。  曲明俊自然跟着连打战术手势，一丝不苟地指挥自己的小组开始前进。

    这一片山崖仿佛被神诋那巨型的斧头给劈开了一般。  一条足有十几米宽阔地裂缝突兀地出现在山顶中间。  在山顶两侧的两棵大树上，已经一高一低地栓好了两条有手腕粗细地黑色尼龙绳索。

    曲明俊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这条绳索桥上前进。  并在左侧一排靶子升起的同时用手枪进行射击。  靶子升起降落的时间只有20秒，这更给比赛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不能犯错、不能犯错、不能犯错……曲明俊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走到了绳索桥的边上时，险些都忘记了要进行指挥了。

    还是高梓桉看情况不对，悄无声息地碰了碰曲明俊的胳膊，才把他唤回了神。

    曲明俊深呼吸了几下，左右观察了绳索桥附近地情况。  迅速安排了以崔泽打头，冯绍军、曲明俊、司马青、高梓桉依次的顺序，准备走上绳索桥。

    这时他们每个人都在腰间挂上了保险绳，待会儿上桥的时候这条保险绳就用安全扣系在上面的那条黑色绳索上。

    过绳索桥时曲明俊他们采取的是单人通过的方法，原本绳索桥就始终在微微晃动中，当一个人脚下踩着一条绳索，手上抓着上面的绳索移动的时候，更是前后左右晃动起来没了规律。  要是两个人甚至更多人同时上桥地话。  顺利走过去的难度会更大，更别说中途还要进行实弹射击了。

    崔泽第一个走了过去，当他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一个拿着枪的人形靶子突然在侧面竖立了起来，崔泽准备的很充分，右手迅速抬枪击发。  “砰——”一声后，被击中的靶子倒了下去。

    冯绍军也没出任何问题，顺利通过了。

    这时崔泽和冯绍军在绳索桥那头警戒，司马青和高梓桉在这头警戒，曲明俊深呼吸了一下，将安全绳扣在上面地绳索上，横着脚踏了上去。

    左手紧紧抓着上面的绳索，脚下横向挪动着，整个人如同螃蟹一样，在绳索桥上逐渐前行。  这次居然没等到曲明俊走到桥的中间。  靶子就突然竖立了起来。

    曲明俊居然还愣了一下，急忙举起早就拉开了保险的手枪。  “砰——”一声击发，手枪的后座力将曲明俊的右臂撞的生疼。

    靶子没倒！靶子居然没倒？被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指挥部的最高长官托尔少将誉为“神枪手”的曲明俊居然首发没有命中？难道是因为右臂的受伤导致曲明俊地瞄准出现了误差？

    这时可不是曲明俊发愣地时候，曲明俊强忍着右臂的不适，再次瞄准击发，这次时间长了一些，随着枪响，靶子倒了下去。  高梓桉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地手表，这靶子到底是曲明俊击倒的，还是到了20秒的起落时间自己倒下去的？这谁也说不清了。

    曲明俊脸色难看地移动到了对面，司马青很惊诧曲明俊的表现，满心疑惑地踏上了绳索桥，快速一枪击倒靶子然后快速通过。

    高梓桉的动作就更潇洒了，几个小滑步就几乎走过了绳索桥的三分之二，这时靶子刚刚竖起，就听到一声“砰——”地枪响，靶子应声而倒。

    要知道这靶子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起落，而且每个人看到的靶子的大小形状都各不相同，有的靶子露出了大半身，有的靶子则是只露出一个脑袋。  像是高梓桉的靶子，就是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而已，可高梓桉依然几乎在靶子竖起的同时就抓住目标进行射击，而且一枪击落。  这自然赢得了来自各国的裁判们地赞许目光。

    过了桥后，也就没有第一控制站裁判们什么事了，曲明俊他们又跃入了森林，向着第二个控制站前进了。

    依然是尖兵搜索前进的队形，沉默地在森林中走了半个小时。  兄弟五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曲明俊抢过崔泽手里的开山刀，阴沉着脸一马当先地开路去了。  崔泽在后面和司马青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点儿什么。

    冯邵军越走他的眉头越是皱了起来。  就算是敌后渗透行进间要保持沉默。  可现在这气氛不对头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梓桉不是个多嘴的人，曲明俊前面犯错的事情他谁都没说。  崔泽上来地时候只看到曲明俊正在找警戒位，也没多想。  曲明俊自己自然更加不好意思跟兄弟们说出来了，这闹得冯邵军他们三个根本不知道曲明俊到底怎么回事这是。

    难道是因为打靶的事情？可曲明俊不像是个受到小小挫折就气馁地人啊？冯邵军百思不得其解，慢慢靠近了同样阴沉着脸的高梓桉，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曲明俊是在自责，高梓桉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  脑瓜子聪明但想的太多，瞻前顾后、怨天尤人可是做不好一个指挥员的，虽然曲明俊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埋怨自己罢了。

    虽然高梓桉看了出来，但他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怎么去劝慰曲明俊，而且在行进中途，也不是谈心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希望他能早点儿想明白吧。

    曲明俊丝毫无顾忌地挥动着手里的开山刀。  右臂关节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给了他一丝自虐地快感，唯有这样后悔自责的心情才能缓解一下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曲明俊的开山刀在他的左右手里已经交换了好几次，挥动的频率和力度越来越小，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崔泽终于按捺不住了，赶了几步到了曲明俊身边。  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开山刀。

    “不用。  我来！”曲明俊跟崔泽争夺了几下，忍不住低声说话了。

    “你歇会儿吧。  ”崔泽同样低声说话，但动作都带上了小擒拿的手法了。

    “休息五分钟！”高梓桉冷眼看着他们两个在前面拉拉扯扯，突然低声下了一个本不属于他的身份能下地命令。

    曲明俊和崔泽一下子就停止了争夺，愕然望向高梓桉，司马青和冯邵军也很吃惊地看了过去。

    高梓桉不管不顾地，找了一处地方靠着大树坐了下来，张嘴叼住水袋的吸管，喝了几口水。  然后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慢慢嚼了起来。

    也是。  都过了中午了。  大家都还没吃饭呢。  曲明俊又觉得自己失职了，他是指挥员啊。  不趁着现在比较安全的时候安排大家吃点儿东西，接下来的路途上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休息呢。

    “休息下，吃点儿东西吧。  ”曲明俊看看高梓桉，有点儿惭愧，有点儿恼怒，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让崔泽拿走了开山刀。

    “夫将有勇而轻死者，有急而心速者，有贪而喜利者，有仁而不忍者，有智而不怯者，有智而心缓者。  是故，勇而轻死者，可暴也；急而心远者，可久也；贪而喜利者，可遣也；仁而不忍者，可劳也；智而心怯者，可窘也；智而心缓者，可袭也。  ”高梓桉突然低声开始吟诵起古文来了。

    “什么什么？”崔泽一头雾水，看看同样发愣的司马青，看看似乎若有所知的冯邵军，郁闷了起来。

    曲明俊原本半蹲下地身子突然如遭雷噬，一下子傻在了当地。

    这段话来自诸葛亮的撰写的《将苑※#8226；情势》，这段话提到了为将者，也就是指挥员在性格上容易存在的弱点和如何针对的方法，里面的几条与现在的曲明俊情形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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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见鬼的求救器

﻿    第126章 见鬼的求救器

    曲明俊慢慢蹲下了身子，拿出了压缩饼干慢慢放到嘴里面嚼着。  他本就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不过一时被负面情绪所笼罩，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罢了。

    高梓桉虽然只是低声吟诵了几句古文，但正好这段古文是曲明俊学过的而且印象比较深刻的，这就等于佛家的醍醐灌顶，一下子让曲明俊开始对比审视自己刚才的作为和情绪，不由得他不开始反思。

    曲明俊静静的想了两分钟，转头看看都在盯着他的崔泽他们三位兄弟，就连高梓桉，也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涂满了迷彩的脸上，露出的都是发自真心的关切。

    曲明俊突然开始笑了起来，可是他又不敢出声，于是只能紧紧闭着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动静，不过越笑越觉得好笑，曲明俊干脆一低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把崔泽吓了一跳，曲明俊这小子怎么了？发病了？冯邵军、司马青和高梓桉也是一脸奇怪不解的神色。

    崔泽跑了过去，开始拍着曲明俊的脊背，轻声地问：“明俊，没事吧？”

    “噗——没事，哈哈。  ”曲明俊抬了一下头，赶紧又紧紧闭住嘴巴。

    “操！”崔泽气得狠狠给了曲明俊背上一巴掌，“**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呢。  ”

    这话一出，冯邵军、司马青的脸上都带上了笑容，高梓桉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过他最疑惑的是曲明俊这是在笑什么呢？古怪。  果然古怪！

    好容易，曲明俊才止住笑，抬起头看看大家关切和好奇地脸色，尤其是高梓桉，自嘲地笑了一下，“没事，就是一想起咱们现在这状态。  高班还拿着狙击枪涂着迷彩拽古文，觉得好笑而已。  ”

    崔泽闻言来了一个作势前趴的动作。  “晕，我真服了你了。  ”

    高梓桉脸色古怪起来，**，这小子够没心没肺的啊，好意是提醒他呢，没成想转眼就让他当成了笑料，狗日的。

    “高班。  谢了！”曲明俊正色说。

    嗯，这小子算是恢复了，那就不错，接下来还有好久的课程呢。  高梓桉满意了。

    不过崔泽不干了，“我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啊？从控制站那边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搞什么鬼名堂啊？”

    “没事。  ”曲明俊看了看崔泽那不依不饶的神色，开口解释道，“是我太轻敌了。  最初地两个表演科目咱们拿了第一后我就觉得那些知名特种部队也不过尔尔，在后面的行动中犯了不少错误，尤其在第一控制站，可能因为我咱们会被扣不少分。  ”

    曲明俊仔细说了一下自己在第一控制站地失误，最后很严肃地说，“不太清楚因为这个咱们究竟会被扣多少分。  但很有可能攀登和绳索桥手枪射击这两个单项第一没有了，因此在后面的科目中我们要尽量避免失误，争取把分数再夺回来。  是我连累大家了，对不起！”

    “说什么呢？”崔泽第一个叫了起来，“不就是失误么，后面咱们注意就行了。  ”

    “没事。  ”冯邵军转头看了看周围，“接下来咱们小心一些就是了。  ”

    “我就不信那帮子老外拿满分。  ”司马青摇摇头。

    “走吧，到时间了！”高梓桉抬起手腕上的表，示意曲明俊。

    “谢谢兄弟们了！出发！”曲明俊灿烂地一笑，觉得自己右臂上的伤痛都无影无踪了。

    快要到达第二控制站的时候。  曲明俊他们的处境开始险峻起来。  仅仅十分钟，高梓桉和负责前出的崔泽就发现了三个暗哨和两队假想敌地巡逻队。

    曲明俊他们已经被迫连续转移了四次行进路线了。  可是那帮子假想敌的搜索队几乎跟跗骨之蛆一般，曲明俊他们连续转移了四个地方过不多久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对劲！”仗着自己小组人员装备轻便，很快就能够甩脱跟踪他们的曲明俊小组再次转移后，冯邵军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是不对劲，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小组的大概地点呢？而且越是搜索越是靠近他们隐蔽的地方。  就在第三次转移后，曲明俊曾经试着隐蔽不动，看看能不能躲过搜索队的搜索。  可那帮子家伙几乎是精准到一点儿角度也不差地就朝着他们隐蔽的方向过来了，假想敌不但摆出了非常正规的搜索警戒队形，甚至还带着两条狗，**，总不会是狗鼻子闻到了他们的气味吧？

    “他们是怎么发现咱们的？”曲明俊百思不得其解，一转头看向司马青，“哎，司马，他们是怎么对咱们定位地？”

    司马算是这个小组的电子战专家了，他对这个问题也早有疑问。  可关键是这次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并不允许他们使用诸如GPS之类的高科技仪器，就连他们之间进行通话的头盔式送话器为了保证安全，一直在电子静默状态。

    那那些搜索队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司马青一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戴着的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了。  这玩意儿不大，跟个手表差不多，表面上有一个金属封条，按照说明，这玩意儿应该是处于无信号状态，只要他们出现危险，一扯掉这个金属封条，求救装置就会向外发出高频信号，可以持续长达两个小时，足够爱尔纳突击指挥部的直升机飞机前来救援了。

    难不成，是这玩意儿泄露了他们的位置？

    司马青急忙低声说，“快看看你们手上的无线电求救装置。  是不是不小心把金属封条揭开了？”

    曲明俊他们四人闻声急忙低头检查起来，片刻后，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摇摇头，表示没有。  司马青怀疑，询问是不是被揭开了一点儿？得到地依然是否定地答案。

    那他**的就奇怪了，金属条没揭起来按照说明应该没信号啊，这玩意儿搞什么鬼？

    “我怀疑就是这东西地原因。  这毕竟是个定位设备。  尽管咱们没揭开金属条，但估计这玩意儿还是始终有一定微弱的与卫星联系定位的信号发出。  假想敌可能配备了能够侦测到这种信号的仪器。  你们还记得不，在第一个检查站那边，不是有个直升机在咱们头上盘旋了一下，而后就有搜索队过来了么？”司马青认真想了一下，提出了自己地怀疑。

    “那他**的赶紧把这玩意儿扔了吧。  ”崔泽急赤白脸地就想摘下这无线电信号装备。

    “不行！”曲明俊断然否决，“你们忘了最初裁判说地规则了么，任何情况下不得脱掉马甲和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  你要是摘掉了。  回头倒了终点咱们的分全部就被扣掉了。  ”

    “那怎么办？”崔泽不满了，“这他**的爱沙尼亚军方明显是在作弊，说是实战，哪儿有利用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抓人的？后面那帮家伙就跟狗似的，死缠着你不放，咱们到现在还没到第二个控制站呢，别忘了后面还有好多任务呢。  ”

    这的确是个为难问题。  就这么大家略一沉默，就听到东南方向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  找来地真快啊，难道这附近就有个搜索定位的雷达在照着这一片么？曲明俊兄弟五个暗骂了一声，但不得已赶紧收拾装备再次转移了。

    “司马，有没有什么屏蔽信号的方法？”曲明俊在转移途中，轻轻拍了拍司马青的肩膀，问了一句。

    “方法肯定有。  不过咱们手上没东西啊。  ”司马青为难了，他携带的大部分是各类的药物和绷带类的东西，没有携带相关的电子设备和工具。

    曲明俊脑子转地飞快，想屏蔽信号必须是要跟金属有关的工具，你看飞机早高空中为了干扰雷达信号不就是抛洒角反射器和各种大大小小的铝箔么，那些玩意儿能够从各个角度反射雷达波，使雷达显示屏上变成一片雪花，让它彻底发现不了飞机本身的信号。

    等等，铝箔？铝箔！对啊，我们有铝箔啊。

    曲明俊疾走两步。  追到司马青身边。  低声兴奋地说：“司马，咱们的新式野战口粮里面不就是用铝箔包装的么？那玩意儿包住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  能屏蔽掉信号不？”

    “能！”司马青眼睛一下睁大了，兴奋起来，“那玩意儿没问题。  我x，你怎么想出来地？**，真的，我怎么忘了这东西了。  ”

    曲明俊小组急忙就近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打开了两套99式单兵野战口粮，将里面包裹着米饭和菜肴的袋子用匕首剖开，分割成相应的大小，把手上的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仔仔细细地包装了起来。  然后消灭掉现地留下的各种痕迹，司马青还掏出了一个气味干扰剂，喷洒了一通。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报告上尉！我们失去他们的信号了。  ”爱沙尼亚搜索队的一个戴着单兵电台地通信兵仔细听了里面地汇报后，很无奈地向着搜索队的指挥员报告。

    “什么？”上尉很惊奇，“怎么会失去他们地信号的？”

    “我也不清楚，听咱们的移动无线电监测车报告，在五分钟之前，他们的信号完全消失了。  ”通信兵说着把手里的一个显示屏递了过来，“大概就在这一片，B5区的X343，Y900这里，彻底失去了他们的信号。  ”

    “先到达那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尉果断下了命令，“做好战斗准备！”

    “是！”通信兵拿着送话器下达了长官的命令。

    ……

    “报告！没有任何痕迹。  ”搜索队的几个战斗组长很无奈，他们已经沿着这一片来回拉网搜索了三次了。

    “警犬呢？也没有发现什么吗？”上尉皱了皱眉头。

    “报告长官，不知道他们喷洒了什么东西，我的狗狗们鼻子完全失灵了。  ”携带警犬的一个家伙非常沮丧，他指了指旁边不停地在喉咙里发出呼噜噜声音的狼狗说。

    上尉扭头看了一眼，“上帝啊，这帮该死的家伙。  ”

    两只纯种狼犬的鼻子一直在不停地淌着粘稠的鼻涕，在训练中面对豹子都面不改色的狼犬居然眼睛里面含着泪，一脸痛苦的表情，前爪不停地伸出来挠着自己的鼻头。  两名负责警犬的战士只得不停地低下身子安抚着它们。

    “撤吧！”上尉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几个人，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长官，在我们西北方向大约8公里处发现信号。  就在B3区的……”通信兵突然跑了过来，递过显示屏，顺口报出了一套坐标。

    “这帮该死的家伙是兔子变的吗？跑的这么快！”上尉恨恨地骂了一句，“为了我们可怜的狗狗，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帮家伙。  出发！”

    “是，长官！”

    “对了，这帮该死的家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

    “不清楚，长官！”

    “……快！快！我们一定要抓住那群坏小子。  ”上尉吆喝着带着搜索队远去了。

    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凹坑内，腐烂的树叶下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笑嘻嘻地看了看左右，很快，又有四个人从不同的地方走了出来，有一个甚至是从树上跳下来的。  正是曲明俊他们五个人，他们居然没有远离，而是就在不远处直接找了地方隐蔽起来，还成功的在假想敌鼻子下面躲了过去。  这也顺便验证了司马青的猜测是对的，确实是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我说司马，你用的什么东西那么厉害？”崔泽笑嘻嘻的，他算是看到了刚才那两条狼犬的狼狈样子了。

    “没啥，就是用类似胡椒面这样的几种小玩意儿做的一些喷剂罢了。  ”司马青也笑嘻嘻的，很是得意的样子。

    “走，兵发第二控制站去也！”曲明俊这话说的颇有些得胜的感觉，但他很快警告自己，万万不可得意忘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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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敌当前

﻿    曲明俊正隐藏在一片荆棘之中，他很小心地让自己裸露的皮肤避开荆棘上的毒刺，爱沙尼亚这片原始森林中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小玩意儿了，只要被扎中一下，很快就会肿起一个红色的大包，又痛又痒。曲明俊他们五个人谁都没躲过去，都多多少少中了几下。

    曲明俊前方就是他们这次任务中最后要侦察的目标了，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山中村落，有一条公路以这里为起点，蜿蜒地通向远方。这里的建筑物排列跟曲明俊手中的那份指示中第二张纸上的示意图一模一样。

    自从曲明俊他们屏蔽掉了无线电求生装置的信号后，明显进度加快了很多，有几次他们甚至压根就是躲在搜索队的眼皮子底下通过的。而且他们过了第二个控制站后，明显感觉被监控的力度加大了，D地区甚至全天候都有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好在虽然有惊，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曲明俊他们还是顺利地通过了第二、三和四号控制站的考核，感觉难度都不是很大，就是连续作战这么多个小时下来，让曲明俊他们明显觉得疲劳了起来。

    第四个控制站跟他们要侦察的目标非常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控制站通知了这个营地，曲明俊他们快到达营地时，连续几次都险些被各种类型的明哨暗哨发现，甚至有几次他们根本就是在枪声呼啸下快速狂奔脱离的。

    好在这里树木还算茂密，激光束没有打在他们身上的马甲，否则可就算阵亡了。

    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合计了一下，已经抵达要侦察的营地外围，再五个人一起行动实在是目标太大，被发现的几率也太大了。而且五个人在一起也无法完整地侦察到这个营地各个方向的情况。

    他们合什了一下，除了司马青秘密携带一些暂时用不到的装备到他们预计的汇合点去警戒等待，曲明俊、崔泽、高梓按和冯邵军一人取一个营地的方向，从四个方向侦查后，再进行汇总，这样避免了上述的问题还能节省时间。于是他们约定了半小时开一次通信后就分头行动了。

    曲明俊选择的是营地的东方，离他们预计的的汇合点算是较远的一个方向了。现在他就趴在一片荆棘之中，之前他们的行程中也证明了不仅仅他们讨厌这片带毒刺的荆棘丛，就连爱沙尼亚人自己都很小心地躲开这种植物。估计扮演假想敌的爱沙尼亚军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人敢躲在这里吧。

    曲明俊举着小型望远镜，极其小心北观察着前方营地的兵力兵器数量、火力配系、和营地的各类警戒设施。因为他接下来还要拟定一份突袭这片营地的计划呢。

    经过大约十五分钟的观察后，曲明俊吁出了一口气，差不多了，情况基本上也摸清了，现在在脑海里面几乎就是刻印上去的一样。接下来就是等到达汇合点后，综合兄弟四个人全部的侦查情报，标汇好报告，拟定一下袭击方案了。

    也不知道到底追回来多少分啊，曲明俊摇了摇头，受伤的右臂关节处又开始麻酥酥地痒了起来，他妈的，看来回国后不得不又得去做一次疗养了。

    也不知道别的队，尤其是来自突刺大队三营的中国二队是不是发现了无线电求生定位装置的秘密了，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警醒过来吧。那天听那个搜索队说在8公里外发现信号，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代表队，希望不是二队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曲明俊才发现自己还真会挑地方，他还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呢。走吧，曲明俊看了看表，也快到约定的通信时间了。

    “一号，我是五号，已抵达汇合点，安全！”司马青报告。

    “二号任务完毕！”冯邵军报告，他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

    “三号完毕！”高樟楼也完成了。

    “一号完毕，四号？”怎么没听到崔泽的声音？曲明俊纳闷了。

    “四号？“曲明俊再问了一遍，依然没有声音。

    “一号，四号没有开机。”司马青检查了一下通信器。

    “二号、三号，向汇合点集合。十五分钟后再联络。”曲明俊想了一下，下了命令。

    通信器沉默了。崔泽那边肯定出事了，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向后移动出荆棘丛，进入森林后确保自己脱离了营地那边岗哨的视线，曲明俊迅速向着崔泽的方向跑了过去。

    “砰”一声枪响传来，曲明俊下意识地一个翻滚，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妈的，这里附近有暗哨？曲明俊暗骂了自己一句，是不是太着急了，行动中也不注意隐蔽，这下子麻烦大了。

    曲明俊慢慢伏下身子，借着树木和灌木丛的隐蔽，慢慢向着枪声相反的方向开始爬行出去。

    没等他爬出去多远，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猛烈地枪声，还有脚步声、喊叫声和全地形突击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糟糕，被发现了？曲明俊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他猛地蹿起身子，撒开腿拐着“之“字形就朝着森林深处猛跑了起来。

    身后的声音愈发剧烈起来，甚至曲明俊都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操，就我一个人，至于你们这么大动干戈么？

    曲明俊哪里知道，这些天来参赛的所有代表队中，除了他们中国一队，其他的多多少少都被假想敌“击毙”或者“抓捕”住过。就连中国二队，也被假想敌击毙过一个人，扣掉了相应的分数。可是中国一队深入森林一天多了，别说抓住或者击毙了，假想敌连人影都没见过一个。只有从各个控制站传来的消息，才得知中国一队居然顺利地深入到了他们营地的附近。

    负责假想敌的总指挥官是来自爱沙尼亚国防部的一名参谋副长，他觉得不可思议和佩服之至的同时，又十分恼火于自己手下这么千把号人的“废物”行径，这么多高科技装备，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五人小组都摸不到影子，太可气了。

    于是假想敌总指挥官干脆直接坐镇曲明俊他们要侦察的营地，不仅仅调来了大部分的精锐，甚至连直升机都调过来两架，颇有些不拿下中国一队誓不罢休的架势。

    曲明俊快速奔跑着，听着身后的枪声愈发密集起来。不过他奔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后面爱沙尼亚假想敌的人声是离他愈来愈远了。加上他专挑地势不好的路走，各种车辆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逐下去。唯一可虑地，就是越来越近的直升机了。

    沼泽？曲明俊眼睛突然一亮，有办法了。

    他迅速踏入了这片不大的沼泽地，找了一处水面离地面高度合适的地方，合身躺了下来。好在身上大部分的装备和背包已经被司马青带走了，不然还得藏背包呢。

    曲明俊只把脸露在外面，紧张地听着生硬。

    直升机飞过来了，轰隆隆地从曲明俊头上飞了过去，有树冠的遮档，曲明俊倒是不虞被它发现，那接下来，就是大队的追捕人马了。

    曲明俊紧张地听着，枪声、脚步声加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来了！曲明俊迅速深呼吸，把头也沉到了水里。很快，污泥和腐烂的落叶就覆盖到了他的脸上，平静如昔。

    曲明俊现在是看不到、听不到，也无法呼吸。他只能忍着，尽自己最大努力忍着。好在当初到突刺大队的时候，这种水下憋气训练他也没少练，加上曲明俊本身水性就好，想来也能躲过去这次搜索吧？

    希望在通信时间之前，他能够脱离这次追捕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到底多长时间了？曲明俊不知道，他的肺越来越紧，不行了，快憋炸了，曲明俊的手紧紧按在地上，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一定要多坚持一会儿……

    似乎，没有动静了，按在地上的手和身体，都感觉不到附近的震动了。

    不行了，曲明俊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顺手一把抹掉自己脸上的污水污泥，紧张地左右望着，好像很安静的样子。

    曲明俊掏了掏耳朵，还依稀能听到车辆和直升机的声音，看来他们已经远走了。这时候曲明俊才真正是放下了一颗心。妈的，差点儿没憋死老子。曲明俊暗自咒骂了一声。

    通信时间好像到了，曲明俊急忙接通自己的通信器，呼叫了起来。

    “我是一号，报告你们情况！”

    “一号，你没事吧，我们听到你那边有枪声。”冯邵军关切地的声音传来，让曲明俊心中一暖。

    “我没事。四号过去了吗？”曲明俊现在最关心的是崔泽怎么样了。

    “一号，我已抵达汇合点，安全！”通信器咝啦咝啦的背景音中，传出来了崔泽的声音。

    妈的，就为了你这个小子，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曲明俊心里面暗自告诉自己不能轻饶了崔泽，回国后一定要他请客吃饭。

    “汇合点见！通信完毕！“曲明俊关上通信器，猫起腰，迅速消失在了森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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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围追堵截

﻿    当曲明俊到达汇合**时，才发现自己一头扎进了一个半环型的伏击阵地。高梓按他们摆出的阵势，要是假想敌少于二十人，一准脱不掉被全歼的命运。

    崔泽灰头土脸地抱着枪走了过来，还没开口说话，曲明俊就捶了他一拳头，“你怎么回事？第一次通信联络的时候为什么不开机？”

    “别提了，还不就是让那帮子家伙给堵住了么。”崔泽怏怏然地说，原来他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2.)就进到了营地的边缘地带，当他观察完想退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前后左右居然都有敌人的岗哨，也不知道他进来的时候是怎么躲过去的。

    这个发现让崔泽一动不敢动，用这小子的话说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用过脑子，到了最后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几乎少了一半。到了联络时间的时候，离他最近的游动岗哨距他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别说说话了，他连稍大一些的动作都不敢做。

    “嗨，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随着一声狙击步枪的声音，那帮子家伙就集合朝着你那边过去了，这才让我借着混乱得了一个空跑了出来。你那边没事吧？”崔泽最后反问曲明俊。

    没等曲明俊开口，司马青就说话了，“曲明俊，你怎么闹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啊。”

    “别提了。”曲明俊苦笑着把州才的遭遇说了一遍，听得大家都抽了一口凉气，深为这小子的胆大心细折服。

    “我，我说呢，敢情不是你，我还出不来呢。”崔泽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一时没小心让个埋伏的狙击手发现了，还好我运气好，不然要是打中了我可就算牺牲了。”曲明俊说起来的时候有**儿后怕。

    正说到这儿，突然曲明俊他们又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看来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的。

    “阴魂不散啊！”冯邵军感叹了一声，“我们走吧。”

    曲明俊他们谨慎地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山坡下面，曲明俊看了看时间还有富裕，决定借着这里地势的掩护，休整一段时间。崔泽他们看了看四周情况比较安全，干脆拿出单兵口粮准备吃热食。曲明俊则是开始汇总兄弟几个的侦察情报，准备标汇敌情态势图和拟定进攻战斗什划。

    不得不说，北约的军用文书格式与国内的军用只书络式相羔实在是比较大，就是曲明俊这样有相当深厚的外语基础的人，再加上经过专门的学习训练，可投入真正的工作中去，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曲明俊写写停停，时不时就皱起眉头。崔泽他们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在场的哥四个，论起写老外这东西，跟曲明俊简直没法比。

    不过这时曲明俊的一个小细节进入了冯邵军的眼里，曲明俊写着写着就不自觉地停下来晃晃自己的右臂，像是他的右臂关节有些不适一般，再加上曲明俊的胳膊原来就有过脱臼的受伤经历，让冯邵军怀疑起来，难道曲明俊胳膊受伤了？

    “停一下吧，先吃饭。”冯邵军把热好的一份口粮递给了曲明俊，顺口问了一下，“胳膊怎么了？”

    “嗯？“曲明俊愣了一下，急忙停下来刚还在晃动的右臂，“没事，挺好的。”

    冯邵军皱了一下眉头，只看曲明俊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就知道这小子准时隐瞒了些什么，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攀登的时候曲明俊曾经差**儿跌下来，不过后来拽住了，难道是那时候受的伤么？

    兄弟五个休整结束准备出发时，冯邵军把朝司马青要来的一份云南白药喷剂递给了曲明俊，低声说，“别硬撑着，后面还有一半的科目呢。”

    曲明俊知道这个哥哥肯定是看出来什么了，心中暖暖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你放心！”

    中国一队终于在指定的时间赶到了第五个控制站，没提前也没拖后。他们甚至就在控制站外围不到200米的地方还停下来休息了一阵子，以防自己提前到达被扣分。这个时候，曲明俊他们也看到了其他的几个队陆续赶来。

    不过看起来大家都很狼狈么，尤其是有个外军的队伍，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能把这么结实的迷彩服给划破了。

    来自三营的中国二队的情况不太好，距最后期限他们迟到了两分钟，被扣掉了一部分分数，让那边的五个兄弟颇为闷闷不乐。

    “樊，为你的队伍，干一杯如何？”成绩汇总到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指挥部后，托尔少将拿起了一个不锈钢的扁平酒壶，递到了樊中校的面前。

    “谢谢！不过现在还不能说是喝庆祝酒的时候。”樊中校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哦，不用谦虚，你的一队现在成绩排列第一，还不值得喝一杯吗？”托尔少将笑眯眯地，旁边的来自爱沙尼亚的几个军官脸色不太好看，原本稳操胜券的爱沙尼亚队居然一路被对方比分拉下，除了在攀登哪儿爱沙尼亚挽回了一些，其他的几个科目的单项第一居然都被中国一队夺走了，真是该死。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行百里者半九十。”樊中校摊了摊双手，看了看托尔少将不解的神色，“用你们西方的谚语，就叫做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

    “哦，东方人的逻辑。”托尔少将耸了耸肩，自己拿起来喝了一口，“不过你们一队的那个形势图和作战方案做的，非常好！我几乎怀疑是我们北约军队专业的参谋人员做出的方案了。”

    “谢谢您的夸奖，将军！我会把你的赞誉转达给那帮小伙子的。”樊中校急忙表达了谢意。要继续加油啊，曲明俊！樊中校心里面想着。

    到达第五控制站后，曲明俊他们结结实实休息了两个小时，到了中午在控制站享受了一顿爱沙尼亚军方提供的热食，有牛肉，鸡蛋，牛奶，蜂蜜，水果，提拉米苏，冰激凌，饮料，罐头等等等等，丰富异常。

    曲明俊他们两支中国队因为还是不太习惯西方饮食的味道，吃起来表现的非常斯文，而其他来自外军的几个部队，吃起来那个形象可不算好看了，这又让蹲守在第五控制站的记者拍摄了下来，赛后被命名为“获胜者的礼仪“发表在报纸上。

    在指挥部里面的几个脸色不太好看的爱沙尼亚军方的人，事后都纷纷下了严令，命令假想敌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遏制住中国队获胜的势头，尤其是中国一队，这么严格的围追堵截下，他们居然还能保持着不失一人的战绩，实在是太彰显爱沙尼亚军方的失败了。

    不晓得负责指挥假想敌的那个参谋副长，会不会哀叹一句“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中国队太狡猾了”这样的话。

    不过接下来曲明俊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了，几乎是从第五控制站受领任务出发后，扮演假想敌的爱沙尼亚国防军就开始了围追堵截，大有不拿下中国一队决不罢休的势头。

    搞得曲明俊他们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几乎就是不停地跑、藏，然后再跑、再藏，搞得双方都筋疲力尽了。起初曲明俊还采取了一个向左斜插，然后迅猛向前突进这样拜托堵击的办法，可是连续让他们逃脱三次后，假想敌也长了记性，开始有了提防，现在曲明俊他们几乎是有路就走，幸好假想敌没学会孙子兵法，要是搞个围三阙一、再设个埋伏，估计不全军覆没都难。

    “不行……妈的……得……得休息……一下了。”司马青断断续续地说，这二十多个小时来，他们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奔跑与隐蔽中度过的，二十多个小时他们仅仅喝了几口水，现在的体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尤其是司马青，他背的东西最多，体力消耗也最大。现在能支撑他们的，唯有那一股绝不能输的劲头。

    不止他们抱怨，就连充当假想敌的爱沙尼亚国防军都在抱怨，虽然他们能够来回轮班，但这种大强度的追捕和搜索，也颇让他们感觉吃不消了。更倒霉的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小队，沾了中国队的光，在这种大强度的搜索围捕下，纷纷落马。曾经在船上跟曲明俊起了冲突的那个小队连续全军覆没了几次，被强行淘汰了，这也是第一支被中途淘汰的部队。

    “不能停，我们必须赶到下一个控制站，然后再休息，哪里都不安全。继续，加油！”曲明俊低声鼓励着大家，“司马，把你的背包给我吧。”

    “不……不用，你……你都背着一个了。”司马青摇摇头，难不成让曲明俊提着一个么，那还怎么跑？

    “呆会儿吧，到了控制站司马你把东西转移一下，分一些到我们的包里。”崔泽边跑边说。

    这时突然从斜刺里传来了一阵全地形突击车的声音。

    “妈的，又来了！”崔泽痛苦地两眼一闭。这意味着他们又要落荒而逃了，虽然作为特种乓，曲明俊他们单兵的素质足可以抵得上几个普通步兵，可是在面对着对方各种车辆甚至带有直升机的时候，想来除了兰博这样的超人都得退避三舍吧。

    曲明俊刚想下意识下命令提示大家隐蔽快速脱离，可是一听声音似乎不太对，一伸手止住了众人说话，慢慢伏下身子仔细听了起来。

    慢慢地，曲明俊脸上浮现出来一丝笑容，妈的，老是让他们追的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乱跑，这回该轮到我们舒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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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落幕爱尔纳

﻿    第一百二十九章落幕爱尔纳

    根据声音，曲明俊听出来只有两台突击车，也就是说，这两台车就算全部满载的话也不过有十二个人而已。

    当然车上的火力配备比较猛，重机枪、榴弹发射器一应俱全，非曲明俊他们五个人五条枪能比得上的。

    但曲明俊打定了主意伏击他们一下，要是能抢到车借着车跑上一段路就更好了。

    曲明俊简单地把自己想法一说，顿时得到了崔泽他们四个人的赞同附和，跑了这么长时间了，早憋了一肚子气了，现在能有机会给这帮子家伙来一下子，既能解气，还能抢车代力，何乐而不为？

    兄弟五个略一合计，按照计划四散开来，找好了隐蔽，准备伏击这两台车。

    明显这两辆突击车是成一个小组，被派出来搜索的，只有有了确切的消息，借用高科技的联络设备，大部队才会迅速合拢，对发现的目标进行围追堵截。

    曲明俊他们隐蔽的很好，但曲明俊还是有些担心这两台车别到时候突然拐个弯去别的地方了，那可就没多大意思了。

    很快，两台车出现在了曲明俊他们的视野当中，车上的人看起来都很警惕，两台车保持着一先一后间隔十米左右的队形谨慎着边搜索，边前进。

    发现某处情况似乎不对，车上人就嗖嗖嗖地扫了一梭子子弹过去，然后人再下去搜索。

    幸好不是重火器，不过榴弹发射器也没法加装激光发射装置，重机枪加装激光发射装置跟普通步枪也没什么差别，不然这种火力侦察下，曲明俊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冒险，逃之夭夭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这两台车摆出一先一后这种前后呼应的队形。 伏击起来似乎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不过还好，车上也没有满员，各自只坐了五个人，而全地形突击车为了保证视线和火力，车体还是敞篷的。

    这样对曲明俊他们来说，只要分配好目标，一次齐射应该可以干掉一辆车上所有的人。

    要这样的话，就得先做掉第二辆车上地人了。 后面的车先打掉。

    如果第一台车还想借助车载火力的话，他们势必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调过车头，就算他不调头，直接将各种火器后转指向目标，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曲明俊轻轻地用手指磕碰了几下贴在嘴边上的送话器，将自己的作战意图用密码发给了崔泽他们。 不用也不需要等回音，曲明俊就兀自做好了自己的准备。

    当第一辆车通过他们地埋伏地点后，曲明俊慢慢探出了身子。 恐怕假想敌怎么也不会想到，被他们追得四处奔逃的中国一队居然就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伏击吧。

    只看两台车上的十个爱沙尼亚军人的警惕目光都放到了尽可能的远处就知道了，他们还企图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情况呢。

    “砰——砰砰砰砰——”曲明俊的枪率先响了起来，紧跟着就是崔泽他们四个人的枪声，很默契地。 一人分配了一个对手。

    假想敌地第二辆车根本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很愕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高科技马甲开始束紧。

    “吱——”第二辆车的司机终于反应了过来，在自己手臂不能动之前一脚踩下了刹车。 与此同时，曲明俊他们五个人几乎是同时蹿起。

    向着前面刚刚停下的第一辆车扑了过去。

    “砰砰砰砰……”爆豆般的枪声瞬间响起，又瞬间平息，只留下回音还荡漾在这片森林之中，“呼啦啦”地惊飞了一群小鸟。

    高梓桉一枪就解决了最危险地持着重机枪向后转的那个家伙，其他四个人也在曲明俊他们的通力合作下，当场解决。

    “抱歉！”曲明俊笑嘻嘻地伸手敬了一个礼，然后抱着第一台车上面的一脸不情愿地“阵亡尸体”下了车，司马青第一个蹿了上去。

    拿着工具在车上的定位通信器材上连续捣鼓了好几下，才拍了拍手说：“完成了！”

    “他们不会再有别的设备能追踪到这辆车吧？”曲明俊顺口问了一下。

    “不会！”司马青肯定。

    这时候冯邵军走到第二台车前，快手快脚地撑起前车盖，在“阵亡尸体”们的扭曲目光中，几下就把发动机上面的一个小小的关键部件拆了下来，顺手扔给了曲明俊。

    崔泽则是跑了过去，把那十个人身上所有的通信设备拆了下来，搬到了第一台车里面。 这时候司马青也把第二台车上面的定位通信系统给全破坏了。 还好不是直接砸烂地。

    否则可不保证这帮子已经心疼的“阵亡尸体”们直接抗议起来。

    这么一捣鼓。 这帮家伙不可能很快离开这里或者去通风报信了，按照规则，“死人”不能通风报信啊，可这时候不能随笔啊相信这帮子小子吧。

    曲明俊看了看情况，满意地拍了拍手，招呼兄弟五个跳上了第一台车，扬长而去。

    “嗨，坐车的感觉真爽啊，要是这是在公路上跑就更好了。

    ”司马青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后座，可惜山地间行进车体总是蹦蹦跳跳的，让司马青颠来颠去，不得不死死抓紧扶手，说话间神情显得颇为遗憾。

    “知足吧你。 大家赶紧抓紧时间吃点儿东西，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的直升飞机就该过来了。 ”曲明俊坐在副驾驶座上笑着，顺手掏出了自己地口粮。

    曲明俊几口吃完后就在突击车行进间跟开车地崔泽换了位置，崔泽一挪身，抢过司马青身前刚被热好的饭菜就大口吃了起来，气地司马青一阵叫骂。

    冯邵军和高梓桉则分别占据了车上的两个火力点，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小手段起了作用，曲明俊他们居然没受影响地就整整开了半个多小时，突进了二十多公里，要是在公路上就好了，能跑的更远一些。 不过好运到此为止了。

    曲明俊他们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司马青哀叹了一声，拖上背包，跟着曲明俊他们蹦下了车，飞快地向着斜刺里插了出去，将一辆空车抛在了原地。

    这一下搞得扮演假想敌的爱沙尼亚军方火愈发大了起来，没抓住人就算了，怎么还让这帮小子抢了一台车呢？这可是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举办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原本只是作为指导嘉宾地爱沙尼亚参谋总长不顾劝阻，愤然来到假想敌指挥部。

    抢过了自己副手的指挥官职务，亲自指挥起千余名部队来，他们甚至都放弃了所有其他的小队，专门对着中国一队开始“报仇雪耻”。

    在斗智斗勇中，时间走到了最后一天，曲明俊他们也终于出现了“伤亡”。

    这时他们抵达的是一处比较平坦的草甸上，虽然曲明俊他们很不情愿进入这片无遮无拦的地域，但是任务逼迫着他们必须从这里经过。

    因为这里有他们倒数第二个控制站，而过了这个控制站，假想敌就不会再出现了。

    假想敌也很明白这一点，他们干脆在这里埋伏下了重兵，在面对着超过两个连的精锐部队加各种战斗车辆的疯狂进攻时。

    崔泽、司马青和曲明俊很快就被“击毙”了，虽然冯邵军和高梓桉幸运地拼死闯入了控制站躲过被击毙地命运，但崔泽、司马青和曲明俊的分数，显然要被扣去一部分了。

    “……妈的！”崔泽呆呆地躺在控制站附近的草地上。 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算了，我们尽力了。 ”曲明俊拍了拍崔泽的肩膀，安慰起来，“没事！”

    “行了，崔泽，我们是战死，又不是被俘，你骂个啥？老子才倒霉呢。 ”司马青在最后的追逐中把右脚给崴了。 正唏嘘着给自己肿大的脚踝上药。

    看着肿大地右脚踝，司马青眼中抹上了一缕忧色，待会儿在这个控制站要完成的考核任务就是战地救护，最后就是奔袭八公里了。 战地救护倒无所谓，可奔袭怎么办呢？

    “你的伤行不行？”曲明俊蹲在司马青身前，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脚，又看了看另一边战地救护的考核场地。

    由于受到了假想敌地“重点照顾”，曲明俊他们不是第一个到达这个控制站的。 因此在等着前面的几个队完成战地救护任务。

    “没事。 脚断不了！不就是拼命么。 ”司马青眼睛闪过一道寒光，“老子就不信邪了。 ”

    曲明俊看了看冯邵军。 待会儿是不是跟着冯邵军扶持司马青一下呢？没等他说话，已经产生默契的冯邵军就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地意思。

    这时候裁判员开始招呼中国一队上去救护了。 司马青咬着牙站起来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看的裁判直皱眉头。

    在一片空地上，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箱子，有车，甚至还有一堆胡乱堆放的带着树叶的树枝，看那新鲜劲，肯定是刚从附近的森林里面砍伐回来的。

    场地里面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都在原地大声地喊着“HELP！HELP！”，他们地伤势不一，由于化妆的人技术非常高超，搞得“伤员”们的伤势非常逼真，现地一片凄凄惨惨的样子。

    曲明俊他们没说话，快速地卸下背包，拿着各种各样的药品和器材就分头开始救治伤员，他们先注重了那些看上去伤势较重的，而后才去救治那些伤势轻的，让裁判员暗自挑起了大拇哥，前面有个队就忘记了这点，而是赶上谁离他们近就先救谁。

    “来，吃片这个，休息一下，你很快就会得到正式的治疗地。

    ”曲明俊拿出了带有强力止痛性能地口香糖，安抚着一个装模作样大哭大叫的“伤员”，他包扎地是头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红色染料搞得脑袋上面一塌糊涂。

    曲明俊轻手轻脚给他包扎完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在原地哭闹不休。

    晕死，你这样太不专业了吧？明明脑部受了伤不昏昏欲睡还有精力哭闹啊？曲明俊暗骂。 但是手下动作更加轻柔起来，语气也更加和缓起来。

    战场救护，伤员第一，这一点曲明俊还是记得很牢靠的。

    曲明俊兄弟五个一脸疲倦地安抚着各式各样的“伤员”，尤其是司马青，还一瘸一拐地背着所谓腿被炸断的“伤员”躲开太阳直晒的地方，安置到阴凉地所在，搞得那个“伤员”非常不好意思。

    被放下后一个劲地伸大拇指给司马青看。

    “明俊？老冯，高班，你们过来一下吧。 ”崔泽站在一辆吉普车前招呼。

    “怎么了？”曲明俊他们三个走了过去，留下司马青在“伤员”集中的地方照看着。

    “这里。 ”崔泽蹲下身子指了指吉普车下面。

    曲明俊跟着蹲下了身子，原来车底下还躺着一个“伤员”，在那里哼哼叽叽地，不晓得什么地方受了伤。

    “把他拖出来吧，看看哪里受伤了。 ”曲明俊说着就想趴下去。

    “不行。 刚才我要拖他出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喊地愈发起劲了。 ”崔泽摇了摇头，“我说咱们哥四个要不把车推开吧。 ”

    “行，就这么办吧。 ”曲明俊、冯邵军和高梓桉纷纷点头答应，四个人一起上手。 愣是把吉普车给推了开去，露出了躺在原地的“伤员”。

    一侧的裁判员纷纷露出了笑容，在自己笔下打出了战地救护的满分，不为别的。 就为曲明俊他们宁可自己麻烦受累，也要全心为伤员着想的这种细腻心思。

    前面几个队，不管不顾地就把人拖了出来，也满地很，跟曲明俊他们的救护动作相比，简直就是野兽和美女的区别。

    完成战地救护后，剩下的就是最后的八公里奔袭了，这次奔袭的路途上不会再有假想敌的出现了。

    完全就是在各个参赛队在经过了四天三夜的连续奋战后，再次考验他们地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极限。

    能吃的都吃完了，就连水袋里面的水也只剩下了五分之一，曲明俊他们不由分说地把司马青背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地背包里，给司马青留下了一个空包。

    高梓桉替司马青拿着枪，曲明俊和冯邵军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司马青身侧。

    “你的伤势不适合再参加最后的科目了，你可以退出！”控制站的主裁判皱着眉头来到了司马青地身侧。

    “不，我们要坚持到底！”曲明俊接过了话头。 “还有我们呢。 ”

    “可是他的伤势会变得更重的。 很有可能会断送他的职业生涯。 ”主裁判摇了摇头。 闻言曲明俊看了看司马青，没说话。

    “我要继续！”司马青知道自己退出就会给小队扣分。

    没有任何犹豫，笑着对自己的兄弟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我们是搭档，任何时候你们都别想把我丢下！就算老子现在已经是个累赘了，嘿嘿。 ”

    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和高梓桉露出了笑容。

    “……这毕竟只是个竞赛……”主裁判没法理解。

    “我们还是中人！”曲明俊跟了一句。 裁判摇了摇头没在继续说下去，挥了挥手示意最后一个科目准备开始。

    “出发！”伴着发令声音，曲明俊左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枪，右手搀在司马青的腋下，开始了在这异国他乡的最后一次奔跑。

    浑身如针刺般发麻地疲劳，肺部如同火山般的灼热，伤处那已经麻木的疼痛，这一切都化作了最后的两个字——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成功！

    当曲明俊他们踉跄地跑过了终点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无处不在的掌声。 他们努力站直了疲惫的身躯，互相扶持着面对着迎上来地记者们露出了得体地笑容。

    司马青在最后阶段几乎是一个脚蹦着到达的终点，此时他也尽力挺直了身躯。 不为别地，就为了堂堂中华的铁血军人风范。

    中国队挺拔的身影和阳光般的微笑与其他国家参赛队一过终点就瘫痪在地上喘息呻吟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记者们不再吝惜自己的相机，噼噼啪啪地拍了个不停。

    但此时曲明俊眼里只看到了樊中校他们对自己的微笑和赞赏的眼光。

    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落幕，中国一队获得九个单项第一，集体总分第一，曲明俊史无前例地获得了“最佳军事技能表现奖”，这是爱尔纳突击第一次将这个奖项颁给非北约国家的军人。

    中人，Very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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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兄弟重聚

﻿    第一百三十章兄弟重聚

    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竞赛结束后，曲明俊他们载誉而归，得到了极高的评价和各式各样的奖励。

    对曲明俊来说，立功受奖已经是小事，最让他们高兴的还是高梓桉因为这个被直接被保送到了军校，这样他上完学回来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再也不用考虑退役的问题了。

    回国后休息没有几天，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和司马青就又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去，而这一次，高科技的科目明显增多，各种战斗车辆甚至包括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各种天候地形条件下的跳伞，动力伞的使用，新研制的单兵战场综合信息系统的装备，使得曲明俊他们很快就把爱尔纳突击上取得的辉煌，当作了人生中的一个记忆。

    二零零二年的春节，曲明俊他们三个都获得了奖励的20天探亲假期，利用这个时间，曲明俊回家看望了家人，还通过家里的一些特殊渠道出国探望了一次依然在沉睡中的俏俏。

    已经28岁的冯邵军则是回家跟相恋了五年的女友成亲去了，崔泽也跟自己在那次相亲中相中的女友定下了相约一生的誓言。

    本来曲明俊和崔泽说要在冯邵军结婚那天去他家凑热闹，但冯邵军说要婚礼后会带媳妇回突刺大队一趟，因此等到探亲结束后，突刺大队又热热闹闹地为冯邵军举行了一个军营婚礼，本在外地做一个项目的江安杰也特意赶了回来当了一次主婚人。

    时隔半年后，突刺大队又进行了一次干部调整。

    在这次调整中，副参谋长江安杰升任突刺大队参谋长，周瑞被提升为一营的副营长，曲明俊以副代正，干上了一连的代理连长，冯邵军调动到二连被任命为连长。

    司马青调进了大队直属的电子对抗连担任连长，崔泽则是成了曲明俊的搭档，担任了一连的指导员。

    本来团里面有意让崔泽到别地营去担任连长，但一来是周瑞不想放自己的部下去别的营，二来崔泽自己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兄弟，于是他干脆去政工学院培训了三个月，回来后转行当了个指导员，不过话说回来了。

    突刺大队的指导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懂军事，甚至还个顶个的强悍。

    其实不光崔泽，就连曲明俊当这个连长也有波折，起初江安杰也征求过他的意见，想把他调到团里面的司令部当参谋，可是曲明俊以自己业务不熟练需要继续学习而推掉了。

    “报告连长，营长电话！”曲明俊正在会议室跟崔泽他们几个干部商量下一步地训练计划，通讯员跑了进来。

    “好。 老崔，你跟他们几个再合计一下，我总觉得射击训练有些太过集中了，我希望能够在全年的所有训练阶段都要加上实弹射击的内容，具体的区分。 你们先商量一下。

    ”年仅26岁的突刺大队最年轻的连长曲明俊站起身来。

    “好的，你先去吧。 ”崔泽点上了一根烟，最近拟写连里面的训练大纲搅得这小子没怎么睡好，只能频频靠着香烟提神了。

    “喂。 营长同志吗？我曲明俊，有什么指示啊？”曲明俊拿起电话打起了哈哈。

    “呦呵，没指示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周瑞地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哪能呢，不过要是请我们吃饭啥的就这么几步路，您溜达溜达就过来了，也不值当这时间你打电话啊。 ”曲明俊撇了撇嘴，反正周瑞也看不到。

    “还请你们吃饭呢？我说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看涨工资后我钱多了啊？妈的，你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老子还养着一家三口呢。 ”周瑞佯装怒气。

    “嘿，谁让你是领导呢，难不成让我们请客不成？别忘了，咱突刺大队的规矩是职务最高者吃饭买单。 ”曲明俊嘿嘿直乐，反正有杀手锏在手里。

    “……你这小子。 得了，准备一下，你过两天把工作交卸给崔泽，跟我一起带带新兵。 ”周瑞无可奈何。

    “是！……啥？现在带新兵？”曲明俊下意识答是后才反应过来。 “现在还不是年底啊。 搞什么鬼名堂？哪有这时候进新兵地，老兵们都还没走呢。 ”

    “这不有了意外情况了么。 新兵役法颁布有好几年了吧。

    军区最近才研究定下了决心，从今年年底开始，咱们就得直接面向地方招收新兵了，为了保证兵员的素质，保证第一年平稳过渡，在年中军区的几个集团军再次搞一次考核，挑出一部分尖子选入突刺大队，充实一下新血，保证年底招收新兵的时候，不会对咱们大队地战斗力产生太大的冲击。

    ”周瑞声音有些低沉。

    曲明俊闻言简直不敢相信，“什么？营长你别唬我啊，你的意思是往后咱们得带着一群连枪都没摸过的新兵蛋子搞训练？”

    “对，你没听错！”周瑞再次肯定了这个消息。

    “……胡闹么不是？咱们突刺大队又不是普通的野战军，新兵蛋子两年的兵役期，往死了训练顶多不过刚刚摸到特种兵的门，勉强够上出任务的层次了又得他妈地退伍了。

    这些上级就没考虑过？”曲明俊皱起了眉头。

    “就因为这个，最近几年咱们挑人基本都是挑的士官和军官，可咱们大队的编制在哪里摆着呢，虽然士官和军官的比例非常高，可是普通士兵呢？也必须占有一定编制的。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组建完全职业化的军队啊。 ”听得出来，周瑞实际上也很郁闷。

    “……我知道了。

    ”曲明俊又能做什么？他不过是个刚刚上任的代理连长而已，一个年仅26岁地突刺大队最年轻地连级主官，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质疑军区下的决心呢？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扰着突刺大队地所有主官，江安杰暂时提出了组建一个专门出任务的作战单位，其他地营连，就暂时作为选拔队吧。

    两天后，将工作交卸给崔泽的曲明俊带着一个排长赶到了团里报道。 这次带新兵依然是准备住在他们原来住过的那个单独成一片院落的两层小楼。

    这次冯邵军也跟着来了，曲明俊和冯邵军兄弟两个人相视一笑，当年他们一起在这里吃苦受罪挨整挨骂，现在他们又成了那个去整别人的角色，真是世事无常，人生奇妙啊。

    很自然的，这片被围墙围起来的小小独立天地又挂上了“欢迎新战友”的横幅，在“新兵”们到来地前几天。

    曲明俊他们则是忙着请领器材，登记造册，划分任务，拟定训练计划等等。 这次新兵连的连长自然是周瑞，曲明俊他们则是作为了教官。

    很快，“新兵”们在军区集中后，才被统一送到了突刺大队。 这是因为突刺大队的驻地对外都是保密的，这里的警戒也非常严。

    远离营区五公里外就有了岗哨，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新兵”们到突刺大队报道。 当年曲明俊他们报道，也是先到的军区后才被送了过来。

    就是打死曲明俊和冯邵军，他们也不会想到，这次来报道的居然会有他们的熟人。

    王缙从军区送他们地大轿车上跳下。 极其兴奋地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设施，脑袋还没转个一百八十度呢，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曲明俊和冯邵军，立时兴奋地挥起手来。

    要不是有教官正在喊着集合列队，怕是这小子早就大喊着曲哥冯哥的冲了上去。

    要知道毕业分配后这小子居然没来过一个电话，不过好像自己也没给他打过电话，看来都是懒人啊，曲明俊有些汗颜了。

    不过这小子怎么会来突刺大队的？曲明俊扭头看了看冯邵军，冯邵军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兄弟二人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原来这小子分到某机械化师后就进了该师地装甲侦察营。

    很快“山人”王缙就打听到了每年可以通过选拔入选突刺大队，这小子的心眼就活泛了起来，拼命地训练，拼命的表现。

    原本他还打算多锻炼两年，等职务高一些再去突刺大队，也让曲哥看看自己表现还是不错的。

    可是一听说今年最后一次突刺大队考核选拔新兵了，他再也忍不住了，靠着自己地成绩和好人缘。 获得了集团军推荐的名额。 这么跑到了突刺大队。

    没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么。

    周瑞自然把江安杰那一套下马威发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不是寒冬，脱衣服也没啥必要，干脆放下背包直接就拉出去越野长跑，一口气就是三、四个小时出去了，等一群软了腿的家伙互相扶持着回到营房的时候，突刺大队的救火车早就被周瑞找人开了过来，等指挥那帮家伙在一处台子上战好后，曲明俊抱着高压水龙头就对着他们冲击起来。

    连续被水冲翻了好几个人，王缙都险些没能支持的住，这还是亏了曲明俊看在自己小兄弟地份上，一瞧情况不对立刻转移了高压水龙的指向，不然这小子怕就是跟着前面翻倒的几个人一样，只有打背包回家的命了。

    晚上没吃饭，半夜连续骚扰不让睡觉，早晨四点钟就吹哨紧急集合拉出去武装越野，吃完每人只有一个馒头的早饭后，上午曲明俊他们就把这群精神恍惚的“新兵”们拉到了射击场开始了射击考核，下午则是武装泅渡三公里。

    “嗯，你别说，王缙这小子的射击成绩不差。 还有，他特长里面还写了各类车辆驾驶，看来在野战军，他也没少练。 ”第三天上午，冯邵军看着成绩单满意地说。

    “这两天怕是折腾苦了他们了。

    ”曲明俊笑着坐在沙滩椅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头顶上遮阳伞把阳光给挡了个严严实实，一派夏日沙滩享受的模样，可他却是坐在四百米障碍训练场地旁边。

    训练场里面，跌跌撞撞地“新兵”们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进行着武装四百米障碍越野。

    刚跑了一个来回地王缙哀怨地看了旁边翘着二郎腿戴着墨镜享受的曲明俊，心下说不出是个啥滋味，来突刺大队第三天了，连个招呼都没有，瞧瞧现在，还端着一瓶冒着凉气的矿泉水躲在太阳伞下面享受。

    兄弟现在衣服上全是盐渍了，都快虚脱了，您也不说照顾下。

    曲明俊注意到了王缙的眼神，差点儿把嘴里的那口水喷出来，赶紧伸手摸了摸下巴，嗯哼了两声做大公无私正儿八经的模样。 好久没见了，逗逗这小子也不赖。

    三天的考验加考核过去了，该走的基本都被遣返了，剩下的这群不到一百名的小子就是最后一批有基础的突刺大队“新兵”了，想到这里曲明俊有些郁闷起来，自己连里的训练大纲怕是白做了，年底还得为那些新兵重新开训练大纲，哎，来了突刺大队还得从立正敬礼教起，真他娘的算什么事啊。

    现在曲明俊、冯邵军、崔泽和王缙哥四个正坐在家属院的小饭店里面，三天的训练考核完毕后，王缙以中游偏上的成绩被留了下来，到了这时候，曲明俊才笑眯眯地把他叫了出来，跟周瑞打了声招呼，带他出来跟老同学们见个面，吃个饭。

    毕业四年了，兄弟重新聚首，虽然碍着新兵连大家都没敢喝酒，但难以忘怀的兄弟情谊，同窗时光，尽在一席嬉笑怒骂之中。

    看来，要是方便的话，找个什么时候把所有十四队的兄弟们都聚一下就好了，曲明俊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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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新兵”下连

﻿    第一百三十一章“新兵”下连

    “快，快，快！”在一连串的催促下，王缙他们十个“新兵”围成圆圈，站在一个深达两米的圆形土坑旁边，互相传递着一个包裹样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越看这个包裹越是感觉那么奇怪呢？被绳索四横三竖捆的四四方方、结结实实的包裹上还伸出来一个长长的小尾巴。 这个小尾巴居然还“嗤嗤”地冒着白烟。

    这个难道就是……

    王缙他们很紧张，额头上都出了汗，几乎是包裹一沾手就向着下一个人传递了过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死了这个包裹，看着它在他们的手上如果坐转盘车一样轮回着。

    曲明俊紧张地站在人环的外围，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包裹，时不时抬起手里的秒表看一下，他的嘴里面一直在大声吆喝着，“快，快，快！”旁观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场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曲明俊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几乎是从嗓子里面嚎出来的一般，一声巨吼：“扔！”

    包裹恰巧传到了王缙的手中，这小子差点儿一哆嗦没拿住包裹，还好他反应快，手往前一推，就把包裹扔进了坑里。

    坑边上所有的人几乎同一时间，一声不吭地转身向后倒了下去。 如果这时候从空中看去，以土坑为花蕊，边上的十个人的身体就摆成了一朵怒放的鲜花形状。

    可是就在这瞬间，花朵中央的花蕊部分，“轰——”一声巨响，一股白烟从坑口扶摇直上，慢慢湮散在空气之中，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四散开来。

    炸药包？居然是炸药包！这时背转身蹲下的曲明俊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把帽子上的一层浮土抖了下去，低头看了看手里面紧紧抓着的秒表，撇了下嘴。

    别说，营里面那个号称“炸弹专家”的老兵还真是牛，这都是第三个炸药包了，每次都是在二分零三十秒地时候爆炸，分毫不差。

    看来剩下的那一堆炸药包，也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王缙剧烈地喘息着站了起来。

    耳朵里面还“嗡嗡嗡……”地一个劲响着，让他精神有些恍惚起来，这就是突刺大队的训练么？太狠了吧，居然让他们这批“新兵”拿着真正的炸药包搞击鼓传花一样的训练，最后炸药包居然还是到了自己的手里，如果刚才自己稍有迟疑，炸药包在自己手里炸开的话……

    王缙不敢想了，转头看了看正在招呼下一拨人过来的曲明俊。 深呼吸了几下，平抑了自己地心情，带着一身说不出是热的还是吓出来的汗，跟队下去了。

    “曲明俊！”

    “到！”曲明俊转头看去，周瑞站在训练场的边上在招呼他。 一旁江安杰也在。

    这种危险性训练，他们肯定是要来看看的，尤其是江安杰，要是这个时候他不在场的话才奇怪呢。

    看见周瑞伸手招呼自己。 曲明俊急忙叫来冯邵军，把秒表递给他，让冯邵军组织下一拨人的训练。

    “二分三十秒，记得二分钟的时候喊扔。 ”曲明俊叮嘱着冯邵军。

    冯邵军又好气又好笑，妈地，难道老子不知道么，刚才都过了三拨人了。 他凑到曲明俊耳边低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

    就算炸了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个幌子。 别看响，顶多把人打个跟斗罢了。 ”

    “一定要小心！”曲明俊转身走的时候面色严肃地大声说了一句。

    冯邵军笑着摇了摇头，抬头一看，我靠，已经站在坑边的第四拨人居然脸色发白，腿都开始有点儿抖了。

    曲明俊这小子临走还玩了个心理战术啊，最后一句话摆明了是在渲染气氛，增加紧张感。自己还真得小心点儿了。 别待会儿哪个被吓坏的家伙手一抖，拿不住包就有热闹可看了。

    “营长。 参谋长！”曲明俊跑过去敬礼。

    “嗯，有事跟你说。 ”周瑞招呼着曲明俊跟着江安杰走到了训练场地角落处。

    “这批新兵，再过一个礼拜就结束训练让他们下连。 ”周瑞说。

    “……什么？可还有好多训练呢，这才一个多月啊。 平时咱们都是三个月以上的训练时间。 ”曲明俊不解。

    “没时间了，驻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个连长，我这个营长总不能只带新兵吧？现在挑的这时间，实在是不对。 ”周瑞摇了摇头，“下连后，再让老兵多带带他们吧。 ”

    “可……可，死——亡——训练还没搞呢。 ”曲明俊低头想了一下，还是有些迟疑地问。

    “时间不对。 再一个，这东西不能再搞了。

    ”江安杰接过了话头，“一个是跟地方协调的问题，再一个，我们现在完全归属军区管理了，不再像过去那样在训练和出任务方面还是归口总部，现在地上级不再同意搞这个训练了，只能放弃了。

    毕竟现在都是在转型期。 唉，其实仔细想想，给你们搞过的哪种训练，也确实有些不太妥当的地方。 ”

    “……那他们可就缺了最重要的一课了。

    ”曲明俊皱着眉头说，“要是年底直接招来的新兵，这种训练可以缓一下，可是这批新兵是为了弥补今年老兵退伍后的空缺的，少了这么一个见血的机会，实在是……”曲明俊摇了摇头。

    “我知道。 ”江安杰点点头，“咱们不是让他们躲在埋了钢板地土包后面接受过子弹的射击了么。

    下一步我想再找一个医学院，跟他们商议一下，能不能在解剖课的时候让咱们带着这批新兵去旁观，你觉得怎么样？”

    曲明俊想了想突然乐了，“聊胜于无吧，没办法的办法。 ”

    “解剖课结束回来，我让炊事班给他们做三成熟的牛排！”周瑞笑着加了一句。 听了这话，在场这么一个中校，一个少校。 一个上尉，就嘻嘻哈哈地奸笑了起来。

    王缙远远地望了这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背上有些发寒，奶奶的，现在还是夏季啊，怎么会感觉冷的？

    就这样，由于时间上的紧迫，王缙他们这批“新兵”又折腾了一个礼拜就下连了。

    最后这个礼拜，王缙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这简直就是生理加心理上地双重折磨，还是那种不把人折磨到崩溃不算完地折磨。

    不过日后这些经历倒成了王缙给新兵们吹嘘的资本，不过这时候地王缙是没啥心思想以后了。

    就说解剖课上，他们这批“新兵”还专门被安排在了最靠近手术台的地方，整个阶梯教室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手术床那一片小小的地方照的雪亮。

    惨白的早在六十年代就死亡地尸体，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随着台上那面若无事的副教授讲解，刀子一寸一寸划开了皮肤，心、肝、脾、肺、肾。

    甚至大脑，一个一个被展示了出来。 两个小时下来，看着意犹未尽地副教授，王缙他们的脸。 都如同台上那尸体一般，白得没法提了。

    等到他们回到连里，该吃饭的时候，渗着血丝的三成熟的牛排和刀叉就摆在每一个人的餐盘里面，今天也是故意没上筷子。

    曲明俊他们干部大模大样地拿着刀叉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啧啧赞叹，嚷新鲜啊，还带着血丝啊啥地。

    终于有人没忍住。 跑出去干呕了起来，这一带动，近百号的“新兵”几乎跑出去三分之二吐了起来，王缙也没例外。

    吐归吐，可吐完了还是得按照命令吃下去，尽管炊事班的班长们把牛排做的如同高档西餐厅一般美味，可是王缙他们却是边反着胃着边硬咽了下去。

    下连了就好了吧，王缙这么想着。 最后跟着曲明俊回了一连。 曲明俊对王缙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小子所谓地特长驾驶还真不是白吹，就连突刺大队新配发的轻型防暴装甲车。 交到他手上没半个小时，他就能开着车越障了。

    至于其他车辆，越野吉普车或者小轿车这种普通车型，这小子都能开出漂移过弯来。 当年上学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有这天赋呢？

    不过下连后就想轻松了么？哼哼，要练的还多了去了呢。

    “喂，明俊小弟吗？”江安杰在电话里面爽朗地笑着。

    “是我，江大哥，找我啥事？”曲明俊跟江安杰私下说话根本不用客套，也没必要，说句实在话，他们两个现在比亲兄弟之间地感情也差不到哪里去，当然，崔泽、冯邵军、司马青、王缙他们自然跟曲明俊也都是兄弟，不过那哥几个跟江安杰之间可就没有曲明俊这么熟、这么放肆了。

    “嗯，周末了嘛，晚上来家里吃个饭吧，有亲戚送来点儿海鲜，我让你嫂子整治一下，一个是你马上就要带队去野外驻训了，再一个咱们也聚一下，也正好妮妮有点儿事。

    ”江安杰笑着说。

    “……好！”曲明俊看了看手上的工作，“那我就不跟你聊了啊，我这儿还有点儿东西没弄完呢，晚上家里见吧。 ”

    挂断了电话，曲明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江安妮有点儿事？能有什么事？跟我有关么？不太像，虽说过了这么几年了，江安妮对待自己的态度也缓和下来了，平时见面虽说不会像熟人那样说说笑笑吧，但也没了冷言冷语，嗯嗯，而且对自己连里的战士们还是很关心的么，崔泽他们几个常常夸江医生这好，那好的。

    到底有啥事呢？算了，反正晚上就知道了，现在伤什么脑子？

    曲明俊摇了摇头，继续开始了野外驻训前的准备工作。

    晚上，六点半，突刺大队家属区江安杰宿舍，早就跟江安杰结了婚的小婉嫂子在忙忙碌碌地上菜，江安妮在帮忙。 而曲明俊则是坐在沙发上跟江安杰聊天。

    “什么？援建？”曲明俊有些吃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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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国援建

﻿    “援建？”曲明俊有些瞠目结舌，看看江安杰又看看刚拿着酒杯进屋的江安妮。

    江安妮脸一红，狠狠瞪了曲明俊一眼，“哼”了一声就转身去厨房了。

    “江大哥，我没听错吧？”曲明俊摇了摇头不敢相信。

    “哈哈，这有什么听错的。”江安杰笑了，很欣慰的样子，“没错，妮妮参加了去巴拉克萨（纯属虚构）的医疗援建队，这还是她主动申请的。”

    “不是，不是说她已经报名准备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了么？那一月份的考试怎么办？”曲明俊眨着眼睛。

    “那个啊，是这么回事……”江安杰刚想解释，就被进屋的叶婉和江安妮打断了话头，“我说你们哥俩先别聊天了，来上桌了，边吃边说吧。”

    “来来来，边吃边聊。”江安杰拉起一头雾水的曲明俊上了饭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呃，反正就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了一阵子后，又提起了江安妮出国参加医疗援建队的事情。

    “这一出国得多长时间啊？耽误了安妮考学咋办？”曲明俊很迷惑。

    “要你关心啊？”江安妮小鼻子一翘，哼了一声。

    “哎，这丫头，你怎么说话的？”江安杰瞪了江安妮一眼。

    “嘻嘻，没事的。”小婉笑了起来，“妮妮一直没放弃学业，研究生入学考试这个对她来说基本上是十拿九稳，没什么问题的，这次虽说出国援建需要一年，可她考试的时候可以请假回来一趟，再说面试和入学不都是下半年么。”

    明俊端着酒杯，又看了江安妮一眼，“没想到啊……”他是没想到，说句实在话，当初可是赌着气参军的江安妮居然会主动要求参加我国的对外医疗援建队，这思想高度，可是很不一般啊。

    巴拉克萨是一个小国，与我们国家刚刚恢复建交不久，当地的生活水平和经济状况非常低下，甚至连个完整的医疗体系都没有，除了巴拉克萨某几个大城市中有几所医疗水平低下的医院外，四周的乡村部落啥的，就只剩下一些类似于巫医之类的装神弄鬼的家伙了。

    这次出于建交后的一系列合作协议，国家派出了好几支各种类型的援建队伍，去帮助巴拉克萨建立自己的各种民生体系，这次医疗援建队，就是为了帮助巴拉克萨从村到城市建立起三级医疗体系，给他们培训出一批合格的医生出来。

    可是，似乎巴拉克萨国内一直不是太平定，经常有些**武装势力或者恐怖分子势力在活动。就算是带着一支小分队进行武装保护，可这人要是没点儿牺牲奉献精神，谁会主动申请到那个破地方进行援建啊，又不是有多大的利益可以拿。也难为江安杰和小婉嫂子还江安妮这么做呢。

    “……你什么意思？曲明俊！”江安妮有点儿发急了，腾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叫没想到，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安杰和小婉有点儿傻眼，一时没说出啥来。曲明俊自觉失言，赶紧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端起酒杯，“那个什么，没什么意思，就是敬佩你一下，呵呵。我敬你一杯。”

    “臭曲明俊，你不说明白，咱们没完！”江安妮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在凳子上，扭着脸生开了闷气。

    “哎，别啊，是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绝对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国援建罢了。”曲明俊现在脸跟个苦瓜似的，看了看一边打定了主意看戏的江安杰和叶婉，开口求饶，“江安妮小姐，这个，那个，不值得生气哈。江小姐？江大姐？唉，你不是想让我管你叫姑奶奶吧？”

    “滚！”曲明俊居然也会耍无赖？江安妮还真是气得差点儿乐出来，红着脸骂了一句。

    曲明俊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讪讪地望向江安杰。嗯？江大哥你看啥呢？天花板上有啥能吸引你的东西么，半天不带回头的。还有，你脸红什么？难道是精神焕发么？居然还鼓着个腮帮子，装青蛙么？还有小婉嫂子，你是干啥呢？打摆子呢？低着头都快钻到我江大哥胳肢窝里面去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啥人啊。

    “好了好了。”好半晌，江安杰才忍着笑回过头来拿起酒杯，“今天家宴啊，一个是明俊小弟马上就要带队去野外驻训了，一个是安妮也该去总部的医疗援建队报道了，今天主要借着这个酒，我和你们嫂子给你们两个送行，祝你们一路顺风，工作更上一层台阶。来，干！”

    “吃这个，呵呵，这个好吃。”喝完酒后，曲明俊主动把一个大虾夹进了不看自己一眼的江安妮面前的盘子里面，讪笑着算是继续赔罪。

    “哼！”江安妮又哼了一声，不过总算是给面子，没把大虾扔出去。

    天，今天是什么日子？来到江大哥家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江大小姐“哼”了。曲明俊腹诽了一下，没敢说啥，低着头冲着小婉嫂子夹过来的螃蟹叫起劲来。

    “行了行了，你别添乱了，去陪明俊小弟吧。”饭后，小婉拾掇碗筷，将挽起袖子准备充当一下好丈夫的江安杰撵回到曲明俊身边陪着，江安妮则是乖乖地帮着一起收拾着。两个美女就这么在厨房里面说说笑笑了起来，留下两个大老爷们在沙发上喝茶。

    “真羡慕你啊，江大哥，小婉嫂子对你真好。”曲明俊笑着开始了他那一套熟练至极的功夫茶流程。

    “嗯，咱这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啊。”江安杰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饱哏。

    直到曲明俊完成了他那如同艺术一样的一套功夫茶步骤，端起茶来享受了一下的江安杰才说起了公事。

    “我说你们连的作战分队组建的怎么样了？”江安杰偏着头问。这是突刺大队最近新下达的命令，要求每个特战连组建一个排规模的作战分队，随时预备完成各种任务。

    “做了准备了，不过像这样每个连都为了出任务而组建作战分队，合适吗？为什么大队不专门抽调人员组建作战连队或者作战营呢？”曲明俊放下了茶杯。

    “你说的这个在大队里面也有过争议，不过我最后始终坚持各连队自行组建作战分队，最后也在大队的工作会议上通过了。”江安杰坐直了一些，认真地盯着曲明俊的眼睛说。

    江安杰这个人从来不会摆什么官架子，也不会借着自己的官势去压迫下属服从自己的意志。江安杰一直强调，给下属做通了思想工作后让他去主动完成任务，要比让他被动的带着思想包袱去完成任务结果要好的多的多。总之一切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出发，这就是江安杰的思路。当然，非常时期还是有非常的做法的。

    曲明俊今天问的其实也是突刺大队很多干部想不太明白的问题，按道理说，一个专门组建的大型作战团队，要比分散在各个连队的作战分队在后勤保障、平时训练、完成任务和相互默契配合的培养等各个方面上，都要有利的多。

    “今年年底我们就要分散到全国各地去招收新兵了，可以想象的到的，就算我们牢牢把握住选拔这关，可是进了突刺大队的这批新兵肯定无法比得上那些已经接受过训练的老兵们，而且我们也不能短时间内指望这批新兵就能够成为合格的特种军人。”江安杰慢慢地说着。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组建作战连队或者作战营要比各个连组建作战分队要好的多了吧？”江安杰这话不是赞同自己的么？曲明俊纳闷了。

    “可是如果我们这么干了，对将来的新兵意味着什么呢？”江安杰反问。

    “意味着什么？这没什么吧，他们还是训练他们的，如果素质好再选拔进作战连队呗。”曲明俊没细想就说了出来。

    “呵呵。何止不是没有什么，实际上我们这么做就意味着我们暂时放弃了他们。”江安杰笑着摇了摇头，“你想想，如果我们把作战连队和普通连队区分开来，我们突刺大队跟普通的野战军的步兵团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别忘了步兵团里面也有直属的侦察连。这样突刺大队还是特种兵部队吗？”

    看着曲明俊若有所思的神色，江安杰继续说了下去，“再说了，如果我们组建了作战连队，那么剩下的带新兵的那些老兵们，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进入作战连队吗？如果他们觉得低人一等，为了争那口气，把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才能进入作战连队里，那么新兵们怎么办？谁来负责？”

    给了曲明俊一些思索的时间，江安杰又继续说：“另外，你觉得为了更快地培养出合格的特种兵，是让新兵们跟老兵在一起学习训练起来比较好呢，还是把他们分隔开来比较好呢？毕竟地方新兵将是我们以后的主要兵源了啊。”

    果然，参谋长就是参谋长，曲明俊信服地点了点头，“嗯，明天我就把作战分队的人员组成和训练方案提到连队的工作日程上来，如果能在新兵下连之前把这个架子搭好的话，也许我们用不了两年的时间就能训练出一批合格的特种兵出来。”

    江安杰笑着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膀。

    “明俊小弟啊，天也晚了，你送送妮妮回宿舍吧。”小婉和江安妮收拾好厨房回来后，四个人又聊了一阵子家长里短后，看着时间也快到了九点，曲明俊和江安妮都打算回去了。这时候江安杰顺口提出来了。

    “我去送她？”

    “我用他送？”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然后两人迅速对看一眼。江安妮脸立刻就嘿了，眉毛也竖起来了。臭曲明俊，死曲明俊，什么意思？送本小姐几步路，委屈你了么？越想越气，江安妮恨恨地瞪着曲明俊。

    “我送我送！”曲明俊脑门上都被盯出汗来了，急忙张口改了主意。

    江安妮再次“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曲明俊苦笑着跟同样苦笑着的江安杰和小婉嫂子挥手作别，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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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高原驻训

﻿    夜，墨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轮快接近于满月的皎洁玉盘静悄悄地悬挂在树梢，没有风，夏夜酷热的感觉让曲明俊总忍不住想去冲个凉，尤其是走在她的身后，感觉更热了。

    两个身着军装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慢慢走在路灯下。

    身前身后的两个影子，一短一长地慢慢交替着，很安静……

    “曲明俊？”前面的江安妮突然站住了身子。

    “嗯？”曲明俊差点儿撞到江安妮背上，赶紧一下子蹦了开去，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江安妮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什么事？”曲明俊面对江安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心里面没有底气，似乎自己总欠着她一些什么。也许是因为俏俏，也许是因为江安妮自己吧。

    “听说，你过年的时候，去看了俏俏了？”江安妮问。曲明俊抬头看去，江安妮的大眼睛里面映衬着不晓得是星光还是灯光，灼灼生辉，愈发显得楚楚动人起来。

    “对，我去了一趟。”曲明俊点点头。

    “她……她现在怎么样了？”江安妮的声音愈发柔和起来。

    “唉……”曲明俊长叹了一口气，苦恼地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跟睡着了一样，就是醒不过来。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起色。”

    “哦……我有一年多没有见到俏俏了。”江安妮神色也黯淡了下来，转身慢慢走了起来。曲明俊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

    “我……我是想问问，你……”江安妮咬了咬嘴唇，“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嗯？什么怎么办？”曲明俊不太明白。

    “结婚啊，你究竟怎么打算的？”江安妮低下了头，眼睛隐在了帽檐的阴影下。

    “结婚？”曲明俊停在原地愕然了半响，江安妮转过身子望着他。

    “……俏俏还是那个样子，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就这么着吧。”曲明俊实在不明白江安妮为什么这么问，不过看在她那等待自己回答的神色上，还是想了一下才说。

    “可是，我听说你们曲家规定子弟们必须在30岁以前成家立业的，否则，家族那边会……”江安妮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如果俏俏醒不来的话，难道你就永远不成家吗？”

    “曲家么？”曲明俊笑了一下，“我已经跟家族没什么关系了，我是我，他们管不到我的。”

    “可是，万一……万一……万一俏俏真的醒不过来了呢？你总不能就这么永远单身吧？”江安妮说话有些迟疑了。

    曲明俊愣了一下，“我没想这么多，不过，总归是还没到完全失望的时候。”

    “……假如俏俏要是能知道这一切，该有多好！”江安妮叹息了一声。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江安妮的宿舍楼下。

    江安妮转过身看着曲明俊，半天不说话，曲明俊有些尴尬起来。

    “一路顺风！再见！”一个白皙柔嫩的小手伸了过来。

    “……哦，一路顺风！再见！”曲明俊又发了一下呆才握住了江安妮的手，他是真没想到江安妮今天对自己会是这样的态度，难道说以后不会再看到横眉冷对的她了？那敢情好。

    江安妮笑了一下，转身上楼，曲明俊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转身回连队的时候甚至嘴里面哼上了小曲。

    第三天，曲明俊就带队出发了，他们要去的是前往内蒙的训练基地，准备完成一系列的有关特种装备的训练和演习。江安妮则早出发了一天，跟着总部的负责人和一些同去援建的同事先南下到军医学院参加为期一周的集训去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辽阔的内蒙古高原上，曲明俊紧张地望着天空中一朵朵散开的白花，营长周瑞和其他的一些军官都抬着头张望着，现在特战一营进行的课目就是动力伞训练。

    动力伞其实就是在滑翔伞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台小型发动机，通过发动机带动螺旋桨制造动力，可以直接从地面起飞，可在空中控制飞行的高度和方向。对于突刺大队这样的特种大队来说，可以使用动力伞进行短距离的空中突击，并利用夜间和不良天候越过敌人前沿，实行蛙跳战术，直接对敌人纵深实施垂直打击。

    动力伞也分为两种，一种是背式，就是飞行人员把机器背在自己身后，利用跑动升空；一种是轮式，机器固定在一个类似座椅的带着轮子的架子上，人只要坐在上面操纵即可。突刺大队选择的是背式动力伞，主要是因为这种动力伞体积小，携带和拆卸比较方便，而且，购买维修的成本相对也低。

    曲明俊他们到达内蒙训练基地后，就开始了繁重的各种特种装备的训练，其中就包括这个动力伞，他们先是练习白天的飞行，而后还要练习夜间飞行，这种在飞行中保持战术队形的要求对各个特战队员来说，难度极高。更何况曲明俊一直试验着加上空中射击这样训练内容了，说到底毕竟动力伞是两个手操纵的，想释放出一个手来，危险性太大。

    来到内蒙高原已经快两个月了，曲明俊的26岁周岁生日也快到了。这里的气温逐渐寒冷下来，今天虽然阳光灿烂，但风不算小，曲明俊很担心训练上会出什么问题。

    “二号注意风向的变化，保持队形！”曲明俊拿着送话器，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天上成群结队的飞行队员。

    周瑞站在一边拿着望远镜一个队员一个队员的细心检查着，不时地嘟囔两句谁谁又精力不集中了，谁谁又紧张了。

    过了好一阵子，队员们陆续空中关机，开始依*滑翔伞在预定地点落地了，这时候曲明俊和周瑞最紧张了，要是队员们操作不到位，被摔死和被伞拖伤的可能性一点儿也不小。

    第一名队员落地了，只看他双腿微弯，一落地迅速向前跑了两步，稳住身形后迅速摆脱身上的动力伞，警惕地向着四周开始警戒起来。后面的队员一个接一个陆续落地了，在跟队飞行的崔泽落地后，下达了一连串的口令，所有队员们开始集结起来，有组织地向前推进了。

    “嗯，不错！”周瑞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曲明俊。

    “基本的训练差不多的，下一步还是需要加强，什么时候不需要有人在下面盯着，不需要指挥员过多的口令他们都能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就没问题了。”

    “呜——吱——”一阵强烈的刹车声在曲明俊他们身后响起，正想走过去向收拾动力伞的队员们讲评的曲明俊脚步一缓，转头看去。

    一辆越野吉普上跳下来一个训练基地的中尉参谋，手里面还抱着一个通讯电台。那个中尉迅速跑到了周瑞的身边立正敬礼，低声说了两句话后，将电台交到了周瑞的手里。

    周瑞一脸迷惑地蹲下身子，拿着电台开始呼叫起来。开始周瑞还向着电台里面争辩几句，很快曲明俊就看到周瑞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一连长！”周瑞放下电台，高声叫了起来。曲明俊一愣，一般周瑞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那就代表着有任务了，而且事态还比较严重。

    曲明俊不敢怠慢，急忙答到，而后快速跑步到周瑞身前立正敬礼。

    “收队！”周瑞扔下一句话，也不管曲明俊还没回应，转身就跳上了那辆从基地过来的越野吉普，呼啸着开了回去。

    收队？这上午刚刚搞了一次飞行了，曲明俊还打算第二趟飞行自己也跟着上天指挥呢，本来计划是中午由基地送饭到这里，他们在这里搞整整一天训练的，怎么现在就收队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周瑞现在就命令收队，但军令如山倒的道理曲明俊还是很明白的，他急忙招呼崔泽组织部队开始整理装备，乘车返回。

    动力伞飞行起来很方便，可是要运输的话还得把发动机和伞体分离，尤其是滑翔伞，还得折叠好放到伞包里面，很是让一连所有人都忙碌了一阵子，才登车返回。

    “为什么这么早返回？”崔泽坐在卡车驾驶室里，不解地问着身边的曲明俊。

    “不知道，营长接了个通信，然后命令咱们返回，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估计是不是有什么任务了。”曲明俊摇了摇头，也是不肯定。

    “有任务了？那太好了！”崔泽这小子，一听说这个可能立刻就兴奋起来，整个一个好战分子。

    “还任务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曲明俊打趣起来。

    “嗨，过了年再说吧，现在这么忙，哪有空啊。”崔泽摸出了一根烟，点着了然后塞到旁边开车的一个士官嘴里，自己又点上一根，美滋滋地享受起来。

    “差不多了就办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曲明俊把车窗摇开了一半。

    “着啥急，媳妇又跑不了。再说哥哥我不就比你大一岁么。”崔泽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是怕你什么时候忍不住，让嫂子怀上了你就高兴了。到时候闹个奉子成婚，嘿嘿。”曲明俊斜着眼说了一句让崔泽老脸微红的话。说实在话，崔泽跟他未来媳妇感情确实不错，崔泽工作性质特殊走不开，他媳妇一到有空暇的时间就来突刺大队探亲，一连的干部战士早就嫂子嫂子的叫了很长时间了。

    “曲明俊你？还有你，笑什么笑！”崔泽气急败坏地嚷了一句，转头呵斥忍不住笑意的司机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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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江安妮出事了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34章 江安妮出事了

    “江安妮江医生出事了！”曲明俊回到基地，跟着营里的儿，部甫一进营部的办公室，周瑞劈头就是这么一句话砸了过来。

    什么？她怎么会出事的？曲明俊心脏登时一紧，与同时进屋的崔泽和冯邵军还有几个熟知江安妮江医生的特战连的干部全部一下子懵在当地。

    “开……开什么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崔泽呵呵干笑了两声，看看气氛不对，咽了口吐沫，“真的？”

    “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曲明俊像是刚从梦里面醒过来一样，一把拽住周瑞的胳膊，急切地问……

    “小江啊，明天你带着小雅她们两个护士留守，我们就准备下去巡诊了。”在巴拉克萨的首都卡拉姆尔的中国医疗援建队队长王医生在跟着坐在桌前的江安妮交代任务。

    “队长，让我去吧。”江安妮站了起来。

    “不了，你们女孩子下去了不管住宿啊还是生活啊都不太方便，还是我们老爷们下去吧。”已经五十多岁的王队长笑眯眯地说。

    “队长。”江安妮有点儿撒娇地说，“咱们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总是让我在医院留守，我还没下去看过呢，您都下去巡诊过两次了，再说您的年纪都大了，这次就让我这个小年轻的多跑跑腿呗。是不是啊，副队长？”

    “你这个小丫头哎，不用了，我没事。”王队长有点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王，要不让就江安妮下去吧，你多休息休息，再说了不是过两天国内还有一批医疗设备要运过来么？你正好留下来接收一下。”医疗队的刘副队长插了一句话。

    “这不主要是下面不太平么，小江一个女孩子，让她下去不合适。”王队长还是不同意。

    “咱们来了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听说出啥事啊？再说巡诊不过就是在这附近么，这可是巴拉克萨的首都哎，王叔叔，拜托了，就让我下去吧，好不好嘛！”江安妮合起双掌，眼睛一眨一眨地闪着恳求的目光。

    “是啊老王，就一个礼拜么，也就首都周边地区的那么几个村子。再说了不是还有政府军的陪同和向导么。没事的，就让安妮跟我这个小队好了，有我在呢。这次运过来的医疗设备里面有几个是可是除了你别人不懂的东西啊，总不能指着我们负责安装吧？”刘副队长说了这么多话主要是担忧老王医生的身体，毕竟他年纪大了，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工作强度也大，加上水土不服，再会保养的人也多少得闹些病出来。老王医生前几天还拉肚子来着，下去了万一再次闹病了怎么办？

    何况医疗队到达巴拉克萨的首都医院后除了给病人看病和培训医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巡诊了，他们来了两个月不到就下去巡诊过三次，每次都要一个礼拜左右，虽说有车，可这巴拉克萨这国家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道路，纯粹靠着地势比较平坦，或者从一些土路上开到目的地。每次坐车，人全身的骨架似乎都被颠散了。年轻人尚且觉得非常辛苦，更别说五十多岁的王队长了。

    “……这样啊，那，小江你行不行？”王队长听到医疗设备安装问题，才略带迟疑地问了江安妮一句。

    “行，没问题的。”江安妮点头如捣蒜，生怕王队长收回成命，赶紧标榜自己，“我也是军人啊，身体很好的，绝对没问题，就是生活不方便也就一个礼拜而已啦，我肯定能克服的。”

    “那好吧。”王队长最后下了决心，“那就这样吧，你跟着刘副队长他们这个小队，万一要是实在不方便，小刘，你们就早些返回，大不了下次我们再去那几个村子补上。好吧？”

    “好！”刘副队长点了点头，看了看一边欢呼雀跃的江安妮，摇着头笑了一下。整理发布于

    第二天，刘副队长、江安妮和一个负责麻醉的医师三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上路了，正好江安妮是外科医生，刘副队长主攻内科，可以说绝大部分病症在他们这个小队完全可以当场解决，不用频繁派车把病人送回医院的。

    除了他们三人，巴拉克萨政府还给每个小队派出了一名懂英语的向导和两名政府军士兵陪同保护。中国援建医疗队的第三次大规模巡诊就这么开始了，他们分成了八个小组向着巴拉克萨的四面八方散了开去，准备将来自中国的温暖带给所有在病痛中的巴拉克萨人民。

    巴拉克萨地处西亚，是个面积非常小的多民族的国家，民众们大多信奉伊斯兰教，可是几十年来却因为各种历史和民族原因相互之间一直征战不休，虽然现任的政府最终通过国外某个势力的支持暂时结束了内战统一了全国，但依然还有很多反政府军和恐怖组织在巴拉克萨活动着。而政府军因为力量不足，只能保证各大城市和交通沿线的安全，对于城市之间的乡村部落，控制力量就小了很多了。

    这次刚刚上任的巴拉克萨总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为了摆脱国外势力对他的摆布，频繁在外交上做出大的动作，这次与中国建交，就是出于看中了中国的对外援助，希望能够借用中国的支援使国内的统治更加稳定。而巴拉克萨对于中国来说，在能源矿产上有其自己的一些特产，能与巴拉克萨加强双边的友好合作，也有利于我们国家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一切江安妮他们却不会过多的考虑，她们完全只是出于白衣天使的那一份慈悲心去给病人们解救病痛。这次难得获得队里允许，她跟着刘副队长一行六人，乘坐着一辆面包车磕磕碰碰地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巴拉克萨的村民们生活很是困苦，这从他们居住的房屋就可以看的出来，完全是取土胚晒干成砖，而后垒制的房屋。通常都是平房，房屋进口极其狭小，且没有房门，屋内不开窗，乌漆麻黑的，空气不流通，味道非常难闻，这种居住环境下也难怪他们生病的人特别多。

    江安妮第一次进村民们的屋子就被那股混合了体味、尿味和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怪味熏得当场吐了出来，后来医疗队发现每个村子就算再贫穷，总是在村落的正中央有一个三层小楼的礼拜堂后，才把医疗地点改在了环境稍微好一些的礼拜堂附近。

    已经过了两天，走过了三个村子了，越走江安妮的脸色愈是没有了来时的那份轻松，这里的村民穷困的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想象，而各种各样的病却始终缠绕着这群可怜的人。往往村中一人得病，全村都跟着倒霉。江安妮已经有过一口气在一个村子连续看病十三个小时的经历，其中包括了一场两个小时的手术，要知道，这个村子拢共不过四十多户，一百多号人而已。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累了？”刘副队长紧紧地抓着车厢上的扶手，问着一边略显凝重脸色的江安妮。

    “没有。”江安妮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依然好强而不肯露怯，“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村民们太可怜了。”

    “是啊，国家穷，没有办法。”刘副队长也深有感触。

    一侧的麻醉医师插了一句话：“关键是他们的病太多了，尤其是外伤，你看一个村子的男人就没有几个好胳膊好腿的了。还有那些小孩子，都多大了连条裤子都没有。还有看看他们吃的，烤老鼠居然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美食，哎，真是……”他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一想起村民们极其热心的拿着烤老鼠给他们吃，他的脸色就发白了。

    “常年内战啊，缺胳膊缺腿但至少男人还活着，你看有多少家只有老人、女人和小孩，根本就没有顶家立户的男人了。”刘副队长长叹了一声。

    江安妮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真的，巴拉克萨这里跟中国的一些贫困农村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假如中国的农村是天堂的话，巴拉克萨的农村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这都是因为常年内战的原因啊。幸好我们国家有个强有力的政府，有一支足可以保卫人民的强大军队啊。

    “不知道他们这里什么时候能才真正和平下来，希望这一天早日来到吧。”江安妮低低地说，此时的她，如同悲天悯人的天使一般纯洁、高贵。

    车内坐着打盹的两个士兵听不懂也没兴趣参与医疗队的谈话，他们就跟个摆设一样，只是单纯地背着AK47步枪跟着医疗队走来走去，不过也真亏了他们在这么颠簸的车上都能睡着，这也算本事了。至于一旁的向导兼翻译只是懂英语而已，对于江安妮他们之间用汉语聊天，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必要打听那么多，毕竟这些中国人是来帮助巴拉克萨的，不是么？

    “别想那么多了，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吧。”刘副队长拍了拍江安妮的肩膀，鼓励她和那个年轻的麻醉医师。

    “队长，我们还剩下几个村子？”江安妮问。

    “还有五个吧，按照计划还有五个。”刘副队长转头问了一下向导才回答道

    “可我们的药品什么的都不够了呢。”江安妮看了看一侧的药箱。

    “嗯，到了下个村子我们先看看有没有我们没条件当场治疗的重病人，有的话让他们跟车回医院，顺便取药。我们得在下个村子住一晚上了。”刘副队长拉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窗外，一轮橘红色硕大的太阳正向着西方休憩之地缓慢的降落。

    终于赶在太阳彻底落下之前，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这个有着一条小河的村子。几个小时的颠簸，别说江安妮他们三个人了，就连跟车的士兵和向导，还有开车的司机都浑身发麻了，都盼着能早些休息一下。

    于是车辆没停，直接沿着土路开进了村子，一直开到了村子中央的礼拜堂才停了下来。

    嗯？怎么没看到人呢？江安妮一闪念间，两个士兵还有向导和司机就迫不及待地钻下了车，在原地开始伸起了懒腰，开始扭头拧腰的活动起来。这时刘副队长和麻醉医师正在收拾药箱和设备。

    “哒哒哒……”蓦然，一阵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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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急飞塔纳共和国

﻿    第一百三十五章急飞塔纳共和国

    枪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哐当——嘶——”

    “啊——”江安妮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就在最靠近她的车窗上，一个污血遍身的士兵面朝着车内摔倒在车身上，而后软趴趴地从窗上慢慢滑落，圆睁着的双眼，已经如同死鱼一般失去了生命的光辉。

    最后江安妮看到的，是一个血手从车窗上慢慢滑了下去，车窗上留下了五条长长的血痕，弯弯曲曲如同丑陋的蚯蚓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的三人都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突然车窗外响起了那个向导带着哭腔声竭力嘶地喊叫声。

    江安妮捂着耳朵，紧紧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不敢向外看。 刘副队长胆子稍微大些，颤颤巍巍地向外看去。

    只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车外已经有一群穿着各异，拿着各种枪械的男人围了一圈。

    那个向导此时此刻已经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趴伏在地上，举着双手，涕泪横流地用当地的语言快速说着什么。

    一个脖子里面围着黑色围脖的络腮胡子走进了圈子，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手枪。 满面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多大年纪，身材也不怎么壮硕。

    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他眼中那冷冷闪过的寒光和周围那群剽悍的持枪分子对他的恭敬态度，看得出这人就是这伙持枪的人的头目了。

    “#$%&#$……”那个男人开口说了几句话。

    向导急忙跪着立起了上半身，哭喊着快速说了好多话。 那个男人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蓦然他眼光扫过车门，吓得刘副队长身子向后一仰。

    只看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头也没回，依然紧紧盯着车门。 但他的嘴里却清晰地用车内江安妮他们都能听见地声音说了一句英语：“你这个背叛真主的人！”

    “砰——”一声枪响，那个向导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洞，脑后溅出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喷洒在车门下方。

    吓得刘副队长踉踉跄跄地向后直退，一屁股差点儿坐到已经睁开了眼睛的江安妮身上。

    此时医疗队的三个人心脏都如同被一只巨手在狠狠蹂躏一般，浑身肌肉僵硬地连动都不能动。 毕竟他们只是医生，不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这时车内光线一暗，一个人影突然站在了面包车地门口，只看那个围着围脖的络腮胡子把头探了进来。

    脸上微笑着用英语冲着江安妮三人说了一句：“欢迎你们来到真主的世界！”

    ……

    “什么？江安妮被当地恐怖分子绑架了？”曲明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是的。 刚才我跟大队已经进行了通讯。

    恐怖分子绑架了江医生她们三个人，并占据当地村庄向塔纳共和国的政府提出了要求，要求他们释放被塔纳共和国政府逮捕的他们的人，并向他们提供一批药物和医疗设备，还有数额巨大地金钱。

    ”周瑞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要求塔纳共和国政府在三十六个小时内满足他们的要求，否则每超过一个小时，他们就会杀掉一名人质。 也就是说。

    三十九个小时后，江安妮她们会……。 ”

    周瑞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说不下去了。

    曲明俊突然暴怒起来，“那赶紧让塔纳共和国政府满足他们的要求啊。 ”

    “不可能地。 ”周瑞冷冷一笑。 “被抓住的是我们国家的人，塔纳共和国政府怎么可能会为咱们的人对恐怖分子做出让步呢？”

    “那……那他妈地怎么办？”崔泽也跳了起来。

    “之所以通知我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周瑞突然爆喝出声，“曲明俊、崔泽、冯邵军、立刻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后有直升飞机来接我们。 随我返回突刺大队！”

    “是！”曲明俊他们兄弟三人来不及细想，急忙蹿回了各自的宿舍开始收拾自己的战斗装备。

    周瑞把营里面的训练事务移交给了副营长，命令他们暂停危险性较高的训练科目，保持人员稳定，严禁散布消息，与大队保持联系，随时准备按命令返回。

    二十分钟后，一辆中型运输直升机“嗡嗡嗡……”地飞了过来。 落在训练基地的操场上后甚至连发动机都没关，机内的人直接拉开车门招呼曲明俊他们四人上机。

    曲明俊他们提着自己打好包的装备，矮身蹿入了机内。 直升机急剧拔高，以直线用最高速度向着首都飞去。

    机上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满脸凝重地神色。 这时候曲明俊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低头开始翻检起自己的装备起来。

    “从事发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冯邵军突然问了周瑞一句。

    “通报是昨天傍晚发生的变故。 ”周瑞看了看天色。 嘴角抽搐了一下。 “到现在，应该有十二个个小时还多了吧。 ”

    “嗵！”一声巨响。 崔泽恨恨地砸在了机舱内壁上，惊得前面的机师都回头看了一眼，“该死的混蛋玩意儿！”

    “要我们去做什么？”冯邵军按住了崔泽，凝神看着周瑞。

    周瑞双手一摊，“不知道，只是通知20分钟后来直升机接我们，要我抽出三名战术技术最好的同志跟随飞机前往报道。 到了就知道了。 ”

    两个半小时后，高速飞行的直升机降落在了一个曲明俊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地军用机场，机场地跑道上，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运输飞机正在忙碌地进行着起飞前地各种准备。

    曲明俊他们下了直升机，快速地向着迎接他们的人跑去，打头地一个人，就是突刺大队的参谋长江安杰。

    “参谋长！”周瑞冲在最前面。 一个立正敬礼！

    “没时间说了，跟我上机！”江安杰连礼都没回，顺手拽了一下周瑞，带着他们五个人和身后的几个人一起冲进了跑道上的运输机里。

    很快，运输机就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冲上蓝天，向着西方飞去。

    “老马？”曲明俊和崔泽惊异地看到原来他们在副食品基地遇见的超级牛人马老兵居然也全副戎装跟着上了飞机。

    老马怎么会来的？曲明俊和崔泽顾不上思索这个问题了，因为江安杰开始了通报情况。

    “现在我通报一下情况。 ”江安杰摊开了一张地图，“相信你们都知道了。 妮妮他们医疗队有三名同志被绑架了，妮妮……也在里面。 ”

    江安杰突然沉默了一下，曲明俊看到自己的江大哥眼角突然急剧地蹦了起来。

    “刚接到地通报，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对恐怖分子发动了一次突袭。 ”江安杰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拼命地忍住怒气，“结果失败了。

    不但没有解救出人质，反而被恐怖分子利用设置好的阵地和各种地雷炸弹打死打伤了很多。 而且……”

    江安杰又一次停了下来，鼻子里面哼出了一口怒气。 “而且恐怖分子为了表示决心，还当场打死了一名医疗队的队员，抛尸在外，作为对政府军这次行动的惩罚！”

    “什么？”机上的四个人惊呼出声。 曲明俊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他突然拼命地摇了摇头。 不，绝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是江安妮。

    “现在还不能得知到底是谁，不过距塔纳共和国政府通报。 是个男同志。 ”江安杰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不是妮妮，还好……好个屁！曲明俊突然抽了自己一耳光，你真是个混蛋，恐怖分子杀地也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啊！那群该死一万遍的混蛋加八级的恐怖分子！

    江安杰瞪了一眼曲明俊后才继续说了下去，“塔纳共和国政府顶不住恐怖分子的压力，将这件事完全抛给了我国。 他们只是表示绝对不能答应恐怖分子地条件。 ”

    “这不是把江医生他们往火坑里面推么？”周瑞大骂出声。

    “妈了个巴子的，敢情不是他们自己人，王八蛋。 ”崔泽跟着骂了起来。

    “就是他们自己人又怎么样？那个混蛋政府。 何尝把民众的生命当作一回事情呢？”冯邵军冷冷地抱着胳膊说。

    “好了！冷静一下！”江安杰低声喝止了曲明俊他们地怒骂，“由于塔纳共和国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特种军队，总部决定，由我们派出一个精干的五人小组为尖兵，负责解救人质，并指引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围剿掉这股恐怖分子。

    记住，此次任务为绝密，无论成功与否。 绝对不能对外宣布我们的存在！”

    “是！”曲明俊他们肃然立正答到。

    “我宣布。 这次行动，以马为良为指挥员。 队员为周瑞、曲明俊、崔泽、冯邵军。 ”江安杰宣布了人员组成。

    什么？老马也去？而且他还是指挥员？曲明俊和崔泽面面相觑，要知道，在场的除了老马都是军官啊，难道让一个士官指挥军官们么？

    还有老马的年龄问题，是不是太大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老马也就30出头，还没到35岁，虽说现在的体力肯定比不过曲明俊他们几个年轻人，但他作为狙击手的话，怕是整个突刺大队也挑不出第二个比他还强地人选来。

    “有什么疑问吗？”江安杰问。

    “没有！”曲明俊他们急忙回道。

    “这是你们的装备。 ”江安杰招呼旁边一通跟着上了飞机的一个军械员把枪械都拿了过来。

    周瑞为机枪手，装备一挺95式轻机枪，曲明俊和冯邵军为突击手，装备95式步枪，崔泽为重火力手，装备一挺手持式35毫米口径的自动榴弹发射器，老马为狙击手兼观察员，装备88式狙击步枪。

    同时所有人还装备了一支92式手枪，两枚破片杀伤手雷，一枚闪光弹。

    至于战斗装具、夜视器材、黑布头套、战术手套、军用匕首什么的，一应俱全。 老马甚至还配备了一挺军用强弩。 很快，曲明俊他们就全部装备完毕，并进行了检查。

    该死一万遍的恐怖分子，让老子送你们去见你们的真主吧。 曲明俊摩挲着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恶狠狠地想着。

    妮妮，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们都还要等着俏俏醒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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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抵近侦察

﻿    飞机轰鸣中，夕阳西落时方才抵达巴拉克萨首都卡拉姆尔的机场，这里也是巴拉克萨唯一的一个民用兼军用机场。破烂的跑道使得结实的军机颤抖的让曲明俊以为飞机要散架一般，最后飞机才*着驾驶员的高超技术停在了那条短短的跑道尽头。

    巴拉克萨这个刚结束内战统一的小国家没有一家像样的航空公司，只有几个周边国家因为各种原因向着这里开辟了几条航线，就这样的航线，一周也不过只有一班飞机而已。巴拉克萨自己只不过有一架老式的伊尔运输机作为总统的专机而已，还是被别国淘汰后送过来做人情的，飞行员也都是从国外雇来。现在那架打满了补丁的总统专机正在远处夕阳下黯然伫立。

    真是个穷地方，机场连个机库都没有就算了，塔台居然还是个平房。曲明俊他们心里面想着。

    江安杰打头，曲明俊他们五人紧随其后下了飞机，他们人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迷彩服，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嘴巴的黑色弹力头套，抑制不住的杀气和怒意从他们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虽然现在天气还不冷，但迎面迎上来的巴拉克萨政府军参谋长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寒，汗毛直竖。

    简短的寒暄之后，在旁边翻译的参与交流下，曲明俊他们得知了最新的情况通报。恐怖分子依然占据着那个小小的村落，丝毫不惧政府军在外围重兵围困，除了中间要了一次食物，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也没听到开枪的声音。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这里面有江安妮他们来自中国援建的医生在，巴拉克萨政府才懒得理会这帮恐怖分子是不是挟持人质呢，大不了一阵重炮轰过去，全死光才算放心。就因为这帮恐怖分子挟持了江安妮她们，才导致了巴拉克萨政府不敢轻举妄动。

    起初巴拉克萨试探着进行了一次解救行动，实际上想着就是要么能把江安妮他们救出来，要么干脆逼着恐怖分子把人质杀掉算了，可是没想到这帮恐怖分子的战斗力超强，导致他们的解救行动完全失败，而恐怖分子也明白这几个人质的重要性，只是杀了一个人泄愤兼公开用电话向媒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就使得巴拉克萨政府陷入了僵局，生怕来自中国方面的压力太大，影响到下一步对巴拉克萨的援助问题。

    也正因此，巴拉克萨政府耍了一个滑头，反正恐怖分子的要求我们不能答应，人质我们也不是不救，只不过救不了而已。于是经过交涉后，我军总部果断决定，我们自己派出部队解救自己的同志，但是为了防止在国际上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只能秘密派遣一支小分队前来。这就是曲明俊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到了巴拉克萨接他们的车上，简短交谈了几句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后，江安杰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了巴拉克萨军方带来的那张根据被赶出村子的村民描述绘制的村落建筑示意图。

    “恐怖分子一共多少人？”看了好一会儿，江安杰才抬起头来问。

    “大概有三十到五十人吧。”那个参谋长很不确定地说，听得曲明俊在一旁翻了一个大白眼。这叫什么？一仗打下来了，死了十来个人你们还没摸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都有什么武器装备？”江安杰倒没怎么在意，反正他也知道这帮家伙说不出什么肯定的情报出来。

    “主要是步枪，还有几支机枪和几个火箭筒。”巴拉克萨政府军参谋长停下来想了一下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们的手雷和土制炸弹不少。”

    “他们的人员分布和警戒情况你们都了解了多少了？”江安杰继续发问，问的那个参谋长脑门上都出了汗了。

    “哦，这个大概是这样的。”还好，看样子这家伙对这个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昨晚打过仗了么。

    按照巴拉克萨政府军参谋长的介绍，恐怖分子在村庄外围的四个方向都设置了警戒阵地，每个出入口处基本都有他们设置的地雷和土制炸弹之类的东西存在，警戒阵地上的恐怖分子并不多，但有两支或者三支五人的巡逻队不停地在绕着村庄警戒。至于村里面的情况，因为第一次解救行动就根本没深入到村子里面就失败了，所以他们根本不清楚。

    唉，看来还得等到了现地才能清楚具体情况了。曲明俊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天色，不知道距事发已经多少个小时了。不过想来到三十六个小时后怎么也是明天白天了，现在应该暂时不用太担心妮妮的安危，而且伊斯兰教徒很少杀害和折辱女性，所以妮妮的处境想来还是安全的。

    夜色黑了下来，三辆车一头扎进了那个小村庄外围的政府军营地里面，下车后了解到情况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老马就奉命带着曲明俊和周瑞摸到了村庄的外围进行观察。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上云层密布，把月光和星光遮挡的严严实实。不大的村落如同一个庞大的黑色猛兽静静地趴在眼前。不过对于曲明俊他们来说，今天的天气倒是好到不能再好了，这种近似漆黑的夜色下，正好可以有效地隐蔽他们的行动。

    村子中很安静，只有一条小河潺潺地从村子中央穿过，外围的几座房子没有看到灯光，看起来这群恐怖分子的行动纪律还是非常不错的。村子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处于整个村子正中的小礼拜堂了，这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小礼拜堂在周围一群平房的映衬下如同鹤立鸡群，最主要的是，小礼拜堂二楼朝向曲明俊他们这边的窗户里，似乎有着被遮挡后的灯光透了那么一丝出来。

    戴着夜视器材的曲明俊三人，将眼前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借着天黑，老马大胆地向着曲明俊和周瑞打了几个手势，三个人就静悄悄地向着村庄的前沿爬了过去。为了隐蔽，老马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从政府军驻扎的方向直接侦察，而是换了一个其他的方向。

    慢慢地，静悄悄地，三个人谁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为了保证侦察的隐蔽性，他们连步枪都没带，每个人只是带着一把手枪。在离村子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老马停了下来。曲明俊和周瑞也一左一右停了下来，一同向前望去。

    在夜视镜里绿色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五人的巡逻队，正在离村子不到十米的距离上绕着村子走着。没多一会儿，五个人停了下来，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从地上蹿起来两个人，站到了巡逻队旁边，像是在说了一些什么后回到了附近的一个屋子里面，然后里面出来了两个人躲到了刚才那两个人隐蔽的地方。似乎在那里有一个半隐蔽的警戒阵地。

    曲明俊他们三人在老马指挥下极其有耐心地在原地观察了半个多小时，摸清了正面这个方向上巡逻和警戒的情况后才慢慢向着另一个方向转移起来。

    老马突然对横贯村子的那条小河发生了兴趣，他示意曲明俊和崔泽帮他警戒，他自己俏俏地向着小河摸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老马才**地从水中爬了回来。

    曲明俊和周瑞对看了一眼，不晓得老马州才搞什么去了，这就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他怎么还查了那么半夭。

    老马做了几个手势，三个人慢慢地向着指挥部撤了回去。

    指挥部里面，江安杰和崔泽、冯邵军正跟巴拉克萨的政府军几个头头交涉着，商议着联合行动的方案。毕竟恐怖分子人数较多，在曲明俊他们解救人质成功后，还得*着政府军去围剿这帮恐怖分子。

    “情况怎么样？”江安杰看到老马他们三人进来后，抬起头问了一句。

    “基本摸清了，村庄的四个方向都各有一个警戒阵地，人数为两人。*近外围的部分房屋内有恐怖分子驻扎，但数目不明。外围巡逻队一共有五支，以十分钟间隔围绕着村庄不停地巡逻。他们基本上人手一支AK47步枪，也有部分狙击步枪和RPG火箭筒。村庄内有一个三层的小礼拜堂，是全村的制高点，上面一定有狙击手或岗哨，小礼拜堂的二楼还有灯光，不清楚那里是不是恐怖分子的指挥部所在。村子中……”老马走到桌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滴，指着桌子上的村庄示意图说着。

    “礼拜堂不会是他们的指挥部！”旁边的参谋长听着翻译的话后突然插了一句，看江安杰他们都看向自己后才耸耸肩，“没有人敢随便占据真主的殿堂。”

    “你打算怎么行动？”江安杰点了点头问老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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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杀戮

﻿    “横贯村子的小河可以利用一下。我下去看了一下情况，河水流动的方向正好与我们进入的方向一致，小河大约宽两米，水深一米，足可以容纳我们潜入。根据地图所示，这条小河一直通向小礼拜堂的一侧，想来我们可以从那里上岸，先占据小礼拜堂这个制高**，下面的行动就主动了，我们既可以……”老马在地图上指指画画，江安杰和周瑞皱着眉头认真地听着。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三兄弟也听得频频**头，开玩笑，老马虽是士官，但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失去了提干的机会而已，他在战术技术的造诣上可不一般。

    “好了，那就按照老马的计划准备行动。”江安杰抬头，对着曲明俊他们几人正色说，“老马虽然只是个士官，但他在我们大队参加的实际行动可是最多的，这次就借助他的丰富经验。此次行动，一定要快速、隐蔽，以人质安全为第一，明白了吗？”

    “是！”曲明俊、崔泽、冯邵军和周瑞都同时立正答到。

    “老马你说两句吧。”江安杰扭头。

    “没什么说的，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老马嘴里突然冒出来句电影《小兵张嘎》里面那个鬼子指挥官的名言，不过用在此时此刻还真就是那么回事。这句话也逗得原本一脸严肃、心情紧张的曲明俊他们忍不住笑了一下，心头放松了很多。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开枪。你们把手枪上都上好消音器吧……”江安杰嘴角也扯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还是吩咐了几句。

    老马仔细把预想的几个行动方案跟曲明俊他们四人交代清楚，然后与江安杰一起跟政府军约好了联合行动的联络方式后，曲明俊他们整顿装备后就静悄悄地遁进了夜色之中。

    想来也许是恐怖分子和巴拉克萨政府军都没有夜视器材，也没有什么夜间作战的经验。恐怖分子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中国特种兵在跨国行动，他们那自认为严密的警戒在曲明俊他们眼里是破绽百出，借着几根中空的管子的帮助，曲明俊他们悄无声息地就从那条小河里面潜入了村庄。

    这些笨蛋也不知道在小河沿岸放上一个警戒哨，曲明俊心头这么想着，跟在老马和周瑞身后趴在河底慢慢地向前蹭着，生怕过大的动作带出的声音引起恐怖分子的警觉。

    突然间，前面的老马停了下来。曲明俊赶紧屏住了呼吸，趴在河底一动不动。原来离老马不远处有个背着枪的恐怖分子从附近的一个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站到河边掏出那话儿就开始稀里哗啦地朝着河里倾泻起来。

    真他妈的晦气。不过好在河水是向着他们行动的方向向前流动的，没沾染到身上，也多少算是少了一份恶心。老马慢慢地把一直持在手里的弩箭朝向了正在撒尿的恐怖分子的方向，两个眼睛努力地在浑浊的河水中注意着那个恐怖分子的动静。

    也许是天色太黑了，也许是那家伙根本就想不到还会有人从这条小河里面潜进来，很是爽快地尿完后抖了抖自己那话儿，提上裤子就回了屋子。这时候老马才松了一口气。

    从下水后到礼拜堂这么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曲明俊他们五人小心谨慎地几乎爬行了快一个小时才爬到礼拜堂的一侧。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后，老马第一个慢慢地从河岸爬了上去。幸好这里的房屋大多没有窗户，否则万一真有哪个家伙站在窗前向外看，一准能发现曲明俊他们的动静。不过现在也到了深夜两**左右，想来大部分恐怖分子应该已经合眼睡下了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在政府军指挥所里，一声“报告！”传来，一个政府军通信兵找到了他们的参谋长。经过翻译介绍，江安杰知道了恐怖分子在请求通信。

    “他们说要把时间提前，天亮前他们一定要见到他们的人和东西，否则他们就要开始杀害人质了。”翻译在一旁低声跟江安杰转述着通信兵的谈话。

    “让他们这么跟恐怖分子说，他们要的人已经正往这里送，医疗设备药品和金钱什么的正在调集，黑夜没法进行交易，必须等到夭亮。让他们保证人质的安全，尽量多给**儿时间！”江安杰告诉翻译，翻译又转告给政府军的参谋长。

    那个巴拉克萨的参谋长双手一摊，无所谓，反正上面要求他们配合江安杰他们的行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就算出事也不用他担这个责任。

    通话被传了回去，恐怖分子那边暂时算是安静了。江安杰抱着胳膊到了桌子前面，**起了一根香烟，盯着桌子上的通讯器材发呆。一个小时了，曲明俊他们还一**儿动静都没有呢。

    在老马的警戒下，周瑞、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陆陆续续小心翼翼地上了岸，慢慢地向着小礼拜堂的前门摸去。

    小礼拜堂前是个小小的广场，老马把狙击步枪留给冯邵军，嘴里叼着匕首，开保险放到了快枪套里面，贴着墙根慢慢摸了过去。冯邵军和崔泽在墙角警惕地望着四周，负责警戒。

    周瑞和曲明俊则是学着老马的样子跟在了老马身后，不过他们两个已经打开了手中的步枪和机枪的保险，以防万一。

    礼拜堂的门窗都是虚掩着，老马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最近他们的一处窗户，这里被凸出的一处墙壁转角遮挡着，选择这里被恐怖分子发现的可能性就降到了最小。

    在老马匕首的拨弄下，窗户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慢慢张开了一条缝，周瑞和曲明俊仔细地望着四周，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曲明俊的心情有些紧张，但这样反而使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老马如同一条黑夜中的狸猫，长身而起，轻轻快快地就翻入了经过了侦察的空屋内，在曲明俊的掩护下，周瑞也轻巧地翻了进去。

    几分钟后，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的耳机里面传来了老马极其低沉的声音，“敌人已清除，无人质，我已占领制高**。按b计划行动！”

    老马制定三套作战计划，b计划就是由老马占领小礼拜堂三楼的制高**，作为指挥员和狙击手，周瑞占领二楼，作为火力压制手，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则是突击手，准备在老马的指挥和掩护下，逐屋搜索，直到找到人质而已。搜索的路线，按照中心向四周扩散。想来人质也应该被放到重兵防守的中心位置而不是边缘地带。

    这样做的好处是老马可以居高临下俯瞅整个村子的情况，随时以他那精准的枪法对曲明俊他们进行火力支援。而一旦恐怖分子发现老马所在，周瑞还可以猛烈地火力压制敌人进攻以便换取时间让他们脱离。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曲明俊他们摸到人质所在，安安静静地把江安妮他们救出来，撤离之后就简单多了，政府军一阵炮轰，估计恐怖分子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走到了近小礼拜堂最近的一间屋子，曲明俊慢慢摸了过去，在门边上，仔细听了一下屋子内的呼吸声音。一粗，一细，还有个打呼噜的，似乎这里有三个人在睡觉。

    曲明俊连续做了几个手势，崔泽和冯邵军跟了过来，冯邵军在屋外掩护，曲明俊和崔泽掏出匕首摸进了屋内。

    虽然室内很黑，但在夜视仪的作用下一目了然，屋内没有床，只是在一个角落处有似乎是拿着某种当地特产的花布铺的一个地铺，上面有三个人正在睡觉，他们的枪械都放在了自己的手边。屋内东西很杂乱，乱七八糟地满的都是。

    该死的恐怖分子，居然敢招惹我们的人。这时候充斥在曲明俊他们心中的全是一种被折辱的愤怒感。煌煌中国，何时容得下宵小猖狂了。

    曲明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从杂物中间的空地走过，摸到了一个家伙的身边，此时崔泽也选择了一个人，兄弟二人同时对看一眼，左手向着那家伙的口鼻一压，右手持着匕首狠狠贴着脖颈的后方向斜上捅去，简单的一捅一搅，那两个恐怖分子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去见他们的真主了。

    如法炮制，中间的那个家伙也被曲明俊送上了西天。这就是曲明俊他们行动的原则，搜索一个屋就消灭掉一个屋的恐怖分子，省的他们向前搜索了，后方还要提防着出现意外情况。再说多消灭一些人，待会儿撤退的时候也危险也能更小一些。

    恐怖分子们长年在枪林弹雨中出没，对战场和杀气的嗅觉非一般人所比，可他们遇上的却是曲明俊他们这一批中国最出色的特种兵，尤其在有心算无心下，自以为在严密的外围警戒下可以安睡的恐怖分子，就这么被曲明俊他们三兄弟一个屋一个屋的摸了过去。

    虽说刚开始曲明俊杀了两个人后手有些发软，但他知道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他只能按照心理暗示的方法，一个劲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专事杀戮的机械工具，把一个个睡觉的恐怖分子当成等待屠宰的一块死肉。

    不过屋内的空气实在不咋地，恐怖分子那熏人欲呕的体味和臭脚丫子味，加上一些不知道是啥吃食的房内味道，着实让兄弟是三人吃了一些苦头。

    “嗒嗒！”两声轻响蓦然在曲明俊兄弟三人的耳机里面响起，在门口把风的冯邵军迅速一个闪身躲在了门里。这已经是他们摸到的第五个屋子了，之前老马一直在极其冷静地指挥着他们行动的方向，可这次突然传来了警示音，难道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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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惊变！强攻！

﻿    清除了屋内所有的恐怖分的曲明俊和崔泽两人都贴到了门边上跟冯邵军一起静静地听着屋外的动静好在这里的房都没有窗户不然万一哪个恐怖分兴致了拿着手电朝内扫一眼那就麻烦大了。

    一阵皮靴的脚步声传来还伴着两道雪白的手电光芒四处扫射着看起来似乎是巡逻队。曲明俊他们蹲伏着更加小心地躲避着门口方向恐怖分们的警戒做的还真不错外围警戒严谨吧村内居然还有巡逻队。

    渐渐的声音远去了耳机内传来了老马情况解除的信号。曲明俊他们才谨慎地探出头去观察了一下情况打算再次向下一个屋摸去。

    “#$&a&#（——”一阵声竭力嘶的声音响起。

    “哒哒哒……”ak47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注意隐蔽恐怖分现那边屋内的尸体了！”老马的声音在曲明俊兄弟三人的耳机内响起顿时让曲明俊向门外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瞬时附近的好几个屋内都纷纷有恐怖分冲了出来紧张地拿着各种枪械四处观望着大声嘶吼着无数道手电的光芒四处乱闪着。甚至还有几个人看见风吹草动就扫一梭过去的。

    村内乱成了一团曲明俊心暗叫不妙早晚恐怖分会现他们所在屋内没有人出来只要有一个人起了疑心搜索到这里的话……

    “指挥部提前行动！”老马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这是通报给江安杰的。指挥部内的江安杰立马长身而起叫过翻译来让他通知政府军开始掩护行动。

    很快村庄的外围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是政府军在胡乱地向着村外围射击以吸引恐怖分的注意力。此举果然惊动了村内的恐怖分们大部分人都开始向着外面跑去。

    这时离曲明俊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房内突然出来了十几个人当一个挥舞着手枪的恐怖分在周围一圈人的保护下大声地咆哮着。很快地恐怖分们开始在几个人的吆喝下有秩序地分成了几个小队向外跑的向外跑向内警戒搜索地向内警戒搜索。

    然后曲明俊看到那个头目朝着身边的人咆哮了几句后就有个他身边的恐怖分离开了原地向着曲明俊他们七点钟方向跑了过去。

    “砰——”一声长地枪响这正是曲明俊他们熟悉的88式狙击步枪的声音。老马果断出手了口

    只看那个还在挥舞着手枪的恐怖分身体猛然一僵脑袋后方突然炸开人就向后仰天摔了下去。老马枪出必杀这个明显是恐怖分头目的家伙就这么被老马的一颗弹掀开了脑壳。

    打得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曲明俊兴奋地攥了一下拳头。

    恐怖分顿时大乱围着那个头目的几个家伙们纷纷四散寻找掩蔽物拿着枪向着四周开始胡乱扫射开来。刚才还有秩序的恐怖分阵脚再次乱了。也因为事突然暂时没有人现处在小礼拜堂顶楼的老马不过已经有几个对弹道非常敏感的恐怖分开始向着小礼拜堂方向观望了过去。

    “现江医生！七点钟方向距离你们约有8o米左右。”老马急促地声音突然从耳机传了出来。

    “砰——砰——砰——”连续几声88式狙击步枪的声音响起。然后曲明俊他们就听到了老马的大声吼叫“江医生隐蔽快隐蔽！”

    “哒哒哒……”这时候还现不了老马恐怖分们也就太菜了。老马吼声未落各个方向上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弹打得小礼拜堂三楼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我已经清除了挟持人质的恐怖分曲明俊你去接应江医生她躲进了你七点钟方向的第二栋房里面。”老马躺在小礼拜堂的楼顶借着墙沿躲避着“嗖嗖”而来的弹大声冲着通话器里面吼着。

    这时候一堆恐怖分胡乱嘶吼着向着小礼拜堂开始起了冲击。这时周瑞的机枪也响了猛烈而准确的火力一时间把附近的恐怖分打倒了好几个其余地也被压制在房屋后抬不起头来。

    “曲明俊你去我和崔泽在这里掩护老马！”冯邵军猛地拍了一下曲明俊。

    “上！”崔泽一个翻滚就到了门口操起手里的自动擂弹射器冲着人多的地方就开了一枪。

    “轰——”榴弹准确地在人群炸开顿时掀翻了五个恐怖分这时候冯邵军也蹿了出去“哒哒哒哒哒哒……”连续的三点射再次打得几个昏头转向找不到方向的恐怖分浑身颤抖倒地。

    这时候也顾不上多争执什么了曲明俊趁着恐怖分被老马和崔泽他们两方面火力吸引的时候矮身从屋蹿了出去朝着江安妮藏身的地方就冲了过去。他身后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起来。

    刚绕过一栋房屋曲明俊就看到前面的房屋前停着一辆敞篷吉普车车边还躺着三个已经被击毙的恐怖分。看起来应该就是恐怖分被曲明俊他们的行动所震慑第一时间就想转移人质正好被占领了制高点的老马及时现快射击击毙了这几个家伙。也亏了老马了能这么连续快点射掉三个家伙不然换了别人手慢或者打不住被挟持的人质可就危险大了。

    “妮妮？”曲明俊蹿到那个房门口靠在门边谨慎地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哒哒哒……”枪声响起曲明俊身边的墙上和脚下的地上顿时穿出了几个弹洞。

    靠里面居然还有个家伙？妮妮在不在里面？曲明俊急忙几个翻滚到了车边依托着轮胎向房内扫射着。

    “我在这里！”突然曲明俊身后传出了一个压抑着哭腔的声音是江安妮。

    靠曲明俊来不及多想急忙再次朝着刚才出枪声的门口甩了两个点射而后抄起胸前的一枚手雷甩手就准确地扔进了门洞。

    “轰——”一声巨响一个家伙头朝前被扔进房内的手雷炸飞了起来重重地跌在门口外抽搐了起来。屋内停止了动静似乎是没人了吧？

    曲明俊这时候才有了闲暇回身一望后方的一个小房门口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趴卧在地上那不是江安妮还能有谁？

    这时候这里的枪声手雷声也惊动了附近的一些恐怖分“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曲明俊甚至都能感觉到弹在自己身边“嗖嗖嗖……”地乱飞一气。地上的三具恐怖分尸体也被连续击死了还被鞭尸够可怜的。

    近在咫尺啊妮妮就在自己身后几米的地方。可曲明俊几次想冲出去还是被弹给压制回了当地。人影憧憧地似乎还有一些恐怖分正向着这里赶了过来。

    曲明俊暗骂一声扭头向后看了一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江安妮居然已经有半个身探出了房门正试探着想跑到自己这边来。

    “别动！回去！”曲明俊大吼出声。话音刚落“哒哒哒……”不知道多少弹就扫到了车上。薄薄的汽车皮根本没法经得住ak步枪巨大的威力顿时车厢上被穿出了很多弹孔。曲明俊一时之间险象环生。好在他一直谨记着利用非防弹型的汽车作为隐蔽物时要利用轮胎暂时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刚刚缩回屋内的江安妮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顿时吓得惊叫了一声好在她也看出了情况的不对刚刚尖叫出声就拿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曲明俊的身影在枪林弹雨的闪光忽隐忽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眼泪还是因为什么她居然看到在曲明俊的身周闪烁着一圈光芒每一次亮光闪起曲明俊就如同一个身着金甲的天神一般。这一刻江安妮突然觉得自己一定会平安回家的因为他们来了。

    不过这么下去不是个事万一那弹不长眼穿透了油箱自己不被爆炸震死也得被大火烧死。曲明俊一咬牙***拼了。

    仗着自己身上穿戴的是国内最新研制定型的Fdy防弹衣曲明俊头朝向着江安妮的方向躺倒侧耳细听了一下枪弹的声音趁着部分恐怖分换弹夹枪声稍弱的时候曲明俊双脚用最大的力气狠狠蹬了一下轮胎顿时整个人借着地面粗糙不平的沙土颗粒快地向着江安妮所在屋门口滑去。

    “哒哒哒……”曲明俊手的95自动步枪也响了几个贸贸然探出身的恐怖分顿时被击飞了出去其余的一时间也不敢露出头来只是把枪指着曲明俊的方向胡乱扫射着。

    曲明俊感觉自己身向后滑动的势头开始弱了下来双脚迅开始交替蹬着地面借力加上步枪对人身的后坐力眼看着就要滑到江安妮哪里了。

    蓦然“轰——”一声巨响传来。刚才被曲明俊用来掩蔽的汽车一下爆炸开来整辆汽车一下飞起来几米高一股气浪贴着地面向四周迅猛地散开。骇然的变故一下让附近的枪声零落起来。

    躺在地上的曲明俊顿时被气浪猛推了一把脑袋重重地撞到了江安妮藏身的屋墙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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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撤离

﻿    黑，很黑……

    似乎是在水里，气泡从嘴边咕噜噜地升起……

    我，我这是怎么了？很憋闷，肺部快爆炸了，游上去，一定要游上去……

    风声？雨声？子弹的啸声？什么声音这是……

    有人在叫我，谁在叫我？老班长？俏俏？你们，你们别走……

    是妮妮吗？哦，是妮妮，你，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曲明俊刚想坐起来，脑袋一动，就觉得眼前再次一黑，脑后传来了一深入骨髓的痛感，顿时无力倒下。我，我这是在，对了，我在执行任务。

    江安妮呢？曲明俊使劲闭了一下金星四冒的眼睛，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曲明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这么一间黑漆漆的屋内，现在自己的脑袋正躺在江安妮的腿上，江安妮眼泪汪汪地，手里面紧紧抓着曲明俊的95自动步枪，神情紧张地死死盯着门口。

    “妮妮！”曲明俊愣怔了一下，叫了一声。

    “啊——”江安妮像是才发现曲明俊醒过来一样，低头惊呼一声，一下子就把手里的95自动步枪扔到了一边，双臂一紧，把曲明俊死死地搂住了。那个劲头，就像是要把曲明俊揉到自己怀里一般。

    “你醒了，醒了，太好了，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呢，太好了，呜呜呜……”江安妮语无伦次地说着。

    曲明俊这时候神智完全清醒(.2.)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医生么，怎么还看不出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轰轰——哗啦——”

    曲明俊刚想开口说**儿什么，就听到了屋外传来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和像是房屋的倒塌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人的嘶吼声，声音里面有的带着不甘，有的带着愤怒，更多的，是带着恐惧。

    曲明俊顾不上安慰江安妮，使劲把江安妮的双臂挣开，低声说：“你先别动。”然后他一把捞起自己那掉到地上的95自动步枪，蹿到了门口。

    外面那辆害得自己撞伤了脑袋的汽车只剩下了一个钢架子，但还在燃烧着，四周已经看不到什么乱跑乱动的人影，唯有“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

    在曲明俊视野的南侧，能看到有几栋房屋已经倒塌了，不知道是不是崔泽的杰作，毕竟那家伙拿的自动榴弹发射器，要是连续冲着一栋房子轰上几炮，这种土胚房没有不倒的。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曲明俊回头问江安妮。

    “什么？”江安妮愣了一下才赶紧伸手擦了一把眼泪，说，“不到十分钟。”

    “一直没有人过来？我怎么进的屋？”曲明俊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头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掉了，手一摸上去一阵湿漉漉的，应该是撞伤了，也难怪头这么疼。

    “没。你就晕倒在门边上了，是我拖你进来的。”江安妮摇摇头。

    曲明俊纳闷了，十分钟，足够恐怖分子在他们这间屋子杀进杀出七、八回了，怎么可能没人进来呢。还有老马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曲明俊低头想拿通讯器，才发现已经跟着头套一起被摘掉了。

    “我的通信器呢？还有头套、夜视仪。”肯定是江安妮给自己摘掉的，曲明俊赶紧伸手朝她要。

    江安妮手忙脚乱地从身边拿出来头套和夜视仪递了过去。曲明俊快手快脚的把装备穿戴好，拿起夜视仪一看，妈的，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的，这玩意儿已经损坏了，镜片上都有了裂纹。曲明俊只好把它拆卸装好到自己身前的战术装具里面。这次行动是绝密的，任何能暴露(.2.)国籍身份的东西都不能留下来。

    拿起通话器，曲明俊一听没有声音，急忙检查，心里面开始嘀咕起来，这玩意儿可别摔坏了啊，摔坏了就麻烦大了。

    还好，只是调频不知道怎么被转到别的频道上了，曲明俊急忙转回约定的通信频道，就听到里面老马那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曲明俊？曲明俊，听到回话！听到回话！”

    曲明俊心中一暖，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赶紧回答：“我在，一切正常。我已接应到江医生。请指示下一步行动，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通信器内一阵寂静，但曲明俊分明听到了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

    紧跟着，老马下达了一连串的指示，要曲明俊现在立刻趁着恐怖分子的注意力被老马他们吸引住的时候，迅速带着江安妮离开村落，到达撤退**，再等候指示。

    “准备走了，你没问题吧？”曲明俊低声问。

    “嗯！”江安妮**了**头。

    “紧跟着我，情况不对立刻卧倒！明白吗？”曲明俊想想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声。

    江安妮**了**头，曲明俊伸出手把江安妮拉了起来，江安妮刚站起来还没说话，曲明俊皱了下眉头，然后居然伸手一把就把她身上的白大褂给扯了下来，露出了江安妮那穿着衬衣的窈窕身材。

    “啊？”江安妮被曲明俊这个略带粗鲁的意外动作吓得叫了一声。

    曲明俊没顾上理她，转身开始脱身上的装备。江安妮双颊绯红，一时不明所以，可看着曲明俊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又不敢问，只能纳闷地看着曲明俊。

    曲明俊把套在战术装具里面的防弹衣脱了下来，伸手就套在了江安妮的身上，解释(.2.)道：“白大褂太显眼了，不能穿。”

    “别，我，你……”江安妮瞬间心里面柔软了起来，张嘴就想推辞。

    “别乱动！我没事的，嗯，放心，我没事。”曲明俊赶紧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把防弹衣紧紧固定在江安妮的身上。

    一切准备停当后，曲明俊刚想迈出房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是不是还有一个同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江安妮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突然，江安妮一头扎进曲明俊怀里面哭了起来，“呜呜呜……刘副队长他们，都死了……呜呜呜……”

    操！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在曲明俊的心中，该死的王八蛋恐怖分子们。

    搂着江安妮，曲明俊低声向着通信器向老马通报了这个情况，老马也沉默了一下。本来他还打算先让曲明俊把江医生送出去，然后在外围接应他们去救另一名被绑架的医疗队同志，现在看来不用了。

    老马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走！”曲明俊在门边观察了一阵，一下子跃了出去，猫着腰向着预定的方向小步快跑了起来，江安妮在他身后紧紧跟着，还伸着一只手拽着曲明俊的衣角，看上去就像是牵着曲明俊一样。

    一路上，连躲带闪，还击毙了几个隐蔽着的恐怖分子，曲明俊顺利地脱离出了这个不大的村落，一到了村外就就算是暂时安全了。一直到了预定的集合**，曲明俊才发现江安妮居然紧紧闭着双眼，难怪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死活拽着自己的衣角不放呢，看起来这二十多个小时真的把她吓坏了，曲明俊心中怜意大升。

    “我已到达撤退**，安全！”曲明俊迅速汇报。指挥部的江安杰听到后长出了一口气，狠狠挥了一下拳头，转身去找翻译，让准备接应他们的政府军的车队出发前往撤退**。

    这时候，政府军还在对着外围“哒哒哒……”地放着空枪，骚扰着恐怖分子们。当然，对于任何敢冲出村庄的恐怖分子，装备了江安杰他们带来的夜视器材的政府军狙击手肯定不会客气，绝对发现一个击毙一个。

    呆不多时，曲明俊看到两个人影从村中跑了出来，向着这边且战且退，听声音正是老马和周瑞。曲明俊急忙将95自动步枪上枪挂式榴弹发射器打开，向着老马他们身后轰了两炮，才算阻止了那帮子追杀而至的恐怖分子。

    三人汇合后，安全更增大了几分，尤其老马那精准的狙击，让任何一个敢于在村边露头的恐怖分子都变成了尸体。丢下五、六具尸体后，恐怖分子终于放弃了追杀的打算，这边的枪声也停歇了下来。

    “崔泽和冯邵军呢？”曲明俊皱起了眉头，怎么老马和周瑞没跟崔泽他们两个先汇合再撤退么？

    “崔泽，冯邵军，报告你们的位置！”老马打开没理他，而是打开通信器开始一遍一遍地呼叫。

    这时村子另一个方向上又响起了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然后通话器内传出了声音，“我们正在撤离。”正是冯邵军的声音。

    “操，哪个不怕死的，吃爷爷一炮。”通信器里传出来崔泽的怒吼。

    “走！”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和房屋倒塌声后，冯邵军怒吼声音传来。

    “曲明俊你留下照看江医生！周瑞，走！”老马拎起枪就向着崔泽他们声音的方向蹿了出去，周瑞紧跟其后。

    曲明俊下意识地抬腿就想跟上去，一下子就感觉到衣角被拽住了。这时他才发现江安妮居然到了现在还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角，与自己须臾不离。

    “走！快走！你先走！别等我！”原本爆炸声后零落下来的枪声又剧烈了起来，曲明俊正迟疑间，就听到了通信器内崔泽的怒吼声。

    “跟上，你他妈的快跟上！”冯邵军的怒吼一**儿也不逊色于崔泽。

    “轰——”

    “哒哒哒，……轰——”

    “崔泽——”凄厉的声音从通话器中传了出来，冯邵军的声音一时之间变了形，“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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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救命

﻿    第一百四十章救命

    “崔泽，老崔，说话啊！我操你妈啊，啊啊啊啊——”冯邵军在通信器中用着几乎可以刺破人耳膜的尖锐声音嘶吼着，然后曲明俊听到自己耳机内传来了剧烈的95自动步枪的射击声，连发，冯邵军居然打起了连发。

    “哒哒哒……”周瑞的95轻机枪的声音响起来了。

    “砰——砰——”老马的88式狙击步枪那尖锐地声音也响了起来。

    曲明俊的双眼瞳孔一下子缩紧了，怎么了？怎么听不到崔泽的声音了，老冯，老冯在骂什么？

    不能再等在这里了，一定要去看看。 曲明俊突然向前蹿了出去。

    “啊！”江安妮被曲明俊意想不到的动作一下子拖倒在地，原本一直在紧紧拽着曲明俊衣角的右手也滑脱开来。

    曲明俊现在根本顾不上江安妮了，恐惧和不安的情绪满满地占据了曲明俊的脑子。 难道……不可能……不会……一定不会……

    几乎是转眼之间，曲明俊就跑到了传出枪声的方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跑步速度居然能够这么快，可以说放到运动会短跑项目上都能拿到奖牌。

    而曲明俊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心脏都缩的紧紧的。

    远远地，曲明俊就看到冯邵军的身影在村边纵跃着，边跑手中的枪边“哒哒哒……”地扫射着。 在他身后，老马稳稳地找了个狙击点，不停地射击着。

    而周瑞则干脆抱起轻机枪，边射击边向冯邵军靠近。

    崔泽呢？怎么没看到崔泽？难道真的出事了？曲明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但他丝毫没降低速度，借势就地一滚。 躬身猫腰就从另一个小道飞蹿进了村落。

    拐过一个墙角，曲明俊就看到有几个恐怖分子正躲在一栋房子墙角处，操着枪不停地射击着。

    我操，曲明俊瞳孔瞬间缩小，有一个恐怖分子鬼鬼祟祟地操起一个RPG火箭筒向着冯邵军的方向瞄准着。 这王八蛋正处在一处灌木丛的侧面，老马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曲明俊这一穿插，正好到了这帮家伙的侧面，这帮恐怖分子正跟冯邵军他们对射的起劲。 谁也没发现还有一个杀神已经掩到了自己斜肋。

    这还客气什么，曲明俊身形侧倒，操起枪就冲着恐怖分子开了火，第一枪就把那个操着火箭筒的混蛋脑壳给掀飞了出去，后面一梭子没有任何遗漏，全部打到了其余地几个恐怖分子身上，打得他们浑身颤抖不休，直至曲明俊枪声停歇下来。

    才颓然倒地。

    让曲明俊这么一穿插，在别处的几个同样是追杀过来的恐怖分子闹不清来了多少人前后夹击他们，顿时狼奔豕突，逃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枪声才真正停歇了下来，唯有远处政府军不紧不慢地放空枪的声音始终在响着。

    冯邵军飞奔到一处已经倒塌了的房子跟前。 扔下枪支玩命地趴在地上开始扒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崔泽，老崔。 你他妈的在哪儿呢？操，说话啊——”

    曲明俊魂飞魄散，难道崔泽被埋到下面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周瑞也抢到了冯邵军身边，帮着一起开始挖了起来。

    老马则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警惕地警戒着，但他时不时地扫一眼冯邵军他们的动作，眼中满是浓郁地忧虑。

    不会，一定不会。 老冯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可是，万一崔泽真的……

    曲明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两个大步就冲到了那片废墟上，扔下枪就跟着开始扒了起来。 老马看到曲明俊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手里地狙击步枪放下。

    拿起了周瑞的轻机枪。 愈加小心地警戒起来。

    曲明俊疯了一般地胡乱刨着，看着那块儿像是埋着东西就上去几把扒开。 战术手套虽然很结实，但也渐渐磨薄，直至磨出了窟窿。

    冯邵军比起他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周瑞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冷静一些，下手之前总是先观察一下，不像曲明俊和冯邵军那样乱刨一气。

    一阵狂刨乱扒后，曲明俊的手突然拽住了一个作战靴，顿时吓得他全身一抖，坐倒在地，难道是崔泽？仔细一看，果然是国内制式的作战靴。

    曲明俊大吼了一声：“崔泽！”就站起来扑了过去，冯邵军和周瑞同时停住手扑了过来，跟着曲明俊开始沿着崔泽露出来的那条腿向上扒去。

    三个人通力合作下，很快就把崔泽扒出来大半。

    崔泽下半身全被埋在了乱七八糟的土块里面，上半身还好，有一张不知道是桌子还是凳子的木架子支住了他的头部，给他留下了一个小小地空间，不过崔泽已经陷入了昏迷，浑身上下除了穿了防弹衣的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比比皆是，最大的就是在腰腹接合处有一处伤口，现在已经被土给糊住了，暗红色的血土块在崔泽地腰上显得极其狰狞恐怖。

    崔泽嘴角还一个劲地渗出血滴，不知道是不是被砸伤了内腑。

    “崔泽！”

    “老崔，醒醒啊！”

    曲明俊和冯邵军抱着崔泽吼叫起来。

    老马端着枪走过来，蹲下身子伸出两指按在崔泽的脖颈处，还有跳动，人还活着。

    “快背着走！人还有救！”老马一把拽住曲明俊的领子，在他耳边大声咆哮。

    曲明俊浑身一激灵，立马一手扶头，一手抄在崔泽膝盖下面，横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撤离点跑去。

    冯邵军也跟着跑了过去，周瑞和老马先是拿起地上的枪支，警戒着慢慢退开到村外安全地地方，才快速地跟了上去。

    快，再快一些，妮妮不就是外科医生，老崔一定会没事的。

    抱着这个信念。 在冯邵军的扶持下，曲明俊居然抱着体重比自己要重不少的崔泽一口气跑了几百米到了撤退点。

    此时撤退点已经出现了很多人和几台车，那是塔纳共和国政府军过来接应的队伍，接应到他们地同时，就是政府军开始全力进攻村庄的时刻。

    “妮妮！妮妮——救命啊——”离着车队还有十几米，曲明俊就声竭力嘶地吼叫了起来。

    听到他的叫喊声，江安妮利落地从一台车上跳了下来，她还穿着曲明俊地防弹衣。 下身只穿着条牛仔裤，身形窈窕婀娜。

    在此刻曲明俊的眼里，江安妮就如同天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崔泽的性命，就全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崔，崔泽，他，快！快……”曲明俊冲到江安妮身边。 腿一软差点儿跪倒，语无伦次地冲着江安妮嚷着。

    非常疲惫地江安妮已经看到了曲明俊抱着一个人，就是没想到会是崔泽，顿时困顿的感觉不翼而飞，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立刻招呼冯邵军帮忙把崔泽放平，借着已经微亮地天色，开始替他检查起来。

    塔纳共和国政府军此时发出了信号，开始了最后地行动。 几门迫击炮从村落的四面八方首先开火。

    一阵接一阵地轰鸣过后，村庄内的房屋一间一间地倒塌了下去，偶有几个人影从房中蹿了出来，也被周围渐渐围拢上去地政府军乱枪打死。

    “不行，我没有工具和药品，崔泽需要马上做手术。 ”江安妮简单检查过后，嘴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那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曲明俊一下乱了方寸。 原地转起了圈圈。

    “快上车，我们回塔纳共和国首都，那里有我们的医院。 ”江安妮拢了一把披散到眼前的发角，动手就开始抱崔泽。

    曲明俊和冯邵军赶紧上去帮忙，将崔泽稳稳地放在车厢后座上，江安妮第一个跟了上去，把崔泽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曲明俊则是干脆坐到了两个座椅中间地地上。

    用手帮着稳定着崔泽的身体。 冯邵军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一个劲催促司机开车。

    老马和周瑞他们上了另外一台车。 上车后接通了江安杰的通信，简单叙说了一下崔泽的情况，要求江安杰通知位于塔纳共和国首都地援建医院，让他们做好手术的准备。

    江安杰通知了在医院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老王队长后，又通过翻译要求塔纳共和国政府军清扫战场的时候一定要将曲明俊他们留下的弹壳清捡干净，才转身通过通讯器问老马崔泽受伤的经过。

    原来曲明俊被汽车爆炸的气浪推撞到墙上晕过去后，老马那边就发现了曲明俊这边出了状况。

    通过通信器的通报，离曲明俊最近地崔泽和冯邵军毅然挺身而出，疯狂倾泻火力，把附近所有恐怖分子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而后两人且战且退，仗着冯邵军精准的点射和崔泽威力巨大的枪榴弹，愣是把恐怖分子给压制地不敢太过逼近。

    但虱子多了老虎也难受，崔泽和冯邵军还是被逐渐逼到了一处角落，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分子给重重围困了起来。

    这时候两人的子弹也不多了，尤其是崔泽，枪榴弹这玩意儿单兵又带不了多少，虽然冯邵军也带着一部分，但还是慢慢火力弱了下去。

    而此时让恐怖分子们发觉后，气焰顿时开始嚣张起来，不停地试探着进攻。

    最后终于坚持到了曲明俊安全的消息后，老马通知了撤退，可崔泽和冯邵军此时被恐怖分子死死咬住，抽身不得。

    最后崔泽用剩下的几发枪榴弹，强行轰塌了几栋房屋，才算打开了一个缺口，催促着冯邵军先行逃了出去。

    崔泽原本想着跳出藏身地房屋，用最后一发枪榴弹轰塌这栋屋子，借着爆炸地尘土，掩护自己和冯邵军安全脱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恐怖分子调来了几支RPG火箭筒，先他一步轰塌了他藏身的房屋，将没来得及逃出地崔泽压在了下面。

    至于崔泽身上的那些伤口，估计就是火箭弹爆炸导致的。

    就这样，崔泽为了自己兄弟的安危，吸引火力后还独立一人撑起撤退的掩护任务，终于伤在了一群宵小的手下。

    车辆疾驰，曲明俊他们忧心忡忡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崔泽，江安妮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掉落，路怎么这么漫长，怎么这么颠簸，虽然江安妮用自己的腿垫着崔泽的头，但他的口中还是咯出了血，而且崔泽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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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妮妮万岁

﻿    第一百四十一章妮妮万岁

    “快，快！”冯邵军坐在副驾驶座上，左手搭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右手连比带划地对着塔纳共和国的那个司机做着手势，也不管人家听得懂听不懂，嘴里还中文英语的颠来倒去的不停地嚷着。

    那司机头上微微冒出了汗，但心里也知道后座上受伤的那个中国人情况紧急，将车速飚到了他能开到的极限，可惜路太颠簸了，常常逼着他不停地放慢速度。

    “碰！”不晓得压到了什么，车体突然向上一蹦，崔泽的嘴里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全洒落在江安妮的裤子上。 江安妮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替着崔泽擦拭着。

    同样手忙脚乱的按着崔泽身体的曲明俊气的冲着司机大吼了一声：“你他妈的没长眼啊？会不会开车？”

    冯邵军猛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毕竟是他的催促才让司机开起了快车，要是崔泽真的被颠簸闹得有点儿三长两短的，自己百死都不能赎罪了。

    “呀！”江安妮突然紧张起来，手在崔泽身上开始乱动起来，甚至伸手开始按压崔泽的心脏，难道崔泽的情况更糟糕了吗，曲明俊被江安妮的神态动作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停车！Stop！”冯邵军也吓了一跳，转头看着车子到了一处较好的路段，边喊边虚使劲拍着手刹给司机示意。

    司机急忙稳稳地停下了汽车，惊讶地望着冯邵军。 冯邵军不管不顾地跳下了车，跑到了驾驶室车门那边，挥手示意司机让开座位。

    那司机涨红了脸，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但最后还是乖乖地服从了命令，钻到了副驾驶座上。

    冯邵军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拧着眉头，咬牙切齿地开始发动了汽车。

    汽车再一次飞驰在塔纳共和国乡间糟糕的土路上，不过冯邵军的驾驶技巧比起那个司机来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车子狂飙的同时，还能够非常灵巧地越过土坑土坎之类的障碍，如同一个在原野飞奔的羚羊一般，直线扎向了塔纳共和国的首都卡拉姆尔。

    又过了一段时间，车子终于上了中国给塔纳共和国援建地那条等级公路。

    上了公路后，冯邵军干脆把油门死死地踩到了底，车子开的简直都是要飞起来一般，吓得旁边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塔纳共和国的司机死死拽着扶手，吱哇乱叫了起来。

    “闭嘴！”冯邵军和曲明俊几乎是同时冲着那个司机怒吼了一声，他们原本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还带着浓厚地杀气和血腥的味道。

    虽然那司机听不懂中文，但还是被曲明俊他们两个人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死死把自己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了。

    进了首都卡拉姆尔，为了避让人群，冯邵军才把车子的速度降低了一丁点儿，在战战兢兢的司机地指引下，曲明俊他们这辆越野车几乎是要撞进首都医院的大门一般。

    伴随着“吱——呀——”地刹车声音，轮胎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黑色痕迹，车头紧紧顶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下来。

    冯邵军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冲着医院内大吼起来。 “救人啊！快救人！”

    曲明俊几乎是跟冯邵军同时下了车，抱起崔泽就往医院里面冲。 江安妮也跟着冲了进去。

    一进医院大门，老王队长亲自指挥几个医生拖着一辆推车跑了过来，看见江安妮，老王队长眼中喜色一闪，就想开口。

    “先救人！”江安妮迅速嚷了一句，“快，帮我消毒！”

    一个女医师跑了过来。 跟着江安妮向着手术准备室跑去。

    崔泽被推进了二楼的手术室，曲明俊冯邵军他们被留在外面怔怔地望着手术室上亮起的绿灯发起了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江安杰带着老马和周瑞就闯了进来。

    “怎么样？”因为冯邵军开车，江安杰和老马他们被拉下了不少，一进来就急乎乎地问崔泽的情况如何。

    曲明俊似乎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倒在地，虚弱地伸手指了指手术室地大门。 说不出话来。 冯邵军也软软地贴着墙根坐了下来。

    把头套一把摘掉，此时他那原本如同钢针一般的短发已经湿漉漉地贴在了头皮上。 不成样子。

    “咣当——”一声响，老王队长突然推开了手术室的门，探出头来急吼吼地喊：“你们谁是O型血？快，医院没有血库，这里也没有O型血液了。 ”

    听到门响，曲明俊和冯邵军如同听到了战斗的号角，猛地就蹦了起来，可听到老王医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愣在当地。

    谁是O型血？在场的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没有，在场地没有一个人是O型血。

    “没有O型血吗？”老王医生也着急了，“哎呀，这下麻烦大了。 这可怎么办？病人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没有血液可怎么办啊！”

    老王医生急得在原地转起了圈。

    曲明俊脑门上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顿时眼前的一切摇晃了起来，难道，难道我们这么拼命，还是抢不回崔泽的命吗？

    冯邵军“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嗓子里面发出了极其压抑悲愤地嘶吼声。

    “嗵——”江安杰恨恨地把手砸到了墙上，现在怎么办？找翻译找塔纳共和国的人来献血也来不及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是O型血！”如同天籁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把头转向了身后。 穿好了一身手术服的江安妮把口罩摘了下来，边向这边小跑着边喊，“我是O型血，抽我的！”

    “可，可你还要做手术呢！”老王医生目瞪口呆，“咱们这里就你一个能主刀的外科医生了。 ”

    “先抽足够的血到血袋里面。 然后我来做手术！”江安妮挽着袖子冲进了手术室。

    “可，可你的身体……”老王医生没说完，看着已经冲进手术室地江安妮叹息了一声，扎起了口罩，跟着走了进去。

    “快！”曲明俊他们五人眼中重新泛起了希望的光芒，此时江安杰突然一把拉住身边最近的曲明俊，“你快去找翻译，请他们想办法调几个O型血的人过来献血。

    做手术用血量肯定很大的。 ”

    曲明俊眨了一下眼睛，连回答都没有，猛地蹿了出去，冲出了医院。

    在车上通过电台找到翻译后，曲明俊急切地开始交涉起来，好在塔纳共和国政府军的参谋长也在电台那边，经过翻译来回转达，参谋长答应用最快速度从首都直接调集一批O型血的士兵过去献血。

    曲明俊方才回到了手术室门前。

    可他妈的塔纳共和国这帮混蛋地动作怎么这么慢啊，曲明俊总觉得这等地时间也太长了，从通话结束过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看见有人带来了十几个人过来献血。

    他妈的，什么狗屁效率。 曲明俊恶狠狠地瞪着带队过来地人，看的那人开始是摸不到头脑，后来则是躲开了曲明俊的眼神，心下泛起了寒意。

    手术室上的绿灯一直亮着。 等啊等啊，曲明俊他们就或坐或站的等在门口，等着结果出来。

    已经四个小时了，还没结束么？不过时间越长，曲明俊心里面自我安慰地声音越大，这么长时间，崔泽肯定没事了，不然妮妮他们早就出来了吧。

    “咣当——”一个医师突然跑了出来。

    理都不理站起来的曲明俊他们，匆匆忙忙地向着楼梯跑去，过了一会儿，那医师推着一个看起来刚刚拆包，有些地方还带着塑料包装的设备就匆匆忙忙跑了回来，进了手术室。

    胸外电击起搏器？就是那个经常看到的医生拿着两个烙铁一样的东西贴在病人胸前，靠着电击来使病人心脏复苏地哪种仪器？怎么，怎么用上这个了？难道。 难道崔泽……

    曲明俊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胡思乱想中。 曲明俊的心脏越跳越快，到后来“蹦蹦蹦……”的声音充斥了曲明俊的整个耳朵，什么别地声音都听不到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上的灯突然转成了红色。

    这一变动让老马首先看见了，顿时“呀！”地叫了一声，曲明俊他们顿时一拥而上，挤到了手术室门口，伸头伸脑地张望着，希望能看到点儿什么。

    江安妮疲倦地走了出来，看着大家一双双充满了希冀的双眼，勉强地笑了一下，摘下了口罩，“没……没事了……崔泽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曲明俊他们先是愣了一阵子，突然猛地发出一阵“嗷！嗷！”的欢呼声。 太好了，崔泽没事了，老崔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江安杰长长吁出了一口气，笑着看向了一边的老马和周瑞。 老马和周瑞也张大了嘴巴笑了起来。

    冯邵军更是傻乎乎地笑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他一边笑，一边嘴里还唠唠叨叨的，不知道在跟谁在说些什么。

    曲明俊欢呼了一阵后，转头看到了靠在门边上微笑着看着他们的江安妮，突然猛地一把把江安妮抱了起来，“嗷！嗷！妮妮万岁，崔泽万岁，医疗队万岁！”

    哈哈哈，在场的江安杰他们都笑了起来，连同赶到医院地翻译和塔纳共和国政府和军方的几个官员也看出了情势好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妮妮？妮妮？你怎么了？”曲明俊抱着抱着，突然感到身上的江安妮不对劲了，怎么妮妮的脑袋耷拉到自己的肩膀上了，还一动不动？

    曲明俊赶紧放下江安妮一看，她的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意，居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医生——医生——”曲明俊一把拉开手术室地门，冲着里面正在收拾器械和给崔泽上监控仪器地医生们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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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病房中的暧昧

﻿    第一百四十二章病房中的暧昧

    唔，睡得真好。 浑身都软绵绵的，梦里面还有淡淡的花香，还是自己最爱的茉莉花香味呢。 真好。

    江安妮慵懒地张开了双眼，看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淡绿色墙壁的房间里面，头上，还有着医院独有的吊瓶滑槽，还有着床，这柜子，这，这不是军区总医院吗？我怎么到了这里了？

    慢慢地张望，茉莉花香是真的，窗台上放着一个淡蓝色的工艺花瓶，里面插着一束茉莉花，淡淡的晨光照在茉莉花上，花香似乎都化作了舞动的精灵，溢满了整个房间。

    真好，回家了呢。 这是谁送的花啊？

    躺的太久，江安妮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痛起来，忍不住翻了一个身。 咦？床边怎么还有个人呢？

    是曲明俊，看他那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健康的光泽，浓密的头发如钢针般竖立，挺拔的鼻梁使得他那帅气的面庞变得英气勃勃。 他的双眼闭合着，沉沉地趴在自己腿边睡着。

    他那长长的睫毛轻搭在下眼睑上，充满了阳光气息的脸庞更增加了几分柔和。 江安妮突然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在梦中流着口水，还，还真是，还真是有点儿可爱呢。

    江安妮想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她的目光变得朦胧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慢慢出现了变化，就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一般，那一丝异样慢慢地在自己心中蔓延，转眼间已经充斥了整个胸臆。

    江安妮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抚摸曲明俊那英俊的脸庞，慢慢地，慢慢地……

    快了，快摸到了，江安妮的心突然有些颤抖起来。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突然，曲明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吧嗒了几下嘴唇，脑袋翻了一个方向，顿时吓得江安妮嗖一下收回了手，心跳漏掉一拍，脸色涨的通红。

    谁知道曲明俊居然又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江安妮拍拍剧烈跳动的胸口。 略带嗔怒的瞪了那睡梦中地男人一眼。 真是个坏家伙，睡觉也要吓人。 江安妮想想，又摇摇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再次看向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容颜，江安妮的眼神变得痴了。 他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可是，刚才好可惜，就差一点点儿就摸到了。 再伸出手吧，却怎么也没了勇气。

    “咕噜——”

    嗯？哪来的声音？曲明俊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哎，趴着睡果然腰酸背痛的。

    “妮妮，你醒了？”曲明俊刚把手抬起想伸个懒腰，就看到了红着脸躺在床头的江安妮。

    “咕噜噜——”江安妮肚子又发出了一阵叫声，曲明俊再次愣住。

    “噗——哈哈哈……”曲明俊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安妮羞得脸都红得发烫了，咬着下嘴唇恶狠狠地看了曲明俊一眼，一把把被子拉到了头上，掩耳盗铃般躲了起来。

    “哈哈哈……”曲明俊笑了好一会儿。 “妮妮，别躲了，没事，你都快三天没吃东西了，胃里当然造反了。 等着，我给你拿吃的去。 ”

    看着江安妮在被子里面扭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地“嗯”声后，曲明俊才笑着摇着头走出了门。

    哎呀。 糗死人了。 江安妮听到门响后，才把头探出了被子，摸了摸自己发烫地脸颊，突然生起气来，这死曲明俊，就知道笑话我，讨厌死了。

    过不多时，曲明俊拎着一个保温壶和几个袋子进了门。 笑着对江安妮说：“来。 这是我昨天找饭店给你熬好的米粥，熬到现在了。

    绝对软和，先喝点儿，养养胃，过段时间再吃点儿别的。 ”

    “哼，本小姐就是医生，还用你说！”江安妮用自认为最凶狠的眼神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曲明俊嘲笑自己的不满，可惜没收到效果。

    曲明俊自顾自地给她倒粥去了，根本没看她大小姐的表情。

    江安妮刚想坐起来，胳膊一撑床，才觉得身体上一丁点儿的劲都没了，“哎呀！”了一声就又躺倒了。

    “哎哎，你别乱动啊。 我来，我来。 ”曲明俊赶紧把碗放下，跑到病床的那头摇起了摇杆，慢慢地将病床摇了起来，平躺地江安妮也变成了斜靠的姿态。

    “慢慢喝啊，别着急。 ”曲明俊今天简直变得极其碎嘴，唠唠叨叨起来了就没完，拿着碗递给江安妮吧，还自己先凑过嘴吹吹凉气，就差没亲自下嘴喝一口试一下温度了。

    江安妮颇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想去端过碗，可她手上没劲，伸过去的时候手都开始发抖了。

    曲明俊心思一向很细腻，看在眼里，琢磨了一下，说：“算了，你手没劲，我来喂你吧。 ”

    江安妮眼睛一下瞪大了，刚想说不要，不知为什么，这两个字在嘴边转悠了几圈，慢慢又咽回去了。

    单人病房内，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女斜靠在病床上，一个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年轻上尉军官拿着碗坐在床边，非常温柔地把勺子里面地米粥慢慢吹凉，再慢慢地送到少女的嘴边，慢慢地喂了下去。

    呵呵，这稀软的大米粥里面，还加了大枣和花生，都是补血的东西，如果这些都是曲明俊自己琢磨出来地，也真难为他有心了呢。

    江安妮美滋滋地想着，嗯，真香啊，一口喝下去，胃里面暖暖地，不过饥饿的感觉更大了呢。

    曲明俊极其专注地，一勺一勺地在碗里舀着，一次一次地吹凉，慢慢地送到江安妮的嘴边，慢慢地喂下，就好像在实验室里面使用什么极其精密地高科技仪器做有危险的试验一般，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那份小心劲，简直没人能比了。

    江安妮也不说话，就是微红着脸一口一口吃着。 淡淡的，甜甜的。 悠长的茉莉花香充溢着整个病房，映衬着两个如画般的人物，让气氛变得越来越温馨起来。

    看着江安妮不言不语，极其乖巧地喝下了小半碗粥，曲明俊耸了耸肩膀，夸了一句：“真乖！不过不能喝了啊，让胃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吃东西吧。 ”

    “讨厌！”不知道是因为米粥下了肚。 还是因为害羞，江安妮地脸上愈发多了几分红润，看起来比刚才要健康地多了。

    曲明俊笑着拿起给自己买的包子，也不避讳江安妮，大大方方地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吃了起来，毕竟也到了早饭时间了，可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吧。

    “对了，我怎么回来了？”江安妮有了精神。 靠着床往上坐了坐，看着曲明俊大口大口咬着包子，有些好笑，“你别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小心噎到。 ”

    “没事，平时在部队吃饭都这么快，已经习惯了。 ”曲明俊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呵呵。 ”江安妮突然想到了崔泽。 赶紧坐直了问：“你还没说我怎么回来的呢？还有崔泽呢？”

    “唔唔……嗯……”曲明俊刚想开口，结果闹得还真的差点儿噎到，赶紧使劲伸着脖子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挥着手赶紧拿杯子灌了一口水才缓过气来，“你刚做完手术就晕了，把我……我们吓坏了，找了老王队长给你检查才知道是因为你一口气献了600毫升的血，再加上不休息连续做了那么长时间手术。

    才累晕地。 ”

    江安妮敏感地听到了曲明俊说话时有个地方迟疑了一下，这家伙，想来刚才是想说把他吓坏了吧？当时自己还是被他抱着地呢，真是的。

    曲明俊挠挠脑袋，“幸好你没事，我还以为是我把你晃晕了呢。 ”

    “我哪有那么脆弱了。 ”江安妮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地心情非常好。

    “当天老王队长就跟我们商量了，因为塔纳共和国的医疗条件太差，合适的护士护工也太少。 不适合你们修养。

    就干脆跟上面请示了一下，让你们跟我们一起乘第二天的飞机回国了。 下了飞机。 就把你们送这里了。 ”曲明俊简单给江安妮解释了一下。

    “崔泽也回来了？”江安妮问。

    “对。 他现在就在你楼上，还有专用的护士照看着呢，呵呵。 ”曲明俊伸出手向上指了指。

    “他情况怎么样？”江安妮眨了眨眼睛问。

    “挺好的，昨天他就醒了，还有力气骂街呢，哈哈。

    ”曲明俊想起来昨天就想笑，崔泽那小子醒过来第一句就是骂狗日地塔纳共和国的房子也太不结实了，挨了两发火箭弹就把他埋下面了。

    “呵呵……”江安妮跟着笑了起来，“对了，那个，那个茉莉花是谁拿过来的？”

    “我啊，病房太单调了点儿，我就买了一束花。 ”曲明俊不以为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花？”江安妮追问。

    “啊？原来我跟俏俏逛花店的时候她告诉过我。 ”曲明俊挠了挠头。

    一提到俏俏，两个人立刻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子，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的气氛慢慢地变得有点儿奇怪起来。

    曲明俊也感觉到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表，怎么还没到医生查房地时候呢？

    “那个，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互相看着，突然都笑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需要什么？”曲明俊问。

    “没……没什么……”江安妮暗暗叹息了一下，俏俏，你要是好好的，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呢？”

    “这个啊。 ”曲明俊恍然大悟，“江大哥去总部报告去了，小婉嫂子在咱们回来前就被抽调去参加一个会议了，这都没人了，我就来看护你了。

    反正我们这次出了任务后，给了一周的假期，正好没事，呵呵。 ”

    这呆子，江安妮心下有点儿埋怨，好像你来看护我是迫不得已的，不是你心甘情愿地，真是的。

    “妮妮！”曲明俊带着磁性的浑厚声音响起，打断了江安妮的自怨自艾。

    “嗯？”江安妮有些诧异地望着曲明俊，他现在眼睛里面射出了浓浓的深情，他，他要说什么？江安妮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热了起来。

    “谢谢你！”曲明俊双手交叉，非常诚恳地说。

    “嗯。 嗯？”江安妮一下没反应过来，“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崔泽啊，真的非常谢谢。 我不敢想象，如果崔泽真的走了，会变成什么情况。 要知道，他家里还有个未婚妻等着他呢。 ”曲明俊想起来心里就有些后怕。

    原来是这个啊，江安妮突然觉得心里面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就笑着对曲明俊说：“要说谢，得我谢谢你们呢。 不是你们拼死杀入重围，也许我，也许这世上就没有我了。 ”

    “不会地，有我呢！”曲明俊看着淡淡笑着的江安妮，突然冲动起来，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话一出口，曲明俊才觉得有些不对，很是尴尬地左右张望起来，不敢看床上的江安妮。

    嘻嘻，突然觉得好高兴啊。 江安妮虽然脸红了，但心里面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真的，只要有他，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是，现在屋子里面的气氛太暧昧了，太羞人了，不能这么持续下去了哦。

    “我……我饿了。 ”江安妮岔开了话题。

    “哦，哦。 ”脸色也开始微微发红地曲明俊看了看表，站起来拿过了碗，“我来，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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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新任务来了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43章 新任务来了

    因为这次行动是绝对保密的，除了一些相关部门的领导和突刺大队内部的一部分军官，其余人均不知道曲明俊他们这几天做了什么。也因此，突刺大队并没有公开地对曲明俊他们进行表彰和奖励。只是私下由总部的相关部门领导口头上表扬了一下，另外突刺大队分别给了额外的一周的假期，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事后，国际上播报了由塔纳共和国（因某些原因，巴拉克萨改为塔纳共和国，前文均已更改。不影响情节，见谅！）发布的相关新阁。新闻中说，塔纳共和国的一个恐怖组织为达到其政治目的而绑架了三名中国人质，塔纳共和国政府军不向恐怖分子妥协，果断进行了一次反恐营救行动，当场击毙恐怖分子二十余人，逮捕十余人，成功的解救出了一名中国人质。其余两名中国人质在解救行动开始前即已被恐怖分子杀害。各国政府纷纷通过中国政府向受害者家属表示慰问，向塔纳共和国政府发去贺电对这次胜利的行动表示祝贺，并一致严厉谴责恐怖分子杀害人质的不人道行为。塔纳共和国政府回应表示要将反恐行动进行到底，彻底还国内人民一个和平安定的环境。

    一个礼拜后，崔泽在医院继续养伤，估什完全痊愈出院至少也得到三个月后了；周瑞、曲明俊和冯邵军各自有各自的连队工作要做，也纷纷忙碌起来；老马则是又默默无闻地回到了他的副食品基地，继续带着几个“新兵蛋子”伺弄大队的那几十头猪。

    虽然在这个时间，各个军队单位已经开始了由自我保障转向社会化保障的进程，就是把所有与地方相关的后勤保障项目改为向地方采买和移交，但突刺大队出于各种考虑，暂时还是保留了自己的副食品基地。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江安妮很快就出院归队了，因为这次恶性意外事件，总部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将所有参加援建的女同志撤回国内。改由经过了一定军事训练地男同志去担当这个任务。因此总部并没有接受江安妮出院后的请求——再次回到塔纳共和国的医疗援建队。

    妮妮很生气，在私下跟曲明俊聊天时总是抱怨总部这是重男轻女，搞性别歧视。可是抱怨完毕后也没什么好办法，江安妮只能气鼓鼓地在突刺大队边工作边准备年底地研究生入学考试。曲明俊倒是很高兴江安妮不用再去了，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天天在有危险的国家地区工作。

    现在曲明俊跟江安妮的感情也好了起来，再没有过去的针锋相对了。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奇怪，与其说他们像是恋人，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是亲人。江安妮常常学习工作之余就跑来特战一连帮曲明俊收拾收拾东西。跟曲明俊聊聊天什么的。她也颇得特战一连的全体干部战士地欢迎，甚至有时候曲明俊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回到阅兵村了一样。

    时间走到了年底，老乓们在热泪中告别了军营。突刺大队向着四面八方派出的接兵干部也都随后带着新兵回来了。这可是确确实实的新兵蛋子。都是从来没接触过部队地刚入伍的新兵们。虽然突刺大队在接收新兵的时候标准更加严格，甚至是在其他部队之前优先挑选新兵。但还是架不住新兵们对于军事的陌生和各种素质的相对低下。

    这次突刺大队一共招收了约有一个营的新兵。新兵营一成立，各种新地训练方法，各种预先商定好的规章制度纷纷出台，但还是把各个连队派出到新兵连的干部们累了个半死。刚伤愈归队地崔泽就被调去当了新兵一连地连长。每次见了曲明俊，这小子就叫苦连天。

    一月份，江安妮参加了研究生入学考试，据她自己说考的非常顺利。绝对有信心通过。不过成绩还是要等到五月份才能得知。这段时间，她也终于可以把全部身心放回到工作上了。这段时间的新乓，泡病号地可真不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曲明俊刚回到连部办公室就碰上一档子事。气的他叉着腰站在办公桌后，极其恼火。

    “……连长，我们错了。”两个老兵乖乖的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脸痛悔的表情。

    “说过多少次了，周一到周五严禁喝酒，这可是咱们大队制定的纪律。你们两个，唉……”曲明俊叹气，“我知道今天是你们老乡的生日，可是纪律就是纪律。再说了，你们两个喝点儿小酒就笨到被纠察抓住了？真***怎么说你们两个，警惕心呢？”

    两个老兵面面相觑，随后是真正羞愧地低下了头。

    “报告！”通信员在门外立正。

    “进来！”曲明俊没好气地跟那两个老兵说，“晚上军人大会作检讨，好好检讨一下你们两个是怎么违反错误被抓住的！滚吧！”

    两个老兵没敢多说什么，挤眉弄眼地跟通信员打了个无声的招呼，溜了出去。

    “什么事？”曲明俊问通信员。

    通信员递过来一个登记簿，“报告连长，团里来电话，通知你下午三点到团部会议室开会。”

    “哦。知道了。”曲明俊低头看了一下，看记录是自己在训练场的时候来的通知。

    这时候开什么会？通信员走后，曲明俊纳闷起来，难道又是为了新兵？据说现在很有几个新兵受不了突刺大队严酷的体能训练，有闹着要退伍的。不过这事召集崔泽他们新兵连的干部就行了啊，找自己干嘛？

    想不通就不想了，曲明俊打开桌面上的电脑，还有一份军事论文没写呢。

    下午三点准时在大队的会议室开会，于会的居然只是参加过塔纳共和国营救人质行动的几个人。有江安杰、老马、周瑞、曲明俊、崔泽、冯邵军，还有两个陌生的军人。

    大家都很惊讶，除了江安杰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开这么一个会。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疑惑的样子。

    “现在开个会。”江安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于会的两个陌生军人，他们都是来自总部负责对外事宜的领导。

    “前一段时间塔纳共和国的总统与我们国家进行了联系，希望能够派遣一个军官团来我们国内进行学习。他们主要目的是建立一支可以快速出动的，战斗力强的，主要用于反恐行动的机动突击旅，以应付国内的各种恐怖组织和恐怖事件，也可以防范再次出现我们医疗援建队被恐怖分子绑架的这种恶性事件。”总部的一个领导仔细向着曲明俊他们解释着。

    “因为我们国家现在正在跟塔纳共和国加强双边合作，我们国家在各个方面派出的对他们进行援建的人员有很多，对于帮助他们建立这个机动突击旅，总部是持赞同态度的。用这种方式来加强双方的军事上的合作，对我们也是有利的。”总部领导隐晦地简单举了一些加强合作后的前景。

    看看曲明俊他们都理解了意思，另一位领导主动开口说，“由于塔纳共和国这次带队来的是他们国家的参谋长，而你们上次的表现让他们吾目相看。在我们秘密的协商中，他们特别指出，要求由你们几个人来担任他们的教官，要求到你们所在的部队进行训练学习。”

    来突刺大队？开玩笑吧。这又不是什么公开地迎外单位，再加上现在正在训练新乓，也没地方容得下他们啊。

    “当然。考虑到突刺大队的保密等级，训练的场地，同时也考虑到你们实际教学水平上地欠缺。经过最后协商。你们六人以江参谋长为首，担任塔纳共和国受训军官的教官，教学地点设置在石门陆军学院，毕竟那边本身就有外训队，生活设施要方便的多。教学中，由总部出面协调，由石门陆军学院的教官负责主要课程的讲授。你们除了要担负一部分课程外，在平时也要作为他们的管理者。主要负责协调保障好他们的训练学习。”

    听了这话，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互相对望了一眼，颇有些好笑的感觉。总以为毕业后离开了石门陆院。往后回去地机会就少了，可他们毕业这几年来，却是常常有回到石门陆院的机会。当然，这次的身份跟以前当学生不同，这次去是当教官，想来滋味更会有所不同吧。

    只要是组织下达地任务。就要丝毫不讲条件的去完成。总部领导征询曲明俊他们意见时，得到的都是“坚决完成任务！”的回答，使得总部下来的这两个领导非常满意。

    据总部制定的详细计划，塔纳共和园地受训军官们将在半个月后抵达中国首都。再由专车送往石门陆院，进行长达八个月的集中培训。在这期间，由石门陆院抽调组织的教官们将详细制定训练计划。其中也涉及到了曲明俊他们。他们主要负责地是体能训练和单兵、分队战术这些方面地课程学习。

    这些都是曲明俊他们的专长部分，至于一些关于特种部队的体系结构建设、武器装备配备、如何组织训练、怎样进行后勤保稀这些专业性比较强地东西，就都交给石门陆院的教官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曲明俊他们忙碌的都是在做各种工作的移交，毕竟他们这一去就大半年的时间，大队的工作肯定要先移交给其他人的，也不知道回来后还能不能再回到现在这个岗位上。

    听到曲明俊他们要走的消息后，江安妮颇为依依不舍，二人本来约好了她上学时，曲明俊去送她，可现在倒了一个个儿，江安妮送曲明俊去当教官了，看起来还真是世事多变。

    “你这一走，可就送不了我了。”江安妮坐在曲明俊身边，有点儿惆怅地说。

    “嗯，我只能失约了。不过没关系啊，也就这么几个月么。到时候我有假期了可以去看你，或者等你放假回来再聚啊。”曲明俊笑着说。

    “唉！”江安妮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个塔纳共和国，还跟咱们扯不断关系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呵呵，说什么呢，这是好事啊，这事能够提高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声望，而且这次培训成功了，往后对咱们跟他们之间的贸易什么的也都有帮助。不过就是训练罢了，我还是当教官去的，安全啥的，说不上吧。”曲明俊乐呵呵的，一点儿也没上心。

    “唉，主要是小婉嫂子怀孕了呢，我这一上学，大哥又跟着你们一起去当教官了，到时候小婉嫂子谁照顾啊。”江安妮托着腮，撅着嘴，还是闷闷不乐。

    “啊？小婉嫂子怀孕了？”曲明俊很惊喜地问，“真的？太好了，哈哈。”

    “好什么好啊。到时候没人照顾她，看你还说好不好！哼！”江安妮一甩头，给了曲明俊一个大白眼。

    “嗨，没事啊，让小婉嫂子回老家生不就行了。哎，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曲明俊大大咧咧地追问。

    “呵呵，你想笑死我啊，才两个多月，谁能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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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太阳、月亮、星星

﻿    第一百四十四章太阳、月亮、星星

    半个月后，曲明俊他们几人笑容满面地在机场迎来了塔纳共和国的受训军官们，果然是原来他们打过交道的那个参谋长带队，翻译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其余的军官，就记不清是不是见过了。

    这次塔纳共和国一共来了三十二个人，除去翻译外，最高的就是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参谋长，最低的则是一些连排干部和士官班长。

    从高到低，基本上一个完整的机动突击旅的指挥架子搭齐了。 看来塔纳共和**方对这次机动突击旅的组建下了很大决心，势在必得。

    “欢迎你们来到中国！”曲明俊跟在几个领导后面，与各个塔纳军官们敬礼握手。

    “嗨，非常高兴再见到你们！”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塔纳共和国参谋长非常热情，一看到曲明俊他们立刻自来熟的上前拥抱打招呼起来。

    出了机场后，几辆小车和一辆大巴把所有的塔纳共和**官们拉到了一处属于总部的酒店，安排他们住了下来。 这让塔纳共和国参谋长非常不解，难道在酒店训练么？

    出于相应级别考虑，总参的副参谋长随后来到酒店，与塔纳共和国受训军官团的几位头脑在酒店的会议室进行了会谈，算是代表国家正式接待了一下塔纳共和国的军官团们。

    随后就由江安杰给塔纳政府军参谋长介绍了一下这次培训的计划。

    因为正值中国的春节期间，考虑到石门陆院正处于放假阶段，大部分教官也都各自回家过节了，所以总部和突刺大队一合计，干脆请塔纳共和国的这批军官们在首都好好玩一个礼拜，既能体会一下中国传统节日的气氛，也能对中国的风土人情有个直观的印象。

    这一来可把这批家伙们高兴坏了。

    毕竟中国对塔纳共和国来说可是一个大国，泱泱五千年地文化历史也是塔纳所不能比的，能够在他们心目中神秘强大的中国进行一次旅游观光，想来一定能成为他们心目中最为值得记忆的一件事情了。

    这一周来，游故宫、爬长城、吃烤鸭、喝茅台，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中华美食，把这帮家伙搞得是乐不思蜀。 纷纷拍着曲明俊他们的肩膀喊ok，称兄道弟的好不热闹。

    “曲，来干一杯！”一个个子不高，但明显肌肉发达的家伙搂着曲明俊的肩膀，大声嚷嚷着，这小子是这次机动突击旅组建计划中地一个连长，叫阿穆拉普，是这群受训军官里面难得的一个通晓英语的家伙。

    也就是他，跟曲明俊他们交流起来基本上不用通过翻译。 实际上，他们军官中有什么问题找曲明俊时，也往往通过阿穆拉普来当翻译。

    毕竟，随队的只有一个翻译。

    而这个翻译往往要在塔纳共和国参谋长的身边，时时准备代表受训军官团跟中**方代表谈话，因此看起来更像是塔纳共和国参谋长的专用翻译。

    这次晚宴，也是如此。 一群级别军衔高的领导像是江安杰、周瑞、参谋长、机动旅计划中的旅长等人在一张桌子上。 阿穆拉普他们则是跟曲明俊在一张桌子上。

    冯邵军和崔泽则跑去跟另外一桌地士官班长们喝酒去了。

    塔纳共和国别看国家小，但军官等级非常森严，级别之间的差别让曲明俊他们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非常不习惯，甚至很有些不满。

    比如第一次安排住宿，就是把阿穆拉普跟他们同来的一个士官班长安排到一个屋子了，其实也没别的，曲明俊他们也不认识，基本按照军衔分配后。

    剩下地人只能随意搭档了。 可这个决定惹来阿穆拉普大大的不满。

    这件事情差点儿就闹到总部领导那里去了。 按照阿穆拉普自己的话说，“我是军官，我都是上尉军官了，你居然让我跟士兵住在一起？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这话一出，曲明俊他们几人面面相觑，而那个塔纳共和国地士官班长却没觉得屈辱，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频频点头赞同。

    后来经过翻译交涉。 不得已给阿穆拉普他那个级别的军官开了一个三人房间。 才算让他们住了下来。 其实他们还是不满，嚷排级军官两人一间。

    他们连级军官却三人一间，阿穆拉普甚至跑去排级军官那边让他们把房间让出来，人排级军官还真乖乖地打算让房间了。 总算后来才被曲明俊他们劝阻住。

    吃饭也是如此，那九个士官班长基本不敢跟其余军官同桌，后来曲明俊他们没办法，只能自己这边填补了几个人，让他们恰好凑成一桌。

    说实话，就连吃饭，阿穆拉普都振振有词，士兵怎么能跟军官一个标准，一个屋子里面吃饭呢？还说塔纳共和国那边官兵吃饭食堂都不在一起，士兵在军官食堂只能是伺候人的。

    惹得曲明俊非常不快，下一步训练找时间得好好练练这小子。

    塔纳国情如此，阿穆拉普一点儿也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就是对这种中国官兵一体的传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热心人，仗着自己是为数不多能跟曲明俊他们直接交流的人，什么事都挺身而出，当军官方面的代言人。

    当然，士兵那边有问题，他也充当个领头人跑出来交涉，不过那跟他为军官说话的态度可就不一样了。

    除去这些，阿穆拉普还是很好相处地，曲明俊他们几个人跟他军衔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说起话来也方便。

    这么短短几天，他还学会了好几句中国话，比如干杯、再见，好酒之类的常用话。

    今天他们刚刚从恭王府游玩回来，正回到酒店吃晚饭。 这也是最后一顿在北京吃饭了，明天，他们所有人就要跟着曲明俊启程前往石门陆院受训了。

    因此，今天晚上，总部和军区的接待人员特意来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还上了很多酒。

    阿穆拉普就正在这里拉着曲明俊拼酒。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破让曲明俊恨得牙痒痒的慌。 按说曲明俊酒量也不小，还练习过内功。

    可再牛也架不住那帮子军官人多，还个个都是酒鬼，前面很有几次差点儿喝多出丑。

    不行，这次得整整这小子。

    “阿穆拉普，我的朋友。 你喝的这是什么酒，知道吗？”曲明俊笑眯眯地问。 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奸诈地光芒。

    “啊，我知道，这是中国最好地酒。 ”阿穆拉普用英语说了，突然停顿了一下，用生硬地中文说，“茅台！”

    “说的对。 这样吧，今天是咱们开训前在我们首都喝地最后一顿酒了。 要不要按我们中国的规矩，咱们两个喝一次？”曲明俊继续笑眯眯地说。

    可怜的阿穆拉普。 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正在往曲明俊挖出来的坑里面跳，他还很是兴奋地问：“曲，我最喜欢中国地风俗了，啊，你看那些玩盘子的。

    踩着竹竿的，还有那个小船，太好玩了。 ”

    阿穆拉普说的是他们看到的一次在过年期间中国举办的庙会，里面有好多玩杂技的。 比如抖盘，踩高跷、旱船等等。

    浓厚中国风味的过年习俗让这帮子老外们大开眼界，兴致勃勃。

    “可是，喝酒难道还有什么风俗吗？”阿穆拉普很是奇怪，“为什么以前没这么喝呢？”

    “啊，我亲爱地阿穆拉普兄弟。 ”曲明俊脑子动得快，张口就跑起了火车，“你想啊。

    中国的风俗不是随便就跟什么人就能用的，这个喝酒的风俗一般之间就是在非常亲密的兄弟之间才这么喝。 咱们两个这些日子这么投缘，今天也这么喝一回如何？”

    阿穆拉普一听这话，立刻拍起了胸脯，“曲，你说地没错，我们两国是兄弟之邦，我们两个自然也是兄弟。 这酒一定要按照中国的习俗喝。 你说吧，怎么喝？”

    曲明俊笑眯眯地让服务员拿过来两个大碗。 两个广口盘，十四个小一些的酒杯。 分成两份，摆在了阿穆拉普身前。

    这时候曲明俊这桌的军官们都不喝酒了，跟着阿穆拉普一起傻愣愣地看着曲明俊地动作。

    另一桌的士官班长们也停下了筷子，奇怪地看着这边。

    冯邵军和崔泽虽然不知道曲明俊要干啥，不过大概能猜出曲明俊的心思，对视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另外一桌的塔纳共和国参谋长和江安杰、周瑞他们也都看向了这边。

    曲明俊要过来几瓶茅台，把大碗、广口盘，小酒杯，全部倒满了。

    看着眼前基本上一人快一瓶半的酒量，阿穆拉普脸色开始有些变了，口吃般地问：“这，这也是用来喝的吗？这怎么喝？”

    “亲爱的阿穆拉普兄弟。

    ”曲明俊端起大碗，站了起来，“我们中国有个说法，叫做天人合一，也就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要上合天意，嗯，在你们那边，也就是说这是要遵循真主地意思。

    你看，这个大碗就是太阳，这个盘子就是月亮，这些小酒杯就是星星。 ”

    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阿穆拉普眼光发直地望着自己眼前的各种器皿，笑了一下说：“兄弟之间喝酒，就要这么喝，先喝太阳，再喝月亮，最后喝掉星星。 ”

    “曲，为什么星星有七个？”旁边的一个军官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

    “啊？北斗七星听说过吗？”曲明俊看着阿穆拉普和一帮军官一个劲摇头，挠了挠后脑受，“就是西方的大熊星座。

    这七颗星在我们国家的风俗里面是很重要的星座，是古代没有指南针的时候用来在夜间辨别北方的方向地。 喝这七杯酒就是迎合了这个星座地意思。 ”

    所有的塔纳共和**官们纷纷而摇头，表示不理解。 江安杰他们那桌上地几个中国领导都没做声，反而非常有兴趣地看着曲明俊表演。

    “呃，总之就是这么喝就对了。

    ”曲明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把中国的神话故事什么给他们在这里讲一遍吧？如果一讲起来，怕是今天晚上通宵过了也没法讲完，更别说喝酒了。

    “古怪的中国风俗。 ”阿穆拉普嘟囔了一句。 再看看自己眼前的酒，醇香扑鼻，不由得大大咽了一口吐沫，“这个太阳、月亮、星星怎么喝？”

    “来，跟着我，咱们先喝太阳！”曲明俊把阿穆拉普拉了起来，把他的大碗递了过去，阿穆拉普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

    “为了兄弟友谊。 干杯！”曲明俊高喝一声，其余中塔两国的军官们纷纷端起自己眼前地小杯子，一起站了起来，江安杰他们也招呼着参谋长他们喝起了酒。

    咕咚一大口，曲明俊将酒喝的一干二净，然后将碗竖立了起来，表示自己喝光了。

    阿穆拉普吓了一跳，看了看曲明俊。 一咬牙，咕咚一口也干了下去，脸上顿时腾起了一股红云。 然后赶紧坐下操起刀叉就要吃菜。

    “no，不，不。 ”曲明俊赶紧按住阿穆拉普。 “阿穆拉普兄弟，这酒必须一口气喝完才行，不然就不是太阳、月亮、星星了。 ”

    “啊？”阿穆拉普有些傻眼了。 这时候他们这桌上别的军官们在懂英语的人翻译下明白了曲明俊在说什么，都开始起哄了。

    “阿穆拉普。 你是我们中酒量最好的，跟他干了。 ”

    “别怕，我们支持你！”

    “加油，不要丢我们塔纳的脸！”

    ……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中心意思就一个，你赶快喝。

    男人喝酒就这样，喝着喝着就喝成了斗气。 这时候曲明俊和阿穆拉普不仅仅代表他们两个人，同时还代表了两国地军人，男人能喝酒才算是英雄，军人就更得喝酒了。

    按曲明俊说法，这玩意儿可以看出战斗力呢。

    阿穆拉普也是个直性子人，很干脆，一把操起盘子，“曲。 按你们中国的说法。 我先干为敬了。 ”哈哈，这小子居然连先干为敬都知道了。

    咕噜咕噜。 阿穆拉普把酒喝了下去，一滴不剩，还学着曲明俊的样子，把盘子竖了起来。

    “好样的！”曲明俊一竖大拇指，自己也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这时候曲明俊开始的那个促狭的恶整人的想法都没了，他现在可真是觉得阿穆拉普是个好汉子了，不过为了中**人的荣誉吧，这酒该喝还得喝。

    这时候阿穆拉普还硬撑着，可是他看着眼前地曲明俊开始变成两个了，他的脸原本是长期训练晒出来的黑色，这时候红晕满脸，黑红相间煞是好玩。

    只看他两眼发直，摇摇欲坠，曲明俊心知这小子差不多到量了，再加点儿，看他倒不倒下。

    “来，星星！”曲明俊端起一个小杯子，跟阿穆拉普碰了一下杯，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说是小杯子，其实装酒也有小一两了，换个酒量小的，怕是喝这么一、两杯就能喝倒了。

    阿穆拉普的酒量不算太小，可是架不住喝地这么猛，茅台偏偏是个后劲较大的酒，虽然不上头，但越喝到最后可越是酒劲发作起来的大。

    摇晃着跟曲明俊硬撑着干掉了七杯“星星”，阿穆拉普终于撑不住了，身子软软地就向后倒了下去，嘴里面还嘟囔着，“好酒。 ”

    曲明俊反而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阿穆拉普，让他斜靠在椅子上。

    这时候江安杰瞪过来一眼，曲明俊吐了吐舌头，看着自己桌上其他的军官招呼几个士官过来，把阿穆拉普抬回了房去。

    这一酒仗，打得曲明俊自我感觉非常酣畅淋漓，觉得自己威风气势都出来了。 也吓得本桌上其他军官都不敢跟曲明俊喝酒了，生怕被他拉着再喝一个太阳、月亮、星星。

    反而曲明俊刚才喝地有点儿酒劲上来了，吆喝着开始招呼其他人拼酒起来。

    饭厅内，干杯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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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师生相得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45章 师生相得

    第二天一爬起来，曲明俊感到神清气爽，好酒就是好酒，不上头。就是不晓得阿穆拉普兄弟咋样了，呵呵。

    吃过早饭后，赶到酒店大厅，就看到几个人在哪里低声抱怨着，阿穆拉普蔫头蔫脑地坐在哪里，没精打采的。

    “阿穆拉普兄弟，怎么了？”曲明俊坏笑着凑了过去。

    “啊？”阿穆拉普一抬头，脸上现出了恐惧的神色，“曲，你太厉害了，中国的喝酒风俗太厉害了……”

    旁边一个跟阿穆拉普同屋的军官挤了过来，“曲，你不知道，昨晚阿穆拉普吐了两次，第二次还吐到床上了，晚上睡觉不老实，趴着睡得，还打呼噜，唉，我们都没睡好。”

    那个军官叫扎比克斯，也是同行的军官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会英语的人之一，他比手划脚地描绘昨晚阿穆拉普睡觉的姿态，原来阿穆拉普喝酒喝的太猛，没怎么吃菜，可能是烧心，半夜睡觉不自觉地双手双脚蜷缩起来，整个人跟个兔子一样趴伏在床上睡觉的。

    听得周围的几个人哈哈大笑，曲明俊嘴都合不上了，拍着阿穆拉普摇头狂笑不止。

    阿穆拉普脸色通红，“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喝多了吧……，

    这兄弟真有意思。曲明俊笑着把阿穆拉普拉了起来，问过他们已经吃过早餐了，就招呼大家出门，上车，准备走高速向石门陆院开进。

    一路上经过京石高速的时候，其余军官们对道路两侧广袤的平原和繁盛的农村县城感叹不已。阿穆拉普虽然精神不济，但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时地问曲明俊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看到高速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时赞叹一番。

    “曲。中国太强大了。看，这么多好车。”阿穆拉普如此赞叹着。

    不止他，扎比克斯也很是感叹，尤其一路上经过地几个县城，他们都以为是中国的城市，可当曲明俊告诉他们这些只不过是县城而已后。纷纷摇头表示不信。毕竟，在他们看来，有着如许高楼大厦、工厂商场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是相当于塔纳共和国镇子的哪种县城呢？

    大巴因为拉着塔纳共和国的军官团。开地并不快，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才下了高速。抵达了石门陆院。

    一进院门。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就看到了道路正中地上空挂着一个大大的横幅，横幅上面用中英文写着一句话——“欢迎塔纳共和国的朋友来到我院学习！”

    而石门陆院的院长和政委亲自带着学院地接待人员在门口相迎。可以说是大大给了塔纳共和国军官们的面子，当然，在我们自己看来，只不过是应了老祖宗的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笑容满面，跟着江安杰下了车，跟陆院地领导们纷纷拥抱握手，说着一些外交场面上的话。

    按道理，还应该安排一次学院地仪仗队地阅兵检阅仪式，可是学员们都还在放假，没能回院，因此仪式从简了。直接把所有人拉到外训队的大楼安置了下来。

    外训队地住宿条件跟曲明俊他们原来住过的师团干部集训队的住宿条件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屋内多了电视和席梦思。而外训队外面自己单独架设了卫星天线，专门指向了国外的一些相关频道，也算是招待国外友人的一种优待措施吧。

    中午，又是石门陆院举办的接风宴会，还好，这次酒宴上，考虑到塔纳军官们长途跋涉，只上了红酒。阿穆拉普一看到酒桌上是红酒，立刻大大出了一口气，很有些放松的感觉。这些正好让曲明俊看到的眼里，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阿穆拉普看到曲明俊笑了起来，心知曲明俊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臊眉耷眼地装老实孩子，喝酒时也只是闷着头吃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举起酒杯。逗得曲明俊反而频频向着阿穆拉普举杯，扎比克斯也跟着凑热闹，搞得阿穆拉普郁闷不已。

    这次接风宴会上，曲明俊、崔泽和冯邵军也看到了他们一直想探望的教官们，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现在已经成为特战教研室副主任的樊中校。自然，也看到了早就调到外训大队当中队长的李明李少校了。

    一席终了，宾主皆欢。

    再过了一天的休整，这一天主要是给各位塔纳共和国来受训的军官们介绍石门陆院的历史和一些中国军队的传统，以及告知他们在受训期间应该注意的一些问题和要求。

    到达石门陆院的第三天，才真正是训练开始了。首先就是由曲明俊他们协同石门陆院特战教官们，测试所有受训军官的体能和军事素质。

    虽然已经给他们分出了级别和不同的标准，但测试过后，还是让曲明俊他们吃了一惊。在他们想象中，塔纳共和国军官们似乎怎么着也比不上那九个士官班长，可是结果表明，军官们的军事素质非常不错，尤其是体能方面，几乎与士官们不相上下。就是拿着士官的标准去测试塔纳的旅团干部，看成绩他们也绝对能过关。

    看来长期处在内战状态下的塔纳军官们，对于自身的军事素质，要注重的多的多。比起外训队原来招收的其他国家的军官们，可以说有了天壤之别。

    有了这个良好的基础，那前期的军事基础技能训练就简单轻松多了，大家都一个标准，一起来练吧，到了后期的指挥技能和战术技能，再分开级别进行训练就好。

    于是乎，体能、攀登、障碍、射击、单兵战术各种各样的基础训练就展开了，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迅速进入了学员的身份，上课积极好问，训练认真刻苦。尤其是阿穆拉普，因为他可以用英语直接跟教官和曲明俊他们交流，期间的表现极为突出。

    甚至到了休息时间，例如傍晚吃过晚饭后，阿穆拉普他们常常自行换上运动衣，出去慢跑，以保持自己的体能。

    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和旅长几个高级别的军官，则是有选择的参加了一些课目的训练，其余时间，则是由战术教官们开始给他们开小课，讲授作为他们那个级别的军官该考虑的一些问题。例如装备、管理、战略战术思想等等。

    阿穆拉普这些日子也有了很大的苦恼。不为别的，而是为了他们正在搞的一个驾驶训练的科目，阿穆拉普别的训练都很出色，唯有这个各种车辆的驾驶训练，让他伤透了脑筋。

    不知道为啥，玩什么都很出色的阿穆拉普，唯独对车辆驾驶这块很笨，别的学员经过教员讲解后，基本上在规定的驾驶小时内，都能通过训练。唯有阿穆拉普，总是手忙脚乱，顾了这个，忘了那个，稀里糊涂老是出错。

    这天晚饭后，阿穆拉普坐在外训队门外的台阶上发呆，曲明俊正好走了过来。

    “阿穆拉普兄弟，怎么不回房间？”曲明俊走过去坐在阿穆拉普身边。

    “曲，唉！”阿穆拉普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还在想下午的装甲车驾驶训练呢？”曲明俊很容易就猜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理论学习上记得好好的，可是一上车就什么都不会了。”阿穆拉普很苦恼地把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为什么一开车就笨了呢？”

    “在塔纳，你没开过车吗？”曲明俊好奇。

    “有司机啊，哪里用的到我开车呢？”阿穆拉普撇撇嘴，“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非要学习驾驶，有司机不就行了么？”

    曲明俊又好气又好笑，“万一战斗中驾驶员牺牲了呢？你怎么办？”

    “跑呗！”阿穆拉普理所当然。

    “万一敌人开着车追你呢？”曲明俊谆谆善诱。

    “那个，跑不过就装死了，要不就投降好了。”阿穆拉普此话一出，就知道说错话了，老脸顿时一红。

    “哈哈哈……”曲明俊笑了起来，“好了，为了自己的生存，总要学会驾驶的。你不会没关系，中国有句话叫笨鸟先飞。多练练就好了。这样吧，课下我来教你！”

    曲明俊回队里给樊中校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战士跑来送过来把钥匙，他带着阿穆拉普就去了驾驶训练场。途中碰到了扎比克斯，也跟着跑去凑热闹去了。

    “你把座位调低，盖上驾驶舱的门，就车内驾驶。”曲明俊坐在63式装甲车的车长位置上，跟坐在驾驶座上戴好头盔，一脸紧张地阿穆拉普说。

    “哐当！”一声响，阿穆拉普把舱门盖好了。

    “按按钮点火，注意大脚跟油门。启动后，将座椅右侧的手动油门拉杆向后拉一个固定量。将转速稳定住。防止熄火。起步，踩离合……”曲明俊基本上是喊着口令给阿穆拉普指挥着。

    阿穆拉普还是手忙脚乱地乱动作一气，就好像打摆子一般，怎么看怎么别扭，而且只要他一换挡，装甲车立马熄火。扎比克斯一点儿也不给面子，坐在后座上笑得前仰后合。

    曲明俊也想笑，可看到阿穆拉普脸巴涨穆通红！咬牙切齿的样子，最后还是没笑出来，反而瞪了扎比克斯一眼，“好笑吗？很好笑吗？你射击的时候子弹忘了上膛的事不记得了？给我坐好！”

    扎比克斯目瞪口呆，这小子确实在一次射击时搞了个大乌龙，插入弹匣楞忘了拉枪栓上膛，开始射击后，这小子半天没打出去，最后急了眼嚷枪坏了，教官跑过来一看才知道他没上膛，这事让他地同僚们笑了很久。

    阿穆拉普心里很觉得解气，心里一轻松下来，顿时操作上就慢慢协调了起来。虽然还是比较笨，但好歹车子算是开了起来，换档的时候也不中途熄火了。

    “对，就这样，转向别死踩着油门，往左转拉左杆，通过观察镜，慢慢的……”曲明俊时刻注意着阿穆拉普的动作。

    “阿穆拉普，你的脚，别踩着离合……”扎比克斯也加入了教官的角色。

    ……

    “哗啦啦……”热烈地鼓掌声，阿穆拉普熟练地驾驶装甲车通过了各种地形障碍，用时简短，考核得了一个极其优异的成绩。

    阿穆拉普得知成绩后，一跳下车，冲着人群中正在跟着一起鼓掌笑容满面的曲明俊就冲了过去，一把抱起曲明俊，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

    这时候江安杰陪着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过来了，所有塔纳军官们立刻立正敬礼。

    “阿穆拉普，祝贺你！”参谋长站在阿穆拉普身前。

    “谢谢长官，这都是曲地功劳，没有他私下悉心教导，我还是那个开车熄火的阿穆拉普呢。”阿穆拉普满脸春风得意。

    “曲，谢谢你！”参谋长跟曲明俊握手。

    “不不，这主要是阿穆拉普自己地努力，当然，扎比克斯也帮了很多忙。”曲明俊把身边地扎比克斯也拉了出来，很是祥细地介绍了他们两个在所有课程上的勤奋好学，以及他们已经取得地优异成绩，并着重表扬了他们两个之间互帮互学的精神。

    “很好！”参谋长笑着对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是上尉了，祝贺你们！”

    “谢谢长官！我们的忠诚属于塔纳共和国！”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又惊又喜，急忙立正敬礼！

    训练场上直接提拔啊？曲明俊笑着看向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他身后是一群又惊又羡的塔纳共和国军官们。

    要知道，塔纳共和国政府军中，做到了上尉军官，可是一个分水岭。从上尉军官开始，配发专车、配发家庭服务员，每年有带薪假期，可以免费使用几个旅游景点属于政府军的那些别墅。可以说，在塔纳共和国军衔升到了上尉，就等于一个脚迈入了高级军官的行列。

    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从此视曲明俊为他们最好的兄弟，并私下对曲明俊发誓不离不弃，同甘共苦。曲明俊自我感觉没做什么，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的举动只不过换来曲明俊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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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军事顾问小组

﻿    八个月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曲明俊他们和石门陆院的教官们尽可能地按照塔纳共和国的实际情况，安排了很多科目给受训的军官们。

    一个个课程陆续开展，又陆续结课。虽然说八个月并不可能培养出一个特种兵——要知道，突刺大队的参加实战的老兵至少都经过了两到三年的严格训练，其中专业训练例如爆破狙击就要占用一大半时间——但至少能够使他们明白了一个机动突击旅该如何组建，在反恐怖行动的时候该怎么战斗。

    当然，具体的，还得等到这批塔纳的军官们回国后，再慢慢消化自己所学，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培训自己的军队士兵，在实战中再慢慢成长。

    江安妮在去参加军医学院面试和去军医学院报道开学的时候都路经石门，也都专门下车跑来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哥和曲明俊。江安杰对自己的这妹妹心知肚明，知道她说是来看自己，实际上心里是想来看曲明俊的。但他没说破，只是笑眯眯地把时间留给了这两个关系暧昧的男女。

    江安杰很明白，在江安妮和曲明俊之间还横亘着俏俏这么一座大山，而且他们两人之间恐怕还不是没捅破窗户纸哪种暧昧关系，而是一种很古怪的男女关系——比恋人远，但比朋友近。

    其实江安妮和曲明俊心里也都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好感，虽然都隐隐对对方有着期盼，但二人还是很理智地把它埋藏在了自己的感情最深处。现在的他们两个相处，更像是亲人多一些。

    江安妮没有忘记了自己地愿望，考上了医学硕士研究生。准备攻读脑科，为了自己那还在沉睡中的好友俏俏，努力学习和钻研着。

    曲明俊也没忘了自己对俏俏的承诺，他一直在等着，等着有一夭。能够有那么一个奇迹出现，让俏俏清醒(.2.)地回到自己身边。

    江安杰很忧虑这种情况，但他却没有办法开口，只能私下跟自己妻于小婉通通电话，说道说道。小婉倒是很愿意妮妮和曲明俊能有个好结界，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们谁也没有办法。替他们捅破窗户纸怕是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想把让江安妮抽身出来，由家里给她安排相亲。可根本就说不通，江安妮压根不去。

    曲明俊就很少考虑这些了，他现在最大地任务就是把自己手下的这批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培养出来，至少要把最基本的一些东西教给他们，让他们掌握训练部队的方法和指挥部队作战地能力才行。

    八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塔纳共和国的受训军官们跟曲明俊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曲明俊也跟其中的几个人。例如阿穆拉普、扎比克斯等人交上了朋友。

    “曲明俊，晚饭后到会议室，咱们开个会。”江安杰去了一趟总部，回来后当天就这么交代了下来。

    晚饭后所有的突刺大队来参训的军官，例如江安杰、周瑞、老马、崔泽、冯邵军都到了会议室。很奇怪的是，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和那下、翻译也在，都在微笑着看着他们。

    “还有几天，咱们这个培训就全部结束了。”江安杰开了口，“经过塔纳共和国的邀请，总部决定让我们再担负一个任务。”

    闻言大家都把目光注视到江安杰脸上。

    “那就是由我们突刺大队派出部分人员组成一个军事顾问小组。陪同塔纳共和国地受训军官们一起返回塔纳共和国，协助他们建立机动突击旅，为时半年。”江安杰微笑着说。

    这次塔纳共和国的总统下的决心非常大，他已经决定完全摆脱背后的西方势力的控制，努力使塔纳共和国成为一个真正自治地国家。也因此，他寻求了与中国开展更紧密地双边合作，取得中国对他们的一些援助，自然，这些也包括军事上的。

    这一切，肯定是西方那些幕后势力所不愿意看到的。据情报，这些势力已经开始在塔纳寻求新的代理人了。而塔纳这一段时间以来，恐怖分子的破坏、武装的袭击一直频频发生，社会动荡不安，因此机动突击旅的组建，迫在眉睫。

    可是如果等着这批受训军官们回国后组建机动突击旅，那么仅仅凭着他们这八个月的学习，组建的机动突击旅到底有没有战斗力，能不能很快投入实战，投入实战能不能尽快平稳社会秩序，这就成了一个问题。因此，在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参谋长地建议下，塔纳共和国邀请由中国派出一个军事顾问小组，前往塔纳共和国帮助他们组建这个机动突击旅并帮着进行前期训练，以便能够使这个旅很快的形成战斗力，投入实战。

    由于刚刚签署了一系列地在各种领域的合作协议，对于塔纳共和国的这个请求，我们总部很快就批复了下来，并把这个任务下达给了对于塔纳共和国最熟悉的突刺大队，而突刺大队，自然也就交给了最熟悉塔纳共和国的江安杰。

    这也是今天，江安杰召集曲明俊他们开会的目的。

    曲明俊他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大家都不是很情愿长时间离开祖国，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再说能够帮助到兄弟之邦，也不是什么坏事。因此大家都表示了接受命令。

    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参谋长非常高兴地站了起来，一个个握手拥抱，“欢迎你们前往塔纳共和国，非常感谢你们，相信这次旅程一定会给你们留下非常美好的回忆的。”

    曲明俊他们笑了起来。江安杰等大家都坐下后，就继续说了下去，“出于我们大队自己的实际情况考虑，这次军事顾问小组，由曲明俊领队。”

    什么？曲明俊有些瞠目结舌，毕竟在座的还有周瑞和老马呢，轮也轮不到自己啊？

    江安杰继续说了下去，也解释(.2.)了一下，“周瑞和老马，大队还有其他的安排，这次就不让他们去了。大队打算成立一个五人的军事顾问小组，曲明俊领队，现在你们在场的已经有三个人了，如果还有不愿意去的可以提出来。”

    曲明俊和冯邵军转头看向崔泽，毕竟这小子年底要成亲了，计划都排好了，如果说可以不去的话，还是他不要去的比较好。

    崔泽一愣，“看我干吗？我肯定跟你们去啊。”

    “可是你年底不是该结婚了么？要不算了吧。”冯邵军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事，大不了往后推一下吧。”崔泽摇摇头。

    “我觉得老崔要不你别去了，不然嫂子该不乐意了。再说有我们足够了。”曲明俊也摇摇头。

    “一边去。你们两个都去，哪能少得了我？”崔泽笑骂道，“咱们哥几个可是黄金搭档呢，丢下谁也别想丢下我啊。参谋长，不用考虑了，我是肯定要去的。”

    江安杰笑了起来，很干脆地说：“好吧，崔泽算一个吧。还需要两个人，曲明俊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就司马青和王缙吧。”曲明俊想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一个擅长于电子通信方面，一个擅长于特种车辆驾驶方面，跟我们去参加机动突击旅的组建将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崔泽和冯邵军阁言后**头赞同。

    “好！”江安杰**头赞同，“那就他们两个了，下来我就通知他们，并上报大队和向总部备案了。你们这几天就准备准备。收拾收拾东西，顺便跟家里请好假。尤其是崔泽你啊，跟弟妹好好解释(.2.)一下啊。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代表大队出面，别到时候让弟妹怪罪到你头上。”

    “参谋长你别笑话我了，我媳妇怎么可能那么没觉悟啊。”崔泽挠了挠后脑勺，惹来曲明俊他们一阵笑声。

    “那就好，毕竞周瑞和老马不去的话。合适人选实在太少了，不然不让你去才对。不得已，好好跟弟妹说说吧。”江安杰摇了摇头，跟塔纳的那个翻译说了几句，大家就散会了。

    三天后，结训仪式在石门陆院地学术报告厅举行，总部、军区、突刺大队和石门陆院的都来了一些领导出席了这个会议。会议上的气氛非常热烈，各级领导纷纷发言祝贺，并预祝两国之间继续加深军事领域地合作。阿穆拉普作为学员代表。上台发言感谢中国方面对他们的教育和照顾，最后还从石门陆院院长手中接过了专门制作的一枚纪念章。

    曲明俊他们兄弟几个和石门陆院的一些教官，在会议的最后都被塔纳共和国参谋长授予了他们国家地荣誉勋章，作为表彰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为受训军官们付出的辛勤和努力……

    现在已经是结训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了，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人正坐在飞机上。陪着塔纳共和国的受训军官们一起返回塔纳。

    这架运输机是中国支援给塔纳共和国的，机上除了曲明俊他们军事顾问小组，就是塔纳共和国受训军官们了。飞行员是塔纳共和国在他们周边国家雇佣来的，还专门到中国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培训。飞机上除了人，还有一批杂七杂八的装备设备什么的。据说这架运输机回国后要改装成客机，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变成新地总统专机。

    运输机里面没有座位，仅有的几个在驾驶舱后面的也让给了塔纳参谋长他们几个塔纳高级军官。可能是为了改装方便吧，运输机的后舱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曲明俊他们都着机舱坐在地板上铺着地垫子上，互相谈笑着。司马青和王缙第一次出国，也很兴奋。跟着一群塔纳共和官们用着带着各种口音地所谓英语比手划脚地交流着，不过往往是鸡同鸭讲。很搞笑。

    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见曲明俊这次也跟着一起去塔纳共和国，很是兴奋，围在曲明俊身边纷纷表示要曲明俊到了塔纳后去他们家里做客。阿穆拉普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番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过曲明俊有些迟疑，他对当地的风俗还真的没太研究过，不知道上门拜访会不会有什么忌讳的。

    “曲，中国方面通信，请你来接。”飞机的副驾驶出了驾驶舱，站在阶梯上对着曲明俊招呼着。

    中国方面的通信？这飞机还在天上飞呢，还没落地呢，有什么好通信的？曲明俊很纳闷，崔泽、冯邵军他们都很疑惑地看着曲明俊向驾驶舱走了过去。

    “我是曲明俊，请讲话。”曲明俊接过副驾驶的耳机话筒，戴在自己头上。耳机里面有些“刺啦刺啦“的声音。不晓得来自哪个国家地驾驶员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仪表。

    “曲明俊，我是江安杰，塔纳共和国出现武装政变，出现武装政变。具体情况不明，我大使馆人员已被驱逐出境。你迅速请示塔纳参谋长，看看你们接下来是不是改变行程，先行回国？”江安杰的声音很急切。

    什么？武装政变？

    “参谋长，你再说一遍？”曲明俊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地。

    江安杰再次复述了一遍，曲明俊没有听错，塔纳共和国突然发生武装政变，就在他们飞机刚刚上天的时候，塔纳的总统已经被迫乘坐专机逃亡国外。由于我大使馆人员被驱离离境，导致当时只来得及向我们外交部通了一个电话，经过向上回报，再辗转到江安杰那里，此时飞机已经快接近塔纳共和国了。

    是回？还是继续飞？曲明俊一下心里没了把握，茫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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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塔纳政变

﻿    曲明俊把通话器递还给了副驾驶，虽然他通话的时候，主驾驶一直在听着，可是这两个驾驶员都不懂中文，自然也不知道刚才江安杰在通信里面给曲明俊说了一个多么惊骇的消息，他们看通话完毕，还笑着跟曲明俊打了一个招呼，就自顾自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曲明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着，刚下意识走出驾驶舱，就突然感觉到飞机一阵晃动，使得曲明俊身不由己地撞到了栏杆上，顿时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抓住了栏杆稳定了身形。可能是飞机遇上了一阵气流吧，很快，飞机就又平稳了下来。

    这时候曲明俊长吁出了一口气，面色严峻地从阶梯上走了下去，先到了冯邵军身边，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冯邵军有些纳闷地站了起来，跟在曲明俊身后到了前面那唯一的几个座位旁边。

    “抱歉，参谋长，能不能我们到那边商量点儿事情。”曲明俊先叫了翻译，然后带着他们走到了坦纳共和国参谋长的身边。

    “哦。当然可以。”塔纳共和国政府军参谋长有些疑惑，但还是很爽快地站了起来，跟着曲明俊他们走到机头的一个角落处，借着那些装备箱子的遮掩，说起了悄悄话。

    “很抱歉。参谋长，我刚刚从我们国内得知了一个消息。贵国首都发生了武装政变，现在具体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我想我需要通知你，并请你考虑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曲明俊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

    “什么？\首发\”冯邵军顿时瞪圆了双眼。

    “啊？真主保佑！这是真的吗？”那个翻译一听之下，也吓得大喊了一声。顿时把全机舱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飞机内的人声都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运输机那“嗡嗡嗡……”的飞行噪音一阵阵回想着，让人心情烦躁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塔纳政府军参谋长很奇怪地看着一脸惊骇，手里不停做着祈祷动作的翻译。据阿穆拉普私下跟曲明俊聊天所说，这个参谋长是塔纳共和国总统的一个直系亲戚，实际军事素质上啥的其实很差，不过他人在高位，对于自己的下属也很照顾，倒也没有谁看不起他。

    塔纳的那个翻译第一次不理会参谋长的询问，一把抓住曲明俊的手臂，很期望地望着曲明俊，希望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虚假的消息。可是曲明俊再次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让这个翻译如雷轰顶，手脚冰凉，甚至都开始发起抖来。

    “到底怎么了？”政府军参谋长很生气，一把拽过翻译，“看着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翻泽磕磕巴巴地把曲明俊的话用塔纳的语言复述了一遍，同样惊的这个参谋长目瞪口呆，半晌不知所措。

    这时候冯邵军回过神来了，一把拉过曲明俊，低声询问刚才的通信究竞是怎么回事。可惜的是，由于我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被驱逐，而我们也没在当地有其余的情报渠道来源，因此只知道塔纳共和国的首都发生了军事政变，但一切具体情况都不明白，连现政府是不是被推翻了，塔纳总统实际情况如何，塔纳首都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这一切一切都如同一团迷雾，让他们根本无从判断。

    冯邵军见事情重大，干脆叫抽身出去招呼了崔泽、司马青和王缙过来。反正这帮塔纳兄弟们没人懂中文，他们干脆压低了声音讨论了起来。不出所料，崔泽、司马青和王缙都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都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看着参谋长那铁青的脸色，翻译那磕磕巴巴害怕的神色，曲明俊他们中国教官们震惊和忧郁的表情，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解其意。阿穆拉普他们还碍着身份不敢过来打听，可那几个旅一级的高级干部坐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滚回去给我坐好！”参谋长心烦意乱地挥手把那波高级军官撵走，再三思量，拿不定主意。旁边曲明俊他们的讨论，倒是有了一个结果。

    “还想什么啊，先让飞机回去吧。”司马青如是说。

    “关键问题不在于我们想如何，而在于他们的想法。我们是客，他们是主，再说机上还有他们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能做主了？”冯邵军摇摇头。

    “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跟着飞去塔纳啊，万一他们首都正在交火呢？咱们什么装备都没带，还是回去比较好。”司马青说。

    “怕是回不去了，现在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塔纳共和国的首都了，飞机上的油料也不允许我们直接掉头飞回。”曲明俊摇了摇头。

    “要不问问，能不能找个临近友好国家的机场降落？先看看情况再说。”王缙提议。

    “对，反正不能这么直飞塔纳共和国。万一真要是打得不可开交，或者那个叛军政变成功，我们现在过去算什么？”司马青乌鸦嘴地说。

    曲明俊跟冯邵军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倒是当前情况下最好的一个办法了，按照国际公认的航空条例，飞机遇到紧急情况可就近申请机场进行降落，而接到请求的机场要尽最大可能帮助降落的飞机安全。王缙提出来的这个办法是可行的，唯一的问题是能不能得到飞机上这些塔纳共和**官们的同意。

    “我想，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航线，找一个塔纳共和国附近的友好国家机场降落，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商议完毕后，曲明俊就上去跟翻译交涉去了。翻译如实地把这些话转述给了那个政府军参谋长。

    正如阿穆拉普所说的那样，这个参谋长是个好人，可惜的是军事素质差，临机决断能力太弱，只看他非常优柔寡断地考虑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一个想法。

    “要不这样如何？我们把这个消息通报全体人员，由他们来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如何？”崔泽有些性急，想也没想就把我军的军事民主制度给搬了出来。

    塔纳共和国参谋长眼睛一亮，这倒也是个办法，既然自己下不了决心，那就由大家决定好了。他很快就把所有人召集了起来，用驾驶舱飞行员送出来的机内广播，向大家宣告了这个惊骇至极的消息。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三个小时前，我们美丽的塔纳就这么发生了武装政变。刚才我也通过机师向国内进行联系，可惜始终无法接通。到底我们该怎么办？中国方面的顾问提出来要我们换个临近国家的机场降落，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因为这些关系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塔纳参谋长很无可奈何地看着已经喧嚣成一锅乱粥的机舱。

    “真主在上，我的孩子还在卡拉姆尔……”

    “这不可能，卡拉姆尔还有我们两个团在，怎么会发生政变……”

    “真主保佑……”

    “……”

    一开始在塔纳参谋长讲话的时候，那个翻译还能边听边给曲明俊他们低声翻译，到了现在，如此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那个翻译只能苦笑着对着曲明俊他们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了。曲明俊也点点头苦笑了一下表示理解。

    突然一个大大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喧嚣讨论声，只看阿穆拉普腾身站在机舱当中，大声用塔纳语言说着什么，扎比克斯听了一阵子后也开始帮腔，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仔细听着他们说的话。

    这时候那个翻译赶紧给曲明俊他们低声翻译起来，原来阿穆拉普说的是，“我们要回去，一定要回去，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我们就是坦纳的军人，我们有责任保卫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不相信政变武装能够在三个小时内控制局面，我们自己的军队肯定还在苦战，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抛下自己的兄弟，抛下自己的亲人，真主会保佑我们的！”

    扎比克斯也跟着说：“我们一定要回去，我们的家族、亲人、妻于、孩子都在卡拉姆尔，我们的兄弟也都在卡拉姆尔，我们要回去跟他们并肩作战，保护人民不受伤害。我同意阿穆拉普的意见，我们要回去！真主保佑！”

    沉默了片刻后，塔纳共和国的军人们突然一个两个的开始响应了起来，陆后所有人都在高喊着“真主保佑，我们回去！”的口号。

    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是愿意回去的，要知道，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塔纳共和国的总统如何了，毕竟他这个参谋长位置，是*着总统才能坐稳的。而且现在这批三十多名塔纳军官，都是原塔纳政府军军官中的精锐，这次又在中国经过了近八个月的培训，想来他们回去，一定会指挥部队平息政变的。

    看到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这么乐观的认为塔纳共和国的局势尚好，曲明俊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唯有忧虑地互相看着，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谁能想到原本是来担任军事顾问的他们，会身不由己地卷入这场风波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曲明俊苦笑了一阵子。

    塔纳的军官们热血沸腾地呼喝了一阵子后，在参谋长的控制下，终于停歇了下来。参谋长吩咐大家都坐好，准备回国后。才像是刚发现一边的曲明俊他们，迟疑了一阵子，很是抱歉地走了过去。

    “对不起，曲。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到塔纳吧，如果情况不是太好，我想到时候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返回中国的。”参谋长很抱歉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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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冲入重围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48章 冲入重围

    “曲，你的意思呢？”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曲明俊有所回应，塔纳政府军的参谋长心里隐隐有些不满起来，但也不好发作，只得又催问了一句。

    曲明俊闻言抬头看了看参谋长，又看看自己的四个兄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吧，我们听你们的意见！”

    曲明俊这个作态自然不能让塔纳政府军参谋长满意，但至少曲明俊也是应承了下来，并未出言反对，总算遂了自己的心意，塔纳政府军参谋长满意地随便扯了两句放心什么的就去安排飞行的事情去了。

    曲明俊之所以如此为难倒不是因为自己怕了去塔纳共和国有什么危险，而是完全为了自己身边四个兄弟考虑。老冯就不用说了，与自己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想来肯定是要与自己共同进退的；崔泽这个兄弟自然更不用说，他是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兄弟平平安安的那种人，可是崔泽马上要结婚，为了这各种任务他已经推迟了两次婚礼了，这次又与自己一脚踏入了未知的危险之中，无论如何，自己至少要保他平安回国。

    还有司马青和王缙，这两个兄弟完全是自己一手拉进来的，司马青虽然军事素质出色，也出过任务，可他因为专业所长，一直负担着电子通信等保障任务，像这种交火作战，势必不是他的长项；王缙，唉，在突刺大队还算是个“新兵蛋子”呢，没杀过人，没见过血，虽说这小子靠着过硬的军事素质考入突刺大队，还有一手各种车辆驾驶的拿手好戏，可真到了战场上，会不会有危险呢？

    曲明俊思前想后，还是忧虑得很，这次毕竟原本只是打算当军事顾问来了，基本上是空手而来，各人的武器装备什么的都没带，司马青倒是带了一些电子通信设备，可这些玩意儿也是准备卖给塔纳政府军的东西，并不是司马青自己平时使用惯了的高技术装备。

    假如这次运输机上带着武器就好了。曲明俊想，至少还能有些自保之力。现在么，估计就两把手枪，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冯邵军看着曲明俊的脸色阴晴不定，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曲明俊在想些什么，于是走过去拍了拍曲明俊的肩说：“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曲明俊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摆脱了乱七八糟纷繁的思绪。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不管如何，这些小事还能难得倒我们么？无论怎么说，我们兄弟五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中国特种兵、不敢说能以一当百，但对上塔纳共和国那些叛军，他们那点子技能技术，够得上当咱们的对手么？

    “我去跟江参谋长汇报一下。”曲明俊让冯邵军他们四个兄弟先好好休息，自己转身回到了驾驶舱。

    “曲。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刚才后舱很热闹的样子。”与曲明俊比较熟的飞机副驾驶笑着打了个招呼。

    “哦，没什么。你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塔纳语言，我也听不懂的。”曲明俊刚才进驾驶舱之前，塔纳政府军参谋长曾经要求他不要给驾驶员们透露消息。他说这件事情还得瞒着飞行员，不然这两个雇佣来的家伙万一罢工不干，可就有麻烦了。虽说几次通信广播的他们都听在耳内，可惜毕竟他们不是中国人，也不是塔纳人，想来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客随主便吧，曲明俊虽然不愿意这样做，但也不会主动跟驾驶员说些有的没有的。他接过副驾驶的通信器，接通了江安杰，汇报了一下飞机上的情况和最后的决定。

    江安杰那边沉默了很久，想来是向上级请示汇报去了，最后曲明俊听到江安杰传达了上面的指示：“不辱使命，安全回国！”

    收了通信后，曲明俊回到机舱，坐在自己兄弟们的身边，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时刻。

    “天哪，那是什么？……”算着时间，想来飞机已经进了塔纳的国境了吧。曲明俊正低头看表，就听到飞机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驾驶员有些恐慌的声音叫喊着让塔纳政府军参谋长到驾驶室。

    崔泽站了起来，趴在机舱旁边的窗口向外望着，塔纳共和国的军官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两个人三个人一组地往外看着。

    “明俊，你来看看。”崔泽脸色有些严峻。

    曲明俊站了起来，凑着窗口向外一看，飞机居然已经到了塔纳首都卡拉姆尔的上空了，原本还算是繁华安宁的城市，现在已经处处升起了浓浓的黑烟，有好些房屋都倒塌了，还偶尔能看到一些车辆和人在四散奔逃，后面则是一些士兵摸样的人在追赶着。曲明俊甚至看到了城市中有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

    浓烟滚滚，火苗升腾，卡拉姆尔一片战乱的景象。

    曲明俊皱了皱眉头，踏上了阶梯，向着驾驶舱走去，这时候就听到了驾驶舱传来剧烈地争吵声。

    “你们这是在欺骗，不论下面情况如何，现在塔台根本都联系不上，这种情况下我坚决不同意降落。”驾驶员已经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愤怒着挥舞着双手。

    副驾驶也是一脸怒火，看着站在一旁的塔纳参谋长和翻译。也难怪，无论战火是不是波及到机场，如果机场塔台不能进行引导和清理好跑道的话，降落的危险性也太大了。

    “你们受雇于我们，今天的飞行任务就是要降落到卡拉姆尔机场，你们必须降落！”参谋长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好啊！那你们来降落吧。”驾驶员猛地拍了一把飞行座椅，站到一边冷笑了起来。副驾驶也跟着站了起来。

    塔纳参谋长一下子就傻眼了，这运输机随便是个人就能开么？驾驶员要真撂挑子不干了，自己还真没办法了。于是乎，只好放下身段，开始说软话，封官许愿地开始“忽悠”起来。可惜无论他怎么说现在情况不一定很危险，下面有我们自己的部队，降落了给你们涨报酬啥的，驾驶员就是不配合。

    曲明俊站在驾驶舱门口看了一阵子，知道驾驶员把飞机打开了自动盘旋，现在运输机正在塔纳首都卡拉姆尔上空一圈一圈的飞呢。妈的，假如直接降落倒好了，现在这么盘旋，别说自己人了，叛军也看的清清楚楚有准备了。

    “这么争执下去没有用处的。”曲明俊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办才好？”

    “曲，你也是个骗子！”愤怒的副驾驶忍不住抢了一句话，说的曲明俊苦笑不止。

    “我们要求改变航线，到临近的机场降落避难。”驾驶员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同意！”曲明俊一口同意，听得那个翻译大为诧异，一时忘了翻译给塔纳政府军参谋长听，惹得参谋长又拽了他一把。

    “可是。”曲明俊见两位驾驶员脸上神色大为和缓，不慌不忙又抛出来个重磅炸弹，“可是我们的燃油还足够支持我们飞到最近的机场么？”

    闻言驾驶员脸色大变，一下子扑到驾驶台前观看仪表和航线图，顿时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滚而落，瘫软在驾驶座上说不出话来。

    副驾驶也跟了过去，低头查询半天，半晌才说了一句话出来，“只好降落了，假如刚才不盘旋这么几分钟，说不定还有机会，唉。”

    大局已定，曲明俊没看一脸感激神色的塔纳政府军参谋长，转身回到了机舱。他的身后，两位驾驶员嘴里面边骂骂咧咧边系安全带，这次他们两个是连骂娘带向上帝祈祷着，准备将飞机降落了。

    驾驶员想来是愤怒于塔纳政府军和曲明俊他们共同的欺骗，连个提醒也没有，找到机场后直接就驾驶着飞机冲了下去，巨大的冲力和气流引起的飞机颠簸，使得没做好准备的塔纳军官们七倒八歪地滚成一团，王缙也险些向前摔了出去，幸好让刚回来的曲明俊一把拉住了。

    尽管没有机场塔台的引导，不过卡拉姆尔机场也就这么一条跑道，跑道上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附属设施和其他飞机，以及多余的车辆设备啥的，运输机在卡拉姆尔那破烂的跑道上跳跃了几下，总算是停稳了下来。这时候众人才算站起了身子。

    阿穆拉普揉着脑袋上的一个包，骂了一句扎比克斯，刚才两个人是撞到一起了，情形颇为搞笑。可是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驾驶员脸色苍白地站在驾驶舱门口，嘴唇哆嗦着指了指飞机门口，说不出话来。

    曲明俊第一个蹿了过去，在舱门上的窗户向外一望，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门外，两辆架着12。7重机枪的吉普车围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圈不少于两个连的士兵，再远一点儿，在塔台的附近，还停着两辆坦克。看着这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飞机围了过来，想来怎么也不会是政府军的人来欢迎他们了。

    塔纳的情势，恶化到这种地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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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双手抱头？做梦！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49章 双手抱头？做梦！

    “哐当——”带着袅袅回音的铁门被塔纳共和国的叛军粗鲁地关上，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的锁和小孩手臂粗的铁链连在一起，将栅栏门锁的结结实实。

    曲明俊看看屋内的自己的四个兄弟，再看看外面，从不畏惧的他在心中产生了一丝荒谬和愤怒混合的心理……

    傍晚着陆带有曲明俊他们近四十人和部分设备的运输机的在机场就被叛军武装包围了，除了两辆架着重机枪的吉普车和两个连的叛军士兵外，距离跑道的外侧还有两台坦克用115毫米口径的主炮遥遥瞄着这里。

    曲明俊微一沉吟，就想趁着这帮叛军短时间内还不能进入飞机的时候，先一步到驾驶舱向江安杰汇报一下他们在这里面临的危险局势。

    他刚要举步，突然听到了尚未完全停息的发动机居然开始加快了转速，机头开始缓缓转向。该死的，那两个飞机驾驶员是不是被吓疯了，面对这么近距离的火力瞄准，他们居然敢再次发动飞机？

    “嗵嗵嗵……”一阵重机枪的巨响传进了机舱，宛若雷鸣一般，震得曲明俊他们耳朵生疼。驾驶舱突然传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曲明俊他们所有人就感觉到了飞机产生了剧烈地颤抖，驾驶舱门下面一阵火花闪过，机舱内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曲明俊心中顿时一沉。

    外面的枪声停止了，飞机也停止了移动，曲明俊他们望向机头，从驾驶舱门里面，一阵胶皮燃烧的味道和短促连续的轻微爆炸声音传进了机舱，过了一会儿，一阵浓烟从驾驶舱门缝下面涌了出来，顿时让离得最近的塔纳共和国参谋长呛咳了起来。

    完了，驾驶舱完蛋了，飞行员也完蛋了，跟国内的联系，也同样完蛋了。

    “@#$%@#@$……”运输机外面有一个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传了进来，说的是塔纳语言，曲明俊不解，转头望向了翻译。

    结果曲明俊只是看到了翻译两眼翻白，眼珠望着舱顶，双手展开，手心向上，嘴里喃喃自语。曲明俊认真地听了一下，像是在念“阿敏”这个音节。什么意思？难道在祈祷么？曲明俊不解地转头，看到塔纳共和国的参谋长只是面色惨白地捂着嘴鼻咳嗽着。

    “阿穆拉普，他们在说什么？”曲明俊一把拉过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阿穆拉普，压低了声音问着。

    “让咱们双手抱头，出去投降，否则他们就要开火了。”阿姆拉姆一脸凄惨地表情，“他们还说我们的政府已经被推翻了，让我扪不要心存妄想，不要抵抗。”

    曲明俊一皱眉，刚想说点儿什么，突然旁边的扎比克斯开始抽泣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曲明俊他们听不懂的塔纳话。

    旁边一直没做声的崔泽他们四个人脸色也很不好看，如果还有武器在手，未必他们就没有一拼之力，可像现在这样赤手空拳地被包围了，又能如何呢？中国顾问小组的五个人，包括曲明俊，心头都开起了愤怒却无可奈何的感觉。

    “哭个屁啊！”崔泽一直凑在舱门的窗户上望着，听到扎比克斯的抽泣声，突然火大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拉住扎比克斯的脖领子，顺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崔泽的嘴巴几乎都凑到了扎比克斯的鼻子上了，他怒骂道：“现在咱们都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呢？”

    崔泽一急，用的是中国话在骂扎比克斯，自然得不到扎比克斯的回应了，周围的军官们都愕然着望着崔泽。

    冯邵军走了过去，轻轻按住了崔泽的手，崔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狠狠地一把把扎比克斯推到了舱壁上，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无意识地开始抠着指甲。

    阿穆拉普突然蹦了起来，大声地用塔纳语言嚎叫了起来，顿时有几个塔纳军官也跟着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跟着阿穆拉普嚎叫着。然后阿穆拉普很轻蔑地看了软坐在地上的扎比克斯一眼，转身就冲着舱门冲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要出去拼命吗？曲明俊的脑子立刻高速运转起来，看阿穆拉普那一脸宁死不屈的表情，再看看后面几个人涨红着脸愤怒的表情。他是要送死吗？这***，赤手空拳地，你以为你是兰博还是超人？

    阿穆拉普刚冲到曲明俊身边，就被曲明俊一个反身别臂给死死压在地上，曲明俊的怒吼也响了起来，“你想死不要紧，难道你要拖累飞机里面所有人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现在冲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嗵嗵嗵……”又一阵枪声响起，曲明俊不假思索地就把阿穆拉普压在了身子底下，其余的所有人都趴伏了下来，刚才还喊着口号的几个人像是突然没了勇气，趴在地上面色苍白地惶恐地望着舱门。

    “@#$%@#@$……”又是一阵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这个声音似乎不耐烦极了。声音刚落，“嗵嗵嗵……”的重机枪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这时候曲明俊才听了出来，原来这两次射击都是对空射击，并没有对准飞机，想来是叛军在警告和示威吧。

    不能在等下去了，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个机头已经着火的运输机里面，这时候驾驶舱燃烧的热气已经传到了机舱里面，各种皮子塑料燃烧的毒烟也越来越浓，这么下去，就算叛军不炸毁飞机，怕是大家都得闷死在里面。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总得先出去再说！”曲明俊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在挣扎后，扔下了也开始绝望着流泪的阿穆拉普，快步走到了还在喃喃祈祷的翻译和呆滞的塔纳政府军参谋长身边，低声快速地说着。

    塔纳政府军参谋长听了翻译的话，惨笑着挥了挥手，嘟囔了一句，再也不动了。

    翻译告诉曲明俊，塔纳政府军参谋长说的是，“完了，全完了，你看着办吧。”

    妈的，什么叫我看着办？当初讨论要不要直飞塔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看着办？曲明俊一头怒火，可又没处发泄。只能恨恨地瞪了塔纳政府军参谋长一眼，拉着翻译就到了冯邵军他们身边。

    简单商议后，冯邵军他们四个都同意不能这么呆下去了，既然这帮于塔纳军官们没了主张，那只好由曲明俊他们出头了。

    “我们，我们会不会被抓起来？”王缙看曲明俊刚想起身，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曲明俊闻言又缓缓蹲了下来，看了看冯邵军，两人眼中全是抹不去的忧郁神色，“我想应该不会吧，就算是叛军掌握了政权，他们也不会轻易得罪中国的。最大的可能是我们也跟我们大使馆的人一样，被他们驱逐出境才对。”

    曲明俊如是说，一来是给王缙安心，二来也是给自己打气。没错，就算是叛军篡取了塔纳的政权，可是他也得考虑来自中国的援助和压力问题，没来由地得罪中国这样的大国，他就算获得了政权，也不可能马上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那样下来，他们费心巴力地武装夺权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缙默默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小心！”

    “嗯！”曲明俊笑了一下，和冯邵军一起站了起来，两个人公别站到了舱门口的两边，看了看自己身后有些哆嗦地翻译，曲明俊定了定神，让冯邵军拉开了舱门。

    “哐——”一声响，舱门被拉开了，塔纳的军官们下意识一个闪身，躲开了门口射进来的那橘红色的阳光。窗外，残阳似火，正在缓缓西落。

    曲明俊没有贸然露出头去，只是高声用英语喊了一声，“我们是来自中国的援建人员，我希望得到你们安全的保证和和平的对待。”然后让翻译翻了出去。

    舱外一片沉寂，已经凑到这边靠近机尾窗口的崔泽看到，外面围上来的人员有些面面相觑，然后都望向了西边的那辆吉普车。中国人这一年来在塔纳共和国各个方面进行的援建，还是赢得了塔纳共和国所有人的赞扬和好评，就算是这帮叛军的士兵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于中国这种兄弟一般的无私帮助，还是心存感激的。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叛军军官，脖子里面围着在塔纳共和国相当普及的带有民族特色的红方格围巾，还戴着一副墨镜。

    他慢慢走到离舱门有十几米的地方，沉默了一下，高声用英语开始说了起来，“我们知道你们是中国的军人，请你们双手抱头，不要携带武器，不要做出任何危险的动作，请你们下机，你们如何安置，我们的长官会做出指示的。我可以保证你们现在的安全，请你们下机。”

    那就下吧，至少还能保证安全。可是，要双手抱头么？这种屈辱的动作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国军人的身上？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对方也有懂英语的人，能够直接交流就好，那就不用翻译在跟在身边了。

    曲明俊示意翻译躲开一些，他看了自己四个兄弟一眼，张开双手，慢慢走到了舱门口，这时候一个简易地钢筋扎成的舷梯放被两个叛军士兵放到了门边。

    曲明俊慢慢张着双手，但并没有按照叛军头目的指示，双手抱头，而是张在两边，如同展翅的鹰阜一般，慢慢走了下去。他的身后，冯邵军兄弟四个做着同样的姿态，慢慢地跟了出来。

    双手抱头么？做梦去吧，老子可不是你们的俘虏，老子们是骄傲的中国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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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牢狱之灾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50章 牢狱之灾

    自从看到曲明俊刚一站到机舱门口的时候，附近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举枪瞄准。无论他们知道什么，还是听说过什么，中国军人的赫赫威名使得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极其紧张。

    那个领队的叛军军官有些发傻地看着曲明俊张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直到曲明俊走下舷梯后，才迟疑地开口，“喂，你们的手……”

    “记住，我们不是塔纳人，更不是你们的俘虏。”曲明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叛军军官脸皮顿时涨红了，推舷梯过去的两个叛军士兵迟疑了一下，把枪背到了身后，伸着手冲着曲明俊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想搜身。

    妈的，欺人太甚！曲明俊原地立定，冷冷地看着那个叛军士兵走到自己身边。那小子刚刚伸出手想去摸曲明俊的口袋，就被曲明俊迅雷不及掩耳一拉一踹，整个人反拧着就被曲明俊死死按住，他身不由己地跪到了地上，肩膀上传来的痛楚使得这个士兵嚎叫了起来。

    所有的叛军枪口瞬间指向了曲明俊，吉普车上的重机枪也转了过来，场面上的紧张局势一触即发。冯邵军、崔泽、司马青和王缙他们四个人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冷冷地注视着周围一脸紧张地叛军们。

    “NO，NO，#$@%$……”那个叛军军官先是一愣，猛然先英语后塔纳语言大喊了起来。随后只看他头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空着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狠狠瞪了曲明俊一眼，很生硬地说，“我不认为你们这样的举动是善意的，难道你们希望身上被打出无数个弹孔吗？”

    曲明俊缓缓放开那个已经因为肩膀关节被卸掉而疼地涕泪横流的叛军士兵，慢慢站直了身体，注视着叛军军官。那个军官一接触到曲明俊那散着怒火的双眼，心头一寒，下意识地连退几步。直到身子靠到了车门上才才停了过来。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不是塔纳人，我们只是受塔纳政府邀请来到这里做顾问的。塔纳的政局既然发生了变化，我们只希望能立刻返回我们地国家。再重复一遍，我们对这里发生地一切事情并不关心，我们也不是你们的俘虏。我们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举动，我们视这样的举动为对我们的侮辱。”曲明俊深吸了一口气，平抑了一下愤怒的心情。

    “我们必须确认你们身上没有武装，否则我们之间无法确立信任！”叛军军官拔出了胳肢窝里面的手枪，色厉内荏地挥舞着威胁曲明俊他们。

    曲明俊简单地收回了双手，当着所有叛军地面，把自己全身拍打了一遍，巴掌连续着肉的响声。让叛军们紧张的神色和缓了一些。

    “这样可以证明了吧？”曲明俊示意冯邵军、崔泽他们四个人也照做了一遍，才回过头来对叛军军官说。

    “好吧。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只是希望不要发生任何误会！”既然曲明俊已经给出了台阶下，那个叛军甲官立刻就软和了下来。看起来，这小子还真有做外交官的潜质呢。他彬彬有礼地邀请曲明俊几人登上一辆刚刚开过来地卡车，卡车整个后厢，居然用粗大的钢条焊接出一个笼子的形状。

    “很抱歉，我们没有别的运输工具了。”叛军军官看到曲明俊他们燃烧着怒火的双眼，苦笑着摘下墨镜。双手摊开解释着。

    曲明俊还想说些什么，冯邵军拉了他一把，率先爬上了卡车。曲明俊这才跟着崔泽他们站了上去。那个叛军军官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命令两个士兵看好他们后，挥舞着手枪吆喝士兵们登机。

    很快，机舱内受训的那些塔纳军官们就被推揉着赶了出来。叛军士兵们虽然不敢对曲明俊他们下手，可不代表他们会对着自己的同胞慈悲。一个个大声吆喝着，稍有不顺心上去就是一脚甚至是一枪托。

    阿穆拉普的额头都被打破了。要不是扎比克斯死死拉着他，这小子怕是能当场跟那个叛军士兵打起来。

    塔纳政府军参谋长最后一个面色苍白地下了飞机，周围地叛军士兵们倒是没有对他不敬，只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押送到那个叛军军官的身前。

    两个人开始用塔纳语言交流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曲明俊他们一直注视着这边。突然，那个叛军军官猛地抬起右手的手枪，顶在政府军参谋长的头顶，大声地激动地说着什么。随后，就看到那个参谋长咧嘴笑了一下。

    “砰——”一朵鲜艳地血花在冒着滚滚浓烟的运输机背景下绽放起来。那个叛军军官一脸阴狠地表情。把枪支插回枪套，大声吆喝着把所有其他的受训军官们全塞到了曲明俊他们这个笼子里面。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懵了。怎么叛军居然会在机场当场杀人呢？还杀的是在场所有人中的军衔最高地军官，他吃错药了吧？他一个小小的叛军军官，怎么可能就敢这么当场杀人呢？曲明俊开始觉得这个小子的来历似乎不那么简单，难道他是叛军中的领导之一？如果这样的话，刚才想法制住他就好了。曲明俊思前想后，颇有后悔之意。

    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不大的卡车后厢被焊接出的铁笼子内整整塞进去四十多人。阿穆拉普他们想来是听到曲明俊在舱外的说话了，对于曲明俊丝毫没有为他们说点儿什么非常生气，上车后就捂着伤口蹲坐在一边，理都不理曲明俊了。

    曲明俊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只能在心底苦笑一下，这个时候他只能考虑自己这五个兄弟了。说到底，阿穆拉普他们是塔纳人，加上政府军背景，怎么也不可能从这次政变中抽身而出。可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人不一样，毕竟塔纳谁当权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实际关系，如果非要把大家楞绑在一起，除了外交影响不说，就是曲明俊他们自己兄弟五个怕是也没什么好结果。

    让曲明俊没想到的是，车队一路风驰电掣地驶过塔纳首都卡拉姆尔，开到了距离首都约有十几公里的一处山凹里面，七转八弯后开到了一处有电网高墙岗哨的建筑物里面，然后把一车人会部撵下车，塞进了这个一看就是监狱的房子里面。

    这一次叛军没人听曲明俊他们说话，直接围了上来用枪口威逼着曲明俊他们进了监狱内。不过还好，他们兄弟五个人并没有被分开，还给安置了一间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靠近窗户的监房里面。而阿穆拉普他们，则是不客气十几个人一组，塞进了比曲明俊他们这个面积还要小的黑乎乎的监房里。

    夜已经深了，根本不听曲明俊他们抗议的叛军士兵们干脆利落地把铁门一锁，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一眼。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只能愤怒地回到屋子里面，坐到了看上去像是床的那个铺着稻草的角落处。

    房间不大，高度也一般，建房的材料用的是大块的像是采自附近山区的石块，也没有内装修，显得倒是非常粗犷而别有风味。屋子的顶上吊着一个半死不活昏黄的灯泡，勉强算是给屋内打了一个照明，铁栅栏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对面是石壁，曲明俊他们无法看到两侧的监房，也不晓得阿穆拉普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监房里面除了他们坐着的地方铺了一些带有霉味的稻草算是床，在对角的角落里面还放着一个木桶，崔泽走过去看了一下，顿时被臊臭味熏得恶心起来。

    “妈的，够简单的。稻草加马桶。还不如咱们禁闭室呢，真拿当咱们当囚犯了么？”崔泽骂骂咧咧地走回来坐下。

    王缙有些沮丧，原本第一次出这种出国的任务，说是当顾问或者教官来，还以为是个美差呢，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成了囚犯，这他妈地人生际遇也太无常了吧？

    冯邵军拍了拍王缙地肩膀，冲着大家勉强笑了一下。训，没事，咱们国内也知道咱们到了这里，就算这帮子叛军不主动放咱们出去，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渠道营救我们的，暂时咱们哥几个就委屈几天吧。”

    曲明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都怪我，假如当初我坚持要求飞机在临近机场降落就好了。”

    “这话可不对了，你难道愿意现在这样吗？这事不怪你，那帮子在咱们那里受训的塔纳傻蛋们满脑子乐观主义，还说什么肯定是政府军占了上风，这下好了吧？妈的人家三小时不到就颠覆了你们政府了。这政府军都什么破素质！”崔泽愤愤不平。

    司马青咧嘴笑了一下，“算了，左右是没有办法！先等着看吧。对了，我肚子可***饿了，这群混蛋难道不送晚饭的么？”

    崔泽皱了皱眉头，突然大步走到铁栅栏门口，“哐当哐当……”开始拍打起来铁门，大声用英语喊着，“Food！食物！……”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走廊一头传来脚步声音。崔泽停下拍打伸着脑袋看了一下，嘿，还真有用。一个叛军拎着一袋子面包和一桶水走了过来。

    这个叛军士兵没说话，走到曲明俊他们监房，将面包从栅栏的缝隙内塞了进去，水桶就放到了门外面，还递给了崔泽一个当地特有地长柄勺子似的东西，可以用来喝水。然后他转身就走，连一句话都不多说。

    崔泽没多想。赶紧招呼自己兄弟们过来吃东西。虽然是一袋面包，但算下来一个人也就一个多一点儿。不过这东西倒是显得非常厚实，还硬邦邦的，感觉跟俄罗斯的列巴比较像，看上去倒是比国内卖的小面包能充饥。

    味道不咋地，像是放了好几天地东西了。曲明俊他们五个人吃的有些皱眉头，不过还是努力咽了下去。不管何时何地，总得保证自己的体力，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应付。这一点，曲明俊他们五个人非常清楚。再说了，野外生存的时候，血呼拉哧的东西都生吃过，还怕吃不下这么几个放了一段时间的硬面包么？

    吃过面包，喝过水，曲明俊他们才反应过来，怎么那叛军士兵就进来了一次？难道只给自己送饭么？果不其然，过了好半天，旁边的几个监房也开始吆喝了起来，听声音阿穆拉普他们也是在喊着要食品，可惜这次可没人响应他们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夜，也不知道自己做没做梦。第二天的阳光射进屋子后，立刻让强迫自己睡着地曲明俊他们醒了过来。早饭时间，叛军士兵又一次给曲明俊他们送过来一些吃的。阿穆拉普那边，则是只送了一些饮水。

    曲明俊他们强烈要求跟叛军头脑见面，可惜依然没人理他们。到了中午，几乎饿了一天的阿穆拉普他们终于跟曲明俊他们一样，吃到了一些勉强可以充饥的东西，不过看那形状和数量，似乎比曲明俊他们又低了一个层次。

    “有人吗？出来一个说话，我们要见你们长官！我们抗议！”曲明俊一天连续在几个时段都要拍着铁门呐喊几次，可惜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妈的，这帮叛军想什么呢？国内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消息，展开了营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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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秘密处决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51章 秘密处决

    曲明俊想的没错，自从知道了塔纳政局发生动荡以后，国家一直在监控着这架运输机的位置，最终发现了飞机降落到了塔纳共和国的卡拉姆尔机场，可惜再次联系后却始终联系不上。而过了一天了，曲明俊他们也没有主动跟国内联系，这让江安杰他们确认那边已经出事了。

    不过没有情报渠道，塔纳当前的具体情况谁也闹不明白，江安杰他们就是焦急，也一下子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实施，只能先命令情报部门全力以赴收集塔纳的信息。并通过坦纳周边的国家，试探性地开始联系塔纳的各个势力代表。

    曲明俊他们在经过两天的努力后，终于放弃了要求见叛军首脑的主意。不晓得为什么，监狱这批看守的塔纳人，没有一个懂英语。而唯一的一个翻译，却又没有跟阿穆拉普他们关在一起，不晓得被弄去哪里了。

    曲明俊他们现在整个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得认命地在监房中住了下来。监狱的叛军看守们倒是从来不骚扰曲明俊他们，每次来来往往除了送水送饭就是给他们倒马桶，时间都固定了下来，曲明俊他们颇有一些自己被饲养起来的感觉。

    “不行，再这么呆下去，筋骨都得酥了。”在监房的第三天，聊天都没了话题的五个兄弟默默坐着，崔泽突然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崔泽大吼了几声，就站在监房中间，拉开架势，把几套军体拳和捕俘拳通通耍了一遍，然后开始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这主意不错。”冯邵军笑了一下，跟着活动了起来。曲明俊、司马青和王缙都纷纷站了起来，跟着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哎，干脆比一下好了。每人一百个，看谁最快！”崔泽提议。

    “好啊！”大家都纷纷赞同，然后开始自己给自己报数，一二三地做了起来。手机访问：

    “轰——轰轰——”正比赛间，突然监狱外面传来了炮声，曲明俊他们大吃一惊，急忙蹦了起来站到门边，翘首侧耳地听着动静。

    似乎离这里不是很远，炮声枪声响成了一片。这是怎么回事？曲明俊他们正纳闷间，突然听到不远处阿穆拉普他们那边一阵激动地大声嚎叫声音，难道政府军又打回来了？

    半个小时候，枪炮声开始稀落了下去，慢慢又恢复平静了。虽然听上去战场离这里很近，可是却始终没感觉到向着这里移动，也许只是一次遭遇性地交火吧。曲明俊他们深深叹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哐当——”监牢的大门被拉开了，走廊上传来了皮靴的声音，几个背着枪的监狱看守凶神恶煞地冲到阿穆拉普他们那边，拉出了几个军衔较高的军官，推揉着走了出去。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枪声。

    那几个被拉出去的军官，一个也没有回来。不久，在阿姆拉普他们那边，又传来了低低地抽泣声音和喃喃地祈祷声。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感觉到危险和浑身的不自在。曲明俊皱着眉头，思考着最坏的可能。

    第四天吃过早饭后，几个塔纳叛军看守走到曲明俊他们监房面前，打开了监门。这个动作顿时让五个兄弟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几个看守。

    一个看守赶紧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还对着曲明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曲明俊盯着塔纳看守看了半天，见他们再次做出请的手势，才踏出了房门。冯邵军、崔泽他们四个立刻跟上，开始兄弟几个还提防着他们只让曲明俊一个人出去，没想到那帮看守连管都没管，让他们五个都出来了。

    要放我们？难道是国内已经找到营救的办法了？曲明俊心思百转，就是想不出个名堂来。妈的，连个能交流的都没有啊，无论要做什么，总得给我们找个翻译啊。

    终于出了监房的大门。迎面和煦的阳光就暖暖地晒在了兄弟几个人的身上，虽然气温有点儿低，但是这享受阳光的感觉，真好啊。

    这时候塔纳的看守们居然把阿穆拉普他们也放出来了，还在哪里呼喝着似乎是让他们列队。然后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就纳闷地看着阿穆拉普他们开始绕着另外那一半广场开始转圈散步起来。

    放风？曲明俊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词。

    果然，监狱的看守们把曲明俊他们扔在院子这边就基本不管了，只是在周围端着枪警惕着看着院子里面的四十多号人。

    妈的，这算是什么？曲明俊暗骂一声。转头开始观察起这个监狱的情况了。这倒不是说曲明俊想做点儿什么，而是他当指挥员的一个本能，到达某地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周围地形地物，做到心中有数。

    监狱不大，除了他们身后那栋有十几个房间的平房是监房外，这个院子里面就没有别的房屋了，围着监房，周围有一圈高达三米的围墙，围墙上绕了整整一圈电网。正对着监房大门的，就是整个监狱的大门。监房距周围的围墙大概有十米左右的开阔地，现在正当作广场，供曲明俊他们放风。

    围墙的四个角上，各用木头搭起了一座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上站着一个持枪的看守。看起来警戒似乎不是那么严啊。

    曲明俊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监房的两侧有一阵子的，“吱吱嘎嘎”的熟悉声音。顿时心中一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慢慢走了几步。我靠，监房两侧居然各有一辆T62坦克？明显的，驾驶舱和炮塔的顶门都开着，里面还坐着驾驶员和车长，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坦克炮台转动的声音。

    昨晚睡觉的时候似乎听到正门处有装甲车辆行驶的声音，难道是因为昨天附近的交火，监狱这里又加强了火力了？两辆T62啊，妈的，拿来看守我们四十几个人？至于么？

    曲明俊这猜的也对，也不对。昨晚在这处叛军的秘密监狱附近确实发生了政府军和叛军的交火事件，不过这两辆坦克倒不是用来看守曲明俊他们的，而是叛军用来准备应付万一有政府军打到这里，还能够利用坦克坚守监狱这个据点的。

    半个小时候，放风结束，曲明俊他们又被带回了监房。期间曲明俊曾数次想跟看守交流一下，可惜就是没找到通晓英语的人。想跟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打招呼吧，叛军看守又看的很严密，根本不允许曲明俊和阿穆拉普他们互相越过广场的中线。

    曲明俊重重地坐在监房的地上，看着叛军锁好了铁门，靠着墙壁开始发呆。四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杀不杀，放也不放，到底这帮子叛军混蛋在琢磨什么呢？

    兄弟五个人每天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隔一天一次放风时间，叛军似乎就打定了主意囚禁他们一般，既不来人跟曲明俊他们交涉，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阿穆拉普他们倒是时时有人被提出监房，有的遍体鳞伤地被送回来，有的则是一去不回。监房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默了。

    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曲明俊几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始低声跟冯邵军他们研究起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兄弟几个都没有太好的预感，而且最近无论崔泽怎么鼓劲，王缙的意志都显得越来越消沉，死活不陪着崔泽锻炼身体了。再这么下去不行了，曲明俊皱着眉头忧郁着。

    早饭的时候，送饭的看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个，今天他居然先送完阿穆拉普他们那边的饮食后，才拎着水桶“哐当”一声仍在曲明俊他们监房前顺手塞进来一袋面包。

    还是老一套么？***就不知道换点儿别的吃的，不过今天怎么先给那边送了？奇怪！曲明俊心里嘟囔着，走过去伸手接过。嗯？这小子怎么不撒手？

    曲明俊诧异地抬头看那个看守，只见那个看守冲着曲明俊眨了眨眼睛，又冲着面包袋做了一个眼色后，才松手让曲明俊拿走袋子。那个看守冲着曲明俊，嘴角稍微勾了一下，像是想露出个笑容来，可惜没笑完全就转身走了。

    他的意思是？曲明俊原地稍楞了一下，突然蹭地一下跳到了监房的最角落处，紧张地望了望门外的走廊，给冯邵军使了一个眼色。冯邵军一愣，立刻起身，站到了监房门口，监视着大门口。

    崔泽、司马青、王缙都纳闷地看着曲明俊紧张地打开袋子，四处摸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崔泽刚想张嘴问，就看到冯邵军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立刻就跟着紧张起来了，一会儿看看监房外的走廊，一会儿望望翻腾袋子的曲明俊。

    妈的，什么都没有啊。曲明俊纳闷地看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空袋子。几个面包早就被曲明俊倒了出来，不可能没有奥妙吧，不然那个新来的送饭的看守做眼色是什么意思？

    难道面包上有奥妙？曲明俊放下袋子，拿起面包，刚换了一个，顿时眼睛一亮。有一个面包明显被掰开过。

    纸条？居然有纸条？曲明俊眼睛一下瞪大了，难道那个看守他……

    这时司马青和王缙也反应了过来，围在曲明俊身边，替他遮挡着。

    曲明俊慢慢展开小小的纸条，上面用英语写了一行字。曲明俊一看之下，险些蹦了起来。冯邵军他们看到曲明俊一脸惊骇的神情，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围了过来。

    “怎么了？”崔泽性急，压低了声音问。

    “我们……我们要被秘密处决了！”曲明俊险是被彻底吓到了，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什么？”冯邵军看了看暂时没什么情况，平时这帮子看守没事也不会进监房的，急忙拿过曲明俊手里的纸条，低头看了起来。

    “曲，这里是我从政府军那边得知的信息，叛军已经向国际社会隐瞒了你们的消息，打算最近几天将你们秘密处决。阿穆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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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监房内的谋划

﻿    冯邵军看的浑身一个激灵，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抬头冲着曲明俊张嘴就问：“怎么办？”

    司马青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崔泽和王缙低声问司马青，司马青有点儿癔症般地喃喃低语地把纸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王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崔泽先是一愣，片刻后脸色涨得通红，想都没想一拳头就打到了墙上，顿时墙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拳印。

    曲明俊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拽过司马青手里的纸条，塞到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冯邵军他们四个兄弟都把眼光转向了曲明俊，等着他做决定。

    “吃饭！”曲明俊把嚼烂的纸条咽了下去，心里面好像感觉突然放下了什么东西一般。是啊，整天提心吊胆地期盼这个，等着那个，又有什么用呢？这人啊，无论碰上了什么事最终还是得*自己。

    曲明俊突然微笑了起来，拿起地上的面包，吹了吹土，第一个先递给了冯邵军。冯邵军愣怔怔地接过，不解地看着曲明俊。

    曲明俊拿起第二个，向着崔泽递了过去。崔泽眼角突然跳了一下，一巴掌把面包打到了一边，“还吃，妈的马上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了，吃个屁啊吃！”

    曲明俊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崔泽，过了一会儿又拿起那个面包，递了过去，“吃，就是想做什么也得吃饱了才有劲。”

    崔泽一下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冯邵军。冯邵军突然把面包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就咬了下去。司马青和王缙对看了一眼，同时凑过去从曲明俊手里接过面包，吃了起来。曲明俊咬着面包，低着头用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崔泽纳闷地过去一看，曲明俊居然在地上画了一个监狱的结构示意图，然后啃着面包开始看着那个简易地图沉思起来。

    崔泽眨了眨眼，突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面包就像是啃那帮子叛军一般，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吃完面包，喝完水。曲明俊把大家招呼到自己身边，看了看监房外面情况正常，低声开始在这里商议起来。

    “很明显，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我们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好走了。”曲明俊压低了声音，虽然暂时不担心有哪个塔纳的家伙能听懂中国话，但凡事没有万一。略带紧张的气氛使得大家说话办事都开始小心谨慎起来。

    “这条路，就是越狱。我们没有任何消息来源，跟国内也联系不上，无法判定这个消息的真假，但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只能相信它是真的。咱们在这里都被关了一个礼拜了吧，叛军那边连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我们就这么始终呆下去，被动地等着国内援救吗，肯定也不行！”曲明俊分析着，“所以，我们只能越狱。”

    “可是我们赤手空拳的这样，难道不是送死么？”司马青提出了质疑。

    “别打岔，曲明俊肯定有计划了。”崔泽呵斥了司马青一句，转头看向曲明俊，“你就直说吧，到底什么计划？”

    “司马说的没错，咱们赤手空拳，别说对付外面的两辆坦克了，就是对付那二十多个看守，怕也是白给。因此我们必须好好设计一下，怎样才能保证安全地突围出去。”曲明俊低头又看了看脚下的示意图，抬起头来问王缙，“外面的那个T62坦克交给你的话，你能开么？”

    王缙一愣，立刻说：“没问题啊，别说我了，你们估计都能开吧，T62又不是什么高级货。”

    “嗯，那这样，上面的主炮呢？你能操作吗？”曲明俊一想也是，别说王缙了，在场的兄弟五个换了谁都能把T62开的满地乱跑。当然，可能技术上不如王缙，不过现在这监狱里面，还怕什么，大不了撞过去就是了。

    “115毫米的滑膛炮么，没问题。”王缙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在特种战斗车辆方面的天赋极为惊人，可以说只要有的，没有他不会玩的，别说坦克主炮了，给他一个导弹车怕是他都能把导弹给捣鼓出去。

    “明俊，我听你的意思是想先抢了那辆坦克？”冯邵军纳闷地问。

    明俊点了点头，“我们手无寸铁，别说坦克了，对上那帮拿着枪械的看守怕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而这个监狱里面意外地放着两辆坦克，却给了咱们最好的机会。最近几天我一直在观察，这两辆坦克一直放在监房的东西两侧，平时也是熄火状态，坦克驾驶员他们要么干脆不在车里，要在车里那顶门也是开着的。毕竟没人愿意没事的时候也猫在车里憋气。所以我觉得从这里下手，很是方便。”

    “话是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就算出去放风，离坦克也有一大截距离呢，怎么可能哪么容易地抢到坦克旁边？再说我们怎么对付车内的那几个家伙。”冯邵军问。

    “我看了看，他们每辆坦克里面只有三个成员，一个车长兼机枪手，在炮塔顶部坐着。一个炮手，平时根本不在车里，而是在驾驶员经常坐在履带上面休息。就是常在车里蹲着的驾驶员，他半个身子也是露在坦克外面的。再说了他们平时根本没有什么警惕心。”曲明俊迷惑地摇了摇头，“还真是有些奇怪，你说他们在监狱两边放两辆坦克干什么？不像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搞不懂。”

    “嗯，你说的我们都看见了。”冯邵军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是我们怎么*近那辆坦克？别忘了监狱四个角上还有四座木制的瞭望台，上面可都有看守啊。再加上放风的时候，院子里面始终有十几个看守在，这样，还怎么行动？”

    “这就需要阿穆拉普他们帮忙了。”曲明俊笑了一下，“说句实在话，这消息是阿穆拉普送来的，我还真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呢。不过就算是假的，估计他们也动了越狱的心思了。不过怕是他们里面没几个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所以才谋求跟咱们合作呢。”

    “别管真假了。老这么憋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妈的，那帮王八蛋真拿咱们当俘虏了，还是先想办法出去的好。”崔泽愤愤不平地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如何，我们先想办法出去，然后跟国内联系上，后面的问题就好解决了。”曲明俊点头同意。

    “阿穆拉普他们怎么帮忙？”冯邵军问的很详细。

    “这样……然后咱们，老冯你去……崔泽你……”曲明俊压低了声音，手在脚下的示意图上比比划划着。

    “……不错！”冯邵军听完了曲明俊的计划，皱着眉头盯着示意图，半晌长吁出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笑着问：“你是不是早就琢磨上了？不可能就在刚才这么短时间就琢磨出了这么个具体的行动方案来了吧？”

    曲明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次行动，就讲究一个字，要快！一定要快！在那帮子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只要抢下并进入坦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我想他们就算有重机枪，也射不出穿T62的装甲吧。”

    “……好是好，可是你怎么跟阿穆拉普他们联系？”王缙迟疑了一下。

    冯邵军他们几个都笑了，笑得王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你们笑什么？”

    “笨蛋！”崔泽亲昵地拍了王缙的脑袋一下，“你忘了那个送饭的叛军了？明显他就是阿穆拉普他们的人啊。他能给咱们送消息，就不能给阿穆拉普他们送过去咱们的计划了？”

    “哦，对对对！”王缙摸着后脑勺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什么时间发动？”冯邵军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曲明俊。

    “后天放风的时候！”曲明俊眼神凝聚如刀，闪过一丝寒光，“对了，这次行动，要快，还要狠，绝不能手下留情。司马青王缙你们两个跟在我们后面看我们行动，听我们指挥。行动中绝对不能拖泥带水，明白了吗？”

    “是！”司马青和王缙知道自己在突击手这方面不如曲明俊、冯邵军和崔泽他们三个有经验，严肃地答应了下来。

    “来！”曲明俊把手伸了出来，看着兄弟五个把手叠在了一起，“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兄弟五个异口同声，宛如发下了同生共死、永生不变的誓言。

    一笑之后，兄弟几个分散开来，开始仔细琢磨自己明天的行动路线和计划，开始考虑曲明俊计划是不是有需要补足的地方。而曲明俊则是撕下了自己的一小块背心，见没找到笔，干脆咬破了指头，用稻草里面的一根细树枝，沾着血开始用教过阿穆拉普他们的密码写起了密信。

    第二天一早，那个叛军中的叛军准时过来送饭，这一次，他是先到了曲明俊他们这边。曲明俊接过面包袋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早就握在手心的血写的密信递了过去。

    双方如同握手一般，不声不响地就交换了东西。然后那个叛军拎着水桶，向着阿穆拉普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果然，晚饭时间，曲明俊听到了阿穆拉普那边传来的敲打铁栅栏的声音，他是在用这种有节奏模拟密码的敲击方式，通知了曲明俊他们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并做好了准备。

    明天放风，就又是一次玩命的时间了。当然，玩的不会是我们兄弟的命。叛军们，你们就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我们兄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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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暴力越狱

﻿    太阳缓缓升起，在曲明俊他们监房内洒下了缕缕晨光。阳光悄悄地爬行到了曲明俊的脸上，他一跃而起，看了看同样跟着他站起身来的四个兄弟，笑了一下，大家开始在原地活动了起来。

    昨晚上，应该是阿穆拉普他们联系上的政府军游击队，对着这个监狱附近发动了一次攻击，枪炮声响了一夜，整个监狱的看守们也紧张了一夜，想来，今天早晨他们的精力应该会被消耗很多吧。

    兄弟五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在整个早晨，包括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各自静悄悄地把身体活动开，保持了精神健旺。

    在入狱的时候，叛军并没有收缴他们身上的小东西，此刻，曲明俊将身上的几把钥匙分了开来，自己和冯邵军、崔泽，一人指缝里面藏着一把昨晚磨好的钥匙，静悄悄地等着看守们来把他们带出去放风。

    “哐当——”果然，平时一般五个看守过来，今天只来了三个，而且还都在打着哈欠。其中一个看守揉了揉眼角，拉开了监房的门，歪了歪头做了一个示意，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人若无其事地慢慢踱了出去，王缙脑门上有汗珠渗出，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司马青紧跟在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看守们倒也没起疑，毕竟他们根本听不懂中国话。

    “都准备好了？”司马青装作聊天的样子，问王缙。

    缙点了点头。

    “别紧张，有曲明俊他们呢。咱们紧跟着做咱们自己的事就行了，呵呵。”司马青紧了紧自己搂住王缙地右臂。

    “嗯，没事，我不紧张，我兴奋！呵呵。”王缙故作放松地说。这话惹来了在前面的曲明俊几个人的笑脸。

    跟在他们后面几个叛军看守们倒是有些糊涂了。这些日子来还真没见过这帮中国人笑过啊，难道在这里住久了脑袋都住傻了？

    曲明俊他们出了监房没多久。就在他们所在的广场西侧开始慢慢散起步来。过不多时，阿穆拉普他们几十个军官也被带了出来。

    很明显地，叛军看守们的注意力更放在了小广场地东边，毕竟阿穆拉普他们人多，这边曲明俊他们再怎么说，也仅仅只有五个人而已。

    不过今天这次怎么有个家伙始终拿着枪跟着曲明俊他们开始转呢？曲明俊有些皱眉头，妈的，事态又有些不一样了。原来远远盯着。今天怎么还有个人跟着他们了？

    曲明俊心思电转，慢慢踱到崔泽身边。给了崔泽一个眼色。崔泽看了看跟在自己兄弟五个人身后地那个看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崔泽慢慢地落到了队尾。

    “@#￥%#@￥%……”一阵争吵声从阿穆拉普他们那边传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本来就精神萎靡的看守们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转移了过去。就连最近的两个能看到的瞭望台上的哨兵，都抱着枪向下探头探脑地望着。

    争吵的两个人正是阿穆拉普和扎比克斯。这时两个人跟发怒的公牛一般，涨红着脸距离不到一米挥舞着手势激动地大声吼叫着。这两个塔纳兄弟的表演才能还真不错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用地什么借口在争吵。

    其余的塔纳受训军官们也分成了两拨开始在起哄和吆喝着，可能是阿姆拉普和扎比克斯争吵地内容比较有趣，附近的看守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不知不觉地*了过去，甚至有的看守也跟着开始起哄了，就连原本跟着曲明俊他们的那个看守也被吸引了过去，崔泽地右臂肌肉原本绷地紧紧的。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

    终于，阿穆拉普像是受到极大侮辱一般，怒吼一声，一巴掌就把扎比克斯推的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把他推倒在地上。扎比克斯先是很夸张的惊愕表情，然后攥紧了拳头大吼一声，跟斗牛冲撞一般，一下子就撞进了阿穆拉普的怀里，两个人立马滚成一团，摔倒在地上。

    然后就看到那里变得尘土飞扬，场面混乱不堪。那帮子叛军看守们不但没有上去拉架，反而拍手顿足地开始吆喝着起哄。就连*近阿穆拉普他们那东边的三个坦克乘员，也都下了坦克，到了监房拐角边上看着。

    曲明俊他们想夺取的那辆坦克上的乘员，居然有两个人也跑了出来，不知道另外一个留在车内的是谁。真没想到，仅仅一次纷争，居然效果这么好，看来这帮子看守天天在这里无所事事，也都是巴不得天下大乱地角色。

    曲明俊心中一喜，动手的机会有了，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开始向着监房拐角挪着，崔泽和冯邵军他们四个兄弟也慢慢倒退着跟上了。

    这时候阿穆拉普他们那边事态闹得越发大了，不仅仅他和扎比克斯在广场上打成一困，周围围观的塔纳军官们居然也开始一个两个动起手来，单挑最后变成了群殴。这可是真打啊，曲明俊偶尔一回头，就看到了有个家伙嘴边都出了血了。

    演戏能演到这么逼真？曲明俊有点儿怀疑这群家伙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泄私愤呢吧？

    这时候原本在起哄的看守们也傻了眼了，眼看着场上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想去拉架估计也一下子控制不住混乱局面了。看守中的一个小队长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始吹起了哨子，招呼着一群看守们放下枪，操起棍子开始加入了战团，剩下的几个看守们也都警惕地围了过去。

    曲明俊他们这边的警戒，出乎意料地减弱到了几乎没有的地步了。

    动手！曲明俊眼看着他们已经到了监房的拐角处，顿时毫不考虑地开始冲着仅仅不到五米的坦克开始冲刺了。这时候最*近他们的瞭望台上的看守还在关注着场内的混战，远角的看守却又被坦克挡住了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

    坦克内只剩下了炮塔顶部的那个车长还在，估计刚才过去看热闹的就是驾驶员和炮手了。就连这个车长，也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手里在弄着什么，曲明俊冲刺到了车边，这家伙才抬起头来。

    坦克车长惊骇地看着曲明俊如同一头苍鹰一般，瞬间就从车下飞跃了起来，随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到死的时候他还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人，怎么能飞起来呢？

    曲明俊手中钥匙那磨利后的尖端快速划过了那个车长的脖颈后，连看都没看，迅速使劲往下一推一按，已经耷拉下脑袋的车长就被他塞进了车内，不过炮塔内被喷上了一片血迹。

    曲明俊整个人趴伏在炮塔上，迅速转过坦克顶部的高射机枪，对着身后西北角那惊骇地想要大叫的瞭望台上的哨兵，“嗵嗵嗵……”一个长点射就打了过去，那个哨兵连句话都没说出来，一头从高台上扎了下来。

    这时候崔泽和冯邵军也冲到了坦克身边，冯邵军一下就跳进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嗵！”一声巨响，扣紧了驾驶舱的顶门，曲明俊则是机枪一转，身子往下一出溜，把炮塔顶部的位置让给了崔泽，自己瞬间到了坦克的底部。

    崔泽毫不犹豫地将已经转过来的机枪瞄准了最近的那个正在手忙脚乱操枪地西南角瞭望台上的哨兵，“嗵嗵嗵……”，一连串火舌就把那个哨兵打的凌空颤抖飞舞了出去。正好贴到了电网上面，顿时一阵火花直冒，片刻后，那个已经死去的看守浑身变成了焦炭状。

    等崔泽将机枪转向地面上最近的看守和那两个脱岗地坦克乘员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家伙们都吓傻了。呆楞在原地动都不知道动一下。

    哎，似乎有些胜之不武啊。崔泽心里面闪过一丝没有找到敌手地遗憾，毫不留情地将枪口对准了他们，威力巨大的射机枪的子弹，将距离就这么几米的几个人拦腰扫断。

    此时坦克车已经发动了起来，早在崔泽登车的时候，司马青和王缙也紧紧跟在后面，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登车，而是一个鱼跃。贴着地面滑进了坦克车的车底。

    落到了车内底部的曲明俊打开了位于坦克底部的圆形逃生门，将司马青和王缙拉了进来。然后把那个死去地车长塞了出去。

    兄弟五个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曲明俊他们成功地杀人、夺车并控制了他们这西半区地局面。

    此时除了还有半个身子在外面的崔泽，曲明俊他们四个都已经可以确定绝对完全了。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值得庆贺的时候，还有一辆坦克能够威胁到他们呢。

    这时候那帮看守们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久违的AK枪声响了起来。崔泽麻溜地左手向下一扳，右手拉住顶门的把手一带，顿时连人带座位都降了下来。叛军的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坦克车上，但这些对于曲明俊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了。

    崔泽立刻换了位置，坐在了车内的联装机枪前，借着巴掌大的观察孔，开始“哒哒哒……”地扫射了起来。冯邵军则是已经把坦克车发动了起来，迅猛地向前蹿了几米。将坦克车的大半个身子露在了广场上。

    坦克炮台“吱吱嘎嘎”地转动了起来，115毫米的主炮稳稳地对准了监房的东侧，那边地坦克居然还没有露出头来。看来刚才突如其来发生的事，那三个坦克乘员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原本打成一团的阿穆拉普他们早就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同时，争先恐后地撒腿跑进了监房，进去后还把铁门牢牢顶死，现在广场上，只剩下了一群稀里糊涂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看守们了。

    这时候还客气什么？崔泽操纵着车内的机枪，子弹飞舞跳跃中，就跟镰刀挥过麦田一般，广场上的十几个看守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扫倒了。

    这个时候，另外那辆坦克才发动起来，露出了炮管。

    王缙早就把炮弹塞进了炮膛并调好了高低角度，他死死地盯着瞄准镜，就等着那辆坦克露出真容了。

    “轰——”一声巨响，对面刚刚露出炮塔并在转向的坦克侧面瞬间冒出一团火光，整个炮台被高高掀起，重重地砸到了围墙上，登时监狱东边的围墙稀里哗啦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王缙这一炮打得太准也太狠了，这么近的距离上正中对方坦克炮塔和底盘的连接处，车内的几个人估计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去见他们的真主了。

    被掀飞了炮塔的坦克燃起了熊熊大火，车内的炮弹又连续发生了殉爆，顿时整个小广场的东侧一片火海。监房的东侧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最*近那坦克的几间房屋，整个垮塌了下来。

    剩余的几个看守们先是被吓傻了，然后立刻就被坦克第二次爆炸的声音给震醒了，有个机灵的家伙立刻扔下枪支，拉开着大门就逃了出去。他们这么一带动，剩下的看守们顿时跑了个一干二净。

    曲明俊他们倒也没有追杀这些溃逃的叛军们，毕竟他们起初杀人也是为了求生，现在大局已定，还有哪个不起眼的敢来招惹他们么？

    被曲明俊他们控制的T62的坦克车内，终于响起了兄弟五个人的欢呼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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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请求帮助

﻿    “曲，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在成功脱离监狱后，曲明俊兄弟五人跟着阿穆拉普他们所有逃出来的政府军军官和接应的人员一起赶赴到了一处小村镇上，这里是政府军临时控制下的一个据点。【无弹窗.】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水休息一下，阿穆拉普就带着扎比克斯和几个军衔稍高的军官闯了进来，直截了当地向着曲明俊寻求帮助。

    “帮助？我们？”曲明俊不太确定。

    “对，曲，我们是兄弟。现在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内战的折磨，而我们失去了很多高级军官，我们需要你们的指导，难道你们不应该帮助我们么？”阿穆拉普毫不思索，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怎么帮？”曲明俊咽了口吐沫，心里揣揣不安。

    “当然是帮助我们指挥部队取得战斗胜利了。我们要夺回卡拉姆尔，重建塔纳共和国。”阿穆拉普挥了挥拳头。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塔纳人，这，这怎么说也是你们国家的内政问题，我们……应该不应该介入到这里面吧？”曲明俊苦笑。

    “曲，在中国，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们友谊长存，互相友好么？难道你看到你的朋友，哦，我们也是你的学生，难道你看到你的朋友和学生进入到困境之中，也不帮忙吗？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中国人说的跟做的不一样吗？”阿穆拉普瞪大了眼睛，声音高亢了起来。

    苦笑，曲明俊只能苦笑。这个大帽子扣的，敢情我们要不帮着你们打内战倒成了中国人不讲信义，说一套做一套了。

    看了看自己那几个好笑又好气的兄弟，曲明俊摇了摇头，“阿穆拉普兄弟，嗯，出于个人感情上，我非常愿意帮助你们……”

    还没说完，阿穆拉普就拍着巴掌叫了起来，“太好了，曲，你真是我们塔纳的好兄弟。”说着就要过来拥抱曲明俊。

    “等等等等。”曲明俊吓得赶紧伸手出来，“听我说完，阿穆拉普兄弟，你也知道，我们毕竟是中**人，军人是要服从命令的，我们必须先跟我们国内取得联系，征求他们同意之后，我们才能帮助你们，否则……”曲明俊双手一摊，“我想我们没有办法自己做主。”

    阿穆拉普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转头对着身后跟着他来的几个人用塔纳语言开始交流起来，慢慢地，他们的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似乎开始争吵了起来。

    “好吧，曲，你说的对。可是现在问题是，我们没有任何能做国际联系的通信器材。”阿穆拉普扭转过头来，一脸无可奈何。

    “没有？连个能打长途电话的手机都没有？”曲明俊一愣。

    “没有。”阿穆拉普很干脆，“你也知道，塔纳只不过是个很小的国家，除了首都卡拉姆尔，别的地方根本没有能够打国际电话的地方。至于手机，难道你以为这里是中国吗？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电信公司，唯有的几部卫星电话还是购自国外的，也就是我们总统那个级别才能拥有手机。”

    天哪，曲明俊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千方百计总算从监牢之中摆脱出来，现在想联系一下国内居然还没有办法了？

    “别的，别的什么联系办法呢？”曲明俊抱着侥幸心理。

    “没有，至少我们不知道除了首都卡拉姆尔还有那里能联系中国。你们知道吗？”所有在场的塔纳军官们跟着阿穆拉普一起摇起了头。

    好嘛，现在问题来了，想跟国内联系，就必须去塔纳的首都。可现在塔纳的首都被叛军占领着，这种能跟国际联系的长途电话自然也是叛军看守的重点，如果想就这么潜伏进去，*着曲明俊他们几个中国人面孔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就算是请阿穆拉普他们派人进去，难道就真的能躲过叛军找到没有守卫的国际电话联系上国内么？就算联系上了还没有被叛军发现，他们塔纳人能代表曲明俊他们向国内请示汇报么？

    要么，去最近的别的国家？曲明俊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塔纳边境的三个方向上都是沙漠，唯有北边与其他国家接壤，可要去北边边境，就必须要通过叛军控制的卡拉姆尔。更不要说现在的塔纳是全国上下一片混战，政府军的，叛军的，各种势力的武装，恐怖组织，都跳了出来，简直是一锅乱粥，想要平安地通过北边边境到达外国，危险性实在太大。

    何况就算平安抵达了塔纳边境，又怎么能够向另一个国家的政府说明自己的身份呢？这次的军事顾问任务，毕竟不是随便在国际上公开的啊。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就这么做了，就有可能出现中**人从某国到某国寻求避难的新闻，一想到某日在国际上可能宣扬起来这么个新闻，曲明俊就觉得啼笑皆非。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进退维谷，前后两难。曲明俊长叹一声，两个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阿穆拉普说：“阿穆拉普兄弟，至少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讨论一下吧。”

    “……好吧，曲，希望你们快一些，我们在这个村子呆不了多长时间的。”阿穆拉普招呼着所有塔纳人退了出去。

    “……情况就这样了，你们说怎么办？要么我们帮着他们打下卡拉姆尔，要么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四处逃亡。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需要我们就能拿下卡拉姆尔，不过我看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曲明俊把自己刚才想到的对着冯邵军、崔泽、司马青和王缙和盘托出，希冀着能借用大家的智慧，找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半响，屋子里面一片寂静。兄弟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好办法。

    “不然我们就，哎，算了，你们说我们要是真帮了他们，算不算违反纪律啊？”王缙实在受不了这么静，张口就想说点儿什么，可是说了半句又缩了回去。

    “废话么你这不是。”崔泽瞪了王缙一眼。

    “司马，你就没点儿什么办法？比如组装个手机无线电什么的。”冯邵军试探地问兄弟五个人中间的电子通信专家司马青。

    “我能有什么办法？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我两手空空总不能变出个卫星电话来吧？至少也得有卫星接收模块这样最基本的设备啊。至于无线电，那玩意儿是民用的，太不保密了。”司马青摇了摇头。

    “妈的，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换个咱们国内哪个山村没有通信基站啊。”崔泽骂骂咧咧地挠了挠头皮。

    哎，真的，要是能得到国内的指示就好了。假如江大哥在就好了，想来，他应该比我有主意吧，真是，平素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真到了拿主意的时候，却又没了主意。

    如果换了江大哥，他会怎么办呢？江大哥……江大哥，嗯？对了，最后一次跟江大哥联系的时候，他曾经留下了一句话，是嘱托，也是指示——“不辱使命，安全回国！”不辱使命？不辱使命……

    曲明俊脑子越转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这句话可不那么简单啊，里面是大有玄机啊。

    “哎，来来来。”曲明俊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发现说给大家听，“我觉得我们干脆就帮了他们打下卡拉姆尔怎么样？”

    “你不怕违反纪律了？”王缙眼皮也没抬，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呵呵，当然，咱们帮忙也是要考虑一下方式方法的。”曲明俊笑眯眯地解释着，“咱们最后一次跟国内联系的时候，江参谋长曾经留下了八个字，不辱使命，安全回国！你们倒是说说，什么叫不辱使命？”

    嗯？一听这话，冯邵军他们兄弟四个的头全抬起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曲明俊那略带点儿坏笑的脸，心里面开始咀嚼起这句话来。

    “我觉得这句话就是允许咱们随机应变、临机处置，你们看……”曲明俊开始做着手势，比比划划地冲着四个兄弟解释起来，说完后，他意犹未尽，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话，“既然这次是我领队，万一将来追究什么责任的话，我一个人担着就是。”

    “屁话！”崔泽勃然大怒，“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是见了事往后躲的人么？你他妈的……”

    “行了，老崔，别生气。明俊也是好心。”冯邵军走了过去，拍了拍崔泽的肩膀，冲着一脸尴尬苦笑的曲明俊说，“不过你最后一句话确实是废话，别说老崔了，我听了都生气。就算不得已帮助阿穆拉普他们，也是现在这种形势逼出来的。既然跟国内联系不上，我们这五个人也算个小组织，大家都是党员，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就好了。我提议，同意帮助阿穆拉普他们的举手！”

    齐刷刷地，四个手臂一下子就举了起来。曲明俊楞怔怔地看着，突然觉得眼窝里面热热的。这帮子兄弟，还真是让人感动……

    半晌过后，王缙纳闷地问曲明俊：“曲哥，这可是你的主意，怎么你不举手了？难道你不同意帮他们？”

    “哈……”，曲明俊再次尴尬，赶紧把手举了起来。

    “好了，全票通过。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冯邵军示意大家把手放下来，“明俊你有什么具体想法了么？你不是说帮忙也要讲个什么方式方法么，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好！”曲明俊收敛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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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雇佣兵身份

﻿    “好了。我们决定帮助你们！”曲明俊微笑着看着再次进屋的阿穆拉普。抢先说道。

    “…真主在上，天，曲。你是我，不。你是塔纳永远的兄弟！”阿穆拉普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狂喜地冲过去抱住曲明俊。

    一股子狐臭和馊味熏进了曲明俊地鼻子，差点儿没让曲明俊背过气去，阿穆拉普这小子入狱这么长时间没洗过澡。现在出来了也不说洗一下，还死死搂着自己，天哪。真要命！嗯，这么一想。好像自己也没洗过呢吧？曲明俊有点儿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也馊了，不行，看来接下来得赶快找个地方洗个澡了。

    “曲，太好了太好了…”阿穆拉普不顾曲明俊地抗拒。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使劲拍着曲明俊背，看上去似乎都想亲吻曲明俊了。

    曲明俊有点儿毛骨悚然地赶紧说，“阿穆拉普兄弟。我们帮助你们有几个条件需要你们答应。”

    “什么？”阿穆拉普迷糊了一下，脸上顿时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什么条件？曲，难道你们帮助兄弟还要什么报酬的吗？”

    曲明俊有些头疼起来。“我说阿穆拉普兄弟，你能不能先等我把话说完？”

    阿穆拉普看起来有些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抱着胳膊臭着个脸等着曲明俊说话。也难怪，任谁这么一次次看到希望，却又马上受到打击，想来也都会跟阿穆拉普一样郁闷地吧。

    “好了，阿穆拉普兄弟，不要这个样子。我们不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的。”曲明俊笑着拍了拍阿穆拉普，感觉到这兄弟还真是个直性子人，跟崔泽有得一比了。

    “我们只是想说，这次我们帮助你们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除了你们这些参加过我们训练。而是是负责跟我们直接联系地军官外。能尽量不让别人知道最好。我们这次是以个人身份出手帮助你们的。这一切不是国家行为。”看了看阿穆拉普有些迷糊地神色，曲明俊摇了摇头说，“用简单的话说，我们这次只是你们的雇佣兵。别的什么都不是，明白了吗？”

    阿穆拉普虽然性子直，但并不代表他是个笨蛋，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好的，曲，我代表塔纳，邀请你们以顾问身份加入我们的队伍。”

    “很好。”曲明俊上去握住手，“另外，除非必要，我们不会主动出战，而是在幕后做一个参谋人员，不负责做决定。只负责帮助你们制订各项计划和作战方案。”

    “我明白的。曲。”阿穆拉普摇晃着曲明俊的手，“放心吧，只要我还在控制部队，一切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投入到我们的解放事业中来。”

    “我们会全力以赴！”曲明俊重重点了点头，两个人都微笑了起来。

    再次经过了两次转移，曲明俊他们抵达了距离塔纳首都卡拉姆尔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中的小村落里面，才算真正安顿了下来。没顾得上休息，曲明俊先是要来了几大桶水。好好的清洗了一下自己。自然，冯邵军他们也跟着洗过了澡，洗过澡后，用匕首剃掉了脸上地胡茬。兄弟几个人换上了干净的塔纳民族服装，才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面开始喝起了类似中国奶茶的一种叫做“加加“的塔纳饮料。这种当地的传统饮料味道相当不错，口味有甜咸两种，里面还加上捣碎的开心果和当地特产的一种果仁，既解渴又解饿。

    “曲，我已经根据你的要求。开始联系还在跟叛军作战地各个力量的负责人了，想来三天后。我们就能够建立起实时通信了。”阿穆拉普大步进门。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曲明俊身边，端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加”。

    这是在曲明俊的要求下，司马青帮阿穆拉普他们利用一些现成的设备，整理出了一整套地战场通信设备，想首先尽可能的把所有地政府军武装力量联系起来，做到情报互通，行动互助。也为将来的大规模联合行动打下一个基础。

    很显然，经过司马青两天的忙碌。阿穆拉普总算把这个事情和设备都落实了下去。曲明俊看看一边显得很疲劳的司马青，叹了口气，“司马，这几天辛苦你了。边赶路还要边抓紧时间给他们修改整合设备。”

    “没事，可惜他们的设备过于简陋了，我们还需要整理出一套密码，否则这东西实在不保险。”司马青喝了一口滚烫的“加加”，一股暖流流入了他地胃肠，舒服地他简直想呻吟起来。

    “这方面的事情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曲明俊点了点头，看向阿穆拉普，你们全力配合他把情报信息这方面的事情做一下，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地行动就好像瞎子找路一样，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好地！”阿穆拉普很干脆，虽然起初的口头合作协协议里面曲明俊声明了他们只做参谋，实际上在这几天相处中，阿穆拉普简直是唯曲明俊马首是瞻，任何吩咐二话不说就去执行，看起来曲明俊不像是阿穆拉普的参谋，反而阿穆拉普像是曲明俊的勤务兵了。

    “曲，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阿穆拉普一脸惬意地猫在沙发里面，抱着茶杯懒洋洋地问，就好像朋友在喝下午茶聊天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很严肃地战争问题。

    曲明俊联想到这个，自己嘿嘿嘿乐了起来，倒把屋子里面的所有人搞了个迷迷糊糊。刚来到这个小山村地时候。曲明俊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有沙发，虽然是比较简陋的哪种自己加工制造的，但好歹让人有了回到文明社会的感觉。

    “啊，没什么。我想到别的上面去了。”曲明俊看到大家都在奇怪地望着自己，赶紧收敛了一下笑脸，正色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是想办法打上几个漂亮的战斗，尽可能扩大我们的影响。扩大我们的势力，因为我们力量薄弱。现在只能在战斗中谋求战机，等到条件成熟后，我们就可以达到我们最终地目的了。”

    “嗯，确实应该这样。”虽然阿穆拉普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来。通过对各个支持原政府的武装势力的联系，曲明俊发现，现在的塔纳，有些类似军阀割据的局面了，大大小小的势力划地而治。叛军虽然目前势力最大，但也只是控制了塔纳的三个大城市而已，对于更多的村镇和乡村。虽然武器装备较好，但也没有更多的兵力去一一剿灭，实现统一。

    就连跟叛军作战的各个武装势力，互相之间也经常为了地盘和资源争斗。可以说，整个塔纳现在就是分崩离析，一片混乱地局面。阿穆拉普这次能够谋划和利用曲明俊他们脱逃出来，也主要是依靠了自己家族组建的武装势力。

    虽然力量薄弱。但就目前看来，阿穆拉普这边的有素质的军官是所有势力中最多的，毕竟三十多个在中国受训的军官目前全部在阿穆拉普这边，而这些军官中能联系上的武装势力这几天也逐渐合并到了这里。不过要想挑起大旗打垮叛军，没有任何支援地他们实力还是太弱了。嗯，借用句老话来说，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地。

    “曲，我觉得…曲？”阿穆拉普沉思了片刻，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曲明俊走神了。

    “嗯？什么事？”曲明俊回过神来。

    “我们的给养，尤其是武器装备现在严重不足。想打几场有影响力地战斗，实在是…”阿穆拉普摇了摇头。那次从监狱脱逃时，曲明俊他们本来控制了一辆坦克，可惜的是一个是油料不足，再一个考虑到叛军追捕的问题，还有阿穆拉普他们藏身地地地形并不适合坦克运动，因此在曲明俊的建议下，被炸毁了。现在阿穆拉普他们能直接参加战斗的人员还不到二百号人。其中军官就占了十分之一还多，虽然可能过两天陆续有受训军官们联系的武装势力过来合并，但缺少武器弹藥的他们，又怎么能打好一场战斗呢？

    轻型枪械和子弹现在倒是还有不少，阿穆拉普他们最主要地还是缺少班组支援火力。曲明俊沉思着，既然目前形势只能采取游击战的战斗方式，那么重型火炮坦克什么地就暂时不需要了。其实就是有。怕是阿穆拉普他们这边也没几个人会用。

    在塔纳政变前。整个塔纳虽然成立了共和国，但这个贫穷的内陆国家没有空军和海军部队，陆军部队也仅仅有首都卡拉姆尔装备有一个坦克营和两个装甲营，现在这些装备肯定都落进了叛军的腰包里面。

    这些都不用怕。但是问题是曲明俊他们缺少了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火箭筒、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这样的班组支援武器，没了这些。想对付有坦克装甲车的叛军，实在是太难了。

    “武器，武器装备。嗯…”曲明俊放下茶杯，手指头敲击着沙发的扶手，皱着眉头，“对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叛军地军事基地或者弹藥仓库的？”

    “有！”阿穆拉普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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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侦察失败

﻿    第一百五十六章侦察失败

    “说说。 ”曲明俊欠起了身子，眼睛开始发亮。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骨子里面那股好战的味道都渗了出来。

    “就在我们这附近，靠近首都卡拉姆尔的有个大型的军火库。 ”阿穆拉普说道这里突然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也白说。 ”

    “怎么说了也白说？”曲明俊不解。

    “那个军火库还是当年塔纳内战的时候建立起来的，我曾经进去过一次。

    ”阿穆拉普拿过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山凹说，“位置就在这里，可是就凭我们想打下哪里？根本不可能嘛！”

    “不可能？”一边本来安静坐着甚至看上去似乎有些打盹的崔泽不乐意了，“什么叫不可能？在我们这里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

    “你具体说说情况吧，行不行我们再说。 ”曲明俊冲着崔泽笑了一下，转头认真地看着阿穆拉普。

    “好吧！”阿穆拉普脸上还是一脸欠揍的表情，说话前还斜着眼睛看了看崔泽，似乎很是不屑的样子。

    不过随着阿穆拉普的述说，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的脸色确实变得严峻起来。 那个建在山区的军火库还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据阿穆拉普的描述，该军火库是在某个西方势力的在经济和技术的支持下建立的，里面罕见地运用了大量先进的安保措施。

    这个军火库位于一处山谷内，里面有六座洞库，全部建在一座大山的山腹内，洞门开在山体的半山腰，只有一条道路连接军火库和外界，周围地形极其复杂。

    要想站到六个洞库的门前，必须首先通过三道大门。

    第一道就是围绕整个库区的围墙大门，很普通的栅栏门，但却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岗哨和警戒；第二道大门就是由钢板和混凝土结合制造地洞库大门，厚达半米，防爆炸效果极佳，由洞库内的安保中心控制开启闭合，一进大门，两侧就是安保中心和守卫休息室；第三道大门深入了洞库内部。

    过了安保中心和守卫休息室，虽然厚度比起第一道大门薄了很多，但是完全由金属制作，而且还通过一周一换的机械密码锁和钢闸锁定。

    进了第二道大门，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两两对列着那六个面积巨大的洞库，按照分类存放着各种武器装备，虽然军火库面积完全可以容得下存放部分坦克装甲车。

    但由于经济上的尴尬，这里并没有重型武器的存在。

    安保中心也设有很多监控设备，阿穆拉普知道的就是军火库周边设置了很多红外摄像头，至于有没有其他地，就不晓得了。

    “怎么听起来跟银行的金库似的？”冯邵军摇了摇头。

    “对！”阿穆拉普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确实很像是银行的金库，其实我觉得卡拉姆尔国家银行的金库还不如这个军火库的设置好呢。

    其实据我了解，这个军火库原来是打算作为塔纳国家战时指挥中心存在的。 ”

    “你连你们国家银行地金库都进去过？”王缙瞠目结舌。

    “参军前我做过国家银行的守卫！”阿穆拉普笑了一笑，颇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嗯。 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儿难度。 ”曲明俊笑了一下。

    这样高级的军火库绝对算得上易守难攻了，强攻是攻不下来的，除非想办法突袭进洞库大门里面，否则对方只要在安保中心把大门锁死，静候支援，就凭曲明俊他们地火力，根本拿不下来。

    “外围的警戒措施呢？还有军火库平时的守卫情况如何？”曲明俊问。

    “这个我不是十分清楚了，只是听说过。 除了围墙大门的岗哨。 再往外地道路的外侧也有岗哨，库区外山脚下有两栋平房，是用来给守卫们做饭上厕所的。

    平时军火库一般是一个排驻扎。 对了，有一个守备连，就在军火库附近，在靠近卡拉姆尔的地方，距军火库大约有八公里左右。 ”阿穆拉普补充了几句。

    “现在还是这样吗？”冯邵军插了一句。

    “这就不清楚了。 ”阿穆拉普摇了摇头。

    “那好吧，下面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侦察一下这个军火库。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地方。 ”曲明俊拍了拍手。

    阿穆拉普耸耸肩。 再次端起了奶茶的杯子。 侦察就侦察了，那么严密的地方。 反正他是不相信曲明俊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一个五人的侦察小队就被派了出去，曲明俊按照事先地约定，虽然自己很想亲自去看一下，但还是没有出动，不过阿穆拉普派出的这五人侦察小队里面有两个是在中国受过训的军官，想来应该能完成好任务吧。

    军火库到曲明俊他们现在的藏身地和到首都卡拉姆尔的距离正好相等，也就是说，最多四个小时后，就可以听到侦察小队的回报了。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曲明俊要求侦察小队白天只能在军火库外围侦察，夜间如有可能再继续深入抵近侦察。

    白天曲明俊他们也没闲着，而是在整合阿穆拉普的战斗队伍，今天又来了一波投靠过来的游击队，虽然看上去完全就是农民地素质实在让曲明俊大皱眉头，但现在这么缺人手，有只能无可奈何地收下。

    好在阿穆拉普他们这边军官不少，也有一些勉强算是老兵地原塔纳军人，干脆就用我军传统的老带新尽快对他们进行最基本地军事训练吧。

    “没法干了。 ”夜已经深了，负责监督训练的崔泽才气呼呼地走了回来。

    “嗯？”一直在忙，到了现在才顾得上吃晚饭的曲明俊不解。

    “那是军人么？我看连咱们的民兵都不如，无论教了多少次，一冲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嗷嗷叫着抱着枪直线往上跑，手里还死死扣着扳机不放，这幸好没用子弹，否则这帮家伙一天就能消耗掉十场战斗的弹药基数。

    ”崔泽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一张塔纳特产的粗面饼。

    “他们本来就是农民么。 很多人都不识字，而且在这之前也没拿过枪。 ”冯邵军笑着说，“老崔你太性急了，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慢慢来吧。 ”

    “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时间……”崔泽还想继续抱怨呢，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打断了他地话头。

    曲明俊一愣。 放下碗就出了门。

    屋外空地上十几道雪白的手电光芒乱晃着，阿穆拉普他们正围着中央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愤怒地狂吼着什么，曲明俊心中一沉，定睛一看，居然是上午派出去的那个侦察小组中的一个军官。

    现在还没到规定回来的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明俊几个大步走了过去，拨开了人群，看着医务兵就蹲在地上给那个军官包扎着。

    他的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右臂上，一个在左肋部，胳膊上那个不用说了，看起来他这辈子只能当个独臂人了。

    左肋部那个伤还算是幸运，看上去子弹是擦着肋部过去的，只在他身上带走了一大块皮肉，虽然显得血肉模糊。 但没伤到内脏，也就没多大危险。

    那名受伤地军官因为失血显得脸色格外苍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医务兵笨手笨脚地在替他擦洗伤口并上药。

    “还不先把人送到屋子里面去。 ”曲明俊等医务兵告一段落后，一把拉住阿穆拉普。

    愤怒地阿穆拉普恍然大悟，赶紧挥着手指挥人把受伤的军官抬进了房子。 除了曲明俊和阿穆拉普，只有医务兵跟了进去，其他人都被驱散了。

    看着医务兵对伤员再次做了一些处理后。 曲明俊迫不及待地问，“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穆拉普跟着伤员嘀嘀咕咕了半天，直到伤员因为打了止痛的吗啡后昏昏睡去才算告一段落，阿穆拉普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

    “他们被军火库守卫发现了。 ”阿穆拉普跟曲明俊换了间屋子，才说了起来，边说阿穆拉普还边摇头，很是想不通的表情。

    伤员告诉阿穆拉普。 他们很小心地靠近了军火库进行侦察。 因为是白天，并没有敢轻举妄动。 只是在远处视线良好的地方观察着，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天色黑下来后，他们就开始向着军火库移动，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距离军火库最外面岗哨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他们就不知道怎么被守卫们发现了。

    那一瞬间，守卫方向上有三挺以上地机枪冲着他们的方向开了火，虽然有树林掩遮，但因为距离很近，猝不及防之下，侦察小组的五个人中的三个人当时就牺牲了，剩下两个人之中，另一个跟着他撤离的时候由于伤势太重，牺牲在半路之上，而他因为腿部没有受伤，总算是撤了回来。

    “守卫们怎么会发现他们地？”曲明俊不能理解，夜间，又是在树林中，怎么会被几百米万的守卫们发现的？

    “他也很奇怪，而且他跟我特别强调了他们从始至终都严格执行了侦察的方法。

    ”阿穆拉普想了一下，“对了，听他说，似乎守卫们只是知道那个地方来了人，并不知道来了多少，那阵火力射击似乎只是固定朝着他们地方向，而且他撤出那个地方后，还能听到后面的枪声。

    ”

    “传感器？”曲明俊脱口而出，顿时自己一愣，叛军也会用传感器吗？

    “什么传感器？”阿穆拉普大惑不解。

    “你们塔纳军方没有装备过传感器吗？”曲明俊问。

    “……好像没有，至少我没见过。 ”阿穆拉普想了半天，摇头说。

    “你迅速安排几个人去把我们的人救回来。 ”看了看阿穆拉普不解的表情，曲明俊几乎是怒吼了，“难道你要你的兄弟抛尸在外吗？”

    阿穆拉普恍然大悟，大声吼叫着喊来了一个士兵。

    “等等！”曲明俊拉住了阿穆拉普，“告诉他，最前方的那三个牺牲的兄弟，暂时先别管了。 我估计那里有传感器，先把另一个半路上的兄弟救回来吧。 ”

    阿穆拉普安排完后，很沉痛地看着曲明俊，“曲，我说过这个军火库是打不下来地，你现在看明白了吧。 ”

    “走，跟我去找司马青。

    ”扯淡，受点儿挫折就不打了么？曲明俊拉着阿穆拉普就出了门，最近司马青一直在忙乎改造各种电子通信侦察设备，一天包括吃饭几乎有近二十个小时都猫在库房，可以说是曲明俊他们四个人里面最累的一个了。

    到了库房，看着指挥着几个塔纳士兵忙碌着的脸带疲色的司马青，曲明俊有些心疼起来。

    “司马，休息下吧。 ”曲明俊打了个招呼。

    “嗯？明俊，没事，忙乎完了吧，还差一点儿了。 ”司马青笑了一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哎，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事吗？”

    “对。 对军火库的侦察行动失败了。

    ”曲明俊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觉得那种情况下他们还被发现，只能是遇上传感器了，虽然我怀疑塔纳这帮子叛军会不会用传感器，但是还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做出个能够探测传感器的东西来。

    ”

    “那得看传感器是什么类型地啊，震动还是声响，或者是温度？”司马青沉吟了一阵，“不管是什么，总得发射无线电信号跟控制中心联系。

    行，我能改造出一套侦测传感器存在地设备来。 晚上加加班，明天就给你们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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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奇怪的需求

﻿    第三天的下午，在确定了司马青拿出来的跟个收音机似的东西能够探测正前方一百多米内的所有无线电信号设备时，曲明俊再也按捺不住，带着冯绍军和崔泽就向着军火库潜伏了出去。

    倒不是说因为阿穆拉普他们第一次侦察出了纰漏曲明俊就不再相信他们了，主要是因为阿穆拉普他们根本没有一个人有对付传感器地能力。万一曲明俊猜对了，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保证不出问题。

    之前走的时候，曲明俊就跟阿穆拉普说了，他们可能会去的时间长一些。可阿穆拉普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长。要不是司马青和王缙还留在营地帮着训练人员和调整设备，阿穆拉普几乎怀疑曲明俊他们是抛弃政府军了。

    三天后，曲明俊他们三个人回来了，风尘满面，疲惫不堪。

    带队出去训练的阿穆拉普听说后兴冲冲地跑过来想找曲明俊说话。结果却被王缙制止了。曲明俊他们一回营地，连洗漱都顾不上，闷着头就倒在床呼呼大睡起来。

    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曲明俊他们才醒了过来。期间阿穆拉普曾经来了四次，每次都只好摇摇头走了回去。

    “哎，这觉睡的舒服。”崔泽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看着屋子里面已经在慢里斯条地吃喝着的曲明俊和冯绍军，嘿嘿傻笑了一下，赶紧爬起来去洗漱了。

    好容易等着曲明俊吃完。阿穆拉普心急火燎地拉着曲明俊想问问情况。虽然他不认为曲明俊能有办法拿下这个严密的军火库，但内心还是隐隐有着期盼，毕竟如果拿下这地方。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意义都太大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呢，曲明俊张嘴就问了一句，“附近有化工厂或者金矿么？电镀、油漆、染料什么厂子都行，最好是你熟悉的。”

    “……嗯？”阿穆拉普一下子死活反应不过来。

    “有没有。”曲明俊追问了一句。

    “有，我知道有个油漆厂。”阿穆拉普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等你拿到我要地东西，就等着搬军火吧。”曲明俊笑了笑，“另外。给我弄几个汽车发动机来，功率越大，本身重量越轻越好，对了，还有布，要百分百高强锦纶的。”

    “曲，发动机好说。那个什么布，高强锦纶，我不明白。”阿穆拉普摇头。

    “就是降落伞用的那种布，类似那种强度的，能搞到么？”曲明俊挠了挠脑袋。

    “……嗯，扎比克斯应该能搞到。”阿穆拉普想了想说。

    “那就行了，你们在油漆厂给我们弄五百公斤的……那个布要……还要一些……”曲明俊拿过一根笔在纸上开始标明各项东西的要求和规格。

    最后阿穆拉普一头雾水地拿着一张列的满满当当地单子，苦笑不已，“曲，这些东西，可真要不少钱呢。”

    “少废话，拿下那个军火库。你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行了，快去弄，越快越好。”曲明俊刚想撵走阿穆拉普，突然又插了一句，“对了，你最好再弄上点儿拉东西的卡车，别回头进去了光看着东西眼馋。”

    “哦！”阿穆拉普迷糊地出门了，让曲明俊这么一绕，他早就忘了自己找曲明俊的初衷。

    崔泽吃完了饭，皱着眉头点了一根塔纳的土烟，虽然实在难抽，但好歹也能解瘾，兄弟三个对视一眼，笑了一下。王缙和司马青回来了，开始缠着三人问他们这三天地行踪。

    原来这三天。曲明俊他们三个把军火库周边的地形摸了一个遍，不仅搞清了洞库外围的情况，就连守卫们交接班的时间和方法都摸清楚了。

    守卫的人数比阿穆拉普当初说的要多了一些。看来战时的守卫确实加强了，不过也没多出多少，毕竟人多了，消耗也大，而军火库每次地补给都是随着一周一换地守卫们一起带进来的。洞库也不全是密到地，在山顶上有几个通风口，不过开口很小，而且周围还布设有振动传感器。

    这些都是小事，曲明俊他们完全有把握把这些传感器都破坏掉。可让他们为难地是八公里外地那个守备连。一旦这里发生情况。只要洞库向守备连一申请支援，那十分钟后守备连的装甲车就能到达库区。而面对这么一批相对武装到牙齿的部队，曲明俊可不敢保证自己手下那些还不如民兵素质的游击队就能抵抗住他们的攻击。

    因此只有一个办法，想法让洞库内地所有守卫同一时间丧失战斗力。

    这个就只能采取一些极端地办法了。曲明俊和冯邵军、崔泽商议了半天，最后拟定了几套方案，原本想着如果找不到需要的东西就采用另一套办法。没想到曲明俊提出的第一套方案里面需要的东西阿穆拉普就应承了下来，那样就简单多了。

    五天后。曲明俊需要的东西全部运了过来，曲明俊干脆找了一个大院子。关上大门弄了起来。明白了曲明俊意图的司马青和王缙也都加入了曲明俊他们三个改造装备的行列，毕竟一个是电子通信天才，一个是机械天才，设备改造的很快。

    阿穆拉普几次想来看看曲明俊他们神神秘秘地在搞些什么，可都被拒之门外，弄得他们很是不满。不满归不满，曲明俊满口答应他们保证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才让阿穆拉普他们忍耐了下来，等着看结果。

    等到曲明俊允许阿穆拉普他们进入院子的时候，地上放的几个东西搞得阿穆拉普他们很是不解，一个发动机上带着几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另一个发动机上带着很大的电风扇一样的东西，还有几个鼓鼓囊囊地大包。

    “曲，这些是？”阿穆拉普看不懂。

    “嗯，算了，解释起来太费劲，到时候你们就看吧。”曲明俊把所有的军官召集起来，拿出地图开始下达战斗命令，随着他的述说，阿穆拉普他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面色凝重起来。

    下达完命令后。所有军官一哄而散，去各自安排自己的部队去了。留下阿穆拉普看着曲明俊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两句真主、魔鬼什么的话。

    “阿穆拉普兄弟，我们不信真主地。”曲明俊听了一笑，“你记住，我们是在战争，你是军人，不是传道士。”

    “我明白穆拉普点了点头。

    “很好，去准备吧。”曲明俊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又等了几天，倒了军火库换班的那一天，曲明俊他们出发了，他们身后，一队一百多号人的阿穆拉普军队的主力在扎比克斯地指挥下，向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天公作美，上午还在堆积的乌云入夜越积越重，不到八点就漆黑一片，天上还不时有雷霆鸣响。曲明俊一看如此，立刻改变了原有准备深夜再进行的动作。

    “通知扎比克斯，让他加强警戒，我们现在动手。”曲明俊拉了一下冯邵军。

    “要不，我上去吧？”冯邵军有些忧虑地看了看天。

    “别争了，就按照咱们预定的计划办。要是待会儿下起大雨来。怕是效果就没这么好了。“曲明俊的眼睛在夜间闪闪发亮，偶尔划过地闪电，映出他嘴角一抹带着邪气的笑容。“放心吧，我地本事你还不知道？来，对下表。”

    “嗯，你多小心。我和王缙也出发。”冯邵军点了点头，跟曲明俊对好时间后，举起通信器。“崔泽，开始警戒，我们准备提前动手。”

    “明白，保重！”通信器里面传来崔泽的声音。他现在正和司马青还有几个塔纳军官里面学习过狙击技能的人一起在几处制高点上警戒着。

    “加油！”兄弟两个相识一笑，冯邵军拎起地上的一个设备和几个背好包的塔纳军官，带着王缙向着漆黑的深夜中扎了进去。

    曲明俊吸了口气，打开背包。现在他们所处的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山谷，旁边是阿穆拉普他们，带来的车队远远停*在远处。

    “曲，真主保佑你！”阿穆拉普上前一步，他现在已经全部明白了曲明俊他们的意图，不过这天气，虽然增加了行动的隐蔽性和突然性。但也增加了危险和变数。

    “好地。替我谢谢你们的真主！”曲明俊笑了起来，涂满迷彩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背上那个开始被阿穆拉普认为是电风扇的东西，曲明俊拽进了手里的几根缆绳。顺手拉动了引擎。在隆隆沉闷地雷声中。离得稍远一些。发动机的引擎声音几乎感觉不出来。

    曲明俊开始奔跑起来，他的身后，如同翅膀一般。张开了一张翼伞。原来他要汽车发动机和高强度的布是为了做这么一个动力滑翔伞。

    十几步后。曲明俊使劲一蹬地面。随着滑翔伞冉冉上升，伞的下端，还带着一个沉重的背包。

    看着曲明俊几个盘旋后越升越高，逐渐没入了黑夜中看不到人影后，阿穆拉普才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命令跟随着自己的十几个人做好战斗准备。

    远处军火库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塔台上的两个守卫，懒洋洋地斜*着柱子休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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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这下发财了

﻿    第一部 中国东点 第158章 这下发财了

    阿穆拉普站立不安，在车边走来走去，不时地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天边的闷雷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是一声接着一声。空气中地闷热感觉越来越重，曲在这种天气下还要飞行，岂不是找死呢么？

    “唉！”阿穆拉普看着自己地手表秒针一点儿一点儿不紧不慢地走着。真恨不得能真主能够让时间走的更快一些。

    到了最后，阿穆拉普也不走来走去了。干脆就站在车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表，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真主地名字，看着表针慢慢向着约定地时间靠拢。

    “滴答——”蓦然，一滴雨点打到了阿穆拉普的表盘上，顿时湮开一片。将表盘弄地模糊不清，于此同时，阿穆拉普分明看到表针走到了预定位置。

    他猛地擦了一下表盘，抬起头看向远方，漆黑地深夜中只有军火库的位置上灯火通明，但是，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任务完毕！各单位报告情况！”一直没有声音的通信器里突然传出了曲明俊的声音。很沉稳有力的声音。

    “守备连营地一切正常！”扎比克斯第一个报告。

    “军火库情况正常，可以行动了！”崔泽报告。

    “车队情况正常！”阿穆拉普迫不及待。

    雨点慢慢大了起来，曲明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好了，阿穆拉普兄弟，过来搬东西吧。记得穿好防护衣，带上防毒面具。”

    “嗯？都解决了？”阿穆拉普一怔。

    “对，动作要快，防护衣一定要穿好。”曲明俊掐断了通信。

    阿穆拉普一阵发怔。曲明俊之前让他在油漆厂倒腾来了五百公斤的氰化物。这种剧毒的东西一旦成为气体，接触的人只需要十几秒就会死去。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几十号人就……阿穆拉普突然不敢想了，心里面猛地觉得有一些寒意升了起来。找曲他们做自己的顾问而不是自己的对手，真的算是真主赐给自己地幸运了。

    车队缓缓开到了库区门口，阿穆拉普穿着用雨衣雨鞋改制的全套防护服跳下了车。自然。也带着他们搞来的防毒面具。看着大门被自己人缓缓拉开，阿穆拉普注意到库区内已经是一片死寂，唯有风雨中的灯还是将这片地方映得通明。

    真主宽恕我！阿穆拉普仰夭看了看越来越大地雨水。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很容易地，利用已经死去多时的警卫身上的磁卡。军火库地大门缓缓被打开了。安保中心和守卫休息室情况一片凄惨。倒在地上的叛军看守们面目全非。浑身呈现不正常的鲜红色。有的双手卡住自己的喉咙，有的双手紧紧抠着什么东西。指甲都碎裂了。这一切看的阿穆拉普眼角一阵跳动。

    进来地搬运工们也吓了一跳，甚至推推揉揉地有些不敢再往里走了。有地人甚至想跑出去吐，但被阿穆拉普给拉住了。这个时候如果要是谁摘下了防毒面具，岂不是找死么。

    这时候同样全身防护服地司马青也跟了过来，没什么好说地他进入安保中心一阵调试后，最后一个，也是进了军火库后的第三道大门也被他破解打开了。看到库区内最近地几个洞库中码的整整齐齐的各种各样的武器弹药。州才还在恐惧的塔纳军人们蓦然发出一阵压抑着地欢呼声，自发冲了进去开始搬了起来。

    曲明俊、冯邵军、崔泽和王缙，这时也汇合后穿好了全套防护设备走了进来。看到搬运的人很努力的样子。只可惜人还是少了一些。如果能多弄到一些防毒面具。搬运地速度想来会更快地吧。

    阿穆拉普心中百味交杂，慢慢走进了洞库深处，突然他愣住了，站在原地开始发傻。曲明俊他们看了看搬运的情况没有什么意外，就跟崔泽和冯邵军开始动手搬运火药，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大动作了。

    “阿穆拉普？找几个人……”曲明俊一抬头，才发现阿穆拉普居然站在最后一个洞窟前发呆发傻。

    曲明俊叫了两声没反应，纳闷地走了过去，一站到阿穆拉普身边，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我靠，这下子玩大了。

    洞库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和各种外币。甚至还有一些一看就是藏着贵重物品地保险箱。虽然在巨大地洞库里面这些东西显得并不多，但其中地价值恐怕比得上整个库区所有的军火了。这是怎么回事？

    曲明俊扭头惊讶地看着阿穆拉普。不是说这里只是军火库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只该在银行金库看到的东西？

    阿穆拉普要不是被防毒面具挡着，怕是口水早就流到脚上了。他费劲地转过头，“曲，我们发财了。”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曲明俊也有些震撼，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财放到眼前。怪不得好多人喜欢金子呢，光这些金子整整齐齐码在一起这种耀眼的金黄色，就让人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贪欲。

    “不清楚，我想可能是叛军放到的吧，他们担心城内不安全，这些都是塔纳国家银行金库的东西啊。”阿穆拉普走了过去，拿起一根金条爱不释手地摸着。

    “那就好了，赶紧招呼人搬吧，不过你还是先担心手下人会不会见财起意吧。”曲明俊摇了摇头。提醒了一下沉醉在金钱中地阿穆拉普。

    “没事，这次开车的都是跟着我们家族好多年的人了，只要提防着扎比克斯他们……”说到这里，阿穆拉普突然偷眼看了曲明俊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曲明俊心中一凛，难道这小子看到这么多钱迷了心窍，起了什么坏心不成？毕竟有了这些东西，阿穆拉普可以当个世界级的富豪了。如果他想着带着这些东西跑到国外当个富家翁，怕是塔纳政权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吧。

    “曲！”阿穆拉普沉思了一阵子。“这件事还请你保密，这些东西我打算在我们胜利后用来重建我们的国家。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这个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嗯？这小子还有这个觉悟？曲明俊意外之余，倒忍不住嘴角带上了一抹笑。可惜挡在防毒面具后面。阿穆拉普是看不到了。

    阿穆拉普迅速指派了几个心腹带来了一些车上的帆布，将这些足以让人疯狂的东西搬运了出去，自然，搬运的过程中，还是隐瞒着大部分还在第一个洞库搬运军火的人们。

    迅速的搬运，直到所有车辆都无法装下为止。原本预计的车辆现在实在是有些少了，军火库叛军们拥有地车辆都被阿穆拉普他们分出了司机装的满满当当。那些金条外币的，也装满了两辆车。而且早就被阿穆拉普让他们早早就开走了，虽然不保证能瞒着所有在场的人，但相信知道的人还是少数的。

    曲明俊他们在整个库区的最后一次安置也搞的差不多了，所有人都退出库区后，司马青一拳头砸到了安保中心的报警装置上，顿时整个库区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快，快！”曲明俊他们蹿上了最后一台车，催促着车队在滂沱大雨中远去。

    “轰隆——”走了二十分钟后。猛地听到身后出传来了巨大的沉闷的爆炸声，随着这一声巨响，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跟着响起，足足响了有五分钟才停歇了下来。回过头去，军火库所在地位置。已经是火焰冲天。

    “哎，不知道那个守备连得死多少人。”崔泽笑眯眯地坐在车后座上。

    “只要进入军火库库区地，怕都是跑不了吧。那么多炮弹火药的。真够他们吃一壶的。”王缙也乐呵呵的。

    “行了，不管他们死了多少人，这次行动总算圆满结束。除了拿到咱们最需要地武器弹药补给外，也算打出了威风。往后。可以慢慢扩大势力了。”戴着防毒面具地曲明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次行动的确搞的很圆满，在如此恶劣的天候下，传感器的效能被限制到了最小。曲明俊利用单引擎滑翔机飞上山顶，将近百公斤的氰化物投入了山顶的通风口。而冯邵军则用另一个发动机改造地类似抛发装置的东西，将更多的氰化物抛进到了整个库区。果然如他们所想地那样，仅仅十几秒时间，所有库区地看守就倒了下去，就连发现不对劲的塔台地看守，也没来得及打上一枪。

    这次。可地地确确做了一次恶魔了，不过无妨，为了国家利益。我们宁愿堕入地狱。

    要知道，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一致决定帮助阿穆拉普他们。除了可以使得自身回国的原因，更大地原因是明白只有恢复塔纳原政权，才真正是符合国家利益的。多一个与中国友好地国家，能够在双边贸易上互惠互利。和比看到一个反华势力支持的塔纳政权成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当然，这些东西。是不能挂在嘴边上的了。这也是曲明俊坚持他们兄弟五人是作为雇佣兵存在的缘由。一切为了军人的使命，就算是因此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但也让曲明俊兄弟五个毫不后悔、一往无前。

    回到驻地后先进行了消毒，确定没有反应后。所有人才迅速脱下了防护衣，堆到早就挖好的深坑内准备进行销毁处理。车辆和弹药同样需要洗消。不过这些就不是曲明俊他们关心的事情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军火库很不对劲？”再次对自身进行消毒回到房内后，倒上一杯，“加加”奶茶，冯邵军第一个开了口。

    “嗯。确实如此。”司马青走了过来，“那个传感器，明显就是x国的制式产品，包括安保中心我见到地那些各种设备，说实话，要不是时间不够，我几乎都想拆几样下来了。”

    “不仅如此！”曲明俊抬起头说，“包括他们的守卫，警戒、还有阵地布防。很明显都带有x国的影子，而塔纳原来主要接触过地势力并沼有这个国家。我怀疑叛军那边是不是得到了x国的支援。我不相信叛军能瞒着塔纳原政府接受x国地军事训练，所以最大的可能……”

    “你是说，有可能跟咱们一样。叛军身边也有x国的军事顾问？”冯邵军眨了眨眼，插了一句嘴。

    “没错。”曲明俊说，“包括叛军夺取塔纳政权，他们发动的时机、方式太像是那个国家地风格了。别忘了，x国这些年来发动了多少次对外战争。暗中支持了多少次他国内战？如果我没猜错地话，绝对是有国在支持着叛军。”

    “怪不得阿穆拉普在监狱的时候说叛军不肯承认我们存在。想要秘密杀掉我们，如果没有x国支援，我才不相信那帮子塔纳混蛋敢得罪我国。”崔泽突然插了一句嘴。

    “嗯。这个不太好说。”曲明俊靠在靠背上，“如果真的有x国的军事顾问在，那接下来的行动，就得换个形式考虑了。”

    “怕什么。咱们兄弟都在，还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崔泽满不在乎。

    呵呵。曲明俊笑了，的确，有这么几个兄弟在，还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么。不过。还是得多加小心啊。毕竟，那帮子家伙应该也是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存在地。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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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化整为零

﻿    这次突袭军火库地行动大获全胜，阿穆拉普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还意外得到了一笔相当大地横财。曲明俊他们最后进行的一次爆破，将整个军火库变成了一片废墟。葬送了那个守备连几乎全部的兵力和装备，还成功的遮掩了自己行动的踪迹。

    看上去，这是一次空前胜利的行动，可是也自此，阿穆拉普的这支部队，成为了叛军最想灭之而后快的武装力量。毕竟曲明俊他们拿走的不仅仅是军火物资，还有那价值不菲地金块、外币和各种贵重物品。

    从突袭军火库的第二天开始，最近几个月几乎从没有出过城市的叛军侦辑四出。整个塔纳最好地装甲部队也随时跟着侦察的结果而果断出击。曲明俊他们被迫不停地进行转移，也幸好有了那批军火物资，曲明俊他们才能利用塔纳山区的复杂地形不断的与叛军周旋着。

    “曲！”阿穆拉普安排好警戒后，重重坐到曲明俊的身边。他们现在是在一处山洞中休息，“这样不行，我们就跟一个被猎狗追赶的猎物一样，总是跑啊跑的。再这么下去，我的人恐怕都要逃跑了。”

    “我明白。”曲明俊点了点头，这帮子塔纳人毕竟不是经受过训练的战士，虽然凭着一股劲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还行，如果让他们这么打一次跑一次，怕是这段时间都累地不行了，加上斗志也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心不散了才怪呢。

    “阿穆拉普兄弟，你认为现在你们这些军官当中，能够独立带队的有几个？”曲明俊问。

    “嗯？”阿穆拉普不太明白，“我算算，我、扎比克斯、……应该有八个吧。”

    “八个太多了。”曲明俊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的部队总数还不到二百。我建议分成五个小队。分别由最好的军官带队。我们兄弟五个。每个小队跟一个，分散开来。”

    “那样我们还怎么打仗？”阿穆拉普瞠目结舌，“曲，本来我们人就少，按照你说地分成五个小队。岂不是更打不了了么？”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所有人在一起，就能跟叛军地一个营甚至一个团作战了吗？”曲明俊略带讥讽地说。

    “如果不是形势如此，我也不愿意分开。现在问题是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目标太大。如果分成五个小队，按照制定的目标分头行动。四处出击，就是叛军也抓不住我们地。”曲明俊看阿穆拉普不说话了，继续解释道，“我们五个顾问正好一个小队跟一个，他们都理解我的意图。再说我们还都有司马青制造的通信设备，如果有什么大的目标，还是可以联合行动地。”

    “好吧，曲。听你的。”阿穆拉普泄了气。也只能如此，不分散开生存都是个难题。

    哎，这帮人的脑子还停在人海战术呢，曲明俊摇了摇头，说句实话，小分队作战反而才是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的专长，真要是给曲明俊他们一个师。估计他们反而会玩不转。

    “记住，一定要每个小队都配上翻译。”曲明俊提醒了一下打算出去分配任务的阿穆拉普。

    “老冯、老崔、司马、王缙，来。”曲明俊招呼了一下，有些心情复杂地把兄弟五个凑在一起。

    “过一阵子咱们可能就要分开了。”曲明俊沉吟了一下，“我已经建议阿穆拉普把部队分成五个小分队。咱们五个人一人跟一个，主要负责制定行动计划。怎么样，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前些日子咱们不是讨论过了么。”冯邵军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兄弟五个都是一脸凝重，毕竟在这异国他乡。自己的兄弟就是自己精神上最大的支柱，这次一旦分开，自然感觉心中空空的没了着落。

    曲明俊勉强笑了一下，看向王缙。这是他心中最担忧的兄弟了，毕竟王缙地经验少，如果真的按照曲明俊的猜测，叛军里面有x国的军事葡问的话，难保自己兄弟不会遇上危险。可是如果兄弟五个还在一起。那其他没有顾问的小队。对于他们的战斗方式，曲明俊更没有信心了。

    “没事的，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看的革命电影吗？”王缙看大家都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故作轻松双手一摊说，“不就是带着这帮子脑筋僵化的家伙打麻雀战、地雷战、破袭战等等等等么，要不是没时间，打打地道战也是可以地啊。”

    “呵呵……”王缙这话引得曲明俊他们四个当哥哥地都笑了起来。

    “对，你这么说就没错了。”曲明俊微笑着说，“总之。就是四处游荡，寻找战机。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躲。咱们那十六字真言。可千万别忘了。”

    “嗯。知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延一。王缙点头。

    “对。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别逞强。”冯邵军点了点头。

    “另外，选择休息地方地时候，一定要留好几个随时可以撤退地退路。也要派好警戒。”曲明俊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我们地目的就是通过战斗消耗叛军的有生力量，联络一切可以联络的武装，通过各种小的战斗，逐步压缩叛军的生存空间。改变我们和叛军地力量对比，直到最后一战的来临。”

    “一切，都要小心。记住，我们兄弟五个一起来地，也要一起回去！”曲明俊看着自己的四个兄弟，眼睛在昏暗中发着坚定的光芒。

    “一定！”兄弟五个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崔泽！”冯邵军突然提了一句。大家眼光都转向了崔泽。

    “哎，看我干啥？”崔泽吧嗒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参加战斗，只当个幕后黑手还不行么？真是的，前几天一直唠叨我这个。记住了，兄弟我保证记住了！”

    “呵呵，也不是完全不参加战斗，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我们地军事素质。”曲明俊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但是，千万不要逞强，不要什么战斗都上。我们的命。可不是用来给这帮坦纳家伙们用的，明白吗？”

    “嗯！”冯邵军、崔泽他们四个兄弟纷纷点头。虽然各自都在故作轻松，但眼中分明都有些不舍之情。

    “好了，曲。我已经把其他四个军官召集起来了。五个队伍的人员，也分配好了。”阿穆拉普过了一阵子才走了回来，看起来调配人员也让他伤了一阵子脑筋。

    “好吧，再休息半小时。我们就分开行动了。”曲明俊抬起手腕看了看有些肮脏的多功能战术表，“阿穆拉普兄弟，把那四个军官叫进来吧，我们也需要互相加深一下印象了。”

    曲明俊跟着阿穆拉普他们这个算是主力的小队，冯邵军跟着扎比克斯的队伍，崔泽、司马青和王缙，也都找到了配合自己地小队。在简单跟五位塔纳军官介绍了他们的意图之后，又由阿穆拉普专门下达了指示，要求塔纳军官一定要尽量听从曲明俊他们军事顾问的意见。对于补给和联络，他们也制定一定的方法和规程，确保这方面不出任何问题。

    半个小时候。五支队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们的临时休憩地。像一朵花一样散开，向着塔纳各地分别而去。

    一定要保重啊，兄弟们！曲明俊跟着阿穆拉普队伍走着，但总是忍不住想回头看看……

    曲明俊他们这么一化零为整，叛军那边就抓了瞎，原本目标准确的情报，现在在叛军地头目眼里却变得古怪起来。

    明明昨天还发现阿穆拉普队伍在西方行动，怎么今天突然发现他们的队伍跑到了一百公里外去了？难道他们会飞？这也就罢了，居然同一时间在两个地方发现阿穆拉普队伍的行踪，难道他们会分身术么？

    那支负责追捕阿穆拉普队伍的叛军装甲营，开始了东奔西跑地日子，刚刚接到情报前往某地剿灭，结果走到半路上又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的求援。可以说日日疲于奔命，却根本放不了一枪。

    装甲营的油料等后勤消耗是巨大的，仅仅一个礼拜之后，叛军就不得不收回了这支装甲营。虽然他们这时候已经弄清楚了大概有三到五支阿穆拉普地队伍在四处行动。但却只能干看着没有了任何办法。

    出动大部队去围剿？还没等你跑到人家就撤了。出动小部队去围剿？还没等你到达情报所在地就说不定半路上被那支地方武装给吃掉了。打，得不偿失，不打，却又七窍生烟，这就是叛军首脑现在的感觉。

    曲明俊的猜测是对的，叛军那里确实有两个x国的军事顾问，在他仃看来，阿穆拉普他们这支小队伍根本不足为虑。跟其他所有的地方小武装一样，现在根本不用费太大的心思。现在当前最大的任务，而是如何稳定塔纳局势，扩大叛军政权地影响，顺便扩大叛军部队的数量和质量。等时机一到。其余的地方武装，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可是一来塔纳叛军首脑非常恼火属于自己地资财被阿穆拉普他们队伍给打劫一空，执意要报复并想把那笔巨款弄回来，二来这两个x国的年事顾问也知道阿穆拉普他们队伍虽然小。但是却有一支五个人的中**事顾问，也不能等闲视之。

    因此他们商议之后，定下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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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塔纳的人民军队

﻿    一个多月的东奔西跑，无休止地战斗，没有任何规律的饮食休息。【全文字阅读.】曲明俊显得更瘦了。现在的他眼窝深陷，双颊凸出，穿上塔纳的民族服装后，一打眼看上去跟塔纳人几乎没了任何区别。唯有他的精神，却依然显得非常健旺。

    这一点颇让阿穆拉普叹为观止，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有能比曲明俊还能够持续战斗的人呢。就是他自己，跟曲明俊相比也差地太多了。

    阿穆拉普甚至在想，是不是如果没有他们的拖累，曲明俊完全用不着跟他们一样隔段时间就休整一次呢？要不再成立一支部队算了。跟自己本队交替轮换着由曲明俊率领出击执行任务。这样说不定战果会扩大一倍呢。可惜阿穆拉普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如果曲明俊累倒了，损失最大的还是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阿穆拉普地五支队伍在曲明俊兄弟五个的带领下如同战场上的幽灵一般，忽而散去，忽而聚拢，抓住战机就一击必杀，塔纳叛军在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袭击中受到了空前巨大的损失，活动空间被压缩地越来越小。

    除了将塔纳叛军们压缩在三个大城市不敢轻举妄动后，投奔阿穆拉普队伍的各个政府军的塔纳武装也越来越多。有一日阿穆拉普突然发现，自己这支小分队现在的人数，竟然比分兵前还要多了。

    “曲，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哦，按照你们中国话说，是同志越来越多了。”阿穆拉普心情很好，尤其是像今天这样成功的突袭了叛军地一支补给车队后。虽然在曲明俊看来，这场战斗简直一无是处，占据了绝对兵力优势地前提下，阿穆拉普他们还损失了几十号人，而且补给车队一大半也在战斗中被毁。没有能够夺下来。

    “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曲明俊摇了摇头，给阿穆拉普泼了一盆冷水。

    “人多了怎么不好？”阿穆拉普脑子又不转弯了，“现在合并到我们队伍的，大多数都是别地武装，有了那些经过了战斗的老兵。我们的战斗力现在越来越强大了，你看现在叛军们没有一个营以上的兵力，根本都不敢离开他们占据地城市了，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但是我们人多了起来，他们抓住我们地机会也多了起来。别忘了。他们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是我们能比得上地。要是咱们真正强大了，你不早就去打首都卡拉姆尔了么？”曲明俊抓起身边的狙击步枪，仔细看着上面地瞄准具，这支枪似乎该调整一下了。

    “……那我们怎么办？”阿穆拉普尝到了小分队袭击作战的甜头。自然对自己的力量大小有个正确地评估。这时候肯定不会像是第一次分兵的时候那么难舍难分了。

    “继续分兵。”曲明俊抬起头。更新超快更多)

    “……我们能领队地军官不少。可是……可是你们只有五个人啊。”阿穆拉普挠了挠脑袋，没了中国顾问，分出去地部队还能有多少战斗力？至少他没听说过原来哪个地方武装跟叛军交火中能连续胜利和逐渐壮大起来的。

    “我是这么想的。原有的五个队伍作为基础。算是本队，新兵老兵各占一半。其余的队伍由已经学习到这种游击战方式的军官率领，作为本队地分队，也是新兵老兵混合起来。平时地一切活动，都跟随本队行动。自然，本队跟分队之间，要有一定的空间间隔。”曲明俊蹲在地上。拿着枪上拆下来地通条画着示意图。

    “分队发现战机后，可根据实际情况。要求本队地指挥和支援。也可以自行行动，但必须请示本队。本队则可根据需要调度分队的兵力作战。就像这张图，平时大家都分散开，各有各的活动空间。但一旦发生大的战事，短时间内即可得到各个分队的支援，而因为我们依然是小分队行动，叛军还是抓不住我们的行踪地。”曲明俊敢于做这样地安排，自然是因为司马青制作的通信器材地性能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好地，曲！”阿穆拉普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同样得通知到另外四支队伍，“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等一等。”曲明俊叫住了阿穆拉普，脸上分外严肃起来，“我想你还是要强调一下战场纪律。最近我们的队伍发生了几次劫掠甚至杀害塔纳平民地事件，尤其是前几天的那一起。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几个人，但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情况。”

    “……曲，你知道了？”阿穆拉普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他原本打算瞒着曲明俊的，犯这事的是第一个投奔他地地方武装地领头军官，虽然事后他严加训斥了这个军官，但还是不想让曲明俊知道。因为他知道中**人对这种事情极端的反感。不过杀了就杀了吧，那个村子说不定还是叛军的呢。毕竟不是自己家族，管那么严也不好。

    “我只是一个顾问，可是毕竟咱们现在是有着同样目标在一个军队里面的战友。我觉得你把这个事情看的太轻了。”曲明俊站了起来，踱了几步，一想起这个来他心中就忍不住烧起了怒火，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杀自己国家的平民，算什么东西。

    “你要知道，我们存在的基础就是在于绝大多数塔纳人民对于原共和国政权地，以及对于叛军残暴行径的反感。你觉得这是小事，杀点儿平民杀了就杀了，责骂一顿让那个家伙不再犯也就算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假如塔纳人民们都视我们为杀人犯，我们拿什么换取他们的？假如一次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导致塔纳人民对我们深恶痛绝，甚至逼迫他们投向叛军一方，给叛军通风报信。你觉得我们这支部队还能存在多久？”明俊声音不高，但语气非常沉重。

    阿穆拉普头上的汗珠滚滚而出。他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之前觉得这种事情不好，但却还认识不到曲明俊这样的高度。毕竟曲明俊在国内就接受了人民战争军事思想地学习。而中国的解放史，更是一场人民战争史。对于这一点，通晓历史的曲明俊认识的再深刻也不过了。

    “……曲，那，那我该怎么办？”阿穆拉普咽了口吐沫，有点儿艰难地说。

    “杀！这种乱世必须用最重的刑罚，出现一起这样地事端就杀掉挑头犯事地人，不仅仅能规范我们部队的纪律。更能取得塔纳人民的！”曲明俊双眉一挑。杀气滚滚而出。

    “……可是……”阿穆拉普左右为难，虽然他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这个犯事的军官忠心的手下并不少。万一激起他们的反抗，往轻了说他们可能会脱离本队，往重了说甚至可能内讧发生战斗，这样本队战斗力将会大大下降。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你还想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个问题必须果断处置！而且，还要公开处置！”曲明俊语气越来越重，如同一次次轮起的大锤，重重击打在阿穆拉普地心里。

    反复思量，痛苦挣扎，阿穆拉普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全部被汗湿透了，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心。”好吧，曲。可是那家伙还有着不少对他忠心的战士呢，我们必须好好计划一下行动方案。”

    曲明俊点了点头，在门外重重岗哨地保护下，叫来了阿穆拉普自己的军官。开始计划起这件事来。

    两天后，那个军官的绝大部分人马被抽调出去参加一次行动。而那个留守的军官被阿穆拉普亲自率领一支小分队突袭逮捕了。在那个军官率队戕害过塔纳平民的村庄里面。阿穆拉普公开对他进行了宣判。指责他杀害了同是真主护佑下的塔纳兄弟。并严肃了自己地部队地纪律，公开枪决了那个军官。

    曲明俊则是率领着其他的大部队。将被诱骗出来地那个军官的部队包围了起来。并缴下了他们的枪，其中几个参与这件事地主谋军官同样被押赴到那个村庄进行枪决，并对剩下的士兵和军官进行了一次教育，由于绝大部分士兵和基层军官都出身于普通平民，最终曲明俊他们成功的说服了大多数人留了下来。

    而阿穆拉普没想到的是。自从他公开处决杀害平民地军官后，附近地村庄和势力纷纷向他表示了友好，不仅仅有更多地武装势力来投*他。甚至很多平民都跑过来主动要求参军，这让他再次为曲明俊，或者说为中国人的智慧所折服。

    这一次小小的风波。不仅仅没有使得阿穆拉普队伍战斗力下降，反而大大的加强了。他的情报来源更加的广泛和细致。甚至他只需在某个地方休息。就能源源不断得到来自各个地区地有关叛军的情报。

    打造塔纳的人民军队么？冯邵军他们听说曲明俊整地这一出后。都面色古怪，想笑个不停。不过他们所在地部队，也开始了严明群众纪律地行动了。不管是不是停留在口头上。

    “明俊，哈，你瘦多了！”又过了两个月，见面后。冯邵军先是给了曲明俊一拳头，然后热烈的拥抱起来。

    “嗯。你也是。一切都好吧。”曲明俊很高兴，这一次他率领的队伍和冯邵军率领的队伍会师了，由于叛军的行动越来越局限于城市周边，他们小分队偷袭作战的机会越来越少。让曲明俊开始筹划起来是不是准备一次大地行动。这一次。冯邵军的本队分队再加上曲明俊地本队分队，战斗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地近八百人。

    冯邵军更是还建立了一支专门地炮兵队，虽然都是些小炮，但集中起来，似乎也可以打一场攻坚战了。

    “老崔他们也快来了吧？”寒暄过后，冯邵军舒舒服服地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忙着端茶倒水地曲明俊。

    “嗯，他们离得比较远，后天才能到。”曲明俊笑着，一想到有可能兄弟五个都聚在一起，心情就高兴的不行。

    “哎，加上他们，咱们估摸着能达到两千多人吧。好家伙，三个月，咱们把连级规模扩成了团级规模了。”冯邵军摇摇头，有些感慨。

    “人多了不好么，这说明我们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了。”曲明俊也感慨了起来。爸爸、妈妈、俏俏、江大哥、突刺大队的兄弟们，你们都还好吧。还有妮妮，真怀念你跟我生气的时候啊，那样和平安详的日子……

    “哎，别说这个了，来看看这个情报。”片刻后，曲明俊摇了摇脑袋，把伤感抛在了脑后，招呼冯邵军坐了过来。

    “看，这是叛军这两个城市之间的交通情况，据侦察，卡拉姆尔到这里，到这里，从一个月前开始，每周都有一次车队往返，我想可能是在运送补给或者物资。毕竟现在叛军的势力范围被咱们压缩得太小了，他们得到的补给估计也就剩下空中运输这么一条路了，卡拉姆尔自然还是需要向其他两个城市运输的。我想现在可以肯定了是x国在背后以物力和财力着叛军了。”曲明俊指着地图。

    “嗯，你的意思是对这两条公路下手？”冯邵军看了看地图。

    “对！”曲明俊拳头狠狠砸在了地图上，“我要彻底切断叛军在这三个城市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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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伏击战

﻿    “两个车队同时开打？那每个车队的护卫力量有多少？”冯邵军没有激动，他首先问起了具体情报。

    “每个车队大概有一个营。其中各包括一个坦克排和一个装甲排。”曲明俊不假思索地说，看来不是第一天考虑这个问题了。

    “嗯，我们现在掌握的力量足够消灭这两个车队了，不过要想彻底切断，是不是还差一些？”冯邵军有疑问。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让阿穆拉普向着其他的几个大的武装势力寻求联盟了。”曲明俊笑着说，“让他们独当一面怕是不行，可是让他们跟着打打落水狗，怕是问题不大吧。”

    “呵呵。倒也是。打车队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虚张声势防止城内地叛军出来增援，这个问题不大。”冯邵军也笑了。

    “对了。你的炮队战斗力究竟如何？”曲明俊坐下来，看着冯邵军问。

    “还行，就是炮弹有些少。当初在军火库我们该多拿一些小炮和炮弹的。”冯邵军点点头，看来对于自己成立的那个小炮队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就好。”曲明俊笑了一下。”炮弹我让阿穆拉普去想想办法，这些日子打劫的车队不少。想来应该有些小炮能用的弹藥。”

    这些日子来，曲明俊他们兄弟五个带领的部队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战斗风格，总结一下，就是曲明俊狠、冯邵军正、崔泽猛、司马青阴、王缙鬼。

    解释一下就是曲明俊擅长捕捉和制造战机。下手绝不留情，一击必杀；冯邵军习惯用压倒性兵力火力优势正面解决对手；崔泽则是猛冲猛打。靠的是一股狭路相逢勇者胜地劲头，极善于打硬仗，甚至同等兵力规模下都能取得胜利；司马青则是习惯于设陷阱。打闷棍。靠技术上的优势，叛军往往还没看到人影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王缙则是偷鸡摸狗般的这里骚扰一下，那里偷袭一下，也不求全歼对手，但求能占一点儿便宜是一点儿，很多时候叛军明明开始占优势，最后却被王缙给活活拖垮。

    兄弟五个风格不同。但都打出了威风，虽然也各有伤亡，但各自的战果却也不少。这一次由曲明俊调遣，兄弟五个相聚一起，要再掀起新的狂风骤雨了。

    “…崔泽、司马青、王缙地所有分队暂时转隶到我和冯邵军这里，我负责a区的战斗，冯邵军负责B区的战斗。崔泽率领你的本队协同其余支援你们方向地武装力量，给我看死卡拉姆尔。绝不能让他们援军出城。司马青你负责a城，王缙负责B城，要虚张声势，给我做出一副攻打城市的架势出来。如果情况发生变化，就按照预案执行。比如…”曲明俊正在给下面部队布置任务，冯邵军他们兄弟四个都静静地听着。

    “…战斗结束后，你们三个的分队归建。我和冯邵军的部队转为预备队。接下来地一个月时间，我们要彻底切断三个城市之间的联系。”

    五天后，曲明俊率领着多达八百人的队伍，携带着各式各样地轻重火力，在卡拉姆尔到叛军掌握地a城之间的道路上设下了埋伏，阿穆拉普紧紧跟在曲明俊身边。

    “呜——”一阵车辆轰鸣。叛军补给车队的前卫警戒在公路上呼啸而过。虽然已经经过了很多场类似的伏击战斗，但阿穆拉普每到这个时候，就不自觉地开始兴奋起来。曲明俊甚至笑笑拍了拍他那绷紧到开始颤抖的肌肉，示意他放松一下。

    在曲明俊身后的几百米处的一个凹地里面，十几门迫击炮正静静的等候着命令。这次曲明俊把所有人的炮队都集中起来。除了留给崔泽他们三个负责盯防城市的一些小炮，其余的一分为二，由曲明俊和冯邵军分别率领，准备用最快地速度，解决这两个带有坦克装甲车辆的补给车队。

    叛军的前卫过去几分钟后，补给车队终于开了过来，一溜儿十几辆卡车。还有三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护航，慢慢地进入了曲明俊的伏击圈。

    “轰隆——”一声巨响，车队的最前方是两辆并排而行的坦克，最右边地那辆坦克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向上跳了一下，预先埋设的反坦克地雷发威了，顿时那辆坦克冒出了滚滚火焰和浓浓的黑烟，被击穿了最薄弱的底板后，坦克内根本不可能剩下一个活人。

    整个车队顿时一片慌乱，前车猛地刹车，后面的车措手不及。有的一头撞了上来，有的则是一拐弯跑到了公路外面，公路上十几辆车七歪八扭地挤成一团。

    就是现在，曲明俊猛地拍了一下阿穆拉普，阿穆拉普不敢迟疑，迅速冲着送话器大吼一声，“五发急速射，打！”

    十几门120毫米迫击炮“嗵嗵嗵…”地开始了射击，每门炮按照预先标定好的射击区域，快速地将五发炮弹打上了天空。

    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声，炮弹划出了一个高高地抛物线，越过山丘，一头狠狠地扎进了已经一片混乱的车队当中，顿时整个车队从前至后，冒出了一团团地火光。

    车辆在爆炸，轰鸣声不绝于耳，叛军们鬼哭狼嚎地蹿下车，向着四处寻找着躲避。甚至有一辆装甲车都被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转瞬间引发了殉爆，将周围的几辆卡车狠狠掀飞了出去。

    这时候位于车队最后一位的那辆坦克，也已经被曲明俊预先设置的五挺RPG火箭筒命中击毁，挡住了整个车队的退路。

    为了追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全歼车队，曲明俊把所有的自动火器都配到了第一线，随着阿穆拉普短暂的观察后，下达了各门火炮自由射击的命令。炮弹仿佛不要钱一般，将长一百米，宽二十米的这片土地反反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几十挺重机枪也早就开始了怒吼，将四散奔逃的叛军士兵一个个扫倒在地。

    这一下迅猛的打击将塔纳的叛军打得晕头转向，许久没有建立起防御的架势，唯有队列最前方侥幸逃过反坦克地雷的那辆坦克开始努力地左冲右突，冲出了炮兵火力区，开始转动着炮管寻找目标。幸存的两辆装甲车和一些叛军士兵开始向着坦克集中。

    “妈的！”曲明俊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他们在整个车队的前方设置地是一片横贯整个公路的呈梅花形的反坦克地雷区。那辆坦克怎么就那么巧地躲了过去呢？

    “低头！”曲明俊一把压下了已经兴奋地抬起了半个身子的阿穆拉普，“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身边响起，曲明俊他们身边最近地一处重机枪阵地被炸上了天。

    叛军坦克地威力也不小。五炮过后。曲明俊他们设置的机枪阵地就有四个哑了火。硝烟过后，曲明俊顾不上发言，猫腰蹿了出去，从附近的阵地上操起了一挺无后坐力炮。

    “装弹！”曲明俊大吼一声，不管旁边的弹藥手听得懂听不懂，迅速转动无后坐力炮上的方向机，将瞄准镜里面地十字线紧紧压在坦克的身上。

    此时为了保证无后坐力炮的瞄准基线，曲明俊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掩体外面，而那个坦克炮塔正向着这个方向吱吱嘎嘎地转向，上面地火炮和机枪在不停地向四周喷吐着火苗。

    那个炮手还算机灵，迅速将一枚炮弹塞到了炮筒里面，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曲明俊，在一侧趴了下去。“嗖嗖嗖…”几发子弹打在了曲明俊身边。激起了点点尘烟。曲明俊眉头都没皱，稍微再次根据坦克位置调整了一下无后坐力炮的方向，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轰——”一股浓烟在坦克身上腾起，正在向着这边转动炮塔的坦克顿时原地停顿了一下…

    “不好！”曲明俊迅速一个翻滚，向一侧飞身腾起，“轰——”一声爆炸在身后响起，冲击波将趴在地上的曲明俊狠狠扫了一下。等曲明俊刚才被爆炸震得晕晕乎乎的脑子清醒过来，他身后无后坐力炮已经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废铁。那个弹藥手也被炸的七零八碎。

    现在可顾不上伤感，曲明俊刚才的无后坐力炮射击只是把坦克的履带给炸毁了，不过那玩意儿虽然再也跑不动，但依然可以当作固定的炮塔使用。只要它还有炮弹。

    “轰——”曲明俊刚刚探出头。就看到坦克再次被一团浓烟笼罩了起来，等硝烟散后。曲明俊终于看到了坦克内部燃起的熊熊火焰。

    曲明俊一扭头，看到了远处的阿穆拉普正挥舞着RPG火箭筒向自己示意，顿时笑了起来。这小子倒会找机会，趁着坦克炮塔转向，他跑到背后给它来了一下。

    剩下地战斗就没什么悬念了。虽然还有两辆装甲车和几十个士兵，在曲明俊他们占据绝对优势地火力打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全部被消灭了。

    枪声停息后，阿穆拉普兴奋地跳出了掩体。带着部队向着车队搜索过去。

    感觉有些不对劲，曲明俊总觉得这个车队有些奇怪，他仔细看了又看，却有一时没发现什么征兆。可是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呢？曲明俊突然看到一个正在向着一辆没有燃烧的卡车搜索过去地士兵，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是应该是补给车队吗？难道这个车队不携带弹藥武器的？曲明俊几个大步走到卡车身后，看着蹦上车正在撬箱子的士兵，心中略微有些不祥的感觉。

    空地？居然是空地？曲明俊瞠目结舌。车上地几十个箱子居然是空的，转头望去，无论那些燃烧的箱子也好。还是被砸坏到地上地箱子也好，都是空地。这个车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不好了，有情况！”阿穆拉普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通信器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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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伏击与反伏击

﻿    第一百六十二章伏击与反伏击

    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非常嘈杂，枪弹的声音响成一片。

    “喂？我是曲明俊，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曲明俊非常着急，用中文英文各喊了两遍。

    “明俊！我们被敌人缠上了，正在撤退，你们迅速到x地区接应我们，启用最后一套预案，最后一套预案！”冯邵军的声音在通话器里面嘶吼着。

    “什么？”曲明俊简直不敢相信，被敌人缠上了？哪来的敌人？

    按照计划，他和冯邵军各自负责对付一个车队，三个城市分别又有崔泽、司马青和王缙盯着，冯邵军怎么会被敌人缠上的？冯邵军通信中要求启用最后一套预案，这可是在最不利的一种情况下设定的预案啊，这就预示这敌人将是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无法战胜的，只能采取交替掩护的方式，在损失一部分人的同时，尽快撤出战斗。

    说白了，这最后一套预案就是逃跑的方案。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冯邵军凭绝对优势兵力还拿不下那个车队么？

    通话已经结束了，曲明俊也不顾上多问，急忙扯过阿穆拉普，让他放弃打扫战场，迅速带人跟着自己向着预案上的设定的x地区前进。

    “崔泽，卡拉姆尔有什么情况？”行进中，曲明俊要通了崔泽的通信。

    “一切正常！只是发现城内部队有加强警戒的迹象，但还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出城。 ”崔泽的述说不但没让曲明俊放心，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二十分钟后，曲明俊他们抵达了x地区，这是一片地形相对复杂的山区边缘，平缓的丘陵在他们身前展开，险峻的高山则在他们身后耸立着。

    进入了战斗位置后。 曲明俊迅速通过通信把情况通报了冯邵军。 那边似乎情况依然很紧急，冯邵军只说了一句“一刻钟！”就掐断了通信。

    再次联系崔泽、司马青和王缙，叛军掌握的三个城市，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是明显的城市警戒变得更加森严了起来，尤其是卡拉姆尔，城外地几个防御阵地，叛军明显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刻钟时间。

    曲明俊也并没有傻等，而是迅速命令自己的部队在阵地前快速设置了一片雷场，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交相混杂，为了增大威力，在部分地区还直接埋设了大当量的火药。

    炮兵队也做好了准备，预先标定了几个射击地域。

    堪堪做完准备，人员撤回，就看到远处的枪声炮声越来越近。 冯邵军的部队交替掩护着向着这边退了过来。

    曲明俊迅速派出了几个引导员，去跟冯邵军接头，准备带领他们通过雷区。 只是时间太紧了，很多地雷都是虚虚地埋在那里，绝大部分部分反坦克地雷干脆就摆放到地面上。

    反正目的只是迟滞敌人，虚虚实实能吓住他们就行。

    等能看到叛军的部队，曲明俊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妈的。 居然是全装甲部队。 难道是叛军地那个装甲团吗？它们怎么会躲过崔泽他们的监控，出现在这里的？

    “崔泽，司马青、王缙，立刻带领你们的部队向城市发起攻击，记住，虚张声势即可，但要给我把敌人完全调动起来！”曲明俊抓过通话器，急急地对着其他三个兄弟下了命令。

    “明白！”崔泽他们哥三也知道冯邵军现在遇到了麻烦。 接到命令他们立刻就明白了曲明俊的用意，说白了不就是围魏救赵这个咱们的老祖宗用烂了的战术么。

    此时冯邵军的部队已经能够看清楚人了，个个硝烟满面，人人带伤，人数更是比出发地时候少了一半还多。

    拿着步兵抵抗装甲部队，还是在公路附近，要是换了咱们国家的部队也就算了，至于这帮子塔纳兵。 肯定不用去指望了。

    眼看着冯邵军的大部分人退进了地雷阵。 曲明俊毫不犹豫地就命令炮队开始射击，顿时将叛军冲击的前沿打成了一片火海。 生生将叛军阻隔在当地。

    等小炮打完了所有炮弹迅速转移后，看着前方地上的东一个西一个硕大地反坦克地雷，先头的坦克不得不停了下来。

    后方的坦克虽然准备绕道，但曲明俊他们选择的地雷区还是比较有水平地，两侧都是坡度比较陡峭的土丘，如果想绕道的话，叛军就会耽误很长的时间。

    叛军后方装甲车上的步兵不得不先行下车在坦克掩护下开始排雷，因为就算是步兵站在反坦克地雷上使劲蹦，也不用担心能引爆反坦克地雷，所以叛军士兵干脆互相掩护着冲过去一脚一个把反坦克地雷踢到一边，试图给坦克开辟出一条通路来。

    此时曲明俊他们已经开始撤离了，虽然此时此刻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敌情不明，弹药消耗得又差不多了，冯邵军他们又人人带伤，这种情况下还是先放弃的好。

    看见叛军步兵们排雷，曲明俊笑了一下，拿起电打火的手柄将雷区内的几处火药点全部引爆了，反步兵地雷也同样开始发威，炸得叛军士兵鬼哭狼嚎。

    于此同时，崔泽那边地攻城战打得似模似样的，这小子虽然比较喜欢猛冲猛打，但这种骚扰战也不陌生，将所有地方武装势力分开，让他们自行选择攻击方向，自己则率领本队在正面开始枪炮齐鸣地作起势来。

    一时间，卡拉姆尔枪声大作，形势紧张。 司马青和王缙那边就更是轻松了，本来另外两个城市的叛军力量就比较小，让司马青和王缙一通攻击，被吓得屁滚尿流地向上求援。

    叛军装甲团接到上面要求他们回援的命令后，再看看远处已经瞧不见人影的山区，只得怏怏然退兵了。

    其实这就是当初x国的军事顾问帮塔纳叛军定下的一个计策。 既然曲明俊他们一直在四处偷袭，那干脆设定好一个圈套，引他们入彀算了。

    于是就有了定时的三个城市之间地联系，为了能够缠住他们替装甲团赢得时间，叛军甚至连坦克装甲车都派了上来。 不过他们没想到地是。

    曲明俊在自己力量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始终没有对车队下手。

    今天，终于让叛军等到了这个机会。

    不过叛军又一个没想到地是，曲明俊居然同时对两个车队下手了，早就在外埋伏的叛军装甲团不明敌人兵力大小，只得选择了一个最近的战场，就是冯邵军那边，飞速加入了战斗。

    冯邵军的炮队第一时间就被装甲团给敲掉了。

    没了重火力的支援，没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冯邵军在叛军地装甲团面前只得边打边退，也幸好主力部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才让他们没溃散而是一直坚持到预定的接应地点。

    “……这次行动失败，我负主要责任！”经过一系列情报分析和汇总后，曲明俊主动在战后总结会上提了出来。

    “曲，这不怪你！”还没等冯邵军他们说些什么。 阿穆拉普居然第一个跳了起来，“没有人是不败的将军，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

    “但是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是我拟定的，阿穆拉普兄弟，你不要说了。 ”曲明俊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一连串的胜利，让我开始变得大意起来，在这次行动之前，我居然没有验证一下情报地真假和细节问题就草率地下了决定。 这次行动失败的责任，只能由我来负。 ”

    其实曲明俊自己也知道，在指挥大部队作战的经验上，他还是太少了，毕竟他的专长在于特种作战。

    现在他的那些指挥知识，只不过当年在军校学习地过程中学到的最基础的那些东西。 真正的高级指挥员，决不是曲明俊他们现在这个层次能达到地。

    当然，塔纳的情况有一些特殊之处。 这里作战方式和作战理念的落后使得曲明俊这个经受过长时间历史教育的人能够找到一些可供借鉴的地方。

    但是真正作战起来，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第一次大规模的几个武装势力的联合行动，他还是用过去特种作战那一套，自然会吃了大亏。

    曲明俊很内疚地看了看负了伤的冯邵军，吊着一条胳膊地冯邵军冲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操！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崔泽站起身来，很是气愤。

    “还是按照我们一开始的思路。 发挥我们的长处。 继续以破坏为主。 ”曲明俊想了想说，“叛军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兵力不足。

    除了三个城市，他们无力控制别的地区。 我们还是按照我们自己的打法，破坏三个城市之间的联系。

    阿穆拉普兄弟，你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想办法渗入叛军内部，我们现在需要切实地情报。 ”

    “好地！”阿穆拉普点了点头。

    叛军还为今天取得的胜利高兴了一番，觉得自此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曲明俊他们就是想偷袭也会有所顾虑了。

    没成想两天不到，曲明俊他们猛烈地报复就接蹱而来，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不仅仅是外出的部队随时有被偷袭的可能，就连三个城市现在开始也不再是安全的了，各种各样的路边炸弹、陷阱，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狙击手。

    甚至连兵营都几次被人扔进了爆炸物，叛军的高级军官现在没有装甲车，连大门都不敢出了，生怕一不小心白白丧命。

    x国的那两个军事顾问再次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围剿和伏击行动，可惜均被得到情报的曲明俊看破，不但没有取得战果，还被曲明俊趁着城市兵力空虚的时刻再次偷袭得手。

    自此，塔纳的战场上开始有了“塔纳之狐”的称呼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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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回国（大结局）

﻿    第一百六十三章回国（大结局）

    六月夏初，卡拉姆尔机场。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碧绿的小草吸收了足够的水分，茂密地生长着，把灰白色的机场跑道两侧变成了一张绒绒的绿色地毯，微风轻轻送爽，惬意的天气却止不住人们纷杂的思绪。

    依旧是那条短短的机场跑道，看得出最近刚刚经过了一次修葺，新旧不均的路面看上去更像是一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

    一架墨绿色的军用运输机静静停靠在跑道的尽头，机尾上涂着火红的八一五星。

    曲明俊、冯绍军、崔泽、司马青和王缙，就站在运输机的舷梯旁，微笑着看着眼前来送别的人群。

    阿穆拉普、扎比克斯，还有很多很多跟他们一起战斗过的塔纳共和**官们，都穿着最隆重的军礼服在飞机旁庄重地站着。

    “曲！非常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为塔纳做出的这一切。

    很遗憾，我不能为你们多做些什么，但是我想，我们的友谊永远长存！你们永远是塔纳最尊重的朋友！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经常来塔纳做客。 ”阿穆拉普紧紧拥抱着曲明俊……

    呼啸声中，飞机刺破蓝天，向着遥远的中国飞去。

    曲明俊坐在飞机座椅上，通过舷窗看着熟悉而又开始显得陌生的塔纳大地，神情一阵恍惚起来。

    他们从到达塔纳开始，到今天离开，已经有八个多月了。 这八个月来，可以说是出生入死，艰难求存。 他们率领着阿穆拉普的部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如今，塔纳叛军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叛军的首脑早就逃亡到了海外。

    塔纳共和国迎回了原来的总统，再一次宣告了国家的统一。 如今地阿穆拉普。 已经是塔纳共和国政府军的参谋长了。

    原本塔纳的政府高层要公开奖励曲明俊兄弟五人，但出于保密问题上的考虑曲明俊他们坚决拒绝了，最后只得由阿穆拉普私下代表塔纳共和国向他们表达了谢意。

    首都卡拉姆尔的战火刚刚停息，曲明俊他们就亟不可待地联系上了国内。 当听到江安杰的声音时，在战火中负伤也未曾掉一滴眼泪的曲明俊兄弟五个，险些哭了鼻子。

    很快，稳定了塔纳的政局后，阿穆拉普找施工队抢修好了卡拉姆尔地机场。 迎来了接曲明俊他们回家的飞机。

    终于结束了！曲明俊感叹着，扭头看向旁边那四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大家表现的都很平静，似乎平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从飞机开始飞行至今，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好像总觉得回国是自己在做梦，一说话就会醒过来一样。

    国内负责来接他们的是来自总部的一个参谋，他似乎清楚内情，只是不停地招呼曲明俊他们吃点儿喝点儿。 还有一些随机的工作人员。

    例如其中有个医生，也是边替曲明俊他们检查身体边谈笑着缓和气氛。

    坐在曲明俊身边地崔泽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曲明俊，“哎，明俊，阿穆拉普他们最后给你的是什么礼物？”

    “不知道。 ”曲明俊也确实不知道。 在机场，阿穆拉普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塔纳共和国最高的荣誉勋章，然后又给曲明俊兄弟几人一人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盒子很沉。

    当时为了赶飞机，大家都没顾上看。

    这时候曲明俊的好奇心也起来了，从兜里掏出那个白色的小木盒，拆掉外面地包装，顺手掀了开来。

    晕，这个阿穆拉普还真是有创意啊。

    盒子内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小狐狸，正闪闪发着金光，小狐狸背靠着一个有着塔纳国土轮廓的基底。 小狐狸栩栩如生。

    下面的底座上还用英语刻着几个单词——“塔纳之狐”。 看上去，似乎是黄金做地啊，不可能吧，曲明俊有点儿不相信。

    崔泽这时候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跟曲明俊不同，崔泽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塔纳的军徽，底座上刻着的是“塔纳永远的朋友”一行英文。

    冯绍军、司马青和王缙都跟崔泽的是一样地，唯有曲明俊是个小狐狸的造型。 不过大家的东西似乎都是黄金做的。 那个色泽、分量和感觉。 都像是黄金。

    崔泽甚至不信邪地放到嘴里咬了一下，顿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牙痕。

    天。 还真是黄金的，而且还是高含金量的赤金。 曲明俊兄弟几个面面相觑，王缙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这得值多少钱啊？”

    顿时兄弟五个笑成一片，总部随机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阿穆拉普是拿黄金给曲明俊兄弟五个做的纪念品，但这东西象征了曲明俊他们在塔纳这八个月地艰苦奋斗，体现地是战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这又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飞行地时间很长，但兄弟五个人都没有任何睡意，随着飞机越来越接近祖国，他们的心开始剧烈地搏动起来。

    呼啸着，飞机飞到了首都北京的一处郊外军用机场，开始盘旋着下降。 曲明俊兄弟五个人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崔泽不知不觉间死死抓住了曲明俊的手，曲明俊却恍然未觉。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紧，整个人简直快要窒息了一样。

    我们……真的到家了么？

    飞机稳稳地停了下来，机舱门被拉开了，正西落的夕阳将最后一抹橘红色射入了机舱中，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祥和安宁。

    “欢迎你们回家！”那个总部的参谋第一个松开保险带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曲明俊兄弟五个人，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曲明俊兄弟五人鼻子发酸、眼睛发红的话。

    我们回家了！是的，我们回家了！！！

    带着些兴奋不安的心情，曲明俊兄弟五人站到了机舱口，还没走下舷梯。 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迎了上来。

    江安杰、周瑞、突刺大队的领导和战友们来了……

    曲明俊的父母、冯绍军地妻子、崔泽的未婚妻、司马青和王缙的父母兄弟，也都来了……

    看到曲明俊他们出现在机舱门口的瞬间，人群中就发出了一片哭喊的声音，曲明俊兄弟五人再也忍不住热泪，冲下了飞机，冲到了自己的亲人怀里。

    泪水伴着开怀的笑容，哽咽中带着嘘寒问暖的言语，曲明俊兄弟五人地心中。 此刻温暖的如同到了天堂。

    “妮妮？”曲明俊刚给自己的妈妈擦掉眼泪，就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少女站在一旁，深情地望着自己。

    父亲曲家擎和母亲任晴也注意到了江安妮，急忙站到了一旁。 任晴还轻轻推了一把曲明俊，让他站到了江安妮身前。

    “呃，妮妮，你……你怎么没上学啊？”曲明俊看着江安妮朦胧的泪眼，挠着后脑勺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嘴居然说了一句废话。

    “呜——”听到曲明俊的声音，江安妮身子微微颤抖，蓦然猛的投入到曲明俊的怀中，放声大哭。 曲明俊先是尴尬了一下，听江安妮那肝肠寸断般地哭声。

    忍不住眼圈又红了起来，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江安妮。

    曲家擎和任晴相视一笑，拉着旁边的江安杰避开了几步，把空间让给了这对感情还朦朦胧胧的人儿。

    “我……我……我还以为你……你回不来了呢……你要回不来了。

    我……我怎么办啊……”江安妮哭过一阵后，头也不抬，死死抱着曲明俊，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曲明俊就会消失一般，抽抽噎噎着说起了话。

    “没，没事。 你看我不好好的么。 ”曲明俊心头一阵激荡，声音不由得变得极其温柔起来。

    “下次。 下次不许，不许再这么，这么吓我……”江安妮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嗯！”此时此刻，曲明俊还能说什么，只有伸出粗糙的手，温柔地擦去这个可人地女孩的泪水……

    “哎哎哎……，姑奶奶，我保证再不拖了好不好？咱们马上就结婚。 马上就结！”旁边突然传来崔泽大声的求饶声音。 顿时惊动了还在旖旎的曲明俊和江安妮，扭头一看。

    曲明俊固然是笑不可抑，江安妮也是破涕为笑。

    崔泽地未婚妻同样泪眼朦胧，但那架势可是非常剽悍，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揪着崔泽的耳朵，“你还逃婚不？我让你逃，我让你逃……”

    说着说着，崔泽未婚妻突然痛哭起来。 加上这次意外，崔泽已经第三次推迟自己的婚期了，前面几次还是比较安全，除了让自己的未婚妻不满但也能理解。

    可是这一次，却让人提心吊胆了八个月之久。

    崔泽赶紧抱住自己的准老婆，低声下气地开始抚慰起来。

    “呵呵……”曲明俊笑了起来，江安妮倚在曲明俊的怀里，跟着笑了起来。

    “明俊！”冯绍军兴奋的声音传来，这才让二人发现自己还是互相拥抱的暧昧姿势，急忙分了开来，曲明俊固然讪讪地，江安妮脸上更是飞起了一片晕红。

    “看，我闺女，漂亮不？”冯绍军兴奋地抱着一个小小地襁褓里的娃娃挤了过来。

    “你闺女？”曲明俊大惊，怎么突然冒出个闺女来了，“老冯你？这？”

    “嘿嘿嘿，出国前我媳妇都快四个月身孕了，哎，本以为能赶上这丫头出世的，没想到一耽误耽误了这么久。

    ”冯绍军嘿嘿笑着，抱着自己的闺女一脸幸福的表情，“看，我闺女，漂亮吧？”

    “操！”曲明俊不顾姿态地骂了一句粗口，“嫂子都怀孕了你还跟着我们出国，你真他妈的。

    ”一说到这里曲明俊背上出了一阵白毛汗，在塔纳出生入死八个月，每个人几乎都把脑袋掖到了裤腰带上，最危险的就是那次叛军设伏，冯绍军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妈地，要是中间万一出点儿事。

    自己可怎么跟嫂子交代？

    “嘿嘿，当时谁知道会有这事啊。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让你看我闺女呢，你老扯我干什么？”冯绍军转移了话题。

    曲明俊果然被他引开了思路，急忙凑了过去，这时候江安妮早就伸手要过了宝宝，抱着哄着逗着。

    这小丫头脸蛋儿粉嫩粉嫩地，白里透红，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不怕生，看到江安妮伸个指头挠自己地小脖子，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回家真好，回家真的太好了。 曲明俊心理面感慨着，伸个脑袋过去跟江安妮一起逗着小丫头。 冯绍军站在一边笑着搂着自己的媳妇。

    低声跟自个儿媳妇说，“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一对小夫妻？”

    冯绍军媳妇一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曲明俊不时地逗逗江安妮怀里的宝宝，江安妮温柔地笑着看看宝宝，看看曲明俊。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

    “哎，老冯，你丫头？”崔泽带着媳妇凑了过来。

    “是啊。 看我丫头漂亮不？”冯绍军特别有自豪感地说。

    “嗯，我看看，不管怎么说啊，这干爹我可当定了啊。 ”崔泽伸手就要去抱小宝宝。

    “嗨？怎么说话呢？”曲明俊不乐意了，“这干爹我来当，没你什么事啊。 ”

    “你？”崔泽一愣，突然看到旁边微笑着的江安妮，眼珠子一转。 压低了声音极其猥琐地问，“你当干爹？”

    “当然！”曲明俊不屑地说，“总比你个大老粗强！”

    “那她干妈谁来当？”崔泽手一指江安妮怀里的宝宝，还没等曲明俊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状地说：“明白了，这不宝宝的干妈抱着宝宝呢么。 ”

    “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司马青王缙他们都凑了过来，跟着开始起哄。 顿时把圈内地曲明俊和江安妮闹了一个大红脸。 江安妮红着脸。

    满是柔情地斜瞟了曲明俊一眼，伸手把宝宝递给了冯绍军。 转头跑了出去。

    江安杰他们站在外围，微笑不语，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神色。 曲明俊他们笑闹一阵子后，转头就看到了江安杰他们一拨突刺大队的兄弟和领导。

    “参谋长同志，塔纳军事援建小组结束使命，安全回国，请指示！”曲明俊兄弟五人横排站开，标准的立正姿势，曲明俊跑步向江安杰报告。

    “稍息！”

    “是！”曲明俊回到队伍前下达稍息命令，又跑到了排头入列。

    “……欢迎你们回家！辛苦了！”江安杰沉吟了半晌，才说了一句简简单单地话。

    曲明俊兄弟五人同时欢呼了起来，伴随着周围人们的掌声，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

    一年后，穿着将要在八月份才换装的新式迷彩服的曲明俊英姿飒爽，戴着少校军衔，陪着江安妮沿着绿荫道慢慢走着。

    “妮妮，明天，我就要去参加中俄联合军演了。 ”曲明俊叹了一口气。

    就因为要参加联合军演，才提前给参演部队下发了07式军装，现在曲明俊身穿的就是07式军装系列中地新式迷彩服。

    “嗯，我知道。 ”江安妮俏脸微红，伴在曲明俊身边慢慢走着，身边的风儿温柔地吹着，恰似两个人现在的心情……

    “我等你回来！”江安妮突然站定，不眨眼地看着曲明俊。

    曲明俊心头一阵激荡，不由得上前了一步，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安妮。 江安妮慢慢扬起了头，眼睛微微闭了起来……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军歌《当兵地人》突然在曲明俊的裤兜中响起，曲明俊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靠，谁这么不识趣？这么好的气氛，真他妈地气死人了快。

    曲明俊尴尬地看着已经低下头的江安妮，急忙转身走了两步，接通了电话。

    “喂？谁啊？哦，何叔啊，何叔你好，身体还好吧。 嗯嗯，我挺好的，对，马上要出任务了。

    ”曲明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电话里面的何立铁瞎聊着，“哦，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啊。 ”

    “什么？”曲明俊猛地一下瞪大了双眼，“何叔，你再说一遍？嗯，好，真的？是真的吗？”江安妮有些纳闷地看着由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变成狂喜的曲明俊。

    “是是，俏俏醒了，我一定要赶过去看看她地，对，对，太好了，俏俏什么时候醒的？啊，是……”曲明俊突然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语气略一迟疑，猛地抬起头来。

    江安妮那略带孤单的身影渐渐地越走越远……

    曲明俊突然感到全身无力，手呆呆地垂落下来，电话那边还传来何立铁喋喋不休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