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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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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穿越前我是归国华侨

﻿    【亲们，新书求收藏啦！】

    祖国的月亮格外圆，这是很多归国华侨的心理写照。

    冉倾晨也是这么觉得，回国后，满心兴奋，觉得一张张黄皮肤的脸和四处悬挂的汉语广告牌都让她欣喜。

    倾晨不足十岁就出国在外，儿时的快乐一直存储在某个记忆点不曾被抹去，牵牵念念的都是回到这个博大精深的国度，回归自己的母体。

    直到一个月前，一直陪伴她的母亲也去世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儿。

    也成了一个百万富翁。

    倾晨得到的第一份遗产，是来自于做乳品生意的舅舅，四十岁去世，孤家寡人，将遗产全部给了姥爷，姥爷去世后就连同他自己经商积累一生的巨大财产都给了妈妈。

    然后爷爷奶奶去世，将遗产给了爸爸，可是就像他们家人都无法承受巨额财产一样，爸爸紧接着也去世了，钱就到了她和妈妈这边。直到月前妈妈因病去世，更多的钱汇聚到一点。

    无法说用钱换取亲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她只能接纳这些财产，拿回祖国。即使她不堪承受巨额遗产也死了，她也要死在这块土地上，让她身上背负的这些钱，不流外国田。

    倾晨不想大肆挥霍，她做慈善却不留名，然后像一个初入社会的普通大学生一样，来到了五百强企业，应征了一份工作——人事部经理……的助理。

    本来她这种小职位也是根本见不到国公司总经理的，人家也不是全天呆在办公室，可是今天偏巧有人事部变迁安排，她的上司没空去递，所以她就闪着金光上路了。坐电梯穿长廊，跋山涉水终于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前，办公室外的秘书室里没人。冉倾晨家有巨资，身无后忧，胆也大，没等总经理秘书回来，就直接敲了门。

    半晌没有回应，倾晨内心阴暗的想：是不是秘书和总经理在办公室私通啊？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之前见到总经理秘书，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好像当的不是总秘，而是联合国秘书长。没想到她还真有点儿手腕，能勾搭上总经理。

    倾晨抱着件，脑里是一系列的黄**节，正要淫笑，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进来！”温和的语调，掩不住那常发号施令的帝气。

    听那声音，倾晨立刻挺起了胸膛。她轻推开门，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大、敞亮、高雅气派，这是总经理的办公室。

    一个人埋头在电脑前，她走进屋，那人也没抬一下头，这肯定就是总经理了。听说姓李，也是个海归派，直接从美国总公司空降来的。

    倾晨只得率先打破尴尬的紧张气氛：“您好，我是人事部的助理，这里有一份人事件需要递交给董事长。”

    “……”

    倾晨的话石沉大海。

    “总经理！”倾晨有些恼火，最恨别人轻视她，更恨这种姿态高傲的人。

    男这才抬起了头，眸冷冷的对着她，反而让本来理直气壮的倾晨有些心虚起来。

    “……”男就那么眨着眼睛盯她，眉心慢慢皱起，显示他的耐心在一点一滴的告罄。倾晨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人家是在等她递件呢，好啊，这总经理真是够傲慢的，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

    倾晨恼起来，本欲发火，但随即一想，自己既然是来做助理的，又怎么能耍小姐性呢。压制了脾气，倾晨将件递出，见对方没有要接的意思，便放在了办公桌上。

    “出去吧。”总经理这才再次开口，声音仍是很温和，但听起来就是硬硬的不礼貌。

    他们之间是有上下级之分，但也不能这样傲慢的不顾及员工的自尊心啊。倾晨走到门口，越想越觉得不忿。想想这样的男人，傲慢一生，将来生的孩肯定也傲慢娇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态度而伤心，但肯定又都拿他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总，是有钱男人呢。这个世界上，可以不给他面，真正训斥他的，想来她冉倾晨就可以算一个。

    就让她来当一次救世主吧，解救下这个作风不好的管理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倾晨转过身。

    总经理已经站起身背对了门口，看向落地窗外。

    倾晨迈开步走向他，心里念叨，没想到工作才没几天，就要被辞退了……

    “李总，我有句话想和你说。”倾晨站的直直的，语气仍然很有礼貌。

    总经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闪过疑惑，似乎在纳闷怎么她还没走。

    “我觉得你虽然是总经理，但并没必要抬高自己，显得那么高高在上、傲慢无礼。”倾晨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在总经理诧异的目光下，她继续道：“我感觉你刚才对我没有做到尊重。一个成功的老总，是不会那样可恶的。”

    总经理慢慢转过身，从头到脚的重新打量了她一遍，然后更可恶的道：“你在孤注一掷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是脑残系的吗？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自以为是的男人？！太惊叹了，简直惊悚。

    倾晨想向前迈一步，然后近距离的上下打量下他，再口出狂言讽刺他丑陋，但不想脚下绊住了地毯，竟一下朝总经理扑了过去——这下可好，在这个自大的男人心里，她肯定是恶女扑郎，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这下算解释不清了。

    而最彪悍的还在后面，倾晨扑倒总经理不打紧，总经理撞了后脑下意识的向前伸头时，倾晨正自由落体的脸也前倾……

    于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吻就这样产生了，第二天的公司八卦头条会这样说：“新来的人事部助理推倒了总经理，夺吻成功，真是狼胆色心啊云云……”

    不知道是因为相触的唇过于火热，还是这一跌引起了低血压反应，倾晨突然觉得，她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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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青羽】

﻿    城郭市肆，四野升平。

    这是一个繁荣的时代，宫廷内美人善舞奏长歌，富家挥金若雨笑声连堂。民风开放，秩序安定。

    但即使是再亮的灯光下，也有阴影。昌盛繁荣的国度里，也有黑暗的街巷，龌龊的交易。

    青羽是个孤儿，但并不是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他也曾承欢膝下，挥霍自己的纯真，肆意享受童年。

    那一天来的很突然，父亲出门时还抱着他让他别忘记跟哥哥练剑，可是父亲出了门，就没再回来。

    傍晚夕阳落下，是刺眼的火烧云，残红挂在天边不退，母亲说明天会是个好天，可是他们的明天被摧毁在冰冷的刀剑下，再没来临。

    杀人刀。

    灭门灾。

    他被哥哥压在身下，菜缸里身子展不开，四周是杂乱的声响，哭号、惨叫、家具碰撞和刀剑相击声。哥哥按着他的头、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不让他叫。眼泪糊了瞳孔，嘴被哥哥按的生疼。

    喊杀声越来越近，暴虐的话音在头顶传来。当缸盖被人掀开，他只是在哥哥身下呜咽。破衣声和哥哥的闷哼离耳很近，刀尖迅速穿透哥哥身体、出现在他眼前，又迅速被拔出，随后，喊杀声再次渐远。

    哥哥的手仍捏着他，他喊不出，哭不出……

    缸身突然被踢倒，尽管哥哥用身体掩着他，青羽却还是被发现了。头发好痛，他被揪了出来。明明是夜，四周却通红璨亮，曾经温暖的家，已是一片火海。

    恐怖刺昏了头，他放声尖叫，闭上眼睛，似乎是懂得了死亡的逼近。

    当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肩，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抚：“别怕，没事了。”

    他睁开眼，昂起头看见了一张淡漠却沉稳的脸，火光下忽明忽暗，虽也带着煞气，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英雄往往是在惨剧中诞生。伴随着死亡，青羽认定了这位恩人。

    全家一百八十二个人，尽数在仇敌刀剑下溅了鲜血，失了性命。青羽却终是被恩人夹在腋下，带出了府门。

    他看见恩人刀起刃下，看着他长刃在手满腔风云霸气，一夫当关，冲开仇敌的乱刀血剑，一路拼杀而过，让他也见识了死亡的残酷。恩人裹了棉袍在他身上，将他掷出府门。青羽跌在门外，仰起头便看见恩人挥舞着长刃，面上是嗜血的霸气和杀戮时的残光。

    也许是上天悲叹他们一家的惨剧，长空万里却飘起白雪，纷纷扬扬，只片刻间，仰头望天早已银白一片，雪花落在血上，便是诡异的粉……

    刺骨的寒意锥心，恩人逼退了仇敌，脱出府邸，扯了裹着青羽的袍子，带着他一起蹬地腾身，稳坐马上。

    一声赫亮的“驾！”火光越来越远，青羽被恩人按在身前，身体从未停止发抖。

    这位恩人就是叶冷风。

    青涩少年人失去了曾经的爱和幸福，眼中却多了一位英雄。

    青羽开始流浪，他被很多人收留，又被很多人遗弃，逐渐长大，眼底多了冷意，也忘记了如何与人沟通。

    四年后，他再次见到叶冷风。在一个简陋的小院子里，叶冷风伴着朝阳，脸上是一种淡淡的笑，醇厚的散发着他的魅力，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相信，这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青羽坐在院内简陋的小舍前，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四年前，叶冷风把他从地狱中抢了出来，四年后，叶冷风又来了。

    “跟我去寒武镖局吧。”叶冷风的声音很沉，清癯的脸上挂起恍然，“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不记得……

    ……

    他跟着叶冷风到了寒武镖局，他不会说话，可是他会看。他知道屋子里的人都是叶冷风的‘弟弟’，捡来的弟弟，他也成了弟弟，叶冷风是他的大哥。可他从没唤过一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哑巴，只有叶冷风常常拉着他出门，一直一直的和他闲聊，教他重新开口。他知道，叶冷风也不是一个多言的人。

    第一次喊大哥，也是一个雪天，他坐在空地上，被雪埋了靴，叶冷风便一直陪他坐着。起身回屋时，他开了口。

    男儿便当在太阳下洒汗，危机前挺直背脊。他们一众兄弟，随着叶冷风走镖，从没一个做孬种，危险中，皆抢在前头冲锋护镖，大家洒血卖命，寒武镖局一日日壮大。

    叶冷风的名气也越发响亮，大哥成了城内风头最热的单身汉。常有媒婆踏平了镖局的门槛，磨破了嘴皮，却仍无法劝服大哥成亲。

    每年除夕，兄弟们纵情饮酒，大哥总是欢笑着，端着大碗一口口的仰尽杯中醇浆，衣襟上洒的都是酒渍。可酒后，大哥却多半会捏着一个香囊到角落里发呆，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知道，大哥拒绝所有亲事，并不是淡了情，也不真的是一门心思投在这镖局里。大哥丢了心，身不由己。

    经年，过去的惨剧逐渐淡化，青羽拾回了一个会笑的自己。走镖时，横马草野，纵歌千里，刀剑中保镖不保命，他们是在刀刃上求生存。

    青羽想，跟着哥哥，便一直这般到死，便也是好。

    直到这一年，一个妇人找到大哥，那是大哥心爱人的母亲。

    晚秋夜凉，大哥一直在长廊上呆坐，似乎忘记了时间。然后，他将镖局事务交托给兄弟们，一个人离开了镖局。

    英雄难越红颜美。

    青羽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他懵懂的想，大哥是去寻找自己的心了。

    他又变得很少开口。

    走镖，遇劫。

    他想起了每一次与大哥一同走镖时，大哥纵于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挥舞着手中的剑，他搏了命，护下了镖银，却也九死一生。被兄弟送到大哥身前，迷糊中，他看见大哥沉痛的眼。微笑着昏睡，他觉得可以安心了。

    时梦时醒。他不知道这是哪儿，但眼中看见大哥的身影，便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不会死。

    再一次清醒，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是漂亮的吧。皮肤白皙，双眸含水，嘴角微微上挑着，眼中闪烁着无穷的灵气。

    大哥为他刮骨拔箭，他仰着头咬牙忍痛，心里想，真痛，不如死了的好。那个女人，就是送大哥香囊的女人。真痛……

    睡梦中疼痛才缓，鼻息间却嗅到了家的味道。

    睁开眼，是一碗鸡汤。疼痛让他只想睡过去，睡了，便感觉不到肢体上的一切苦楚。

    漂亮女人坐在床沿，和大哥嬉笑，她的笑很好看，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欢快。

    她不让他睡，逼着他定要给面子喝光她炖的大补汤。她垂头为他吹温鸡汤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诱人的阴影。青羽想，这个女人就是大哥喜欢的女人，就是导致大哥不娶亲的那个结，就是大哥时常沉郁的根源。

    她虽然看起来温柔带笑，却柔中带刚，霸气的连哄带逼着让他喝鸡汤。昏昏沉沉的，他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柔和的善意。她眼中对自己的怜惜，让青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

    这一夜，最难熬。冷热煎熬着知觉，大哥始终未合眼，破晓时，大哥说，他要下山去安排些事，想把美人姐姐接回镖局，给他们做嫂子。青羽哑着嗓子说不出话，听了大哥几句话，便又陷入了昏迷。

    额头上的手巾变温后，便有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拿开手巾，摸一摸他的额头，随后便换了冰手巾继续给他退烧。

    虽是昏沉，身上的一切变化，他却感觉的到。

    衣衫被一双手慢慢褪下，好冷好冷。随后是冰手巾擦拭在脖颈，寒冷逼的他清醒，睁开眼却见她握着手巾，在擦拭他的身体。

    他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知道男女有别；知道她此刻敞开他的衣衫，如此肆无忌惮的替他擦身子，不合情理。哑着声音想示意，却只发出呻吟。她逮着机会逼他喝热水，面上的焦急和关切，让青羽觉得她更加柔美婉约。大哥为这样一个女人伤情这些年，好似也是值得的。他喜欢她，喜欢她的表情、喜欢她给人的感觉，她眼底常带的淡淡喜悦，让青羽觉得温暖，他想，这应该是个快乐的女人。

    再次昏沉，他常感到疼痛，不是肩上疼，是手臂上针椎般的刺痛扰的他不得清梦。刺痛后便是苦——好苦，他觉得自己好似无法呼吸了，疼和苦涩让他心底更加烦闷，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唇上一热，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清风般拂过心房，随即是一股苦味儿。胸口似乎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安抚着，某个滑溜微热的东西在舌上按压，他轻轻吞咽，苦味儿散去，唇上的温热也瞬间离开，凉……

    过了一会儿，那温热再次贴上嘴唇，意识逐渐清晰，青羽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和鼻息间的清香，嘴唇微张，极苦的药汁再次灌入口腔，青羽感到那湿滑的小舌再次压下自己的舌，帮助自己吞咽。双眼微微张开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缝，眼前美艳的娇颜被放大好多倍，那微卷的睫毛就在眼前，他心里一颤，却也终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吞咽下药汁，她便退开他的唇，伸着肉粉色的小舌，用手扇着风，苦的小脸儿皱成一团。青羽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脸上似乎已经滚烫，口唇越发干燥，对她的喂药竟是无限渴望。他一定是烧昏了头，眯着眼看着她皱着眉捏着鼻子再次喝下一大口药汁，随即快速扭头对上他的唇。

    青羽闭紧了眼睛，唇上的触感便越发清晰，心脏砰砰快速跳动着，他不敢动。女人的唇好柔软，他曾经从未关心过嘴唇这个部位，原来，尝起来竟是这般滋味……

    她的舌滑进口中，青羽只觉得自己也微微颤抖起来，药汁滑进喉咙，他却忘记了去感受味蕾上传达的苦涩，除了那温滑的触感和身上的酥麻刺激，什么都感觉不到……

    几次来回，青羽睁开了眼，想要清楚的印下她的模样。他叫她姐姐，可此刻看来，她却哪里还有姐姐的样子，脸上嫌苦的表情，十足像个孩子。他呆呆的望着她多变的神情和眼底的水意，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保护yu望。

    她再次沉吟半晌，才低头去喝了一大口中药。待她再抬起头时，青羽望进了她眸底。她眼中闪过疑惑，随即是惊讶，扭开头便将口中的药全数吐了出去，微微咳着。

    青羽想伸手去拍扶她的背，奈何手臂无力，却只是怔怔的望着她脸上一溜红到耳根，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感受，眼神越发痴了。

    青羽看着她抹去唇上的药汁，他眼神灼热，她却状若无事的柔声开口：“来，自己喝。”

    口中苦涩，但他垂起的眸子里，却是含着古怪的神色。脑海中丝丝缕缕都是刚才的唇舌相触。

    她又忙忙碌碌给他倒了杯甜水，他喝着，口腔中越发舒服起来，几日的烦闷痛苦似乎已经被糖水洗涮干净。这就是女人，多么好，多么甜，这种滋味……

    她仍坐在身边，不时的为他换毛巾。他偷偷的打量她，雪贝般的耳朵，纤细奶白的脖颈，高耸的胸脯。她每一次动作都引得衣襟内白皙的耸起微微耸颤……

    他心跳如擂鼓，突然想到她是大哥的，是大哥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瞪目看着顶棚，心里忽而滚烫忽而冰冷，肩头又疼了起来……

    大哥下山是要安排带她离开，她现在在尼姑庵里，她想离开。

    大哥……那个他一直在心里崇拜的英雄很爱她。是因为她的温柔热心、她的奇特大胆，还是她脸上机灵多变的表情？

    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她突然转头看向他。

    打量她的眼神被捕捉到，青羽心里一惊。她却是朝着他灿然一笑，拿掉他额头上的冰手巾，随即脸上又挂了一个欣慰欢愉的笑，开口是清脆的柔音：“可下退烧了。”

    青羽突然想，这就是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的笑容吧。

    正感怀，下腹突然传来一阵悸动。脸色一变，抬头看了眼她的笑容，手上用力，发现自己想动一动都难，此刻，他竟就似一个废人……

    大哥要回来，恐怕还要待到傍晚吧。

    可下腹的尿意却是不等人，盯着她脸上美好天真的神情，他再次试图用自己的力气坐起来，失败后，他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

    如果青羽是一个Se情狂，他会觉得很兴奋，可青羽是吗？

    他脸红的发紫，身子颤抖，脑子里像打雷般嗡嗡响，面颊滚烫……

    青羽不是Se情狂，所以他恨不得死掉。

    她只是站在身后，青羽仍觉得好像无数道视线在扫射自己如厕。当嘘嘘声罢，整个世界舒爽了，轻松的叹气，青羽想，他再也无法在倾晨面前抬起头了。

    他扫到她双眸转动似乎在想着什么，他不敢猜，闭眼不去看，怕会看见她轻视的眸光，一路艰辛回到木屋的小床上。

    伤口的疼算的了什么，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在这样一位女人面前丢脸更可怕了。青羽闭紧眼，硬邦邦的挺尸。

    额头再次被放上凉手巾，青羽心情越发低落，耳边突然传来叹息声，随即她状若无事般开口：“青羽，其实我有时很瞎，还会很聋，又爱失忆。那个……什么尴尬事都转眼就忘。”

    青羽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双目微热。她是担心他尴尬、担心他情绪低落。偷眼看她，却见她正带着自然清新的笑容望着自己，青羽忙又闭眼，心脏砰砰乱跳。

    他这是怎么了……

    脑海一片空白，无论如何拐骗拉扯自己的思维，最后心思总回归到一张笑颜上。逐渐的，青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察觉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傍晚大哥归来，睁眼去望——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按着大哥的肩膀将大哥推了出去，口中念叨着什么，为大哥扑去身上的雪花后才扯着大哥进了屋子。他看着他们的笑容，感受着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心里一阵阵紧。

    当大哥伸手探在他额头，低声问他感觉如何。青羽死心，一日里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理智抑制住内心刀割般的痛。他会一辈子敬她，却决不能再用炙热的目光看她。

    伤口仍是阵阵抽痛，他松下紧绷的情绪。

    睡吧，带着突生突灭的莫名感情。

    将痛楚扼杀在摇篮里，让时间磨损不理智感情在脑海中烙下的痕迹，相信明天，一切都能看开，一切都能淡然。

    ×【感谢阅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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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抽疯

﻿    倾晨是被一阵剧痛和窒息之苦搅醒的，眼皮沉的很，但她太痛苦了，所以还是挣扎着张目去看。

    眼前的一切吓坏了她，一个头顶秃秃的人正目呲欲裂的瞪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仇恨和不甘，咬着牙向她呲起，眉毛倒竖，面目可怖之极。

    而自己的脖子，正被此贼秃掐在手中，那双冰冷干枯的手还在用力，并摇晃着她。倾晨张大了嘴想呼救，但喉咙中却只发出“咔……呃……”之类的声音，她不行了，感觉自己的眼瞳已经不受控制的上翻，脑子也不利索起来……

    贼秃嘴里发出嚯嚯嗷嗷之声，简直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倾晨抵抗到极限时，脖子上突然一松，不及去看为什么贼秃突然放过她，只立刻蜷缩起身子，急促的喘息和咳嗽着，难受的感觉像要把肺都咳出来般。

    耳鸣的厉害，浑身都因为缺氧而微微痉挛，感觉哪里都格外的疼。不知过了多久，清晨才能睁眼，眼泪已经流了满面，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抹去泪，突然发现自己长袖翩翩，五指染丹红。

    脑子迅速被迫开始运作，她什么时候染手指甲了？什么时候穿上这样的衣服？之前发生了什么？等等，不对！这不对劲！她不是在总经理办公室嘛……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她不小心撞上了总经理的嘴唇——用她自己的嘴。

    可是，怎么就突然被扔到这儿，又给掐脖子，又给变装的？头好痛，倾晨终于有力气捶头后，用力的捶了好多下。

    抬起头，耳边的嗡鸣也渐渐退去。

    刚刚掐自己的贼秃被几个穿官服的人围住，仍狂性不减。官者只得抽出腰间的跨刀，不能砍，便用刀鞘狠抽。

    倾晨捂住嘴，那贼秃竟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尼姑。她身上犹穿着格外漂亮的古装服饰，被抽打时，那长袖便随着手臂的舞动漂浮，在倾晨眼前缭乱着。尼姑的衣服也早已凌乱，衣襟被扯裂，既是如此凄惨的状况下，那疯尼窈窕的身姿仍在扭动时显现出来，此刻鲜血淋漓，竟也能有几分凄美……

    她的嘶吼像是一种野兽暴怒时发出的声音，让倾晨浑身发冷，脖子上一触即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发生的一切，真实的她敢拿命担保。眼前的丝帛绸缎长袖衫绝对是中国古代衣服，而那些抽打女尼也绝对用的十成十的力道，无作假成分。更何况，她颈子上的疼和刚刚窒息的感受，都是真的。这不是演戏，更不是梦。

    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一把扯住她就往起架，倾晨扭头打量此人，竟也是个女尼姑，但那粉面明眸，是那般漂亮，尼姑都是这么美貌的吗？

    她……啊，该不会……难道她穿越了？

    什么是穿越？刚回国未找工作时，曾去书店逛过，泛滥的穿越类书籍竟摆了书城一面书架，当时随便买了一本《步步惊心》，她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的。可，这怎么可能让她真的碰上？！

    “她……”倾晨指了指被抽的疯尼，这样下去，会死的。

    美貌小尼摇了摇头，拽着倾晨就拐进了一间禅房卧间。

    倾晨慌忙坐下，美艳小尼替她倒了杯茶，然后满脸悲戚的叹了口气，坐在一边便不再说话了。

    倾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简陋的屋子，两张硬板床，高高的房梁可供老鼠当桥跑，门下的缝子够十几只蟑螂罗压罗的进……

    倾晨很纠结，真的是穿越吗？不合常理啊……帅哥呢？她握着脖子四处扫过一圈儿，除了一个小尼姑，没第二人了。没有风花雪月就算了，刚刚还差点被一个疯尼姑掐死。

    “那尼姑……为什么要掐死我？”倾晨小心的问，不敢问你是谁我是谁，但这个问题应该还不至于太敏感吧。

    “别多想了姐姐，她不是针对你的。任何人，走到这一步，稍微脆弱点儿的，又怎么受得了……”小艳尼摇了摇头，幽怨的我见犹怜。

    倾晨听了小艳尼的话，便不再多问，垂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心底开始犯嘀咕。

    手上一点点的薄茧都没有，看样子出身很好，之前应该从没干过粗活。皮肤也细腻，连露在外面的胳膊都是水嫩白皙的，不像她本人的皮肤晒的微黑，现在这具身体。眼神四处飘了一圈，见两张床间的一个桌子上放着个很古旧的铜镜，倾晨抿了下唇，偷眼见小艳尼还在想事情，决定还是过一会儿再去照镜子吧。

    心里盘算着，小艳尼的名字就不要问了，等过后总有人会叫她名字吧，到时候自己暗暗记下便好。至于自己的名字，也可以从别人口中得知。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人当尼姑，为什么那尼姑会疯又要掐死她，为什么疯子尼姑被一群穿官府的人抽打……这一切都慢慢靠多看多听来了解吧。她实在不想装失忆……

    心里还是哀怨，难道她们家真的都是穷命，无福享受金钱？早知道，她就把所有遗产都捐了。唉……怎么会在办公室亲一下老总就死掉呢？那总经理不会因为她亲了他，而在她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吧？类似于女人快被强X时，抓起一个台灯啥的就照着强X者的脑袋一顿狠凿，最后误杀……

    那总经理也太彪了，就亲一下，至于杀了她嘛……

    早知道就不回头教训他了，结果现在搞的进了尼姑庵，还差点被掐死而二次穿越，现在脖子都疼的要命。睁开眼睛没有帅哥，没有艳遇，没有天上掉馅饼，也没有半路遇上个认女儿的贵人……

    唉……

    倾晨拄腮叹息，突然……很突然……十分突然……

    她摸到了自己的脑袋，呃……不会吧，ＯＨ～Ｓｈｉｔ！触手光溜溜圆滚滚，心里一慌，她就冲向了铜镜，哪还管得了小艳尼会怎么想。

    倾晨对着镜子时脸上风云变幻，完全是周星驰版孙悟空照镜子时，却看见一只猴子时的表情。

    靠！她穿越来，竟然是个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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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后我是美艳‘贫尼’

﻿    靠！她穿越来，竟然也是个小尼姑！

    倾晨揽镜自照，从来没有感情这么复杂过。铜镜里的女尼美艳照人，和现实中的自己有些相像，但却更加妩媚有味道。光溜溜直闪光的头顶映照的她自己都觉得晃眼睛。

    嘴唇干涸了，倾晨伸舌润了润唇，却觉得自己曾经常做的动作，换做此刻的这张脸来做，竟然显得格外诱惑。她深呼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部，比之自己曾经的胸部高耸了至少一个罩杯，腰肢却仍旧细细的，臀部上翘……这古代也有健身吗？这身材，实在是好魔鬼。得出结论，此人是一艳尼！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站在妓院里随便笑一笑，也够养活自己衣食无忧、骄奢淫逸了啊，怎么跑这儿当尼姑来了呢，真是想不开，大好年华二十几岁，最是鲜花初放的时候……

    看了眼身后的小尼，倾晨想开口询问，最后却还是住了口，抿着唇望着纸窗出神。此后无话。

    傍晚，一顿斋饭吃的倾晨想爆粗口，吃惯了西餐牛排也就不说什么了，本来她其实是很爱吃中餐的，老祖宗传下来几千年的烹饪方式和菜色，营养又好吃。可吃着这庵里的斋菜，倾晨真的没啥念想了。饭罢同众新尼到主禅室做晚修，倾晨才知道，原来这些美女尼姑都和自己一样，是今天才入庵的，看那样子，估计昨天可能都还在享受荣华富贵，过着最是娇惯的生活，今天却突然作了尼姑。倾晨虽不便细问，但总看出没一个是出于自愿。

    这些人中，她还算适应能力比较强的，听永智（得知与自己同住的小尼法号永智）说，很多新尼都没有吃晚上的斋饭。而从老尼姑的口中，倾晨也知晓了自己的法号，慧通！

    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穿越了，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个慧通尼姑。

    冉清晨一辈子做过百万富翁，做过高材生，做过大公司的空降小总裁，做过打工小妹，而尼姑，她倒真没做过。随遇而安吧。

    晚修后，众新尼都不愿回自己的苦卧，皆三两结伴坐在了香台四周的石阶上，月光照在一颗颗油光瓦亮的脑袋上，真是盛况空前。倾晨倍感有趣的也找了个台阶坐下，仰头望空，似无限幽怨，心里其实已经好奇翻了，这些人怎么都不聊天呢？她可就指望着从她们的八卦中汲取信息了。

    叹息声此起彼伏，但人们却都吞吞吐吐不愿多说什么，倾晨扭头轻问永智：“这可怎么办……”她的问题听似问的不明不白，但她早看出这些人心中都有一个无法解决的苦闷，相信如果如此问出口，永智一定会与那个‘大八卦问题’相联系而说出点什么来。

    哪知永智被她一说，也是满脸香泪欲下的模样，摇着头如泣叹道：“能有什么办法，到了这里，便一辈子都不要想翻身了，我们……我们……”说到这儿，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倾晨被永智感染了情绪，心里无限唏嘘，芳年华上被迫出家……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古代的什么残酷制度，在国外十几年，对中国的历史了解实在太少太少了，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返回到了中国的历史中的某个时刻。

    “回不去便回不去吧，可这苦庵修行，我们怎么挨得过？那斋饭，我真是一口都不想下咽。”一个尼姑突然打破了此刻的悲戚气氛，埋怨了句。

    “尼姑都做了，那还能有什么好饭吃。馋肉了，便咬腮帮子吧。”难得还有一个有心情开玩笑的。

    “你们知道嘛，我刚才晚修后问过禅师了，以后我们都要早起静修，这……这可让我们怎么熬。”

    “早修？那就是让我们在早上最冷的时候，起床到禅院去打坐念经嘛……姐妹们如何挨得。”

    倾晨听着她们的聊天，心里已经有数，这些人看似是一起来的，但好像也不是特别熟稔，也幸亏了这样，她才不至于被看透。如果身边全身亲属熟人，要装起来，那就比然会被戳穿。此刻被众尼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说，她心里也是暗暗叫苦，她性格中最是好动，更加不爱做那枯燥的事情，这让她空着肚子一坐好几个小时的念经礼佛，不是要了她的命嘛。

    “不能不做吗？”倾晨突然开言。

    众姐妹齐刷刷看向倾晨，一个年龄相对较长的尼姑奇道：“如何不做？尼姑不参禅，那还叫什么尼姑？我们这难道还是当初金贵……”说到此处，却又不提了，似乎这是什么让人说出口都会伤情的事。

    倾晨也不理那说了一半的话，只是笑道：“我们造反吧，咱姐妹这些个人，如果要占了这尼姑庵，也不是不能。我们霸了这地界，姐姐做了住持，妹妹做了执法，到时候做不做早修还不是咱姐妹说的算嘛。”如果说在国外想霸占一个企业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股份，那在这霸占一个尼姑庵，恐怕只要人多势众，脸面够凶恶吧。

    众尼默然，都垂头思考起了倾晨所说之事的可行性。

    倾晨笑了笑，性格中的造反因子活跃，脑子里已经开始转着如何折腾住持的坏念头了。

    “可是，如果这事儿闹大了，于我们……”一个尼姑犹豫。

    “能有什么闹大，我们到了这里，便是爹不疼娘不爱，还指望有人在乎这庵里消停不消停吗？我们在这儿，想怎样就怎样，根本不会有人真的过来关心咱们是不是守了礼法。要我说，就按着慧通姐姐的意思，我们至少也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权。当初，姐妹们可有谁是个善茬。到了这荒山野庵里，倒胆怯起来了？”永智突然站起身，小丫头眼睛一瞪，也有些英气。

    “那便做吧，还有比当尼姑更惨的结局吗？我们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又有一个尼姑响应道。众尼们虽不言语，但神态间早泄露了她们的情绪。倾晨一看，这是成了，那接下来，便是计划下如何施行细节，之后分工协作了。

    别看这一院子的尼姑各个骨弱身娇，但想起坏点子来，可没一个老实无言的。

    倾晨听着众尼们左一言右一语，最后都被逗乐了。整个一院子的美艳恶尼啊。

    ×子怎么说的来着，最毒妇人心，这当了尼姑的妇人，才真是毒上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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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彪悍尼姑大造反

﻿    晚秋的山上，最冷时便是凌晨三四点，而在尼姑庵中，早修时间正是从寅时到卯辰。众尼们虽商量了不早起清修，但寅时未到，大家却早已起床，在屋子等待了。

    寅时一到，庵中的早修钟被敲响，随后公鸡也站在它能达到的最高点上，引颈长鸣。

    奇怪的是，已经起床的众尼们，却全不出门，仍在各自的苦卧中待着。

    不到半刻的时间，一个小师父被派来叫众新尼出屋礼佛，可无论小师父如何在新尼们的苦卧外招呼都得不到回应，无论她如何敲门也都没人来应门。几个屋子外喊过，得不到一声半应的，小师父终于满怀疑惑的离开了。

    几个小师父来来回回，都没能叫得一个新尼出苦卧。

    又过了一会儿，住持师父终于亲自上阵，走进了新尼们的苦卧院，站在院子里喊道：“小师父们，早修时间到了，都起来到禅院礼佛。”

    安静，除了鸡鸣声外，住持没得到任何回应。好像这方圆百里都没活人一样。

    住持这会儿心里开始没底儿，不会一夜之间，全逃掉了吧。按说本庵守卫虽不甚严，但这秋日山顶，一群较弱的千金之躯，不可能一下子都走了啊。

    住持于是走到打头第一间苦卧房外，敲了敲房门。跟在住持身后的小师父摇了摇头，她也是这样敲门的，可里面根本没有人应声，师父这不是白费功夫嘛。

    哪知小师父几次敲门都无回应的屋主，竟然开了口：“师父，小尼身体微恙，就不给您开门了，您自己进来吧。门没锁。”

    住持皱眉，屋内两个新尼都病了不成？脑子里虽有疑惑，但她还是推开了苦卧的门。

    灾难爆发了——“砰磅！”“哗啦！”

    住持身后的小尼姑们被惊呆了，无不庆幸自己来叫门的时候，没有贸然而进。只见住持头顶扣着一个大水盆，墨水早洒了她一身，她扶着木门，几乎被砸晕。寒冷的秋晨，被‘从天而降’的墨水盆灌了一身的水，那可真要了亲命了。住持头晕脑胀的掀掉头顶的铜盆，冷的直打颤时，众新尼已经都出了各自的苦卧，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手里举着或烧火棍或擀面杖或凳子腿，全围在了住持四周。那笑声像是将被迫为尼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众尼举着棍子对着住持便是一顿佯打，虽不用力，但在这凌晨时分，划下棍棒时带起的冷风也够住持受的。

    姐妹们边打边纷纷笑道：“果如慧通姐姐说的，她还真是来敲这头一间屋子了，没想到我们第一个方案就奏效了，真是无趣。”

    “我才遗憾呢，我凑那一桶姐妹们的洗脚水都准备好了，偏偏她不敲我的门……”

    “我这儿都画好了鬼脸，也做好了假意吊死鬼的样子，妹妹都站在凳子上了，我们房梁的绳子也拴好了，可这住持偏就不进来。这要进来了，不吓傻她嘛，吓她个半死，总是有的。”

    姐妹们七嘴八舌，住持师父和她的手下小尼们才明白，原来敲这第一间门，竟已经是今天最幸运的下场了。一个个不禁内心恶寒，这些哪是来庵里做尼姑的，实是来当妖精祸害的啊。

    姐妹们的棒子不停歇，偶尔听到住持和小尼的叫唤，那估计是哪个姐妹没拿捏住力气，或者真拿住持看做自己的仇敌来暗报私仇了。

    终于，群殴持续了几分钟，一个无比惶恐的声音破空传来，对于住持来说，此音只应天上有，犹如观音下凡救世扶伤洒仁慈，真似天音凤鸣拂耳过：

    “哎呦，姐妹们这是做什么，快住手快住手！”

    众姐妹果然立刻住手，如煞神般握着手里的武器站到了两侧，露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住持和几个小尼姑。而站在众人面前，慈悲为怀的制止了暴乱的，就是慧通师父，本次活动的主力策划者：冉清晨是也。

    “师父，您没事儿吧？”倾晨说着，就上前扶起了住持，触手一摸，住持身上的衣服都硬了。

    “慧通，慧通，快救师父。”住持说话间，上牙直打下牙，冻的真是不成了。

    “师父，我只能救得你此刻。你我之力，哪斗得过这些个悍妇恶尼啊。”倾晨声音中不无苦涩无奈，“这些个人，哪一个不是享福的身子，可耐得住清寒。寅时早修，那更是做不到了。”

    “早修……早修是本庵的规矩，不能破、破、破啊。”住持抖如筛糠。

    “师父您不觉得冷吗？”倾晨突然收了笑脸，冷声问道，“还不够冷是吗？”

    住持内心叫苦不迭，怎么不冷，凌晨时分，被浇了一身的水，一丝风吹在身上，都像是利刃刺骨。

    “以己身比众心，您可不能不体谅我们，您自幼入庵，习惯了庵中清修都受不住这早修之寒，如何让我们挨过啊。我看，这早修，必须得免了，至少对我们得免。”昨晚和永智聊了一夜，设想将来、设计今天的造反大计，心里暗暗记下古代说话的语言句式，虽没吊出些关于众尼的身世，为尼的起因，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此刻她傲立院中，口中柔言带刺，字字掷地有声。那感觉，要多好有多好，倾晨还没体会到为尼的苦，感觉在古代当小尼姑，还真是新奇又刺激，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众尼的造反领袖，自我感觉极度膨胀，满脸而得意。

    要多谢以前看的那些捣乱电影，收拾老师的恶质学生们的招数，一直苦于无处施展，今天终于在这住持身上试了试身手。

    在这些古代美尼姑中，她满脑袋坏水，堪称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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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跳墙来访的男客

﻿    倾晨带着姐妹们闹了几场，最后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早修被取消了，还推举了姐妹中的永慧做了本庵执法，仅次于住持的官儿，握有实权。

    大家这才消停起来，各干各事，唱唱曲儿，跳跳舞，刺刺绣，画画图，练练字……倾晨彻底被惊了，这还是尼姑庵吗？整个一女子人才基地，琴棋书画各种技能，任君点，本庵美人才艺齐全……（呃……）

    平时的才艺是用来消磨时间的，大家偶尔还会有余兴节目：小打小闹的折磨下住持、聚在一起搞座谈会扯扯八卦、倾晨带着组织一次舞会啥的。好在众尼都是才艺双全，要娱乐消遣，随便几个人都能很隆重的玩儿一次。

    每次倾晨最爱参加的，还数大家的八卦大会，但这些尼姑们像与她有仇一样，对来庵里之前的事情默契的只字不提，仅说自己最近又学会了什么什么书法，又掌握了哪种山水画画风，又新绣了个什么什么百鸟百兽百花图，又新编了什么什么填词唱曲儿……

    倾晨也想过直接打听下那些自己不知道和好奇的事情，可都已经进入角色这么久了，才来装失忆，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只好挺着。

    转眼间秋风扫落叶，秋风一去，冬风便至。

    初雪方降，整个苦卧都降了不止５度，姐妹们纷纷到住持处取了小火炉，倾晨又吩咐永智拿些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所遗留下的银钗去住持处，多要了一个小火炉，屋子里这才有了热乎气儿。

    “姐姐怎么舍得那些首饰？那些东西虽说是身外之物，却也是咱姐妹们最后的念想了，给出去，就可能一辈子再没有这种物事了。”永智坐在火炉边烤火，但却仍旧为倾晨执意将银钗送出而觉不舍。

    倾晨一笑，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她有什么不舍得。她是魂穿，即使突然穿越回现代，魂魄也不能带走任何实体宝物。不过这些话当然是不能说的，“都是过去的东西了，已经不能回去，何必睹物伤情。我们看就未来，抛却曾经吧。这样还能快乐点，你看那几个无法忘情的姐姐，哪一个不是成日唉声叹气，又有哪一个真正解脱享受过快乐。何必那么想不开，头发都没了，还留那头饰做什么。”

    永智抿起唇，“说是这么说，如今活的这样无味，以前那些锦衣玉食，怎就轻易忘掉啊。”

    那你们不享受锦衣玉食，跑这儿来当什么尼姑啊？国破家亡了？四处都是抢花姑娘的鬼子吗？

    “我们姐妹——”倾晨刚开口，想多聊聊，引导着永智多说几句，突然耳尖的听到门口有响动，像是轻轻的敲纸窗的声音。难道有人偷听？

    永智机灵的起身，走到门口喝道：“谁啊？”

    外面又安静了起来，这夜深人静的……

    “会不会是野猫野狗？”永智嘀咕。

    “冬夜清寒，哪有猫狗来这没点儿油水的尼姑庵偷嘴。”倾晨也站了起来，走在火炉边，竖耳静听，外面寂静无声，难道刚才听错了？

    永智胆子大，竟推开门朝外看去，扫了一圈似乎是没看见人，转过身欲同倾晨说话。倾晨看着她身后瞠大了眼睛，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门外、永智身后。

    倾晨未来得及示警，黑影已经一劈手，打中了永智。

    永智被打了后颈，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黑影接住永智，将她抱起，然后走进屋子，抬脚带上了门。

    倾晨闭着嘴，冷冷的瞪着闪进屋子的黑衣人，永智在他手里，倾晨还不敢轻举妄动。黑衣人也不防备倾晨，将永智往边上的木帐内一放，便不再多看永智一眼。

    倾晨与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对望片刻，心里已经了然，他是针对自己而来。可是，是为这慧通艳尼，还是她冉清晨？他是人还是鬼？会不会是什么什么穿越执行官……

    正猜测，男子突然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绝酷绝帅的脸。冷硬的面部线条，脸上的五官搭配异常和谐，俊美中最难得的便是那股男儿气，硬朗迫人。

    两人对视片刻，倾晨也不畏缩，脑子里千转万转却无一个应对之策，更猜不出黑衣人来此的目的。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片刻后，黑衣人突然惨然一笑，自嘲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倾晨听了他的话，如遭雷劈，脑子里闪过几个词：yan情、老相好、ｌｏｖｅｒ……

    该怎么回答？看着他的样子，听他满怀沧桑的语调，好像曾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感情甚笃，而此刻自己不认识他，肯定很伤人，但她难道胡说一气，然后上去乱吻一通？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不，我没有……”没有什么？倾晨汗然，“她……”指着帐内的永智，倾晨开口询问。此刻只好转移话题先。

    “我只是打晕她，明早自然会醒。”男子声音低沉，不排除情绪低落的原因。

    “你……”该说什么呢？绞尽脑汁，绞尽脑汁啊，“你是怎么过来的？”

    “尼姑庵的这几面墙，几个守卫，岂能拦住我。”黑衣男子冷言道。

    然后，倾晨又没话说了，这状况太诡异了，别人的情夫却要她来招待，她又不认识不了解，万一露馅儿了怎么办。

    他怎么也不说话？等着她*吗？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真是的，凭借着自己美艳动人，身材魅人，就可以随处勾搭吗？勾搭完，自己不处理利索了，扔个迷糊阵给她这个半路出家的穿越者，她怎么收尾啊？

    两相僵持，倾晨还是沉不住气了，谁让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她心虚啊。走到桌边倒了杯清茶，倾晨朝男子一递，微微笑着，也不多说话。这男人一双眼睛始终闪着异样的光盯着她走近，害她好几次都差点走顺撇。

    茶杯递到男子面前，他却没有接，仍只是看着她。很想转身就跑，瞧他那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忍住忍住，镇定镇定，倾晨也回望他，同样的不言语。只是，她眼中的淡然，相比于男子眼底不停闪烁的情绪，就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你还是这样，理智永远凌驾于感情之上。”男子突然开口，语气不善，竟似含着一丝怨恨。

    他接过茶杯，没喝一口便转手放回了茶几上，“夫人求我来保护你，我就住在山坡上的竹林小屋，会时常来探望你，如果你有何急事，也可以想办法来找我，或者飞鸽传书。”

    “……”夫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吧，那……“母亲还好吗？”

    “尚可。”男子说罢，最后看了倾晨一眼，便转过身走出了小屋。倾晨跟上，站在门口，眼见那抹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跳墙离去……

    这男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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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丰乳肥臀大黄蜂

﻿    眼看着临近年关了，可他们一屋子尼姑又无法下山采买年货，也只能聚在一起合计着如何开个春节联欢晚会了。

    姐妹们凑了几个首饰，交给住持派下山采买食品衣物的小尼姑，偷偷嘱咐让给买些爆竹和糖果瓜子等物回来，然后便开始各自准备过年。有剪窗纸的，有画年画的，倾晨带着一群长袖善舞的姐妹们练起了大型舞蹈，并开始教善唱的唱现代歌儿，魔术杂技自然已经被倾晨放弃了，但相声她倒也安排了两个乐观善言的姐妹背起了词儿。姐妹们听着倾晨的计划很新颖，便都喜气洋洋的。大家平日里最怕的不是辛苦，而是无聊的惶惶度日，这样忙碌起来，最是她们期盼的。

    倾晨也没闲着，她寻了比较害羞和年老的姐妹一起偷了住持的储物室。将她们剔下的秀发都拿出，然后在储物间造了一场无伤大雅的小火，假意灭火，便顺理成章的将剔下的长发都偷了出来。姐妹们纷纷寻到了自己的青丝，或感动或轻愁，但最后所有抱着假发感伤的都被倾晨阻止了。她组织了，绘了几次图，便开始用那些头发做发型各异的假发。本来还想给她们讲解下这些发型是怎么做起来的，哪想这些人每一个都比她手巧，做了之后还得她上去求教。

    于是一群艳尼就这么开始筹备起了过年事宜，一时间尼姑庵内风风火火，热热闹闹。

    住持拿她们也没办法，又似忌讳着什么，便也随她们瞎折腾，这尼姑庵里，其实已经不伦不类了。

    这一日，倾晨正抱着据说自己曾经的头发制作着假发，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尼姑，说是禅房有亲戚来访。

    亲戚？倾晨好怕，这里的亲戚，恐怕她都不认识的啊……跟着小尼姑走向禅房，一路上倾晨想着应对之策，可这些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出场人物，谁知道这来的是哪边的亲戚啊。

    进了禅房，只见住持身边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男子，倾晨的一声‘爸爸’几次到了嘴边都憋了回去，亲爹可不能乱认。万一那是个太监，她多吃亏啊。

    “慧通师父到了。”小尼姑进屋后立刻通报。住持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小尼姑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三个人：住持、访客和冉清晨。

    倾晨站在门口半晌，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想不出其他策略，只好不言不语等待对方发言，再想办法应对。

    过了好半天，住持刚要说话，那男子却突然用一种略显阴柔的语调道：“住持，我想单独同这慧通师父谈谈。”

    住持被噎了下，却毫不怨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退了出去。

    倾晨见了住持对此中年男子的态度，便也感觉到了此人的不寻常身份。

    她打量着他的背，不特别高大，看起来也不特别富贵，心里正犯嘀咕，这人突然转过了身。

    普通长相普通人，倾晨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和他长的可不像，幸亏没认爹。

    中年男子对倾晨却极其礼貌，他微微一笑，朝倾晨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日久不见，您过的可还习惯吗？”

    倾晨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开口乱说。

    中年男子见倾晨不答只微微点头，继续笑脸倾腰，“主子让我过来给您送点年货，好让您这新年也好过着点儿。主子时刻惦记着您，叫您千万别怨怪了他，等得几年，定来接您回去。”

    倾晨听到这会儿，觉得更加云里雾里。主子？谁是主子？送她来这尼姑庵出家的人？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隐藏在这具身体背后？以后她还能出去？可是听姐妹们的意思，怎么是将来必会老死在这尼姑庵呢？

    “您怎么不说话？”中年男子低眉顺眼的说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句。

    倾晨只得笑答：“谢谢主子的关照。慧通在这里，定会一心向佛，苦修佛理。”

    中年男子突然哎呦一声，然后叫苦不迭，“您这是说的哪出话啊，我要照您这话回去转告了主子，还不把主子急死。您要向了佛，咱主子可怎么办。姑奶奶，您别怨怪了，这半年多您受苦了，说不得这苦还要受一阵子，可主子那儿心里也不好受啊。主子怕您吃苦，专门嘱咐我告诉您，如果有什么需求的，尽管吩咐了庵中小尼下山去买，可千万别委屈了这身子骨。您以前多较贵，如今啊，便还那么娇贵着。”说罢，中年子转身从香火案上取了两个盒子，递到倾晨面前。

    倾晨往敞开的盒子里一看，差点没被晃伤了眼睛。两盒子银子，这怎么回事儿啊？谁这么有钱，往一尼姑手里砸钱。莫非是拿这尼姑庵当金屋，在此藏娇呢？有这样的吗？有这钱，怎么不给建个阿房宫住住啊。她就是钱多烧的，才死掉穿越到这里，怎么好不容易变穷了，就又有人往她怀里塞钱呢。

    倾晨满脸讶然，抬头看了眼中年男子，更不敢瞎说话了。

    中年男子见了倾晨见钱眼开的样子，才微微安了心，继续道：“主子会时常派我来接济您的，您不必省着花。”

    倾晨心里没谱，这钱到底是能收的还是不能收的啊？万一是什么大淫棍一直惦记她的美貌，想趁机买了她，她收这钱，不等于自己把自己卖了嘛。可万一这要是自己什么亲人父亲啥的给送的钱，不收的话又容易招人误会。万一说她嫌钱少，或者生了这‘主子’的气啥的，到时候再解释可就麻烦了。

    哎呀呀呀，真是难题中的难题。人家都恨不得天上掉银子砸自己，结果她这儿倒是有人送银子了，却又眼巴巴看着，纠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说有她这么命苦的嘛。

    中年男子见倾晨垂眉沉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然后走过来递给了她。

    倾晨纳闷的看了他一眼，男子示意她接过去，倾晨犹豫一会儿，才接过锦盒。此盒五寸见方，红彤彤的很是精致。摸了半天，倾晨也还是没打开，中年男子等的急了，忙催促：“您不打开看看？”

    倾晨这才打开了锦盒。我靠！倾晨很想仰着头做触电状。锦盒中赫然摆着一只纯金制造的大黄蜂，丰乳肥臀细窄腰，身体上的绒毛都用金沫做出，摸了摸竟似在抚mo一只活物，做工极其精细，惟妙惟肖。

    “这是主子专门为您做的，说您只要一看见这大黄蜂，便明白了他的用心。”中年男子朝她暧mei的笑了笑，然后便将锦盒往她怀里一推，转身又用极厚的布袋裹好了两个银箱子，在布袋口处塞了一件新衣裳，也并推进了倾晨的怀里。

    “这些东西，您可一定要收下，不然奴……小的回去可也不好交代。”男子面色诚恳，估计他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坏人。

    倾晨心里尚有挣扎，那男子便喊道：“住持师父。”然后率先走出了禅房，找到住持说了几句话后，回身朝倾晨鞠一躬，步履迅捷的离开了倾晨的视线。

    倾晨懵懵懂懂的回了房间，姐妹们只当她见了亲人心里难过，也便没有多问。她将银子锁在了衣箱内，端着锦盒，心事重重。

    本来这阵子她也快忘记去追问那些有的没的了，可今天这两大箱银子、一个金蜜蜂，又将她拉入了谜团。可这谜团又不是她探寻便可解开。倾晨开始觉得，这一切，远不似她们平时平静的尼姑生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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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尼姑也疯狂

﻿    倾晨藏起了银子、藏起了金蜜蜂，便也将自己的不安埋藏了起来。想不通的不想，不开心的忘记，这是她追求的乐观生活，虽不完全做得到，但也要努力。

    而后无话。

    小年那天早上，众尼难得的比住持等人起的还早。一个个搓手跺脚的站在院子里，将早派小尼姑买好的炮声放在了地上。这时候燃放的爆竹是将加工过的干竹子爆烧，使之清脆作响。倾晨在炮竹边堆起了火炉，窃笑连连。

    她轻轻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众尼点头，土黄色尼姑毡帽齐刷刷的上下晃了下。倾晨邪恶一笑，用手指示意倒数３、２、１！然后众尼一齐将手里的蜡烛点向爆竹堆。很快爆竹堆下的干柴便燃着了，众尼立刻跑回各自的苦卧门口捂着耳朵兴奋的盯着。

    不负众尼期望，很快爆竹就突然被烤的噼啪乒乓作响，猛然间的爆竹声，吓的住持带着一群小尼衣衫不整的狼狈奔出她们各自的苦卧，惶急的跑向众尼的苦卧分院。众新尼们捂着耳朵，被炮竹的响声炸的一个个满脸通红兴奋无比，看见慌乱而来的住持等尼惊慌的傻表情，更是抱团笑的银铃声声。

    这一院子女人，大好年华却被禁锢在此，不得男性荷尔蒙滋润，一个个都变得无比变态，大以折磨住持等守旧一派为乐。

    待炮竹全响过了，倾晨带头朝住持一鞠躬，随后众尼齐道：“住持师父小年好～”尼姑们七嘴八舌汇成一句话，难免有个别女尼话尾带着怪腔调，让这一声祝福显得格外讽刺。

    住持几次都欲发怒，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住持这样委曲求全，反倒让姐妹们心底都泛起了丝愧疚，大家的好兴致也被扫了，纷纷垂头丧气的回屋睡回笼觉。

    这件事后，众新尼便与住持带领着的一派旧尼划分了界限，你们在你们的宅院里修你们的苦行尼，我们在我们的宅院里守我们的空屋、娱我们的乐，互不相干。对于住持来说，这也的确是件天大的好事，算是姐妹们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在众多女人们忙忙碌碌吵吵闹闹中，旧岁即逝，新年伊始。

    新年清早，大家起来后便开始烧爆竹，然后忙的脚打后脑勺，贴窗纸，贴对联，瓜子糖果装盘，糕点小菜装碟，挂喜帘、包饺子……

    倾晨时不时的突然想起来某个笑话，便大着嗓子逗大家一乐，一群光头美尼姑围着一大堆的火炉，大冬日里，忙活起来竟有的香汗淋漓。

    还有兴致来了的，姐妹几个搭了腔便开始一同唱曲儿，咿咿呀呀好不快活。倾晨见日头升在头顶上了，便招呼着和面的几个停手，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跑向了她们强迫住持新造的专属厨房，几个姐妹见到倾晨从厨房储物缸中掏出的东西后都很惊讶，鸡鸭猪肉样样都有。

    “姐姐哪儿弄的啊？”永智诧异，这还是尼姑庵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倾晨神秘的一笑。有钱能让尼姑买肉这不算什么，钱真的多了，让尼姑接客恐怕也有可能吧。她内心阴暗面再次显露。

    “姐姐肯定跟小尼姑说，一切后果由她负责，只让小尼姑买，又不让小尼姑吃，那怕什么呢。”慧业机灵鬼似的说说笑笑，馋兮兮的道：“我都忘了肉是什么东西了。”

    倾晨一刮小尼鼻子，招呼着几个姐妹先做了一顿肉汤，晌午大家便小小的开了个牙祭。

    下午姐妹们被派了几个去厨房收拾晚上的盛宴，其余的继续包饺子、排练，倾晨把姐妹们的假发分别发了，光头美女戴上假发后，更加嚣张起来，你再提什么尼姑这茬，估计准遭众怒。

    夜方降，这，将是倾晨在这里过的第一个虽不明不白，却绝不悲惨的除夕。

    烛光在屋子四处闪烁，房檐上，院落中，无处不是星星点点，为了防火，大家专门在烛下四周都堆了雪。倾晨还嫌不够亮，便又挂了几盏油灯在房顶的龙檐上，再加上星辰微晕、万里无云，倾晨终于满意了。

    拼凑起来的长桌摆上丰盛的晚宴，倾晨作为主持人，站在现搭的舞台上，朗诵开场白时，第一个节目的‘演员’们开始在台下准备，而暂不上场的，则都围在桌边，不顾淑女形象的抢起了满桌子的肉星鸡腿……

    倾晨朗诵完开场，才大声宣布：“除夕晚会，现在开始！”仰着脖子做振奋人心状时，稍抬的眸便捕捉到了对面房顶坐姿潇洒的天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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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外来客

﻿    当倾晨朗诵完开场，仰着脖子做振奋人心状时，稍抬的眸便捕捉到了对面房顶坐姿潇洒、十足酷帅的天外来客。

    是那个号称被母亲求来保护她的黑衣人。

    倾晨宣读了第一个节目：开场舞，喜庆新春。然后便步态轻盈的走下了舞台，慢悠悠的坐到了最后一桌上，挑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菜，忙叨了几口，再不吃，都被那几个小馋尼给抢没了。舞台上的姐妹舞姿潇洒，体态优美，倾晨当初只是按着现代的模式跟她们介绍了下，但这些个美女竟自己编出了一套这样漂亮的舞蹈。倾晨不会品评，她只知道，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会想要在这些人中抢一个当老婆。房顶那位倒会选日子，专挑有美女表演的时候来，安的什么心啊。

    吃了半饱，倾晨将节目顺序和主持窜词简单的同机灵鬼永慧说了一遍，便将主持人的位置让给了她。小丫头一听，也不问为什么，高高兴兴的跑到舞台边的一个桌子上候着去了，嘴里嘟嘟囔囔好似还在背词。

    倾晨趁大家都专心的看戏，便出了她们这西偏门儿的苦卧院，拐向尼姑庵后面的一个小规模柳树区，这里现在已经被白雪堆积起来，柳树上也挂满了雪壳冰锥。

    倾晨将一个已倒树干上的雪掸掉，便直接坐了上去。过不多时，果然一个高挺的影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风雪下，那人的长发见肩侧微飘，一身黑衣且适合夜行，又显得酷酷的，只是站在雪堆间，就显得格外乍眼了。

    白雪和星光，将眼前的男人映的清清楚楚，原来那身衣服并不是劲装，而是一身很随意的黑色长衫，整个人显得很随意，但眉眼间透露出的气宇轩昂，又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格外出众。

    倾晨今天难得的换上了古代女装，虽仍是很素的颜色，但却已经足够她臭美了。长袖半遮纤手，领口偏低，夹衫拢在一起，领子呈倒梯形，脖间围着一张皮草，假发落落大方，她朝男子一笑，轻声道：“新年好。”那声音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勾引。

    “你们在这山顶上，可还当成是在礼佛出家吗？”男子靠在一棵树干上，语带讽刺。

    很难说清这种感觉，倾晨能察觉到他的恶意，而这恶意又似乎来源于一些怨恨。但他很明显不是来报仇或虐待她的，正相反，还是来帮助和保护她。可是他怎会有那么矛盾的感情？八卦难挖啊。

    “佛说，人活一世，当活在当下。”倾晨仍旧微笑以对，既然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和此男人的渊源，她似乎也没理由插在中间乱生气。

    男子沉默片刻，仍是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好像总是想将她看透，偏又无法完全看穿。那颦着的眉，让倾晨也同时感受到了他的苦恼。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男子探问。

    她哪回答的上来，倾晨心里这个骂啊，她还想反过来来问问这个问题呢。无奈，只好挂起微笑，使自己显得格外莫测高深。倾晨暗叹，这就是神秘感啊，男子一定被吊的心痒痒的更想知道了吧。

    男子自嘲的笑，“当初，夫人求我，我本不想来。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到这庵中，但我克制着不去寻觅你的消息，偏偏越是躲什么，什么越是会找上门。”

    倾晨继续微笑，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笑在逐渐变僵，变傻。

    过了许久，男子再无下文，他脸上的嗤笑变淡，变做了个十分苦涩的笑，他看着倾晨的脸，终于沉声一字一字的道：“我不敢来见你。”

    倾晨笑不出来了，那声音里，带了不知多少的苦水，应和着他的表情，让她这个外人，都感觉到了其中的凄苦和只有多年才能孕出的悲戚情绪。

    “这几年，我常常想，你为什么宁可选择那样一条路，却仍不愿跟我走，我想不通，也不愿想通。”男子似乎陷入了回忆。

    开始爆料了。

    倾晨突然有些不想听，她总感觉自己是在偷窥，藏在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皮囊里，偷窥别人的隐私。此刻更是被迫偷窥一个男人内心最隐晦的情感，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何苦呢，都过去了。”倾晨打断，扭开头不敢去看他，不是因为伤情，而是因为心虚。

    “过去了，对你来说，就那么……容易？”男子恼火，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即仍顾自的诉说：“第一面，见的最是艰难，多年未见，我要用力控制自己。可是当看见你冷漠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有我……”他难堪的停顿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倾晨叹息，不是她冷漠，而是她本来就不认得他，又何来的热络？真是有口难言。

    他几步走到倾晨身边，突然蹲下了身，倾晨一凛，四目相对时，她颤动了下，近距离看，眼前的这个人，更加俊美无俦，他眼底满溢的澎湃感情，更让她无所适从。在国外，的确常和很多朋友聚会疯狂过，但是，她还没爱过，这样的冲击，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和突然。

    “真的……”他痛苦的开口，“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扑鼻很浓很浓的酒味，倾晨一皱眉，指控：“你醉了。”

    男子沉默，然后便坐在了她面对的雪地里，手臂自然的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满眼怨怒的瞪着她。

    倾晨躲无可躲，手足无措。

    “我忘不掉。”他语调沉痛，语气中满是恨意，“可我一定要忘掉。”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倾晨只得开口，这男子喝醉了无理取闹，她能去怪罪吗。唉……男人都像小孩子。

    “哼，你当然很轻松的就将过去都冲散了。当你在为如何取悦男人费尽心思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男子的语气更加狠戾，咬牙切齿。

    倾晨觉得，一时不察，他没准儿就会突然扑上来咬她一口。相同的，她也被他的人身攻击吓了一跳，难道之前她其实是去当妓女了，所以抛弃了他，而最后因为妓女职业有碍社会安定，被送到了尼姑庵？怪不得一屋子女尼都那么漂亮呢，没见到有老bao模样的，难道已经被咔嚓了？她一抖，妓女……妓女……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还是卖身不卖艺的啊。

    太不划算了，穿来之前，她还是个嫩丫头呢，这副身体竟是残花败柳……

    男子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眉头锁的紧紧的，躲闪开她的眼神，情绪有些失控的伸拳狠狠砸在了雪地里。不想白雪下竟藏着尖锐的石头，他这一砸下去，指关节立刻就开了花。

    倾晨一愣，随即从枯木上站起来，蹲到他身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天啊，怎么男人就这么不怕痛吗？

    她忙用袖子拭去他伤口上的雪和碎木屑，鲜血流的倒不严重，但伤口皮开肉绽，看起来格外恐怖。五指连心啊，这大冬天的，手上受伤，又是在古代，多遭罪啊。

    “伤害自己是最傻的行为。”倾晨恼火的凶道，早抛掉了什么古代仕女的矜持温柔。

    弄净了伤口，她仍觉不悦。今日听了他的话，心底隐约对他生了善感，一个如此痴情的人，应该也会是个好人。此刻见他这般自虐，心里那个气，真想爆捶他一顿。

    手边也没有纱布啥的，想学猛人撕了衣服当包扎布，可咬牙扯了半天，也没扯坏衣服，她不说自己力气小，心里只道：古代的衣服够结实的，不像现代的，品牌衣服都有偷工减料的。

    扯不下布条，她只好对着伤口吹了吹，心里也没觉得自己行为有啥不妥，她是个现代人，再加上一直在国外生活，对这些肢体接触末枝细叶的小事，她本就从不忌讳。

    可是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头顶发烫，抬起头，猛然对上了一双多炙热的眸子，她心里悸动，脸上刷的就红了，可是现在要突然扔掉他的手，那两人恐怕会更加尴尬，心急下，倾晨问了个白痴问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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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尼姑也有青梅竹马

﻿    问一个手背皮开肉绽的人疼不疼，亏她想的出来，倾晨对自己的智商感到很遗憾。

    男子没说话，眼神锐利的像要透视她。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像醉了。

    倾晨握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觉得两个人的手都被冻的冰凉了，她叹口气，“你回去弄点金创药，不然可能会破伤风。”说罢就要抽手，男子手上却突然一紧，倾晨一下子愣是没抽出来。

    瞪着他，倾晨再抽手，他仍不放。她终于有点儿恼了，“冻死了，放手。”

    男子却像是比她更加生气，“别给我希望。”

    “……”倾晨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说这么混账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该打你骂你，才行？”

    男子攥着倾晨的手突然加力，倾晨哎呦一声，刚想用力甩，心里又突然担心把他本就受伤的手弄的更痛，真是人善被人欺。

    男子看着她颦眉用力挣扎，却又顾忌着他的手。他心里一紧，闭了眼，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倾晨这才甩脱他站起身，不理他，迈开步子就走。

    男子却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陪我坐会儿。”

    倾晨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心想这大冷天的让我陪你花前月下，玩儿楚楚冻人啊？

    倾晨本不欲理他，但是随即一想，回去和一群女人看那种不够刺激的晚会儿，还真是无趣，相比之下，还不如和他呆一会儿，没准儿这能问出些什么。这样一想，她便又坐了回去，借着星光看他的脸，心里微微得意，咱今天不仅破了肉戒，还应该把色戒也破一破。

    可是坐了一会儿，倾晨就发现，这家伙根本不准备继续再透露什么了。他看看头顶的星子，偶尔看看她，仿似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中，当真只是一起坐一会儿，一句话都不多说。

    “前几日，他派人来看你了。”当倾晨屁屁被冻麻，并且快没耐心时，男子才再次开口，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又是他。黑衣男子口中的‘他’，就是那送银子和金蜜蜂的人口中的‘主子’吧。倾晨垂眸，脑子里飞快转动，可还是想不出有什么方式可以问一些关于那人的事情，而又不显得突兀。

    “他送了什么东西？”男子开口问。

    倾晨没犹豫，答道：“银子。”

    “你……收了？”

    “我不该收吗？”其实她不是反问，是真的在询问他意见，可他显然没有正确理解倾晨的意思。

    “你就那么爱他的钱和权？”又怒了。

    不定时反复使用型炸弹！

    小斗叹息，那个‘主子’是嫖客吗？有钱有势的那种？唉……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肩负着如何不堪的过去啊。

    倾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暂时还能忽悠住眼前这个人，因为毕竟他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是有日子没见了，可相处时间久了，一个人的本身气质就会毕露，难免不会露出马脚。更何况，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总不能上去问人家叫什么啊。

    而这具身体以前到底是什么脾气呢？她又不会看相，哪猜得到。而现在所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是有那么好的脾气，任眼前的这个男人多方刁难，各种攻击，还不发火。世界上，真有那种圣人脾气的人吗？

    倾晨于是开始假装酝酿怒火，当男子没好气的说了句“都到了如今的地步，有钱，你又能花出去吗？”后，倾晨适时的爆发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无理取闹？你说的陪你坐会儿，就是如此我坐着，你骂着？这大冷天，我凭什么老老实实的给你骂？”

    男子一愣，倾晨心里叫苦，完了，看他这反映，好像很吃惊，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真的是圣人脾气？她脾气不好，就认为所有人都不该忍受如此羞辱，这是不是有点太自我中心了？可就算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犯了错误，这男子也不能这样语出不逊啊。

    “我知道你介怀，可是都过去了，能改变吗？非要抓着那段过去，才有话说，才能痛快？”倾晨越说越有理。

    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嗤笑一声，“我何苦……”说罢便站起了身。

    倾晨见他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向倾晨，“过去的，就如你说的，不提了。”说罢眼神藏着深意，续道：“你变了。”

    倾晨抿住唇，那变化可大了，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男子掸去她肩头的浮雪，伸手搓了搓她的脸，“回吧，莫真要感冒了。”

    倾晨点了点头，看着他微微苦笑，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嘛。盯着他翻身跳墙离开，倾晨捏了捏下巴，看样子，要想从这苦庵出去，最终还得着落在这男人身上。她人生地不熟，啥也不知道，即使离开这尼姑庵，恐怕也无法在这古代活的顺畅了，她家人说死就死，自己说遭点儿灾就遭点儿灾，所以根本不信那套天能掉馅饼的大好事。还是得想办法自己谋出路。

    唉……早知道刚才勾引下他了，真是错过了机会，这要下次再见到他，可不定什么时候呢。

    叹口气回了姐妹们的苦卧，只见桌上已然杯盘狼藉，戏也唱的差不多了。有的身子虚的，便都先回屋歇着。节目结束后，大家挨不住外面的凉风，便各自分了些饺子，回各自屋里守岁。

    同永智回了屋，这样折腾一天早乏了，倾晨对这些新年礼节本也不在意，更是困的想睡，歪在床上，偏永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闲扯。

    她心里介怀着妓女的可能性，几次想问，都觉得那问题取词措句都不甚妥，唉，这可让她怎么问啊。

    “永智，你可曾爱过谁吗？”最后只得选了一个比较不相干，引导好了又有可能相干的问题问。

    永智听了倾晨的问题，沉吟片刻，才道：“没爱过，我该爱的那个，还未发现我，便死了，我再没遇上过一个能爱的，以后恐怕再没机会了。”

    “我以前倒好像爱过一个。”倾晨听着永智的回答不伦不类，只得继续引导，“只是，有些事情，真是说不清。”

    “姐姐比我强很多吧，怎么说，也曾被……眷顾。可我……”永智这话说的很慢，似乎每一个词都经过大脑揣测和修饰后才说出口。

    眷顾……心里一冷，真是妓女？可是，她可不曾听说有没被‘眷顾’过的妓女。这世界上，有钱人就买美女。而丑女，肯定也有穷人买。各个阶层都不缺色狼，这要说没被眷顾过的女人，那得多丑啊。凭心论，永智可是个漂亮姑娘，这又不合常理。

    “你希望被……‘眷顾’？”倾晨试探的问，希望别问着问着把人家问哭了。她也不是故意非说这些，可当过妓女，对她这个借用此身体的人来说，还是有点介怀的。

    “我……”永智再次犹豫了，“既然已经进去了，哪有不希望的呢……”

    这回答又是模棱两可，进去什么啊？窑子还是什么府邸啥的？你×个×××的，急死人了。这玩儿心眼儿的东西，忒不是人干的。气恼的一仰头，便不说话了。

    永智过了一会儿，竟真的哭了起来，倾晨一起身，刚要跑过去问问，永智却摇了摇头，倾晨犹豫，最后还是躺下了。

    永智哭了一会儿，委屈道：“姐姐，以后咱就要这样在这里清苦一辈子了，我不怕你笑话，就想找个知心人儿，说说心里话。”

    “恩，你说吧。”倾晨轻柔的道，不怕你说，就怕你不说啊。

    “姐姐，我今年早过了二八芳华，可我……这些年了，还是个雏儿。”永智凄凄然的哭诉，“以后这更没指望了，我……我不是想怎样，可女娃，一辈子的幸福，就是找个好人家，咱们姐妹，以后便再也幸福不起来了。大家虽然平时笑啊闹啊，可夜深了，谁不苦。姐姐，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倾晨下意识的一抖，洗澡的时候，她专门在自己身上找过。再不了解历史，她也知道男人不秃瓢的不是清代，更知道古代有一种东西叫守宫砂。据说大家闺秀为了显示贞洁，都要点了，可她身上，根本没有。是不是说，她真的……

    “我们……”倾晨一开口，便语塞，能怎么办呢。早听人说过，尼姑庵是逃不得的，必须申请还俗，可据说她们这些人，根本不能还俗。她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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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孤灯苦寒何处依

﻿    “我们……”倾晨一开口，便语塞，能怎么办呢。早听人说过，尼姑庵是逃不得的，必须申请还俗，可据说她们这些人，根本不能还俗。她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姐姐，你我年华初绽，却要在这寒窗苦守，一生便全葬送了。姐姐如此美貌，空对清烛，只待老去……”永智说着又哭了起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啊，这除夕大节，确是容易勾起苦命人心里的痛楚。与姐妹们嬉戏，她的确感觉到，除了她这个万事不问的糊涂虫，其她人都多少有些强颜欢笑，苦中作乐。唉……每次好奇时，她都会想，问也是白问，她历史白痴，还不如掩饰好身份，安生点儿过下去。看着这些知者的不愉快，她更珍惜自己这份难得糊涂。

    但现在秘密的一角突然被那黑衣男子揭开，她被‘妓女’两字纠缠，到底还是迟疑了，真的想知道。

    “姐姐……”永智突然开口，似乎心里有事在挣扎。

    “怎么？”倾晨问。

    “姐姐，我们一起住了这许多日子，也便不和你存那无用的心眼儿，我可就说了。”

    “臭丫头，有什么不能说的，快别卖关子了。”

    “姐姐，你今天，离开的那会儿，可是去见那位公子吗？”

    倾晨一惊，永智知道了？

    “姐姐，你那日说我是被吓着了，所以晕倒，我本就不信，后来想过，才明白了，可还不确定。但我连续几日半夜睡不沉，偷偷到床边张望，曾有多次看见对面屋顶坐着一个男子，朝着咱们这小屋看，当时我便明白了。”永智说的条理清晰。

    倾晨心里一凛，这丫头别看年纪小，思虑却如此慎密。心里防备，便不开口，等待着小丫头继续说，她既然开口揭破了这个秘密，便一定是有事要讲。

    “姐姐，你若要与那公子私奔，永智只求能带上我。我实在害怕在这里苦守一辈子……”说着声音再次哽咽。

    倾晨暗笑，她想的倒很周全。私奔？亏她想的出，“这哪里话。”

    “姐姐，你我年轻，何苦死守在此。”

    “……这里，呆久了，倒的确苦，可是……”倾晨心里一紧，她们既是被抓来的，那私奔的话，岂不是会连累家人。虽说她外来人是无挂一身轻，对于本无感情的父母的死活也无所谓，可这样走了，真连累了这具身体的父母，就算不伤心，仅愧疚着，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我们早晚要在这庵里，像那刘……永清一样疯掉的。”永智仍旧执着。（永清，第一章抽疯中的疯尼姑）

    倾晨没说话，她是想过请黑衣男子助她离开苦庵，可私奔……这不是卖身求自由嘛。对了，妓女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永智，你知道嫖客和老bao是什么意思吗？”倾晨突然很直接的问，心里很怕那答案……

    “姐姐说笑了，我虽是雏儿，可这些事情，从小也是听过的，只是闺房之内，不便说罢了。有你说的那两种人的地方，乌烟瘴气，不就是男人玩乐之处嘛。”永智嘻嘻一笑，泪珠还在眼角挂着，这笑倒显得格外腼腆可爱。

    “啊。”倾晨心里一颗大石算落了地，不是妓女。那便没什么可需要再问的了，身心俱轻松。

    “我和那黑衣男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倾晨解释道，她现在又有心情继续和永智胡扯了。

    “姐姐还不懂我的意思吗？”永智坐起身凝着她。

    “你的意思……”倾晨皱眉，难道……这丫头为了自己的幸福，想让她出卖色相？

    “姐姐，我们女人，漂亮就这几年，再过得这好年华，就错失了机会了。”永智可谓苦口婆心。

    倾晨心底微冷，怎么在永智看来，为了一个目的，出卖自己的感情，就那么不足一提，轻松愉快？不是都说古代的人谨慎保守嘛，古人诚欺我。

    心里装着心事，睡意一扫而空，倾晨坐起身，端起分到的饺子，用她给每屋都专门配备的炭炉里煮了饺子。然后高高兴兴的和永智忙了半天，吃了起来。两人各吃了十五个饺子，然后发现，竟然还剩了二十多个没吃的生饺子。两人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

    这回可以高高兴兴的睡觉，做年夜大梦了。

    可刚要去睡，永智却突然抓住了倾晨的衣袖，“姐姐。”

    “怎么了？没吃饱？”

    “姐姐，你知不知道，要攻心，什么时候最合适？”永智很突兀的冒出一句。

    “说什么呢？”倾晨吃饱喝足又开始犯懒了。她是那种有一日过一日的人，担心将来的那股劲儿过去了，就又随遇而安起来。

    “姐姐，今天是年夜，那公子是不是来保护你的？”永智问。

    “恩，他在山腰有个小屋。”倾晨很随意的答，这好像也没什么好瞒的了，连她偷会汉子永智都知道，那还瞒什么啊。

    “姐姐，”永智唤了一声，就将剩下的生饺子连盘子塞进了小斗的怀里，“你去和他一起过年夜。”

    “你……扯什么啊。”她都不知道那小子是在哪里住，怎么找啊，外面挂着的那是月亮，不是太阳。再说这荒郊野地，满地非冰即雪，她出了这院子，就没个活路。

    “他有没有说住哪里？”永智不依不饶。

    “半山腰竹林。”倾晨不甚热情，拖着永智回到自己的床上，立刻载倒，饺子盘子也被她扔在了一边。

    “我知道了，来庵里时，我专门留意过四周，顺着后山下去，一直是山路，半山腰的路边有一个竹林，很好找的。”永智兴致勃勃。

    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当真是处心积虑，为了能出庵什么点子都敢想。她是不是嫌这尼姑庵里的生活太无趣，所以要找点事情给她，让她红杏出墙墙外红，好给她留下谈资的兴奋点啊。

    永智见倾晨漫不经心的样子，眼圈立刻一红，“姐姐，我们的将来，就靠你了。那位公子会来守着你，将来也定会对你好的。你常说我们要忘记过去，可在这苦庵里又如何忘？为什么不出去制造机会，开始新的生活呢？”

    倾晨被念的烦了，和这丫头住了这么久，也的确心疼她，再加上自己也是有些被说动。可是，要她为了讨好一个男人，大半夜跑去送饺子，万一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种事她没做过，满怀目的的接近和对一个人好，这，这是强X她的思想和世界观！

    永智见倾晨动摇，忙伸手去扶正倾晨的假发，然后拉了拉倾晨的衣服。在屋子里倾晨没戴围脖，领口处隐约可见Ru沟和漂亮的锁骨。

    永智看了笑嘻嘻道：“姐姐快起来，再不抓紧，过了三更天，可就没意义了。”

    倾晨无奈坐起身，被永智催促的，这时候好似真成了决定她一生命运的那一刻。她本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心里一狠，脑子里突然响起几句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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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半出墙

﻿    既然决定了，那就立刻出发，倾晨是个懒人，但绝不是个拖沓的人。她围好围脖，戴好手套，捧了饺子就要出门。永智拉了她一把，“你放心的呆，庵里的事情，我替你打点，我相信姐姐不会扔下我一个人走。你若第二日晨无法回来，我定能帮你骗住大家。”

    这是让她献身啊……

    倾晨当然放心，和这丫头呆的日子久了，小丫头那机灵鬼的脑筋，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出门时，永智随着走了出来，“我送你过墙，我知道后门边上有一棵高树容易攀爬。”

    倾晨回头捏了下永智的鼻子，她真是太小瞧这小丫头了。

    在永智的协助下，倾晨这株红杏不等花开春暖就出墙了。星子很亮，倾晨心里很忐忑，真想过勾引黑衣人以求自由，但真要去做，她还是会担心和放不开。

    穿着极其繁琐的裙袍跳墙，落地后又慌忙的扶正假发，倾晨真的觉得很戏剧性。朝墙内的永智报了个安，她回过头望向被雪地覆盖而一片斑驳的山坡，真是有些胆颤。

    抱着一盆饺子，她顺着山路向下走，一路上右手都抓扶着树干，很怕没到了那男子的小木屋，自己就先把饺子扔了，这种乌龙事可不能干。

    脚下的硬雪很滑，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跌跌撞撞的终于到了一片竹林，她一边疑惑为什么这么冷的地方竟然还会长竹子，一边朝着里面张望了去。伸手去扶竹子时却发现很多竹子虽是立在地里，实际上却已经死了。这么奢侈？每年春天都重新弄一片成年竹林吗？如果为了美观而投入这么大，那这个尼姑庵还真是有很大来头啊。

    远远的看见一座小木屋建在竹林中，不故意去找，还真难发现。她踩着积雪，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去想见面后会怎样，便觉得不那么紧张了。月光照在成片的雪地上，显得竹林里很亮。

    快走到小木屋跟前时，倾晨靠着一棵大树休息了下，深呼吸，然后使自己镇定，抚了抚假发，整了整衣襟，才要迈开步子，突然一个黑影带着一股风冲了过来。倾晨‘啊’的一声惊叫，随后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盛饺子的盆。那影子的胸膛撞上倾晨的鼻尖，她鼻头一酸，眼里便含了泪。

    待面前的人不动了，倾晨才泪眼汪汪的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手中抓着一根冰锥，正怒瞪她——那根冰锥从树上掉下，差点戳上她的头……

    “你怎么来了？庵里发生了什么事？”男子扔掉冰锥瞪着她。

    倾晨揉了揉发红的鼻头，朝着男子笑了笑，然后尽量忽略掉他脸上非善的表情，朝着他的小木屋走了过去。

    男子却一把捏住倾晨的手臂，不让她前进，冷着脸逼视她。

    倾晨心里微微恼火，都怪永智，想离开尼姑庵她怎么不自己来勾引呢？现在好了，人家冷着一张脸，看你还怎么se诱，笑啊，怎么笑的出？她用力将手里的一盆饺子朝他胸口一推，倔强的咬着唇不看他的眼睛。她觉得羞耻，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一想到他的态度，就很想哭。

    男子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小盆，倾晨忙又拿小盆撞了下他的胸口，男子这才接过小盆，再去看她，她却一转身又顺着来时路走了回去。

    倾晨心里委屈，倒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千里迢迢送饺子却没得到应得的感激，而是觉得自己身边人一个个的死去，然后又不小心穿越、不小心成了尼姑，够命苦的了，现在却还要为了离开尼姑庵而出卖色相。更可恶的是出卖色相没有成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就不仅仅是因为道德心而导致的耻辱感了，还有收到打击的自尊心和一股子突然升起的感伤自怜。悲观的情绪是会在一个时间段里无限扩大的，倾晨右手这会儿又凑热闹的疼了起来，刚才一直抓着树干，又冻又刮……

    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起来……

    倾晨这边自己伤心，却没想过自己的行为在身后男子眼中看来，到底是如何模样。一个自己曾经挚爱的女子，大半夜端着一盆饺子给他送了来，这中间又是跳墙又是走夜路，冷、黑、地滑。而自己刚才又劈头盖脸的呼喝，之后她又不争不怒、可怜巴巴的转身就走……

    这是多么煽情的一幕，这是多么让人心动又心痛的一幕。男子一手攥着拳头，一手攥着小盆，内心挣扎……终于，他还是朝着倾晨追了上去，这个男人心软。

    倾晨独自伤心，压根儿就没怨怪身后的男子，她老是觉得自己和这男的不认识，即使他虐待她，她也没必要生气，因为他真正想虐的其实不是她，呃……虽然比较混乱，但倾晨的确早忘记了身后还有个男人，所以正埋头迈步，突然被他抓住后吓了一跳。男子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轻声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那就是说，现在先和你回去？倾晨毫不掩饰的抹去眼角的泪，然后点了点头。

    男子也点了点头，他们尴尬的站了会儿，男子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端着小盆，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倾晨偷偷看向他的侧脸，刚毅而俊美，其实他挺帅的。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帅的男人呢？难道还有更好的？那一定很纠结吧，或者另一个人更有钱？以前听说过的古代故事，什么孔雀东南飞啊，什么梁祝啊，什么西厢记啊，看样子也只是故事啊。‘现实’‘物质’，这四个字古代人也很有心得嘛。

    他的小木屋很简陋，十分简陋。倾晨几乎不相信有人能在这屋子里活着度过冬天。每一扇窗都漏风，木门四周的缝儿更是能几只老鼠罗压罗的过。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马扎下面不挡风，十分之冻屁屁，于是她又换坐到一个比较像样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还是冻屁屁，而且还冻脚。她就开始四处张望，并暗骂正开火煮饺子的男子：真是懒，这样的小木屋也不说收拾下，搞的哪儿都冷，不怪他娶不到媳妇，娶到了也得给冻死。

    男子回头瞄了倾晨一眼，似乎就看出了倾晨的念头，他转身到一个小箱子里掏出了两件最厚实的长袍递给倾晨，“一件坐着，一件披着。”

    倾晨刚想谢，他已经转身回到了锅边，拿一个很破旧的勺子摆弄着锅里未开的水。倾晨本想继续坐，可看到锅边的火后，就受不住诱惑的想烤火了。她将两件长袍一件披在身上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件围在屁屁和腿上，随后像个日本小妞一样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炉火边，拉了小马扎就坐下了。

    男子低头看了眼在火边搓手的倾晨，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强迫自己扭开头不去看她，继续摆弄着锅里的水。

    倾晨见他不停的搅，就抢下了他手里的勺子，然后拎起一边的锅盖把锅一扣，教育道：“水还没烧开，你瞎搅什么啊。竟然都不知道煮开水要盖上锅盖，唉……”倾晨摇了摇头，然后捏着勺子继续认真烤火。男子看着她的头顶，抿着唇没有说话，若不是因为她在，哪会心不在焉的连自己正拿着勺子玩水都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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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骗个男人好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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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见他不停的搅，就抢下了他手里的勺子，然后拎起一边的锅盖把锅一扣，教育道：“水还没烧开，你瞎搅什么啊。竟然都不知道煮开水要盖上锅盖，唉……”倾晨摇了摇头，然后捏着勺子继续认真烤火。男子看着她的头顶，抿着唇没有说话，若不是因为她在，哪会心不在焉的连自己正拿着勺子玩水都没发现呢……

    坐在炉火旁，倾晨才觉得逐渐暖和了起来，她转过头，问男子：“你这里只有这个做饭的灶能点火吗？”

    男子没回答，转身出了小木屋，倾晨自我解嘲的挑了下眉，将裹在腿上的长袍放在马扎上，站起身掀开锅盖看了看，然后又盖上。冻脚，看着锅里的水时便蹦蹦跳跳的。待水烧开，她将饺子一股脑全倒了进去，这才用勺子规律的搅了起来。倾晨在国外家里从没缺过煮饭的佣人，可是她妈妈还是坚持让她学习做中国菜。家里人都很崇尚本国文化，从没让她这个在国外生活的小孩儿一时半刻的忘记自己是中国人。此刻她煮着饺子轻车熟路，洋洋得意间，倒有些要摆出大厨的架势了。

    男子推开木门嘎吱一声，倾晨转过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两个小炭炉。

    “这才对嘛，冬天里就要把屋子弄的暖暖和和的，你瞧这小屋让你住的，连点人气也没。”倾晨笑嘻嘻的道。这边煮着饺子，那边点上两个小炭炉，倾晨忙忙活活，没一会儿额头就冒了细汗，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男子点好炭炉后，倚在一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发怔。倾晨也不客气，在他的小壁橱里翻出碗筷和酱醋，拉了小桌子，将碗筷摆好，然后又跑回锅边将煮好的饺子盛放在盘子里，端上桌，扭头见男子正在看她，虽然觉得那眼神有些怪，也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伤感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还是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笑道：“站着干嘛？坐过来。”说着拉过椅子拍了拍。

    男子这会儿倒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走到桌边便坐下了，他拿起筷子刚要夹饺子，倾晨又嚷道：“先别吃，先喝饺子汤。”她又跑到锅边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兴高采烈道：“饭前先喝汤，到老不受伤。”

    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汤，乳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扑鼻都是面香味。

    “干嘛看着？喝啊？吹一吹，趁热喝。”倾晨期待的看着他，见他还只是盯着碗看，倾晨也不再劝，回锅边看了看灶台的构造，随后拿起一个铁钩子，一手将锅端到一边放好，一手用长钩子将边上的铁圈圈放在了刚才放锅的灶口，将灶台罩好。自己便也盛了碗饺子汤，坐到了男子对面，汤碗很热，可以用来暖手，她低头喝了口热汤，烫的直叫，但热汤下肚后，暖暖的，真舒服。

    男子见了倾晨的样子，忍不住挑起了嘴唇，眼神也很暖了。他低头轻轻的吹着汤上的热气，然后便喝了起来。倾晨将他的碗放在手里，另一手拿过酱油和醋瓶子，询问道：“你喜欢咸一点，还是淡一点？”

    男子抬起头看着她，温柔的脸色微变，“你不记得了？”

    倾晨叹口气，他太敏感也太尖锐了，是不是以前受伤太深了，所以才变成刺猬的啊？她按着自己的口味为他调了料汁，将碗放回了他面前。

    男子未再多言，低着头安静的吃起了饺子。倾晨也不知道自己调的咸淡是不是他以前的习惯。说真的，她真的想不懂，古代人男女之间应该不会随便亲近，既然两个人连对方吃饭的口味都知道，一定是惯常在一起吃饭了，这种程度该是谈婚论嫁了，甚至应该早以定了终身，可为什么会分开？看起来，他也不像是有什么恶疾的样子。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装失忆，真是她最大的失误。

    一切都混沌不明，让倾晨很苦恼，越是融入这具身体的生活，就越是好奇。这具身体的故事，到底是怎样的呢？

    现如今，她越来越觉得要继续演下去，继续装‘白开水’是件难事了。待接触这具身体的旧识多了，她的破绽也会更多。看样子，她要扭转这具身体的性情，改变她的生命轨迹了。几个月过去了，她没办法再告诉自己只是呆两天就能回去。她必须为自己的将来设想和努力，碌碌无为的坐等回到现代，只会让她以后的生活更被动。

    倾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饺子汤发呆，对面的男子却已经站起身，倾晨恍然问：“吃完了？”低头立刻发现盘子里还有饺子，才发现自己心不在焉又问了个傻问题。

    男子盛了碗汤，再次坐了回来，喝了两口突然道：“谢谢。”

    她本来沉凝的神态一转，立刻笑靥如花，面前的汤碗冒着热气，在她面前化作丝丝白雾，让她的笑脸更加美艳，甚至多了丝不真实的仙气。

    男子看的怔了，他黑亮的眸子总是掩不住他浓浓的情意。倾晨不自觉的流露出怜惜，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小情人了。他小情人的身体，已经被她冉清晨霸占。而她冉清晨不认识他，永远都无法给他任何回应，也无法和他叙旧甚至是燃起旧情，更加对不起的是，她现在要利用他对这具身体的爱，逃出尼姑庵，回归自由世界……

    “趁热吃吧，一会儿凉了。”倾晨低下头，提醒对方。可是半晌也没听他重新动筷，再抬起头，便望进一双满含怨气的眼。

    “你来就是为了送饺子吗？”倾晨的躲闪刺痛了他，他没办法不怀疑。

    倾晨有些羞愧，但还是硬着嘴说：“不想在庵里过年夜，我想出来。你也是一个人，年夜里，没有饺子吃，还算什么除夕。”

    男子对她模棱两可的话不予置评，却听出了她对尼姑庵内生活不自由的埋怨，他叹口气，“这里也好，清净，”

    狗屁！清净？那他怎么不去当和尚呢？也很清净啊。倾晨垂眸掩下自己的不满，大口喝起了汤汁。这家伙竟像是很乐见她永远呆在尼姑庵，这倒好，他可以永远守着她，方圆百里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性别为男的和他抢艳尼。

    哼哼，这可比金屋藏娇藏的深。如果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水性杨花的主，那他自然不愿意再带她出去见外面的花花世界，这就麻烦了，怎么才能让他觉得即使是离开了尼姑庵，也仍对他有利呢？

    在这尼姑庵里，他不能完成的梦想是什么？如果se诱的话，似乎两人在这儿也一样可以你侬我侬，完全没必要冒着风险带她走，那……

    靠，倾晨突然想起了一点，不过……她脸色不免有些绿。这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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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纯情男洁身拒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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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尼姑庵里，他不能完成的是什么？如果色诱的话，似乎两人在这儿也一样可以你侬我侬，完全没必要冒着风险带她走，那……

    *，倾晨突然想起了一点，不过……她脸色不免有些绿。这绝对不行！

    尼姑庵边可以有奸情，但是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好像不能给小情人传宗接代。

    呃……抬头看了眼已经放下筷吃完饺的男人，她心里惴惴，如果她怀孕了，他肯定会带她走，可是……

    倾晨觉得，应该没必要吧？没必要为了离开尼姑庵，给人家生儿吧？！

    男正巧这时候站起身，倾晨也干脆不去想了，她抢过他手里的碗，道：“我来。”

    倾晨父亲是个很大男人的家主，以前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家里的杂务，从来都是女人伺候男人，她稍微懂事后，就开始给父亲洗袜了，现在便也下意识的觉得，什么刷碗做饭啊，都该女人做。她接过男的碗筷，走到锅边，准备一起洗了。

    结果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啊。在尼姑庵里，什么扫地刷碗的杂务都有主持派小尼姑做，她还真不知道在这大冬天里刷碗这么痛苦，好凉，好冻手！

    男从她身后走过来，扭着她的手臂将她拉离了锅碗。倾晨回头笑道：“没事，我可以。”

    男摇了摇头，张开口却没说出什么来，倾晨笑笑，不理睬他，继续将碗筷刷了个干净。心里却在暗念：小样儿，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现在伺候你，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利用你。

    在道上混，总要还的。

    刷好碗一回头差点撞上他，倾晨捂住鼻，不悦道：“又想撞我鼻吗？”

    男伸手递给她一个手巾，在暖炉边烘过的，很暖。她接过来擦了手，手巾软软的，热乎乎的，她仰起头看了眼男，突然觉得有些惊艳。在他和小情人没有分开前，一定很甜蜜吧。

    饺吃完了，也过了三更天，倾晨蹲在两个火炉间取暖，低着头不去看他，她怕男会赶她走。永智交给她的任务，她一点都没完成，饺倒是让人家给吃干抹净了。离开尼姑庵……私奔……可是怎么开口呢？

    倾晨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里面的木床，脸上一红，心底砰砰乱跳，不成，她做不了。

    霍地站起身，倾晨见男正坐在灶台边烤火，似乎也在想事情，她非常没种的开口道：“我该回去了。”

    男扭过头看她，却没有说话。

    “那……初一快乐。”说着，倾晨就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身将他的手巾放在了椅背上，然后又朝向门口。这家伙，说送她的，这会儿又没动静了，什么人啊？

    “明早我送你回去。”男突然开口，然后走向自己的小床，他从床头枕下拿出什么东西揣在怀里，才对倾晨道：“你睡我的床。”

    倾晨皱了下眉，“那你呢？”

    男指了指木椅，然后真的坐下，似乎准备一夜都不动了。

    倾晨有些犹豫，她衡量了下自己目前的处境，终于还是走向木床，坐了下来。

    他的被很厚实，但夜凉风大，木屋通风效果又异常的好，倾晨钻进被里，还是觉得冷，她恨不得将暖炉抱在怀里。

    过了半天，男仍背对着她坐在椅上，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倾晨盯着他、防着他，可是他一动不动，她就不免放松了紧张的情绪，睡意袭上来，她栽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不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

    睡到凌晨，她不幸被冻醒了，仍保持着原姿势不动，很怕稍一动，就会让更多的冷风蹿进被窝里面。

    正微微发抖，突然觉得一个人坐在了木床上，倾晨神经一紧。

    然后，便有一只大手扶上了她的脸颊，那只大手掌心和指腹都有茧，但是他的手心很温暖。倾晨不敢稍动，可越是不能动，越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痒。那只手在她的脸颊上轻微磨搓，似乎是在回忆她面颊上娇嫩的皮肤，又似乎是在为她暖脸。

    耳边传来叹息声，让倾晨听了都觉得心酸。她心道：好啊你，说是让我睡床，你坐在椅上真跟个柳下惠似的，却又在我睡着后过来非礼我。

    倾晨正暗骂，突然鼻里面痒，然后没忍住就是一个喷嚏，倾晨忙装作睡婆婆娇的哼哼了两声，轻轻吧唧了下嘴，然后继续装睡。男的手在她打喷嚏时缩了回去，这会儿又轻轻的伸了过来，却是用三根手指罩在了她的鼻头上——他在为她暖鼻。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本尊，我是偷了这具身体的贼啊。’倾晨突然有些来气，他凭什么自以为是的将她当做是他以前的小情人来呵护？‘我可不想领你这情。’倾晨暗暗骂道，然后假装睡的不舒适的晃了下头，将脸埋在了被里。

    男的手在空停了半晌，便收了回来，他看着窝在被里的女人，没有再碰她，却也没离开木床。他侧过头，穿过窗上的缝隙，看到的便只是微黄的残月。

    倾晨偷偷的从被角处瞄了眼，便看到了男沧桑淡漠的侧脸，他的眼睛在夜里泛着朦胧的光，嘴角紧紧的抿着，咬肌微鼓。他看着窗外，眼睛微微眯起，眉毛皱着，月下赏愁、思愁、品愁，只待凄凉夜色蚀。

    她看着他，也忘记了装睡。这人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做一个被他爱的女人，真是罪过，因为他爱的好像很深很深，像寄托了生命，也将自己全副的快乐都摊在了这一局爱情赌桌上。他背水一战，而现在，失掉了一切。她觉得，他好像把自己的生活都扔在曾经那个背叛他的女人身上了。

    倾晨想，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一个男人被抛弃后，仍会如此？同样作为女人，她真的有些嫉妒。

    突然，她伸出手罩在了男的手上，“你带我走吧。”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倾晨也有些吃惊。

    男似乎并不惊讶她的突然转醒，他低头看着罩在自己大手上的白嫩小手，许久，决然的缩回手，冷冷道：“我不会带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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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迷雾重重

﻿    突然，她伸出手罩在了男子的手上，“你带我走吧。”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倾晨也有些吃惊。

    男子似乎并不惊讶她的突然转醒，他低头看着罩在自己大手上的白嫩小手，许久，决然的缩回手，冷冷道：“我不会带你走的。”

    倾晨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如果不需要费多大力气，男子就能立刻同意，那该多好。她坐起身，裹着被子靠着床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眸光逼人。

    男子靠着她脚边的床柱，扭开头，似乎不愿与她对视。

    倾晨觉得不舒服，这个人想带她走，可是私心又想囚禁她。他以为对于爱来说，一个囚笼有用吗？他很可怜，他的爱，没有安全感，也不真实。

    倾晨扭头也看向窗外，突然有些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丑时了。”男子的声音清冷。刚刚触摸她时的温情已经不见，他觉得心虚，所以他隐藏了自己的感情。

    “你这里好冷。”倾晨的声音放的柔柔的，她垂下眸子，鼻头冻的微红，眼睫晃动，蒙着白色的雾气，她环抱着自己，被子一直裹到了脖子。

    男子靠着床柱，看着倾晨的样子，脸上果然露出了不忍。

    两人静了许久，男子一忽儿皱眉，一忽儿攥拳，似乎在挣扎。倾晨正巧适时的连打了两个喷嚏，她心里想：谁骂我？

    结果男子出口就冒出句：“见鬼！”

    倾晨纳闷的抬头，眼带疑惑的看向他，表情有些傻乎乎的。男子突然隔着被子一把抓住她，将她连被子带人一起扯进了怀里。倾晨的脸撞进他的胸膛，男子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裹好后，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倾晨没有吃惊、没有挣扎，她脸埋在他怀里，嘴角挑起一个邪恶的笑，小样儿，和她斗？拒绝啊，继续拒绝啊，哼，到头来还不是心疼。

    “干嘛抱我？”倾晨不放过他，轻声追问。

    男子没说话，扭头仍旧看着窗框处的残月，他抱着倾晨，可是心里却不开心，失去安全感的爱情，多的是痛。

    倾晨叹了口气，他的怀抱其实很温暖，他的臂膀也很宽厚有力。她心里放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使是在陌生男人怀里，只要这片刻感觉不到危险，便也能靠着他睡下。凌晨最冷的时刻，有一个舒服的大暖炉给她取暖，她睡的很香，对于男人的目光毫无所觉。两个人，总是无情的那个更幸福，多情却要为无情所苦。

    东方鱼肚白，天已经蒙蒙亮了，倾晨才再次转醒，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见了男子的脸。距离这样近，可以数清楚他下巴上的胡茬。他闭着眼，微微仰靠着，闭着的眼上睫毛很长，她坐直了盯着他看一会儿，漂亮的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第一次早晨睁开眼时是在一个男人怀里的，这种感觉很微妙，有点小甜蜜，有点小得意，还有点小幸福。轻轻的起身，将被子盖在男人身上，她到炉灶边，火还很旺，他晚上大概添过。找到米和一些过冬储备的马铃薯，小米准备做个粥。

    正切马铃薯，身后传来叠被子的声音，回头看了眼男子，倾晨笑容满面的喊道：“早上好啊~”

    男子朝她轻轻笑了下，心情似乎也不错。废话，睁眼就看见一个大美女在给他做羹汤，能不高兴嘛。她可是牟足了劲儿来勾引他，就算不答应带她走，也得让他对感情重拾信心。

    倾晨最后在粥里放了少量的盐，盛了两碗粥放在桌上，是她的爱心土豆白米粥呢。男子正好从门外走进来，脸上还沾着洗脸的雪水，他走到木床边，用手巾擦了脸，便坐到一边散了长发要重新梳理。倾晨心下好奇，她走到男子身边，夺下他手中的梳子，“我来吧。”

    男子的手躲了下，倾晨却还是抢了过来，她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是想着伺候他、勾引他，更何况她很好奇，之前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做假发的时候，她就跟永智学习了如何做男人的发式，现在看着男子的黑发，她就手痒的想试试。

    他却并不想让倾晨服侍，站起身，披散着黑发伸手跟她要梳子。倾晨仰起头看着他，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眉眼间是一丝窘意和薄怒，宽额，长发遮住了鬓角，竟带了一丝阴柔。倾晨走到他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女色魔，不停的调戏、不停的逼迫……

    倾晨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在凳子上，然后便轻轻的梳起他的发，男子本不愿意，但倾晨坚持，他又不好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便也任了她胡来。刚刚他出去走了一圈，发丝上便带了外面的清凉气，倾晨突然觉得，如果能安稳的和相爱的人过这种平静的生活，安心服侍自己的丈夫，真的也很幸福。可惜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好找，合适自己的那一个却很难寻。

    为他梳好头，她侧过脸近距离的看他，笑嘻嘻的眼中满是赞赏，男子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坐到桌边，低头便喝起了粥。

    倾晨得意的坐到他对面，碗里的粥刚好不烫嘴，她抬起头，眉梢尽显媚态，“怎么样？我的粥做的好吃吧？”

    男子喝了几口，似乎是不想回答她，但在倾晨的鄙视下还是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粥的？”

    “呵呵……”她是十几岁妈妈教会的，不过当然不能说，一个笑容带过他的问题，她继续喝起了米粥，心里转转念念，最后淡淡的道：“我想离开这里。”

    男子喝着粥，微低着头，不说话。

    “你能帮我吗？”倾晨继续问，两个人本就有旧情，她今天表现又这么好，他至少不会再硬性拒绝了吧？“我们离开尼姑庵，然后找个别的地方好吗？”她可已经暗示这是‘私奔’了啊。

    “你想去哪里？你觉得里面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男子放下粥碗。

    “……”里面的人？什么人？是尼姑庵里面的人吗？“我现在本来就是没人管的，什么人还会来管我的去留吗？我们偷偷走，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他既然隔几日就来给你送银子，自是不愿放开你。”他的声音变得生硬起来。

    “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我的去意。”倾晨急了，干嘛拿别人来推脱？如果男子口中的那个‘他’是情敌，那带她走，不是正好离开那个送钱的幕后者吗？

    男子定定的看着她，突然问：“如果突然他又来找你，或者决定带你回去，你可还愿意跟我走？”

    “愿意。”倾晨干脆的答，想都没想。她又不知道那个送钱的人是谁，根本不将那个人放入考虑对象。

    男子却变了脸色，他似乎并不相信倾晨，“他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你走了，就是害了他们。”

    “难道不能一起走吗？一起隐姓埋名默默的过生活？”倾晨痛苦了，怎么这么多后顾之忧？真正的亲人一个个都去世了，现在却又被一堆她见也没见过的亲人拉后腿。

    “隐姓埋名？”男子突然讽刺的嗤笑，“你是一个甘于默默生活的女人吗？如果你是，你也不会走到今天。”

    他说完，便拿着自己的碗筷到洗碗盆边洗了，然后走向门外，迈出去前冷道：“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倾晨看着碗里的粥却哪还喝得下去。

    困难突然变多了，她没办法说服他。她对整个事情都不了解，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迷茫，她突然不知道哪些才是自己的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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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自重

﻿    倾晨食不知味的喝掉了碗里的粥，洗过碗后走出木屋。寒风拂面，她颦眉，将围脖裹的更紧实后才再次抬头，男子站在一棵杨树下看着远处的白雪发怔。倾晨走过去没有说话。

    男子发现她出来，转身便朝着山顶走了去。

    倾晨突然觉得特别气愤，倔强的性子让她很气眼前男人的冷眼。她给他煮饺子，跟他过年夜，给他抱，为他做早粥，服侍一通，还冻了一夜，得到的仍是一个冷硬的背影。她突然不乐意当慧通了，因为这具身体，她受了委屈。死乞白赖的付出，却因为这具身体的过去而受气。瞧男子的样子，好像她多么淫荡，而他多么高洁似的。

    她冉倾晨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多少人追求她，多少人勾引她啊，可是她至今冰清玉洁。如今却要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下被鄙视，她气结，满怀怨念，这口气她咽不下。

    跟着男子走了几步，她看见前方突出的一截树根。好，美人计不好使，那就来苦肉计吧。她走到树根前，非常适时的将脚勾了进去，然后便扑倒在地，她‘哎呦’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疼的差点流泪，她翻身改跪为坐，抱着膝盖揉了起来。

    男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见倾晨坐倒在地，便折回来蹲下身子，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倾晨也不说话，她低头看着膝盖，继续装可怜。男子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想将她抱起来，最后却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倾晨扭开头气的直咬牙，刚才跪地跌倒时，围脖已经掉在了地上，此刻她弯着腰低胸的袄子遮不住她胸口的*，虽然有些凉，但倾晨没有去捡围脖，她状若不知，仍低着头揉膝盖，偷眼瞄到男子扭开头默然的看向远处。

    倾晨有些丧气，她发了狠的咬紧牙关，突然抬起头看向男子，她身子前倾便吻在了他的唇角，冬季清冷的味道，他的胡茬有些扎脸。

    男子愣住，他扭过头，嘴唇和倾晨的嘴唇摩擦而过，倾晨侧过头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心脏砰砰乱跳，脑子里嗡嗡迷茫一片，她根本没察觉到什么触电啊什么酥麻啊的感觉，她只觉得紧张，其他的一切都是空白……

    就在她有些晕时，双肩突然被人狠狠推开，倾晨还没反应过来怎样，脸上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刺痛从脸颊、嘴角和眼梢传来，她跌在雪地里，脸上火辣辣的疼。

    男子霍地站起身，退后一步，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混乱。倾晨捂着脸更加不敢相信，他竟然打了她？！而且打她的脸？

    她捂着脸，微张着唇，哈，第一次献吻，竟然被打了一巴掌？哈……身下的雪地很凉，一直凉到了心里。

    “**！”男子声音冰冷，这两个字的吐出似乎还带着咬牙切齿。

    倾晨郁结！**？**……她简直无法思考，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对他献吻，竟被打了一巴掌，然后还被骂？！

    “有没有搞错？”倾晨终于发火了，她仰起头，眼角带着泪光。她从小到大都没被父母打过，生她养她的人都不打她，他凭什么动她？他以为他是谁？难道要离开这个尼姑庵就真的没他不行？她死也不会再来跟他求情，她再多关心他一分，她就是小狗！她倔强的站起身，捡起一边的围脖，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瞪着男子的眼中满是仇恨，“我是**，我这个**若再来淫你，我就是乌龟！你好啊，你高洁，你阳春白雪，有能耐你以后都别理我，也少拿那种沉痛的眼神看我，我觉得恶心。当初抛弃你怎么了？你活该！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诅咒你烂手掌！”

    倾晨一气说完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她瞪着男子，气愤中根本没注意到男子越发难看的脸色和他攥紧发白的拳，她眼中的恨仿佛要杀死他般，她故意用鄙视的姿态冷声道：“我告诉你，没有你的帮忙，我一样要离开这里。既然我是个**，我自然还有其他的手段，你不买我的帐，不代表别人不买我的帐。这一次我用吻诱惑你，下一次我就出卖肉体，总有一个人能带我离开这里！”他不是爱这具身体的主人嘛，那她就用这具身体来反击。

    男子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倾晨毫不躲闪他极具压迫力的目光。

    她捂着脸颊，恶狠狠的回瞪，迈开步子与他擦肩而过时，故意用力的撞过他的肩臂，然后迈着大步独自走向山上。男子转身一把抓住倾晨，他眼中有沉痛，他瞪着倾晨，咬牙切齿，却不说话。

    倾晨站定了不去看他，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他的手，扭过头再次与他对视，倾晨毫不示弱，“放开我，请你自重。”

    男子的手却更加用力，倾晨很痛，但她咬牙忍痛，脸上的表情仍旧倔强。他不是男人，他用力量上的优势欺负她！

    “如果你敢轻贱自己，我就杀了你。”男子突然开口，他的咬肌凸起，语调冰冷却掩不去他受伤心痛后嗓音的暗哑。

    倾晨讨厌他，她用力的挣扎，变得有些竭斯底里。她甩不开男子，突然大声吼：“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男子愣住，倾晨自己也吓了一跳，思绪突然定住，恢复理智。她安静下来，也停止了挣扎。

    男子盯着她的头顶看了许久，突然沉声问：“你这么想离开尼姑庵？”

    倾晨深深吸气，然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冷漠的道：“放开我。”

    男子的手上突然再次加力，倾晨仰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少了方才的仇恨，却多了冻人的淡漠，男子咬着牙逼视着她，最终却还是松了手。

    倾晨走了一步，见男子跟了上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仅用他可以听到的声调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男子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旧跟着她，倾晨也便不再理睬他，只当身后全无这个人。她走到出来时跳墙的地方，仰头看了眼高墙，心里暗骂，这下好了，刚才厉害的多有气势啊，现在才发现，这墙还真是高，这边又没有就近的大树可以攀爬，怎么进去？走前门？这倒要被他小瞧了，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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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有娘，活的

﻿    倾晨走了一步，见男子跟了上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仅用他可以听到的声调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男子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旧跟着她，倾晨也便不再理睬他，只当身后全无这个人。她走到出来时跳墙的地方，仰头看了眼高墙，心里暗骂，这下好了，刚才厉害的多有气势啊，现在才发现，这墙还真是高，这边又没有就近的大树可以攀爬，怎么进去？走前门？这倒要被他小瞧了，烦！

    男子跟上她，“我带你过去。”说着就伸手去拉倾晨的手臂，倾晨扬臂躲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正门。大不了被主持询问一通，她不要领他这个情。

    男子站在原地，许久，他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抬起头看向无云广阔的天，突然放任身体的重力，张开双臂朝后倒去，砰的一声，他倒在雪地里，扑起的雪花飞扬，他仍睁着眼，看着头顶的万里晴空，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冰凉。他躺在那里，许久许久，直到浑身都冷了、僵了……

    倾晨走到正门四周，却没有进去，她四处审视过后，又绕回了些，在一棵树前站定，确定了这里还属于新尼院范围后便爬了上去，费了老大劲儿才跳进去。正是新尼院厨房边，早上做饭和收拾东西的艳尼慧丰正蹲一棵树下扒蒜，倾晨跳下去把她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倾晨跌坐在地上，捂着多灾多难的膝盖哎呦了半天，才笑眯眯的对慧丰道：“早上好。”

    慧丰显然无法搞清楚情况，她愣了半晌才从地上坐起来，扑哧一笑，“你出去偷汉子了？”

    倾晨站起身，白了慧丰一眼，“你那小脑袋都想什么呢，我和永智打赌，我输了，罚我跳墙出去跑一圈再回来，这荒山野郊的，我去哪里找汉子？”

    慧丰想了也是，就又调侃道：“咱们这苦尼的日子可都逼的你们连这种赌都想出来了？你们可真会玩儿，下次会不会赌输的要出去跑环山了？”说着还瞄了眼倾晨的小身子骨。

    倾晨拧着慧丰的手臂和她笑闹了，才随着厨房的几个尼姑一起端了早膳给众位尼姑送去，倾晨帮着送了几个，便借着送自己和永智那份儿早饭的机，逃回了自己的苦卧。

    永智见倾晨回来，在门口确定了不会有人偷听，才将倾晨拉到了屋子最里面，压低声音，满脸期待的问：“你……你们……怎么样？”

    倾晨也不说话，端起白粥继续喝，低头让永智急了半天才道：“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永智一愣，“失败了？怎么可能……他肯定喜欢你啊。”

    “他说我是**。”倾晨没好气的道，然后指着另一碗粥道：“你喝不喝？”

    永智见倾晨不悦，便端起自己的粥喝了起来，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却还是忍不住问：“姐姐，你别急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强吻他，然后被他打了一巴掌。”说着就把仍旧红肿的脸朝向永智。永智跳起来跑到倾晨跟前，见了倾晨脸上的掌印，她咬住唇，心道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

    永智苦起脸看着倾晨，似乎觉得很对不起倾晨。

    倾晨摇了摇头，“不关你事，我自找的。他一副贞洁寡妇的样子，我说我们私奔吧，他就说不行，我把Ru沟给他看，他就扭开头，我亲他，他就给了我一巴掌。”

    永智坐在倾晨身边，看着倾晨脸上的火焰山，半晌才道：“他一定是觉得你背叛了他，谁让我们是……”

    倾晨扭头看永智，永智却再次欲

    言又止。叹口气，算了，谁都不告诉她，她便就这么糊涂着吧。

    “不过他做的也太过分了，哪能这样打女人啊。”永智皱着眉头，“咱们姐妹什么时候挨过这个，他也太狠心了。”

    倾晨摇了摇头，继续喝粥。

    一上午两个人各自盘踞一方想事情，倾晨在想除了这条路外，还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她想自己逃，可是永智说要从这山上跑到有村镇城市的地方至少要三四天，他们没有接应，下了山步行，非得冻死在路上。不冻死在路上，也总会饿死、累死在路上。

    倾晨想，她现在有的是钱，总要和出外采买东西的小尼姑多联络，然后再想办法和外界接触上才行，不管一年两年，总要出去的。

    永智见倾晨独自想事情，她便也不打扰，自己坐在一边苦恼。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小尼姑，说是有人找倾晨。倾晨暗自烦躁，难道又是那个送银子的人？年前才来过，初一又来？

    倾晨跟着小尼姑到了禅室，却见是一个妇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慢慢走过去，眼神低垂不敢去看老妇，就怕自己眼神中多了什么情绪是她不该对眼前人展现的，没办法，她不认识啊。

    小尼姑将倾晨送到了禅室便离开，随后那妇人便将门关了，走到倾晨身前，激动的拉起倾晨的手，声音颤抖：“女儿……”

    倾晨心里一震，这身体的娘啊……

    酝酿了一下情绪，她将妇人抱住，然后低低的唤了声“娘……”。

    妇人抱着倾晨，真的哭了起来，倾晨拍扶着妇人的肩，半晌后才拉着妇人到一边的木凳边坐下。妇人拉了倾晨看了又看，直看的倾晨别扭，妇人才开口：“女儿，你瘦了。”

    倾晨笑了笑，“娘，我挺好的。”

    “好什么啊好，在这里呆着有什么好的？”说着又要哭起来。

    倾晨微笑，替妇人抹去眼泪。两个人坐在一起互问候，倾晨也觉得这样的话题还算安全，不会露馅。

    妇人关心了半天倾晨的日常生活，便拉着她问：“叶护卫来了，你们碰面没有？”

    叶护卫？倾晨垂眸想了想，才恍然，一定就是那黑衣男吧，原来他姓叶。倾晨淡淡的看向妇人，“碰面了。”

    “唉……那孩子……”妇人欲言又止。

    倾晨不接话，她坐在蒲团上，靠着妇人的腿。

    妇人又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冷风其实真不错，如果当初你不是坚持要……唉，其实嫁给冷风，会幸福的。”

    冷风……倾晨叹息，他的全名啊……冷风，叶冷风……夜冷风……清越微凉，的确是他给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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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难得有情郎【PK求票！】

﻿    “你当初负了他，他却能再来护你，见你，也必自苦于心啊。”妇人的语调带点疼惜，这些年轻人的感情，一定也让她觉得凄苦了吧。

    倾晨却还是不做声，妇人只当她是同样的难过，便伸手放在倾晨肩膀给予安慰。

    “其实，你若现在跟了冷风这孩子，也还是不错的，他虽是个镖局的总镖师，生活不那么安定，但却也可以安稳一辈子有个依靠，不会那样浮沉危险。当初，娘要是拦着你，让你就嫁了冷风……唉……”

    “娘，都过去了，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怪您。”倾晨大概听出了些意思，当初定是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执意不嫁叶冷风，选择了另一个人，而如今却走到了这一步。倾晨虽然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过程，但却也大概有了谱。

    “你离开后，冷风那孩子也怪倔的。当初说了几次亲，为娘也觉得对不起那孩子，也没少给张罗，可是最后那孩子却默默的离开了咱们家。唉……多少年过去了，这孩子还忘不掉你，当初你这一走，他恐怕伤害不轻。娘也看见过他自己在屋子里喝酒。那时候你也年轻，他也年轻，好好的一起，却又分开，他一定没办法理解你，唉……都是为了这个家。”妇人越说越是动情。

    倾晨听着，抿唇，眉头又皱了起来。

    “听家里丫鬟说，那孩子在你走后，确定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在屋子里哭过。他也是挺硬朗倔强的孩子，在咱们家那么多年，和你爹吃再多的苦，也没见他皱过眉……他也太苦了……”妇人说了一半，突然按了按倾晨的肩膀，“孩子，你懂娘的意思吗？”

    倾晨怎么不懂，一个当母亲的，和自己的女儿说如此多乱七八糟的，还把叶冷风的伤情说的这么详细，那自然是在劝说她就跟了他。

    她仍旧不说话，想起早上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叶冷风的行为，突然觉得可以理解他了。而自己……她快不能呼吸了，她都干了什么……

    “孩子，到了这一步，你还想什么呢，有个好男人，带你离开这里，不就是最好的嘛。”妇人苦口婆心。

    倾晨突然开口，“娘，不依靠他，我能逃出去吗？”

    妇人拍扶在倾晨肩头的手微滞，沉吟许久才道：“很难，谁能带你重新生活呢？你不能只想着出去，出去后，咱们家就回不去了，你去哪儿呢？”

    倾晨抬起头，“娘，能出去，我就能活的好好的。”

    妇人咬唇看了看倾晨，叹口气，“娘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照顾、爱护你的人。”

    倾晨摇了摇头，她不想给妇人添麻烦，逃出去的事情，还是她自己来想主意吧，“娘，如果我逃了，会不会连累你？”

    妇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娘一把老骨头了，不会怎么样的，再说你都到了这地步，逃就逃了，谁还管你呢。”

    倾晨点了点头，靠着妇人也不多话，多说多错。

    妇人又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孩子，大年初一的，娘也没给你拿什么。”说着就从桌上拉过一个包袱递给倾晨，“这里面是几件棉袄，娘自己做的，肯定和你的身，还有一件是给冷风那孩子做的，你什么时候要是见了他，就交给他。”

    倾晨抱着包袱，靠着妇人的膝盖，她想回现代了，而且很想母亲，有娘的感觉真好。对不起这具身体，她要借一下这母爱……

    和妇人在一起又说了些没营养的，妇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倾晨抱着包袱回苦卧，一路上都低着头想事情，众艳尼见了倾晨的样子也知道是家里来了人，便都没有再打趣她。她进了屋，永智刚把饭菜摆好，正等着她吃。

    倾晨勉强笑道：“你怎么不先吃？都凉了吧？”

    永智看了眼倾晨手里的包袱，“家里人？”

    倾晨点了点头，坐回桌边埋头吃了起来。

    整个一天都过的昏昏沉沉，到得晚上，倾晨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捂着脸上仍未退去的五指印，心里满是挣扎。去？不去？不去嘛，她心里不安；去嘛，脸上的疼痛又让她觉得不甘心。

    戌时将过，亥时即来，倾晨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她扯过包袱，将里面妇人为叶冷风做的衣服拿出来抱在怀里，她看了眼门口，对永智道：“永智，我今晚还得去。”

    永智立刻觉得希望又来了，她笑嘻嘻的看着倾晨，刚要说话，却又想起什么的收了笑容，“可是他万一又……”

    “我不惹他，他不会欺负我的。”倾晨想好了，便去穿戴，她也懒得去戴假发、穿漂亮衣服，戴了顶过年前小尼姑给买回来的漂亮毡帽，她便和永智出了门，这会儿其他尼姑也早睡下了，她们到了老地方，倾晨再次跳了出去。月色下雪地上除了脚印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她并不知道那是叶冷风倒下时落下的印，她也没功夫细看，匆匆忙忙的便朝着叶冷风的小木屋走去。

    时隔一日一夜，再次走上这条路，倾晨心里一样的挣扎和混乱。

    快到小木屋的时候，倾晨站在路边犹豫了许久，早上的时候自己还曾那样决绝，此刻却……真的要当小狗了，倾晨自嘲的笑笑，抱着衣服就朝着小木屋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时候，却还是停住脚步没有敲门。她看着那扇木门，想着见面后该说什么，想着如果他继续特别冷的话，又该说什么……

    转过身靠着木门，她低头脑子里不停的转。他会不会因为她早上的话，就给她脸色看？她来送衣服，又是热脸贴冷屁股吧？她这么晚出现，他会不会又以为她来se诱？他会不会骂她啊，毕竟早上的时候她说的那么过分……而且她还说了什么出卖肉体找别人带她离开尼姑庵的话……还有那句，再找他她就是乌龟……

    她还是觉得有些胆怯，仰起头看着天，正要转身，身后靠着的门突然打开，倾晨没有准备，身子便向后倒去，随后跌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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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发泄痛【PK求票！】

﻿    她还是觉得有些胆怯，仰起头看着天，正要转身，身后靠着的门突然打开，倾晨没有准备，身子便朝后倒去，随后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她向后踉跄，靠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倾晨立刻意识到是谁接住了自己，她忙站直身子，朝前迈了一步，却有点不敢回头。若看见一张冷酷的脸，她的自尊心怎么承受的了……

    叶冷风也就开着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不说话。倾晨觉得后脑勺格外炙热，心想：逃不掉的。

    最后干脆转过身低着头从叶冷风身侧钻进了小木屋，身后传来他关门的声音，倾晨叹了口气，将袄放在他的桌上，转身就想走，他却挡住了路。

    倾晨站定，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叶冷风也只是低头看着她的帽子，同样的沉默。

    寒冷的木屋，同样冷的气氛。

    过了好久，尴尬的情况搞的倾晨快疯掉，她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是乌龟。”

    叶冷风仍旧半晌无言，倾晨有些不安，她仰起头去看他，却见他扭开头正看着别的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是小木屋的桌，没什么特别的。再带着询问回头看着他时，不想竟就望进了他的眸底，幽深幽深的。

    他眼睛看向桌上的袄，“你……你做的？”

    倾晨忙摇头，她哪会啊，“娘做的。”

    他又不说话了，倾晨叹口气，“今天那些话……对不起。”她低下头，一开口道歉，脸上便臊的通红。

    他低头看着她，许久终于叹口气，伸手抚触上她的脸颊，那一巴掌的痕迹还在，他心里微痛，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他也压低了声音。

    倾晨脸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微笑。人与人之间是这样的，一方示好退步，然后皆大欢喜。

    她轻轻推了下叶冷风，他却没有放手，反而将倾晨的脸按在胸口，似乎不舍得松开。

    异乡中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很容易让人依恋的，可是倾晨知道，这不是属于自己的那杯茶。她不能做那个替身，也不能占了别人的爱。她推开叶冷风，低着头想了想，才扬着笑容抬起头，“要给你捎的东西，在桌子上了，要说的话，也说完了。我现在就想回去。”

    叶冷风搭在倾晨腰间的手垂了下去，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辉，但听了倾晨的话后却逐渐暗淡。倾晨不想给他希望，也不想让他失望。她觉得有些沉重，觉得这些混乱的感情和故事，都不是她能承受和理解的，也不是她该承受和理解的。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偷偷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认识慧通的人，抛却这个身体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属于她冉倾晨的生活，那多好啊……

    绕过叶冷风，她推开了木屋的门，寒风灌进木屋，吹的倾晨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但她还是挺着胸膛走了出去。有些事情，摆在面前了，再困难，也还是要面对。

    叶冷风仍旧沉默的跟在倾晨身后，他低着头想着心事，两日之内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无法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了，波涛再起，来势更加凶猛。

    尼姑庵的高墙下。

    墙内，是那个神秘的男人囚禁倾晨的地方，墙外是叶冷风的悲伤和他深沉的爱。

    当叶冷风的双手握在倾晨的腰间，她没有再次拒绝他的帮助，可是等了许久，他却仍没有带她跳起过墙。叶冷风就那样站在她身后，双手捏着她的腰……

    倾晨回过头，看到了他脸上未及掩饰的情绪，她想挣开他自己去爬树，可是叶冷风似乎怕她逃走般，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倾晨推拒他的怀抱，“别这样……”

    “十二年前，为什么离开?”叶冷风开口问她。

    “……”

    “你心里是怎样想的？十二年间，发生了什么？”叶冷风执拗的继续。

    倾晨停止挣扎，她低头想了想，才道：“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十二年，你可后悔过？可想过……”我？……叶冷风没能说出最后一个字，他心里恨，恨不得掐死她。可又爱，爱到想舍开一切，不计较一切，带她走。

    倾晨有些不耐烦，她讨厌这些问题，抿着唇，她不想应付，也懒得应付。干脆冷战到底，不说、不动、无视、无语。

    叶冷风也等的不耐烦，他将倾晨的身子扭正，让她面对面的看着他。倾晨甩了下肩，表示自己的不满。

    叶冷风捏着她的手臂，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为什么不回答？”

    “我有义务必须回答吗？”倾晨的语气也冷了起来，抛弃他的人又不是她，她干嘛要回答？干嘛要承受他的恨？

    “你当初只扔下一句‘忘记’就离开，你想没想过我该怎么忘记？你风liu快活，何曾想过故人的苦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我简直无法想象，曾经的小女孩会变成这样不堪。”叶冷风的五指掐进倾晨的肉里，她皱着眉，有些急了。

    “我哪里风liu快活了？你弄疼我了！”倾晨挣扎。

    叶冷风突然将倾晨按在了墙上，冰冷的嘴唇用力的压在了倾晨的唇上，她惊呼，却被他吞进，倾晨疯狂的挣扎，奈何自己的力气根本拗不过他。她的初吻——没有得到温柔和珍惜的初吻，叶冷风掠夺了她的唇，却没有给予温情和怜惜。倾晨眼泪流了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和眼前的男人，一对奸夫**欺负了她。

    叶冷风却不因为她的泪放过她，他的狠心，本是要抵触她的狠心，却从不曾想，自己的粗鲁牵扯的却是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儿。他压着倾晨的身体，用力的吸吮和啃咬她的唇。

    倾晨挥舞着拳头捶打他的背，却像打在钢板上般，根本无法改变此刻的伤害。

    倾晨的生涩和抗拒让他有几秒钟的迟疑，但十几年的压抑和痛苦突然爆发，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没有顾及她的娇嫩，没有去感受她的眼泪，他按住倾晨的双手，肆意的吻和蛮横的舌，席卷了她的思绪。

    倾晨没办法思考，她只能承受，他的啃噬让她疼，他的追逐让她难以呼吸。他压在她的身上，倾晨觉得自己肺内的空气也快被挤压出来，他好像把十几年的思念和怨都发泄在了这个吻里，倾晨的身子软了下去，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泪水划过脸颊，风过便是一阵的凉。

    唇上的激情和火热吞没了她，逐渐的，一种酥麻的感觉掺进疼痛，从唇上传入大脑，她感觉到叶冷风的手滑进她的厚袄，被压制在墙上，却早忘记了冬日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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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可以重来吗？【PK求票！】

﻿    唇上的激情和火热，吞没了她，逐渐的，一种酥麻的感觉掺进疼痛，从唇上传入大脑，她感觉到叶冷风的手滑进她的厚袄，被压制在墙上，却早忘记了冬日的冰冷……

    叶冷风的唇突然下滑，他一把扯开了倾晨颈间的围脖，将吻痕印在她的胸口，倾晨疼的轻叫，他却突然仰起头冷冷的看着她，“曾经我最珍惜的女孩儿……却被……每次想到我对你的珍惜和疼爱，再想到那个老头对你做的一切，我都……”

    倾晨勃然，她用力的推他，他不动如山。想踢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你当我是什么？”倾晨气恼的大吼，声音却沙哑，磨着两人的耳膜，带着些凄楚和性感。

    ……

    叶冷风沉痛的闭上眼，他在干嘛……他缩回一只手，按资金额额头，苦恼的皱紧了眉，他将头顶在倾晨身后的墙上，呼吸越来越沉。

    倾晨不敢动，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裸露的肩头，该是她痛苦才对，他干嘛表现的好像是她欺负他一样……

    突然几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肩头肌肤上，伴随着他火热的呼吸，让倾晨瞪大了眼。风蹿过肩头，水珠变冷蒸发，那一点肌肤上便凉凉的。

    她微微的扭头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头低靠着她的耳侧，他的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倾晨烦躁的颦眉，急促的呼吸着，唇上仍火辣辣的，但那几滴泪消了她的气。

    叶冷风慢慢收紧双臂，拥着倾晨，让两人的身体密密的贴合。倾晨的下巴搭在他肩上，昂起头眼中是天上的星子。

    他的肩微颤，过了许久，仍不放手。倾晨咬着唇，怜悯心起，她垂在身侧的双臂抬起，轻轻的揽住他的腰身，小手拍扶着他的背，他身子一僵。倾晨用耳朵磨蹭他的鬓角，她低低的叹息，感到很无奈。她觉得自己现在真像个当娘的，唉……

    叶冷风微微侧头，轻吻她的耳垂和脸颊，倾晨有点微醺的感觉，明知道该趁机推开他，可是她却没有动，她纵容了他，纵容了他的感情和亲昵，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很乱。

    不知过了多久，倾晨低喃：“脚冻麻了。”

    叶冷风‘嗯’了一声，一把将倾晨打横抱起，转身朝着他的小木屋走去。倾晨抓着他的肩，“我要回去。”

    他却不言语，步履坚定，完全不理睬倾晨的话。

    倾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知道他在生气、在悲伤，还是怎样。男人心，海底针。尤其这个男人话又那么少，她又根本不认识他……

    到了小木屋，叶冷风将倾晨放在小床上，便出了木屋。

    倾晨等了会儿见他还不回，就自己拎了马扎到炉灶边，脱了靴子暖脚。

    过了一会儿木门开了，又放进来一股凉风，倾晨将身上的袄紧了紧，看了眼叶冷风，继续专心暖脚。他站在倾晨身边，盯着倾晨的脚看了眼，便又把她抱了起来。倾晨忙嚷嚷：“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可是话刚说完，就到了木床边，他果然将她放下了，倾晨撇嘴，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仰起头看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冷风将刚拿进来的两个炭炉点燃放在床边，倾晨抱着被子看着他忙活，等他站起身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要回庵里。”

    “你不是不愿意回去？”他开口，并坐在了床沿。

    “又不能永远不回去，老在外过夜算怎么回事啊？”倾晨低垂眉眼，不去看他。嘴上还疼呢，一想到刚才他吻了她，她就想干脆卷进被子里算了。正想着，他突然伸出手探向倾晨的唇，她向后一闪便撞了头。捂着脑袋不满的瞪着他，他却笑了出来，靠着床柱，笑的很温存幸福。

    倾晨有些怔。

    叶冷风将手伸进被子，倾晨戒备的缩了缩，他却执拗的抓住了倾晨冰冷的脚丫，然后将她的一只脚握在了掌中。倾晨皱着眉看着他，叶冷风接到她的目光，突然郑重道：“一切重新开始……”

    倾晨不语。

    “……好吗？”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知道如果以利益为考量，自己该点头。可是在感情上，她又想摇头。最初的确很坚定的是要勾引到他，然后逼他带自己离开。可是这两天里她一下子接收了太多，她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她不是本尊，早晚要离开他，到时候，他就要再经受一次离别，受一次伤。她是想离开尼姑庵，可她也有良心。

    或者，就傍了他？

    倾晨打量叶冷风，虽然她不了解这个男人，可母亲说他是个好人。而且他爱的很深，一定会对她好。但如果发现她不是慧通怎么办？早晚会发现的，他会在月下花前和她回忆过去，她的反应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要时刻在一起，他会发现她的改变，这瞒不住一个整日与你同床的伴侣。

    说是十二年间她变了？

    靠着床柱，脚上是来自他掌心的温暖，和他有力手指的按揉。她最终也没有点头，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眼神落在一个角落，状似毫无意义的发呆，心里却在烦闷。

    叶冷风扭开头，眼底是浓浓的失望，但手却仍在为她按摩取暖。

    “叶……”倾晨闭上嘴，还是没叫出他的名字，在他询问的目光投过来后，才又开口道：“我变了。十二年，一切都改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叶冷风摇了摇头，“你就是你。”

    倾晨头比他摇的更凶，她坐直身子，拉着他的手臂，“我和以前的我，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了。除了这身体还是我，身体里的灵魂却已经不是了。你若再爱，就会发现，自己其实爱错了人，曾经的那个我，真的已经消失了。”

    叶冷风皱起眉，似懂非懂，最后却反过来拉住了倾晨的手臂，然后再次将她连被子一起带进了自己的怀抱。他环着她的身体，轻吻她的额角，用自己高大的身体裹住她娇小的身子，用自己温暖的胸膛为她取暖。

    “你还是你。”他用被子裹住两个人，他们像连体的球一样被裹在一起。

    倾晨有些脸红，但四周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让她不舍得动。

    难道她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性格很像吗？他难道一点异样都没发现？还是十二年已经让他忘记了所爱之人的细节，只记得这爱，记得这初恋的刺骨，所以惯性的又来付出感情吗？他真的知道自己爱的是什么吗？

    倾晨茫然，她咬着下唇，脑中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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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傍他吗？傍吗？【PK求票！】

﻿    夜半，倾晨再次转醒。同床共枕，他躺在自己身后，手臂环着她的腰肢，棉被盖在两人身上。倾晨睁眼看向黑暗中的陋室。凉夜，她脑子突然清醒了些。

    四周除了凉气，便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他很老实，没有乱动，也没有非礼。如果是现代人，现在早已经滚在一起了吧。倾晨心里很矛盾，她重新疏离了下思路，自己是一个穿越人，不知道是否会回去，如果能回去自然最好，即使她和他有了性行为也没事，反正不是她的身体，想怎么乱来就怎么乱来，又不用负责任（汗）。

    可是如果回不去呢？

    她该怎么做？如果真是从出外采买东西的小尼姑下手，具体步骤呢？用钱拉拢？可是哪一个可以信任？又从哪里下手呢？商人，官府，小农户……如果她只靠小尼姑给她联系接线人，渡她离开，真的能信得过吗？而且又有哪个能做好？具体实行起来，层层环扣都有问题，倾晨很苦恼。想不靠叶冷风，自己用钱搞定一切真的太难了，除非她能糊弄过师太等人，收买了采买的小尼姑，带她一起下山，可是……永智早说过，这座尼姑庵，不是一般的尼姑庵，下山的路，每走几步就是一个槛儿，看守的严密不次于囚牢……

    走后山，也有人巡逻，说是保护此庵，实际上却不然。

    几个月下来，她总也知道，这个尼姑庵规模其实很大，抛开新尼院，也是很正规的，看也知道背后有一定的政治或者经济支撑。

    越想越难，倾晨不自觉的叹息，腰上的手突然一紧，倾晨的身子便被拉着向后靠了几分，她的背脊感觉到了他胸膛的细微线条，耳边传来叶冷风的低喃：“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听来便知是还带着些微睡意。十几年的愿望，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入睡，他在这个夜晚幸福感很强烈，睡的很舒服。

    他的热气吹在倾晨耳侧，痒痒的，她蹭了蹭，想推开他的手，他却搂的更紧，“冷了？”

    “不冷。”倾晨低叹，他的幸福让她不忍心打碎这一切，更不忍击破他刚构建起来的梦境。唉……

    莫名而来的深重感情，对她来说，真的是负担。

    “那为何还不睡？”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像叹息，似乎又要睡去了。

    倾晨很想开口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问问她是否爱他。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都躺在他怀里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好像已经没的好说了。

    “睡吧。”倾晨低叹。叶冷风微微侧身靠在倾晨身上，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他的脸贴着倾晨的‘光明顶’，声音中带着睡意，咕哝：“别再离开了……”

    倾晨心中像被刀锥过，疼痛直窜到头顶，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皮肤上，仿佛都是滚烫的。

    倾晨睡不着，因为她正想到了要靠他离开尼姑庵。她该假装爱他，假装愿意与他白头偕老，然后让他心甘情愿的带她离开。她会带上那些神秘人送的金银，带上永智，待彻底脱离了尼姑庵的范围后，再想办法离开叶冷风，投奔彻底的自由。

    如果要永远留在这古代，那她就该珍惜现在所使用的身体，毕竟，这具身体将要陪伴自己到死呢。

    这样的话，她又面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要勾引叶冷风，到底该如何把持那个度？为了自由出卖肉体……她冉清晨心里的那个度，又是怎样的啊？她如何活出自己的味道来？如何安排自己的未来？哪一条沟可以跨，哪一条又是绝对不能逾越的？

    很简单嘛？欺骗一个人的感情，很简单吗？该如何处理内心的负疚？

    想着自己即将要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倾晨心里微微发疼，她不是一个足够心狠手辣的人。忍不住便想对他好一点，以弥补自己在未来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不去想对他越好分开后伤害越深，她只想让自己觉得，自己对他也是有补偿的，买自己心安。

    人都自私。

    伸手罩在他的手背上，她知道他没有睡。

    叶冷风是个习武之人，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他知道她没有睡，自然也不会就安心的睡下。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脑子里想的是她。他在猜，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谁……

    当他感觉到手背上的温暖，心里一颤，他知道，自己有些死皮赖脸，可是……

    此刻倾晨的示好，让他心里感动，他大概老了，心也软了。反手握住倾晨的小手，他轻轻的磨搓她的掌心。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倾听对方的呼吸，但他们心里都暖了起来。欺骗也好，短暂也好，易逝也好，这一刻的情绪，都印在了他们心里，无论时间如何磨砺，总也磨不去这一刻的温馨了。

    “睡吧。”叶冷风的声音吹进倾晨耳朵，她朝后靠了靠，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僵。倾晨想，至少要感激老天，让她碰到的这个人，不是登徒子，重感情、明事理，又生的英俊。此刻即使不是因为两情相悦靠在一起，也并不让她觉得恶心和痛苦。

    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在这样一个举目无亲的异时间点里，能让她这般平安的走到今天，不是足够了嘛。倾晨想，当成是亲人吧，他也的确像亲人一样保护和照看着她，而她也能像对待亲人一样回报他。想着，不管是阿Ｑ，还是鸵鸟，倾晨都觉得舒服多了。

    转过身，她将被子掖了掖，脸埋在了他胸口处。叶冷风任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后，才将手臂再次搭在她腰上。低头轻轻的嗅着倾晨的味道，他想，这不是梦，十二年的等待，他等来了这一天，糊里糊涂，却终于怀抱心上人，共享着彼此的呼吸……

    他的喉结滚动，对于未来，有畏怯，却也多了期待。闭上眼，他想，他可以在梦里看到幸福朝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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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身即许君，生死誓追随【PK】

﻿    破晓，很凉，但倾晨还是从被窝中钻了出来，给叶冷风掖好被子，她走到灶台边，没有其他食料，还是白米和马铃薯。男人单身生活就是不行，连照顾自己都不懂得。倾晨叹口气，仍旧做了土豆粥，心里念想，该让小尼姑下山多采买些菜米生蔬，带到这里些，也好给叶冷风改善下伙食。

    倾晨做好了粥，扭头看向仍窝在被子里支腮躺卧的男人。叶冷风早就醒了，却不起身，只是卧在那里看着倾晨忙碌，倾晨读不懂他的眼神。

    叶冷风见倾晨忙完了，从被子中坐起身，笑看着她说了句：“你果然不一样了。”

    倾晨昨晚早已给他打了预防针，如今听了他的笑语便也不当回事，只淡笑着道：“洗洗就过来吃饭吧。”

    叶冷风倒是很乖巧，他点了点头，走出了木屋，回来时脸上仍沾着雪水，走到床边的小架子处取了手巾擦脸。

    倾晨见了又想念叨，这样在风里洗脸，脸上湿的着了风，皮肤不是要起红嘛，而且有嘴歪眼斜的危险吧。不过他自小练武，大概一直就是这样活过来的，身体也早就适应了这样餐风露宿的生活习惯吧。

    这一回他梳发时倾晨没有帮忙，她看着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梳头，心里想象了下东方不败梳头时的姿态，看着叶冷风的样子不免笑了。他似乎很不耐烦自己的长发，梳起来也是三下两下的还特别用力。有的地方梳不开，他就干脆用手指捣两下就算了，倾晨看的不禁摇头。回想到现代男人把自己的头发弄的颜色各异、每天恨不得梳上八九十遍，甚至比女人的头发还香，而且多有留长发者……这是男人的进步，还是退步呢？真说不清。

    叶冷风梳了头，便坐到倾晨对面，端起粥便大口喝了起来，所有的肢体语言都透露着他的幸福。倾晨低头喝粥，总不免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天亮了，该回去了。他将倾晨送到尼姑庵的高墙下时，脸上虽仍很清冷，但眼底却有了不安。他的手握在倾晨腰上时，突然欺身过来吻了吻倾晨的耳后，随后低问：“什么时候再见面？”

    倾晨没说话，他咬唇沉吟，随即又道：“我晚上来接你。”

    倾晨这回摇了摇头，“我要见你，就自己跳墙去找你。我不能每天都去你的小木屋住。”她不能夜夜与他同床共枕，他们发展的太快、太深，并不利于倾晨所关心的事情的进展。

    叶冷风不语，他抓着倾晨腰侧的手松了松，沉吟许久，才再次抓住她的腰，翻身过墙，将她放在了尼姑庵内小树林间。松开倾的手，他转身就想走。倾晨回头看看他，怎么和他呆了没两天就学了他的忧郁了？她真是不长进，还没怎么近墨呢，就黑了。

    嘲笑了自己，她就要离开小树林逃回新尼苦卧院，叶冷风却突然停步对她道：“我已经等了十二年，不要再让我苦等了，那滋味……”

    ……

    倾晨看着他再次转身，跳过高墙消失。靠着一棵树，翻了个白眼，这么深一份感情压在自己身上，能不忧郁嘛，她现在一抬眸，估计都有梁朝伟的味道了。要是真爱的是她，她考虑下，审度下自己的处境，还真愿意就从了叶冷风。可她又不傻，叶冷风的爱再深，和她也没有一分钱关系。她永远记得一点，她不是慧通，她叫冉倾晨，她需要的是属于冉倾晨的人生，和爱冉倾晨的男人！

    在树下跳了跳，她要回去和众尼姑们好好热闹下，不然真被叶冷风的痛和悲观影响成了林黛玉，可就惨了。

    她回身捶树，然后大喊：“呀——”发泄过了，便大摇大摆的走回了新尼院。

    白天给出去采买的小尼姑多塞了些钱，让她辛苦点，多买些东西，随后便晃回新尼院和姐妹们学绣花去了。以前她真不屑于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绣东西，她喜欢动，喜欢出去跳舞和打高尔夫。可是眼下嘛，大家也了解情况，想打雪仗，新尼的院子都没个地方躲雪球儿的，唯一能动的部位也就是手指了。

    倾晨这才发现，其实女孩子都有细腻的一面。她这样子的假小子，真的被逼着坐下刺绣，竟也能找到一种‘心灵手巧’的自我陶醉感。也或许，被叶冷风的爱情一挑逗，她作为女子的一部分给激发出来了？

    永智一直在观察她，倾晨也不给她解释昨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一整天里，她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意态悠闲的刺绣、同众姐妹瞎扯皮、讲笑话。挨到傍晚倒也觉得挺愉快。要做饭的时候，主持师太身边的小尼姑又来了，仍旧是说有人来探望倾晨

    她就纳闷儿了，怎么别的尼姑几个月都没人探看，就她三天两头的有人找。

    到了会客的禅房，倾晨再次在香案前看见了那个微瘦的背影。还是送银子的男人。倾晨进了禅房，小尼姑在她身后关了门。那男子才回转身，朝着倾晨鞠了一躬后，恭恭敬敬的说了句：“您，好。”

    倾晨抿着唇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您的年过的还成吗？主子担心您过年心里不好受，所以打发我再来探望探望您。”他说话间始终习惯性的微倾着腰。

    倾晨点了点头，才模糊的说道：“都挺好的，谢主子还操着这份心。”

    男子听了倾晨的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暗道，这女子脾气倒大，被送到了这尼姑庵里，主子三天两头的派他来照应，她竟是一点不作假装苦。他来了几次了，这女子一句思念、半句求情也没。还得他回去禀告主子的时候，添油加醋的说些煽情的话。他若就照着所见的回去告诉主子说她既不哭也不闹，更不提主子一句，也没有什么感情相诉，主子恐怕就要气坏了身子。唉……一个到得如此地步的女子，主子何以还这般惦念呢？

    他想着，不忘从怀里抽出一沓叠好的宣纸递给倾晨，“这是主子给您写的，您收着看看罢。过了这个年头，主子会想办法来亲自看您的。，主子说了，叫您别太担心，总有苦尽甘来的日子。”

    倾晨木讷的接过宣纸塞进袖口，男子又拿了银两给她。倾晨没有接，男子便自放在了倾晨身边的桌几上。

    听叶冷风的意思，她似乎是嫁过人的，而且好像还是个老头儿，就是这男子口中的‘主子’吧。倾晨站在当地，一句多的话没有，男子终于叹了口气，哀求般的道：“您那剃下的长发可还在吗？能否剪下一绺给我带回去以慰主子的相思之情？”

    见倾晨一皱眉，那男子忙又弯身道：“您要一丁点儿不领情，我回去可要受责罚的。”

    倾晨也无奈，只得转身出了会客禅室，回房去剪自己的发。

    送银子的男子看着倾晨离开，不禁摇头叹息，上次回去，他假造了一张血帛，写下了寄情的诗句：“一身即许君，生死誓追随。滴血裂绢帛，望夫价万斤。”哄的主子才笑了，如今却又要来恳求她的发丝。唉……这样一个女人，当初到底是怎样得到主子垂青的呢？

    这就是命吧，多少人机关算尽也得不到的宠幸，却被一个不思不念的女人轻易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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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闺中女儿最多情【PK求票！】

﻿    ‘一身即许君，生死誓追随。’

    倾晨不知道那送银的男子曾经假以她的名义给那‘主子’写下过如此寄情诗句。但今日和那男子见了面，她却也感觉到了紧迫。他说，今年中，主子会想办法来看望她。

    一个叶冷风她已经要应付不来了，如果再加入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她怎么应对？得想办法让叶冷风尽快带她走。如果这个送银子的真是个财大气粗的老头儿，她可不愿意伺候，傍个年轻有为的她还能忍，傍个牙黄指枯的她可不干。

    单说献身这一环节，她也宁可选叶冷风这样身强力壮，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的。万一那送银子的主子是个大肚子秃顶一脸猥亵的主儿，她可如何是好啊，光想都怕。她觉得叶冷风也够好的了，没必要冒险再见第二个可以傍的男人。

    吃过晚饭，她和永智在各自的床上做自己的活计。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永智道：“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他带我们走。”

    永智抬起头，笑看着倾晨，十足信任的点头。倾晨也微笑，然后两人才又低下头安静的刺绣。倾晨见永智做的专心，她便偷偷将一直藏在袖筒里的纸条拿了出来。打开后，宣纸上写着两首小诗。倾晨看着上面的字体，她虽然不懂毛笔字，但也能看出每个字上笔锋着墨之处的美感。每个汉字都写的潇洒流畅，力道适中。转锋之处凌厉，落圆之处容润，提笔尾划处则如风。看着这字体，就足够对写字的人产生一种好感了，似是些的崇仰。倾晨暗叹：写的真漂亮。

    “绿浅黄深三月花，

    袅娜舞风好相思。

    金销宝帐待双栖，

    漫待春风到高枝。”

    这是第一首小诗，倾晨看不太懂，但挑出了‘相思’‘双栖’‘袅娜’，总也知道是情诗。第二张纸上是第二首小诗：

    “玫瑰花瓣大黄蜂，

    闺中女儿最多情。

    竹蝶采得花魄花，

    百转柔肠待天明。”

    两首小诗都没有落款，也没有盖印。从第二首小诗中，倾晨看到了‘黄蜂’，思前想后，才想出，这主子一定是将爱恋的美人比作是大黄蜂，所以才做了一个纯金的黄蜂送给她吧。‘待天明’，可是等待天亮的意思？在暗示让她等待一切苦难过去，他来接她出去？‘最多情’，诉衷肠吧。

    她有些怀疑，一个老头儿真的有这等才情和心思来哄自己的爱人吗？而且看这字迹和词句，总感觉该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或者青年人写下的。是这具身体爱的人吗？这具身体就是为了这个写诗的‘主子’，才抛弃的叶冷风？倾晨真不免有些好奇了，那‘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有钱、有势，有才情，看他三天两头派人来送钱送东西的样子，竟也难得的有情有义。

    倾晨又开始理想主义的憧憬了，可是没等想象到对方是个风liu倜傥、美艳动人、温柔儒雅、才情兼备啥啥啥的绝世男人，她就及时的打住。不能这样，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还是用最保守的办法吧，她不需要备选答案，就是叶冷风了！

    想定后，倾晨就要将两张情书撕掉，可是手指捏在纸的边缘又有些不忍，虽然这情书实际上是写给这具身体的主人，但却也毕竟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汉语情书啊。想了想，她就将情书塞进了这‘主子’送来的银子包袱中。

    她要赶在那‘主子’出现前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出去采买的小尼姑就回来了，到时候她就再去竹林里寻叶冷风，她自是不知道那‘主子’要何时才来，紧怕着说不得过上一月半月就到了，心里急的简直没法了。她的勾引计划必须迅速见成效才行。

    倾晨有了要去找叶冷风的想法，晚上睡的也浮，第二天呆的也浮，愣是把一幅鸳鸯戏水图给画成了野鸭闹春图。待得晚上，倾晨又和永智说了，两人捧着一堆蔬菜米粮到了墙前，永智仍是那些话，让倾晨放心勾引，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庵里的事情都有她顶着。

    倾晨也不再多言，跳了墙，接过永智扔过来的东西，便又奔了叶冷风的小木屋，这一次，她不再踟蹰，不再纠结，走的那叫步步生风，恨不得立时便到了叶冷风的小屋外。

    穿过竹林，倾晨见小木屋内有亮光，心道他今次还成，知道给自己点个灯了，前两次来探看他，他这屋里都像是没人住一样的冷清。

    她敲了敲门，很快便传来脚步声，木门打开，倾晨看见了叶冷风急切的脸。他定是一直都在盼吧。

    让倾晨吃惊的是，她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屋，把蔬菜什么的都放在灶台一边的竹筐里，转头时竟见到床上还躺了个人。

    只见那人鬓发微松，脸色苍白，清秀灵美的面容显得有些病怏怏。那人卧在叶冷风的床上，被子裹的很严，被角和露在外面的床单上都沾了血迹。她狐疑的看向叶冷风，他也未多解释，立刻便坐到床边掀开被子，倾晨惊的捂住嘴。

    只见那人裸露的肩头血肉模糊，叶冷风正用烤热了的匕首在那血糊糊的肉中挖着什么。那人仰着头，银牙紧咬，似乎随时都会昏厥。是叶冷风的其他女人吗？果然啊，十二年，哼，还说等她，等什么啊。她还真以为叶冷风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十二年不近女色，自苦其身呢。

    男人，男人，哪有哪个还真能为了爱苦守十几年的？她太天真了，还差点被他的感情感动，几乎就要真的傍了他做他的女人呢。

    切～倾晨心里暗哧，但看着叶冷风为那人疗伤的样子，却又不得不佩服床上的女人了。刀刮在肉里，哼都不哼，要是她，早嚎上了。

    她无措的站了会儿，转身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鸡啊肉啊菜啊，想了想便将一只已经收拾好的白条鸡扯出了竹筐，又切了点有些冻了的胡萝卜，人家缺血，她就给做大补汤吧。

    她在这边都把鸡扔下锅了，叶冷风也没多和她说一句话。他太缠她，她觉得为难，此刻他不缠她了，她又恼火。好啊，说什么生生盼她，结果她来了还得给他的情人做汤。扭头见叶冷风已将一根箭头挖了出来，正在用布条为床上的人包扎。

    她拎了个马扎，跟女主人似的丝毫也不客气，坐下后就横着眼睛死盯着他们这对奸夫**。她见床上的病号眼神已经些微涣散，脸色苍白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正要在脑子里讽刺几句，突然发现：咦？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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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锅大补汤【PK求票！】

﻿    她拎了个马扎，跟女主人似的丝毫也不客气，坐下后就横着眼睛死盯着他们。她见躺在床上的病号眼神已经些微涣散，脸色苍白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正要在脑子里讽刺几句，突然发现：咦？不对劲！

    叶冷风为了给床上的人更好的包扎，将那人的衣衫整个划开，露初了大半个胸膛——平的！如果床上的人不是真正的太平公主，多半就是个男人。

    倾晨随后便接收到了叶冷风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顶着床上男人的胸猛看，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她忙站起身，“没吃呢吧，我炖了鸡汤。”

    叶冷风走过来，他舒了口气，脸上略微泛红，“还没吃。”

    “都这么晚了不吃，还好意思说。”倾晨哧了声，倒真像人家的娘了。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叶冷风不介绍，她也不问，反正好像和她没关系，除非叶冷风搞ｇａｙ。

    眼睛瞄向他，在他眼里看到了痴迷，倾晨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被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迷的五迷三道，想成ＢＬ，晚了。

    倾晨又把馒头切成片裹了搅好的鸡蛋下油来炸，鸡蛋香味和鸡汤的香味立刻飘的满屋子都是，倾晨很久没吃自己下厨做的好料了。她又翻出一些干蘑菇，摘了点儿，一起炖汤。心想，借着给伤病号补养的机会，她也要多吃点。

    倾晨好奇的老是朝着床上看，叶冷风拉着她坐到桌边，为她暖手，倾晨也不拒绝，但总不敢对上他的眼，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害羞。

    叶冷风看了眼床上的少年人，“那是我义弟，叫青羽，前阵子出了一趟镖，被截镖的人恨上，一直追杀。受了伤，这里安全，我想让他在这里养伤。”

    倾晨也没做回答，和她没关系的人和事，她都退一步站在观望的位置，不参言不搭语。

    青羽一直处于忽儿昏迷忽儿清醒的状态，鸡汤做好后，倾晨给叶冷风和青羽各盛了一碗。叶冷风将义弟唤醒后便端了鸡汤过去喂，可是他粗手粗脚的老是把汤弄洒，再这样下去青羽就可以睡水床了。倾晨叹口气，拉起叶冷风，坐到床上接过他手里的碗，“我来吧，你先吃，一会儿凉了。”

    叶冷风点头，转身不客气的到桌边吃将起来。他大概许久没吃这样美味的东西了，埋头大快朵颐。倾晨扭头看他，忍不住笑话，“还有一锅呢，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

    叶冷风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块肉骨头，朝着倾晨点了点头，笑容有点憨，但却显现出了他可爱的一面。倾晨扑哧笑了出来，这家伙也不总是板着脸装酷嘛。

    扭过头专心给青羽喂鸡汤，她将勺子里的鸡汤吹的不烫了，才送到靠坐在床头的青羽嘴边。青羽伤后有些迷糊，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此刻眼睛半睁半闭，很像个懒洋洋的小孩子。他见鸡汤送到嘴边，摇了摇头，“嫂子去吃吧，我不饿。”

    看他的样子真像是随时都会朝侧栽倒在床上，倾晨执拗的举着勺子，语调温柔的哄他：“多少喝点，你流了那么多血，不补充下营养，伤好的慢。”

    青羽看着倾晨恳切的样子，便张开嘴喝了一口。倾晨吹好第二勺再送过去时，青羽仍旧不想喝，他摇了摇头，“我想睡会儿，嫂子和哥哥去吃吧。”

    倾晨举着勺子笑道：“我才不是你嫂子呢，你帮你兄长占我便宜啊？”

    被倾晨一凶，青羽再次喝了进去，喝进肚子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张的嘴，他明明觉得困乏疼痛的连嘴也张不开的……

    “姐姐，我真的不想喝了。”

    “我都喂到你嘴边了，怎么能不喝呢？不烫的，听话。”

    “姐姐，我喝够了。”

    “这次吃块肉，我煮的很烂的，都摘好了，没有骨头，来，张嘴。”

    “姐姐，我饱了。”

    “哪有男子汉喝了这么几口就饱的？快喝了。”

    “姐姐……”

    青羽越喝越像个小孩子，想尽各种办法抗拒喝汤。而倾晨就像个妈妈，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喝。青羽受伤后体内分泌的东西本就让他有些迷糊，此刻被倾晨一来二去的哄，更产生了在母亲身边的错觉。他喝了热汤，睡意袭上来，眼带迷离的看着倾晨，眼神中逐渐多了些别样的情绪。倾晨将一碗汤喂完了，扭头看向叶冷风。

    “可以了。”叶冷风点了点头，眼底的羡慕迅速收敛，他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小勺子，“你也喝些吧。”

    倾晨不等叶冷风说完早跳到锅边了，灶台里生着火，锅里的鸡汤一直都热乎着，倾晨忙盛了一碗，专挑鸡腿、鸡翅等她喜欢吃的部位盛，坐在桌前大口吃了起来。

    叶冷风扶了青羽睡下，才转回桌边。坐好了看倾晨吃，倾晨忙改了刚才的野蛮样儿，开始像个淑女那样的啃肉。暗觉不爽，却是不敢真的在叶冷风面前太过放肆。

    叶冷风又盛了一碗鸡肉，倾晨心想，你倒能吃，跟着青羽吃一顿，再跟我吃一顿。

    却没想叶冷风将鸡骨上的肉剃了都送到了倾晨碗里，倾晨看着碗里的肉，只觉得叶冷风恨不得将肉都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喂给她吃。一种被人珍惜疼爱的感觉袭上心头，区别于父母的疼爱，倾晨觉得心上有些酥麻……

    叶冷风低着头，摘好了肉就放倾晨碗里，也不多话，也不看她。倾晨吃的津津有味，抬头看他的样子，心想，这家伙剃肉给我，头都不抬，该不会是怕对视上会不好意思吧。

    她挑起唇角，突然夹了一块他剃好的肉递到他嘴边，叶冷风抬起头看向倾晨。她嘿嘿一笑，示意他吃。

    叶冷风笑也不是，颦眉也不是，表情就有些怪了起来。倾晨仍旧笑嘻嘻的，好像他不吃的话，就超级对不起她一般。最后叶冷风屈服了，他张开口吞了进去，倾晨收回筷子叼在嘴里嘿嘿笑，看着叶冷风脸红起来，更是笑的贼。

    她却不知道，叶冷风脸红，不是为了她喂他吃肉，而是他叼过的筷子她转手就叼自己嘴里。小动作里面的小性感和小暧mei，让叶冷风有些醉。

    倾晨笑嘻嘻的继续喝鸡汤吃鸡肉，她这个小尼姑，先破了肉戒，又调戏了良家俊男破了色戒，她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的骄傲，她又有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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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怯情【PK求票！】

﻿    倾晨见了叶冷风的样子，心道：这个大男人，也是一副直性子。想着她在外国，人们之间要害羞的很少，含媚的倒多。

    人人都有奇怪的地方，异性太油滑，便不愿去逗弄，即使对方极尽ＹＤ，而自己又是想要找一个伴侣互相调戏的，总也不愿去选那个嘴上抹油的。相反，若有一个人，略显笨拙，不经调戏，老是害羞，自己明知道这个人不适合玩闹，却也非要去逗弄了。

    倾晨此刻就有点顽劣起来，叶冷风主动来示好邀情，她却情怯了后退。而叶冷风稍显窘态，她却来了兴致想要挑逗他了。

    只是倾晨总还知道把持尺度，笑过了，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炖的这只鸡个头倒大，腿上骨头也粗壮。叶冷风甚至掰开骨头，为她挖出骨髓油给她吃。倾晨吃了几口，突然觉得有些感动，就是在家里，父母也不曾这样照顾她。叶冷风竟是拿她当孩子般照料着了，抬头见他低头做的若无其事，仿佛他如此照看她是多么自然的事情。他抬起头见倾晨在看自己，在颊边扯出两道笑纹，“怎么不吃？一会儿凉了，小心油腻糊了嘴。”

    倾晨点了点头，吃了几口又抬头：“别剥了，我饱了。你家兄弟没怎么补，倒都给我补了。”

    叶冷风听罢一笑，顺手将刚剥下的肉送进自己嘴里，便只拄着腮看她吃。

    倾晨吃完了，去洗碗。叶冷风给青羽掖好被子，又用手探了探青羽的额头，转头笑看着倾晨道：“这床他睡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没她睡的地方了，倾晨本想开玩笑说她不介意和青羽共享，但随即想到叶冷风的故事，忙咬住唇阻止自己开口。倾晨收拾妥当后再次坐在了桌边，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这几日都为了逃出尼姑庵和叶冷风的事情很难安眠，捂住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也现了雾气。

    她看了眼床上少年，对叶冷风道：“他失血过多，晚上必然需要照料，一夜都不要睡了，打盆凉水，弄了手巾，给他放额头上，也好多降降温，一旦发起烧来，就坏了。我那儿应该还能搜刮出些退烧药，明日我给你送来吧。”倾晨站起身走到门口，见叶冷风还坐在那儿，便问：“你不送送我？”

    他这才起身，走到门前，却将倾晨拉开的门一把推上，随后拥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喃道：“谢谢。”

    谢什么，她想的不过就是各取所需。

    轻轻掰开他的手臂，倾晨再次拉了木门，率先走进风中。叶冷风在她身后将房门关死，才随了出来。

    两人沉默着一直走到高墙下，倾晨仰头看了眼高墙，“什么时候我要是也能腾的一下就跳过去多好。”

    叶冷风却道：“不好。”

    “怎么不好？”倾晨转头瞄他。怎么，男人就觉得女人该呆在屋里刺绣啊做家务啊什么的？出来跳个墙啊打个架啊，就不好了？真是大男子主义。

    他却说：“你什么都会了，我便没用了。”

    倾晨听罢先是疑惑，随即扑哧笑了出来，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送我过去吧。”

    叶冷风走到倾晨身前，却突然蹲下，仰头看着倾晨道：“如果青羽不来，我就可以搂着你睡个好觉了。”

    倾晨有些无法适应，他是在调戏她吗？

    “看着你喂青羽喝汤，真有点儿嫉妒。”叶冷风朝着倾晨展开双臂，脸上的表情有些好笑，似乎是在撒娇。

    倾晨撇开嘴，又拍了拍腰，“送我上去啦。”

    他挑着眉，摇了摇头。

    倾晨瞪他，他却还是那样平板的表情，有点儿冷淡，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哇，摆着一张冷面孔来和她开玩乐。倾晨真的朝着叶冷风伸展开的双臂走来，不过她没有抱他，而是出其不意的一把将他推dao在地。然后迅速后退两步，笑看着他有些惊讶、有些窘的狼狈样。这回换倾晨朝着他挑眉了。

    叶冷风一转窘相，竟就意态悠闲的朝后躺了过去。才几天，上一次他躺在这里看夜空，心下绝然，浑身的痛。现如今，仍是夜半时刻，仍是这个角度看天，心里却满满的都是蜜。

    倾晨见他半天不动，好像准备就这样睡下似的，忙走到他身边，弯身拉了他，却拉不动，才道：“地上凉，快起来。”

    叶冷风微笑，突然反手一转抓住了倾晨的手，一扯。倾晨伸手下意识的要支撑身体，但又担心自己的手臂会戳痛他，一收手间，便倒在了他怀里。

    倾晨心里很恼，觉得自己真没种，老是因为心软而被占便宜。叶冷风身子一翻，便压在了倾晨身上，她惊呼，伸臂推在他的胸膛，触手滚烫，她又忙收了手。

    叶冷风一臂支撑身体，另一手拂过倾晨的脸颊，他叹息一声，俯下头吻在倾晨耳朵上。

    倾晨只觉得耳垂上被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划过，身子一震，她翻过身滚离了叶冷风的身下，爬起身后靠着一棵树瞪着他。

    他闭上眼，似乎在压下浓浓的失望，随即也翻身站起，走到倾晨身前，他伸手捏住她的腰肢，转身腾起，跳过了墙。

    虽然觉得没必要非应承他的yu望，但倾晨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感觉很奇怪。

    心下别扭，她转身要跑回去。叶冷风却抓住她的手臂，“我……你不喜欢，我便不碰你。”

    倾晨想挣开他的手，但抬头看见他无比担忧的神色，便又止了这动作。叶冷风凝神打量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倾晨无奈，只得朝着他抿唇微笑。叶冷风攥着她的手腕犹豫片刻，终得放手。倾晨仍是转身就跑掉，他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只能看着倾晨的背影发怔。

    时而觉得，她离自己很近，时而却又觉得她其实很远很远。心里忽冷忽热，想迈步却又怕她吓跑了，停步不前又担心错过了机会。叶冷风摇头自嘲而笑，二十八了，怎么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

    抬头茫然的看着前方早已无人的庭院，突然有了一丝疑惑。她也已二十几岁了，怎却仍像个少女般稚嫩？行为语态间，露显的全是女儿娇态，却不见小妇人的熟媚。十二年别样勾斗的生活，难道竟不曾磨去她的纯真。

    仰天轻叹：老天，你是厚待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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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真的不是劫色【PK求票！】

﻿    倾晨拿着退烧的中药赶到小木屋时，叶冷风竟然正在门口等她。倾晨下意识的朝他绽开最灿烂的笑容，然后就那样笑盈盈的在朝阳里朝着他走了过去。

    叶冷风揪住倾晨的围脖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然后在倾晨想要抗拒前快速的吻了下她的额头，便松开了她。

    倾晨想要推门进屋，他却拉住倾晨道：“我今天必须要下山办些事情，你能替我照看着青羽吗？”

    倾晨还真有些犹豫，她早上吃了饭就出来，呆一会儿是没问题，但呆一天……永智能应付的来吗？她就这样消失一天啊。

    叶冷风见倾晨为难，正要开口说算了，倾晨却点下了头。

    他要离开时，倾晨拉住他的袖子，“你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就这样奔波一天？”

    叶冷风笑了笑，像是一个要外出的幸福丈夫，他转身给倾晨紧了紧领口，“别在门口吹着风了，快进去吧。”

    倾晨点了点头，却还是看着叶冷风下了山才进屋。她觉得，‘贤妻’这活儿她干的还不错。

    倾晨搬了小凳子坐到床前。青羽昏睡着，脸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红色，她伸手探了下青羽的额，还是很烫，看样子叶冷风晚上忙活一夜也没给他退了烧。先用冷水重新沾湿了手巾放在青羽额头，随后她便到灶台边熬起了中药。

    她给青羽换了好几次冰手巾，他脸上的潮红也没有退，身子反而更是在被子里抖的厉害，他身上明明是滚烫的，但却像置身在冰窖中般忍受着酷寒。

    倾晨开始有些担心，万一没给青羽退了烧，在她照顾的时刻里反而让他严重了，那可怎么办。高烧不退在现代好似不难治，但倾晨也知道若不及时治疗会有什么后果。轻则聋啊哑啊，重的烧去智商、烧掉命的也有。

    她越发快的给他拭汗降温，见中药还未熬好，心里衡量了轻重，便拉开被子，扯了他的衣服给他擦身子降温，专门在他腋下、脖颈、股沟等淋巴处更多的擦拭，倾晨假装照顾的是自己亲弟弟，假装这不是男人。青羽在这期间有时会清醒几分钟，倾晨便抓住那会儿时间逼他喝热水。

    在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倾晨不停会想到如果叶冷风在这时候回来，会不会以为她在非礼他义弟。有时风吹木门响，她都会受惊，明明是做好事，但却跟在偷东西一样搞的心惊肉跳。青羽身材算很好的，身上每一块儿肌肉都没有欠斤两，常露在太阳下的皮肤呈古铜色，但衣衫内的却有些奶白。好好一个水灵儿的孩子，就被命运作弄成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苦命少年。

    他睡去时迷迷糊糊中不停的嘀咕，倾晨也不去仔细听他念，只是觉得同情。药很快就熬好了，倾晨端了中药过来，费好大劲儿才将青羽扶起来，但他却还是昏迷着。倾晨又拿了汤匙吹温后往青羽嘴里送，但汤匙是被她挤送进去了，药汁却全被他仍闭着的唇推在了外面。倾晨忙用袖口给他擦拭嘴角下巴上的药汁。这可怎么办？

    倾晨看了眼他的唇，脑子里念道：不知道口对口是不是真的能将药汁渡进青羽的唇，青羽小模小样的也挺帅气，她也不算吃亏。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情节老狗血的。

    最后她还是用了别的办法，她用力的掐青羽的手臂，青羽立刻哼了声，似乎有些庆幸。倾晨忙给他喂药，另一手上也不停歇的掐着他逼他暂时清醒。青羽如此被倾晨虐待着喝了几口药汁，喝的过程中眼角不停渗出泪珠，倾晨不知道他是被掐的疼的哭，还是被药汁苦的哭。也心疼，可总不能不喝药。虐招起初还好使，到最后青羽也还是昏睡了去，倾晨无论怎么掐，他都不给反应了。

    中药还有大半碗呢，倾晨又苦恼了。她用力掰开青羽的嘴，往里面灌，他却全部咳出来，最后还呛到了。倾晨真的觉得她在虐待他了，看着青羽的脸连烧带呛的红到几乎发紫，眼泪流的更凶。这样搞下去，他会死。

    放下药碗，倾晨跑出木屋向山下看，斑驳一片哪有人影儿，叶冷风什么时候回来啊？再这样下去，她会把他义弟折腾死的。倾晨急的紧，跑回床前，她真恨古代，这要是在现代，一针扎下去啥都不用管。

    青羽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她贴在青羽的肺部，老疑神疑鬼的觉得里面有杂音，听青羽的心脏，也觉得好像跳的跟骑马打仗似的，她看着青羽的脸也都开始觉得有些痴呆相了。担心到极点，倾晨终于再次扶起他。她自己喝了口中药，却哇的全吐在了地上，好苦。

    她觉得很郁闷，但还是又喝了一口，忍着继续吐出的yu望，捏开青羽的唇，什么害羞什么伦常，她只想快速的把自己口中的中药吐到什么地方。她迅速对上青羽的唇，将口中的中药全数渡进他嘴里，然后便堵住他唇，顺着他的舌帮助他咽下。

    青羽咽下后，倾晨忙扭开头咳了起来。那股药味几乎堵住了她的呼吸，看了看青羽，总算那口药还是喝了下去。真是小色狼，这样喂就喝。心里虽然骂，倾晨还是继续了下去。喂了七八口，倾晨觉得自己舌头都被苦麻了。再喝第九口时，刚对上他的唇，睁眼间竟望进了一双迷蒙的眸，倾晨吓的差点喷，她扭过头将口中的药再次吐在地上，呛到了，她猛咳一阵，扭头见青羽仍望着她。她转手抹了下唇边的中药，又抹了抹眼角的泪，扶着他的头，将碗碰在他唇上，“来，自己喝。”

    青羽很乖，他垂下眸，低头喝了起来，那么苦的药，像喝白开水一样喝干，中间歇也没歇。

    她将空碗放在一边，随后扶着青羽躺平，在青羽雾气的眸子注视下，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像刚才是偷吻被逮……

    好啊，她看了他除重点部位外的身体，还吻了他，这小子病好后最好全数忘掉，不然还真是尴尬。

    她跑到水壶边给自己倒了碗水，漱了好几次口却仅仅是减淡了口里的苦味。又盛了碗糖水，自己先喝了一口，才踱步到青羽身前，“喝点糖水吧。”

    青羽也不说话，乖乖的又被灌了一碗糖水。他的乖顺让倾晨心里无比舒坦，她怀疑自己喂他毒药，他也会一声不吭的全喝光。

    给青羽擦了擦嘴，她又换了凉手巾放在青羽额头。青羽被手巾凉的颤抖下，神智却总算清醒了。他咬唇睁眼盯着顶棚。

    倾晨靠着床柱发呆，好几次回眸去看青羽时，都逮到他在偷看自己。

    “我……”青羽突然发声，倾晨扭头询问他，他却红着脸快速躲闪她的目光，然后便又没了动静。

    随即青羽欲言又止多次，倾晨眼见着他脸上汗珠逐渐如豆般躺下，而且脸色也越来越红，他身子也微微抖了起来。

    “不是渐好了吗？哪里又不舒服吗？”倾晨急问，都清醒了，怎么好像又严重了呢？

    青羽却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几次欲开口都还是憋了回去。他自己企图支起身子，却又双臂无比，每次都跌回床上，然后脸色便更加难看。

    倾晨在一边急的要死，最后终于狠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不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救起来，你要再严重了，我岂非刚才都白忙活了？哪里不舒服？你倒是告诉我啊！”

    青羽脸上红的可媲美国旗，终于对倾晨开了口，那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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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生第一大急【PK求票！】

﻿    青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几次欲开口都还是憋了回去。他自己企图支起身子，却又双臂无比，每次都跌回床上，然后脸色便更加难看。

    倾晨在一边急的要死，最后终于狠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不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救起来，你要再严重了，我岂非刚才都白忙活了？哪里不舒服？你倒是告诉我啊！”

    青羽脸上红的可媲美国旗，终于对倾晨开了口，那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姐姐，我想……”省略号部分说的特别轻，倾晨没听清楚，“恩？”

    青羽差点把被子掀起来盖住脸，最后终于做壮士赴死状，快速的说道：“我想解手。”

    倾晨很过分的再次疑惑：“啊？你想干什么？”解手？倾晨下意识的看向青羽垂在身侧的手臂，什么意思……

    青羽终于崩溃，他急道：“就是，就是要嘘嘘……”

    倾晨挑起眉，捂着嘴笑了出来，她不是故意要嘲笑他，实在很好玩儿。笑够了，她才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本想问还忍不忍得住，但看他那表情和刚刚的种种，也知道再不解决这等人生大事，他就要在叶冷风的床铺上画地图了。

    倾晨再次跑到门外，山下仍是一片荒凉，叶冷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真是扔了个大麻烦给她。

    转回木屋，她看了眼仍咬牙忍耐的少年，叹口气道：“姐姐扶你到门外解手吧。”

    青羽好像还不太情愿，他仰着脸不说话。倾晨想了想，便也自觉的住了嘴。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他义兄的女人。虽然不管在古代这具身体的年纪，还是在现代自己的年纪，都何以当他姐姐，但在古代，十**也是该有孩子的大男人了，他心里自然不愿让倾晨帮忙，没的坏了两人的名声……

    反正他能忍，倾晨自己也无所谓，她坐在桌边，偷眼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也急了起来，叶冷风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青羽似乎终于到极限了，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支撑着坐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却瞬间崩开，鲜血透出他的青衫，倾晨又不忍心了。她就是太善良，不给青羽说话的机会，倾晨走到床边伸臂插过青羽腋下，微微用力扶着他坐好，然后为他整理着裹好了被子、擦去额头的汗，才又低头为他提上马靴。

    青羽又羞又觉得歉疚，咬着唇不言语。

    倾晨便扛着他的肩，尽量避开他的伤处，扶着他走向门外。倾晨这才发现，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竟比她高出一个半头，他大概不比叶冷风矮。

    青羽摇摇晃晃，脚下像踩着棉花般，倾晨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支撑住他的身体。看着也不特别壮，怎么死沉死沉的？

    到了门外，青羽一手扶着木屋的外墙，靠着倾晨绕向木屋后，倾晨吭哧吭哧的粗喘，一句话也说不出。

    到了屋后的雪地里，倾晨这才要松开他，可是，奶奶的，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肩上伤的还真是重，竟然站也站不住，腿上完全用不上力。而且他主要伤在肩上，便算是废了一臂，连着右肩的右手也是完全麻木的，他努力的尝试抬起右手，却只是让右手晃了晃，他气恼的用左手捶打着右臂。倾晨制止住他，“干什么呢？”

    青羽一手扶着墙，身子逐渐下软。倾晨忙再次架住他，叹口气，两个人真的都脸红了起来。这也就是冉倾晨，随便换一个女孩儿都会将青羽扔在雪地里，脸带娇羞的跑的无影无踪。

    但是倾晨没有，她不是不羞，也不是不窘，只是看的稍微淡些。在一个现代人看来，尿裤子和害羞间自然是尿裤子事大。

    倾晨有些挣扎，看着青羽捶右手，她也知道他的情况了。男人嘘嘘不是不仅要脱裤子，还要用手托起那啥，不然淋一裤子一鞋嘛……

    “青羽，其实我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而且还爱失忆，啥尴尬事都转眼就忘。”她说的也够明白了吧。

    青羽又站了好半晌，力气逐渐流逝……

    倾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视死如归，也许是担心一会儿连扯裤子托住那啥的力气也没……她站在青羽身后，双臂抱着他，努力的站直，他再不嘘嘘，她就要怀疑这孩子其实是在占她便宜了。

    当青羽快速的动了动，然后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倾晨将脸埋在他背脊上，脸红的一塌糊涂，她看不见青羽的脸，不过猜也知道肯定比她还猴儿屁股。

    过了一会儿，声响消失，青羽一阵动作后便安静了。倾晨很自觉的扭身到青羽身侧，目不斜视架着他朝小屋走去。一路上，青羽脸上通红，面部表情还真是很视死如归。回到小床上后，青羽就闭着眼裹着被子装死，再不吭一声，更不敢睁眼去看倾晨。

    倾晨便也只是给他换换手巾。每一次把冰手巾搭上他额头，他都会凉的抖一阵，几次下来，倾晨再摸他的额头，终于欣慰——烧退了。

    午饭仍是小鸡炖蘑菇，多了一小锅鸡汤米粥。倾晨逼着青羽睁了眼强吃下她指出的所有饭食才罢休。

    这种时候，你越是当回事，就越是尴尬，不如就假装忘记，假装不害羞，两个人总要面对面，就稀里糊涂的混过去，对谁都好。

    到得傍晚叶冷风才风尘仆仆的归来，倾晨在门口就将他推了出去，把他按在门口为他扑去身上的雪才允许他进屋。叶冷风调笑道：“这里你才真像是主人。”

    倾晨哼了一声，是啊，他根本不把这里当家来住，能对付一宿就是便宜一宿，哪顾什么住的好不好。

    倾晨早知道他肯定没吃饭，晚饭做的多了一份，递给他一碗温水，倾晨嘱咐：“先热乎下，然后吃饭。”说着就去盛饭，她这一天又当娘又献吻还被迫听小弟弟嘘嘘，到得夜了还得当贤妻伺候叶冷风，她突然扭头看着他，恶狠狠的道：“叶冷风，你要是对我不好，肯定要遭报应。”

    叶冷风正听话的喝水，被倾晨凶神恶煞般的凶了一句，愣住，但随即似乎也明白过来，他捧着热乎乎的被子，只是呵呵傻笑。

    他是多么幸福啊，奔波一天，都有一个牵挂把心里装的满满的，即使义弟重伤在床，也可以完全放心。急急的赶回家，看着木屋里的灯光，知道这里有个人在等着自己。进了木屋便有热水热饭，还有人凶巴巴的叱喝……

    十二年痛苦的啃噬似乎根本不曾存在，时间连接上曾经的幸福断层，让幸福无限绵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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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欲擒故纵【PK】

﻿    叶冷风给青羽查看伤口的时候，就看见了青羽手臂上一块块儿的青紫，他疑惑的看了眼倾晨，倾晨可不敢说是自己掐的，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坐在桌边打哈欠。

    青羽更加缄默，除了叶冷风问他感觉如何时，回答句好多了，就一直闭着眼躺在床上挺尸。

    从决定离开起，倾晨就开始蓄发，左右住持师太管的不严，倾晨便准备了逃过尼姑庵里没多久即办一次的剃度礼。

    勾引叶冷风的事情进展似乎很好，让倾晨着急的是，叶冷风只字不提私奔的事情。倾晨暗暗着急，却又不敢开口催，怕刚构建好的和谐，又会被打碎。她总不能让他怀疑她是为了离开尼姑庵才对他那么好。

    倾晨躺在床上，夜半睡不着，便试探的唤：“永智……”

    永智立刻应：“姐姐也没睡着？”

    “恩……”倾晨想了想，在脑子里顺了下措词，才开口：“现在一切进展都不错，他好像也挺开心的。每次我过去，两个人相处的就像老夫老妻，可是……你知道，我们就是为了离开这里嘛，他偏偏什么便宜都占了，就是只字不提私奔。我又不能催，你说怎么是好？”

    永智半晌没发言，倾晨几乎以为她睡着了，永智才道：“姐姐，其实也不必太急。你急呢，人家就不急。你要是不急，而且逐渐疏远，人家没准儿反而急了。既然他又喜欢上了你，感受到了幸福，自然不会再让你跑掉了。什么东西失而复得后，可要比一开始就得到更珍贵的多了。”

    倾晨颦眉，“你的意思是……”倾晨在脑子想了想。这叫什么？吊着他、忽远忽近、欲擒故纵、欲迎还拒……

    “姐姐，就是要让他患得患失。咱们对他太贴了，他又要觉得来之容易，反而不急着抓住你了。”永智继续说。

    倾晨点了点头，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永智看不见她点头，“永智，关键是怎么做。”

    那边永智却笑了出来，“姐姐，你当初手腕可比我们姐妹都厉害，如今怎么犯起糊涂倒要我指点了？”

    倾晨无语，当初手腕比她们姐妹还厉害……那是本尊的慧通，她这个冒牌货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她现在和叶冷风装深情，还觉得自己恶心呢。就例如：每次朝他温柔淑女笑的时候，她都想扯开嘴做鬼脸；每次装羞涩的时候，其实都想逃跑；每次望到他眼底真挚的深爱，她都恨不得给他一个巴掌，告诉他清醒一点，一切都是骗局。

    早点勾引到手，早点结束这一切。

    欲擒故纵，倾晨咀嚼着这句话。二十年间她都是懒丫头，不急于思考的问题就根本不思考，这几日真是把她二十年没用的脑细胞全给摧残了。

    她真切的体会到一句话：男人征服天下，女人靠征服男人得到天下。

    叶冷风有能力离开这里，而她靠征服叶冷风来离开这里。

    翻来覆去想着该怎么办，倾晨总还是没个主意。想想，和叶冷风相处时，她次次都会心软，然后便忍不住对他好点。纵嘛，她恐怕有点纵不起来……倾晨干脆两眼一瞪，两腿一蹬，得，她就不去他的小木屋了。不见面，也算‘故纵’吧。

    只是青羽还在忽儿发烧忽儿好中挣扎，叶冷风能记得给他换药熬药吗？他们两个一个是病号，一个是个胡来鬼，一天三顿饭肯定都没的好好吃。屋子里没个人不停喊冷，叶冷风能及时给炭炉添炭嘛……倾晨突然坐了起来，吓出一身汗。冉倾晨，你今年高龄啊？才二十一耶，怎么真跟个娘似的。人家没了你还活不了了？她挥舞着手臂假装自殴，然后才再次倒下。

    真是怨念，二十岁正是最年少轻狂的时候，她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老成。都怪这具身体！她哀怨的狠拧自己面颊，然后赌气的翻了身便睡去。

    第二天永智问她怎么欲擒故纵，倾晨答：“放狗自己溜达去，它发现我不理它，自己会跑回来的。”

    ……

    倾晨想着自己怎么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就算没谈过恋爱，电视里的手段总也看的多。决不能真就被叶冷风欺负了去，她白日里就佯作和姐妹们一起画画刺绣，实际上却是在回忆着二十几年的耳儒身教，想着哪些能用到叶冷风身上。晚上和永智在屋子里闲着，她脑子也不停歇。她照着镜子，老觉得自己脑袋也大了两圈。

    永智在夜里睡前清晨醒后呢喃的催问她，叶冷风怎么还不来。

    倾晨倒反而不急了，什么事情到最后总有个结果的，叶冷风的感情，定不是骗人。她就算没爱过，却绝不是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

    时间分分秒秒飞梭而过，她逐渐又变得冷清了些，心里对叶冷风的惦念也淡去。心下暗道，她真是个白眼狼，人家对她再好，她再低眉顺眼的伺候，总不是爱，忘的却的确快。这样也好，只要她心里好受，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成了嘛，哪里还顾得上管他旁人的感情呢。

    倾晨决定不去理睬叶冷风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秒杀掉了和叶冷风几日里培养出的革命同志感情。她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转眼就将永智的担忧神色抛开一边，揪着几个怕闲下来而到厨房做饭的姐妹，非要摆满汉全席拼厨艺。

    倾晨忙忙碌碌也自快活，和这些不了解慧通的尼姑们一起，她想笑就大笑，想闹就骑到人家身上也不怕被说泼妇。反正一屋子新尼都是破罐子破摔的主，一日日的过，越发没了样子。

    都说女人多的地方自有是非，可是在一群前途无望的女人间，却生起了宽宏大肚的心思。混搅着，也出不了这几寸见方的笼子，还争什么呢。最多偶尔便争一争谁的刺绣好、谁的书画好罢了，真争的急了，最后总也落的两败俱伤，想着争了也没用，再好也是枯萎在这高墙里，最后都全是伤情凄苦。大家尝了那滋味，便都收了以往惯常的刺和争上游的好强心，日日胡混，至少也在白日里过的笑颜开。

    混的两日，倾晨时常翻出那‘主子’的信，还有锦盒里的金蜜蜂。摸着上面的金粉，倾晨有时候也会突然生出一种悲戚。没有人被关在笼子里还能甘心吧。这时候倾晨便扯着唇笑过，她还是那个快乐的冉倾晨。

    没再去竹林小木屋的第三天，方破晓，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激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倾晨和永智慌忙的穿了袄子奔出苦卧，到了院子里见已有好几个姐妹都跑了出来，她们脸上有的还带着惺忪之态，茫然的看向四周，寻找着那可怕的声源。

    突然，“砰”的一声，一间苦卧的门被撞开，一个姐妹朝后直跌出了卧间，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内袄，她跌坐在地，仍不停的疯狂朝后挪动身体，口中尖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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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流着泪接吻【PK】

﻿    【加更一章，哇哈哈哈~求pk票哦~还差一个名次，让冉妞上前十吧，我去努力码字~】

    没再去竹林小木屋的第三天，方破晓，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激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倾晨和永智慌忙的穿了袄子奔出苦卧，到了院子里见已有好几个姐妹都跑了出来，她们脸上有的还带着惺忪之态，茫然的看向四周，寻找着那可怕的声源。

    突然，“砰”的一声，一间苦卧的门被撞开，一个姐妹朝后直跌出了卧间，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内袄，她跌坐在地，仍不停的疯狂朝后挪动身体，尖叫不止……

    倾晨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边将胳膊插进棉袄袖内，边跑向那艳尼。蹲坐在那小艳尼身前，她伸手扶起小艳尼，混乱中才分辨出是二十岁的慧敏，刚要开口询问，慧敏就指着她的苦卧，随即投在倾晨的怀里，嚎啕大哭。

    倾晨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苦卧内，只见一个纤瘦的身体吊在屋顶房梁上，倾晨瞬间闭上眼，不敢去看那僵直身体上的脸。

    她将慧敏抱的更紧，扭头对身后的小尼道：“去叫主持……说，说永勤，死了……”

    昨天还没什么预兆呢，怎么就突然轻生。

    还在朝慧敏苦卧过来的众艳尼，听到倾晨的话，都停了脚步纷纷捂住嘴、僵住了身子。倾晨扶着慧敏的背，自己胸口的烦闷却总也压不下。突然，她站起身，跑向新尼院外的雪槽，弯着腰吐了起来。她仿佛要将胃也吐出来般，腹内空了，便干呕。

    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她背上，“姐姐……”

    倾晨脸上早已被泪水糊住，她接过永智递过来的水杯，漱了口却又继续呕吐起来，永智用帕子擦着倾晨脸上的泪水，“姐姐，你别这样……”

    倾晨摇着头，吐到再无可吐。她支撑在雪槽四周的手松下，身子一软便跌坐在地上。永智蹲身给倾晨擦净脸上的污物，又逼着倾晨漱口，才强势的扶起她。

    “怎么会这样……”倾晨咬紧嘴唇，泣不成声。平时老是嬉闹在一起的姐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

    永智扶着倾晨回了她们的苦卧，不让她在出外参与处理后事的事情。

    倾晨早上刚睡醒便急的跑出去，身上又出了一身汗，招了风，再加上被吓，半日里昏昏沉沉，不到傍晚就病倒了。

    叶冷风虽未出来见倾晨，但每日闲时总是要过来偷偷在一边看守着倾晨。这日倾晨病倒，他再呆不住。

    过得晚上，倾晨吃什么都吐出去，永智拿她没办法，也只得逼着她喝药，偏偏倾晨闹情绪的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倔强的不给永智机会。

    永智刚要掀倾晨的被子，突然一只手握住她手腕，永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一个身材高大、面上冷凝的男人。心道就是叶冷风了，她也便垂下手将一碗中药塞进他手里，转身回了自己床上，床帏一拉，就钻回去似是睡了。

    叶冷风看着床上的大包，她真像个小孩子，心情不好时就窝在被子里哭。他伸手拉扯她的被子，倾晨就在被子里哭闹道：“别管我，我就想自己躺会儿。我不难受，不喝药。”

    叶冷风摇头，还是强硬的扯开了棉被。倾晨皱着眉有些恼火的看向扯自己被子的人，看到的不是永智那小丫头，而是叶冷风，她更是恼，没什么可拿来发脾气的，就无理取闹的吼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几天都不理我，有能耐，你就永远不要睬我。让我死了吧……我死了！”说着就要去抢叶冷风手里的被角。

    他不怒反笑，将药碗放在一边，制止了倾晨使小性子的乱踢乱踹，将她半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才再次端起药碗送到倾晨唇边。

    倾晨一扭头，不喝。

    叶冷风伸手掐了下倾晨颊上的肉，然后低声哄道：“你喂青羽喝药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怎么到自己喝的时候，就不了？”

    倾晨仗着自己是病号，再加之心情很烂，突然就哭了起来。好像还真有满腹的委屈不得发泄，这才爆发出来。

    叶冷风端着药碗的手垂下，脸上的表情不免凝重了起来。他心疼的不停给倾晨抹泪、不停用下巴蹭倾晨的脸颊。倾晨不悦的推开他脸，胡茬扎的她好恼。

    她随着抽噎，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打的涕泪横流，叶冷风无奈的给倾晨擦着脸，继续哄道：“把药喝了吧，如果病不快好，就得喝更多更苦的药了。”

    倾晨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她边喝边哭，叶冷风最后看不下去，低头也喝了一口，“没那么苦啦。”

    “不苦，你全喝了吧。”倾晨没好气的说完，一翻身又爬回了被窝。好在总算把药喝的差不多了。

    叶冷风坐在床边，有些不解。这是一个人吗？几天前那样温存，照顾他、照顾青羽，现在却滚在被窝里撒泼使娇。女人啊女人，长到多大都像个孩子。他给倾晨掖了掖被子，见她翻身把自己身子弯成大虾也似，全没再理睬他的意思，便站起身要离开。

    倾晨霍地转过身，看着叶冷风的背影，“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叶冷风停住脚步，室内的空气立刻凝结了般。

    下一个，下一个上吊自杀的。

    他转回到倾晨床边，扯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胡闹！”

    倾晨神态间全是轻慢，她任他扯着，转开目光也不去看他。她要说的话说完了，接下来就是他做决定的时候了。

    “你……不要任性。”叶冷风低吼。

    “是任性吗？人命都闹出来了，还是任性吗？你反正就觉得我比永勤坚强对吧？”倾晨摇了摇头，“叶……算了。”倾晨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叶冷风想起早上倾晨呕吐痛苦的样子，本欲发火却全消了下去。他伸手扶着倾晨发白的脸颊，再次将她揉进了怀里。

    倾晨不懂他这个动作是不是表示同意带她走，但她也懒得再多说，现在她只觉得困乏，等有了精力再和他周旋吧。

    叶冷风蹲下身，和倾晨平视。倾晨望进他眼底，突然又哭了，她收了自己身上的敌意，也不愿逼的他太紧。他也需要时间来过渡这份感情。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都会做傻事吧，倾晨向前爬了下，凑到他面前，眼睛望着他的眼，两人互看了会儿，倾晨也不大明白他们眼神间有没有什么交流，但心里却是酸酸的，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吧。她伸手环住他的颈，轻轻的啄他的唇，不知为什么，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叶冷风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唇上需索，倾晨感受着他唇上的力量，喉间呜咽出声，竟是哭的更厉害了。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乖，别哭了。”深呼吸，叶冷风看着她哭，心底痛如刀割。

    倾晨抽噎着点头，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湿。

    叶冷风拍扶着她的背，直到倾晨睡去，他才悄然离开了倾晨的苦卧。

    另一张床上，永智睁着眼，想着她的心事，同样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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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墙内飘雪，墙外开花【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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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过一觉，倾晨就好了八成。她真怨自己抵抗力太好，多病几日还可以多躲几天。

    那天隔日晨，永智双眼也红的像两颗桃子，倾晨没有多问。永勤的死，让新尼苦卧一下子变得凄凉起来。这一群平日里光显的美尼姑，一下子失去了用忙碌掩饰悲情的兴致。大家像突然打了败仗般个个垂头掩眸。

    虽然病好的差不多，倾晨仍在屋子呆坐，她实在不想出去看大家凄苦的脸。一下子都垮了，她也很难办。最近越来越有真实感，她好像已经没办法像当初那样当自己是外人般超脱了。共住了这么久，已然有了感情。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伤情啊。

    夜半倾晨跳墙离开了尼姑庵，永智自然知道她去了哪里。

    路上踩着积雪，她极目远眺，觉得即使荒凉，这总也是广阔的自由之处，倾晨突然不想去叶冷风的小木屋了，她调转头，朝着树影婆娑的林间走去。

    她记着叶冷风小木屋的方向，便四处乱走了起来，冷风吹的耳边嗡嗡作响，她真想大喊大叫，却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独自走到开始害怕了，才绕着路，顺着方向朝竹林木屋而去。在快到竹林时，树旁突然闪出一条影子。倾晨吓了一跳，待要躲开藏起来，却借着月光看出是青羽。

    他怔怔的看了倾晨一眼，显然也认出了她，脸色瞬间一红，低唤：“慧通姐姐。”

    倾晨微笑，“这么晚了还往外走，你的伤好了吗？”

    青羽脸色越发红紫。倾晨暗笑，这小子大概是出来嘘嘘的吧，碰巧又被她给撞上了。

    “回木屋吗？”倾晨问。

    青羽点了点头，他偷眼看向倾晨在月光下越发娇媚的面容，忍不住脸色红了起来。尤其倾晨走路时自然而然的带着女孩儿的娇态，让男人看了，便易产生疼惜之情。青羽年纪虽轻，但若不是常年忙于练功和跑镖，却也早该是孩子他爹了。此刻见了倾晨踩着硬雪，步履蹒跚的样子，便伸出手撑在了她的肘部。倾晨也不在意，仰起脸朝着他粲然一笑，直笑的青羽浑身骨头都酥了。

    倾晨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抓着青羽的手腕，跟着走的见了木屋的边角，笑道：“倒还不算远，这样快就过来了。”

    青羽也笑，笑容稍显羞涩，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和一种奇特的媚态。倾晨借着月光打量他，越发觉得这少年长的漂亮，要是在现代，她二十一，这少年也近二十，还能发展下呢，不过倾晨自也知道，现在她穿进来的这具身体，可没有她在现代时那般年轻。而且多半也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她有点遗憾，觉得自己真是吃亏。

    青羽被倾晨看的有些扭捏，却还是稳稳的拖住倾晨的手臂，拉着她一起下山，走了几步，青羽突然停住，“慧通姐，你是想离开这里吗？”

    倾晨一愣，想是叶冷风告与他知的吧，点了点头，她现在是超级想离开了。尼姑庵里死了人后，就开始变得度日如年了。

    “慧通姐姐，你……如果你想离开，我也可以带你走。”青羽话说的虽有些拘谨，但还是让倾晨笑开了花。她拉住青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青羽颊边飞红，只道：“没，你，你是叶大哥喜欢的人。”

    倾晨摇了摇头，定是他生病时她照顾他种下的果吧。他情感最脆弱的时候，而她恰巧一直陪在他身边软语疼哄。

    倾晨愣过，很快便恢复了微笑。她一直就是想找个人带她离开，突然冒出一个家伙来自投罗网，倾晨竟又有些退缩。才发现，自己还真是和叶冷风杠上了，不是他带着，她还有点不想走呢。再想想，如果青羽带她走，叶冷风不得火嘛。还是不要做那红颜祸水挑拨人家兄弟情谊的事儿好。

    倾晨继续扯着青羽下山，朝着木屋跳去。青羽见倾晨不答话，便也住了嘴，进木屋前，倾晨拍了拍青羽的肩膀，“谢谢你。”

    青羽抿住唇，倾晨不待他多言便推门进了木屋，灶台和炭火都点着，屋里却没人。倾晨咦了一声，“你出去的时候，你叶大哥可在屋里？”

    青羽点了点头，“在的，大概是我出去后也出去的。”

    也出去嘘嘘？倾晨窃笑出声，坐在桌边等了起来，心道：如果时间长，那就是大号，如果时间短，那就是小号。脑子里ｙｙ，倾晨不意间觉得自己特别贼，抓住了叶冷风的窘事般，特别得意。

    她和青羽面面相觑坐了半天叶冷风也不回来，倾晨真要怀疑是不是便秘了，时间也太久了。等待总是很无聊的，于是便和青羽闲聊了起来。倾晨才知道，青羽是个孤儿，和叶冷风一样，十二年前叶冷风离开她们家后，便自建了一个镖局，拉拢了几个武艺好的，开始走镖，一步步的把寒武镖局扩大。青羽被叶冷风带在身边时已经小有身手，他跟着很多人呆过，学的东西很杂，叶冷风最是疼爱和照顾这些弟弟，便一个个的提点指引，算是手把手将他们的武艺引导好，使他们变强大。

    青羽说话间满是对叶冷风的尊敬和回护，倾晨想，叶冷风这个人果然是个好人，听他这十二年里待这些与己无关的孤儿的千般好，便能想到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到底用情多深、付出多厚。

    随意的聊着，倾晨想着上一世听到过的简单笑话讲给青羽听，便逗的他哈哈大笑，心里想着这个少年真是可爱。正要夸夸他，木门突然被推开，叶冷风裹挟着冬寒走了进来，倾晨到嘴边的对青羽的夸赞便没能说出来。她扭头刚要朝着叶冷风笑，却见他眼底带着些不豫，心下疑惑，便不敢草率开口，怕万一他心情不好，岂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叶冷风却转而随意的道：“什么时候来的？”

    倾晨这才微笑着应：“方才过来的，在里面呆不住，就偷溜了出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叶冷风点了点头，却没回答，他的眼神躲闪开倾晨的探视，朝着青羽道：“伤口觉得如何？”

    “挺好的，也不那么疼。”青羽捂着右肩道，他皮糙肉厚，伤口好的也快。

    叶冷风又点了点头，似乎就没话说了。倾晨坐在桌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叶冷风不对劲。要往常，早过来扯扯她、碰碰她了。如今这般模样，便显得过于冷清到有些可疑。倾晨想：惹他不高兴的事情，如果和她有关，自然也不是好事，还是快走为妙；如果和她无关，那她在这里呆着自然就影响了人家办事，也该有点儿眼力见儿，速速离开才是。

    想着，倾晨站起身，“我就出来走走，现在也该回去了。”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叶冷风朝着青羽道：“你困乏了就先睡。”

    青羽点了点头，叶冷风才随了倾晨走出木屋，“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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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伤【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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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羽点了点头，叶冷风才随了倾晨走出木屋，“我送你。”

    倾晨本想推拒，但叶冷风已经推门走出了木屋。倾晨只得朝着青羽摆了摆手，便跟随着叶冷风出了木屋。

    月光洒在雪地上，有些晃眼，风吹过身边的树，树枝晃动洒下雪花片片。倾晨看着叶冷风的背影，还真有点好奇了，这家伙昨天晚上还去看她呢，两个人都好好的，怎么今天晚上就突然变了个人也似？

    反正她是不去找那没趣，他既然不高兴说话，她也乐得保持安静。出了竹林，刚过了小路要踏入一片桦树林，叶冷风在前面走着，却突然用力的伸拳捶在树干上，树冠洒下的雪沫都落在了倾晨身上，她遮住眼睛忙用手扑去头顶和身上的雪沫，再抬起头时，叶冷风已经转过头看向自己。

    她刚想开口问怎么不走了。叶冷风却突然喝问：“你对青羽做了什么？你又用你的媚功勾引人了，恩？”

    倾晨听着他狠戾恶毒的话，脸色一僵，“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他这说的什么话？她什么时候勾引人了？勾引青羽？才见了几面的少年，她又不是没了男人不能活的。叶冷风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装傻？哼！”他嗤笑，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倾晨就不能忍受他这表情，她心里被抓般的难受，攥着拳头狠瞪着他。

    叶冷风同样回瞪她，眼中的仇恨像要杀了倾晨，他靠着树干，像是在压制自己的杀气，神色间满是挣扎。

    倾晨不理解他的想法，看着他野兽般的表情，更有些害怕起来，强忍着快跑的冲动，她踏步绕开叶冷风朝着尼姑庵的高墙走去。

    叶冷风却伸手欲抓住她，他怎么可能如此放她走。倾晨早有准备，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手，防备的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他恼火叱喝：“你干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

    “你过来小木屋是想干嘛？”叶冷风冷冷的问。

    干嘛？除了找他还能干什么？倾晨咬着唇。他是在羞辱她吗？羞辱她死皮赖脸的主动出墙？一个女孩子三天两头的过来贴乎他，她本来就不好受了，她已经放下矜持，却还是被冷眼嘲笑。

    “你绕那么大一个弯找到青羽，抓着他朝他媚笑，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叶冷风一步踏到倾晨所躲的树前，一把击在树干上，怒瞪着她，眼底的火焰像要直接烧掉倾晨。

    “你说什么？我绕个弯去找青羽？我朝他媚笑？”倾晨冷笑，“在你看来，我和一个男性说话就是勾引了对吧？我朝他笑笑就是媚笑……”倾晨咬着下唇，气的浑身颤抖。他跟踪她，看着她和青羽一路走回小木屋，像个抓奸的丈夫般谴责她。她何其有幸，得到如此殊荣。

    “你最好不要在我兄弟身上下手脚。”叶冷风突然一把捏住倾晨的下巴，倾晨呻吟，他的力气几乎掐碎她的颌骨，好疼。

    “我一个人受得你这妖精的骗，却绝不让你再糟践我的兄弟。”叶冷风措辞极其冷酷，她听着几乎骨寒。

    倾晨手指抓着叶冷风的手腕，含泪看着他，心里已满是畏惧。这样一个人，她没办法和他过多相处，如果三天两头如此被怀疑，她要如何活？会被妒情杀死的。“我没有……”

    “没有？青羽为什么会要求带你离开？你笑着和他说什么？应了？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带走你，你和妓女有什么区别？在男人身下走了一遭，你果然不是当年那个你。这样活着，你不觉得轻贱自己吗？”叶冷风早失了理智，仇恨和嫉妒让他口不择言，他掐着倾晨的下巴，强迫倾晨昂起头。

    倾晨眼里含着泪，却绝不让泪珠流下来，她银牙紧咬，亏她还想着只和他走，亏她还拒绝了青羽。她这些日子到底都做了什么？她都经历了什么……

    被他冷脸呵斥、被他讽刺、被他欺负……她本来就是要利用他离开这座尼姑庵，可是青羽主动提出带她走时，她做了什么。她竟然拒绝了，还不是因为他，还不是希望忠诚，还不是怕他们兄弟间会有罅隙。可是反过来呢，他却还是误会，甚至羞辱她至此。

    她做的还不够好吗？他说有事要下山，她就一整天的守在冰冷的小木屋里照顾青羽，不停的给青羽换凉手巾，给青羽做饭，给青羽喂药，甚至要嘴对嘴才能让他喝进去，她为了谁？不是他叶冷风嘛！

    一切都是他的托付，反过来他却骂她勾引了青羽。越想越委屈，倾晨双眼含怨的看着叶冷风，心凉了，便没了恨。

    叶冷风见着她的样子却是心伤，她为什么不解释？默认了吗？他负气的甩起手，倾晨立刻闭死了眼睛，等着被打。心里却在冷言：叶冷风，这是你打我的第二个巴掌，我受了两次，就绝不会再受第三次。

    叶冷风却是没能忍心打下去，他一拳砸在倾晨耳边的树干上，树上再次纷纷下洒雪白花瓣。倾晨只觉得身上脸上都是冰凉。

    叶冷风松开她的脸颊，深呼吸着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恨她，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她玩弄于鼓掌间。他的爱情、他的尊严，都不过是她为了逃脱尼姑庵，而拿来摧毁利用的牺牲品。他明知道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惜出卖感情、出卖身体的人，却还是选择了再一次的信任。当他看见青羽眼含倾慕爱恋的搀扶着倾晨下山，他恨的想杀死这两个人。可青羽还仅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她，又利用了少年人的青涩。青羽提出带她走，她笑靥如花，她就那么想离开……她难道真的不顾念感情，真的冷血吗？她的眼睛，可曾真的望进他的眸底？她可曾真心的来看待过他？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再一次的自作多情。

    他恨不得杀死她，他已经再次放任了自己的爱，收不回了。这辈子，他可还有机会拥有幸福？十二年，她已经毁了他的十二年。当他逐渐淡然，想要混着便接受一切，想要随意组成一个家庭过活。她却又给了他希望，而今，再一次的，她的笑、她的温存、她美艳的风情，又变成了最尖利的刺刀刮划他的心。

    他下山去办事，无非就是安排他们离开尼姑庵后的生活，可是回来后，却又看到她不择手段的对青羽下手。他已经放下了她的过去，却不能接受现在的背叛，甚至是将来还会背叛。他承受一次被抛弃，自尊和感情再无法承受这第二次，他该拿她怎么办……

    女人，女人，为什么他爱上的这个女人这样难以读懂，他从陷进来的那一天，是否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悲惨。

    倾晨却不知道叶冷风的心思，更不知道叶冷风那次下山是为了做什么。她只知道，此刻，她已经彻底失望了，冷冷开口，不是叶冷风等待的解释，仅仅一句清冷的：“你就和你的猜忌与嫉妒过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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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情殇【PK】

﻿    倾晨却不知道叶冷风的心思，更不知道叶冷风那次下山是为了做什么。她只知道，此刻，她已经彻底失望了。冷冷开口，不是叶冷风等待的解释，仅仅一句清冷的：“你就和你的猜忌与嫉妒过一辈子吧。”

    叶冷风用尽力气才压下自己的火气，他后退了一步，指着尼姑庵的高墙，“你走吧，再也不要来小木屋。”

    倾晨看着他，这个男人像驱逐一只苍蝇一样驱逐她，她咽不下这口气。转身走了两步，想着自己为他的考量，突然都觉得不值。她想，既然他觉得她是个妖孽，是个贱人，那她就真的做给他看。他如此对待她冉倾晨，就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的。倾晨要让他知道，她虽然是个女人，却也不是好惹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她还怕什么呢？尼姑庵里，那是个逼人到死的牢笼，她们都是等死的小鸟，她还怕什么……

    想着，倾晨突然转身不理叶冷风的惊讶，朝着山腰竹林跑去。

    她跌跌撞撞奔向小木屋，不管身后叶冷风追没追上来，她只跑着，只要没人阻拦，就一直跑下去。

    一把推开木屋门，倾晨看着坐在床边调息内功的青羽，大声喊道：“你带我走的话，还算不算数？”

    青羽被倾晨高亢的声调吓到，他站起身，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倾晨冲过去，突然伸出双臂圈住他的颈子，不管他怔愣的反应，踮起脚尖，在青羽清灵眸子的注视下，用力吻住了他。

    青羽惊呆掉，他双手抬起，却悬在倾晨肩侧，犹疑着不敢碰触她的身体。倾晨却像发泄般紧紧的将自己身体贴挂在青羽身上，她探出舌钻进了青羽口腔，青羽倒抽一口凉气，倾晨却逮住了他的舌。倾晨心里升起一股悲愤，喉间呜咽呻吟，青羽只觉得身子战栗着，倾晨激狂的热情席卷了他的感官。就在他几乎要拥住倾晨时，木屋的门突然被‘砰’的一拳砸开，叶冷风站在破败的木门边，一脚踏在木屋内，一脚踩在门外的雪地上，他眼中喷射出的酷寒光芒，瞬间冻结了小木屋内的一切。

    青羽瞠目看着叶冷风，却忘记了推开身上的女子。倾晨明知道叶冷风已经在屋内了，甚至也感觉到了他的狂暴怒气，但她却吻的更深……

    叶冷风霍地冲到两人身前，一把捏抓住倾晨的手臂，用力一扯便将她扯离了青羽的身体。青羽后退一步，满脸惊惧的看着叶冷风和倾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倾晨气的大力甩着叶冷风的手，却被他捏的更紧，倾晨疼的脸都皱了起来。青羽立刻伸出手欲出言劝止叶冷风，却被叶冷风的眼神逼的咬紧了牙。

    倾晨哼笑一声，“请问你是我的谁？我吻谁和你有关系吗？哦，你是关心青羽，怕自己弟弟被骗是吧？”

    叶冷风隐忍着不言，牙齿却咬的死紧，咬肌高高凸起，额头上青筋暴突，他攥着拳头，身体因这怒气微微颤抖，眼瞳漆黑暗沉……

    倾晨拽不出自己的手臂，便继续道：“青羽已经长大了，他的情事无需你多嘴。即使他不喜欢我，恐怕也只有他骂我、他打我的份儿，你抓着我干嘛？你不知道我正勾引他吗？他没拒绝，我就有可能是他的女人，你拉着自己弟弟的女人，不觉得做的过分了吗？”

    叶冷风抓着倾晨，突然扯着她往屋外走。倾晨真的有些害怕，她扭头求救的看向青羽。青羽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别为难慧通姐姐，我们……我们……”他本是要说‘我们没什么’，可想到刚才倾晨吻他，他脸上涨红，却没言语出来。

    叶冷风扭头看了眼青羽，沉沉的道：“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说罢仍是拉着倾晨出了木屋。

    青羽站在木屋内，木门已经被叶冷风一拳砸坏，夜风卷着雪花进了屋内，青羽站在床前，眼神空茫……

    ……

    叶冷风扯着倾晨，离木屋远了，他用力一甩，将倾晨甩倒在地。

    叶冷风瞪着这个女人，这一刻，他真的想杀了她。

    倾晨发泄过了，心里没了气，反而不甚在乎他的行为了。冷冷抿起唇角，她扶着边上的树干站起来，转身就朝着尼姑庵走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的回头看着叶冷风道：“那天你下山后，我还摸遍了青羽全身、以喂药为由吻了他很多次，他有时是清醒的，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倾晨说罢转身走向尼姑庵，决绝，要决就决到底。

    叶冷风仰头看着天，静了许久。满腹的惶怒，他终还是无法纵容暴虐的情绪，去发泄在倾晨身上。突然一肘击在身侧的树干上，他仍觉无法泄出这情绪。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手腕上血肉模糊，却仍像感觉不到疼。桦树皮被他击的四散飞开，鲜血溅在雪地里便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红色窝点。

    倾晨跑出去几步，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她站在坡上看着叶冷风咬牙击打树干，看着他的黑发微散，看着他流血。倾晨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刚才报复的快感瞬间消逝，冲动劲儿过去了，她无比后悔。

    明知道他的情深似海，却偏还要去惹他。一直忍着的委屈和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倾晨大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咽哭泣起来。

    叶冷风听到倾晨的哭声，手肘垫在树干上，额头顶着手臂，咬着牙闭上眼，心里烦闷，满腹的杀气和恨意化作刮心的痛，他努力的张口呼吸，却觉得空气都像利刃一样刺痛喉咙。

    倾晨哭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悲伤时便会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放在一起想，家里人一个个去世，然后她竟也因为一个吻死穿；穿越到这不知今夕何夕的地方，被疯尼姑掐脖子差点再死一次；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又面临老死庵中的悲惨现实；找到了一个可以带自己走的人，他又三天两头折磨她；连好好的尼姑庵里也会突然有姐妹自杀……

    倾晨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用一双桃子也似的眼睛看向叶冷风刚刚站着的位置，他还在那里，却是以臂遮目，黯然伤神。

    倾晨舒了口气，想开口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站起身扶着身边的树缓解了已麻的双腿，便朝着尼姑庵的高墙走去，爬到树上，朝着叶冷风的位置看去，他仍是直挺挺的站着。

    落在尼姑庵内，倾晨将叶冷风和他强烈的爱恨也隔在了外面，脑子里生生横过四个字：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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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夜半敲窗声【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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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回到自己的苦卧，呆坐了几个时辰，便抛开一切，埋头睡觉。

    第二日晨，倾晨起的很早，她一个人到新尼院的院子里做广播体操，每出来一位新尼，她就笑呵呵的打招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嬉笑。大家几日里总是被永勤的死挂着心。慧敏换了苦卧间，每夜都有一个屋里的姐妹交替的去陪了她睡，可她还是时时害怕哭泣。

    此刻倾晨突然抛却一切般的笑闹，倒让新尼院里几日的阴天稍有转晴的趋势。吃过早饭，倾晨揪了几个姐妹，合计着做了几张一米见方的跳棋盘，然后便带着姐妹们用木块做了各色的跳棋，硬拉着大家都学，然后便在午饭后开了棋局，一桌桌的玩儿了起来，并宣扬再过几日要展开跳棋大赛，然后弄个大奖给大家玩乐。

    姐妹们便又装作忘记了苦闷，跟着学了起来，大家见着新鲜，玩上一盘便开始上瘾，到得下午过了少半，大家当真热火朝天起来。

    倾晨自是仗着自己是行家里手，赢了一盘又一盘，嘻嘻哈哈的称自己是跳棋公主。姐妹们便也纵容她的自吹自擂，笑闹间总觉得时间过的是快了。

    傍晚吃过饭，倾晨和永智卧在被子里刺绣，倾晨刺不多时，便又投机取巧的用上了十字绣的办法，埋头绣了两刻钟，永智突然抬头问：“又闹别扭了吗？”

    倾晨笑了笑，没答语。永智看着倾晨的表情，又道：“姐姐，你这一天里虽是笑着，我却觉出你心里不痛快，你带着大家乐，自己却不是真的乐。”

    “怎么不是真的乐？笑还有做假的？”倾晨笑着闹了一句，状若无事的继续绣她的，自不愿多想那些事。

    永智叹息一声，倒真的苦恼起来，“姐姐，你自己难道真的不觉着吗？你是不是喜欢上叶大哥了？”

    “叶大哥？怎的就叫的这样亲了？”倾晨嬉笑着胡搅蛮缠。

    “姐姐，你又不是没在情场里走过，何苦自己偏要骗自己。你心情总是被他牵着，情绪又特容易被他带动。心里苦着，却老念着无法不在乎，这不是喜欢吗？”永智叹息，说这些总也够了吧。

    “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就知道我心里苦着、念着的都是他？”倾晨瞥了永智一眼，心里却在问，这就是喜欢了？她是永智说的那般吗？心里念吗？是因为他是叶冷风，所以她才会格外的恼，格外的怒？瞎扯什么啊，人家叶冷风心里念的可不是她。即使心里嫉妒，先入为主的当她是个爱勾引人的狐狸精，不也是因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嘛。和她又有何关系，她苦的什么，念的什么，哼。

    “姐姐，你还要狡辩，你听你口气里那酸劲儿。”永智哼了一声，对自己的判断颇有点得意。

    倾晨扯了下唇角，“瞎说八道，假的也让你这张巧嘴说成真的了。”说罢便埋头绣着，绝不抬头了。

    永智叹口气，见说不通，便也不再搭话。

    两人正绣着，窗上突然响起三声频率相同的敲击声。倾晨立刻一抬眼，便跑到门边霍地开了门，却见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倾晨凝着那人影，不说话。

    “慧通姐姐，是我。”却是青羽的声音。

    倾晨这才跑到墙角，见了新尼苦院中没人，便将他扯进了自己的苦卧。

    进了屋子，倾晨关好门，看了眼永智，才问青羽，“你怎么来了？”

    青羽是前来求情的，此刻见了昏黄光晕下的倾晨颊边飞红，眼带慵懒，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倾晨便拉着他坐到桌边，指着永智道：“这是我的姐妹，咱们说话不必瞒她。”

    青羽点了点头，却还是无言，他看一眼倾晨，便要垂头静许久。倾晨不耐烦他的静默，便推了他一下，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青羽摇了摇头，倾晨便猜到了个大概，只是闭着嘴，也再不说话。

    两人坐了两刻钟，青羽才有些烦躁的开口：“慧通姐，你去看看大哥吧。”

    倾晨听着他果然是来求情的，便只是笑了笑，然后突然从屋内小柜子里取出两沓宣纸，递给永智，拉着她到了桌边，道：“现成的模特，咱在尼姑庵里呆了这样久，可少有机会画个外人。永智你画的好，快些画下来。”

    青羽听了一愣，见那陌生的小尼姑也望向自己，便要站起身。倾晨却一压他的肩膀，“你自投罗网来了，可就别想轻易着出了这门。”倾晨笑呵呵的给永智准备了笔墨，永智羞涩的不敢看青羽，却也是被倾晨威胁着坐好了，不得不下笔。

    “我家妹妹画不完，你今晚可就别想着走了。”倾晨无赖的也围着坐在了桌边。青羽见得两个女人大眼睛一直在自己脸上、身上打转，面子上早红了个透，倾晨却又偏不让他动，他尊重着倾晨，便也不忍驳了她。

    永智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虽然不免羞涩，却真的应着倾晨胡闹，画了下来。倾晨笑了笑，永智这小丫头也是半年没见男生了，给她个机会和男孩子接触下吧，据说太久宅着不见异性，对心性可也不好，呵呵……

    倾晨捏着毛笔，却是看着青羽画起了ju花，心里总是想着自己那天竟真的冲回小木屋在叶冷风面前吻了这小子。她也是太冲动了，何苦呢，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还牵扯了青羽这个无辜的人，也不知道叶冷风心里怨怪他不。

    想着叶冷风疼惜弟弟，总不至于太不讲理。

    脑子里乱七八糟，画了一会儿就画的乱成了一片，几十朵ju花开在一堆儿，只让倾晨看的心里也烦了起来。

    正郁闷，永智突然轻声开口，竟是主动对青羽说起了话，“你是叶大哥的朋友吗？想是来见姐姐，总和叶大哥有些关系吧。”

    青羽不敢太动，便恩了一声，眼睛却是看向倾晨。倾晨只当没听见他们说话，继续专心致志画自己的万朵ju花开。

    永智偏不安静，继续问：“小哥来见姐姐，也是因着叶大哥吗？”

    青羽意外的看向永智，心里才算明白，这个小尼姑大概是看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在开口引着他把话说出来。

    青羽正因自己来了一趟，偏什么都没说出来而心急、没主意，见小尼姑率先开口引导他，便顺着永智的话头讲道：“是和大哥有关，却不是大哥让我来的。我自己看着大哥心里苦，忍不住想来和慧通姐姐求求情。”

    倾晨见永智这小丫头用她那油滑的脑袋，带着青羽一起算计自己，心里微恼，但心虚着却是不愿搭话。他们说的再多，只要她沉默着，也是没办法。倾晨打定了主意，便只是任两个少年男女一应一和，只是听着，心里却还是不免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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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焦灼的情【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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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打定了主意，便仅是任两个少年男女一应一和，只是听着，心里却还是不免起了波澜。

    “叶大哥和姐姐又吵架了吗？互相倾慕的人之间，总是容易产生误会。”永智说着，倒像个长辈般的越发说的过火。

    “是误会，是误会。”青羽听永智用了‘误会’这个词，真是打在他心上一样，他嘴笨，就没想着这样说，心下不检讨自己拙，却钦佩起永智伶俐，“慧通姐，我已经和大哥说了，你做的，除了为照顾我退烧，便是故意气他。大哥也知道你是被冤枉了，他总是相信了你的。”

    倾晨哼了一声，相信？真的相信？打心底里相信这件事，还是相信她这个人？如果只是相信了这件事，下次还是不免要出同样的事情。这次叶冷风总算还没有打她，下次呢？她还能信着他、跟他离开这尼姑庵吗？谁知道是不是从火坑里出去又跳进了狼窝呢。他若因她和一个男人说了话，一起走了两步，便又吵又闹又打又骂，难说会不会被叶冷风打死——她这性子可是现代开放风气培养起来的啊。

    如果发现一个男人有恶习，就坚决不能再和这个男人发展下去，早晚要遭殃的，叶冷风的恶习就是善妒，不管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前身曾伤害过他，她总不愿再给这具替身的前身擦屁股了。

    倾晨想，如果叶冷风不行，不如就等等那送信之人吧。不是她冷血的说放就放，实在是她已经对叶冷风失去了信心。

    “小哥，叶大哥现在情绪怎么样？”永智努力寻找着击破点，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倾晨。

    “大哥他……”青羽沉吟了下，才继续道：“大哥回去的时候，整个手臂血淋淋的，我想给他上药，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让我近身。他在窗边坐了一夜一日，看着外面的雪地，也不知在想啥。我和他解释，他也和倾晨姐似的，只是不说话。其实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这样互相折腾，谁也不痛快，我看着都觉得受不了……”

    永智抿起唇，垂眸停了半天才继续下笔，却是半天不说话了。

    “你们怎么都不言语？”青羽见永智也不说话，心里急着，便开口问。

    永智叹息一声，“感情这种事，人家两个人都不急，我们旁人再急，也是白搭。人家就狠了心的伤害、绝了情的不理，你能怎么办？”

    倾晨听着永智竟是在拿话点她了，她气的将毛笔往桌上一摔，看着青羽和永智，恼道：“我狠心？我绝情？你们谁听到叶冷风怎么拿话说我了吗？做人谁没有自尊，三天两头的被骂，我还要去求他原谅？你们叶大哥有人疼，我没人疼。”

    说罢，倾晨站起身，瞪了永智和青羽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床上，翻身上chuang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背对两人，似是要睡了。

    青羽和永智面面相觑，永智画出了青羽的脸，却没办法再画下去，她叹口气，“小哥，叶大哥在这些年间，你可是都陪着他吗？”

    青羽不明白永智怎的又提起从前，仅是点了点头。

    “叶大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永智手平放在桌上，眼睛却是盯着倾晨的背。

    “……”青羽想了想，挑了他觉得有用的话：“大哥平时除了练武，就只是管着我们这些弟弟，从不近女色。他还特别宝贝一个香囊，听说……那是慧通姐姐送的。大哥从来都是把香囊放在枕下，我们谁都不许碰。前阵子慧通姐姐的娘亲去找大哥，大哥一个人在雪地凉亭里坐了一天，才决定来。”

    倾晨闭着眼，听着他们没完没了的话，心里恨着，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如此说给她听，却是要白费心机了。叶冷风情再深，也不是对她的情。

    永智听了青羽的话，只叹息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用情深至此，能十余年不近女色，为着这个女人牵肠挂肚。女人，遇上如此懂情的男人，还有何求。一个情郎，一段未来……谁先认错又有什么可计较呢。”

    青羽咬着唇，眼睛看着永智低落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些个女人都该是放在手心怜着的，又奈何被关在这里。如果大哥不来带走慧通姐姐，他自也是要来带她们离开的。

    永智摇了摇头，“小哥，你今天算是白跑了一趟，我家姐姐也是一个倔脾性。”说罢就开始收桌上的笔墨纸砚。青羽见是要逐客了，便自行朝着永智抱拳后出了木屋。

    永智见青羽离开，却又放下了满桌的东西，转身回到自己床边便也是一头栽回床上，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倾晨一夜没睡好，梦里忽而是叶冷风抱着她默然落泪时的孤寂悲伤，忽而是叶冷风十二年的凄苦绝情，忽而是自己说下狠话后叶冷风苍白的脸色和眼底全无光彩的模样，忽而又是叶冷风如行尸走肉般站在雪中，被白雪埋的看不见了眼睛……

    天未亮，倾晨就已经醒转。她摸了把脸，湿漉漉的全是水痕，起身到镜边，双眼果然红肿。

    她默然穿了衣服，看着桌上永智画了一半的青羽，总觉得画上的青羽也带着几分的凄楚神情。推开门，迎面是冬夜凌晨的凉。她看着四周的墙顶房上，没有捕捉到叶冷风的身影，这也是自然。她摇头苦笑，转身出了新尼苦院，走向早禅室。

    住持师太见她竟来做早禅，先是吃惊，随即便也老尼入定般全无反应了。倾晨随便找个蒲团，盘卧下后，也双手合十闭上了眼。耳边是众尼姑们呢喃的佛经声和规律的木鱼声，她心里乱的狠，卧了一会儿，脑子里竟也有些空茫起来。

    静静的参禅，也忘记了时间，待发现时光流逝，却已经是东方鱼肚白，早禅室内便只剩下了她一人。倾晨慢慢站起身，只觉得膝盖酸痛。走到佛像前，倾晨仰头看着佛像的眼睛，口中轻叹：“佛祖，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心里只怕真的将叶冷风装了，不然又怎的如此为难。理智明明了解该立即转移目标，甚至应该利用青羽离开。但感情却又担心叶冷风，心里满腔柔情，有时想起他十二年受的苦，承的寂，便也想着对他好，让这个痴情的傻男人过的快乐点。但是，他那样子，又让她如何做？只怕是想付出都要被折腾。

    倾晨茫然的站起身，回到自己卧间时，永智才醒，她在箱子里翻出送金银的‘主子’给的那两封情书，看着看着，只也觉得自己早被这时代扯入眼前的一切真实，心里不免沉重起来。

    她也没了主意。只想着，如何才能纵情一世对得起自己，如何才能不让自己为难烦闷，如何才能把眼前的一切迷雾看的明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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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逆不道【PK】

﻿    这是个多事之冬，好事没有一件，坏事却一件一件的来。

    这是整个冬天里最大的一场雪，白毛雪瓣纷洒而下，迷的人走出屋子便是眼也睁不开，虽是白天，眼前白茫茫一片，仍什么也看不清楚。屋子里点着两个炭炉，也感觉不到暖。

    尼姑庵里一日前就该下山采买了，赶上这大雪也没辙，只得停了一天，眼看着大雪下的紧，不似会立刻停止的样子，住持师太虽不情愿放采买的小尼下山，可按眼下情况即便冒着危险，却也要下去一趟了，总不能在这寒雪日里让尼姑都挨饿。

    大雪下到第二天下午，住持放了采买的小尼下山，倾晨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守着炭炉，脑子里却为叶冷风和青羽担心。这两个大男人自以为身子壮，谁知道会不会硬扛。她嘴上说的再是厉害，心里却尤是豆腐一样的软。

    永智自然晓得她的性子，日久相处，早知道这位姐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嘴上倔的厉害，心里却是扛不住。但这毕竟是倾晨的选择，她说的、做的早已经逾越了，现今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多说。

    倾晨便就继续发呆和担心，自己折磨的自己外焦里嫩，脸上却还是无笑无忧。

    两人各怀心事，屋子里冷清着，耳边除了积雪压枝断的声音外也是安静一片。却在这时，突然传来纷杂的人声，倾晨抬眼和永智对看后，两人都穿戴好了，走出门去。

    新尼们有的也耐着冷探头来看，却仍是不知所以然。

    倾晨拉着永智走出新尼院，向着主禅室而去。越接近主禅室，吵杂之声越大，里面竟还带着男声，倾晨更觉得奇怪。

    好几个新尼院的姐妹见倾晨和永智出去看热闹，便也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冒着大雪出了苦卧随着走向主禅室。

    倾晨和永智走到主禅室门口时，便听到里面一个男人酷冷的声音：“这院儿里的所有从里面送来的女人，一个也不能离开这里，这是祖上的规矩，哪是你们说破就破的？”

    倾晨皱起眉，永智脸却白了起来，倾晨想开口问，永智在唇边放了一指，示意倾晨噤声。

    其他几个新尼站在门外，倾晨见她们脸上煞白，竟像是全明白怎么回事，她越发疑惑，便只静着继续听里面的话声。

    “念在她第一次犯，就饶她一命吧。”住持师太的声音显得很卑微。

    竟是要出人命了？倾晨不待永智拉，便率先走了进去，禅室内，主持站在主位前，两个男人押着一个尼姑站在堂中。那跪在堂间的女人，穿着出外采买小尼所穿的灰袍。

    堂中众人视线都仅是在倾晨等人身上扫了一眼，便又放在堂间跪着的尼姑身上。

    倾晨慢慢踱到堂侧，惊讶的发现，跪在堂间的尼姑不是出外采买的尼姑，而是他们新尼院的永言。

    堂上的两个带刀男子打量倾晨和众新尼，眼中冷凝放肆。

    永智捏着倾晨的手用力，眼神中满是怨恨。

    “住持师太，你也是糊涂了不成？这里的人，随便逃出去哪一个，都是给上头的万尊戴了绿帽子。这要丢了一个，你可担的起责任？”一名男子冷着腔，语气几乎是在逼迫住持。

    住持咬唇睨着堂间跪着的永言，眼中露出遗憾神色。

    “如果今天这一例不惩治，下面就会有第二例第三例，万一哪一例成功了。你我担的都是掉脑袋的责任。就算你这脑袋不想要了，我们却还不想被牵累着一起死。”另一男子语调更是残酷，“她走到如今地步，也不能怪你我狠心。”

    倾晨脑子嗡嗡响，这是要斩立决，杀鸡儆猴。

    她看向住持，老师太脸上也是不忍和无奈。倾晨看着两名字男子间跪着的永言，娇瘦的身子抖如筛糠，头垂的几乎贴在地上。她们的生命何以就如此轻贱，说斩就斩？逃跑嘛，罪便至死？

    “永言，你是何苦……”住持师太叹息。

    “这位小师太挟持了出去采买的小尼，若不是我们哥俩觉得事有蹊跷，带着她回来核实，这位小师太恐怕还真就逃了出去。”一位男子说着俯身拉着软倒在地、没了骨头般的永言。

    永言茫然无措，双眼无神，微张着唇，恐惧让她瞳孔失了焦距，她被男子拎着便拖拽到了门口。

    倾晨心里悲愤，突然喊道：“站住！”

    永智吓的一哆嗦，一把掐住倾晨的手臂，硬拉着倾晨不许她走，竟就急的哭了出来，“姐姐，姐姐。”

    扯着永言的男子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倾晨一眼，目光中却满是鄙夷，“小师太，您前头不管是多大的主子，现如今都是这尼姑庵里的小尼。我们兄弟从来就没在里面当过差，自也不认得您的身份，现如今恐怕就无法听您的命令了。”说罢便又转身朝外走去。

    倾晨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总也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她看着永言的样子，冲出去，扯住一名男子的手，“放了她吧，这是一条人命啊。我们都不会逃的，我们好好的在这尼姑庵里呆着，您不说出去，自不会再有人知晓今天的事，您发发慈悲，放了永言一命。”

    男子甩开倾晨的手，冷冷的看着倾晨，却是一点怜悯也无。

    另一名男子仍旧拖拽着永言朝外走，倾晨急的冲出禅室，在雪中一把抓住那扯着永言的男子的手，“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男人？我们都曾是那个男人的女人，所以就把我们都关在这里？逃过一次，就要死？你们何以如此轻贱人命。那男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众尼姑听了倾晨大逆不道的话无不惊慌失色，他们瞪着倾晨和两名男子，眼中满是恐惧。

    两名男子听了倾晨的话，果然都停住了脚步，皱着眉看着倾晨，手皆握向了腰间的长刀，“您何苦找死？”

    倾晨皱起眉，拉着男子的手却没有松开，那男人看着倾晨，“您松手吧，这话，我们也只当没听见，但这位永言师父，跑都要跑了，我们却是决不能放的。”

    倾晨抿着唇，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她抓着男子的手全不愿放开，那是一条生命啊，怎能轻易松手？“永言逃跑，您不能也当没看见嘛……”

    男子冷笑一声，倾晨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放过她已是不易，这女子竟还要替他人求情，哼哼……

    另一名男子却已是不耐烦，拔起刀向着倾晨指去，冷笑道：“再妨碍我们行事，就连你也一起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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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不检讨下自己吗？【PK】

﻿    倾晨抿着唇，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她抓着男子的手却不愿放开，那是一条生命啊，怎能轻易松手？“永言逃跑，您不能也当没看见嘛……”

    男子冷笑一声，倾晨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放过她已是不易，这女子竟还要替他人求情，哼哼……

    另一名男子却已是不耐烦，拔起刀向着倾晨指去，冷笑道：“再妨碍我们行事，就连你也一起带了。”说罢，男子挥起长刀想要挥退倾晨，倾晨没准备，下意识的后退，未提防脚下一滑，便朝着后面跌去。

    突然一条手臂稳稳的接住倾晨，将她扯进怀里。这一系列突发动作，引来倾晨惊呼也引来了众尼姑的抽气声。抱着倾晨的男子却全然不在意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底，他看着两名持刀男子，突然朝前迈了一步，竟是凛冽着一股杀气，在白雪纷飞中让倾晨眯起了眼睛。

    倾晨反应过来，拉住叶冷风，“别……”

    那两个男子却转身朝向叶冷风，随即眼神冰寒的射向住持师太，似乎在问师太为何会有不相干的男人潜入尼姑庵。住持师太脸色更加难看，她看着倾晨和叶冷风，冲出禅室，指着倾晨怒道：“你……你何时与外人……”

    叶冷风在主持师太说出更多话前突然甩手，一点寒星划过纷飞的白雪射在禅室门框上，离师太的脸仅差一毫距离。

    师太接收到叶冷风的威胁，自然是知趣的闭了嘴，脸上的表情越加难看起来。两男子见了叶冷风的煞气，均丢开永言朝着叶冷风竖起长剑。叶冷风扶好倾晨，收回揽着倾晨腰肢的手臂，朝着两名男子走去。

    倾晨心下畏惧，忙伸手抓住叶冷风，“不要。”

    叶冷风只当没听见倾晨的话，推开她的手，走到两名男子身边，“如果我今天杀了你们两个，会有什么后果？”

    一名男子冷哼，“不会有什么后果，你杀不掉我们。”

    倾晨咬紧唇，一只手将她拉入禅室，倾晨回头，见永智正担忧的看着自己，她勉强朝永智微笑下，便将目光再次转回叶冷风身上。

    他站在风雪中，身影竟显得虚幻起来，倾晨抓着门框，只眨眼间，他一猫身猛然朝着两名男子冲了过去。

    倾晨捂住嘴，扭开头闭上了眼睛。她怕看见不想看的……她心里隐约知道叶冷风是要开杀戒了，却不太想阻拦。杀吧，总有些情绪需要用这种极端可怕的手段宣泄出来。

    只几分钟，倾晨仍闭着眼，脑子里不停闪现可怕的情境，一只手突然拂过倾晨的眼角。她睁开眼看见了叶冷风站在身侧，不敢去看门外的情况，只抿着唇不说话。

    叶冷风突然挥拳，‘砰’的一声，倾晨左侧的门框便被他一拳击的木屑飞溅，倾晨闭上眼后退一步。叶冷风走到住持师太面前，师太立刻攥着手中的佛珠，朝后退了一步，口中犹自念叨着佛经。

    叶冷风凝着师太，“住持，我本不想为难于你，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说清楚，倒霉的就可能是我了。”他的声音像带着冰刀子般刮进师太耳内，让她浑身冰寒。

    停顿了下，叶冷风继续道：“上面的人虽说是护着你们，但毕竟离的还远，那位主子恐怕也没时间派什么人来时刻照应着你。所以，你该懂，要杀你，甚至是这屋子里的众位尼姑师太，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字，似乎也是觉得自己说的多了，便仅看着师太不再言语。

    倾晨听着叶冷风的话，她一直当叶冷风是情痴，当他是个傻男人来糊弄，却从未曾深切的去想，叶冷风也是个可撑起独立镖局的男人。他的手段恐怕也是不容小觑……

    此刻他的言语已经让倾晨冷了起来，他是一个生死里穿梭的亡命徒，而她是个和平年代穿来的娇娇女。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如果叶冷风真同她耍心机、玩儿手腕，她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又怎么可能真扰的他又怒又悲。

    当叶冷风来拉倾晨时，她下意识眼含畏怯的退了一步。叶冷风眼底闪过一丝暗沉情绪，倾晨来不及分析，他一把将她拉在了怀里。

    叶冷风抬起头对师太道：“你这尼姑庵早晚要死上一两个人，也许有一天，慧通也会突然消失，你恐怕也是没办法的。你们参禅的，该懂得难得糊涂。”

    师太身上抖颤起来，对叶冷风的话自是一句也回不上。

    叶冷风也不多言，他冰冷的目光扫视过禅室里的众尼姑，威胁意味十足。众尼皆是吓的不敢多话，叶冷风再次看了眼雪地中的两具尸体，“今天你们尼姑庵下的两名守卫在山下突然消失，采买东西的小尼姑下山时还看见了两个人，回来时却不见了，也不知是死在了哪里。”叶冷风说罢，尼姑们都木讷的点了点头。

    叶冷风抓着倾晨离开了禅室，庭院里站着几乎成了雪人的青羽，两具尸体早已不见。永言捡回了一条命，却是跌在院子里，眼中满是痴傻茫然。

    倾晨只随着叶冷风离开了住持师太的院落，到了乏人问津的小树林。

    ……

    离开住持师太等尼姑的视线后，叶冷风便松开了倾晨，大步走在前面，黑发被雪花染上白霜。倾晨脑子有些木，刚刚可是死了两个人？叶冷风来救了她想要救下的小尼永言，对住持师太放了话：他早晚要带走她。一旦她突然消失，就当她死了，以瞒上。

    他将他们的关系张扬在了所有人眼前，却又用暴力封住了大家的嘴。

    倾晨沉默着，抬头逮到青羽频频回头看她，眼底闪着殷切。

    是希望她主动和叶冷风和好吗？是在暗示即使两人状若绝情，叶冷风仍来帮她护她的情意吗？

    到了树林边高墙前，眼见着叶冷风便要离开，她心里突然一急，竟就身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叶冷风回头，倾晨忙又缩回手，低着头恼了起来，她干嘛去抓他？真是奇怪，脑子里没有闪过这个动作，竟就冒然的将他给扯住了，这下可好，说什么啊。

    叶冷风看着倾晨的头顶，突然开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倾晨诧异的抬头看他，他脸上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他那满腹的怒气呢？他那对她的鄙夷呢？青羽一张笨嘴是怎么说服了叶冷风，竟让他能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叶冷风身手捧住倾晨的脸颊，他似乎特别喜欢这样亲昵的小动作，他的怜惜便也在这动作中展现。倾晨仰着头看向他的眼睛，想从中捕捉他的心情，却只在白茫茫的雪花间看到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面的情绪和想法，她没能读出。

    “如果是从前，你定会把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现在怎变得这样倔强，却是故意来气我，越发的激怒我？你以前，总还是温顺的，现在反是一身的刺。”说着便身手掀了倾晨的帽子，在她刚冒出头发刺儿的脑袋上摸了下，才再次替她戴好帽子，温笑融融。

    ……倾晨有些迷茫。

    “你不检讨下自己吗？”叶冷风歪着头看着她，倾晨却还哪说的出话来，她眼泪哗哗流下，只为了叶冷风此刻的微笑和他眼底的温柔。

    他的退让和温存语调中的无奈，让倾晨心里暖的几乎化成一汪温泉。

    这怎么行，每次觉得受了重大伤害后，他一两句话，一两个小动作，就完全抹煞了她的怒火和怨气。她这不是在叶冷风身上栽了跟头，再也爬不起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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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别问我【PK】

﻿    “你不检讨下自己吗？”叶冷风歪头看着她，倾晨却还哪说的出话来，她眼泪哗哗流下，只为了叶冷风此刻的微笑和他眼底的温柔。

    他的退让与温存语调中的无奈，让倾晨心里暖的几乎化成一汪温泉。

    这怎么行，每次觉得受了重大伤害后，他一两句话，一两个小动作，就完全抹煞了她的怒火和怨气。她这不是在叶冷风身上栽了跟头，再也爬不起来了嘛。

    叶冷风抿直了唇线，伸手抹去她泛滥的泪，“这么爱哭？生气的时候就一滴泪都不流。你若是在吵架那会儿流起泪来，我心里软了，也不会说那么多让人后悔的话了。”

    让人后悔……

    倾晨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踩在叶冷风脚背上，他皱眉时，倾晨才不甘不愿的开口：“照你的意思，倒全是我错了。”

    叶冷风俯低了头，在倾晨耳边低声道：“你当着我的面，故意去吻青羽，难道不是错了？”

    倾晨词穷，这件事的确也是最让她悔的，不过可不是因为叶冷风而悔。她是觉得对不住青羽。

    倾晨退后一步，离叶冷风的气息远了些，低着头抹净了脸上的泪，倾晨朝着他笑了笑，便道：“你们屋子里一定要多点些炭炉，暖和些才免得感冒发烧，而且青羽伤还没全好吧，太冷的话就会——”倾晨突然住嘴，想着自己竟然又提到青羽，还这般关心，忍不住抬头去看叶冷风脸色，心里微微担心他又多心。

    迷蒙中看不见他的神色有何变化，但倾晨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不免让两个人都觉尴尬。如果处处总是担心他多心，说话小心翼翼，也属实是没什么意思。倾晨想着，便续道：“太冷了，我回去了。”不等叶冷风再说什么，便转身朝着新尼苦卧走去。

    身后传来叶冷风的叹息，踩雪声，随即，她便又被他拉进了怀里，倾晨看着前方一片白色苍茫，可见度太低了，连同的，让她脑子也迷蒙了……

    倾晨背脊贴着他的胸膛，任他抱着，虽不挣扎，却也不说话。叶冷风拿她没办法，沉吟了会儿，还是开口道：“可是还怪我？”

    倾晨摇了摇头。怪，可实际上她没立场怪。

    “为什么当初你要离开？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却突然选择了背叛我……这是我心里的结……”叶冷风似乎准备毫无保留的把话全部挑开了说。

    可叶冷风的话却只换来倾晨的沉默。白雪落在身侧的树枝上，时有雪压的过多，枝杈呻吟。窸窸窣窣的全是自然天籁，倾晨的呼吸声也淹没在了雪片纷洒的声音中。

    叶冷风又烦躁了起来，他咬着牙，让满腔奔腾的情绪逐渐平复，再次开口：“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不想告诉我，不想伤害我，不想说实话，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现在……现在算是想回到我身边，还是仅仅想让我带你离开？”

    倾晨仍是沉默，睫毛上挂了白霜，呼吸出的白雾更让眼前的世界显得虚幻起来……

    “你……我不再为难你，哪怕你真的只是想利用我，我也……也会带你走。”他的声音暗哑起来，有些迟疑，似乎说出口的话语让他无比难堪，“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们敞开怀，以诚相待，不要再无谓的误会和猜侧对方，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不好吗？或者让我能敞开怀放下心，或者……死心。”

    倾晨咬住下唇，茫然的看天，霍地转身，一把推开叶冷风，不顾大雪纷飞可见度低，快速的跑向自己苦卧……

    ‘砰’的一声，她一把推开苦卧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正追来。

    永智奇怪的看着倾晨，倾晨冲向床铺，又是‘砰’的一声栽倒在床上。永智忙拉起她，把她扯到门口，摘了她的帽子，拂去她肩头身上的积雪，才放她回了床上。古怪的拉开门朝外去看，放眼只是一片连天飞雪白，寒风卷着雪直往屋子里钻，永智忙关了门。

    倾晨平躺在床上，双眼瞪的溜圆，看着顶棚。脑子里想着叶冷风问的那些问题：

    “为什么当初你要离开？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却突然选择了背叛我？”

    叶冷风，我不是慧通，我不知道。

    “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不想告诉我，不想伤害我，不想说实话，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现在……现在算是想回到我身边，还是仅仅想让我带你离开？”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也不是怕伤害你，我的确不能说实话。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是这个时代的怪物，我是占了这具身体的鬼魂……我现在，仅仅是想让你带我离开，因为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我不再为难你，哪怕你真的只是想利用我，我也……也会带你走。”

    我接近你、对你好，全是为了要利用你，甚至连我这个人都是一个大骗局。

    “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们敞开怀，以诚相待，不要再无谓的误会和猜侧对方，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不好吗？或者让我能敞开怀放下心，或者……死心。”

    以诚相待……难道要走到你面前告诉你，你的青梅竹马已经死了，我是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另外一个人。你爱啊痛啊，其实是被我耍了，耍的团团转。

    我是怎么想的？我是怎么想的……

    倾晨觉得自己快被烦死了，她本来是一活的挺单纯的小姑娘，现在来了古代，一下子被一堆不纯洁的事情纠缠。她霍地跳起来，蹦到屋子当中，扭头看了眼永智，突然想起什么的问：“大家看到叶冷风了，都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有反应也是装在心里，一个个都是有心机的，遇到这事掩饰着心情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了。”永智淡淡的继续道：“姐姐放心吧，叶大哥那几句话说下来，大家就算有什么心思，也顾念着自己的安危不会怎样的。要说咱们这院子里的，固然有那心存嫉妒的，但谁还不明白个事理，就算背叛你，她们也得不到好，相反若利用你，却可能得见天日，以后恐怕会对你越发的好呢。”

    倾晨皱眉，想到会有姐妹因为叶冷风而拉拢她、拍她马屁，她就浑身难受。至此不免看了眼永智，这丫头若是没有叶冷风这一层，可会和她走的如此近？

    “他已经答应着带我走，只是，我反而有些不想利用他了。”倾晨冷冷的说完，便又回到床上，拉下床帏，肢体语言明白的告诉永智，她不想再说话了，不要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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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破罐子破摔

﻿    说什么身不由己，说什么人本自私，都是狗屁。

    倾晨想活的光明磊落，偏做了藏头小人。

    她又随着住持师太做了几日的早修，直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无欲无求了。她来到古代重活一次原来就是来参禅的？贼老天难道还指望她参透什么天机，写上一本东方圣经吗？

    这天早上，倾晨从早禅的蒲团上坐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随即便收拾了东西，和永智放了话，跳墙而去。

    到了竹林小木屋，倾晨跳了跳脚，朝着木门而去。

    青羽坐在床上盘腿而坐，叶冷风不在屋内。

    “叶冷风呢？”倾晨对上青羽的眸子，问道。

    青羽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哥下山了，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

    倾晨沉吟了下，突然开口：

    “青羽，你带我下山找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知道现在必然没办法逃，她不能抛下永智一个人逃走，也还不想连累满屋子的尼姑，更知道叶冷风需要做些铺垫，总不能突然就带回去一个女人，可她真想出去走走。

    青羽有些为难，倾晨冷笑道：“你怕你大哥误会我们吗？”说着她走到青羽身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青羽释然一笑，“大哥不会再误会了。”

    倾晨摇了摇头，这个傻小子，自以为自己的大哥脾气多好，哼。“你的伤怎样？”

    青羽淡笑，“无碍的。”说着就带着倾晨出了木屋。

    山下的守卫极少上山，他们只管着守住上山和下山的人，至于这山上到底是怎样过的，他们却是绝不理睬的。只不过一旦有人想要逃脱，却也是不易。

    青羽抱着她左躲右闪，总是一次次绕来绕去，倾晨都已经迷糊起来，待他放她落了地，才恍然，暂时自由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倾晨想起那句歌词，便有些美滋滋的。青羽不敢放松警惕，很怕将她丢了，手一直牵着她，走出去很长一段山路，才到了一个城镇。青羽想要买两匹马，可倾晨却哪里会骑，青羽没办法，虽然心里觉得虚，却还是只买了一匹，将她抱在身前，纵马出了小镇，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另一个像样的城。

    倾晨根本顾不上别的，城内的建筑和人们的衣着都让她眼花缭乱。光是看，她已经觉得自己是逛大观园的刘姥姥了。中国古代文化博大精深啊，博大精深。

    “城内有寒武镖局的分局，大哥定是在那儿呢。”青羽说道，随即便下了马。

    倾晨晓得，这个心细的小子虽然觉得他们共乘一骑没什么，但总不愿自己哥哥心里不舒服，也是为了叶冷风的脸面考虑。

    倾晨随着青羽骑了小半日的马，总大概的知晓了在马上的一些姿态动作，便微微俯低身子保持平衡。

    到了镖局前，青羽和门口的一个小哥打了招呼，倾晨仍旧骑在马上，袍上的帽子遮挡了她的青刺头，也挡了她大半的脸。镖局里的人对她探头探脑，最后仍仅是看出是个女子，心下已是感叹，大哥总算开窍了。

    倾晨好笑的看着那些拿她当稀有动物般探看打量的人，脸上始终是一派自然，毫不拘谨，在马上昂头迎着众人的视线，倒也有了点女中豪杰的意味。

    过得一会儿，叶冷风果然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看了眼倾晨，甩手将一本册子甩给青羽，便大踏步走了过来，也不多话，拉了倾晨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坐在了倾晨身后。

    倾晨朝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男人们笑了下，叶冷风勒紧缰绳，掉转了马头朝着镖局外而去。

    马儿一路到了个酒楼前，掌柜的似乎对叶冷风很是熟悉，见他竟带了个女人，吃惊的同时仍是带他进了一间包厢。

    倾晨进了屋子便脱了长袍到炉火边烤火。叶冷风在外交代了店伙计几句才进了屋子。倾晨背对着他，也不回头。

    他走到炉火边，另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倾晨对面。

    “你真是胆大，如此说出来就出来，这般敢胡闹。”他说着自己倒了杯茶独品。倾晨眼睛顺着茶壶看了一眼，好啊，就给自己倒了一壶，哼哼，人家现代的绅士都会顺手给女士也倒一杯呢。

    倾晨自己也给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心里兀自念叨。见了叶冷风探问的眼神，才言语：“碰到青羽好说话，自然要出来放放风。不然一直在里面蹲着，就真要礼佛念经了。我还没看破红尘呢。”

    她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念，说话口无遮拦。

    叶冷风皱了皱眉，觉得今天的她有些放肆。

    “青羽性子纯，自然是你一说也不多想就带了你出来。”叶冷风哼笑一声。

    倾晨全不在意，反而是笑了笑，她也晓得叶冷风说这话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恶意。她放下水杯，看了看他，舔了舔唇，“叶冷风，你是要带我离开尼姑庵吗？”

    叶冷风颦眉，心里忽然一痛，她的称呼让他又牵扯了这十二年的怨。她以前从不曾唤他全名，甚至还喜欢故意叫错他的名字，如今……

    缓下烦闷，他扯开唇角，笑颜答：“你不喜欢那儿，我定然要带你离开那里，我来保护你。”

    倾晨舒口气，突然释然一笑，自嘲的摇了摇头，才继续开口：“你能帮我把永智也带出来吗？就是和我一起住的小姑娘。”

    叶冷风嗤笑，“你倒还懂得得寸进尺。”说罢却是眼内含了愉悦，扯着椅子坐到了她身旁，伸出一臂将她揽进怀里，“你开口的，我可曾拒绝过？”

    倾晨推开他，“你知道你自见了我后占了我多少便宜吗？”

    叶冷风有些不明所以然，却还是状若无谓的拉她入怀。她本就是他的，就算她现在痴了傻了，他还是要再次将她扣在身侧。

    “你摸我手，你强吻我，你搂着我睡觉。谁给的你如此特权？”倾晨扭头瞪他，再次推开了他。

    叶冷风却冷起脸来，“十二年前的每一天，都是这般。十二年后，你自投罗网，便还是这般。”

    倾晨嗤笑，“我叫什么？”

    叶冷风一愣，一时没明白倾晨的意思。

    倾晨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你能答应无论我接下来说的话多混，都一样带我离开尼姑庵吗？”

    叶冷风眯起眼睛看着倾晨脸上贼忒兮兮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想了想却还是点了头。能说什么呢，曾经她断然离开，他一样挺过来，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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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还想吗？

﻿    倾晨嗤笑，“我叫什么？”

    叶冷风一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倾晨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你能答应无论我接下来说的话多混，都一样带我离开尼姑庵吗？”

    叶冷风眯起眼睛看着倾晨脸上贼忒兮兮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想了想却还是点了头。能说什么呢，曾经她断然离开，他一样挺过来，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倾晨见了他点头，又是一阵笑，只笑的浑身轻松，像突然扔开了压在背上的三座大山。

    “我叫什么？”她又是一问，这次表情便认真了许多。

    叶冷风这回真有些不耐了，他捏着倾晨的鼻子瞪着她。倾晨“恩？”了一声，一把推开他的手，“干嘛啊。”

    “你说你叫什么。”叶冷风哼了一声，“你不要闹。”

    倾晨吐了下舌，趁叶冷风不注意快速触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叶冷风眼中带怒，倾晨却不等他因为她动作的轻佻发怒，便突然献了吻。

    叶冷风倒抽一口凉气。倾晨抿唇一笑，待要退开，他却突然单手撑住她后脑，唇舌瞬间侵袭而来，他吮着她的下唇，悍舌长驱直入，倾晨惊呼，他却更加狂暴，舌尖一痛，他竟咬她。

    吻得一会儿，倾晨就觉得身上需软，唇舌也疼了起来。他越发霸道，大手竟直插入倾晨衣襟，扯开了她的袄子。倾晨咕哝一声，想要推开他。叶冷风不让她动，喉间低哑着冒出几个字：“你自找的。”

    倾晨哑然哼声，他的手顺颈而下，罩在了她胸脯上。她扯住叶冷风的手腕，他手却毫不受影响，一路下划，直豁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的肚兜。

    “放开。”倾晨难受的推拒，叶冷风却用力吻在她颈窝。吻的她惊呼出声，他才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佞笑，“要给你上一堂家教课。”

    他待要再次吻上来，倾晨却突然护住胸口，冷冷的道：“你听我说完，就不会想抱我了。”

    叶冷风顿了顿，哼笑，“那些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谁都无法改变，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我说过重新开始，就已经是告诉你，我不在乎你这十二年。”

    倾晨本来想着语出惊人下，却被叶冷风的话说的一愣。什么？颦眉思索了半晌，才突然叹息着摇头，他是不是以为她要说十二年间与别的男人××００呢？

    “我不是和你闹，我真的想知道我叫什么。”倾晨脸上全无玩笑的样子，防备着叶冷风再次以为她闹他，脸上严肃的简直像要宣布死亡——她的确是要宣布死亡。

    叶冷风双手捏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神情许久，才轻轻拢好了她的衣襟，眼睛却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的眸，似乎很怕错过她的一丝情绪波动。

    “武媚。”他双唇微启。

    倾晨呢喃：“武媚，武媚……”努力在脑子里挖啊挖，也没挖出一个她知道的历史人物叫武媚。反正估计这具身体如此一个小尼姑，也没可能就载入史册。也便想开，“这名字其实挺俗的，武媚，妩媚。嘿嘿嘿……”倾晨笑了笑，这具身体其实还真是很妩媚的。

    叶冷风古怪的看着她，倾晨便笑嘻嘻道：“叶冷风，我待你怎样？你仔细想，如果抛开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这阵子待你差吗？”

    叶冷风咬着牙颦眉想了半天，心不在焉的道：“你待我不错。”

    “那就行了，我这辈子，真的从没那般伺候过非我族亲的外人。你的的确确是第一个。”倾晨又继续道：“我的初吻都是被你轻率夺走的，我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睡觉，也是被你抱的。”

    叶冷风越听越觉得是胡话，她十二年在宫里，已死去的老皇帝早招她侍过寝，此刻这般说，岂不是自欺欺人。

    倾晨见了他眼神中的猜忌，便道：“我不是武媚，你被这具皮囊骗了。我无法给你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代替武媚，使用了这具身体。”说着站起身，伸展了双臂，“你看，这是武媚的身体。”随即又转身背对了叶冷风，开口道：“叶冷风，你真的从来没怀疑过吗？我说话的语气，用词的习惯，我的行为、动作，我的脾性，难道和武媚就那般像？”

    叶冷风神色一敛，霍地站起身，走到倾晨身后，一把按在倾晨肩上，却还是没有扭过她的身子。他就那样站在倾晨身后许久，倾晨也不动，任他按着自己的肩。是要给他时间消化的，谁能立刻接受这样的事情呢，只怕永远无法接受也是有的吧。

    过了许久，叶冷风慢慢扳过倾晨的身子，眼中的情绪那般复杂。

    倾晨抿起唇，开口道：“对不起。”

    他摘下倾晨的帽子，凝着她。

    倾晨扯唇笑道：“你看能看出什么来啊？这身体还是武媚的。”

    叶冷风无法相信的摇了摇头。

    “你回忆下来到尼姑庵见我后的一切。”倾晨拉着他坐到一边，给他续了茶，“慢慢想。”

    “你的意思……”叶冷风接过茶，端到唇边，像是突然回神般又将茶杯放在一边的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茫然的看向街上的人来人往，过了片刻突然霍地回头，一把揪住倾晨的手臂，吼道：“你说武媚已经死了，而你……你用着她的身体活了下来？”

    倾晨摇头，“我不知道，我本来好好的活着，摔一个跟头就晕倒了。醒来已经在尼姑庵里。这之前在武媚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叶冷风咬牙吐出一个字，却又沉默了下来。倾晨还有心玩笑，她朝着他迈了一步，在嘴唇上一点，“你还有yu望吗？”

    叶冷风沉默半晌，“你莫不是在开我的玩笑？”

    倾晨一耸肩，“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本可以就这样骗着你，一直到你带我出了尼姑庵，然后再找个机会跑掉。可是……”倾晨黯然，心里虽然如释重负，却也知道，叶冷风以后定会疏远她了，莫名的感伤，她甩了甩头，继续道：“你是个好人，而且你太爱……武媚，我不想骗你了。”

    叶冷风颓然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着倾晨，许久，他手臂挡在面上，用力的闭眼，脸上的表情十足痛苦，“你是谁？”

    “我叫冉倾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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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文中，作者实在讨厌‘则天’这个名字，所以采用了其他史料中对武媚娘的‘武媚’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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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晚了实在抱歉。因为白天和某loli逛街淘冬装去了，晚上去了医院，姐姐快生了，在医院待产。回来才发现，大脚趾已经没知觉了好难受。现在更了这章就去睡觉，大家晚安，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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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叫冉倾晨

﻿    叶冷风颓然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着倾晨，许久，他手臂挡在面上，用力闭眼，脸上的表情十足痛苦，“你是谁？”

    “我叫冉倾晨。”

    “你……除了名字没有别的要说吗？”叶冷风的声音冷了起来。

    倾晨叹口气，往椅子上一靠，喝口茶，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敷衍他，“说了你也不认识。”

    “别耍花招。”叶冷风冷言。

    倾晨哼了一声，“刚才是武媚的时候，你就‘别闹’。这会儿是冉倾晨了，你就说‘别耍花招’。哼。”

    叶冷风霍地站起身，一把扯起倾晨，恼的双眼瞬间就红了，“你骗的我团团转，每日里在你面前暴露自己最隐秘的感情，你看的很爽，恩？”

    倾晨万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抓着他的手，怒道：“我想骗你吗？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尼姑，你莫名其妙的出现，想到离开，我自是要从你这里着落。我又没说过我是武媚，你自己先入为主还怪我。连自己爱的人都认不得了，还好意思情深切切的，放开——”倾晨一把推开他，恨不得上去咬一口，都知道她不是他家武媚了，还想欺负她，哼。

    叶冷风只觉得心烦意乱，虽晓得她是胡搅蛮缠，却还是放开了她。

    倾晨想了想，“你答应我，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带我和永智离开尼姑庵的。”

    “我答应武媚，却没答应你。”叶冷风冷冷的道，眼都没抬一下。

    倾晨刚要发怒，就哼了一声，“好啊，不带就不带，我现在就出去找个有钱人，把这身体献了，然后再想办法把永智也救出来。这具身体看样子还真好用，又漂亮，又丰满。”倾晨说的极其可气，偏面上又是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叶冷风恨恨的看着这个女人，从她的神采中寻觅曾经熟悉的东西，最后竟真的什么都没找到。他是与武媚分开太久，已经淡忘了她的神态；还是，他其实早已不再爱，深情只是自己因为被抛弃而给自己构建了一个感情的牢笼……

    他觉得身上一抖，心里乍寒。淡淡的看了倾晨一眼，也不在意她的话，只轻声说：“先吃饭吧。”

    “正好我饿了，叶冷风你真是个好人。”趁机乱发好人卡。

    叶冷风也不理睬她，出了门对守在门外的店伙计交代了几句，才又进来。

    倾晨已经跑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路人和对面房檐上的雪，心里喜欢的紧，要是能把这一条街都搬回现代就好了，真正的唐人街，纯中国古代的，那多威风。和叶冷风说清了，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二十一岁，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真是美啊，滋润啊……

    倾晨抛却了古代仕女的娇柔姿态，看着满桌子的美食，拿着筷子朝叶冷风示意了下，便开始大快朵颐。叶冷风靠着椅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吃，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刚刚被迫接受了一个天大的奇谈。

    倾晨偶然抬起头来看他，心里舒了口气，从此以后，叶冷风再也不会将他的情绪明白的摆在她面前了。刚刚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心里该是无法接受，此刻这个淡淡的样子……也好，不要让她看见他的苦涩和感情，这样她更轻松。

    风卷残云，倾晨将两盘她觉得最好吃的菜全吃了个干净，其他的则雨露皆沾，靠在椅子上，她拍扶着肚子，满足的微笑道：“太爽了，我好久没吃的这么ｈｉｇｈ了，感谢青羽带我出来。”眼珠转了转，又说：“我不回去了。”

    叶冷风不置可否，眼神沉沉的。倾晨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不是武媚后，你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叶冷风了。”

    他摇了摇头，“你演戏的能力真是可圈可点。”

    “怎么样？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是吧？大吃大喝，动作也不淑女了。”倾晨笑了笑。再次满足的叹息，倾晨仰起头看着棚顶，“真没想到逃出来这么容易……我真的不回去了，你把永智接出来好不好？我不能过河拆桥，既然我出来了，总不能把永智扔在尼姑庵里受苦。”

    叶冷风仍旧没说话，他一直看着倾晨，似乎想要把她此刻的模样看透，以寻找武媚的影子。

    倾晨见了他的样子，便起身到窗边伏在窗框上朝外看去。街道上时常走过挑着扁担卖小物事的人，倾晨突然想到自己这次出来，银子啊什么的都没拿出来，便又扭头问：“你能借我些钱花吗？”好像挺不知趣的，占了人家情人的身体，还想作威作福。

    叶冷风苦笑，突然又露了淡淡的凄，“我只当又找回了十二年的遗憾……如今看来，只怕是早将她失掉了，真是永世不得超生。”

    倾晨抿起唇，“你为一个失掉的女人浪费了自己十二年的快乐，现如今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是不是还想再失掉十二年？”

    叶冷风扭头瞪她一眼，眼中含着一些怪异，倾晨来不及去仔细研酌，叶冷风收了心神，站起身走向门外，“走吧。”

    倾晨嘻嘻一笑，跟在了他身后。出了包厢的门，倾晨便收了脸上的嬉笑，淡淡挑唇而已，一派端庄。叶冷风仍是拉了她共乘一骑，却不似之前那般揽着她的腰身了。

    到了寒武镖局分局，叶冷风下了马，握着她的腰将她带了下来。倾晨紧了紧袍子，随着他进了镖局大堂。

    镖师们大多在后面的大院里操练或者在镖局外忙碌，倾晨刚进了大厅的时候，并没看见多少人。便悠闲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眼睛四处瞄着寻找炭炉等可以烤火的东西。

    叶冷风在厅后门处背对着她站了许久，才突然开口：“你想留下，便留下吧，尼姑庵里的小尼，我会先安排了她落脚地，再带她出来。”说罢便踏步出了厅，将倾晨一个扔在了大厅上。

    倾晨蹬开两条腿，仰靠在椅子上，他需要独自一人静一静。长叹一声，突然想，活得两世，她这是幸运，还是辛苦？真有点儿累，恍然间已隔世啊……

    碍着这具身体，叶冷风总不至于丢开她，却又不会拿那些她承接不住的深重感情来摧残她的ＥＱ，早知道如此简单，她就该早点告诉他，也省得又吵又闹，白搭了那么多火气和烦闷。

    想着，倾晨闭上眼，感觉吃饱喝足还夺回了自由，心里所有装着的事情好像都解决了，她才不会去想今后事态可会有转折，只是此刻逍遥，便像猪一样仅惦记着吃喝睡了。想到睡，叶冷风怎么不给她安排个住处，带她去休息下呢？这待客之道真是有待商榷。

    脑子里昏昏沉沉，毫无淑女形象，当真要靠躺在椅上睡下了，迷糊中，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窜入脑海——叶冷风会不会迷信的以为她是妖精，然后把她烧了？烧这具身体他恐怕不舍得，但做法、喝符灰汤、祭血、驱魔、做法事啥的却极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般，她便要活的生不如死了！

    倾晨想到此处，直觉得自己是白痴，逞一时痛快，竟忘记了权衡利弊、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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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寒武镖局【PK】

﻿    脑子里昏昏沉沉，毫无淑女形象，当真要靠躺在椅上睡下了，迷糊中，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窜入脑海——叶冷风会不会迷信的以为她是妖精，然后把她烧了？烧这具身体他恐怕不舍得，但做法、喝符灰汤、祭血、驱魔、做法事什么的却极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般，她便要活的生不如死了！

    倾晨想到此处，直觉得自己是白痴，逞一时痛快，竟忘记了权衡利弊、考虑周全……

    倾晨想到此处已是吓出了一身的汗，哪还有睡意。她腾的从椅子上蹦起来，走到门口却又停住，她这要是一走了之，永智怎么办？那个傻丫头还等着她去救，离开了，再去寻什么人来帮忙？她没那么异想天开，认为自己出了这个门，还能遇到一个供她吃喝、帮她救人的人……

    叶冷风，叶冷风，他在武媚面前自然是深情款款的，她也是太嫩，竟是见了他愁思忧郁的样子就小看了他，在尼姑庵里胆大的杀了两个人时，她就有了警觉，今次怎的就突然暴露了自己身份？难道潜意识里，竟有些开始信他了？倾晨惊的心里越发乱，手捏着椅子把手，垂着头思索起来。

    如果今次真的遭了殃，她就是被自己的耍小聪明和自以为是害了。

    在厅堂上站了好一会儿，门外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人，膀大腰圆，许是这厅堂的门本就按着他的身高造的长度，他站在门口，头竟差点撞上门顶。

    倾晨有些吃惊，奥尼尔中国版。

    来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堂中的倾晨，眼睛毫不忌讳的把她从头打量到尾。倾晨撇了唇，歪着脖子也看了过去。

    那来人却哈哈大笑，“你就是大哥带回来的女人？”

    倾晨顾忌着自己的秃头，人前始终披着袍子戴着帽子，脸上本也露不出太多，他见来人打量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也没听懂是夸她还是损她，便淡笑着不语。

    那人却爽快的很，走到倾晨身边，一把扯了张椅子劈腿坐下，“他奶奶的，我骑着马一溜烟儿的回来，就为了见见你。大哥能往局里带女人，那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得。”说着蹼掌在脸边呼扇，从外面回来，竟是热了。

    倾晨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人，一见就知道是那种特仗义的粗人，想着他又不会待自己怎样，便不答话的坐回了椅子。陌生地方多说多错，倾晨保持沉默。

    来人见了倾晨这幅怠慢的样子，拍了拍桌子道：“你是不是要嫁给我大哥？”

    “你大哥是谁啊？”倾晨挑起眉，装作不知的样子。

    来人被倾晨问的一愣，倾晨忍不住抿了唇角，未掩去的笑意映在眼底。男子倒也不傻，见了倾晨的样子便明白自己是被戏弄了。

    他锁眉哼声，“你笑什么？明知道我说的是谁，还和我打马虎眼？怎的都欺我老实？”

    “你若老实，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老实的了。”门外突然又传来一个拔高的声音。

    倾晨朝外看去，便又走进来一个清朗的男子，大约三十左右岁，眼中精光外露。倾晨忙收了那轻佻的样子，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摆出了大家闺秀的姿态，面上也仅是沉稳大方的笑容。

    先头进来的壮汉见了倾晨变脸的速度，啧啧称奇。倾晨也不理睬他，仍是挺直了背脊，稳坐椅上。

    后头进来的男子也是将倾晨打量了一遍，倾晨心里越发气恼，好个叶冷风，把她扔在大厅里当动物给他的弟兄们参观。

    倾晨正想着是不是要转身从后门出去，门外又走进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倒正经些，眼睛虽仍朝着倾晨打量，但面上却有些正义凛然的样子。

    “都不要胡闹。”最后进来的人朝着前两位兄弟沉声斥了句，然后便对倾晨道：“他们都是骑在马上跑惯了的，性子野，姑娘别介怀。”

    倾晨哪里介怀这些，她介怀叶冷风，现在她身边都是陌生人，叶冷风走的没了影儿，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口气和这些人说话。

    正苦恼着要不要回答，突然一个人从后门跑了出来，看到倾晨后，便拉住倾晨朝后门走去。倾晨被扯下了椅子才看出是青羽，正待要问去哪儿，身后一个大嗓门喊道：“青羽，你带着她去哪儿啊？那可是大哥带着的女人。”

    青羽停顿了下，眼神在几人身上一扫，便轻声对倾晨道：“这个最高最壮的是周义，这个精瘦的大哥是金四哥，这个是唐青。”边匆匆介绍边依次指过‘中国版奥尼尔’、第二个进堂的三十左右岁男人、一脸正气的最后进堂的男人。

    倾晨听了青羽的介绍，便朝着三人点头微笑。

    青羽却不待她说话便又拉着她朝外走。大嗓门儿的周义不悦道：“青羽，你又搞什么花样？我们运气好，正赶上送镖到了这儿，好不容易赶马跑回来见到了大哥带着的女人，你怎么也不让我们多熟悉下？拉着她跑了，可是怕我们欺负人？”

    青羽抿起唇眸光下沉，似乎是很不愿意回答周义的问题，倾晨见不得青羽的样子，反握住青羽的手，扭头朝着堂里三人福了福身，低眉顺眼的柔声道：“多谢三位哥哥关怀，小女子赶了半日的路，青羽定是被吩咐给找了休息之处。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说罢便捏了下青羽的手，青羽自是明白，扭身拉着倾晨出了大厅。

    到了外面，倾晨才松开青羽的手，扭头问：“怎么这么急，冲进来就拉着我跑？”

    倾晨本是个很灵的女孩儿，此刻见了青羽脸上的神色，便感激的朝他笑道：“你是怕我突然面对这许多陌生人害怕吧。”

    青羽点头，又摇头，“咱后屋里有空出来的客房，我带你去休息。”

    倾晨乖顺的点头，跟在青羽身后，心里暖暖的，想着：这样好的孩子，她一定待他好些，再不能任性的牵累他了。

    青羽将她带到了一间房前，推开门给倾晨看，倾晨打量着，屋子不大，倒是比她住的苦卧环境好多了。青羽站在门外坚持不进屋，倾晨哪理这些规矩，拉了青羽坐到桌边给他倒了杯茶，就顾自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点了炭炉重新抖了抖被子。

    青羽坐在桌边捏着茶杯不说话也不喝茶，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倾晨忙碌的身子。倾晨扭头时正逮到他的视线，便问：“叶冷风哪去了？”

    青羽恩了一声，“大哥骑着快马出了镖局，也没说去哪儿，但兄弟们都说大哥脸色不好。”

    “别疑心了，我没和你大哥吵架。”倾晨坐在床上笑了笑，心里却叹息，只怕比吵架严重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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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希望你幸福【PK】

﻿    青羽恩了一声，“大哥骑着快马出了镖局，也没说去哪儿，但兄弟们都说大哥脸色不好。”

    “别疑心了，我没和你大哥吵架。”倾晨坐在床上笑了笑，心里却叹息，只怕比吵架严重的多了。

    晚饭时青羽将为倾晨准备的假发给倾晨送了过去，并带着她到后厅里，才发现硕大的饭桌上全是男人，本想着再把倾晨拉回屋里给她开小灶，但周义带动着众人非逼着倾晨上桌，倾晨估摸着一个女子和一群男人一起吃饭在古代肯定是不合适的，但好在桌上都是粗人，大家呼吼下来，她不上桌倒显得瞧不起叶冷风的兄弟了。

    青羽像只老母鸡般坐在倾晨身边，谁要和倾晨开玩笑，他都会报以怒瞪。倾晨权当没听到众人的玩笑，微微笑着埋头苦吃。青羽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周义恼火起来，“青羽，这要不是早上大哥带着这位姑娘出去遛了一圈，大家看你这样子，倒要以为这是你家媳妇了。”

    倾晨暗觉好笑，眼上却含怒看向周义。周义嘿然嘿傻笑，假装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冒犯了她。

    青羽被周义一说，脸上涨的通红，‘正义’唐青看不下去，插嘴道：“行了行了，别欺负青羽了。”

    青羽脸上表情倔强，虽然羞窘，却仍是继续给倾晨夹菜，紧怕倾晨抹不开脸面不好意思吃。其实青羽真多虑了，她哪有因为害羞对不起自己肚子的时候啊。

    吃到一半，又回来几个兄弟，在桌边找了个位置便坐下，看见倾晨后皆脸色难看了些。

    金四哥察言观色，率先问道：“大哥呢？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平时把自己管的最严，兄弟们去青楼，他都不去，今天却是进了青楼就点了姑娘，把个酒当水喝。他现在还清醒着，我们谁也拉他不动，只能一会儿待他醉了把他背回来。”这话显然是说给倾晨听的。

    他们大哥平时都好好的，偏她今天来了，大哥就不对劲了，自然要把大哥心情不好的原因着落在倾晨身上，语调中的怨怪那么明显，倾晨心里暗骂，面上仍是平静。

    大家见了倾晨的样子，也无法，只得继续吃，却是都不说话了。

    倾晨吃的压抑，也不愿抬头去看别人含怨的眼神，草草吃完了，便在桌下戳了戳青羽。青羽立刻会意，拉着倾晨也不和大家打招呼便离了席，倾晨却在离开后厅时顿步朝着众人福了福算礼貌退场。

    走到后院子里，小雪仍是纷纷扬扬，倾晨叹口气，叶冷风啊，你家武媚死了，你就去喝酒玩女人、糟蹋自己，却是完全不管她在这镖局里受白眼儿。心里微微扯痛，倾晨有些不甘心。

    青羽将她送到门口时，突然拉住倾晨。倾晨回头朝他笑了笑，自己想事情，倒忘记身后还跟着个人了。

    “你别多心，大哥他——”

    倾晨忙打断他，“没多心。”倾晨眼神温柔的给青羽拢了拢衣襟和围脖，掸掉他肩上薄雪，“我和叶冷风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最明白，青羽不必担心，他去青楼喝酒，他的兄弟们给我脸色看，都影响不了我。你一天都顾着我也没见休息，伤口还没好净，早点休息吧。别在外面晃了，省的着凉。”

    青羽怔怔的点了点头，看着倾晨进屋关了门，才默默离开。

    转角的梁柱上，唐青靠在那里，眼神跟着青羽，直到青羽进了自己的卧室。唐青烦躁的收回视线，转而凝着倾晨的房门，眉越皱越紧。

    ……

    亥时刚到，倾晨已经卧在床上要睡了，外面突然有人叩门。倾晨忙披上袍子跑出去开门，却见是金四哥，“金四哥，这么晚了——”

    “大哥回来了，你来照看下吧。”金四哥说罢转身走向另一个屋子，倾晨踏出房，回身关了门。跟着金四哥走到一个偏大的正房前，进了屋子见青羽和两个青年一起将叶冷风扶好躺在床上，青羽回头见了倾晨，便叫了声“姐姐”，倾晨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眼叶冷风。

    他脸上潮红，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特别难受。屋子里的人都没给倾晨好颜色，倾晨直起身环顾众人，在他们谴责的目光下乖乖走到门边的一个小水盆边洗了手巾，回到叶冷风床边，她抬头对众人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周义哼了一声，“没你，大哥能这样嘛，你留下是应该的。”

    倾晨呵呵一笑，“你大哥亲口告诉你是我引的他心情不好了？”

    周义被倾晨带笑的眼鄙视着，最后一瞥嘴走了出去。倾晨冷笑，“都出去！”

    众人没想到倾晨会突然翻脸，但也陆续走了出去。青羽离开时有些担心的偷瞄倾晨，倾晨收起脸上的冷意，朝着他安抚的笑了笑。青羽这才走出房间关了门。

    倾晨舒出一口气，转手就在叶冷风胸口上狠捶一拳，他闷哼，倾晨吓一跳，转而确定他仍睡着，才拿着手巾给他擦汗。

    叶冷风睡的极不安稳，口中一直不舒服的哼哼，喘着粗气也显示了他的难过。倾晨拂开他黏在额头的发，手指描过他眉峰、眼线、挺鼻。

    坐到床头，倾晨抬起他的头使他枕在自己腿上，然后便散开他的发，给他做头部按摩，他仍时不时的皱眉，倾晨便按揉他眉心把他的纠结揉开了。看着他的样子，倾晨叹息：“希望你幸福。”

    揉了一会儿，他渐渐睡的沉了，也不在不舒服的呻吟和颦眉，倾晨才扶他躺好，给他退去了外袍，直脱的仅剩一条内里长裤。她扭了扭脖子，累死了。

    看了看屋内的陈设，也没个能睡觉的地方，倾晨心想做做样子伺候下也就行了，便要回自己屋里睡觉。哪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里面叶冷风“哇……”的一声吐了。倾晨仰天长叹，听说有人半夜呕吐腔进肺里死掉的——看样子今晚是别想离开了。

    复又回到床前，幸亏没吐在床上，捏着鼻子给他收拾好了，又给他擦了擦身子，扶他漱了口，才把迷迷糊糊的叶冷风弄平回床上。倾晨怨念满腹，看看床，又看看桌边的椅子，凭什么让她守一夜还睡椅子啊？粗鲁的将叶冷风推进床内侧，倾晨和衣挤在了床外，回头看了眼仰面朝天睡的死沉的叶冷风，倾晨抢了他一半被子，便闭上了眼。

    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一张床上睡了，更何况他还人事不省，倾晨倒也不怕，累了一天，没一会儿便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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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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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悔与痛【PK】

﻿    天方亮，有光线射入室内，倾晨逐渐转醒，但她没办法动弹，她闭着眼，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他即使沉睡，却仍在她体内，倾晨闭着眼，不敢睁开。微微抿一下唇，都痛的她想骂人。

    她一动不动挺尸，心里一阵绝望，一阵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倒霉的孩子，被爱和享福就全是武媚占，进尼姑庵、被强X就是她来替武媚遭罪。老天果然待她很烂，搞死她全家都还不甘心……

    忍住哭泣和翻身挣扎的冲动，倾晨不想面对他，她就闭着眼，等着时间流逝，忍受着身上的疼。

    当身上的男性躯体动了动，倾晨忙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像是在熟睡，可是这样伪装，却越加觉得委屈。

    叶冷风却没有动，停顿了许久，他猛地抽身翻跳在了地上，随即是一阵死寂。

    倾晨仍闭着眼，僵直的平躺着，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滑出，不停歇的流进枕巾。

    倾晨的半边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过了好半晌，她仍是不动，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还何必再去拉被子盖住自己。看吧，摸也摸过了，做也做过了，还怕看嘛。叶冷风在床下站了许久，才伸出手提起被子为倾晨盖好。

    倾晨听到他窸窣的穿衣声，随即他坐到床边。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很怕……

    突然手上一松，叶冷风解开了绑着她手腕的裙带。这样一动，便牵动了她手腕上勒出的伤，倾晨倒抽口凉气，却仍不睁开眼。他自然是知道她已醒，即使这样，她还是不愿去看他。她在逃避，逃避面对昨晚的一切，也逃避对她施暴的男人。

    叶冷风看着倾晨手腕上已经青紫的痕迹，他额上青筋凸起，双手微微颤抖。扯掉裙带，他拉过倾晨的手腕，倾晨挣了下，叶冷风却没松手。

    倾晨泪流的更凶，如果昨晚他是喝了太多的酒，酒后乱xing，无意识发泄这许多年的恨和yu望，那现在他总是清醒的了，却还抓着她干嘛……

    叶冷风轻抚她手腕上的伤，心底满满的都是揪痛。他用力闭眼，用力深呼吸，压下自厌的情绪。快步走出屋子，吩咐着仆人烧了热水，才又疾步跑回，心里只怕没人看着她，她会出事……

    见倾晨仍是僵在床上不动，他从抽屉里取出化瘀解痛的清凉油，坐到倾晨身边，望着她眼角不停流下的泪，心如刀绞，他昨夜虽是醉了，记忆却并未遗失，他记得他自己做过什么，记得自己到底有多禽兽……

    他伸手去抹倾晨眼角的泪，她却歪过头躲了他的手。叶冷风张开口，想要解释，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做已经做了，伤害已经造成，他再解释？请求她的原谅？哼，他自己都要冷笑，更何况是她。

    很快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他走到门前，将几个仆人烧的热水一桶桶拎进屋子，才遣了他们退下。

    把浴桶灌满后，他转回床边，拉被子时，倾晨捏住被角，叶冷风扣住她的手，“洗一洗。”说罢，便扯开了被子。倾晨的胴体暴露在叶冷风眼前，他呼吸一窒，不是为她曲线的美，而是为她身上遍布的淤青。他打横抱起仍闭着眼的倾晨，转身将她放入浴桶中。

    倾晨感受到水内的温度，坐定后，猛地一头扎进水里。叶冷风大惊，忙将她拉了出来。倾晨被他一拉，身上各处又疼了起来，她呜咽一声，再也忍不住，咬着唇呜呜哭泣，眼泪顺着娇弱的脸颊划下，更让她显得可怜无依。

    叶冷风心里酸涩，他抱起倾晨的身子，只让她靠坐在木桶内，耐心的借着热水为她洗了脸。当他的手探入水中，倾晨突然尖叫，用力拍水，俯下头便在叶冷风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下，叶冷风闷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臂，任倾晨的牙齿狠狠的咬进肉里，鲜血滴进热水中，很快便被稀释……

    他在木桶外俯下身，另一臂环住她的身子，头垂在倾晨颈窝。当热泪滚出，滴在倾晨面颊，两人皆是一抖。叶冷风忙挺起身子，仰头忍住泪水。

    倾晨咬着他手臂的牙齿也放松了下来……

    “别怕……”他俯下头，声音暗哑，语气中满是心疼和悔恨。当他再伸出手探下去时，倾晨便没有动。他用手指为倾晨清洗了里面，随后又给倾晨换了几次热水，泡的她身体微微发红了，才将她抱出浴桶。倾晨还是不睁眼，叶冷风便用床单为她拭干身子。给她裹好被后，拿过清凉油，先在她的嘴唇、脖子、手腕上涂抹了起来。

    倾晨流干了泪，此刻便只剩满脑子的空白。对于叶冷风的动作，根本无法做出回应。

    随后，他又为她的背部抹好，抬起头看了眼倾晨面色，他才掀开被子，待看到红肿，叶冷风只恨不得立即便死在她面前，手指颤抖着挖出药膏，轻轻的涂在周围。倾晨抖着身子，双手抓紧了床单。

    叶冷风快速的为她涂好药膏，将肚兜亵裤和内袍为她穿好，才给她盖好了被子。

    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叶冷风转身出了卧房。

    室内还带着热水的氲氤雾气，但却已是死寂一片。倾晨僵躺着过了许久，才睁开眼，双目无神的瞪着棚顶，她举起双手看着上面的绑痕，咬着牙再次忍泪。轻轻抚mo过自己身体各处，无一处不是疼痛。

    她想着，不要难过，倾晨，不要难过。这具身体不是你的，是武媚的。他要强X的也不是你，是武媚。该恨他的，一样不是你……

    倾晨，没事，痛一痛，过几天就好了。昨晚……昨晚的一切都忘记吧，那是武媚的痛苦，不是你的。别想，别伤心。清白、初ye，你都还有，还留在现代，一定能回去的，回去后忘记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还是那个单纯乐观的女孩儿。这些都是梦，是假的，都会过去……

    倾晨饶是劝着自己，心里却还是痛的厉害。

    她又告诉自己，倾晨，叶冷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以后定然更加让你予取予求，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于未来的逃脱，其实是件大好事，是件大好事……

    眼泪越流越凶，倾晨无论如何劝慰自己，却都阻不住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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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忍痛【PK】

﻿    接下来的一天，叶冷风都没有出现，倾晨心里无比庆幸，想也知道，必然是他猜出她不愿见他，才会故意离开吧。

    但叶冷风心里总还是担心她出事，整个镖局都是男人，又不能临时给她找个伺候丫头，叶冷风便遣了青羽，让他一天都看着她。

    青羽自进了屋起就没说一句话，他看着躺在床上流泪的倾晨，看见她耳侧颊边的红痕，心里一阵阵的难过。他在倾晨床边，背对着她坐。直到午饭时外面送饭进来，青羽才站起身。他端着饭菜，放在桌边，愣愣的看着倾晨，心下无措。

    过了许久，才犹犹豫豫的开口：“慧通姐姐……”见倾晨没反应，他艰难的续道：“吃饭吧。”

    倾晨本想着一天就那么躺着，不动不言，把自己当个死人挺一天的尸，但青羽的声音，让她心里直紧，她不忍心让他为难。他已经陪着她痛苦了一上午……

    睁开眼，她愣了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扭头看见青羽在看她，她朝着青羽笑，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青羽上前要扶她，她指了指一边挂着的她的袍子，青羽忙给她递了过来，帮着倾晨穿好后，硬是扶着倾晨到了桌边。

    倾晨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已经不是她的般，忍着痛，她尽量使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青羽仍是一脸的担忧和痛苦。

    坐到桌边，倾晨笑道：“菜色还是不错的。”声音却粗嘎难听，她忙住了嘴，青羽却突然转身狠狠的捶上chuang柱，倾晨低垂了头，脸色难看。

    好半天两人就这么安静着，倾晨抬起头看了看桌上的菜，扭头对青羽道：“吃饭吧，别等凉了。”

    青羽恩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仍是疼痛不已般。她抿住唇，突然笑了出来，真心的笑。她执起筷子，也不等青羽落座，便吃将起来。其实她很想哭，叶冷风的一个小义弟，不过是受她照顾过一次，竟也能对她这样真心关怀，知疼知热的，她是个乐观的人，她相信这种痛苦和低落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快乐是主观的，她不能让自己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在现代，被强X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她和一个认识的人做了爱，又有什么可寻死觅活的，竟然还想躺在床上永远不动了，她这不是穷矫情嘛。倾晨努力忘掉昨晚的粗暴，想的轻描淡写，语言上骗骗自己，竟真的好受了很多。她深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一天都猫在屋里，叶冷风的弟兄们恐怕也已经想出个所以然了吧，如果不是他们让她晚上照顾叶冷风，又怎会出事……

    不想了……

    碗里被夹入一大片儿肉，倾晨抬头朝着青羽微笑，嘴里满满的都是食物，一双眼睛兔子般红彤彤的，却仍是笑的眯眯着。青羽见不得倾晨这让人心酸的样子，扭开头咬了咬牙，才继续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儿，倾晨最后吃的饱饱的，她抚着肚子，心里冷笑，不会有孩子吧……

    青羽站起身，又扶住了倾晨，倾晨坐到床边，冷冷的坐到床上，把被子蒙在身上，抱着膝盖发起呆。

    傍晚，青羽见天色晚了，想着该走，却又不放心倾晨独自呆着，便有点坐立难安。倾晨慢慢抬起头，“你带我回我自己的卧房吧。”

    青羽点了点头，便把外袍和袄子都给倾晨准备了，倾晨动作迟缓的穿衣，感觉身上的疼痛已经不似早晨那般严重。

    脚踏在地上，身子却还是一晃，青羽忙走过来扶住倾晨的手臂和腰，“我……我抱你过去。”

    倾晨忙摇头，自己又走了一步，但一天都坐着躺着，突然迈步才觉得身下扯痛。青羽见了她的样子，便不再征求她意见，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踏步走向屋外，不想青羽一脚踢开室门时，却撞见了门口的叶冷风。

    倾晨忙将脸埋在青羽颈间，叶冷风挡在青羽身前，看着他们俩，沉吟片刻，拳头伸展了又握紧，握紧了又伸展，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

    青羽唤了声“大哥”，叶冷风点了点头，青羽才一步一回头的走离叶冷风，将倾晨送回了她自己的卧房。倾晨路上紧张，不自觉的张口一直咬在青羽颈侧。直到到了自己卧房床前，她才恍然松口，待要说抱歉，青羽已经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好在床上。倾晨躺好就不想动了，“你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没事儿。”

    “大哥……”青羽张开口刚吐出两个字，倾晨脸色一变，霍地扬臂朝外一指，便闭上了眼睛。

    青羽见了倾晨的样子，心里一紧，不死心的想开口，看着倾晨的样子，话噎在喉口到底没说出来。他转身走到门口，想着又将炭炉挪到了倾晨床边，转身再次走到门口，踟蹰半晌突然道：“大哥其实就在屋外站了一天。”

    倾晨没说话，青羽叹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后许久，倾晨才睁开眼。

    以后怎么办？抬头不见低头见，能永远躲着吗？她有勇气就这样走吗？她的良心能让她如此扔下永智离开吗？她是一个不懂历史的穿越人，她没有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甚至到现在也没有去问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她不了解这个朝代的生存法则。茫茫然走出去，她身无所长，现在更是连钱都没带，一介弱质女流，恐怕早晚也不过沦为男人的玩物。

    如果她能委屈自己睡一夜椅子，如果她能多些警惕……后悔，有什么用，她就是太嫩了，初出茅庐却又总是自以为聪明。

    能怪叶冷风吗？事情是他做的，但是他当时醉着，武媚的死和他这阵子的被骗，对他来说定是个大打击吧。他十二年的自虐，早已在自己心里种下了一个野兽。很不巧，哼，这个野兽被她碰上了，她释放了他体内的野兽，焚了两个人。

    她这个天煞孤星与他那个地煞碰撞，哪有不天雷勾动地火的……倾晨苦笑，再想不出其他表情。

    抱着被子昏昏沉沉的睡去，隐约觉得有人在轻抚她的嘴唇，倾晨却是身心俱疲，无论如何醒转不来。朦胧着意识，逐渐便坠入了黑沉香，直到第二天早。

    睁开眼，还是要面对一切，身上再疼，心里再苦，仍是要跨出这一步。再不想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夜，却还是要去见叶冷风。抬起手，手腕上薄荷味儿很浓，似乎有人在她睡熟时给她重新上了药，倾晨深吸一口气，霍地起身，尽管牵动了下身，疼的呲牙咧嘴，她却还是咬着唇坐直身。

    以后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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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还想干嘛？【PK】

﻿    倾晨洗了脸，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后，便出了门，院子里人来人往，正是大家活动身体等待早饭的时候。倾晨站在门口，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眼睛看着院子里几个兄弟练武，也跟着扭了扭腰。疼，但是习惯就好了，如果一直不动，倒是不疼，但动起来那一下却是疼的厉害。

    正做着活动，青羽突然从练功队伍里走了出来，在大家的眼神追随下跑到倾晨面前，他打量着倾晨，随即微微笑了笑，倾晨被他的样子感染，也跟着笑了下。周义见倾晨露了笑脸，收了自己的武器，朝倾晨打招呼道：“嫂子～”

    倾晨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笑道：“早上好，大家。”

    众人面色各异，虽是知道前晚必然发生了什么，但都是见了叶冷风在门口站了一天的，谁也不敢像周义那样没心没肺的打招呼，皆不过笑笑罢了。

    倾晨拍拍青羽肩上的雪，笑道：“这阵子怎么天天下雪？”

    青羽腼腆的抿着唇角，极其开心看见倾晨恢复了往常的活力，“往年这个月份都是这样，大小雪总是连绵不断。”

    倾晨笑着指着众人，朝青羽说：“跟着去锻炼吧，不必管我，我躺了一天，活动下，一会儿和你们一起吃饭。”

    青羽点了点头，走回了队列。周义见青羽走过自己身边，抬脚照着青羽屁股下脚，青羽闪身躲开，神色间毫无变化，周义却伸手撩了下青羽的头发，大笑道：“臭小子还挺有人缘的，整个院子里，就你得了嫂子的宠。我们就跟后爹后妈似的，也不见嫂子给我们掸掸肩头的雪。”

    倾晨听了周义的话，心里就气。出了前夜那事，她再不担心叶冷风难为她，便放开了胆子，随手抽起身侧的一根长枪，伸长胳膊照着周义的胳膊就打了去，周义本要夺了枪反刺，随即醒得对方是倾晨，忙就停了动作，倾晨便一仗打下，随后笑嘻嘻道：“青羽是我弟弟，你们谁敢欺负他，我就揍谁。”

    她这体格加身手，场子上随便扯一个人都能一根手指掀她个底朝天，但大家听了倾晨夸张的话，都不免笑了起来，倾晨也跟着抿唇得意的笑，一来一往间，场子上的众人便和倾晨拉近了关系。

    倾晨笑着，心里也觉得舒服多了，没有快乐，就自己调侃自己，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总是能让自己快乐起来。这时大厅传来人声，喊着七八个兄弟去吃饭。青羽等了倾晨，偷偷问要不要搀扶，倾晨摇了摇头，走的虽慢，却已不似之前步态蹒跚。到了大厅里竟见大家都靠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她。倾晨上了桌，他们才拿起了筷子——这是真的将她当嫂子看待了。

    倾晨也不推诿，装作没什么所觉，吃吃喝喝，青羽自然是在边上给夹菜，大家见识了青羽对倾晨的照顾和回护，此刻也不稀奇，各吃各的，饭桌上仅剩杯盘筷子声。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倾晨没回头，见得大家又放下筷子的样子便也知道是叶冷风。她在心里叹口气，也停箸等着，叶冷风走到她身后时顿了下，随即大踏步走到主位上坐了。

    倾晨偷偷的深呼吸，沉淀了心下的慌乱和厌烦，才抬起头看向他。

    叶冷风正看着她，眼底全是担忧。倾晨嘴唇微动，最后扯出了个微笑，便匆匆低头，再不朝他的方向看一眼。

    叶冷风心里更加难受，眼见着倾晨受了那般大的委屈，昨个在屋子里死人般躺了一天，哭的眼睛也睁不开，夜晚睡梦中仍是哭叫不休，却是没寻死寻活，闹都没闹，硬是自己咬紧牙关挺了过来。她此刻坐在众人中间，装作若无其事的吃吃喝喝，甚至勉强自己朝他笑……

    这样一个女孩儿……回忆了她平时的行为和话语，想着前晚她的反应，应该还是个稚儿吧，心里微疼，叶冷风叹口气，低头看着一碗米粥，虽没了胃口，仍强迫自己喝起来。

    饭毕，大家都很实相的快速离席。青羽吃完离席时，不放心的看了眼倾晨和叶冷风，倾晨朝着青羽点了点头，青羽又看了看叶冷风，叶冷风靠着椅子毫不回避青羽的眼神。青羽这才扭身离开了后厅。

    倾晨舒口气，见大家都离了席，等了会儿，叶冷风也没什么反应，她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慢步走向门外。

    随后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倾晨肘下便被托了起来。她强忍住抽回手臂逃跑的yu望，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叶冷风见了倾晨僵着的侧脸，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便当着大家的面将她抱进了她卧房。

    倾晨闭着眼睛，想扭开头，却仍是无处可躲。叶冷风知道倾晨大概是一辈子都不愿他碰她了，心里不悦，却仍是压下，将倾晨放在她的床上后，退开两步，见着她坐好了，才开口道：“你先在屋里多休息几日，等你……等你身子好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倾晨垂眸点了点头。

    叶冷风略显烦躁的出了几口长气，霍地大步走向门口，却又不甘心被她如此看待，想到以后她都这样僵着他，心里总是一阵恼。转过身，见她仍怔怔的垂着头，他又大步走到倾晨身前，蹲下身抓住倾晨的双臂，倾晨身子立刻下意识的后倾，叶冷风眼神沉凝的扯住她，急切的轻声哄道：“别怕，我清醒着，不会伤害你。”

    倾晨咬着唇，任他握着双臂，眼神对上他的眼，便想起那夜他如野兽般的眸光，心里砰砰跳的急。

    叶冷风皱起双眉，“我……”他说罢低下头，想了想才又抬头道：“你哪怕打我、骂我……”

    倾晨闭上眼，心里疼的厉害。

    叶冷风沉默了许久才道：“不管你是不是武媚，我都会带你走，帮你救出永智。我……”

    倾晨仍不言语，她用一夜换了自己的安定，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媚……冉倾晨？”他试着唤她的名字，倾晨眼泪刷的流出来，咬着唇点头，眼泪甩落，溅在叶冷风膝上。

    “倾晨……”叶冷风尝试着开口吐出亲昵的称呼，看着倾晨梨花带雨的脸，继续道：“我会待你好的——我娶你。”

    倾晨抬眸看到他眼底，猛地摇头，“不！”

    叶冷风突然起身，一把将倾晨抱进怀里，倾晨吓的用力推他，口中尖叫起来。他却仍是不放松，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叶冷风怒意勃发，大喝道：“滚！”

    倾晨被他这样一喝，吓的更加奋力挣扎，他一把将倾晨拥进怀里，不让她离开，却是任她捶打。

    倾晨挣了半晌，终于恢复了理智，发现叶冷风并未动，仅仅是拥着她任她打。倾晨霍地仰起头，终于爆发，恶狠狠的道：“你还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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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愈合【PK】

﻿    倾晨被他这样一喝，吓的更加奋力挣扎。叶冷风一把将倾晨拥进怀里，不让她离开，却是任她捶打。

    倾晨挣了半晌，终于恢复了理智，发现叶冷风并未动，仅仅是拥着她任她打。倾晨霍地仰起头，终于爆发，恶狠狠的道：“你还想干嘛？”

    叶冷风低头，看到了她眼底的恨意，看到了她神色间的煞气，反而露了微笑。

    倾晨气的猛地俯下头用力咬住他的手腕，那上面还有她昨天早上咬的伤疤。她毫不松力，直咬的他手臂上鲜血顺指流下、直咬的自己满口血腥味。

    倾晨终于松开他的手臂，却又嚎啕大哭起来，像个伤心的孩子，边用力捶他，边口中无意义的骂着。叶冷风反手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受伤的左手臂垂在身侧，他伸手拍扶着倾晨的背。

    哭了许久，倾晨才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叶冷风的脸，突然一把推开他，站起身，坐到床最里面，抱着膝盖，仍是戒备的瞪着他。

    “看你干的好事。”叶冷风抬起左臂，尽管眼中满是苦涩和痛，却仍是扯着唇做了个笑脸，“本来昨天就咬了一个疤，这倒好，凑了一对儿，谁都不寂寞。”

    倾晨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更加难受。他的样子……让她心里更痛，加上他的份儿，痛两个人的。

    叶冷风站起身，转身出了她的房间。

    倾晨仰头，痛苦的想喊叫。

    ……一日无话。

    傍晚，门外传来敲门声，倾晨瞪大眼看着房门，门外传来青羽的声音：“慧通姐姐，我给你送热水。”

    倾晨这才下了床，走到门边开门，青羽抱着一桶水走进来，放下一桶热水又跑出去，几个来回将倾晨屋里的大浴桶灌满。

    青羽倒好后，又给倾晨拉起了屏风，道：“你洗吧，如果还要热水，你在屋里喊一声，我就能听到，然后我自己开门把热水给你放屏风外，你自己再拎了用，行吗？”

    倾晨点头，青羽便要出去，她拉住他，道：“以后别叫我慧通姐姐了。你叫我倾晨姐吧。”

    青羽愣住，倾晨解释道：“我的名字。”

    青羽点头，出了屋子。

    倾晨这才褪了衣服踏入浴桶，水温正合适，倾晨心里感激着青羽，着眼看身上的吻痕淤青，心里便恨，深觉厌恶，可是想到叶冷风本人，她心里就又有点儿恨不起来。

    想想，不过是两败俱伤，对于叶冷风来说，弓虽女干真能让他觉得享受吗？他的骄傲和脾气，一定恨不得死在她面前吧？倾晨甩了甩头，将脸埋进水中，屏息几十秒后才浮出水面。

    没有跟青羽要蓄水，她起身穿了新衣，擦干头脸，才到了门口。推开门只见青羽站在门前的台阶上，他听见开门声立刻转回头看向倾晨。

    倾晨笑了笑，刚沐浴过，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犯着粉红色的暖泽，递给他一杯热水，“喝些热水吧，在外面站了这么半天。”

    青羽接过倾晨的杯，一口将水喝尽，便进了倾晨的屋子，搬起浴桶走向门外。

    好大力气，倾晨不免有些咋舌，看起来如此纤弱，却还有这样的臂力。

    青羽将浴桶内的水倒掉后才又跑回来，在倾晨门口站了会儿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事要做，也没什么话要说了，尴尬的磕巴了几声都语音不详后，他转身走下门口的台阶，倾晨靠着门框微笑，喊道：“青羽。”

    青羽应声回头，倾晨见了他那副可爱的样子就想笑他，“晚安，做个好梦。”

    青羽脸上一红，恩了声才反应过来，忙也说道：“晚安。”却逼的自己脸红到夜色都掩不住。

    倾晨一抿唇，转身进了屋子，关门前瞄到正厅敞开的窗内一双幽黑的眸子，倾晨忙收了视线关好门。

    第二日晨，倾晨感觉身上已经几乎无碍了，心里叹气，睁着眼睛发了好久的呆，直到外面传来镖师兄弟们练功的声音，才起身收拾洗簌。

    出了屋子，和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倾晨再不想困屋里闷着了，她拉着青羽低声道：“我想出去走在。”

    青羽有些为难，“你……你身子……”

    倾晨捏了下他的手臂，“没事，我再呆下去会崩溃的，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我就想散散心。”

    青羽性格哪是受的住倾晨软磨硬泡的，不消两句就点了头。

    倾晨懒得去问这是什么城市，反正古代和现代的名字也有可能有出入的，不管这是哪儿，都是一样的逛。

    青羽说这是年后第一次大的赶集日，街道上果然人来人往，倾晨怕自己丢，反手握住青羽的手，像个爱看热闹的大妈，哪儿有人往哪儿钻。冬日里，很多卖奇怪糖果的，倾晨见都没见过，兴致勃勃的东一眼西一眼，便真忘记了这几日的愁苦。

    在一个卖糖人处，倾晨直迈不动步子，但奈何青羽和她出来的急，谁都没带钱，最后她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又逛了许多小物件的摊子，倾晨便拉着青羽到了叶冷风曾经带她来过的酒楼。

    青羽明知道两人都没带钱，却还是跟着倾晨走进去，面不改色的随倾晨点了个单间。倾晨让店伙计报了许多菜名，听着差不多的，便都点来要尝尝。

    青羽埋头暗笑，心想：要和她一起吃上一顿霸王餐了。

    菜上来后，倾晨一拍桌子豪爽道：“千万别客气，多吃。”

    青羽忍俊不禁，两人都敞开了怀大吃特吃起来。

    快吃完时，倾晨将店伙计叫进了屋子，脸上仍是那副‘我是大爷’的表情，随意瞟眼店伙计，沉声道：“麻烦小哥去寒武镖局跑一趟吧，让镖师周义多带些银子出来。”

    店伙计听了倾晨的话就知道这位小姐没带钱，心里虽然嘟囔，却还是鞠躬退了出去。

    青羽看着了眼窗外，好笑道：“周义是个直肠子的，姐姐这样一来，只怕要气炸了他，他却总没办法和你生气。”

    倾晨抿唇，“我还想着下午买点东西回去呢，总要他们送了钱过来。”

    两人便喝着茶又点了个甜品吃，正边聊边吃喝，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人在哪间儿呢？老子在个镖局里还没吃饭呢，倒要跑来给别人的霸王餐付账，ｂｌａｂｌａｂｌａ……”

    青羽和倾晨听了都挑起坏笑，青羽站起身靠到火炉边，眼睛瞄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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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打错人了啊

﻿    周义门也不敲，一把推开单间门，看着屋子里一桌的好料和靠在椅子内的倾晨，脸上一阵抽搐。

    “嫂子，我可是镖局里最穷的镖师，你怎么就想起叫我来付账了？”周义说罢便往桌边一坐，拎起一条鸭腿啃了起来，他可还没吃饭呢。

    随后跟进来的唐青、金四哥等几个兄弟见了没吃多少的满桌饭菜，便都不客气的坐在四周，纷纷吃将起来，金四哥还嬉笑道：“周义，让你请一顿饭可真是不容易，我们还得谢谢嫂子，托了嫂子的福啊。”

    倾晨掩唇而笑，“好说好说。”

    大家吃喝完毕，杯盘狼藉，周义在众人不怀好意的微笑下喊了店伙计付了账。

    离开酒楼，周义虽是不喜，却仍是随着兄弟们头里走，准备随着倾晨和青羽，也逛逛街肆。

    倾晨见周义等人跟着，总不好当着叶冷风兄弟的面牵青羽的手，便一边瞄着青羽谨防自己丢，一边在各处小吃、生活用品等摊位流连。周义不时对她的慢速度抱怨，倾晨却不理睬，对于她来说，古代最普遍的一根撑衣棍子都是新鲜的，哪有不细细逛的道理。

    倾晨手里攥着金四哥给她的银子，见什么买什么，青羽拎着一堆东西，脸上逐渐也露出无奈。

    到一处花灯等节日挂饰摊位上，尽管围观的人超多，倾晨还是努力挤了进去，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这最古老的花灯、冰雕，让倾晨惊叹不休，在现代可见不到这么纯粹的民族风格珍品啊。

    倾晨正看的认真，突然一只手摸在了她屁股上，倾晨心里一凛，一阵恶心，怒气猛然冲上大脑，突然一把朝后抓去，用力的扣住了一只手臂，随即便朝外挤出包围圈，手上扯着那人的手臂，口中喊道：“青羽，青羽——”

    青羽听了倾晨的唤声挤过人群冲过来，其他几个兄弟也是担心，纷纷挤将过来。

    倾晨捏着那人手臂，也不去看那人相貌。兄弟几个见了倾晨满脸涨红的恼火模样，心下已经明白大半。周义最是冲动，哪容的人欺负自己大哥的女人，二话不说猛的朝着倾晨攥着的人挥过一拳，那人毫无准备，被这一拳挥在下巴上，身子便朝后退了几步。

    倾晨忙收了手站在青羽身后。

    青羽刚想上前，金四哥按住青羽，道：“你保护嫂子。”

    随后兄弟几个便都捏着拳上去乱打一气，打流氓哪用的上什么一对一的江湖道义，兄弟几个都想着群殴打残了那人才痛快。

    倾晨捏着青羽的手臂，这才去看了那被打之人，说那人被打，也不尽然，那人虽是被打的节节败退，却竟还有自保之能。６个人围攻他，他仍是保护了自己不被打倒。

    倾晨放眼打量，只见那人穿了一件青灰色镶白边的长袍，头上扎蓝色扣冠髻，脚上是一双白色金底马靴。倾晨心里暗叫不妙，怎么看这穿着都像是个有身份的有钱人……

    ６个镖师皆是打架油子，眼看着那被打之人就要吃亏，人群中突然又出来几个男子，看着都是家仆打扮，纷纷冲过来保护那被打之人，口中呼喝：“什么人如此大胆？快住手！”

    那被打之人退出人圈儿，捂着下巴呲牙咧嘴，见自己家仆和６个青年打起来了，忙摆手，要说话却碍着嘴上疼，又揉了半天才道：“都给我住手，退后面去！”

    家仆们听了主子说话，本就占了下风，此刻也不逞英雄，纷纷退后站在那被打之人身后。此刻逛集市的人也纷纷过来围观，那人见了人多，便朝着倾晨等人道：“这儿人多，各位英雄可愿意随我到前方酒楼一坐？”

    周义怒：“谁他妈跟你去坐，不要脸的要调戏良家妇女也不睁大了眼睛，我们嫂子也敢碰，妈了个×的……”

    那人面色一沉，唐青最先反应过来，拉住周义，低声道：“去就去，倒要听听你怎样解释。”

    那人捂着下巴瞪了几人一眼，便率先走在前面，衣摆后印着硕大一个脚印，也不知是这几兄弟哪个的大脚。

    于是几人没逛一个时辰，就又回了源福酒楼。

    那主子竟巧的也选了刚刚他们吃饭的包间，店伙计望着倾晨等人，神色间透着奇怪。（怎么刚吃了一桌子又来吃？）

    进了包间，几人围桌一坐，谁也不说话，６个兄弟更是各个坐没坐相，那主子的家仆脸上愤慨，那主子却跟一点儿不生气似的坐那儿“嘶哈嘶哈……”揉下巴。

    倾晨见了他那样子，扑哧就笑了出来，见大家目光都射过来，忙率先开口对那主子道：“看这样子，倒像是我误会您了。”

    那主子哼了一声，抬眼看向倾晨，“姑娘干嘛抓着我手腕？可是以为我非礼了姑娘？”

    倾晨摇头笑道：“这样子倒真是误会。”说罢站起身，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端了，一杯递到那男子面前，“小女子不明真相牵累了您，在此谢罪，以茶当酒，希望您莫怪。”

    那男子接过茶杯，送到口边，喝了一口便牵了唇角的伤，忙放下茶杯，又嘶哈了好几声。他下巴和左脸整个青紫，嘴角更是破了口子直流血。

    倾晨抿起唇，便也喝了一口茶，随即便不愿多坐，“既然误会澄清，那我们便不多打扰了，告辞。”说罢给青羽和那６个大爷使眼色。

    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误会这人，只是见他挨了打，又像是个有地位的人，便不愿惹事，速速离开才是正理。

    那主子哎了一声，倾晨回眸去看他，他含糊着道：“坐下坐下，干什么急着走？你们这样子逃也似的，倒叫我怀疑你们是专门跑来打本王的。”

    倾晨一听他那句“本王”，心里一惊，靠，这下可好，打了皇亲国戚了。她神色一沉，有些无措。

    唐青这时已是想的明白，站起身给那王爷一抱拳，“竟不想是惊扰了纪王，我等鲁莽冲撞了王爷，愿受责罚。”

    倾晨诧异，怎么唐青竟知道他是‘纪王’而不是‘Ａ王’‘Ｂ王’？看样子这王爷在城内，还是执权者啊。

    “奶奶的，那个、那个人高马大的，力气真他妈不小，打的本王疼到心里去了。”他金尊玉体哪受过这样的拳头啊，这疼，自然还是头一遭。

    倾晨听着他的话，总是想笑，但又碍着对方的尊贵身份和自己理亏，只得摆着一张诚恳认错的脸。

    纪王接过仆人递来的冰手巾，敷在下巴上，又骂道：“奶奶的，我这几天也别想出门儿了。你们几个，今天这事儿要传出去，我就掰折你们的腿。”

    周义面上神色不羁，想开口又被金四哥狠狠在桌下踩了一脚，便横眉竖目的闭紧了嘴。

    倾晨看纪王没有放他们立刻离开的样子，也拉了椅子重新坐好，好整以暇的等待纪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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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一笑泯恩仇【PK】

﻿    纪王接过仆人递来的冰手巾，敷在下巴上，又骂道：“奶奶的，我这几天也别想出门儿了。你们几个，今天这事儿要传出去，我就掰折你们的腿。”

    周义面上神色不羁，想开口又被金四哥狠狠在桌下踩了一脚，便横眉竖目的闭紧了嘴。

    倾晨看纪王没有放他们立刻离开的样子，也拉了椅子重新坐好，好整以暇的等待纪王下文。

    “姑娘，这被你拉一下，可真要了爷命了。”纪王慨叹万千，“本来我寻思着被一美貌姑娘拉住，多美一事儿啊，这心花怒放的。你拉着我出了人群，我就心里这个高兴，也没甩开你。这也是我活该，我要跟柳下惠似的，被你拉了能甩脱你，也不至于措不及防挨这一下子。怪我，奶奶的……”越说越气恼。

    唐青等人听了纪王轻挑的话，都脸带不豫，倾晨倒扑哧笑了出来。

    纪王见倾晨竟还有心情笑，脸上一怔。倾晨笑容中带着纯真，丝毫不矫揉造作，她握着手里的茶杯，看着纪王，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纪王看着倾晨笑了会儿，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直笑的裂嘴呼痛。

    不光纪王的仆人，周义等人都吃惊了，笑什么啊？

    倾晨笑了阵儿，才收了表情，摇头，“没成想王爷倒也是个爽快的性格。”

    纪王笑的直流泪，捂着嘴克制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位姑娘人太坏，你一笑，我就想笑，这一笑可真是要命。”说着按住嘴角再不敢笑了，直忍着嘿嘿。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都板着个脸，我们起的事儿，我们都乐呵了，你们还恼什么，不是没死人嘛。”纪王摆手在众人面前指了一圈儿，然后也不管别人乐没乐呵，就朝着家仆道：“去买上点好酒，我和几位英雄喝两盅。”

    连周义这厚脸皮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倾晨却仍旧姿态悠然，她抿唇看着纪王。本想快点儿走的，哪想这王爷是个怪脾气，竟还要和打自己的人喝酒，倾晨也就无语了，只得静观其变，别又是惹事才好。

    酒上来后，纪王的家仆给每人都倒了酒，为倾晨倒的时候，青羽一点儿面子不给纪王，一挡那家仆的手，道：“我家姐姐不喝酒。”

    家仆看向纪王，纪王朝着家仆不悦道：“刚才这姑娘就是以茶代酒，自然是不会喝的，你们都不长脑子，一点儿不懂得察言观色？”这话倒是给倾晨解了尴尬。

    纪王举着酒杯，看了眼众人，笑容看起来有些肆狂，但眼底却闪烁着波光。倾晨见了他的样子，心里戒备起来，这个人说好听了是笑面虎，说难听了就是口蜜腹剑。她给纪王的个性定了型，心里倒真怀疑她屁股上那一下子是他摸的。

    “各位英雄，咱们不打不相识，你们要看得起本王，就报个名字吧。”纪王说着攥起了酒杯。

    兄弟６个哪有驳王爷面子的道理，自然是依次报上了大名，周义尽管是看不上纪王，但面上还是做了个全。他们举杯饮尽，倾晨只是浅浅的抿了口茶。纪王看向倾晨，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啊，若不是姑娘那一抓，我也无缘与各位英雄同桌对饮啊。”

    青羽听了纪王问倾晨的名字，便下意识的要开口，倾晨忙在桌下扯住青羽的手，巧笑道：“小女子拙名不敢妄报。”一记软盾抛了过去，纪王听着淡淡扫她一眼，又将目光看向青羽等７人，“来，不把这酒喝光，我可也不能放你们走，来来来～”

    于是加纪王总共八个男人喝了六缸酒，倾晨闻酒味闻到最后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她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

    青羽看着倾晨的脸色逐渐难看，他哪管的上座的是王爷还是皇帝。对方酒正敞，他霍地站起身，朝着王爷一抱拳道：“我家姐姐身体不适，告辞了。”说罢也不看别人脸色，拉住倾晨手臂就往外走。倾晨也实在没心思再应付这位王爷，福个身，跟了出去，周义等人面面相觑，这酒也终是喝不下去。

    出了酒楼，倾晨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凉空气，脸色却不见稍好，酒味儿让她想起那晚的叶冷风……

    “我们回去吧。”倾晨脸色发白，朝着镖局的方向走去。

    青羽看着她道：“姐姐，雇顶轿子吧。”

    倾晨摇头，她在青羽担忧的眼神下走出了几百米，后面突然传来周义的声音：“怎么走路都晃？不是没喝酒嘛……女人就是太娇气。”

    倾晨寒着一张脸，也不再迈步，一声不吭的站在街边。周义跟上倾晨，他在倾晨身边站着看倾晨的脸色，眉头一锁，不悦道：“不舒服还逞什么强。”说罢就要去雇顶轿子，倾晨也不理睬，想起那一晚，突然钻了牛角尖，直觉得头昏眼花，连他们这些逼她伺候叶冷风的人也都恨了起来，她转身一把抓住青羽，“青羽，你背我回去好吗？”

    周义听罢立时就恼了，“像什么话？这是大街！青羽又不是你——”

    倾晨神色一冷，瞪着周义喝道：“你闭嘴！”随即便是一个充满仇恨的眼神射过去。周义怔愣间，青羽已经在倾晨面前微微蹲下，倾晨身子晃了晃，走到青羽身后，趴伏上他的背。青羽背起她，也不理睬众人怪异的眼神便朝着镖局走去。

    周义见青羽走远了，才不悦的嘟囔：“知道的她是大哥的女人，不知道的还当是青羽那小子的媳妇呢。这怎么回事？怎么大哥也不吭声，就任他们这么糊里糊涂着？”

    唐青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以后你不明白的事情，就少插嘴。”

    ……

    趴伏在青羽背上，倾晨咬着唇，松了力，便觉四肢都软起来。心里空落落的，怎么办，忘不掉……眼泪滴在青羽的后脖子上，青羽心里发酸发软，突然冒出一句：“姐姐，我带你走吧。”

    倾晨一愣，“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大哥？”青羽问。

    倾晨沉默。青羽在镖局里过的好好的，而且叶冷风也是真心待青羽好，她是绝不会插在他们兄弟间惹他们不愉快的。想罢只得开口：“青羽，你大哥是个好人。”

    “可是你不喜欢他。”青羽再次说道。

    倾晨叹息，这跟喜欢不喜欢哪有关系……

    即使要离开，也不能牵扯了青羽，只等着永智被救出，再想办法了。只有她们姐妹两个都离开尼姑庵，她才是真的自由啊。

    ‘于是加纪王总共八个男人喝了六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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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想亲的时候可以亲

﻿    叶冷风一天没见人，晚上吃饭时才回来。他埋头吃过饭，便进了自己屋子，倾晨同样埋头吃饭，同样回自己屋子。

    寒武镖局内，气氛很冷。

    傍晚，叶冷风没有敲门便进了倾晨的房间，倾晨坐在床前看着青羽给找的一本书。

    没敲门就敢走进来当，倾晨便知道是谁来，她没有抬头。

    叶冷风走进屋后看了她一眼眼，在桌上放了几件东西，抬起头见她冷着的侧脸，也不愿自讨没趣，便又出了门。

    倾晨扭头看向门口，见门已被关紧，才跳下床跑到桌边。只见满满一兜子各色糖果、一盘饭后吃的甜点、从肚兜到外袍的两套衣服，还有一个女孩子正在踢一只狗模样的糖人儿。

    倾晨看着这些东西，乐观的性子又来了，她拎着糖人，心里暗骂。他什么意思？让她忘记他对她做的事情，就当那晚是被狗咬了一顿？所以做个她踢狗的糖人儿给她解气？简直哭笑不得……

    莫名其妙的，心里竟然松了不少。她的确不需要他的抱歉，不需要他天天在她面前扮可怜。这样子的交流，反而让倾晨心里微松。

    拿起一只白长条的‘粘牙糖’，她咬了一口，没咬断，直拽了半天才拽下来，结果沾了一脸黏，想起小时候吃糖的样子，她笑起来。品味着口中甘甜，也没顾上擦脸，突然门被推开，叶冷风倚在门口，笑看着她。

    倾晨脸色一变，总觉得他站在身前就有压迫感，此刻他这样笑呵呵站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古怪的颤了一阵，才镇定下来。

    叶冷风瞄到她手里捏的糖，问道：“甜吗？”

    倾晨捏着糖，本不想理他，可这样子被他逮到，嘴里还含着手里糖的另一半，脸上一阵尴尬。叶冷风却笑的更开，他也随手捏起一根‘粘牙糖’，然后咬了半天，才滑稽的道：“真是很粘牙。”

    倾晨看着他这个样子，再也板不住脸孔，抿着唇扭开了脸。叶冷风敛了笑意，他朝倾晨跨一步，倾晨下意识的后退，他拉住她，“别怕我……”

    倾晨不语，仍是扭开头不看他。

    叶冷风伸手擦去倾晨嘴边黏的糖，糖粘在嘴角和脸颊上却是抹不净，他慢慢的俯下头，眼睛看着倾晨的脸色。倾晨没有动，身子却不自觉的颤抖。叶冷风见她没有立即难看了脸色或者极端的躲闪，便轻轻吻在倾晨嘴角，舔去她嘴边的糖渣儿。

    倾晨咬着牙，任他吻在脸颊上，一手紧紧的抓着桌沿，闭上眼。

    叶冷风温柔的吻过她面颊，让她尽量放松，随后嘴唇吻至她唇角，他轻轻拉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恳切。宠溺的抚顺她背脊，他只在倾晨的唇上轻描淡写的啄了啄，随即吻了下她额头，又吻在她头顶，才轻轻的拥她入怀。整个动作倾晨没有抗拒，没有尖叫，没有捶他、打他、咬他，他才觉得一直提着的心稍放，下巴上几日未理而蓄起来的胡茬子在倾晨头顶磨蹭，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

    倾晨身子一震，叶冷风忙将她拥紧，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拥着倾晨，站了许久，不愿放开，几日里的观察，让他心里更觉得疼惜。武媚的影子逐渐淡化，他心里念着想着，总是如何补偿自己的错误，如何让她变成之前那个单纯快乐的丫头。

    也许十二年真的已经磨去了他的爱情，他只是一直在钻牛角尖儿，一直在因着自己的被抛弃而放不开，一直在恨。时间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可以淡化感情，却也可以让人们用自己的想象构建出一个永远也忘不掉的人，对于他来说，这个人就是武媚吧……

    几日来，他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倾晨逐渐放下戒备，心里面的提防和厌恶慢慢退去。她发现：叶冷风的怀抱其实很温暖，他今天没有酒味儿；手里的‘粘牙糖’已经粘在手指上了；口中的粘牙糖早化开，甜味儿散在舌尖儿上；脚有些麻；头顶他的呼吸其实很温柔……

    过了许久，叶冷风才开口打破这片刻安详的静，“我想娶你，并不是因为歉疚于你。而是真的想保护你，让你呆在身边……想抱的时候可以抱，想亲的时候可以亲……”

    倾晨不语，头有些晕，一股热气冲上脸，耳朵也烫了起来。

    “如果你还怨我那一晚的行为，你也可以把我侵犯了去。”他说着，声音带点玩笑轻浮，但还是难以消减语气中的涩。

    “那晚你还记得吗？”倾晨低低的问，语调轻缓，似漫不经心。

    但这可是那天后倾晨第一次与他说话，叶冷风可不敢轻慢了，他把回答在脑子里转了好多圈儿，才开口：“已经忘记大半了，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倾晨低着头，“可我还记得，记得全部，记得我晕倒前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疼，每一种屈辱的感觉——”

    叶冷风捂住她的嘴。他仰起头，咬着牙深吸一口气，那些过程、那些细节，他又何尝不记得……

    倾晨扭开头，推开唇上的手，“我记得你嘴里的酒味儿，记得你的粗暴，记得你——”说着，倾晨哑了声，她本是想用这些话刺激他，却反而刺痛了自己。

    叶冷风垂下双手，倾晨后退一步，脱出了他的气息范围。

    倾晨本想扭过头走到屋子最里面，离他远一些，用自己的冷漠让他不舒服，却没想到叶冷风突然弯身，倾晨被他的动作吸引，回过头看向他，竟见叶冷风一把抽出靴筒内的匕首。倾晨吓的瞠目，刚要大喊出声，叶冷风的速度却快的不容任何人阻止——他猛地将匕首举起，然后狠狠落下，插入了自己右腿——大概二十多厘米的匕首‘噗’的一声直没入根部……

    “啊——”倾晨大声尖叫，她前冲到叶冷风身前，一把掐住他的手臂，“你疯了吗？”

    “忘掉那晚吧，不要再提起……”说罢咬牙看着倾晨，眼神却仍尽量保持随和，他不想吓到她，额头青筋暴突，他忍着痛，等着倾晨的回答。他知道如此逼迫她非君子所为，却真的再不愿听她冷漠的说话、不愿被她用淡漠怨恨的眼神看着。

    倾晨咬唇未回答，眼泪含在眼眶——他是个疯子！

    叶冷风狠狠一咬牙，霍地拔刃，随即便又是用死力气刺下，仍是插进右腿，离上一刀仅几厘米的距离。他左手把住身边的桌面，脸上血色逐渐流失，冷汗顺面颊滴下，眼睛却仍是盯着倾晨。

    倾晨大声哭喊：“不提了，不提了，再也不提了……忘掉，我忘掉，你别这样……”倾晨用力掐着他手臂，直掐入他肉里。叶冷风身子晃晃，微微扯唇而笑，一下坐在了身后椅子上。

    倾晨回过神，朝门外大喊：“青羽——青羽——周义——谁快来，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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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49）不哭，不哭……

﻿都疯了.

    倾晨在现代看到的血腥场面不过是电视里的东西，她周身总是和平安定的。即使家里人去世，也从没让倾晨见过这么多血。

    青羽冲进屋子看见叶冷风满腿的血，便跑出去叫大夫了，周义和唐青进来把叶冷风直接扶上了她的床。

    从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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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叶冷风

﻿时光荏苒，当初不记事的小娃娃如雨后春笋，转眼就长大了。

    他从懂事起就在这座府邸里，一直看着这座府邸昌盛、衰败。也看着他们家的小姐长大。

    他叫叶冷风，他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威风的。老夫人说是老爷给取的，他有点儿骄傲，他最崇拜的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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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50）凤引蝶

﻿男人狠下心对自己的时候，女人却往往又狠不下心来对男人了……

    叶冷风眼圈儿泛红，他轻吻倾晨的头顶和耳侧，单手拍扶着她背部，低声呢喃：“不哭，不哭……”

    叶冷风不哄还好，越是哄，倾晨越是觉得委屈。叶冷风圈住她肩膀，紧紧的揽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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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不能嫁给你

﻿正厅上坐着的客人一身奶白色长袍，干净温雅，脸上挂着礼貌温柔的笑容，看见倾晨和叶冷风后也未起身，只是面上的笑容又热情了些，“这位就是总镖头叶英雄吧？”

    叶冷风在倾晨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上，倾晨很自然的站在他身后。

    叶冷风坐定后把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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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52）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    冷风说罢便站起身，倾晨忙到他身边想搀扶他。叶绝了她的帮助，一手扶住墙，扭头看她时，眼神异常炽烈。他垂眸静了许久，倾晨就那样看着他，猜他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轻轻拂过倾晨的脸颊，“倾晨，看见你有时露出一些……”他突然停顿，似乎在搜肠刮肚寻找能够表达自己感觉的词语，却是苦恼的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你的笑能触动我，有时你的一个小动作能触动我，有时你特别细微到不易察觉的表情变化也能触动我，很多……我会产生想立刻碰触你的冲动，想立刻拉过你和你说笑几句，想问清楚你做这个表情、这个动作时在想什么……有时甚至会突然升起一种冲动逼迫你说爱我……呵呵……”他自嘲的笑了笑。

    倾晨躲开他的眸子，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慌乱极了。

    “我不太会表达，可能会有些语无伦次……在竹林时，我从未去回忆媚娘曾经的样子，只是把视线放在你身上。有时想，你好像也不太一样，但总没想过什么借身体的可能……坐在房顶看你和尼姑们说笑讲故事，听你的声音，总被你感染，觉得还挺开心。那时就认定必须得到你，也没想过你是不是媚娘，你是不是曾与我有过一段青梅竹马……很多感情，不用理智思考时，其实是很真实的呈现在感官里的。

    我抛开理智，想清了，所以我想得到你……那晚之后，我受不了你完全痛恨我，却依赖青羽；也受不了你都不愿再看我一眼。你和别人装作无事的笑、你对我的畏惧……我时时刻刻都在恼火……割自己的腿，总比看你疏远要舒服。”他皱眉。眼神定在倾晨身后一点，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写满了‘我很苦恼’。

    倾晨咬紧牙关，看向叶冷风地眸子。心里一阵阵的抽紧。

    叶冷风说罢又沉思了好一会儿。倾晨也沉默着，感觉两人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倾晨受不了这种尴尬，她脸越涨越袖。脑子乱成一团，又根本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叶冷风轻笑。表情舒展开，他扶着墙脚走向后门。倾晨想伸手扶又被他摆手拒绝。走到门口时，他站定，“你先静一静，别把自己的幸福扔给理智操纵。”说罢便出了后门，门外立刻传来“大哥。我扶你。”“大哥。我背你吧。”之类地言语，倾晨却无心再去倾听。颓然坐倒。她仰起头看着棚顶，心脏跳动仍不规律。

    他说地，都是真的？

    倾晨呻吟。天啊……

    烦躁的抓挠刚冒出几厘米的头发，她心烦意乱，叶冷风，叶冷风……

    双手无意识地抠抠这儿摸摸那儿，却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动，她脑子里运转着，想着叶冷风的话。不用理智？那不是感情用事吗？话又说回来，他是什么意思？他喜欢她？他真地打算和她成亲，然后过一辈子？

    倾晨突然被他的念头震慑住了，她瞠目结舌，一瞬间难以相信自己分析出地结果，好看的:。

    他刚刚……那是表白？

    倾晨直烦闷的抓耳挠腮，和叶冷风对峙、吵架、互相猜忌、耍心眼儿……这些，至少她还应付的来，但真的涉及到情感方面了，倾晨就开始犯愁。她真恨不得永智在身边，有个可以分担的姐妹，总不至于此刻这般搞不清楚状况地好。

    她……喜欢叶冷风吗？

    这是个问题。

    几个月，她一直被乱七八糟地事情纠缠着，忙忙碌碌竟真的从未真地考虑自己感情问题。她是不是过于大条了？叶冷风……成亲……这有几分可能性呢？

    倾晨将视线调向门外，太阳冉冉升起，阳光逐渐炽晒，射在门外的白雪地上，便格外晃眼。倾晨呆坐着，不觉时光荏，转眼便到了晌午。一只手突然拍上她肩膀，倾晨吓了一跳。

    “姐姐……”青羽微笑，“吃饭了。”

    倾晨‘哦’了一声，站起身后青羽却已经走出了门，倾晨心里立刻就有些不悦，她喊住青羽，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问道：“你怎么了？”

    青羽立刻垂下头，也不看倾晨，声音平板的道：“大哥和大家都等着姐姐一起吃饭，我们快去吧。”

    倾晨却执拗的不放手，突然气急败坏的道：“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是残花败柳了，所以再也不认我当姐姐？”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和青羽接触不如永智多，但实际上青羽在倾晨心底，比永智更要贴心可信。可是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不对劲？

    青羽听了倾晨的话惊慌的抬头，急着解释道：“绝不是，我没有。”

    倾晨扑哧笑了出来，“那你是觉得我害你大哥伤了腿，所以怨恨我？”

    青羽又急忙摇头，垂眸不敢看倾晨。

    她叹口气，拉住青羽的手道：“那你怎么了？你今天反正不对劲。”

    青羽对上倾晨询问的视线，犹豫了下，才开口，“我……”

    “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一直当你亲弟弟，你有什么话都不必忌讳，尽管说出来，就是不要不理睬，在这里，只有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你还有什么话不能和姐姐说？”倾晨皱起眉，想着，如果她和叶冷风对立了，青羽会帮着哪一方呢？她真有点儿想将青羽培植成‘娘家人’。

    青羽听了倾晨的话不仅没有云开雾散，面色却反而更加沉凝，他低下头，任倾晨怎样拉扯都不再言语了。倾晨无法，也只得跟着他走向了后厅，心里惴惴，总不愿失去这个弟弟。

    跨进门时，正看见对面正位上的叶冷风。此刻她还在烦躁，那位坐在位置上，却已是一派漠然，脸上表情淡淡的，真像没什么事一样。他眼神在她脸上划过，也未过多停留。这就是喜欢她的样子？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对他笑，和他说话，给他买东西，承诺啥啥啥的吗？怎么叶冷风这么另类，刚表白完就一脸置身事外的冷漠？

    她坐在位置上，看看叶冷风，看看青羽，心内不满，暗骂：男人真不是好东西，有一个算一个。

    还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那就是海底的头发丝儿……【如果喜欢本书，别忘记给本书投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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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53-54）要做三好男人

﻿饭桌上青羽再没给她夹菜，倾晨无奈，只得顺其自然，饭后她看了眼坐在桌边的叶冷风，开口道：“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叶冷风这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倾晨直接扶着他到了他自己的卧室，在两人的沉默中，倾晨给他的腿换了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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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55）过把瘾就死

﻿    “其实，冷风，最重要的是…”倾晨欲言又止，抬起头看了看他，“我真的不能成亲。我不想在这个世界里和一个男人相爱，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这里，不想嫁给一个这里的男人，不想在这里生孩，不想在这里安家。我还想回去，回去我自己的身体，回去属于我的那个世界。”

    冷风脸上的沉静退去，换上一脸怒气。他抓住倾晨的手臂，“什么意思？”

    倾晨抿起唇，垂眸不语。

    冷风拉住她的肩，让她面对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留在这里，你还能从这具身体里离开，回到你从前的世界？”

    倾晨点头，又摇头。其实她说不清，但心里总还是有期盼。她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她只是跌倒后不小心吻了经理，她也没感觉到跌倒时有什么利器击过她的要害。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希望能回去。

    她不喜欢现在使用的身体，她更喜欢单纯点的东西。可是在这具身体上似乎发生过很多事情，谜团让她烦，好像总有一块儿不定时炸弹在对她狞笑。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她心里不安。

    冷风松开倾晨，靠着身后的床柱闭眼不语，倾晨低头不去看他。原来拒绝一个人，也会心痛。过了好半晌，气氛越来越冷。倾晨以为他都不会再说话了，便站起身。冷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倾晨…”他忍着心里地不安，将她又拉回床上。他将倾晨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背后，手臂越收越紧。{君}

    倾晨再次开口：“冷风，我反正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如果我有离开的可能性，我们就最好不要有任何发展。免得突然分离。谁都受伤害。”

    冷风没说话，抱着她的手却不放。

    “你该比我懂，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武媚离开的时候，你到底有多痛苦，我虽然没亲见，但…所以现在，趁我们都还没跨出那一步，把感情通通扼杀在摇篮里。对我们都好。”倾晨继续。

    他真想捂住她地口，让她不要再说这种话…

    “你快点把永智救出来吧，然后我就走。”倾晨叹口气，“永远都不来打搅你的生活。我虽然是女人，但是这阵也攒了些钱，总不至于太早饿死。”说着她轻笑了声，“你就当这阵做了个梦，我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出尼姑庵，还欺骗你。”

    冷风仍旧不说话。倾晨想站起来，他却硬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倾晨不敢强起身。怕他不松手会牵动他腿上的伤口，便去掰他的手指。

    “你就那么想马上离开？”冷风的语调冰冷，他脸埋在倾晨背部，声音有些不清。听起来，竟觉得像是一个孩的声音。她心里也难受。但还是去掰他手指。冷风突然挺直了腰板儿，他伸手捏住倾晨下巴。扭着她看向自己。

    “你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去。能不能回去，也不是你说了算，对不对？”他瞪着她，眼底蕴藏着火焰，仿佛倾晨摇头的话，他就会焚了她。

    倾晨点了点头。

    “那就好。”冷风淡淡送出三个字，又靠向床柱，“你之前所说的一切，我都能做到。”

    “可是万一——”倾晨急急开口，却被冷风打断。

    “冉倾晨！”他大喝。声音大到吓地倾晨身一颤，她怔愕的看着他。冷风瞪大的眼闭上，脸上便露了疲态，“倾晨，别说了。”

    倾晨心下不忍。然后…她没忍住，她其实该忍住的…

    很多年后，她回想，如果那时候她忍住了，硬起心肠拒绝，她和冷风是不是就会慢慢疏远，是不是就不会有接下来所有的一切…

    那一刻，她看着冷风脸上的疲倦和深锁的眉心，心底感情泛滥至沸腾，她突然涨红脸，荷尔蒙冲了大脑，她一探身，吻了他。

    冷风睁开眼，倾晨望进他眸底，幽黑的暗眸闪烁着朦胧地光晕，倾晨被他的眼睛催眠了。她闭上眼，侧着身伸展双臂，轻轻抱住他。冷风迟疑下，终于坐直身，双手从倾晨腋下插过，环住她，随即化背动为主动，撬开了她地贝齿…

    一吻倾情。

    当倾晨有些气喘吁吁，冷风离开了她的唇，他眯着眼睛凝着她的唇，倾晨有些软，便顺势靠在他怀里。冷风拥着她，仍是静默，空气却带了温度。扫开寂寞，他们第一次觉得互相之间没有了障碍，他们相拥，体会这片刻地暖。

    倾晨心里很惬意，这种感觉被她敏感的捕捉到，她满足的听着冷风的心跳。这个男人的胸膛多么宽阔温暖、多么有力…

    倾晨屈服了，创造一片记忆也好，就靠着他吧。

    吃他喝他，既然他都义无反顾了，她又怕什么地。曾经身边地同学朋友们都恋爱过，她难道还会畏惧？谁没失恋过？如果突然回去了，她虽然可能失恋，但总还是回到了明时代，也是利弊都有；如果回不去，虽然要忍受这里的落后，却总还是有个可以依靠地男人在身边。倾晨觉得自己怎么都不吃亏，却不敢真的去想从心里刮去一段感情，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般轻描淡写。而如果那人对她极好、爱的极深，割舍失去后，又到底有多痛…

    人当活在当下，乐观的享受此刻欢娱。

    过把瘾就死。

    倾晨想，他们这是不是也算订婚呢？她该跟他要个最昂贵的订婚戒指，再逼他弄束花（假的也比没有强），然后要他求婚…

    如果真的走到成亲那一步，是穿白色的婚纱呢？还是红色的喜袍…

    桌上的烛泪滴尽，烛光暗淡至消失。冷风仍是将她抱在怀里，静静的，他们相拥而眠。幸福的泡泡钻进她的梦里。

    明天又是新气象，昨天便让它过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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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纪王亲自下帖邀宴

﻿    早晨曙光透过朦胧的窗纸射进卧房的石地板上，倾晨懒洋洋的还是不想起床，靠在冷风怀里，头顶有规律的呼吸吹拂，身心都是暖的。

    她将手罩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身后的人**了几下，似乎在和周公拉锯。过了一会儿，他扣在倾晨腹上的手挠了挠她的肚，倾晨知道他醒了。

    “早上好”倾晨声音虽然有些哑，却掩不住欢快。

    冷风吻了下她头顶，突然拉着她的手拽到了他身前，随即便控制着她的手按在了他下面。倾晨马上便感觉到了手心下的勃.起和滚烫，她吓的一收手坐了起来，冷风仰躺着笑望倾晨，双眼迷蒙，一脸坏笑。

    倾晨呸了一声，便到门边倒了水洗簌。

    冷风半支起上身，看着倾晨，脸上挂着微笑，眼底却总是带点儿忧郁。

    上午饭后，突然从纪王府来了位仆人，冷风本以为是纪王派来送镖银的，却没想是送来了个请帖。说是晚上在王府内宴请亲朋，邀请冷风携夫人同往。

    冷风大笑，他别有深意的瞄了倾晨一眼，对送信的家仆道：“某多谢王爷盛情，傍晚自当到府上叨扰。”说罢便朝唐青使了眼色，唐青掏出一些碎银打发了王府家仆。

    “大哥，这纪王跑来请你去参加晚宴，还让携带家眷？这可太奇怪了。”连周义这没脑的都发觉了奇怪，这事儿呀。果然不是一般地古怪。

    冷风摇了摇头，“我一个镖头，纪王总不可能兴师动众的给我摆鸿门宴。这世界上奇怪的事儿还少吗？兵来将挡罢了。”

    周义摇头，青羽开口道：“大哥，我们陪你一起去吧，你现在有伤在身。”

    冷风一摆手。{君___发]“你们别瞎操心了，都准备下，过两日可能就要出发去长安，到时候看谁有心情，就跑了这趟镖。去王府里吃顿饭，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去。再说也不是没人陪我。”

    “就她陪着才危险呢。”周义很三八的再次在不当的时候说不当的话。

    倾晨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我怎么危险了？”

    “人不都说红颜祸水嘛。”周义哼了一声。

    “谢谢你夸我漂亮。”倾晨唾了一句，便不再看他。

    单独和冷风一起地时候，倾晨扭头看他。“被王爷叫到府里吃饭，一定是他有什么阴谋吧？”

    “人家是皇亲国戚，按理说，我就是想请他来府里吃饭，人家都不会来。”冷风叹口气，“你既不是武媚，自不知道纪王是谁了。”

    “难不成武媚还认识纪王？”倾晨诧异，这具身体莫非还和王爷们有关系？可是看第一次与纪王见面时的样。纪王也不像是认识她啊。

    “…”冷风欲言又止，还是决定不让倾晨知道这些的好。他拉过倾晨，吻了吻她，便将话题转了开去。

    ……我是转眼到了晚上分界线………

    冷风腿上的伤这日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不用人搀扶，也能跛着脚走很远了。倾晨换好衣服出来后，便看见了一身青灰色长袍的冷风。长袍有银色滚边儿，一双黑色镶金线花纹的马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俊美。

    她有点儿骄傲。他比她现代那些朋友的男友都帅。跑过去狠狠一拍冷风的胸口。笑道：“人模狗样的嘛”

    冷风被倾晨这一拍和一句话搞地愣住，随即摇头苦笑。伸手捏起倾晨的脸颊，道：“你也不错。”

    两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雇辆马车，风风光光的去赴皇亲国戚的约了。进府门时，冷风拿出请帖，家仆看了眼被倾晨搀扶着才能走顺当的冷风，眼满是诧异，似乎难以相信这是几省内都闻名、且分镖局也不少的寒武镖局总镖头。

    冷风安然接受所有人的诧异视线，在倾晨的搀扶和王府家仆地引领下进了正厅，正厅里围坐了一圈全是穿的金灿灿直晃眼地富贵人。王爷见了冷风和倾晨进门，哈哈笑道：“镖头来了，我们的贵客这回到齐了，哈哈哈…”

    冷风见纪王没有下座，心下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指望纪王能下座迎接，朝着纪王一抱拳，便被家仆引的入了座——竟是离纪王最近地上宾位。

    倾晨坐在冷风身后，朝纪王看了眼，今晚他穿了一身月白长袍，倾晨一向不喜男人穿一身偏白色，老觉得容易显得臃肿又很娘，但纪王穿着一身的白竟还蛮玉树临风的。配上脚下一双灰白色半月履、头顶的淡蓝色纱帽，看起来高贵风雅。

    倾晨扭头看看冷风，当下一比，这家伙就没如此庄重的打扮自己。头戴头扎发，后带装饰飘逸潇洒，却总不如纪王庄重儒雅。整个人随性简单，倒也有几分江湖男地豪迈和不拘小节，倾晨想，还是这样好点儿。想罢，再看纪王时，就觉得纪王这样仔细打扮，有点儿衣冠禽兽地嫌疑了。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向屋内其他客人，这才发现自己近日虽然是出了尼姑庵，但其实仍是这时代地井底之蛙。瞧瞧这些人，穿的花里胡哨，而且穿法各异，倾晨算开了眼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的衣服，她总是把清朝以前的衣服搞混。这些人的服饰，穿在身上比古欧洲的贵妇裙和燕尾服还有看头，女的衣裙繁琐、颜色张扬、鬓发更是奇形怪状；男的穿戴也是七七八八，身材好的，穿着那些缺胯袍≯，腰间的配饰也都很讲究。倾晨赞叹，无论是什么时代，有钱人的穿着打扮都是很有看头的啊。

    倾晨见冷风谈笑间自信淡然，笑起来豪爽，魅力张扬丝毫不会因自己一介武夫进了王府而自惭形秽。瞧瞧自己，浅紫色衣衫开胸很低，**微露，却被一条保暖小巾和白色披帛挡去大片春光。心想，她这样草草戴个假发，穿一身浅紫色窄袖衫襦装，会不会给他丢脸了啊？

    倾晨心里好奇这古代衣服怎么也如此裸露，但却也佩服衫襦的确烘衬出了女身材曲线的美。倾晨本来觉得自己挺漂亮，挺洋洋得意，但此刻见了其他男客带来的女眷，就觉得自己真是素到不像是来参加大型晚宴了。

    而且虽是冬季，但人家可不戴小巾挡胸。有一个妇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裙袍，手臂一抬，宽袖内圆润的手臂整条都暴露在别人眼前，上襦很短，鸡心领口开的极低，丰满的胸乳露出大半。倾晨都不免目瞪口呆，眼睛时不时的瞄人家那大胸。大胸啊，很大很大的那种啊，这不是公然勾引男人嘛，吓人了太吓人了！

    倾晨内心无限唏嘘，果然是越有钱越高贵的人家里，男女越是糜烂开放啊。倾晨暗自吐舌慨叹，一转头间，便望进了一双盈满笑意的凤眸，倾晨心里一凛，脸上的调皮表情却已回收不及。

    窄袖衫襦装：上着短襦服，下着长裙，佩披帛，加半臂，足蹬凤头丝履。是很漂亮的唐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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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穿月白色长袍的好色王爷

﻿    倾晨内心无限唏嘘，果然是越有钱越高贵的人家里，男女越是糜烂开发啊。倾晨暗自吐舌慨叹，一转头间，便望进了一双盈满笑意的凤眸，倾晨心里一凛，脸上的调皮表情却已回收不及。

    纪王伸手摸了摸鼻，指关节在嘴唇上一划，眼神暧昧，倾晨忙低头，心下已是砰砰乱跳。冷风虽和另一边的一个富豪聊天，但竟似察觉了倾晨的异样，微微向后伸手握住了倾晨的手。

    大家聊了一会儿，寒暄着夸耀对方的家产事业，甚至还有公然夸对方家眷美艳动人的。没一会儿功夫，一屋人几乎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要聊出来了，纪王才拍了拍手，他唤来家仆低声交代几句，就站起身坐到了冷风和倾晨身侧的小桌边，他的家仆搬离他刚刚坐的椅，把正位处的所有东西搬空，忙碌了一会儿竟又将那面墙上的帘帐拉开，折起帘后的通顶屏风，后面别有洞天。

    倾晨吃惊的张大了口，只见屏风后又是一个更大的厅堂，这个厅堂高出前厅一米，竟像是个戏台。王府果然不亏是王府，娱乐设备真棒。

    纪王看了倾晨的样笑道：“夫人喜欢什么戏？”

    她一愣，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纪王又道：“夫人第一次和本王见面时，可不是这般模样。”倾晨只得微笑道：“王爷宴请宾客，自会唤了最有名的歌舞姬师。唱地也必是最好听的戏，不管是什么，想必都是宾客们爱听的。”

    纪王神色间露了浮意，他哈哈笑道：“镖头真是有福之人。”

    冷风也应和着大笑，纪王突然得意道：“众位看看便知道了，喜欢不喜欢。那倒还不一定，不过我这工夫，可是下了大力了。”

    戏台左右逐渐步出两列人，却不是倾晨想象的舞女，而是身穿铠甲的兵将打扮。乐队奏起长调，也是声韵慷慨，一丝不见柔情。伴奏越加澎湃昂扬，兵将打扮的舞者也纷纷登上了戏台。

    舞队地左面呈圆形，右面呈方形；前面模仿战车。后面摆著队伍；队形展开，像簸箕伸出两翼，作成打仗的态势。奏乐声直轰耳膜，大有声震百里，动荡山谷之势。

    舞者身披银甲，手持戟，以往来击刺动作为主，歌者相和。

    舞蹈不仅具有浓厚的战阵气息。还有一种威慑力。倾晨看了一会儿便觉得耳根直抖，心神振奋。这哪是舞蹈啊，这要是舞在阵前，就是一带动军队士气的励志歌剧！

    直过了好一会儿。宾客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赞道：“竟是七德舞，王爷这可真是…真是…”那人激动的啧啧着竟无以为言了。

    倾晨虽是看着也觉激动，却到底是外行人看了面，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此刻见了这宾客的模样。心里就有点儿打鼓了。看样这还是很牛的一出戏啊？可惜不知道七德舞是什么，遗憾。要是懂行的穿越人，是不是会像那人一样亢奋啊？她明明看不到还要装作钦佩赞叹地样，自己都有点儿糟蹋东西的罪恶感了。

    转头对冷风窃窃私语：“这什么名堂啊？我跟个傻瓜似的，一点儿没看懂。”

    冷风忍俊不禁，又贴在倾晨耳边道：“这七德舞又叫秦王破阵乐，是太宗当初的故事改变的阵乐，一般只有宫廷里才看得到。”

    倾晨这才低声哇哇赞叹，搞了半天纪王给大家开了小灶，带着一群暴发户享受了把皇亲国戚的娱乐待遇啊，怪不得纪王自己那么得意呢。

    “你发没发现，纪王老在看戏的时候瞄你？”冷风又对她低喃，倾晨暗暗掐他手臂，“别瞎说。”然后便仔细认真的看戏，多么难得啊，她得把这个背下来，如果能回现代，就去和朋友们大吹特吹，她也是见过皇家世面地人了。

    一曲下来，直搞的倾晨凛然震竦，她被震慑地一愣一愣的，曲罢仍久久不能回神，最后竟忍不住对纪王赞叹道：“真是太棒了，王爷果然不亏是王爷。”

    纪王听了倾晨的话，没来得及谦虚就不经大脑地笑道：“那是自然。”

    倾晨心下马上呸了一声，面上仍是即赞叹又兴奋，脸蛋儿红扑扑的，双眼直发光。冷风看着她的样心里直恼火，她就不知道自己的样有多撩人，再看纪王的神色，果然隐含倾慕。她这种又带纯真又含媚地特质，真是让人不放心。

    戏罢，众位宾朋地情绪皆是半天缓不下来，纪王眼含得意的又接受了众人一般赞叹。倾晨看着他地样又是一阵想笑，他哪是请客啊，分明是找了一堆捧他的人以满足他的自我啊。

    倾晨肚也饿了，心想该是吃饭了吧，让大家空着肚看戏，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果然，纪王又拍手唤了家仆，随即又是搬桌挪椅的，众位宾朋也不必换地方，只是坐上堂刚摆好的桌边椅上，几个圆桌周的人便又纷纷聊天寒暄坐等上菜了。

    纪王仍是挤在了倾晨身边，冷风本是想要挨着纪王坐，却终是在纪王似无意的热情招呼下坐在了倾晨另一边。看着纪王频频不避嫌疑的与倾晨攀谈，冷风心下凛然，这纪王仗了自己的地位，已是失了礼法了。

    饭菜上桌后，纪王多嘴多舌的不停为倾晨介绍菜名，讲诉做这道菜的大厨多么有名，倾晨听着不停点头称是，心里却越来越烦躁，她低着头吃啊吃，几乎不敢抬头。靠，泡别人的老婆也能泡的这么明目张胆啊。

    冷风倒沉得住气，只是与众人边吃边聊边喝酒，面上丝毫未露不悦。私底下左手却捏着倾晨左手，只要王爷和她说一句话，冷风就用力捏捏她掌心，倾晨本是觉得窘到家，冷风吃味儿的掐了她几次，她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时正巧纪王在给她讲自己为了请某位大厨来府里做御用厨师而花费的大价钱，被倾晨一笑，当时就愣住了，要恼不恼的看着倾晨，低问：“夫人笑什么？可是觉得本王如此大费周章满足食欲，有何不妥？”

    倾晨忙抽回被冷风捏住的左手，忍笑道：“不不，王爷您多虑了。这世界上谁人没有自己的小爱好呢？有的人爱穿，有的人爱赌，有的人爱画，有的人爱财。王爷您偏爱美食，也是无伤大雅之好，倒显得高高在上的王爷私下里也有了可亲可爱之处，更多了丝人情味儿。”

    纪王被倾晨一翻软语一捧，帘就笑不拢嘴了。谁不爱听马屁呢，何况是一个自己本就觊觎的美女的夸赞，更是让他心花怒放。若不是冷风坐在旁边，他只怕就要忍不住去摸倾晨的笑颜。

    他早查出冷风根本不曾婚配，他念着这女的灵巧，心下已是留意，此次宴客，倒真如冷风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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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披着‘王爷皮’的狼

﻿    桌上众人饮至酒酣耳熟，倾晨突然推了推冷风，低声怪调道：“冷风，我想那个…”

    “哪个？”冷风面色微红，也是喝了不少酒，他看向倾晨，低声回问。

    倾晨窘的红了脸，“嘘嘘…”

    冷风随即摇头微笑，便顾自的朝厅周的一个小丫鬟招了招手，那小丫鬟马上走过来，冷风便低声对丫鬟道：“请你带这位夫人去如厕。”

    小丫鬟马上点头，便站在一边等倾晨起身，倾晨起身后，丫鬟朝外引领着倾晨出了大厅。

    屋外又飘起了小雪，被屋内的油灯映衬着便现出微黄的颜色，倾晨耳边仍是厅内宾朋的笑语喧哗声，有点置身梦之感。

    小丫鬟带着倾晨上了厕所，倾晨只觉得浑身酣畅，站在屋外虽冷，却比屋里满是酒味还吵吵嚷嚷强的多。

    小丫鬟也很乖巧，倾晨不急着回去，她就站在一边陪着，不多言不多语。

    呆的发抖了，倾晨叹口气，还是得往回走，出来这么长时间，不厚道的人估计就要怀疑她便秘了。

    走了两步小丫鬟突然停步，倾晨疑惑的去看，只见纪王站在一棵树下，面带笑眼含春，倾晨福了下身，便继续朝前走。

    纪王朝着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忙快步离开，倾晨想追上去，纪王却开口道：“夫人。”

    倾晨又不敢不搭理他。眼巴巴看着小丫鬟转眼间消失在拐角，心里一阵阵发毛，“王爷。”唤了一声便又忙着朝小丫鬟消失的方向走。

    纪王心下一急，伸手拉住了倾晨。[君}倾晨低头颦起眉，挣脱了纪王地手。

    “你并不是镖头的夫人吧。”纪王开口问道。

    倾晨沉吟了下，仍是低着头。“我们却已定亲。”

    “定亲而已嘛。”纪王的话说的有些露骨了。

    倾晨知道多留不得，便道：“王爷定是觉得屋里闷，所以出来走走吧。我也走的够了，该回席了。”说罢便又迈了两步。

    不想纪王不是一般的张狂，他竟然一把扯过倾晨，单手扣住倾晨地腰，便将她揽在怀里，倾晨颈间的方巾微微错开，胸乳挤在纪王胸口。更显诱人。倾晨吓到，伸手去推他，口惊呼：“王爷，放手！”

    纪王却暧昧的伏在倾晨耳旁道：“你叫什么？”

    倾晨冷起面孔，“王爷自重。”

    “我可不想自重，自重就要失了美人。我很聪明的，绝不会做那傻乎乎的柳下惠。”纪王再次使用了他引人发笑的语法，说话毫无忌讳。

    倾晨此刻可笑不出来了。纪王是个非常纯粹的色狼，他手已经在倾晨的屁屁上揉了起来。倾晨冷声道：“王爷。您再这样，我可要叫了。”

    “你叫起来，丢脸的是镖头。”纪王微笑。脸上纯净地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手在耍流氓。

    “救——”倾晨才不怕冷风丢脸呢，她张口就喊，纪王脸色一变，忙捂住了倾晨的口，随即笑道：“你这般烈。竟真的喊啊？”

    这还有假的？倾晨照着纪王的手心就是一口。纪王哎呦一声，却是笑的更欢。他捏着倾晨的屁股，嬉笑道：“你告诉我你地名字，我就放开你。”

    倾晨才不想屈服呢，随即又抬起脚踩在了纪王的脚面上，干干净净地灰白色半月履啊，被倾晨拖泥带水的鞋底彻底玷污了。纪王万没想到倾晨会踩他的脚，他怔了一下，却也执拗地不退让，“你的名字。”

    倾晨见他没有恼意，变本加厉，将纪王的脚踩在脚下狠狠的碾了碾。纪王先是恼火，但看着倾晨脸上的表情，却又觉得娇俏可人地紧，于是他不禁不恼，还低下头迅速地在倾晨脸颊上偷了香。倾晨啊的一声叫，纪王却朗声大笑。

    “名字。”纪王不依不饶地追问。

    倾晨气的急了，便恶声恶气的哼道：“不说。”

    纪王也哼了一声，“你把名字告诉我，又不会掉一块儿肉。我叫李慎。”

    管你李深还是李浅呢。倾晨使劲儿挣扎，越来越恼，想着这是纪王的地盘儿，冷风又带着伤，人家还是一个地位尊贵的王爷，心里不免慌了，“王爷，你快放开我。我已经有夫君了，你何苦拿自己的名声当筹码，纠缠我。”

    纪王摇了摇头，眼底虽是精光，说出的话却像个稚儿，“我才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我就想要你…快说，你叫什么。”

    倾晨摇头，“我叫冉倾晨，放手！”

    纪王嘿然，脸上得意的紧，口喃喃着“倾晨，倾晨…”便俯下脸来要亲吻倾晨的嘴唇。倾晨吓的不轻，急惶下使出了女人打架惯用的伎俩，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在了纪王腮上。

    纪王惊呼，马上放开倾晨，往脸上一摸，三道岭，把手伸到眼前一看，便见了血。

    倾晨也不及看纪王颊腮上的三条血痕，转身便跑了。

    纪王摸着脸，气的直想破口大骂，这个死丫头，竟然给他破了相。这下，他可要怎么回宴席上招待宾朋啊？

    倾晨逃出来后直朝来路跑，心里唾骂了纪王李家列祖列宗们，才觉得略捂服了。

    到了大厅门口，倾晨深呼吸，深呼吸…感觉平静下来后，才像个淑女般的漫步进了大厅，微低着头坐到冷风身边，冷风立即拉住倾晨的手，扭头瞪着她问：“怎么这么久？”

    “外面凉爽，而且没有酒味儿。”倾晨忽略了纪王的事情没提，等回了镖局再说吧，她不敢把冷风的脾气想的太好，虽然他此刻挂着很温柔的笑。

    他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问，桌下却抓着倾晨微凉的手不放了。倾晨埋头继续吃菜，冷风便给她夹菜。过了好一会儿，纪王才从门外走进来，这一会儿竟然换了一身衣服，立领的，挡住腮的那种，里面还围了条很漂亮的长巾。

    倾晨又想笑了，在座的宾客们一定腹诽纪王是孔雀吧？哈哈，一顿饭的工夫臭美到还换了身衣服…

    冷风瞄了眼倾晨的侧脸，给她夹菜的工夫状若随意的道：“你打他了？”

    倾晨诧异抬头，抿唇忍笑，在冷风的逼视下道：“没被他占便宜。”

    冷风仍瞪着她，倾晨终于忍不住，将头彻底扭向冷风，完全背对了纪王，才扯唇窃笑道：“我把他脸给挠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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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幸福无忧，转瞬烟消

﻿    冷风瞄了眼倾晨的侧脸，给她夹菜的工夫状若随意的道：“你打他了？”

    倾晨诧异抬头，抿唇忍笑，在冷风的逼视下道：“没被他占便宜。”

    冷风仍瞪着她，倾晨终于忍不住，将头彻底扭向冷风，完全背对了纪王，才扯唇窃笑道：“我把他脸给挠花了。”

    冷风没说话，继续喝酒、继续与对面的商户聊现今经济的大好前途。

    倾晨也猜不透他是不高兴，还是同她一起觉得好笑。猜不透便不猜，又不敢去看纪王脸色，只得低头吃自己的。

    直到饭后，纪王送客，倾晨也没再朝纪王看一眼。他倒也知趣，油滑的仍旧和宾客笑闹，且不再来惹倾晨。

    坐上马车，倾晨就完全将纪王的非礼抛在了脑后，掀开车帘去看古代夜景，月亮照在雪地和民房顶上，感觉特别诡异，没有霓虹没有白炽灯，街道安静的让倾晨直想跑去出打雪仗。

    冷风突然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倾晨方扭头去看他，便被捉住了双唇，直吻的她窒息。面红耳赤的脱开他怀抱，倾晨瞪着他。

    他身向后一靠，“他干什么了，逼的你伤他？”

    倾晨可不敢说纪王摸了她屁股，便避重就轻道：“他拉着我非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告诉他了，他还不放手。我怕你急了，更怕你出来寻我撞见他对我意图不轨，你一时恼起来会出事，所以没把握好分寸，就给了他一下。”倾晨伸手在冷风脸上比划了下，示意她就是这样挠的纪王。

    冷风按住她在自己脸上划过地手。“这下可好，纪王惹了母夜叉，变身成猫王了。”

    倾晨嘿嘿笑，“他脾气倒好，被我挠了也不吭气。就希望以后不要再找麻烦了。”

    冷风笑着吻下她额头，“但愿吧…”语调却不甚乐观。

    倾晨也不甚在意，“等你伤好了，带我四处走走吧，附近有山吗？我想冬季踏雪登山。我们可以在山上叠罗汉、打雪仗。”无限憧憬啊…

    冷风从她身后拥住她，与她一齐看向车外的街道，她还是孩心性，心里脑里想的便是玩儿，哪想过这世道的现实，男人欲念膨胀后的疯狂。

    从王府回镖局后，没几日王爷便亲自将镖银送到了寒武镖局。由于王爷要求对自己的东西保密，所以多付了银。让寒武镖局走一趟暗镖（既是护镖地人也不知道自己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冷风就敏感的察觉出了不对，但各处镖局都有暗镖一说。冷风也不好逼王爷打开箱给镖局验货。这趟镖，只怕就是祸端了，他们拼死拼活护下来。恐怕也是一样的遭殃。

    他只得派了活泛的金四哥和另一名性格狡猾的镖师，并暗地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金四哥才保证绝不会以命护镖，几名敏感的镖师都对这趟镖很是忧心，冷风却是无法。之前既答应了护镖，无论如何不能反悔了。

    金四哥当日出发。镖局放了鞭炮排了法事以招祥兆。

    倾晨扭头看着冷风眼底的担忧。心里有些难过，“仍是给你添了麻烦。这趟镖不好保吧？”

    “一是王爷派人截镖；二是箱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等镖到了地方，王爷再发难说我们护镖不利。”冷风也不对倾晨隐瞒，说出了他地担心。一般人不敢跟镖局走伪镖，但王爷家大财气粗，难道还会怕他一个镖局！伪镖也是走得的。

    倾晨也猜到了大概，心里恨着，那个死色狼李慎，若是真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现在我们能做什么？”倾晨问。

    “没什么，静观其变。”冷风揽住她肩膀，面上瞬间舒展，“今日想吃什么？还是要给我做什么新奇的好料？”

    “你会被我养馋的，每日里有未来名厨给你开小灶儿”倾晨骄傲的笑，一甩冷风的手，便率先跑回了后庭。

    幸福的生活总是过地快，转眼间便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倾晨抛开一切顾忌，活的很潇洒，她陪着冷风养好了腿，也达成了爬山打雪仗地愿望，拉着冷风这个大男人把整个城市逛了个遍，如果城内的民宅也让参观的话，她只怕连民宅地被下面都会看光了。

    她早忘记了尼姑庵、忘记了冷风以前脾气不好的样，每日里耍赖，然后被冷风无奈的笑容包围，幸福的冒泡。她和冷风提议开了美容按摩馆，冷风说现在有钱花销在脸上的妇人，基本都不需要美容馆（那种大家妇人和小姐都有自己地美容顾问——既是葯剂师）；倾晨又想开个公仔布偶店，冷风又说需要布匹、裁缝等大量地人脉来源，而且现在卖布偶的也不少，若她要推陈出新，也会很快被模仿，到时候还未必竞争过本地原布偶店；想烧玻璃，当然她一点儿都不懂玻璃是拿什么烧出来地；想造火葯，但她不想冒着被炸的危险去玩弄硫磺、芒硝啥的；想开当铺，她可不识货，雇人干的话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想开妓院，被冷风一顿狠骂…

    最后倾晨老老实实的当米虫，叹息道：在现代就是虽满富家财却一无是处，如今穿越来了古代，也还是这么逊，想叱诧下风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做风云人物的料。

    折折腾腾的让冷风见识了她的活泼，最后确定他仍不退缩的誓死也要娶她后，倾晨嘿嘿淫笑，原来这就是至死不渝啊。

    倾晨本来还担心自己的粗鲁、不淑女、不乖顺被冷风发现后会惨遭遗弃，却没想到冷风竟也逐渐抛开了矜持，人也疯的没边儿，而且还很色。哼哼，两人脱掉了披着的羊皮，露了狼相，成日里操磨和吓唬镖局里的镖师，日日欢快逍遥。

    终于这一天，从长安传话过来，镖银送到了。

    又过了两日，传来消息金四哥和送镖的兄弟被扣，说是箱内的暖玉不见了。

    又过一日，冷风拜访纪王府被拒绝。

    倾晨心里烦闷，果然不能对拥有高贵血统的人寄予太大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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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苦难同担

﻿    冷风几日里四处走访，想尽办法见纪王一面，却终是无果，气的他直骂。最后竟决定去长安，即使抢也要把兄弟抢出来。

    倾晨也很烦闷，她看着冷风忙碌，自己没人陪了闲下来心里更不舒服，晚上他回镖局时也总是很疲倦的。

    倾晨白日里便也心不在焉，常猜测着他在做什么。虽然冷风没和她详细的谈到这件事，但倾晨不是傻，她想动脑筋的时候，也是很明白的。看着镖局里的人为此事劳心劳力，她哪还坐得住，这件事，是她挑起来的。

    这天早，冷风仍是吃过早饭就离开了。倾晨在院里发了好久的呆，雪花满肩。青羽走过来将她拉到房檐下，倾晨笑了笑，开口：“陪我去趟纪王府吧。”

    青羽立即便摇了头，丝毫没有考虑。

    倾晨低头想了想，转身朝着正厅走去，青羽一把拉住她，“大哥几日里跑的辛苦，过两日要去长安，也全是为了不让你再见到纪王。不要去。”

    倾晨摇了摇头，仍是踏步。青羽执拗不过，只得道：“那也该通知大哥一声。”

    “青羽，你不了解我的个性吗？”倾晨扭头冷冷的问。

    青羽咬唇，怎么不了解…

    “如果你告诉冷风了，我就再不理你。我即是和你说了，自是相信你才这么做。”倾晨说罢扭头就走。青羽无法，只得跟着。

    纪王府门口。倾晨咬牙半晌，才敲了门。门房自然不让她进府，她只得说是冉倾晨请见王爷。{君}

    小雪站了一刻钟门房才来开门，这是纪王的下马威吧，让她忍受这一刻地闭门羹。

    青羽虽是被关在了门外，却仍是想办法翻墙偷进了纪王府。

    倾晨被门房引入一间屋。是纪王的书房。她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纪王福身问礼。纪王没有理睬，他专心的执笔挥墨，倾晨便站在门口，她早想到纪王不会给她好脸色，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纪王意犹未尽的放下毛笔，看见倾晨后夸张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夫人什么时候到的？啊…啊。我倒给忘记了。”说着就走到门口拉着倾晨的手臂将她拉进书房，“门口冷，怎么一直站在那儿，也不喊我一声。”

    倾晨真想一脚踢在他命根儿上，让他绝绝孙。

    纪王想扶她坐下，倾晨却仍是站立不动。

    “怎么夫人自己来了？镖头呢？”纪王纳闷儿的问，随即恍然大悟般笑道：“哦哦哦，定是在外忙呢吧。这几日他倒是辛苦了。…￥…倾晨在心里这顿骂。

    “王爷。我是来给镖局的兄弟求情的。”倾晨低着头不去看他，省的自己忍不住会拿眼神鄙视他。

    纪王想了想。“你是说暖玉的事情？”他摇头晃脑故作为难，“这可不好说，那暖玉本是要送进宫里地。可是半路上没了，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和宫内的太监说了要进贡一枚暖玉。这样丢了，若是不贡，那可是欺君的罪。我虽然是王爷。却也于身不益。”

    倾晨明知道他是满嘴扯瞎话。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屈膝垂头，求道：“王爷。那暖玉却不是在我们镖局的镖师手里丢的。许是在交接后丢掉也说不定。”明知是他的箱里根本没有什么暖玉，却又不能那般开口顶撞，倾晨心里气苦，直念这万恶的旧社会。

    纪王忙伸手搀扶她起身，“冉姑娘这是做什么。”纪王突然间不仅改了口，扶着她的手也是不放了。倾晨忍住想要甩脱地**，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王爷…”

    “这…地确不确定是在镖师们手里丢的，所以现下才在拘押查办。”纪王脸上表情虽是为难，眼底却漾着笑意。他拉着倾晨到了书桌边，摇头道：“冉姑娘几日不见，越发漂亮了。”

    倾晨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心里却一阵呕。

    纪王推着倾晨靠上书桌，才松开手，身却更加贴近了。倾晨只低头不语，却是默许了纪王地动作。他先是试探的摸向倾晨的面颊，且时刻提防着倾晨的面色和手——他不能再吃这女人的亏了，上次被挠，养了好几日才退了伤疤。

    倾晨没动，纪王地身长和青羽差不多，却是壮了不少，他欺身过来，倾晨便有些害怕，但想着，这是她惹地事，今日便做个了结吧。她伸手按住扶在自己脸上的大手，“王爷，您要答应放过镖局地兄弟，不然…我真是…”说罢，眼马上见了泪光，就要转身离开。

    纪王忙扯住她腰，口诺道：“这事情是很难办，但也不是没办法。”

    靠。那就是说，办法是有，但她得付出一些他想要的…

    倾晨听着纪王的话，哭泣道：“王爷您一定要答应我，您现在就下令放人嘛。”她哭着贴身靠在纪王怀里，随即扯着他胸前的衣服道：“您只要答应，我…我怎样都行。”

    纪王听了倾晨的话，马上低头吻上倾晨的额头，“怎样都行？”

    倾晨仰起头迎着纪王的唇，轻轻**他的下唇，在纪王想要回吻时，后仰了头，“王爷，您放了我们镖局的兄弟吧，真的不是他们丢的镖。”

    纪王眼神在倾晨脸上扫过一圈儿，突然哈哈大笑，转身便出了书房，将书房门一关，唤了管家。

    “你让钱护卫去长安，说我已查清镖不是寒武镖局丢的，让长安那头的人把寒武镖局的镖师都放了。拿着我的手谕去。”说罢给了那管家一样东西，管家应了声，便迅速去执行。

    纪王扭过头对上从窗口偷窥的倾晨的眼，笑意自得的进了屋。他从倾晨身后抓住她的腰，身靠过来便抵住了她的臀，低头在她耳边啃噬后，呢喃：“怎么样？满意了吧？”说罢大手上滑，毫不迟疑的扣在了倾晨左胸上，倾晨低呼，纪王却迫的倾晨扭头和身后的他亲吻。

    倾晨心里害怕，却仍是没有挣扎。

    做就做了吧，能换回镖局几条兄弟的命，总是值得…

    如果喜欢本书，别忘记投票哦冉妞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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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春情惊变

﻿    倾晨想着虽是忍受，但心底却越发恶心难过。

    纪王三两下便扯开了她的襟口，将手按揉在了她的高耸上。倾晨咬着唇扭开头，他却追逐着她的唇不放过她。

    闭上眼，倾晨心里凄苦，来了古代，经了两次这事，竟都是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

    纪王贪婪的啃咬着倾晨唇瓣，手上用劲儿扯开倾晨的袍，钻进了倾晨衣，向下探着便扶在了倾晨下身。倾晨身一抖，双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纪王沉声笑道：“倒像个不经事儿的，镖头竟没碰过你？他倒是个柳下惠。”纪王占了倾晨不够，还要骂冷风是柳下惠那个笨蛋。

    倾晨咬唇不语，纪王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后室走去。将倾晨扔在床上后即俯身压住倾晨身，在倾晨的推拒下，他彻底扯开了倾晨的衣衫。倾晨的**展现在眼前，纪王哈哈大笑，他不急着下手，眼光扫在倾晨身上每一处肌肤，伸指轻划过倾晨的肚腹，引的倾晨一阵抖颤。她紧闭双眸，忍受着此刻的羞恨。真想一脚踢飞他，却又担心一旦如此，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作废…

    纪王笑看着倾晨的表情和粉红色的皮肤，他一手在她身上的敏感处爱抚，一手扯开衣衫，褪下了长裤。

    他执起倾晨的手，按在自己的热铁上，低哑命令道：“摸它。”

    倾晨咬紧牙。展开手掌握住了那滚烫地硬挺。忍着用力捏断的**，轻轻上下搓弄，纪王低声**，伏在倾晨身上，肆意揉虐倾晨娇嫩的身体。

    倾晨觉得手也酸了，纪王才拉起她双臂。(君^发)并握着自己的分身到了倾晨下身，他一把扯开倾晨双腿，身便要下沉。倾晨咬紧牙，屏住呼吸，心里恨的紧，却不敢流泪、不敢挣扎。

    她正要忍痛，纪王突然闷哼一声。倾晨惊的张目，只见青羽面目狰狞地站在窗前，握着手的砚台再次挥起想要砸下。倾晨忙从纪王身下坐起。她一把扯住青羽的手，“不能杀他！”

    青羽浑身战抖，他高举着手臂，转眼盯在倾晨脸上，突然一扭头，将砚台放在一边，随手捡起地上倾晨的长袍，甩手披在了倾晨身上。倾晨靠在墙壁上。抬眼看向青羽，青羽咬的下唇流了血。望着倾晨时，眼底都是沉痛，他转过身。“你…你穿上衣服。”

    倾晨晕头晕脑的穿上衣服，突然道：“这下，如果他要更恨了，只怕…只怕即使兄弟们被放，以后镖局还是会有麻烦…”

    青羽猛地回头。他一把扯住倾晨的手臂。“你…就算镖局里的兄弟全死了，也不会愿意让一个女人用自己…自己的清白…来…来…”青羽激动地说不下去。他瞪着倾晨，气恼的恨不得打她一巴掌将她打醒。

    倾晨突然抱住青羽，呜咽起来，口无意识的唤他的名字，心底难过，又感动于青羽的关怀。哭了好一会儿，青羽抱起她，“这里不宜久留。”

    倾晨点了点头，青羽扭头看了眼昏迷的纪王，转身出了书房。

    青羽没将她带回镖局，他带着她到了一间久废的民房，点了炉火，守着倾晨，给她时间沉淀情绪，如果她不想让大哥发现太多，就不能现在回去。她红着双眼，都看得出她吃了亏。

    倾晨坐在冰冷的木凳上，逐渐恢复了理智。她看向蹲在火炉边地青羽，走过去，也蹲下，扭头看着青羽道：“青羽，我…”

    “我不会和大哥说的，但是，纪王突然下令放人，你又在今天出了镖局，大哥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你…你想想怎么说吧。”青羽说罢又垂下头，心事重重。

    倾晨将脸埋在腿间，沉默着，心里越发难过。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拍在倾晨头顶，倾晨扭头去看青羽，却哪还见到青羽地影，她高仰起头，竟见了冷风站在身旁。倾晨大惊，冷风却蹲在她身边，掩住了她的眼，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倾晨被挡住眼睛地刹那就流了泪，“青羽呢？”

    “…”冷风没说话，“遇到什么事，你有了主意，总是先想到青羽…我…”他哑了嗓，深呼吸后，才艰难的继续道：“青羽又总是纵你任性，这种事…你明知道他是…”冷风舒口气，“你…”

    倾晨咬紧唇不说话，任眼泪湿了他手心。

    “就算…你总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为你，也为我…”冷风暗哑着嗓，回镖局见她不在，便知道必然是出了事，他去了王府，探到纪王受伤昏迷。青羽不在，他即找来这里，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下定了，却也是又心疼又气恼。他想要把她保护在羽翼下，却又差点放她进了侯门宫府…

    倾晨心下委屈，说出口的却是不择之言：“我若当真有心保护自己地身体，当初你那般对我，我又怎会如此轻易原谅你。”

    冷风听了倾晨地话，身一僵。倾晨当下便后悔说了这样一句话，冷风却霍地起身，踏着大步便出了小屋。倾晨站起身时因为站的过急眼前一黑，她按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眼前却仅剩傍晚地昏黄，人影皆无。

    小雪被风卷的乱窜，门口的一条破布门帘铮铮发响。倾晨叹口气，她这是怎么了？越是亲近之人却越是出言击伤，她心情不佳，何以就去戳冷风痛处，让他也一起痛…

    倾晨有些绝望，自己真是个不讨喜的女人，凭地占了人家的身体却不干好事。她干脆靠着内桌坐下，伏在椅面上，越是冷越是清明。她是个不懂情的丫头，她配不上冷风。

    她好想走，心里闷的像是不能呼吸，她狠捶椅面，心里也是一阵气，一阵烦，想喊想哭，想跑想闹。她一定是疯了，一忽儿又特别绝望…

    天色越来越黑，白雪纷纷扬扬着变大，倾晨却不愿回去，自厌的情绪抓住了她，她挣不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管是谁，她都不想抬头，不想面对。

    那人走到身后双手伸在她腋下便将她抱了起来，倾晨想，这是冷风了，青羽是不敢这样不打招呼，就抱她的。

    闭上眼，她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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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尼姑庵一别

﻿    倾晨躺在床上，困乏的很想睡，冷风却冷着脸坐在她身边，面上表情疏离淡漠。

    她心里难过，伸手去拉他的掌，冷风没有躲闪，转头凝着她，黑眸里映着烛光，一片清寒。

    倾晨怯了，她收回手，一转身将自己裹进了被里。冷风也没有再拉她，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月光，瘦削的下巴暴露在月光下，形单影只。

    月影沉寂疏寒，冷风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他一介武夫，再拼再争，不过是一个土豪，却是无法与皇权抗争，曾经耳听着武媚成了老皇帝的才人，曾一度否定自己。回想起过去，他更坚定了心，绝不放开倾晨。他现在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他需要倾晨，不是因为她穿着武媚的皮囊，他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多深，却可以确定自己不愿失去她。他甚至不敢设想如果失去会怎样，他一个大男人，心里却也这般脆弱。仰头望月，他叹息一声，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升腾，做了决定，又何必怪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她是个怪丫头，冲动而不计后果。若不是为他，她又怎么会去做那般傻事，只怕事情已不能再拖了，那纪王…冷风想到此，拳头攥紧，心底更恨，神色愈加狰狞。他慢慢沉下心绪，转身走到了倾晨身旁，眼光不自觉的飘向她纤细的背…

    忧虑深植入骨，逐渐的。越发意识到她地与众不同、越发看见她柔弱神态的刚毅，冷风总是觉得，她飘在他周身——虽是在身边，却总像一阵风就会吹跑，随后无影无踪…

    褪去衣衫，他钻进被内。伸臂将她拢进怀里。倾晨动了动，本就睡的很轻，此刻已经醒转。他在倾晨耳边低声道：“以后，无论为何涉险，都先同我知会一声，别自己去闯。如果这一次，让纪王得逞，你就是拿刀割我的心，没有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用这种方式帮助自己。****”

    倾晨抿着唇。半晌才答：“这事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纪王根本不会找你麻烦。”

    “但他总是找了我地麻烦，而没找你的麻烦。更何况我是你的男人，除非…你从不曾相信我。”

    倾晨扭过身面对了他，“我信你，可我不想看你成日操心这些事，我不想当累赘。我…”冷风捂住她的唇，吻了吻她额角。“不是累赘。就算是累赘，也是我愿意的。”

    倾晨将脸靠进他怀抱——温暖，宽厚的胸怀。曾经她觉得他小心眼儿。他因为青羽而骂她、老是和她发脾气。现如今才明白，人和人之间果然是这样，相处的久了，才能真正了解。现在，她觉得他胸怀若谷。

    “没有下次了。再有事。我一定和你商量。”倾晨说着。话出了口，突然有些动情。她伸臂抱住冷风的腰身，虽是仍因纪王的事而满腹担心，但这一刻她真地觉得自己很幸福。仰起头，看不清冷风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冷风…”呢喃着吻了吻他胸口的衣衫，这一夜一定好梦。

    “睡吧。”他大手轻拢在倾晨脑后，心下也暖了起来。两人心里都想着，一切会好起来的。大不了，离开这个城，纪王总会有忘记倾晨的一天…

    ……相拥而眠，一夜温馨分界线……

    在镖局内的最后一顿早饭，倾晨吃的很欢快，和周义抢了两块小枣糕，给青羽夹了好几块儿核桃酥。冷风在主座上爹不疼娘不爱的，倾晨也不理睬，只顾着照顾身边地青羽正太。

    清早阳光朦胧的射进卧房、倾晨抹着口水睁开眼时，冷风便将倾晨小手握在掌，五指与她交叉，低声说：“我送你回尼姑庵，纪王无论如何想不到你会去那里。我趁此机会布局一二，再接你出来，然后…我们成亲。”

    倾晨正梦呢，昨晚睡地香甜，早上心情就佳，她把冷风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又一口，她昨晚好像梦到猪蹄了。“都听你的，到时候我给你生一窝孩…”声音带着明显要醒未醒地呢喃婴儿腔。

    冷风嗤笑，本是很严肃的话题，被她一搅和…“你若要住小木屋，我们就多带些床被。”

    “带吧带吧。我可以两头住，在尼姑庵住烦了，就去小木屋清净清净；在小木屋住的寂寞了，就回尼姑庵找姐妹下跳棋去。”

    冷风弹了她一个板栗，真是孩心性。

    经过以上三言两语的谈话，便决定了先离开镖局，到尼姑庵里躲避色狼。

    出繁仍是青羽随行。冷风考虑到青羽和倾晨熟，而且他很信得过青羽（虽然这小竟然纵着倾晨去给纪王献身，不过好在最后他将功补过。），冷风交代了青羽住在小木屋，而他不下山处理纪王这件事时，也定会回木屋。

    于是上了山后，冷风和青羽忙忙碌碌又架起了两张小床，以备不时之需。

    倾晨仰望山顶的牢笼，心里想，绕了一圈儿了，本是要从这里逃出去地，最后竟又逃了回来。她怎么总是逃来逃去地，奶奶的，红颜天妒啊。

    倾晨看了看冷风随行带来地饭菜，唉唉唉，又要她亲自下厨做羹汤了。趁着冷风和青羽都在，倾晨做了一桌的好菜，反正大冬天的不怕坏，做的多了，下顿可以继续吃。

    三个人围桌而坐，倾晨总是最先挑起话头儿的，冷风还能插上话，青羽干脆埋头苦吃，玩儿沉默是金。

    倾晨心疼这小总是一副封闭自己不快乐的样，便照顾他的多多给他夹菜，冷风当哥哥的极其不厚道，竟然在桌下踩倾晨的脚，拿眼横她。

    倾晨不乐意，也反踩过去，两人于是背着青羽在桌下展开了鞋印儿大战。倾晨面上却仍是持之以恒的做好姐姐，把菜盘里最好吃的菜和肉都夹进青羽的碗里。倾晨叹息，人和人的差距真大，瞧青羽这孩多善良单纯，抬头偷瞄冷风时，便会脸红。

    夜里倾晨和冷风月余日来第一次分床睡，虽是什么都不做，但总不好和青羽一室而居还要惹人误会和猜想。

    隔日晨送冷风下山，倾晨不忌讳的当着青羽面，踮起脚尖吻了吻冷风，才看着他下了山。

    倾晨仰起头，雪花便纷纷扬扬洒在脸上——古代怎么那么多雪可下呢。

    冷风走起路来微微的晃，看起来总是汹汹而去汹汹而来。现在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了，那姿态却仍是让倾晨微笑，其实喜欢一个人，感觉真的是很甜蜜的。

    她望着冷风消失，仍在雪地里站了许久，沁凉的雪粘在睫毛上，这个世界像是更梦幻了。

    这一刻，倾晨心里只是想着一切平息后，同冷风到他说的那个城里府院内成亲，然后柴米油盐、没事聊聊八卦、耍耍小脾气、发明发明小玩意儿、挥霍下小钱儿…每天晚上有人抱着睡觉、每天清晨有人吻着额头醒来、每顿饭都有人爱闹的与自己抢同一块儿肉吃、做错事了有人批评——温馨的享受新婚，她总是相信自己这么乐观，一定能让生活轻松惬意。

    很多细节，她都一遍遍的幻想、一点点的计划，并且因为这些小设想而无比快乐。

    却不曾想，此次一别，万事风云变幻…

    亲们别忘记给投票哦第一卷重要结束了，下一卷就该纠结了，因为皇帝要出现了哦希望大家也能喜欢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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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3）皇×，万×万×…

﻿    叶冷风已经下山几日了，倾晨和青羽在山上，堆了三个雪人。已是融春4月底，雪花却仍是不住的飘飘洒洒。

    他们在山上已是躲避了半月余，叶冷风时在山上时在山下，王爷虽是表面上再不寻镖局的麻烦，却仍是派人监视着镖局的一切行踪。

    倾晨始终在小木屋内，忍耐着不上山，但这几日真的是把能玩儿的、能消遣的都耍过了，无聊到只能发呆，倾晨终于扔下青羽爬上了尼姑庵的高墙。

    永智仍是坐在屋子里刺绣，倾晨进屋时没敲门，永智吓了一跳，抬起头便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倾晨。

    倾晨亲热的过去抱住永智，永智忙扬臂嚷道：“我手里是针啊，你别乱动，姐姐，小心扎到你了。”

    倾晨呵呵娇笑，坐到一边后扫视了一圈儿，几个月没回来了，这里一点都没变，自己的床铺上也是干净的，看样子永智都有替她整理。

    坐在自己床上，倾晨问道：“这几个月难熬吧？”

    永智笑了起来，脸上难掩激动，“不难熬，我知道姐姐会来接我的。”

    倾晨摇了摇头，“你别激动的太早了，我这回回来也是来避难的，在山下得罪了一个有权的，不得不先回来躲一阵子。不怕了，咱们早晚要出去的。”

    永智脸上却不似有什么失落，她若有所思片刻。突然道：“姐姐这次多陪我几日吧，我真是无聊的紧了。”

    “呦，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你这小丫头还会想我？”倾晨随意地笑笑，永智脸色却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含糊过去，没报出日子。倾晨心里升了些怀疑，却也是没再多想。

    几日里和永智又是画画、又是刺绣，甚至连跳棋什么的，永智也是玩儿的积极，叶冷风上了山，倾晨都没离了新尼苦卧，两人只是在尼姑庵的小树林里亲昵，过得几日，叶冷风又下了山。+++   首 发 +++

    住持至今仍没有把倾晨的死讯通报上级。倾晨也无所谓，这些后事，都是住持地事了，和她已没什么大关系。

    躺在床上，倾晨懒洋洋的想动，永智就会抗议，没办法，谁让永智选了倾晨做模特。永智这幅画已经画了十几日。奈何仍是未画完。

    “这几日庵内突然大扫除加大排查，搞的兴师动众的。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啊？你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或者猜出什么？”倾晨随意的问。

    永智未抬头，似乎在认真描摹着什么。过了半天才松口气道：“可下把你那老爱乱动的眼睛画完了。”

    “我问你话呢。”倾晨不耐烦的道。

    永智笑嘻嘻，“姐姐说的什么？”

    倾晨一摆手，“算了。拿你没辙，画起画来连我说的什么都没听到。哼。”

    永智讪笑，继续埋头画。倾晨懒情地直打哈欠。

    这一夜倾晨睡的很香。永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难眠。

    第二日晨。倾晨就发现，哇。这个世界变了。大晴天，这没什么可稀奇的，稀奇的是整个尼姑庵里干净的找不到哪怕一片雪花，所有住持身边的尼姑穿戴都极其整洁，而且各个脸上都严肃的像快哭了，忙忙碌碌很是古怪。

    倾晨站在新尼苦院口，看着身后几个怔怔地新尼问道：“怎么不让我们也帮帮忙，好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站在倾晨身后的新尼皱起眉，“你还没想明白吗？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倾晨抿起唇，嗤笑一声忙扭了头，这些人看样子又是知道地，就她还迷糊着看戏。

    正望着，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尼姑，小尼姑站在新尼苦院门口，道：“师父们可千万别乱跑，今天更不能出了新尼院啊。”

    倾晨没搭腔，她身后的新尼却哼声道：“知道了，忙你们的去吧。”

    倾晨还想在那儿站着，一个新尼却拉着倾晨回了院内，“回自己屋子坐吧，别在这儿守着了。倾晨不敢多言，便就回了屋子，永智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倾晨很想开口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来尼姑庵了？可心里总不愿意告诉永智自己是穿越来地，对永智，她没办法全心的信任。只得挺着，中午到厨房陪着做饭时，竟隐约听到什么“皇……万……”

    倾晨心里也不知道尼姑们齐声喊什么，心想不会又是尼姑庵的什么奇怪祭祀吧？心里有了这层想法，就对一切古怪没什么好奇心了。中午吃饭时，永智像是更加不安，午饭刚吃过一会儿，只要门外有动静，她就会惊的跑到窗边偷看外面的情况。倾晨就快忍不住问地时候，永智突然道：“姐姐，我去慧敏地苦卧陪她呆会儿，你……姐姐在屋子里呆着，就不要乱跑了。”

    倾晨站起身，眉头皱的死紧，永智这样子搞地她很慌，看着永智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决定一会儿就跳墙离开。

    呆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永智该是在慧敏的苦卧呆好了，她探头探脑的出了苦卧，走到门口时，见没人，便出了新尼苦院。本想着去小树林，结果前面迎头过来一个小尼姑，倾晨心里虚，便转身躲向住持院的大雄宝殿侧，倾晨心里一想，都到了这里了，何不偷窥下住持他们在做什么呢。

    于是钻进大殿后的帘帐，躲在宝殿后的帘子旁，倾晨本想偷听，等了半天外面却仍是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清，要不是帘缝外真的有人影，倾晨就要怀疑大殿上空无一人了。

    鼓足勇气，倾晨才悄悄把眼睛贴上帘缝，大厅里跪了一群人，倾晨吓的忙收了视线，还有好多华服男子呢。莫非是什么一年一度的祭典？

    缓了半天，倾晨才又去看，这回她专门看向为首跪着的那名男子。

    只见为首一人黄袍加身，肩挑日月，背负星辰，头顶戴着奇怪而且复杂的帽冠。倾晨捂住唇，这种打扮……好像曾经看过的中国古代皇帝的穿着。

    她定了定神，在那人弯腰进香时扫了一圈四周密集的护卫和一些锦袍的随从老者。

    随即那男人站起身，双手合十似乎在闭目念祷词，其他人仍是跪着。倾晨这才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眉宇间带着高贵和雅致，鼻挺眉锋，双唇适中微抿，长发梳理的十分利落干净，面若玉身型修长挺拔，甚是潇洒英俊。

    当那男子睁开双眼，倾晨怔了一怔，那双眼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然贵气，眸光中的润玉淡雅，使大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失了光彩。

    这样明眸高贵，姿态间便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倾国风华。倾晨看着他，立刻有了一种感觉----自惭形秽。这人……是谁？

    倾晨正纠结着，那人眸光一闪，朝着倾晨的方向看来，黑眸里突然掠过一抹凌厉至极的锋芒，倾晨吓的忙收了神，迅速却又轻悄的离开了大殿后的帘帐，朝着小树林走去，一种奇怪的慌张抓住她的心脏----她必须快些离开。

    嘿嘿嘿又出现一个有男主嫌疑的人了哦，大家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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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4）帝临

﻿    这样明眸高贵，姿态间便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倾国风华。倾晨看着他，马上有了一种感觉——自惭形秽。这人…是谁？

    倾晨正纠结，那人眸光一闪，突然朝着倾晨的方向看来，黑眸里掠过一抹凌厉至极的锋芒，倾晨吓的忙收了神，迅速却又轻悄的离开了大殿后的帘帐，朝着小树林走去，一种奇怪的慌张抓住她的心脏——她必须快些离开。

    才走到庭院转角，就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朝着倾晨一躬身，声音里满是卑微，“慧通师

    倾晨忙站住，定睛一看，竟是那来给她送钱的高瘦男，此刻他换了一身古怪锦袍，面上露出一种让倾晨心里极其别扭的神态。倾晨霍地开了窍，他…他难道就是传说的太监！

    那人见倾晨怔住，便低下头，“慧通师父，奴才送您回苦卧吧。”

    倾晨抿着唇，眼看小树林就在前面了，心里气苦，却还是随着太监回了新尼苦卧，在院里的新尼见了走在倾晨身后的太监，都纷纷回了房，倾晨心里更加如打鼓。她进了屋后，那太监站在门口守着，却是不走的。倾晨心里暗叹，他是在看守她吧，难道…

    倾晨心里乱的很，很多不太可能的想法都钻进脑。刚刚大雄宝殿上的男更让她纠结。脑里不停闪现很多念头，总觉得那张脸虽是多了许多平常人没有的气质，但却仍让倾晨有一种难以遏制的熟悉感。在屋里转地肠都快绕成团了。她突然大叫一声。

    啊…那个男，虽是锦衣华服姿态高贵不可侵犯…但他的长相，竟是酷似总经理的。就是那个姓李。被倾晨不小心撞倒还吻了一下地经理啊。{君}

    倾晨心里更加慌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她就是跌倒后和李经理吻了下才来的古代，而今又为什么见到了一个长地和李经理那般相像的人？

    倾晨坐立难安。回想永智这几日的不对劲，心里更骂，那死丫头明知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却还是守口如瓶的不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秘密就如此紧要吗？臭丫头竟然一个字都不透露。

    倾晨在屋里胡思乱想着坐了一下午，那太监一直守在门口，倾晨心里更加不安。那大厅上的人，难道是皇帝吗？不然怎么那么大排场。这么多人，还来了太监…

    倾晨想着太监，又想到门口地人，心里一紧，她慌的打开箱。扯出里面的金蜜蜂和几封情诗，看着看着，心就开始砰砰乱跳，直吓的冒冷汗。

    什么人这样有钱能送一只金蜜蜂？什么人这么有钱三天两头的给送银，什么人能公然出入任何地方（即使这尼姑庵不让外人往来，仍能来去自如），什么人…倾晨越想越觉得可疑。

    傍晚时倾晨地饭食都是那太监令人给送进来的，倾晨无法，只得独自吃了。天逐渐黑下来。倾晨躺在床上，心里想，这是晚上了，那群人也该退去了。她走到门口，推开门见了那太监。想了想开口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那人弯身垂头道。“奴才只是在这里守着您，您在屋里呆着。只当我不在就成了。”

    倾晨被太监的几句话一说，没了声音，她关门回屋后在门口站了许久，自己倒茶自己斟，几次跑到窗前都见那太监仍是守着。她坐立难安间，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窃窃私语声，待要起身去看，苦卧门突然嘎吱一声响，一个人闪进了屋。

    倾晨一激灵跳下床，正和门口之人双目相对，倾晨吓的直捂住了唇。那人就是下午在大雄宝殿所见的高贵男、那个她揣测是皇帝的人…

    此刻他换了一身银色长袍，面上怔怔的凝视着倾晨，眼的神色倾晨再熟悉不过，和曾经冷风流露出的几乎一丝不差。倾晨惊地想大叫，她捂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冲过来，一把将倾晨拥在了怀里，口喃喃不休：“武姐姐…武姐姐…”声音里的黏腻温存，让倾晨身上一阵阵酥麻，她想推开他，身却是被抱的死紧。

    鼻息间的香气让倾晨有些熏，这个男人明明比她高大很多，却像个孩般腻在她怀里磨蹭。倾晨无法，伸手便去推拒，那人被推开后，仍是眼含喜悦，激动的凝着倾晨，他双手拉住倾晨地手，怯怯地看着她，完全失了白日里大殿上的高贵傲然，他俯下头，轻吻在了倾晨额头…

    倾晨不敢轻举妄动，低下头心里暗骂，他是谁啊，上来就又亲又抱，比冷风当初还火爆。

    男人见倾晨似有推拒退缩之意，眼马上含了怨，双目瞬间微红，他退后一步，像做错事般低头挑眸看她，声音清朗带着畏怯，“武姐姐可是怨怪治儿这样晚才来看你吗？”

    倾晨眉头一耸。恩？侄儿？原来是她侄儿！古代地辈分真是可怕，这具身体也就二十四五吧，竟然连这么大的侄儿都有了，汗一个。

    倾晨放下心，伸手拉过男坐在床边，笑道：“怎会怨怪，姑姑给你倒杯茶。”

    男听罢一愣，“姑姑？”

    “什么？”倾晨走了几步回头望他。

    男脸上现了疑惑，对倾晨打量了半晌，才可怜兮兮的道：“武姐姐你怎么了？什么姑姑？”

    倾晨脸上笑容一滞，武姐姐…什么东西？不是侄？她眼见事情败露在即，只得晒然一笑，“我…我来了尼姑庵后，出了些小意外，现在，现在…失去了记忆，所以我…”

    男大惊，“你失忆了？”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倾晨身边，一把拉着倾晨的手，脸上急的通红，“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倾晨点头。

    “独孤及并没和我提及你失忆的事情，我…”

    倾晨见他真的为她担心着急，忙拉住他安慰道：“没事的，身体上健康的很，就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我都没告诉别人自己失忆，你也要装作不知道哦。”倾晨微笑，笑容温暖纯净。

    男看着倾晨的样，点头道：“武姐姐果然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想是因为失忆吧。”

    倾晨点了点头，看他是很好欺负、很好脾气的人，倾晨便也不怕了，笑着起身继续去给他倒茶。突然听得身后脚步声，倾晨念道：“你坐着吧，我给你倒杯茶，你喝着热乎些。”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她诧异的回头，男便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他一手捧住倾晨的脸让她不能躲闪，吻一下便呢喃一句：“武姐姐，恩…别忘记我…我好想你…哼恩…”

    哇咔咔咔阿卡大家快告诉冉妞，乃们对皇帝有何想法？多给冉妞留言哦，以鼓励冉妞上进啊。亲亲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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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5）袭帝

﻿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她诧异的回头，男便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男一手捧住倾晨的脸让她不能躲闪，吻一下便呢喃一句：“武姐姐，别忘记我，我好想你…哼恩…”

    倾晨忙去推他，男却后退着扯了倾晨到床边，一翻身将倾晨扯倒在卧。倾晨挣扎。这男身看起来似乎瘦弱雅，力气竟一点不逊色。她推了半天也没推动，可是这次挣扎起来她有了经验，几次被强行推倒的经历不是白搭的。她突然屈膝状似要去撞击他下体，男自然去防，倾晨趁机一踢，便将他踢下了床——她这一脚是使出大力气的，下了此次一举、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砰！的一声，男被倾晨踢坐在了地上，倾晨一骨遛坐起身，地上的男也是怔愣的抬头，两人对视，随即大眼瞪小眼。

    倾晨率先忍不住，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她忙板了面孔，看着男一脸受伤的小可怜模样，倾晨心想，这样的人，到底不像是害虫。她便又朝着男伸出手，“来，起来！”

    男乖顺的拉住倾晨手，随着倾晨的用力而站起身，拍拂去衣衫上的灰尘，坐上了床。

    “没摔疼吧？”倾晨离他远了些坐，才抬头问他。

    男想了想，低头叹气，“武姐姐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我送你的大黄蜂…”

    倾晨连声“哦”“哦”，“在的在地，等我给你拿。”刚要下床去取。男又拉住她，他见倾晨瞪他的手，便松开手道：“不必拿了。武姐姐收好就是。你…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倾晨诚实地点头。[首*发堂}

    “我叫李治。”他突然开

    倾晨笑了笑，“啊，你也姓李。”

    “有认识的人也姓李吗？”李治疑惑的问。双眸总是水水地，看着倾晨时，更是带了几分让人不设防的单纯。

    倾晨摇头，“没有没有，这尼姑庵内，很多小尼姑在出家前也姓李的。”那被她推倒了的经理姓李，那差点推倒她的色王爷也姓李。

    “这倒没什么。现在是李家天下。”李治即使是很随意的坐在倾晨床上，看起来仍是一派高雅。倾晨扫了眼他眉目间的神气，突地凛然道：“你…外面那是你什么人？”她本想问你是谁，但又担心太过冒犯，便又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李治突然前倾了身。他朝倾晨一倒，便枕在了倾晨腿上，仰头看着倾晨，拉过她的手，他眼神一柔。倾晨没忍心拒绝，她总是在看见李治的表情后，觉得他是个好孩。

    “门外是我的贴身太监，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他叫独孤及。”李治蹭着倾晨的腿。闭起眼，“武姐姐，你身上真舒服。”

    倾晨拂开他脸上地发丝，心念一转追问道：“那…你呢？”

    李治轻声发笑，“倒还有人来直接问我这个问题。朕是当今圣上啊。”

    倾晨咬紧唇。果然是…

    想到这里。她抚顺他发的手就僵住。皇上啊，说杀人就杀人的掌权者啊…她…皇帝靠躺在自己腿上？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腿已经不能要了。

    “武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李治拉住她欲收回的手。睁大了眼睛看她。

    这一瞬间倾晨再不敢任凭自己的同情心泛滥，她在心里架起一道墙，将李治隔绝在外，随即笑道：“您是皇帝，普天下人都敬重您。”

    都怪自己历史不好，皇帝是陛下还是殿下来着？

    李治眉前马上皱起了小小的川字，“武姐姐，不要和我说这些话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倾晨脸上一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皇帝啊，她更不能说的多了。此刻李治逼的紧，倾晨只得抿起唇。

    李治叹口气，他将倾晨的手拉在胸前，闭上了眼。

    倾晨低头打量，见他眉间微颦，嘴唇紧抿，看起来就让人想要揉开他地眉宇。但她还是克制了自己，这个人是皇帝，是写情诗、送大黄蜂的人。对于她和冷风的私奔计划来说，他是再大不过的绊脚石了，她不能再去招惹。

    倾晨想着便将双手垂在身侧，面上表情淡薄起来，靠着身后的床壁佯睡。

    李治突然呢喃：“武姐姐，皇宫高墙虽然隔住你我，但我从没忘记你。我总记着自己做天前，我们之间地恩情。可…呵，你却把我给忘了。”

    倾晨不语，最难还是感情债。选了冷风，其他就只能亏欠。武媚啊武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孽，连皇帝也让你给勾搭上…

    “你…您是皇帝，贵为天，我…”倾晨有些语无伦次，当朝宫廷内都有特殊称谓和礼仪，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

    “武姐姐，你别这样说。我们当初盟誓，就是你我共享，我…我总是惦记着这些。你别怪我，我现在登基不久，待过些时日，我就接你进宫。”李治语调软绵轻柔，极富煽动性。倾晨心里一紧，想象着李治口所诉地过去，面色也缓了下来，叹息。漫漫桃花默默情，几多儿女魅双盈…

    倾晨仍旧是沉默，想想刚刚踢了他一脚，就觉好笑，再想起第一次见李慎时，李慎衣衫后的脚印…他们是兄弟吧，一个皇帝，一个王爷。眉宇间是有些相似地，但李治却显得纯粹的多，看起来更俊美，也更纯真可爱。

    “武姐姐，你还像以前那般不好吗？你就叫我治儿，我们不管那些…那些伦常礼节，你就做我的大黄蜂，我们还像以前那般快活…”他说着翻身趴在倾晨腿上，将脸埋进倾晨腰侧。

    倾晨仍旧是默然，腰侧热乎乎的，李治的呼吸忽长忽短。倾晨只得应付道：“恩，还像以前…”

    他喜的抱住倾晨的腰肢，突然道：“那我立即给武姐姐的兄弟配上一官半职，把武姐姐的母亲也供养起来。你的亲人都被庇护在皇家，这样武姐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倾晨听罢，身一僵，庇护在皇家…这不就是说，本来不被关注的武媚一家人会被李治关注起来…如果她和冷风私奔，李治迁怒起来，定是灭族的灾难…倾晨心里一紧，低头看着李治，再也笑不出来。

    情就是债！

    唉唉，说起来我写皇帝是时候，也还是很有**的，大家对皇帝感觉如何？喜欢还是讨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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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6）帝情

﻿    李治趴了好半天，倾晨就那么静静的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呢喃，他的声音越来越懒，尾字几乎都变成是哼出来的。倾晨推了推他，“皇…您…”

    李治听她又念您，便偷偷掐了下倾晨的腿，倾晨哼了一声，捏住他手指。被李治的小动作一扰，胆也大了起来，“这样晚了，你该回去了。”

    李治不吭声，倾晨于是催道：“你不回去，宫里…”

    “别赶朕！”李治突然打断倾晨，第一次用了朕这个字眼儿。倾晨心里一凛，也听出李治的不悦。她心里害怕，手就不受控制的抚摩在他背上，当自己的手已经在拍扶他的背脊，倾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给他拍背平气。

    手上一僵，李治察觉了自己的话吓到倾晨。他自也知道，在他扣着皇帝这顶大帽时，哪怕仅仅皱一下眉，也能吓破人胆。他伸手反握住倾晨的手，侧过头，轻声道：“我…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好不容易看见你，你不仅忘记我，还赶我走，我…”

    倾晨听着他话又觉心酸，便反捏住他手道：“那不赶你，你…你去那张床上睡。”

    李治没言语，倾晨以为他又生气了，刚要再说点什么，李治就道：“可以，不过，我现在再躺会儿…好吗？”

    倾晨几乎无法相信，一个皇帝靠在自己腿上问好吗…那些**良家妇女的皇帝都去哪儿了？啊…天啊！这个世界果然很，他是一个可以治世的君主啊。却像只无害地山羊。倾晨一霎那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境，而李治像是现代那些朋友开玩笑撒娇时的样…

    倾晨叹息，他在这儿躺着。她难道敢再去踢他吗！

    “武姐姐，等你进宫后，我立你为皇后。”他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倾晨。倾晨一怔，忙摇头，“不不——”

    李治脸色瞬间变冷，瞳孔收缩。****倾晨忙改口道：“我…我现在失忆了，很多东西都记不得，没办法打理后宫。”她就想和冷风离开，此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不能惹地大人物。就还是离的远远的好。

    李治无所谓地往倾晨怀里一倒，倾晨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头，李治便靠在她胸前，然后天真无邪的朝她嘿嘿笑。倾晨本欲推他的手停在他脖颈边，没推下去…

    李治马上伸臂环住倾晨的腰。然后将脸蹭在倾晨身上，面上一副幸福**的浅淡笑容。倾晨有些眩晕，这样地表情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瞬间升起一种母**。

    倾晨叹口气，先把他哄走吧，然后再找冷风想办法。李治抱着倾晨笑了半天，才又抬头道：“武姐姐…”

    倾晨纳闷，“恩？”

    “你比以前更好了。”李治笑嘻嘻的环着她，“以前你老是有点儿…嘿嘿嘿。”李治来了一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随即又道：“现在感觉…很亲切。而且…”他伸指挑过她眉梢，“好像一下变小了，不那么难猜…”

    “是你变聪明了。”倾晨立即回敬一句。

    李治哈哈笑，长眼眯成一条缝，他像只贪睡的小猫。在倾晨怀里腻啊腻。“我在宫里，每天独自面对那些老狐狸、小狐狸…你来陪我吧…真的很累。”他做出疲倦的样。眉间挑起，露出一个无比困倦地神情。

    倾晨揉开他眉心，低头吻了吻他额，“你是皇帝嘛，位高权贵，也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辛苦点是自然的。”

    李治笑了笑，没有再深说，倾晨也不愿和他多说那些宫廷里的事情。她想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政治顶峰点是人吃人的屠宰场。如果…他真似此刻看起来的软弱好欺，在宫廷内就定是权臣手的傀儡。他活的定是屈辱又压抑，即使是皇帝这般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在被人操纵的境况里，便不如一个平民过的自由幸福，必要时候，恐怕还会被架空杀掉…

    李治…李家天下…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元朝是蒙古人地天下，清朝早在她来的第一天就被排除了，看现在的衣着住房也不像是南北朝前的落后，她看过《鹿鼎记》知道有个末世朱家是明朝…宋朝国姓是什么来着？不会是姓宋吧…那明朝呢？难道姓唐？姓李的在哪里？倾晨迷糊了，她国历史知识真地很烂…

    纠结了半晌，两人都无话。李治仰头看着她神游时有些傻气地表情。曾经的武媚总是很忧伤或者很妩媚，此刻地她却有些傻气或者像个耍小聪明的机灵鬼…忘记过去，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吗？

    李治掩去自己揣测疑虑的神色，靠着倾晨继续快乐的微笑，“父皇在的时候，你总是哀怨的看着我…”

    倾晨抿唇，父皇和哀怨有什么关联？

    “武姐姐…你真香，好想困觉。”李治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似乎真要睡了。倾晨感觉这落差太大了，他一点也不像皇帝，她一定是被骗了…突然伸手去捏李治的脸，在李治纳闷的抬眼看她时，倾晨吓的松开了手，李治脸上被她捏的地方便迅速出现两片红痕。

    倾晨见他仍没有皇帝该有的恼火傲然，再看看他不明所以的样，突然扑哧笑了出来，随即又捏住了他脸，“呵呵呵…”

    李治被捏愣，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看着她眯起的眼闪烁的光华、看着她可爱的贝齿…突然扑倒倾晨，他再次吻住了倾晨的唇。

    倾晨未及收笑，她的笑声被他吻的语音不祥，伸手去推他，手上却没了力气。灵机一动，她手指搔向他腰侧，李治痒的一收手间，倾晨便坐起身，抹了下唇，皱眉勉强笑道：“别闹…”

    李治神色暗深，一丝恼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凝眸沉吟半晌，才扯出一个似纯真却未能掩住**的笑容，“没有闹…”不等倾晨答话，他便跳下床，但想了想又道：“武姐姐，让我睡你的床吧。”

    倾晨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爽快道：“好啊，我去睡永智的床。”

    倾晨下床时，李治再次拉住倾晨，然后闭上眼指了指自己的脸。倾晨咬住唇，叹口气，攀着他肩膀吻了下他脸颊，随即不给李治抓住她的机会，一溜烟儿跑到了永智床上。

    李治笑呵呵的揉了揉脸上被倾晨抚摩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才又回到倾晨床上，翻身躺进被里。他嗅了嗅那味道，和她曾经的味道有异，让他觉得刺激的特质却仍在…曾经，他是在翠微殿与父亲的武才人偷情，如今却是在感业寺里与父亲的遗孀暗通款曲…

    倾晨也顾不上洗簌，便熄了灯。

    李治裹着倾晨的被，唇角带笑，却不是面对倾晨时的纯笑…

    他翻身将脸埋在倾晨枕被间。父亲…父亲…您一世雄霸，没想过自己百年后的一切吧，儿虽纤弱，却总是比您活的远，您奈何活时再是王霸，现如今，这天下却是儿的天下。您的女人，也成了儿的女人…

    一世辉煌，皆是过眼烟云。为世匆匆过客，走这一遭，今夕享受，纵情片刻，不过是活时威风，霸业今朝。总有一天，儿会强过你…

    大家暂时看来感觉倾晨如果跟李治，会幸福吗？大家看好倾晨&李治配吗？多多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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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7）帝别

﻿    晨，微寒。

    倾晨翻过身，迎着窗外的晨光，看见一个身披朝阳光晕的青年人站在窗边回身朝她微笑，俊秀的面容至纯精致，眼底的星星闪闪更是耀目光华…

    她流着口水怔愣片刻才一抿唇道：“早上好…”

    李治扯唇忍俊不禁，双手背在身后，一派谦和气度。

    倾晨打了个哈欠，思绪还很朦胧，也没顾上什么形象，她翻身坐起，拢了拢已垂耳侧的短发，俏皮的笑了笑，便翻身下床，“你留这里吃早饭吗？”

    李治摇了摇头，突然倾身状若要吻她。倾晨忙捂住口，语音模糊的道：“吾米余洗簌…”（我没有洗簌）

    李治呵呵笑笑，随即又摆出苦恼而倔强的神情，想板起脸扮疏离，却又在对上倾晨眸时神色一垮，他沉吟了半晌，面部表情转了又转，直让倾晨分辨不出他神色间表达的意象了，李治才开口：“武姐姐，我…我又要走了。”

    倾晨本想做个依依惜别的表情，酝酿的都快颦眉怨目了，终在差点笑场的严重后果威胁下，仅微笑道：“那怕什么，以后你接我进宫，我们便日日相伴。”

    李治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直望的倾晨心慌气短，他才仰头朝门外轻唤：“独孤及，回宫。”

    门外人立即应了一声。李治听到回应，叹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倾晨怔怔的看着他离开。一夕相见，今生永别，不过匆匆过客。转眼云散。她拉住李治，在李治期盼的眸光下，为他整了整衣衫。柔声道：“治天下，需要气度、需要冷情。[君发]你苦一点，防着些身边人，多想些快乐地事，放宽了心，总能让自己不负天下，又宽慰己身。”

    倾晨本想劝他即使被人操纵。也不必太难过…却又担心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一次的会面，便是永别。他又不是个坏人，便想着对他摆些好面色。此刻这样一席话。倒叫李治甚觉贴心，皇宫内佳丽万千，却都是斗权斗美斗儿，眼前这女孩儿，言笑间都是清新气，被皇宫内地乌烟瘴气一衬托，便更显难得…

    他想，这个女人，曾经是父亲的才人。今后，定要做他的皇后。想到这，心下定了，李治转身推开了苦卧门…

    虽是晨，新尼们却像早串通好般。没一个出门地。满院寂寥无人。李治踏步走向新尼院院门，倾晨倚在门边笑望着他的背影。李治走在庭院内，便马上摆出了皇帝的威严疏离，直走到院门口，才回首朝倾晨望了望，随即便被独孤及引着离开，再未回一次头。

    倾晨关了门好一会儿，永智才开门走进来，倾晨坐在桌边本是在发呆，此刻见了永智，便咄咄逼人道：“你这小蹄，昨晚去哪儿野了？”

    永智勉强笑笑，眼神也是闪躲，“姐姐，你何苦问这话…”

    “怎么不能问？你早知道他会来看我！”倾晨恼火的道，没有询问，这是肯定句。

    永智低头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姐姐，你别怪我。我…你离开尼姑庵这阵，我以为你定是不会回来了，我就想着帮你收拾箱，然后等你派人来接我时，一起带下山。结果…”她顿了顿，似乎是心有余悸，“我竟然看到了皇上给你写的信…我…我认得那字体…”

    倾晨神色更冷。

    “那…那是万人之尊啊，姐姐若是不被皇族关注，逃便逃了。可若是圣上真的惦记你，你想逃，就是驳了圣意，定会引来圣怒。别说你我，这天下不都是他的嘛。咱们地父母兄弟，恐怕都免不了受牵扯，到时候…我…”永智说着，头垂的更低，满腹担心畏惧。

    倾晨扭开头不想看她，“所以，你就设计把我留在尼姑庵内，然后拖到这一日，让我和他得以碰面…你想回宫？恩？”

    “姐姐，我也是为你考虑的，你想，你真的能走吗？就算走了，真的走地了吗？现在温顺的留下，等待回宫，总比被圣上抓回宫里要舒服啊。你不要把皇家想的太简单了。当今圣上虽是看起来比先帝温柔懦弱，但…他再懦弱，也是那勾心斗角的皇家培养出的孩啊。现如今，你千万别看着圣上好说话，就肆意妄为——”永智说时泪已成行，急切的攥紧了拳头。

    倾晨抿唇，不忍看她这个样，“肆意妄为，哼。当初让我和冷风私奔的是你，现在让我留下的又是你。你有没有想过，在这样一来一去间，我的感情怎么办，冷风又怎么办？永智，人地一生不能只拿那些见风使舵来做指针，你该重新给自己寻找生存的意义了。”

    永智愣了下，“可是事实迫人…”

    倾晨摇了摇头，“事实，是人创造的。”

    永智闭了嘴，不再言语。

    倾晨想，自己已经给她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进宫，也不会留在尼姑庵了。下午就下山，随后等待冷风，把一切都说透了，她要把私奔提前。

    倾晨转身出了苦卧，去准备早饭。

    一上午，倾晨都很郁闷。她躲开永智去了别的新尼苦卧，想着晚上就走，把金银都搬走。可是心里虽是强硬，但想到永智说地那些后果，还是不放心地紧。这样一来，好心情全部没有，心烦的倒是直想骂人。

    傍晚回自己苦卧收拾东西时，倾晨叹口气，“我先下去，然后让青羽来接你。或者…你现在和我一起走？”

    永智摇了摇头，“姐姐，我今天去看过四周了。高墙各处都被兵卒围住，感业寺已经被彻底和外界隔离，除了采买小尼，鸟都不要想飞出去…”

    倾晨大惊，“你说李治派人把我看守起来了？”

    永智点头，“你昨天，可能让圣上察觉到不安定地气息了。今早圣上离开时，便留下了这些人…”

    倾晨颓然坐在床上，“这下又要给冷风添了麻烦，他…他不会就此退缩，再也不要我了吧…”

    大家觉得李治个性如何？觉得可取吗？希望他往哪个性格方向发展？希望他是温吞小白兔，还是厚黑小绵羊，还是善良温柔皇帝，还是腹黑帝王强抢倾晨？来软的来硬的？大家有没有点自己的幻想和猜测？来评论区和冉妞说说，看看和我后面的塑造相一致不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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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野地狂奔 （68）一夜餍足

﻿    倾晨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不过恋爱中人是容易产生这种毫无根据的患得患失。

    叶冷风听闻皇帝要上感业寺尼姑庵，就马上往回返，却也没能躲过皇帝的护卫，他停在木屋内急了一夜，这一天早晨，便在感业寺四周走了不下十遍的寻找护卫遗漏。

    当叶冷风得以进入感业寺，已是傍晚时分，他钻进倾晨的苦卧，还没等站稳，便被某物扑的靠在了木门上。倾晨扑抱着他，仰头几乎要哭出来，“这一天真是等的我急死了。”

    叶冷风拂了拂她的脸，拉她坐回床上，见屋子里没人，才柔声道：“别怕，有我呢。”

    倾晨点了点头，“我见到皇帝了，他就是当初武媚离开你时投奔的男人吗？”

    叶冷风摇了摇头，神色微敛，见倾晨颦眉，脑子里思绪一转，随即释然，“武媚入宫时，是做了先帝的才人，当今的皇帝…他们大概是…”

    倾晨捂住他的口，“行了，我知道了。”她环住叶冷风的腰身，心道：武媚真不是个好女人。

    叶冷风抓了抓她的发，“已经长这么长了。”

    “是啊。”倾晨靠着他，不想讨论那些烦心的问题，要是能一直这样温馨舒服着该多好…

    “我进来已是不易，若要带走你和永智就更加困难。李治倒是真的喜欢武媚。”叶冷风叹口气，“你再等等，我会想办法。”

    倾晨点头。这句想办法，让她心里很没底。她一点儿也不想进宫，她是个疲懒的个性。|网友上传——|一旦进去，定会被吃光抹净地。当皇后，她看不见那到底是多大的吸引力。她只看得见叶冷风，也只看得见未来清闲幸福的夫妻生活。她想出去玩，名山大川、人情风土，却不愿意被困在一个环境里勾心斗角、口蜜腹剑…

    “见到李治了？”叶冷风明知故问，仰靠在墙壁上，若有似无地笑。

    倾晨嗤笑，“见到了。比你帅多了。”

    叶冷风立即伸手捏住倾晨的脸颊，“比我英俊？”

    “哎呀呀呀，比老公大人差远了，差远了…”倾晨夸张的求饶，叶冷风笑着摇头。将倾晨拥进怀里。

    倾晨靠进他胸膛，感受着这份安适，“叶冷风，你快点带我走吧，这里是李治地地盘儿，我在这儿呆着，心里不安。”

    叶冷风点了点头，却没有给倾晨讲这个过程到底有多危险、有多困难。这种事情，他这个男人担下来就好。何必让倾晨也跟着担心。撩了撩她的发梢，叶冷风转开话题，“头发这样短，其实也很可爱。”

    倾晨抬眸看着他，叶冷风脸上挂着笑容。表情里暖融融的满是宠爱。倾晨觉得自己真的值了。留在这里，为他生儿育女都值…

    倾晨跪坐起身。看着叶冷风，慢慢捧住他的脸，叶冷风微笑的看着她，双目如星子般璨亮，倾晨贴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他双唇，口中呢喃：“叶冷风…你…你真好。”

    叶冷风一把将她抱的骑坐在自己腿上，小鸡啄米般点吻她唇。倾晨痒的直发笑，两人笑闹着便倒在了床上…

    这一夜永智没有回与倾晨共住的苦卧，叶冷风便扯着倾晨倒进她的床帐，春情萌动，倾晨在那夜后第一次主动贴近叶冷风。他心里溢满幸福与甜蜜，倾晨舔吻他地胸膛，抚触他的热铁，他们互相取悦，直到两条**裸的**贴到最紧，勇进与缠裹，**澎湃，**伴随着热汗，洒在相爱之人周身…

    清晨来临时，床上交颈的情侣面上仍挂着微笑。

    倾晨挠了挠肚子…怎么没有解痒的感觉？又挠了挠，身后的叶冷风沙哑着嗓子呢喃道：“再挠就把我手挠漏了…”

    倾晨蹭了蹭他手臂，低头看，哦，他手贴在她肚皮上，她果然是挠在了他手上。嗤笑一声，倾晨小手探向身后，摸了摸叶冷风下身，叶冷风压抑着嗯了一声，随即道：“想要？”

    倾晨忙收回手，叶冷风却抓着她不让她缩回去，他低嘎着声音在倾晨耳侧道：“懒得动了，你帮帮我…”

    倾晨哼了一声，翻转了身子看着他，心里却是痒啊痒，瞧他懒洋洋半眯眼睛邪笑的样子多么流氓，多么…呃…性格。轻吻他下巴上的胡茬，吻他的耳根、脖颈，她手上也拂在他下面，套弄起来。

    叶冷风一手搂住她脖子，低头吻住她唇，一手在她身上抚摩掐揉，下身则享受着倾晨地服务。他低低的哼声，倾晨只觉得耳根子直麻。在他怀里，感觉好爱好爱他。每一刻都是幸福愉悦的，她也是色女，她想把叶冷风吃掉。

    倾晨突然屈身一路吻过叶冷风胸膛，直吻而下，当她轻轻吻了吻叶冷风的热铁，他哼一声拉住她肩膀，“倾晨…”

    倾晨手上动作不停，吃着含住了热铁前端，没有想象中的恶心难过，也许这就是感情地作用吧，她闭上眼轻轻动作，叶冷风按揉她圆润地肩膀，除了**的满足和激狂，更多地是感动。

    直到倾晨手也酸了，腮也酸了，叶冷风突然捏着倾晨肩膀，迫的她吐出热铁，坐起了身。随即他闷哼一声，热液喷出…

    倾晨窝在他怀里，想起刚刚，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叶冷风捏着她掌心，在她耳边叹息般的问：“你跟谁学的？”

    倾晨痒的缩着脖子躲开他的呼吸，“我们那边儿，有一种东西，可以看到别人行房事。我们那个世界，基本都看过的。”倾晨信誓旦旦的道。汗。

    叶冷风没再说话，他环着倾晨的腰肢，吻了吻她耳根，“不管这条路多难走，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一定能幸福，一定能走到最后。”

    倾晨点了点头，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端倪，想必要逃离感业寺不是那般容易的…她拉住叶冷风的手，“不管这条路怎么走，我都会朝着你的方向。”

    静默，也是欢心愉悦的静默。

    沉寂，也是充满希望的沉寂。

    他们期盼明天，希望这条路，不是那般难走…

    小high了一下，吃了下一直认为很恶心的动作，那个…大家表打我，话说很多女孩子都无法接受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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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夜半来访的贵客

﻿    皇城外是挥眈眈的纪王，皇城内是势在必得的皇帝。倾晨猫在尼姑庵里，整日里盼着冷风。

    她想着逃离，事情却越来越不顺利，竹林小屋被发现了，士兵霸占了小屋，青羽虽然没被抓到，皇帝却知道了这尼姑庵里有人在半山腰上养汉。李治自己给父亲戴绿帽可以，却决不允许别的男人给父亲扣帽。他以感业寺为一国神寺需要重点保护为由，加强了感业寺的守卫。

    冷风更加难得进来一次，倾晨仅仅从冷风的画外音里隐约听出是纪王又找了他麻烦，搞的他焦头烂额。倾晨不敢再和永智谈论私奔事宜，担心永智又暗自阻挠。事情走到这一步，倾晨便觉得无助。她在现代有钱有势，可以拿着大把钞票呼风唤雨，此刻在这尼姑庵，却是束手束脚，成了人家笼的小鸟。

    半月转眼就过去了，纪王估计见倾晨像凭空消失了，所以急起来大动干戈。倾晨难以想象到底纪王做了什么，冷风却是绝对不说的，他只笑着捏住她的脸，告诉她没事，相公能处理掉。

    就这一句话，冷风常说。她听了多次，却仍是感动。

    得郎如此，妇复何求！

    倾晨每日每夜无聊到数星星的时候，就使劲儿使劲儿的回忆冷风说那些话时认真的表情和语调。可是心里仍旧不安…为什么这一次来看她隔了这么久？受伤了？出事了？纪王抓了冷风，牢狱之灾？还是…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担惊受怕偷偷摸摸的危险感情？他放弃了？上山时被皇帝的卫兵发现，被刺杀…

    倾晨真地不敢多想。前路多崎岖，只有乐观。

    这一天，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夜半时分盼来了敲窗声。永智惊的抓紧了被撩开床帐望向倾晨，倾晨忙跳下床，跑到门口。一把扯开门，将门外人拉了进来，随即关上房门扭头就问：“你怎么这——”当她看清被拉进之人的面目，倾晨一惊，随即便收了神色，将男推进里屋，按在自己床上。[君}垂下床帐便将来人拉进床内，“你…你…”

    倾晨想尽量表现地本来就知道是他，可开了口，却仍是没了词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将感业寺围的几乎密不透风的侍卫地主——李治。

    他穿了一身暗灰色袍。戴一顶灰色毡帽，打扮的似普通百姓，只是这唇红齿白俊朗无匹的书生相却是掩不去的。倾晨拉他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心里又担心着自己那一句“你怎么这…”暴露了自己早在等别人的心。李治不知道冷风的存在尚且如此防备，若是知道了，那还不是五雷轰顶的灾难嘛。

    李治打量了倾晨，见倾晨地短发已经长到遮了耳朵，便扯了嘴唇欢慰的笑。睫毛上沾的白霜使他看起来像一位雪生出的精灵王。倾晨被他身上的冷气冻地钻进被，初春的夜最是透骨凉。

    李治站起身将长袍脱掉挂在床边。踢掉鞋也上了床。耍赖的眯眼笑，便抢着倾晨的被也钻了进来。倾晨心里虚的很，便是对李治一百分的乖顺。

    李治双手冰凉，脸也冻的通红，倾晨本是别扭的很。到后来却是心里不忍。此刻觉得他像青羽一样傻气、不懂得照顾自己。

    扯了被裹紧他。随即下了床从柜取出备用棉被上了床。

    走回床上时突然心慌，万一冷风正巧今晚来了怎么办？坐回床上时。便问：“独孤及在门外守着吗？”

    李治点了点头，多里哆嗦道：“真冷啊。”

    倾晨便又给他倒了杯热茶，转眼望向永智的床铺，那丫头也是可怜，此刻要窝在床帐内装不存在…

    李治接过茶杯后将茶杯捧在掌心，凑到唇边哈哧哈哧地又嫌烫。

    倾晨看着他的样，这个家伙，像个孩，却又极其霸道，竟为了看住她而把感业寺当囚牢一样守着——他对人没有安全感，即使此刻缠着她、朝她笑，可他打心眼儿里不信任她。

    倾晨觉得当皇帝也很悲哀，永远得不到安心的感情，总是被浮在半空，随时等待着对方背叛。倾晨心里有些揪，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她早已经背叛他了。在他面前，她这个让他抛开皇袍，夜半冒雪跋涉来探望的女人——也是虚伪的。

    坐在床沿，呆看着他慢慢喝茶，过了半晌才淡然地钻进床里面，把新拿出地被盖在了自己身上。永智在屋里，他应该不会乱来。倾晨总是会把事情想的过于乐观，她让自己安心时，没想过皇帝从不在乎自己行房事时旁边是否还有别人…

    李治喝地热乎些了，便扭头看向倾晨，压下心里的烦闷，笑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武姐姐怎么也不见高兴？可是不欢迎治儿？”

    倾晨有些困倦，对李治也没什么应付的热情了，心里自厌，便闭着眼不说话。李治神色一凛，到了口边的朕字没有说出，他慢慢躺下。她竟这般傲气，人犯困乏了，便将他也能冷落。心里想和她亲近，却又不甘心这样去哄她。被身边热情娇媚的嫔妃伺候惯了，此刻面对倾晨的淡然沉默，他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没辙。

    以前，无论怎样，她总是哄着他的…心里念着她曾经的千万般好，便不忍心荒废**，“武姐姐，你可是恨我独自在皇宫快活，扔你一个在这里吃苦？”

    倾晨睫毛煽动，却忍住不去看他表情，闭紧双唇不搭言。

    “有时我看着后宫的嫔妃梳妆嬉戏，想到姐姐在这里的清苦，我也会心酸，可是，你要理解我虽是万尊之躯，却也有难为之苦。”他说着拉了拉倾晨的被。

    倾晨抓紧被沿，将脸埋进了被内。

    李治叹口气，仰头看着床顶，突然气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我送金送银，你还是忘记我。我两次来看你，你都是淡然的拒绝我全副情意。你…你可是想要赖掉当初的一切？莫非你已经又有了——”

    倾晨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唇，心里惊的砰砰乱跳，她垂头将脸埋在他胸口，轻环住他腰，用力的摇头。

    李治噤声低头望着她头顶，伸出双手慢慢抬起她面颊，见她闭着眼似有泪意，便颦眉低头吻她眼角，“武姐姐，武姐姐…”他突然抱住她，胡乱的在她面上亲吻，“我好想你。”

    倾晨闭目承接着他的吻，侧身躺卧，一臂压在身下，痛了麻了刺激着神经，她却是一动不动的忍耐着。当李治的手钻进她衣，倾晨还是扯住了他手，睁开眼，低声呢喃：“不要…现在，不要…”

    李治呼吸急促，他眼底已有些迷蒙，眸光渐暗。

    倾晨为他掖了掖被，呼吸也有些絮乱，“早些睡吧。”说罢也把自己被裹的严实，却又担心自己显得过于疏离，于是蹭了蹭窝在他被上，垂头蜷缩起身，做了睡相。

    李治望着她，始终没再说话，眼底的光华却更见清明…

    好冷好冷好冻手，最近考试，所以都是抽时间在写，常常背题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来李治，汗，我再写下去可能就会向李治倒戈了哦，汗…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李治。现在最终男主角还没有定，亲们可以踊跃的发挥想象力，说出乃们的期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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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尽情的讨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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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一睁眼就看见一双清明澈亮的眸在盯自己，倾晨忙向后闪，那双眸却马上带了笑意。

    “你醒了？”清冽的音调。

    倾晨揉了揉眼睛，“恩…”一翻身背对了他，还想睡，希望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宫了。

    李治咬牙，她竟然…

    拳头攥了松，松了攥，他手慢慢钻入倾晨被，随即赖着即使她推也不退缩的贴着她背将她抱紧。

    倾晨念着他是皇帝不敢发火，只能任他抱了自己。李治吻她后颈，双手圈着倾晨腰身逐渐上移，大手蹭到倾晨胸前，在她要推拒时软绵绵的开口：“武姐姐，你为我生皇吧。”

    听到李治的话，倾晨自然一怔，脑里瞬间意识到他是个即使在这里先奸后杀，也不会有人敢指着他说他做错了的人…

    倾晨咬唇忍住推开他的**，他的碰触其实是不讨厌的，他不粗鲁。可是她心里想着冷风，不能忍受这种背叛他的感觉。

    李治微笑着埋首她清香温暖的背部，大手钻进她肚兜，罩在她的高耸上，轻轻的按揉，“要是能夜夜都这样抱着你，该多好…”

    倾晨抿唇，忍住喉间滚动的声音。

    李治感受到倾晨的僵硬，心里微诬伤，面上却是忍耐了下来，他收回手只环住她腰肢。脸埋在她背上，轻轻啃了口她的肩胛，真想强行要了她…

    倾晨**一声。正过身，“疼…”他竟然咬她。

    李治闭上眼将半边脸埋进枕头，面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倾晨心里想着自己不要太过了。{君}便又去拂开他面颊上地乱发，“咬了我，你倒要不开心了？”

    “…”李治不语，闭着眼，睫毛微微扇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倾晨看着他，他便伸出一臂挡住脸。这次倒不是做作，他心里真的不舒服。

    倾晨颦眉收回手，怎样让他死了心，又不会因为拒绝他而使自己死的很惨？倾晨看着他漂亮修长地手指，心里叹息——那只有让他不爱自己。让他明白，她现在是冉倾晨，不是武媚。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女人。

    倾晨想着，好吧，装可爱不容易，装恶心还难吗？

    她马上去扯他手臂，撒娇道：“你怎么了嘛？干嘛不理人家？”

    李治听着她的声音有片刻地错愕，睁开眼看她，见她撅着嘴满脸做作的娇俏表情。

    倾晨见他睁眼。便马上露齿大笑，随即粗鲁起身，伸了个极其大的懒腰，张大嘴打哈欠。

    倾晨内心痛苦无比，对于脸皮薄的人。装恶心招人烦也是一种折磨。

    她直接跨过李治跳到地上。然后便站在地上快速的穿起衣服，模样傻气而且疯癫。她没穿好衣服就连跑带颠儿的到桌边。倒了杯茶呲溜呲溜极大声的喝起来。随即又扭头问李治，“你要不要喝茶？”

    李治皱起眉摇了摇头，倾晨嘿嘿傻笑，然后把没系好地衣带系好，又呲溜呲溜的喝了半天。感觉真的暖和起来了，倾晨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了。

    扭头跑到李治身边，双手悬在他上空，询问道：“要帮你穿衣不？”

    李治若有所思的打量她，随即摇了摇头。倾晨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她都这样了，李治竟然还没有被吓到。

    李治独自穿好衣衫，刚要再次坐回床上，倾晨就大喊：“停！别坐别坐。”在李治退开一步、不明所以时，倾晨非常用力地抖动床单被，将床铺好了。

    李治却没在她铺好被时再次坐下，他转身到了桌前，扭头看了眼永智的床位，声音突然冷漠疏离：“你们都收拾起床吧。”

    永智床帐内马上传来她的声音，语调卑微恭谨，“是，皇上。”

    随即才传来永智穿衣铺床的声音。

    李治就坐在桌边自斟自酌，状似对永智的动作毫无知觉。直到永智低头碎步出了苦卧，李治也没再说一句话，头都未抬一下。倾晨有些害怕起来，只好装作傻大姐般的到李治身旁，大嗓门道：“我出去看看早饭做好没，你等下哈。”

    李治极其轻微的点头。倾晨忙躲了出去。

    在厨房，倾晨和永智碰在一起，倾晨心里已经将她看做是李治一伙的，所以此刻便不爱和她说话。永智却扯住倾晨，急的恼道：“姐姐，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倾晨讷讷地抬眼，“什么？”

    永智朝四处打量一翻，将倾晨拉到厨房后的空地上，语调急促，“你疯了，你想让自己显得讨厌，然后摆脱皇上的纠缠是不是？”

    倾晨点了点头。

    “你没想过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永智狠声问。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绝不会跟着他回宫的。”倾晨转身就要走。

    永智一把拉住倾晨，也动了怒，“我还要指望你带我离开尼姑庵，我不能看着你死。”

    倾晨一甩她手，“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算你再怎么算计我，还是会带上你的。”

    永智眼圈一红，还是拉住了倾晨，“姐姐你怎么不懂呢？”她挡住倾晨去路，急地道：“曾经在宫里，你是不是就和皇上有了…有染了？”

    “你…你怎么知道？”倾晨和冷风分析过，猜到武媚定是在做先帝才人时，就已经与王李治有了奸情。

    “我说过，我看过皇上给你地信了…姐姐，你想想，这种事情，你知道就好，任何一个外人知道，都是给皇家清誉蒙尘。现在皇上喜欢你，想要带你进宫，所以才放下心不怕你说出去。可是，你早上那般做作，如果几番下来真的让皇上讨厌了你，你还想活吗？”永智眉头锁紧，瞪着倾晨，“我是因为要劝你进宫才这样说吗？你自己想想。”

    倾晨抿紧唇，想了半晌，突然想哭，为什么这么难。难道反要去招他喜欢？

    “你是说，他一旦讨厌我，自然要斩草除根杀掉我了。放着我在尼姑庵里，他又不会愿意派这么多人地看守我，更不会愿意把我放在宫里守着，不如杀了我干净，他心里也少了这麻烦。”

    如果命都没了，那还何谈私奔…

    倾晨仰起头望着早晨雾蒙蒙的天空，心里空空的，这下好了，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一会儿又要好好表现。

    想着，突然一惊，他不要趁她不在离开了才好。倾晨转过身跑向自己的苦卧，心里越发的慌。

    李治其实也蛮可怜的吧，他也怪认真的…过一阵会是大规模的出现李治，但很快他又要避一会儿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想念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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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若非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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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命都没了，那还何谈私奔…

    倾晨仰起头望着早晨雾蒙蒙的天空，心里空空的，这下好了，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一会儿又要好好表现。

    想着，突然一惊，他不要趁她不在离开了才好。倾晨转过身跑向自己的苦卧，心里越发的慌。

    跑到门口时看见守在门外的独孤及，倾晨才舒了口气，推门进了屋。她有些拘谨，自己这样玩儿了一通，现在看来，幼稚到死。

    李治坐在茶桌前，倾晨进屋就那样站在门边，也没有抬头。此刻他背脊挺直，微微抿着茶杯的暖茶，表情傲然疏离，高贵和酷寒的魄力油然而生。倾晨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帝王的压力和距离，一种揪住心脏的畏惧突然萌生，倾晨垂眸看着脚尖，对早上的行为极其后悔，再不敢率然开口。

    许久后，李治才抬起头，面上的低落和眼底的不悦让他未刮胡须的面颊显得消瘦颓丧，他低着声调开口，语气却满是畏怯，“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倾晨咬住唇，他看出来了——这是自然的，他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孩，但却绝对不会是笨蛋。倾晨暗骂自己，总是把别人都当傻，这些可好，又吃亏了。“我…”倾晨刚开口就被李治打断。

    “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也以奴位待我，为何不哄我？你…你若说出讨厌我的话。我就杀了你！”李治语调清冽酷寒，射向倾晨的眼神也凌厉异常。

    倾晨听了李治地话，虽是凶悍威胁的语言。却反而安了心。她走到他面前，在他仰起头瞪着自己时，轻轻将他的头拥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我…我只是害怕进宫…失去记忆后，仍是从这些尼姑口听说了些皇宫内地事情，我…你别怨怪大家私下里嚼舌根，我只是畏缩了，并不是讨厌你。”

    李治双手环住倾晨的腰肢，面上表情缓下来。“我知道…进宫后，我会保护你的。”

    倾晨轻轻地恩了一声，伸手拍扶在他背上。这样就可以了吧，他不会杀她了对不对…

    伴君如伴虎。

    李治抱着倾晨，呢喃着开口：“武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进宫。我其实也可以在宫外把你藏起来，可是…那样就不能天天见你。我心里苦时，也没办法立即到你身边。”他说到此，声音又便开始像个懦弱的孩，让人心怜。

    倾晨怀抱着他，双臂揽在她肩膀，心里一阵阵的软。他在那空冷的宫廷，定是寂寞心苦吧，可是没一个人真心待他？所以造就了他一身皇家帝气。私底下却脆弱无助？

    “我只是想着，你进了宫，后宫里的周全我总是能保的。希望你能天天在身边，我被大臣欺负了，国家又有了为难的大事。你能陪着我。我喜欢在翠微宫里秉烛批奏章时。你坐在身边…”他仰头认真地望着倾晨，“在皇宫里。真的太冷了。你…你为了我，就进宫吧。”

    倾晨点了点头，才发现他根本看不见，便又嗯了一声。

    李治抱紧她，突然又道：“我今天抱病不上朝，陪你出去走走，开不开心？”

    倾晨马上颦眉，但又担心被他突然抬头看到，忙又挂起笑容，眼底却仍是担心。如果冷风知道，他一定会刺杀皇帝…

    “其实在山上就好了，出去的话，不是会被大家说嘛。而且你这样的身份，出去会有危险。”倾晨尽量使语气显得贤惠、全是为他考虑。

    李治摇头，“没事，独孤及身手很好，有他跟着就什么都不怕。我们只是偷偷出去，又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

    倾晨无法，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说的多了又会被怀疑。李治仰起头，“我们早饭就出去吃好不好？”

    倾晨点了点头，选择无条件答允。一直盼着冷风，此刻却希望他不要出现才好。她不想看见流血事件，李治阻了她和冷风离开，但…他对她不坏，她更不能看他死。更何况，他是国君啊。

    如果冷风真地来杀李治，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李治拉了她起身，“那我们就快些离开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饿了。”

    倾晨便到床边取了他外袍为他穿好，自己又穿戴的严严实实，才跟着李治出了苦卧。李治拉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走下尼姑庵——明目张胆的从正门大步离开。

    倾晨低头跟在李治身后，就怕冷风在附近会看到。李治不愿隔着手套牵手，将倾晨的手从她手套拉出，让他也插入自己手套里，随后与她五指相交，才心满意足的露出笑脸，迎着朝阳的光晕，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清爽俊朗。

    坐着马车，他们一路直奔长安城，不似冷风上次带她去的城那般远，倾晨和李治很快便到了最近地一个比较大的城内，下马车时李治细心的回身拉她，丝毫没有身为皇帝的傲气。倾晨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个皇帝，此刻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儿。

    大街上人来人往，李治将不知谁给准备地毡帽戴在头上，尽量压低。倾晨更是戴了好几个帽，捂地严严实实。

    两人牵着手，面带微笑，倾晨本是好性，此刻便也将忧愁抛在脑后，她虽是被李治拉着，见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后，就变成了她拉着李治跑。之前与青羽倒是逛过一次街，但那时两人都没带钱，什么都没买，这回可好了，独孤及手里钱是有地，买了东西他还可以给拎着。

    倾晨拎起这只糖人，转头问李治：“好看吗？”

    李治自然是带着些腼腆的笑，脸颊微红着道：“好看。”

    “那好吃吗？”倾晨捏着糖人又问。

    李治摇头道：“我也没吃过。”

    倾晨于是瞪大眼期盼的看着他，李治不用给独孤及使眼色，独孤及已经交钱买下了一个糖人。

    倾晨笑嘻嘻的又拿起一根递给李治，“你也尝尝，逛街就得是边逛边吃才有感觉呢。”

    李治扭头看了眼独孤及，独孤及马上东张西望假装看不见高贵的皇帝当街啃糖人。李治这才咬下一口。

    倾晨立即笑嘻嘻道：“怎么样？甜不甜？”

    李治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扩大，面上的红晕也更形可爱。

    倾晨抿唇，在心里叹息，若他不是爱她，而仅仅是喜欢她该多好。作为朋友，她也会待他好的。么么李治，觉得他挺可爱滴嘛大家别因为冷风而欺负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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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帝颜开

﻿    最让李治为难的是倾晨逼他吃臭豆腐。

    她围着李治团团转，将臭豆腐往不停躲避的李治鼻前放，边用牙签扎起一块儿吃了，然后夸张的叫道：“超好吃哦”

    见李治仍是皱着眉要躲闪，倾晨一把拉住他的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不吃，恩？你不吃还带我出来干嘛？”

    李治听了她这话倒要纳闷儿了，“你吃了不就好了嘛。”

    “那怎么行？你也吃我才会开心，你不吃我就闷闷不乐。再说了，我吃完就满嘴臭气的，你也要臭才闻不出我口里的臭。”倾晨振振有词。

    李治哭笑不得，他仍是摇头，倾晨气的转身就走，要是冷风早就吃了。就他规矩那么多，这也不吃那也不干，倾晨突然回头凶巴巴的点着他的胸口道：“你就摆着你的身份架吧，逛个街也扫兴。”

    独孤及面色一沉便要恼起来，李治一摆手将独孤及挥退，他笑着摇头，咬着唇犹豫啊挣扎啊…

    倾晨见他有所动摇，立即将手里的臭豆腐递了过去，“又不是毒葯，很好吃的。”

    李治叹气，闭上眼张开口。倾晨忙将一块臭豆腐送进了他口里，并伸出双手接在李治口边，“不许吐出来哦，也不许一下就咽下去，要细细咀嚼啊，要咀嚼！”倾晨大声的嚷嚷道，这会儿倒不是装的，此刻她的形象地确是消失殆尽。

    李治忍耐着吐出去的**，咀嚼了几下。倾晨马上满意的眉开眼笑，她蹦蹦跳跳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是不是回味无穷？”

    李治本没觉出好吃，只是觉得倒也不似想象那么臭。可是见了倾晨笑的那样开心，便不忍心驳了她的情绪，只得摆出喜欢地模样。“恩，真的还不错。”

    倾晨笑的直想拍手，她让皇帝吃了臭豆腐，哇哈哈哈她让皇帝吃了臭豆腐！笑了一会儿，她又鬼鬼祟祟的回到李治身边，“来，继续吃。”

    “还吃？”

    “你说好吃的嘛。难道你骗我？”倾晨摆出苦哈哈的表情。

    李治忙张开口——于是一盒臭豆腐两人你一块儿我一块儿都吃光了。间倾晨问独孤及要不要吃时，独孤及慌忙的摇手，险些娇柔造作地喊“不要，不要

    吃光了臭豆腐，倾晨更加兴高彩烈。李治被她拉着跟在身后受折磨，走在最后的独孤及则是拎着买到的货物继续不停付钱。

    既然此刻也改变不了现况，干脆就玩儿的开心点。倾晨拉着李治不停吃新鲜事物（主要是食物），虽然没有现代的小吃街热闹，但倾晨拉着李治连打听带问，也跑了好几条古代小吃街，尝着纯粹地唐人小吃，倾晨扭头对李治低语道：“不错嘛，你统治下的国家这么繁荣昌盛。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李治被夸奖了，可爱的想笑又不敢笑。倾晨拍了拍他肩膀，像个长辈般认真点头，随即扯开笑又走向一个茶蛋小摊，古代的茶蛋耶——买来尝尝。

    午时分。坐在这不知什么城里最好的酒楼内。倾晨点了一桌的饭菜，反正是皇帝买单。满桌菜色不仅吓到了倾晨。连店小二都惊了。倾晨扑哧一声笑出来，“在你看来这么多菜是不是特别正常？”

    李治微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倾晨看不懂的光华。他这样笑时，倾晨就觉得他距离自己好远。无所谓了，她低下头看了眼丰盛地午饭，要好好珍惜啊，谁知道下次吃这么好的料会是什么时候。

    独孤及站在桌边将所有饭菜都试吃了一遍，暗还用指尖的银针试毒。

    倾晨才不管什么毒不毒，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倾晨随手一扯独孤及，“还站着干嘛？坐下，坐下。一起吃。”

    独孤及立即看向李治，倾晨扯着独孤及衣角的手没松，同时看向李治。李治点了点头，倾晨便将独孤及拉到了另一边坐下。

    李治挨着倾晨，看了看满桌地菜，朝倾晨问道：“武姐姐喜欢吃什么？”

    倾晨看着满桌地菜色，从第一道菜指到最后一道，一个一个点着说：“这个、这个、这个…”

    李治哧声笑，倾晨也跟着笑了起来，明明很没营养，两人却都开心了起来。倾晨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本色出演，她夹着菜吃的嘴角流油，吃了觉得不错地，就往李治碗里夹。瞧他吃东西时慢吞吞的样，斯雅致的哪像在吃饭，简直是在品菜。

    倾晨叹口气，顾自的大快朵颐，仍是一筷一筷的给李治夹菜，口含糊不清的道：“多吃点嘛。”

    李治看着她吃，总是忍不住要笑。

    吃饱后倾晨拍了拍肚，傻兮兮的很开心。忘记烦恼，忘记明天的担忧，活在当下的感觉很好。

    李治是被人娇惯出的，倾晨给他夹菜，他便低头吃，心里想着惦记下倾晨，却见她自己吃的热火朝天，哪用的上别人夹菜照顾。

    饭后倾晨吃的直摇头，笑容却是更加灿然。李治看着她满足的样，怔怔的，唇角不自觉也扯起弧度。

    “这下没有臭豆腐的味道了”倾晨拍了拍自己的嘴唇。

    李治伸手捏住她脸颊，摇头道：“照你这样的吃法竟然没变猪…真是，侥幸。倾晨反手也捏住他脸颊，“照你这种吃法，竟然没瘦的像猴…真是，奇迹”

    李治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眉眼间的漂亮神采瞬间褪去，化作一种亲昵和爽朗，笑声朗朗而清爽，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在唇外，更形耀眼。一瞬间漂亮温存的少年显得那般有活力，抛开皇族的矜持，也显出了少年人的纯粹。

    倾晨抿起唇，歪着头看着他笑，几次都有了想和他坦白只做朋友的冲动。

    李治笑罢，突然凑到倾晨面前吻了下她的面颊，随即面上便直红到耳根，但眼眸却是明亮的得意神采。倾晨心里突然砰砰快速跳动，也忍不住被李治影响，笑容更加开怀，她扭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一边。

    李治的快乐完整的呈现在倾晨面前，连独孤及眼神都诧异了起来，他看看倾晨再看看皇上，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

    独孤及叫来店伙计，结了帐。倾晨站起身，觉得肚涨的快直不起腰，这会儿才觉出不好意思，朝着李治傻笑。

    这种单纯的快乐，即使只是今日的片刻，对于李治来说也已经弥足珍贵。他们走在街上，将喜悦的气泡散发在空气，过往的男女老幼们也被影响了情绪，纷纷朝着他们看过来。李治似乎是格外高兴，即使大家目光都射在他身上，仍是毫不介意的牵着倾晨，笑的胜似暖春朝阳…

    大家有没有喜欢李治呢？冉妞自己写的时候，倒是很喜欢他了…（像喜欢冷风那般，喜欢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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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凤相龙颜

﻿    倾晨大摇大摆的横行在街道上，不能再吃了，，逛服饰店吧。

    李治已经放弃了陪她，干脆也认真的看向四周店面，只当出来体察民情，眼睛扫在人们的衣着、买东西时的平均花销、街角上玩耍的稚儿、路边的乞丐…

    倾晨想了想回头拉住他问道：“这也是世，对吧？”

    李治笑了笑，只不言，倾晨拽了拽他手臂，他才挑眉假装叹息，“要街边无空腹弃儿，庙边无流浪弱者。”

    倾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志向倒好，不过可惜，这愿望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也难保证呢。

    倾晨四处张望，看准了一家店便迈步而去，突然脚下绊到某物，她身一倾便跌向前面，李治站在他身后只来得及拉住她的衣角，倾晨啊的一声跌跪在了地上。

    “哎呀，谁啊？”倾晨跪在地上，抖着手上的雪，幸亏地上有雪，不然直接跌在地上真是痛死。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老头儿闭着眼睛举着手的拐杖朝倾晨竖起了耳朵。

    倾晨看着他手里那根棍——肇事工具！

    狠狠的咬牙，倾晨拉住李治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脏雪，看了看坐在柳树下的瞎老头儿，倾晨肚有气也没办法发出来。总不能跟一个盲人老爷爷大吵大叫，她只得认栽。真是的，他就老实儿的在柳树下坐着得了呗，没事乱支楞什么拐杖啊。气人！

    倾晨扭头看向李治。见他忍俊不禁。“哎呀，我都跌倒了，你还有心情笑啊？”

    李治拂开她挡住眼睛地短发。|网友上传——|没说话，却是明目张胆的笑了出来。倾晨面上一，刚才她跌的一定很难看。

    “对不起了姑娘。老头目盲耳背，倒害你摔了跤。”盲人老头儿挥舞着手里地柳木领盲杖，一脸歉然。

    倾晨倒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没事啦，我年轻，平时摔一摔，有益健康。呵呵。”

    李治听着她的话，伸手捏住了她脸颊，倾晨挥开他手，反瞪他一眼，李治却更加黏她。伸臂抱住她在她耳边笑嘻嘻的道：“武姐姐真可爱。”

    倾晨身上一阵酥麻——被雷地。

    倾晨正要去推李治，柳树下老头儿却突然嗅了嗅，似乎猛然发现了什么，开口道：“姑娘面带凤相，是大富大贵的命啊。”

    倾晨一愣，突然笑了，“老爷爷，您何以看见我面带凤相啊？您老眼睛还真毒。”

    老头儿被倾晨一顿抢白也不慌，摇了摇头呵呵一笑。“我虽是损了俗世双眼，但我可以闻的到、可以听的到。”这么说老爷爷还是在世神仙喽？”倾晨明显不信，嬉笑间也不急走，反在老头儿面前蹲了下来。

    老头儿突然从身后扯出一根木棍，木棍上挂着一张脏兮兮的破布。布上写着五个字：仙眼看世人。

    倾晨笑道：“那老神仙。您给我算算命，要是算准了。我这有大笔钱给您。”

    老头儿嘿然点头，“我老头以鼻闻旦夕祸福，如今却是拿着这跟仙木拦了贵人的路了。”

    倾晨哈哈笑，朝着李治挤眉弄眼，暗示他这老头儿真有意思。

    老头儿朝着倾晨又嗅了嗅，“姑娘一体双命，却是凤身，以天煞孤星之过去换来重生的大富大贵，这是异象天道使然啊。”

    李治也蹲了下来，朝着倾晨笑地更美。凤命，那就是皇后命啊，皇后是谁啊，他老婆啊。

    “老爷爷，您这儿一天能有几个凤命的女孩儿路过啊？”倾晨嗤笑，讽刺的明目张胆，一点面不给老头留。

    老头儿毫不介意，似乎是被人用狠话刺激惯了的，他举着拐杖点了点地，“在我这儿，你自然是第一位。”

    倾晨哼了一声，对他刚才那句话的一体双命天煞孤星和重生很是不屑，但又有点分不清是他瞎掰还是真有点什么门道。自小受科学教育长大地她，打心眼儿里不信这些鬼神大仙。

    “老爷爷，我一个穷丫头，要说有凤命，那可真是天上掉金砸脑袋的事儿了。”倾晨瞪了一眼笑的开心的李治，有些不悦。她是要和冷风去做山野村妇的，才不当什么凤。说的好听，凤凰，哼哼，不过就是大笼里的金丝雀。

    “不依凤命？…你速速绝了那改变凤命的心，若想顺着本心之愿，前路必是血流成河。”老头儿突然冷起面色，鼻又嗅了嗅，继续开口道：“再生之命本是不易，若不珍惜，却只想着那不切实际的事，定是人事两茫、三败俱伤。死地，便是那埋藏在你心底之人。何苦任性妄为，搅的那大殿内外皆无安宁？”

    这老头儿的话…

    倾晨急促呼吸，眼睛瞪着老头儿，嘴唇哆嗦，已不知是冷还是惧怕。

    “何以当放，何以当逐。何以为真，何以必弃。你可要审度清楚了。那在你看来随时可逃开的掌握，也许比你想象的更执着、更难抗拒啊。”老头儿几乎是苦口婆心。

    倾晨面色瞬间煞白，却又强作镇定地笑，眉角抽搐，她不敢去看李治，只得轻蔑道：“老爷爷，你这话倒古怪了。要能当上凤，我怎么还能不乐意？若真有凤命，干嘛还要去改变？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很不切实际吗？”

    老头儿摇了摇头，“天意，天道，不可违。姑娘，今日你我爷孙有缘，我才说这些话，你要好自为之。”

    “我不明白，我好好地走在街上被你绊倒，又来听你这一堆什么血流成河〔么死人的不吉利地话。人家算命都挑好听的说，你怎么满嘴跑稀烂？”倾晨越加不悦。

    “若你顺应天意，随了龙迹，安心为凤，便是世道安和。无血无灾，最多添一些不甘心，但知足总是常乐。姑娘，你要记得，这世道，是谁的天下，你我口饭、身上衣都是谁家供养。这都是昌盛之世的产物啊，可这昌是谁造下的？”老头儿连说连摇头。

    蹲在一边的李治连同他身后的独孤及都变了脸色，倾晨忙道：“老爷爷，这些话莫要乱说。”

    老头儿本是畅所欲言，被倾晨慌忙的语调一牵扯，便又嗅了嗅，突然间面色大变，竟是不自主的向后挺腰，直撞在了身后的柳树干上，树上雪花受了震动，纷洒而下，落了树下四人满发满肩…

    感谢《史上第一混乱》二群是饮马流花河提供的算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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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花皇帝的钱

﻿    蹲在一边的李治连同他身后的独孤及都变了脸色，倾晨忙道：“老爷爷，这些话莫要乱说。”

    老头儿本是畅所欲言，被倾晨慌忙的语调一牵扯便是又嗅了嗅，突然间面色大变，竟是不自主的向后挺腰，直撞在了身后的柳树干上，书上雪花受了震动，纷洒而下，落了树下四人满发满肩…

    倾晨悔恨方才，为何要拉着老头儿好奇的逗弄。他这般话说出来，不管真假，总是让李治多了心，存了防备。

    老头儿话里的意思，让倾晨惊心胆颤，她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巧合还是真有天机存在。

    老头儿竟是将当今圣上也引进了自己话里，普天之下供粮供衣者，当是天。他已是将冷风、李治和她的关系隐喻在了一袭话间，倾晨自是全明白，却不晓得李治心里记了哪几句，又有了怎样的联想。偷偷看他脸色，却是抿紧唇，带了不悦之色。

    老头儿似乎真的嗅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开口解释：“姑娘莫听老夫胡言，老夫瞎了眼在此设摊儿赚点小钱，混口饭吃。姑娘千万莫要…莫要…”一时慌张间，竟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倾晨见了他的样心里酸，便朝身后的独孤及伸出手。独孤及眼底含怒，面上却是淡然，他取了些银两递给倾晨，倾晨一把全塞给老头儿，“老爷爷，下次切莫乱绊倒路人了。万一绊倒了孕妇、恶霸什么的，可就不会不仅不怪罪你还给你钱了。”倾晨力图让自己显得淡然无谓，心跳却仍是乱了频率。

    老头儿看了眼手里的银。忙道谢。倾晨便拉着李治起身，转身进了最初要逛地服侍店铺，里面却只有样式没有成品。[]需要自己买布料来请裁缝缝制。倾晨已是没了心思逛街，此刻遇到这样的店铺，更是兴趣索然。

    出了店铺，倾晨和李治都是各怀心事。倾晨想了下，便觉得不能让李治想的太多。她立即跳到一个布匹行前，扯着李治问道：“买点布料，做身衣服怎么样？”

    李治笑着点头。并从后将倾晨抱了个满怀，不顾及路上行人诧异地目光，他浮在她耳边道：“媚娘，我会尽快接你进宫，到时候。我只疼惜你，只听你的话。”

    倾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是慌了，她扯过布行内摆着的一张布匹，问道：“这批布怎么样？”

    李治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倾晨定睛一看，拉在手里的却是一张大红纯色的绸缎。她心里骂了一声，奶奶的，真丑。怎么扯了这样一匹布？这下李治更要怀疑了，她竟如此心不在焉…

    倾晨忙将布匹推了回去，假装认真挑布料以排解自己的尴尬。李治一臂轻环她腰身，也低头帮她挑了起来。

    两人挑了好多布料，独孤及通通付钱买下来。三人又转回裁缝店。门口的老头儿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倾晨一直神游太空。连裁缝为她量腰身时，也没注意李治到底选制作哪几种样式。

    倾晨想。做了也是白做，钱也是白付。

    他们今日一别，一个回尼姑庵成日对空发呆、一个回了皇宫只怕会忙的不可开交。这衣服放在这店铺里，也是接灰地命。

    傍晚，倾晨被李治揽着逛灯市，猜灯谜，凑着热闹倒也开怀。转过一个龙腾绕月灯时，倾晨笑着将目光投向下一盏花灯，却在花灯边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她心里一惊，那…是冷风吗？

    一直被李治揽着的腰突然发烫，仿佛上面有千万只虫蚁啃咬。她闪开李治的手臂，在他又想搂上来时改牵他手。眼睛装作看灯，却是在灯市间搜寻那熟悉的身形。

    心里越来越慌，她低声对李治道：“灯市太乱了，我们回去吧。”

    李治却正看地兴起，指着一个花灯道：“你看那上面的娃娃脸，像不像你？”

    倾晨一眼望去，却是一个明眸红唇的小女娃娃，倾晨捏他笑道：“你看见女性，就说像我。那几笔勾画的，哪有神韵呢。我们走吧…”

    李治却摇头，“这你就错了，虽仅是几笔落成，却也带着一股妩媚，你看那眉眼和红唇，还有那半眯双眸的媚态。”

    倾晨哪有心思和他讨论什么媚不媚，眼睛瞄着四周，看不见冷风，便更觉得他潜伏在身侧随时都会刺杀。她一把掐在李治手臂上，哀怨道：“我累了。”

    李治扭头挑眉叹息，“我们要不买个花灯再回去吧。”

    倾晨看着他双目盈满期盼，扑哧一声笑，本是她挥霍他钱的东买西买，此刻他要买东西，竟还真拿她当了金主，反来询问她。摇头笑道：“你若喜欢，就买那个媚眼儿的花灯吧。”

    李治这才喜笑颜开，像个得到宝的孩般回身对独孤及道：“你去把那花灯买下，我们就回了。”

    独孤及应声走向那卖灯人，倾晨却揪着李治紧随其后，都说了武功高的是独孤及，她不能让李治离独孤及太远了。

    买下花灯，李治举在倾晨脸前，摇头道：“真地不像。”

    倾晨嗤笑，“那是自然的。”她这脸可是活灵活现的，再说武媚这张面皮，当真是没的说的漂亮。

    李治却继续摇头晃脑：“这花灯上地女娃娃，可比你可爱地多了。”

    倾晨呀的一声做凶恶状，李治却越加地开心，他将花灯递给倾晨，倾晨拎着媚眼儿娃娃灯，被李治牵着出了灯市。她回头去望，人头攒动，却是看不出哪一个是自己熟悉的影。

    心里突然有些慌，冷风看见自己和李治亲昵的姿态，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又钻牛角尖？会不会就干脆扭头回镖局，负气之下再也不见她了？倾晨心里忐忑，好在夜色遮掩，她即使苦着脸也不必害怕李治发现。到了正街，李治又让独孤及雇了辆马车，随后便上了山。

    马车内，李治将倾晨抱在怀里，手指把玩着倾晨的短发，时不时挑开马车车帘看一眼外面的雪夜。

    倾晨心里装着事，便只是懒洋洋的靠着他，心里却千百遍的想象着马车突然停了，随即传来刀剑相击声的情节…

    却是一路平安，很顺利的便到了尼姑庵下。

    李治站在马车外拉倾晨下了车，轻吻倾晨额头，低声道：“我不送你上山了，一会儿你随着侍卫上去就好。”

    倾晨点了点头，这两日间，忘情时欢快片刻，其他时间便都在担心，这比做小三还心惊肉跳。正要回身上山，李治却拉住倾晨手，伏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语调虽温柔，从他口吐出的话却让倾晨瞬间降入冰点。

    在皇帝身边真是暗潮汹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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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别背叛朕／我

﻿    “别背叛朕。”李治拉住倾晨手，伏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语调虽温柔，话却让倾晨瞬间降入冰点。

    倾晨僵在原地，李治却若无其事的笑笑，面上仍是至纯的爽朗神情，漂亮的五官在白雪映衬的月光下显得妖美无俦。他朝着倾晨两边的护卫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车。

    车轮碾雪声和马蹄踩地声渐行渐远…

    倾晨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痉挛的痛。他已经更不信任她了，这个从小生长在狼群狐口下的帝王，本就不易相信人可以完全的忠诚坚贞，经这一日，他只怕是观察出了更多的可疑之处。倾晨不敢想后果，她只觉得，李治带走了她无忧无虑的开怀…的糖果放在桌上，“来吃吧，今天买了不少稀罕物。”

    永智坐到桌边，扒开一张糖纸，将糖块儿放进嘴里，她朝倾晨笑了笑，眼底的担忧让倾晨扭开了脸。

    “姐姐还是想和大哥私奔吗？”永智问。

    “你既然叫他大哥，就不要做背叛他的事，心里也该是向着他的。”倾晨不留余地的把话说的很白。

    永智立即闭了嘴，再不说一句话。

    倾晨翻身**，倒头而卧，扭头看了眼门边的彩灯，那上面的媚眼儿娃娃还在微笑。

    室内一片沉寂，倾晨觉得好冷。门突然被推开，倾晨一激灵跳下床。随即便被一个怀抱用力的抱住，身被撞的后仰，两人一起跌进身后地床上。倾晨眼泪瞬间便流下。展开双臂拥住他的肩。

    随即是关门声，永智走了出去…

    “你才来…”倾晨低叹，声音哽咽。

    冷风不说话。他用力的亲吻倾晨脖颈，撕扯着她地衣服，倾晨喘息声加重，她心底同样升起一种激狂，被他感染了情绪，便寻到他双唇，急切的需索着热吻和他的气息。

    他们撕扯对方地衣服。直到手指可以碰触对方温度，直到两人的肌肤相贴，直到他们低吼着翻滚、让热度升腾——直到他们结合，狂野的需索，无度的享受快感、为爱疯癫。将她护在怀里，爱抚着倾晨的短发，轻轻亲吻她面颊。

    “永远…不要背叛我。”冷风嗓音低哑，声音微微发颤。

    倾晨迎上他炙热的眸光，“永远不要放弃我。”

    他捧住倾晨的脸，用力亲吻她双唇，“永远不会。”

    她将面颊埋进他光裸地胸膛，强劲的心脏跳动声震动着倾晨耳膜。她将自己的身体挤进他怀抱，低声道：“我也不会。”

    冷风叹口气。“我想杀了他。”

    倾晨仰头，额头撞在了他下巴上，呵呵一笑，道：“你吃醋了？”

    冷风点了点头，“我想尽快带你走。”

    “我也想尽快跟你走。不然皇帝比你帅。还比你有钱有权，我万一没把持住爱上他。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冷风学了倾晨曾经说过的话。倾晨听着从一个古人口里吐出现代俏皮话，觉得好笑，便呵呵两声。

    冷风可不悦了，他掐住倾晨屁股，“不许乱说。”

    倾晨笑声扩大，她拍了拍他，随即便认真的感受他生命地脉动，心里逐渐安了下来，她仰起头，问道：“你想怎么救我出去？”

    冷风本不想说，但这事到最后总要和她保持一致，才开口道：“我想带着镖局的兄弟来放火闹事，随后借着混乱将你和永智带走。”

    倾晨大惊，“你疯了？拿兄弟们的命做赌注？”

    冷风笑道：“大家只是闹事，最多受点伤，不会出人命的。”

    “那也不行，我出不去，最多就是在这里呆呆，却绝不会死伤。可是兄弟们来救我，若反而出了人命，得不偿失的。不行，绝对不行。”倾晨哼声，“这什么馊主意。”

    “青羽出的，你人缘儿真好，连周义都积极响应，说如果救人不带他，就是瞧不起他。连同曾被纪王关过的金四哥几个兄弟，也都同样来救你。”冷风呵呵笑笑，她人缘好，倒让他觉得特别骄傲似的。

    “不管大家是自愿的还是被你号召地，我都不想这样。万一出了事，我一辈背负歉疚，我们也不会幸福”倾晨说的认真，万一为了她的幸福死了人，她还不得被感情负累死。

    冷风抿起嘴唇，沉吟片刻才再次开口：“倾晨，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尼姑庵的高墙，曾经是你都能跳地，现在却是连青羽都过不来。”

    倾晨叹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之这个办法我不同意。让周义他们把自己小命管好，别跟我来那套亡命之徒地作风。”

    冷风摇头，声音有些沉郁，“李治对你也是越来越上心，我不想再拖了。”

    倾晨叹口气，“哎，你说你弄点什么葯，然后让我看起来像死掉了，等他们把我埋葬的时候，你再去盗墓，把我救出来怎么样？”

    冷风捏住倾晨地脸，“异想天开。首先没有这种葯，其次，你死了，李治会追封你为某某妃，随即会把你葬在皇陵。倾晨叹口气，“不知道皇后娘娘爱不爱吃醋，应该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对啊，皇后知道皇帝在外面藏了个妖艳小尼姑，随即勃然大怒，醋意勃发，派了个小太监过来，赐你一壶毒酒，一段白绫。”冷风咬一口她耳朵。

    倾晨哎呦一声，“这不是让我死嘛。”

    “自然是要你死，你以为她还会那么麻烦的想办法把你送走吗？死了多干净。”冷风哼声道，拍扶着倾晨的背脊，脑里飞快运转。

    这隔离了他和倾晨的高墙，该如何飞跃而去呢…

    冷风叹口气，总不愿在倾晨面前显露自己的苦恼。他吻了吻倾晨圆润的肩膀，低声道：“你在里面就多吃多睡，把自己养的胖胖的。逃出去的事情，不必你操心。”

    倾晨知道他是个大男人该当撑起女人一片天的心思，便成全他的傲气，点头道：“我会努力把自己变成一头猪的，你放心吧。”

    冷风扑哧一声笑，将倾晨抱的更紧，这个女孩儿，那小小的聪慧可爱，让他真想直接吞了她。

    感谢《史上第一混乱》猪群里的刘邦兄给冉妞提供私奔出逃计划。大家希望倾晨逃出去吗？大家觉得可以有什么办法安全的逃走呢？都来评论区留言吧，把你的智慧和想象力跟俺们分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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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叽叽喳喳的尼姑们

﻿    “今天你为什么没出手？”倾晨突然很好奇。

    “独孤及保护皇帝，而且在四周还潜伏了很多护卫。如果今天一举未成，李治就会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但这样做，总是不理智的。”冷风细心的解释。

    倾晨点了点头。

    “睡吧，你走了一天，担惊受怕了一天，早该累了。”冷风掖了掖被。

    “知道我累刚刚还要那什么，哼，大色狼。”倾晨掐他手臂。

    冷风笑笑，抓住了她不老实的小手。

    “不想睡，你陪我聊天好吗？不然一觉睡过去，你就又要走了。”倾晨睁眼看他，手在冷风身上摸啊摸，不能让他困。

    “我们请一个杀手组织，把尼姑庵四周的护卫全消灭掉吧。”倾晨喋喋不休。

    冷风呼吸变得炙热起来，“小妖精，你在干嘛？”

    “勾引我老公呗。”倾晨呵呵笑笑，突然一翻身伏在了冷风身上，她轻吻他唇角，“找杀手好像也不太行，周义那个大傻肯定觉得是我不相信他的实力，然后义愤填膺的骂我，恩…”

    随着倾晨的话语，她的吻往侧一滑，牙齿轻轻的咬住他耳垂，冷风的双手在倾晨背脊和翘臀上游移，他听着她的天马行空，感受着她的挑逗和性感。

    “要是有直升机和真枪实弹、飞虎队，就好了。”倾晨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她吻上冷风的喉结。他说话时喉结滚动，是倾晨觉得最性感的位置…还有他地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可爱。倾晨又吻了吻他的眼睛。道：“这次我来主导。[君}”

    “你又是从你们家乡地那个什么东西上看到的吗？”冷风大手滑向她胸口。倾晨咯咯笑，便在他身上肆意妄为起来。

    帐帘垂下，时而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动。帐内春色无边…

    ………我是一夜分界线………

    早晨一直象征一天地开始，但倾晨睁开眼没看见冷风，就觉得真是悲惨。纵情一夜又怎样呢？他还是得回去，他现在负担着一个镖局的存亡，负担着两个人的幸福。他要对抗的一个是纪王，一个是皇上。

    唉唉，当权者都是色狼。

    不过李治也不能怪他。都是武媚惹的祸。倾晨叹气，伸个懒腰坐了起来。白日里无聊，便扯了一群姐妹堆雪人，坐在雪地上，小尼姑慧业问倾晨：“姐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尼姑庵四周被里面派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倾晨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她深刻地知道，哼。

    “姐姐，那你和那位哥哥怎么办？”慧业倒不忌讳，直接开了口。

    倾晨仰起头看向小丫头，倒是喜欢她又机灵又直白的个性。“能怎么办，此生不见呗。”

    “啊？那个哥哥好厉害，他能不能杀进尼姑庵，然后洒血高墙、斩荆棘，…”慧业做出杀人挥刀的动作。然后一遛跑到倾晨身边。一把抱住倾晨的腰身，装模作样的扮男声道：“美人儿。你愿与我行走天涯，风餐露宿吗？”

    倾晨立即做娇羞状，“妾身愿意”

    慧业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随即倒在大雪人上，叹口气，“里面地人太狠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姐姐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

    倾晨叹息，“那能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能抗了上天的意思，去给上上头的人戴绿帽嘛。”

    慧业叹口气，“有几个姐妹其实是没被…那个过的，可是也给送进来了。”

    “你…”倾晨愕然，看着慧业的样，不像是被临幸过的啊。

    慧业点了点头，“以前觉得幸运，现在觉得不幸。”

    “臭丫头，别乱说了。”倾晨摇头，继续堆雪人。

    “有什么不敢乱说的，我们到这里就没想再活着出去，在这里跟个活死人似地，还不如出去大吼大叫，然后被赐死算了。”一直没搭言的永济突然开口。

    “你们是想破罐破摔啊。”倾晨嗤笑，坐在地上揉起一个雪团去打对面树上的雪块

    这会儿已经有很多新尼们被八卦气场吸引来，纷纷堆起奇形怪状的雪人，一个姐妹笑道：“是啊，我们不如摆个美人阵，把墙外那些守卫都给撂倒了，然后一起逃下山，去寻了自己的情郎。”

    倾晨怔愕，这也太开放了，她们真是憋出病来了，竟变得如此大胆。

    “诶诶，慧通，你也太耸了，都有了人选了，怎么就临阵退缩啊？”某不怕事大者怂恿，“我们也就算了，外面没什么可盼地人，又担心出去后会连累家族。你既然有个情郎，何不就抛开一切，纵情一次啊。”

    倾晨啧啧称奇，“这是一个出家人该说地话吗？”

    “我呸，出家人？”某尼唾弃，“我们是鬼，被人世间抛弃的女鬼、艳鬼、厉鬼！”

    倾晨哈哈大笑，“你上次把那假发戴反了，还真像是鬼。”

    “说真地，慧通，如果你想出去，能用的上我们，我们一定帮你。”一位年纪稍长的新尼开口道。

    倾晨有些感动，她拍了拍雪，笑道：“我就算想走，也不能让姐妹们冒险帮我。”

    厨房的慧丰一巴掌扫在倾晨肩膀，“小丫头瞎说什么呢？我上次见你大早上跳墙就觉得奇怪，你和永智那小丫头还真能玩那么离奇的游戏怎么着，结果，哼哼，你果然是夜半出墙会情郎去了。”

    倾晨被她们说的直不好意思，这些个皇帝的女人，嘴上可一个赛一个的刁钻古怪。

    “看样你还是想出去，说吧，有什么计划没有？我们一起帮你，很久没折腾了，我们这也浑身痒痒。”

    倾晨摇了摇头，“谁不想出去，可是没辙嘛。外面那些…大家也晓得，哪是随便说走就走的呢。”

    慧业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分配任务，去把某个口的护卫都给迷倒脱了裤，然后趁机那啥——”慧业手掌在脖处比了个斩首的动作，“咔嚓掉。再然后，慧通姐姐的情郎在山腰上接应，随即逃走。你们说怎么样？”

    慧业兴奋的看着四周众姐妹，在大家鄙视的目光下，她晓得，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大家看了这一章，对于逃出去的办法有没有点什么启发？下一章就会解答冉妞想到的主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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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私奔有道

﻿    倾晨虽然没有请尼姑们帮忙，但想着如果需要人来添乱，这些姐妹们倒是很在行。

    雪一天天的小，树下的雪丛也开始融化，春天来了。

    倾晨的发已是垂至肩头，冷风常常埋在她发间说她的头发很漂亮，那是当然了，二十一世纪最新款耶，她自己剪的呢。

    晚上倾晨正洗澡，门突然打开，倾晨笑道：“永智，把桌上的手巾递给我。”

    一只手递过来，倾晨接过后擦了把脸，甩甩头发，感觉倍儿舒服。现在天气暖和了，洗澡不像冬天时老是畏畏缩缩。她高兴的把水撩起来浇到身上，随即轻轻的唱起林心如的《洋葱浓汤》，呢呢喃喃哼哼呀呀更加觉得心情愉快。

    过了一会儿突然脚步声到了身后，倾晨刚想赶永智，让永智出了屏风别和她闹，哪知一双手却掬起了她的发。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倾晨刚要笑着喊冷风，心里一惊，便出了一身汗。她仰头回望，果然看见李治妖美带笑的脸孔。

    她忙捂住胸部，幸亏她及时想到若是冷风恐怕就会扯着她的脖直接亲上来，甚至会一起下来洗澡，哪会这般保守的只是玩她的头发…

    “你…您…”倾晨叫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治俯身吻在倾晨裸露的肩头。倾晨被他唇上的凉激的一抖，立即又往水沉了几分。

    李治大眼睛璨亮地看着她面颊，见她面上晶莹的水珠。见她被水气蒸的粉红地皮肤。

    “你…你出去下啦，我穿衣服。”倾晨说着便去抓屏风上的衣衫，李治却突然嬉笑着将她衣衫拽在了自己手里。随即呵呵笑着朝倾晨一挑眉，“我真有福气，来了便看着仙女沐浴。(君^发)”

    倾晨恼也不是羞也不是。真想干脆扑上去**了他。呃…她直将下巴沉入水，苦着脸道：“你这样，我…”

    李治闹罢，将倾晨的衣衫递过去，却对倾晨驱赶地话充耳不闻，站在床边双目含笑的凝视她，绝不多眨一次眼。

    倾晨无法。水渐渐凉了，耗下去估计也是拗不过他，便干脆的背对了李治，快速的出木桶，随即躲在木桶后蹲身也不穿什么亵衣亵裤了。直接将衣袍穿在了身上。这才站起身去拿裙襦，却在要穿时被一双手臂从后抱住。倾晨吓的马上去拉李治的手，“不要这样…”

    “武姐姐…”李治哪松手，他将倾晨的长发拢到右侧，便来吻倾晨耳根。倾晨直朝前迈步，李治干脆将倾晨抱起来，两人一起跌在床上。倾晨更是害怕，此刻她空心穿衣，他一伏下来。便能感觉到她地曲线。

    “李治，不要，快起来，别…”倾晨推拒他，可不敢再踢他。

    李治扯开倾晨衣带。一把扯开。便露出了倾晨仍粉嫩潮湿的肌肤。倾晨忙要来挡。李治却拉开了她手，倾晨双手被制瞬间想起了和冷风的第一夜。她突然失控，“啊——”的一声尖叫，连她自己也被吓到。

    李治吓的挺起上身，看着倾晨瞬间煞白地脸，他显是也被吓到，一翻身从倾晨身上下来，他有些失措，将被拉过来盖在倾晨身上，双眼瞪圆了看着她，“你…你怎么了？”

    倾晨眼泪流下来，她伸手抹去，在被里将衣系好，才扭过头想朝他安抚一笑，面上却扭曲的严重，她捂住脸，慢慢平复心脏快速的跳动。

    李治皱起眉，他轻轻的伸手，抹去倾晨眼角的泪，抚顺她的长发，双眸如受惊的小鹿般，倾晨放下手，睁开眼看见他的样，扯起一个微笑，安抚道：“没…没事。”

    “我…”李治脸色涨红，似急的无出口发泄。倾晨心里一紧，突然觉得他很可怜，爱上一个背叛自己地女人。他受惊、牵挂，全是她的错。连同以后他受伤、愤恨，也会是她的错。她拉住他的手，摇头笑，“你学学小狗叫，我就不哭了。”

    李治一愣，面上又惊又窘。倾晨扑哧一声笑出来，朝李治贴近几分，将里面的备用被扯过来盖在他身上，随即将脸贴上他地手心，呢喃：“没事，没事…”

    李治轻轻动了动手，摩擦着她娇嫩地面颊，“我只是想亲近你，我们曾经…”

    倾晨摇头，“是我的问题，我…我忘记了从前，所以有些怕，而且…我们慢慢再重新熟悉好吗？你别心急，等等我。”

    李治探头过来吻了吻她地脸，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叹气笑道：“皇宫里凡是朕身边的女人，无不急迫的想要…但我却非喜欢出来吃你的闭门羹。”

    倾晨听出他语气里的自嘲，总觉得这般对待一个男人心下不忍。他是一个皇帝，何必在乎她哭不哭，此刻能放开她，却是一种无法抹消的情意。倾晨望着他，心下念：如果有来生，我定会偿还你的感情。

    李治将倾晨拢进自己怀抱，大而修长的手拍扶着倾晨的背脊，倒像是在给她压惊。倾晨闭眼尽量忽略他身上的味道。如果她是先遇到李治，会不会…

    甩掉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倾晨干脆开始闭目塞听数山羊。睡前，倾晨靠着的怀抱仍是温暖的，只是那怀抱的主人，他眉头间的褶皱却似永远也抹不开…第二天早，倾晨睁眼后，床上只剩龙诞香的味道。她闭上眼，舒了口气，又熬过一次，不能再拖了——正如冷风说的，不能再拖了！

    待冷风再次裹挟着春之寒气卷进她的苦卧，倾晨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了私奔的事情。

    冷风坐在茶桌上，双臂支在膝上，捏着她的鼻笑道：“你终于知道着急了？”

    倾晨拉开他手，“急死了，快说啊。”

    他一手放平，“这是山坡。”另一手伸出两只，在做山坡的手上做挖掘状，然后朝着倾晨一挑眉。

    倾晨瞠目，“啊，地道？”

    冷风点了点头，手指弹了下她额头，“小丫头越发聪明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存在，那就是我们挖土掘地，很难长时间的瞒住那些侍卫，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找些什么事情，分商卫们的注意力。”

    倾晨又是啊的一声，“声东击西。”

    冷风再次拍拍她头夸奖了她一句。

    倾晨也坐上茶桌，想了想突然大笑，“给侍卫们添乱的事儿就交给我吧，哈哈哈…你等着听我的好消息。”

    冷风手做匕首状逼在倾晨脖颈，“说，又想什么坏主意了。倾晨一梗脖，“洒家绝不说，要命一条，你且拿去吧。”

    冷风嗷呜一声便咬在了她脖上，随即两人又是闹做一团…

    大家都想法可有与地道相符的？推倒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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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兴风作浪的女鬼ｓ

﻿    冷风和镖局的兄弟们只管雇人挖坑，她冉倾晨就包下了折腾侍卫们的活儿。

    话说这一屋的女鬼，难道还怕那几个凡界小兵。倾晨将自己的想法和姐妹们一说，各个情绪亢奋。好哇，以后她们的夜生活可丰富多彩了。

    姐姐妹妹站起来——她们一扫冬日里的沉寂安宁，一下又是给采买的小尼姑塞钱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下又是扯了布条做白袍、研究各种奇怪恐怖的妆容。整日里嘀嘀咕咕，神秘兮兮的，甚至时常在做某事时突然扯出一抹极其诡异恐怖的笑容——住持身边的尼姑们从这些几乎一个模刻出来的笑容上，嗅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某一个无月无星的夜晚，万里天际，乌云压顶，却又无雨，春寒料峭，夜晚更是沁冷。尼姑庵高墙外的侍卫们或靠着墙冥思，或冷的打起拳来。竹林小木屋已经成了他们轮班休息的暂住场所。西边的树林虽密实，但侍卫们隔在树林和尼姑庵之间，即使有人在树林里埋伏，却也绝飞不过尼姑庵高墙外侍卫们手的尖刺长枪。

    最近半月余，树林时时有等泥土之声，某侍卫和另一侍卫开玩笑说，莫不是盗鼠见春天来了，开始刨土出洞…

    这个漆黑的夜晚，尼姑庵内新尼们本该是早就睡去的，却有几个仍保持着清醒。倾晨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手拿着晒干的鱼鳞、让小尼姑收来的头发，穿着一身随风飘舞地白色裙衫，面上化了妆。却是将脸抹的煞白，嘴唇泛青，长发用面粉和白色浆料染成白色。半个月没剪的指甲也抹上了红颜料…

    她悄悄敲开了几间苦卧房间，随即便带着她们出了新尼苦卧。+++君发+++李治曾经对那些侍卫下过命令，平时除非尼姑庵内走水等大事件。决不许他们随便闯入尼姑庵惊扰了尼姑们清修。

    倾晨抓住这点，便也敢在尼姑庵内鬼折腾，反正里面只要不出人命，他们不敢随便进来。违逆了皇帝地命令，那可是砍头的罪。

    倾晨坐在一棵树上指挥着众尼姑可以随意在尼姑庵内溜达，时不时发出浅浅的鬼哭低泣。他们地原则是，在尼姑庵内兴风作浪。但绝不跨出去一步。所以很多都是鬼模鬼样儿的突然呢喃着从尼姑庵正门或后门飘过，在侍卫们感觉好像看见了一条鬼影后，又迅速躲到墙边树后。还有的姐妹缺德，竟跑去之前讨厌的住持身边某小尼姑门口哭泣，还用指甲嘎吱嘎吱的抓纸窗…

    倾晨则和另一个身手比较灵活的小尼姑不停的爬树。爬上一棵树后，就把手里地鱼鳞啥的点着了扔出尼姑庵的院墙，闪烁着蓝光的头发和其他含粼物质，轻飘飘的从侍卫们地头顶落下。

    古人本就迷信鬼神，在这样一个夜晚——群魔乱舞、鬼火漫天的夜晚，他们惊悚异常，疑神疑鬼间哪里有精神去管那西边树林里是否有人影儿在奋力挖掘…

    闹了大概半个时辰，倾晨便又拉着姐妹们纷纷回了苦卧。

    隔日晨，她们直到太阳晒了屁股才起床。

    倾晨睁开眼。哼哼叽叽的耍婆婆娇时，猛地看见床前坐着一个人，她啊的一声叫，男啪的一巴掌打在倾晨头顶。倾晨捂着脑袋，怒瞪冷风。

    他竟然在早晨出现。倾晨在冷风以同样凶恶的眼神瞪回来时。一抹脸笑眯眯道：“难得夜晚采蜜的小蜜蜂竟然白天跑出来了。”

    冷风一翻身倒在倾晨床上，扭头咬住倾晨下唇。呢喃道：“昨晚哪儿来那么多女鬼啊？”

    倾晨哧的一笑，腻在他怀里，忍俊不禁，“这一院的女鬼，怨气那可大了。”

    “怨什么？怨得情郎不常来？”冷风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倾晨一拳捶在他肩头，“流氓。”

    又是一翻浓情蜜意，两人歇时，冷风也已是衣衫凌乱。倾晨看着他地样心底觉得格外幸福，“武媚的娘亲和兄弟不会受到我们的影响吧？”

    “武家已是没落，李治就算牵制也是有限。若我们逃脱成功，我会派人时常关注着武媚家里的情况。武家于我有恩，我自然不会让武家受了牵累。”冷风一臂垫在手臂下，扭头看了倾晨一眼，捏住她的鼻，甚是怜爱。

    倾晨吭哧一口咬住他手指，看着他地眼神却凭地勾人，在冷风又欲将她扑倒时，倾晨一翻身跳下了床，她哈哈笑笑，“你白天来，是要晚上再离开吗？”

    冷风恩了一声，懒洋洋地扭了扭脖，被往身上一扯，随意将身上的长袍等累赘衣物都脱掉，便伸了个懒腰，“我昨夜一宿未睡，白日里要寄住在温柔乡了。”

    倾晨推了推他，“先别睡，我去厨房给你开个小灶，你吃了早饭再睡吧。”

    冷风仰头笑了笑，“好啊。”

    待倾晨端了食盘进屋，将热乎乎地南瓜小米粥和几碟咸菜放在桌边，再举着粥碗跑到床边献宝时，却见冷风已睡着。他微微的打着鼾，一手挡在眼前，睡的很沉。

    倾晨坐在床沿上，自己喝了一口南瓜粥，扭头看了眼被他扔在地上的衣衫，拎起来挂在床前的衣挂上，才发现外袍上还沾染着些许树枝残屑。回头看向他，越发觉得他两腮消瘦了。就那么坐在床边凝了他许久，仍是觉得他面上俊朗的五官怎样都看不腻，偷偷吻了吻他嘴角，倾晨扭身坐到桌边，独自吃起早饭。他们都多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白天倾晨为冷风又做了一双袜，在他长袍的衣角偷偷绣了个小女孩儿的人头，下面还绣上了三个字母。

    冷风本不嗜睡，却也是睡到了下午时分。他翻身转醒时，倾晨拿着一根针逼问：“说，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冷风根本不管她手里的绣花针，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倾晨吓的尖叫着将绣花针扔下了床，“扎到怎么办？”

    冷风嘿嘿笑，“老皮老肉的，还怕针扎嘛。”

    倾晨伸手抚了抚他面颊，“成日里风吹日晒的，都粗糙了。”

    “就从没细致过，啊…”他打了个哈欠，“婆娘，快，有什么吃的没？饿死相公了。”

    倾晨将手臂朝他嘴边一松，“晚饭吃猪肘。”

    冷风看了眼倾晨白藕般的手臂，随即鼻翼扇了扇，“百合猪脚…”他说罢，便张口要咬，倾晨笑着起身，将地上的绣花针捡起来放在桌上，“你等下，我去给你准备晚饭，这回可不许睡了。”点儿心疼冷风了，我果然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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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不得一口热饭

﻿    倾晨端着食盘，看着里面的色彩，心里洋洋得意，唱着小曲儿便到了自己苦卧门前，当看见门口的独孤及，她真想扔了食盘放声尖叫。仔细扫了独孤及一眼，见他面上并无异色，倾晨吓的腿直软，一脚踢开苦卧门，就见李治站在床前，正苦恼的看着床上的凌乱。

    倾晨忙将食盘放在桌上，走到床前见所有冷风的衣物痕迹都不见了，只是床铺却是没叠的。她忙将床铺叠好，在被内看见了斑驳的痕迹，心下惊慌，忙把痕迹盖好，边扭头笑道：“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李治靠在床边，嘲笑道：“姐姐怎么连被都不叠了？”

    倾晨一耸肩，“屋里凉的，坐在床上时，就卧在被里嘛，这里又不是皇宫，反正没人管我。”

    李治见倾晨把被铺好，便就坐下，突然又想起什么般走到椅边将椅上的包裹拿了过来。倾晨纳闷的看着他献宝般朝包裹直挑眉，倾晨便做惊喜状去打包裹，里面竟是那日逛街时做的衣裙，她有些讷讷，“你…竟然还记得…”

    李治抖开衣裙，在倾晨面上比了下，随即朗笑，“我挑的果然不错，很适合武姐姐。”

    倾晨神手抚摩衣衫，抬头见李治面带春光的等待着她表态，本想夸张的表演欢快，心里却反而沉重。她拎起一条桃红色的襦裙，站起身比在身上，随即扭头问道：“好看吗？”

    李治自然是欢快的点头。面上柔和地神色配着他俊美精致的五官，让人有瞬间的迷失，倾晨走到他身边。低头吻了吻他额头，“这些衣服…真漂亮。”

    李治一直以来都是在主动亲近倾晨，这次被倾晨吻了额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头揉了揉被倾晨亲吻地地方，随即腼腆道：“这种衣服，宫里每个月都会给后宫嫔妃配发的…”

    “可是这几件是你亲自选的布料、选地款式，并且是亲自送来的。****这心意，是天上地下…”无论爱或者不爱，倾晨都打心眼儿里感激李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从没有应该这一说。受恩承情着，心里都该感激。

    倾晨知道，他只怕不会愿意只得到她的感恩，可她没有其他感情能给予了。伸手描过李治的剑眉，她眼神带了怜惜。李治抓住她的手，为她眼底的神色而有些吃惊，有些暖。

    倾晨扭头见了桌上的饭菜，便随意道：“晚饭吃了吗？”

    李治摇头，“早晨出来地，专门来蹭姐姐的晚饭。”说着就抚了抚肚。

    倾晨便拉着他到桌边，她把桌摆好，将筷塞进他手里。心里有些微的痛，冷风连顿热饭都没吃上。他定是察觉了李治和独孤及，所以率先离开。他…

    摇了摇头，不要想了。艰难都是眼前的，一切会好的。等以后，她日日都给冷风做好料。定会补偿回来。

    李治吃饭时总忍不住仔细打量倾晨。眼睛贪婪地捕捉她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神的可爱神情。倾晨突然扭头瞪他时，他险些噎住。

    “干嘛老看我？”倾晨挑眉有些不好意思。

    李治眼睛瞄了瞄倾晨面前的豆腐。随即张了张口。倾晨皱眉，无奈的笑，只得用自己的勺舀了一勺豆腐递到李治口边，李治灿然笑开，张口吞下勺里的豆腐，双颊马上红了红。

    倾晨突然扭头捶桌，“哎呀，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皇帝。”她实在是有感而发…

    李治嘿嘿的笑，咀嚼着豆腐问道：“何以朕就不能是皇帝了？”

    倾晨又舀了一勺豆腐，递到李治面前，他本是板着脸装皇帝地威严，此刻见了倾晨递过来的豆腐，便又是眉开眼笑，一口吞下。倾晨指着他的鼻道：“你看看，这会儿就是没镜，不然你倒看看自己的样，真是…”明明是正太的表情，但在他面上出现，却又完全不觉得别扭，还可爱地抓心挠肝。没天理…

    李治本是吃地开心，被倾晨这样一嘲笑，面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人家作为帝王的尊严啊，都被她给笑没了…

    倾晨摇头笑了一会儿，又舀了一勺豆腐递到他口边，他防备地看着勺又看看她。倾晨这回憋住笑，“不笑你了，喜欢就多吃点。”

    李治这才再次笑着将豆腐吞下。倾晨看着他的样，真的觉得他很好很好，可是，他这样的人，在皇宫里，真的能活长吗？他怎么对付那些环伺身边的豺狼？难道皇宫里其实并不如她想的那么复杂？虽然人心不古，但是却都笨笨的？

    嗤笑，倾晨想，他身边定是有智囊存在的，这些事哪用她操心。古人的智慧，那可不是她这低智商能揣摩的。倾晨继续埋头吃，时不时的喂他吃一口豆腐，看看他喜笑颜开时漂亮又可爱的神情，心底竟真的有些喜欢他了。

    李治只是幸福的吃，吃的快饱了，才突然抬头问：“这是你做的吗？”

    倾晨扑哧一声笑，“拜托，都吃完了才问。”

    李治跟着倾晨笑了起来，“饿了。”

    倾晨摇头晃脑的叹息，“当然是我做的，我给你开小灶。”

    李治想了想，“我们真有默契，我突然造访，就能吃到你亲自做的饭菜。”

    倾晨心里一颤，看着李治的笑容竟觉得带了三分讽刺。心里有些慌，忙安慰自己：怎么可能。便又舀了豆腐喂给他，见李治仍是灿烂的笑着吞进勺里的豆腐，幸福的咀嚼——她才放下

    吃罢晚饭，倾晨将食盘端起走出门口，独孤及却立即接过食盘转身代劳。倾晨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心里暗念：哦，这就是被人伺候的感觉啊。

    扭身回了房间，倾晨有些庆幸，还好李治不是赶在冷风熟睡时或者是正和她缠绵时来，不然皇帝捉奸在床，她定是死在当场了。定睛看了眼打量她绘制的小鸡吃米图的李治…他，会杀她吗？

    今朝浓情蜜意，转眼幻世，成仇。

    这也不是不可能，只希望他不会一直派人追杀她和冷风才好。

    倾晨本是想着李治又会留宿，这样的话冷风心里定会难过了，她不想让冷风心里有罅隙，更怕他猜疑，想着不免有些坐立难安。李治在简单的扫了扫倾晨的一些小物件后，扭头道：“我得连夜赶回去了，明天的早朝，不能耽搁。”

    倾晨有些措手不及，脑里想他肯定会说今晚要好好陪她，她嘴里也早酝酿好了我给你倒点洗脚水解解乏之类的话，此刻听得他言，竟是无话应对。

    李治笑着捧住倾晨面颊，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我能出来见你一次，便是开心一次。只要有机会，我定再来看你。”

    倾晨茫然的点头，送李治出门后，目送他昂首阔步的走在独孤及身前，想着他奔波而来，奔波而去，放下皇朝政事，竟只是为了给她送几条襦裙…

    分别在即啊，可怜的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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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逃脱升天

﻿    闹鬼仍在继续，地道仍在挖掘，倾晨也仍在等待…

    皇宫内的消息越加多起来，倾晨心里害怕，总觉得冷风的消息停滞，而皇家那个金丝笼却离她越来越近。

    雪早已全部化开，挖掘该是越来越容易的。树上抽了芽，阳光照耀强烈处也开始露出绿色，一派春景，却带不来希望的感觉。时间一天天的过，倾晨一天天的烦躁…

    她幻想，某一天晚霞似火，鸟儿叽喳，当天幕变作暗沉神秘的色泽，冷风卷着夜色而来，打横抱起她，带她走到一个地道前，他们踩着铺满花瓣、走过挂着白纱的地道，投奔自由、投奔幸福…

    所以当这个阴霾的傍晚，倾晨坐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数脚趾头，而床底下突然传来奇怪声响时，倾晨一点没和自己的幸福私奔过程联想到一起。

    突然从床下钻出一个人时，倾晨哎呀一声钻进床里，随即一个人探头探脑的从床底钻了出来。

    倾晨睁大眼睛瞪着他，只见这人灰头土脸，虽然看着有些眼熟，但倾晨还是没敢认。

    “嫂”一声大咧咧的粗声呼唤，倾晨哎呦一声，“周义？你…你什么时候成土行孙了？”

    周义皱了下眉，整个人站在苦卧里，嘿嘿一笑，扭头正逮到了同样探头过来看怎么回事的永智。周义哈哈一笑，“倒是神了，这尼姑庵里的小尼姑们。真是一个个比那…”周义本想说成比青楼里的艳妓们还漂亮，手臂上突然传来刺痛，他便闭了嘴回头。倾晨这才松开他手臂。[]恨声道：“把你那张臭嘴给我看住了。”

    周义笑着拍了拍嘴，随即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从地洞里钻出好几个人，唐青、青羽…随着倾晨和纪王打过架地几个兄弟都在。金四哥一见倾晨便要下拜，倾晨光着脚就下了床，一把扯住金四哥，“都是我惹的麻烦，你们倒来谢我做什么。”

    金四哥摇头，在倾晨看来是她惹的麻烦，但在这些个男人眼可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倾晨不得不开始对这些大男主义地古人升起好感了。他们总是把很多东西都抗在自己肩头，虽然女人地位是低，但此刻看来，若男人们尊重这个女人，那却也成了一种好事。

    青羽在倾晨身边偷偷将她的鞋踢到了她脚步。她这才觉得脚底凉，忙穿好了鞋，转身将屋里所有能盛水的家伙什物都找了出来，给大家倒了热水纷纷喝上。

    永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倾晨爽朗的和众男嬉笑，半晌才反应过来，拎起水壶出去烧开水。周义哈哈笑着看永智跑出去，就拍了拍倾晨的肩膀道：“嫂，这丫头就是你执意要带走的那个？”

    倾晨点了点头，见周义若有所思的样。贼笑道：“怎么？惦记着娶媳妇了？”

    周义脸一红，摆手道：“嫂别瞎说。”

    猩猩脸红倾晨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伙人直等到夜深了，冷风才姗姗来迟。倾晨不忌讳众人都在场，偎进他怀里。冷风看了眼满屋人，有些无语。摇头道：“怎么都来了？走走走…”说罢就摆手轰人。于是大家开始纷纷下地道。倾晨看了眼永智。“走吧。”

    永智似还有些迟疑，倾晨皱起眉。“你怕牵累家人？如果我丢了，而你却仍在，你觉得皇帝会放过你吗？”

    永智咬紧了嘴唇，还是下了地道。

    倾晨环伺苦卧，眼睛盯着那箱金银，想着冷风是绝不会让她花皇帝的钱了，便干脆全部放弃，随着他下了地道。她是遇财就死的命嘛，没钱也好，浑身干净舒爽，不必担心老天又招了她去伺候阎王老爷。

    当冷风在夜色里抱着她飞驰下山，倾晨才真地觉得自由了。她想尖叫——怕招来护卫；她想手舞足蹈——怕误伤冷风；她想哭——怕不吉利…

    冷风没带她回镖局，一夜的奔波劳碌，他们竟然到了当初青羽带她离开纪王府后，临时躲避的废弃民房。

    周义力气最大，永智自然是他抱。进了民房，他就将永智放在了一边，随即满屋的找水喝。

    青羽心细，为大家烧了水，点了炭炉。好在虽是夜晚，但如今春末夏初总不至于太冷。倾晨高兴的满屋溜达，见谁都奉送一朵绽放地笑容。冷风站在炉边看着她笑，虽不做声，却也是心满意足。

    倾晨一会儿说没和尼姑庵里的姐妹们好好道别真是遗憾，一会儿又说没把自己那些银分给众新尼也是失误。只是脸上那笑的开心的样，实在是看不出丝毫的遗憾和自责。

    冷风将小炭炉踢到床边，长袍褪下披在倾晨身上，“你们到床上歇一歇，凌晨时我们出城。”夜半出城恐招人疑，只能先歇一宿了。

    倾晨将永智推**，自己坐在床边却是精神的很，无论如何没有睡意。冷风无法，只得招了几个人，一起围了火炉闲聊。

    倾晨戳了戳冷风的肋骨，“我们明天是不是直奔你置办的新房？”

    他揽住倾晨肩，点了点头。

    周义又哈哈大笑，“嫂急不可待的想过门了？”

    倾晨哼一声，“长嫂如母啊，下次和我说话时尊敬点，老开我玩笑，小心我给你配一个麻脸，逼你娶回家。”

    周义一摸鼻，“那我还不会逃婚嘛。”

    倾晨哼一声，“我怂恿全镖局地兄弟逼你上轿。”

    周义本想继续反驳，听她用了上轿一词，便觉得实在不搭调，哈哈笑笑也便不和她计较。

    第二日，几人分批过城门。倾晨扮作农妇与冷风离开，永智则和青羽等人随后出城。

    倾晨这才像出游般撒开了怀，踏春游山。只觉天高皇帝远，人间自在皆逍遥…

    冷风带着倾晨游玩着回他置宅之城，却已经派兄弟快马加鞭回去置办了成亲前的一切。鸳鸯返湖后，立即成亲…

    逃出来了，大家猜猜李治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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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叶冷风打‘小怪兽’

﻿    冷风带着她一路北上。两个人已经谈婚论嫁，且早有了夫妻之实，但真正这样携手日日相处，却还是第一次。

    冷风被倾晨扯着四处游玩，才知道这丫头竟然会骑马，虽然又给马鞍加了垫，但骑起来还是很有点英气十足的样。于是便应了她女扮男装与他兄弟相称着骑马直奔幽州。

    累了就临时雇马车，路上倒没遇上什么麻烦。冷风一路淡漠，即使遇上什么可救助的事情，也是拉着倾晨当做没看见。他很有点铁石心肠，被倾晨鄙视时，他自己只是笑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转眼走出来竟然又是半个月了，倾晨不得不叹息，没有火车没有飞机，行路难啊行路难。她策马快跑向前，冷风也知道她喜欢东跑西跑的，便只是在后面慢慢的前进，果然倾晨前骋没一会儿就不走正路的斜插着奔向路边的一片野花丛，她跳下马儿，摘了几朵花插在马鬃上，随即呵呵直笑。

    她现在就当是蜜月旅行了。

    朝前跑着又见了几朵从没见过的花朵，没准儿那朵就是已经灭绝的植物呢。

    倾晨正低头采花，突然从后面飞驰而来一队快马。倾晨站起身便要让路，她的坐骑却被来者的迅猛惊的也朝前奔去，倾晨心里一急竟鬼使神差的朝前跑去拉马缰，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耽误了躲避的最佳时机。

    眼看着几匹马急骋而至，倾晨就要被几匹马踏于蹄下，她惊地大叫。突然斜刺里飞出一个人，一脚踢在一匹马首上，便借力反方向飞出。[]顺而抱起倾晨，落在了几米开外处。

    倾晨吓的心惊肉跳，抓着冷风手臂瞪着前面勒马停下的一队人。那些人穿着甚是奇怪。看起来面上都带着戾气，表情粗野狂傲。倾晨皱起眉，靠，皇帝都没这样神气过。

    “何人拦路？”带头之人不悦道，语气里甚是暴虐不敬。

    倾晨心里一气，哎呀好家伙，你差点骑马踩死我。还过来和我兴师问罪！想着便要回言，冷风捏住她手，示意她切莫惹事。倾晨便转身去牵自己地马，对暴虐者的问话状若未闻。

    “何人竟如此无理？聋吗？”那人见冷风站在一边对他看也不看，而倾晨更是转身干自己的事去。便更加恼火，突然大声喝斥。

    倾晨拉了马到一边，给暴虐着让路，朝冷风点点头，两人便一齐朝他地马走去，准备离开。

    暴虐者似乎便是平时颐指气使惯了，此刻见竟被无视，突然扬鞭而下。冷风本着不想惹事的原则，便没有拔剑。只是抬臂一把抓住了抽来的鞭，本想着一把将马上的暴虐者拉下马背，但终是忍耐了下来。

    冷风松开鞭却仍是没有朝暴虐者看一眼，转身拉住倾晨走向自己的马匹，心里恼火。但想着一旦打起来。对方这么多人，底细不明。怕会顾不得倾晨周全。

    倾晨低头间却是见到了冷风手背上被抽起的红痕，心里马上来了气，仰头便对那暴虐者厉声道：“面对瞎，我们自然都是聋。”

    那人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倾晨是在骂他眼瞎，当下便要再抽一鞭，口怒喝：“大胆贱民！竟敢如此口出不逊。”

    倾晨霍地挺直了胸膛，声音高亢的吼道：“你敢再抽试试看，老剥了你地皮！”高声一喝，便露了底，一听声音即可辨认出是个女孩了。

    那人举着鞭真的没有再次抽下，他突然哈哈大笑，像是野兽的吼叫般难听。

    倾晨瞪了他一眼，随着冷风到了路上，翻身上马，驾！的一声，与冷风一齐朝前而去。可那群人却是不死心般，紧随而来。

    冷风格开倾晨，自己骑在了倾晨和那群人之间，扭头对倾晨点了点头，并悄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倾晨撇嘴，咱不怕惹麻烦，大不了逃呗。反正她对冷风地身手有信心。为首之人看了眼冷风，随即对他视若无睹，朝着倾晨道：“丫头哪里练的胆色？竟敢这般朝小爷大喊大叫？”嗓门儿大的几百米外恐怕都听得见，个性张扬。

    倾晨才不理睬呢，冷风在身边，她做女人的还是乖巧点，交给冷风去处理吧，这才是聪明女人。在外人面前做小女人状，给足老公面。那个刚刚…她实在是冲动了，真不该那么凶的开口，结果被识出女儿身了。

    那男见倾晨不搭理自己，突然冷哼一声，对手下几人一摆手，竟就挡住了倾晨和冷风的路。冷风拉住马缰，伸手一扯倾晨，倾晨立即会意，将手伸给他，他用力一拉将倾晨拽上了他的马。倾晨手上仍拉着自己的马缰，但也做好了一出事就放手的打算。

    冷风便是冷到底，仍是面上神色疏离淡漠，拉转了马缰竟要绕开前面地障碍。这般动作，便也是完全没把前面的人看在眼里。倾晨心里这个甜，她男人实在太酷了。

    “站住！”领头者突然爆喝一声，冷风仍是骑着马朝另一边绕去。

    倾晨仰头看了眼冷风，特别大声道：“相公，那人是谁啊？你认不认识？他怎么好像感觉自己很厉害一样？喊叫声像破锣一样。还自以为了不起的大吼大叫，好烦哦。”

    冷风低头用力的白了她一眼，内心无奈的叹息。倾晨却仍是装作无事般，他这样把那些人当马路上地一泡狗屎，可也不见得就比她冷言冷语讽刺显得圆滑稳妥。

    这样一句所有人都听到地夫妻悄悄话彻底惹怒了那当先一人。他猛地甩了长鞭纵马冲向冷风，冷风只得回手抽出腰间长剑。本来见他们是突厥那边打扮，不想惹事，但麻烦却偏偏贴上来，自己怀里的丫头.骨里又是个爱挑事地家伙，他只得披挂上阵，先逼退了这些突厥人才行。

    于是倾晨窝在冷风怀里，眼见着刀光剑影鞭尾，她本是笃定了冷风能赢，便放肆的喊道：“相公，加油！相公，加油！打跑粗鲁自负的大怪兽！相公，加油…”

    这样一翻带着笑意的加油助威，直气的对面大妖怪面色由红到紫，鞭挥舞的更是急促，直想将冷风怀里的臭丫头扯下马撕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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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玉树临风某帅哥

﻿    倾晨窝在冷风怀里，眼见着刀光剑影鞭尾，她本是笃定了冷风能赢，便放肆的喊道：“相公，加油！相公，加油！打跑大怪兽！相公，加油…”

    这样一翻带着笑意的加油助威，直气的对面大妖怪面色由红到紫，鞭挥舞的更是急促，直想将冷风怀里的臭丫头扯下马撕了嘴…

    倾晨见大妖怪张牙舞爪很是气恼，却又无法取下冷风，便更加高兴，时不时的从冷风刀光下朝着大妖怪吐舌而笑。

    打了一会儿，为首一人突然抽回鞭喝道：“停！”他本是想耗了使剑男的力气，再将两人拿下，却没想那使剑男竟如此耐力，打了这半天仍是一副应付自如的模样。

    冷风听了大妖怪喊停，便也收了剑，面上仍是淡淡的表情，一副从未打斗过的样，脸不红来气不喘。

    大妖怪将冷风和倾晨仔仔细细的打量个遍，随即厉声道：“你们记住我的名字，运。”说罢措不及防的甩出了鞭，冷风挥剑削挡，也只是缓了鞭的来势，鞭在倾晨耳根部一甩，她啊的一声叫，那大妖怪便收了鞭哈哈大笑，“你们若要讨回这一鞭之恨，便来我们突厥国找我。”

    冷风勃然大怒，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他眼睛匆匆掠过倾晨耳根的血痕，便要策马去杀了大妖怪运。

    倾晨却捏住冷风，叫道：“好疼好疼。你快给我吹吹。”

    冷风被倾晨这样一拉，对面的运便拽了缰绳扭头朝着北方而去，马队急骋而下。运口大喊：“后会有期…”

    倾晨捂着耳朵，见运掉头带着手下离开了，便拉着冷风道：“别追了。|网友上传——|哎呦，快给我吹吹。”

    “干嘛不让我追？”冷风扭过倾晨地头，仔细审视她耳根上的血痕，还好没有真的抽上，血痕上只是轻微破皮，并没伤了耳朵和骨骼。

    “追什么啊，一看就是突厥地霸王。我们还得赶路呢，和他们缠斗干嘛，又没什么大仇，狭路相逢而已罢了。”

    冷风听了倾晨以上一段话，面上挂出黑线。还不是她惹的事…

    倾晨回答完便揪着他急促问道：“脸都麻了，是不是伤口很大啊？我是不是破相了？”

    冷风摇头，“破相也是你活该，非要逞口头之快，让那突厥霸王恼了你。”

    倾晨听了他的话，突然想起来自己最初生气时地原因之一，一把扯过他左手，见手背上和手心都起了红色和紫色的血痕，骂道：“那个王八蛋。非要来惹我们，你刚刚有没有刺他一剑什么的？”冷风看她表情是他若说没有变绝不甘心，忙点头道：“刺在下面了，让他绝绝孙。”

    倾晨噗哧一声笑，“你若刺在他绝绝孙处。他还能这般轻松的离开？除非他本来就是太监…”

    冷风见倾晨笑脸。才认真道：“下次遇到这样的恶人，我若不在。千万别逞能，低了头闪开便是。”

    倾晨乖巧的恩了一声，又好奇的问：“那个运什么来头？怎么如此飞扬跋扈？”

    “运是西突厥实力较大部族王者胺那贺鲁地儿，一直在大唐做右骁卫郎将，不到二十岁便是猖狂勇猛，如今被李治放回西突厥，看他刚刚的气焰，他这一趟回去，定是怀着满腔的野心，只怕又是我土的麻烦了。”冷风叹口气，倾晨想要拉回自己的马儿去自己骑，他却将倾晨扣在怀里不让她妄动。

    倾晨便老实下来，靠着他胸膛陷入了自己地思绪：大唐…原来是唐朝。她还算幸运，大唐是国古代昌盛荣耀的朝代，应该有福可享。只要不是赶上唐末战乱就好了。

    “这人真狂，竟然报上自己大名让咱们去找他报仇。咱才没那么傻呢，跑去他的地盘儿给他欺负。不就是抽了一下嘛，过两天我不疼了，就忘了，多大个心眼儿啊，还至于恨他恨的专门跑去报仇，他可真会异想天开，这样的人，就是回去西突厥，对咱大唐也没什么影响的。更何况，人民嘛，各扫门前雪了。国家间的战争，用的上参军，用不上时咱就在家生孩，可不去理他是运还是东远。”倾晨又开始喋喋不休。

    冷风宠溺的捏了下她鼻，“就快到幽州了，再几日我们就可以关在屋里，名正言顺地生孩了。”

    “现在你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一样没老实了。”说着戳了下他胸膛，记得曾经看过在马上做那个的耶，不知道可行性高不高…

    知晓是大唐时期，倾晨便开始努力的往记忆里记载大唐风情，一路上春情无限，总算到了冷风口的幽州，据他说幽州是大唐地军事枢纽。

    倾晨哪管这些，速速带她回家造小人儿才是正理。

    可是冷风却捏了捏她鼻，摇头道：“不能带你回家。”

    倾晨苦着脸，她还想回去自己布置新房呢…

    奇怪地是冷风竟然没有在幽州设镖局，说这里是战争要塞，他不想被拉去参军，更加不愿参与政治，所以才只是潜身江湖，挑了经济发达城镇建镖局。

    倾晨被冷风送到了一个很大的府邸前，她见冷风下了马，便低头问：“这是你地其他府邸吗？”

    “这是我朋友府上。”说着便扣了叩门。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来应门，仆役见了冷风，忙敞开大门，回头对一个丫鬟道：“去告诉少爷，公来了。”

    丫鬟急忙朝着里屋跑去，倾晨被冷风扶下马，随后便有人来牵马离开。她张大眼睛打量这座府邸，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四处雕梁画栋，还有很多假山花木，能在自己院里建公园儿的，应该都是地主。

    倾晨正四处张望的被冷风拉着走，前面突然传来一个特风流特自命潇洒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儿的音律笑啊。倾晨扭头忙去看是谁笑的这么有张力，却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执折扇的俊朗公哥儿迈着唱戏般的步，三步一笑两步一歪头扮帅的年轻男走了过来，走至近前时，他甩手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以扇尖儿点了点冷风肩头，“大哥可下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以为你被嫂给拐跑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倾晨头顶出现一排黑线，好玉树临风啊，寒…

    幽州：又叫范阳郡，今北京。我正在家联系4.2.3拍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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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娘家’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叶冷风把倾晨拉到身侧揽住，朝玉树临风兄笑道：“冰，几日不见，你小子又英俊了。”

    冰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倾晨想：叶冷风的话，这位仁兄他当真了。

    随即冰便朝着倾晨抱拳鞠躬，讨好的笑道：“小弟叶冰拜见嫂子。”

    “耶？也姓叶啊？”倾晨立即将注意力放在了和叶冷风相关的地方。

    叶冰点了点头，爽快道：“我和大哥都是孤儿，大哥如父如兄，我便随了大哥一起姓叶了。”

    倾晨见他虽是行为滑稽，但却是个性情爽快的有趣人，便也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再说他是叶冷风的朋友，肯定是好人。她心下一有了好感，便对叶冰笑嘻嘻的夸赞：“这府邸真是漂亮非凡，你眼光真不错。”

    叶冰和叶冷风同时笑了起来，叶冷风拍拍倾晨，“你倒懂得投其所好，冰最宝贝的一个是自己的形象，一个就是他这宅邸。”

    “哥哥嫂子配合真是默契啊，一个夸我英俊，一个夸我府邸漂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冰哈哈笑着一甩手，又啪的一声将折扇打开，呼扇呼扇摆起了。

    倾晨偷笑，私下掐了下叶冷风，叶冷风早和她培养起了默契，自是知道她那脑袋瓜里是怎样嘲笑自己兄弟的。他回手掐了掐她腰侧，跟着叶冰走向前，在一个小湖边的一排漂亮幽雅房舍前。叶冰停下，对倾晨道：“嫂子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我已经派人布置妥当。[君#子#堂  首  发  ]就等着大哥地美眷住进来了。”

    倾晨也不客气，立即跑进去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只见里面一个硕大的书桌。书桌后是一个更硕大地书架，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极其舒适的摇椅，笔墨纸砚样样俱全，甚至还在书桌边挂了一副画，画边题字：欢迎嫂子冶情怡性，洒墨翩然。

    桌边一个架子上摆着一盆吊兰，特别幽雅。倾晨立即不吝啬的笑道：“好棒好棒。”然后又跑向隔壁房间，推开门，对面是一个巨大地衣柜，旁边是一个很奢华漂亮的屏风，屏风上是美艳仕女图。倾晨跑到屏风后。看见一个巨大的浴桶，啊，这是浴室。木桶后就是一个简易的小柜子，倾晨打开柜子，里面浴巾皂角啥的应有尽有。

    倾晨扭头看了眼门口以期盼眼神看她的叶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你真是太厉害了，屋子布置的又漂亮又实用。”随即又对叶冷风道：“相公，你弟弟真棒！”

    叶冰被夸地脸上红扑扑的。笑的嘴直合不拢。倾晨已经开始跑向更里面的房间，推开门，一个小圆桌在窗下，门边是一些洗簌用品，里面是屏风。果然在屏风后面看见了一张床。倾晨跑过去坐了坐，甚至还躺了躺。然后夸张的朝门外喊道：“这床太舒服了，我好喜欢这里。”

    门口叶冰得意洋洋地不停扇扇子。

    倾晨走进最后一间房，只见里面竟然有无数线团和布料，还有很多缝纫机器和刺绣的原样，天，连女红室都给准备了。倾晨诧异的对叶冰道：“这屋子太棒了，可是为什么非要分成四个屋子呢？都在一个屋子里兼并开不好吗？”

    叶冰似乎就等倾晨这样问呢，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走进屋子，随即在屋子相连墙壁上的巨大画卷站定，掀开画卷，便看到了一扇门。

    倾晨哈哈一笑，“通的？”

    叶冰得意的点头。

    倾晨便从这屋窜到下个屋子，再窜再窜……最后站在卧室暗门的画前，看着画上的鸳鸯戏水和边上百年好合地题字，朝着叶冷风笑道：“你哪来这么宝的弟弟？”

    叶冷风捏了捏她脸颊，“冰是个细心人。”

    “咱们家只能比这几间屋子好。”倾晨说罢，看了看叶冰，又看了看叶冷风，“为什么搞这么个地方给我住？要长住吗？怎么回事？说！”倾晨说着就将手比在了叶冷风腰侧，作势要搔他痒。

    叶冷风一把扛起倾晨，假装凶悍道：“胆敢跟老公提要求，扛回山寨做野夫人。”

    叶冰站在倾晨和叶冷风身后，以扇子掩嘴，笑的眉眼弯弯，倾晨忙朝他招手：“小舅子救命，我要被强盗掠了。”

    叶冰立刻转开视线，做专心看画模样。倾晨被逗的哈哈笑，抱住叶冷风手臂喊道：“快放我下来，你家弟弟在这儿呢，你也不嫌丢脸。”

    叶冷风拍了下倾晨屁股，“哪有人？我怎么没看见。”

    倾晨无奈，这兄弟两个，玩心都这么大，哼哼。

    闹了会儿，叶冷风才将她放下，倾晨脸被憋的通红，虽是装作恼火地样子，但心里却想，如果生活中总有这样地玩闹，他们定会过的很幸福。

    晚饭叶冰自然是留下叶冷风和倾晨，给他们洗尘，又是一顿奢侈地。

    饭后倾晨和叶冷风在叶冰准备的小屋里聊了会儿，倾晨便洗洗睡下，叶冷风才要离开。倾晨见他要走，倒还有点舍不得，都习惯夜里有他陪着了。

    叶冷风吻吻她额头，“成亲前你先在这里住，这里就是你的娘家，明天我再安排你认叶冰做哥哥，成亲时，我来这里接你出嫁。”

    倾晨点头，吻了吻他唇，“小别胜新婚嘛，你回去后也洗洗睡吧，都累了这么久了。晚安，我肯定不想你。”

    叶冷风点了点头，给倾晨掖好被子，吹了油灯，才离开。

    倾晨翻个身便睡着了，梦里全是红色黄色的喜庆颜色。叶冷风的笑容里却时常掺杂了李治的怒容，婚礼上也总是有李治的影子划过。

    当倾晨醒来时，她拉着被子睁目想了很多，过了好半天才平复了心底的愧疚，翻个身继续睡……

    却是再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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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猴急的新郎官儿

﻿    冷风办事效率真是高，第二天一大早就将倾晨从被窝里扯了出来，随即催着她梳洗打扮好后被拉入后堂吃早饭。倾晨还没品味出早饭吃的什么，也没来得及和冰打个招呼，冷风便又拖着她与冰一同到了家祖堂，话说堂上一个灵牌都没有，就一个硕大的不知什么佛卧在堂上，她便被冷风按着脑袋与冰结拜成了兄妹，啊啊啊，她都还没抗议说自己其实想当姐姐…

    白让冰当了哥哥，她在现代还有满家的巨额遗产呢。

    倾晨从堂前站起来，刚想和自己凭空出世的哥哥打个招呼，又被冷风拖走，到前厅有三个嬷嬷正等着，倾晨愣住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冷风却推着她到了一个嬷嬷身前，那嬷嬷立即扯出布条在她身上量了起来，倾晨配合的支起胳膊，转着圈儿圈儿，扭着脖问道：“做喜袍吗？”

    冷风点头，又给倾晨介绍另两个嬷嬷道：“王姥姥和刘姥姥是教你成亲时的礼仪的。”

    “请两个嬷嬷？”倾晨想：也太过奢侈了，这些事情，找个老太婆教她两句不就得了。

    不等冷风回答，一位嬷嬷就插言道：“话可不是这么说，明媒正娶，自然是要隆重点的，公疼惜姑娘，才会请我们啊。”

    倾晨瞪了冷风一眼，找这么多老太太折磨她，汗，她一看到老婆婆就想到容嬷嬷教小燕宫廷礼仪…

    量好了身上各个部位的尺寸。倾晨便对冰道：“哥，你给这几个婆婆安排个住的地方吧。”

    冰笑道：“妹妹安心吧，哥哥早安排好了。[]”

    倾晨扑哧一声。见冰假装长辈地样便想笑，这个人是天生的笑星。

    反身走到桌边端了茶刚要喝，就听到冷风对冰道：“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再派人上门。”

    倾晨慌张放下茶杯，咳了声，“干嘛？就跑来叫我起个床便走啊？”

    冷风弹了下她额头，“听话，去回屋里跟嬷嬷学礼仪去。”

    倾晨摇头，“我还想让你带我回去咱们家看看呢，还有啊。我还想在幽州四处走走熟悉下。”

    冷风没理睬倾晨的要求，朝着冰耸肩一笑便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倾晨气地要追，冰忙喊道：“嫂，你快别追了，大哥这是急不可待的要娶你过门儿呢。他这是回去准备去了。”

    倾晨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便往茶桌边一坐，低头喝了起来。

    “嫂不去学下礼仪吗？”冰问。

    “晚上再说。”倾晨喝了会儿茶，对冰道：“哥！冰呵呵一笑，“嫂，你干嘛这么叫啊？这结拜也不过是为了给你一个娘家，刚刚叫那两声我就够折寿的了，你快改口吧。”

    倾晨扑哧一笑，“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或者带我去冷风宅邸看看。我保证冷风绝不会怪你。”

    冰似乎受了冲击，摇着扇哭笑不得，“嫂，你快别闹了，今天一天我都别想出了我府上大门儿。”

    “怎么？”倾晨刚问出口。便像专门给她答案般。一个下人跑进来通报，说城东府来人了。

    倾晨扭头看了看冰。他摇头耸肩，意思：你瞧，这不是来活儿了，我可没骗你啊嫂。

    倾晨皱眉，城东府？

    冰出了厅走了几步，简单迎了下来者，却见是一个老太太，倾晨就更觉得好奇了。那老太太坐上正厅侧位后瞄了倾晨一眼，便对冰道：“公，我是城东冷风公请来给下媒地。”

    冰哈哈笑道：“可是给我妹拉线呢？”

    媒婆点头，冷风早在她出门时就塞了一把银票给她，让她什么都别多说，也别搞那无用的话和礼数，下了媒取了庚贴就回。她是没这样下过聘，但这次也只得速速成事，她便抛开一切福气话，直接问道：“令妹的庚帖冰恩恩点头，走到倾晨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倾晨立即皱眉，生辰八字，有没有搞错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取了红纸和毛笔，倾晨只得作小姐状，对小丫鬟道：“你来代笔。”

    小丫鬟扭头看了眼冰，冰嗤笑，“妹妹，她哪实得字呢，我来给你写吧。”说着走到倾晨身边执起笔，低声问：“生辰？”

    倾晨想了想，她是因为好奇查过自己的农历生辰，可是她又搞不定，那生辰一报上去，算算是年，算命的神仙还不得崩溃啊。但若是假生辰，倾晨又觉得不舒服，最后要和冷风算合不合耶。想着便干脆报上了真实生辰：“丙寅年，甲午月，庚寅日，亥时。属虎。”差点把巨蟹座也说出去，汗。

    倾晨并不知道丙寅年其实并不是公元年，这三个字其实是说：我是虎年。

    所以当倾晨在话尾又加了两个字“属虎”的时候，冰朝着她挑了下眉头。

    倾晨也没在意，看着冰将红纸上的墨迹吹干，随即递给媒婆。媒婆便带着几个冷风地家仆离开了。

    倾晨仍在纳闷，怎么没聘礼呢！结果没三分钟就又来了一批人，扛着几个大箱进了冰的会客大厅。听是冷风的聘礼，倾晨跑过去打开第一个箱一看，靠，全是珠宝，第二箱全是衣物，第三个箱则全是银。冷风这么有钱？啊可是全给了冰，便宜死这个假哥哥了，就在他这住几天嘛，竟然这么贵。

    冰见彩礼到了，哈哈笑道：“庚帖刚拿回去，都还没卜吉凶就将聘礼送来了，大哥这真是急啊，急啊。娶亲娶的这么猴急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说着扭头看向倾晨，“嫂好大魅力。”

    倾晨呸一声，他当然要夸她了，她这个挂牌妹妹给他带来了多大地盈利啊，切

    接下来的一上午才算安生了，倾晨磨着冰带她出去逛街，这家伙却总是一脸潇洒笑意，咬着口就是不放松。倾晨只得回屋里真的跟嬷嬷学起了婚庆礼仪。结果，傍晚时分，倾晨等到了那个最会带着她四处闯祸的老实头儿弟弟。

    娶亲了，读者亲们有没有觉得不真实？猜猜会有什么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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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突袭

﻿    倾晨回屋里真的跟嬷嬷们学起了婚庆礼仪。结果，傍晚时分，倾晨等到了那个最会带着她四处闯祸的老实头儿弟弟。

    青羽鬼头鬼脑跟个贼似的在倾晨住的小别苑人工湖边四处张望，倾晨见是他，便推大窗户，喊道：“青羽，快进来。”

    随即便开了女红室的门迎青羽进屋。青羽朝着倾晨腼腆一笑，进了女红室后被倾晨引着坐在一张摇椅上，倾晨走到他身后抓着摇椅的椅背摇了两下才推了一把他的后脑勺，“你怎么才来找我？”

    青羽低头笑的极其可爱，“今天才知道姐姐到了幽州。”

    倾晨听着他叫姐姐，咯噔一下就想到了李治，抓的心里疼了一下。她叹口气，忙收了心神，“青羽你带我去冷风府邸看看好不好？我都好奇死了，那个冰，和冷风是一个鼻孔出气，冷风想让我老实儿的在这儿学礼仪，可我真的很想很想去看看…”倾晨双手合十，双眼闪着星星看着青羽。

    青羽颦眉，为难。

    倾晨歪着头扮可怜，双手拜拜，做小狗状。

    青羽咬唇，动摇。

    倾晨揪住他衣角，摇晃…

    青羽终于点了头，这家伙太没操守…

    倾晨立即换上男装跑出房间和青羽会合，青羽看了看倾晨，倾晨倒很自觉，跑到青羽身边，拉起他手臂环上自己腰。随后一伸臂做飞翔状，“走！”

    青羽笑了笑便带着倾晨一起跃出了冰府邸的院墙。当两人消失在墙外，通往倾晨别苑的月亮门后拐出一个风流倜傥地男人。[]他摇着折扇，叹气道：“这到底是什么女，唉。如此野。要成亲了，还和别的男人跳墙，唉唉…”说罢摇着扇一步三晃的拐回了自己地院落。

    青羽带着倾晨走在幽州大街上，倾晨四处闲逛，想寻觅着分辨下是现代的哪个城市，最后得出结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青羽带着她走了很远，才终于到了一个大地府邸前。只见府门上写着硕大几个字：倾风游居。

    倾晨立即笑开了花，拉着青羽要从后门偷偷进去，好给冷风一个惊喜。

    青羽自然是答允的，便将倾晨抱着跳入了冷风的宅邸。

    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倾晨嘿嘿贼笑。她边躲闪府邸里忙碌的丫鬟，边打量着府邸的建筑和布置，心里全是喜悦，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以不必再回那个新尼苦卧的小单间儿了。而且，这里有她爱地人，这是他们将长相厮守的地方。每一块儿瓦片，都因为爱的心情而变得可爱起来，她走过一个月亮门。看见后院的花园，长藤树下的秋千，和小人工湖上地水凉亭…

    转身又折回正院，倾晨扭头问青羽，“冷风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

    青羽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人。“也许在大厅安排仆人。”

    倾晨点头。循着最宽的一条路走，按她的经验。这该是通往正厅的路。拐过一个亭阁路，她果然看见了一个大厅，倾晨走过去，在窗前站住，很没技术含量的用小指在窗纸上戳了个洞，随即便贴近了往里看。

    冷风果然在，只是…倾晨皱起眉，他站在一副画前，状似在认真观看，一个打扮娇艳不失气质的美女站在他身后，口似乎在喋喋不休什么。那女眉间紧皱，面色也越来越悲伤难看起来。大厅太大，冷风和那女人站在门口，她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她却随着那娇艳女的脸色而冷下了神色。

    倾晨看着那女，便感觉到了一丝暧昧在冷风和那女人间悬横。

    青羽偷偷弹指将一物掷向冷风。那小石破空速度极快，倾晨根本没注意到，厅内的冷风却是发现了。

    他不易察觉地微微侧头朝着后门处扫了一眼，心下一紧，便转身走出大厅，对身边的女人道：“你回去吧。”

    那女一愣，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不耐烦听她说话了。便追上去道：“风，我知道我不配做——”

    冷风一皱眉，“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更加惊异，冷风从来都是淡淡的，虽不热情，却也从不曾待人时语气如此生硬。她有些害怕，便急忙去扯冷风的手。冷风却更是吃惊，他退后一步，朝着门口地仆从道：“送赵姑娘出府！”语气已经失去了该有地礼貌。

    那娇艳女见冷风送客意绝，眼底瞬间红了起来，她咬着唇，转身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倾晨站在后窗边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虽不知道冷风为何会突然逐客，但总觉得他和那女人之间有不对劲。

    冷风见那女随下人离开，便顾自坐在茶桌边喝起茶来，心下竟是有些慌张，不免耻笑自己，真是没出息，有什么好紧张的。干脆扭过头朝着后窗笑道：“偷偷跑来了，却不敢出来见人？”

    倾晨挑起微笑，走到后门处，转身进了大厅，“我见有客人在，就没打搅你。”

    冷风呵呵笑了声，“看过府里地布置陈设了吗？”

    倾晨走到刚刚冷风看的那副画前，朝冷风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

    冷风心里有些别扭，等着倾晨来问那女人是谁，好解释下，她却偏偏不问。扭头走到她身后，他仰头看着那副画，伸手来揽倾晨的肩，她却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那副画，躲开冷风的同时对他道：“我倒不太会欣赏这些画卷，我是不是很没才华？”

    冷风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面上露出了烦恼的神情，他想解释那女的事，却又怕自己说的刻意反让她心疑…她只是觉得别扭，但该是相信他的吧…

    “瞎说什么，还才华不才华的，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冷风伸手拉住她，倾晨没有再拒绝，她顺着他，一起出了正厅。

    “我带你好好看看，咱们家里各处我都是上了心布置的。”冷风说着便有些忘怀了刚刚的尴尬，满心喜悦，注意力全在了这府邸的每一角落。

    倾晨扭头看了眼那副国画，再次确信，他和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在看画——那国画上画的是一个仕女图，图上写着氏妇人冉氏。画的是她。………(，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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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爱是掺不了一粒沙的

﻿    倾晨随着冷风走了整个府邸，逐渐露了笑脸。

    他真的很有心，倾晨心底感动的紧，便是浓浓的爱意浮现，她扯着冷风的手臂，开始忘掉刚刚的醋意，一会儿夸这儿弄的漂亮，一会儿夸那个小树栽的别致。

    冷风捏着她的小鼻，心里更加疼爱。她总是能快速的开心起来，这样单纯的快乐…

    他以为事情简单的解决了，以为倾晨没把刚刚看见的往心里去，便也抛开那事，觉得没必要再解释什么了。青等人竟然都来了。

    “你们不用走镖、顾着镖局吗？”倾晨吃着冷风夹过来的饭菜，纳闷的问他们。

    “再大的事情，大哥成亲我们总不能错过了啊。”金四哥笑了笑，“嫂，成亲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你怎么就这么想大哥，一分钟也不愿意分别啊？”

    倾晨被这样一调侃，倒真红了脸。

    冷风哈哈大笑，“是我离不开你们嫂，专门把她接来的。”

    金四哥协同兄弟们都哈哈笑了起来，“好啊，大哥不舍得自己夫人害羞啊。”

    倾晨汗一个，这帮兄弟，没一个守规矩的，全是玩笑开惯了，嘴边没个把门儿的。

    嬉笑着吃了一顿饭，大家皆是沉浸在成亲前夕的一种亢奋状态。晚间冷风准备送倾晨回去时，却接到下人的消息，庚帖已经卜好了。现在要去取。

    倾晨笑了笑，“是看我们生辰八字合不合地出来了吧？你去取吧，我让青羽送我回去。”

    冷风捏了捏她面颊。“放心吧，肯定是合的，我给那算命先生塞了钱——他会算的我们都满意。”

    倾晨嗤笑，“瞧你出息地，就算算出来不合又怎样，我才不相信这套呢。”

    冷风拍了拍她面颊，“我明天把庚帖送过去，我们后天就成亲。”

    倾晨点了点头，对他这猴急的样。真的是喜欢地很。心里异常甜蜜，抿着唇，笑又觉得太招摇，不笑又忍不住。冷风见了她的模样，便又是拉过她一通吻。才出了府邸的门。

    倾晨抹把嘴唇，笑，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大嗓门：“哎呀，青天白日之下的…啧啧。”

    倾晨一翻白眼儿，又是周义这家伙。她扭头笑道：“我和我家相公亲热，你小瞎看什么？小心瞎掉。”

    “最毒妇人心啊。”周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摇头道。

    倾晨看着他憨直的动作，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她笑道：“妇人心毒怎么了？全天下的妇人都如此，你们大哥难道还能不娶我？除了我。可找不到这么漂亮地女人了。”

    周义果然被倾晨说的哇哇大叫，他又是笑又是摇头，“你这女人脸皮真厚，大哥竟然会喜欢你，哎呀哎呀。真是奇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大哥若不娶我，便娶不到老婆。”她突然将声音放的很高傲。倒像是真的如此觉得。

    青羽诧异地抬头看向倾晨，眉头锁了起来。

    周义听她竟是认真的，便有了点儿火气，“嫂，你这话说的可让我不爱听了。”

    “有什么不爱听的，事实还不让人说吗？”倾晨越发傲慢起来。

    周义是个实在人，他看着倾晨的表情，听着她的话，便觉得极其不顺眼，恼火起来道：“嫂，大哥喜欢你，自然对你好。可你也不能恃宠而骄，你别以为大哥没成亲就没女人爱。上面跟大哥提亲的小姐多了。大哥这样对你好，你还没良心的来说这些话。”

    倾晨心里急，真想扭头走了算了，何苦这样糟蹋自己，折磨周义，甚至是不相信冷风…心里想罢工，面上却仍是挂着轻慢的笑，“你们大哥娶到我，那是多大地恩遇，你别以为你们大哥还是香饽饽呢。”

    周义更急，他一拍身边的柱，气的怒喝：“嫂——啊呸。你这贱人根本不配我们叫嫂。”如果说周义之前还顾忌大哥爱这个女人，而对她礼遇的话，此刻就因为倾晨那句别以为你们大哥还是什么香饽饽而彻底恼火了。他瞪着一双眼睛，气的口不择言，“就今天，幽州城内最有名地花牌还来找了大哥呢。要我看，她虽是青楼出身，却也比你强，你不就是个皇宫里出来地残花败柳嘛。除了大哥谁还要你。赵姑娘这几年来时不常的往大哥身边跑，你以为大哥就你一个选择吗？我告诉你，赵姑娘——”

    “周义！”青羽一把扯住周义，打断了他地话。周义却是一甩膀，“你他妈和这贱人一个鼻出气的，别拦我。赵姑娘这几年没几日便到大哥府上来探看大哥，陪大哥谈心，给大哥缝衣服，大哥从洛阳到长安，赵姑娘就赎了身也跟到长安，大哥到幽州，赵姑娘又随来幽州。我最看好的，就是大哥和赵姑娘。真心对大哥好，几年如一日，这才是真的感情。”

    倾晨冷冷的笑，十二年守着武媚的感情洁身自好？不一样有青楼花魁随侍在身嘛。他为什么骗她？为什么装可怜，装痴心？他有红颜知己又怎样呢，一个男人，总是有性的需要，而且每个人生活都需要一个嘘寒问暖的，即使不爱，身边有个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干嘛瞒着？十二年清修般的酷寒孤寂…倾晨想起自己最初的心软，想起冷风的孤寂忧郁气质，想起他以刃自戳博取她原谅的行为。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如果他是一个极有心计的人，那她还能不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他平时的深情，他的百般好万般爱…倾晨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何以，他们认识不到一年，他就能待她这样好？不到一年的时间，能让一个男人爱她爱的拼尽全力去摆平一个王爷，一个皇帝，从尼姑庵里将她带出来，宁可隐姓埋名偷偷在幽州建府邸，也要娶她进门。而且，他是那么的心急，仿佛已经爱了她一辈，才终于等到在一起。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男人？倾晨突然觉得，他们的感情是空楼阁，是虚幻的，没有坚实地基。

    而能让冷风如此深刻爱恋的，似乎只有一个人是有可能的，那就是武媚，这具身体的主人。倾晨想，他怎么可能真的抛开这具身体，来爱她呢？他看着这具身体时，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明确的区分出爱的是她冉倾晨，而不是以她的灵魂在他脑里构建武媚还活着的影相…

    爱是盲目的，爱情能让一个人疯狂。倾晨突然有些害怕，心里揪的生疼，她和那个赵姑娘，也许都不过是武媚的替身，被冷风用深情和忧郁困在了他身边。可是，冉倾晨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一个婚姻，她想要一个爱她的人，一个不会让她多心，能让她完全相信的人。也许她有些太过天真，但她真的希望，冷风爱的是她本人，爱的她冉倾晨，与武媚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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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双殇

﻿    爱是盲目的，爱情能让一个人疯狂。倾晨突然有些害怕，心里揪的生疼，她和那个赵姑娘，也许都不过是武媚的替身，被冷风用深情和忧郁困在了他身边。可是，冉倾晨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一个婚姻，她想要一个爱她的人，一个不会让她多心，能让她完全相信的人。也许她有些太过天真，但她真的希望，冷风是爱的她本人，爱的她冉倾晨，与武媚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倾晨淡淡的笑自己，有时候，人真的是难得糊涂。她转过身走向正门，突然间便收起了趾高气昂和刚刚的不削轻浮。周义看着倾晨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再去看青羽，却见青羽瞪着他狠狠的咬了咬牙，便追这倾晨出了府门。

    周义看着走出去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是气急了，你刚刚——”青羽已经明白了倾晨刚刚突然故意说那些诋毁冷风的话是何用意，心里便也觉得急起来。

    倾晨扭身朝青羽摆手，阻止了他的话。她不想让别人干扰了思绪，她想自己清净一会儿。

    青羽抿着唇，看了眼倾晨，叹口气，跟在她身后住了嘴。

    倾晨低头想着心事，越想越觉痛，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依恋冷风了。

    倾晨感怀他的一切付出，完全的信任他，她已经撒下了自己地网。感情全挂在这张网上，还收的回吗？她好痛，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终于隐约明白，为什么失恋地人，竟然能夸张到会自杀了。她仅仅是自己的猜测。便已经难过到这种程度…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爱情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吧，谁让她有的时候神经粗地像大腿，有的时候神经却又像头发丝一样细…

    青羽看着她哭泣，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一把拉住倾晨，倾晨却只是低下头继续哭泣。[君}他心里一痛。便将她揽进了怀里，倾晨没有推拒，她埋在他胸口，泪流的更凶。

    青羽是个纯净的心思，他站在府门前不远的路上抱着倾晨。却也不怕别人看见。他觉得自己从不曾想过和大哥抢女人，他想的很简单，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未来地嫂。可是，他没想过一个人的感情和冲动会如何发展，当倾晨哭的双肩微颤，当他心里开始想象她到底有多痛，他伸手为她拭泪时，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一个简单的吻，却吓呆了他自己，他霍地离开倾晨地额，她虽并没什么反应，青羽自己却仍是惊的乱了心跳。

    倾晨低着头仍沉浸在自己的难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青羽咬唇平复慌乱的心绪。扭头不去看倾晨，却在划开视线时。看到了站在五十米开外处的冷风。他心里一阵紧，微扶倾晨的手停住，突然发现，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光明磊落…

    青羽垂下手臂，心里有些害怕，不为别的，只是怕大哥误会，大哥待他的情意，是他穷己一生都还不起地，现如今，他…

    倾晨察觉到青羽的异样，仰头看向他的脸，见他眼底挂着浓浓的伤感和痛苦。倾晨有些茫然，她退开一步，以为青羽因着自己的悲伤而替她悲伤了，不免觉得贴心，便朝着他笑了笑，拉住了他地手，“青羽，你真地是我在这边最亲的人了。我难受地时候，你总在我身边。”

    青羽抿着唇，苦笑，“姐姐是个好女人，你会得到幸福的。”他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

    倾晨这才觉察出四周气氛的冰寒，她猛地一惊，转过头去，看见远处路旁，冷风孑然而立，夜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他僵直的身形，却仍能体会到他的情绪。倾晨低下头，心里紧张，想着刚刚她在青羽怀里，冷风误会了吧。

    可是…她心里难受着，却不愿朝他走过去。

    冷风见倾晨转过了身，似乎是经历了一翻内心挣扎，终于朝着倾晨走了过来。他没看青羽，低头打量了倾晨，见她面上尤挂着泪痕，便朝她低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倾晨摇了摇头，想着不能连累青羽，便忙抬头解释，“青羽他只是安慰我…”

    冷风听着她的解释，面色却更加沉了几分，倾晨忙闭了嘴。想着他从小对武媚的爱，想着他十二年对武媚的牵扯，想着他几年间与花魁赵姑娘的缠绵，心里痛感再次袭上来。她看了眼前面的路，隐约还记得青羽是带着她从这条路走过来的，便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冷风咬着唇，走在倾晨身后，想拉住她问她为什么哭，倾晨却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臂，倾晨心里紧着，不想理他，却又怕他生气，她突然觉得很乱很矛盾…扭头看冷风脸色，便瞄到了青羽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样，不经思考的开口：“青羽你回去吧，没事…”

    青羽看向大哥，冷风仍没朝他看一眼，青羽心里一阵难过，但还是点头走向冷风府邸。

    倾晨突然有些恼，她怒视着冷风，“你干嘛那样对青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冷了他，他心里多难过？他那样依赖你——”

    “他依赖我还是依赖你？”冷风突然大喝。

    倾晨一愣…自己这样，又哪顾忌了冷风的心情。她真是…抬起拳头捶了下自己的头，她苦笑。不愿让青羽被误会，她知道青羽有多看重冷风这个大哥，“刚才青羽见我哭了，所以才安慰我，你不要误会他。”

    冷风颦紧了眉，仿佛要将两道剑眉拢在一起才罢休。他知道青羽对倾晨的感情，也知道青羽不会逾越，但…他心里仍是恼。他…

    “为什么哭？”他想将倾晨掬进怀里，倾晨却仍是闪开了，她垂头见冷风滞在她身侧的手，心里微微难受，但此刻真的不想和他亲昵，抬起头，她扯起唇角，“这么晚不回去，你那弟弟冰恐怕以为把我给丢了。”

    冷风霍地一拳捶在身侧的树干上，“你宁可在青羽怀里哭，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想家？还是觉得匆匆嫁人-

    倾晨摇头，“没有。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别问了，好吗？”

    冷风咬着牙，不问…不问…她眼底明明写着她在撒谎。她根本不是为过去的事情而哭泣，他攥着树皮，逐渐松了手，不愿逼她，心底却苦了起来。

    倾晨朝他笑了笑，“你看你大惊小怪。”想去查看他手上有没有受伤，朝他伸了下手却又迅速缩回。抿住唇，终只是低头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冷风咬紧牙，回想刚刚看见她与青羽抱在一块儿的样、回想她对青羽的笑和回护，心里一阵阵紧。他真的很想扯过她吼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这样什么都不说的折磨他又是在干嘛…

    可是，他不想再吓到她了了…

    亲爱滴读者们，这婚还结吗？（别忘记给冉妞投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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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解释有时是没有用的

﻿    大家别忘记给冉妞投票哦

    回到冰的宅邸，冷风随着倾晨一同进了卧室。倾晨却是独自弯身洗手，淡淡的没有缠着冷风说话。

    他站在桌前，面色尴尬，又不甘心这般离开，更不放心扔着心里那个疙瘩就此放着不理。

    他走到倾晨身后，环住她的腰，倾晨低着头，动作仅顿了一下，便继续搓手。冷风在她耳边叹气，几次想开口，都把话咽了回去。

    倾晨心里难受，知道他也是着急，可又不免钻牛角尖的想：他急的是我冉倾晨，还是武媚？腻烦这种猜忌，真的。

    擦干手，倾晨扭过头，轻轻吻上冷风的唇，却在刹那觉得唇上仿如针刺般难受，她扭开头，将脸埋在了他怀里，实际上却是躲开了那吻。

    冷风轻轻的拥着她，下巴磨蹭在她头顶，终于忍不住问道：“是因为赵姑娘…”

    倾晨没说话，其实心里已经给他定了案，她不想听他解释，心底已经对他存了猜忌，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和赵姑娘的确是认识的，她——”冷风刚开口，就被倾晨打断。

    “你想说，是她想嫁给你对吗？冷风，如果你没有纵容她，她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在你身边…”倾晨有些不齿，他想把所有问题都扔给赵姑娘？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与某个女人有过过往都不敢承认，他还算什么男人。倾晨挣开他怀抱，冷冷的退开。垂眸不去看他。

    冷风皱起眉，“你就这么揣测的？我是一个怎样地人，你一点也不了解吗？”不自觉的。他声音变大，瞪着倾晨的眼底也含了怒气。

    倾晨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地人。[]我只知道，你明明有一个赵姑娘，却完全把她隐瞒了起来。她来府上，你发现了我，匆匆将她赶走…”

    冷风闭上眼，他靠着门板，嗤笑。“我是晕了头了，真的担心你会气恼。今天，她是来询问我成亲的事情，她想给我做小…我有了你，自不可能再去娶别人。便想着听她把话说完，好好地送她走。却没想到你会出现…”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这几年，她是在身边…如果没遇上你，我也许会娶她。但这只是一种认命，并不是爱。你知道…我…”

    “你不觉得，对她很不公平吗？”倾晨声音仍旧冷淡。

    冷风没有说话。

    “你曾经想过娶她，给过她希望，如今始乱终弃——”倾晨本欲说他早晚也会对自己始乱终弃。冷风却一把捏住她肩膀，怒道：“你要我怎么办？这十二年，我想着再也不会爱上别人，再也不会得到幸福。她一直在身边，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跟着。我是铁石做的吗？我也想有个人陪着，我也渴望温暖。我不是顽石，我有感觉！”他瞪大了眼睛，额头青筋暴突。

    倾晨闭上眼，每个人都不可能做每一件事情皆有先知，都做的那么完美无可挑剔。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错…

    可是武媚呢…她冉倾晨呢…她是另一个赵姑娘，如果有一天，武媚突然出现怎么办？她能借武媚的身体重生，谁知道武媚会不会也借了别人的身体活过来呢。

    她没有勇气去问冷风，她心里好怕。感情这种东西，说破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她仰起头，忍下心里地抽痛，在冷风下摇了摇头，轻轻伸手，却又有些犹豫的想要缩回。

    冷风一把抓住她手，捏在手心，声音沉沉的道：“别放手，永远别放开我。”

    倾晨点头，随即将额头顶在他胸口，眼泪噼啪噼啪的往下掉。冷风为她抹泪，心里却真的不了解女人了，他想，倾晨爱他，自然会为他曾经爱过武媚而难过，也会因为成亲前有别地女人和他纠缠不清而生气，却真的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难受到这样的程度。

    他手上不停为她抹泪，她却仍是止不住哭泣，他弯下腰，看着她脸，“哭成桃眼睛了。明天我还要来娶你过门儿呢，可不行丑兮兮的。”

    倾晨点头，冷风这才叹口气道：“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忙完，等明天以后，我们就天天在一起，我再不让你心里存一点猜忌。你总会相信，永远都不会有别人插进我们间。”

    倾晨点头，冷风这才走到门边，他看了看倾晨，“不送送相公？”

    倾晨微笑，随着冷风走到门边，直到他拐过月亮门，看不见影，倾晨才沉下笑意关上了门。

    她仰起头，双目无神的凝着棚顶，心里念道：武媚，你是死了，我却永远也争不过你这个死人，你用自己的青春，创造了一个永恒。我投身在你这具身体里，得到了冷风的爱，却已经看不透，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我知道他会永远待我好，可是…哪有一个已经陷入爱情地女人，愿意对方在凝着自己的眸时，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他说永远不会有别人插进我们间。

    可是，如果冷风能如此忠贞如此深刻的爱上她，难道他就可以轻松的放开初恋，放开那个他爱了小半辈的女人？这让她怎样相信…、

    一个对爱执着地男人，不可能轻易放掉一个他用全副幸福付出爱地女人，而突然爱上她这个外人。更何况，她是一个穿着他深爱女人的皮囊地外人…

    夜晚变得难熬了，倾晨不可避免的失眠。她躺在温暖的床上，看着屋顶，直到眼睛酸涩了，才闭上。可是无论如何渴望进入梦乡，她却仍是保持着清醒，直到第二天早晨的到来。她听着鸡鸣声，觉得疲倦，可是，今天是她大喜的日，一会儿就会有人送热水进屋，她要梳妆打扮等待上花轿、等待与那个她爱着的男人携手踏入婚姻，然后互相扶持，白头偕老…

    他会对她很好很好，他懂得如何珍惜，懂得生活，他会是个好丈夫，在这个古代女地位低下的社会里，他绝对是万选一的归宿…

    敲门声传来，倾晨翻身下床，从画卷后的暗门走进了浴室。默然的梳洗干净，穿好嬷嬷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全套衣褂。随后应声请嬷嬷进屋，乖巧的任嬷嬷为她上妆梳头。

    她想笑一笑，可是，她真的笑不出…

    她虽没揭开冷风的胸腔去看看他的心，可她顺着那根若隐若现的丝绳，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感情。她的初恋…她还没有学会现实，没有学会退让，更没有学会用装糊涂来营造和谐…

    她想，这条路，她走起来难了。今天冉妞看来《K歌情人》，男主角休.格兰特好性感，好友魅力。还有《刺客联盟》，安吉丽娜演的，很刺激，弹都敢拐弯儿了。

    恋爱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变得患得患失，有时还会优柔寡断，当事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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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红颜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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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望着铜镜里的女人，美艳可倾城，怪不得那样多的男人前来抢占。冷风是一个，皇帝是一个，先帝又是一个，也许还有…

    这是一张能让男热血沸腾、甘愿付出所有的容颜。可是，倾晨厌恶这张脸，她突然怀念自己曾经的生活，纯净，简单，傻傻的，笨笨的，可是她一直很开心。

    红颜命薄，她现在有些相信了。

    喜娘为她盖上红盖头，倾晨抿起唇，笑吧，总该是笑着过门。随着喜娘走出换洗室，直至正厅，倾晨被按着坐在厅侧，耳边听着四周一片喜气，隐约可以分辨冰的笑声。

    第一次通报，新郎御车已至门外。傧相到得门口，朝着门外吼道：“何人来此？”

    “双喜郎。”不是冷风的声音，大概是男方的傧相。

    “来此何意？”娘家傧相又含笑喊着。

    “迎喜娘。”男方傧相应道。

    倾晨又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应承了几句吉祥话，才听着开门之声。随即倾晨被人扶起身，站在堂。

    纷乱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一个女声笑意盈盈的喝道：“妾情妾意妾容妾俐。”

    随即是一个男声：“郎才郎爱郎艺郎忠。”“呦郎忠倒是第一次听，怎么解释啊？”女声仍带笑意，刁钻的语调却洋溢着喜气。

    “对爱妻忠贞不渝。终此一生不二娶，到老相随。”这是冷风的声音…

    倾晨有些动容，连同堂内院里地人都突然静了一静。随即是刚刚说话那女肆无忌惮的笑声，“新郎官儿好样儿的，请上堂喽”

    随即倾晨看到一双大靴停在自己身侧。红色地衣摆，红色的马裤，红色的靴金色地边

    倾晨先朝着堂上拜了一拜，身边的男才朝着堂上同样的一拜。拜过父母诸亲，冷风又先行一步，他御车轮三周先归，倾晨坐的马车才跟上。家里送了几个人陪着，倾晨便随着迎亲的队伍朝着冷风的府上行进。

    听说，她现在坐的马车是娘家自备地，三个月后该由冷风送回，这叫反马。如果她不是**，便会随着这辆马车一起被退回娘家，如果她是**，男方也对她满意，那就仅返一辆空马车…

    这个时代，对女真的太不公平了。

    倾晨偷偷掀开车帘想朝外看看，随车的嬷嬷马上拉着她道：“新娘干什么呢，快别动。哪有坐上迎亲车还敢自己掀盖头的。”

    倾晨无语，她靠向后。闭上了眼。可是马车刚行出一会儿，就突然停住，倾晨记得这好像是北方这边的习俗，叫做百头偕老，倾晨被喜娘扶着下了马车。随即走了一百步。又被扶上一顶花轿，娘家地马车便在后面跟着。她这已经算迈进家的门儿了…

    轿有些晃，这就是八抬大轿娶进门啊，心里慢慢升起一种愉悦，不管怎样，还是会开心呢。她终于有点要成亲的真实感了。冷风…如果，她一直很爱他，一堆待他好，把自己最好的地方展现给他，他会抛开武媚的影，一心一意的爱她吗？

    爱情是可以争取的啊，难道她就只能摆在这里等待别人来爱，而不能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和爱人吗？

    胡思乱想，倾晨有时振奋，有时烦闷，有时对未来充满期盼，有时又觉得委靡不振。

    轿突然一晃，停住了。

    一只手掀开轿帘，倾晨被扶下了轿。随着搀扶自己的喜娘，倾晨迈过府地门槛，伴随着一阵乐器声和炮竹声，倾晨迈进了家。慢步走了一会儿，才突然停住，倾晨看见了那双靴，喜娘扯着她手里的红绸带，将另一边递给了冷风。

    她拽着绸带，跟着冷风走向前，迈过厅堂的门槛，走到了正厅。

    他们站定，随即周围的嘈杂声变小，逐渐安静后，一个高挑喜气的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倾晨便随着冷风一同跪下拜天。

    “二拜高堂…”

    她又转过身，和冷风一同跪拜内厅正位。那里现在应该是摆着一个虚构地牌位吧。

    “夫妻对拜…”

    倾晨慢慢转过身，垂眸，红盖头下地世界里，有一双是自己的脚，还有一双是属于他地。他定定站在自己面前，也垂眸朝下看呢吧。他眼里，应该是她的红盖头…

    倾晨慢慢弯下腰，朝着冷风拜了下去，又慢慢直起身。这才看见冷风动作起来，回礼下拜。她捏着红绸的手上，指关节微微泛白。紧张…心脏跳动很快，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和冷风行了三拜礼，成了冉氏。她想掀开盖头看看冷风的表情，好想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的感觉…

    “送入洞房…”那声音拔的更好，尾音拉的老长，伴随着满堂的喝彩声，一起滑入倾晨的耳朵。她怔怔的被冷风领到堂边侧门，随即被一个丫鬟领着走进后院。

    到得新房后，她又被领着坐在了床边，要一直坐等到冷风陪过酒。头上顶着凤冠霞帔，一动不能动啊。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洞房礼，估计冷风的兄弟们也会闹洞房，可怜她的脖…

    倾晨脑里回忆着嬷嬷说的却扇和合髻礼，想着冷风用秤杆挑开她盖头那一霎那会是怎样的神情。一同剪下头发编成合髻后，又该是怎样的幸福温馨。

    明早的验红该怎样应付呢？这具身体是不可能有落红的啊…

    倾晨靠着床边的木柱，觉得很累，可是嬷嬷和喜娘一直在边上守着，她又不想太造次。等啊等，等待着那个将与自己携手的男人，倾晨明明很累，精神却异常兴奋。

    当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心里兴奋时，却未想到，等来的不是那个将给予她幸福的男人，而是一席使她醍醐灌顶的悲言。

    她看见一双粉色的绣鞋停在她身前，喜娘的声音传来：“你是府里的丫鬟吗？送红枣的？”

    那双粉色绣鞋的主人将一盘红枣放在桌上，却没有回答喜娘的话。这一刻，倾晨便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随即额上一痛，头顶的红盖头已然被扯下…

    猜猜面对这个扯倾晨盖头的女人，倾晨会如何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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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    倾晨怔愕的抬头，在看见那张透着恼火与痛苦的美颜后，心下已是了然。既然这女人扯了她的红盖头，她干脆连凤冠霞帔都拽了下来，头发马上变得散乱，她甩了甩头，便将凤冠放在了一边。

    新房内的丫鬟和嬷嬷皆是大惊，倾晨突然板起面孔朝她们凶道：“都出去！”

    屋内的几个人在倾晨面前本来一直是攻位，指挥倾晨该怎样怎样，可是乖巧少言的夫人突然变受为攻，面上带着煞气。她们首先是不习惯，随即便也识趣的退出去了。

    赵姑娘从倾晨自己卸下凤冠时就已经惊的瞠目结舌，此刻更是皱起眉。倾晨看着她的样，心里哼笑。看她冉倾晨总是笑嘻嘻的，就以为她好欺负…在尼姑庵里，她虽一直是居下位的小妹妹，但哪次尼姑搞活动不是她撑起来的。心内冷冷的，面上便也是酷寒，她指着一边的椅对赵姑娘道：“坐吧。”

    赵姑娘咬了咬牙，很不高兴这样被倾晨指挥，但思考过后，终还是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的坐了下去。

    倾晨起身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却完全不理睬赵姑娘。

    赵姑娘本来以为倾晨让她坐下，会率先扯开话题和她谈些什么，却没想她是这样一副模样。

    倾晨哪里管她，跑来惹扯人家的红盖头，还想让被扯的人主动说话，哼。

    赵姑娘抿起唇，也不绕弯。开口便道：“你觉得你很幸福吗？”

    “没错。”倾晨说的毫不犹豫，面上是大方自信地笑容。

    “哼，你了解冷风吗？”赵姑娘见了倾晨的表情。心下刺痛，却仍旧保持着面上的沉凝。

    “不比你了解地少。”倾晨淡淡的笑，状若无所谓的抚摩着红盖头。对赵姑娘表现出了百分之百地藐视。

    “我陪了他几年了，这几年，他的喜怒哀乐，都是由我时时照料，你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了解他？”赵姑娘有些急起来，面上也再维持不住贤良，怒容立现。

    倾晨摇了摇头。有些气人的得意道：“有些人，在他身边一辈，也未必会了解他。可是另一种人，在他身边一刻，就能了解他的全部。很显然。你在他身边呆了几年，他却没有**娶你，而我晚来，却让他产生了让我做他夫人的念头。”

    “你…哼，亏你敢这样自大。无知果然也是一种幸福”赵姑娘恨不得去挠花了倾晨的脸，她冷着声嗤笑。

    倾晨没说话，笑地淡然而胸有成竹。俨然当赵姑娘的话是小孩说笑。

    “你知道吗？冷风根本不可能爱你。”赵姑娘说这话时，反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了，她神色一转。变得悲伤而自嘲。

    凭什么叫冷风为“冷风！”这个赵姑娘不觉得肉麻恶心吗？倾晨在心里唾弃人家，自己却也不免微凛，赵姑娘的话…

    “冷风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一辈的牵绊。他永远都不可能再爱上别地女人了。”赵姑娘语调忧伤。看着倾晨时，却更带了幸灾乐祸的样。

    倾晨心里叹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何以见得？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倾晨淡淡的道，却觉得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尽管心里已经开始冒酸水，但她面上仍维持微笑，让自己显得毫不在意。

    “不可能的。有些人，可以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掉过去；可是，也有些人，一辈都忘怀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层感情。”赵姑娘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我们都是可怜人，在一段时间里，成为那个女人的替身。你也许会比我长久，也比我幸福，至少，他愿意娶你…可是，你别真的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全部。他爱地，永远都只可能是那一个人。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倾晨沉默，微微摇了摇头，唇角的那抹微笑始终带着热度，状似心不在焉的捏玩着手里的红巾，心思却已经飞进了赵姑娘的话里。

    “他从记事起，就已经将全副心思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他将那种感情，从亲情到爱情，早已经慢慢化入了他地骨髓。他是那样爱那个女人，让我…让我嫉妒地恨不能化作第二个武媚。”

    倾晨越听越觉得冷，但脸上却反而露出笑容。

    赵姑娘哼了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早晚有一天，他会把你身上所有和武媚相像的地方都品味殆尽，到时候，你和他地幸福，也就走到头儿了。你好自为之吧。”

    倾晨淡淡点头，“你说的对，一个男人，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一个女人，将自己一生的情感，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用自己所有的记忆来装载那个女人的一切，用十二年的时间来恨、来缅怀…”

    赵姑娘见倾晨不语了，便接道：“所以，他穷极一生，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他现在对你越好，待他觉醒你不是武媚的那天，对你的伤害便也越大。我…已经率先尝了那滋味，如今你是新人，早晚有一天，你会像我一般成为旧人，被弃之如履。”赵姑娘想说的话很完整的灌输给了倾晨，她这趟的任务已然完成，便站起身走向门口。

    倾晨笑着将她送出门。赵姑娘见倾晨不仅没有表现出担心和痛苦，反而像是更加开心，她心里一气，喝道：“你一点不担心吗？将来有一天，痛苦袭来，你可承受的起？”

    承受不起！

    倾晨心里应着，口却说出另一句话：“赵姑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直好似要娶你的男人突然转娶她人。如果是我，我也会如你一般做出不礼貌的行为。”这个赵姑娘掀了她的盖头，弄痛的她的头。“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这样做，损人不利己，实际上并不能让自己得到任何快乐。冷风娶了我，离开了你，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换一个男人，重新爱过吧。你还有姿色，再择良缘也不难。”

    赵姑娘气的咬紧牙关，双手握拳似乎就要和倾晨动手，倾晨却丝毫不被她略显狰狞的表情恫吓，她将手的茶杯放在桌几上，“你走吧，这是我的新房，不欢迎你。一会儿若让冷风撞见你，那局面恐怕不会是你希望的。”

    赵姑娘神色沉下，“你…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信吗？”

    倾晨摇头，“恰恰相反，我相信，完全相信。”

    赵姑娘不明所以，心下狐疑：何以相信，却仍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她难道完全不担心冷风变心？更不在乎冷风心里爱着别人？

    倾晨拉开门，朝外微微让了让，逐客的同时，在赵姑娘耳边低低的道：“赵姑娘，也许你还不知道…”倾晨低头嫣然一笑，“我就是武媚。”

    赵姑娘瞪大眼，她惊愕的凝着倾晨，突然低低的啊了一声，才明白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可是，外面没说你姓武…你…”

    倾晨摇头，“可也没听说我不姓武吧。”说罢便带着笑意关了门。砰！的一声，撞着赵姑娘的背，将她隔在了门外。

    倾晨反身靠着门，屋外的丫鬟敲门想要进来，她低声道：“你们守在外面。”声音冷硬。

    倾晨抿紧双唇，闭上了眼，她…再也忍不住了。自己面上维持的笑颜和口说着的虚假话语，都割划着她的心。

    和赵姑娘的这场战争，她看似光鲜的获胜，却没有成为最后的赢家。她用谎言和然的姿态维持住了自己的颜面，可心里的痛，却同样逼的她恨不能立即昏迷，再也不要去想到任何与武媚有关的字眼儿…

    作为一个女人，宁可自己虚假的站的笔直，也绝不在情敌面前低了面。

    倾晨是不是有些太逞强了？如果换做是各位读者亲，乃们会怎样回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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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洞房

﻿    和赵姑娘的这场战争，她看似光鲜的获胜，却没有成为最后的赢家。她用谎言和然的姿态维持住了自己的颜面，可心里的痛，却同样逼的她恨不能立即昏迷，再也不要去想到任何与武媚有关的字眼儿…

    木然的走到床边，慢慢坐下，轻轻抚摩床上的凤冠和红盖头。她想流泪，可是忍住。外面已经隐约传来了欢闹声。

    轻轻拎起盖头，倾晨再次为自己盖好。凤冠被她掩在了身后，长符散肩上，来不及重新绾起。

    门被推开，随着那一声“嘎吱…”还有镖局里兄弟们的哄堂笑声——仿佛不那样扯开嗓狂笑，便显不出男儿汉的豪爽霸气。

    掩在红盖头下的娇颜挂起浅笑，倾晨是喜欢他们这种狂霸不羁的。一阵不稳的脚步声，倾晨在盖头下看见了那双靴。丫鬟跟着走了进来，将震耳的笑声和喊闹声关在了门外。

    冷风手扶着床柱，身有些晃，那些兄弟们没少给他灌酒，可是他仍努力维持着神智的清明——今夜是他和倾晨的婚夜，他不能睡倒。伸手接过丫鬟送过来的秤杆，他面上挂着无法掩下的笑，那里面盈满了幸福，溢在空气里，氧气也变得甜蜜起来。

    他慢慢挑起盖头，倾晨微垂眸，睫毛在眼底印下一层毛茸茸的倒影。冷风见了她披散着的发，先是惊异，随即便以为她嫌顶着凤冠霞帔累所以自己拆掉了。于是他抿唇一笑，宠溺的低头吻在她额头。

    无疑，这一刻。他们都是幸福地。

    丫鬟往床上洒了枣、花生、桂圆等吉祥果物，又递过剪刀。倾晨接了，在自己发上剪下了一绺。冷风随即也剪下了等长的发。倾晨认真的将两人长发编成辫，完成了合髻礼，将发辫放在丫鬟早准备好地荷包内，挂在了自己脖上。

    冷风看着垂在倾晨胸部下方的荷包，心里暖暖的。他朝着丫鬟一摆手，丫鬟识趣地走出房门。他才坐在倾晨身边，手指插过倾晨披洒而下的青丝。俯下身轻吻她唇。倾晨环住他，在他耳边低喃：“冷风…我爱你。”

    冷风身一颤，他微微侧头，眼内是感动，波光流转在眸底。睫毛微微颤抖…

    他动情的吻着倾晨面颊，“该改口了。”尽管话语带着调侃，但语调里的缠绵已经透露了他对倾晨感情的渴望，和那份得到爱的满足。

    倾晨多么希望，他能说爱她，说他冷风爱冉倾晨。可是他没有说，这个男人，在不该害羞的时候害起羞来…

    她环抱着冷风地肩，心里越来越乱。她需要他的承诺，需要他开诚布公的将她和武媚区分开，可她只得到了冷风的吻，而这吻，是落在武媚身体上的。

    爱情。有时不堪承受一个小小地误会。有时脆弱的经不起一个小小的错过。

    冷风错过了一次告白，也没能抓住解释误会的时机。他爱了这么多年。却毕竟是一个男人，一个豪爽却粗心、懂得爱情却不懂得女人敏感的男人。

    冷风咬着牙维持的清醒，在几个吻之后变得朦胧。他晃头，仍是看到三四张倾晨的脸，笑了笑，他有些大舌头的道：“不行了，醉了。”

    倾晨吻他下巴，随即为他脱去袍和衣衫，扶着他躺进被窝。转身要去倒水为他擦脸，他却拉住了倾晨的手，“倾晨…”声音有些黏腻，是他清醒时绝不会发出地呢喃。

    倾晨反握住他的手，又坐回床边，拂开他额前的发丝，望着他俊朗的五官，心里一阵阵的抽紧。

    “我真地…很爱你…”倾晨翻身卧进他怀里，冷风似糊涂似清醒地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的“嗯”了一声，倾晨将他手臂拉在自己小腹上，攥着他地手，眼泪划下面颊。

    躺在冷风怀里，后背暖暖的，他的鼻乡在后颈上，她觉得幸福，心里柔软的几近化掉，她爱他，已经很深很深了。可是，她好怕，越是感受到自己的感情，越是害怕他会有丢弃她的一天。

    现代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被抛弃，已经爱的很深的感情更无法承受感情消逝或者他的嫌弃…她不敢贪恋，不敢遥想未来…坐起身，走到水盆边倒了些热水，洗了手巾，为冷风擦了脸、颈和手。给他掖好被，倾晨取了屏风后的简易房四宝，坐在卧室的小书桌边，执着毛笔，咬紧了唇。

    夜更深，屋外逐渐冷清安静下来，倾晨不知坐了多久，终于淡淡的叹口气，紧并着的唇微微开启，低头看着宣纸，咬紧牙，落笔写了下去…

    写罢，她盯着那张纸上的自己看了许久，才起身离开小书桌。她从嫁妆里取出一些银两，装进包裹，穿上自己最素最性的衣衫，找了身冷风的外袍套在外面，将腰带收到最紧，束起长发，在铜镜前看了看仍是不满意，便又在面上抹了层黄泥才算。转身看了眼仍熟睡的冷风，心里不舍，却还是毅然转身。

    忍下泪，她转向马厩。马厮看见倾晨后愣住，倾晨先开口道：“是我。”

    “夫…夫人？”此刻倾晨虽是用黄泥涂了脸，但夜色里，这位从镖局调过来的马厮还是认出了她。

    倾晨点了点头，“给我找一匹快马。”

    马厮愣了下，“夫人这是要出去？”

    倾晨点头，“我和冷风商量好了的，他既然醉了，就由我去。放心吧。”

    马厮自然不知道倾晨和冷风到底是商量好了什么，但他不敢多问，想着一定是重要的事情吧，便也牵了匹最好的马过来心里仍是不安，“要不要去叫醒一两位镖头陪您？”

    “哼，你也喝醉了？我是有相公的人，岂能和其他男人一同去做这事。”倾晨说的含糊。

    马厮完全被糊弄了，他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不能和其他男人一起的，但夫人嫁做人妇，一定就有了什么私密吧，心里被倾晨虎住，当真也要替倾晨和冷风保密了。谁知道他们夫妻间在搞什么名堂啊。

    倾晨骑了马，见那马厮是完全信她，眼珠一转，扭头道：“你送我到门口好吗？”

    马厮自然同样，于是他牵着马引着倾晨出了门。门卫见了两个人，心里也有些迷糊，被倾晨说了几句，也是放了行。门卫和马厮一起站在门口望着倾晨消失在夜色，才扭头道：“夫人这么晚出去，爷也放心？”

    马厮想了想，神秘道：“没办法，爷醉了，只能夫人去做了。”

    门卫皱了皱眉，守了本分，没有多问。此刻，新房内，倾晨留下的，仅剩小书桌上的一张字条…

    出去野了。猜猜冷风的反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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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留书出走

﻿    此刻，新房内，倾晨留下的，仅剩小书桌上的一张字条：“冷风，对不起，不告而别。

    别来找我，我只想静一静，脱离开和武媚有关的生活，独自感受下我还是冉倾晨。我没办法相信你爱的是我，抱歉。

    如果你真的爱我，爱我冉倾晨，不管我是否挂着武媚的身体，是否与武媚的生活合二为一，都爱冉倾晨这个灵魂，那就等我一年。一年的时间，我们都想清楚，在一起或者彻底的各奔东西。

    如果一年后的这一天，我没有回来，就不要再等我了。寻找自己的真爱和幸福。别被一个女人扰乱了自己的生活。你已经荒废了年的光阴。

    真的很爱你，可是武媚始终像根刺一样，插在我心里。

    我是个有感情洁癖的女人。

    如果你在这一年里发现自己爱的仍是武媚，或者在这一年里爱上别人，我们的拜堂成亲，我会自动忘记，你不必为我负责任——

    倾晨”

    当冷风宿醉转醒，皱眉瞪着身边空着的床位，他还没有想到倾晨会离家出走，更没有去小书桌上查看有没有字条。他扶着额头下了床，走到桌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感觉到喉咙里冒烟儿般的难受略捂减。那丫头跑哪儿去了。如果她在，肯定会坐在床边准备好热茶给他喝的。唇角挂起微笑，他揉了揉太阳穴。才试探的唤了一声：“倾晨？”

    他喊地是倾晨可那个叫冉倾晨的女人，敏感的同时，忽略了很多可以让她安心地细节。{君___发]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安地快步走到门边，推开门，对等在门口、端着热水丫鬟问：“夫人呢？”

    丫鬟一脸茫然。嗫喏：“奴婢一早就守在门口，没有看见夫人。”

    冷风心里咯噔一下，他霍地转身回到房间，眼睛在屋里搜寻。他扯开衣柜，发现里面少了一件长袍，随即又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显示着倾晨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

    当他在府里彻底查看和询问过。从门卫与马厮那里得知倾晨夜半已经离开，他闭上眼，用力的吸气…

    门卫转头怒瞪马厮，马厮一脸茫然惶惑…

    回到房间时，冷风才看到小书桌上的纸条。

    他冷着脸将倾晨的留书念完。沉吟许久，才能让思绪正常运转。他闭上眼压下心底的痛楚和怒火——痛她离开的决然，怒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已经在人生这条路上走过了无数坎坷，他难道会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她认为他是一个可以卑鄙地利用别人的爱，满足自己感情空缺的人？

    在爱情面前，人是可以变得疯狂，可她为什么不能给他多一些信任…

    一年，她一个弱女。对大唐几乎算是一无所知，三百十五天够她吃无数次亏，在阴间无数次轮回了。越想越急。

    武媚…他不能说自己会立即忘记曾经。可是爱情已经转了方向，他做的还不够多吗？她就看不出他对她的爱，根本不可能是年轻时遗留下地感情？

    他仰头用力压下绞痛心脏的万般情绪。将那张纸条扣在桌上。再也不想看第二遍。

    转身走出卧室，冷风寒着面孔召集了可以第一时间派遣的所有人。授命每一个人去暗地寻找他的逃妻。

    倾晨说不要找她，可是怎么可能。他冷风是什么个性！他岂能容忍那个女人逃跑了，自己还傻兮兮懦弱的听任她跑掉。难道他真的要抱着酒瓶苦哈哈的守着一个念想，颓废一年？任凭妻在外面野着，而自己却只能孤夜苦守，泪望苍月思情悲切？

    那丫头简直当他是傻棒。

    他必须尽快找回她，狠狠的打她屁股一顿。然后抛开羞怯，把自己的心展现给她。那个欠揍地女人，怀疑了他——她怀疑了他的感情，也怀疑了她自己选的人。

    他早说过他爱她，从没有将她和武媚的形象重叠。她就是她，她有属于她的表情◆于她地口头禅◆于她地灵巧◆于她的动作◆于她地性感妖娆◆于她的性格和真实。

    他爱她，是因为那些个在小木屋里的照料和温暖、她的别扭与倔强、她的活泼和与众不同、她对他的坚持、她抛开皇家的贵位和权利而毫不犹豫的选择与他私奔、她的真挚…和她的爱。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将最真实的她、最特别的她展现在他面前，她却在新婚的夜晚怀疑了一切，否认了一切。没有和他交流过，没有和他谈心对峙，如此决绝的定了他的罪，不愿给他解释的机会。她根本不愿相信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将他推开了…

    冷风燃烧着心火，派人暗地里搜地皮般寻找倾晨。

    而另一边，皇帝更派了一批人瞒着后宫里的眼线，在民间公然寻找一张画像上模样漂亮，身材妖娆的女人。李治和仰起脸发一样，又怎能忍受自己爱的女人突然间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

    可是，两派人都没能在他们估计的时间里寻到倾晨，他们把倾晨丢了。一丢就是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他们心里焦灼，却仍无奈的发现，那个逃家的柔弱小女，像突然学会了隐身，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们夜半惊醒——是梦见那个女人已经死去；他们恨——是因为疑虑那个女人找到了另一处怀抱；他们焦急——担心她正在受苦，而他们或许漏掉了某个角落…

    一年，倾晨留了一张承诺一年的字条，而这一年里，她在野地里狂奔，真正抛开了武媚带给她的阴影，但她期盼的平静，却始终没能真的得到…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猜冉倾晨这死丫头片到底跑哪儿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天雷狂劈的穿越事件，还是被无良男人抓去压寨，还是bb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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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偷窥野战

﻿    在那个本该是洞房花烛夜的晚上，倾晨骑着一匹府跑的最快的马，连夜出了城，一路北上，只是想着离冷风和李治都远一点。她想着去洛阳，那里是除了都城长安还有幽州以外比较富裕的城市。

    她辨明不出方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趁着天黑，尽量离幽州远一点。

    夜风吹的她很冷，抛开如果冷风在身边一定不会让她冻着的念头，她决定自立，再也不依赖他——至少这一年里，她不想在精神层面上依赖任何人了。

    她快马加鞭，一路驰骋北上，直到双腿失去知觉，才终于扛不住的翻身下马，跌跌撞撞的倒在草丛。

    仰起头是漫天的星，闪闪烁烁的，在这个天很蓝草很葱郁的古代，倾晨突然觉得孤独。心里的话、脑里的思想，只有她一个人能顺理成章的认可…

    躺了一会儿，大腿内侧因为骑马而火辣辣的疼，她一动都不想动，可是草地上已经生了露水，湿冷的难受，她勉强坐起来，揉了揉腿，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嗯…唔…”

    “小王爷…王…好棒…恩…哈…啊…”

    “啊…”

    倾晨听的头皮直发麻，小王爷和王！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树干努力四望，可是荒野里草长的极高，人们若是掩在草丛。大晚上也根本找不出。她轻手轻脚的循着声音朝那个方向走去，听着**撞击和**之声越重，面红耳赤间。却更加好奇起来。

    什么啊，人在野外交欢？三个人里还有两个是王族，一个小王爷——一个王，那女人肯定很漂亮很妖娆啊。

    走啊走，终于看见一只很抽象地支楞的老高的脚，倾晨有些兴奋，忙要继续向前。就要看到了…

    平地一个粗蛮地声音斥道：“滚！再向前就杀了你！哼…”那声音粗哑带着一种怪异的哼声。

    倾晨吓了一跳，说她呢？心里升起一种恶作剧的想法，这一刻撞见人家地奸情。想着那三人必定都没穿好衣服，竟一时丢了畏怯。反正他们已经发现她了，便恶质的问道：“请问是说我吗？”

    里面的声音停顿，随即一个**的男人霍地起身，他恼火的瞪向倾晨。毫不掩饰自己的****和偷情的事实。倾晨倒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招，忙闭上眼。

    那人见远处草地上站着一个牵着马地瘦男人，恨的牙痒痒，他几个大踏步就走到倾晨身前，倾晨仰起头忽略此男身体下方某物，直看向那人的脸，一声惊呼没拦得住，便溢出了口。

    他竟然是她和冷风回程路上遇到的那个叫远、让她去找他报仇的突厥王…

    运此刻听了倾晨细声细气地惊呼，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娘们儿。”

    你才是老娘们儿呢…倾晨面露不善。很恼火运的称呼。

    运毫不在乎倾晨的横眉冷对，回身对草丛里的女人道：“把我衣服送过来。”

    随着一阵之声，一个简单的披着长衫的女人走出来，纯熟的为运穿好了衣服。

    倾晨唾了一口，李治可没这样让她伺候过。这什么破王。派头倒大。看样也不是偷情了。估计就是行路过程突然来了**，倒地野战罢了。没意思。

    扭头朝着他们身后的草坪看去，现在那女人口的王已经在这儿了，那个女人也在这儿了，可是，小王爷呢？

    运见倾晨竟然忽略他而去看他身后，很是恼火，一捏倾晨下巴，把她脸捏正，“看什么呢？”

    “小王爷呢？”难道所谓竟然是运玩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小王爷因为被撞见自己做受而不敢出来见人？倾晨想到此，心下异常兴奋。八卦之火，在心间熊熊燃烧。

    运愣了下，似懂非懂地道：“就我们两个在这儿，没别人了。你他妈脑里想什么呢？”运伸出手摸向倾晨下面——竟然怀疑他和几个女人戏耍一处，眼前这人真的是女人吗？

    倾晨发现他手摸下来时已经晚了，她啊的一声叫，脸随即红成了番茄。运无所谓的哼了一声，“还真是女人。”

    他话音刚落，倾晨的巴掌便也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在静夜里格外震撼。

    倾晨愣住。

    那名和运野合地女人也愣住了。运王更是怔愕。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不可思议地呢喃：“你打了我一巴掌？”

    倾晨心里突突乱蹦，向后跳开好几步，才给自己壮胆的大声喝道：“打的就是你，死色鬼！”

    运帘变了脸色，他身材本就高大非凡，再加上那美姬给他穿衣服时他扭着身面对着倾晨，导致他衣衫没有束的很紧，襟口微微松散，强健的胸肌若隐若现——这对倾晨造成一定的视觉压迫力。此刻他面上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倾晨更是有些怕了。冤家路窄，偷看别人野战，都能遇到恶人。

    运霍地向前迈了一步，倾晨想着自己就要挨揍了，下意识的看向他铁锤一般的拳头，忙抢道：“谁让你…你…”倾晨说到一半又红了脸。

    运走到倾晨面前，突然抬手，捏住了她脖，“胆敢打我，你是活腻味了吧！”嗓门儿大到震的倾晨耳朵嗡嗡响。还好运没有要置倾晨于死地，他作势吓唬倾晨，眼睛在她睁大的清眸搜索，突然觉得她的样格外熟悉。

    倾晨虽发现运并没有真的往死里掐她，可还是担心他会突然改变注意掐死自己，荒郊野地，被弃尸——不敢多想，她捏住他手腕，“运你快放开我。”

    运惊奇的“嘶…”了一声，“你认识小王？”

    小王…还小王八呢。倾晨心里哼着，口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突厥王运大人，哪有不认识的。你快点放开我。”倾晨这句话说的不伦不类，本来是一句马屁，但加上最后那不耐烦的你快点放开我，前面的话就显得像是讽刺了…

    本来听了她前半句，就要受用的松手，听到最后那命令语气句，他脸色一转，气恼的抽了口气。怎么和她说话跟受了风寒似的，忽冷忽热…

    冉妞差点写“怎么和她说话跟蹦极似的，忽上忽下…”，还好，我及时想到了运是古人，没有那根弹性很彪悍的绳，古人玩蹦极，估计跳下去就蹦不上来了…求推荐票和月票，在你所看的页面上方有个推荐月票，点那个就对了家好奇的突厥王运出现了，感觉还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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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强抢民女的突厥王子

﻿    小王…还小王八呢。倾晨心里哼着，口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突厥王运大人，哪有不认识的…你快点放开我。”倾晨这句话说的不伦不类，本来是一句拍他马屁的话，但加上最后那句不耐烦的你快点放开我，前面的话就显得像是讽刺了…

    听了她前半句，本来要受用的松手，听到最后那句不耐的命令语气句，远脸色一转，又气恼的抽了口气。怎么和她说话跟受了风寒似的，忽冷忽热…

    倾晨真有点儿生气了。

    虽然站在运身后的女人因为倾晨的话而害怕运生气，直瑟瑟发抖，但奇怪的是，面对这个高大、脾气像野兽一样的突厥野人，她冉倾晨却反而神经大条一点都不害怕了。

    最初面对冷风时，因为要利用他，而步步为营；对李治，她更是畏惧抚顺。但现如今，她已经视死如归了吧，呵呵，离开了冷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还顾忌什么呢。死亡和自由…她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禁锢了太多快乐。面对这一次的穿越，或许是重生，她太过谨慎，几乎忘记了自己一直尊崇的乐观和任意而为到底是什么。

    面对运，这个不认识她、随时都会因为心情不爽而掐死她的野蛮人，她反而淡定了。

    她真受够了，逃出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抛开那些担忧、那些危机和畏惧。她现在。要活的潇洒一点！

    心里这样想着，倾晨一瞬间变得有些极端和疯狂，她做了一件让自己很后怕的事情。

    她朝着运微笑。双眸突然变得璨亮清澈，那盈盈地喜悦和微微翘起的迷人唇角，让运愣住。他掐着倾晨脖的手一松，便去抹倾晨脸上地黄泥。[首*发堂}

    倾晨却突然快速的抬脚，然后狠狠的落下——墩在运地脚面上，倾晨压了全身的力量！

    运哎呦一声，低头看向踩在自己脚面上的小脚，眉头皱起，再抬眼看倾晨时。眼底明显带着迷惑，和一些倾晨无法理解的情绪。她想，她终于成功的把来自北方突厥的野狼惹怒了。

    运明明气的要死，可是双手偏偏又不忍用力掐断那细颈，他奇怪地瞠着眼睛瞪了倾晨半天。然后突然松开了倾晨，他退开一步，头略微歪着。倾晨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脖，又揉了揉，抬眼见他自己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呢，干脆转身去牵自己马，刚刚的勇气褪了，她又有点害怕了。还是走为上。

    可是才走了两步，突然一双健臂缠上自己腰，随即天翻地覆，她“啊”声尖叫。天，运竟然将她扛上了肩。她用力的捶他背。“你干什么？快放下我。运！运！你快放了老娘。”边喊边踢蹬。她快被气死了，拿她当麻袋扛？他上辈是旧上海码头扛麻袋的吗？王八蛋…“放我下去——”

    倾晨喊的撕心裂肺。运烦躁地吼道：“臭丫头再喊，我就堵住你的嘴。”

    倾晨立即想到了脱下她内裤堵住她的嘴——可怕的电影里都这样演…她忙闭了嘴。这种不纯洁的联想，把她自己吓到了。

    运哼了一声，他的狮吼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他觉得自己的面又回来了。于是昂首傲慢的大踏步，走到倾晨马前，他犹豫了下，才翻身上马，对身后地女人道：“你自己想办法回突厥吧。”

    那女人惊呆了，小王爷竟然要将她一个人扔在荒郊？她刚要喊，运已经将倾晨按在身前，一夹马肚，驾驭着倾晨的快马，风一般的远了…

    夜风吹过那女人来不及穿裤而裸露在外的双腿，她皱起眉，咬牙切齿，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朝着小王大喊大叫，然后王骑马带着那个不男不女地东西骑马跑了？她摸了摸自己地脸，感觉小王的呼吸好像还拂在颊上，恍然间，她大彻大悟，“！我一个人难道要走回突厥吗？”

    撕裂般地尖叫回荡在原野，可哪还有人回应她…

    倾晨被运安置在马上，面对面坐在他面前。倾晨尴尬的浑身爬毛毛虫般难受，马儿一跑，身就会被迫和他发生摩擦，运似笑非笑的睨视她，倾晨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你想干嘛？这是我的马，我没说允许你共骑！”倾晨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底气不足。

    运眯起眼睛，危险的朝着她倾身，倾晨忙嫌恶的后仰，眼睛上下打量他，嘴掘的半尺高，急切的怒问：“你干嘛？你再动我就揍你喽…”

    运眼神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般，他直起身不再吓唬倾晨，沉思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你，真是巧啊。你相公呢？怎么变成一个人赶路了？”

    倾晨咬唇，被他提及冷风，面色白了又白。

    运虽然粗鲁，但可不是傻，他见倾晨脸色就知道了个大概，“真是任性，和相公吵架了就跑出来？哼哼，遇上我，算你走运。”

    倾晨心里打鼓，什么走运！遇到他真是倒了大霉才对。

    运神色变得邪恶，他笑嘻嘻的低声道：“放心，我带着你跑，他肯定追不上来。”

    倾晨受不了的哎呀一声，“我不用你带，我自己走。你…你下马！”然后威胁的举起拳头。

    运跟看一只耍脾气的小猫般笑望着她，然后用力的一锤她脑门儿，“别挑战我的脾气，小心我扔你下马。”

    倾晨下意识的看了眼地面，马儿驰骋飞快，地面迅速的后退，这要是掉下去，死了是好的，搞不好就是摔个半残。她再次看着运时，便有些敢怒不敢言。

    运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心底升起一种征服的快感。好久没有这种欺负人后，得逞的舒爽得意了。

    倾晨瘪着唇，几次气恼的要骂人，都被运一瞪给瞪了回去。于是倾晨更加生气，运就更加得意。

    一路上运心情很，倾晨看着他的样，肚里的火气也逐渐褪下，偷偷打量他的神色，变得很想笑，她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食神》里，最后一节某三八女裁判吃了黯然**饭后飘然的状态，特别傻…

    她后仰着身累的要死，白了眼运粗犷硬气的脸，然后语气不善的道：“喂，我累死了！”

    运耸眉：你累死了，和我有关系吗？

    倾晨看了他的表情，然后用力的一头撞向他胸膛，运皱眉闷哼，倾晨额头顶着他硬邦邦的胸肌，身上的重量有个地方依靠着，才觉得腰不是那么酸，背不是那么痛了。于是干脆顶着他死活不动，他强抢民女，给她靠一会儿也不敢嫌吧，哼哼。

    ………请支持傻兮兮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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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河东狮子发火了

﻿    倾晨一路出逃，身心俱疲，此刻不必她看路、不必她架马、不必她操心，便开始觉得辛苦觉得困。头顶着运的胸膛，身开始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掉下马。

    运瞪着她头顶，伸手按住她肩。心里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说害怕吧，她竟然敢疏忽的在他身前打瞌睡；说她不害怕吧，她却又不敢再打他骂他。

    怎么感觉好像她和他很熟悉了似的。运又开始疑惑。他摇摇头，看着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得意，有点迷茫…

    行了半宿，东方鱼肚白。

    运转了转脖，耸了耸左肩，抓着倾晨的手不敢放松。倾晨身随着马匹的奔驰晃来晃去的，她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头也是随着马的动作而不停点头。运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奶奶的，她之前害怕他，一定是装出来的！奶奶的，她竟然丝毫不怕他！奶奶的，在他身边，她竟然能睡的这么死！奶奶的，他看着她睡的如此香，不明不白的越来越生气…

    终于行到一个小村落，运虽想快些赶上自己的手下，但此刻又奇怪的不想太快追上大队伍。他走到一家小院落前，朝着坐在门口劈柴的老汉吼道：“喂，老头儿，有饭菜没？”

    老头抬头看了眼运，虽然少见识，却也知道是惹不起的大爷，忙起身应道：“只有粗茶淡饭，小舍——”

    运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能吃就行，端桌上。再给我弄点热水。”

    老汉在腰间抹了把手就跑回了屋，口嚷嚷着：“婆娘。+++君发+++婆娘，快起来，有…”

    运低头看向怀里地女人。倾晨已经被他的大嗓门震醒。揉着眼睛不悦的嘟囔：“大早上比公鸡还能叫唤。”

    运一句下马憋在嘴里，气地哼了一声就独自跳了下去。倾晨被他突然的动作一闪，险些跌落，忙俯身抓住马鞍，白了运一眼，才跳下马，进小草屋时与他擦肩而过。低低抱怨了句：“小气。”

    运抬起手刚要给她脑袋一下，倾晨已经快速跑进了屋，转头掀着门帘朝运一撇嘴，想了想，又支起门帘。朝着室内做了个请的手势。运本欲气恼，但见她终于开了窍知道尊重自己，便也摆足了气派，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当他一脚跨进小草屋时，倾晨哗啦一下甩下门帘，门帘朝着运脸砸下，运反应极快，迅速闪进屋，却仍显得有些狼狈。刚刚还一副大爷样。转眼便泄了底。

    倾晨毫不畏惧的哈哈大笑，但是面上神情却又天真烂漫，运咬着牙要怒，倾晨走到他身边，转手拍了拍他肩膀。“别生气别生气。和你开个玩笑，呵呵呵…”

    运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活了二十几年。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女人，也没人敢如此耍他…现如今遭遇倾晨，他已经无从应对了。

    倾晨任凭运正酝酿怒气的大熊一般堵在门口。她打量了下四周，虽然很简陋，但是很整洁，当然也可能是没那么多东西可以让这屋显得杂乱。

    走到桌边，屋主老头儿跟个老奴隶似的低头弯腰给递上了热水，倾晨看了眼那碗，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欣喜的笑着喝了两大口，一来她真的太渴了（和运在路上没少唇枪舌战），二来老头儿笑地满脸褶陪着小心，她不忍心拒绝。

    这会儿运才气囔囔的走进来，坐在倾晨对面，老头忙回身去取第二碗热水，运却像渴不可耐般，一把抢过倾晨手里的大碗，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倾晨脑里想到相濡以沫四个字，瞬间脸红。恼火的在桌下踢了运一脚，“你干嘛喝我的水？”

    运像火山爆发，腾地起身，狠狠一拍桌，双目圆瞪，表情狰狞，他朝着倾晨大吼：“你没完了是吧？给你脸你就往头顶爬。你敢再对我不敬，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说着又狠狠拍在桌面上，随即目呲欲裂的喊：“你信不信？”

    倾晨吓傻了，她被运一顿吼叫，脑袋瞬间便麻木。张了几次嘴都在快说出话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一边儿的老头儿早吓的瘫倒在地。

    河东狮发火了…

    运咬牙切齿，指着倾晨的鼻，一字一顿的恨声道：“再也、不要、挑战我！”

    倾晨茫然的点头，点一下，又点一下，随即快速的点了好几下。再然后，倾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一瞬间她很害怕：运表情恐怖，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更逼迫地别人畏怯。但是…当那瞬间的害怕过去，看着运气的吹胡瞪眼睛，倾晨还是忍不住。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场合，明明不好笑，偏偏她就是觉得他很有趣，觉得很值得晒然一悦。

    运脸色瞬间变绿。

    他浑身颤抖的站在桌这一边，他真该杀了她，可是此刻，在倾晨笑地这么天真烂漫，这么愉悦且无恶意后，运磨了磨牙，随即只说了句：“迟早要还地，我现在不杀你，你可别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杀你。”

    倾晨忙学着他的语气接道：“我迟早会杀你地。我不是在杀你，就是在酝酿杀你。”

    运瞪着她，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一向，他只要开口威胁，别人就会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一向，他杀人毫不犹豫，也从未因错杀什么人而后悔过，可是此刻看着那张抹着黄泥的脸、那双璨亮的盈满笑意的眼，他心跳砰砰然，就是不忍心送她去西天。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况，他善于与那些弓腰屈膝的奴才打交道，善于料理下人，善于坐在高位睨视身下的小人物。可现如今，面对这样一个造次，又完全不知道害怕的女人，他失去了交际能力，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一样，词穷，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同倾晨相处，不知道该如何对她的行为产生反应。

    面对大唐皇帝，他都只是敷衍，从未真的敬仰和尊重。这样傲慢的一个人，面对倾晨，突然摆不起架来了。他内心无限惶惑，挠了挠手心，眼睛开始四处瞄，他现在急需一个倾晨以外的人——拿来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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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突厥王子身手不凡

﻿    面对大唐皇帝，运都只是敷衍，从未真的敬仰和尊重。这样傲慢的一个人，面对倾晨，突然摆不起架来了。他内心无限惶惑，挠了挠手心，眼睛开始四处瞄，他现在急需一个倾晨以外的人——拿来撒气。

    倾晨见了他的样，便似乎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绕过运扶起老头儿，她笑的好像那只狂怒的大熊根本不存在，“老大爷，你这里有什么可以充饥吗？我们实在是饿了。”

    老头儿眼睛瞄了眼运，马上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这亲切的丫头就是他和老伴儿的保命符啊。他忙点头，随即边朝着后屋的厨房跑，边喊道：“婆娘，快把前天打的兔取出来。”

    随即是老太太故意压低的声音：“那兔吃的只剩一点——

    老头儿捂住老太太的嘴，诚惶诚恐的偷偷从门边偷看倾晨和运，结果先是对上运的怒眸，随即对上倾晨无奈的大眼。

    倾晨扭头看向运，“我们就喝点粥什么的，先简单垫吧下好不？”

    运看着倾晨俨然女主人的样，哼了一声，一拍腰间的跨刀，“点炉，我回来就马上烤肉吃。”

    她一挑眉，“你去打猎？”

    运不理睬她，已经大踏步出了木屋。倾晨匆忙朝着老头点头，高兴的喊道：“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回来就开饭。”说罢匆匆跑出去追上运，“带上我。”

    运哼了一声。虽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未踩马镫，跑了一步飞身上马。倾晨心里暗哧他耍帅。但还是朝着他绽开了最灿烂的笑，那笑容迎着朝阳，带了几分温和。(君^发)他的确很帅气。痛快豪爽，让倾晨想到北方大漠上浪迹天涯如孤狼般地刺客。

    运坐稳后，扭转了马头。马儿开始加速，路过倾晨时，运突然弯身，长臂一捞就将她拉上了马。倾晨大声尖叫，随即恣情大笑。

    运听着她的笑声。丢了形象且不娇柔，但却奇怪的让人听后心情愉悦，笑声里真切地笑意和无穷煽动性让运也扯起了唇角。

    他双腿用力夹下马肚，大声呼喝：“驾！驾！”

    风吹的倾晨长发扬起，她也不管身后的运。用力甩过头发，快马驰骋，视野瞬间开阔，心情爽快。运躲开她地长发，面色变得怪异，倾晨微微侧头，大声问：“你连弓箭也没有，怎么狩猎？”

    “闭上嘴吧，问那么多干什么。拿眼睛看着！”运再次冷起脸。

    倾晨一撇嘴。臭屁！

    快马飞驰而过。这时的山野，可以作为山珍的野兽不少。马儿快速的在草场上飞骋而过，时不时跑过两只受惊的兔。倾晨每每指着兔大喊：“野兔野兔！运，野兔！”

    运总是酷酷的、不耐烦的说：“我知道那是野兔。”

    倾晨就气愤地质问：“那为什么不抓？”

    运不语。

    倾晨恍然大悟状：“你根本抓不到是吧！哈哈哈…突厥王连只兔都逮不到。逊毙了。”

    运面色不善，可还是不说话。

    倾晨无趣。看见野兔也不叫了。扭头瞪他一眼。便嘀咕一句“饿死了。”运仍旧无动于衷。

    直到马儿在草场上跑了好多圈儿，把倾晨欢快的情趣全数磨尽了。前方突然出现几只低头吃草的小鹿，小鹿发现了入侵者，机警的竖起耳朵，迅速转身逃跑——可是一切都晚了。倾晨几乎没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一把裹挟着寒气地大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小鹿还在奔跑，倾晨真想骂身后的男人是白痴。拿一把笨重的大砍刀去掷鹿？他是自以为后羿转世，还是就想甩甩刚刀热热身啊？

    倾晨的骂话自然没有说出口，她像见鬼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插进了小鹿的前腿根部，小鹿哀嚎几声，挣扎着向前跑跳。但没跑几步，终还是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她震惊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射杀了一只奔跑的鹿。他上辈是鹿吧？怎么知道鹿的逃跑轨迹…

    运摇头，苦闷而哈皮地道：“失误，我本来想一刀斩在它脖上。”

    倾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杀野兔了，他不屑于…这个自负的大狗熊！呸！她在肚里唾弃他，但再怎么假装鄙视，也还是没掩住眼的惊愕的佩服。

    运看到了，无比受用。

    他翻身下马，大摇大摆的走到小鹿身旁，小鹿挣扎着看向运，随即一把抽出它腿上地长刀，高高挥起，狠狠砍下。

    倾晨皱眉，果然是野人，真野蛮。

    跳下马，倾晨赶到运身前。他已经扛起小鹿，鲜血顺着他本来就不干净地袍往下流，他全不在乎，另一手点着倾晨的头顶、迫她转过身，“你下马干嘛，不饿了？回去！”

    倾晨歪着脑袋皱鼻一笑，率先冲到马前上了马，转手接过仍有体温地小鹿，运上马后将长刀插入刀鞘，擦也不擦。另一手一拽马缰，呦喝一声，调转马头朝着小木屋脱缰一般飞驰。

    运心情很，几次大声呦喝，倾晨扭头看着他的傻样，摇头忍不住的笑。

    他的得意模样让倾晨无奈，心里却感受到他波强巨大的快乐。太阳尽管羞涩，却仍是拂开云朵露了脸。早晨的祥和温暖让倾晨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个月，这些日，比她曾经小半生发生的事情都更离奇错乱。而如今，她逃了出来，抛开了围绕武媚而生的牵绊，去寻求自由。不管这自由到底能维持多久，不管放手之后到底有多痛，她都会珍惜这一年，让自己尽情享受。

    纵情，不管到底可纵多久…

    到了木屋门口，老头儿已经听了风声，跑出来迎接，倾晨一把将小鹿扔给老头儿。运在她身后朝着老头儿喊道：“快点收拾好了上火烤，我娘饿了。”

    老头儿应了一声跑向后院。

    倾晨仰起头，看着运，鄙视的撇嘴，随即笑道：“这马即使饿死，也是不吃鹿肉的。”

    运愣了下，随即醒悟，这丫头竟然暗讽座下之马是他娘。正要翻，倾晨已经翻身下马，朝他一吐舌，转身进了木屋，“大娘，热水在哪儿呢？好渴…”

    这一回合的斗嘴，运又输了。

    大家说话对突厥王的感觉吧。冉妞这一卷里会用好多章来写他和他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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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身娇肉贵的免费马夫

﻿    老汉的小木屋实在太憋屈，两人直接把饭桌搬到了后院的草地上，吃野餐。

    老夫妻一直在左右伺候，倾晨看着烦，喊了老夫妻坐过来一起吃，两个老人也知道看脸色，他们直接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运，运鸟都没鸟他们，低头一把撕开鹿腿，举着整条到嘴边，不拘小节的，呃，那个…大口啃了起来。倾晨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还等什么？一起来吃啊，我说了算，快过来。”

    老夫妻这才犹犹豫豫的坐到了倾晨这一边，离运远远的。

    倾晨嘿嘿一笑，推了推运：“分他们一半，我们又吃不了。”

    运很嫌烦的将肋骨部分用刀切下扔给老头儿。老头儿千恩万谢，估计平时就看着鹿在眼前跑了，从来也没吃过。

    倾晨又央着运将一条后腿给她切了下来，她用老头给准备的小刀一点一点的切肉吃，特有在大草原上吃手把肉的感觉，烤的有些焦的肉沾着盐巴，流着油，要多香有多香。倾晨不禁又想，如果这里有专门调制的酱料就好了，那得多美啊。

    运对倾晨爱理不理，她便转头和老夫妻聊天，老太太见倾晨亲切，就和她聊起了这山上一年四季的生活，尽管实际上是枯燥的，但对于一直在城市里享受繁华的倾晨来说，仍显得很新奇。

    倾晨用运的大砍刀刀背砸断骨头，吸里面的骨髓油，老太太突然开口问：“你们夫妇这是要去哪里啊？再往北可就出了原到突厥了。”

    倾晨皱眉不忿。什么眼神儿啊！她和运那个野人像夫妻？她没马上反驳，扭头看向运。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有些不修边幅。络腮胡由于几日未休整，已经冒了青碴，一双长眼。眼梢带着凛冽的彪悍味道，剑眉入鬓，挺鼻，鼻翼微张带着霸气，嘴唇规矩。但是他眉毛总皱着，一副谁都欠了他几百两金、谁都欠揍的模样。其实挺俊朗地男人，偏偏他自负能力。便完全忽略了外型的修饰。估计如果她现在夸他其实是偶像派，他一定摆出受侮辱的表情说：“爷他妈是实力派！”

    倾晨想着笑了笑，他绝对是那种鄙夷奶油小生，喜欢豪气干云假装英雄地。****

    倾晨将啃干净的骨头扔向运的脑门儿，“大娘问你话呢。”

    运一抬手。在掷过来的骨头上一扬，那根骨头反弹回来，梆的一声砸在了倾晨额头。倾晨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瞪向他。

    远大拇指在唇角抹去肉渣，侧头一笑，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儿，粗犷见性感，野性里见温和。倾晨愣了愣。

    运才开口：“北上自然是回西域。”

    倾晨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分道扬镳了。我要去洛阳。”野蛮人呆的地方，肯定四处都是粗暴地家伙。而且野人据说互相馈赠女人，到了那里，难保生活不会变得暗无天日。她才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运可不睬她的意见。摇头道：“洛阳是往东。我们要往西北。如果你要去洛阳办事，我派个人替你去好了。你跟着我回家。”

    倾晨皱起眉，“我干嘛要跟你回家？”

    运哧的一笑，像听到了天大地笑话，“我做事，不需要理由。你可以反抗我…如果你能。”

    倾晨白他一眼，继续低头啃骨头，脑里则飞速的算计。如果跟运回了西域，到了突厥境地，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认识你。”

    运又是一笑，笑的更加轻，连看倾晨的眼神也带了怜悯，“你搞清楚，现在由不得你。”

    “喂，你讲不讲道理？”倾晨霍地站起身，如果是刚从冷风和皇帝的掌握里走出来，却要被另一个人圈禁，她还不如放下一年之限，好好回家和冷风过日呢。“我不会和你走的，如果你强迫我，你把我尸体带走吧。”

    运皱起眉，眼神不善，他打量着倾晨的面色，分析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倾晨则冷着脸睨他，一口鹿肉送进口，然后面部极度扭曲地咀嚼。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是这样一副表情，运还是有些相信了她的话。烦闷的低头，他一把扯过剩下的半只鹿，然后抬眼冷冷看向屋主老头。

    老头儿倒机灵，转身进屋取了干净的食物包，他到运身前，刚要帮运装鹿肉，运却反手粗鲁地抢过布包，自己三两下将鹿肉包好，站起身不再看倾晨一眼，踏过草坪踱步到马旁，伸手刚触到马脖，就顿住了动作，他烦躁地攥紧拳头，硬生生转了方向，绕开倾晨的马，朝着北边走去。

    倾晨站在草坪上，倒没想到运会这样爽快地放了她。举着鹿腿的手垂下，脑里突然闪过和运一起行路，同他不停吵嘴不停口渴却又不停笑的过程…

    “喂！”倾晨走到马前朝着运喊了声，“你就这样走回西域吗？”

    运未回头，背影好像都在表达他很生气。

    倾晨一跺脚，猛地上了马，手里还拎着一只鹿腿，她从怀里掏出点碎银，朝着草坪上一扔，吼道：“谢谢款待。”便驾马追上了运，冷嘲道：“好样儿的，有志气，你要真能走回西域，那才厉害。”

    运把倾晨的幼稚言语当耳边风，完全没反应。

    “我们一起捉的鹿，你把剩下的鹿肉都带走，也太贪了。”倾晨一手拉马缰，一手举着鹿腿仍不停啃着。

    如果要和运分道而行，她必须雇一个可靠的引路人，不然她恐怖走一辈也到不了洛阳，古代的商道、大小道可不像现代有明确路标和公里数。

    领路人还要知道哪里有能买到饭的驿站或者小村落，哪里有能住宿的地方，野地里遇到野兽要懂得自卫或者狩猎，如果遇到突然的天气变化要知道如何抵御，若没有在该吃饭的时候找到吃的、该睡觉的时候找到住的，也能想到办法…

    倾晨想了半天，越发觉得痛苦，野外生存能力，这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运斜眼瞄着倾晨驾马慢的在他左边晃，恨不得一脚踢飞一妞一马。不和他回西域，干嘛还在他面前晃？

    “滚远点，不然我临时改变主义，你就别想走了。”运没好气的道。

    倾晨看了看他，“如果我和你去西域，你能保证尊重我的意见，不逼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运皱眉，“少罗嗦，要走就走，要留就留。”

    倾晨白他一眼，“我在和你商量啊，我现在也没地方去，如果你那里相对安全，我就跟你走。”

    “我改变主意了。”运哼了一声。

    倾晨一愣，什么？他的意思是不愿意带她回西域了？

    真想一鹿腿砸晕他，茅厕里的臭石头！

    用力啃一口鹿腿，倾晨也不说话了，却继续故意气他一般，在他身前啧啧有声的咀嚼，一边还哉的驾着马儿随他左右。

    运不声不响酷兮兮的和她的马儿并肩走了一刻钟，终于忍无可忍。他霍地一个平地腾身，下一秒已经坐在了倾晨身后，倾晨惊的险些把手的鹿腿扔掉，刚稳下自己，便被身后的野人抢了缰绳。

    舒口气，她得意一笑：“你这可是答应我了啊，什么事情都不强迫我。男汉说话要算数，自己承诺过的，就一定要兑现哦。”

    运哼了一声没多言。

    倾晨全当他是默认了。

    某妞要回家了，去呼伦贝尔大草原几米厚的积雪上打滚去鸟…

    更新不断，即使是过年，更新仍旧不断，祝所有没在家乡的亲们仍能快乐的过好每一天。…大家别忘记投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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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无感情无暧昧无害羞.　.　.　纯…

﻿    运架马辨别方向，倾晨一点都不必操心，她坐在他身前，除了觉得偶尔会莫名其妙脸红耳热外，倒的确是省了不少心。

    懒洋洋的感受马背上的颠簸，太阳照在脸上，微微发热，但是暖呼呼的极其舒服。融春已去，阳光灿烂的夏天就快来临了。她感觉自己好像重获新生般，如果此刻回到叶冷风身边，她一定能多好多分自信----除了在大草原上跑的心情开阔外，这几日运常常不自觉的看她，也让她觉得自己其实很有魅力。

    运快三十岁了吧，应该和叶冷风差不多年龄，但这小子鲁直粗爽，总让她觉得他是个胡子刚冒出头的叛逆烦躁小伙子。

    这话她可不敢直接表达给运，这个男人面子比命都重要，谁敢冒犯他、驳他面子，他就和谁拼命。几日来，她若有若无的拍他马屁，好不容易让这小子看她顺眼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毁于一旦。

    微眯着眼睛，嘴角上翘，“还要几天才能到云州啊？”她已经快被马颠散架子了，得找个地方买辆马车或者给她单独买一匹马才行，还有啊，她好想睡床。以天为盖地为庐，倒是很潇洒，但真的会冷啊，害的她老往运怀里蹭，搞的好像她对他有意思似的。幸亏这小子装酷，一门心思等着女人投怀送抱，从不主动碰她。

    “问那么多干嘛？”运依旧是不耐烦的语气，好像所有问问题的人都是纯粹地笨蛋。

    倾晨嗤了一声，一路上。她不是在嗤，就是在哼。 首_发 现在连骂他的力气都懒得使了。以前坐车旅游，老觉得错过了路上的风景。现在骑马旅游了，才觉出乘车旅游是多么地惬意。

    “晌午会到一个小镇，在那里寻些吃的。休息下，我们傍晚再出发。”运察觉到她的疲累，低声解释了句。然后手臂撞了下她肩膀，示意她辛苦了可以靠着自己。

    倾晨毫不客气，仰起头就靠在他肩头，反正她没当运是男人，无感情无暧昧无害羞……纯洁。

    倾晨哧哧笑了会儿。以肘部拐他一下，“喂，西域好玩儿吗？有烤羊肉串吃吗？”

    运翻白眼儿，羊肉串？她地脑袋是长在肚子里了吧？“什么都有，到了西域你自己看。”

    “真不是个好导游。和你同行，我无聊的都快长毛儿了。”倾晨抱怨。

    运毫不在乎。

    一路无话，在某怨女的忿忿和某无感男的神游中，太阳升到了头顶，一个叫赤城的地方，终于展现在了倾晨眼前。

    她快累冒烟儿了，终于到了。迫不及待的下马，运随后也落了地。他走在前面，倾晨一瘸一拐的跟着。气地拿眼神射运的背，喊他一声，没反应，倾晨便忍着腿上的酸痛追上他，一把扯住了他袖口。靠着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一步步被拖着前移。

    进了城运便随便买了辆马车将她塞了进去。突厥王子（虽然暂时没人认识他）在大街上被一个几日夜未梳洗地女人拖着手臂，多掉威风啊。

    于是，威风的突厥王子从马夫晋级成了车夫，倾晨从叶府带出来的马儿也终于可以休息下，不必一直被人骑了。

    赤城是个小具规模的城，城四周的小村落就比一路上遇到的村子富裕些。倾晨坐在马车里格外满足，她掀开车帘，趴在车窗框上打量过往行人。

    北方人果然豪爽和高大许多，很多人就在大街上大声呼喝笑闹，和男人并行的女人也更不拘小节。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或骂，倾晨觉得心里特敞亮。

    在一家热闹的酒楼前，运下了马车，敲敲车窗边地木头，倾晨朝他看去后，他才朝着酒楼微微扬头。倾晨忙下了马车随他走进去。

    运包了间雅间儿，点菜前先跟店伙计吩咐着上了一盆水。他看着倾晨，指了指水盆。

    倾晨皮笑肉不笑，就算她很渴，也不能直接端盆喝啊。

    运见她摇头，皱眉，随即又吩咐店伙计买了最好的猪苓。运将猪苓塞她手里后，倾晨闻了闻。运哼了一声：“好几两银子，好好用吧？”

    还是好东西？可是怎么看，怎么闻，也不像好吃的样子啊。张口准备尝一尝，运一把按住她手心，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他抑不住的哈哈大笑。

    倾晨有些恼，她又闹笑话了？

    “果然是没长过见识地村姑，连猪苓都不知道吗？”运指着放在一边地一盆温水，“用它洗脸的。”

    满头满脸黑线，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把甩开运地手，灰溜溜跑到水盆边，埋头就洗。

    第一遍水是浑黄色的，倾晨不敢看运，扯着店伙计迅速又换了一盆水，忙再洗，这才洗出了白沫水，满意的擦干脸，倾晨觉得好像疲累解去了不少。

    运坐在桌边已经点完了菜，丝毫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反正他埋单，倾晨也就不多埋怨了。坐在他对面拍了拍脸，将长发顺向脑后，端起茶杯一口喝光，抬头正对上运的目光，她很假的一扬唇角，笑的十足怪异。

    运嘲笑：“洗了脸倒像个人了。”

    倾晨霍地将茶壶盖扔向了运脑门儿，“你就是洗的脱去一层皮，也还是熊样

    说完后，眼睁睁看着运表情沉了下来，她才意识到几日的马屁白拍了。全数前功尽弃。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说，东张西望，然后朝着运嘿嘿傻笑，“怎么了？又不高兴？你再这样成日里一副恼火表情，就快成气球了。”

    运扭开头，好男不和女斗。

    倾晨暗暗吐口气，一会儿的工夫，饭菜终于开始陆续上桌。倾晨再不客气，举箸激战，大快朵颐，直吃到自己觉得一辈子都不会饿了，才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喟叹一声，“真饱。”

    幸福啊，吃饱了不饿……

    希望大家喜欢突厥王子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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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再见青羽

﻿    倾晨暗暗吐口气，没一会儿饭菜终于开始陆续上桌，倾晨再不客气，举箸激战，大快朵颐，直吃到自己觉得一辈都不会饿了，倾晨才将筷摔在桌上，喟叹一声，“真饱。”

    幸福啊，吃饱了不饿…

    运同样叹一声：“吃的像猪，说话像狗，脾气像驴。”啧啧两声，“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这皮囊你想要？送给你。”倾晨冷冷回道。

    运皱眉，随即又暧昧的看了倾晨一眼。她莫非是在——

    “别多想，我不是说要和你做那会生孩的事儿。我是说你要是能想办法把我的灵魂弄别人身体里，这副皮囊就送你。”倾晨说这话时丝毫没有觉得别扭，她看着运不自在的瞪了她一眼，淡然扯起一个笑容，“这具身体本来也不是我的，我也根本就不想要。”

    运不理他，朝门口喊道：“结账。”

    门口马上有人应声，随即雅间儿门打开，店小二看了眼倾晨面前的狼藉，不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才到运面前报了账目。倾晨狠狠的瞪店伙计的背，她不就是吃的多了点嘛，切，少见多怪。转身出了雅间儿，她率先走向楼下。

    酒楼门口，她一脚已经踩上了马车，眼睛突然瞄到对面一家杂物店，扭头见运还没有出来，便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店铺。店里有很多古朴漂亮的梳和家庭生活小杂物。倾晨一件件挑选，每一件都觉得稀奇，特别喜欢。

    她的马在刚进城时就被运卖掉了。卖马得来地银两运直接塞给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银带儿，买把梳、买个小铜镜吧。[首*发堂}

    买好后，她走出店铺。正巧一列马车驶过，倾晨便站在店门口等马车穿过后再过马路。无意间朝着路口看去，没有目标的瞎瞧。

    一个青衫男拐出北面地巷。身材有些纤瘦，但很挺拔。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来，倾晨睁大眼，那男正巧转头朝这边看，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是青羽。

    他们找过来了。

    刚想跑向对面地马车，那人的眼神却一闪间对上了倾晨。倾晨心里咯噔一下。脑瞬间空白。

    青羽也先是怔愕，随即朝着这边快步走来。倾晨很有逃跑的**，但理智还是阻止了自己无用功的动作。她看着青羽走过来，当青羽站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反而静了下来。

    “好长时间没见了。”倾晨有些尴尬。

    青羽皱眉。“姐姐瘦了。”

    “一直在赶路嘛。”她嘿嘿一笑。第一句，没有询问为什么逃走，青羽的话，很窝心，很亲切。

    “你…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大哥——”

    倾晨一把捂住他的嘴，用力摇头，“别说。我不想听。”

    “你不要大哥了？”

    “不…不是…”倾晨低头，“我就是想离开一阵，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我必须这样做，不然也不会死心。”

    青羽似懂非懂，“你一个人怎么走到赤城的？”

    “我有伴儿。”倾晨朝他微笑，“你放心吧，我能照顾自己。而且我带了银。什么都有照应。”

    青羽四处看了看。寻找着倾晨口地伴儿。

    嗤笑，拉他手臂一把。“别找了，对面酒楼里呢。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找的依靠，肯定是可靠的。”虽然她不确定运能可靠多久，但她得先让青羽安心。

    青羽抿了抿唇，“姐姐，我…如果你就想先静一静，我带你走，把你藏起来…这样不好吗？至少能保证安全…你不会——”

    倾晨摇头，“如果让冷风知道，事情就解释不清了。”

    青羽不语，眼神固执的看着她。倾晨朝他迈一步，轻轻抱了抱他，退开笑道：“放心吧，你…你就当没看见我。也别追踪我，好吗？”

    青羽不点头也不摇头，盯着倾晨不说话。倾晨不知道他是答应了，还是不愿意答应。心里一急就要去拉青羽的衣衫，突然斜刺里一把大刀劈下，青羽迅速扯着倾晨后退闪开。

    “放开她！”一声爆喝。

    倾晨叹口气，刚要回头劝运不要伤人，运地大刀已经再次朝青羽砍下，四周人们开始纷纷朝着这边看，青羽扭头对倾晨匆匆道：“大哥派的几多人都在附近。”

    倾晨一惊，忙跑向马车，在上了马车后，惶急的对运道：“喂，那是我朋友，你别伤了他。”

    运这才收了凌厉的刀势，几刀挥过逼退了青羽后，他猛地收刀，冷冷的凝着青羽。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眼神都异常凌厉。

    青羽发现，这个使刀的家伙虽然一身螃蟹气，傲慢阴冷，但凛然的气息却让他没有厌恶感。

    运发现，眼前这小虽然身手伶俐，相貌俊朗，但，哼，绝对比不了他的王霸之气和倜傥风流。小喽，不足挂齿。他哼了一声，看着几个人匆匆跑到青羽身边，连看都没看那几人，转身走到马车上，潇洒的一扬马鞭，马儿便突突喷了两下响鼻，拉着马车擦过青羽和其他几个镖局兄弟，走向了城心——那里有赤城最好地客栈。镖局一兄弟看看青羽，又看看远去的马车，“怎么回事？”

    青羽摇头，“一个粗人，驾马车不长眼睛，还要动手打人。”

    “怎么？你挨打了？”另一兄弟立即急了。

    青羽摇头，“我把他打了。”如果说是那人打了他，兄弟们少不了又去报仇惹麻烦。

    镖局兄弟这才悻悻然的不再多问，可惜啊，本来以为有架可打呢。他们四处瞄瞄，随即拉着青羽进了倾晨和运刚刚吃饭的酒楼。

    青羽默然跟上，扭头朝着倾晨马车驶远的方向，抿了抿唇，希望她能安全。

    另一边，倾晨坐在马车里，很怕马车突然停下。待过了好几条街，心里才安了点。她用手捂着脸，好像马车里还有别人要偷看她似地。

    青羽，幸亏遇到地是青羽。他总是尊重她的一切选择，放纵她地任性。这一回，他又站在她的位置，替她考虑了一次。心里阵阵暖，他是个好男孩儿。

    ……分割线……

    如果运知道青羽竟然说他被打了，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嘿嘿

    倾晨给青羽发好人卡了，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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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是大爷

﻿    青羽，幸亏遇到的是青羽。他总是尊重她的一切选择，放纵她的任性。这一回，他又站在她的位置，替她考虑了一次。心里阵阵暖，他是个好男孩儿。

    正有些别情伤感，运以马鞭敲了敲马车，“那小谁啊？你男人倒不少。”语气不善。

    倾晨没回答，就知道他没好话。

    远没听到倾晨的回答，单手掀开车帘，瞪着倾晨苇：“怎么不说话？自己做了，有什么好不愿意承认的？”

    “我不和你胡搅蛮缠。”懒得和一个粗人在这种不负责任的话题上纠缠。

    运突然一甩手臂，长鞭一闪滑进马车，啪的一声，倾晨吓的忙向后靠躲，马鞭却已经被运扯了出去。他瞟了眼倾晨发白的面色，松手垂下了门帘。

    倾晨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吓她一下。咬唇恼火，用力踢一脚车身，叹口气，心情变得更加不好。

    到了客栈，运下了车，客栈门口的伙计没理他，直等着马车里的主出来。运见伙计竟然敢把他当成车夫，气的狠狠一甩马鞭就要翻。倾晨可不想看他惹事，万一把冷风的人吸引来，就麻烦了。以袖遮面，她走到运身边，一把搀住他手臂，不留痕迹的拉下他要揍伙计的手伙计接收到了倾晨小媳妇般的肢体语言，再看运脸上不悦的表情，忙屁颠儿跑到运面前。“爷住店吗？”

    运用力将马鞭甩给伙计，气呼呼地大踏步走进客栈。倾晨暗笑，这家伙该在脑门儿贴上我是大爷四个字。

    进了客栈。运往柜台上墩下一锭银，掌柜的马上从一边闪出来，满脸谄媚的笑。招呼着伙计给拿了块儿门牌，亲自带着运和倾晨上楼。

    倾晨始终低着头跟在运身边，运也没有推她，昂首阔步，夹着倾晨地手，那帅气的步——跟上领奖台似的。[君发]

    掌柜地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倾晨没有马上发作。待运跟掌柜的嘱咐了一些事，把掌柜的轰走后，她才开口：“我不和你住一间屋。”

    “那就自己再出去找掌柜的开一间房。”运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应承，一贯的事不关已状态。

    倾晨点了点头。真的到门口叫了掌柜的，“在隔壁另开一间，我住。”

    掌柜地先是愣了下，越过倾晨，朝着屋里喝茶的运看了眼，倾晨摆谱的怒道：“怎么，有问题吗？”

    掌柜的哪敢有问题，一锭银砸脑袋上，那也是一个洞啊。

    倾晨跟着掌柜的进了隔壁房间后。又吩咐他去买一身最普通地女装，还有面纱。

    掌柜的关门的那一刻，她奔向木床，很大声的将自己身体甩在床上，脸埋在被里。青羽的出现又扰乱了她的心绪。

    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打开。没有人敲门。她扭头看去，果然是运站在门口。他脸色不太好看。

    “进来吧。”倾晨点头示意他可以进来。

    运有些恼怒她的话，他爱进就进，不爱进就不进，她这样一说，他若是进去，倒好像是听了她的话才进屋了。脑里虽然很的乱埋怨，但他还是一摔门进了屋。

    “还真分居？”他开口。

    “当然分居，我又不是你媳妇。”倾晨仍趴着。

    “路上那男人谁？你见了她以后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运不满。

    “我弟弟。”

    “你怎么不跟他走？”

    “…”倾晨皱眉，讨厌，管那么多。

    运见她不说话，征服倾晨地进程严重受挫。他大踏步走到倾晨床边，瞪着倾晨，脑里想着如何揍她才能把她打服。

    倾晨趴着看了看他，一转头将脸扭向床内侧。

    运坐在床边，拍了下她屁股，倾晨哎呦一声，捂着屁股不悦道：“疼啊。”

    不疼老还不打呢。“再敢对我的问话怠慢，就没这么客气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都得听你的，时时刻刻就想着别人不许不尊重你，不许不回答你，不许无视你。你怎么这么自私，别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心情，凭什么处处迁就你？”倾晨狠狠捶他腿，脸上地表情气恼已极，双眼微红，像是就要哭出来般。

    运眉心锁地紧紧，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他是运，没有什么理由。怎么这丫头话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大道理没完没了，总是绕地他又气又无语反驳。还有…明明是他该生气，她怎么一副她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样？他就打了她屁股下而已，又没用力。她哭什么？难道女人的屁股是绝对打不得的？在他这儿可没那么多规矩。

    倾晨瞪着他半晌，见他在那里不知想什么呢，抿着唇，眼泪突然就滑下面颊。

    运瞠目，“喂，还真哭？你屁股是豆腐做的？打一下就坏了？”

    倾晨再次狠捶他腿，然后抱着被呜呜咽咽大哭起来。运自然是更加不明白，他翻开手掌，看了看，随即又瞄了眼倾晨的屁屁，眼神闪烁，嘀咕：“真见了鬼了，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女人。”

    “谁…呜…谁让你来惹我…”谁让他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惹她了。

    运在倾晨屁股上比了比，犹豫了一会儿便不耐烦，骂句脏话，用力扯着她双肩将她给拖了起来。倾晨哀怨的红着眼睛噼啪噼啪的流泪，看着运抽噎着问：“干嘛啊？”

    运盯着她脸上的眼睛，“真麻烦。”然后将她扯进怀抱，动作粗鲁。

    倾晨被他抱的极其难受，他一点也不会抱人，手臂还被他扳着呢，鼻铬在他胸膛上，脸都被挤变型了，“你…你弄疼我了…”

    运又拽了拽，感觉抱的舒服了些，才拍拍她头顶，“行了行了，我下次不打了总行吧？哭什么？女人就知道哭。”

    倾晨觉得自己是被一只大猩猩当破布娃娃给抱着，她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张图片：一只大猴，滑稽的抱着一只可怜的小狗，死活不放手，还故作温柔表情…

    他难道是在哄她，在安慰她？可是，为什么，被他抱着，脖这么难受？

    相比倾晨的不适和疑惑，运自我感觉就比较良好了，他这可是第一次宠女人，他真是太温柔了。心里有些别扭，这种酸书生和老娘们儿才喜欢的搂搂抱抱，真是让他觉得浑身都变得奇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我对运有爱——

    我对所有男角色都有爱——冷风的吗？有想皇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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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野的很开心

﻿    哭过了，心情好了许多。虽然被运抱的脖特别酸，但哭的时候有个人在边上当观众，还同情的给她拍背，她哭的格外尽兴。

    抽抽鼻，推了推他胸膛，哑着嗓道：“没事了，你放开我吧，被你抱着，累死了。”

    运当没听到她的埋怨，表情愉悦的松开她，然后扭了扭手腕站起身，“好好睡一觉吧，傍晚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倾晨点了点头，翻身滚到床内侧。运不再看她，志得意满的走出了房间，他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回大善人，感觉很新奇，还不错。

    运刚出去没一会儿，倾晨的小屋再次被敲响，懒得下去开门，闷闷道：“进来。”

    本来以为是运又有什么事，原来是店伙计送热水呢。

    心里发笑，那个熊一般的男人竟然还有心细的时候，她是想好好泡泡澡了。

    使唤着店伙计把浴桶拉到床边，拽好屏风，把店伙计赶出去，她耶唬一声，边往浴桶走边脱衣服，钻进浴桶后，舒服的喟叹。

    用运送的猪苓把全身都洗的香喷喷，洗完才发现，让掌柜的买的衣服在门口的桌上放着呢，随手扯了刚刚穿的外袍，往身上一裹就出了浴桶，光着脚跑到桌边刚拽起衣服，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哎，丫头，我粗豪的声音戛然而止，倾晨还来不及尖叫，门砰的一声又被摔上了。倾晨深呼吸张大嘴正要喊。被那关门声打断，她张着口愣住，什么情况？裸露地肩膀微凉。她不去多想，跑回屏风后开始穿衣服。

    门外，运靠着木门。心脏砰砰乱跳。想到刚刚她皮肤粉扑扑、长藩漉漉垂在肩头，衣衫不整的惑人模样…他脸变得好热啊，呼吸好急啊…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首*发堂}

    等等…他干嘛害怕啊？

    有什么可跑的？搞什么啊？毛丫头出浴而已，他干嘛跟从来没见过女人似地，吓得甩门出来？

    有些气恼，极其遗憾。他转身伸出手就要去推门，得进去继续看才能搏回一局，不然那丫头还以为他是害羞了。

    可是手心贴在门板上，他又犹豫了，皱眉想了半天。见一个伙计走过来，他干脆一把将手里的衣裙塞进伙计手里，“一会儿里面的姑娘洗好了，你把这个给她。”说罢就不悦地走回自己卧室，他即唾弃自己又觉得纳

    真是见鬼了，他这两天很不对劲。

    倾晨洗好后也没有叫店伙计把冷水倒掉，直接**睡了个大头觉。可怜的店伙计站在门口抱着运交给他的衣裙，直等到太阳快落山，一下午的时间。什么别的都没干，光罚站了。

    运一觉起来，见店伙计还在门口站着，一把扯过衣裙，“她一直没动静？”

    店伙计委屈的点头。

    难道又回去继续洗。然后晕倒在水桶里了？运朝外看看。一下午过去了，如果真的溺在浴桶里。那丫头小命估计都没了。推开店伙计，他一脚踢开倾晨地门，冲进屋，扯开屏风紧张的看向浴桶内。

    桶里自然是除了水没别的，倾晨被吓醒，在床上支起上身，愣愣的问：“怎…怎么了？”

    运皱眉，然后将手里的衣裙扔在床上，“起来吧，吃了晚饭，我们继续赶路。”

    静。

    倾晨突然反应过来，她大声哀嚎，“拜托啊，你下次叫人起床地方式，能不能…稍微柔和那么一点点，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点？”无语的再次倒回床上，她将被往头上一盖，咕哝道：“真受不了。”

    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没多话，转身默默走了出去。毛丫头长发乱七八糟，双眼也微微发红，他刚刚竟然差点忍不住去摸她的脸…

    楼下大厅上，运举杯浅斟等着倾晨下来。

    待她款款走到他身边坐在他对面后，运不悦道：“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倾晨应付的一笑，“太漂亮了，不舍得穿。”

    他哼一声，两人饭吃的都很沉默。倾晨看了眼他闷闷的神色，估计那会儿他突然闯进门就是要给她拿衣服呢，越来越对这个野人另眼相看了。

    ……不停赶路分界线……

    一坐上马车，倾晨又有玩儿的心情和力气了。

    她这一年是准备干嘛的啊？T2是出来散心地！所以她冉倾晨才不急着赶路呢。

    虽然北方比南方冷不少，但毕竟七月了，倾晨哪还能在车里闷的住。她和运挤了坐在马夫位上，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倒也不觉得寂寞。当路过一条很宽但很浅的小河后，倾晨二话不说，扯着运停了马车，撒丫的跑了过去，三下两下脱掉鞋，撸起裤腿儿踩着石头便跳进了小河，沁凉地感觉从脚上传遍全身，她打了个激灵，随即哈哈笑，“运，我入水地姿势优美不？”

    运嘲笑道：“疯婆有什么优美可言？”

    倾晨捡起一颗石头扔向他，“过来洗脚！”

    运躲闪开她的暗器，跳下马车，看着那野女人光着脚丫肆无忌惮地撒疯，也不知该笑该怒。北方的女人的确豪爽，但如她这般明明一副娇小细致的小女人儿模样，却偏不受教条限制，任意而为的，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闲散的迈着步，他踱到河边坐下，双臂支在身后，太阳晒在脸上，舒服的眯起眼。

    倾晨像个小丫头似的，见了水就开心。从河这边淌到那边，然后再淌回来。满脸洋溢着童真的欢愉。看见运懒洋洋的样，她走到他身边，突然一脚踢起无数水花，溅在了他身上，运恼的抹去脸上水渍。倾晨哈哈笑着，“落汤熊！”

    运白她一眼，仍旧懒懒的坐着。

    倾晨绕了一圈儿，又突来一脚，再次踢起水花溅他一身，仍是哈哈大笑。

    运这次连扭脸躲闪都懒得，“别逼我啊。”他佯怒威胁。

    倾晨得意的晃着头笑，脸上明摆的写着：我就逼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运额头隐有青筋突突直跳，“幼稚。”

    “就幼稚，谁像你啊，大叔。”倾晨哼一声，转身自己玩儿去了。过了一会儿没意思，又绕回来，瞄了眼运，他仰躺在河岸上，好像睡着的样。倾晨轻悄悄走到他身边，然后大叫一声，抬脚踢水。这次的水花格外大，她笑眯了眼睛，想象运生气的样，待水花落下——咦？该躺在河岸上被淋的落汤鸡般的某爱生气先生呢？几秒钟的时间耶，他怎么突然消失了？

    奇怪的四处寻找，突然一股外力从身后而来，袭在腰上。随即是天旋地转，她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倾晨又笑又叫，“放我下来——”

    身后男人嘿嘿然，作势要将她扔进河里。倾晨又忙抱住他脖：“不要放，不要放！”

    运坏心怪笑，“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感觉野在外面还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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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爱的报应

﻿    两人在小河里闹了个够，直笑的脸颊酸疼。踏出小河后，两个人的衣衫已经是东湿一块儿，西湿一片了。

    两人又随便逮了只野兔，坐在河边一边烤兔肉，一边晒外衫。当然，那只很随便的逮到的野兔，主要是运的功劳，倾晨只在旁边瞎叫唤了几句。

    倾晨光着脚丫，躺在河边被冲的很干净的鹅卵石上，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

    运不管走到哪里，身边只要有个人在，就肯定不用他动手拔兔毛、烤兔，现如今竟然给这丫头又当车夫又当厨师，心里忿忿不平，但也没办法。若把兔交给她，他还担心她把兔肉烤成焦兔或者半生不熟兔。

    想了想，运忍不住问倾晨，“喂，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怎么会愿意娶你这疯婆娘？”他坐着转了个身，“你一不会下厨，二不会——”

    倾晨立即打断：“我老公有自己的厨师队伍，用不着我下厨。”

    运抖了抖眉，“你甚至连刺绣也刺不好。”他可是见识过她号称自己绣的一个小钱袋儿，据说上面绣的是两个金元宝，他以为是两坨屎。

    “又不需要我刺，我相公会给我买。”懒洋洋的反驳。

    “脾气一塌糊涂，连好好说话都不会。完全没有礼貌，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什么是礼貌。”远说的很有怨气，他深受其害。

    倾晨扑哧一声笑，“我就在你面前粗鲁了点。那都是跟你学的。”

    运不服气地扭头，他说不过她。

    倾晨嬉皮笑脸的翻身趴在河边，看着运笑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回西域？”

    “那你为什么跟我走？”运眯起眼，微微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君^发)

    倾晨眼珠滴溜溜乱转。想了想才笑嘻嘻的道：“因为你人还不错，虽然你又粗鲁又坏脾气，但跟你在一起，我不怕被欺负。”

    “你当然不怕，一直是你欺负我。我脾气再大，能有你大吗？”运没好气。

    倾晨扑哧一笑，“你误会我地意思了。我是说和你在一起，我不怕路上被别人欺负。”

    运哼了一声，板着脸。

    倾晨知道他其实很受用。

    拿小石头砸他脚，待运看向她后，倾晨笑了笑。“我叫冉倾晨。”

    运嗯了一声，走了一路，她的名字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叫“喂”叫的挺顺口，她也一直都知道他是在叫谁。

    倾晨哼一声，“你知道武媚是谁吗？”

    运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是个女人吧。“废话。”当然是女人，听也知道不是男人了。倾晨有些陶醉，终于找到个不认识武媚的人了。

    “很漂亮的女人吗？”运问。

    倾晨眼珠转了转。指着自己的鼻问：“你看我漂亮吗？”

    运自然不会乖乖点头，他很有叛逆精神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倾晨呵呵一笑，“是一个很妖精的女人，她害一个与她青梅竹马的好男人痛苦了年。她嫁给一个老头，然后勾引地那老头儿的儿与她行了苟且之事。”她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旁观者聊这些。其实曾经她也是个旁观者。可是她定力不强，把自己给扯进了这团乱麻。扰了冷风的生活，也把自己搞的惨兮兮。

    “是个妖精。那三个男人…哼。”他表示十足不屑，“这个世界上，美人儿多的是。”

    倾晨要笑不笑，瞧他那别扭儿样吧，切，现在牛气地，武媚摆在他面前，难道他就能跟柳下惠似的坐怀不乱？倾晨仰头看着天空，武媚使的什么手段勾到那么多男人呢？

    “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她把你赶出来，占了你相公？”运问。

    倾晨没回答，他说的不尽全对，但也有些沾边。这么想来，她还是很没用的，其实面有什么用啊，像运，也是个死要面活受罪的主。她要是抛开面，哄哄冷风，使劲儿勾引他，难保不会让他爱她多过武媚。

    再想想又觉得有难度，毕竟她一天天傻兮兮的。

    “真没用，如果我是你，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这个世界上，想要什么没有，难道还会出现个男人，别人无可替代？”运摇头，“你躲出来，心情就完全好了？你这是认输了，你该留下把一切解决了再走，走的潇洒点。”

    倾晨凝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家伙也有理智的时候，“说地轻松。你没爱过人，等哪一天，出现一个女人，你爱上她，就会觉得，即使别人可以变得和她一样，但只要不是她，你就都不想要…”

    运哧一声笑，“女人随手抓都是一大把，全一个模样，没有哪个是特别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倾晨能想象，他在西域过的是什么样儿的生活。总有女人投怀送抱，总有人送很多女人给他，但是这样有什么乐趣，什么东西太容易到手，就不会懂得珍惜，不值得珍惜，就不会觉得好。运永远不会感觉满足，他即使得到，也不会幸福。

    “你从小到大，没有见到哪个女人后，产生特别强烈地得到**过吗？”倾晨好奇地问。运想了想，“有。”

    “那就是喜欢了啊。”

    运想了想，又慢慢续道：“可是得到后，都觉得失望，还不如那些送上门的使着舒服。”

    倾晨黑线，使着舒服…他这用词，根本没把女人当人啊。于己无关，倾晨也就懒得去纠正他了。不过…“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女人治你地，把你治的服服帖帖。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如今这般对别的女人，将来也有出现一个不把你当盘儿菜的女人让你伤心。”倾晨说的认真。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都是公平的，你待别人好，自然也会得到别人的回报。倾晨很有体会，即使得到她好处的人对她不好，也会有她意想不到的人，把她付出在别人身上的好，补偿给她。

    运嘿然一笑，将一只烤好的兔腿递给她。他们在上一站买了好多盐和作料，现在他烤的肉已经很有水准了。倾晨趴在石头上，双腿闲的晃踢荡着，吃的开心，她笑嘻嘻的对运道：“虽然你是个很恶心的男人，不过你对我还不错。”

    运不置可否，这是在夸他吗？

    “但你对那个和你野战的女人可太残忍了，把她扔在荒野，我现在还担心她会死在野外。”撕下一条瘦肉，送进嘴里，好吃。“放心吧，她那种女人，是不会轻易死掉的。”运毫不担心那条生命的死活。给自己扯下另一条兔腿，他后仰着一臂支撑身体，同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都没有太多的话，更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正如暖阳和缓，那种气氛，让他们都觉得舒服。………有倒戈喜欢突厥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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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无限ＹＹ的流言

﻿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即将到达单于都护府，倾晨估计那里离呼和浩特不远。

    风轻轻的，很舒服。倾晨靠着身后的车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身边是百无聊赖的运，他冷凝着表情，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她散开长发，任清风拂过发丝，心情都凉爽了起来。

    冷风一定过的不好吧，他那样的男人，心事重，又不善于倾诉，什么事情都自己承受着，总是把烦恼和痛苦堆积在心里…心里微微刺痛，才出门，就已经想他了。

    “运，”倾晨扭头戳了戳运手臂，继续问：“如果一个女人，她从记事起就爱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最后背叛了她，十二年后，那个女人突然遇到了你，而你和那个她爱的男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经过一些事情后，你又爱上了这个女人。但是你明知道她爱的是另一个和你相像的男人…临近成亲了，你会怎么做？”倾晨忍不住问道，身边就他一个人，虽然他很大熊，但随便聊聊吧。

    运皱眉，“你说绕口令呢？”

    倾晨攥着拳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果然不能期盼大熊懂得人的语言和感情。扭开头继续自己的思考，她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想、慢慢体会。

    “你怎么总那么多花花绕绕？一天天脑里竟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远感到十分无法理解。

    “你懂什么，我是思想家。”倾晨转身钻进了马车里，躺在长长的木板床上。这马车还真不错，除了有些颠，睡起来其实也蛮舒服。

    躺在木板床上。她又开始自己地胡思乱想：永智在镖局里，冷风肯定不会错待她。李治这回真的是扑空了，挺想写个飞鸽传书之类的给他送去。这样不告而别，她心里真地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她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一年以后，肯定还是要回去幽州，她放不下。如果冷风已经不爱她，她也能彻底死

    既然有了决定，就撒下心。将这一年当成是旅游吧。无牵无挂的瞎走一年。她也开开眼，别一天天跟个大唐宅女似的，充耳不闻天下事。

    又晃了好久，马车突然不晃了，倾晨颤着爬起来。拉开车帘朝外看去，已经到了一个城市，她踏出车厢，迷迷糊糊地问：“到哪儿了？”

    “到了。”运下了马车就朝前走，倾晨忙跟上，“喂，马车就扔大街上了？”

    运没回答，倾晨再回头，却见已经有人去收了马车。啊。差点忘记，到了他的地盘了，自然什么事都有人替他料理。

    倾晨歪过头又问运，“喂，我跟着你。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例如被传绯闻什么的。[]”

    “什么是绯闻？”运顿了一步。突然一把揽过她脖，将她拉在身前。倾晨也不在意。反正这小也从来没把她当女人看待。

    “绯闻就是没有根据的谣传，例如他们看见我和你一起勾肩搭背，就都传：喂，你听说没有？突厥王今天带了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回来。

    是吗？我也听说了，据说王为了那个美人一掷千金啊。

    是不是啊？我也听说了一些，不过和你们听到的不太一样哦，据说啊，王给那个美人跪下求亲，那美人儿都没答应。

    真的呀？王——”倾晨自己假装成多人在，地一塌糊涂，运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推开倾晨，不耐烦的摆手道：“去去去，一边儿去。”

    倾晨耸肩翻了个白眼儿，开始东张西望，眼角余光始终瞄着运不放，保持在不会跟丢的状态上。运也好像身后长了眼睛般，发现倾晨落的远了，便会自动慢下脚步等她一会儿。

    倾晨走的累了，就又跑到他身边，扯住他手臂半挂在他身上，“你给我雇顶轿吧，我累死了。你怎么到了自己地地盘上，还要步行啊？”

    “好久没运动了，我想走一走。”运酷酷的道。

    叹口气，倾晨埋怨：“那你也不能拉着我和你一起运动啊，我又不想走。”

    运不理她，反手一抓就将她扛在肩上，倾晨本想尖叫的，脑一转，干脆软泥一般装死，真的懒得动了。

    运对倾晨的这种懒很是无语，扛着她进了府里，本想着立即去跟父亲请安，毕竟已经年余未见了，但肩上还扛着一坨猪肉，他只得率先带着她到了后面自己的别院，踢开自己房间门，里面的摆设果然没什么大变化，走到床边，他将倾晨扔在了上面。

    倾晨揉了揉屁股，翻个身干脆睡下。

    运皱眉看了她一眼。她什么都不问，倒头就能睡，是随遇而安？他真是佩服。转身出门，关好门后吩咐他别苑的护卫保护着倾晨，运便走向主厅，现在父亲一定已经得到他回来的消息了。

    不及洗洗澡换衣服，他直接进了正厅地门。

    一个男人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四十来岁年纪，身材魁梧，面上带着往年征战的风霜和时间留下的沧桑，那人坐在椅上，不怒自威，运的霸气果然与座上之人如出一辙。他就是运的父亲了，如今被大唐奉为瑶池都督地胺那贺鲁。

    他放下茶杯，扭头看了眼已经拜下地运。运磕个头，低唤：“阿爸。”

    “回来了就好。”年大叔胺那贺鲁扭过头看着运微笑，笑容仍带着几分威严，“晚上我们去野外晚会，以欢迎你回来。我们父也好好喝喝酒。”

    运站起身，微弯腰。谦恭的听着父亲说话。胺那贺鲁继续说道：“你回去洗洗，好好休息下。”话语虽然显得亲热，语气却是有些疏远冷淡。

    运仿似完全没有听出父亲语气里地淡然。点头应承了，便转身离开大厅。年余未见，很多事情都不太一样了。他心里自然清楚，如果他窝囊地没有一点作为，父亲恐怕连他这个儿都会忘记。这点他很能接受，他们突厥人本是这样，只有强者才被人记住，才被人尊重和爱戴。

    他回了自己卧房，见倾晨已经卷着被睡着了。便又吩咐着收拾好了自己别苑的一间客房。他简单的洗了洗，却无法帘睡下，转身出了别苑，他决定去拜访父亲地几个得力大将，亲自邀请他们晚上来参加篝火晚会。

    再霸气的王。也要有自己的亲随。他虽然傲慢，却不是没头脑。喝大酒，吃大肉，也不过是展现自己地霸气，交更多的朋友。

    运晃晃荡荡的逛了几个府邸，豪爽的笑着来，笑着去，将几个自己还算熟悉的大将都邀请了，才独自在城里逛了起来。

    北方民情彪悍。他突厥人高大威猛，马上争天下，那大唐的人墨士怎会知道他们吃大肉喝大酒的豪气，又怎么能打出可以与他们地凶猛对抗的仗？大唐不过是人多地大财物博罢了。

    入军大唐，夺天下。是迟早的事。运走了一路。突然觉得豪气勃发，野心膨胀。浑身从来没这么有劲儿过。

    回了别苑时，那只母猪已经醒了，他吩咐人送了洗澡水给她洗，又派丫鬟为她梳洗打扮，晚上他去玩儿，她若不吵着跟着，那就怪了。

    洗好后，倾晨死活不让丫鬟给打扮，“喂，好好的打扮什么啊，怕我给你丢人是吧？我又不是你夫人，你就说我是丫鬟好了，我伺候你，给你收拾屋。”丫鬟总不必打扮的漂漂亮亮了吧。她不喜欢被几个人当玩具似地摆弄。

    运哼了一声，靠着身后的桌，“晚上篝火晚会，丫鬟的话，不让吃不让玩儿不让喝酒。”

    倾晨扭头看了看运，想了想便将丫鬟的手都按在了自己脸上，“让化妆来的更猛烈些吧。”

    运摇头，扭身在桌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看着倾晨的长发被盘起，脸上涂起胭脂。虽然上妆后不如素面时清纯俏皮，但她整个人都显得成熟妩媚起来。

    眼神暗沉，运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打扮后，倾晨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天蓝色交叉的长裙，感觉很有胡人的民族风格。她转了一圈，随即双手平展，端臂脖下，来了个新疆舞里极有特色地摆脖。

    运呵呵一笑，倾晨道：“怎么样？我像不像你们这儿的姑娘？”

    运摇头，“你吃饭的时候要是能淑女点，就像了。”

    “狗屁，我吃饭一向很淑女。”倾晨哈哈大笑，习惯和运这样说话，所以她也没觉得不对劲。苦了她身后的俩丫鬟，吓的瞠大眼睛，一个劲儿地拿眼角余光瞄运脸色。

    倾晨看着俩丫鬟地表情，了然的嘿嘿一笑，这突厥地大少爷，在家里脾气肯定坏的一塌糊涂，瞧把人家小丫鬟震的。

    运喝了口茶，“出去你要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拧了你脖。”

    “放心吧，我很有分寸的，面对除了你以外的人，我都很淑女。”说罢，突然板起脸，随即又挂起一个特别温和高贵的微笑，朝着身后的丫鬟道：“你们退下吧，我想和公单独呆一会

    俩丫鬟吓的又作揖又鞠躬的出去了。倾晨哈哈笑，“怎么样？”

    “就维持这样吧，少说点话，别给我惹事，坐一边把自己当空气。”运百分之百不放心，但又很想带着她。甩去脑海里的乱七八糟，带就带了，想那么多干嘛。他转身到门口，“走吧，去吃饭。”

    “去哪里吃？”倾晨问，不会是那种大家族式的吧？一桌人一起吃饭，然后暗潮汹涌…

    “和我阿爸。”

    “你家里人呢？”

    “他们都不在这边。”运简单说完看了她一眼，以询问她的想法。

    倾晨忙摇头，“我还是不去了，那个，我看我就自己吃点就得了。还有啊，你在城里随便给我找个地方住就成，我不想在你家住，又是将军又是都督的，太复杂。”

    运皱眉，“又不用你见他们，你就住我院里就行了。晚饭我让人送来，先简单吃些，晚上有手把肉吃。”

    运耶唬一声，狠狠拍了下运肩膀，“你真是好人。”

    又是一张好人卡。

    运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他对倾晨很了解了，不会因为她的夸奖而轻易得意，这个臭丫头，只有对她有利的时候，她才会夸他。

    作者唠叨：篝火晚会上要是不惹事，就没意思了，是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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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借机占便宜

﻿    傍晚，倾晨走出房门时，便看到一身胡服的运，衣着配上他的气魄，更显得此人狂狼不羁，身体内蕴藏的野性弥散在四周，让人望而生畏。倾晨看着他，心里也不免升起一种敬畏之感，她感觉，他像只野狼，或者是豹，反正是猛兽。（反正不是人…）

    运不知道她竟然还能一脸崇拜的腹诽他，只当自己的威猛帅气已经征服了她，心下得意，也不吝笑容相对。

    倾晨晃着脑袋笑的贼忒兮兮，她拉着运，扮作花痴的问道：“这位英俊无匹，潇洒风流的王，是哪家的啊？价格如何？今晚我包你。”

    运用力将她贴上来的脸推开。倾晨嘻嘻笑笑，松开他手臂，跟在他身边东张西望起来。

    从府邸后门出去后，便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将军、大人结伴，众人纷纷过来和运打招呼，看见倾晨也只当是运新换的女伴儿，全不当回事儿。倾晨乐得清闲，只管跟在他身边不掉队。运为了不让她被其他男人调戏，伸出一臂揽住她腰，将她抱在身侧，以昭告天下，这是他的女人。

    倾晨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人多起来后，便低着头走路，不再张望了。

    府邸后面是一片原野，草长的极好，草场上零星有几棵高树。此刻草地上面已经聚拢了许多堆篝火，偶尔冒出几句倾晨听不懂的歌声。人们站在火堆边勾肩搭背，看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十分融洽热络。

    黑夜，篝火。草地。

    倾晨喜欢这种组合，她是一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对这样纯自然地狂野气袭足向往。[首*发堂}

    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一个篝火堆边，随即自己走向一边和几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大声嬉笑聊了起来。

    倾晨这才打量了下四周，有一些极其简易地木板上放着酒肉和点心。她瞧见没人看她，便伸手拿了两个点心尝。第一个点心，有浓浓的奶膻味，她吐了吐舌，吃不惯。再吃另一块点心，酸酸甜甜的倒好吃。百无聊赖，她又开始四处张望。人们有地已经聊的很，在篝火四周边说边笑边随意的跳那么两下。

    倾晨看着他们，不禁又赞叹：民风彪悍，民风彪悍啊。虽然这样嘀咕，但心里的确喜欢他们身上的气场。多么奔放，多么自由，多么快活啊。

    正兴冲冲的感受四周人的气氛，突然一个男人坐在了她身边，倾晨诧异地看他一眼，那男人没有什么行动，只是朝着她很热情的笑。倾晨有些担心的看向运，发现那厮也正瞪着她这边，恩。他在看着，她就放心了倾晨于是继续吃酸酸甜甜。热情男哈哈笑笑，端起一杯马奶酒，朝着倾晨一举杯，自己喝干后。便扭头朝着运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朝着倾晨又是热情一笑，站起身走了。

    怪人。

    倾晨转而就忘记了这码事。继续吃吃喝喝看热闹。过了一会儿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是此起彼伏的都督来了参见都督之类地唤声。倾晨忙朝着人群的目光集点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男人面带和善的笑，威风凛凛的大踏步走来。

    运朝着那男人躬身道：“阿爸。”

    “大家都坐了玩闹，不必拘束。”那都督说罢，意气风发的摆了摆手，便在倾晨所在的篝火堆另一边坐下。

    这就是领导人的风采啊。倾晨忙低头，低调低调。

    运这才走到她身边坐下，随即特别粗鲁的将她往怀里一带，哈哈大笑着和身边人拼起酒来。

    倾晨面颊撞在他胸膛上，哎呀低吟。这家伙，虽然她假装成他的新女…朋友，但也不能这么入戏啊。粗人一个。

    被他抱着就抱着吧，倾晨静静地听他和别人聊天。什么谁谁谁前几天打败了谁谁谁，哎呀谁谁谁真是没面，谁谁谁在山上打了一只白狐，那皮毛真是千年一见啊，谁谁谁又和谁谁谁结拜了，谁谁谁竟然又娶了房小的，哇哈哈哈哈，喝，干杯，哇哈哈哈哈…

    男人们的闲聊，真是有够无聊。

    手把肉，绝对新鲜的手把肉，当场宰羊拔毛割肉。举在另生的小篝火上烤，倾晨闻着那香味一点点飘出来，偷偷戳了戳运腋下，低声问：“这儿烤地羊肉，比你烤地如何？”

    “自然是比我烤的好吃。”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脸上抚摩，倾晨又狠狠戳了下他，咬牙切齿的低喃：“少借机占便宜。”

    “难道我带个女人过来，连摸都不摸一下？”运哼了一声，突然扭过头在倾晨面上用力的亲了一下。倾晨惊的差点给他一巴掌，及时忍住，随即狠狠的拿眼睛杀他。运豪爽的大笑，还嚣张的举着杯痛饮，同时伴有极其欠揍的一句混话：“女人就是香啊，比我们这些臭男人好闻。”

    倾晨偷偷掐他，运可不认输，转头又要亲。倾晨忙承认错误，低声哀求：“我错了我错了。”

    运嘿嘿坏笑，清了清喉咙，这才不再非礼她，转头继续和某将军拼酒。

    过了一会儿，烤羊腿送到了运手里，他大口啃掉好大一块儿肉，随即将羊腿往倾晨口边一递，倾晨把着他手臂，在他举着的羊腿上也狠狠撕咬下一大块儿肉，运这才又把羊腿往自己嘴里送。倾晨把刚撕下的肉吃完后，他再将羊腿递过来给她。吃到最后，倾晨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不是他咬过的地方，但是实在太好吃，她也就不计较他是否有乙肝甲肝了。

    酒酣耳熟，人们开始唱歌，扯着嗓狂喊，却也让人觉得动听。

    有人三三两两的拉了自己带来的女人，纷纷围着篝火跳舞，运朝着倾晨笑着示意，随即便一把将她扯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到火边也唱的豪气干云，带着一起蹦跳。

    倾晨学着别的女人的姿态，跟着起舞，刚开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跳到后来却也真正融入其，高兴起来。

    她随着舞蹈放肆的笑，和运的动作呼应着，伴着他蹦跳，感觉所有烦恼都抛在了脑后，身体逐渐热起来，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红着面颊，神采飞扬。火光映在她绝美的娇颜上，使看见她的男人都眼神闪烁。

    运抿唇看着她，带着醉意迷蒙的眼底，添了许多许多情绪…

    我喜欢运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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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教训大色狼

﻿    年轻就尽情释放青春，貌美就尽情闪烁光辉。

    倾晨是个开朗的傻姑娘，她学的很快，口也开始随着运的歌声附和。运同样笑着，他的笑容不像现代男人那样拘束，也不做作或者故意耍帅，他放纵自己的表情，将狂放快乐的心情全数展现在脸上，笑的异常丑，却极度性感，极具扇动力。

    倾晨想，即使现在突然踩到狗屎，只要看着运的笑，她也能跟着笑出来。

    唱唱跳跳，出了一身汗，倾晨终于累了，她扯着运的手，“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运揽着她的肩，猛地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吻的吧唧一声，倾晨狠狠拍了下他胸膛，笑的气喘。抹去额头上的口水，她用力的在他衣衫上蹭了蹭手，才笑着道：“你的口水有腐蚀性。”

    运心情很亢奋，根本无暇细究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扯着她坐到一边，端过两个酒杯，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爽快的仰脖饮尽。倾晨也不含糊，在他杯上用力一碰，喝了个干净，杯倒过来时，里面一滴酒都不剩。运哈哈大笑，巴掌用力拍在她肩头，差点把倾晨拍趴下，他不看倾晨苦着的脸，独自哈哈笑道：“好样儿的，痛快。”

    倾晨摇头，伏在他耳边道：“少喝点，别在你父亲面前出丑。”

    运眼神突然一沉，他看看倾晨，呵呵一笑。“我自有分寸。”在这种场合下，如果完全不喝酒，不娱乐。父亲反而会猜忌他城府深。

    倾晨微微笑笑，她会害怕喝醉的男人，所以运。不要醉了，她现在可就这么一个依靠。抬眼四望，似乎全是野兽，她微微靠着运，他是她此刻的靠山啊。

    运坐着和一旁地人聊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到另一个篝火边与人闲聊畅饮。倾晨啃着手把肉，望着篝火边的人群。人影闪动，篝火忽明忽暗，风尽是人们的笑语欢声和火花地噼啪声。

    虽然只喝了一杯，但她似乎已经醉了。

    身边坐下一个人，倾晨扭头看了眼。没有微笑，她不想让人误会，更怕别人当成是某种暗示，她今晚只朝运笑。

    那男正是篝火晚会开始前敬她一杯即走的怪人，他早就瞄准了倾晨的美貌和妩媚姿态，此刻见运离开了她身边，便坐了过来。突厥男人一向看轻女人，更不用说那个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地运，所以他过来调戏倾晨。也根本不必担心运会翻，没准儿运还会豪爽的将这女人送给他。他打着如此如意算盘，端起酒杯又朝着倾晨举了举示意。倾晨没有端起自己的酒杯，她继续啃手里的肉，假装没看见身边多出一个人。

    那男不放弃。推了推倾晨的手臂。含糊的道：“陪我喝一杯。”

    倾晨皱起眉，靠。拿她当成什么女人了？她起身朝着另一边挪了挪地方，离他远了些，心里微微恼火。

    男哼了一声，不识趣的又坐到了她身边，被倾晨如此拒绝，他已是不悦，一把抓住倾晨地手，又捏着她的手送到她口边，竟是要逼着她饮下这一杯。

    倾晨另一臂撑地就要起身，那男早看透她的动作，已先她一步按住了她肩膀，将她压的坐回地上。

    倾晨放弃了挣扎，咬牙一转表情，笑靥如花。那男愣住，嘿嘿笑着松开了钳制倾晨的手，随即一举自己手里地杯，“干。”说着就要喝自己杯里的酒。

    倾晨笑着也举起了杯，却在他要喝酒时，一把将自己杯里的酒全数浇在了他头上，趁他惊愕，她慌忙站起身朝着运的方向跑去。

    那男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腾的起身，一把扯住了倾晨的手臂，就要将她拉进怀里，倾晨啊的一声尖叫，身后忽地传来运的怒喝：“塔尔，放开她。”

    抓住倾晨的男人愣住，随即嘿嘿笑笑：“运，这个女人让给我吧，好久没遇到这么顺心地了，哈哈…”

    运脸色沉凝，他走到倾晨和塔尔身边，一把捏住塔尔的手腕。塔尔惊的哎呦一声，放开倾晨后一掌劈向运的手。运见他放了倾晨，也不为难他，松手后退，抱着倾晨，面色铁青的道：“这个女人不能让。”

    “你开什么玩笑？不过是让你早两天把这女人送人而已，何必这么小气。”说着又伸手要去拉倾晨。倾晨忙躲在运身后，大眼睛瞪着塔尔，眼神像要杀人般，却也不敢随便开口大骂。四周人太多了，她不想惹事，拉扯下运，她低声道：“别冲动。”

    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塔尔趁着酒意，见运竟然对自己地要求断然拒绝不说，还完全不给面地要离开，当下大怒，长拳一挥，捶向运后脑。

    运迅速转身，将倾晨一推，迅速同塔尔对上了拳。倾晨捂住口，朝着运喊道：“别打架，运。”

    运余光扫了她一眼，便想着退出来。塔尔却是撒酒疯的死活不放松，运被缠地烦，也来了脾气，勃然大怒间把拳头挥舞的霍霍生风，逼的塔尔节节败退。倾晨叹息，这家伙，被惹怒的几率几乎为百分之十点。

    人们开始纷纷朝着这边看来，她真想找个机会逃掉，可是又不认识路。耳边开始传来议论声，几个将军站在运和塔尔的战圈儿外跃跃欲试，似乎准备着哪一个败下来，便马上补上去。真是一群看见打架，就脑袋削个尖儿般往前钻的刺儿头兵啊。

    正观望，一人用力的将手搭在她肩膀，倾晨吓了一跳，来不及理智思考，转手一挥，“啪”的一声…

    她扭身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她竟然给了那人一巴掌？怎么随便打人呢？她自己都有些惊愕。

    紧接着是可怕的安静，本来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踪，倾晨帘有了一种极其可怕的预感，她抬起头，看向那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呃——

    下一瞬间，倾晨僵成一根木头——那人竟然是运的父亲，胺那都督！

    他…他没事拍她肩膀干嘛，还在她最紧张的时候…

    这下，真的死定了，估计运也护不住她了。扭头看向运，他和塔尔也都停下了打斗，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运脸上表情那叫一个风云变幻。

    倾晨心里暗暗叫苦，她仰头看着胺那，嘴一撇，突然就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捂着脸，哭的伤心无比。仿佛那挨打的才是她。

    胺那本欲发火，被倾晨如此抢白一哭，倒觉得此刻若是惩罚她，好像是在欺负女人了。他皱起眉头一挥手，运忙跑过来一把将倾晨扛在了肩上，随即朝着父亲道：“阿爸，她…”

    “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胺那不耐烦的转身走向府邸，再也无心玩乐。虽是显了自己的宽厚，但终究是丢了面，也不愿在人群里被人观察。

    运舒口气，不再多留，跟着胺那一起离开了草场。

    倾晨叹口气，红颜祸水啊。

    推荐水白的《佳人如玉》，那天在群里看见这本书的，然后反正呆着没事，就去看了几章，觉得还不错，据说年一月，大家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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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穿错了

﻿    运坐在桌边，倾晨不说话，看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才不想去触台风呢。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安静的想自己的心事，运终于开口：“吓着了？怎么不说话？”

    倾晨呵呵一笑，“没有。怕你生气，不敢说话。”

    运摇头，难得的没有讽刺她突然的胆小，“今天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这下你算是把那个男人给得罪了，他是不是你父亲左膀右臂那样的人物啊？”倾晨有些担心，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累赘。

    “我说没事，你就别再操心了。”运又皱了皱眉头，随即站起身，舒了口气，“你早些睡吧。”

    “打了你爸爸一掌，这个…是不是会很严重？你不要什么重大事故都自己承担了，还不告诉我。”她走到运身边，扯住他，“你爸爸会不会秋后算账？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为什么都不追究？”

    运沉默了下，“在众人面前，父亲总不好为难你，更何况你还放开嗓使劲儿的哭。一切都是误会，他若当场处置你，大家会怎么说？”他哧了一声，“你放心吧，我父亲手腕虽狠，但不是卑鄙无耻的人，他当面没有怎样你，就不会再做什么，你不过是以我宠姬身份出现，父亲不会当回事的。”

    倾晨点了点头，“但总是给你惹麻烦了。”她主动承认错误。

    运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开始介意这些小事了？”他拍拍倾晨的头，“没事。女人的事，再大都是小事。父亲最多责怪我生活糜烂，但对于我在他心地地位。不会有影响。”

    倾晨点了点头，在他们这些大男人心，因为女人而出了的事情。自然是不值一提的。虽然想替女人反驳他、骂他两句。但反念想：这样也好，至少不必担心因此就闹什么杀头啥地。她可不想刚到运家里安顿下，就又开始逃命。

    “走吧，”知道没啥事了以后，倾晨就推了他到门口，“你也早点睡。”

    运扭头瞪他，果然是没用了就马上变脸。他恼火，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撞倾晨的额头。“梆！”地一声，倾晨捂着额头哎呀哎呀直叫，运这才觉得心里舒爽了，转身闪向自己的卧房。

    倾晨捂着脑门儿哭笑不得。这家伙长的石头脑袋啊，练过铁头功吧。她关上门揉揉额头，低声骂了句，才洗簌睡下，真的累了。

    梦里，冷风微微颦眉，眉眼间全是淡淡的忧伤和浅浅的怒意，身姿依然挺拔，他站在雾气里。忽远忽近，总有一个声音不停在耳边荡漾：幸福只在身边出现一次，抓住了才是你的，抓不住这机会，幸福就飞远了…

    飞远了。

    梦里好像哭过了。可醒来时。抚摩眼角却是干燥地，没有泪痕。

    她躺在床上放挺。幸福飞走了，飞走了吗？她做错了？嗤笑，已经决定了，而且都到了西域，她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说是给自己一年时间思考，其实呢，倒成了专给冷风一年时间考虑要不要放弃她。她这是让百分之百的幸福，变成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得到了。

    甩开思虑，她起身到脸盆边，用冷水洗了脸，觉得清醒了许多，忘掉那个让她不安的梦，等待吧。不是你地，求也求不来；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安慰罢自己，她用力深呼吸，转身推开房门，然后——微笑。

    运答应她今天带她出去走走，说是这几天刚回来，还不想就去和父亲谈正事，父亲也希望他休息几天，所以他还能好好陪陪她。倾晨自然乐意，有他在身边，那就是有了个付钱的凯啊。

    刚和运走出府门，正碰上一个人来府里，运难得的扯了抹笑，和那人打招呼。那人立即低头微弯了腰，“小将

    运是大唐封的将军，所以大家都喊他一声小将军。

    倾晨见运有熟人，本来都已经率先跨了出去，听到那人的声音，却是浑身一震，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让她仿佛被电击一般颤抖起来。猛地站住，她朝着那弯腰之人看去。

    那人穿一身灰色长袍，虽穿着男装，但身形纤细，脖颈白皙，可看出是个女。背脊挺拔，倒像个英气十足的女士兵。倾晨快步走到运身边，去看那女的脸，那女偏迟迟不抬头。

    倾晨急了，先开口问运：“这位是谁啊？”反正一看这女地就比运身份低，所以她也不怕那女的多想，直接当面问了句。

    运挑了挑眉，意思：你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

    倾晨轻轻推了下他，运才道：“教头，你这英气十足的，可有人羡慕你了。”

    那教头这才抬头，沉凝一笑，脸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和淡漠，面容虽秀气，却因为她的表情而显得死气沉沉。可惜了她天生地美人胚，却是戎装冷脸，全无女人味。

    倾晨看见教头地脸后，全然震住，瞪大了眼睛，再也不动。

    运皱起眉，“看什么呢？看见女人当教头，觉得不可思议？”

    倾晨跟没听见似的没理他，运转而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教头地肩膀，“我这俊男成日里在她面前晃，她都没说看着我发呆，没想到教头一出现，就让她惊艳了，教头果然风采不俗啊。”

    教头被倾晨看的也别扭起来，她勉强笑笑，表情僵硬。

    倾晨突然上前一把甩开运拍在教头肩头的手，“不许碰她。”

    运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笑的很怪，他反手将倾晨带进怀里，朝教头点个头，便拥着倾晨走出了府门，倾晨仍抻着脖去看那教头，运却捏住她下巴，强制倾晨看向他。

    “怎么？我碰别的女人，你吃醋？”运侧头盯着倾晨的脸，自己倒率先得意的笑了起来。

    倾晨听到他的话，回转了心神，愣过后，一把甩开他。

    “少臭美了。”倾晨看向府门口，已经不见教头的背影。

    “你怎么对那个女人那么感兴趣？她虽然很像男人，但你可别真把她当男人看。”运再来拉倾晨，这一回脸上的表情就绿了点儿了。

    倾晨恩一声，咬着唇，虽是跟着运走，但早已心不在焉，她脑里只有那个教头，心里乱糟糟一片。

    奶奶的，那个教头，那张脸、那声音、那身材，分明就是现代时候的她啊。那身体和她现代的身体几乎分毫不差啊。如果不是那教头面上表情僵硬，她面对着那教头，几乎就要产生在照镜的错觉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好想抛去武媚的身体，然后去和那个教头的灵魂抢身体啊。

    奶奶的，她应该是穿越到那个教头身上的。

    穿错了。

    一定是穿错了！

    嘿嘿，终于见到这个妞了，教头。大家猜猜她的出现，会给本书带来怎样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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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又死又活

﻿    和运遛了一圈儿，倾晨仍是心不在焉。

    运好不容易放下身段陪一个女人出来逛，竟然被彻底的无视了，这口气他要是能咽下，他就不是倾晨口的大野熊了。

    倾晨正跟在他身后，脑里想着到底该怎么办。运突然撞了她一下，偏倾晨继续走，还是没反应。

    运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扯住倾晨，“你魂儿被狗吃了？”

    倾晨傻傻的“恩？”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她狠狠踢了脚他小腿，“你魂才是狗爱吃呢。”

    “你要不爱遛，我就回去睡觉去了。”运说着转身就要走。

    倾晨就看着他走，哼，等她拉他吗？门儿都没有。

    果然，运走了两步就不走了，他烦躁的回头看着倾晨，怒的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杀她了。

    倾晨这才呵呵一笑，走到运身边，拉住他手臂，笑眯眯的哄道：“好了，刚刚我是走神了，我道歉。”说着她站的直直的，单手行童军礼，“我冉倾晨绝不再三心二意，我现在专心致志的和运王逛街。”

    运清了清嗓，爱理不理的瞟了她一眼，但行动还是很乖，顺着倾晨的方向走向前面的一家干货店。

    “刚刚那教头长的像谁？”运突然开口问。

    倾晨心里一凛，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很粗心，但是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欺骗。他精着呢。

    “我曾经每次照镜，看到的都是那样一张脸。”倾晨也不隐瞒，反正他也不会相信。他更不会详细讯问，估计是嘲笑她一下就不理睬她了吧。

    事实与倾晨想地却是恰恰相反，运不仅问了。还问的格外认真，他捏住她手臂，侧头打量她面颊，“是怎么回事？”

    倾晨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一热，拍了拍运地手臂，真诚的抿唇微笑。****收起所有调笑表情，“运，我…如果我和你说了，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少跟我来这套。”运拉着倾晨进了隔壁的一家酒家，随便点了个包间。就将倾晨扯了进去，坐好后，他点了点桌，“说吧。”

    倾晨想了想，“还是算了。”死野熊万一整几个萨满法师把她烧了怎么办啊。

    运马上发火，他一拍桌，“你耍猴呢？”她既然已经摆明了有秘密，还想藏着不说？当他是吃素地？

    倾晨呵呵一笑，“没有没有。”

    运这才哼了一声。收起火气。

    “我逗熊呢。”

    运一瞪眼睛，倾晨忙收起笑，“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别生气。”

    这回运不信她了。瞪着眼睛鄙视她。

    倾晨想了想。才舒口气，开口刚要说话。运又气的吼道：“你舒什么气，快说！”急死他了。

    倾晨扑哧一笑，“想听就闭嘴，别老逗我。”

    运立即噤声。

    “我不是你们时代的人，我的灵魂，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倾晨刚开始说，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倾晨停住，随即朝门口看去。她这一停顿，正听的诧异的运狠狠一拍桌，朝着门狂暴地怒吼一声：“滚！”

    门口马上没动静了。

    运再次将视线转回倾晨脸上，倾晨无奈摇头，只得快速继续道：“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了这个时代。你懂吗？我是未来的人，我本来生活在一千多年后，可是因为某种我们都无法理解的原因，我醒来后就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现在，在这具身体里活了下来。”倾晨说着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不是我地。”

    运愣住，怒眸看着她。

    倾晨只得继续道：“比如，你，突然摔了个跟头，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而且在镜前一照，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运仍旧不说话。“如你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你就觉得奇怪，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自己四岁时的身体里，这样…应该也算穿越吧…”倾晨不停的跟他举例，运却仍是维持着怒目而视的模样。说了几句，她终于噤声，看着运不再言语，她说的虽是实话，但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了。他无法相信，她也能理解。

    运却没有骂她骗人，他狠狠一拍桌，随即发现自己这会儿好像光拍桌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怎么这么倒霉呢？”

    轮到倾晨怔愣，她看着运不说话，随即笑了。运这野熊，真是个好熊。她抿着唇喝茶，笑的很开心，觉得心里又踏实了不少。这个臭男人，臭地真是可爱。运恩恩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门口，路过倾晨的时候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打开门时，倾晨从门缝处看到站在门口的店伙计很明显的抖了下。这个大熊就是看起来太凶恶了，其实真是个好人。

    运瞪着店伙计点了一堆菜，才转回来坐到位置上。他看了看倾晨，犹豫了下，想开口又没说出话来。

    倾晨呵呵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在你身边，我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随便什么都可以说。”

    “说的好像我老刺激你似地。”他满不乐意地咕哝了句，随即才道：“你离开家，莫非就是因为，你其实不是那个男人的夫人，你只是占用了他夫人地身体，所以…”

    倾晨呵呵一笑，“也是也不是，太复杂了，不说这个了。说说那个教头。”

    运乖乖的点头，“恩，你说。”

    “其实我都和你说了——”倾晨刚开口，运就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莫非…教头的身体和你曾经的身体——”他说到一半瞪着眼睛看着她。

    倾晨微笑着点头，对他的聪明表示赞赏。

    运哎呀哎呦的感叹，“真有这么巧的事情，真是…”他啧啧有声，“那怎么把你弄回去？”

    倾晨呵呵一笑，“弄不回去了吧，再说，那也不真的是我的身体，那是教头的身体。”

    运转着眼珠思考。

    倾晨忙打断他，“你可别给我整个什么法师做法。不灵的，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再瞎折腾了。”

    运在倾晨眼底看到疲累，他站起身坐到倾晨身边，扯着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抚顺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你可真够倒霉的，不过也好。你要不又死又活的，能碰见我嘛。”

    又死又活…

    倾晨用力推开他，“是啊是啊，要是不来这儿，我能碰到这么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力超群的突厥王嘛。”

    运闷声笑。他当真了。

    倾晨摇头，白他一眼，但她眼底盈着的笑意，却完全没有杀伤力，反而让她显得可爱，面上也因为心情而显得红光焕发。她咬了咬嘴唇，用肘部碰了碰他，很小声很小声的道：“谢谢你。”

    难道突厥王一点也不招人喜欢吗？我的心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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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别走了，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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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用力推开他，“是啊是啊，要是不来这儿，我能碰到这么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力超群的突厥王嘛。”

    运闷声笑，他当真了。

    倾晨摇头，白他一眼，但她眼底盈着的笑意，却完全没有杀伤力，反而让她显得可爱，面上也因为心情好而红光焕发。她咬了咬嘴唇，用肘部碰了碰他，有些羞怯的很小声很小声的道：“谢谢你。”

    运哈哈大笑，“你上辈积了德了，才会跑到这里来。是高兴事儿，不是倒霉。”他想了想又道：“你就别想着回去大唐地界儿了，就在我这里呆着吧。”他说罢沉思，嘴巴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倾晨挑眉询问，运嘿嘿笑笑，指着桌上已经摆上的菜色道：“吃吧吃吧。”

    “在别人身体里，感觉好不好玩？”运好奇问。

    “呸，你的魂儿要是突然跑进一条狗身体里，你说好玩不好玩？”

    运很认真的考虑了下，“当狗可以不穿裤，耍无赖也不会被骂。”

    倾晨磨牙。他没个正经。

    “也没那么夸张吧。”运恢复正经脸色，“这具皮囊，可比你自己那具。漂亮多了。”

    倾晨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教头不会打理。”

    运耸耸肩，“无所谓，在哪副皮囊里，反正都是你，用习惯了也一样。”

    倾晨摇头笑，“你倒想地开。要是把你送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身体里，看你怎么办，你那一身武艺，可就跟报废了一样了。”

    “矮人有矮人的好处，矮了没准儿还灵巧呢。”

    “我争不过你。”倾晨不理他。埋头吃了起来。

    运嗤笑。竟然还有她争不过别人的时候。

    “诶，你现在都二十好几了吧。一个女孩家家，你怎么办？一辈流浪？”

    倾晨不想骗他，诚实的道：“我就出来一年，一年以后我就去找他。”

    “他？”运皱眉。

    “恩。就是第一次你见到我时，和我一起的男人。我们已经成亲了的。”倾晨边吃鱼边回答。

    运神色沉下来，他捏着手里地酒杯。看着倾晨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起来。倾晨抬眼去看他，运却又快速扭开头，声音僵硬的开口：“你还回去干嘛，他爱的是你这具身体。你回去当替身？这样过一辈有意思吗？”

    “你思想倒挺先进的，呵呵，你们这时代不都这样嘛。我还算不错呢。至少不是小妾。反正都是伺候相公呗。回去也算是稳定。不管他爱不爱我，他总会对我好地。”其实心里。她总觉得冷风就算不是全心爱她，肯定也有一半爱她地。

    “你…你舍得这样委屈自己？”运突然恼火的喝问。

    倾晨一愣，他生个鸟气啊？“不委屈啊，在这个时代，找到对自己好的男人也不容易吧。难得他总能尊重我，还放任我自由玩乐。其实…呵呵，我挺喜欢他的。就是…”

    “就是不甘心他心里还有别人？”运冷哼。

    “你挺明白的嘛，我都快觉得和你有共同语言了。”倾晨呵呵嗤笑，又继续吃了起来。

    运却一摔筷，“你都已经出来了，还回去做什么？如此反复，果然是女人才干地出来的事。”

    倾晨低头吃菜，听到他这句话，皱起眉，他的语气已经不是玩笑或者无心了，他分明是在放话，准备吵架地语气了。抬起头看向他，果然是一张怒意勃发的黑脸。

    “我出来散散心，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不回去了。我本来就没说永远不回去，何来反复？你的意思我就不该回去是吗？那我去哪里？”倾晨有些急了，不愿运误解自己。

    “天下之大，难道还能没有你安身立命之所？”运哼一声，“你爱他？可是人家不爱你，你就一定幸福吗？”他喝了口酒，“我母亲，当初也曾是父亲爱慕的宠姬，最后也不过是一时欢快，到死时，父亲都没有去看她最后一面。女人，若只是想那一时的宠幸，过了这一两年，代价就是痛苦的一辈。”

    倾晨愣住，从没想过这只大熊也能说出这么感性地话。原来他也是个苦命人，女人固然是封建男权主义者地受害者，那女人生的孩，却也是无辜地小可怜啊。

    “冷风不会始乱终弃的。”倾晨笑了笑，她放下筷，走到运身边，环住他手臂，“运真好，还担心我受欺负。”她靠在运身侧，以表示自己的亲密和感激。

    运身体僵住，脸色却没有因为她的亲近而变好。他扭开头咬着下唇，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他突然一把捏住倾晨的下巴，在倾晨疑惑的仰起头时，他咬牙切齿道：“你只准备在我这儿玩一年，恩？一年以后就走，就去和那个男人生活，相夫教，就把…就把…”

    “就把什么？”她微启唇，轻问。突然有些害怕，运此刻的样，很怪。

    运眉头锁的更紧，他猛地突然低下头，捏着倾晨的下巴迫的她无法躲闪，他的唇印了下来。

    倾晨“恩？”了一声，便被他彻底吞噬。

    他横臂一把将倾晨抱上自己的腿，捏着她下巴的手改托在她脑后，吻的用力且狂野，倾晨从未被人这般吻过，太过野性，太过张狂，他的唇舌一路攻城略地，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唇舌间的霸道和酒香，瞬间侵占了倾晨的口腔。

    运感觉到自己口里的酒味和倾晨唇齿间的菜香混合，她口内的柔软让他陶醉，他用力的需索，吻吮，呼吸越来越急促。在他生命，曾有过无数的女人作为过客闪现，然后消失。不管如何疯狂的享受性，却从没有过此刻这般心颤兴奋的感觉。

    唇舌间的触感，和怀里女孩儿傻愣着的表情都让他打从心底的满足和感觉幸福亢奋。她的小舌试图躲闪，却总还是会被他缠绕、与他厮磨嬉戏。倾晨低哑的**一声，想要推开他，运却是越吻越动情激狂。

    几经引导和缠绵，倾晨气喘吁吁，唇舌皆是酥麻，心脏也开始快速跳动起来。心里颤抖，突然害怕，这个吻冲击力太大，让她产生了一种无法掌控的情绪，用力的推运，他却毫不受撼动。

    正当她准备抛开唇上所有奇怪的感觉，用力咬他时，运却仿佛察觉了她要使用暴力，慢慢离开了她的唇。

    倾晨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运唇上湿润微红，双眼迷离，模样像个喝醉酒的孩，倾晨心里砰砰乱跳，本该大骂他一顿，此刻却有些薰薰然。

    运微微朝她笑了笑，笑容带点梦一般的朦胧之感，在倾晨视网膜上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她第一次觉得，运是一个很帅气的人，他也有显得独具魅力、很醉人心魄的时候…

    运叹口气，顺了顺倾晨的刘海，在倾晨以为他会放开她时，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手臂很长，将倾晨拥的紧紧的。身上淡淡的皂香滑进倾晨鼻间，他按着倾晨的面颊轻轻压在自己胸口，“别走了，我娶你。”

    一瞬间，那道声音，那个字，仿佛惊雷般炸进倾晨耳膜，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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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咥运真的发春了

﻿    运叹口气，顺了顺倾晨的刘海，在倾晨以为他会放开她时，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手臂很长，将倾晨拥的紧紧的。身上淡淡的皂香味滑进倾晨鼻间，他将倾晨的面颊轻轻按压在自己胸口，“别走了，我娶你。”

    一瞬间，那道声音，那个字，仿佛惊雷般炸进倾晨耳膜，她措手不及。

    运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便将她推开些，侧头来看她的表情。倾晨闭上眼，拼命的摇头。

    他脸色再次沉下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朋友，你不要说这些。”倾晨用力推他，运却抓紧了她双臂，不让她动。

    倾晨摇头，“运，你快放开我，别闹了。”

    运绿着脸，“你看我像是再和你开玩笑吗？”

    倾晨扭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唇齿上还能回味出他的气息和感觉，这些因素都让她心慌。

    运看着倾晨的表情，终于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那种…那种合适的人？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跟了我，我肯定不如那个男人对你好？”

    倾晨闭紧了双唇没有说话。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娶亲吗？”他捏着倾晨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认真听自己说话。她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也不想知道，“运，不是你想地那样，我已经够乱的了，你别再给我添乱了行吗？”倾晨攥着他手腕，想要推开他的手。

    运一口气顶在胸口，恨不得掐死她。强压下怒气，他冷声道：“我不想随便娶个女人过一生，我可以玩女人，但我不会娶她们，我一旦娶了谁。就一定不会像父亲那样始乱终弃。”

    倾晨咬起唇。觉得运心事也很重，他曾经也一定经历过一段不太好熬的挣扎和艰难日，在古代视女人为衣服的时代里，他竟产生这样的执念，可以想象。曾经到底经历过多么深的痛。她想伸手去拍拍他地肩膀安慰他，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他破坏了，他们好像不再是朋友了。她如果不想接受他，就不能再过多的付出，那会让他误会。心里阵阵疼，她用力的捶他胸膛，“不要，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运神色渐暗。眼底闪过伤痛和黑沉的怒火，他霍地挥拳。用力捶在桌上。

    倾晨闭上眼，抿着唇不再言语。为什么要打断他们的友谊，为什么要戳破那层膜？做朋友，不好吗？

    “我想娶你，并不是随便说说。”运恼火地吼道，随即站起身，推开倾晨走了出去，他已经快气疯了，再继续面对她，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真地动粗。

    倾晨站在桌边，咬着下唇，一声一声的叹气。她抚摩了下自己的嘴唇，感觉上面仍有些麻麻痛痛。怎么会这样？运不是花花公吗？他不是都能和女姬在野地里苟合吗？他们在一起吵吵闹闹，从来也没有好好说过话，好像也很少认真相对，何以突然转变成如今的局面？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微妙了，几个月地相处，她几乎没感觉到什么变化，她快乐的享受，从没想过运会对她有别样的想法。一切来地真的太突然了，一点点的征兆都没有。他仍是天天训斥她，说她毛病多，说她粗鲁，他从没流露出过爱，感情怎么就突然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

    她颓然坐在椅上，如果运已经动了这个心思，她就不能再呆在西域了，她…她…

    倾晨低着头，要不偷偷离开吧，辗转回到大唐地界，然后想办法将自己暴露在冷风的眼线下，再假装自己是不小心被冷风找到的，跟着他回家吧…

    虽然已经想到了解决地办法，心里仍是压地沉沉的，她看着满桌地好菜，这些都是运点的，他已经摸索出了她爱吃的菜色。此刻桌上，放眼望去，都是她和运一起的时间里，她表现出爱吃的食物。心里难受的紧，其实，她忽略了太多细节。不知不觉间，运已经付出了很多。

    出了酒楼，马上有一个男人走到倾晨身边，朝着倾晨鞠躬后，谦卑道：“冉小姐，我家主令小的在这里等您，然后听派您的吩咐。”

    “你主？”倾晨皱眉。

    “小的主就是运将

    倾晨沉默下来，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街道，去哪里呢？

    运这是不放心把人生地不熟的她扔在这里，所以又派了人保护她啊。他去哪儿了？找人打架？发泄？

    “回去吧。”倾晨淡淡的道，那下人立即弯着腰伸手引领着倾晨朝着运府里去了。

    “冉小姐，要不要雇辆马车？”那人细心的问道。

    倾晨呵呵笑了笑，“原来你们突厥人，都是看起来粗狂，实际上心细的主啊。”

    那下人有些不明所以，倾晨呵呵笑了笑，“没事，不用雇马车，我们就走着回去吧。”

    下人这才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在倾晨前头。

    回了府，倾晨就乖乖的呆在运让给她住的卧房内，看着卧室内的简易书架，她翻看起里面的书籍，却发现大部分都是她看不懂的。倒回床上，又睡不着。

    倾晨跑到镜前，看着这张脸，真想给武媚一嘴巴。唉唉，红颜祸水。她有这么漂亮，竟然走到哪里都有追随者？这实在是太神了吧。

    一张脸而已，竟然可以做到几乎万人迷的境地？运今天怎么说的来着？娶她？为什么啊？他好像都没说原因。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来着？

    倾晨坐起身，靠着床柱想啊想，案情回放，她跟他吐露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随即就说起了未来，说起了冷风，然后运就突然不对劲了。又是生气，又是动情。怎么可能…

    他好像说，只要灵魂在，身体长什么样都没什么区别，他是这么说的吧？倾晨有些晕陶陶，这么说，那个傻家伙，竟然是喜欢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漂亮的皮囊？可是…她每天都干什么了？她既没给他抛媚眼儿，也没对他温柔过，两个人一起聊天好像都没有超过三句话不吵的时候…

    运难道有受虐倾向？他是不是突然发现一个不对他阿谀奉承、投怀送抱的女人，所以觉得新鲜啊？新鲜感一来了，要尝鲜，所以甜言蜜语？他是拿她当猎物呢吧？

    这个可恶的大熊，他今天占了她便宜，还搞的她心里一团乱，他泡妞的技术也实在是高啊，她这个傻丫头，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倾晨自己在屋里哼哼了半天，无限唏嘘。运求婚了，大家有啥想法？和冉妞说说吧，不然冉妞很孤独很寂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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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公然与王子深吻的绯闻女友

﻿    晚饭运没有出来吃，倾晨自己一个人坐在别苑的小餐厅里，吃吃喝喝格外孤单。他自从和倾晨说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后，就没再露过头。倒搞的她有些心慌了，不知道那小又在想什么，他想什么倒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怕想的是和她有关的。回忆他离开时的脸色，真让人忧心。

    饭罢，倾晨在屋里呆了半天，总觉得坐不住，便和下人说了要出去走走。下人是早得过运嘱咐，自然不敢拦着倾晨，于是一排四个人跟在倾晨身后，倾晨也不在意，她就想散散步，爱跟就跟着吧。

    “府里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去，又挺漂亮，可以逛逛的？”倾晨回转头问道。

    “那…那就去后花园吧。”一个丫鬟答道。

    “恩，那就去那后花园转转吧。”

    于是丫鬟带着倾晨走向宅后，傍晚微昏，每一处转角都挂着红灯笼。倾晨微仰头欣赏着，每一个灯笼上都画着不一样的精致图案。

    饭后走一走，活到十。倾晨边逛边无聊的想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走到后花园时，天已经发黑了。天边有火烧云，头顶有红灯笼，水塘和花树都挂了粉红色泽。

    倾晨回头看向身后的小丫头，脸颊和发梢果然也染了红晕。她朝丫鬟笑笑，走到小河边看向里面，北方不似南方。荷塘里四季都有鱼，但此刻这小河里却也有鱼，不知道是人工放养地，还是从上游游来的。

    她蹲身用手去搅河水，真想跳进去玩儿。忆起和运返程路上在小河里嬉戏，那会儿多快活啊…

    她随便捡了一根儿木杈，在地上画起卡通画以排解无聊情绪。身后突然传来一溜的问安声。倾晨起身朝后看去，一个身姿挺拔的年男背着漫天的晚霞，极有气派的大步走了过来。

    倾晨吓一跳，想起自己曾经打过这个人一巴掌，脸便有些绿。她下意识的躲闪后退。差点踩空掉河里。那人正是胺那都督。他伸手拉了倾晨一把，双目犀利地在倾晨面上盘桓。倾晨吓的低头，被胺那拉的离河一米远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安了。可一时情急，又忘记了该如何问候，好几次都险些跪下喊皇上万岁。

    胺那看到倾晨眼底的慌乱。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会不懂倾晨眼底地慌张代表着什么。他收回自己地手，点头打破尴尬气氛。威严道：“你就是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女人？”

    倾晨差点跌倒，问的实在是一针见血啊，她已经慌的快吐血了，运不是说他父亲不记仇嘛。“我…都督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倾晨语无伦次。

    “恩。”胺那大气地摆了摆手。淡淡一笑。但笑容却不让人觉得亲切。

    倾晨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看他吧。觉得好像不礼貌，往别处看吧，又老想盯着他。

    “刚刚在地上画的什么？”胺那弯腰去看倾晨画在土地上的卡通人物，“挺有趣地。”

    “啊，没什么，没什么。”倾晨伸脚就想去把自己乱画的东西踩平，但胺那偏一直认真看，她又不敢了。

    “你与运小将军——”胺那突然状若无心的开口。

    倾晨一惊，忙打断道：“没有，没有，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就特别…那个…”倾晨想说特别纯洁的那种，又怕说出来好像人家胺那都督曾认为他们不纯洁似的。真他奶奶地，和当官儿地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胺那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随即淡淡一笑，又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们身高位贵地人就爱玩这手，又傲慢又神秘，让人抓狂。

    他叹口气，“运那臭小。”又摇了摇头。

    倾晨就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傻呆呆的睁着大眼睛，跟突然失声的小鸟似的，直嘎巴嘴。

    胺那威严的神情开始有裂缝，他看着倾晨的表情，就不说话，他板着面孔凝着她的眸，越加被那双清纯活跃的眼瞳吸引。

    倾晨终于张开口，“运其实挺厉害，特别厉害。”

    胺那哈哈大笑，倾晨愣住。粗狂大叔见她又发呆了，便温柔的浅浅而笑，他伸手轻轻拂开她的发丝，“不必怕我，我不也是肉长的嘛。”

    倾晨瞠目，啊啊啊，草原野人大叔竟然朝她很温柔的笑，而且还替她顺刘海儿？

    太雷了！

    “都…都督大人…”倾晨后退一步，仰头看着他，觉得脸上被他手指碰触到的肌肤格外烫。

    “嘟嘟嘟…我又不是鸟。”胺那哈哈大笑。随即清了清喉咙，“改天给我画一张你这样的画吧，怪有趣。”说罢不等倾晨回应，便专断的定了音，转身大步离开了小河边。跟着倾晨来的丫鬟纷纷弯身作揖下拜。

    倾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既没有给他问安，也没有礼貌的送行。不过，相比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巴掌，她现在算是有礼貌了不知多少倍了。

    汗颜。

    唾弃胺那父，一个白天里吓她，一个傍晚里吓她，就不能让她安安生生的呆一会儿，呸，突厥人都是吓唬人的纸老虎。野人！

    没心情饭后走一走了，转身回去。没想到刚走过去，转角处一转身，就又撞进一个怀抱，她哎呦一声，那人便将她揽住，低声问她：“碰到我父亲了？”

    一抬头便望进了运眸里，倾晨点了点头，再不愿意被他抱了，用力去推运。运又着恼，她越是推，他就抱的越紧。

    “你是故意气我是吧？”倾晨终于爆发。

    “我们俩到底谁气谁？”运气焰也不弱。

    “你气我。”倾晨开始大喊，他以为就他会大呼小叫吗？

    运咬着牙，眼睛瞪的铜铃大小，表情凶悍无比。倾晨也不示弱，同样瞪回去，比眼睛大小，她未必就输。

    运气的咬牙切齿，他的所有威慑力，在倾晨这里都等于零。他现在真生气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害怕？气的急，就要找渠道发泄，于是，运使用了极端的方式，他当着几个丫鬟和下人的面，直接弯腰掠夺了倾晨的唇。

    白天刚刚吻过，此刻怒气冲冲，第一个想到的让她闭嘴的方法，竟然又是吻，身体的接触，原来真的也上瘾。

    倾晨倒抽一口凉气，一脚踩在运的脚面上，运哼了一声，但倔脾气的反而吻的更深。

    身后丫鬟和下人们瞪大眼睛用力的扫射运和倾晨的吻，都督府里不容错过的八卦啊。

    于是，突厥王运的新绯闻女友新鲜出炉了。而且还是公然在府里下人面前和运王接吻的猛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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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宁死不为人妾

﻿    运三天两头的逮机会亲她，这让她很苦恼。她好几次在他亲完后又踢又打，运都还是一意孤行。而且他总将自己满足的表情展现给倾晨，被打了也是一副我皮厚、我不怕打、你尽情打的状态。倾晨气的呼哧呼哧的，无奈之下只好看见他就绕着走。

    结果倾晨发现，自己躲开了运的话，多半就会遇到他老爹胺那都督，如果躲胺那都督，就一定会碰上运。这对父跟两班倒似的，轮着与她巧遇。搞的倾晨都快不敢出屋了。

    这天傍晚，运再次不请自来。

    倾晨正坐在窗边，就着油灯绣四不像的花。听见门声，抬眼看他一下，继续绣花，反正他来她屋里，不管黑天白天都不敲门，怎么骂他都没用，她也习惯了。

    “今天父亲找我了。”运坐在她身边，自己倒了杯茶，靠着椅背，看着她绣，并开门见山的道。

    “准备重用你了吗？”倾晨漫不经心的问。

    “不是公事。”运很随意的道，但是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那是什么事？”倾晨抬起头看向他，隐约觉得好像和自己有关，“你爹不会是突然关心起你的终身大事了吧？好事啊。”

    “少和我扯这个。如果是我地终身大事，肯定也有你的事，你还以为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哼。”运幸灾乐祸的笑。

    倾晨瞠目，“难道你和你父亲…”她急的双手乱舞。难道他请求父亲赐婚她和他？

    运嗤笑，他伸手捏住倾晨的鼻，“就这么害怕嫁给我？”

    倾晨用力点头，“废话。我才不和熊成亲过日呢。”

    运皱眉，拍了拍心脏，表示受伤。他深呼吸，闭了下眼，才正色道：“今天父亲找我的确和你有关心。”

    “啊？发生什么了？”她急切的问。

    运摆手。“别打断我。”

    倾晨马上乖乖闭嘴。

    “和你有关。奇怪地是却和我无关。”他耸肩，然后低头喝茶。他这一喝茶，可把倾晨急坏了，她朝着运做鬼脸，作势要抓耳挠腮。

    运笑笑。“竟然和父亲有关。”

    倾晨睁大眼做好奇状。

    “你这几日常常见到父亲？”他问。

    “恩，我时常出去散散步什么的，都能遇到都督大人。”倾晨诚实的回答。

    “父亲碰到你都说什么？”运又问。

    倾晨本想驳他一句不告诉他。但想到还得从他那儿挖敌情呢，所以乖乖的道：“也没说什么。就他问什么，我回答。我又不能跟对你似的对你爸，我还得看着他脸色呢，也不敢甩手扔下他就走人，站那儿乖乖地陪着呗。”

    “看样你果然是够乖地。”运没好气的嗤了一句。

    “怎么？”倾晨语气里已经带了气恼。这死大熊怎么回事儿？神秘兮兮的。扯了这么半天，也不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问了我几个关于你的问题。他想纳你为妾。”运说的极其平淡，这样一袭话，竟然说地跟闲话家常似的无波无澜。

    倾晨被他的语气虎地先是恩了一声，随即恍然，一拍桌，“什么？”

    运看着倾晨拍在桌上的手，“好的不学，我拍桌你倒学会了。”

    “你父亲要纳我为妾？他疯了吗？他以为他是谁？”大唐皇上要她当妾，她都不干，给他父亲那个老男人当妾？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运皱了下眉，“你这话若让父亲听到，就别想再安生了。”

    “我说，你快把我送走吧，我不在这儿呆着了，我死也不给你父亲当妾。”倾晨怒发冲冠，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去给一个老男人当小妾，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如果父亲看上你，出去住也解决不了问题。”运摇头。

    倾晨郁闷非凡，“总比整日在你父亲面前晃要强，我总得躲一阵啊。”

    “躲去哪里？这个城都是他说了算，眼线遍地，你躲哪里去？”运眼神明白在说她思维简单，“在我这里，至少还有我能保住你，若出去了，父亲就是抢，也早把你抢到手了。”

    倾晨皱眉，“那怎么办？他会不会还做什么偏激的事情？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桃花劫。”

    运摇头，突然一伸臂就将倾晨揽进了怀里，他快速地在倾晨额头印下一吻，在她反手打他前又迅速地松开她。

    倾晨扭头怒目而视。

    “我喜欢的女，果然是很抢手呢。”运哈哈大笑，样骄傲异常。搞地倾晨很是郁结。

    “你正经点啊，这是很严重的事情。万一你父亲执意要抢，你能帮我抵挡的住吗？”倾晨很是担忧。

    运捏了捏她的下巴，“放心吧，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被别人夺了自己的爱妻，即使是父亲也不行。你知道，我——”

    “你宁可不要命了也要面嘛。”倾晨抢话道。

    运点了点头，“你果然了解我。”

    “我可不是你爱妻，我已经有相公了。”倾晨摇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更不希望因为我搞的你们父关系破裂。你送我走吧。”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这时候要是冷风和李治也跳出来，他们四个就够一桌麻将的了。

    “回去那个人身边？”运冷声问。

    倾晨看着他的表情，抿唇道：“你送我回去大唐吧，运，我们还是朋友，我已经有婚配了，像之前，我们一起毫无芥蒂的，不是挺好吗？”

    运自嘲的笑了笑，“你不了解男人。”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倾晨的小屋。

    她不了解男人？她是不了解男人！可是，这和她要离开有什么关系。他就不能尊重一次她的意见吗？他明明答应了她什么事情都不强迫她的。

    男人说话算数，母猪都能上树。

    前人总结的话，果然没错。

    武媚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啊，走哪儿都犯桃花，连老头都能梅开二度要抢她做小妾。真是…让不让她过个安生日了？

    大家可以做好准备看小**了。接下来要和运的老爹好好闹闹，倾晨和运之间也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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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艳情‘鸿门宴’

﻿    隔了几日，倾晨仍是不敢出去闲逛，坐在窗前晒太阳养膘，直懒的快成猪了，运也没有给她一个送她走的答复。倾晨想，真的又得逃跑了。

    不过运知道了倾晨是从冷风府邸逃出来的，在他眼里，她已经是爱逃跑的惯犯了，对她的防备自然很严。

    倾晨苦着一张脸，这就是对一个人太亲近、没有秘密的下场了。

    傍晚，倾晨百无聊赖的窝在屋里发呆，突然一个下人跑来说都督请冉姑娘正厅共进晚饭。

    倾晨瞠目，忙扯着那下人问道：“你们运小将军呢？”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下人说完这句话，倾晨立即大声哀嚎。

    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倾晨还不敢说不去就不去，看着那下人，倾晨立即身一歪，“我身体微恙，不敢上堂登席。麻烦小哥跟都督大人上报一下。”

    那下人为难的看着倾晨，支支吾吾的瞪着眼睛，就是不走。

    倾晨也同样瞪着眼睛，反正意思就是让那下人看着办吧，她绝不去赴宴。正僵持，门外传来运的声音，“你去跟都督大人回报，就说冉姑娘一会儿就到。”是运的声音。

    倾晨马上站起身，跑到门口正撞上走进来的运，她抓住他，“你怎么不帮忙还捣乱呢？”想去喊那下人不要走。那小却已经飞一般逃了。

    “你看你啊！”倾晨一甩袖，气地恨不得吃了他，“我去干什么？去吃顿饭，然后定个亲，择日完婚？”

    运微笑，“总要面对的。”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那是你爹。你去面对吧。”

    运用力一弹倾晨脑门儿，“我陪你去，你怕什么。”

    倾晨睁大眼，“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再说了，谁敢骗你？”运哀怨的叹气。好像他平时多么受欺负似的。

    “你答应什么事情都不为难我。我现在要离开西域，你还不是一样拦我。”倾晨不依不饶。

    “我可没答应，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好像什么都没说。”运无赖的笑笑，“好了。走吧，先把父亲这顿饭安全地吃完了，你再和我算别的帐。”

    倾晨拿他没办法。路上生着气，快到正厅时却还是挂出了笑容，她敢跟运大小声耍脾气，可不敢给胺那都督摆脸色。

    正厅内，胺那端坐正位，看见运跟着倾晨一同走进门时。他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热情的道：“运也来了，好好。我们父好久没有同桌而食了。”

    运也是哈哈大笑，“儿今天听说父亲摆宴，没有外人，便跟了来。”

    “来的好，来的好。”胺那朝着身后地下人摆了摆手，下人立即离开。倾晨看着运脸色，乖乖地跟胺那请安后，便始终坐在运身边低着头喝茶，一言不发。

    胺那每每眼神划过倾晨，都会无奈且不悦的抿抿唇角。

    一顿饭上，倾晨难得的收起了自己的聒噪，似个傀儡娃娃般，只知道吃喝，连抬头都不会了。运时不时的和胺那说上几句，她听着他们聊天，听着他们欢笑，也似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运倒是对她地状态很满意，饭罢，运喝着茶，仍旧和胺那闲聊，他琢磨着父亲定是不愿让倾晨离开，此刻他若是提出离开，父亲一定会留下倾晨，便也不动声色的坐着。

    胺那看运越来越碍眼，却也不便驱赶，毕竟是自己的儿，只好随便地找些话来和运闲聊。

    又过了一会儿，连倾晨都觉得低着头脖酸了，胺那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道：“运，你先回去吧。至于冉姑娘，我还想留她给我画幅画——”

    倾晨大惊失色，立即抬头，却不是看胺那，而是瞪向运——怎么办？

    运却是面不改色，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父亲，在我离开前，我想和你请求一件事情。”说着，他突然转身拉住倾晨的手，扯着她离开了座位。

    倾晨站在他身边，不明所以，但她总是更相信运，便也站着不动，准备静观其变。却不想下一秒，他竟拉着她一同朝胺那跪了下去。

    倾晨双膝贴地，心里升起不满，她连自己父母都没跪过，竟然要跪胺那这个色老头。

    胺那见运突然跪拜也是一怔，“你们这是做什么？”

    “父亲，我想娶倾晨为妻。”运突然很大声的道，语气坚决强硬，让整个厅堂都显得庄严肃穆。

    一阵死寂，倾晨倒抽口凉气，左手被运捏的生疼。她明白，此刻若是出言拒绝，她就定要被胺那据为己有了，只得咬牙忍住不出声。

    胺那终于开了口，打碎这片刻的静，“你说什么？”

    运毫不畏惧父亲地冷漠，“父亲，我要娶倾晨。她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之女，也没有家族靠山和巨资产业，甚至还是一个孤儿，但我真心喜欢她，我要娶她。”

    倾晨有些犯傻，运地声音听起来那样真诚，那样动听，让她有了片刻的迷失和恍惚。

    胺那猛然狠狠地将手指茶杯摔在了地上，这一声吓醒了倾晨，也迫的运闭眼颦眉。“胡闹。”胺那怒吼一声，“我之前给你指了多次婚，你都拒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运毫不畏惧。他昂然抬高了头，“父亲，你地能力和盟友，不需要用我的联姻来拉和拢抬高。而我，想娶的就只有这一个人。请您成全。”

    胺那用力的捶桌，他站起身，来回的踱步。“你…你…”他想说什么，却碍于倾晨在场而说不出口。犹豫再三，他终于气的断续道：“你…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不明白父亲地意思吗？在冉姑娘这件事上，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你想驳逆父亲？”

    “父亲。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运装傻。他当然明白，倾晨是父亲想要的女孩儿，他怎么可以抢，可是…他扭头看了眼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倾晨，心下更加坚定。这个女人，他绝对不让给任何人，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你…你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起来？”胺那瞪着他们两个人。

    “请父亲成全。”运仍是那句话，只是话语地坚定偏执越来越浓，说是请求胺那，倒像是在逼迫父亲了。

    胺那气地再次狠狠捶着桌面，他瞪着运，突然扭头问倾晨。“你呢？冉姑娘。你是什么心意？你就想跟运成亲？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我的大儿。而且他尚未成亲。你真的心安理得做他这样一个人的正妻吗？你不觉得这不合适吗？”

    倾晨扭头看了运一眼，见他没有不让自己开言，便仰起头朝着胺那笑道：“都督大人，虽然我没有钱，也没有当官儿的父亲，但是我觉得如果运想要和我过一生，如果他觉得和我在一起最快乐最幸福，我便没什么道理拒绝。对我来说，成为一个正室，并不是不合适地，我是一个**的个体，我和运互相喜欢，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胺那被倾晨地自信和那一袭话震慑住，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的不同，也感受到了她身上不羁叛逆的气息，心里那丝不甘和征服**被撩拨起来，他瞪着运，却是越加不愿同意。

    转过身，背对着运和倾晨，胺那冷冷道：“你们都退下吧，这桩婚事，是绝对行不通的。”

    靠，瞧不起她吗？不配给运当大老婆？她还不稀罕呢…倾晨气的还想说什么，运却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今天的目地已经达成，不能逼地太紧，更何况，让父亲轻易同意，也的确不是一天两天几句话就能做到地，父亲对自己想得到的女人，那份掠夺的野心和狂妄，别人不了解，他却是懂的拉着倾晨站起身，虽然胺那背着身看不见，运仍是朝着父亲的背鞠了一躬，后带倾晨离开。

    两人走远了，倾晨才扭头看他一眼，心里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冷声道：“我是不会和你们父的任何一个成亲的。”说罢转身率先走向他们的别苑。

    不能再拖了，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她不能让运再多想往，她有冷风了，其他任何男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既然不会有结果，她不愿给运多希望，更不愿他在分别后痛苦想念。

    她不是武媚，不能不负责任的四处沾花惹草。想定了主意，倾晨更加坚定了信念，刚刚在堂上，为了自己腹的一口窝囊气，也为了让胺那死心，才顺着运那样说，但是，以后她却再也不能给运好脸色了。

    运站在原地，看着倾晨慢慢走远，心里气恼，却又无奈，爱上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本是他骄傲的事情，却也属实吃了不少苦头啊。

    ……分割线……

    我喜欢的情节。要是胺那能再生气点就好了，比如掀桌，然后上去对运又踢又打，结果胺那怒极攻心抛却了绅士风度，抓着倾晨的头发连倾晨也打，于是运大怒，和父亲打成一团，倾晨在边上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喊的同时趁两人无心他顾，抬脚偷偷给了胺那好几脚，顺便拧运耳朵…

    呃…当然，我觉得这样太不合情理了，所以没敢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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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念过往，野狼般狂妄

﻿    这是运最恼火的几十天，鸿门宴后，本以为会受感动的女人，态度的确变了。却是与他的希望相反，她不正眼看他，不与他说话，不朝他笑，甚至把他当空气忽略。

    心里那份初尝爱情的喜悦和激狂被冰冷冻，每一次去主动见她，心脏都像快被捏爆般疼痛。他气急败坏，却不想伤害她，他突然发现女人竟是这般难搞，这般难懂，他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甚至希望她和他吵架，总好过这样死气沉沉当他不存在。

    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再野蛮的大熊，心脏也是柔软的。他没有心吗？他没有感受吗？她何以这般对他，她难道一点不在乎他？

    运快被自己逼疯了，他捏着酒瓶闯进倾晨的卧室，她正靠着床柱看书。运站在门口，他简直快要习惯她的这份冷漠了——这份认知让他心酸。

    “这里不欢迎喝酒的人。”倾晨眼也不抬，冷冷的道。

    运咬着唇不语，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手的酒瓶，放在桌上不在喝一口。

    “你还想耍脾气到什么时候？到底怎么了？这些日到底是为了什么？”运没好气的问。

    倾晨不理睬，依然看书。运终于忍无可忍，突然冲到床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书，狠狠掷在地上。

    倾晨看看空空如也地手心。收回手，闭上眼，假寐，仍旧不理他。

    运手掌握成拳，又展开，他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狂暴，他真恨不得打死她才觉得出气。可是…看着她的头顶，他却终是下不去手。

    “送我走。”倾晨开口，她也受够了，以为看着他这样，她心里很好受吗？她快难受死了。她就想快点离开。她已经无法忍受这样伤害他，她只是希望，他不要爱她。

    “哼哼，你想去哪？”运冷声问，他蹲身。捏住倾晨下巴，“我不让你走。”

    倾晨扭开头，“不然。你想让我嫁给你父亲？当你小妈？”

    “胡说！”运突然大吼。倾晨皱了皱眉，他心里一沉，即使是皱眉这样的小表情，都能刺痛他的心，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像个娘们儿一样如此敏感。

    “现在全府甚至全都护府的人都知道，我运为了一个女人魂儿都没了。我为了你已经什么都不要了。让他们去说。让他们去笑话，我只想娶你。你心是石头做的吗？”他地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沙哑。

    倾晨闭紧眼。不愿去看他的脸，她怕。

    同样的结果，运有些绝望，女人的心，硬起来竟比男人还残忍。他摇头苦笑，多留无益，终是颓然而归。

    倾晨睁开眼，看见运留在桌上的那一瓶酒，下了床走到桌边，嗅了嗅那酒味，好想冷风，她不愿在这里伤人，她不想当坏女人。心灵上地负罪感是她最受不了地。曾经刚穿来的时候，对冷风存在这负罪感，但至少她和冷风都是自由人。可是现在，相对运，她已经不自由了，她心里有了冷风，就注定了和运不可能有完美结局，她真的好为难，不想这样伤害他，可是她更不想他爱她。

    又是半月过去，倾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般，连对下人都没了好脸色。极端偏执。

    之前人们虽看着倾晨对运的样，倒不敢真在背地里大肆传八卦，偏偏最近运积极劝谏胺那**造反，胺那回应冷淡，举棋不定间便把运拒在了都护府政治心外。

    都护府所有官场的人基本都是势利鬼，在他们看来，别看运是胺那地儿，若胺那不欣赏运，运的地位恐怖连个普通兵将也不如。人们早看不惯运平日的嚣张跋扈，此刻运走背运，他们哪还忍得住，免不了明里暗里地讥讽给他难堪。

    运最近真是恼火到了极点，但他还不想真的和父亲决裂，总是忍耐着，人们却不愿放过这个走背运的王。他时常憋闷，便到倾晨住处，明白她不会给他好听的，只得不言不语，仅是坐在她屋里喝几杯酒，发几个时辰的呆，消解心底的烦躁和恼火。

    倾晨从不赶他，有时心里看着他心疼，但总是忍住不理他。

    府里越来越盛传运不仅在仕途政治上不得志，还被一个女人鄙弃。这真是祸不单行，人们却是乐于看运地热闹。恨不能亲眼见运被那女人打骂才痛快。

    夏天，本该是欢快地季节，倾晨却把时光都浪费在了无聊事情上，她不跟运出去玩，更不出去见人。她在等待一个逃走的时机，如果要出去，她希望自己就再也不必回来。

    “你真地那么不愿意与我成亲？”运艰难的开口，扭头瞪着她，一匹草野上的野狼，月余时间，愣是被磨去了利齿。在倾晨面前，他早就没了脾气，这是一个真正珍视感情的男人，却不懂得如何才能得到爱，只知道掠夺。

    倾晨不愿回答。

    运只得自嘲的笑，“今晚父亲宴客，你也好几日没出屋了，父亲知道了你现在是这般对我，他不死心，恐怕会来邀请你。”

    倾晨还是不说话，运叹气，转身出了卧间。然，几个时辰后，便有下人来通报，胺那都督邀请冉姑娘共进晚宴。

    到时会有许多都督府里的官吏，和一些远道而来的突厥将士，胺那是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独大和实力吗？

    再有万般不愿，却还是要参加。倾晨应着丫鬟，打扮妥当，看着镜的美人，她更加思念冷风，再有万般美，没有自己心仪的人欣赏，也是枉然。

    被丫鬟搀扶着走向胺那都督宴客大厅，这一回没有运伴着，她随丫鬟走进大厅，又被胺那的丫鬟引领着坐在了他身边不远处。谨慎的坐好，倾晨既不过多打量在座的官吏富豪，也不多言和身边女眷搭讪，她独自喝茶，淡淡的面色已经显示了她不欢迎任何人与她说话。

    运早坐在胺那另一侧，毕竟是长，再不受宠，也是坐在正位下手，人们虽然已经不屑与他寒暄拉关系，但面上总还装着和善。

    运沉闷的喝着茶，时而假假的笑，已经失却了往日的嚣张狂放，倾晨偶尔偷瞄到他的模样，都莫名的心痛，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一匹草原上骄傲的野狼，是最野蛮最凶悍的大熊，他该意气风发的大笑，他该被人群簇拥着肆意自负的狂妄着。

    她想到初见时他挥鞭横行，昂然马上呵斥所有人让路的骄纵。想到他肆意而为，冲动时便打便骂的豪情率性。

    可此刻…她心里难受的想上去把胺那撕了，他是个怎样的父亲？为老不尊，让自己的儿如此受非难和委屈，却只想着自己该如何夺了儿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运是个好孩，哭，希望下章能感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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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一杯酒，热熊心满腔

﻿    酒宴很快开始，人们欢歌畅饮，硕大的一个大桌上，同谁干了一杯，转过头又忘记，也许就再次举杯仍是与同一个人连续着干杯。

    运身周显得格外冷清，人们都想着不要让胺那都督觉得自己和运关系很好才是。事实上，他们没有出言挖苦运、给他难看，这已经是足够厚道了。

    运独自喝着闷酒，胺那不提倾晨不喊他，他便也不出声。淡淡的感受着这份冷清。虽然满屋都是人，但他仍是孤独的。

    倾晨心里也不好受，只期盼着这顿饭快些结束，她受够了这些现实的嘴脸。即使是在草野上，即使是这些本该豪爽真诚的纵马狂人，竟也有如此市侩丑恶的模样。

    饭到旬，没见运吃什么，酒却始终未离手。

    倾晨正想随手也端一杯酒尽情，斜刺里却突然冒出一道不态友善的声音，嗓门大的不得了，“运小将军，上次共饮，那冉姑娘是你搂着出来的，如今怎么坐的这样远？”

    运脸色变了变，淡淡的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塔尔，却仍是抿唇不言。

    倾晨咬紧唇，抬头冷冷的看向塔尔。

    塔尔见了两人的神情，自己却更加乐了，他拍手哈哈笑道：“该不会因为最近的很多传闻吧？哈哈哈…”传闻，什么传闻？由于运落魄。他地新宠姬冉倾晨疏远他，甚至常常给他闭门羹、侮辱他…？还是宠姬冉倾晨抛弃运王，改投胺那都督怀抱，致使运被胺那疏远甚至视为眼钉…？倾晨冷笑，她寒着双眸盯着塔尔。

    “冉姑娘怎么这样一副神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哈哈，那不如冉姑娘跟运小将军再共饮一杯。流言自消。”塔尔不怀好意的笑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倾晨，怀着看好戏的心思，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

    胺那本是皱起眉怨塔尔胡闹，但想到这月余倾晨对运的冷淡和恶劣，便又想看她当众给运难看。以坚定运放弃她地心。他想着得到倾晨。转念间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静观其变。

    运脸上没了那份淡漠，他凶狠的看向塔尔，五指青筋暴凸，竟像是忍耐着杀意。他不敢去看倾晨，咬着牙沉凝着一颗

    倾晨冷笑，运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如今却要忍受这些人的视线和戏弄。满席地皆是炎凉之辈，这个世界上，连父亲都可以是敌人。胺那竟也忍心看自己地儿如此受辱…

    倾晨心已经很凉了，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下，她默默站起身，端起手的茶杯看了看。她淡淡的笑。转手将杯里的茶尽数倒在地上。

    运双目含了血丝，他慢慢转过眼眸。神色悲怆地看着倾晨，脸色煞白。

    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倾晨根本不会和运喝哪怕一口酒，恐怕还会将杯酒泼在他脸上以撇清关系。

    运攥着酒杯，杯底的凸刺已刺入手心，他似毫无知觉，任鲜血顺着手腕嘀嗒而下。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道，冉姑娘抛弃运小将军的事只怕是真地了，这一场好戏倒是看着了。

    倾晨轻轻端起小酒缸，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面无表情的离席走向运，人们猜不透她的心思，都不约而同的侧身默不作声的看向她。倾晨眼睛却只盯着运，望着运悲愤的神色。

    运看着她走过来，静静地凝望着这个月余来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地女人。

    随着她步越发的近，人们地心被抓起，都兴奋的猜想着这个女人会怎样使骄傲的小将军当众受辱。

    运却反而沉静下来，视死如归般，不见畏缩，不见气恼，却是等待着倾晨一刀劈下，给他个痛快。

    倾晨走到他身边，眼睛划过运淡漠的神色，转向他的手心，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他手腕，“松手。”倾晨放下自己的酒杯，从他手心里捏下他攥紧的酒杯，那上面已经沾染了运的鲜血，拉过他的手，扒开他的手心，倾晨叹口气，“怎么那么大的火气。”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语调，甘露般淋湿了运的心。

    倾晨说罢，轻轻掏出手帕，细心的为他拭去鲜血。

    运看着她低着头时遮住双眸的卷曲睫毛，手心上的鲜血滚烫了他的眸，她的手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迹。那条红色的血痕，仿佛一条红线，牵住了他和她。

    疑惑的抽气声，一双双诧异的眼睛盯着他们，塔尔神色一寒，不明所以。

    倾晨哪里还在乎他们的惊讶，哪里还在乎该不该让运死心，如今面对这般腹背受敌的骄，她不愿摧毁他最后的骄傲，也不愿他再受一点委屈，不愿别人当着她的面欺负他，更遑论是借她之手刺伤他…

    她的眼里含着丝委意，运眼睛转向塔尔，突然觉得那家伙仿佛让倾晨受了责难般想要去杀了塔尔。倾晨按住他的肩膀，让她守护他吧。

    她轻轻抚顺他的衣襟，转手端起附近的一小缸酒，为运的酒杯斟满，她转回身，将杯递进运手里，这才再端起自己的酒杯。

    运难以控制心脏的快速律动，倾晨的双眸如荡着春波的深潭，将他捕获其，深陷。

    看着运本该高高扬起的双眉，突然心酸，她再次笑了起来，笑的单纯愉悦，眼底仿佛也带着情意，她举起酒杯，“运小将军可愿赏脸与我饮这一杯？”

    运不言，却是端起了酒杯。

    倾晨笑了笑，“感小将军不嫌，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可不可以说。”

    运沙哑着嗓音，感动和百般情绪让他的声音涩涩的，“你说。”

    “小将军曾经戏言要娶小女，可还算话？”倾晨大胆的开

    四周隐约传来惊呼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屏息观望。

    运更加不明白她意欲为何，只是抬眼望着她。

    倾晨面露遗憾，“看样小将军嫌弃小女家世贫寒，是小女厚颜了。小将军一身本事，英勇异常，既是胺那都督之，又是大唐亲封的将军，未来一片光明，小女身无所长，自是高攀不起。”说罢便灿然一笑，似是自嘲以释怀，“这杯酒还请小将军赏脸喝了罢。”说着，倾晨端起自己的酒杯，等待着他与自己碰杯。

    运微微一震，从不曾想她竟会以自己纤弱的肩膀为他撑开天穹，如此冒着众怒屈己以抬高他。

    倾晨看着他微鄂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骄傲。运突然哈哈大笑，往日风采再现，“冉姑娘此话差了，我运岂是攀高势力之人。”

    “那自是好，运小将军看得起我，当着在座的诸位，我也厚起脸皮，先饮尽了这一杯。”说罢竟端起大杯，将杯酒全数饮尽。烈酒辣的倾晨眼泪直流，她却是笑着将酒杯倒置，一滴未留。

    运没有伸手去为她拭泪，默然饮尽自己杯酒，他狠狠将酒杯墩在桌上，突然一把将倾晨扯进怀里，不顾及众人的眼神，狂妄霸道的吻住倾晨的唇…

    码这章的时候，我自己挺激动的。期待大家的留言，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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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番外之何以为爱

﻿    夜晚总是凉的，即使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间，即使在美人环伺的温柔乡，凉风还是卷入口腔，让他微微咳了咳。

    立即有人到室内取出长袍递给萧妃，萧妃则走到他身边，将长袍披在他肩上，“皇上回屋吧，夜晚风凉。”

    李治没有回头去看萧妃的脸，眼睛无焦距的远望，心里从来没有这样烦闷过，即使是被朝臣排挤、即使明知道被人算计、即使被人不尊重甚至瞧不起，他都只是淡淡的转开情绪，从未曾这般无措烦躁。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任性气恼时，他恨不得出动御林军，为什么一个女人竟然能在他眼底消失？大唐都是他的，他的国土，他的臣民，何以在他的地界儿上，他竟然丢了自己的心，丢了自己最需要的那个人。

    “皇上，皇上…”萧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脱出自己的思绪，李治扭过头看向萧妃，同样娇媚动人的脸。伸出手扶上萧妃的面容，“我们回屋。”

    萧妃听他终于要进屋了，才挂起最璨亮的笑容，嘴角的酒窝格外可爱。

    李治踱步走进宫室内，室内的温度却没有暖了他的情。

    萧妃搀着他就坐，随即她又倒了杯热酒，“喝杯酒暖暖身吧。”

    点了点头，接过萧妃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喉咙烫烫地。扭头看向萧妃，她是缺少了什么呢？为什么他无法爱上这个女人——这个又温顺，又听话的女人？是因为她和王皇后明争暗斗？是因为她总是算计着将素节推上太位？是因为她总跟自己要东西？因为这些因素，所以会厌倦？

    李治嗤笑，如果是武媚跟他说想当皇后，如果是武媚跟王皇后明争暗斗，如果武媚生了个儿想让自己儿做太…他可会厌恶？摇了摇头。似乎不会，他难以想象自己会讨厌她。

    他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她常常若有似无的笑，喜欢她的害羞和矜持，喜欢她傻乎乎的可爱模样。感业寺里的武媚和曾经似乎有些不同。但他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她。曾经地她虽然总是对他很温柔，总是百般温顺，但总少了那份纯真的感觉，现如今，竟然又从她眼底看到了那种最最难得的单纯。

    他无比珍惜那份白纸般的真。又担心她回到宫廷后再次被这里的斗争污染。但他那般依赖她地温暖，决不愿离她太远。好不容易有了带她回宫地最佳办法，可她又去了哪里？

    是因为那个男人？他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想起武媚的疏远和冷淡。想起她眼底的怜惜和歉意，李治体内一阵阵的冷。“皇上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萧妃靠着李治坐下，微微依靠进他怀里，娇俏地嗔道。

    李治微微笑，“在想政事，你给我弹一曲可好？”

    萧妃微侧头看向他。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离开李治的怀抱。到一边坐在了一架古琴前。李治朝着萧妃点了点头，萧妃似害羞的低下头，开始弹奏。

    李治于是又陷入自己地思绪。

    市集上，他记得一个男人的眼神，在武媚的床上，他也闻到过其他的味道。在武媚那双藏不住心事的大眼睛里，他更看到了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

    作为男人地骄傲、一直被压制却其实很强盛地自尊心，让他掩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对于不确定地事情，他选择怀疑，但却决不愿说破，不是不想给她难堪，而是不想给自己难堪，更不想去承受那些可能造成的伤害。

    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端倪的，没有任何线索可查，那间屋，几乎翻遍了，他送给她的东西都在，如果是逃走，不该带走所有的金银嘛…

    “萧妃，如果你和别的男人私奔离开，这宫里的东西，你会带走什么？”李治突然开口问。

    萧妃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快，随即便笑着道：“那自然是带着皇上您了，我如果私奔，当然也是同您私奔啊。”

    李治哈哈笑了起来，笑里带着三分张狂，在武媚面前，他从未这般笑过，“萧妃，说起私奔，你可舍得这荣华富贵？”

    “跟着皇上，难道还怕缺银花吗？”萧妃笑着放下手里的古琴，起身摇曳着腰肢，仪态万千的笑凝着李治走到他身前，柔媚的蹲在李治面前，“皇上可是还在操心政务？”

    “怎能不操心。”李治说着向后依在椅背上，“如果你和别人私奔，离开朕，离开皇宫，你会带什么？”

    萧妃笑容变得有些怪异，“皇上说什么玩笑话，怎么会有这种如果呢，臣妾对皇上可是爱的紧了，哪舍得离开。”

    李治呵呵浅笑，觉得甚是无趣。如果是武媚，大概会真的傻兮兮想一想，等他要装生气了，才恍然不能认真思考这种危险问题吧。呵呵，人就是这么奇怪，现在武媚变得有些笨笨的了，他反而更加喜欢起来。

    “皇上，素节最近很用功呢。”萧妃笑嘻嘻的又为李治斟满一杯，殷切的递进他手里。

    李治接过杯，感觉到萧妃在往自己怀里钻，心里却多了一分不耐烦。武媚从不曾主动讨好他，也不曾主动亲近他，但她那份若即若离和羞怯的婉拒却更能激起他的征服**，让他心痒难耐，呵呵，这真是让人无奈的现象。

    “素节是个好孩，朕很喜欢他的乖巧。”李治说着伸手揽住萧妃，手在萧妃的长发上若有似无的抚摩，心底的厌倦却更浓。

    如果找不到武媚，该怎么办？心底生生被这想法扯痛，扭开头不愿被萧妃看见他眼底掩不住的情绪。终还是推开萧妃，起身走向了门外。

    萧妃惊慌的追上，“皇上，你这是去哪里？”

    他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还要临时处理下，乖。”拍了拍萧妃的脸，他踏步走出洒满香气的宫室，在室外清新的空气围绕下，帘觉得轻松不少。

    转过回廊，李治看着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草树，心里的悸动难平，他回头看了眼独孤及，突然开口道：“一定要找到她。”

    独孤及立即反应过来皇上意欲为何，他默默的站在皇上身后，见皇上似乎在等他回答，才谦卑的道：“皇上一定能找到她，不管她是被谁掠走了，皇上把她救回来就是了。”

    “救回来…”李治扭头看着独孤及怪异的笑了笑，“救回来，好，救回来，一定把她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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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番外之×何以忍心？

﻿    春花飘落，纷纷扬扬，漫天散播的香气，总能让人头晕目眩。

    一棵树下，一名男长身而立，米黄色的长衫，白色的马靴，英挺异常。他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未曾动过，直到一片树随风飘落，他轻轻伸出手掌，接住了那片树。

    低下头，又怔怔的看着掌心上的一抹绿色，淡淡的叹口气，转身大踏步走向远处的宅。略显松散的长发被清风吹拂，让他显得有些飘逸虚幻。

    越过一棵大树时，突然从树后闪出一个身影。浅粉色的长裙，别致的方，她截住男，抬眼瞪着他，眼睛已经传达了太多情绪。

    男对上她的眸后便迅速闭上眼，转而将视线调向他处。

    粉衣女心里狠狠抽痛，“你…就算没有一丝情意，总也有这几年的相识相伴之亲，你…你何以如此心狠？”

    男似不愿再多言，越过粉衣女，继续走向宅。

    “你可是怨我…怨我那晚和她说了那席话吗？”女悲哀的白了脸，声音里透着绝望。

    男顿步，却没有回头，他等着粉衣女继续说下去。

    “只有有关她的话题才能留住你，呵呵…”女苦笑，眼泪划下脸颊，走到男面前，仰起面孔对着他，只期望自己的眼泪能唤回他哪怕一丝地怜惜。

    男却是硬着脸。只冷冷的看着。

    “你…可是想知道我对她说了什么？”女挂着泪，脸上绽放了一朵凄苦的笑花。

    “…”男仍旧不说话，眼神转向一旁的大树，心底同样波涛起伏。

    “不管我说了什么，她总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你，为什么，你还是执意等她？她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女不甘，更加不懂。

    男苦笑，摇了摇头便要离开。

    女惶惧的拉住他，在他皱眉时松开手，略显难堪的开口：“我说。我这就告诉你…”

    男叹口气。“你又何苦如此执意追随我？我地心早已不属于我自己，放手吧，你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你…”女苦笑，放弃诉情，淡淡的叙述：“那晚。我只是和她说了你爱的是武媚，永远都不会有人可以代替武媚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没有撒谎，没有卑鄙地为了夺回你而欺骗。这是事实。”

    “武媚…”男呢喃。眼底蕴了一层痛。事实，曾经地事实…

    “可是，当时她明明自信的笑着告诉我，说她就是武媚。”女疑惑的回答，“难道她在骗我？”

    男再次摇头，深深吸气。是他太粗心了。何以从未曾感受过倾晨的不安。“你不必自责，她离开。并不是你的错，很多事情，爆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冷风…我…”女开口，艰涩地想要挽留，却被男一摆手阻止。

    “回去吧，赵姑娘，别再来找我了。”说罢，再不停步，走向宅。

    穿米色长袍的男就是冷风，倾晨已经离开两个月了，毫无音讯，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心悬挂在半空，每一分每一秒，都忍受着割心般的煎熬。

    踱步回到书房，他靠坐在躺椅上，闭目回忆着临近成亲时地倾晨。心里阵阵抽痛。真是悲惨，从相识至今，他竟然从没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不信任他，为什么，因为他做的不够，还是他的话、他的眼神、他的行动使两人地未来显得虚无缥缈？

    安全感是怎样形成地呢？他有些迷惑起来。这是他的失败，新婚地妻居然在新婚之夜离他而去。似乎已经握在手心的幸福，又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了。是他没有把握好，是他没有珍惜吗？

    武媚何以就横亘在两人之间，成了最无法抹去的污点，让倾晨难以忍受。竟严重到无法和他说的地步…年少时的爱情，他的确耗尽了自己很多很多年，他是个偏激的人吧，是个奇怪的人吧，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十二年的生活，直到再一次爱上别人，直到有另一个女人占据了他的心，才能从过往拔身。

    说起来，能爱上倾晨，武媚还是红娘。最初若没有武媚的皮囊牵着他，他又怎会轻易释放自己的感情。可是在他看来帮助了他的因素，在倾晨眼，怎么就成了最难排除的障碍。

    沟通，欠缺沟通，可是她那般不信任他，连出了问题都不让他知道，又何谈沟通。怒火腾的冲了他的头脑，攥拳狠捶扶手，心里却更加的疼。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淡淡的看着那扇门，“进吧。”

    永智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转身进了房间，将茶放在冷风身边的小桌上，她看看冷风淡漠疏远的神情，咬了咬唇，几次想问，都犹豫着无法开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冷风轻轻的叹息，闭上了眼睛。

    “姐姐…可有武姐姐的消息？”永智艰涩的开口。

    冷风摇了摇头，“你猜，她去了哪里？”

    永智掩起眸光，她又怎会猜得到，在武姐姐离开前，武姐姐是把她也给疏远了。

    “她真的爱我吗？”冷风突然像个孩，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对象般，开口询问起了奇怪的问题。

    “自然是爱的，她那么在乎你，和我也常提及你的话题。”永智很肯定、很用力的点头。

    “那为什么，她能这样毅然决然的离开？”冷风扭头看向永智，双眼略显迷蒙，神色里渴望着永智的回答。

    永智咬紧唇，莫名的一股泪意上涌，她压下情绪，“武姐姐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怀疑你爱的是另一个人，自然不愿多留，更不愿放下自尊去祈求你的安抚和感情。女人…有时候是会钻牛角尖的…一旦想开，她就会回来了。时间可以证明很多东西，出去走了一圈儿，她会明白你的感情的。”

    冷风呵呵笑笑，笑容里蕴藏了太多的苦涩和无奈，“谢谢你。”

    永智摇了摇头，“武姐姐总是相信你的，她每次提起你时的表情，我能看出爱来。为了你，在感业寺里她应付李治，甚至不怕没命的做戏让李治讨厌她。请…大哥，请你一定别丧气，武姐姐会回来的。”

    冷风点了点头，他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压下心里的情绪。会回来…可是等她回来，到底还要多久。心底的痛苦，他几乎无法忍受，日日夜夜都变得难挨。他怎么就爱上这样会折磨人的女人…永智咬了咬唇，将茶杯放在桌上，想开口劝他喝茶，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小书房。

    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即使如此怨，他却仍坚持着寻找和等待。他已经无法再爱了，也根本不想再去爱别人，所以，倾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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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血劫

﻿    运没有伸手去为她拭泪，默然饮尽自己杯酒，他狠狠将酒杯墩在桌上，突然一把将倾晨扯进怀里，不顾及众人的眼神，狂妄霸道的吻住倾晨的唇…

    倾晨没有躲闪，没有推拒，她用心感受他心底的震颤，伸手拍拂他的背，以平息他巨大起伏的心情。

    吻过，他轻轻推开倾晨，望进她温柔的眼底，又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胺那见他们闹的差不多了，心里渐渐凉下，也罢也罢，一个女人，不足以使他们父罅隙，胺那到底是做大事的人，想到此，他拍手哈哈大笑，“如此女儿，倒叫我也钦佩起来，胆识果真过人。好了，你们也闹腾的差不多了，可不能让一群人光看你们的热闹，来来来，继续喝酒。”说罢举杯和身边的几人相敬。

    倾晨便就坐在运身边，再没动过，她体贴的为他斟酒，为他夹菜，给他擦拭嘴角，忙的不亦乐乎。众人见胺那竟也不计较，甚至还突然对运热情起来，便也看出事情有扭转的势头，忙也逐渐和运热络起来。塔尔等几个对运不忿的人心里虽是不服气，但也不便再给运出丑。

    大家摸不透胺那的心思，自然不敢真就明明白白的跟运死磕。

    倾晨一直表现的娴熟温柔，对运也是体贴入微，让身边几个没有带女眷地格外眼红。更何况草原上的北方女人，也多没有倾晨的细心乖巧。运这一顿饭竟是因祸得福，让人都嫉妒了起来。

    饭罢，运揽着倾晨离开正厅，一路上运和分散的军将打着招呼，手始终握着倾晨的纤腰。直到拐进他们的别苑，倾晨才要挣开他。运却不放手，站在树下他拉住倾晨，微弯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倾晨…倾晨。你看着我。”

    倾晨不情不愿。心里矛盾地要死，明明觉得此刻再冷淡下去也没用了，但总不愿意再好好和他说话。

    运用力摇晃她肩膀，倾晨才不得不抬起眼睛望向他，他的眸过于热切。让倾晨心慌，“你轻点晃我，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运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抱紧她，却又想看着她的眼睛。他口拙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一直这样可爱着，不再变成之前那个冷漠地冉倾晨。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会说错，为难地看着她的脸，眼底全是焦急。

    倾晨叹口气，“运。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呆了。你送我离开都督府吧。”说着她抱住运，将脸埋在他怀里。他的爱让她心里直发酸，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运感到胸口微微发热，想要推开她看看她是脸。倾晨哭着不愿他看见，便窝在他怀里丝毫不动。运叹口气拍拍他的背，“你是想离开我，还是想离开都督府？”

    “全部…你…我不想让你伤心，运，你是个好男人，我不愿看你难受。我自己也受不了了，我每天看你心烦不开心，我觉得对不起你，我怕…你放我走吧。”

    运哭笑不得，她能爱上他，但她却不愿爱他。她已经有了别人，便不愿再对他敞开心怀。如果…他早些遇到她…

    “我…我不能放你走…我没办法让你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倾晨…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办？”运痛苦的低喃。

    倾晨闭紧眼睛，没有回答，却也能感受他地痛。“那…你送我离开都督府吧，不管去哪里，离开这里。”

    “运？”她仰起头看向他的脸。

    运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送你去云州…这是我地极限了，别恨我。”

    倾晨咬紧唇，点头时，泪珠滚落，运心底阵阵抽痛。

    夜深沉，拉扯着两个人的心，倾晨想着，到了云州，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她和运，总不可能结合。何苦伤两个人的心，可是这个夜晚她失眠了。运在卧室里坐了许久才离开，她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受的像要窒息。

    运是个说一不二切办事利落的人，他说送她走，就马上带她走。准备了天，立即启程，倾晨自己都没想到这样快。

    什么时候，她能有一个安稳地家，稳定地生活呢？她真的后悔了，她想冷风，想回家。

    依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运坐在马车前，闲闲地靠坐着边驱使拉车的马儿。倾晨拉开车帘，挨着运，坐在车里，“你父亲赞同你的提议了？”

    “这是必然的，我们突厥统一、壮大是迟早的事，待到那一天，我就率兵去攻打大唐。”运恢复了以往的傲然，语气里都显露着他的得意。

    倾晨呵呵笑，“要是我历史学的好点就好了，就能知道你和大唐最后到底谁输谁赢了。”不过，肯定是大唐赢吧，她只听过唐宋元明清，可没听说唐朝间还被突厥打下去过。心里这样想着，她可没告诉运，不想打击他，更不想乱说。

    突厥打大唐，那就是运和李治打架啊…心里有些担忧，他们任何一个败了甚至死了，她都会受不了…认真看看运，想起李治的脸和李治纯纯笑起来时的模样。幸亏她选择了冷风，李治和运再怎么打，也是他们的事了，她不必深陷他们间为难，更不必因为他们而痛苦伤心。

    等回到冷风身边，她就再也不问这些事了，安心的给冷风当夫人，享受安宁。想着，却又认真看了看运，她拍拍他肩膀，“不管怎样，打起仗来，就一定有你死我活，到时候，千万保护好自己。”

    运扭头哧了一声，“开什么玩笑，还用得着你担心啊？”他挥挥手，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两个人率众打群架是什么状况呢？倾晨开始想象突厥与大唐的战争，一个是傲慢自负的野熊，一个是单纯可爱的小白兔；一个是位居边塞的大唐臣位的突厥，一个富足强大的大唐…这真是难说，如果让小白兔和大熊打架，李治那个小白兔肯定输吧，但是加上他们的国家和军队，这可就不好说了。

    听说李治身边还有实际掌权的舅舅长孙无忌等人呢…

    这会儿真的希望自己是国历史系的，就可以一切成竹在胸了。运筹帷幄，全在她脑里，那该是多威风呢。

    可惜，对于历史她连很多皇帝都不熟悉，更遑论是大唐第二个皇帝管制下的一场战争了。

    两人驾着马车行了一日两夜，倾晨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和运无忧无虑边赶路边游玩的日。

    天上是艳阳，马车行驶在山路上，四周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倾晨哼着小曲儿，正享受着阳光和原野上的微风。运突然扭头对倾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倾晨怔住，正要询问，四野高草和树丛突然想起一阵兵器碰撞声。

    倾晨大惊失色，运狠狠一扬马鞭，快马加鞭向前，可是那草丛和密林里的埋伏者也已相继跑了出来。他们举着大刀，面上遮着黑布。

    倾晨立即想到了一句话：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但看着这些举着兵器冲过来的匪徒，看着他们的凶猛程度，倾晨却不确定他们到底是抢钱的山贼碰巧截路，还是运的政敌阴谋埋伏…

    运抽出大刀，开始边保护着倾晨，边狂舞长刃以退敌。

    鲜血溅上马车的车床上，留下一片污迹暗影，倾晨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心里愈加害怕。贼匪人数越来越多，对于他们来说，一切似乎都不乐观。

    运一拳难敌四手，此刻，他被百十来人围攻，再是勇猛，却也越来越艰难，当他肩背受伤，染上鲜血，倾晨咬着牙忍着尖叫，心里慌极，直恨自己帮不上忙，却还要受他保护——

    终于，大刀挥舞上马车，运大喊：“你们是何人？何以置我们于死地？”

    来者却毫不开言。

    运杀红了眼睛，啊啊大叫，狂刀乱舞，当他转身回护倾晨时，便将自己的整个背部交给了身后几十把大刀。倾晨一把扯开车帘，放声尖叫，转手抛出马车里的被，扔向了朝运身后砍下的大刀…

    和亲们聊点题外话那个，冉妞今天看了星光大道的年度总决赛，我跟着一直喜欢张羽来着，从他第一次月赛被金美儿打下去，一直看到他继续持之以恒，终于成为下下个月的月冠军，然后到年赛第一场次的场冠军，最后是三甲比赛的总冠军，看的我激动万分。而且是金美儿、月奇迹、张羽，并列第一，据说都进春晚，我看这场总决赛，真的觉得比任何异常大型晚会都让我兴奋，感觉像过年，现在心情无法平复，就过来唠叨几句，汗，等大家看到我这句话的时候，估计是好几天以后了，因为我码到这章和发出去这章还有时差，嘿嘿…

    祝所有有的人，都能经过拼搏，实现。

    因为有了张羽，我对春晚开始有所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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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再为过客

﻿    运杀红了眼睛，狂刀乱舞，当他转身回护倾晨时，便将自己的整个背部交给了身后几十把大刀。倾晨一把扯开车帘，放声尖叫，转手抛出马车里的被，扔向了朝运身后砍下的大

    运趁机接住倾晨的身，兜过圈将她护在身前，甩手以大刀劈开软被，连同被对面的人的身体，一起变得残破。倾晨闭上眼，喉口一热，几乎吐了出来。

    刀剑相碰之声，劈裂骨头的声音，砍在衣衫皮肉上的声音…倾晨想伸手捂住耳朵，双臂抱着运，却是已经僵硬。

    身上被某些液体淋湿，不用睁眼看，倾晨也知道那黏热的液体是什么。她越发觉得冷，口呢喃：“运，别受伤，运…运…”

    运过了好半天才用力捏了下她的腰，回应：“别怕，有我。”

    倾晨听着他声音的变化，已是明白，他根本抵挡不了这么多人，运是血肉之躯啊，他会死的，他们都会死的…

    突然一股强大的外力袭来，运手臂一松，另只手在她手臂上一扯，倾晨眼看着运身体后跌，鲜血从他的肩臂喷溅而出，身上更有无数大小伤不停流血。运跌向马车，他一拳击在马车上，再次直起身，仍是红着眼睛拼命般的前冲。

    倾晨被一个黑衣人按在怀里。她不停挣扎，来不及想为什么那黑衣人不杀自己，她死命地喊叫：“别杀他，别杀他，啊——”

    “得手了，回！”抱着倾晨的男人沉声道，朝着仍在袭击运的众黑衣人一摆手。便转身飞身朝向一侧的密林。

    运哪容倾晨被掠走，他起身忍痛搏命，仍是向倾晨追去。那些黑衣人听了抱着倾晨的男人的命令，便只是一门心思逃离，已无心恋战。没有命令说杀运。便也没人敢真的对运下杀手。但运如此不要命地痴缠，也使他们很恼火，终于几人气急联合，一边吸引运的攻击，一边则趁其不备以剑柄击在运后颈。

    随着运一声闷哼。世界终于和平安宁了。

    击晕运的黑衣人哼了一声，朝着密林飞驰时，冷言道：“真是没见识。我们明明已是放他一马，他却偏要找死。”

    另一名黑衣人哼哼怪笑，“说什么风凉话，若不是我们人多，你和他对峙，两分钟都坚持不到。”

    “你这是在激我吗？”被讽刺的黑衣人怒问。

    “别多话了。”另一名黑衣人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突然加快速度朝着前面冲去。

    而被领头黑衣人抓在怀里地倾晨。早因为竭斯底里地尖叫而被打晕。

    合合散散，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不散的宴席。几个月的相处，却也不过是匆匆相交，再一次，倾晨成了别人生命的过客。当运醒来，也不过空叹，倾晨仿似空气，再次消失…

    血流成河，冰冷的身体，往日豪爽无惧地笑和狂妄的张扬表情已化作灰沉僵硬的死寂。

    生离死别。

    倾晨甩不脱这个梦，梦里运死状可怕，鲜血流尽。她在梦里哭泣，醒来时仿如行尸走肉，虽身陷囫囵，却若毫无感知，整日浑浑噩噩。

    直到一个壮汉将饭菜端到她面前，气急败坏地道：“那个和你一起的男人死不了，你做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我们可没虐待俘虏。”

    倾晨过了许久才淡淡的抬头，凝神许久后问道：“运没死？”

    “谁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就是那个和你同乘马车的男人，我的手下只是打晕他，以他地底，最多就是伤一阵，死不了人。”壮汉将食物摔在她面前，“再不吃，死地就是你。”

    倾晨低头看着面前的饭菜，伙食居然还不错，“你们…为什么抓我？”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若不老实，哥儿几个就把你玩儿了。”壮汉猥琐地在倾晨光洁的脖颈上扫视一圈，转身走向了庙宇的另一边。

    倾晨看了看面前的饭菜，心里不确定这饭菜里会不会有什么葯，但想着自己弱女一个，他们要杀要刮，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暗算她。

    想到此，肚又的确饿了，便安静的吃了起来。饭毕，有了精神，她开始分析自己的境况。给她送饭的壮汉被所有人称为孙大哥，经她判断是这伙人的头儿，其他人倒没有什么二哥三哥之分，倾晨也就不再关注。此时他们身处一间不小的破庙，偷偷听他们谈话，可以断定过了这会儿最烤人的午，就会再次启程，至于去哪里，他们却没有谈及。

    倾晨乖乖的坐在角落，没有幼稚的企图喊叫呼救，更没有傻的以为自己能从这么多黑衣人手里逃脱。只有细心的观察，想着将来再寻时机逃脱。

    此刻，她最关心的就是，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掠她。不可能是冷风的人，如果是冷风找到了她，肯定不会这般粗鲁的对待她。

    也不可能是运的敌人，毕竟他们没有杀运，而是把她掠走而已。

    难道是李治？也不可能，一个当皇帝的人，不可能使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抢她，更何况李治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这还是西域和大唐的交界吧…

    那还有谁？倾晨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闭目状若沉睡，实际上耳朵无时不支楞着偷听黑衣人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倾晨都是沉默的跟着黑衣人们赶路，路上黑衣人越来越少，很多都半路离开。倾晨观察着他们，发现他们虽然似乎觊觎她的美色，却没有一个人多和她说一句话，更没有来找她麻烦的。

    倾晨有些纳闷，这个大唐朝，除了武媚认识的人外，她肯定没有熟人会这样掠她。可是，如果不是冷风和李治，那还有谁有这么大排场，还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抢她呢？肯定也不可能是武媚的家人，早听冷风说过，武媚的家人基本都已经没什么势力了。

    几日的思虑，仍没有得到任何结论。倾晨有些急，连同黑衣人们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这一日，一行个人，孙大哥蹲在树下咬草，终于狠狠一锤树干嚷嚷道：“谁有解闷儿的法儿？快烦死了。”

    众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儿，“诶，要说解闷儿的的法，我是有，就是一起玩玩那个小美人儿，嘿嘿，可惜啊…”说着摇了摇头，遗憾的要死。

    倾晨心里一惊，忙向孙老大看去。孙老大却没有看她，而是朝着一直坐在一棵树下假寐的蓝衫年轻人看去。那年轻人被人着，也是毫无所觉。孙老大见那年轻人对玩儿小美人儿这件事没有表态，便哼了一声也坐下不再言语。

    倾晨这才松了口气。见大家都无聊透顶的样，倾晨突然开口道：“我倒有些解闷儿的法。”

    刚刚说话那人看了眼倾晨，哼了一声，对她口里解闷儿的法完全不感兴趣。

    倾晨却丝毫没有被打击积极性，她站起身摸了摸兜，终于找到一直珍藏的一颗琉璃珠，她朝大家扬了扬手，走到一块儿秃的土坡上，然后随意在几个点上挖了小坑，再转头对大家道：“我站在这里，蹲着弹这个小珠，看看能进入哪个点，以此为赌。”小型手弹高尔夫。

    有几个实在无聊的男人看着倾晨在这边兴致勃勃的掩饰，本来是想着过来调戏她下，但和她玩儿了两把，却觉得的确有趣，便纷纷抢夺倾晨的琉璃珠，玩儿了起来。

    倾晨呵呵一笑，倒真是懂得入乡随俗，打入群众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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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阴测测的蓝衫变态

﻿    倾晨边跟着几个黑衣人玩弹，边观察着孙老大的动静儿，果然，没一会儿孙老大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倾晨等人身边，“来，给我试试。”

    正拿着琉璃珠玩儿的黑衣人立即将手里的琉璃珠递给了老大，孙老大恩了一声，蹲身看着身后的倾晨问道：“怎么个玩儿法？有何规则？”

    “规则自是人定，我们觉得如何好玩，就如何制定规则。”倾晨呵呵笑笑。

    孙老大哼了一声，颇有深意的看了倾晨一眼，便将作为弹的琉璃珠捏在手，学着刚刚递给他琉璃珠的黑衣人的样，将琉璃珠顶在拇指前，随即朝着最近的一个洞，用力一弹，琉璃珠果然因为他用力过大而飞过了第一个洞儿，孙老大呵呵一笑，“果然有些意思，这还真不容易一弹入洞嘛。”说着便捡回琉璃珠再次弹了起来。

    倾晨站在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发现劫匪除了那个蓝衫的年轻人外，几乎都围了过来，如果所有人都能对她放松警惕，逃跑对她来说就绝对不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个蓝衫人…

    正思考着如何把那蓝衫人也勾引过来玩弹，孙老大却突然问道：“你们谁玩的最好？来和我比两把。”

    黑衣人互相看看，最后都将眼神投向了倾晨。倾晨怔了怔，随即笑答：“我毕竟早就开始玩了。相信你们玩一玩，最后都会比我强很多很多。”

    孙老大嫌她嗦，甩了甩手道：“过来，咱俩比比先。”

    倾晨不好拒绝，只得蹲在了他身边，孙老大将琉璃珠递给她，“你先。”

    接过琉璃珠。倾晨抬眼看了看他，心想，还是不要赢地好，于是弹时就挑最近的，又不敢次次不进洞。只得还进上一次。弹了十次，进洞了次，两个最近的一号洞，一个三号洞。

    孙老大接过琉璃珠的时候志得意满，一副成竹在胸。完全小的模样。

    倾晨也不在意，她最后输掉才好呢，免得惹孙老大生气。

    不过当孙老大开始弹弹后。倾晨几乎惊呆了。一个练武之人，弹一颗小弹进土洞，本应是不太难，甚至该易如反掌，偏偏孙老大背运临头，弹了十个。竟然只有一个进洞。

    倾晨已经是大大的放水了。没想到还是赢。转脸见孙老大面上明显的怒意，心里有些慌起来。毕竟一个男人。当着自己小弟地面，竟然玩游戏输给一个女人，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一个小弟见老大不悦，马上起了拍马屁之心思。他突地冒出来，站在倾晨面前吼道：“你活的不耐烦了？敢耍赖？”

    倾晨一怔，什么耍赖？

    还不等她问出口，那黑衣人已经霍地甩出手来，啪！的一声打在了倾晨脸上。

    倾晨身晃了晃，却仍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那黑衣人得意极了，他一脸邀功的看向孙老大，笑嘻嘻地道：“这女人要是没有耍赖，怎么可能赢了老大，哈哈…活该教训教——”

    黑衣人话未说完，突然一个蓝色地影闪过。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惨叫声已经穿破众人耳膜。

    倾晨后退一步，看着脚下的鲜血，慌乱着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只见那蓝衫的年轻人站在她身前，手里握着的大刀滴滴答答地流着血。她慢慢的转向伤者，只见那打了她一巴掌的黑衣人高举着双手大声嘶鸣，双目暴徒，面目狰狞，疯了般四处乱跑，而他地头顶…他的头顶…竟然已经被削掉了少半，鲜血顺着他开了的头颅处汩汩而流，满头满脸已是红色。

    倾晨捂住口，扭过头疯狂的呕吐。直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倾晨吓的捂着嘴闪开，却见那蓝衫人一脸淡漠地道：“不必害怕。”

    倾晨哪可能不害怕地，他看起来年纪轻轻，丝毫没有引人注意之处，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做了极端残忍的事，却仍能面不改色地冷血屠夫。

    那被蓝衫人砍去小半头颅的人已跌倒在地，身一阵阵的痉挛，显是命不长矣，倾晨不忍心去看。扭开头扶着一棵树干大口呼吸。

    蓝衫人看看倾晨，默然的将头转向孙老大，“抱歉，不能再跟你们同行了。”

    孙老大看了蓝衫人的身手，早已惊呆，他环伺四周，自己此刻身边加上自己也只有四个人了，哪里是这蓝衫人的对手。起初明明说好，把这个官府寻找的女人抓住后一起送往官府，一起分钱，现如今这蓝衫人竟然要独吞！他虽是怒极，却不敢多言。

    蓝衫人也不等他的回答，转身朝着倾晨点了点头，很礼貌的伸手朝前一引。

    倾晨心下有些糊涂，转头看了眼孙老大，莫不出声的朝着蓝衫人所指方向走去，心里犯着嘀咕，更是害怕。这下到了这杀人不眨眼的狂人手里，她可还有好日？

    何以她就又招惹上了这样一个人？扭头偷偷看了看蓝衫人，见他默然的看向前方，表情像个木偶般。倾晨只觉得看他一眼都减寿，后背一阵阵发凉，再不敢去看他一眼。

    两人走了许久，倾晨腿也酸了，她不敢出声，只得硬撑着。孙老大等人也是不敢追上，大概是已经去了别处，倾晨有些绝望。

    蓝衫人突然淡淡的道：“武姑娘，休息一会儿吧。”

    倾晨心里一凛，“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武？”

    “你可是想要回幽州？”蓝衫人突然咧起唇角，给了倾晨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

    倾晨唯唯诺诺的点头应声。幽州，是啊，她和冷风的家就是在幽州啊，“你…你是谁？”

    “我是来接你的人。”蓝衫人仍维持着那个恐怖的笑容，他找了一个树靠着坐下，才继续道：“刚刚保护不周，让你挨了一巴掌，还请武姑娘切莫怪罪。”

    倾晨心道：我哪敢怪你。我朝你皱下眉，都怕你削了我的脑袋。她走开两步，眼睛始终盯着蓝衫人，寻到一棵大树后，才靠着树站好，却不敢像蓝衫人那般哉的坐下。

    “嘿嘿嘿…”蓝衫人突然阴森的笑了笑。

    那笑声给倾晨的唯一感觉就是：他该不会在想着如何把她杀了吃肉吧？

    “武姑娘，你不必怕我，我是来救你的，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男人，在等你，嘿嘿嘿…”蓝衫人阴测测的笑，笑罢还朝着倾晨点了点头。

    倾晨心里畏惧。有一个男人在等她？谁？是去幽州吗？如果是去幽州，难道是冷风？可是如果是冷风的话，为什么叫她武姑娘？更何况，冷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朋友？那还有谁？

    可怜倾晨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是谁…

    要回大唐了，也就是快进入第三卷了，那里又有更加精彩的故事等待着大家的阅读哦跟大家求粉红票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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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回笼

﻿    劫匪打了倾晨一巴掌后，蓝衫人替她报了仇，干净利落地，而且是过于干净利落的把那个劫匪给杀掉了。倾晨本该高兴的大喊“英雄救我，我愿以身相许…”，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她虽似乎是被蓝衫人救了出来，离开了贼窝，但却毫无得救之轻松，相比那些匪徒，她更害怕的竟是救自己的这个人。

    他杀人的手段太凶残，他杀人时的表情也太轻描淡写了。这就像倾晨宁愿去看美国巨凶恶的大怪兽的恐怖片，也不愿意看日本的什么咒怨类精神恐怖片。

    跟在蓝衫人身边，她时刻都处在紧张的一级防备状态，却仍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残杀，甚至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她把他当成变态杀人狂了。

    几天来，倾晨表现出了可圈可点的乖巧听话，主要是她不想自己的脑袋被削掉一半，然后还要跟马猴似的大喊大叫，最后死状极其可怖。

    这种记忆化作噩梦纠缠了太久，倾晨更加怕起蓝衫人来。

    穿过西域和大唐边界，蓝衫人带着她一路南下。倾晨几次想问去不去幽州，但都忍住了。两个哑巴同行，路上总是很安静。历时半月，到了太原，倾晨终于忍不住了，她鼓足勇气，走在蓝衫人身后，若无其事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蓝衫人停住，转过身看着倾晨地脸。吓的倾晨噤声半晌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武姑娘想去哪里呢？”

    倾晨咬紧下唇，不语。

    蓝衫人神秘兮兮的呵呵一笑，转头继续赶路。

    倾晨满腹怨气。我是赶路分界线………

    路上，蓝衫人辗转为她雇了好几辆马车，表面上虽然礼貌有加，实际上却是强硬的领着她，不容她多问和质疑。

    倾晨几乎忘记了到底有多久时间。甚至以为自己今后就要一直这样压抑着和他走到死…

    “已经过了雍州。”蓝衫人突然从马车前淡淡的对车内的倾晨道。

    雍州，倾晨早已对这些地点迷糊了，哪里知道雍州是什么地方。又过了两日，蓝衫人带着她进了另一个城后，突然消失。倾晨只得跟着另一个同样不说话地男人。一路盲目的走。

    转至午，倾晨心里开始转冷，熟悉的路，熟悉的山，熟悉的清冷气氛…年余时光。转了多少个圈圈，竟然又回到了这里——感业寺。

    倾晨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每一步都沉重。回到新尼苦院。倾晨在众尼古怪地视线下，默然地走回和永智曾经住过的房间。带领她来的男人转道去住持处，大概是交代如何看牢她吧。

    李治…竟然真的是李治的人。那蓝衫人，那个杀戮狂人居然是隶属宫廷地。私奔被抓回来，该是怎样的下场？倾晨不敢想，不敢想李治见到她后会是怎样一副模样。她不愿与曾经无微不至、总是朝着她单纯的笑地男人反目成仇…

    在曾经熟悉的房间内。倾晨呆坐了许久。踱步到那个大箱旁。坐在地上，她打开了箱。漂亮的纯金大蜜蜂、情书、银两…

    打开那两封情书。倾晨看着上面漂亮的字体，伸手触摸，心里越发绝望。

    “…闺女儿最多情…”倾晨呢喃着念道，突然冷笑。李治会怎样处置她？一个他深爱着、却不贞的女人；一个敢于挑战帝怒的女人；一个不知好歹，将他地一片真心置于履下地女人…

    直到傍晚，没有一个人打搅她。晚饭时间，住持院的小尼姑来送饭时，一个新尼抢下饭食，敲响了倾晨地门。

    门开了，倾晨抬起头，室外的光线射入，眼睛无法适应光亮，她闭上眼以臂遮目。

    脚步声渐近，一只手拉开了倾晨的手臂，力道温柔。倾晨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姐妹，“慧丰姐姐。”

    “先把饭吃了吧。”慧丰将倾晨拉起身，挽着她坐到桌边，看着她吃光饭菜后，才招手换来小尼，将桌收好。

    “发生了什么事？”慧丰面色沉沉的，她拉过倾晨的手，轻轻的问。

    倾晨摇了摇头，“我又被抓回来了，呵呵…”

    慧丰看着她的表情，略略心疼，伸手在倾晨的手背上拍了拍，张开口，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倾晨微笑，“我没事。”

    “永智呢？”

    “她…她是个有福之人。”能呆在冷风的庇护下，一定过的自由自在吧。

    慧丰见倾晨似无心说话，表情也有些僵，便只又安抚了几句，便就离去。

    倾晨转身踱步到床前，翻身**。

    还能见到冷风吗？眼泪划出眼角，浸湿了枕巾，翻个身，她将脸埋进了被里，干脆闷死自己好了…

    人们总是想着未来，计划未来，如今怎样怎样做，如今怎样怎样计划谋略，步步为营、矜持推拒、惺惺作态…一切都是在为未来设计。步步为营，也许是为了将来的官爵钱财，矜持推拒、欲迎还据，也许是为了将来对方能将自己看成是淑女闺秀，惺惺作态，也许是想要在交往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偏偏，没有人想过，这个未来，是否真的会来。也许，步步为营，只不过苦了自己的心思，搞的自己夜不能寐，到了未来的那一天，却突然猝死，一切枉然；也许，矜持推拒，欲迎还据，到了未来的那一天，却发现，对方已被推拒而离开的太远太远；惺惺作态，掩盖了真性情，搞的自己郁郁不能乐，到了期盼的那一天，却发现，对方竟也不是自己的良人，一切委屈隐忍全部作废…

    相约一年，倾晨等待着自己想通，也等待着时间磨砺了爱情，使两人的心更坚定，却没想到，她又被抓回感业寺。一年之后…哼呵，哪还有一年之后，她恐怕再也见不到冷风了…

    突然想到一个词：及时行乐。

    人生何不及时行乐。

    太多时候，人们被细水长流的未来牵制，忍耐、等待，却从不曾去想及时行乐的真意。

    倾晨冷笑，失去自己最爱的男人和一生的自由，再无法感受幸福，却终于参透了眼前每一分每一秒的重要…

    这是何等的悲哀。

    为今，只有等待着李治，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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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是过度章，下一章就见到该见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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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唐宫色妃 （118）恩赐蓄发可入…

﻿    几个月前…

    中宫，王皇后捏着一张宣纸看着上面的情诗怔怔发呆，抬眼都是宫廷内的雕栏画柱，如此奢华的楼阁亭室，她却总觉得冷冷清清。

    一个丫鬟走到王皇后身边，作揖后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

    王皇后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宣纸，冷冷一笑，将宣纸转手放在桌上，以镇纸压住，“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略显瘦削的男子弯着腰走了进来，行到堂下，跪拜后道：“奴才独孤及拜见皇后娘娘。”

    “恩，起来吧。”王皇后手指摸着杯沿，看都没看独孤及一眼。

    独孤及站起身，仍弯着身子站在堂下，犹犹豫豫却不说话。

    “独孤及，你来，就是为了跟我问个午安吗？”王皇后眼睛都不抬一下，声音带着冷淡和一丝威胁。

    “皇后娘娘，奴才…奴才奉皇上的令，过来问问您，有没有捡到一张纸条儿。”独孤及不敢抬头。

    “纸条？”王皇后呵呵冷笑，伸手在桌上点了点道：“可是这张写了小诗的纸？”

    独孤及不敢抬头去确定，只是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回娘娘话，大概是。”

    “这张纸条，皇上为什么不自己来取？”王皇后越发咄咄逼人。

    独孤及不敢多言。心里转着主意，却是为难。皇上将这差事交给他，真是害他啊。

    “这…奴才不知道。”

    “每天跟在皇上身边，你若不知道，恐怕就没人知道了。”王皇后冷哼一声，“说说，这纸条是谁写给皇上地？”

    独孤及暗自叫苦。这真是为难他，一边是善妒的皇后，一边是他的主子皇帝，他到底该如何回复？

    “不说吗？不想说，还是不让说？”王皇后朝着厅堂两侧的大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两边的太监立即围在了独孤及身侧。

    独孤及无奈。在皇后面前，他就是有万般武艺，也是一般都不能使将出来啊。

    “若说你不知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皇后明摆了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这里面的详细。

    独孤及无法，只得答道：“回皇后娘娘。这纸条，是…是感业寺里的一个尼姑写地。”

    王皇后听罢双眼圆睁，这可真奇了。后宫佳丽无数，如此一封情书，竟还并非来自宫中，不是来自宫中也就罢了，竟还是来自一个尼姑庵里的落发尼姑？感业寺…那岂不是先皇的…

    “皇上…可是喜欢她？”王皇后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事。

    “这…奴才也说不准。”“哼哼，皇上去见过她？”

    “…”独孤及不敢乱说。但他如此噤声。王皇后也已经猜透了事情的始末。

    “有多久了？”

    “没多久，就一两次吧。”独孤及如此说着。

    王皇后点了点头。她闭上眼，想了好半晌，突然道：“你回去吧。”

    “皇后娘娘，那纸条…”

    “皇上若想要，就来我这里取吧，你毛手毛脚地，莫要把这纸条弄丢了。存放在我这里，还安全些。”王皇后说罢摆了摆手，心里一点定了，有了主意，面上便露了那么点笑意。

    独孤及为难地看着地面，这样空手回去…

    “回去吧，这样一张纸条，我难道还会扣下不成？”王皇后说着，已经显示了自己没有耐心和他再多言。

    独孤及无法，只得退下。

    王皇后见独孤及离去，转脸看向写着小诗的宣纸，呵呵一笑。想起萧妃的嘴脸，心里一阵阵恨。

    能生育又如何，帝王的宠幸岂是永久不变的？身为皇后，焉能被她萧妃踩在脚下，她这口气，绝眼不下去。回忆起萧妃生子后地骄纵和百般排挤，王皇后冷冷的笑，她虽不能生育，却也有其她皇帝喜欢的美人能生育。

    如今出了个尼姑，何不假借此女之手，将皇帝从萧妃手中扯出来，她若将那小尼姑扣在掌下，就不信那萧妃还能嚣张地起来。一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若要立太子，也要先看看她答不答应。

    李治虽是百般谋略千般计较着想带武媚进宫，却从没想过此事最后竟会着落在王皇后身上。当王皇后提出让武媚进宫，他心里真是又惊又喜，本以为王皇后会因为他与武媚的事哭闹嫉妒，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反应。

    对于他，自然的再乐意不过。他将王皇后拉在身边坐着，看着王皇后面上的温柔笑容，自也透过她地眸子见到了她眼底地算计。这宫里，没有一个人眼底没有自己的狡猾。他心底冷冷地笑，面上却是百般疼哄，只为了顺着王皇后，让武媚更顺利的进宫。

    只有那个女人，眼底才有温存和纯净，那双过于单纯的眸子，让他打从心底的惊奇，他需要那样一汪清潭，让自己安心的停靠和依托感情。

    他拉着王皇后的手，却感觉不到温度。当一个女人过于工于心计、善妒，却又掩不住自己眼底令人生厌的算计时，就是最让人厌恶的愚笨者了。他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两个女人，为了争夺自己在深宫中的至高地位，明争暗斗花样百出…哼，他掩下眼底的冷漠，淡淡的笑。

    之后，王皇后赐斋饭，令尼姑慧通蓄发，接旨的却非慧通本尊。李治万万没有想到，当自己因为即将可以名正言顺的带武媚姐姐入宫而满心高兴时，那个他一直思念的人，居然没能在她该在的地方与他一同分享愉悦。

    寻找，撒下大网寻找。

    什么都没有拿，仿佛是一夕之间凭空消失。李治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是谁带走了她，她过的好不好…

    他可还能再次见到她？

    一朝别，便是夜半相思，咬牙苦等。

    再相见，可还是曾经的那份心情…

    进入第三卷，插一章插叙，做个铺垫，下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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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119）出墙未果，再见皇郎

﻿    倾晨想从地道出去，却发现地道的另一边出口处守卫极其严密，这一回即使有青羽冷风来接应都未必能逃出，更何况她一个人。

    冷风并不知道她被抓回了感业寺，该怎样通知他呢？可是…心里又觉得格外难受，总是给他增加危险，她又不想让他只身犯险过来救她。

    一天天等待，一天天绝望，一天天畏惧着李治的反目成仇…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色和紫色闪现在最后的绿色里，她将产下自己的果实。人们在领略春天俏丽、欢乐的风格以后，还必将感受到金秋的成熟与丰饶。

    在漫长的等待，和猜忌的折磨，倾晨等到了这一天。

    感业寺的钟声惊扰了所有人的清修和忧思，这一天不是年不是节，钟声却敲的嗡嗡作响。倾晨坐在池塘边疑惑的起身朝着新尼苦院走去，路过的小尼差点撞进她的怀里，转手拉住小尼，她问道：“什么事，为什么敲钟？”

    “皇上在大雄宝殿，是拈香仪式。”小尼匆匆的说罢，便挣脱了倾晨的钳制，跑向住持院。

    倾晨怔住，死气沉沉的枯燥日让她的青春仿似也被磨去，此刻将改变她平静生活的人来了，随之而来的冲击力，竟然叫恐惧。

    回到苦卧禅舍。她静静地坐下，看着桌上的一壶茶，心脏跳动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往常。面上虽淡漠，心里却鼓动着…

    不知呆坐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拖沓声，倾晨猛地抬头，扶着桌面想要站起身。却又忙坐好，背对着门板，她紧张的双颊憋红。怎么办，他来了。

    轻轻的敲门声，倾晨想要开口说请进。嗓却像被糊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门开了，倾晨浑身定住，连扭头的动作都做不出，她就那样背对着门坐着，一动不动。随即是关门声。再之后是让倾晨更加心慌的静。

    …轻轻地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倾晨双手攥紧成拳，突然一双手臂从她身后探出。紧紧的抱住了她。

    倾晨闭上眼，压下心底的悸动。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声音相比之前略显沙哑，倾晨不知道他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怒气。她这样一个私奔过的女人，再次回到了他的手掌心里。他如此揽着她。可是想勒死她吗？

    “为什么不说话、不看我？”李治地声音回复了依赖地呢喃，带点撒娇。带点难过。

    倾晨睫毛颤了颤，这才睁开眼，李治忙松开她，转到她正面，拉过椅坐在了她身边。他伸出双手捧起倾晨的脸，面上的激动难掩，兴奋笑一下，却又迅速转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一种感情无形的攥住了她地所有感伤，倾晨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李治忙扶正倾晨的肩，伸手去替她抹泪，随即难过的问道：“这些日，在外面，是不是吃苦了？”

    倾晨摇头，用力地摇头，心里的愧疚化作满眼的热泪，为什么他不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走？

    李治却像看懂了她的心思，拉她到怀里后，边替她抹泪边笑道：“好了别哭了，听话。”

    倾晨哪忍得住，眼泪可不是她能控制的。

    “蓝宁都和我说了，你被一群山贼劫持了，是他救出来的。”李治拍着她地背，“我知道，那种场面一定很可怕，忘了吧，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样地事了。”

    倾晨有些茫然，蓝宁？蓝宁是谁？难道是那个可怕的蓝衫人？

    “在劫匪手里这些日，你…”李治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忍着没有问出口，不想再让她回忆起痛苦地经历。吻了吻倾晨的额头，“姐姐，你笑一笑吧，你这样的表情，让人心里害怕。”

    倾晨咬着唇，终于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

    李治立即眉开眼笑，“好姐姐，这样我心里才有点儿着落了。”

    倾晨看着李治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眸漾着水汽，还是那般纯挚，唇红齿白，更显得可爱，眉宇间的男儿气使这张脸倍显阳光。这样的李治，总算让她忘记他的身份。

    倾晨心里越发的酸，万没想到，私奔后回到李治身边，他会是这样一副担忧神情。她是跟另一个男人跑了啊，所以才会离开他，他却听了手下的话，只当她是被奸人所掠。在他心里，她真的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吗？

    “猜猜今天是什么日？”李治抹了抹她被泪水浸潮湿的面颊，哄小孩儿般笑看着倾晨，一副你猜对了就有糖吃的模样。

    “今天…”倾晨哑着嗓，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认真的想了想，“今天是你来见我的日。”

    李治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他一把将倾晨抱进怀里，“姐姐，姐姐，你又回到我身边了，治儿再也不会让你被别人掠走。”

    倾晨听着她的话，脸上是苦涩的笑。如果真的如此，便也罢了，她就这样跟了李治，又何苦去折磨冷风，心里阵阵悲观难过，倾晨将脸埋进李治怀里，汲取他身上的丝丝暖意。

    “真好。”李治真心喟叹，他吻了吻她的头顶，眼神略显迷离。用力抱了抱倾晨，他才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还有另一件好事。”

    倾晨茫然的抬头看向他，还有一件好事？难道是他的生日？她这个冒牌的武媚，可不知道他的生日到底是哪天。

    “以后，我可再不能肆无忌惮的喊你武姐姐。”李治带着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但是，我们却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倾晨看着他的笑脸，慢慢睁大了双眼，莫非…

    李治见了她惊愕的神情，哈哈大笑，“怎么样，猜到了吧？”

    倾晨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你是说…”

    李治不等倾晨说出口，就急切的打断道：“没错。姐姐欢快吗？”

    欢快吗？倾晨有些茫然…欢快吗？

    转眼望进李治喜悦的眸…未来的路，突然变得更加复杂难测了。

    大家也猜到了吧。

    呵呵，继续跟大家求粉红票，也就是月票啦

    自己写这章的时候特别想哭，想起一些事情，觉得很难受，大家放心吧，我以虐你们的时候，肯定已经先虐到自己了。

    如果有时间，别忘记给冉妞写评，鼓励冉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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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香车秘戏

﻿    “进了宫，我会保你周全。”李治看着倾晨，见她眼底闪烁着担忧，终于板起面孔，郑重其事的问道：“武姐姐，你不相信我吗？”

    倾晨微微笑笑，伸手抚了抚李治的长发，“我相信。”

    千古帝王心，谁能相信？倾晨在心里冷笑，你现在珍惜我，是因为我还没有被你抓在手心，入了宫，我就只有一个人了，你越是爱我，我就越加四面楚歌，这日，能不让人担心吗？

    李治凝着倾晨的表情看了半晌，没再多说什么，很多事情，语言说出来都是无力的，走着看吧，时间能见证一切。

    他伸手拉起倾晨，随即一拍手，门被推开，独孤及立即走进屋将一袭紫色纱衣放在了桌上，又躬身退下。

    拍了拍衣服，李治笑道：“换身衣服吧，要回宫总不能还穿粗布衣服。”

    倾晨点了点头，捧起衣物，看了李治一眼，仍旧是避了他，转到屏风后将紫色的纱衣换上了身。

    李治看着从平丰厚走出来的紫色影，心里阵阵悸动，他朝倾晨伸出手，倾晨微微笑笑，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掌心。李治起身，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道：“我带你回家。”

    从苦卧到感业寺大门，内侍成行而立，感业寺众尼跪在两侧不敢抬头。倾晨跟在李治身后，有种狐假虎威地感觉。眼神扫过众尼，心里很不是滋味，跨出新尼苦院时，她突然顶住，眼睛死死盯着跪在门口的一位尼姑头顶。

    李治察觉到倾晨的异样，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倾晨看了李治一眼。突然道：“我能从这里带几个姐妹进宫吗？给我当丫鬟。”

    李治扭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比丘尼，点了点头，“你选几个人吧。”

    倾晨咬了咬唇，“好。”随即沉声道：“比丘尼永智、比丘尼慧丰、比丘尼永济、比丘尼慧业。”

    被叫的几个尼姑都纷纷站起身，却不敢抬头。这些人都是老皇帝的遗孀妃。个个熟知宫礼数，他们躬身站好等待倾晨下令。倾晨续道：“你们都换衣随我入宫。”她又看了眼永智，心下满是疑惑，怎么会是她，她不该是在冷风的府邸吗？此刻应该在幽州啊。这些疑惑，只有入宫后私下问清楚了，“比丘尼永智。你监押两名内侍收拾下东西，该带地都带上。去吧。”

    永智跪身听命，随即转回新尼苦院的禅舍去收拾倾晨的东西。

    倾晨看着永智离去，心里又是乱糟糟起来。这么说，冷风也已经知道了。

    独孤及在她身后偷偷推了推她，倾晨这才反应过来。忙跟上李治。出了感业寺。

    坐上豪华的御马车，随着太监们长的首尾相传地“起驾”喊声。长长地车队开始向皇宫进发。倾晨靠着马车，和李治两两相对。回想刚刚的场景，那是权势的力量，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庄重的仪式，这都是为了迎接她回宫。李治地用心，和他的气势，都在她心底荡漾出了波纹。而更多的，是对永智出现地震惊。

    上午时永智都还未回来感业寺，何以她一随了李治要回宫，她就突然出现了呢？心里满腹猜忌，却不敢多想，李治的那双眼睛始终在她脸上徘徊，他眸光时而的沉凝暗深，让她心里不安。

    李治看着倾晨的脸，皮肤仍旧白皙细嫩，嘴唇仍旧鲜艳欲滴，双眸也总是闪烁着波光滟滟生辉，虽然她比他年长，但此刻看来，李治却觉得，她的模样再娇俏可爱不过，简直就是一个单纯的稚儿。

    忍不住地，他伸出手拂过倾晨耳珠，眼底也映起迷离地光。倾晨缩了下脖躲闪他的手，李治口呢喃着“武姐姐…”便伸手拉着倾晨到了自己怀里。

    倾晨靠着他地胸膛，只觉得自己的背部被他烫贴的滚炽。李治以下巴磨蹭着倾晨头顶，“姐姐，你好美。”他拉过倾晨的手，摩擦着自己的面颊，只觉得她手心暖暖的，手指细长柔软，心里痒痒的难受，他俯下头去寻找倾晨的嘴唇。

    倾晨微微低下头躲闪，口轻轻的解释：“这里是御车，别这样。”

    李治却不依不饶，他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用力的抱紧了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的她微微侧头，“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你可怜惜我的思念。”

    倾晨拗不过，又不想他生气，微微垂了眸，李治一臂收紧束着她的腰肢，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鼻尖，随即迫不及待的印上了她的唇，啄了几下，他咬着她下唇，沙哑低喃：“张口…”

    倾晨深吸一口气，“不要了…”说话间，李治却已经将自己的舌探入了她的口，在接触到她口腔内的湿润温暖后，他喟叹一声，用力的吸吮起来，长舌卷着她的小舌，感受到她的惊慌，心底一阵阵酥麻。

    心底的狂浪刺激着他，束着她腰的手突然上移，他五指用力，抓捏着她的身体，在倾晨呢喃**，大手猛地上推，揉在了倾晨的右乳上。倾晨低叫一声，他忙更加猛烈的深吻，牙齿磨蹭着她的唇，心思却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在倾晨的胸乳上揉了揉，只觉得柔软弹脱异常，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停，手上更加推揉不断。不是没摸过女人，但抚摩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那份亢奋传入大脑，却是异样的。他仿佛未经过事的少年，变得毛草而急切，他的嘴唇轻轻离了倾晨的唇，双眼迷蒙而性感，看着倾晨同样蒙着雾气般的眸，和她粉红s诱人的面颊，他哑声**，嘴唇又吻上了她的耳朵，舌尖划入她耳蜗，感受着倾晨的颤抖。

    倾晨伸出双手扯住他的手臂，却移不开他。浑身都跟着他的动作热了起来，这可是马车上啊，更何况，她还无法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李治的行为。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人的身体摩擦更多，他的吻炙烫，他的手更加有力而火热。倾晨突然低喟一声，坐在李治腿上，她已感觉到那硬硬的东西抵在腿上，心底惊慌，她更加躲闪。

    李治却是不理睬她的躲，伸手轻轻扯开她的衣襟，吻便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微微的刺痛钻进倾晨的皮肤，“李治，这是马车上，不要…会被发现的…皇上…”

    李治被倾晨的一声皇上唤醒，心里有些不快，大手仍流连在她滑腻的皮肤上，下巴搭在她肩头，口气里透着他的欲求不满，“还不习惯吗？不习惯我和你亲热？”

    倾晨拉下他的手，忙整理了衣襟，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百般感受，她才淡淡的道：“万一被人看见皇上这般胡闹，丢脸的可是你。”

    “有什么丢脸，面对自己的喜欢的人情不自禁，任何人都可以理解。更何况，谁敢说我丢脸？我是皇上…”他语气里带着笑，拇指在她被吻的异常饱满嫣红的唇上摩挲，“真想一口吃了你。”

    倾晨扭过头用额头撞了下他的脸，李治低低的笑，“也只有你敢瞪我。”

    “你这般调戏我，瞪你是看在你是皇帝的份儿上给你面。”倾晨哼了一声，面上虽是嗔怪的表情，心底却是砰砰乱跳的担心不已。如此进宫，那就必然是他的女人了，在宫外，她可以推拒他，在宫廷内，她又怎可能躲过。她不愿做下对不起冷风的事让自己后悔。

    如果说曾经，武媚和李治甚至更多男人有过肌肤之亲，那都是她无法改变的，她投身在这具身体里，无法改变，便只能接受这具身体曾经的不贞。可是如今她已经爱了冷风，也已经许了自己、成了亲，又怎能平心静气的和李治有所亲近…

    李治抱着倾晨，眼睛扫见倾晨的面色，心里微凉。眸上迷蒙的暧昧之气一扫，眼底沁凉似海…

    ……冉妞有话说分割线……

    要进宫了，终于要进宫了。

    我的天啊，要知道我的最初大纲里，第三十一章就进宫了耶。结果因为冷风走后门儿，把作者给调戏了，作者脸红心跳之下，没能抵挡他的啊就勾引，戏份一加再加，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没想到，一直到了章，倾晨才进宫。

    至于下次什么时候倾晨再和冷风见面，那就要看冷风下次什么时候调戏作者了，嘿嘿，窃笑。接下来，在永智的口，冷风会侧面的出现一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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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永智带来了叶冷风的爱

﻿    “在想什么？”李治捏了捏倾晨手心，呢喃着问道。

    倾晨抬起头看了看他，“什么也没想。”

    “想当皇后吗？”李治似真似假的以面颊蹭着倾晨的手心，声音带着笑意。

    她哧的一声笑，“我想当王母娘娘。”

    “又胡说。”李治捏着倾晨的脸，佯怒的拧了拧。

    “没胡说，我当王母娘娘，你就是玉皇大帝。”她嘿嘿怪笑，脱开李治的手，“进了宫，我就不能直呼你的名字了。是不是得叫皇上陛下？”

    “当着外人的面，自然要叫皇上。如果只有你我，那就随便你了。”李治看着她机灵鬼般的笑容，心里又暖了起来。收起满心的猜忌，诚心的笑望着她。

    倾晨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他这话说的让人听了真舒服，“那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你给我过来！”倾晨故意把语气装的穷凶极恶。

    李治也不恼，呵呵笑的极其开心，他抱着倾晨恨不得将她搓进自己身体里，“我就爱你这样，越自然越好，想怎样就怎样。”

    “你不嫌肉麻，爱不爱那是能老放在嘴上的话嘛。”倾晨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孩气真够重的。她哪里像他的女人，根本就是他的娘。进了宫，该怎样避开和他发生嘿咻嘿咻的事呢？真是件绞尽脑汁地麻烦问题。还有皇宫里的礼节交际。这个倒好办，可以跟永智她们临时抱佛脚的学学。

    “你想住哪里？”李治在她耳边问。

    “想住…”想住冷风的宅，唉，“住的离你近一点，离其她女人远一点。”

    李治挑起眉毛笑的怪怪的，眼神里似带点嘲弄。

    “怎么？”倾晨白他一眼，有些心虚。不会这样一句词义不祥地话，都出了技术性错误吧？

    “没怎样。你这样说，就是为难我了。”李治摇头，“住翠微宫吧，好吗？那里有我们最初的记忆。你不在宫里的时候。我一想你。就去翠微宫呆着，那里最好了。”

    是你和武媚最初私会的场所吧。倾晨笑着点了头，对于住的地方她哪有挑地。

    倾晨扭过头拉起车上地帷幔，朝外看去。前方垛楼上跨刀持戟的军士往来巡逻，庶民百姓望见宫城敬而远之。这就是大唐王朝的权力心。它统治着辽阔的万里海疆。进了它的里面，就意味着你已经接近了最高权力地顶巅。

    心绪有些迷离，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真像是一场大戏。现如今，她竟然能够走进皇城，到国家主席身边。要知道，如果是现代，那就是走进国家领导的私生活啊，透露给各大报刊。那得有多少钱拿啊。

    李治将倾晨送到翠微宫。本想跟着她下了御车，却被倾晨皇帝该以理朝政为重地理由将他又推上了马车。看着李治随车离开。倾晨才松了口气。端着架随太监入了翠微宫，倾晨不得不感叹，皇宫贵人住的地方就是奢华舒适，要是再多些家的温馨气氛就好了…

    整个翠微宫实际上并不大，当然这还是想必整个皇宫来说的。太监带着倾晨意思意思的走遍了翠微宫，随后引她到了正殿，发现永智等人竟也早就到了。

    倾晨吩咐了翠微宫大太监总管，慧丰仍旧负责她的膳食，其他几个尼姑则是翠微宫地大丫鬟，而永智当仁不让地成了倾晨的贴身丫鬟。官样儿地吩咐过后，倾晨就挥退了外人。

    倾晨和其他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半晌，才一起将凌厉的眼神射向永智。永智也不躲闪，朝着大家笑了笑，便走到倾晨身边，拉住了倾晨的手，“姐姐…”

    倾晨被她这般一叫，也不知道唤醒了那股赶上的情绪，眼睛竟一下就滴了下来，忙抹去泪，朝着永智骂道：“你好好的幽州不呆，怎么又跑回感业寺？”

    永智仍是不言，眼巴巴的看着倾晨，似满腔的话无以言表般。

    其他几个新尼早就是皇宫里的宫斗油，此刻见了永智的神色怎会不知，说着要熟悉下翠微宫的人际关系和环境，纷纷离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正殿上就只剩下了永智和倾晨。

    永智再不忍耐，扑到倾晨怀里就哭了起来，她扯着倾晨的袖，抽噎道：“姐姐怎么那般狠心，将我一个人扔下，就独自走了。”

    倾晨看着她的头顶，拍扶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是扔下你不管，我私自离开，又不知会去哪儿，带着你也是颠沛流离。你留在幽州府，冷风自会照顾你，何苦跟着我受累。”

    永智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严厉，“你这般扔下我不管，倒成了为我着想了？你为什么逃走？知不知道大哥的日是怎么过的？”

    倾晨黯然，她有猜过，但是真的不敢细想。“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也不必想着出去了。”

    “你别转移话题。”永智哪容她躲避问题。

    “好啊，你和冷风呆了一个多月，就开始不认我这个姐姐，向着他说话了？”倾晨仍维持着笑脸，作态要和永智嬉闹。

    永智抿了抿春，她拉住倾晨的手，“姐姐猜猜我是怎么回来的？”

    这上哪里去猜啊？“你快别考验我的想象力了，说罢。”

    “前些日，一直冷寂的府终于有了生气，行尸走肉般的大哥，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采。不管是生气还是焦急，但他总算知道，你没有死。”永智看着倾晨的神色变化，顿了顿，本要出口安慰，却又不愿隐去大哥的痛苦，“大哥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回宫。”

    倾晨皱起眉，是冷风送永智回来的。

    “不是大哥逼我来的，大哥问了我意见，我自己要来的。”永智笑了笑，“大哥跟我说，你…你其实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倾晨一耸眉，随即笑笑，“他这都告诉你了，呵呵。”

    “姐姐还想瞒我吗？大哥说，你忘记的事情太多，回了宫，怕你应付不来这里的人，所以问我，要不要进宫。”永智笑了笑，“大哥全心都是考虑你。我自然是愿意来的，在这里才是大富大贵嘛。”

    倾晨看着她的笑，永智嘴上说是为了大富大贵，但她心里哪有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自从离开感业寺，她心里就已经远了永智，却没想到她还能这般为她着想…

    “姐姐，以后这皇宫里，你有什么不清楚的，都来问我们几个新尼院的姐妹，大家一起出家，一起回宫，就是有了同生共死的情意。那几个姐姐能从感业寺逃出来，还进了宫，心里定也感激你的紧。”

    倾晨笑了笑，“我哪需要他们感激，我心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姐妹们跟着进了宫，我才有自己信得过的人啊。”

    永智也跟着笑了笑，“以后我们姐妹，再也折磨不到住持师太了。”

    “没事，宫里还有很多嫔妃呢，不怕找不到招人讨厌的，呵呵…”

    两人都嬉笑了一会儿，倾晨才逐渐收起笑脸，呢喃般的开口：“冷风…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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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宫斗达人的下马威

﻿    两人都嬉笑了一会儿，倾晨才逐渐收起笑脸，呢喃般的开口：“冷风…他还好吗？”

    “大哥他不太好。”永智实话实说，转而又道：“但现在总比之前好点了。”

    “胡说，难道我进了宫，他反而就放心了？”倾晨虽是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心里更加酸痛难过，为冷风，为他的感情。她怎会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大哥从前虽然不说，但总也找不到你，当然会有不好的联想，这样相比之下，自然是在皇宫里更好一点，至少他能随时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没有受苦，你有好吃好喝好睡，又不会被人欺负…”

    倾晨低头嗤笑，眼泪却跟着笑了出来。

    “大哥还说，皇宫里人心皆复杂，要你千万小心，再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了。还说，连同皇帝也一样要防备，他虽宠你，但也得多留个心眼儿应付着。”

    倾晨眼泪流的更甚，“他…他好像再也不要我了。听着他的这些交代，呵呵，真像他把我送给别人了…”

    永智咬着唇，看着倾晨的泪颜，几次欲言又止。倾晨抹去眼泪，“我没事，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大哥还说，进了宫，皇上肯定要和你行…行房事的…大哥说…”

    “他…他说什么了？”倾晨绞紧手指。胸口憋闷地阵阵抽痛着。

    “这些事情，无法避免，不要舍下生命去换取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永智响起大哥说这句话时悲戚的神情，一个男人，凭任别的男人拥有自己的女人却无能为力，他心里该死多么的绝望，“除了你活着。没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

    倾晨扭开头，深吸一口气，耳边嗡地一声响，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冷风…冷风…

    永智怯怯的拉住倾晨的手，“姐姐。会好的。总有一天，会…会…”会什么？永智也语塞了。

    倾晨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

    “姐姐别哭了，还要去跟皇后请安。”永智转身到一边打了一盆冷水，“洗洗脸吧。一会儿我帮你打理下，我随你去给皇后请安。”

    倾晨笑了笑，“是啊。毕竟是皇后搭桥引我入宫的。”

    冷水洗了脸，心情却仍旧无法平复，努力维持了面上地冷凝淑女气，朝永智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恩，路上我再和姐姐说说宫里礼数地细节。”割……

    此刻王皇后正在宫打扮。皇上要有新宠入宫了。她虽是希望拉拢新宠对抗萧妃，但心里却也防备。就算自己姿色比不上新宠，却也不愿落差太大，丢了自己的面。

    皇上还像个孩，心里惦记着那玩具，就一定要得到，谁若是正好送了这玩具给他，他就跟谁亲近。现在她是占了这个好，将武媚送给了皇帝，但要让他长久的亲近自己，那还要和武媚拉好了关系，又不能失了自己的威仪。

    哼，先皇的遗宠，皇帝倒还惦记，不过是玩个新鲜，得不到地才最好嘛。待要得到，又能宠幸几许？她和萧妃不就是最好的例嘛。

    这几日，也许就是因为她顺了皇上的心，所以才沾了皇帝地雨露，想想，若欲让皇上投桃报李，就得给皇上满意的礼物。

    这一回，武媚恐怕是她送出的最大的礼物，也是皇上收到的最得意的了吧。

    正梳妆打扮，一个太监来到王皇后地跟前，叉手禀奏，“启禀皇后娘娘，武昭仪跪在门口求见。”

    王皇后听到传报却如未闻，她抬眼看了看铜镜里地自己，虽未老，却总觉缺少了一丝武媚和年轻人的活力，她地心老了…“你去看看她在门外，是如何跪着的。”

    太监接旨又出来去。

    王皇后扯起一抹微笑，她虽是为了收拾下那萧妃，又迫的皇恩，不得不将武媚从感业寺接进宫，但她也要武媚知道自己的身份。王皇后心里想的恩威博，让武媚感怀她的恩情，同时又要畏惧她皇后的地位而不会得意忘形。

    她要牢牢的擒住武媚这个小尼姑，让武媚知道，她才是后宫里的主。她还有让武媚当自己的先锋官，跃马持枪打头阵，在后宫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把萧淑妃一类的狐狸精，彻底的打个落花流水。

    眼角余光看见太监跑了回来，她放下手里的胭脂，侧过身等着太监上报。

    “娘娘，”太监趴在堂，“武昭仪跪地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跪地还不错…”王皇后慢条斯理的扯起唇角，“传武才人觐见。”

    “娘娘，皇上不是已经封了武昭仪？”太监有些不解。

    王皇后傲慢的扬起头，“叫你怎样传，你就怎样传。”

    太监再不敢多言，爬起来向大门口喊道：“传武才人觐见。”

    门口跪在倾晨身后的永智听了太监喊的是才人而不是昭仪，唇角瞬间掠过一抹冷笑。倾晨倒无知无觉，她站起身掸了掸裙摆和膝上的尘土，向殿里走去。

    “臣妾武媚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倾晨边这般念着，边在心里唾弃这一套。还千岁，你能活百岁都已经是老妖精了。

    王皇后没有亲昵的拉着武媚的手扶武媚起来，相反，她端起了架淡笑着打量起武媚。虽是美艳动人，保养也不错，但总是比皇上大了几岁，女人老的快，人老色衰，也就是这几年间。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后宫，在喜新厌旧的皇帝身边，也不会有太久的好日过。王皇后想到此更加傲慢起来，“武媚，先帝在世的时候，你伺候过先帝？”

    倾晨心一沉，面上的笑容好难维持，深吸一口气，她才忍住没有上去骂人，“回娘娘，臣妾曾做过先帝的才人。”

    王皇后听倾晨如此直言不讳，倒有三分惊讶。于是，在王皇后心里，便给武媚套上了本世纪最呆最傻最笨女人的桂冠。她抿了口手里的茶，冷了倾晨半晌，才回道：“武氏，你为先皇的才人，应该知道宫廷的成例，先皇的嫔妃是不可以——”说到一半，她端起盖碗，借故又喝了口参茶，打住了话头。

    倾晨跪在地上，气的牙齿直抖，忙垂下头掩住了自己的神色，“臣妾深知娘娘恩典，武媚身上衣、口食、如今的重见天日，都是娘娘赐予的。臣妾在感业寺里就多受娘娘恩情，参佛时便也是日日在佛前祷告，祈求佛祖保佑娘娘平安百岁。如今进了宫，臣妾也是直奔了宫觐见娘娘您。”

    王皇后哧的一声笑，“妹妹这说的哪里话来。”想想又问：“皇上已经册封你为昭仪？”

    “皇上只是口头说说，并未册封。皇上还说，晚上要来和娘娘商议后再做决定。”倾晨听了永智的话，如数说着，心里不得不佩服永智果然是这宫里的人，竟将王皇后的意图都猜了个准儿。倾晨跪的不耐，心里恨的痒痒，如此给别人下跪，还是一个傲气的女人，她的不服气简直快把自己憋炸了，却还有忍耐着。若要在这皇宫里呆一辈，她恐怕活不过四十就早死了，内伤。

    王皇后被倾晨这样一抬举，满心欢快，她不知道倾晨低着头时脸上是如何的冷笑，跟左右下人使了眼色，吩咐左右搬锦凳，给武媚赐坐。

    王皇后却好像还没过够高高在上的瘾，她放下那让人恨不得砸碎的破茶杯，“来人哪——”王皇后拉着长腔命令道，“传掖庭令和内府令晋见。”

    …分割线…

    进宫了，会有很轻微的宫斗，主要是被欺负和欺负人。主要还是以爱情为主线，和皇帝的相处会很搞笑很轻声很快乐，和冷风的相处会很感人很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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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番外之何谓满足？

﻿    人生的际遇总是很奇怪，运出生时，并不被太多人看好。在西域突厥人，只有得势的王才受尊重，而他，生在乱世，出生时，父亲还在事业低谷。

    成长，他却吸取了许多突厥人的狼性。在草原上长大，他熟悉那广阔无际的大漠，还有那绿油油的草原。他喜欢骑着马毫无目的地的纵野驰骋，他需要自由，需要一片属于他的广阔天地。

    他看的是高高的天穹，躺的是无边无际的草场，他的心很野，他的**同样广阔无边。他扳倒比他更高大的**，他眼看见的是父亲对付敌人的手段。他知道，弱肉强食。

    他知道，父亲投降大唐，心内从未真的甘过。大唐皇帝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所以需要忍耐，忍到这位老皇帝死去，就是他们出头的时刻。

    那一日，父亲找到他，和他说了很多。未来——突厥的未来、他们父的未来。偷偷储备力量意图脱离大唐的钳制，被大唐皇帝发现，再一次的失败，代价是那条信任的纽带变得更加脆弱。再次维持信任，需要付出，父亲要送他去大唐，做人质。

    运没有犹豫，哈哈笑着抱了抱父亲，他去。为什么不去，这样一行，虽然危险，但归来之时，他在父亲心里的地位定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赌博，以性命为筹码。运地傲气支撑着他的勇气。人生本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赌局，这一次压上性命，也不过是玩了一把大的。

    随着唐使入长安，一路上仍是傲气十足，对唐使丝毫未假以颜色。他始终坚信着，这些人此刻即使颐指气使，早晚有一天也都会成为他刀下魂、膝下臣。

    说是大将军。却从未有过实权，心里只是冷冷的，从不曾真的在乎。私底下，他阅读大唐朝的兵书，体察大唐地民情风土。

    在外。他生活糜烂挥霍。肆意纵酒声色。是长安城里出名的色将军，他乐的得此名，最好让大唐皇帝认为他是一个只会玩女人喝大酒的酒囊饭袋，敌人越是轻视他，他越安心的玩乐。

    身边地女人越换越勤。他看着那些胭脂粉黛，看着她们嬉笑，看着她们妩媚。享受着温柔乡。

    纵情之时越是狂欢肆意，当独自回到府邸，面对苍苍夜空，孤星闪烁，心底便越是觉得冷清寂寥。独自凭廊而立，仰望夜空。却觉得四周地房舍都显得压抑。他想找一个开阔之所享受一望无边的豪迈和畅快，偏这皇城之内林立的皆是房舍。哪有一处可任他肆马狂奔。

    扭头看向卧舍，冷冷清清，让他想起了红尘女常常提起的一句话：莫要让奴家独守空闺。

    呵呵，他是否老了？怎的突然觉得累了，突然觉得寂寞？真是可笑。独回卧床，仍是一人滚了满床。

    无牵无挂，无忧孤傲。这样不好吗？独身一人，才是自由。

    他想，此时他若是有家室，来大唐做这表面上地大将军〉际上的俘虏，心里恐怕就有了牵挂，又怎会像现在这般肆意而为的爽快。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很多事情却已经发生了改变。运越来越厌倦红尘女，开始买一些风尘味稍淡地回家做宠姬。

    又经月余，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得到满足，这就比较可笑了，他正值壮年，这没错，但也不至于没有女人能满足他吧。

    问题也许并非出在他精力过旺，运慢慢摸索，就发现，实际上，是他即使筋疲力尽了，仍觉得空虚，一点都感觉不到满足。这大概不是身体上的不满足，而是精神上的不满足…

    他很疑惑，该如何得到满足呢？是因为那些女人还不够美、还不够可爱吗？

    他找不到原因，越发难以得到快乐，生活开始变得沉闷，有时甚至几天几天的不出家门。运小将军病了，他的心，得病了。他不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爱，是一种感情地付出与收获…

    李治登基，运朝拜时面上始终挂着冷淡地表情，这个新皇帝，明显不如他父亲硬派狠辣。只是，他没有想到李治竟然单纯愚蠢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李治竟然放他回西域，想以德服人。

    运冷笑，不停地冷笑。李治的脑袋里面装的难道都是豆腐？当政者，面对边塞虎狼，竟然想以德感化。运真想大笑三声，然后指着李治骂他是棉花球脑袋。

    有这样一个皇帝来做他的敌人，他不乐都对不起李治的智商。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想往，运开始风风火火的卷铺盖准备滚蛋走人。

    引颈长歌，运专挑小道走，就是为了能野的狂妄，就是为了能看看没有房舍的无边旷野。

    当遇到那个拦路的小个，运根本没有在意，也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和那瘦瘦小小的家伙紧紧牵扯。

    只是，当他看见一个如此弱小的清秀女，竟然能为了自己的夫君鼓起勇气和他顶撞，心底似乎有着一层触动，不及多想，再次匆匆而过。那种不相弃的挚情却不知不觉的在他心里撒下了种，偷偷孕育成长。

    再一次的，野地里，他留下一个宠姬相伴，肆情野战，却没想到会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打断。被他逮到那丫头偷窥，她竟然不惧不逃，那份奇怪的不知害怕，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了兴趣。

    抢了马掠她同行只是临时的冲动决定，当洗净她面上的污迹，看到那张脸上的精致五官，想起她就是那与夫君恩爱的女。丝丝莫名的情绪让他开始对她好奇。

    好奇是一种危险的感受。它让人去摸索、让人去涉险、让人去接触、让人去了解。而当你因为好奇而深入之后，就会开始放入自己的感情，最后，也许就连自己也被投入进去——万劫不复。

    运感受到了这种万劫不复，他爱上了这个女人。他不懂爱，不知道这叫爱，但他了解自己的感情。他需要她，需要看见她的笑容；需要她和自己说话，即使是和他挑衅吵架；在想她时，需要她就在身边。

    他愿意和她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在曾经的二十几年里，从未曾有过。

    他得到了一种满足，在看见她肆意欢笑时，在与她斗嘴闲聊时，在偷偷碰触她是。所以，他要得到她，即使惹怒父亲，即使她有夫君，即使有再多的即使。

    他就是要将她占为己有！

    拥有她，竟然能比与很多很多美女同床共都让他满足。还有比这更充足的理由去霸占她吗？可是为什么，她的态度会突然改变？

    不理睬他，不与他说话，不看他…

    心里的疼痛让他明白，为什么他天不怕地不怕，却会害怕她生气。原来，她生起气来，反馈到他身上，便是钻心的痛。

    随之而来的，是祸不单行。父亲的冷落，同僚的疏远。他知道，这些低潮只是暂时的，但倾晨的冷脸却仿佛会持续经年。

    他真的开始慌了，心里刚刚得到满足的那个角落再次被掏空。

    那一场家宴，他早已预料到会被排挤。他能以平常心赴宴，却没想到有心人竟想到以她来出自己的丑。

    看着她的脸，心里阵阵的揪。她会怎么做？真的会当众给他难堪吗？他想着，她总不会太绝情…

    却不曾想到，她居然会那样做。

    那一瞬的温柔和她眼底的情意，几乎醉了他的心。

    人的一生，能有几次感动？一个男人，能在人生的旅途，出现几次流泪的冲动？

    就在她执起酒杯与他共饮的那一刻，就在她掰开他的手，疼惜他的伤时，他心里有了明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满足。

    ……分割线……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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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代饮三杯以换吻

﻿    王皇后诏令掖庭令和内府令安排了武昭仪的生活起居和例银，还专门跟掖庭令说武昭仪曾是先帝的才人，一定要多关照云

    倾晨心里厌的不行，在皇宫呆了一天，她就想回尼姑庵了。

    王皇后见威的差不多了，突然微微一笑，“武氏，你年纪虽比我长，但这宫里的条条框框却是太多了，还得委屈你啊。”

    “娘娘说的哪里话，以后我自是叫娘娘一声姐姐。”倾晨虽是坐着，却仍低着头表示自己的谦恭。

    她也学会了，嘴甜的不得了，一下午哄的王皇后乐呵呵的，不就是拍马屁嘛，最好是贬低自己抬高对方。

    如此到得傍晚，李治早早就来了宫。他笑嘻嘻的将外袍递给王皇后手下丫鬟，眼睛瞄了一圈儿没看见倾晨的身影，转而拉过王皇后笑道：“独孤及说今晚在你这里吃。”

    “今天叫你来，怎么这么痛快就到了？”王皇后嗔怒道，拉着李治坐在一边，伸手接过下人的茶递进了李治手里。

    李治呵呵一笑，在王皇后面上刮了一下，便道：“何时有不痛快的？”

    王皇后撒娇的白了李治一眼，随即笑笑的假意打量李治，“呦，一日不见，倒庄重了不少。”

    李治微笑着坐好，“怎么不见武昭仪，她不是来你这里觐见吗？”

    “怎么？新郎着急了？武妹妹正沐浴呢。”王皇后笑着道：“等妹妹洗好了，咱们就用膳，皇上饿了吧？”

    “还好。”李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淡淡的无起伏，拉着王皇后的手和她说了几句话。正聊着，他眼神一转。瞄向偏厅，偏厅帘帐移开，武媚走了过来。

    刚出浴的武媚皮肤显得更白嫩，头发潇洒地从两边向后梳；嘴唇含笑，鲜艳欲滴，眼角微微有些翘。上面斜描着两撇墨黑地蛾眉；身穿一套低胸的红石榴裙，露着嫩白的脖颈。一对胸乳，高耸而白嫩。露出衣外小半个，随着她的动作微颤。整个人散发着灵秀清新、成熟性感的魅力。

    王皇后面上有些灰，看着武媚容光焕发，作为女人的嫉妒心立即掠了耳目。倾晨见了王皇后神色，忙上前给皇上和王皇后施礼。

    李治很想上前拉她起身，但最后终是端起架看着而已。倾晨施礼后，李治才笑着旨令太监：“传御膳。”

    满桌地山珍海味，倾晨却丝毫没有胃口，永智在身后站着。面前是高人一等的皇帝和皇后，她真想放下筷说没胃口，却只能装着很高兴，假意吃的津津有味。心里将所有火气都堆在了李治身上，怨地狠了。“武妹妹虽是先帝的才人，但此刻看来，倒一点都不老呢，虽是比我年长。却像我的妹妹一般，这皮肤保养的可真好，待哪日传授下秘笈吧。”王皇后见李治眼神总是往倾晨身上转。心里有气，便又揭了武媚的伤疤。此刻，在王皇后看来，她皇后的地位完全不足以作为筹码，于是便抓紧了武媚的年龄和她曾做过先帝才人的事不停的说，想着给武媚难堪。也让李治厌武媚年老且还是残花败柳。

    倾晨听了王皇后地话。有生二十年第一次在心里骂人脏话。姑奶奶虽然身体年龄比你大，心理年龄比你年轻多了。你个臭婆娘，活该李治不爱你。

    李治这时突然开心的笑了，仿佛很高兴王皇后喜欢倾晨，他大力支持道：“那倒是好，你们有空就多亲近些嘛。”

    倾晨呵呵一笑，“娘娘哪需要保养呢，我们倒是可以一起想办法滋养皮肤。”

    王皇后见两个当事人都一副憨傻模样，便也觉得无趣。李治垂眸喝酒，眼底一瞬息间闪过一丝残酷的光，除了站在李治身后的独孤及，几乎无人想过李治会有这样的神情。

    李治再抬起头时，仍是挂着和善的笑，眼底清亮，他给王皇后夹了块儿肉，随后才也给倾晨夹了块，“来尝尝这个浑羊殁忽朕平日里最爱吃这道菜。”

    倾晨低着头装作吃肉，眼睛却偷偷瞄向李治，他正好看过来，倾晨一撅嘴，呲牙作凶恶状。

    李治忍住笑，心里有了些许开怀。却在这时，王皇后看着自己碗的肉片，笑道：“皇上，不单单你爱吃浑羊殁忽，先帝在世时，也爱吃浑羊殁忽，对不对，武妹妹？”

    倾晨低头吃着李治夹给她的肉片，心里冷极反而不再气恼，王皇后不过是个深宫地可怜女人。想到此，她抬起头笑道：“这浑羊殁忽这般好吃，谁不爱。皇后娘娘也很爱吃吧？不然皇上怎么会给你夹这菜。”

    王皇后呵呵一笑，满眼的不悦，但却总算压下自己的情绪，想着还是该拉拢武媚才好，“那是自然。”

    倾晨抿唇满足地笑，继续吃菜。

    王皇后一扫刚刚的嫉妒心情，突然有了喝酒的兴致，将三人的酒杯都倒满，硬拉着倾晨喝酒。倾晨推不开，只得陪着喝。喝到后来倾晨实在不济，王皇后喝的高兴，终于找到了个自己比武媚强的地方，举起酒杯笑道：“你这般酒量，将来可如何陪皇上喝酒呢？你若喝不下这杯，那就是不给本宫面了，呵呵…”说着举起自己地酒杯，竟就要往倾晨**里倒酒。

    倾晨吓地哎呦一声，忙举起杯作势道：“我喝，我喝…”天啊天啊，谁说古人保守矜持的？当着李治地面，王皇后竟然敢这般放肆。天啊，低头偷偷看了眼自己的衣襟处，心里一热，面上便红了起来。

    太荒淫了，简直跟她们现代的那帮朋友一样胆大。

    王皇后看着倾晨急促喝酒的样，跟着呵呵笑了起来，心里却在冷斥：好你个武媚，如此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残花败柳还有什么好装的，哼。

    突然一个太监轻步走到王皇后身后，低声嘀咕了几句。王皇后面不改色，手上的酒杯却被她放了下来，“武妹妹，你先陪皇上喝酒，这几杯可一定要喝干哦，不然我回来可有办法惩罚你，呵呵。”王皇后说罢朝着皇上笑了笑请个罪，便离开了。

    倾晨见王皇后消失，立即将酒杯往桌上一墩，随即呼口气，翻了个白眼儿。李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倾晨的样。

    倾晨扭头瞪向李治，看了眼四周挥眈眈的宫丫鬟，突然贴到他身边耳语道：“你可是娶了个好老婆，整个一个母夜叉。”

    李治抿了抿嘴唇，“我却要时时刻刻面对她，不过，以后我再也不愿与她一道了。”

    倾晨忙摆手，“千万不要。”想了想，倾晨又道：“我可不想她把我当成情敌对付，她得欺负死我。”

    李治拉住她手，“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倾晨摇了摇头，扭头看向王皇后走时留下的三杯酒，苦恼的皱起眉，那个王皇后，酒囊饭袋一样，这么能喝。

    李治自然早已捕捉到了她的神色，转身取过她手的酒杯，在倾晨目瞪口呆下连干了三杯，随即又把杯放回倾晨面前，装模作样的笑问：“这三杯酒好喝不？”

    倾晨微愣了下，便会意，双眼一眯，开心的点头道：“好喝好喝，啊啊，我都醉了…”

    李治看着倾晨的笑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感激和愉悦，心里突然极痒，倾身向前，朝着倾晨的面部俯了下去…

    本章部分内容借鉴了资料书《武则天私密生活》。

    大家有替倾晨生气吗？

    有因为李治而觉得欣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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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皇帝的苦闷

﻿    李治自然早已捕捉到了她的神色，转身取过她手的酒杯，在倾晨目瞪口呆下连干了三杯，随即又把杯放回倾晨面前，装模作样的笑问：“这三杯酒好喝不？”

    倾晨微愣了下，便会意，双眼一眯，开心的点头道：“好喝好喝，哎呀，我都醉了…”

    李治看着倾晨的笑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感激和愉悦，心里突然极痒，倾身向前，朝着倾晨的面部俯了下去…

    倾晨忙后仰了躲开，“干什么，这是宫，皇后的地盘，被她看到，我会当下被醋淹死的。”

    李治抿了下唇，回身坐直了，眼睛却仍是凝着她。

    倾晨一吐舌，凶道：“干嘛老看我？我可是老太婆了，不经看的。”

    “…”李治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起来。“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李治的表现让倾晨有些吃惊，后宫宫斗，皇帝竟然主动帮助一方，这不是要乱了嘛。她忙呵呵笑着挥手，“没事，我开玩笑嘛。”

    李治随即释怀的也笑了起来。

    这边饭桌上终于融洽了，外面王皇后却不似屋内这般和谐了。

    王皇后撇下倾晨和皇帝，到了大殿门口，见一个华服小孩儿正踢咬着门口的守卫太监。王皇后马上来了气，她走到小男孩儿身边，喝道：“小素节，你不回你娘亲身边，倒来宫干什么？”

    这小孩儿就是萧淑妃的儿李素节，他见了皇后娘娘，也先行了礼。随即答道：“回大阿娘话，我本来到家了的，可是阿娘让我来叫父皇回西宫吃饭。这个奴才不让我进去。”

    王皇后笑了笑，拉过素节的手引他出宫，“你父皇不在宫，天黑下来了。你快跟下人回去吧。”

    “大阿娘骗人，我到了两仪殿，说父皇到了大阿娘这里。刚才御膳房传膳也说父皇在这儿。”小素节也不是可好糊弄的孩，萧淑妃在送他出门时，早就嘱咐好了地。

    王皇后马上板起脸来，“大胆，你怎么敢这般和本宫说话，掌嘴！”

    她身后的太监闻声而动，立即摩拳擦掌朝着小素节走了过去，小素节身后的太监忙出来格挡护着，两方主不喊停。太监们不敢退下，纷纷上手，竟厮打了起来。王皇后气的更甚，这样一个小孩竟然都敢带着下人来她的宫撒野，哪有将她看在眼里的样。王皇后自幼娇惯，如今做了皇后更加自骄起来。她越想越气，真恨不能亲自上前去打小素节两嘴巴。

    此刻小素节虽没真地挨了巴掌，但看着太监们打架。却也是吓的哭起来，转身先跑了，西宫太监见主逃了。纷纷假意给王皇后行礼，追了出去。

    王皇后看着一干人转眼逃离，心里更加恨起来，想着总要和武媚说说，皇上若不在她宫呆着，定要让武媚勾着皇上。不让皇上去宠幸那该死的萧淑妃。

    小素节一路哭着跑回西宫。进了殿里就扑进母亲怀里，委屈地哭个不休。却是不说到底怎么了。追着素节回宫的下人捂着满头的包，七嘴八舌的告起状来。

    萧淑妃越听越生气，她王皇后好样儿的，为了和她争皇上的宠，连个小孩都不放过，如此狠心竟要掌她儿的嘴。

    怒火裹挟着妒火，萧淑妃咬牙切齿，恨不得抓着王皇后刮了她的骨，她站起身就冲向绣盒，抓出剪刀。小素节似乎看出妈妈的意图，一下抱住妈妈地腰，害怕的哭起来，“娘娘，娘娘…”

    萧淑妃被素节一哭，才终于压下了些许怒气，她坐在地上，脑里转了不知多少道弯弯，她一把抱起素节，交给身边的大丫鬟，“抱小王去躺下。”又扭头跟一个太监道：“去把太医请来。”随即眉一横，“去宫！”

    一行人杀气腾腾的就到了宫门口，守门太监却不给放行，“皇后懿旨，晚膳√寝时间，外人一律不准入内！”

    萧淑妃在皇帝面前千娇百媚，私底下却也是泼辣的狠，她二话不说反手就给了说话的太监一巴掌，“闪开！”

    被打的太监不敢怒更不敢言，虽是害怕挨打，但又不敢违逆了皇后的命令，只得硬挡着。其他几个太监也是拦在门口。

    萧淑妃这下可是真地恼极了，身娇命贵的妃是受不了闭门羹的。她料想着这些太监再是胆大，也不敢和她动武，恼起来硬闯起来。

    “狗奴才！”萧淑妃心里真正想骂地是狗的奴才，她一路逼着太监们，直进了宫殿门口，她朝着身后的几员太监喝道：“砸门！”

    殿里面的李治等人虽是用膳饮酒，但再忘形也不致连外面那般大的动静都听不到。李治颦起眉，“怎么回事？”

    王皇后见李治面色稍冷了起来，心里一阵委屈，光她萧淑妃有脾气吗？她借着酒劲儿，突然甩手将酒杯摔在了地上，“连顿痛快饭都不让人吃了，武妹妹进了宫，大喜的日，偏有人来败

    李治眼底一凉，申斥：“这是干什么？”

    王皇后眼泪转在眼圈儿里，偏不留下，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她站起身看着倾晨和李治，委屈道：“倒没能给武妹妹好好地接风，我这一宫之后，太也丢人，武妹妹千万别生我地气。”

    倾晨心里打鼓，忙拉住王皇后，“姐姐这是怎么了？”

    王皇后挣开倾晨的手，朝李治一揖，“皇上，快移架西宫吧，臣妾实在不敢留皇上。”

    “是萧淑妃？”李治眯起眼，刚站起身，一个太监已经报了上来，“启奏皇上，宫…宫门快被砸烂了…”

    李治瞪着那太监地头顶，气的浑身颤抖，一时间憋的满脸通红，后宫乱成如此模样，他面上发灰，竟不敢再看倾晨。甩了袖，他不声不响的走向宫门口，朝着门内的几个太监怒斥：“开门！”

    门敞开，萧淑妃站在门外怒目而立，见门内迎接她的不是仇人王皇后，而是浑身都散发着怒气的皇帝，一时惊慌，竟不知该跪还是该拜。

    李治冷冷的凝着萧淑妃，“你可是专门来搅了朕的好心情？”

    萧淑妃第一次见到李治这般可怕神情，惶的忘了哭诉。

    李治厌恶的挥手，“来人哪，传朕的旨令，押送萧淑妃回西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令，不准出西宫半步。”

    萧淑妃瞠目，眼里闪过了极度的恐慌，李治的眼神，让她从脚底冷到头皮，“皇…”

    李治不听她喊完，就转身回了殿内。

    萧淑妃终究拗不过圣旨，斗败的公鸡一般被下人们带回了西宫。

    李治转过身站在殿外宫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生存在夹缝，心底压抑极了。他低着头，不愿去面对倾晨，不愿让倾晨看见自己这般烦闷的模样，想着是这种时候让倾晨呆在身边给他安慰，但真正需要面对这一刻，他却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分割线……

    可怜的李治，被一群女人夹在间，白日里忙于国事，晚上还得给王皇后和萧淑妃拉架，真诚的说一句：多妻的男人辛苦了。再真诚的说一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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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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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李治需要‘家’

﻿    李治转过身站在宫内殿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生存在夹缝，心底压抑极了。他低着头，不愿去面对倾晨，不愿让倾晨看见自己这般烦闷的模样。想着是这种时候让倾晨呆在身边给他安慰，但真正需要面对这一刻，他却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正殿门开，倾晨从门口处走了出来，她看见站在空处发呆的李治，慢步走到了他身边，笑吟吟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李治面色有些红，尴尬道：“没。”

    倾晨收起笑容，抱了抱他，“谁家里没有闹别扭的时候，就算只娶一个夫人，都免不了的三天两头吵架，过日鸡毛蒜皮的事本就多，更何况你还是皇帝，三宫院的，早该习惯了的，怎么还烦心呢？”

    李治定定的看着倾晨，心里一下就热了起来，他顺了顺她的发，“只要你不因为这样的我而讨厌我，鄙夷我，我就不烦

    倾晨扑哧一声笑，“呦，我还能起这种神奇作用呢？专门去火灵丹啊。”

    李治微笑，“去各种火。”

    倾晨见他有了笑模样，总算放心了，“进去吧，安慰下王皇后，我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李治拉住她的手，心底百分之百不愿意再违心的面对其他女人。

    倾晨只是笑，李治叹口气，“明天我就去你那

    倾晨没有答话，转身带着永智和几个太监离开了宫。

    李治仍旧站在原地，转头看向正殿的门，十几秒后。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这就是后宫，女人们为了争夺皇帝的恩宠，尊严、矜持、真纯等等，通通不要。

    倾晨看着窗外隐在夜色的房舍楼阁，突然觉得归心似箭，要么回到现代。要么回到冷风身边。

    叹了几口气，她转回身准备就寝，却发现永智还坐在厅内。

    “晚饭吃了吗？”倾晨也坐到了桌边。

    永智点头。“吃过了，我一回来慧丰姐姐就把热饭送到我嘴里了。”

    倾晨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你们在身边，我感觉真踏实。”

    “我们来，要是都无法让你踏实，那我们岂不全是没用的人了嘛。”永智知道倾晨心情不好，拉着倾晨坐到床边，“姐姐，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好啊。”倾晨呵呵笑了起来。想起小时候和家里地表姐妹一起睡，经常是一夜里睡不着，全在聊天。

    两人躺下后，永智才又开口道：“姐姐，心里是不是为今天的事恼？”

    “怎么不恼，那两个女人都让人不痛快，尤其是那王皇后，嘴里一口一个先帝。她那么想先帝，怎么不跟先帝死了算了。”

    永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女人不就是这样嘛。嫉妒心强，她虽然引你进宫，可也不愿意你太得意。”

    “我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就得了呗，我不去惹她，她也少来惹我。”

    “姐姐，她既然引你进宫。就一定要让你为她做事。怎么可能放你安宁。”

    “她想利用我对付萧淑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她就会再一次见你。”

    “我真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她。”

    “姐姐。我们不必怕她，在这皇宫里，王皇后再嚣张，但主事的总是皇上。若是她惹急了我们，我们就想办法让皇上把王皇后废了。”

    “王皇后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就说明她家里有很大的背景，肯定也不是李治说废就能废地。我不想给李治出难题，如果能让所有人忘记还有一个我，那多好。”

    永智在黑暗捕捉到倾晨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失忆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武媚姐姐怎么一点野心都没了？这样纯良低调，在这皇宫里，被人吃了，骨头都不会剩。永智叹口气，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和慧丰等几位姐妹任务重大。

    但世事就是这么奇怪，永智以为在这皇宫里，要想得皇帝的宠，排挤王皇后和萧妃一定得靠她和慧丰等姐妹地智慧，偏偏待事态发展后，她才发现，有些事情，竟然根本不需要她们出面。

    ……一夜无梦分割线……

    第二日王皇后果然再次请了倾晨到宫，这一回，她直接进入主题，无非是说一些萧淑妃的坏话，诉诉苦，请武媚帮着她这个姐姐一起铲除萧淑妃那个害虫。

    倾晨始终保持着笑脸，心里却想着，如果我真的出手帮你拔除萧淑妃，等我没用的那一天，也就是兔死狗烹的那一天了。虽然她很呆，但也不是完全傻好不好。

    口上应承，总算把王皇后给忽住了。回到翠微宫，倾晨觉得真是累到底儿了。

    傍晚倾晨也没想到李治会来，先就扯着几个姐妹就着御膳吃了起来，当门外的太监喊了一声“皇上驾到”的时候，其她几个姐妹纷纷站起身到倾晨身边，边擦嘴边的油。

    倾晨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李治带着独孤及走了进来。李治面上挂着疲惫，眼底却漾着喜悦。

    永智到皇上身边取过皇上地外袍挂好，倾晨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见都是自己人，便起身半真半假的作揖笑道：“皇上万岁万岁万——”

    李治不等她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桌边，拍拍桌佯怒道：“哪有让皇帝吃剩饭的道理。”

    倾晨扭头白了他一眼，再次坐回远处，“不爱吃我的剩饭，就去宫西宫呗，好几年的正餐她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治忙收起怒颜，笑嘻嘻的坐到倾晨身边，往倾晨怀里倚靠着，像个小孩般，“你还想让我去爱她们打架吗？”

    “啊！”倾晨突然大叫一声，李治坐直身，正色道：“怎么了？”

    “你不会把她们的战争引到翠微宫吧？”

    李治本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这。“经过昨天的事，她们还能安生一阵。”

    “真不地了，看不出你还有这魅力，女人都为了你闹成这样了，真有面。”

    李治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吃饭吧，饿死了。”

    倾晨一抿唇，看着李治的样，竟真的觉得他还是一个孩，伸指在他鼻上一刮，“不嫌弃这是剩饭？”

    “不嫌。”李治看着她刮自己地手指，疲惫一扫而空，接过永智递过来的碗筷，第一次觉得，吃饭的时候可以这般温馨自在。

    李治虽然很腹黑，但请大家只看他纯良、可怜巴巴的外表，我都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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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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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我想回现代

﻿    饭后，屋里就剩下李治和倾晨，倾晨心里开始有了慌乱，能拒绝他吗？能拒寝吗？

    李治也不浪费时间，他坐到倾晨身边，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进了她怀里，倾晨哭笑不得，“你…”她伸手想推开他，但又有些犹豫。李治在感业寺里给她的感觉就是缺少真实关爱的，进宫见了王皇后和萧淑妃在背后的算计，她更觉得这个男人虽是真龙天的帝王，但在家庭方面却孤独的可怕。

    推他的手转而放在了他肩上，轻轻顺了顺他的长发，“今天累不累？”

    李治蹭着她的胳膊点了点头，“今天皇后找了你？”

    “恩。”

    “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拉我进战圈，一起帮忙搞的后宫乌烟瘴气呗。”倾晨也不讳言，有一说

    李治拉着倾晨的手，“不要和她们掺和。”

    “我才懒得。”倾晨哼了一声，“你就这么抱着我不动了？现在好像才是傍晚耶。”

    李治抬起头，有些怨怪。

    倾晨突然一个念头兴起，她看着李治的脸，仔细打量，直看的李治笑了起来，“怎么？突然觉得朕很俊美？”

    “别不要脸。”倾晨哧了一声，她现在已经忘记他是皇帝了。

    李治愣了下，就嘿嘿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住了她的鼻，笑的眉开眼眯。这就是当皇帝的悲哀，连被骂了都这么高兴。

    他和李经理实在太像了，而且都姓李，李经理该不会是李治的代孙吧。倾晨站起身，走到一边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穿越前和李经理之间的所有细节。

    李治瞠目看着倾晨，之间她先是走到门口，站在那里背对着屋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又转身走到一面墙前，又开始嘀咕什么，而且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他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

    倾晨以拳击掌，跑到李治身边道：“刚吃完饭就坐着对身体不好，我们来做运动。”

    李治面上一红，运动…什么运动？在哪里做运动？他的眼睛很不纯洁的瞄向了倾晨地床铺。

    倾晨哪知道李治脑里转的什么花花肠，完全忽略掉李治色迷迷是眼睛。她拉着李治道：“你陪我演一出戏好不好？我们以后就拿这个当饭后健身。”

    “饭后健身？”这是什么？

    倾晨也懒得跟他细解释，将李治推到墙边站着，然后道：“你有这样几句台词。”

    “台词？”

    “就是戏词嘛，我们一起演一出戏。”

    李治点了点头，“我要说什么？”

    “你就一句台词。”倾晨回忆了下李经理欠揍的表情，装模作样的说道：“你在孤注一掷吸引我的注意力？”

    李治再次被逗笑，他摇头看着倾晨的脸，真想狠狠的捏着她的脸颊蹂.躏她。

    “你严肃点啊。”倾晨皱眉。

    李治点头。“好好，就这一句是吧？什么时候说？”

    “我说完话你就说。”倾晨退后一步，感觉了下两人地距离的姿势。点了点头，“开始了啊，你要板起脸，冷酷点。”

    李治点头应声。一瞬间就寒下了脸，双目温度极低，凝着倾晨仿佛蔑视一切般的傲然冷酷。

    倾晨被他神色变化之快和表情之震慑力吓了一跳，李治朝她挑了下眉，她才反应过来，再次想了想自己当初说的话，义正言辞道：“我感觉你刚才对我没有做到尊重。一个成功的老总，是不会那样可恶的。”

    李治皱了下眉，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是老总。但他仍是冷漠的开口：“你在孤注一掷吸引我地注意力？”

    他是脑残系的吗？这句话竟然自然而然的滑进倾晨脑海，这一瞬，她突然有些迷茫，看着李治地眼睛，她惊的张大口，太像了…

    倾晨想向前迈一步，低头发现脚边根本没有可以绊倒她的东西。一时间又泄了底。她转身跑到屋里。取过一只茶杯。放在李治面前的地上，然后道：“你…你说地太好了。但是在说话前，你再上上下下的用瞧不起人的眼神打量我一圈儿就更好了。”

    李治点了点头，“什么是老总？”

    “就是又老又总是什么都管的人。”倾晨随便胡诌了句，就又站在了李治一步远的地方，“再来一次，？”

    “哦？”李治疑惑。

    “啊，就是好不好？”

    李治眼底变得迷蒙起来，将自己的情绪和心思都掩盖住，随即淡淡的道：“好。”

    案情重演：倾晨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在李治冷凝的目光下，她开口道：“我感觉你刚才对我没有做到尊重。一个成功的老总，是不会那样可恶地。”

    李治上下打量倾晨，藐视的开口：“你在孤注一掷吸引我的注意力？”

    倾晨气恼的上前一步，脚下正绊到茶杯，身立即朝着他怀里扑去，哪知李治根本没有被她扑倒，他伸手接住倾晨，随即用力撑着她的腰，顺势往上一举，就将倾晨抱了起来，倾晨双脚离地，双手撑住李治的肩膀，有些无法适应剧情的转变。

    李治呵呵笑笑，“你是在孤注一掷向我投怀送抱吗？”

    倾晨哎呦一声，伸拳头狠狠捶了下李治地头顶，“好啊，学地倒快，好的不学，竟学这种不要脸地火星话。”

    “什么是火星话?”李治抱着倾晨走到桌边，将倾晨放在桌上坐好，站在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他神色突然热切起来，倾晨躲闪开他的目光，就要下桌，口里假装自己不紧张的念道：“我们该从我进了办公室开始演，而且你一定要被我压倒，不然演的不像也起不到效果。

    李治按住她的腰，“媚娘…”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煽情，那缠绵的语调轻轻拂过倾晨的心窝，她颤了颤，变得有些不敢抬眼看他，心底打鼓般震荡，双手抓紧了他手腕，却使不出力气推开他的手。

    直到李治的呼吸喷在她面颊上，倾晨才开口：“李——”

    大家希望倾晨侍寝成功吗？

    现在你们喜欢冷风，还是更喜欢皇帝？请大家随时跟俺说你们的心情。冉妞希望和大家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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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热浴

﻿    李治按住她的腰，“媚娘…”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煽情，那缠绵的语调轻轻拂过倾晨的心窝，她颤了颤，变得有些不敢抬眼看他，心底打鼓般震荡，双手抓紧了他手腕，却使不出力气推开他的手。

    直到李治的呼吸喷在她面颊上，倾晨才开口：“李——”

    李治松开握着她腰肢的手，改捧住了她的脸，倾晨想扭头，李治却定住她不让动。她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动，明知不该却无力抗拒；明知冷风能理解，却不愿就范。

    “怕吗？”李治拇指抚摩过她的下唇，看着她涨红的脸，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颤，轻声问道。

    倾晨点头，抬起眼睛看着他，李治被那双清澈的眸吸引，想立即将她推倒，却又不忍伤害她。

    “我们先洗澡。”李治深吸一口气，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退后了一步。

    倾晨忙跳下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李治盯着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对门外的太监道：“传旨，蓄水。”

    太监和几个丫鬟立即应声，走向翠微宫里的浴室，李治站在门口，呼吸着室外的空气，觉得情绪冷下来几许，扭头看着倾晨怔怔的站在桌边，不知她在想什么，心里有些紧，他不希望她想他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

    走到倾晨身边，他拉过她的手，“洗澡也怕吗？”

    倾晨抬头对上他担忧的眼，“胡说，谁害怕啊。”想了想，她又问：“不会是我在那儿洗澡，然后一堆人在边上伺候加看着的那种吧？”

    李治呵呵笑笑，“我们不要人伺候。”

    倾晨听出他语气里加重了我们两字，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浑浑噩噩不晓得怎么走到浴室的，倾晨看着偌大一个房间。没想到浴室是这样的，很像温泉室。四周有很多屏风和轻纱帘帐，再加上热水的水雾，看起来像个琼池仙境。

    身后的门被丫鬟从外面关上，李治站在一个屏风旁，笑看着倾晨道：“给朕宽衣。”倾晨撇撇嘴，走到李治身边，伸手搭在他襟口。抬眼看向他地脸，对上他专注的眸，忙又低下头认真的给他宽衣解带。

    李治被脱去长袍，也伸出手来解倾晨的裙带，倾晨轻轻躲了下就强制自己冷静的站好不动。

    李治再次凑到她耳边，暖暖的呼吸吹痒了她的耳蜗，“还怕？我们曾经的一切，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倾晨点了点头。李治双手快速地解下她的裙衫，三两下就褪的倾晨只剩一件衣和里裙。肚兜在衣下若隐若现。反观李治，就可以知道。倾晨的脱衣技术实在差李治好几级。

    当李治要褪去倾晨衣时，倾晨一把推开他的手，嗷呜一声跑向大浴池，“剩下的我自己脱。”说是这样说。倾晨跑到浴池跟前时，一把扯下衣，肚兜和亵裤都没脱就蹦进了浴池。

    逗的李治呵呵笑了起来，他自己宽衣后，穿着一条黄色大四方亵裤下了浴池。

    倾晨洗了把脸，见李治也下了水，就三下两下游到另一边。此刻肚兜湿透，根本娶不到遮体的效果。她将自己藏在水里，笑道：“能和皇帝洗鸳鸯浴，是不是要修好多年。才有此荣幸啊？”

    李治靠着这边地池壁，散开长发，“我可从没自己洗澡过。”

    “你没有想自己静一静，自己在水里沐浴的时候吗？”倾晨诧异。

    “有，但是那种时候我就不认真洗了，只在这水里游两圈儿。”李治自己洗了长发，池水开始有星星点点的泡沫。倾晨在水池另一边游来游去。却不敢真地脱了衣服洗身。扭头看一眼李治。她都觉得是罪过。

    李治洗好了长发，看着倾晨在一边玩水。突然很沮丧的道：“武姐姐…”

    倾晨扭头看向他，李治的脸被雾气蒸的有些模糊，心里有些不忍，她游到李治身边，看着他地眼睛，心里慌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治却立即抓住她，不再让她逃开。在水一转，他将倾晨按在池壁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呢喃道：“姐姐，别逃了。”

    倾晨低下头，要来的总算躲不过，干脆咬牙忍着，安心的接受这一切，也哄了李治，不要让他心里不痛快。

    李治双手在水下圈住倾晨，手心贴着她的后腰逐渐上移，解开她肚兜的带，为她褪去了肚兜。倾晨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李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接近倾晨。倾晨的皮肤被水津的暖暖的滑滑地，他的手在她背上划过，感受着触手的细腻和弹性。

    倾晨呼吸开始絮乱，吸气长呼气短。李治的手从她的背滑上她的细颈，在她的颈上来回抚摩，倾晨闭着眼睛仰起头。他低下头吻了吻倾晨紧闭地唇，双手捧住她地脸，“睁开眼睛。”

    倾晨听着他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张开了眼睛，对上李治迷蒙暗沉地眸，她抿了下唇，李治的吻便又印了下来。他的身体贴近，心里才有了拥有她的真实感。

    “回吻我。”李治离开她的唇，低声呢喃。

    倾晨有些晕眩，不知是热水蒸的还是**的冲击，双腿竟也软了起来。听出了李治的话，她微侧过头，轻轻的吻她，轻轻的碰撞。

    **刺痛了李治，吻的忘情，几乎掠夺了倾晨的呼吸。嘴唇上的痛使她哼了一声，另一股奇怪的兴奋刺激的她战栗**。

    李治想要进一步，倾晨突然猛地推开他，“不…不要…”

    李治双眼迷离，嘴唇微张，他看着倾晨同样沉醉的娇颜，声音有些冷，“为什么不能？不要什么？”

    倾晨心里一寒，有些难堪的道：“不要在这儿…”

    写的难受了，但是因为历史的关系，还必须写。之前想了一个让永智代替倾晨和李治行房事，但是我一想啊，一次两次行，李治又不是傻瓜。没办法，还是倾晨自己上吧。

    么么冷风迷们。

    其实倾晨非自愿和李治做，最可怜的还是李治，他是真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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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美人纪》

    作者：小赤耳

    “曾经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来到这个时代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还不只如此，竟然还有一个你这样轻功高绝的女飞贼来我身边卧底。你的剑在我的喉咙上割下去吧，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说：让我回去！如果非要我带点东西的话，我希望是：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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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金丝甲，古时候的防弹衣，刀枪不入，水火不溶。世上一共有四件：第一件成就韦小宝不死之身，第二件，李寻欢拿去抓梅花盗；第三件，帮黄蓉害死了杨康。第四件，我的人物们正在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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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爱你……

﻿    倾晨任李治抱着她为她洗净，咬着牙忍受着心底的不安，她觉得自己离冷风越来越远，泪意上涌，强压下。

    着衣完毕，倾晨低垂着眸，脸上两朵红晕好像永远也散不去。

    李治看着她面上的羞意，心里更加欢快。他一把将倾晨打横抱起来，呢喃道：“姐姐，我抱你回去。”

    倾晨想挣脱，李治却很是坚持。

    一路上，丫鬟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妄看。进了倾晨的寝殿，李治抱着倾晨直接走到了床边，放下倾晨，他顺了顺她的发，“如果…如果真的很害怕…”

    倾晨听着他的话，心跳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可以不做？

    “我可以再等等。”李治收回手，声音就透着那股独属于他、也独属于倾晨的可怜巴

    等等…等多久？可以拖多久？倾晨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是那般的清澈，就因为**，因为他喜欢她，因为他尊重她，他已经够压抑了，在感业寺时只要她说不，他就从不逼她。作为皇帝，作为一个想要女人一抓有一箩筐的男人，他这般祈求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如此拒绝呢？

    就当是感恩他的爱，感恩他的付出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她好是应该的，她也该给予一些回报不是嘛。如果爱不能交给他，就在身体上，给他满足吧。

    她拉住了李治的手，轻轻的吻了吻他的手指，伸手拂过他的面颊。李治喉结滚动，心里软软的，伸手再次褪下倾晨的衣衫，翻身**，他推倒了倾晨。

    伴随着他们的情绪，空气都开始炙热无比。

    他激动的低哑着嗓问道：“武姐姐，你爱我吗？”

    倾晨闭着眼睛。听到李治地话，她**出声，想要躲去那个回答。

    李治却不依不饶，他掐着倾晨腰侧的那只手更加用力，“武姐姐，你爱不爱我？”

    “李治…”呢喃出声，倾晨仍不愿回答。

    李治似是恼了，抛开对倾晨的顾忌。他不再怜香惜玉。

    “痛。”倾晨皱起眉，按着他皮肤的手不自觉用力的抠进了他肉里。李治低哼一声，执拗的问道：“武姐姐…”

    倾晨眼角滑下泪珠，她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痛，还是因为心上的痛，她睁开眼，勉强笑笑，“我爱你。我爱你…”随着这样个字，滚落地却是更多的泪，心里真正念着的。却是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这是为冷风而说，还是为李治而说。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不由己。她觉得好累好累。是她的错，她伤害了两个最爱她的男人，对李治对冷风，她都觉得心痛，她好像快要死了，谁来救救她，带她走吧…

    “武姐姐…”

    倾晨抿起唇，心里的难受已经蒙了她的耳目。

    李治亲吻过她的面颊，继续呢喃：“我爱你，武姐姐…好爱你…好爱…”

    直到很久以后。倾晨仍记得李治当时微醺地神态和他语气里的动情。人们总是说男人欢爱时的话不能信，但李治当时地感情流露却让倾晨相信，他真的很爱她。

    李治想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之后，他仍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怀里，时而哼哼两声。表示他还没有睡。倾晨更加睡不着。心里有千万般情绪等待她整理，但这一刻。她却只想安静的躺着。

    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李治地发，她想给予他家的温暖、亲人的情感，她不怪他，反而觉得这样的李治，这样的一国之君，该是让人心疼的。

    “姐姐困不困？”李治像个睡前撒娇的小男孩儿，微侧了头看向倾晨。

    “很累，但是不困。”倾晨拉过李治的手，轻轻握住他几根手指，“早些睡吧，你明日还有上朝。”

    李治点了点头，突然直起身反将倾晨揽进了怀里，倾晨挑眉仰头看他，李治笑嘻嘻的道：“你窝在我怀里睡，我抱着你在怀里睡。”

    “说绕口令一样。”倾晨靠着他的胸膛，心里涌进暖意。

    李治手臂穿过他地颈下，微微回揽着她的肩，“找一个你觉得舒服的姿势。”

    倾晨恩了一声，挪了挪身，枕着他的手臂。李治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手好小。”

    “我手小，才显出你的手大啊。”倾晨闭上眼，放任自己享受温暖，和纯粹的倚靠。

    “女人娇小，就是为了让男人觉得自己强壮。”李治语声清晰，完全不见困意，“我喜欢你小小地，好像个小孩，让我想要宠你，以后我再不叫你姐姐了。”

    倾晨仰头笑了笑，又想告诉他让他叫自己倾晨了，心里却升起一种自私地情绪。倾晨，这个名字，她只想给冷风知道，也只想让冷风如此叫她。

    “称呼有什么意义，叫什么还不都是一个代号，恩？李治，皇上，小蜜蜂，小花猫，小白，小强？”倾晨笑着挑起语调。

    “恩，恩，恩，恩，恩！”李治一声一声的应，他心情越发地好，将倾晨拥的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突然坏坏的笑问：“想不想别人叫你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倾晨颦眉，这家伙是不怕事儿大，还是怎么的？她都无做后之野心，他怎么老逗她，好像很鼓励她去争后位似的。这就奇怪了，现在王氏是皇后，而且王氏的家族势力很大，连长孙无忌等大臣也都支持王皇后家族，王皇后的地位是明显无法动摇的。李治总是引诱对后位产生**，更加好像鼓动她当皇后，他难道希望因为她而搞砸和王皇后家族的关系吗？

    她不想当皇后，不给他添麻烦，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跟他要权利要钱，他不是应该偷笑嘛，怎么反而还来招惹她？男人真怪，当皇帝的男人更怪。

    “我要当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倾晨哧了一声，她怎么知道自己无心之言正是将来武媚地位的真实写照。

    “真奇怪，你跟我入了宫，为何却丝毫不奢想后位？”李治已熟悉了她的套路，知道她的玩笑之言，对倾晨的话丝毫不往心里去。

    “你希望我奢想那个位置吗？”倾晨微侧头看向他。

    “你怎样都好，只要你一直是这般性情，你做什么我都没关系。”

    倾晨听着他轻声在自己耳边说话，心里突然狠狠一钻。曾经，她最喜欢冷风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最喜欢感受冷风的呼吸轻轻的喷在自己而后，现如今，一切幸福温馨都只能在回忆体会了。

    “如果我的性情不变，就绝不会出现与众多女人争后位这种事。”倾晨语气虽轻却坚定。在与冷风的牵扯越来越浅的此刻，她心里除了回到他身边，再无其他牵挂。

    那个后位，无法让她幸福，要它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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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猜猜李治这是什么心理，看了这章，你们有没有某种特别神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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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来到这个时代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还不只如此，竟然还有一个你这样轻功高绝的女飞贼来我身边卧底。你的剑在我的喉咙上割下去吧，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说：让我回去！如果非要我带点东西的话，我希望是：带上你！”

    女主角感动的浑身抽搐，宝剑应声落地，两人相拥而泣…全然忘了男主角是江湖第一大骗。

    备注：金丝甲，古时候的防弹衣，刀枪不入，水火不溶。世上一共有四件：第一件成就韦小宝不死之身，第二件，李寻欢拿去抓梅花盗；第三件，帮黄蓉害死了杨康。第四件，我的人物们正在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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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皇帝李治骂了句‘ｓｈｉｔ’

﻿    第二天，倾晨直睡到日上三竿，李治自然早已不在床上，她仰面朝天，深呼吸，深呼吸，随即大吼一声。

    门口立即有人应声：“娘娘？”是永智的声音。

    倾晨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紫色痕迹，心情有些怪异，独自穿衣完毕后，她才走到门口亲自给永智开门。

    永智看了看她，见倾晨神色间没什么不妥之处，才回手招呼小丫鬟们将午膳端上了正厅，倾晨本想就在寝殿里吃，永智却硬拉着她出了屋。

    “哪能就在那屋里呆着？出来透透气吧。”

    倾晨点了点头，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什么胃

    “是皇上亲自给你点的菜色。”永智介绍道。

    倾晨又是点了点头，安静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味觉，变得有些狼吞虎咽。

    永智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开口试探的问道：“姐姐，你昨晚跟皇上说什么了？”

    倾晨正吃甜点，有些不解，“什么说什么了？”

    “例如说萧淑妃什么。”永智再次问。

    倾晨扑哧一声笑，“干什么？和我还这样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今早从你这里离开后，先是上了早朝，待退了朝，就禁了萧淑妃两个月的足，削减她一半规银，说是萧淑妃尊卑不分，影响甚坏，严处以儆效尤，令王皇后今后严令嫔妃遵从礼教、整顿后宫。”

    倾晨点了点头，“是个人都会认为是我给李治吹了耳边风，王皇后肯定也以为是她对我的恩威并济起了作用。萧淑妃现在肯定已经恨死我了，呵呵…”

    “姐姐的意思是…”永智皱眉歪头看向倾晨。“这些不是你跟皇上提的？”

    “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跟皇上提这个干嘛？于我有什么好处？再说我怎么可能想得出禁足两月，消减规银这种惩处。”倾晨嗤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给她立敌还是立威？他难道…真的想让她当皇后？让所有地位尚可的嫔妃都敌视她、与她作对，逼她去争那个后位吗？他是在玩一个游戏，拿她当棋吗？倾晨不懂，心里却冷了起来。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他一定是觉得萧淑妃搞砸了你的欢迎宴，所以替你出气吧。”永智猜的还算比较保守、比较给李治留好儿。

    倾晨笑了笑。是她自己想多了吗？也许李治地确没有多想，只是希望给她出一口恶气吧，也或许，李治知道王皇后在指使她帮忙打倒萧淑妃，所以帮忙这样做了以替她拉拢王皇后？

    在这疑云漫步、步步为营的皇宫里，连她都学会多疑和猜忌了。李治带她进宫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在皇宫里安置一处纯净的居所嘛，何必这般不讨喜。相信他吧，她宁可相信他是为她好。

    饭毕，倾晨同众姐妹驱散了下人。几个女人一起钻进花园，拿着园丁专用器具开始亲自修剪花园内的植物。倾晨在一片草坪上，剪出了一个风字，躺在那个字边上。她看着蓝天，看着云彩随风而动。好羡慕，云是自由的。

    当脚步声到了耳边，倾晨才懒懒的问：“永智，你说我要等多久呢？”

    没有回应，倾晨扭转他，看见两条长腿——她霍地起身，“你怎么下午过来了？”再朝四周看去，哪还有永智他们的影。

    李治坐下，眼睛盯着她脖颈上露出的红痕。伸手抚摩过，轻轻地问：“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倾晨脸一红，“不痛。”

    李治这才眉开眼笑，一扭身躺在了她的腿上。倾晨也躺回去，看着云彩，再次问道：“怎么下午就过来了？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一直无心处理朝政，我总想着你昨晚的样。就过来了。”李治声音带着笑意。清爽异常，让人听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你这样。我会成为苏妲己被后人唾弃的。”倾晨伸手抚摩着他的额头，李治闭上眼睛，鼻息间是青草的味道，倾晨的腿上很温暖，她的手也好软好柔，心里懒洋洋地，无比舒服。

    “不会耽误国事的，”李治笑道。

    两人安静的躺了许久，就在倾晨以为李治睡着了时，他突然动了动，随即一翻身坐起身。倾晨看向他地脸，正碰上他的眼神，一时间心里一抖，竟觉得那眼神十分陌生。

    李治盯着她看了半晌，倾晨刚要出口询问，李治却又站起身，神色奇怪的打量起四周，他走到河边看着河另一边的亭阁大殿，随即口嘀咕了句什么。

    倾晨坐起身，皱起眉头，她怎么好像听到他说？她一点是晕掉了。

    “你在看什么？”倾晨坐直了身，看着李治像突然不认识这里是哪里了般地四处张望，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

    “没什么。”李治答道，连声音也让倾晨觉得好像隔了一层山般不再亲切，他再次坐回草坪，倾晨凝着他，眼神透露了她的疑惑。李治这才呵呵一笑，却不是像个傻孩那般的笑，倾晨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搞什么呢？”

    李治抿唇没再说话，反而一翻身又躺在了她腿上，倾晨刚想继续问问题，他就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愿意再继续说话了。

    倾晨看着他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看着他睫毛微微颤抖，他在想什么？抬头看了看天，倾晨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么奇怪，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人给她回答，后仰倒下，倾晨也开始昏昏欲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治才动了动，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倾晨捏了捏他手心，世界再次恢复安详温馨。

    一直快到晚饭时分，倾晨才坐起身，推了推李治，“起来吧，准备下该吃晚膳了。”

    李治懒懒的睁开眼，打了一个很不雅的哈欠，他蹭了蹭倾晨的腿，声音哑哑的跟倾晨撒娇道：“不想动。”

    “我可要走了。”倾晨伸个懒腰，从李治头下移出自己地腿，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小河边，看着对面的亭阁，回头问道：“喂，你刚才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李治坐在草坪上，怠慢的问道：“什么？”

    “就是刚才啊，你突然坐起来跑到这里看了半天，怪怪的，是看什么呢？”

    李治皱眉，站起身走到倾晨身后也朝对面看了看，“什么看什么？我刚才躺下就没起来啊，枕着你的腿好舒服，我哪舍得离开。”

    倾晨诧异的盯着他，“你别逗我，你说你从躺下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李治哧地一声笑，“睡糊涂了吧，我躺下后就睡着了，刚刚才醒啊，还是你给吵醒地。”

    “！”倾晨咒骂了句。他说的是真地？他一直躺在草坪上没起来过？难道她刚刚是见鬼了？天啊，李治有梦游症吗？可是有梦游症发作的话，他眼睛不可能还那么清明，更不可能那么清楚的回答她问题，而且他还好像还自言自语了什么。绝不可能是梦游症…不可能吧…那…那又是什么？

    倾晨掐了把他，“你别逗我，你真的没起来过？”

    李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认真起脸，“到底怎么了？”

    “你…你刚刚睡了一半突然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圈才又躺回来的。”倾晨有些委屈，很怕他不信，又信誓旦旦道：“我绝对是清醒的。”

    “奇怪。”李治揉了揉自己的头，“我最近的确觉得记忆力变差了，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大脑一片空白，还常常精神恍惚，可能是太累了吧。”

    倾晨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不会是精神病吧。拉着李治的手，她又安慰道：“别担心了，我们先回去吧，吃了晚饭你早点休息，可不能累到自己了，身体要紧。”

    李治像个乖孩般点头，大大声的喊道：“遵命。”

    猜猜李治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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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李治要‘造反’了

﻿    晚饭后当倾晨再次提起做饭后运动时，李治感到很惊讶，“还真的要天天晚饭后做这个吗？”

    倾晨点头，“那是自然了。”

    李治宠着倾晨，这样的小要求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又是一次的案情重演，当倾晨扑向李治时，李治遵从了她的要求，身向后仰去，顺势倒了下去，倾晨的唇在倒下时印上了李治的唇。跌在李治身上，倾晨躺了好半天，仍不见四周的环境发生变化。几次睁眼，看见的仍是她的寝殿，没有李经理办公室里明亮的落地窗，没有李经理堆满件的大办公桌…

    李治仍躺在原地回味，倾晨已经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口嘀咕：“哪里错了呢？”为什么回不去呢？在现代的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再也回不去了？穿来的时候，她手里既没有游梦仙枕，也没有从窗户处掉落的手链儿，除了那些台词，她还能凭借什么穿回现代呢？穿来的时候根本是白天，也不可能有什么七星连珠。

    她简直倒霉透了。

    李治坐起来，看着倾晨苦恼的样，“这些台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倾晨摇了摇头，“我就是老梦到这个情景，好像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似的，但是怎么搞的，什么都没发生。”

    李治摇头，“若像你这样说的，我梦到被人杀，是不是还要找办法试一试？”

    “又胡说。”倾晨伸手将李治拉了起来，李治顺势往倾晨身上一靠，“好满足。”

    “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倾晨转头引着他坐在了椅上。

    李治摇了摇头，“下午已经休息了，晚上不能多休息了，一会儿我还要先回两仪殿。”

    “恩。”倾晨伸手给李治揉了揉肩膀，李治拉住她的手。“随我去两仪殿，陪我一起审批奏折好吗？”

    倾晨刚要拒绝，李治就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好像她若是拒绝，那简直就是罪过一般，倾晨忍不住以两指捶了下他额头，“万岁爷令我去作陪，我哪敢拒绝啊。”

    “那就随朕走吧。”

    几日里。李治只要回两仪殿批阅奏折，都要倾晨陪着，不管倾晨在边上唱歌还是跳舞，或者睡大觉吃甜点数脚趾头，她做什么都行，只要在他随时目光都可触及的地方。每次李治批阅的累了，都会抬起头看看倾晨，笑一笑。再继续。

    倾晨跟着呆了几天，最初是无聊，后来是犯困。到这几天，她开始心疼李治，他总算有批不完的奏折、办不完的国事。他习惯的动作是皱眉和揉太阳穴，在她面前总是像个孩般笑着的男人。面对这些重压，变得深沉寡言。他弯着地腰和垂着的头，都让她觉得这个人该减减压、轻松一下。

    有时会忍不住半跪在他身后给他按摩，强迫他休息一会儿。

    李治开始真切的体会幸福，体会她的温暖，体会这一切给他带来的轻松愉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幸福了吧。爱上一个人，也能得到回报，他在这边忙，她为他暖茶掌灯。

    伸手拉倾晨。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李治才按着她坐在身边，“你睡会儿吧。”他硬是扯着倾晨躺在了他的腿上，像拍拂自己的孩般，他拍着倾晨地背，“睡吧，乖。”

    倾晨仰面看着他漂亮的下巴和长长卷卷的睫毛。微笑着闭上眼。对着他的肚，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李治喜欢宠她。他以此为乐。

    是这样吧，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以为对方付出为快乐，对方能因为自己而感到幸福，自己就会变得更加的幸福。

    这几日李治也常常变得很奇怪，他有时会突然变得冷漠，淡淡的喊她媚娘，待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倾晨越加担忧他地身体，李治却总是说没事，虽然他变得正常后的确没什么事，也没有头疼脑热，但倾晨还是越加紧张起来。他是精神压力太大造**格分裂了吧，为什么会常常变得不像一个人呢？

    迷迷糊糊的想着，倾晨竟真地睡了过去。

    几日里倾晨过着猪一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王皇后派人来两仪殿请皇帝赴宫赴宴。李治哼了一声，“如今天灾**不断，朕尚禁进犬马鹰鹘。皇后难道不知，尚如此奢侈！那天，宫晚膳，一桌上竟上百种菜。皇家一顿饭，百姓几年粮。为上者岂能讲求口腹之末耶？今皇后又设御膳八珍，委实为过。旨令御膳房，停止皇后今晚安排的御膳。”

    倾晨坐在一边听着李治说的话，心里不得不感叹，他这是在同时虐待王皇后和萧淑妃了，而不幸地是，他传旨的此刻她正巧又在场，是不是说，她又要担上一个与王皇后为敌的高帽了？

    李治想了想，又让内侍传令：“御膳房罢御膳八珍。一顿饭二十碟以内，不得超过定例。”

    倾晨知道内侍和太监们退下，仍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永智果然来到她跟前讲了后宫的新传言：皇上专宠武昭仪，切带着无昭仪到两仪殿，内功干政，扰的后宫不得安宁，削了皇后的御膳、禁了萧淑妃的足都是武昭仪那个毒女逼皇帝颁的令云云。

    倾晨不时冷笑，李治已经逐渐将她塑造成后宫最居心叵测、蛇蝎歹毒的女了。只怕整个后宫已经无人再愿意结交她了，现在连同引她进宫的王皇后都已经悔不当初了吧。

    她是良心大大地坏了，不仅陷害后宫嫔妃，还恩将仇报…

    第二日李治退朝后没有招她去两仪殿相陪，永智与她早猜到了如此。王皇后如今受了排挤，不可能还纹丝不动，她定要开始耍一些手段拉拢皇上了。

    傍晚十分，李治仍旧没有来，倾晨独自吃了晚饭，饭后，李治才派人来通知，王皇后病了，今晚不能过来相陪，让她独自睡下，早些休息。

    倾晨心里有些冷冷的，李治是先打王皇后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呢。王皇后以为她的敌人是武媚，却没想到敌人实际上就是她一直在争在抢的皇帝。李治若要拖垮、玩垮王皇后，王皇后哪还有翻身的可能。

    这后宫恐怕是早就令他不满意了，他这是在铺垫，他要改革，要赶走所有他讨厌的人呢。倾晨忍不住替那些企图将李治玩弄于鼓掌的权臣感到害怕，他们以为李治懦弱，以为李治是他们权利地傀儡，却不知这只沉睡地巨龙正在苏醒，他们恐怕也没几天好日过了。

    正唏嘘不已，门突然被推开，倾晨皱眉，不是说今晚不来了吗？怎么又临时跑了过来？

    能进她这屋不敲门的，除了李治可就没有别人了。倾晨站起身，绕过屏风刚想喊一声李治，便突然被一个带着夜晚凉气地怀抱拥的死紧，在几乎窒息的怀抱里，倾晨啊的一声叫，眼泪瞬间决堤…

    写最后这一段，我快哭了。大家猜到了什么没有？

    亲们如果手里的粉红票还没有投，投给本乐读，冉妞会继续努力的。

    请亲们期待下一章吧。下一章是湿漉漉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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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    正唏嘘不已，门突然被推开，倾晨皱眉，不是说今晚不来了吗？怎么又临时跑了过来？

    能进她这屋不敲门的，除了李治可就没有别人了。倾晨站起身，绕过屏风刚想喊一声李治，便突然被一个带着夜晚凉气的怀抱拥的死紧，在几乎窒息的怀抱里，倾晨啊的一声叫，眼泪瞬间决堤…

    一滴泪水凉凉的滴在额头，倾晨越发难受，泪水糊了眼睛，她咬住那宽厚的肩膀，呜咽着想叫想喊。双手抓着他的背，身越来越软…

    “倾晨…”语调沉沉的，声音嘶哑却轻柔。

    倾晨用力的点头，口不能言。

    他轻轻松开她，想仔细看看她的脸，倾晨却瞬间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那双布满灰尘的靴，不敢抬起头去看他的脸。男人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的触摸她的面颊，轻轻的抹去她眼睛的泪水，布满老茧的指肚极尽可能的放轻，仿佛害怕碰伤她，又像怕她会突然消失。

    倾晨一把抓住他的手，以他的手心摩擦自己的面颊，口终于呜咽着喊出他的名字，“冷风…”

    冷风扯起嘴唇笑了出来，眼泪却混合着她的泪水一起滴下。

    倾晨看着他滴下的泪珠，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冷风脸，又是忍不住的哭，颤抖着伸出手去抹他的泪，却又被他逮住了这只手，同是被他捏在掌心。两人谁都说不出话来，皆是尽情打量着对方的脸，努力汲取着对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以压制几月来的思念和心底至深的痛。

    那一直不敢触及的地方，冷风用倾晨的表情将它填埋，他终于看到了她，她还是这般需要他。她的泪水，她一切形于外地表情和肢体语言都让他心底被填充的满满。

    感动和激狂的爱溢出，化作泪水浸湿了他们的眼睛。

    冷风激动的时而笑时而皱眉，倾晨更是哭的看不清他的脸。不停以袖抹去泪水，新的泪水涌上来却仍是看不清他，心里越来越急，她抽出双手捂住脸，情绪失控。

    冷风深吸一口气。将倾晨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将她放坐在床上，认真地凝着他的脸，仔细的为她拭去眼泪，压下心底的情绪，“倾晨，别哭了，见一面不容易。你想一直在流泪度过吗？”

    倾晨摇头，虽然摇了头，但仍是一天扑到冷风怀里尽情的哭。如果不是考虑到掩人耳目。她恐怕会嚎起来，她一定会的。

    冷风抚摩着她的长发，“都长这么长了。”

    “恩。”倾晨在他怀里点头，用力抱他。用力捶他，用力的揉他地发，用力搓他的衣服，他来了，他真实的出现在身边了，她可以碰触他，可以打他，他不是在梦里。

    倾晨仰起头笑，笑着却又落泪，“怎…么办…我忍不住…它一直…流…”

    冷风被她地样逗的几乎也要跟着继续哭起来。摇头捧起她的脸，他轻轻的吻她，轻轻地舔去她脸上咸咸的泪，然后又看着她的眼睛，呢喃：“都哭成小猫了。”

    倾晨点头，“好想你，我…好想你。你怎么来…了？能常来吗？能不能…能不能扮成太监陪我？冷风…”说着说着。嘴一扁就又哭了起来。

    捏着她的脸，“不哭了我就告诉你。”

    倾晨点头。“不哭了。”制住眼泪，她笑，双眼红彤彤的，鼻也红彤彤的，像个兔。

    “永智私下结实买通了很多皇宫里的太监，今天李治不在你这里过夜，我才能来。我来一次，对你对永智和那些太监来说都太危险了，常来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会想办法接你回家。”

    倾晨点头，“我做梦都想回家，我再也不逃了，以后我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我相信你，我错了…”

    冷风听着她语无伦次地话，微微扯起嘴唇，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突然认真的道：“我爱的是你，现在爱的是你，只有你。”

    倾晨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相信，我想通了。”

    “你呢？你还爱我吗？”冷风托起她的脸，认真地望着她地眼睛。

    倾晨看着他，被他漂亮的眼睛深深吸引，她喜欢那里面地神采，喜欢他的成熟，喜欢他眉宇间的忧郁深沉气质，喜欢他眸里的水光和沉凝。喜欢跌落在他眸底深潭的那种沉醉感觉，“我当然爱…”倾晨抹去再次涌出来的眼睛，“我只爱冷风…”

    “我快死了，呜…”倾晨团起拳头捶自己的脑袋，“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搞成这样…呜…都怪我，我对不起你，呜…更…更对不起自己…”

    冷风拉住她的手，突然再次拥住了她。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按的贴近自己，倾晨感到他在颤抖，心底更加震荡。想到他会离开，想到他一会儿可能就要走了，想到再见面遥遥无期，心就像被绞肉机绞烂了般疼的无法呼吸。

    冷风松开倾晨后，她立即跑到桌边给冷风倒了一杯茶，送到冷风口边，冷风要接，倾晨却躲开，“我喂你。”

    他点了点头，就着她的动作喝了一口，倾晨又立即跑到他身后给他捶背按捏肩膀，冷风拉住她的手，“这是干嘛？”我…我嫁给你，一天也没伺候你。倾晨从后面抱住他的脖，轻轻的亲吻他的耳根，只觉得心里的激动无处发泄。

    “怕什么，来日方长。”冷风抓着她的手臂，轻轻的前倾身，背起她，然后又后仰着放下她。

    “我想伺候你…”倾晨感觉自己被冷风像个孩般的对待，他这般一下背起她，一下放下她，好像小时候父亲宠她逗她时的动作，“我…我每次伺候别人的时候，都好不甘，我是你的女人，却没有伺候你一天，我爱的是你，却没有一个安心的做你的夫人，给你持家，照顾你起居…我…”

    冷风回转身看着她，眸黑黑的。倾晨闭了嘴，眼泪再次流出来，“你还要我吗？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还要我吗？我不值得你冒险，不值得你这样对待，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也只有你觉得我太好了，我哪能放弃你，我一辈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倾晨…”他轻轻的吻她的眼睛，轻轻的叹息：“都肿成这样了…”

    倾晨只能流泪，什么话到了口边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些眼泪，这些好像永远也流不尽的眼泪，只是为你，冷风，只是为你…

    ……冉妞自己写这章的时候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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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捉×在房

﻿    这些眼泪，这些好像永远也流不尽的眼泪，只是为你，冷风，只是为你…

    冷风手抚摩过她的面颊，触摸一个宝贝般爱怜。倾晨深深的呼吸，两人不约而同贴近对方的嘴唇，期待已久的吻，宣泄爱情的吻。倾晨抱住他，撕扯他的衣衫，第一次不知羞的渴求一个男人的爱抚。

    她想要他抱自己，想要他抚摩自己，想要他亲吻自己。

    冷风同样的需索，同样的被**驾驭，他们都需要对方，需要对方的爱，需要对方的身体，需要用所有的方式发泄自己的爱，满足自己残缺的心。

    他们把满腔的爱和无法得到填补的思念都寄托在行动上，或许粗鲁，或许急躁，却在自己每一个毛细孔里都散发出了他们的感情。经历了分别，经历了失去，倾晨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离不开。有的人为了爱自杀，倾晨一直唾弃，怎么可能有能用生命衡量的爱，怎么可能有那么让人心痛的爱，怎么可能有那么偏激的感情——也许死亡是过激的行为，是不可取的，但这一刻，她却可以理解那些人，理解他们的感受，立即他们的爱情。

    爱情是渺小的，是容易被生活磨去的，但当它被升华，竟也可以让人变得如此疯狂。

    当汗水和热液湿润了对方的心，当他们一起感受**，一起让**和灵魂得到快感，爱情升华，他们怀抱着彼此，感受着这一生无法改变的感情。

    冷风怀抱着她，“永远不要放弃。”

    倾晨点头，“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即使死了，也同你一起努力。努力出宫。努力回家。”

    冷风从她身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亲昵的轻吻她的发，“会好的。”

    “会好的。”倾晨应和，给对方信心，也给自己信心。

    “别爱上李治。”他伸手按在她的心上，“这里就放我，就有我就够了。”

    “恩。只有你。”倾晨点头，抓紧他的手。靠在他胸膛里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自己会得到幸福。可是当他离开，当他不再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担心，快乐总是短暂的。当独自面对着这个皇宫，面对着李治的爱。面对着众多嫔妃的消息，她总是觉得茫然。可是没有冷风在身边，她不能软弱。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机关算尽。他们习惯了阴谋。”倾晨淡淡的道，“如果没有永智他们，我被卖了都还在帮人家数银。”

    “你是个傻丫头。”冷风声音低低地，嗓音很。很性感。他在她耳边呢喃低语，倾晨总是感觉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在你面前的时候格外傻，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必操心，你什么都替我相好替我安排，和你一起我不必多留心眼儿，不必去猜忌。”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倾晨无条件全心相信的人，只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在他们面前却摆出了这么多的困难。

    “…”冷风没说什么，抱着她的手臂却更加紧了。

    两个人之所以幸福，就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能让对方快乐，能给对方幸福，对方是因为有了自己才会笑的那样开心。这是一种神奇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冷风得到了。

    有时候夜晚很长。那是因为这这一个晚上，你过得不好；但此刻。对于倾晨和冷风来说，夜晚却太短太短了。

    当大家都开始准备睡觉时，冷风却不得不在倾晨地床上起身着装。倾晨坚持为他着衣，冷风就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都穿好了衣服，倾晨又开始想哭了，拉住冷风的手，倾晨虽不说话，眼底却已经透露了她地百般不舍。

    相看两难，无语凝噎。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倾晨也不想让冷风变得更难受，她拉着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一切都以安全为重，不管是来看我，还是怎样，都要第一考虑你自己地安全！”

    冷风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倾晨挑起眉看着他。

    冷风捏了捏她的脸，“话都让你说了，我哪还有什么可说的。”

    倾晨翘起嘴角，挂上了笑容。

    当倾晨拉着他送到门口时，屋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倾晨和冷风皆是一惊，两人静静的站着。

    冷风寒起面孔认真的听外面的动静，倒像是一个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是爬起来和扑身上灰尘的声音，倾晨有些慌，她转身看向自己的寝殿，屋里却哪有可藏人地地方。更何况，让冷风藏起来，她心里真的无法忍受。

    冷风咬着唇也是同样的挣扎，下一秒一只手碰触上寝殿的门时，两人的心都降到了冰点。再想藏，已经来不及了。

    倾晨想着李治不可能这个时候来，以此来安慰自己。

    门嘎吱一声打开，倾晨从没发现，这个屋的门，被打开时的声音竟是如此恐怖。

    门外站着地影一手扶着头，似乎刚刚跌倒时有撞到，他地身隐在黑暗，屋内油灯的光线透过打开地门射向他，也只隐约现出这是一个男人。

    倾晨心里立即就凉了，她认得这身影，是李治，是他！

    冷风寒着面孔将倾晨拉进怀里，突然的针锋相对，让他变得决绝。

    门外的李治似乎也被自己所看到的颈项惊呆，他站在那里半晌未动未言。

    倾晨摇头，眼睛望着李治的方向，口呢喃：“不要叫护卫…”

    李治却仍旧不回答，倾晨心里一紧，想着他可能受到的伤害，愧疚抓扯着她的心。可是，真的对不起，她的心很小很小，装下了冷风，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冷风见李治许久未开口，长眼微眯，竟是起了杀意，他松开倾晨，将她扯到身后，随即朝着门口慢慢的迈步，口问道：“你夺了我的女人，今日，我要夺的是你的命。”

    倾晨在身后拉住冷风，双手同样颤抖着，在冷风眼神投过来时，她摇着头，“不要杀他…”

    所以，如果对方给了你快乐，让你幸福，请一定要让对方知道。所谓有了快感你就喊嘛。祝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和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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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不要杀他

﻿    倾晨在身后拉住冷风，双手同样颤抖着，在冷风眼神投过来时，她摇着头，“不要杀他…”

    冷风皱眉，“你…”

    倾晨摇头，“他待我不错，不是坏人。”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的李治却开了口，“敢杀皇帝，你胆倒是不小。”

    倾晨皱起眉，这语调太冷漠，李治从未曾这般说话过，而且他的腔调总让她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走吧。”李治对着冷风冷冷的道。

    冷风却抓着倾晨的手一动不动。

    李治摇头，他毫不畏惧冷风腰间的兵器，朝前迈了一步，将自己的脸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你杀我虽容易，但要想带着你的爱人逃出皇宫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我的贴身太监知道我是来翠微宫了，我若死了，你心爱的武媚就一定会被…”李治在自己脖处做了一个以刀切割的动作，随即还挑了下眉，那眼底的冷凝是倾晨从未见过的。

    是因为惹怒了李治，所以他才会变得这般古怪吗？倾晨望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与他朝夕相处，不可能会因为他翻就几乎以为自己从来不认识他…

    “你走吧，我只当没看见你。”李治开口，脸上挂起了奇怪的笑。

    冷风哼了一声，“既然被你看到，我就不可能再放心她呆在这里了。”

    “你带她走，不到宫门即万箭穿心，放下她自己走，至少还有机会。你想死，难道就自私的带着爱你的女人一起死吗？这就是你保护她的方法？你对爱的诠释还真是特别。”李治耸然无惧，面上的表情欠揍无比。

    倾晨突然啊的一声叫，她指着李治的鼻张了半天嘴，脑里的灵光却只是一闪而过。转眼间她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大叫。

    冷风和李治同时看向她，倾晨皱着眉缩回手，神色有些茫然。

    两人被倾晨一抢白，都沉默了下来。冷风皱着眉，两难。

    李治被倾晨那一声喊，搞地莫名其妙，他看着冷风，等待着他的选择。眼神看像倾晨时，却是淡淡的毫无波动。

    就在这一霎那，倾晨突然脱口而出：“

    李治下意识的接了句：“

    倾晨张大了嘴，冲上去对李治的腿就是一脚，“你是哪儿来的？二十一世纪？你怎么跑李治身体里去了？啊，天啊，怎么有这种事？”

    冷风被倾晨的举动吓到，甚至都没有伸手拉她回到自己身边。李治则皱起眉头。“你…也是穿越的？”

    倾晨哧地一声笑，这太扯了，她指着他笑道：“太神奇了。我们是穿越同僚。”转头对冷风笑道：“老公，他不是李治，他和我一样，未来人的灵魂。借了人家的身体。”

    冷风皱起眉，有些无法接受这突然的峰回路转。

    “你好，我叫冉倾晨，你叫什么？你是打哪里来的啊？”倾晨像是一个在国外见到国人一样的华侨，兴奋的跟什么似的。要知道，这可比在国外见到国人还难得，这是在火星见到地球人般地激动啊。

    “冉…”李治突然笑了，“我是李经理，果然，你我都没能幸免。”

    倾晨张开口。再次狠狠的给了他一脚，“啊，要不是你，我会落得如今的地步吗？”

    “什么地步？我看你过地挺不错嘛。”他说着眼神朝着冷风扫了过去。

    倾晨哼了一声，“你…李治这具身体什么时候开始是你的？”

    李经理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得了，这身体有时会突然受我所用。我的每一段记忆都无法衔接。我猜这身体一定忽而是我，忽而就是李治本人在使用。”

    倾晨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做轰苍蝇状，“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回翠微宫去。”

    倾晨轰完李治就走到冷风身边，“你放心吧，这个人以前是我的上司，我们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地方地，他可以照应我，如果他常常能占据李治的身体，以后我就会好过多了。”

    冷风看了看李经理，突然走到他身边，与李治对视许久，才徐徐说道：“如果是旧识的话，请你一定在可以占据李治身体的时候，多多关照倾晨。”说罢朝着李经理用力一抱拳。

    李经理饶有兴味的笑看着冷风，“有礼了。”说着也朝冷风抱拳回礼，转头看了看倾晨，他摇头道：“女人，果然都是祸水。”继而转头朝着门外道：“你快走吧，免得我又突然变回李治的话，可就正好逮个正着了。”

    冷风扭头看了眼倾晨，倾晨忙跑过去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在她离开时，冷风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吻在了她娇嫩的双唇上。

    李经理在边上毫不忌讳的看着，突然摇头笑了笑，转过了身。

    冷风意犹未尽地松开倾晨，手指捏了捏倾晨的肩膀，倾晨点头示意自己会注意。随即，他猛地腾身，飞身上了隔壁房顶，倾晨仰头看着他，他没有回头，是怕会更加不舍吗…

    “别看了，已经消失了。”李经理淡淡的笑言。

    倾晨回头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占据这具身体的，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

    李经理想了想，“最初的感觉很模糊，好像是在睡眠的时候隐约能听到别人说话，后来才逐渐开始有能驱使这具身体地时候。其实也已经好长时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地武则天，所以没有在你面前暴露。”

    “天啊，我记得好多次你都有些怪，但是那些时候我都没有太注意。这么说，很多奏章其实也是你批阅的呢。”想了想，倾晨突然又踢了李经理一脚，“你还搂着我睡过觉。”

    李经理看着她地脚摇头笑道：“真是，可没见你踢过那个男人，对李治更是千依百顺，怎么遇到了我这个熟人，你反如此多的怨气？”

    倾晨哼了一声，扭头看了看李经理，笑道：“如果你不是对我那么不礼貌，我就不会跑去和你理论，如果我不和你理论，我就不会莫名其妙死掉，还穿越到这里。”

    李经理皱起眉，“你…难道很不喜欢此刻的穿越？要知道，你可是穿越成了武则天。”

    倾晨颦眉，“武则天？武媚的别称？为什么古人有这么多称呼？”

    李经理听了倾晨的话，微微吃惊，“你…”

    倾晨呵呵一笑，看出他一定是吃惊与她对历史的白痴，“我在国外的时候只学国的厨艺啥的了，对国历史一直处在怠慢阶段，本来想回国后好好补补，结果没想到直接穿过来了。”

    “怪不得你…”李经理没有把话说完，他看着倾晨，再次怪异的笑了笑。

    ……捉奸了，结果李经理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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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平地起波涛

﻿    来到这里后，倾晨经常遗憾自己不知道李治和运的最终结局，历史成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痛。如今突然出现个李经理，百分之百对历史了解的人，她怎能不狠狠抓住问他个一千零一问。

    李经理却只是笑笑，“你还是不要知道历史比较好，不然你现在的身份还真是尴尬的要死。”

    如果倾晨最初只是因为好奇才问他的话，现在就变成为了自己而必须要问清楚了，“哪有你这样的人，不想告诉人家，还非要勾引别人的好奇心。”

    李经理笑了笑，“你怎么一点也没变温柔？当初跑回来对我大吼大叫，我记忆至今还是很深刻呢。”

    “你才可恶啊，自以为是的令人发指。”倾晨反驳回去，随即又哦了一声，“你不要转移话题。”

    “真的不能告诉你，不让玩起来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李经理朝着她挑了下眉，走向门外，突然又定住，转头问道：“倾晨，你说，第二天李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明明去了翠微宫，却在自己的两仪殿醒来比较合情合理，还是记忆里来了翠微宫，醒来也在翠微宫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倾晨皱眉，“你是想在这里睡吗？”

    “我又不是没搂着你睡过。”李经理呵呵一笑。

    “能保证像之前一样不乱动，自己睡自己的？”倾晨指着他，撅嘴耸眉。

    李经理摇头，“对武则天这个女人，我始终都是倒胃口的，虽然你不是武则天，但毕竟还穿着武则天的身体，我可没那个心情。”史上最让男人憋闷的一个女人，他可不想染指。

    当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倾晨还是人不知不时的扯着他问：“你该不会是说除了李治在历史有记载。连武媚也有吧？”

    李经理恩恩点头。

    “你跟我说说吧，假装我对历史其实也很熟悉。”倾晨不依不饶。

    “倾晨，不是我故意不说。”李经理突然扭头，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如果知道历史，你就会潜意识的按着历史走自己的路，这样未必快乐。而不知道历史，你才可以尽情享受现在的人生。不必担心改变历史，不必担心自己想做地事情会因为历史而无法达成，这样自由，才有机会使奇迹发生，让自己得到幸福”

    “可是，历史改变了，对未来对二十一世纪不会很麻烦嘛。”

    “问你一个问题。”

    “恩？”

    “几百年几千年后的未来发生改变，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李经理问问题时语气里有明显的轻蔑。

    倾晨被他的语气搞的有些震愕。他的思想…果然是成功的商人，万事都以自己的利益和自己地发展为准。

    倾晨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很可怕。

    躺了一会儿仍旧睡不着。倾晨又问：“能问问突厥胺那都督的大儿运的结局吗？”

    李经理恼火的叹口气，“你再嗦无聊，我就要做点让你忙起来的事儿了。”

    倾晨霍地扭头，然后又往床里挪了几下。

    李经理哭笑不得。“突厥最后被李治灭了，就这两三年的事儿吧，太细节我也记不清楚了，如果是个蛮大的官，那肯定逃不掉一死。怎么？又是你的情人？”

    “别胡说，我就只有冷风。”倾晨暗骂了李经理一句，才认真去想他地话，就这两三年的事，运会死…这可怎么办？该怎样做，才能让运逃开这命运呢。

    “冉倾晨。别人的命运你就别管了，过好自己地就已经不错了。快睡吧。”李经理说罢，翻身朝外，再也不说话。

    倾晨脑里想着今天见到冷风的细节，一遍遍的回想，一遍遍的记忆，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当第二天来临地时候。倾晨顶着两只熊猫眼和姓李的打招呼。那家伙果然像个小孩似的，窝进倾晨怀里懒了一会儿才起来。倾晨叹息。又变成李治了。

    日仍旧是这般过，很幸运的事情是，王皇后再也不召见她了，不幸的是，王皇后联合了萧淑妃一起排挤她。这都是李治造的孽，她始终怀疑他是故意的。

    有时闷的不行，出了翠微宫逛一逛，偶然碰到王皇后或萧淑妃，就会被言语上极尽所能的挤兑和冷嘲热讽，倾晨倒也习惯了，只当她们是放屁。她是有涵养的人，才懒得和她们为了一个后位和李治地宠幸而争的头破血流呢。她的心不在这上面，自然不觉得如此争风吃醋有必要。

    日复一日，倾晨过的很自我，几乎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当做无。

    萧淑妃还在监禁月份，王皇后秉持着皇后的身份不好公然与倾晨斗法。倾晨现在过的这种生活，大概算是后宫很不错地日吧，毕竟李治一直很宠她。没有吵架，也许是因为她过于在乎他高高在上地地位，也许是他太过礼让。

    李治几乎夜夜都在她这里过，这阵似乎觉得前几次对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惩治也差不多了，他也没再背后收拾后宫嫔妃。

    夜色初降，倾晨坐在翠微宫边等着李治过来用膳，当他领着独孤及走进翠微宫后，倾晨站起身朝着他微笑。

    这种生活虽然无法给她归属感，但却也算安定。李治走近后揽住倾晨地腰，“今晚吃什么？”

    “慧丰姐姐安排的，听说好像有羊排。”倾晨褪下他的长袍递给永智。

    晚饭上果然有羊排，李治一手操刀一手握了羊腿，剔下的肉都扔进倾晨的碗里，倾晨夹了羊肉沾了酱料又送进李治嘴里。这样温馨幸福，下人想夺李治手里的刀代为剔肉，他都不愿。

    遣退了多事的下人，他只和她一起吃家庭晚餐。李治咀嚼着羊肉，对倾晨又递过来的肉片摇头，含糊的道：“你也师（吃）。”

    倾晨闻了闻羊肉，本来最喜欢羊肉片沾酱料的吃法，今次却怎么都提不起胃口，夹起一片送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就觉得不对，快要咽下时，羊肉的膻味顶了喉咙，突然一股酸意上涌。她霍地站起身朝后殿跑去，在机灵的丫鬟递过来的木桶前一阵干呕，吐出去的却只有酸水和那片没能咽下的羊肉片。

    李治扔下羊肉和刀片追了出来，站在倾晨身后有些紧张，想伸手替她拍拍背，又恐手上的油腻蹭在她的衣衫上，只得令太监去唤了太医，随即紧张的问倾晨：“姐姐怎么了？胃里不舒服？”

    倾晨吐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些，干呕的嗓很痛，朝丫鬟要了水漱口后喝了好几口。李治看着她憋红的脸，双眼关切的瞪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倾晨摇头，“没事，最近可能消化不好，时常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治看着她，眼突然散出异样的光，太医赶来时，他推着不太爱看大夫的倾晨，对太医喊道：“快，快，快给武昭仪号号脉。”

    ……倾晨是病了吧？呵呵…继续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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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可怜我当妈了

﻿    “恭喜皇上，武昭仪是有喜了。”老太医低着头，向李治报喜。

    倾晨听着这句话，心底轰的一声炸开，不知是喜是忧。

    李治却是全然的开心，他一直在等待倾晨怀孕，终于有收成了。他朝着太医点了点头，发了赏赐，便坐到倾晨身边拉着她的手嘿嘿笑笑：“我要当爹了。”

    “你早就当爹了。”倾晨有些吃惊，他居然是这样想要孩。

    李治摇头，“之前的都不算，我就想要我爱的女人的。我们生的孩，才是我所期待的那一个。”他不爱其他女人。

    倾晨捏住李治的鼻，以自己额头蹭了蹭他额头，“都是你的种、你的孩，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我不和你辩论，总之…我们得好好庆贺一下，你想要什么？”李治笑的很开心，倒真似个初当父亲的。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只怕你现在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要认真的考虑一下该怎么摘了。”

    倾晨被他的样逗笑，心里有些暖暖的。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李治，他因为她总是这么挂心，可她的温柔和爱，却全是假象。拉了拉李治的衣角，“我想吃炸鸡肉。”

    李治一拍她的头，“有你这样的老婆还真省心，什么东西送进你嘴里，你就能满足。”

    “我只希望孩能健康的成长，安全的降生。”倾晨抚摩了下肚，再仰起头看李治时，神色间已经变得更加温柔，她竟然要当妈妈了，天啊。她看着自己的小腹，这里面竟然有着另一个生命在孕育，一个因她而生的孩，是她的骨血…

    倾晨努力回想曾经在现代得到的孕期注意什么的。却发现脑里一片浆糊，天啊，她要当妈妈了，居然是在古代的这里。

    李治看着倾晨面上地风云变幻，笑的更加开心，“第一次当妈妈肯定会紧张的，慢慢就会好了。放心吧，你和孩都会平安的。这阵，我要把你养成猪妈妈。”

    “然后给你生一个小猪？”倾晨哧的一声笑，心里突然一痛。她居然要为李治生孩了嘛…可是，她是冷风的妻啊，她总要回到冷风身边的，孩怎么办？扔下孩在皇宫里？带出皇宫吗？可是，冷风能接受一个别人的种吗？她已经让冷风有了太多太多地隐痛，也给他蒙了太多的耻辱。她怎能再让他养别人的孩？这是古代啊，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活已经是极限了吧。

    “怎么了？”李治盯着她的眼睛。坐到她身边，“会觉得害怕吗？”他摸了摸她的肚，“是不是发现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觉得很奇怪？”

    倾晨靠进李治的胸膛。让他看不见自己地脸和表情。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孩，有没有可能是冷风的呢？那一晚，是在一个月前，她这个月就没有来月事，啊，如果是那一晚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可是，如果是冷风地孩，那孩生下来岂不是会认错父亲，李治会不会发现这不是他的孩呢？孩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李治知道了这不是自己的孩，会杀了孩吧。倾晨又是一阵担忧。

    李治却突然在她头顶道：“不必担心。”

    倾晨心里狠狠的一抽。一时间竟是担心他看透了自己地心思。镇定自己的情绪，好半晌后才抬起头，“我不怕，不过，孕妇的情绪很古怪，以后你恐怕要受苦了。而且，孕妇不能行房事了。不然胎儿会有危险。”

    李治立即苦起脸来。手抚摩着她的肚皮，哭哈哈的道：“它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开始和爸爸抢妈妈了。”

    “以后你可得多跟我吟吟诗啥的，进行胎教，让孩没出生前就饱读诗书。”倾晨笑了笑，“我饭还没吃呢，我们继续去吃饭吧，饿了。”

    “我也饿了，不过我很开心啊。”李治一俯身，就在倾晨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即拉起她道：“这回我们不吃羊肉了。”

    当两人走出寝殿，李治突然想起什么的回头问道：“什么是胎教？”

    倾晨扑哧一声笑，靠在李治的怀里，感觉着自己小腹处地温暖。又过几天分割线………

    最受宠的武昭仪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的整个后宫人尽皆知，倾晨严重怀疑是李治高兴的见人就说的后果。

    当宫得知武昭仪怀孕的消息后，王皇后找来了自己地母亲，连同娘家开展了一次紧急时段地紧急会议。如果等武昭仪把孩生下来，那一切就迟了。

    王皇后不敢冒险，现如今东宫之位还空着，若武昭仪生了个儿，一切就都迟了。她自己没有孩，却是收了陈王李忠，若是要巩固自己后宫之首的皇后地位，她必须让李忠当上太。

    密谋地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连同王皇后的父亲、长孙无忌等等举足轻重的大臣都上奏皇上，请皇上立忠为太。说什么当今圣上已登基许久，为先皇服丧期早过，若不立东宫太，对皇权社稷不利云云…

    李治不厌其烦，却仍是一脸的受用，认真的听着。回到翠微宫，他看着倾晨，靠在她的腿上，抚摩着她的肚，心事重重。

    倾晨拉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闷闷不乐？”

    “你又不让我碰，我哪开心的起来。”李治语气里满含怨气。倾晨嗤笑，给他捏了捏肩膀，“你是在朝野上受了委屈吧？”

    李治将脸埋进倾晨的肚，“武姐姐，你保护我吧，我快烦死了。”

    “到底怎么了？”倾晨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王皇后要立李忠为太。”李治嘀咕。

    “那就立嘛。”倾晨没心眼儿的答。

    “那我们的儿怎么办？”李治抬起头瞪着她，为什么她总是能这么轻描淡写？她的不在乎，让他的在乎显得那么可笑，他突然有些讨厌她的洒脱了。

    “太立了又不是不可以废的。”倾晨挑眉，他怎么这么死心眼，这也值得人心烦吗？

    李治皱起眉，看着倾晨，突然觉得这头小猪原来也有聪明的时候。他灿然一笑，“有时候就得按着你这种直线思路想问题呢。”

    “是啊，我是单细胞生物。”倾晨自嘲。

    李治摇头，“又是我听不懂的话。”

    倾晨捏着他的肩膀继续给他按摩，心里却开始惴惴，如果肚里的孩是冷风的，她就不希望李治太过重视这孩。如果是男孩儿，也最好不要当太…

    亲们猜猜，是谁的孩？儿还是女儿？

    ……请有粉红票的亲们继续支持冉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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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丢人了

﻿    说是孕妇的情绪会变得不好掌控，经常正开心呢，突然就哭起来。倾晨倒没有这么奇怪，不过她常磨着慧丰吃一些能让慧丰做到崩溃的奇怪东西：两片馒头不馒头的面饼夹着肉片、煎鸡蛋∵菜，还说叫什么狗；把牛奶和茶混在一起喝，说叫奶茶；非让往糖葫芦里夹豆沙，说这样才不会太酸，其实倾晨完全是借着怀孕的由头过馋瘾呢。她还带着新尼的姐妹们一起做奇怪的动作，说叫鱼夹，孕妇可以用来强健身体；开歌会，说是给孩做音乐胎教，每天下午还必须围在一起开故事会…

    虽然大家嘴上多埋怨，但心里却感觉好的多，生活一下变得充实而规律，对于倾晨的诸多新花样，大家虽是折腾，却也同时觉得有趣。

    李治有闲暇时，也会逼着大家平起平坐的讲故事，这时候倾晨等人就会收敛自己平时的阔论高谈，讲一些绉绉的传奇或者成语故事。

    夜晚和李治坐在院里看星空时，倾晨总会满足的拍着自己还未鼓起的肚皮说：“等宝宝出生时肯定漫天彩云，我这是曲星下凡。”

    李治会弹她的脑门，然后不悦道：“曲星下凡就满足了？分明是真龙降世。”

    倾晨总是无限感慨，女人果然永远都比不了男人的自大。

    上午，暖洋洋的上午，倾晨拉着永智在御花园里晒太阳，要是夏天的海边就好了，可以日光浴，嘿嘿嘿…

    倾晨笑的开心无比，脸上都是满足的，李其李经理曾经差点当了大头爸爸，一个女人怀孕了，影说是他的孩。结果他跟医生询问过女人算怀孕日的方法，查了那女人的验孕单，算出了那孩不是他在的夜里怀地，才免去麻烦。他知道倾晨怀孕后，被倾晨缠的烦了，不得不算起日。基本可以算定，孩是冷风。

    什么后果都不怕，能孕育冷风的孩。她就什么不开心的都不想。正哼着小曲儿犯懒，远处突然传来孩和丫鬟的对话声：“王，回去吧，如果乱跑，娘娘找不到你，会着急的。”丫鬟。

    “我总在学堂和娘亲身边呆着，好不容易出来，你不要管我啦。”小孩的声音。

    倾晨现在可是当母亲了。母性光辉一闪一闪发光啊，一听有小孩过来，还是李治的孩。忙睁开眼朝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儿被丫鬟牵着手走了过来，模样稚气可爱，眉眼间甚像李治，可爱兮兮地。更因为李治给她的印象使倾晨觉得这小孩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永智蹲身在她耳边道：“是萧淑妃的儿，李素节。倾晨点了点头，母亲再恶，孩总是单纯的。

    小素节也发现了倾晨的存在，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便对倾晨行礼道：“娘娘好。”

    倾晨嘿嘿笑，一招手让小素节到身边来，她拉着小素节坐好后，捏了捏他的鼻，“真聪明，怎么知道我是娘娘的？”

    “娘娘坐着。丫鬟站着。”小素节看了看倾晨身后地永智，脸上的表情甚讨喜。

    和素节一起来的丫鬟要作揖行礼，倾晨一摆手让她站地远了些，丫鬟还有些戒备的盯着她。

    倾晨也不理会。拉着小素节坐在自己腿上，笑呵呵问道：“你是不是叫小素节啊？”

    小素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娘娘。孩儿叫李素节。”

    倾晨被他的认真模样逗乐了。捏着他的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素节倒被倾晨地亲昵搞的莫名其妙。在皇宫这个家里，除了妈妈，还没有人这样亲近过自己，更何况，妈妈也不是如此模样，这个娘娘像个小孩。

    倾晨回手跟永智要了纸扇，把扇一点点撕开，留下几片稍硬的纸片，撕成统一大小的模样。倾晨让小素节坐在自己对面，说：“小素节，想不想看魔术？”

    “什么是魔术？”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

    “就是仙术啊，娘娘其实是天仙哦，会法术的。”倾晨做了个太极切西瓜的动作，装模作样的。然后把手里的几片扇残片递给小素节看，“认清这些纸片上的图案哦。”

    小素节不明所以，但仍是乖巧地认真看了看残片上的图案，“我记住了。”

    倾晨一拍素节的额头，“小素节一定是这皇宫里最聪明的孩了吧。”

    小素节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双颊变得粉扑扑的。

    倾晨开始拍扑克一样摆扇残片，然后咋咋呼呼的挥舞手掌，在一叠残片上拍了拍，你看看这上面的是什么图案地，然后记住它。小素节听话地掀起这张残片看了看，然后又放下，“我记住了。”

    “恩，好的。”倾晨在手心吐了口唾液，然后伸手在所有爹纸片上挥舞，一会儿在天空地放下点点头扬扬手，一会儿嘀咕两句乱七八糟的咒语，在素节被自己一只手吸引的时候，她快速将手心在那张被素节看过的扇面残片上一沾，把纸片沾进自己手里后，又是一通折腾，才将几叠残片和在一起，胡乱的洗了洗，又交给素节：“你再把这些纸片的顺序搅乱。”

    小素节被倾晨神神叨叨的表情勾起了兴趣，果真又认真的打乱这些纸片的顺序。倾晨再接过来的时候，对素节道：“你信不信，我能找出你刚才看的那张牌？”

    小素节大吃一惊，他挑起眉毛，“娘娘能找到？可是我们都已经打乱顺序了啊。”

    倾晨嘿嘿一笑，得意非凡，“所以这就需要仙术了嘛。”倾晨又开始做法，素节的眼神追随着倾晨的手，倾晨又挑了机会偷偷把那张排藏进纸片，手指在上面一隔做记号，随即大喝一声，“好了。”小素节睁大眼睛看着她手里的牌，倾晨一转手腕，将牌面对准小素节。然后抽出那张手指下按着的纸片，问道：“是不是这张？”

    素节惊的瞠目结舌，“啊啊，阿娘是天仙娘娘。”小孩眼睛里立即有了崇拜的神色。倾晨得意洋洋，小孩真好骗。

    哄着小素节玩了半天，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呃）了，小素节磨着倾晨问道：“娘娘住在哪里啊？”

    “我啊，我住在天上啊。”倾晨仍旧没个正经。

    小素节似乎明白了倾晨是在逗他，又缠着问道：“那娘娘下凡的时候，住在哪里啊？”

    倾晨哈哈笑了起来，摸着素节的头发道：“娘娘住在翠微宫里。”

    小素节瞪着眼睛看着倾晨，神色逐渐变化，他转身就想走，好像又想起什么般，指着倾晨怒道：“你为什么害我娘娘？你是个狐狸精，你是坏女人。”

    倾晨脸色一沉，比小素节表情变的更快，回道：“谁说的？一个小孩，不要瞎掺和大人间的事，你娘和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害我娘娘不能陪我出来，你是坏女人，娘娘说了，你会遭报应的。”倾晨一拍桌，“你瞎说什么，你知道报应是什么意思吗？”

    “报应就是，娘娘现在不能陪我玩，将来你的孩也没有你陪着玩。”小素节语气越加严厉，倾晨听到小素节的话，突然觉得五雷轰顶般，她冲过来，一把捏住素节的脸，“你再说我就使仙法把你妈妈变没，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妈妈。”

    素节被倾晨的狰狞样吓到，呜的一声哭了出去，倾晨这才松开手，素节转身冲向丫鬟，随即跑开了。

    倾晨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魂落魄，“我怎么跟小孩一般见识…”

    丢人了。

    总说童言无忌，其实有时候孩的话最少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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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幸福孕妇大记事

﻿    李其（李经理）坐在翠微宫小花园的躺椅上，倾晨递给他一个苹果，他边啃边问：“你和李素节吵架了？”

    倾晨快速扭头瞪着他，“谁说的？”

    “怎么？难道没有这事？”李其怠慢的抬头笑问。

    “疯了，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孩斤斤计较。”倾晨白他一眼，“谣言都是这样传出去的。”倾晨冷哼。

    李其也不和他多争辩，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嘴里的苹果啃的津津有味。

    倾晨被他看了一会儿，脸就通红滚烫了，有时候真觉得他十分不可爱，还不如李治让她觉得舒服呢。

    柜上放着倾晨自己绣的香囊，傍晚，倾晨和李治下了会儿自制跳棋，突然想起自己的香囊，便推着李治，“帮我取下来吧，我想看看，过两天无聊，再绣一个。”

    李治本想本想唤了太监过来登高取下，却又被倾晨按住，“夫妻之间，取这么个东西还要下人来？那我自己取。”

    李治哪能让倾晨冒这险，自然是很勇猛的踩着椅去取，偏偏他很少做这样的事，取着下踩时，不小心刮了手，流了血。李治虽是笑嘻嘻的拎着香包递给倾晨，倾晨却有些泪意。

    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她怎么变得这么任性，这么爱哭？

    半夜饿醒，李治哄着倾晨靠着被坐好，他到桌边取了苹果，坐在床边削了果皮，“要不要再吃写点心？”

    “一个果就行了。”倾晨看着他，睡眼惺忪的，却强打了精神照顾她。“李治，明天到别的嫔妃那里休息吧。我总是扰的你睡不好。”

    “我若陪了别人，你半夜醒来，不是要哭死了。”李治点了下她鼻尖，将苹果切成丫，递到她嘴边。

    倾晨又想哭了。

    睡前偷吃，被李治给逮了个正着，倾晨含着点心，窘的脸红的直发紫。

    又丢人了。

    李治见她神色不豫。抱起倾晨回了寝殿，将倾晨放在床上，“觉得难堪？”

    倾晨扭开头。

    “偷吃怎么了？”李治挑眉，一副嫌她大惊小怪的模样，呵呵笑道：“我小时候，父亲总是逼我像哥哥一样勇敢，打猎、摔跤、甚至是与武官们草场骑射，如果输掉。就会收到责罚。虽然打猎、骑射也很辛苦，但父皇的责罚总是更可怕，有一次。为了躲避父皇的题目，我装病不去，结果被父皇发现，当着所有兄弟和一些大臣地面。我被罚跪倾晨看着他，拉住他的手靠着他。

    李治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笑着，“父皇一向是严厉的，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看好我做皇帝。”

    “看起来，我偷吃，还不算是最丢人的。”倾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治很认真的点头，倾晨却又想哭了，做父亲的。怎么能这样，在外人面前都不给孩留一点面。

    当后来与李其聊天时，说起这个细节，李其嗤笑着她太过单纯，李治扮猪吃老虎在虎狼般的兄弟，得了最终地太之位，顺利当上皇帝。连舅舅长孙无忌等顾命大臣都被他戏耍。怎么可能是那被欺负的可怜虫。

    倾晨听着李其的话，知道这应该是后世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吧。但在她心里，李治却始终是那个以自己胆小的糗事哄她开心的好男生。

    有时，看着李治，虽不觉得爱他，却仍是生了一种独占他的心思。就像是任性的孩，不愿将自己已经不喜欢地旧玩具给别的孩一般。

    清晨难得早起，给李治穿戴好♂理好头发，满意的看着他精神抖擞地俊朗模样，突然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帅了？想到王皇后那张可恶傲慢的嘴脸上露初崇拜，她就又想干呕了。

    突然伸手在李治头顶胡乱揉了两把，李治无辜的仰起头，顶着鸟窝头，指了指，然后疑惑的问：“它哪里惹你了？”

    倾晨看着他地样，突然又笑了。这不是逗自己玩嘛，他是皇帝啊，就是丑的跟张大饼似的，一样有人看着他两眼放光嘛。他是电、他是光、他是权利和黄金啊。

    又耐心的重新为他整理了仪表，李治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她笑呵呵的，便也是欢快了，孕妇原来是这么奇怪的。

    （对不起广大孕妇妈妈，倾晨给你们抹黑了。）

    产前忧郁。

    倾晨的产前忧郁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绝对是有充分理由的。

    她这么活泼，万一流产怎么办？再说了，即使最老实的孕妇，也不能就说百分之百安全吧。在这大唐时期，一群蒙古大夫啊。能保证十个月母都平安吗？万一胎儿兔唇怎么办？再说也没有定期超、尿检和测胎心。万一她得了孕期糖尿病怎么办？万一胎位不正怎么办？万一胎儿营养不吸收怎么办？又不能打吊瓶、吃钙片…

    倾晨越想越是坐立难安，万恶的旧社会啊。

    李治不停安抚，不知道什么叫吊瓶，不知道什么叫剖腹产，不知道什么叫营养套餐，不知道什么是孕妇奶粉，但他哄着倾晨，皇宫里有大唐最棒地太医，一切都会顺利的，孩会健健康康的。

    “出生了就会念诗词。”李治耳朵贴在倾晨的肚上，努力寻找着她说的胎心。

    “那是孙猴钻我肚里了。”哪有刚出生就念诗的，小妖精啊。

    李治扭头问道：“为什么猴姓孙？”

    倾晨满头黑线，他们之间的代沟越来越明显了。小皇帝啊，让我拿什么和你沟通…

    李其说，她是本世纪最幸福地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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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准备让冷风出场了。请大家不要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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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女人天性

﻿    某冉姓孕妇的任性之风很快就把冒牌皇帝李其也给卷了。

    倾晨磨着他，有没有办法，能让她再见一次冷风。李其是皇帝啊，他想见一个男人，还难嘛。

    李其口上说他占据身体的时间长短很不确定，要见冷风，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是风险重重，搞不好，冷风可能被卷入危险。

    倾晨只好日夜在李其面前哀声叹气。

    李其不愿意大唐时期多一个出生就忧郁的王，他捏着倾晨的脸颊，怒道：“你再敢叹气，我就不管你了。”

    倾晨立即笑，笑的春光灿烂。

    李其命一位新任大臣在幽州扶植一位小将军，为北方的城墙再添一枚坚不可摧的砌墙石。并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他不去询问，万不可来主动上报事情进展情况。大臣虽有些疑惑这奇怪的要求，但仍是乐意做这件事。所有人都瞪着北方突厥，突厥虽暂时称臣，但他们私下拉拢旧部，何必西域，却是人们心知肚明的事情。虽然苦于没有理由，不宜先翻了脸落了大唐的名声，但该有的提防和准备却早该有了。

    李其交代了这样的事，心里却还想着后续，若要召见冷风，却还是需要他去打仗，可是打仗的话，打谁呢？怎样让李治也想打仗呢？出征哪里是最有把握的？能不能在出征的时候，带上倾晨…

    虽尽可能的躲避宫斗达人们，但身居王皇后之下，总不能一点面上的事情不做。倾晨肚微微凸起了，她挺着肚仍是来到了宫，跪在地上，等着觐见皇后。

    王皇后自从联合大臣进谏加逼旨的使李治不得不立了太忠，便又神气傲慢了起来，对倾晨的敌视反而变成了轻视。倾晨喜欢她轻视自己。这样她就能松好几口气。

    王皇后听着太监描述武媚如何挺着大肚仍低头弯腰跪在地上，心里美滋滋的，也不愿真的让武媚出了事，落下埋怨，吩咐太监召见武昭仪。

    倾晨进了屋后，王皇后头都没有回，低头慢条斯理的吹着热茶，“坐吧。”

    倾晨也不在乎王皇后地冷淡。做好后，笑道：“娘娘最近身体还好吧？妹妹身体一直需弱不适，没有来看看姐姐，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王皇后哼了一声，“妹妹可千万别老往这边跑，万一累坏了身，苦的可是肚里的皇。”

    倾晨冷笑，故作娇气的道：“是啊。我累坏了倒没什么，就怕把皇上的龙给伤了，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王皇后一股火冲上来。她将茶杯盖扣在差背上，扭头看了眼倾晨，“武妹妹的肚才真是争气，进宫才没几个月。就怀上了，最好是个儿，能给皇上再添壮丁。”若是生个女儿，哼，那就跟生个石头一样。看你还有什么可嚣张的。王皇后心里恶毒的念着。

    “其实女儿也好啊，女儿是爸爸地小棉袄。若是生个小公主也不错，知冷知热的，和父母贴心。”倾晨也不再相让，面上幸福的笑容丝毫不收敛。

    王皇后脸一沉，“生个公主好。忠儿有个贴心的妹妹，也定是高兴。”有个公主又怎样？生个儿又怎样？太还不是已经落在了她的忠儿头上，虽不是她亲生的孩儿，日后皇太后的荣耀，却还是要落在她的头上。盯着倾晨脸上地笑容，王皇后心里更加怨恨，如今的笑容算得什么。我们倒要看看。谁能笑的更久，笑到最后。

    “是啊。忠儿是个好孩，现今也是个好太，将来也定是个好哥哥。”倾晨一时没收住，忘记了恶毒，竟又和王皇后客气了起来。鄙视自己。

    王皇后接下来地恶毒没有说出口，两人的聊天于是又绕回了互相虚伪。王皇后虽然时常话里带刺，倾晨却已懒得和她计较，她现在是当妈妈的人，王皇后无法生育，又不得李治的宠，眼看自己地年华都耗费在这冰冷的宫殿里。倾晨突然可怜她，一个女人，得不到爱，得不到幸福，不能自己生孩，除了权利，她还能拥有什么？

    突然可以理解，王皇后此刻即使再恶毒，倾晨都能原谅她。一个女人，不能生育，而自己丈夫的另一个女人却正在孕育自己的宝贝，嫉妒，这是人之常情。她愿意忍受此刻王皇后的冷眼，她是个幸福的人，面对一个不幸的、嫉妒自己的人，她愿意继续微笑——这才是胜利。自己的幸福和快乐，永远比利剑更能刺痛与自己为敌的人。

    此刻，对于王皇后来说，太李忠，是她唯一地安慰了。倾晨于是一直夸耀李忠，笑着赞赏李忠的优秀。王皇后明知武媚可能有多半或者完全是在说假话，但她仍是笑眯了眼睛。

    对于王皇后来说，虽恨武媚夺了李治全部的宠爱，但相比之下，武媚却属实比萧淑妃可爱了那么一点点。

    在册封李忠太的庆典上，萧淑妃酒醉冷言，抛开了与王皇后共同敌视武媚的阵线，她斥了王皇后的手段和用心。王皇后是个记仇的女人——这皇宫里都是记仇地女人。虽然在萧淑妃酒醒后，两人仍会聚在一起骂骂武媚地狐騒，但心里仍忘不掉对方的坏处。

    萧淑妃虽逐渐无奈，但她连最后推自己儿素节上太位地希望都没有了，怎能让她甘心。平时里自然无法真正和王皇后处的融洽了。这样一来，王皇后此刻听着倾晨对李忠的夸赞，看着武媚反而顺眼了点。

    倾晨不知道王皇后在心里拿自己和萧淑妃比，但看着王皇后稍微和善了那么一滴滴，也就顺着她的话说。

    王皇后跟倾晨聊着李忠，心里的愉快和自得又回来了。立太，在她看来，是自己干的最漂亮的事情之一，也该让这后宫里的狐狸精们知道一下，你们再是勾引皇帝，却也无法扭转她的势力，她王皇后势大，虽不得皇帝的宠爱，却也能操纵很多事情。

    倾晨觉得礼貌上过得去了，和王皇后又客套了几句，便起身辞行回了翠微宫。永智跟在倾晨身后，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一点不希望自己的孩当太吗？”

    “当太干嘛，所有王挥眈眈，随时都被人威胁着，处在浪尖上，你以为日好过吗？我希望孩能有一个更为快乐无忧的童年。”

    “姐姐，你觉得在这皇宫里，会真的无忧快乐吗？”

    倾晨停顿了脚步，扭头看了看永智，眉头往间靠了靠，神色又沉了下来。

    在这皇宫里，能真正的无忧吗？

    快乐，就那么难？“姐姐，如果你的儿，不是太，却尽得皇上宠爱，你觉得，王皇后等嫔妃，会怎样想？”永智声音很淡，投在倾晨心泉里，却荡起无数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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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为了叶冷风

﻿    倾晨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仍旧选择了抛在脑后。孩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快乐是唯心的嘛。

    ……转换视角分割线……

    两仪殿内，李治坐在一堆奏折前，看着桌面边摊着的一张白纸，想不出那上面的字迹是自己什么时候写下的，但可以确定的是，那的确是他的字体。他自然不可能知道，李其早临摹学了他的字迹，运用上他的力道，自然更像是他本人的字。

    而那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在幽州设立军事转，设？否？

    他盯着这行字，想着进来对于西域突厥的一切上报消息。胺那已经开始活跃了，这是早就料到的，运回了突厥，以他傲慢的性格，自然会立即催促父亲**，有他在胺那身边，策动**和造反，都会比胺那独自策划快上好几年。

    他已经将私下跟几员大将商量过若西域造反，该如何抵制，却没有想过在经济城幽州涉入军事机构。毕竟，大唐比较发达的城市就包括幽州，如果在那里设了武官，立了军事转，就会给幽州带来不可预期的动荡。

    他本来只想着在那几大经济区里设置后方物质装的…

    军事转，是否有必要？

    拿过地图，李治颦眉盯着幽州的那一点翻覆摸索它四周的城和线路。

    夜晚是很静，但他心里，却很乱。

    …转换视角分割线…

    李其再次询问那位官吏，被他指派在幽州寻找可做将军的人才之事时，那位官员说，几经引荐，已经找到了一位叫冷风的人，是做镖头的，声誉很好。

    笑。冷风果然聪明。能从打探来招人才的渠道和形式发觉细微的不对劲儿，定是给被眼前官员指派的幽州官府里地人塞了银吧。

    “一周后，你写个奏章上奏，就说幽州地处北方要塞位置，为了加固对北方的统治，上奏在幽州设立一个军事转站，设一位可领军的将军，秘密囤集军队。一杯不时之需。”

    “这…”官员似乎不太明白。

    “朕要设立这样一个转站，自然要有一个过程，在幽州新实施策略，你有谏，朕有纳，这样更加顺理成章。不过这事，你最后不要告诉别人，朕希望你能做的就像是这建议本是你一人想出。一人完善。到时，朕自有赏赐。不管多少人不同意这项建议，你最好都能坚持。”李其背着身。神色变得冷硬起来。

    官员不禁觉得倒霉透顶，这事做好了是赏赐，做不好就不仅得罪人，还是罪责啊。

    “即使是朕。驳回了你的进谏，你也要坚持。必要的时候，苦肉计，你也得演好。”李其更加严厉起来。

    “下次，朕若再来找你询问有关幽州的事件，就算在你看来只有朕和你两个人在场，你也得说是你独自的主意。”李其想了想，又嘱咐：“今天以后，你只记得一种答案：这建议，是你一个人地主意。没有朕的指使。”

    官员被李其虎的深感事情严重性，跪身磕头纺，“幽州一事唯微臣知晓，就是微臣一人的主意，与他人全无干系，宁死不再改口。”

    李其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那个冷风。就定了吧。你引荐时，不要再换他人了。”

    官员忙应着。跪在当地不敢起身。

    李其见也把这官员吓的够呛了，便令他退下了。

    实际上，李其只是在一次退朝时见他最后一个走，才留住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什么名字。日后该找机会弄到所有品位可登朝见帝的大臣的名单。

    ……转换视角分割线……

    一周内，李治三天两头的看见桌上摆放着地有自己笔迹的宣纸，上面写着一步步的对幽州地安排和设计，地图上也开始有一些来回曲折的战略线，越来越吃惊，他竟不知道这是自己什么时候分析出的内容。

    回忆起自己流失的时间和模糊地记忆，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身体开始不行了？但这样耸人听闻的病症，他却不想被外界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稳固的权利和民心，决不能给大家丝毫的怀疑和动摇。

    捏着一周的宣纸，看着上面思考的痕迹，还有已被画了记号的地图，李治不得不开始认真的思考幽州军地设立。

    一周后。

    早朝，李治接到了那张力荐设幽州军的奏折，左司侍郎上奏之后跪在殿上开始了一系列有理有据的谏言，从幽州的地理环境，到突厥的野心不减，以及胺那近期明里暗里的小动作，考虑到未来的攻与防，考虑到大唐基业地稳固，考虑到北方人民地安全，考虑到…

    李治手心扣着左司侍郎崔义玄的奏章，认真听着他地阐述，一直自己贯穿的幽州军计划，被崔义玄的一席话串联起来。不得不说，崔义玄的口才极佳，事情被他一说，就变得顺理成章，头头是道了。

    当崔义玄提到连将军的人选他都替皇上考察过时，李治有些吃惊，同时又在心里赞叹了崔义玄的心细如发。崔义玄是已经深入了幽州亲自考察、思索过，才来上奏，这又给崔义玄的进谏增加了几分。李治点头应承下来，抬起头看着满朝陷入沉思的武官员，“爱卿们回去都拟一份奏章，将自己对此事的见解写分明了。明日早朝时，上奏给朕。”

    退朝后，李治捏着崔义玄的奏章呆坐了许久，上面的字迹和意见虽有些分歧，但与自己在宣纸上的记载和分析竟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同工之处。这崔义玄，竟和朕想到了一起？

    另一边，当崔义玄退朝归府后，他的府上竟变得门庭若市。不少要写奏章的大臣都来到左司侍郎府求教，崔义玄一时间变成了群臣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手心里捏着一把汗，侃侃而谈将幽州军之事说的几乎是若不设立军队，简直就是大唐之危。

    部分官吏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是否早已与皇上互通了有无，崔义玄皆一脸真诚的告知对方，这事，他第一次提及起来，就是在今早的朝堂上。

    帝王吩咐之事，哪有懈怠之理，又哪有懈怠之胆。

    当李其静观着事态的变化开始朝着自己设计的方向走，他又开始翻看四周蛮荒之国，哪里，可以尽快出兵征战。

    过年了，撒花先，祝所有读者亲们新年快乐，又长一岁，成熟多一分，童心却不减。牛年赚大钱，事业大火并祝单身的朋友都能找到如意眷属，非单身的朋友牛年更幸福！

    哒哒哒，撒花，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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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随军出征以见情郎

﻿    幽州军的设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是全票通过。朝野之，对突厥的防备，算是皆有同感。

    至于冷风这个人，李治却多有疑虑，但崔义玄再三保证，此人武双全，且善于兵法，虽不知带兵打仗到底如何，但若说驻守一处训练军将却绝对是一把一的强手。

    李治这才勉强封了个守城军将。

    事过月余，李治又开始在桌上看到征高丽的战图和计划书。这一回，他心里却没有迟疑了。征讨高丽，这是父亲生前一直在做，却没有取得最终胜利的一件事。他一直扮猪吃老虎，此刻，却开始想着壮大自己的声势，踩着父皇的肩膀，登上更高的山峰。

    高丽，他要亲征。

    这正投了李其的心思，于是，一场战争开始在两个人心里酝酿。

    一个月过去后，李治定下了亲征高丽。

    阵前元帅自然是皇帝资深，冲锋之人却是苏定方、李继、刘仁轨和薛仁贵。李治虽未想过一战大捷败高丽，却也想给高丽提一个醒，大唐虽然有了新帝，但征讨高丽却是不变的。

    当李治开始准备出征时，倾晨拉着李治的手臂，眼泪流了一盆又一盆，她最后告诉李治，如果他不带着她出征，她会死在皇宫里。

    李治却仍不同意带她，倾晨每日里便装作要死要活的模样，日日魂不守舍般，连和李治说话，都变得懒怠了。李治无法，只得暂时承诺，一切到时再说。

    倾晨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心满意足，下一步，就看李其的了。

    果然。隔日早朝，崔义玄上奏，谏言带幽州府卫将军征讨高丽，以试炼新将。

    李治没有异议，只是全权交给崔义玄去处理，这样的重视，对于崔义玄来说，已经比李其的上次更加珍贵了。

    倾晨和冷风的幽会。李治成了重大牵线人之一，当然，如果冷风和倾晨能够顺利见面的话。

    日一天天的过，倾晨地肚开始有了凸起，李治出征在即，倾晨即使身体不适也不让李治知道，她时刻表现出的状态，都是自己可以随军。不仅可以随军，还可以照顾他。

    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变得疯狂，这一点不假。她们甘冒很多风险。只为了见爱人一面。

    春夏交替的季节，李治出发了，内务交由长孙无忌，倾晨如愿。跟着李治出了长安，带着王皇后等人希望她死在战场的恶毒期盼，踏上了通往边界的路。她等待着临近幽州时，与冷风会合…

    马车过于颠簸，倾晨白天坐的是身手最好的战士抬的轿，夜晚大军速度降下来，才坐马车补眠。所有人都说她是在玩命，但她仍精神抖擞地告诉大家，她很好，不累也没有不舒服。

    路上虽然辛苦。但倾晨仍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她每天都笑，累也笑，馋也笑，为了见冷风，她愿意吃苦。

    在保护孩的前提下，她能坚持就一定不会放弃。

    李治虽然心疼。却只能更多的给她呵护和照顾。尽自己所能的让她在路上更舒服些，到了高丽边界。就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在他心里，倾晨是为了陪着他才来的，在他的认知里，倾晨是因为怕他出征路上无人悉心照料，无人说体己话才跟来。他地感动，来自于倾晨吃了这么多的苦，只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和寂寞。倾晨心里愧疚，却无暇也无法。她只能待李治更好，对他更加体贴周到，只希望，自己能有所弥补。

    当李其出现时，他对着她长吁短叹。这个丫头不仅傻，还很倔，如今这般拼了命地来见冷风，肚里的孩也跟着受了不知道多少苦头。

    开往东北与高丽的军队逐渐成型，当临近幽州时，李治决定不入幽州，直接穿小道以快速抵达目的地。

    冷风只得带着几人前来会合军队，倾晨跟在队伍最后，行地最慢，当冷风前来求见帝王，御马路过轿前时，他下马拜见了武昭仪。倾晨从轿帘的缝隙，看着冷风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激动又心疼，她抓着衣角，唤他免礼。冷风才再次上马呼啸而去。

    他所有的行动都没有任何的停滞，不让人挑出一点怀疑。倾晨看着他的背影，虽知他如今在千万双眼睛的下，自然不能在皇帝的昭仪面前造次和流露过多情绪，但她心里，仍旧疼了起来。

    轻轻抚摩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她在心里告诉宝宝，那是爸爸。那骑在马上，英姿勃然的男人，就是爸爸。

    倾晨不知道，冷风是否已经知道她怀孕了。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怀疑，会不会心存芥蒂，毕竟，她虽算出这孩是冷风地，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她该怎么做？

    一路的期盼，一直以来的激动，突然冷寂和沉默，他可能有的反应被她在心里猜测了无数遍，更多的却是令人心伤刺痛地过程，她流着泪，突然想逃，突然后悔随军，后悔如此将自己地恐惧暴露在冷风面前。

    她越来越自卑，她害怕冷风的批评，更怕他地冷漠。回忆起冷风驭马离开时挺直却冷漠的背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那个背影，那令人熟悉的模样，突然变得好像那般遥远不可触及。

    曾经，他离她很远，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就贴着他的心，夜夜梦里都能恍惚看到他的影。如今，他和她距离近了，她反而觉得两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般，那鸿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越拉越远，再也无法跨越…

    见他？不见？见吗？

    抚摩着肚皮，她突然觉得，为什么，生活总是无法尽如人意？该如何，她才能得到幸福？

    心里的害怕变成了巨大的泡沫，仍旧不停膨胀。当夜晚李治掀开马车的帘帐，坐进马车后，倾晨脸上没能挂出曾经自然温柔的笑容。她想推他出马车，冷风在军，他能知道李治今晚来了，他能真切的知道这个夜晚李治陪在她身边。

    她绝望，她怎么还可能得到幸福？

    李治却没有过来抱住她，他拍了拍手，永智掀开帘帐也上了马车，倾晨怔愕的看着李治，随即恍然：他是李其。

    倾晨和永智换了衣裳，李治才大声道：“今晚自己好好休息，朕要痛军师和几位将军商讨出征大计。”

    倾晨点头，回答道：“臣妾明白，万岁爷要保重身体，早些休息。”

    “明丽丫头（永智在皇宫叫明丽）随朕出来吧，不要打搅武昭仪。”李其说罢，朝着已经换上永智衣衫的倾晨点了点头。

    随即，倾晨低着头跟着李治下了马车，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却明白，李其是要带她见冷风。心里打鼓一般不安，她看着李其的脚后跟，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新年快乐继续求粉红票捏，当红包给我吧，嘿嘿…

    澄清一历史：武媚年冬生育，李治年到万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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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再见情怯

﻿    随即，倾晨低着头跟着李治下了马车，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却明白，李其是要带她见冷风。心里打鼓一般不安，她看着李其的脚后跟，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跟着走了很远，倾晨却发现自己竟是被带到了李治的大帐，倾晨正要询问，李其已经掀开帘帐，她从帘帐下看到了帐内站着的那个人。

    倾晨愣住，站在帐外，突然有一种转身逃跑的**。

    李其本想拉着倾晨进账，看着冷风如火般滚烫的目光，他到底没有伸手去碰倾晨，“进去吧，时间本就紧迫，一会儿李治回来了，下次的机会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倾晨咬了咬唇，微微低着头跟李其走了进去。李其率先走到冷风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了句：“孩是你的。”

    冷风瞠目看了他一眼，李其已经转头对倾晨和冷风道：“如果发现我要从里面出来，你们就立即走一个，倾晨走或者冷风走都可以，了解吧？”

    冷风点了头，李其看看倾晨的头顶，无奈的叹气，转身走进内帐。

    李其离开后，大帐内却是一片沉寂，冷风看着低着头始终未动的倾晨，他无奈的叹口气，朝着她走了过去，伸手在她面颊前，他又停住，心里有些怯怯的，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看他？倾晨感觉到他的手就在脸颊旁边，更加胆颤，过了好半天，他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动，倾晨才抬起头看着他，虽然更想哭，却仍是挑起了一个笑容。

    “为什么是这样的？”冷风皱起眉，相见时，为什么两个人都畏缩了？

    倾晨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再次低下头，她不敢去看冷风的眼睛，“孩…孩是你的。李其说是你的，我…我希望是你的…我也不想这样，孩是你的，却要生在皇宫，认别人做爹，我没办法…冷风…我…”

    冷风面部表情瞬间沉下。他痛苦的闭上眼，张大口呼吸，仿佛呼吸时都是痛地，他拉住倾晨，将她拥进怀里，“不是…不是孩。你一直低着头，我以为你已经不在欢快见到我了。”

    倾晨这才抬起头，眼泪反而流的更凶。她为什么总是误会他？为什么总是曲解他？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她，冷风却还是爱她，还是愿意待她这样好。给她这么多的理解和疼爱，她怎么受的了…

    冷风见倾晨仍是不说话，轻轻推开她，低头看了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孩在哪里生长都一样，只要你们母都平安，在皇宫里，受到的教育更好，没准儿，我们家的血脉还能当个太，当个皇帝，篡了李治地位。”他说笑着。

    倾晨忙瞪他一眼，“小心被听到。”

    “没有别人。”他拉着倾晨一起坐在了地上，伸手到她小腹前。“可以摸摸吗？”

    倾晨点头，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冷风微微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大力气按？”

    倾晨呵呵笑了笑，“哪有多大的力气？这肚皮又不是拿气冲的，宝宝很威猛，怎么按都不会出事的。”

    冷风被逗笑。“会不会痛？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老撑得慌？”

    倾晨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痛的话，就是快生了。我这才几个月啊，你算算，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怀胎要十个月呢。”

    冷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第一次当爹，哪知道孕妇具体是什么感受。

    “还有啊，孩又不是长在胃里，怎么可能会撑地慌…”倾晨忍俊不禁。

    宝宝，你的糊涂爹啊。

    两人说过孩，又变得沉默起来，分别的时间太久了，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时间又太短，想说什么，都好像不是最重要地，想挑最重要的说，却又变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倾晨扑哧一声笑，怎么会发生这样奇怪的情况呢。她伸出双手一把用力的勒抱住了冷风地脖，“这阵是怎么过的？”

    “还能怎样，李治一在幽州寻可做将之才，我就开始积极参与，上了名额后，长安果然通过了，我就知道我猜的果然没错，不是李治真要干什么，而是李其在拉我进入这个圈。”

    “收到可以随军征时感觉如何？”

    “不太想参与打架，但怎么也是大唐的民，而且，心里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自己打架行，随军打仗是不是也行。”

    “我老公一定行。”用自己的脸蹭冷风的面颊，“没想到我也随军吧？”

    “我猜到你大概会希望来，但是没想到李治会允了你。”冷风轻轻吻了吻她，仔细的看着她的脸，“瘦了。”

    “呵呵，其实是胖了。”软在他身上，又道：“李治对我很好，我使了点小手段，他就依我了。”

    冷风听着她的话身僵了僵。倾晨敏感的察觉后，将自己五指插进他地五指见，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睛，“冷风，我这样，你真的不会嫌弃吗？会不会只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珍贵，一旦得到了，就会觉得，其实也就那样，哪有爱的那般需要我呢。到时候，会不会又嫌弃我，我毕竟已经…”

    他捏住她脸颊，阻止她把话说完，“别胡说，你这身体，在未入宫时就已经…那时我可曾因为这一点难为过你吗？”

    “你有。”倾晨撅起嘴，“你总是拿着武媚和皇帝间发生的事情虐待我。”

    冷风呵呵一笑，转移话题，“在皇宫里，有没有其他女人欺负你、暗算你？”

    “没有啦，有永智和好几个姐姐给我出谋划策，我哪受的着欺负呢。”倾晨拉住他，“在皇宫里，一切都有人照样，只要李治还宠我，就没人敢真的虐待我，她们暗地里使地计谋，又有永智她们帮我参谋。如果有一天李治不宠我了，就更没人有心情欺负我了，到时候还更轻松逃出来。而且怀孕被查出来后，我就没有…”倾晨闭上嘴，没有说完。冷风摇了摇头，心里虽是难受，却也明白不能给她施压，再心痛，再烦躁，也不能当着她地面表现出来，他又得转移话题了…

    当内帐内传出声音，倾晨猛地站起身，推着冷风低声道：“你回营吧，我来应付李治。”

    冷风却反推她，“你回去。”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李治现在都没有对我亲昵了，我一会儿同他说会儿话就让他找人送我走。”

    冷风咬紧牙，听着里面地声音近了，才转身出了大帐。

    可是这一夜，倾晨却没有真的被送回她自己的马车。

    还在坚持看书的亲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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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番外之迷梦

﻿    拼搏。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撑起自己尊严的翅膀。李其家庭并不能算多么富有、多么权贵，他凭借着自己的拼搏和努力，一步步攀爬，走上了跨国公司大国区经理的位置。很多人觉得，他这样年轻就登上了大家困难仰视的一个高位，定是有雄厚的家世在后撑腰。李其却只是冷笑，除了能力，他更懂得如何使用人际，如何踩着别人的肩膀，把自己抬的更高。

    当坐稳了这个位置，他心里仍旧无法满足，生活攥在手心，好似仍是虚无。一切都变得轻松，忙碌而又孤独。很多人都会在人生旅途迷路，常常莫名其妙的，他变得特别压抑。

    生活好像又压上了无数的大山，他不知道那压力来自于哪里，他只是觉得窒息，不停的向上爬，不停的工作，却总找不到缓解的渠道。

    那个女孩儿走进办公室时，他仍是淡漠的。只是她向自己倒下时，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一层层的迷雾，耳边响起从未听过的嗡鸣。一瞬间天旋地转，那个意外的吻，掠夺了他所有的意识。

    醒来时，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昏迷，他似一直沉寂在一个幻梦里，迷雾笼罩着眼前的一切，耳边嗡鸣不断，却总听不清是谁在说话，又到底在说些什么。

    视线清明，神智恢复的那一刻。他看到高绾云鬓的美女，看见如梦般的皇家园林。青草、蓝天还有曲道小桥和那潺潺的流水。远处行走的，是温婉恭顺的古代仕女，戴帽匆忙来往的是无须的太监。耳边传来那女地轻唤，细沙般摩擦着耳鼓，是梦醒了，还是沉入了更深的梦境？

    他的记忆穿梭在短暂的苏醒和梦境之间，人们的畏惧。下人的卑微，让他逐渐体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掐一下会痛，喝水时能感觉到液体滑过味蕾、划过喉咙时的温润。

    有些事情，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偏偏却还是发生了。曾经的刺激和年少时的激狂再次回到胸腔，他找回了自己的感受。生活的骤变、命运的轨迹将他抛在了另一个时空，莫大的刺激，让他获得重生。如果此刻。他仍感觉不到这刺激和激狂，他恐怕就真的没活头了。

    李治，再熟悉不过地名字。一个被自己的老婆掩去了所有风光的皇帝，世人说他懦弱、说他无能，在他地功绩下，却又记载着昌平和胜利。即使不能将这位唐高宗的所有事迹都细数清楚，但大唐时期的大事件，他却还是了解在心。抚摩着玉玺。端坐龙椅，听人称颂万岁，感受真龙天的权势和威宏。

    偌大地金銮殿。博大的山河，整宫的美人。权利、财富和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握在了手心。那份尊崇。那种高高在上的傲然，突然充斥了他的生命。

    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额外的恩赐。他熟悉着新得到的一切，感受着新的生活，习惯着这里地语言和礼数，偷偷记住接触过的所有人。

    然后，他知道，那个高贵温雅的性感女人，就是一代女皇武则天。他以为这会是个要强腹黑的女人，定是妩媚撩人又满腹阴谋算计。偏偏当他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逐渐了解后，却开始发现，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或许，是上天跟他开了一个至尊玩笑。难道，这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大唐，眼前的武媚也不是他所了解地武则天？

    为何她不仅不懂得计谋，甚至连察言观色都懒得。她温婉却不妖娆。聪明却不狡猾。而最让他无法接受地，便是她毫无野心。安于眼前的所有幸福和安宁。

    如果这样地人都能做武皇，那难免太不公平。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我不想有钱，钱自己钻我兜里；我不想有权，人人送我上位；我不想当帝，人们却全部推我称皇的事情。若不是这个世界太怪异，那便是眼前的武媚城府太深，深到无一丝端倪可寻，深到极致完美。李其想，他可能是遇到那种真正的女神人了，将扮猪吃老虎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直到，他开始在接触时发现她的一些似曾相识的语言和用词，很多次的经意和不经意的捕捉，直到习惯的听她说话后再与太监交谈，他突然发现——不对。单独与她说话时，可能不易察觉，但有了其他太监丫鬟的对比，他就开始疑惑起来。她的说话方式，和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及一些生活方式和她身边偶然间出现的与众不同的小发明…

    她…不会也是穿越的吧？只是，她说话间虽然傻傻的，却仍能圆融的让她抓不到更多的古怪。

    直到，那天傍晚，突然的空寂让他深夜赶至翠微宫，撞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寝殿内。看见他们两个人誓死般的决绝，一瞬间，他觉得生活变得更有趣了。武则天偷汉，被李治活捉于寝殿。这样的事情，若出现在历史或者野史，他不知道今后的史学家还会如何评价武则天这个女人。

    只是…在所有古怪的表象后面，突然浮现出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真相。

    “原来你也是穿越的。”李其想笑，当两个穿越人遭遇在一起。一个是可怜的被自己的女人夺了帝位的高宗李治，一个是那个夺了他帝位的女皇武媚。李其没有过多的责难她和那个男人。

    如果一个男人，甘冒死在宫的风险，来见一个已经嫁给他人的女人，那么他心里，一定是爱惨她了。李其有容人之量，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他老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样与世无争，果然不是城府太深。想起曾经对武媚隐藏自己野心的强悍演技的钦佩，他就觉得一切竟是这么好笑。

    他开始了解她的感受，一个与深爱之人相隔万里的女人，一个穿越到至尊女皇身体里却不知道武则天是谁的女人，一个轻易得到皇帝全部宠爱却又不知珍惜的女人。

    在这个朝代里，她走错了路，上错了船。但他与她同命，一种奇怪的相依为命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很亲切，好像自己的家人般，一下那样熟悉。他帮她追寻爱情，却在恍然间发现，如果她真的改变了天道的运转，离开皇宫与冷风浪迹天涯，那么历史的改变，就会让他丧失优越感。他之所以在大唐仍不畏惧，就是因为，他知道历史，知道每一件大事的最终结果。如果，她改变了这条轨迹，一切扭转后，他面临的，就会是茫然无知的前路。

    是要再帮助她完成她的愿望，还是背后操纵提她上位？他突然觉得茫然，虽然觉得，如果武媚出宫不在，被改变的历史带来的定是莫大的刺激。但心里总不愿改变这一切，从小学习的历史，使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尊崇感，仿佛改变这一切，就是对信仰的亵渎。

    在这个朝代，坐在至尊之位上，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逆天，还是顺天，一下成了李其面临的最大抉择。

    女频大封推，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参与进《野后》这个故事，在书评区猜测故事的后续发展，和倾晨的命运。红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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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害怕

﻿    倾晨本来幻想着，打仗时的情景，如果冷风受伤了，她可以贴身去照顾他，如果李治心情不好，她也能在他身边为他讲笑话。

    却奈何，李治将她扔在沈州（今沈阳），丝毫不退让，绝不允许她再接近边境哪怕一步。

    倾晨心里再惦念，却也没办法可想，几日里李治突然变得念很强，李其完全占不了李治的身体。

    倾晨只得目送着大军离去，也不知冷风在队伍的什么位置，她满心为冷风祈祷，希望他一切平安。

    永智和几个侍卫被留下照顾和保护倾晨，她望着忙忙活活给她切水果的永智，“永智，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相爱是不是太累了？其实，要想真的成亲、幸福，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如今这样挣扎，时间长了，感情也会开始变淡…”即使这样说，仍是觉得心痛的无法忍受。

    永智停下手里的活，听着她讲话，却没有立即回应。

    “如果我放弃冷风，也迫使冷风放弃我，这样，冷风是不是会更轻松？至少，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必这样冒险，却只不过是见我一面，也不必忍受自己老婆却要在别的男人身边伺候别人。”倾晨越说越替冷风难过，这个男人，已经为了她，为了爱情，受太多苦了。如果，两人费尽历尽艰辛，却还是无法在一起，对冷风不是太不公平了嘛。

    “姐姐，别再私自揣测大哥的想法了，你这样为他考虑，却未必真是为他好。如果你想放弃，就去和大哥谈判吧。”永智叹口气，这段爱情，真的太难了。实际上，她也觉得。大哥和姐姐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将来，只是，如果不和大哥说清楚，就算姐姐永远不见他，他还是会坚持到死吧。

    倾晨笑了笑，“他的脾气，如果我敢这样说，他会伤心死的。而且也绝不会同意，就算我现在真的反悔了，不再爱他了，他就算抢掠，也定要把我从皇宫里给揪出去，誓死不罢休。”

    “姐姐，给大哥纳个妾吧。”永智突然开口。

    倾晨立即如五雷轰顶，她没有说话。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

    “姐姐，如果你真的出不去，大哥就太可怜了。”永智想了想又道：“你在皇宫里。和李治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你有人陪，有人疼爱，可是大哥呢。”

    倾晨闭上了眼睛。永智说地对。

    “大哥在幽州，守着那个没有女主人的大宅，没有人心疼他，夜晚没有人陪伴他。到最后，可能连个后都没留下，到死，都没有儿给她养老送终。”永智望着倾晨，“一辈孤寂，一辈可怜，一辈都在为着不可能得到的幸福出生入死。他…”

    “永智，别说了。”倾晨转过身，走到里屋，呆坐着，眼泪滑了下来。这一瞬间，她真的想到了死。

    如果她死了，冷风固然觉得痛苦。但对于他的未来。该是好的吧。人已经死了，他总不可能仍继续痴迷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吧。

    伸手抚摩了下肚。孩…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责任，她可以隐居，带着孩离开。却不能扔下孩于不顾，这是冷风的后代，她最爱地男人的孩。

    宝宝，你是上天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

    侧躺下身，倾晨有些绝望，支撑着她的，是肚里的宝宝，那种温馨，成为此刻唯一温暖的东西。期盼的幸福，仿佛一下被现实打碎，逐渐随着夜晚的凉气飘散。

    几日后，傍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永智推开窗见外面吵嚷，不悦道：“什么人喧哗？”

    “有一个人说是皇上派来地护卫，可是没有证据证明，却非要见娘娘。”一个侍卫答道。

    倾晨从屋里听着突然感觉十分奇怪，她走到门边推开门，立即有两个侍卫挡在她身侧。倾晨朝着那个围在几人间仍站的直直的男人。

    那人听倾晨出来了，立即转过身。倾晨虽是面不改色，心里却震荡了。

    “是侍卫，曾经见过这个人，让他留下吧。”倾晨说罢，转身又回了屋。

    永智看着倾晨，大哥对姐姐真是太好了。

    来人身形看似纤细柔弱，实际上身手却异常高超，秀气俊美地容貌，面上总是淡淡的神色，像个稚嫩的孩。

    倾晨白日里丝毫未表现出什么，到了晚上，她却整装坐在床边，望着门口，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门外传来任何声响，倾晨都会激动地站起身。

    深夜，屋内熄了灯，倾晨和永智却都没有睡。终于门被推开并迅速关上，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她和永智等待的人。

    “倾晨姐姐。”站在门口的人没有逾越的向前迈步，他轻轻的开口，显示了自己的身份。

    倾晨走到门口一把拉住他，将他拽到桌边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望着他的脸，心里百感交集，“冷风让你来的？”

    “大哥怕皇宫里的侍卫保护不了姐姐。”他轻轻地开口，低头喝起倾晨倒的茶。

    “你一路从幽州赶过来的？很累了吧？”倾晨看着故人，心里有些激动，更多的一种安心的感觉。

    “不累。”他放下茶杯，这才抬起头看向倾晨，眼里充斥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情，“大哥本来想趁姐姐出宫，将姐姐劫走，可是这样一来，路上奔波，加上混战，他又担心伤了姐姐和肚里的孩，没办法这样带姐姐走，只好让我来保护姐姐了。”

    “…”倾晨低头间有些震惊，冷风竟然还有这样地想法。

    “姐姐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会在身边好好照顾姐姐。”说罢，他站起身就要出去。

    倾晨一把拉住他，“青羽，辛苦了。”

    来人真是青羽，他朝着倾晨笑了笑，眼底还是纯净而淡然地，“姐姐早些睡吧。”说罢，青羽又无声的消失在门外。

    倾晨望着关紧地房门，突然发现，她根本没办法真的一辈留在皇宫。她喜欢的人，她熟悉的人，她爱的人，都在皇宫之外。而皇宫内，除了李治，她没有一丝一点的留恋。

    未来，她的未来，好像已经进入死胡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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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李治的私心

﻿    时间过的很快，倾晨以为，她和冷风至少还会再见一面，却没想到李治一个皇命，就将她送回了长安。

    青羽本欲就此乘计跟着倾晨进宫，在她身边照应。倾晨却哪里答应他冒险跟着进宫。虽然小小侍卫，隐藏起来未必是难事，但毕竟是皇宫最内层的侍卫，如果内侍监哪天心血来潮突然全员大点名，青羽就是长了翅膀，也无法活着飞出宫廷了。

    回到皇城，眼看着就到了冬日，秋天的枫铺在薄雪下，倾晨收到的是李治的大捷，和冷风的安全。李其很少同倾晨通信，但每一次传来的消息，都必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有时候真的很感慨，幸亏有李其在，他为自己挡去了多少危机，更给她造就了多少方便。

    挺着大肚迎接李治的归来，望着他风尘仆仆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只一役，曾经白皙的脸上就不知多了多少沧桑深沉，整个人看起来竟一下成熟了。

    倾晨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左侧，王皇后她们自然是尽可能的往队伍间站。

    见到李治，倾晨的目的已经达成，她更加朝后退了退，挺着肚实在是累，永智搀扶着她，她却仍旧觉得双腿发酸。

    战马上的李治意气风发，倾晨知道，他一直和自己的父亲叫劲，如今能征讨捷归，即使并未彻底剿灭高丽战斗力，对他来说，已经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的。毕竟，他证明了自己并不比父亲差。

    李治在营帐里写的每一封信，倾晨收到后，都叠的板板正正的放好。如今看着他归来，是这样开心的情境，她心里安了不少。

    庆功宴，倾晨告病没有参加。坐在床榻上。她想着，庆功宴是否会有冷风参加。她之所以没有去，就是怕自己会左右为难，更怕自己冲动之下会抛开她和冷风的安危，去私见他。

    只是她没想到，庆功宴刚开始半个钟头，竟就有人从席宴上离开，到了她的翠微宫。

    她地门被推开。没有敲门声、没有下人的禀告。她就知道，是李治来了。她刚抬起头，便被李治紧紧的拥住。那个在马上像个征战沙场不畏死亡的君主，投入她怀里时，又在这一瞬间变作了爱耍赖的孩童。

    他用自己的胡茬蹭的倾晨面颊发疼，他急不可待的亲吻倾晨地嘴唇，拥着她又怕碰到孩，手忙脚乱下。急的哇哇直叫。

    倾晨轻轻推开他，抚摩着他变得有些粗的皮肤，“回来了？”

    李治微笑着点头。“回来了。”随即毛手毛脚的摸摸倾晨的脸、又摸摸她的手，欢快的像终于得到自己期盼许久大宝贝的孩。

    倾晨看着李治地样，心里怎么可能一点不受感动，她吻了吻李治的嘴唇。“累不累？先休息一会儿吧。”

    李治点头，被倾晨扶着躺在床上，却仍是睁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她。倾晨觉得好笑，就拍了拍他面颊，“睁着眼睛能叫休息吗？”

    “我都半年没见到你了，让我多看一会儿吧。”李治笑呵呵地望着她，眼底带着依恋，大手拉住倾晨，不让她动。

    倾晨摸着他掌心上的新茧，突然感觉。他也是个男人了。一直以来，她把他当个孩，从没站在女人的角度把他看的真切。她眼里一直只看见他眸里地清澈和他爱娇的孩气。

    李治拉着倾晨的手，“你也过来躺着吧，挺着个肚，你也怪累的。”

    倾晨笑的很幸福，用力的点头。她靠着李治躺在床内。李治低头亲吻她的头顶。突然笑道：“人家做孕妇的时候，都胖嘟嘟的。你怎么还这么瘦？”

    倾晨仰头白他一眼，“你在外面打架，我胖的起来才有鬼，还有个小不乖天天折腾我呢。”

    李治轻轻拍了拍倾晨地肚皮，“等他出来了，我替你教训他，小不乖。”

    倾晨立即哎呦痛叫。李治吓的霍地坐起身，手悬在她肚皮上，“怎么了？要生了？我…我…”他看着自己的手，想着或许是在站马上拽缰绳、举长枪，手劲儿变大了，竟没拿捏好力道。心急下便要下床喊太医。

    倾晨一把拉住他，呵呵笑道：“真好骗。”

    李治看着她的笑颜，恍惚了半天，哎呦一声，双手就捏上了倾晨的面颊，“好啊，骗我。”

    倾晨扭头躲闪，笑的脸颊都酸了。

    李治看着她被自己掐红的脸，撅起嘴，“你不说想我，反还来气我。”

    倾晨拉着他手，等他躺好后，才忍住笑开口道：“你这样就跑到我这里来了，王皇后那里还不气疯了，你想把她激怒了，好让她来一场大闹翠微宫是不是？”

    “皇后不会这样。”李治见倾晨手指微微浮肿，便伸出手给她揉了起来。

    倾晨想要抽回手指，李治却道：“半年没陪在你身边，终于回来了，我好好补偿。”

    倾晨心里愧，但也任他揉着，手指上舒服，心里却不舒服起来，压住这种老是困扰自己地情绪，她又嗔怪道：“是啊，王皇后做不出，萧淑妃可做得出。”

    “没关系，她们敢闹，你就捂着肚大哭，然后我就治她个惊扰龙地罪。”李治说的轻描淡写，倾晨却扭开头看着她，“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在利用我铲除王皇后和萧淑妃？”

    李治哈哈大笑，“胡说什么，她们都是我地女人，我怎么可能对她们最这种事。再说，怎么能把你拉进这些混乱的事情里，我只希望你安安静静的，什么事都不必多想，就想着我。”他看着倾晨的头顶，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其他的所有事情，不管是你的麻烦，还是你的期望，都有我安排。”

    倾晨本来听着他前面的话，愿意相信他做那些事情都没有阴谋，一切都是她多虑了。可是李治最后加的一句，却让倾晨多了怀疑。什么叫所以的麻烦和她的期望都有他来安排？李治知道她期望的是什么吗？还是，他认为她期望的是什么？

    他觉得她恨王皇后和萧淑妃，他认为她想当皇后？所以，他在后宫给她立威，让所有后宫的嫔妃都认为她有排除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手腕，让所有人都不敢明白的敌视她，然后，他再一步步的抓出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小尾巴，一一惩处？

    倾晨额头抵在他肩头，心里却被自己的思路吓到了，如果真是这般，李治未免自私且可怕。他为了心里所爱的女人，为了让这个女人不受欺负、登上后宫最高位，居然可以如此隐在幕后陷害王皇后和萧淑妃，而这两个需要被排除的异己，也同样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啊。甚至，一个是他的发妻，一个是为他生儿育女受宠一时的爱妃…

    倾晨看着自己被他捏在手心里的手指，突然为李治难过，为皇宫内的所有女人难过。

    因为自己这样一个根本不可能把心安在皇宫、安在李治身上的外人，李治做下太多无用的孽，那些女人遭遇太多无辜而受的罪。

    这些，她不希望，更加畏惧。求亲们的粉红票哦

    最近由于过年拜年串门应酬等等和即将开学要从家里坐车回学校等等等等杂乱的事情，冉妞真是忙的焦头烂额了。所以一天才只有一章，但我会保证质量，而且尽量尽量不断更。

    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爱乃们。

    话说我最近还在设计新书，是一个都市故事，大二的几个女生（大于3个），她们的恋爱故事，非常搞笑，非常特殊的故事哦，因为女主角都非常有自己的特点，男主角更加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但是现在冉妞遇到了一个麻烦，就是有了好故事，没有好书名，所以广征书名，大家如果有想法，就在书评区啥的地方给冉妞留言，替冉妞出主意

    话说，我自己起点名字是这样的：《变态也想谈恋爱》《罪爱》…呃，表打我，我也知道我起的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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咥运番外之颓丧的爱

﻿    爱情，没有不自私的。

    爱情，有时也等同于占有欲。

    他想得到她，自私的占有她，不与任何人分享。

    运虽始终玩世不恭，更加熟稔浪.荡之道，但这样的人，却也懂得爱。他曾经的放浪不羁，也许就是在寻觅——在寻找那个能让他觉得幸福，能让他甘心专一对待的女人。

    他找到她，冉倾晨，便义无反顾的将自己所有感情都投入了进去。拥有他，是除了拥有天下外，他最大的想往。

    也许不懂得甜言蜜语，也许不会温柔安抚，但他的心情，却绝不比任何人欠缺。

    可是他爱错了人，爱错了一个已经将自己全副心神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女人。他不明白，既然她已经逃离了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有满心牵挂的去爱那个人。既然离开了，不就是因为不再爱不再想要共同生活了吗？

    女人是很古怪的生物，她们常常不为理智而活，感性支撑着她们的幸福。

    当他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深深的讨厌他了，他也觉得无助。山河，可以用武力去得到，但一个女人的爱，却不能强势掠夺。而这个女人，她不爱钱财，也不爱权势，她只向着她自己的心，而她的心，并不是向着他的。他没办法让她用同等的心态对待自己，失落、无助甚至有些冷情怠懒。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没办法再看见她对自己笑时，因祸得福，在那场杀他气势的晚宴上，她却笑了，宛若星芒璀璨的笑容，在所有人面前，她向他绽开了那朵笑花。她毅然的站在了他身边，用她若软的双手，托起了他的尊严。她心里。一定也是有他的，至少，她关心他、担心他。

    这样一件事，让他更加明白，这是一个世间不可多得的女。她真挚而善良，柔弱却又坚韧。想得到她，只有用心，倾晨的行为。更加赢得了他地信任和尊重，他愿意和她共同探讨将来，他愿意尊重她的意愿——只除了放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她说想离开父亲，离开都督府，他答应，他送她离开，却没想过，这样一次送别。真的成了永别。

    刀光剑影，他毫无畏惧，鲜血总流不尽。洒些热血，去救她，他觉得值得。闪过刀光，无论痛还是死亡的威胁。他都不愿放弃保护她。当划过剑影，他看见她被人掠走，那一瞬间，没有思考没有理智，只有一个想法充塞在脑里，动作比想法来的更快——即使拼掉命，也要夺回来。

    一个男人，永远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夺走。

    运开始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夺妻之恨吧…

    失去，有时就意味着。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死，是幸运的吗？捂着胸口，紧紧按住，却还是无法挺直里面地疼。那种美好和幸福逐渐流失的感觉，他没办法阻止。

    时间在眼前消逝，仿佛在告诉他，曾经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记忆也随着每一次从睡梦醒转而逐渐暗淡。那些鲜活的笑容和萦绕在耳边的话语，变得模糊无法辨认。连脑海的人影儿都开始变得浅淡而虚无，他知道，忘记她的模样，就等于彻底失去那种满足感，幸福，真的永远走了。

    忙碌，为战争，为荣誉，为地位，也为了让自己无暇思考。倾晨，到底被抓到了哪里，活着，还是死了？

    太多地未知，让人不敢去想，不敢去猜。

    大帐内，他辅佐父亲运筹帷幄；沙场上，他勇猛依然，仿佛从不怕苍生敌人枪下。他是突厥最强大的勇士，战场上，他是士兵们的支柱。

    只是，午夜梦回，他踱步在帐前，眼望连营座座，却只抓地住满心空寂。女人，一下变得乏味可陈。不管多少具白皙的身体，都只不过是个代号，永远入不了他的眼。

    牵牵念念的，只有那个不停拒绝他地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大费周折的抓她。战争的迫切让他无暇寻找，心里装满了愧疚，如果倾晨真的死了或者遭遇了其他不幸，那便是他害的，因为他没有去寻找她，营救她。

    为了山河，他放弃了为她争取，也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战争的胜利，虽然让人兴奋，却填不满他的心房。

    大战前的梦总是无法让他安稳，只是，梦里多的却是她遭遇地不幸。时间并没冲淡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眼望仍漆黑的天际，他闭上了眼睛，一直追逐的这座山河，到底值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抛开不管…

    “元帅，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斟酌吗？”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虽然似乎故意模仿男人地语调，却仍听得出唯有女人才会有地清脆。

    运回过头，看着这个时段守营的教头，笑道：“只是睡不着。”

    和珍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继续巡逻，运却突然叫住她：“教头。”

    和珍回过头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也许是她太过敏感了，自从那次在府门口撞见运小王和一个女人一起后，运对她地态度就突然暧昧了起来。有时她会担心运突然转性喜欢有英气的性女人了，所以一度躲避他，但一起商议军情等事时，她又发现，运从没有像对待他曾经的那些女人般对待她。

    若说多心，他对她，却又的确多了许多的照顾和体贴。

    运见她身侧疑惑，突然笑了笑，垂眸转过身，淡淡的道：“陪我呆一会儿吧。”

    和珍皱起眉，运居然用恳求的语气请她陪他一会儿？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却突然不忍心拒绝。如果一个特别霸道豪爽的男人一下变得脆弱柔软，没有一个女人能硬起心肠来拒绝他，毕竟，一个坚强的男人，变得忧郁起来，一定是因为心里有太过沉重的愁苦吧。

    夜风吹过，运的腰带飒飒作响，和珍扭过头看向他的侧脸，刚毅竟真的带了许多许多让人心酸的忧郁，颦起的眉让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多了几许酸楚和失落，仿佛遭遇了什么极其悲伤的事情，一瞬间磨去了他身上的利刺般。

    那双炯炯的双眸，在战场上，总是闪烁着迫人而凌厉的光，此刻却是微微眯起，显得懒怠而没有精神。

    当一绺长发划过他的眼梢，和珍突然升起了一种呵护他的情绪，女人的母性和容易变软的心一下膨胀了起来。她生硬的扭开头，也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到底是什么，让那样一个男人变得如此让人…心怜？……大家还有粉红票没？投给冉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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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生产如便秘

﻿    不管外界怎样说，倾晨都不管了，任何事情，都以有孕在身做盾牌推拒在外。她挺着肚坐在自己的翠微居，李治有事没事就过来看她，每次来都带一堆进贡来的营养品和好玩的东西给她解闷，时常觉得自己是在提前颐养天年了。

    永智说，王皇后和萧淑妃等等有心人已经嫉妒疯了，外面风言风语层出不穷。

    只有她怀的是龙，好像真的会生条龙似的，倒要看看生出来有没有龙眼龙鳞。

    怎么怀了个龙种就娇气的，连和我们这些凡夫俗接触都怕消了肚里的仙气啊。

    她眼里除了皇上，就没有别人了，什么皇后嫔妃，什么礼仪娴熟，她哪还记得。

    永智绘声绘色的秒素，两人都当玩笑一样，对于那些恶毒的诋毁，倾晨只是左耳听右耳出。

    孕妇记仇，倾晨这个孕妇更懂得秋后算账。每一次她都能和永智相处极其恶毒的计策陷害，可真的要设计实施细节时，倾晨便又想到李治对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无情，便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落井下石了。

    冬雪为寒冷的皇宫更添了一层冰霜，这一日，倾晨正在屋里踱步运动，突然觉得下腹一阵疼痛。随后边上隔一段时间便疼上一阵。虽没有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她知道，八成是阵痛来了。

    永智小丫头平日里镇定奸猾，这一刻却也慌了手脚。还是几个成熟的姐姐又是喊太医又是忙里忙外。永智始终攥着倾晨的手，吓的跟着倾晨一起一层一层的冒汗。

    倾晨心里慌的无了定，眼睛四处乱看，深呼吸，努力压下心底的慌张，和身上的疼。会不会血崩。孩会平安吗？没有先进的医学器材和卫生条件，连一声都是一群老迂腐，心里总算悬着，想起来就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永智不停地念叨，“没事没事，一定没事。”连该在太医等人面前做的奴才样都没了，倒像个大姐姐般的安慰着倾晨。

    倾晨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躺了多久，才听到外面喊的皇上驾到。那些万岁万岁万万岁让伴随着她的喊声。一起抓的四周人心烦意乱。

    李治站在屋外，攥着拳头来回踱步，他看着来回忙乎的丫鬟和大夫，回忆不起曾经别的嫔妃生时是怎样地情况，心里只是一味的神无主。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对于李治和倾晨，以及这翠微宫里的所有关心倾晨的人，都跟着揪紧了

    倾晨只看见一个个人影在眼前走过。疼死了，没有剖腹产，她只能咬牙随着大夫的喊声。用力、用力，疼痛了，就放开后来嘶喊，眼泪和汗水一起浸湿了枕巾。她不知道是谁在给她擦汗，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喊努力、喊没事，她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是谁的手腕，她只知道，她得把孩生下来，她需要用力…

    当李治地紧张冲到最高点，他无法再承受那份折磨，他扭头朝着独孤及怒吼，他用力的捶桌，他暴怒的脸吓坏了所有人——奴才丫鬟们。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般凶，都吓地噤声站在远处不敢乱动，一时间，只有那些还在为倾晨和孩忙碌的下人太医是在动的。

    只有独孤及仍直挺挺的站在一边，没有受到李治地吓，他镇定的为李治倒茶，虽然每次会被李治摔在地上。独孤及看着李治的模样。想。这就是关心则乱吧。皇上连遇到令他心烦的国家大事时，都没曾这般过。

    十多个小时的努力。随着大夫大喊一声：“见头…啊…”的呼喊声，婴儿响亮的哭喊声，在整个房间里散开，像一剂静心丸，让所有人几乎爆发心脏病的窒息都得到了缓解。抱着孩，大夫和产婆一起推开了门。

    抱着孩的产婆刚要往李治面前送孩，李治却已经绕开众人一把推开了房门。他几步冲到窗前，几乎跟着昏厥的永智见皇上过来了，才松开倾晨地手，站起身退到了一边。独孤及知道倾晨对永智非同一般的感情，见永智脚步虚浮，便上手搀扶着永智，将她送出门外。站在门口，他看着李治抓着倾晨的手激动的语不成句，竟有种想笑的冲动。皇上，他终于能体会一下人们最真实、最细节的七**。现如今，他经历了更多强烈的感受，日，才显得更加有滋有味了。

    在这皇宫里，独孤及一直观望着世间百态，不多言不多语，却能始终站在皇帝身后，大概也要归咎于他对皇帝地一种怜爱。这种细腻地情感，让敏感的李治觉得舒服。

    床边，李治抓着倾晨地手，时而蹭在脸上，时而曾在唇边，每一次开口，都因为堵在喉间的什么而不能出言。

    倾晨虽然虚弱，却是笑着的，她看了眼大夫们仍在忙忙碌碌，便哑着嗓低声道：“皇上，你怎么就进来了？”

    再…再不进来，我就要急死了。李治的嗓竟跟倾晨同样嘶哑。倾晨扑哧一声笑，却在眼角涌出泪水，她很想哭着说我对不起你，但语言却化作手上用力的一握，有时候，瞒着他，才能让他更快乐。

    “孩，你看了吗？怎么样？”倾晨的声音很轻，像是随着呼吸呼出的，让人听了更加心酸。

    李治攥着她的手，突然间哽咽起来，他抱着她的手臂，哑着嗓埋怨：“我们再也不要孩了，再也不要了。”

    倾晨抚顺着李治的头顶，咬着牙，心底的触动搔疼了她的神经。李治，我该怎样报答你的爱？

    “哪有当爹的说这种话呢，看见孩，他长的还好吗？”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能看出长的像谁吗？

    李治被倾晨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咬了咬唇，有些尴尬的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我见门开了就冲进来了…孩肯定不错的——”他回头看了眼，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剩他和倾晨了，“没人说孩不好，我看他们都挺高兴的，准是孩又健康又漂亮。”

    倾晨扑哧一笑，却带动了身上的疼。李治见她皱眉，忙又喊着大夫进来，接着一番询问，一番嘱托。李治才高高兴兴的放了心，早给孩选好的奶娘嬷嬷抱着孩跪在倾晨窗前，倾晨和李治一起望向襁褓里的婴儿，正张着嘴大声哭泣。看那脸型和鼻嘴，竟全是像了倾晨。

    李治十分欢快，抱过孩开心道：“宝贝像娘娘，呜哇，不哭啊，来”哄着宝宝送到倾晨脸旁，倾晨轻轻吻了吻孩的脸。

    奶娘嬷嬷跪在那里总想说着什么，却总是没有机会开言。她望着皇上和娘娘恩爱的模样，叹口气，哪有生了孩不关心孩性别的父母呢。更何况是在这只期盼生个龙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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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得子

﻿    幽州，府院内，冷风伸出手指接住一两多大片的雪花，搓在指尖使他们融化。在院里漫无目的的踱步，不知为何竟觉得心里总是乱如麻的。

    已经派兄弟进皇城去打探消息，可是兄弟刚出发，要定了他的心，却还要等不知多久。算着日，他知道倾晨可能要生了，可是孩会健康吗？倾晨会平安吗？

    没有那确定的消息，他就根本无法定下心来，虽然知道，生孩不是什么大事情，更不是定会危及生命的，更何况在那皇宫里，有最好的大夫和产婆，但那千分之一的危险，仍是揪着他寝食难安。

    又下雪了，和倾晨在雪相识相知，他们吵架，他们互相伤害，却还是走到了相爱的一步，这条路太过坚信，却更让他坚持决不愿放弃。如果上天不想给他幸福，如果上天不是要将倾晨送给他，怎会让他再次爱上，并让她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与他相遇。他相信命运，相信缘分，更相信他们的爱情，定会圆满。这信念让他在难熬的夜晚，和毒一般的寂寞挺过，让他在几乎丧失信心时坚定下来。

    他努力的练兵，开始奢想皇城内的大官位，他要去长安，要走到权利的心，那里，离倾晨更近，离幸福更近。

    北方突厥已经统一完毕，李治在拉拢北方小国企图一起抗突厥。战火已经点燃了，冷风等待着，等着北方战场向李治请求支援，等待战火越少越大，长安城里传来从幽州借调兵马到北方战场的折。

    他需要一场战争，一场大捷的战争，他要立功，即使拼死征战，也绝不会退缩。攻击突厥的这场未来大战。将是他升官进爵的唯一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他想，如果进了长安，如果官位能越升越高，他会有办法将倾晨带出皇宫，随即浪迹天涯，哪怕离开大唐。带她远走高飞，天下之大，总有李治找不到他们的地方，到时候，他们两人，就可以自由的、尽情地享受他们一直渴盼的生活和幸福了。

    踩在雪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他不知道生灵是否能听到他的祈祷。他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真的实现。

    正在踱步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踩雪声。冷风皱起眉，干什么这般慌张，竟抛开功夫，连踩在雪上都能发出如此响动。

    青羽跑进院。望着冷风，面上通红，不知是因为跑的还是因为他正要说地事情。他按着冷风，揣了一路的话，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冷风笑了笑，“什么事火急火燎？下着大雪还能烧着你的脚？”

    青羽咬了咬唇，“是倾晨姐姐。”

    冷风看着青羽涨红的脸色，身突然降至最低温，他声音有些抖，却力持镇定。“怎么了？”

    “生了。”青羽吐出这两个字，如释重负。

    “生…了。”冷风转开头望着四周，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唇上，他无意识的舔了口唇上的雪花，那冰冷的滋味让他恢复了理智，“母平安？”

    “平安，都平安。外面贴出了红榜。皇上喜得贵，昭告天下。与民同庆。”青羽急急忙忙地一句话说完。

    冷风愣了愣，随即在青羽头上狠狠一砸拳，“是好事，干什么急成这样的吓我。”

    青羽不知该笑该哭，“我…我…”

    “行了，倾晨没事就好。”冷风舒口气，唇上挂起笑，虽然口略苦，却仍掩不住喜悦。果然，怪不得他这阵总算坐立难安，他们果然连着心，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发生的大事件…

    这种想法让冷风心里安慰，浑身都暖了起来，他揽着青羽地肩膀，“那孩是大哥的，不管在哪儿，都是我家的血脉，我有孩了。哈哈，喝酒去——”

    青羽看着大哥的笑脸，突然觉得，大哥是个豁达地男人，真男人。长安，翠微宫。

    李其抱着孩看了又看，又对着倾晨看了又看，“这真是奇迹”

    倾晨虽然仍有些虚弱，但面色总还是红润的，李治没少给她补，倾晨也都照单全收，听说是对自己身体好的，都通通接受。她听着李治的话，看了看宝宝养了两周就胖嘟嘟的脸，“怎么奇迹？我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是奇迹？”

    “孩竟然完全像你，几乎连眼睛鼻嘴通通都像，这就是奇迹了。”李其将宝宝还给倾晨，看着他们母，“武媚的第一个儿，好好照顾他吧，多给他一些母爱。”

    倾晨皱起眉，“废话，你不说，我也会把他当成我最大的宝贝来照顾。”

    李其点点头，没有将武则天大儿李弘的未来说破，想着，既然来了，没准儿真的会改变历史，何必让他们母带着悲**彩过日呢。“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越来越像他爸爸，反正一点不像李治倒是真地。”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面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倾晨点头，“你说，有没有办法，在孩长大前，带着孩离开？”

    李其嗤笑，“你好好坐月吧，什么乱七八糟都不要想了，开开心心的，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也照顾好宝宝“下次…下次见冷风是什么时候啊？”倾晨颦眉。

    李其狠狠在她额头处弹了一下，“你还想见呢？上一次为了安排你们见面，我策划了一次战争，下次见面，谁知道要想什么办法啊。你饶了我吧，这事暂时得放一放。”

    “可是，打高丽，你不是说历史本来就有嘛。”倾晨辩解。

    “那倒是。可是现在不是打高丽的时候，和北方突厥的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了，李治在想办法拉拢其他效果给突厥一个突然袭击，不过——”李其说了一般顿住。

    “历史上，这一仗还是打了起来，所以你明知道李治的办法是做无用功。”倾晨皱起眉，“你准备顺应着历史发展吗？”

    “我不想去改变历史，如果改变太大，未来就变得没把握了。现在这样，我呆地很安逸，就是因为一切都是按着历史地轨迹在走，所以我才对一切了若指掌不怕会出纰漏。可是，如果改变了历史，我的身份就变得有些危险了，摸不透一个时间段里李治脑里策划地是什么事件，会被识破。”

    倾晨点了点头，“可是，你不是说，让我改变历史吗？”

    “你和我，不一样。”李其想了想，又皱起眉来，这样说来，如果为了事件的发展有利于他，倾晨就该好好的做她的皇昭仪、皇后以及皇帝。可是…

    开始要干坏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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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孩子的真诚

﻿    自从倾晨生后，李治更加依赖倾晨，在翠微居一住，就是月余，哪怕倾晨半夜总是顾着孩顾不上他，他仍愿意赖在床上看着她哺乳宝宝。

    有时夜里睡不好，心里却仍是欢快的。他喜欢看倾晨温柔的表情，喜欢她因为孩的表情而欢笑。

    倾晨时常指挥他做这做那，李治也都很有耐心的照办，从不埋怨，几乎像极了平凡父亲，倾晨时常让他哄孩睡觉，搞的李治焦头烂额，她就坐在边上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笑的像个偷食的猫。

    李治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不用上朝，不用去应付那些讨厌的人和事，能总是纵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那该多好。

    每每躺在倾晨腿上，倾晨一手拍着孩，一手拍着他，他就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倾晨却觉得有欠缺，孩已经出生了，李治给取名叫李弘，宝宝一天天长大，白白胖胖，她看着的确高兴，可是冷风却没机会来看一眼自己的孩，她心里那份亏欠的感觉，总是抹不去。

    孩满月时，李治在宫里开了宴，倾晨不同意大肆铺张，李治依了她，便在翠微宫里开了家庭晚宴，请了王皇后、萧淑妃等嫔妃。

    这一晚，是倾晨最不情不愿的一晚，抱病不出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是这一晚的主角之一，若是再不露面，她会被后宫这些女人们的唾沫淹死。她已经是骄纵到了天上的主儿了，现在做人得低调。

    果然不出倾晨所料，来的最晚的就是萧淑妃和王皇后。倾晨装作毫不知道她们的不满意，热情的欢迎。像亲姐妹似的把她们引到座位上，然后又拉着小素节一个劲儿的表现喜欢。萧淑妃和王皇后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将倾晨推地远远的，却又碍于人太多只得跟着笑。

    小素节年龄小。人自然单纯，和倾晨又是玩过的，被倾晨一抱一亲热，小家伙还以为倾晨真是特别特别喜欢他了，想想自己曾经对她不礼貌过，老大不好意思，脸红的跟西红柿似的，扭扭捏捏的直不敢和倾晨对视。

    倾晨见了小素节的模样。便也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素节的脸蛋，拍了拍他地头，扯着他到身边道：“小素节，要不要过来看看弟弟？”

    萧淑妃推了推小素节的头，“去吧，乖乖的哦。”

    素节低着头乖乖的跟了倾晨。倾晨安顿了下王皇后和萧淑妃等人，便扯着小素节的手。走回后面。她抱起永智怀里的宝宝，对永智道：“你出去照顾下外面吧，一会儿皇上过来的时候。我再出去，就说我奶孩。”

    永智点头出去，倾晨抱着儿李弘，看了看变得腼腆起来的小素节。拉着他坐到身边，扭头看着他，“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小素节别扭地笑笑，倾晨呵呵笑开，捏了捏他的下巴，“怎么？突然觉得害羞啊？来，宝宝弟弟不？”

    小素节探头看了看倾晨怀里的宝宝，犹豫了半天，才小小声地问：“可以吗？”

    “当然了。”倾晨拍了拍宝宝，告诉素节。“要这样一手托着他的头就好了，不然弟弟会哭哦。”

    素节认真的点点头，接过宝宝后，一手高高的举起、让宝宝地头枕着，一手圈过来兜着宝宝的屁屁，脸上表情像义士就义一样。

    倾晨松开手后，素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宝宝的表情。一动不敢动。倾晨看了他半天。见他还是不敢动，手也开始有些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揉了揉素节的头，抱回宝宝，看着素节问：“好玩吗？”

    素节压抑不住兴奋的道：“他都没有哭呢，他眨巴着大眼睛看我呢。”

    倾晨呵呵笑，心里忍不住叹息，宫里的嫔妃们再如何斗争，孩们却最是单纯，也最是无辜，如果萧淑妃跨了，素节跟着也会受罪。无端的被卷进宫斗当，他是多么单纯、多么无辜。想起萧淑妃总是让素节去拉皇上，以素节为由跟皇上要宠爱，而王皇后则妒恨萧淑妃有儿、利用儿争皇上，陷害萧淑妃的同时，也没少欺负素节。

    这个地方…

    倾晨拉着素节坐在身边，塞给他几块糕点，看着仍在襁褓的李弘，将来，他也会被卷入这场战争，被大人们借故欺负吗？

    她竟然已经做了母亲，蹭了蹭宝宝地脸，她望着孩，又看看素节，最后对素节笑道：“你抱过弟弟了，以后，要照顾弟弟哦？”

    素节恩了一声，随后认真的点头，倾晨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素节伸出小指，跟倾晨勾了勾，倾晨顶着他的额头道：“这是男汉的约定哦。”

    素节小模小样儿严肃承诺，“将来我一定照顾弟弟，我教他念书练武。”

    倾晨恩了一声，素节随即又有些迷惑，“武娘娘，以后您能不欺负我娘娘吗？”

    倾晨被他这样一问，脸色随即一沉，大人间的现实瞬间抹杀了和素节间最单纯的交流。她怎么可能诚实的告诉他，欺负你妈妈地，不是我，是你爸爸呢？可是看着素节黑白分明地大眼睛，她却不愿说谎。伸手摸了摸素节的脸颊，“素节，大人间地事，太复杂，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没有谁对谁错，我们只是站的立场不同。你妈妈也好，我也好，任何人都好，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互相欺负，不过是因为大人间在乎的一些事情。就像，你喜欢爸爸吗？”

    素节点了点头。

    “那你希望爸爸一直像你对他的爱一样爱你吗？”

    素节又点了点头，“我希望爸爸，能多和我说话，多和我玩，教育我读书。”

    倾晨微笑，“可是爸爸有很多个儿，他不可能只和你玩，只陪你读书。你希望独占爸爸吗？”

    素节听着倾晨的话很认真的思考了下，随即却是沉默。倾晨感觉他似乎是能理解她的话了，“娘娘们也是一样，我们也希望你爸爸能多陪我们说话，多陪我们吃饭，所以我们会常常吵架。”

    素节垂下眼，睫毛长长的遮住眸，喏喏道：“我——”

    倾晨不想为难孩去理解这种事，更不想让他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出去吧，不让你娘会担心。”

    素节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倾晨便抱着孩拉着素节一起走出了后室。李治还没有到，姐妹们便随便了不少，见倾晨走出来了，都纷纷过来看她抱着的宝宝，无力争宠的嫔妃皆纷纷夸赞宝宝漂亮，倾晨只是矜持的微笑，对所有夸奖都不过是淡淡带过，眼睛不经意间看着王皇后，只见她仍坐在原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手指无意识的捏着茶杯盖儿，轻轻的垫着杯缘，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倾晨低下头，她想，这一天的这场宴会，对王皇后和萧淑妃应该都是一个刺激吧，如果她没有对她们估计错误的话，这天，可能会成为一场灾难的导火索。

    又在过渡了，现在是在当皇后的路上，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呢，请热切关注，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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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人心各异

﻿    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后，王皇后突然放下茶杯，抬起头，面带微笑的看向倾晨，她优雅的起身，缓步走到倾晨身边，低声道：“能给我抱抱吗？”

    作为妈妈，倾晨真是百般不愿把儿让她抱，虽然想着王皇后不至于当着皇帝的面摔她的儿，但她还是不放心。

    王皇后挑起眉毛，倾晨只得挂着笑将孩递进王皇后怀里。王皇后刚接过孩，李治刚好踏进正厅。

    嫔妃们纷纷下拜，李治却摆了摆手，“家宴，大家不要拘束。”

    王皇后笑了笑，“皇上，弘儿真是漂亮，长大了，定然是个风流俊朗的少年郎。”

    李治哈哈大笑走到王皇后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宝宝，伸手逗了逗，“弘儿像武昭仪，自然是漂亮。”

    王皇后脸上神色变了变，随即笑着道：“是啊，武妹妹长的漂亮，生的宝宝也是好看且招人喜欢呢。”她说着伸指在李弘的鼻上点了点，小宝贝李弘被她手指一点，立即打了个喷嚏。

    李治皱了皱眉，“皇后身上的香味，孩可能不太习惯。”

    王皇后哈哈笑笑，“婴儿的嗅觉怕受刺激呢。”她面上虽笑，心里却因为李治对李弘的偏爱而更加恼火起来。她将孩又看了看，假装没看见李治要抱回孩的动作，抬头瞧了瞧李治又瞧了瞧宝宝李弘，“弘儿真是太像武妹妹了，竟然一点儿像皇上的地方，好像都没有啊。”

    王皇后这样的话一出口，四周都静了静。所有的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儿，那自然是越像自己越好。弘儿长的像倾晨，李治倒没说什么，但从弘儿脸上找不出像自己的地方，遗憾多少是有的。如今王皇后这样一说，倒把这样地问题严重化了。

    所有的有心人，都会把她的话在脑里转个弯，一点都不像皇上，完全像母亲，这倒是奇怪了，怎么可能有生孩一点不像父亲的？这样的事，可真是太奇怪。太少见了。那隐藏着的到底是不是李治的孩儿，才更让人心惊。

    倾晨不知道王皇后说者是否无心，她这个听者却是绝对有心的，这样地问题，对于心虚的她来说，无疑是危险的禁区。如此被王皇后当众说出，她脸色变了变，真正恨起王皇后来。这个口上不留德的贱妇。

    李治听了王皇后的话。见气氛也沉了下来，转手抱过王皇后怀里的弘儿，亲了亲李弘的脸颊。“像朕还是像武昭仪，有什么关系，孩小时候若是像娘，长大了多半就像爹了。是不是啊弘儿？”李治说着朝襁褓里裹手指的小婴儿问道。

    李弘见爸爸盯着自己还和自己说话。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怎么地，竟真的抽出手指，张着小嘴，大声的叫了个呀。

    李治被孩逗地哈哈大笑，又在弘儿脸上亲了一口，李弘好像真的懂事一般，在李治盯着他时呀呀叫了好几声。

    倾晨看着李治抱着弘儿笑的像开花一样，心里逐渐温暖，刚刚王皇后带来的不痛快也逐渐消减。李治，谢谢你李治。倾晨在心里不停地念。看着他哄孩时温柔快乐的俊颜，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治突然抬起头，在众人找到她后，伸手招呼道：“来这儿。”

    倾晨也不推脱，笑着走了过去，在王皇后、萧淑妃等嫉恨的目光。若无其事的走到李治身边。挨着他坐了下去。李治指着伸手在脸上乱挠的弘儿，在弘儿的脑门儿上点了点。弘儿立即就笑了。李治忙低声道：“快看，朝我笑呢。”

    倾晨却没有看正不知为什么而笑的弘儿，她眼睛定在李治脸上，眼神逐渐复杂了起来。李治，如果有下辈，我一定爱你、疼你，报答你今世对我爱、对我付出的一切。

    眼睛有些湿润，她用只有李治才听得到地声音道：“谢谢你。”

    李治扭过头看着她，对她的感动有些意外，随即笑着低声调戏：“你这样，让我想当众吻你。”

    倾晨偷偷戳了他一下，随即站起身走到下手位坐下，李治见她离开，刚想唤她就在身边坐，随即想了想，才突然笑着对皇后道：“皇后，你来代朕抱着弘儿吧，朕要一直抱着他，就没心思吃喝了。”

    王皇后坐在他身边，多少有点得意。毕竟倾晨虽然生了儿，但坐在皇帝身边，和皇帝平起平坐的那个女人，还是她王氏。她盯着怀里的孩，恶狠狠的想：你娘就是把你生的长俩龙角，也还是坐在下面仰视本宫的命。

    李弘眨巴着眼睛，伸俩手指头在脑袋顶上，随即很没心没肺地朝着王皇后呀呀地笑。王皇后越发生气，连不懂事的婴儿都知道气她，扭开头看向别处，她维持着微笑，心里却早已经不耐烦了。今天地主角，她再如何狡辩，仍不得不承认，不是她这个皇后，而是坐在下面那个笑的很开心的女人，和她怀里现在正抱着的不安分的孩。

    李治在王皇后盯着孩看的时候，扭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抱着的弘儿，带笑的唇角微微扯直，挂起让人费解的表情。一瞬间后，他收起自己的情绪，继续微笑着，举起酒杯说了几句话，便宣布开饭，他拍了拍王皇后抱着的弘儿，朝着下面举杯饮尽一杯酒，对孩的期盼，全在这杯酒，他此刻，才真正的感觉到，作为一个父亲，所怀揣的不安，只因为他深切的希望这个孩能出人头地，不负他的期望。

    接下来是嫔妃们的好听话，一堆一堆的虚伪祝词，让倾晨烦的恨不得拍桌，她甚至能从一些嫔妃眼里看见毫不修饰的嫉妒和恶毒。有意思吗？把温柔善良表演给皇帝看，说这样的话，却有在心里诅咒，不怕烂舌头吗？倾晨自己心里都不自在起来，她会忍不住猜测她们心里到底都在诅咒什么，她很想冲上去抢过自己的孩，然后把弘儿藏起来。

    最后终于忍不住，她在一个嫔妃敬完酒、另一个嫔妃倒满酒时间的这段间歇，突然笑着朝萧淑妃桌上道：“小素节，你不是一直喜欢弘儿吗？你要祝弟弟什么啊？”

    萧淑妃万没想到倾晨会主动给素节露脸的机会，她一直还想让素节站起来说点什么吸引皇上的注意力，都没找到好的借口，倾晨竟然会替她做到了…

    素节愣了愣，毕竟是皇帝的儿，也没有害怕，他站起身，先是给父皇请安，随即端起自己的小水杯，想了想，才说出了祝福词。

    倾晨笑听着，素节果然单纯些，他的祝福词里，有健康、有快乐、有才华横溢…

    李治笑呵呵的夸了几句，素节才坐下。倾晨忙着拍掌叫好，见又有嫔妃要敬酒，忙抢道：“听说小素节常常在西宫给娘娘唱歌，孝顺娘娘高兴。能在这儿也让我们姐妹和皇上、萧淑妃一起分享下素节唱的曲吗？”

    皇唱曲本不是什么得意的事情，但在家宴上又是一说了。

    素节先看了看父皇，李治点了头，他又看了看萧淑妃，在萧淑妃点头后，才站起身唱了起来。倾晨笑眯眯的看着素节，虽然不太能欣赏，但总是比那些虚伪的话好听的多。李治坐在上首听着素节唱歌，唇角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倾晨那心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却是越了解她，越喜欢她的那份干净。

    有时，你就是越不希望对方爱自己，对方的爱，却越是来势汹涌。你明明没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有什么好，对方却偏偏爱的死心塌地。爱情，是一种怪东西。

    想冷风了吗？很快进入下一章，让你不想看冷风都不行接下来的一卷，才是重头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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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爱，还是不爱？”

﻿    傍晚，倾晨疲倦的倚靠在床上，奶妈抱着弘儿哄着睡觉。

    门外传来低声说话时，倾晨大概猜到是李治过来了。懒得下床，闭上眼仍旧躺靠着。李治进屋后，接过弘儿，将奶妈遣出屋，他抱着孩坐到床边，“累了？”

    “心累。”倾晨嘟囔。

    李治笑着摇头，逗了逗儿才道：“弘儿真是像你。”

    倾晨抬起头看着李治，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异常，才开口道：“是呀，照王皇后的意思，一点儿也不像爸爸。”

    “生气了？”李治转手将弘儿放进婴儿床，捏着她的鼻将她推进床里面，肩并肩靠着她后，才转脸笑凝着她。

    “没有，反正也不太高兴。”倾晨嘀咕，“不过我也能理解她，谁让她生不出孩呢，女人间的嫉妒，几千几百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让她开开心心的接受，这也不现实。”

    “你倒想得开。”李治靠着她的肩膀，伸手揽着她的腰肢，舒服的喟叹。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拍桌骂她妒妇？我才不当泼妇呢。”倾晨哼了一声，伸手顺了顺他的发，“你是不是习惯这种场合了？人们口心不一，冷嘲热讽。”

    “傻。”李治咬了咬她的肩膀，“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倾晨闭上了嘴，多说无益，人家武媚也是个很会虚与委蛇的主，她把真性情表露的太过多，李治肯定会怀疑的。

    “你很喜欢素节？”

    “小孩嘛，都很招人喜欢。”倾晨笑了笑，想起那个小男孩儿，就觉得舒服的多了。

    “你最后不要对孩太多松懈，这个地方。孩有时才是你最防不胜防的背后暗器。”

    倾晨身一僵，“你是说…”

    李治没有说话，拽着倾晨躺下，给倾晨盖好被后，轻轻拥着她，“睡吧，趁弘儿现在睡着不闹人。”

    倾晨却不放松，她拉住李治拢在自己腰上的手。“小素节…他才那么小，而且，我觉得他还是很单纯的，我——”

    “可是孩身后有不单纯的人，当孩为了维护自己最亲地人时，他会做的事情，往往比大人做的更残忍。何况，即使他不会自发的做什么。但也更加容易被利用，这皇宫里，你只要相信我。只能相信我。”

    倾晨咬住了下唇，“要是能将弘儿送出宫长大，也许才会更快乐呢，这地方实在——”

    李治打断她。“我会保护你和弘儿，姐姐，我们睡吧。”

    倾晨抬起头对上李治的眼睛，烛光下，他的眼睛很清澈。“跟我从感业寺出来的姐妹，也是可以信任的。”

    李治没有说话，他亲了亲倾晨地额头，“弘儿都过满月了，你什么时候养好身体啊。”

    倾晨嗤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情，转移话题道：“待我们老了。你也会有新的宠姬，到时候，也是遣送到感业寺吗？”倾晨说罢，又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步态吉利，“你明白我的意思，我…”

    李治安慰的拍了拍她手背，“万岁都是叫着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活到万岁。如果有四方小国送宠姬，我自然推脱不掉。但我自己，有你自然是够了。”

    “当皇帝嘛，多开枝，多多孙才好呢，我才能生几个啊。新宠新妃还是要有的。”倾晨说地认真，却没有想到李治对她的感情，她不在乎他纳妾纳妃，她便也以为他也不在乎她为他提这样的建议。

    李治面色微微沉了下来，静了许久才开言道：“如果有了新宠，陪你地时间就会少。”

    “我还有弘儿啊，有一屋的姐妹陪我呢。我又不愁吃不愁穿的，怕什么呢。”倾晨对李治语气里的不善好无所觉，仍旧说着。

    李治咬紧了唇，扭开头脸色更加难看。

    倾晨想了想，又转回自己最初地话题，“感业寺那个地方，真的很可怕，好好的女人，只因为曾做过皇帝的女人，或者甚至只是身为秀女，却从未服侍过皇帝，便要在尼姑庵里葬送一生的幸福，我觉得——”

    “你想封了感业寺？”李治冷冷的问。

    倾晨隐约感觉到丝毫不对劲，但并未多想，她继续道：“那个地方太黑暗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待我们老去的时候，那些没有与我们一起离开的女人，能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至少不要被派送到感业寺里悲苦一生。”

    “那些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样替她们考虑，在这皇宫里，你最该关心的，就是你自己。你该如何在这后宫站稳了脚步，让自己地孩，也能永不受欺辱。”李治扭过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和姐妹们一起在感业寺呆了那么久，我最知道那里的痛苦。好多姐妹受不了，自杀，我希望，能阻止悲剧。”倾晨认真的道。

    “悲剧…你想没想过，如果我走在你前面——”李治突然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善起来。

    “我比你年龄长，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我每日操劳，累心累身，寿命必然不长，我活着的时候可以保护你，王皇后她们动你不得，但如果我死了，弘儿没能争到皇位，你也定做不了太后，到时谁来保你？生前我对你的好，王皇后她们定会用了百倍的坏来报复，你怎么样应付？我为什么希望你做皇后，为什么希望弘儿能更强——你不懂吗？为什么你总是想着逃避？”李治皱起眉，“你想让弘儿出宫成长，这样地话，将来他太过单纯，如何与其他兄弟相争，你-

    倾晨摇头，“我不需要他争，我只希望他过地快乐。我也不想当皇后，顺其自然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是我地不争也是我的，不是我的，争也没用。如果将来，你先走一步，我便陪葬嘛。”越说越晦气了，倾晨摇头，刚要转移话题，哪想李治突然甩开被，霍地跳到地上，狠狠一捶床柱，“好一个顺其自然，所以你对我也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你希望我有新宠，希望我纳新妃——”李治咬着牙扭开头，他突然俯身贴近倾晨，面色难看的逼视着她，“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爱我吗？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因为我爱你，推不开，所以为了应和我、不来拒绝我的感情？”

    倾晨有些惊慌，她从没见过李治发火。婴儿床上的弘儿也被吓醒，哭了起来。她摇了摇头，李治突然吼道：“你为什么摇头？你说话啊，爱，还是不爱。是我问你，治儿，不是朕，我不拿皇帝的身份压你，你说实话！”

    倾晨抿着唇，睁大眼睛看着李治，看着他急迫的眼，看着他咬紧的嘴唇，看着他铁青的面色，突然觉得悲哀。爱，她怎么说？

    “你当我是傻瓜吗？你的表情，你的语言，你的肢体动作，你的行为，若即若离，你在折磨我吗？我放开那个身份，我只想在你这里得到真的爱，我希望你爱我，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做过什么，就希望，你的心在我这儿。我爱你，我渴望回报，不要老是疏远我，推开我。”

    倾晨咬着唇，“你怎么了？”

    “爱，还是不爱？”李治站直了身，咬着牙，冷冷的看着她。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好像潜藏了许久的岩浆，突然迸发…

    倾晨张口，爱字哽在喉间，冷风的脸浮现在眼前，她张着的口，犹豫间，又闭上了。

    李治双目突然瞪的极圆，一瞬间，表情变得可怕而狰狞，再不是那个爱撒娇缠着她的男人。倾晨心里一阵难过，想着开口说爱，哄哄他，不愿他难过，那个字，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李治深呼吸，突然冷冷的笑了几声，转过身，他看了眼在床上哭的憋红了脸的弘儿，冷冷的道：“弘儿，你的妈妈，是个冷血的女人。”说罢，他扯过自己的褂，大跨步走了出去，巨大的摔门声后，屋内只剩下弘儿的哭声。

    倾晨坐在床上，抹去眼泪，看着婴儿床上的孩，忙下床抱起孩，喊了奶妈进来，喂过奶，弘儿才不再哭。

    永智给倾晨倒了杯水，眼睛对上倾晨无奈的眸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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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拿什么报答你的爱

﻿    李治几日没有来翠微宫了，倾晨虽安生了些，但心里难免觉得压抑。

    而李治，虽然生气或者怨恨着她，却还是下令开放感业寺，特令感业寺的尼姑可以还俗。

    李治对她的在乎，使她感到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顶，那是负债，她还不清。

    将弘儿哄睡后，才交给奶妈带走。她靠坐在床上，翻开左手，看着上面的掌纹，又看看右手心上的掌纹，命运到底是怎样安排的？作为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如此度日，真的好累。

    身边深爱她的，她不能爱不愿爱，而深爱的人，却在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也许一辈都不可能得到幸福。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生命真的太苦了。她从没想过，曾经的一时矫情一时计较，竟将自己扔进了这样的地步。

    靠着床柱，正唉声叹气，门外突然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倾晨咬了咬唇，是李其吧，李治该再也不想见她才对。

    走到门边，当门打开，她弯身作揖。进来的人却没有理睬她的谦恭动作，跌跌撞撞的往屋里闯。倾晨直起身，见独孤及正试图搀扶皇上，而他则不停的甩开独孤及的胳膊，嘴里正恼火的嘟囔着什么。

    叹口气，她朝独孤及点头示意他出去，走上前搀扶住李治，她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喝酒而通红的面颊，是李治吧…

    独孤及在门外将门关好，倾晨才架着李治，扶他到床上，李治却似不愿坐着，非要起身。倾晨按着李治的肩膀，贴近他的脸，轻轻的吻他的面颊，低声在他耳边道：“别闹了。听话。”

    李治皱起眉，微微推开倾晨，托着她的面颊，眯起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你…你…”

    “武姐姐。”倾晨低低的念了句，便伸手抚顺了他散乱的发，转身想去给他倒杯茶，李治却一把抓住她地手。他双眼带着醉意望着她，皱起的眉使他看起来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倾晨不自觉的伸指抚在他眉心，“我去给你倒杯茶。”

    “别走…”李治难堪的闭上眼，嘴上却仍呢喃着：“别走…”

    倾晨站在那里，抿了唇又松开，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愿去看李治的表情，心里好闷，像要爆炸了。任何女人。都无法忍受身边有这样优秀的一个人爱着，自己心里装的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李治拉着倾晨，手指越来越用力。倾晨深呼吸，宁可这样被他掐疼，也不愿被他地深情闷到窒息…

    “你…你怎么不说话…你…你不想要我…”李治像个孩闭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埋怨，似乎是害怕看见她冷漠的眼神。又似乎是害怕看见那些他不愿承认的真相。

    倾晨咬住唇，终于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握在自己双手，举在唇边轻轻的吻，“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李治停顿了好半天，才仿佛接收到倾晨关切的语调，他慢慢睁开眼，望着倾晨的眼睛，不知在寻找着什么。倾晨低下头轻轻吻吻他地手背。回避了他的眼神。

    “别躲我…”李治伸出双手托起倾晨的脸，不让她躲开他地视线。他的眼睛在倾晨面上扫了一圈儿，才又开口道：“你…你爱我吗？”

    “治儿，你醉了。”倾晨伸手抹去他脸上冒出的冷汗，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心里微疼，他喝了多少酒？怎么也没人劝阻着点。那个独孤及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嘛。该死。倾晨狠狠叹口气。用力地捶了他肩膀一拳，李治无辜的瞠目看着她。眼神里带点惶惑。

    倾晨终于恼火的道：“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让我心痛让我愧疚？你和我生气，就折磨自己的身体？”望着李治似懂非懂的表情，她抓住他的手，狠狠捶在自己头上，“你生我气，就来和我吵，和我打架，干什么自己喝这么多酒？你是皇帝，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

    李治吓的忙缩回手，他摇着头，眼神模糊起来，但却仍嘀咕：“不…姐姐，别…”

    倾晨闭上眼，深呼吸，然后站起身，轻轻褪去他的长袍，“休息吧。”

    李治一点都不配和，在倾晨不停的和他做拉锯战，衣衫才逐渐被她扯落。想去拿了湿手巾给他擦擦脸，李治却绝不让她离开哪怕一步地距离。

    扶着李治躺下，李治仍毫无安全感的抓着倾晨的手不放。倾晨只得和衣躺在他身边，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身体不适，还是会冷。拉过被盖在两人身上，倾晨不停的为他拭去冷汗，“会觉得难过吗？”

    李治沉默了会儿，才点头。

    “我去找太医给你看看好不好？”倾晨想起身，李治却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像要哭泣般：“这里难过，呼吸好难…”

    倾晨半支着身，望着他紧紧颦起的眉头，咬着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治摇头，想了想才继续道：“每一次呼吸，都很疼。”

    眼泪划过脸颊落在被上，倾晨抹去眼泪，慢慢躺下，将脸微微靠在他胸膛上。李治拥着她，拥的很紧很紧，“姐姐…你爱我吗？”

    倾晨咬着唇，那三个字，对她来说还有意义吗？为什么总是说不出口？找到李治地手，轻轻攥着他地手指，“睡吧，喝了这么多，明天一定要头疼了。”

    “姐姐，别回避我的问题，姐姐…”他地声音带着哀求，让倾晨心里一紧。一个叱诧天下的天之骄，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受这么重的伤，如此乞求爱情，他何苦…

    李治挣扎着想起身，他拽着倾晨的手，欲将她也拉起，他想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些奇怪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禁锢了他的自信和安全感。倾晨被扯着不得不坐起身，望着靠在那里仰头看着自己的男人，她勉强笑了笑。

    李治像个大孩，突然流起泪来，他没有发出声音，紧抿着唇，却似控制不住眼泪。他摇着头，用力的呼吸，没有抓着倾晨的那只手按着胸口、用力的按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制止那里面的疼。

    他就那样睁着迷蒙的眼睛，望着倾晨，不停的流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倾晨也同样说不出话，她不敢开口，怕自己哭出来，她望着李治的样，心里难受的只怕不次于他。终于忍受不住，倾晨摇着头，她俯下身吻住李治的唇，浓浓的酒味冲鼻而来，她双手不停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李治闭上眼，认真感受着唇上的温暖，好爱好爱她…

    倾晨微微离开时，李治低声呢喃，那声音仿佛十足胆怯，“你…爱我吗？”倾晨望着他的眼神，那双盈着水汽的眸，像是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痛。

    倾晨流着泪，用力的点头。李治醉的迷离的眸突然亮了起来，他停顿了好半天，才捧住她的面颊，用力的吻住她的嘴唇。

    唇上的刺痛让倾晨更加清醒，好难过…李治，我该拿什么报答你的爱？

    一瞬间的无助掠夺了她的心，双手抓着李治，她好怕…

    ………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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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阴魂不散的故人

﻿    第二天，李治果然头痛欲裂，这一天他抱病没有上朝，倾晨一直在他身边照顾，每次问及到底喝了多少酒，竟然能让第二天头疼一天，李治总是笑笑不语。他靠在床上，享受着倾晨的服侍，饭来张口，眼底总是挂着得意，笑盈盈的闪烁着喜悦的光。

    李治似乎是决定放过倾晨了，也或许是因为他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倾晨却觉得，在爱情面前，李治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不管怎样，突起的风波过去了，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李治和李其都忙了起来，北方的突厥越逼越紧，李治忙着对抗，李其则忙着阅读和熟悉这个世界的一切人与事。倾晨一下觉得自己迷失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只有她还在恍惚度日。

    公元年过去了，年踩响新年的钟声而来。

    热闹的日里，倾晨仍过的淡然，即使王皇后大摆宴席会客，她也只是低调来低调去。偏偏她越是低调，越被人说成是居心叵测。

    大宴之日，倾晨被李其拉着坐在身边，两人一直窃窃私语，倾晨自是毫不在乎，李其也看的极淡，反正历史上武媚是走到最后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他何必怕她会遭人嫉恨呢。最会嫉恨的，该是武媚才对。

    他拉着倾晨给她依次介绍，这位是将来的什么什么大官，那位是有名的与和尚有染的高阳公主，这位是什么什么王爷…

    让倾晨意想不到的，是会在这场宴席上见到纪王李慎。当李慎登殿下拜时，倾晨就吃了一惊，李慎抬头落座时很自然的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也是同样的吃惊，他寻找了那么就的女人，居然在皇宫里。怪不得找不到…

    李其自然看出倾晨和李慎地不对劲，假装给倾晨递点心时，他笑着问：“认识他？”

    “李治的兄弟，纪王李慎，曾经在冷风的镖局里见过他，是个大色狼，极其可恶。”倾晨简短的介绍了李慎的所有特点。

    李其嘿嘿一笑，“十弟进来身体可好？朕一直惦记你们。”

    李慎谦逊的笑笑。“身体尚可，劳皇上惦记。”

    李其又笑了笑，突然扭头问倾晨：“媚娘，你看朕和弟弟长的是不是有七分像？”

    倾晨心里暗叹，这是帮她一起吓李慎吗？她认真的看着李慎，直看地李慎脸色发白，要知道，让皇帝知道他曾经调戏过皇帝的女人。就算不知罪，总也是有小鞋要穿了。

    “纪王殿下和万岁，鼻和嘴倒有些像。啊…”倾晨突然低叫了一声，这样轻轻的声音，也叫李慎心惊肉跳了。李其颦眉看向倾晨，“怎么了？”

    “臣妾刚刚打量纪王殿下的片刻。突然觉得纪王殿下很像臣妾未入宫前的一位故人。”倾晨认真的望着李慎，颦着的眉使她看起来似乎真的在思考。

    李慎忙笑道：“武昭仪定是看错了，本王哪里有幸见到皇兄地昭仪千岁呢。”

    倾晨随即恍然般的呵呵笑了笑，“纪王殿下可折煞了奴家。”随即又转头对李其道：“万岁爷，想来臣妾一定是记错了长相，臣妾想起来的故人，是一个专门强抢民女地坏人，纪王殿下一表人才，自然不会是臣妾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李其呵呵笑笑，似信非信般的点头。看着李慎的眼神却十足怪异，直让李慎流了一层冷汗。

    跟着李其坐了一会儿，倾晨便请罪退场，李其自然无所谓，便都随她地便。倾晨带着永智跟王皇后等人告辞后，便从后庭转出正堂。

    室外的空气稍稍冷些，却更加纯净。“席间奶妈没派人来吧？”

    “放心吧。弘儿好着呢，不用这么操心的。”永智笑着答道。

    倾晨这才松口气。带着永智转入后廊，朝着翠微居而去。廊柱后突然闪出一个人来。倾晨吓了一跳，刚要后退，就听见一个男声很有礼貌的道：“惊扰了武昭仪，本王真是罪该万死。”

    倾晨面色一沉，这个该死的纪王，阴魂不散，“纪王殿下言重了。”

    “武昭仪是准备回宫了？”纪王多此一举的问道。

    倾晨抿起唇，“王爷怎么不在厅堂内饮酒作乐？可是这皇宫内的膳食，您吃不惯？”

    “欲加之罪啊，这皇宫内的膳食，我一个王爷，怎有吃不惯的道理。”李慎笑了笑，望着倾晨突然也低叫了一声，“本王现在这样一看，武昭仪倒也很像我曾经熟识的一位故人了。”

    倾晨厌恶他这样说话，直截了当地道：“王爷刚刚在殿上，怎么没看出来我是故人？若刚刚您就看出来了，奴家还能跟皇上说一说，求皇上答谢王爷曾经对奴家的几番照顾。”

    李慎不怒反笑，“镖头现在可好？”

    “王爷说话实在太高深莫测了，奴家倒听不懂了，这镖头，又是什么暗号吗？”倾晨冷冷的答，语气里的尖酸刻薄越老越不加掩饰。哼，想拿冷风威胁她吗？

    “武昭仪真是贵人多忘事，镖头自然就是曾经和你相好的那位了，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本王见到武昭仪和镖头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你本是应该被关在感业寺才对吧。”李慎摇了摇头，面上地笑容越加狂狼，他朝着倾晨迈了一步，轻薄之意尽现。如果曾经只是迷于她地美貌，那么现在就又多了一层调戏皇帝的女人地刺激了。

    王爷，我劝您还是自重点，有些事情，你就算是以命纺，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而另一些事，则会因为发生在眼前，而容易夺了你的命。倾晨站的直直的，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贴近而后退，她身后的永智则狠狠的瞪着李慎，准备着随时跑回去喊人。

    李慎皱了皱眉头，“也许，我并不是没有证据。”

    倾晨笑了笑，“那最好啊，我们现在就回去跟皇上说，我很想知道，皇上知道自己的弟弟曾经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女人，会是什么心情。我一个女人，哭哭闹闹，皇上喜欢我，也拿我没办法，不过您是王爷啊，如此给皇上带绿帽，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说，我一个弱女，很多事情，可都不是我乐意的，被人强迫起来，我也毫无办法啊。皇上可怜我命苦，可不忍心怪罪我。”

    李慎被气的瞪圆了眼睛，倾晨冷哼一声，“王爷若没什么事，奴家可要回去休息了。奴家身体不太好，很容易受累生病，到时候皇上问起怎么就病了，我可不好说是王爷拉着我说话，不让我回去休息啊。”

    李慎脸色一沉，“你…”

    倾晨轻蔑的一笑，扭头对永智道：“快走吧，和一些人呆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变的人品败坏。”

    说罢，不看李慎的脸色，便挺胸抬头转过了拐角。永智朝着李慎作了一揖，跟着倾晨走向翠微宫。

    要开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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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宫变的镇压者

﻿    李慎的出现，着实让倾晨郁闷了好几个时辰。不过她倒也不怕他跟李治说什么，有些事情说出来，对双方都不好。她觉得李慎不是一个傻瓜，不会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永智并不知道倾晨和李慎之间发生的具体事情，好奇之余心里也有些忐忑，她看着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的倾晨，犹豫了下，最终决定不多过问。

    倾晨却看出她的疑惑，拉着她坐下，笑了笑道：“在感业寺我曾经跟冷风出去过，那时候就是遇到了李慎才会被迫回感业寺避难。他觊觎我的美色，没见过女人一般，急色鬼一个，不必担心。”

    永智知道倾晨这样轻描淡写一定掩去了不少起伏，拉着倾晨的手拍扶下，便未多言。

    到了该休息的时候，李其果然赶了过来。关上房门后，他不再装模作样，歪歪扭扭的栽在倾晨的床上，伸手比了比嘴，笑眯眯的望着倾晨。

    倾晨哼一声，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李其喝完伸手一递，当皇帝也当出了惰性。倾晨倒无所谓，伺候他洗簌后，才爬**里，倒在他身边，扯了扯身上的被，便要睡觉。

    李其伸肘撞了撞她，“今天纪王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在感业寺的时候，我曾经跟冷风逃出去过一段时间，这期间被李慎撞见，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色鬼一个，见了我的美貌就意图抢夺，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倾晨简单的说完，叹口气，“不必担心，小插曲。”

    “没什么可担心的，纪王结局也就那么回事吧。没给李治带来什么大风大浪。”李其笑言。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过好半天，倾晨都快睡熟，李其又突然发出叹息声，倾晨扭头借着月色望他一眼，发现他毫无一点睡意，“什么事这么让你忧心？”

    李其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知道。”

    “无所谓嘛。有些事情，你不跟我倾诉，可就没人听的懂了。”倾晨翻身面对他，提起精神准备给他也分担点什么。

    李其扭头看看她，呵呵一笑，“你能听，又有什么用。”

    “是因为北方突厥的事？运和胺那都督越来越壮大了？”倾晨猜测。

    “北方的战争有那边的元帅操心，我倒不怕会出事。那些出征地将军都是现今大唐最优秀的。”李其咬了咬唇。

    “是…是这皇宫里要出事了？”倾晨颦眉，回忆起最近宫里的情况，没什么大事啊。

    “也不算吧。你今天看见高阳公主了吗？”

    “她怎么了？”那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狂妄，自以为是，有野心。”扭头看了眼倾晨。李其似笑非笑的道：“大唐的女人真不得了。”

    “她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

    “女人，看似柔弱，但是女人惹起事来可就厉害了，她可以策动丈夫，她的丈夫再拉拢旁人，也能造成一定的势气和压力。”

    倾晨垂眸皱起眉想了半晌，“是…是什么事？”

    “不远了，慢慢看吧。”李其说罢便闭上了眼睛，拒绝聊天和打搅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倾晨撇了嘴，摇头翻身拉紧了被。这家伙又卖关了…

    事情过了几天，倾晨就几乎忘记了李其之前说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永智从外面做事回来，很随意的说：“房遗爱连同荆王李元景谋反，被发现了。”

    倾晨霍地站起身，“事情严重吗？怎么处理的？”

    “皇上自然是震怒。但是…他居然没有亲自处理这事。”永智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倾晨皱了皱眉。“谋反的大罪，皇帝都不亲自处理。这皇位坐的未免有些…”李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房遗爱连同薛万彻、柴令武，打算发动政变，废掉…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偏事不机密，计划被泄露，一干人都被逮捕了。”永智想了想，“皇上转手就将这事交给太尉大人和宰相大人处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

    倾晨踱步到桌边，李其知道历史的轨迹，自然也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这事暴露了，谋反是大罪，必然会死一大批人。谋反的事情，就是直接威胁李治帝位地大事，他本该亲自过问此时，才能放心铲除异己，把皇位坐的稳稳的、放心地。可交给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事情稍有偏差，就可能发生威胁到他帝位和生命的纰漏。

    这种事怎么能交给别人去处理呢，更何况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本就有功高盖主的嫌疑，李治即位这些年了，为何不把大权全部抓回自己的手心…

    倾晨费解，在她地认知里，皇帝都该是很紧张自己帝位的，李治这样的作为，真正让他觉得古怪。

    “姐姐，这些事，我少有耳闻，不过也只是我们几个姐妹根据一些传闻的猜测，也不知能猜几分。”永智突然开口。

    倾晨点了点头，“你说说。”

    “现今大臣们分为几派，太尉长孙无忌、宰相褚遂良等元老大臣，他们忠于太宗，扶持皇上，但又觉得皇上软弱而总是替皇上操持许多国事，虽有玩弄权利的嫌疑，倒不似有夺位自己做皇帝的意图。所以，皇上自然愿意在铲除其他异己前，先利用太尉等人的利刃去借刀杀人，又不必担心这刀会变成双刃剑。而另一些人，则是辽，没有什么野心，升官自保便已知足，皇上不必担心他们会有什么作为威胁到自己。而最后一派，则是房遗爱等人这般对皇上不服气的人，同样是觉得皇上是个懦弱无能之辈，便异想天开的准备自己拥立一个人做皇帝，然后做大功臣，已升大官。”

    倾晨听着永智的话，只是静静地思考，却不多言。

    “房遗爱等人一旦出了事，皇上自己做的话，便露出了过多的锋芒，自然会引得长孙无忌等人猜忌。兔死狗烹，太尉等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功有多高，皇上若是过于强大了，他们便会自然的产生危机感，皇上若还想重用这些老臣，就得继续给他们戴高帽、相信他们、安抚他们。”永智想了想，“而且，房遗爱他们本就与太尉等人不和，站在对立的政治地位上，任何一方出位，另一方都会想尽办法铲除干净。皇上怎么还会担心太尉等人处理的不彻底呢。而此事，即使有不妥当和过于冷酷决绝的事情，皇帝又不必亲自出面决断，也不必担心太狠地手腕会惊了一干群臣地心。如此借刀杀人，即干净冷酷又不必自己沾了血污，皇上才是最后的胜者，最聪明地那个屠夫。”永智本就相信倾晨，和倾晨相处久了，也不必在意自己的措辞是否会引来祸端，便是有什么说什么。

    倾晨听来却是越来越冷，李治…屠夫。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他与屠夫这个词连在一起，他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深情，时而还会像个容易受伤的小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李治吗？还是李其？李其那般担忧，该是在思考如何妥善的处理这事才对。是李其吧，一定是他，能做一个大公司的国经历，自然是该有些阴谋和手段的，如果说是李其设计了这样完美的杀戮，她才觉得好不吃惊啊。

    攥着手里的茶杯，她为李治开脱着，心里却不时的冒出一些生活的端倪。突然之间，她被好多好多情景、好多好多回忆迷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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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流言

﻿    不出一月，长孙无忌等人已经捉拿了十余高官，全部赐死。大网越拉越大，连同吴王李恪都被牵扯其，李元景、李恪、房遗爱、高阳公主、薛万彻、柴令武、巴陵公主等全部赐了死罪，这些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一夕之间全丢了命。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将许多人都拉扯进这次的事件，李治始终保持沉默，对很多看起来明明无辜的人，也同样不置一辞。

    杀戮，干净利落。

    李治借着别人的手，铲除了房遗爱所有的党羽。

    事件结束后，倾晨坐在李其对面，吃吃喝喝后，突然开口问：“借刀杀人。”

    李其愣了下，随即恍然，“这是最漂亮的一战，即位后不服气的人、不尊重的人、不肯定新帝能力的人，会逐渐消失。”

    “是李治做的，还是你引导着他做的？”倾晨盯着他，认真的问。

    李其睁大眼睛有些古怪的看着倾晨，随即突然哈哈大笑。倾晨被笑的莫名其妙，李其才停了笑，用轻浮的语调反问她：“你觉得，这样干净、这样狠毒的事，会是谁做的？我，还是那个李治？”

    倾晨皱起眉，她怎么猜的出。

    “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因为另人不满意，而被铲除，在这个没有刀枪棍棒的战场上，即使死再多人，都不会有人说是李治做的，更不会有一个人说李治是个狠辣的皇帝。倾晨，你猜猜，接下来的一系列漂亮事，是我做的，还是那个爱你至深的小可爱做的。”李其端起酒杯，眼神突然变得邪佞而玩味儿。

    倾晨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事都是李治做的？”

    李其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你还太嫩了，在这皇宫里，若真地没有我们帮衬着，你恐怕早就自己把自己转晕了。”

    倾晨不悦的白了他一眼，讨厌这种感觉。

    “不说了，我们继续吃饭。那些死就死了，反正与你我无关。不管是李治做的。还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屠刀是握在长孙无忌手里的，即使有些大臣因为这事而感到危险，他们为了自保，也只会将矛头指向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李治的帝位，却是越来越巩固了。”李其喝了口酒，语气间的愉悦、嚣张的散发出来。让人听着格外刺耳。

    事件虽然过去了，倾晨对李治和李其地看法却发生了改变。有时李治偶然说出的话，会突然引起她的侧目。逐渐的，她竟也开始觉得李治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刻意的扭曲和思维指引，使自己看李治时戴了副有色眼镜。还是本来在他心里就住着一个狡猾的狐狸。每次感觉到他的异样，她都会疑惑，是她多虑了吗？

    每一次因为自己地猜测和敏感，使李治变得邪恶，都会让她皱眉和难过。但李治的体贴和他那惯有的讨人怜地神情，却仍维持着他在倾晨心里的位置。倾晨愿意用美好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和她关心的人。李治待她太好，她不愿如此在心里诋毁他地模样。

    虽然长时间见不到冷风，但两人却持续着来往通信。李其使用他的特权，为她开辟了一条信息通道。

    转眼间。竟又过去了半年，当再次得知怀孕，倾晨虽知是李治的孩，却也变得沉凝了不少。太多的事件、和那催人老去的时间，已经磨损了她许多希翼，这一切，都让她变得淡漠。而容易满足。

    有了李治的孩。明明觉得自己离冷风又远了不知多少距离，但仍淡定了下来。珍惜拥有的。爱护眼前的。

    她以笑容迎接所有人的恭贺声，面对永智的担忧，则学会了保持沉默。

    她不敢去想冷风知道后，会如何，痛、绝望还是什么…

    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苦，还有什么能打垮和刺激她呢。

    保胎，她保持自己地乐观心态，如果为李治生育后代，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亏欠他太多太多的话，她愿意。

    在与冷风通的信，倾晨没有提及这件事，是退缩吧，是掩饰。

    怀孕期间，又到了祭祖的日。倾晨没办法跟随，永智见这一回倾晨不能跟着了，王皇后和萧淑妃却变得越加活跃起来，在皇宫里积攒出的经验告诉她，如果想背后说倾晨的坏话，这就是个绝佳的时机。于是，在跟倾晨请愿后，永智跟随着李治，作为伺候丫鬟，同往祭祖。

    实际上，对于这一切，倾晨真地无所谓，她好像真地老了，老的连争连夺都懒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开始懒得爱，太长时间地分别，让她已经忘记了与冷风重逢时，见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话语时，那份激动和猛然涌现的爱。她想，如果见到冷风，她还会有那种想要拥有他一切的冲动，还会有那种爱意盈满心房的充实…只是，在这个深宫，她真的快变成无痛感的木头了。

    美女枕边风，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往往是有用的。王皇后和萧淑妃都抓住了这个认知，在陪同李治祭祖的路上，她们终于摆脱了倾晨，可以傲然站在李治身边。借着路上的无聊时光，王皇后和萧淑妃一唱一和逐渐将话题引到了李弘身上。

    这个孩，虽然尽得李治的宠爱，却越来越不像李治了。

    李治对于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旁敲侧击但笑不语，永智则在一旁气的快吐血了，早就知道她们两个臭女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诋毁姐姐。

    最让永智吃惊的，是萧淑妃居然说出了倾晨与人通信的事情。李治面色开始变得不善，她们抓住了他的表情，更加添油加醋起来。什么极有可能是与什么不明不白的人偷偷通信；什么李弘若是皇上的孩，怎么可能长的越来越不像皇上；什么早就怀疑武媚在外有对不起皇上的行为，有人传言她在感业寺时就极有可能已经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王皇后和萧淑妃越说越过分，到最后几乎连遮掩都不做了。话语越来越犀利，也更加狠毒起来。李治的沉默给了她们鼓励，她们将一些有的没的都编到了话里，侃侃而谈，说的仿如真事一般。

    永智跟在后面急的不得了，却又不能出言阻止，只能偷偷看着皇上的神色，心里暗暗着急。李治倒没显出生气的模样，但脸上却也掩去了该有的任何神色，淡漠的让人心惊肉跳。

    祭祖的路上，王皇后和萧淑妃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却没见到李治的恼怒，本有些遗憾，但看着李治总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觉得李治是在心里压着火气，又期盼着回宫后会爆发出一场针对武媚的战争。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治都沉默的完成了祭祖的仪式，回宫后，又直接回到了两仪殿去做事。并没有立即发生王皇后和萧淑妃想要发生的事情，永智回宫后便忙跑回了翠微宫，跟倾晨报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倾晨听到这一切后，便只是笑了笑，她很认真的想，如果李治知道弘儿是别人的孩，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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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让流言和过去，付之一炬

﻿    祭祖归来，李治没有在倾晨面前提及一字一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好像他什么都没听到过。只是偶尔，他会抱着弘儿仔细的在弘儿脸上搜寻。倾晨想，他是在搜寻像他的地方吧。

    有时候真的有冲动告诉他一切，不要再爱她，不要再浪费他的感情。可是，她宁愿欺骗他，让他快乐，让他相信自己爱的是他。

    李治时常抱着倾晨，手指在她刚刚隆起的肚皮上跳舞。然后笑着说：“不知道是个儿还是女儿。”

    再次做母亲，倾晨也不闹了，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成天说跳就跳、说跑就跑，搞的李治总是无奈的叹息：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孕妇。

    倾晨几乎忘记了王皇后和萧淑妃的恶意刺伤，这一天，李治却带着一封信走进了她的房间。

    将一张倾晨再熟悉不过的信纸放在桌上，李治手指搓着折好的信纸一角，垂眸不语。倾晨看了一眼那信纸，没事一样的给李治倒了杯茶，“我的信怎么到你手里了？”

    “真的是你的信？”李治捏起信纸问道。

    “应该是。”倾晨放下茶壶，抽出他手指下的信纸。打开后，看见里面只写着几个字：不放弃。

    倾晨笑了笑，“是从哪里得来的信？”

    李治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双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倾晨。紧抿的唇告诉她，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想和她绕弯。

    倾晨捏过信纸，递到他手里，“什么意思？”

    李治看都没看信，只是挑起一个笑容，“谁写给你的？”

    倾晨没有说话。李其在翠微宫给她弄了一个养鸽的公园，那里有几只是信鸽，皇宫里都知道这些鸽是皇上送给武昭仪的。自然都任他们飞。而这些鸽的特点就是尾巴上总有墨染的痕迹，因为倾晨养鸽地地方，常有下人涂墨，以便让护卫们不会认错。

    李治也一直认可这件事，他虽然可能不记得自己送过她鸽，但已经习惯自己这样老是忘记些事情的情况，而又见她喜欢，便也一直没有多过问。倾晨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出事。

    坐在李治对面，倾晨心里也有些恼火和叛逆，一种不记后果的冲动，让她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独自喝了起来，随后才推了推李治面前的茶杯，“为什么不喝？”

    李治咬着唇，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倾晨只当看不见。李治不理她，她就喝闷茶。

    “为什么不解释？知不知道宫里人怎么说？”李治声音低低的，却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解释什么？发生什么了需要我解释？”倾晨垂下眸。放下茶杯，叹口气也不再说话。想死不承认，却又觉得如此太过无耻，更加对不起李治的真诚。但该怎样解释。这种事，如何自圆其说？

    “都说，你在外面有…飞鸽传书，传递思念之情。说弘儿…不是我地。”李治笑了笑，“你说…你告诉我这都是传言，告诉我这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不相信你，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没办法云淡风轻。”

    倾晨闭上了眼睛，“弘儿…是谁说的？谁说弘儿不是你的孩？”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李治，冷冷的问：“是谁说的？”

    李治皱起眉，咬牙回望她，眼里闪烁些许迷惑。

    “哼，王皇后？萧淑妃？还是哪个嫉妒我的女人？让她过来和我对峙，让她拿出证据。”倾晨霍地站起身，随即便朝外走去。

    李治一把扯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问问王皇后。后宫里传出这样的恶意流言，她这个后宫之主。管，还是不管！”倾晨恼火起来。她不怕自己地事情曝光，但却决不能让人将矛头只想弘儿。如果弘儿真的被定了是野小…她不敢想结果，却也明白，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

    “坐回来。”李治颦眉低斥，眼神里的神采，让倾晨看不懂。

    “怎么？”倾晨冷笑，“怕我给王皇后难堪，还是怕王皇后会置我地罪让你为难？”嗤笑一声，“没关系啊，大不了弄死我，这个世界，就安静了。”

    李治眉皱的更紧，他捏着倾晨的手，突然反手抓起那张信纸，随即在烛火上甩手，信件转瞬间付之一炬。倾晨瞠目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李治看着信纸全数化作灰烬，沉默许久，抓着倾晨的手却更加用力。他低头沉思，这瞬间地静，逼的倾晨几乎窒息。死还是活，她突然觉得，原来自己的生命，从来不曾真正掌控在自己手里。在这个皇宫，任何人的生死，都只在李治的一念之间。背叛，在现代、在民间，尚且不容人原谅，更何况，这是封建的古代，这是在绝不容玷污抹黑的皇家。

    就在这时，李治突然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他舒口气，随即望着倾晨的眼睛，淡淡的道：“信没了。”

    倾晨不明白他地意思，只是凝着他纯净的眸，心里仍是忐忑。

    “没了，什么都没了。”李治翻开手心，突然神掌挥散信纸的灰烬，“过去、和那些流言，都没了。”

    倾晨咬着唇，眼睛瞬间湿润。

    “能不能，让他们都过去，永远消失？”李治意有所指般的道，神情间满是渴求，语气更加情切。

    倾晨咬着唇，“李治…我——”

    李治捂住她的口，“在这里，在我身边，我的女人，我的孩，我地…”

    倾晨猛地点头，双手贴在他按着自己口地手背，呜咽间，心里更加痛。

    他知道…这些，所有的一切，就算不知道细节，但他一定有感觉，可是他都忍了下来，他宁可自欺欺人地相信她是忠贞的，是爱他的。这样一位皇帝，为了自己的爱和自己爱的女人，他委屈自己，退了一万步，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幸福。她心疼他，为他对这段爱情的珍宠。

    她更加恨，恨这命运，恨自己。她伤了两个人，玷污了两个人对感情的执着。她想，如果她爱的是李治，那么至少，李治和冷风，有一个人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如今，她却是扯断了他们两个的幸福。

    攥着李治的手，她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李治却干脆将她扯进怀里，低低的呢喃哄道：“别哭了，对肚里的宝宝不好。”

    倾晨点头，用力的点头。

    口无意识的念着：李治…李治…

    李治好可怜，么么被虐到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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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焚尽永生的信仰

﻿    无耻，倾晨觉得这两个字完全可以形容现在的自己。

    多想化作一只小鸟，飞走，不要让自己陷在这不义的境地。

    时间像流水般流逝而去，倾晨感觉自己的青春和幸福，一起被带走了。这一天，李其突然告诉她，冷风进京领命，也许就要北上征突厥或者东去战高丽了。他说，他已经在宫里的一条通道上减少了防卫，也通知了冷风，极有可能，这几天，他就会来翠微宫看望她。

    倾晨日日如坐针毡，兴奋、期待和恐惧同时充塞了她的感官。她一边期待他来，一边又害怕他来，害怕的同时，却又更怕…万一，他没有来，该怎么办。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越来越绝望，她想离开翠微宫，躲起来，那样的话，如果他没有来，她也可以说是他没找到她。可如今…

    倾晨抚摩着肚，眼泪便控制不住的狂流。每当突然感觉似乎马上就要见到冷风了，她就越发想逃。她没有脸面见他！没有立场…

    肚里是李治的孩，她却要这样见冷风。对他不公平，她更不想让他痛、让他难过。她已经毁了他作为男人的许多骄傲和尊严，却又如何去对他说自己爱的是他。

    摇曳的烛光，倾晨望着那一片火光发呆。手指逐渐伸向烛火…飞蛾扑火，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为了眼的信仰、为了光明，燃烧掉自己的生命和**，焚去自己的灵魂——

    门突然打开，倾晨霍地抬头，看见那个背光的身影站在门口，随即跨进屋，反手大力关上了门。

    倾晨愣愣的望着，直到烛火烫的手指生疼。才甩着手指回过神，她裹着手指站起身。眼神闪烁，当他走过来，倾晨却鸵鸟一般转过了身，好似不去看他，就可以不必面对他一般。

    冷风抿着唇，轻轻的叹气，掩去心里地百般情绪。他闭了闭眼，朝着倾晨走了过去，双手按在她肩头，感觉到她的颤抖。在信里，她没有说她怀孕了…

    倾晨只觉得他搭在肩头的手心那么热，烫的她几乎融化。眼泪好像又要涌上来，她却强忍住了。

    冷风收回了搭在她肩头的手，双手攥拳。指甲陷进肉里。他突然转身，狠狠将拳头砸在桌上。倾晨咬着唇闭上眼，牙齿也跟着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心底蹿上来，好冷。

    分手。倾晨这一瞬间只想到这两个字。

    永远都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放爱一条生路，也让两个人都冷情了吧。只有这样，才不会痛。

    冷风却霍地捏着她双肩扭了她的身，“为什么…为什么要…”

    “…”倾晨只有摇头，为什么要孕育李治的孩吗？为什么…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不知该怎样回答。事情就是发生了…

    他觉得，是对他最大的背叛了吧。他忍下她在宫里陪着李治，忍耐等待，忍耐所以那些没有光明地夜晚。如今，却又如何让他忍受自己的女人替别人生孩。

    冷风捏着她的肩膀，用力的闭上眼，他无意识的摇着头。

    倾晨不愿看着他这样。不愿了解他的痛都是她造成的。低头接触到他指尖淋漓的鲜血，她一把扯住他地手，转手跑到医葯箱边取了包扎布和葯粉，轻轻为他擦去鲜血，随后洒上葯粉，才给他包扎好。

    冷风低头看着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在她为自己包扎好后。他拉起倾晨的手。看着她指尖被烛火烫红地痕迹，突然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润的感觉从指尖一路传进心田。倾晨忍不住，眼泪又绝提了。她不能想到分手，不能享受他如此温柔的对待，感受着自己心底和他心里地爱，却又不能拥有他、与他白首。

    倾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环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发间，将脸贴在他头顶。

    冷风拉着倾晨坐在床边，捧起她的脸颊，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我总是让你哭。”

    倾晨却摇着头，是她对不起他。都是她不好…

    “我没办法，它是我的孩，我不能杀死它——”倾晨咬住唇，再说不下去。

    冷风摇头，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叹口气，勉强笑道：“不是你的错，如果我能…是我没有能力带你离开，如果我能带你走…”

    倾晨扑进他怀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地错。你尽力了，在我心里，你…你永远是最棒的。别为我冒险，我能等…不要放弃，我…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坚持下来的依靠，唯一的…”

    冷风抚摩着她的发，眸越发的暗，抿紧的唇显示着他地忍耐。他用了全身地力气去让自己保持理智。

    “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永远！”冷风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力说着，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些字句显示着他地坚韧不拔。

    倾晨用力的点头，伸出小手指，破涕为笑，她双眼盈着水波，望着冷风。

    他挑起唇角，伸出小指和她拉在一起。

    倾晨舒口气，突然笑了，她真的相信，无论将来会如何，冷风的心，定是永远向着她的。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永远不会抛下自己。

    拉着他的手，她深呼吸，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抬起头看着他，她犹豫几次，冷风终于忍不住，捏住她的鼻道：“怎么？有什么话不敢跟我说？”

    “不是…”她垂下眸，“冷风，娶赵姑娘吧。”

    冷风皱起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

    “娶赵姑娘。”倾晨再次重复，这一回的语气，坚定了许多，声音也大了许多。

    “别说了。”冷风淡漠的开口。

    “不是，你听我说。”倾晨抓住他，“你需要人照顾，我们可以等，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要等多久，这段时间，需要有人替我照顾你。我不想——”

    冷风捂住她的嘴，打断了倾晨，“我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

    “不，你一定要听我的。”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容忍与人分享我的爱。”冷风语气寒了不少。

    “可是，我一想到你在幽州没人照顾，我却——”

    “不，”他扭开头，“你说这些前，想没想过，如果我真的娶了赵小姐，夜里，你会不会因为猜忌我们在做什么而心痛？白天闲下来时，你会不会因为想着对方也许正和别人甜蜜，而无法忍受？独自吃饭时，会不会因为对方可能正在与别人共同进餐而心酸的无法下咽？当——”

    “别说了…”倾晨低下头，她狠狠的抓住冷风的手臂。这几年，他都是这样过的吗？一直忍受着这些痛苦侵蚀自己的心，就像他刚刚说的这样活着…

    用力摇头，她无法承受，“如果…我死了，也许一切都结束了。”

    冷风冷冷的看着她的头顶，用力推着她直起身，眼神坚定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酷，“我是你的依靠，就像你说的，你也是我的依靠。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抓住他的幸福，不管等多久，不管在得到幸福前经受多少痛苦，当幸福来临时，我都会觉得值得。可是，如果你死了，幸福，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现在，虽然很难，但至少，我们心里还有希望。”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放弃。”

    有时候，爱也是一种信仰，也值得人们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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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被撞见的背叛

﻿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放弃。”

    有时候，爱也是一种信仰，也值得人们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倾晨听着他的话，除了点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她憧憬着未来，安宁，幸福，没有什么大风大浪，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只是两个人，柴米油盐，一起过日，遇到心烦的事情，有个人听自己唠叨；遇到困难，一起围桌而谋；遇到快乐的事情，牵着手共同享受快乐；闲来无事，可以一起到对方的朋友那里串门，或者和朋友共同出游玩乐；心心相照，眼眼相望，笑时便默契的对视，悲时，有对方的温暖和怀抱…

    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生活想要得到，却又那么的难。

    但是有信仰，朝着那个方向，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两人抛开所有的现实，像日日都见面般，他若无其事的和她聊天。他们说一些毫无营养的闲言，嬉笑而轻松的模样。这种感觉，始终是倾晨最想要的，得到的瞬间，心房满满的，毋庸置疑，这一刻，她是那么的幸福。

    可是人世间，起起伏伏就是这样，当人面临大喜之时，危机和最危难的事情，也许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挥眈眈。

    冷风太过专注于给倾晨说话，同倾晨享受最最珍贵的时刻。当外界传来嘈杂声时，他发现，却已经晚了，那声音。太近了。

    “别拦我！”这声音的怒气，席卷了周围的所有人。

    倾晨猛地站起身，冷风却面色沉凝地坐在原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倾晨在李治推开护着他的奴才走进门的那一霎那，霍地扭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李治的视线。冷风抓住她的手，她瞬间甩开，举起手在唇边用力一扯，便扯下了宽宽的一条衣袖。

    冷风恼火地站起身时，倾晨已经将自己扯下的袖口遮在了他脸上。布条尾端在冷风耳边一带，便固定了住。

    李治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圆睁着双目，嘴唇微微颤抖，面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冷凝，无喜无怒。却更让人害怕。

    冷风伸手便要扯下脸上的布条，倾晨却随之大吼：“不要。”

    冷风扭头看着她，低斥：“倾晨！”

    倾晨摇着头，“求你。”她抓着冷风的手，双目盈满的情绪全部都是恳求。

    冷风咬着唇，他不愿这样，不能以面目面对李治。夺妻之恨，让他宁可此刻死在乱箭下，也不愿继续偷偷摸摸地遮掩自己。倾晨霍地转身。眼睛快速的搜索之后，她一把拉出了床头梳妆柜的抽屉，在里面摸出剪刀。在这一瞬间，她想到的保护冷风的办法，只有用自己的生命相搏。

    赌，赌李治的心。

    冷风看见倾晨抓着剪刀，以刀尖指在自己喉咙，他霍地伸手便要夺下利器。

    倾晨却“啊”的一声尖叫。

    李治停住脚步，他攥紧双拳，紧张的看着她。口下意识地喊道：“武媚——”

    倾晨慌乱看看冷风，看看李治，她后退一步，离两人都远远的。

    冷风毫无顾忌的仍要前跨，倾晨却又是一声大喊：“谁都别过来！”

    “你干嘛？放下剪刀。”冷风恼火的狠狠捶在床柱上。勃然瞪着倾晨。

    “我知道，如果不这样，你不会走的。你…”倾晨知道，他肯定会和李治誓死一搏，可是，他不会赢的。皇宫内护卫何其多。他一人之力岂能敌的过？她不能让他冲动之下丢了自己的性命。面对李治，逃走了。也许会觉得恼恨，但一时的面，怎么可能有他的生命重要。

    “你们谁都不要过来，不然，我就——”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剪刀却已经抵在了颈项上，尖锐地利器划破了她白皙的皮肤，流出一道血红。

    李治眼神带着火气看向冷风，“后退！朕让你后退。”

    冷风冷冷的回头，眼神闪烁着寒光睨着李治：“闭嘴。”

    李治额角青筋暴凸，刚要说话，倾晨便大吼道：“你们都住嘴。”

    “皇上，求你，求你放他走。”倾晨见李治气恼的脸，她咬破了嘴唇，望着李治，祈求道。

    冷风心里更加痛恨，他不想听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求另一个男人。

    “如果，你非要留下他、杀掉他，先死地，一定是我。”倾晨的声音在三人间格外清冷，带着绝望和威迫。

    李治咬紧牙，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个人，他突然退后一步，冷冷的笑了一声，那声音，也同样夹杂着绝望。他眼神茫然的扫过屋，在冷风身上和倾晨身上划过，他再次哼笑，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摇头，眼神转开，不愿再看倾晨和冷风，“放过他…放过他…你要我放过他——”

    倾晨咬着唇，扭过头看着满眼仇恨地冷风，“走出去，什么都别做，活着。”

    冷风没有说话，他瞪着倾晨手里地剪刀，咬紧了嘴唇。

    李治突然转身走出了房门，对着外面的护卫道：“让出一条路，让他走。”

    冷风皱起眉，他看着倾晨，“你就想…我这样逃走？你怎么办？”

    倾晨摇头，“我不会有事。如果你不走，就一定是死。你死了，我就同你一起死。你希望…我死掉？”

    冷风咬紧了唇，竟也跟着冷笑出声。他转过身，不再说话，他知道，倾晨做得出。

    在踏出房门时，他扭过头看着倾晨，“不放弃。”

    倾晨点头，“不放弃。”

    随即，冷风走了出去，虽然明是逃避，却仍挺直了肩背。在所有护卫地眼神下，他盎然走向宫外，原路回去，翻墙离开前，他扭头看着这个皇宫，看着对他挥眈眈的护卫们，转身，消失在黑暗。

    李治站在门口，望着冷风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里跑回一个护卫，跪在地上禀告说，那个刺客，已经逃掉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你们退下吧。”说罢，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看着所有人一瞬间四散。许久，许久，他转回身，踏进房间看着坐在地上，仍以剪刀抵着脖颈的倾晨，“他走了。”

    倾晨点头，却没有放下剪刀。死亡，她刚刚仿佛已经感受过了死亡气息的逼近。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到曾经了，她已经深深的伤害了李治，也伤害了冷风。为了她，他也许是第一次在死亡面前选择逃避…

    而李治，他那么爱的人，却这般义无反顾的背叛了他，为了那个男人，她以死相逼。虽然无法真切了解他心里的感受，但她知道，有些痛，磨心刺骨，比死更让人无法忍受。

    她，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她是妖孽，是祸人的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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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冷宫产妇

﻿    李治看着倾晨的样，突然冲进屋一把抢下了她手里的剪刀，远远的抛在屋外，他高高举起手掌，在倾晨已经闭紧双眼等待他的巴掌时，他却没能打下去。

    他大叫一声，转过身狠狠的踢在床柱上，他用力的砸翻圆桌，所有的茶器都碎在了地上，他踢开圆凳，纵情的发泄、破坏。

    砸了她屋里的每一样东西，他茫然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倾晨捂着脸坐在原地没有动。李治忍住眼泪，忍住恨不得杀死她的怒气，他转过身，克制着自己的所有情绪，走出了房间。

    他是李治啊，这个世界上，最能忍耐的那个人。他可以忍受大臣们对他的轻视，可以忍受兄弟们瞧不起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也以为他软弱可欺利用权贵在后宫斗的天翻地覆。他藏起自己的锋芒，扮猪吃老虎的巩固自己的帝位，扩张自己的山河。却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为自己戴了绿帽，他却仍然只能忍受…

    抛下跟在身后的独孤及，他无目的的在皇宫内游走。为什么，他拥有大唐山河，拥有至尊的权贵，最多的财富，他对她挖心的爱，为什么就比不过那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

    她是铁石心肠吗？他做的，已经是极限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种爱是付出了却不要一点点回报的，更没有哪一种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对李治的爱，倾晨没有给予爱来回报。而他地付出。她却好似当成是理所应当的般，若无其事的接受着而全无办法回付等同。

    她知道，李治不曾想过自己的付出要求她一样丰富的回报，但他大概没想到，倾晨连最基本的忠贞都没办法给予。

    没有人可以一次次承受伤害和背叛，却仍能若无其事的抹杀掉这些利刃给予的疼痛。第一次感受到她地异心，他可以选择信任，为了让自己舒心。也为了感化她；第二次得到她背叛的流言，他可以全当没听见，不追究的选择信任，为了她心里好受，为了让她觉得，他是全心爱她的，所以愿意无条件信任她的作为；再一次的。别人举报她与外界私通，即使抓到了证据，他仍愿意抹煞掉这些，来选择和谐的相处，不为难她，只求今后，她能全心系在他身上——他所做地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能得到她的爱和她的真诚。

    可是。这一次，他亲眼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用她的生命来威胁他。情何以堪？她到底…将他放在了什么地方？将他的心放在了什么地方？她从未感受到过他的感情和他的伤痛吗？

    他不是钢铁制作的，他也有脆弱地时候，也有不堪忍受伤害的时候。她就是他的软肋，偏偏，她抓住了这一点，生生扯断了他的筋骨，让他尝到了最为难熬的痛苦。

    实际上，李治的感情和此刻的殇情。倾晨能够感受到。接下来的每个独自度过的夜晚，每一个沁凉的清晨里发现昨夜不曾拥有他地温度。她想，失去了吧，那最让她为难的爱还有那个总是想让她宠着的男人…

    本以为，会很轻松。心里却也有了割裂一般的痛。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可能分成两半，同时为了两个男人而痛着？

    已经相处这么长地时间，更加享受了这么久他的爱，是因为习惯吗？好难受，她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李治。虽然，她早就预见会有这么一天。

    她被这个皇宫遗忘了。李治没有惩罚她。也没有打她入冷宫，他只是突然间遗忘了她般，不再来翠微宫，不再跟任何人提起翠微宫里的武昭仪。

    王皇后得意了吧，萧淑妃舒心了吧，皇上，终于看清了她狐媚狡诈的一面，再也不愿相信她，再也不愿爱她宠她了。

    倾晨看着突然变得冷清起来的宫殿，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吧，以后，再也不必背负无法偿还地爱过日了。恨她吧，不要再为她心痛，更不要因为她地背叛而恼火，彻底的遗忘她这个人吧。

    几个月，转眼间便过去。连李其都没来过，是因为李治不愿来，所以李其顾忌着被人瞧出古怪而不来翠微宫吗？也好…

    王皇后和萧淑妃都曾来过，假意探看，却一直用怜悯和得意地眼光看她，旁敲侧击的讽刺她如今的落魄，倾晨都坦然处之，让王皇后和萧淑妃都甚觉无趣。

    这样，几个月后的今天，这个世界，真的可谓完全的安宁了。冷宫，只怕比冷宫更清寒。

    李治没有少她的口粮和衣着，已经让她觉得很窝心了。不管怎样，他还是不忍心看她死不是嘛。

    阵痛来的并不让人慌乱，倾晨早就算出，日差不多了。

    永智仍是跑去请太医，倾晨放心的等待着，太医会来的，一切都会再次归于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让她大脑麻痹。耳边不知是谁说了句“是个公主。”，她才发现，原来已经生出来了。

    是个女儿啊，弘儿有妹妹了…

    小公主的出生，没有外人贺喜，只有翠微宫里她的姐妹们高兴的抱着孩喜笑颜开。倾晨觉得很欣慰，现在开始，她要好好养身体了，李治不杀她，也不宠她，那么她该有机会逃走了吧。抱着小公主，倾晨笑了，她看了看永智，笑道：“很想皇上。”

    永智扭过头看着倾晨，抿着唇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倾晨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没什么，不受宠了，不是坏事。”

    永智叹口气，“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逆来顺受随波逐流的，还真是少。你怎么什么都不争啊，姐姐？”

    倾晨摇了摇头，“都一个星期了，真想给宝宝起个名字。”

    永智摇头，“皇上如果不给她起名字，她就一辈叫宝宝。”

    倾晨看着怀里的小公主有些茫然，她成了这冷宫产妇，连自己的孩都成了冷宫无名的公主…李治不给赐名，就是不承认这个孩吧。

    “宝宝，没关系，爸爸不承认你，还有妈妈呢。”低头亲了亲宝宝的面颊，她仍觉得幸福，作为一个妈妈，没有理由不高兴。更何况，她要支撑起两个孩的天，怎么可以软弱悲观呢。

    “永智，我们就叫她宝宝吧，这样的名字，多亲切多可爱啊。”在现代，以前这些什么宝宝啊小丫啊之类的俗气名字，反而很个性很时尚呢。

    捏了捏小公主的鼻，“宝宝，李宝宝，如果你爸爸不要你，就跟妈妈姓，武宝宝。”其实是冉宝宝啊。永智无奈的叹口气，却也跟着挑起了嘴唇，生了这样一副懒散混日的乐观性格，真是武媚最大的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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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爱是宽容，爱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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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近一个月不闻不问，看样，真的是冷了心吧。倾晨不愿多想，便将全副重心放在宝宝身上。

    夜里，她摇着摇篮，轻轻的给宝宝唱摇篮曲，哄的她乖乖睡着、可爱的长睫毛只随着呼吸微微扇动了，才笑着走回自己的床上。

    做孩多幸福，无忧无虑。

    钻进被窝，倾晨控制自己不去多想，直接睡觉，偏偏眼睛闭着，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眠。就在她气恼的想要起身干脆出去透透气时，门外突然传来故意压低的说话声，隐约的语声使她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心脏跳动速度的加快显示着她对那个人有一定的预感。

    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禀告，倾晨叹口气，他心软了吗？还是来了啊…

    闭着眼，她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去面对李治，听着关门的声音和李治的脚步声，她都觉得受不了，好想好想用被遮住脸。

    李治走到室间，眼望着倾晨躺在床上闭着眼，看着她抿紧的嘴唇，便知道，她没有睡着。睡觉时，她总是微微张开嘴唇，像个小婴儿…不想和他说话？李治摇头自嘲的笑，随后踏步走向婴儿床，弯下腰看着襁褓的孩，白皙水嫩的脸，粉红的脸

    一种亲情的直觉抓住了他的心，不自觉的挑起了微笑。像他，太像了，虽然是女儿。这张脸、脑型和五官，看一眼便可以确定是他的孩。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想要摸摸孩地头，却又怕自己手上带了室外的寒气而冻着孩。犹豫间直起身，他低声呢喃：“是我的孩…”

    倾晨耳尖的听到了他的声音，咬着唇，悄悄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李治。月余时间，他瘦了不少，心疼的感觉揪心，她叹口气，慢慢坐了起来。

    李治眼睛捕捉到她的动作，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这时候宝宝竟像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来看自己了，叽咕叽咕吧唧了几下嘴。便伸着小胳膊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未能看见人，却朝着李治地方向啊啊呀呀的叫了几声。

    李治低下头，望着宝宝低声哄道：“怎么了？睡醒了？”

    小宝宝叽咕叽咕几声后，便伸手朝前抓啊抓。李治笑了起来，在孩面前，人们总是能够忘记许多愁苦，轻轻抱起宝宝，他晃了晃。在宝宝脸上吻了吻，才又放下。

    看着宝宝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转过了身朝着门外走去，他只是想来看看孩，他这样说服自己，一定不能动摇，毅然离开吧…

    “李治。”倾晨突然开口，她下了床，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离开，竟冲动的开口喊了出来。

    李治顿步。他舔了舔嘴唇，没有回头，“好好修养。”说罢，便又继续朝前走。

    倾晨皱起眉，又喊：“李治。”

    李治咬着嘴唇。终于慢慢的扭过头，看向倾晨。对上她的眸，他就忍不住心颤，对这个女人，他彻底栽了跟头，无论如何爬不起来了。

    “对不起。”倾晨说罢。便咬紧了嘴唇。扭开头躲闪了他的目光。

    李治最不愿意听到地，便是这一句话。对不起三个字。是她承认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也肯定了他的无能和在爱情上的失败。心上又被割了一下，她真是知道该如何伤害他。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李治低声道，语气有些冷漠。

    倾晨闭上嘴，咬着唇不回应。李治大踏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脸色瞬间转冷，他恶狠狠的问：“为什么要背叛我？”

    倾晨摇了摇头，“我说过，到了感业寺我就失忆了，是在那里遇到他的，那时候，我忘记了你，更不知道在这皇宫里有个人在等我，他对我很好，我就——

    李治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愿意听他们的故事。他冷起眸来瞪着她，倾晨心里别扭地很，飘开眼神不去与他对视。

    “他…我们一起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了，难道都抹不掉在尼姑庵里，他对你的那些好？”李治眉头几乎锁在了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倾晨不愿再期盼他了，可是她却说不出绝情的话来。抬起眸望着他，她扯下了捂在自己口上的他的手，抿了抿唇才开口道：“爱有先后，如果先他而遇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的。李治，你是个绝顶的好男人，更是个好丈夫，如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现在我一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李治消化着她的话，思考着她话里潜藏的所有深意，突然开口道：“我不会放手地。”他将手心按在倾晨心口，“不管你这里，装的是谁，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从今以后，你再也别想见到那个人。”

    倾晨咬着唇不说话，李治说的这些话，从他的角度考虑的话，已经…是最宽容地了。她能理解，只是，当深刻体会他话里的意思，倾晨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永远见不到冷风，永远…

    “武媚，”李治突然颦眉认真的望着她，眼里多了一丝恳切，他用严肃而极具说服力的语气开口道：“你已经为我生了两个孩了，在这皇宫里，我们一起，一天天一年年，忘了那个不切实际的过往，忘了那个男人，我会给你幸福，武姐姐，如果一直固守过去，钻在牛角尖里，你我都不会幸福，那个男人得不到你，死心后才能去寻觅其他幸福，你想让三个人就这样痛苦着吗？”

    倾晨望着他，没有说话。冷风…李治，你不了解那个男人，不了解爱情。如果爱是可以说放就放，可以用讲道理扭转，可以任理智改变，那就失去了爱本身地魅力。正是因为一旦爱上，一切道理伦常、一切客观理智，都变得毫无意义，它才显示了它地光华，人们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为爱痴狂、不畏惧割裂血肉般地痛苦，一头栽进去，永远不愿意拔身。

    双手捧住李治的脸，她轻轻抱住他。虽然没有像她一样去理解爱情，但对于她来说，李治心里一定也是这样感受着爱、为爱伤害着自己吧。

    轻轻抚摩他后脑的头发，呼吸喷在他锁骨处。让她再也见不到冷风…李治说到恐怕就做得到。如果她和冷风注定了无法幸福，那她可以死心，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她愿意让李治幸福。如果谎言可以给他带来快乐，她也愿意这样做。三个人，另外两个既然被叛了死刑，那至少，让李治的爱和幸福感活下来吧。

    “我在感受你的爱，也在适应这里的生活，也在努力忘记，努力和你一起…”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李治，孩是你的，我…也早就是你的了。”

    李治咬着唇，伸出双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他望着她的头顶，心里波涛汹涌…武媚，别怪我，为了得到你，无论多么自私多么残酷，我都会做。毁掉你的爱，还是毁掉你的后路…哪怕是用权利和**掠夺你…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做的。

    无论，什么。

    ………大家多多留言啊，冉妞看见你们看了书后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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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难得的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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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难得糊涂吧。据说大内侍卫官被罢免了，倾晨有些于心不忍。但此刻的安详，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足够让人欣慰了。

    李其说过，李治曾企图寻找冷风，但冷风真的像风一样来去无踪，李治没有线索只得作罢。倾晨这才放心了，囚禁她还是加大皇宫的防守，都无所谓，走到这一步，她的**值越来越低。

    保住弘儿，她和冷风都活着——仅此而已。

    李治很喜欢小公主，倾晨欣慰的想孩不必叫武宝宝或者冉宝宝了。李治抱着宝宝笑着告诉她，满月时赐名，一定起一个最好听的名字给女儿。

    他很疼宝宝，总是不停歇的抱着。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一点不假，宝宝好像很懂得惹人喜欢，游戏懂得惹李治喜欢，如果不是她吃了睡睡了吃无能控制大小便老是哭等等行为太过符合婴儿的行为，她真会怀疑孩是穿越的。每一次李治抱她，她都会咿咿呀呀的叫；李治看着她睡觉时，她也会很适时的睡婆婆娇哼哼呀呀，还会在梦里笑；李治亲她时，她就伸手在李治的脸上乱摸乱抓…

    是天性吧，血缘让他们互相之间能感觉到对方的感受…想起来，她真的觉得好遗憾，冷风来的那个夜里，她没有让他看一眼弘儿。

    李治很厉害，事情过后便完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倾晨有时会偷偷观察他。真的自然地完全找不到痕迹。倾晨开始觉得，李其说的没错，李治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理智上虽然开始猜忌，但感情上却不愿意与他隔阂。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对她和孩，却是真心的好。

    倾晨的心情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逐渐静了下来，在翠微宫内坐月的她。没有想到，李治地宠爱的失而复得，比李治对她宠爱始终如一更加打击王皇后和萧淑妃。

    王皇后本来以为，从此以后就少了武媚这个看似柔软却强硬到无法拔出般的敌人，她已经转移了矛头，开始为未来铲除萧淑妃做准备。心里的**和希望逐渐膨胀，却在做美梦时。一下醒了过来。李治只在她这里住了短短月余，就又要回到武媚身边了。她不明白，是什么让李治对那个女人的爱经久不衰。已经享受过武媚不受宠时，李治在身边陪伴的甜头，王皇后不愿意再过这种几周都见不到李治的日。

    而萧淑妃，她是最失落地一个。王皇后虽然不得宠又不能生育，却凭借家族势力坐稳皇后宝座且立了自己认养孩为太，她得了权；武媚虽然不是皇后又没有孩坐太，但却独享了皇上的宠爱。她恨这两个女人。自己曾经得宠于帝王，且生育了皇上极其喜欢的皇。如今，她的荣宠全部被夺走。自己几乎沾不到一点雨露。而武媚的失宠，让她再次有了斗志，她会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到时候，再想办法弄垮王皇后，废太、废皇后…只有有皇帝撑腰，什么时候没有可能呢？她重新开始为皇上跳舞、重新开始拉扯皇上对素节的喜爱，日越来越好过…却在这个时候。希望再次被打碎，皇上又回到了武媚身边，她又失去了自己唯一的筹码，皇上再也不愿看她一眼了，即使是对素节的喜爱。也全数转嫁到了小公主地身上。这让她如何不恨。

    两个女人，或者更多女人开始将矛头朝向了武媚。她们在心里诅咒：不管这个女人使用了什么狐媚手法，都让她去死吧。

    **，往往可以让美丽的事物一瞬间变得狰狞恐怖。

    这一天，倾晨正在抱着孩给她唱歌儿，门外突然传来传报。萧淑妃到。

    这个女人给倾晨的唯一印象就是在李治面前柔顺的像头小鹿。在情敌面前彪悍的像头老虎。将宝宝放回摇篮，她站起身整了整鬓发和衣衫。便走向门口。见到萧淑妃脸上挂着尊贵的笑容，迈着小方步走进来，倾晨立即热情的笑道：“萧姐姐来了，快进来。”

    萧淑妃也随着笑了起来，“小公主出生好多天了，才来看望，妹妹不怪罪吧？”

    倾晨扭捏的笑笑，“怎么会呢，姐姐快坐下。”说罢转头对永智道：“去把咱们这儿最上等的茶拿出来给淑妃娘娘沏上。”

    永智忙应声退下。

    倾晨笑着坐在萧淑妃对面，“难得姐姐百忙抽时间过来探望，小素节怎么没有跟来呢？”

    萧淑妃抿起唇，“百忙？哪有什么可忙的。”

    倾晨吃了个瘪，心里有些不快，但仍维持着微笑。既然萧淑妃不乐意聊天，那她也不开口了，转身轻轻摇晃摇篮不再看萧淑妃。

    萧淑妃见倾晨竟这样无礼，本想给她点脸色看，却反而被晾在了座位上。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摇篮旁，弯腰看着小公主，捏着小公主地脸笑道：“啊，没想到弘儿虽然不像皇上，小公主倒很像皇上了。”

    倾晨眼也没抬，娘的，原来是来砸场的，怪不得没带素节，“是啊，好多都这样，男孩儿像妈妈，女孩儿像爸爸。”

    “怎么没见弘儿？”萧淑妃漫不经心的问。

    “弘儿调皮，怕吵了小宝宝，给奶妈带着，在隔壁房呢。”

    “是嘛，调皮啊，哈哈，这才像个男孩。不要像素节，一两岁就不尿床了，每次要更衣都会咿咿呀呀的喊我，也不哭不闹，一点儿男孩地样都没有。我还真怕他太老实了，长大会受欺负呢。”

    “是嘛，现在素节不是还挺好嘛。孩调皮点我倒不怕，会动的孩才聪明嘛。”切，攀比自己的孩！倾晨心里真想冷笑。

    萧淑妃脸色难看了起来，“哈，弘儿小时候这么调皮，倒是会聪明，不过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如果他不是皇上的孩，太聪明了，恐怕反而不好。”

    倾晨听到萧淑妃口无遮拦的话毫不吃惊，这个女人都敢和王皇后叫板，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她松开摇晃摇篮地手，站起身朝着萧淑妃淡淡地一笑，“淑妃娘娘是来打架的吗？弘儿是不是皇上地孩，皇上自然知道，你这长舌妇多什么嘴？如果弘儿都不是皇上的孩，那么你怎么保证素节就一定是呢？你是在诋毁皇家的名誉吗？说皇上被人戴了绿帽，还给别人养儿？”

    萧淑妃脸色一变，“贱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弘儿一点都不像皇上，这事人尽皆知。要我猜，弘儿长的恐怕是像那个夜半闯你卧室的刺客吧。”

    倾晨冷笑一声，“这宫有刺客？淑妃娘娘见到了？娘娘见到了，怎么没听说你令人捉拿呢？你对这样的事情说的这样顺通，该不会自己亲有体会吧？”

    “你——哼，你现在不要得意。皇上知道了你狐媚放浪的本质，自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奸夫。你别以为自己的事情隐藏的很好，告诉你，就连皇上也在怀疑你，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你的好日，也没几天吧。看好自己的孩，不要最后一起-

    倾晨不等萧淑妃说完，扬手就是一掌。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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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倒下的萧淑妃

﻿    哦………

    倾晨不等萧淑妃说完，扬手就是一掌。

    萧淑妃哪里受的了别人的气，她泼起来冲上前就抓住了倾晨的头发。跟着萧淑妃的丫鬟见娘娘上手了，也都冲了上来。

    永智从外面进来就看见那些丫鬟朝着倾晨身上冲，拎着水壶也不管里面的茶烫不烫，便朝着那几个丫鬟扬了过去，女人的尖叫声不断。永智不理那些被烫的丫鬟，到了萧淑妃身后扯着萧淑妃的头发将她拉离倾晨，院里倾晨的丫鬟们听见里面的动静，也纷纷涌进来，慧业带着丫鬟将萧淑妃的丫鬟全按倒在地，随即冲上去开始拉扯萧淑妃。

    萧淑妃在倾晨的地盘上动手，哪有占便宜的道理，被慧业她们几个掰着手指给拉离了倾晨。慧业几个随即便也像对付那几个丫鬟般将萧淑妃按倒。

    萧淑妃气的双眼通红，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口兀自骂道：“好你们一屋妖精，武媚，你敢这样对我，在这皇宫里，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想连皇上的面也扯掉？”

    倾晨蹲下身，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看着萧淑妃脸上被她挠出的痕迹，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也没什么好样了，但看着萧淑妃狼狈，还是笑的很开心，“淑妃娘娘，你要记住，做人要留口德，做母亲的更要留口德，给你的孩积些德吧。我不去惹你。你也少来我这里撒泼。”

    萧淑妃哼了一声。倾晨才直起身，“你看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把萧淑妃放了。”

    慧业几个立即将萧淑妃放了开。

    萧淑妃用力甩开几个丫鬟的手，恨恨地瞪着倾晨。

    倾晨便就瞪像慧业几个，“你们还不向淑妃娘娘道歉。”

    慧业最是机灵，她立即便要跪下，倾晨一拉慧业的手，不让她们跪。“淑妃娘娘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你们几个只是见我受欺负一时冲动嘛，淑妃娘娘怎么可能怪罪你们几个下人呢。是不是啊，淑妃娘娘。”

    “武媚，我咒你——”萧淑妃刚要开口，倾晨就再次扬起了手，萧淑妃扭开头闭了嘴。

    倾晨看着萧淑妃的样。知道她受此大辱定不会就此罢休，但若要让她在自己的宫殿里受萧淑妃的欺负，那也绝对不可能。她虽然与世无争，但这不代表就可以任人欺负。释然的笑了笑，她朝永智道：“送淑妃娘娘一程。”

    永智得令刚要引着萧淑妃离开，萧淑妃就一打倾晨的手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那几个被烫地丫鬟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也跟了上去。倾晨望着她们走远，才扭头问永智，“打疼了吗？”

    永智笑道：“肯定没有慧业扯她头发那一下疼。”

    倾晨哀怨的揉了揉头发，“她扯的我也挺疼的。”

    永智忙给倾晨头顶揉了揉。“做月期间，她居然过来闹你，真是蛇蝎心肠，这要是做下病根…”

    倾晨一拍永智的肩膀，“没事，今天看你们欺负她，真痛快。看见她脸上那一道了吗？是我挠的耶。”

    慧业摇头笑道：“天那，这是皇妃会说出来地话嘛。”说着到婴儿床边抱起已经开始哭的小公主，哄着拍扶。

    倾晨恼火的骂了句，“还好她没碰我女儿。不然我就撕了她。”

    慧业抱着小公主叹口气，看了看满屋的丫鬟和姐妹，突然笑道：“不错呀，咱们翠微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连那几个丫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倾晨私下里从来也没摆过架。她依着永智的肩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萧淑妃好心去探望武昭仪，却被武昭仪连打带骂赶出翠微宫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传开了。

    倾晨听着这样的传言，真是哭笑不得。萧淑妃跟所有探问地女人都可怜的详细哭诉，武媚到底是怎样打她的。武媚到底是怎样骂她的。武媚到底是怎样不知好歹欺负人…

    那叫一个悲惨，在萧淑妃的话里。倾晨简直罪不可恕。

    永智无奈的转诉这些话的时候，倾晨毫不在意的道：“我终于也能和罪不可恕这个词连在一起了。”

    “女人这张嘴啊。”永智叹口气，想象萧淑妃造谣时的表情，就觉得无奈。

    倾晨摇头，“这皇宫里，像萧淑妃这样还不错。明刀易躲暗箭难防，萧淑妃这样，我们可以和她对抗，但若有人背地里使坏，我们就没办法了。”

    “萧淑妃最近真的被压力压地急了，她好像受不了如今被冷落的状况般，做出了好些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永智叹口气，萧淑妃如果继续这样，恐怕就快被人暗箭解决了。

    “她又说什么了？”倾晨皱起眉，萧淑妃太没轻没重了，曾经她仗着受宠，还可以霸道点，李治脾气好，自然不会多追究。可如今若是太过分，不用李治出头，王皇后就会出手。虽然萧淑妃对抗她，王皇后是乐于见到的，但王皇后也不会让一个人太过横行而压了自己的气焰。

    永智坐在倾晨身边，摸了摸小宝贝地脸蛋儿，才冷笑道：“萧淑妃说你是狐狸精，还说了皇后。”

    倾晨嗤笑，萧淑妃果然是嫌过的太幸福。

    “她说王皇后是绝种残妇。”永智呵笑一声，“她如此传姐姐的坏话，这下倒不用我们对付她了。王皇后最恨别人提及自己没有嗣的事，这是她最大的痛处，如今被萧淑妃这样恶毒的诅咒，她不气地恨不得弄死萧淑妃才怪呢。”

    “王皇后其实也很可怜，一个女人，没有孩，总是不完整地。”倾晨叹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李治那边没什么反应，她们这些女人却斗的言语利剑四处飞。虽伤不到身，但伤心气肺总是有地。更何况，这言语的利剑，极有可能会转变成真的刀剑反刺在自己身上…

    萧淑妃虽然闹的很欢，大有破罐破摔之势。她这样闹起来，倾晨足不出户，倒被受到什么刺激，李治每次来，最多不过拿她开开玩笑，有时甚至告诉她不要管萧淑妃。李治总是站在她这边，对于萧淑妃的事情，李治似乎也很反感，但终是没有跟她多说什么。

    几日后，竟传来萧淑妃被削了银供给的事情，皇上甚至令她少出来走动，弱再做扰乱后宫的事，就将她打入冷宫。

    对于后宫嫔妃来说，这样的旨令几乎就等同于打入冷宫，只不过比在冷宫里多那么一些自由罢了。这一回萧淑妃算是安静了，大家也都人人自危起来，管好了自己的嘴，再不敢多言。

    但背地里，大家还是开始猜测，王皇后这回是真的发威了啊，萧淑妃一句绝种残妇终于惹急了王皇后…

    虽然王皇后一再否认自己曾报复过萧淑妃，更没跟皇上吹过耳边风，但人们却仍坚信着这件事是王皇后做的。

    唯有倾晨有些疑虑，这些日，李治的确没去过王皇后那里，更何况，李治不像是那种会因为王皇后的几句话就将萧淑妃打入冷宫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倾晨，当晚就小心的问李治，“萧淑妃做的事就这么严重，要被冷在西宫里了？连丫鬟银伙食都减了？”

    李治却只是笑笑，“一切都是她的命。”

    一切都是她的命。

    这样七个字，让倾晨觉得，李治似乎等待这一天许久了…

    ……大家猜到打击萧淑妃的真正幕后黑手是谁了吗？猜到的话，知道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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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真相

﻿    花园往往是人们休息的地方，倾晨和李治却用它做私聊地点。

    “前几天我问过冷风，在北方战场上，与突厥作战，虽然最初只是副将，听主将的派遣，但打了几仗就已经独自带兵了。”李其坐在摇椅上，微微晃着椅，一手捏着茶杯却只是赏玩而不饮茶。

    “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冷风。除了…”倾晨苦笑，“冷风有机会来京城做官吗？大捷后…李其，你告诉我吧，到底我们有没有希望。”

    李其扭过头看着倾晨，“哪有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生情境的。”

    “冷风参军打仗，就是为了我，我不想让他拼死战斗，回朝后却仍只是看到一个让人绝望的局面。”倾晨站起身走到小河边，捡起几个石投在人工河里，打出几个水漂。

    “要幸福，恐怕没有想的那么容易…”李其说的模棱两可。

    “容易？在我的想法里，这事从来就不容易。”倾晨冷笑，突然甩手将石全投进河里，涟漪层层，扰乱了她的心。

    “如果历史仍按照二十一史书上记载的轨迹走，你们的幸福就算是给判了死刑了。”李其看着倾晨的背影，她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但想也知道她听到这些话后会有多绝望，“你还好吧？”“早有准备了。”倾晨自嘲的道，蹲下身用力的闭眼。这样的话，又何苦让冷风空有希望。

    “但是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是不能改变地。如果努力去争取。谁知道能不能——”李其说着，倾晨突然打断：“李其，发自内心的，你愿意改变历史吗？或者，你敢改变历史吗？”倾晨扭过头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我不愿意，我和你不同，我对历史太熟悉了。反而依赖这一切，更知道这条路有多凶险，知道历史的日很安全，一旦改变了这些，我怕自己无力应付。”李其深吸一口气，“你却无所谓，对于你来说。这段历史等同于无，你可以完全靠自己的想法生活。历史改变不改变，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李其，我是什么性格你最知道。如果能安于现状，就懒得去改变。更何况，我在这宫里，从没有过归属感，我没办法操纵这个环境来引导自己想走的路。”倾晨咬着唇，“对于我来说。真的去改变什么或者逃走，都是困难的。我觉得没有地方可以下手。”

    李其沉默了，“就那么爱冷风？”

    倾晨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都能活，只是活地快乐不快乐。如果，你爱的那个人，不懂得回头，一条路走到黑，爱上你就绝不会再多看别人一眼。没有你就放任自己连寻找快乐都不会去做…你真的放心让这样的人去孤独一生吗？”

    李其看着倾晨的笑，抿着唇没有说话。

    “冷风是个对爱偏执的男人。为了武媚，他封闭自己十二年，在现代生活惯了，也许无法理解那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了一段感情毁掉自己地幸福。但他就是这样古怪，做出让人吃惊的事情。占着武媚的这个身，我捡了便宜，得到了他的爱，一个受过伤的男人，再一次爱上。我们都该懂那有多难。这一次，他寄托了一辈的爱。他把所有幸福都押在了我身上。”倾晨让自己微笑着，不想在李其面前哭，“如果我放弃了，就是毁了他的幸福。可是我也爱他，每次想到可能对他造成的痛苦，我就…”

    李其以杯底敲了敲石桌，“倾晨，你真的不适合这个皇宫。”他正色道：“知道国有一个女皇帝吗？”

    “女皇帝？隐约有知道，怎么…”倾晨说罢，看着李治地笑，突然想起曾经似乎在网上见过那个女皇帝的影片，虽然没有看，但…她瞠目望着李其，摇头间心脏越跳越快。

    “一代女皇，武则天。也姓武，是不是觉得很巧？”李其笑了笑，慢慢的说，慢慢的引导她，真怕吓到她。

    “嫁给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皇帝，地位很高，年龄却也很老了，她虽然做了那个皇上的才人，却没有得到想象的荣宠。那位皇上沉迷于她的女色，忽略了朝政，但他没有一直沉迷，他是个明君，很快就醒悟过来，自制力让他从此再也没有找过这个女人。”李其垂眸叹口气，才继续道：“那个女人很漂亮，心机更加厉害，她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很干脆的将目光投在了皇上的一个儿身上，这个儿实际上不是太，而且性格似乎懦弱无能。可是这个女人命好，她献身地这个皇，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王，这位皇用自己的善良和柔弱外表拉拢了当朝的顾命大臣，也就是他的舅舅还有他舅舅地同党。在太出了问题后，这些大臣们跟皇上进谏推举了这位皇做太。乾坤扭转，这个女想方设法让太依赖自己，更给了太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倾晨面上已没了任何表情，李其说话的间歇，她插言道：“这位皇看似柔弱，其实却强硬的很。他在父亲死后，没有急于收敛权利。而是继续信任顾命大臣，转其手消灭了所有与他作对的势力。而对他的父亲，实际上他也有不一样地感情，他敬仰自己地父亲，却也不服气自己的父亲，他想变得比父亲强，所以曾经父亲在世时就与父亲地妃有染，享受着那种征服父亲女人的刺激感。父亲死后，他为了证明自己，亲征、平乱、维持昌平世…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忘记那个曾经冒险与他在一起的女人。”

    李其点了点头，“他想办法将那个女人接回了宫，爱她，甚至让她帮忙批阅奏折。”

    倾晨摇头，“我没有帮他批过，我只帮他念过…”

    李其叹口气，“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利用皇上的爱扫平了后宫里的敌人。随即更加拉拢除去那些守旧顾命大臣外的大臣们，对皇上更加使尽手腕又霸道无比。很多年后，这个皇上病了，很多国家大事的决断权都转到了这个女的手上。这个女人做了皇后仍不甘心，随后皇上死了，却没想到皇位没有传到他和皇后的儿手里…”

    “武媚做了女皇？”倾晨咬唇问道。

    李其点头，“李家天下变成了武家天下。武媚颠覆了只有男人才能做皇帝的常理，登上了龙座。”

    倾晨咬紧唇，“这么说…我，如果我真是成了武媚，不仅走不出去，还抢了李治的东西，害了李治的山河。”

    “历史上也没有这样评价，武媚虽然狠毒，但不能说她不是一个好皇帝。”李其叹了口气，“可是你已经改变了历史的很多事，你没有跟王皇后勾心斗角，也没有害萧淑妃——”

    “可是萧淑妃还是遭殃了。”倾晨笑了笑，一个人的改变果然无法扭转历史。天道仍强势的牵引着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朝着那个故有的轨迹走去…

    李其刚要再说些什么，后面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他警觉的站起身，心跳突然加速，太大意了，这样的话居然在室外如此全部说了出来，若被有心人听到。不敢多想，李其朝着那个传来声音的方向快速跑去。

    一簇树丛后也猛地传来更多的洗簌声音，李其怒喝：“站住。”

    那人却死命的跑，李其心里越加的冷，看样那个人是真的全都听见了…

    ……猜出来偷听的人是谁了吗？……求粉红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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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杀戮与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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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簇树丛后也猛地传来更多的洗簌声音，李其怒喝：“站住。”

    那人却死命的跑，李其心里越加的冷，看样那个人是真的全都听见了…

    倾晨尾随跟上，眼见着李其亲自扑身按住那个人，她捂住口四望，见丫鬟下人都被李其遣在几十米外，这才放下心。让下人们看见皇上亲自动手捉刺客，这还得了嘛。

    李其按住那偷听之人后，远处的独孤及似乎发现了异状要走过来，倾晨忙朝着独孤及摆手摇头，才制止了独孤及的脚步。

    李其扯起那人，和倾晨一起皱起了眉。

    居然是萧淑妃，李治令她少出门，她竟还跑出来，甚至来偷听他们谈话…

    萧淑妃看着倾晨和李其，眼神透满了惊惧。李其扯起纯洁，“都听到了？”

    萧淑妃慌忙的摇头，眼睛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李其笑的很无害，他拉起萧淑妃，拉着她的手，像一个初恋的男孩拉着自己的情人。倾晨跟在他们身后，姿态也很随意，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鼓。

    坐回圆桌边，李其望着萧淑妃，“李治早说过让你少出门，为什么还跑出来？”

    萧淑妃望着李其，满眼的惊慌，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人居然不是皇上。

    萧淑妃万万想不到，她只是听说皇上在御花园，所以跑出来准备哀求皇上，哪知道竟让她撞见这样的事…在皇宫生活了这么多年。萧淑妃心里很明白，听到如此严重的不该听地话，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倾晨看着萧淑妃一脸死灰，竟也觉得不忍，她扭开头，心里也是没底。让萧淑妃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如何是好…如何…恐怕只有灭口。

    想到这一点。倾晨被自己吓到，她瞠目望着李其和萧淑妃，感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潮，心里微微发颤。

    静静的喝茶，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倾晨相信，两们两个的担心。一定远不及萧淑妃的强烈。走到这一步，萧淑妃一定开始后悔自己来到这后花园了吧。

    一刻钟后，李其带着萧淑妃离开了，倾晨不敢想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惴惴不安的坐在自己床上，即使孩哭都无法引的她转移心思。永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倾晨也只是保持缄默。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传出消息，萧淑妃悬梁自尽了。

    倾晨听到永智地话。闭上眼坐在了床上。李其一定和萧淑妃谈过了吧，萧淑妃也是明白人，她不自尽，李其也会杀掉她…或许，其实是李其杀了她，却对外宣布是萧淑妃自尽？在这条穿越的路上，他们为了自己的安稳，也或许是为了历史轨迹不被改变，开始了杀戮和残酷…

    心里好慌，这样的事件。好像将她朝着某个深渊越推越远了。生活，一下被许多无奈和苦楚包围，迷足深陷，再也无法脱身。

    很快宫里就传出是王皇后设计害死萧淑妃以及是武昭仪设计害死萧淑妃两种说法。而就在这两种说法越传越烂时，李治突然册封武媚为宸妃。一时间后宫的舆论沸腾了。杀死萧淑妃的真凶更多的指向倾晨，毕竟，萧淑妃刚死她就被册封，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个巧合。

    李治像从不知道还有萧淑妃这个人般，萧淑妃地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为倾晨庆祝。像个小孩般玩笑着跟倾晨邀功。倾晨一边跟李治笑言。一边在心感慨：女人，当这个男人爱她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公主；而当这个男人不爱她了，她就像糟糠一样毫无价值了。

    另一桩让倾晨难过的事情，就是素节没有妈妈了。她想将素节带回翠微宫，李其却无论如何不允许，素节虽小，但也懂事了，后宫他母亲死去的流言他不可能没听说过，如果是这样，他心里不可能不对倾晨猜忌甚至怀恨在心，在这后宫，万万不能做的，就是走东郭先生的路。

    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后宫地所有人似乎都被这气氛引导的无法安分。而第二件事情，竟是王皇后的厌胜事件。有人密报王皇后和其母柳氏共同搞诅咒厌胜之术毒害皇宫，这在封建社会的古代皇宫内，是很严重的罪责。李治查了王皇后的宫，怒发冲冠，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王皇后一巴掌。并帘削了宫下人和奉银，下令不准柳氏入宫，并将柳出贬为茶州刺史。

    王皇后无论如何求饶并哭诉自己是冤枉的，李治仍全不念两人情谊的给她定了罪。王皇后在宫呆了几日不接见任何人更不出门见人。

    几家欢快几家愁，而就在王皇后痛苦不堪时，倾晨却是双喜临门，不仅被封了宸妃，更是马上就要迎来小公主的满月。

    皇宫内很快便像完全遗忘了萧淑妃地死亡和王皇后的悲惨，开始准备起了为倾晨的小公主办满月酒席。红灯笼和彩绸仿佛都只是为了讽刺这皇宫里的人情冷酷。倾晨看着红色的喜庆装扮，甚至觉得浑身冰冷，萧淑妃即使是死都不会瞑目吧，王皇后在心里一定已经已经种下了最致命地毒瘤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皇后一定已经在宫气的快爆炸时，她突然走出了宫的大门，朝着翠微殿而来。人们想着，她一定是要冲向翠微殿撕扯掉那里所有的庆祝装饰，王皇后却是一脸淡然全无恼火之相。她只带了一个丫鬟，姿态间多了沧桑和典雅，仿佛这场灾难使她沉默和悲观了许多。

    王皇后仿佛几夜之间老了几年，面上全无光彩，鬓发竟也染了灰色。

    而这个时候，倾晨并没有在翠微宫里，她独自一个人偷偷到了西宫，这时候素节还没有被送去其他宫妃处抚养，在宫被丫鬟们照顾着。倾晨只是想看看这个曾与她拉钩纺要照顾小弟弟的孩。无论成年人间发生什么事情，孩永远是无辜的。

    没有倾晨地翠微宫里，招待王皇后便成了永智地责任。王皇后听说武媚不在，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她只是来探望下小公主，因为女婴出生后，她还从未来看望过。永智看着王皇后地模样，心里也生了感慨，王皇后虽然曾可恨，如今却是个可怜的女人，心生怜悯，便引着王皇后到了寝殿。

    王皇后坐在婴儿床前，永智遣退了奶娘。小公主是个可爱的孩，仿佛真的有倾晨让人讨喜的那份亲切，见到王皇后竟也不哭不闹，不知是吃饱喝足本就心情极好，还是天生爱笑。在王皇后朝她伸出手时，小公主也咿咿呀呀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每个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王皇后看着小公主，心里一阵阵的酸同时却又一阵阵的暖。

    “我…本宫能抱抱吗？”王皇后扭头问向永智。

    永智望着王皇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一个女人柔软的一面，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王皇后伸出手却不知该如何抱起孩，永智忙将小公主抱出摇篮，随即对王皇后道：“托住头就好。”

    王皇后学着永智的模样抱过小公主，脸上的表情，让永智一瞬间忘记了她所有的坏。

    ……史书记载厌胜是发生在后面的，为了顺应故事，让我给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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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绝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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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智望着王皇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一个女人柔软的一面，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王皇后伸出手却不知该如何抱起孩，永智忙将小公主抱出摇篮，随即对王皇后道：“托住头就好。”

    王皇后学着永智的模样抱过小公主，脸上的表情，让永智一瞬间忘记了王皇后所有的坏。想起武姐姐说的一句话，任何女人，没有孩，都是不完整的。看着眼前的王皇后，永智又想：她没有女，心里一定也很痛苦吧。

    “很可爱。”王皇后看着怀里的宝宝，手臂都不敢乱动，就怕让孩不舒服了，站起身晃了晃，怀里的小宝宝立即睁大眼睛四处瞟，也不知道她到底能看到什么。王皇后朝着宝宝咿咿呀呀的哄了几声，小宝宝边吃手指边望着王皇后的方向，睁大圆眼像在想什么般，格外可爱。

    永智也跟着笑了起来，王皇后抱了一会儿才将宝宝放进摇篮里，小宝宝似乎是吃饱后又困了，伸了两下小胳膊便闭上眼睛呼呼起来。王皇后轻轻摇着摇篮，脸上是母亲看自己孩一样的微笑。

    永智叹口气，边朝屋外走边道：“娘娘，奴婢去给娘娘倒茶。”说罢便走了出去。

    王皇后看着摇篮的里的孩，心里百般情绪萦绕在一起，看着武媚的孩，喜欢却又嫉妒。

    永智走出寝殿，几个尼姑庵里出来的姐妹立即问王皇后都干什么了，永智做了个鬼脸。“像个母亲一样，对小公主喜欢的不得了，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所以萧淑妃那句绝种残妇也太狠毒了。”

    “萧淑妃都死了，也就不要再说她什么了。”永智想了想摇头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萧淑妃说地，还不一定呢。”

    “没想到王皇后平时傲慢自大，此刻全是像个好女人了。”

    “也是萧淑妃的死给了她些触动吧，再加上厌胜的事情。她也受了不少的打击。”永智说罢朝着后面走去，几个丫头才停了闲话。

    永智刚端着茶盘走回来，却见王皇后站起身走出了寝殿。

    王皇后见了永智，道：“武昭——宸妃回来后，就跟她说…小公主很可爱，满月时，本宫会送来大礼的。恭喜她。”说罢便朝外走去。

    永智应了声屈身等着王皇后离开，待王皇后走的没了影，才直起身叹口气，转身将茶盘放在桌上，见小公主还睡着，便到寝殿口坐下，跟其他几个丫鬟随便闲聊。

    李治来时，丫鬟们跪礼后便纷纷离开去各干各的活，李治没有让永智和独孤及打搅他。他坐在摇篮前，轻轻摇了摇婴儿床。

    永智和独孤及在门口候着，随时等着伺候皇上。李治打开门令永智上茶时，倾晨从外面走了回来。素节虽见了她，却始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倾晨心里有些颓丧，进了寝殿坐在床上，望着李治只是不说话。

    李治挨到窗前，轻轻拥着倾晨的腰，“素节没有见你？”

    “见了。可是没有和我说话。”倾晨叹口气。

    “怪我那样对待萧淑妃，导致她自尽？”李治扭着她地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颦眉道：“我也只是想杀杀她的气焰而已，并没想到…”

    倾晨摇头笑了笑，“这事不能怪你。”萧淑妃哪会为了被削丫鬟什么的就自尽呢。

    “别多想了。儿孙自由儿孙福，素节的未来，要他自己走。”李治朝着倾晨笑了笑，以安慰她的心情。

    倾晨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朝着婴儿床走去，望着床里紧闭着眼睛的小公主。扭头对李治笑道：“没想到小公主长的像你。也能这么漂亮。”

    李治哈哈大笑，“你这是在说朕长地丑喽？”

    倾晨微微一福身。“臣妾哪敢啊。”

    李治摇头捏了捏她的鼻，“当娘的人了，一点儿都没变。”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永智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倾晨点了点头，朝永智道：“请奶娘过来给宝宝喂喂奶吧。”永智应声而去。

    “后天就是宝宝满月的日了，什么都准备好，到时候一定热热闹闹的。”李治坐在茶桌边笑看着倾晨，“想给小公主起什么样的名字？”

    “不是要你起吗？”倾晨挑起眉。

    “给你一个权利，说出你的想法，如果你说的名字好的话，也许就用了哦。”李治笑地很开，来到翠微宫时，他心情总是很好。

    “武…”倾晨说出武媚的姓后就假装沉思起来，李治却一掌拍在倾晨脑门儿，“这要让别人知道，只怕就斩了你的头了。”说着摸了摸倾晨的脖。

    倾晨握住李治的手，舒了口气，这时奶妈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朝着奶妈点了点头。奶妈刚要跪拜，李治扬了扬手示意免礼。

    两人坐在一边看着奶妈将宝宝抱了起来，在奶妈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时，倾晨第一时间心里就凉了，一种可怕的第感让她站起身冲到奶妈身边，“怎么了？”

    奶妈磕磕巴巴，表情越来越惊恐，在倾晨刚要抱宝宝时，奶妈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倾晨皱眉望她，“你干什么？”

    奶妈低头望着孩，二话不说便开始磕头，倾晨蹲身推了奶妈一下，将奶妈推的坐在地上后，便要抢奶妈怀里的孩，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孩时，奶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娘…娘娘…小公主、不行了。”

    倾晨伸出去的手猛地顿住，她像害怕什么般，将手缩了回来，眼望着紧闭双眼的婴儿，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不等倾晨开口，李治已经冲了上来，他一把抢过孩，伸指在孩鼻息处一探，脸色瞬间大变，他抬脚狠狠的踢在了奶娘肩头，暴吼：“你干了什么？”

    倾晨在这一瞬间，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眼望着李治，却已经不知道眼前地是谁，而听着李治大呼“传太医”，却也已经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意思。

    心脏剧烈的跳动，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只剩下了漆黑。绝望将她彻底笼罩，浑身一软，她失去了意识…

    ……小公主死了。你们能猜出我设计的是谁杀死的小公主吗？……

    ……故事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大转折了，谁能猜出了，就赏冷风or李治or突厥王地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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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谁是真凶？

﻿    当倾晨醒过来时，现实的残酷打击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回想曾经，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她，生命不停的失去亲人，直到连与她相依为命的妈妈都离开她，命运逆转，她来到了这里。以为一切都会改变，虽然得到爱却又失去，但她总是相信，会好的，有希望，至少活着，就比死去强。

    可如今…

    未满月的宝宝，居然也死于非命，她真的是天煞孤星吗？与她沾边的亲人，都会依次去世？孩还未看清这个世界，不曾认得自己的父母，居然就离开了…

    倾晨茫然的望着顶棚处的凤纹，心里遭遇了寒冬，只是冷，好冷。

    李治坐在她身边，握着倾晨的手，他接过永智手里的汗巾，为倾晨擦拭额头的冷汗，“媚娘…”他颦眉呢喃，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倾晨摇了摇头，眼泪不停的流，“孩…宝宝他…”望向李治时，她眼里仍有希望。

    李治眼神黯了下来，抿起唇没有说话。

    倾晨攥着李治的手心，她咬着唇，鲜血顺着嘴唇滑到唇角，让别人看了都疼，她用力的摇头，“我们的孩…李治…我们的小公主…”

    李治伸手按着倾晨的下唇，强行插在她两排牙间，阻止她再对自己施虐，低头轻轻吻了吻倾晨的额头，李治像抱孩一样，将倾晨的头按在胸口，倾晨半坐起身，埋在李治怀里。尽情的呜咽起来。

    李治仰起头深深的叹气，他一下下地拍扶倾晨的背，感觉胸口湿润而温暖。心里很乱很乱，他将倾晨抱的更紧，望着倾晨身后的枕头，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永智咬着唇转身出了房间。

    倾晨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太医说…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窒息。”李治念了句，随即抚顺她的发。“先别管孩的事了，你自己身体养好，太医说你生产后身体未养好便受了惊，要静养。”

    倾晨却用力摇头，“不，我要知道。”

    “不是自然死亡。”李治皱起眉，“被人扼住气管儿。窒息死亡。”

    倾晨瞠目瞪着李治，“是…是谁？”尚未满月的孩啊，谁这样狠心…这人，可还有人性吗？

    李治咬起唇，“很多人都有可能，奶妈、丫鬟…还有之前来探望的皇后。”

    “…”倾晨垂下眸。皇后…皇后…为了什么？因为嫉妒？因为恨她夺了李治地爱？因为宫争？只是女人间的争斗，真的至于对孩下此杀手吗？真的难以相信，同为女人，王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若不是王皇后。奶妈和永智就更加没有理由了啊…

    “已经将奶妈关起来了，永智——”

    倾晨用力摇头，“不可能是永智，我们一直…”说了一半，倾晨没有说完，怎么能说和一个丫鬟形同姐妹，“绝不可能是永智。”

    李治点了点头，“你这屋里的丫鬟，除了永智和奶妈，在你离开后。没有别人进过这屋。”

    “是王皇后吗？”倾晨仰起头，直视李治。李治没有回答，但那表情似乎已经是默认了。

    倾晨冷笑，抬起头望着李治，抿起嘴唇。“我要她死。”

    李治将倾晨揽进怀里，没有说话。倾晨却拽着他的衣襟，喊道：“我要她死——”

    李治再没说过什么，倾晨却一直边哭边嚷着要王皇后死。他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吧。是因为喜欢她。才觉得她每一种行为都特别吗？好爱她。为了这个女人，他真的什么都做的出。只要留下她，他愿意做幕后的那只黑色，砍去萧淑妃、砍去王皇后…武媚做了皇后，便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吧，做了皇后，即使她有心在他处，也无暇他顾了吧。她会爱上自己的，他不相信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隔日晨，倾晨不仅没有好转，却是更加严重了，她不想吃饭，吃多少就吐多少，没有其他病症，只是烦闷恶心。悲痛的情绪让她没有办法或吃或喝，浑身需软，躺在床上只是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李治是什么时候离开去上朝地，睁眼便看到永智满眼满脸的忧虑。永智见倾晨醒了，忙拉住倾晨的手，声音沙哑的唤道：“姐姐…”

    倾晨慢慢坐起身，只觉得用一点力气就开始冒虚汗，望着永智悲伤的眼睛，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永智抱住倾晨，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亲人和朋友的安慰了。

    倾晨靠在永智肩头片刻，轻轻推开她问道：“那天我走后的事，你详细的跟我说说。”

    永智咬了咬唇，“皇上说，让你静静的休息，那天地事，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倾晨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下那一天。”

    “姐姐离开后，王皇后就来了，这之间我一直在屋里，没离开过，而且那时候宝宝还没有睡觉，可以确定是活着的。”永智说罢咬了咬唇，才继续道：“王皇后来了以后，要抱抱宝宝，她那时候表情很感人的，我真的觉得她是喜欢宝宝，而且因为自己没有孩而在抱小公主时散发出母性地爱，我那时也的确觉得她可怜，后来我就出去给她倒茶，这期间，就只有王皇后独自呆在寝殿里…”

    倾晨面色冷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示意永智继续。

    “等我端着茶盘回来，王皇后已经将宝宝放回了婴儿床，然后她不等我把茶盘放下，就离开了，还说等宝宝满月，会送来厚礼…她…她怎会这样带毒…”

    “然后呢？”

    “我…我真的没想到宝宝已经…我只当宝宝睡了，就到门口坐着和姐妹们聊天。”永智皱起眉，“后来皇上和姐姐就回来了。”

    “…”倾晨皱起眉，望着永智，眼神变得暗沉起来。

    永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瞠目，“这不可能。”

    倾晨低下头，“不可能…不可能…”她冷笑起来。在她回来前，李治也单独在这屋里呆过，永智也在这屋里呆过，王皇后也在这屋里单独呆过，倒是被关起来的奶妈始终未来过…这些人，除了王皇后，都是她最亲近的人。永智，永智不可能这样做，而李治，这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不可能。王皇后…王皇后怎么会蠢到公然做这种事…

    是谁？真地是王皇后吗？脑里想到李其曾经说过李治是个让人无法猜透地男人，他的内心几乎和表面上流露出地那个他完全不同。倾晨不敢继续想下去，这样想的话，整个事情，都会变得太过可怕——她无法承受的可怕！

    可是，不管是谁？孩，却真的是没有了，没有了…

    ……大家猜真凶，猜动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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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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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晨在床上躺到宝宝满月那日，这一天，却又喜庆的日，变成了只许穿白的黑丧日。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什么都不想…

    这样一件事的冲击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眼前的人，突然都变成了凶手。她的心在皇宫的落脚点突然消失，恍然间失去了很多支撑自己的东西。

    随后的日，倾晨身体越来越差，恍惚间有人给喂饭，却仍是全数吐出。她能听到李治喊太医和训斥太医的声音，却不愿睁眼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可能也要走了，也许再有神智时，就能看见去世的妈妈爸爸和宝宝了…

    耳边听见弘儿的声音，她好难受，如果她走了，弘儿在这皇宫，可会活的好？挣扎着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又不知是多久以后，眼前看到的，却是李治。他捏着自己的肩膀，能感觉到疼痛。微微**，她望着李治，眼底是怨。

    李治惊喜的望着她，捏着她的肩，喊道：“媚娘，别睡…别睡…”他拥住倾晨，在他耳边呢喃：“武姐姐，别睡，求你了，求你…”

    倾晨茫然的望着前方，感受着李治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却毫无一片波澜，睡…她是睡了吗？

    “太医说是你自己没有求生的**了，为什么？”李治微微推开她，瞪着倾晨的眼睛，“你没什么病啊。宝宝虽然没了，可是我们还可以再生，你若走了，我怎么办？别放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查不出什么病，人却越来越需弱…

    “我没有…没有寻死。”倾晨累的垂下头，好累好累。

    李治扭头伸手接过永智递来地米粥，“喝点。你已经好多天没有进食了。”

    倾晨扭开头，“不想喝。”

    李治皱起眉，“就喝一点好不好？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幸福。不要再想宝宝了，接受它，重新来过…”

    倾晨摇了摇头，“喝了还会吐。吐的时候，好难过。”

    李治捏着她的下巴，“这回不会吐了，真的，治儿不会骗你。”

    倾晨望着李治，“从不骗我？”

    李治望着倾晨的眼睛，用力的点头。

    倾晨笑了笑，“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宝宝？”

    李治皱起眉。“是王皇后，我已经废了她了。”

    倾晨看着他，想了想，又道：“长孙无忌居然没有阻拦吗？”李治听着倾晨直呼长孙无忌的大名，眉头锁了锁，随即却又释然，“当然阻止了，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我再不想让如此恶毒地女人担任后宫女主了。废后的事，本就是我的家世。不容他们多管。”

    倾晨点了点头，废后…李其说的废后已经来了，很快，他就要立她为后了吧。在这后宫里，真的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吗？

    “李治。我要死了。”倾晨突然笑了笑，“我能感觉到，死亡很快会把我带走，离开你，离开皇宫，离开唐朝。也…”也离开冷风。

    “胡说！”李治突然大喝一声。他按着倾晨的肩膀，捏的她特别用力。倾晨皱起眉。“疼…”

    李治这才吓了一跳地松开手，他为倾晨揉了揉肩膀，“不许走，你要吃东西，病会好的，会好的！”他越说越大声，与其说的为了说服倾晨，不如说是在为自己鼓气。

    倾晨摇了摇头，“不会了。”

    “会好的，我…我明天就宣布立你为后！”李治语气坚定，甚至带点蛮横，“立后大殿上，一切都是红色的，为你冲喜，病很快就好了。姐姐，你知道吗？太医说，这注意在你，你若想好，就一定能好的。”

    倾晨笑了笑，“我从来就不想当皇后，说我傻也好，说我白痴也行。我的心不在这皇宫，李治，从第一天你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对这皇宫没有留恋，一年、两年还是十几年几十年，我都无法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李治咬紧嘴唇，瞪着倾晨没有说话。他是知道，他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地方，所有人都爱权利都爱金钱，她却像早享受过金钱和权利般，对这两样东西极不看重。就是这一点，让他心慌，他觉得，在这皇宫里，没有一个东西可以保证她永远不离开…

    “李治，我知道你爱我，我也喜欢你。没有人能常年享受这样的爱和呵护而全无感动与动摇。也许，在某个时刻，我甚至觉得，我更爱你，爱地…不愿意你受到哪怕一点伤害…可是…”她突然住口，无奈的笑了笑。

    “可是什么？”李治皱起眉，急切的问她，眼的血丝更多，心里也微微颤抖了起来。感动的同时，却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她是在说遗言…

    “可是…可是我错了，其实你从来就不曾需要任何人的呵护，你强壮的可怕，你甚至比你父亲更厉害，你只是…只是外表看起来软弱罢了。真的，你从来都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倾晨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伸手想要抚摩李治，手臂却抬到一半便再也抬不起来，李治抓住她地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双眸深深的望着她，口呢喃：“我保护你…”“不…”倾晨摇头，“你想保护我、给我最好的，却从不曾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其实很简单，爱我的人，我爱地人，还有一个家庭…”她有些笑不出来，“虽然，我知道很多残忍的事情可能都是你做的，但我仍觉得，你爱我才这样做，你是个男人，强势的男人，为了这个山河，为了这个庞大的后宫，有些事情，你必须做。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死宝宝？”她笑容凄美，仿佛一瞬间就要消失般。

    李治脸色瞬间改变，他瞪着倾晨，“你说什么？”

    “我看了孩脖上的血痕，那几条指印…”倾晨摇头，她最熟悉地一双手，曾经温柔地爱抚她的那双手…

    李治怒道：“你说我掐死了自己地孩？媚娘，就因为这样认为，所以你才觉得不愿意活下来？”他用力的摇晃倾晨，“媚娘，武姐姐，你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是你的妄想！做父亲的，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孩？我的血肉啊，那样可爱的我的孩，我们的孩…”

    倾晨望着李治，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王皇后离开后，正巧你到了，你想利用孩，打垮那个女人，打垮那个女人身后的所有靠山。杀死公主，这样的一个罪，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替她求情的…你想这样废掉皇后，然后立我为后…”倾晨看着李治恼火的要开口，忙争着道：“你想用皇后这个位置留住我，让我被权利掠住，随即死心，对外界失掉兴趣，这样才能安心呆在皇宫，与你白头。更何况，孩的死去，会使我变得脆弱，这样的时刻，你在我身边，最容易征服我的心…一个孩，你多的就是孩，更何况一个女孩儿，你觉得，我们随时都可以生…是吗？”

    ……叹息，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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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永世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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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摇头，他的表情和眼神，像完全不认识倾晨般，他震惊的无以复加，“你怎么会这样想？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某个目的，不择手段的禽兽吗？”

    倾晨摇头，她笑了笑，“不，你不是禽兽，我从来都不曾这样觉得。”她用拇指磨蹭着李治的面颊，“在这个皇宫里成长，你太缺少安全感和爱，无论是从母亲那里，还是父亲那里，甚至是妻…都没能给你应得的真诚和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你渴望一个家庭，不必勾心斗角，温暖而幸福的家。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很多很多，你对我太好了…”

    李治皱起眉，眼神越来越慌乱，她是想放弃了吗？放弃他？

    “你选择了我，义无反顾的爱我，可是…是我对不起你，我心里有别人，居然还背叛你…你心里痛，却还是愿意原谅我。在爱面前，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多了，你本该拥有一份爱，你有权利拥有，可是…我没办法给你，这种感觉让我难过的要死，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李治，就是你。”眼泪糊了眼睛，她看不清李治的眼神。

    “过去了，我们以后会幸福的。”李治抱着她，“孩真的不是我，请你不要乱想，你的想法…太可怕了。”

    “不，你听我说完。”她抓着李治的衣衫，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却执意继续道：“你压下萧淑妃的气焰、用厌胜事件陷害王皇后。除了你，没有人能做这些事。”

    李治沉默了，望着倾晨，他突然开口：“这些事，是我做的，可是你不能因此将所有事情都摊在我身上…”

    倾晨点头，“李治，在感业寺遇到我以后。你怎么可能仍觉得爱我…”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温柔待我却不求汇报地人。只有你，在对我好的时候，是真诚的。”李治抚顺她的发，语气显示他的动容。

    “可是，我并不是武媚。不是你要爱的那人，不是在皇宫里与你一起背着先帝偷情的女人，更不是你要立为皇后的女人。我只是一个孤魂，幸…或者不幸地得到了这具身体，我叫冉倾晨，我不是失忆了，之所以不认识你，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没见过你。”她脸上带着绝望。不管，孩是不是他掐死的，她都不想再骗他了，更不想再在这皇宫里过这样的日。

    “别胡说！”李治诧异过后，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没有胡说，我到底怎样，你该最清楚。我不懂皇宫里的应酬和礼数，不懂如何跟人勾心斗角，不懂不能直呼你的名讳…最初，我甚至不知道那感业寺竟是关先皇遗孀女眷的地方…”她笑了笑。“我不认识你，不知道先帝，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漏洞百出地…如果不是因为你爱我，我大概已经被你杀了好多次了。”

    李治沉默下来。他瞠目瞪着倾晨，回忆曾经的一幕幕，用理智的眼光去回忆，心里越来越乱。

    “你爱我，所以潜意识里接受了我。”倾晨笑了笑，“李治。我要走了。我不想骗你。这些话，我要告诉你。你对我太好太好。至少这一刻，我希望自己真如你说的那样，真诚…”

    李治霍地站起身，他摇着头瞪着她，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般，又坐回床边，一把揪住倾晨双臂，“不管你是谁，都不能抛下我！”

    “何必呢，一个骗了你这么久的女人，一个根本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的女人…”倾晨冷笑，闭上了眼睛。

    李治晃着她，“不管你是谁，我爱的，就是这个你，眼前的这个你。别扔下我…不管你是武媚，还是冉倾晨，姐姐…”他一把抱住倾晨，“求你别扔下我，我们一起携手，一起创造幸福”

    “如果我死了，要善待弘儿啊，那是你地孩，你的血肉，不要再任性了…”倾晨将头靠在李治肩膀，好累啊，他的肩膀，好舒服…

    “别睡…别睡…冉倾晨，你是冉倾晨？不管你是谁，不要丢下我。”李治推开倾晨，用力的摇晃，却只摇的倾晨晃动，她已经睡着了…

    李治咬紧了唇，他抱着倾晨，伸手按着她的背，用浑身的细胞感受她的温度，扭开头不愿让眼泪落在她身上，没有人能看见他真实流露的脆弱，可是…轻咬她的肩头…

    他在心里呐喊，控制不住眼泪流下来。

    求你，别走…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那个男人才会为了爱你而难过，也不是只有那个男人才是非你不可…

    不要抛弃我…

    李治地立后大典上，武媚没有到，虽然她仍躺在病床上，但李治执意在这一天执行立后仪式。

    而在同一时间，照看在倾晨身边的太医，在给倾晨号脉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吓的浑身发抖，他明白，倾晨的死，极有可能意味着他也活不了。

    永智看见太医的模样，猛地扑到床前，她颤巍巍地将手指探在倾晨鼻息下，冰冷的感觉让她啊的一声尖叫，随即跌在床边，呜呜哭泣起来。

    生命有时很坚强，那是因为人的意志坚强，有人说这是唯心观点，但在医学上，却有不少这样的奇迹，一个人因为天性乐观，而战胜了看似无法战胜的病魔。而另一方面，又有这样地故事，因为悲观，可以治好地病，也变成绝症。

    倾晨在心里，已经没了求生的**，打击和对这皇宫地绝望，让她没有了再在这里生存活下去的**。死亡，来的并不难。

    李治得到消宪回来时，得到的是皇后的死讯，他茫然的站在倾晨窗前，望着安详的躺在床上好像只是在沉睡的女人，像个没有感觉的木头人，愣愣的站着，木讷的站着。

    死亡，仿如一道横天霹雳，让他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而在倾晨的梦里，一切都是恍惚的，没有死亡的痛苦，也没有看见阴曹地府。在朦胧的状态里，她度过了不知多久，好似被悬在半空飘飘浮浮。

    当再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帐篷顶，粗糙而且被风吹的噗噗作响，肩头传来刺痛，真切的痛感，宣告着她没有死。

    可是…这是哪里？

    ………亲们猜猜接下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倾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倾晨这是在哪里，猜对有奖，欢迎在书评区踊跃发言，发言前别忘记举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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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野战‘皇后’ （166）他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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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再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帐篷顶，粗糙而且被风吹的噗噗作响，肩头传来刺痛，真切的痛感，宣告着她没有死。

    可是…这是哪里？

    轻轻的用手抚摩被，指肚下是粗糙的触感，呼吸间带着一种奇特的冰冷味道，整个帐篷内都充斥着葯和沙土的味道。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努力的回忆，她想起的是李治的怒吼和悲鸣、眼前是李治悲痛的面颊…她记得，李治排除万难封了她为皇后，只是她的病却越来越重，她觉得她应该是已经死亡了的。动了动身，感到肩头的疼痛是来自外伤的，这是怎么回事？在皇宫，谁敢碰她？怎么可能有外伤！

    喉口干涩，她努力的发出声音，出口的却是嘶哑难听的低吟，她住了嘴，心里变得更加慌乱无措。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无比的怪异，所有让她模糊的因素都更让她害怕甚至超过死亡。

    门外似乎有人听到了她刚刚发出的声音，一阵声后，脚步声响起，啪

    的一声帘帐被人掀开，倾晨蜜蜂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突厥兵将衣服的男人。心底更加震愕，曾经在胺那都督的府邸里，她见过这样穿着的人。可是…怎么可能？突厥？西域？

    那人走到倾晨身边，伸手探了下倾晨的额头，随即走到桌边端来一杯水，用干净的布沾水后湿润了她的唇。倾晨舔着嘴唇努力吸取水份。干涩地眼睛慢慢睁开。

    “教头醒了。肩膀感觉如何？会觉得冷吗？”那人开口问道，似乎是个大夫。

    倾晨皱起眉，教头…教头…这个称呼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脑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模糊，努力的想竟也毫无所获。倾晨只得先回话道：“不太冷…”

    “那就是退热了，这是好事。教头也不必心急，前方战场上，你之前带的兵已经转让耶青河将军带着了，你就好好养伤。”大夫语调微凉。礼貌而冷淡。从这一点上，倾晨可以断定，这位教头身份虽然不低，但却也绝不高，不然大夫不可能这样冷淡疏远。

    掀开倾晨肩头已被扯开的衣衫，他查看了下倾晨的伤口，点头道：“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教头可以喊我，我一般就在附近。伤口是早上上的葯，午时我再给教头换葯，暂时还不能吃饭，午时我会交代着做些米粥给教头。先休息下吧，这样才能快些养好病。”大夫给倾晨掖好被，又用湿布为倾晨擦了擦嘴唇。倾晨微笑着说了句谢谢，倒让那大夫有些愕然了。

    倾晨想，看样这个教头又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地身体。的确还是个女人，怎么倒让女人当起教头来了？

    看来她是又穿越了，还在大唐吗？还能见到冷风吗？这一次又是穿越成了谁？这些是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而要得到解答，她必须尽快养好病。

    躺在床上的日是枯燥的，但是仍充满了希望，她离开了那个巨大的牢笼，离开了皇宫，虽然对李治有些担心，更害怕因为自己的死。扭转了武媚地人生，会改变历史，但是她还是有些喜悦。长久以来，在那个皇宫，她真的被困的疲倦而没有**了。

    一周的养病生活让倾晨知道了很多事情。自己现在是军队的教头，曾统领几千人作战。在和平时期，也是几千人的武术教师，她曾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也没觉得有多强壮。她想，穿越成武媚。她毁了一代女皇。现在穿越成女教头，大概又要毁掉一个武术高手了。在现代尽情叱诧的人。到了古代，反而一无是处。

    肩头的伤口虽然很重，但好在大夫地草葯也很好用，而且这具身体看样果然很棒，恢复能力很厉害。逐渐的，她可以下床，可以走出帐篷了。

    这是一个军队的驻扎营，士兵们忙忙碌碌，不停的出征和返回，看样战场离这里并不远，她时常能听到厮杀声…有时甚至可以闻到很浓很浓的血腥味。

    这位大夫估计是个习惯军旅生活的军医，每一次有伤病被带回来，他都能面不改色的诊断，让倾晨对蒙古大夫这个词有些改观。

    日平静而枯燥，军医不爱说话，倾晨也不敢多说，两人一起时，常常都是安静的。而她的这座帐篷，除了军医，就再也没有别人会来了。

    直到有一个，这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在倾晨看来，他甚至是天外来客。

    倾晨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他走近，然后面色淡然地坐在她床边，朝她微微扯唇算是微笑。这个笑容，让倾晨如遭雷击。她终于想起来，教头是谁了。

    在胺那都督府，与运一同出去逛街，在府门口，遇到一位英气十足的女教头，她叫和珍，长着与她在现代时一模一样的脸…她穿越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现在，是穿对了吗？穿到了一具和自己曾经的身体长相相同地身体里面？这样的话，那位和珍教头是在这次的重伤没了命吧…

    而眼前的男人，几年不见，已多了许多的沧桑，由于长时间的征战，胡须已经在下巴、嘴唇上方和腮部泛滥起来，头发也不像曾经那样整洁，身上野兽般地不羁霸道却更甚，甚至带着几许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运，曾经大唐地将军，自命为王的运。现在，胺那自立为王，运成了真正地小王了。

    这个人…她以为这辈都不会见到他了。离别时，他浑身浴血，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吧。

    “教头不认识本王了？你这样看着我，可会让我误会的。”运邪恶的扯起嘴角，脸也朝前探了探。

    倾晨心里好笑，几年不见，第一次见她，又是捉住他调戏女人。怎么他的恶劣一点都没有变好，都已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么久了，还像个青春期的坏小。

    倾晨犹豫了下，眼睛仍只是望着他，不移开，但里面却带了几许调笑。运瞬间愣住，他永远记得这个眼神，刻骨铭心，即使自己消失掉，这种感觉都不会遗失。他一把抓住倾晨的手臂，使的倾晨肩头的伤口也跟着疼起来，她哎呀一声，便伸出另一只手去拍他，口也下意识的骂道：“毛手毛脚的，快放开我。”

    这一回，运几乎要哭了，他望着倾晨颤动双唇却说不出话来，曾经多少次，他看着教头，希望这个唯一与倾晨有关系的女人，能带来他想要的梦幻般的结果。而如今，他居然看到了倾晨的神情、听到了倾晨善用的语言。

    倾晨被运的表情吓到了，抽出自己的手，疑惑的看着他，笑道：“怎么这样一副模样？我又不是鬼。”

    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结结巴巴而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倾晨？”

    倾晨先是吃惊，随即却挂起了最欢快的笑。他还记得自己，甚至，在这样一具身体里，他都还能认得自己。

    ……亲们有多少人猜对了？好多都猜到和珍会有用，也有好多人猜到倾晨会出来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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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咥运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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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结结巴巴且小心翼翼的开口：“倾…倾晨？”

    倾晨先是吃惊，随即却挂起了最欢快的笑。他还记得自己，甚至，在这样一具身体里，他都还能认得自己。

    “真…”运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走到桌边，扭过头揉了揉眼睛，然后指着倾晨怒道：“你再说一句话。”

    “怎么？不让我说话？”倾晨有些愣，没反应过来运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再说一句话，我看看你到底是谁。”运说罢，又变得傻傻愣愣的了，“真的是你吗？”

    倾晨真的不想笑，一笑起来肩膀的伤就会被扯痛，不过这个大个真的让她有想笑的**。

    “说话呀。”运急切的想捏她又怕捏坏她，随即又说：“是教头？你…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

    “好了，不逗你了，是我。”倾晨笑了笑，“帮我把那杯水递过来呗，渴死了。”

    运转身就要去拿被，随即突然顿住，扭头哇的一声叫，吓了倾晨一跳。他却在这时候一巴掌打在了倾晨没有受伤的肩膀上，也不知是生气还是高兴，突然捶了下桌，表情咬牙切齿的像要吃人，又像是太兴奋找不到渠道发泄而在发疯。

    倾晨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肩膀，满脸都是怨愤，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稳重，对女孩这么粗鲁。

    “倾晨？”运突然扭头大喝。

    倾晨无奈的同样大喝。“冉倾晨，是我啊！运你有毛病了？”

    “啊，是你。”他搬个凳坐到倾晨对面，笑嘻嘻道：“是你。”

    倾晨指着桌上，“水啦。”

    “哦哦。”运扭身又将水端过来递给倾晨，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移开她的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身体…”

    倾晨笑了笑，喝罢水才又认真地打量运。这个人，真的很有趣。而且，见到他这个傻样，好亲切。

    “我在另一具身体里死掉了，然后在这具身体里又活了过来。”倾晨摸了摸这身体，没有武媚那样大的胸部，手也没有武媚细腻。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她真的好喜欢这个身体。想到这脸和自己的脸是一样的，此刻她就更开心了。

    “那…那你之前怎么会突然消失？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那群人带你去了哪里？我派人寻了一阵，可是没有找到，后来和大唐打起来，就没办法再空出人来寻你，我…”运说着有些难过起来。

    倾晨拍拍运的手臂，“没事，这阵我一点苦也没吃到。”说着她又躺了下去。被运一惊一乍搞的心都慌了，“运别问了，这段时间我怎么过地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怎样过。”

    “你先留在军，等这一仗打完，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运说罢，给倾晨掖了掖被，又是一阵傻笑。

    “以后不要叫倾晨了，还是叫教头吧，不然太怪异。”倾晨随即又问道：“运。之前我被掠走后，你怎样了？”

    运摇头道：“没怎么样，被手下带回都护府，疗伤好了后就又开始打仗。”

    “我记得在你肩膀处，有一道很重的伤。”倾晨抿起嘴唇。“用了很久伤才好吧。”

    运摇头，“屁。没事没事，你少嗦这些事，你自己不让问你的事，你瞎问我什么。”

    倾晨闭上嘴朝运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没出几句话。又变成那个可恶的死样了。闭上眼，她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打搅我。”

    “啊呀，这是我地军队，我想在哪儿呆着就在哪儿呆着，你要睡就睡你的。”运哼了一声，语气虽强硬，但坐在床边看着倾晨的眼睛却是笑眯眯的。

    倾晨躺了好半天，仍能感觉到光一样的眼神在射自己，能睡着就怪了。她突然睁开眼并将眼睛睁到最大，随即怒气冲冲的哼气。运被她突然睁眼吓了一跳，见她这样生气，却又笑了，他拍了拍倾晨的脸颊，“能回来真好。”随即突然俯身给了倾晨一个拥抱，倾晨躺在床上不敢动，正要开口骂他，运却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起来。

    “喂，运你干什么？大熊！你是动物啊，放下我。”倾晨怕挣扎了自己肩膀会痛，只好仅仅开口骂她。

    运却振振有词道：“这样的破帐篷，你再睡几天就得变成干巴地丑八怪。”边说着脚上动作也不停，出了帐篷他扭身对军医道：“按时过来给教头换葯。”说罢便朝着自己的军帐走去，那里有全军最舒适的床被和最严密的守卫。

    在运将倾晨抱进军帐后，很多将士兵卒都窃笑着叹息：将军终于兽性大发，忍不住对教头下手了。唉，早料到了。

    进了军帐，运将倾晨放在自己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后拍了拍她的额头，“好好休息吧，想要什么就喊一声，一会儿我给你弄个丫鬟伺候你。”

    倾晨笑着道：“怎么诧异这样大，教头的时候就扔在那破帐篷里，一变成我就进小王大人您的军帐了？”

    “再怎么说也是故交，不能让人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运傲慢的哼笑，站起身看着倾晨仰头望着他，很自觉的摆出帅帅又酷酷地表情，自以为完美的挑了下眉，便走了出去。

    倾晨躺在床上没再说话，看着他放下军帐的帘，背影消失在帐外，心里暖暖的。他走出军帐后，倾晨耳边传来他对护卫说话的声音：“看好了，有一点差错，全部闹掉掉地。”说罢便是让啪啪啪离开地声音。

    运这家伙…

    ……仍觉得小王挺可爱的。小王出现了，猜猜接下来还会有谁出现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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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只会自卫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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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运的帐篷里，算是当了王母娘娘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还有人给磨指甲，按摩手指和皮肤，整日从早到晚的除了养伤吃喝拉撒睡外，还有一项就是享受——享受按摩、享受护肤。

    运说了，她现在用的教头的身体，是长年上战场耍兵器的身体，要想回复成女儿该有的模样，就得好好保养下。不然摸起来不舒服。

    呸。给谁摸起来不舒服啊，死运，说话都没个正经。

    倾晨躺在床上，两个小丫头捏着她的手不知道往她手上抹什么呢，抹完了还又按又揉，这倒让倾晨想起了现代的美容和。国古化果然博大精深啊。

    既然是运安排的，倾晨也毫不客气，闭上眼睛哼着小曲尽情享受。今天营里没什么人了，运带兵出外应战，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战争。据说是大唐围过来，运被胺那派出来打仗的。

    多少次都想问到底是跟谁打，对方的队伍里有没有一个叫冷风的将军。但考虑到运这家伙的性格，倾晨还是觉得自己慢慢观察吧，先以不变应万变，把伤养好了，反正这样，也不可能见到冷风。

    将养了几个星期，倾晨过的昏昏沉沉，觉得身上好像胖了五斤。懒的快成猪了。丫鬟们伺候的小心翼翼，不知运是不是跟她们也说如果伺候不好脑袋掉地的事情。

    问起战争地事情时，一个性格比较实在的小丫鬟回答说：“教头，您就别想战争的事儿了。大家都说。王对您这样好，肯定是不会再让您出去带兵了。”

    啊，带兵，其实真的有点想往，战场上，也许可以见到冷风。

    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快好了，只是有时动一动还是会很痛。军医说当时以为她肯定活不成了，却没想到好的这样快。

    是啊。谁想到了呢。

    好多事情，都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太多，她反而习惯了。大唐皇宫里没有传出皇后死翘翘的消息，倾晨想，如果不是李治封锁了消息，那么就一定是真正地武媚回来了。

    如果是这样，李其可千万不要在武媚面前露馅啊。也不知他们在皇宫里是怎样的。离开了，很多事情没有看到，心悬着，她还是替弘儿、李其和李治担心。其实想想，在那皇宫里，任何人都比她聪明的多，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李其、永智他们一定会保弘儿周全的。而李其、李治和武媚三个人之间的事就更不必她操心了，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斗起来。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只好为李治和李其还有宝宝弘儿祈祷了。

    又过了几星期，运多次出外征战，她从他脸上看不出输赢，每次面对她，运都是那样一副傲慢的快飞上天地模样。运不出战的时候就在军帐里耗时间，有时和将领谈事情都不避讳她，最后在她的床前放一个现做的屏风。

    他有时会突然上来捏捏她的脸，随即哈哈大笑，搞的倾晨莫名其妙。但他却乐此不疲。连看地图画站路时，都会猛地抬头盯着倾晨看到她浑身发毛。这个男人像逮到一只外星生物，变得不太正常了。

    运的行为也大跌将士兵卒们的眼镜，所有人都以为运是随便玩玩的，因为以前就经常看见运去找教头。但因为运从没真地对教头做过什么，所以大家都还在好奇，运小王这是出什么事了，面对女人怎么变得如此内敛畏缩了。所以当运终于将受伤的教头带回帐篷后，大家想，原来是在等待教头不能打仗的时候再下手。本来还担心教头的伤扛不住运小王的辣手。却更加的没想到运对教头不仅呵护有加，还根本就不曾贸然唐突佳人。运变性了。这是可怕又古怪的大事件啊。运和教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成了更大的谜团。

    倾晨有时假装睡觉，还能听到丫鬟们的窃窃私语，这些人在军队里真是无聊到底了，居然开始说起元帅的绯闻。

    无聊时她甚至想加入那些八卦女丫鬟地阵容里，但又怕自己吓着她们。

    伤口终于全部愈合后，倾晨笑的直想蹦高高。运出征没有回来，据说这一回要走几天，大本营只剩最基本的士兵看守后备。

    这天夜里，倾晨偷偷从帐篷后钻了出去，护卫看的太紧，说现在营里没有军队，还是在军帐里最安全，倾晨却实在想出去散散步，不然她就要憋的长毛了。

    可刚出帐篷走了两步，身后就突然传来呵斥声和刀剑挥舞地声音。她心里本来想着这几个护卫不会轻易下杀手，所以没准备逃。但身体居然比她的思想更快，还没等护卫大喝不要动，她已经转手缴了两名护卫的兵器，并将一名护卫按在了地上。

    另一名护卫发现是倾晨而不是刺客，已经收手站在一边告罪。倾晨按着地上的那名护卫，连同自己都吃惊的瞠目结舌了。她…她身手居然变得这样好…天…天啊…两个男人啊、两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啊，都被她给撂倒摆平了。

    站起身扔下缴获地武器，她看着自己地双手，不知该笑还是该叫。

    她现在，是武林高手了！

    已经不知道那几个围上来的护卫都说了什么，绕到帐篷正面，她魂不守舍地走了进去。一脱离了大家的视线，她就开始伸胳膊神腿，可是，这一回居然什么招式都白不出来。

    几经试验，她才悲哀的不得不承认：会武术的是这具身体，不是她冉倾晨。

    捏着运几乎搜刮了整座大营才搜出来的铜镜，她望着里面的人，虽然发现自己不会耍武术，只会在危急时刻自保，但望着这张脸，她还是只想微笑。多么幸福啊，再也没有那种陌生感了。她是冉倾晨，这张脸是她冉倾晨。而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必背负那个伟大的不得了的武则天的人生了。和珍教头死了，而她不是一个像武媚那般的人物，背上的负担一下轻了，怎么可能不让她高兴。

    站起身，轻轻的迈步，以后，走的就是她自己的路了。不管怎样都要放开手做点什么。望着帐的一盒熏香，倾晨又笑了，运那个家伙总说她自从到了这具身体里，从前的那点儿女人味儿真是一丝不剩，非要给她弄了一帐篷的女人用品，说要还他一个最初的倾晨。其实她知道，他是怕她在这男人的帐不习惯，细心的为她准备了所有女人需要的东西。

    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的特别气人，行动却总让人从外到里暖个透。

    李其说过，突厥最后会被李治一网打尽，运的命运恐怕会跟他父亲一样，在战争的最后死于非命。她却决不愿想象运这样的一个人，要去接受那样的结局。可是，她该如何帮他？他是一个再固执不过的男人，权利的野心像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信仰。如果半途逃走，就算活下来了，他又岂能活的快乐？

    他是一个站在争斗刀锋上的枭雄，即使死也绝不可能去做逃兵的。

    心里好烦，怎样带他逃出宿命里的死劫呢？

    …亲们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运呢？嘿嘿，看看你们想的和冉妞想的是不是一样，或者比我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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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是毒药，我也吃

﻿    这一场小战争结束，运回到军营时，铠甲上都是鲜血，已不知是敌人的，亦或是自己士兵的。他扔下头盔，掀开大帐帘，刚一走进去，就听耳边传来女人的喊声：“停，别动。”

    运不明所以，但还是习惯性的停住了脚步没有贸然前行。倾晨见运站在了门口，忙跑过去，先是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见他很有精神的样，才笑了笑道：“没受什么伤，真乖。”说罢便伸出手朝着他的铠甲抓了过去。

    运皱起眉看着她，见她艰难的一点点卸下自己铠甲，笑道：“怕我这一身血污灰尘，弄脏了你这大帐？”

    倾晨白了他一眼，不骂他也不否认，三下五除二将他铠甲全部卸除，随即一掀帐帘就将铠甲给扔在了帐外，这才拉着运进屋并按着他坐在椅上。

    给他倒了杯茶递到运面前，这才清了清嗓笑道：“欢迎小王回来。”

    “哼。”运似乎很为刚刚她的行为恼火，军人是以自己的那身衣服为傲的，倾晨却要让他脱了那身衣服才可以进屋，真是没天理了。

    倾晨刚要再说什么，却眼见着运头顶的一根草屑在往茶里掉。她突然站起，走到运身边，拉着他转头，迫他低下头又给他扑了扑头发上的灰。

    运气的昂头一拍桌，“这就是你该有的对本王地尊重？”

    倾晨冷了下。随即扑哧一笑，“行了。和我生什么气。”看着他气呼呼的喝了茶喘了几口气，叹口气，道：“打仗就那么重要吗？运，如果我想离开这里，和你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你会带我去吗？”

    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在向我示爱吗？”

    “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正面回答。”倾晨有些恼。

    “等我们征服了大唐，打赢了仗，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现在暂时不行，这是男人的战争，不可避免的。”运攥了攥拳头，一副志在必得地样。

    “可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希望你得到天下，我就想让你带我走。”

    “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女人？女人哪有不爱财的，你倒挺喜欢唱高调的。”运笑了笑，倾晨气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狠狠捶了他一拳，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这几天的战争，都处在极度紧张地氛围下，生死只在一线间，很难熬吧。

    无奈。男人…这个男人，野心太大，苦的是自己。他用自己的生命搏他的理想。天下，哪个男人有夺得天下的机会还会轻易放弃呢。

    拍了拍运的肩膀，“你先喝茶坐着。”说罢她走到帐外，对外面的伺候丫鬟吩咐了几句，才走了进来。坐在运面前面色严肃的望着他，心里还是觉得踏实。这个男人，虽然在战场上是个冷血的战将，但在这大帐内她地面前。却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男人。傲慢又任性，但却懂得如何给予爱。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倾晨令她进来，那丫鬟才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倾晨点头示意丫鬟将水盆放在一边，那丫鬟照做后站在水盆旁等待着伺候主人。倾晨却挥手将丫鬟驱了出去。

    屋再次仅剩他们两人，运看了看那盆温水，笑问：“这是干嘛？”

    倾晨狠狠的瞪了眼嬉皮笑脸的运，走到他身后将他的发辫洒开，才拉着他坐到了水盆旁。

    运躺在躺椅上，倾晨在他脖下垫高。让他的头颈相连处靠在水盆的边缘。运仰起头看着倾晨。“要伺候我洗头发？”

    “闭上眼躺着吧，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这可不一定。”运说着在脖上一比，“谁知道你是不是敌军派来的间隙。”随即在自己脖出一比划，“我的脖都暴露在你面前了，你咔嚓一下，突厥地小王就驾鹤西游去了。”

    “少胡说。”倾晨斥了一声，运呵呵一笑，便闭上眼尽量放松自己，他是真的累了。

    倾晨拉着他的头发到水盆，**浸湿后为他洗了起来，边清洗头发，边按摩他的头部、太阳穴和眉心眉骨。

    运唇角慢慢挑了起来，心里暖的想克制自己装装酷都难。

    倾晨手指用力适，看着运地眉逐渐舒展，心里也有一种自我价值得到发挥的满足感。她能给运带来快乐和放松，她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希望他能活的好一点，不要一直这样担惊受怕，可是他偏偏无法和她有共同的认真。这场战争，他打的趋之若鹜，战争使他亢奋。

    洗好后，倾晨扯掉水盆，坐在他头顶用干手巾为他拭干头发。运向下蹭了蹭，选了个比较舒服的躺姿。倾晨轻轻地为他按摩，肩膀和手臂，一点点让他地肌肉松弛下来，没一会儿的功夫，运竟打起了呼噜。倾晨苦笑不得，她用这么大地手劲儿给他捏，他居然还能睡着。

    给他捏好后，抬起他的头，将枕头给他垫好。在他身上盖上一张薄被，忍不住埋怨，“连澡也不好好洗洗，不解解乏就睡觉，一点好习惯没有。”说完了自己却也笑了出来，她怎么像个老妈。

    出了帐篷让丫鬟们将洗过头的几盆水都倒掉，倾晨又吩咐着给运做了几道富含蛋白质和能量的菜，想着这大营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厨，倾晨干脆撸起袖对丫鬟道：“我亲自下厨，带我去后厨。”丫鬟愕然之下却又不敢多言，只得带路。

    倾晨离开前还吩咐着门口的护卫，“不要让别人打搅王，如果有人有军情上报，只要不是敌军压阵而来、不报就全死掉的大事，都在帐外等着王睡醒了再报。”

    后厨里，倾晨找出了几样蔬菜和肉类，发现这军营里居然是肉比蔬菜多，看样野兽好打，但后方供给的蔬菜运气来却是费工夫。盘算了几种菜色，倾晨便开始动起刀来。给倾晨打杂的厨倒不知道，教头居然还是厨房里的一把好手。

    做了几道让厨师们目瞪口呆的菜，倾晨得意的跟个里格朗儿似的，拍拍手刚要让把菜温着等元帅睡醒吃饭，外面却突然跑来一个士兵，到了倾晨面前就行单膝礼道：“教头，元帅令我迅速护送您回帐。”

    倾晨笑了笑，扭头对几个后厨师傅和丫鬟道：“把菜都送大帐里去吧。”说罢便跟着士兵走回大帐。

    路上都还在得意，进了大帐发现运居然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了。此刻才显得干净了不少，看起来也像个突厥的小王了。

    士兵到了门口就守在了一旁，倾晨进了帐笑道：“你不回你的新帐，还赖在我这里了？”

    “我听说教头亲自下厨，怎么能那么不给面，不尝尝教头的拿手好菜，就离开回帐呢。”运笑着拍了拍茶桌边的座位，倾晨坐过去后，运就在她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你是想毒死谁还是怎么的？干嘛亲自跑去那烟熏火燎的地方做上菜了？”

    倾晨冷哼一声，“怕下毒，一会儿就别吃啊。”

    运突然面色一正，“就算明知道是毒葯，我也会吃。”

    ……运是个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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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求婚

﻿    倾晨冷哼一声，“你怕下毒啊？那一会儿就别吃啊。”

    运听罢突然面色一正，“就算明知道是毒葯，我也会吃。”

    倾晨皱了下眉，这家伙说话真是…笑着扭开头道：“一会儿准吃的你欲罢不能。”

    运摇了摇头，端起茶杯便要喝茶。倾晨拍开他的手：“我有做汤了，一会儿饭前先喝些汤，不要喝水，不然就喝不进我的绝世美味大补汤了。”

    两人刚说完，饭菜就开始陆续上桌，真是准时。

    倾晨给运摆好桌，将鸡蛋甩秀汤推到了他面前，示意道：“先喝汤。”这是大营里的菜，能做出的她最拿手的菜色了。

    运看着满桌的饭菜，很给面的笑了笑，“这汤倒没什么特别的，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会做饭的，现在怎么突然大显身手了？这段时间难道一直和大厨混在一起？”

    真没礼貌，倾晨瞪他一眼，“我以前不做，不是说我不会做，而是我懒得做，请你搞清楚啊。”倾晨没好气的训斥：“快喝吧，没毒的。”

    运笑了笑，看了看碗里的勺，转手将勺扔出去，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倾晨叹息。这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就吃进去了，还品什么滋味啊。

    运喝了几口后才放下碗，脸上也没有什么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咀嚼，完全将倾晨的辛苦给糟蹋了。冷淡的捏起馒头，就夹了一口倾晨做的锅包肉。

    倾晨狠狠的看着他，好啊。面不改色是吧。这肉可是他没吃过的，再敢没什么表情，她就要动手了。

    运吃了几口，偷眼看了看倾晨期待的表情，噗哧一声笑道：“汤很鲜，比军队里的大厨做地好吃的多，还有啊。这个肉叫什么？太好吃了，第一次吃。哈哈哈…”说罢便啃了口馒头，开始撒欢的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倾晨咬着下唇瞪了运一眼，嘴角却是上翘的，再好的事情，再顺他的心，这家伙不先气气人，也还就不是他了。

    运吃的很香，经常指着一道菜呜呜唔地不知所云。倾晨就知道这道菜好吃，心里格外满足，她吃自己做的饭菜早习惯了，没什么稀奇，吃起来秀气以极，运却是大口大口吃的风卷残云。倾晨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脸也有点红了，他也太夸张了，有那么好吃？“你慢点吃。”拿眼示意了下站在一边的丫鬟，倾晨皱了皱眉。他怎么也不注意下自己的王形象呢。被下人看见他这样，他就不怕丢面吗，这家伙不是视面比命还重要嘛。

    运却哈哈大笑道：“怕什么，你做的这么好吃，就得让他们知道。这主做的饭菜可比他们做的更好吃，让他们有点危机感，再这么混下去，就全扔战场上打仗去。”

    倾晨笑了笑，见边上的丫鬟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了，心里也无奈。笑也变成苦笑。在运看来，却是宠溺地笑。

    运这个人。就是任意而为惯了，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哪有什么是能控制他的呢。

    待吃过饭，运靠着椅满足的拍了拍肚皮，朝着倾晨笑道：“我收回我之前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他说的不肯、该收回的话可多了。

    “谁娶了你，谁倒霉。”运微微眯起明亮的眼睛，神色变得暧昧起来，“娶了你，也不会那么糟。你瞧…”运指了指桌上正被丫鬟收拾下去的残羹空盘，“很好吃。”他又抬起眼睛，笑睨着表情扭捏的倾晨，眼神带几许魅惑几许真情，“而且你长的还算看地过去，又不会太美艳的成为祸水。这样，比之前的那张脸，好的多，看顺眼了，呵呵，也更漂亮点儿。就是那双眼睛…”运皱起眉摇头撇嘴啧啧有声。倾晨皱起眉，他搞什么神秘，她的眼睛怎么不好了？

    运卖关够了，开口哀怨道：“就是这双眼睛，老瞪人。”

    倾晨忍不住笑了笑，他在勾引她。表情这么丰富，不就是在跟她使招数嘛，哼，把勾引其他女人地那些招数搬来用，他真可耻。倾晨扭开头牛哄哄的冷笑，“瞪你是轻的，对你这种流氓，就应该使用暴力。”

    运高高挑起眉，指了指倾晨，“你——”然后又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对我使用暴力？”

    倾晨哼了一声，“别忘记我现在在谁的身体里面，我现在可是武功盖世的。”倾晨作势伸了伸拳头，在桌上假意捶了一拳。

    运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装模作样地点头。

    倾晨哈哈笑了起来。运也跟着笑了会儿，突然板起脸来，他表情一下无比认真，让倾晨脸上的笑也有些不自然了。倾晨笑着被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他眼神炙烫无比，闪躲开他地目光，想了想又觉得太过尴尬，只得转头对运道：“我想跟你一起上战场，我做你的保镖。”

    运颦眉瞪了她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却是转开了话题，他捏着茶杯，手指的僵硬显示他的认真和紧张，“倾晨，现在你是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了，我们一起走到最后，一直到老死，携手在一起。”他观察着倾晨的表情，“等我们回了都护府，我就娶你。”

    倾晨低下头，叹口气，“运，还是最初的那句话，我是有夫之妇，我一定要回去。”

    运想了想，对着倾晨摇头，“别走了，上天将你送到我这儿，就是天意你我一起了，别再绕着离开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倾晨，你知道，我不愿意对你用粗，告诉我，该如何让你心甘情愿的陪我到死？”运不会说话，但他的语言，直白却透着最迷人的真挚。

    倾晨笑道：“我愿意陪你到死，和你并肩作战，跟你一起牺牲，这样我也愿意。可是…绝不能是你妻的身份。”倾晨诚心诚意的说道，眼神也显示着她的心。这一世，她绝不能再错第二次了。曾经，对李治屈服，她害了自己，也害了李治，更害了冷风，逆爱而行，就全是伤害。绝不再走一样的路。

    运没想到倾晨会这样说，更没料到她想都不想就如此决绝的拒绝了他的感。心里的恼火瞬间就升到了最高，他站起身，不想在她面前发火，只是转身踏出了大帐，气势汹汹而去。倾晨看着被运甩的呼扇呼扇抖动的帐帘，无奈的叹口气，不满的嘀咕道：“都还没有回答我的要求呢，到底带不带我上战场啊。死家伙，明知道我不可能就这样答应你，又何苦如此开言呢。搞的大家都不愉快。”站起身走到床边，无力的载倒。想着运刚刚的表情和话语，心里无比憋闷。

    他真是很会让人不开心，明明是融洽的气氛，却非要彻底的破坏，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这家伙火爆的脾气，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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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狠心的女人

﻿    这家伙火爆的脾气，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唉…

    运生气了，像个孩一样和她冷战，倾晨觉得真无奈。这家伙脾气爆的一点都不改，求婚被拒，这能怪她嘛，感情的事情怎么能是强求来的，他生气，难道她就同意了？

    真小孩气啦。倾晨叹息，掀开帐帘朝外看了看，心想自己又被打入冷宫了。本来想到练兵场去看看，哪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故作冰冷的声音：“你又想逃去哪里？”

    倾晨一耸肩，扭头看着他的冷脸，直截了当的道：“我要去看看军队如何训练的，还有啊——”她靠着帐篷边的柱，瞪着运，“我要跟着你出征，随军做你的保镖。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在后方等着我凯旋，然后回都护府，”运停下来，随机用口型说：和我成亲。

    倾晨撇嘴，她突然大跨步走到运面前，朝着运冷起眼神，“知道之前我为什么会在那具身体里死去吗？”

    “死去？”运低头瞪着她。

    “死去！”倾晨不忌讳这里人声嘈杂，完全没有将声音缩小，反正她说的话，不知情的人也听不懂。“我以为我真的死了，你想象不到我当时是怎样地一种情绪。”倾晨笑了笑，干脆不在乎地上的脏污，直接坐了下去。她看着自己的鞋尖，回想起那些事情和感觉，突然有些茫然，心里也一下空了起来，扭头看着运笑了笑。突然变得不想说话。

    运坐在倾晨身边，收起冷凝的申请，表情严肃而温暖的望着倾晨，带点鼓励。倾晨低下头，想了想才继续道：“其实不能怪别人，都是我自己走的路，一切也只能怪我自己。所以。以后我再也不想那样生活了，不想再死一次。我已经死了太多次了。”

    运伸臂搭在她肩头，五指轻轻罩在她手臂上，拉着她靠向他。倾晨笑了笑，“只是友情的靠你一下啊。”

    运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认真听她说话。

    “之前被带走，就是被那个人地手下给掠去的。那个人的大唐的一位大官，他虽然明知道我是和别人私奔离开的，却仍选择宽容了我。给我面，说我是被强人掠走。随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以我为考虑，我很感激他对我那样好，可是，唯一有一点，我爱的永远只有那个…那个你见过地男人。我不爱那位大官，我对不起他的付出，对不起他的爱，可是感情怎么能强迫呢。倾晨低下头不敢看运的表情。“我在那里不习惯，我没办法忘记冷风，没办法安心的和那位大官生活，可是他却死不放开我。抑郁，最后病死了。我真的以为。我会去地府，呵呵，没想到会来到你这里。”

    半晌没有得到运的回应，她扭头看向他，却见他扭开头看着另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倾晨拉住他。“只做朋友好吗？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是个感情白痴。但一旦想开后，在感情上。也是很执拗的。所以我——”

    运突然抬起搭在倾晨肩头的手臂，他站起身，走向远处。

    倾晨仰视着运地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有些凉。伤了他的心了吧，运是个冲动的野男人，但他也有自己细腻的一面，她刚刚的话，只怕已经让他又生起气来了，而且他背部给她的感觉，让她很难过。

    有些事情，即使残忍，即使明知做了会让人不快乐，但却还是要做的

    倾晨靠着帐篷的柱，坐了好半天，心里越抽越紧，怪怪的。

    接下来的一天，倾晨已经没什么心情去看别人操练了，回忆地过去和运都让她觉得悲伤。

    她独自回到大帐，想自己无望的未来。运不会像李治一样可以造一个那般庞大的牢笼，可是他的暴躁和情绪却更加让她心焦。运虽然看似强壮，感情上却更加脆弱。他是个悲剧人物，在历史，他失去了一切：权位和生命。她不忍心在他遭遇这一切后，做那个落井下石的人。

    人和人之间，大多数都是被感情牵扯着啊，就是这样才最为难。她觉得，如果自己强制离开，或者逃走，就真地变成最残忍的那个人了。她已经彻底的伤害了李治，这样的孽，还要造多少次呢。

    人的生活，很多事情都有因果的。曾经听一个人说过，自己在人生伤害过多少人，将来地某个日里，也会陆续有同数地人来伤害自己。倾晨不想背负这样的债去过接下来地生活，即使将来和冷风幸福了，但想到运的悲惨，难道不会做恶梦嘛。李治，至少还有山河，还有很多爱他的女人；但运这样的一个人，执拗却又爱生气，不懂得照顾自己，又没真的享受过什么幸福，他…

    可要真的因为心软就去对运付出那些他需要的感情，就又成了欺骗，最后还是不会有好结果，她该怎么做呢？

    望着帐篷顶，她苦笑，自己真是个混乱的人。如果当初没有对运说破是自己，一切会不会好一点呢？得到后又失去…这是多么残忍。

    现在，即使运再不可理喻，做出再野蛮的事情，倾晨觉得自己也能接受并且理解他。一切的错，都在她。

    第二天早晨，倾晨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一张黑脸在瞪着自己看。

    她啊的一声叫，随机下意识的抱紧了被。

    运没好气的道：“睡相真

    “怎么还有你这样的人，大清早过来吓人。”倾晨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瞪他。

    运瞪着她叹口气，“想让我顺你的心，就对本王客气点。”

    “哎，你找——”倾晨突然闭嘴，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运，皱了皱眉，眼神有些悲切，“运…你的意思是…”

    “随军可以，不过你最好还是量力而为，虽然你现在有她身体的功夫，但毕竟不是你熟悉的东西。”运说着站起身，“到最后一定变成我保护你，哼，大麻烦。”

    倾晨抿着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昨晚她自己左思右想，最后已经站在运的角度下，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了，没想到运想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居然什么都顺了她。

    看着运一副不在乎的样转身要走出去，倾晨突然开口道：“别对我太好。”

    运顿住，苦笑，“如果这样能让你舍不得走，倒也算你有

    他居然说她没心…这让倾晨想起了李治曾经说她铁石心肠，连冷风都说过她心狠…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温柔后，对别的男人，就需要狠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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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随军出征

﻿    随军出征，倾晨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容易。充其量她只是能够在别人袭击自己的时候适当的自卫，可反应的速度到底是否足够快，这还需要验证。

    倾晨不知道运是如何说服他自己的，总之现在他变得很正常了，可是太过于正常反而让倾晨觉得又好像很不正常。他仍会跑过来和她一起吃饭，她努力说笑使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运每次笑容之后，都会让她有种心酸的感觉。凄凉的情绪弥漫在他们之间，好像再也挥洒不去了。

    这种感觉让倾晨有些沮丧，但她不想让运发现她的想法，所以她仍只是表现自己开心的一面。死过两次了，再活下去，总要保持乐观的状态才行啊。还有什么事情比得到真爱无望¨去未满月的女儿、被强制接受身边一切残酷的事情、而且开始对唯一让她有眷恋的人失去信任…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些更让人绝望呢？

    她觉得自己即使变得再惨，相对于那时的感受，定也是幸福的。有的人经历了大悲之后变得麻木，对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再在乎了，而另一些人则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生活每一个快乐的瞬间。

    倾晨属于第二种，她珍惜自己的重生。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地人。第一次的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情，莫名其妙，她没感觉到痛苦，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感触太深太深了。出征前真的好紧张，她穿戴好铠甲头盔，掩去穿着诡异时的那种不适感。走到运身前，她朝他笑了笑，狠狠一捶他的胸口，随即开口笑道：“祝大帅此战凯旋。”

    运摇头，穿上铠甲拍了拍胸口，“来，再打一下。”

    “你当我是傻。”倾晨嘀咕一句。铠甲那么硬，她用拳头去砸？才不傻呢。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帐篷，看着外面整装待发的军队，她觉得心情澎湃。眼前是即将洒热血以博战场的军人，是一群顶天立地地兵，而她即将参与其，站在他们里面，手握长缨，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啊。很多人热爱疯狂的战斗，就是喜欢斗勇杀敌片刻的痛快吧，每个人都有英雄情节，女人…还有男人。

    运换好铠甲，捏着他的大刀踏出了大帐，他朝倾晨看了一眼，便朝着营外的军队走去，倾晨忙跟上。从后面看运，手握刚到，杀气逼人。更像一往无前的杀人机器。他走路时蛮横地模样，让人觉得无比凶悍。

    心里的激动越来越厉害，她喜欢这些男儿，喜欢这些为了事业和家园甚至是野心而去搏杀出自己一片天地的士兵、军人们。他们是伟大的，他们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孩。保护自己的父母和骄傲。当运站在军前喊话时，倾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激动，战争一瞬间仿佛变成信仰般让人神往。这是保卫的战争，而不是杀戮的战争，这种军队地杀。虽残酷。却无法避免，甚至被人称颂。

    这就是战争的魅力吧。站在大唐的角度看，突厥军队是强盗，而站在突厥的角度看，这战争却是一种实现的手段。倾晨只知道自己是国人，而突厥也是国管辖内的，所以对这场战争，她实际上是完全没有立场可言的。在她眼里，这其没有正义方和邪恶方。

    握了握腰间的长剑，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运身后。上马时运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利落上马，才眨眼示意她。倾晨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不就是没想到她骑马这么英姿飒爽这么痛快嘛。两人间的默契虽然让士兵们觉得暧昧，但这种淡淡地感觉，发散出去，却也同时让士兵们觉得安心。

    运的平静和他周身极具渲染力的傲气，让士兵们跟随他一起膨胀了信心。战争前，士兵们需要士气，需要这种信心。

    随着大军开阵前行，尘土飞扬，无数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种摄人心魄的震动声音，倾晨攥着马缰，仰头望前方，回首睥睨全军，心里突生一种豪气，纵马军前，横咤长沙平野，天下谁敌手！

    她扭过头，涨红地脸色邪路了她的情绪，“我重要明白，为什么你这样喜欢争喜欢夺喜欢打仗了。天下…没有亲身去掠夺和感受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它的魅力的。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越近，就越想得到它。”

    “和我一起去掠夺吧。”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笑容暧昧。

    倾晨却只是笑了笑，这个东西，只能激起她瞬间地**。她要什么，自己最清楚，绝不会为了这片刻的豪情野欲就去盲目地争取什么，她毕竟只是一个仅仅奢望幸福安宁生活的小女人。

    一瞬间激狂烟消云散，她皱眉看了看身边烟土飞扬，唉唉，好呛好脏好想闪人。

    随军出征很累，运使用迂回战术攻击大唐军队，听他说的，倾晨倒觉得有点像游击战。他分散部队打敌人措手不及，一旦成功，不管消灭了对方多少，便立即逃走并立即开始准备下一次突袭。走不按牌理出牌的路线。而且北方是他熟悉的天下。倾晨想，大唐到底凭什么赢得战争呢？她真是太不懂战术不懂打仗了。完全迷糊，只有在战场上拼杀时，她才起的到作用，她用自己手里的剑，保护运的身后。为他扫去暗器和羽箭。

    很累，但是这具身体的素质很高，她居然挺得住，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恐怕早就倒下了吧。鲜血和生命的流逝，让她无限唏嘘，但她尽量忽略自己的感情和不断涌上来的恶心感。

    保护运，她只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在空余的间歇里，努力在大唐军队搜寻——她希望，也许运气很好，也许这次重生后她突然不是天煞孤星了，上天突然眷顾她了，她就能看到冷风…

    可是没有。

    除了运，都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尸体。一切都是陌生的。她努力的在探来报时搜寻冷风的消息，恳请运让其他部队也多关浊否有姓的将军。李其曾经说过冷风做了将军可以**指挥战争，她希望能收到他的消息，去看他一眼，她真的太想念他了。这个人，仿佛已经她上一世的爱人了…

    可是几天里毫无收获，倾晨也不急，她心里想，只要冷风没有战死在沙场上，不管是几年，她总能找到他。就像他曾经说的，活着就是希望。

    运打起仗来不要命，每一场仗结束，就立即与下属商议下次的战争，她只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份儿，有时心里真的会痛，男人打起仗来真的太伤身了。

    望着运的背影，她时常想，在某个战场上，冷风是如何过的？比运…更苦吧…

    …大家希望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场景呢？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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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番外之　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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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战场上的拼杀可以让他短暂或忘很多痛苦。杀敌时的狂肆能发泄许多沉寂在内心的情绪。越战越勇，挥舞刀枪，那是喷涌而出的烦闷与恨的火山岩浆。

    他在为夺妻之敌打仗，但大多数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倾晨，为了大唐的平民。

    倾晨又生了一个女儿，李治的女儿，叶冷风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有时真的想，就算了，不要再去奢望那个女人和那个幸福了。他真的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孩子，他是个骄傲的男人，曾经的冷漠和孤傲哪里还在，他可还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嘛。为了这个女人，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可是，每次想到这些，心理的疼痛就变得更深。他无法去想如果失去她，自己是否真的会觉得丢去包袱般轻松一些。倾晨是他的包袱嘛？即使是想产生这种否认倾晨的想法，他都会变得痛苦不堪。那个女人已经深入自己的骨髓，他没办法忘记她，更没办法偷偷诋毁她。情绪已经有了自己的感情，它早就站在倾晨那边，不受自己控制了。

    有时战后，望着尸横遍野的沙地，他常常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什么，唯一支配自己杀戮的。就是得到倾晨地执念，和曾经与她在一起时那种幸福的感受。战场上杀敌后的骄傲感，不是他的那杯茶，他是个对物质冷情的男人，也许他更喜欢流浪，更喜欢独自一人的孤傲感，却不愿这样残酷的拼杀。他知道很多士兵，即使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信仰的到底是什么。保家卫国。还是成为当权者维权地武器。

    当青羽来到战场上，拿着一封从皇城里送出的信。叶冷风心里是激动的，自从李治发现倾晨和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信件直接传到自己手上。他等待倾晨的消息，已经好久好久了。捏着信封，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他不想与其他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激动。

    当看见信封上的字迹居然地李其的后，叶冷风突然打了个寒战。李其的字迹，他是认识的，曾经李治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时，李其与他通过几次信。

    为何不是倾晨写的信封？

    他叹口气，心里有些失望。

    撕开信封，他走到烛光下，拆开了信纸，连里面的字迹也是李其的。压下负面情绪。他开始阅读，心却越来越凉……

    一样的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短短地几个字，让他五雷轰顶般，眼前瞬间一黑，嘴角抖了抖，他捏紧桌子，瞬间的打击几乎夺走了他的神智。

    倾晨已死，武氏已归。

    倾晨已死……倾晨已死……武氏已归……武氏已归……

    叶冷风咀嚼着这八个字。闭目许久才睁开，他转过身一把扯开大帐，双手用力捏住青羽的双肩，无法自控的怒吼：“信哪儿来的？谁送出来的？”

    唯一的希望，他希望这是一个骗局。一个阴谋，一个让他放弃倾晨的阴谋。他不去想为什么李其这样做，但这是唯一倾晨还活着的可能。

    青羽被叶冷风吓坏了，他看了看四周看过来地士兵，拉着叶冷风回到帐子，不解的凝着叶冷风的脸。“大哥……发生什么了？”

    叶冷风摇头。表情狰狞，开口扔是怒问那句话：“谁送来的信？”

    青羽因为叶冷风太过用力的手指而皱眉。挣开叶冷风，他才开口道：“还是曾经地那个信使，绝对可信的内容。应该不会……”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中间出事了。或许那个信使已经被李治发现，那个信使已经不可信了……”叶冷风按着桌面，捏过信纸再次看了看，是……是李其的笔迹，不会错。李其为什么假造倾晨的死讯？

    青羽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走到桌边一把抢起信纸，看到上面的四个字后，他扭过头望着大哥，冷笑道：“是什么意思？”武氏……倾晨……什么意思？

    叶冷风一把抓住青羽的手臂，“立即回皇城！”说罢他又走到桌边，研磨执笔写了一张纸条：“谁人皆无法匹敌我唐军，敌人

    死伤无数，

    文字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是对唐军地赞颂，但顶头儿地两个字合念起来却是谁死？

    “交给传信的人，李其传召他地时候，他会把信件交给李其。等待回信，第一时间送过来！”叶冷风将信塞进青羽手里，“现在就出发。”

    青羽皱眉，“大哥……这信上说……嫂子……她……”

    “快去！”叶冷风突然大喊一声，说罢便转过了身。青羽无法，只得忧心忡忡怀揣着不安再次上路。他捏着手里的信，咬着唇心存忐忑。

    接下来的等待啃噬着叶冷风的心，他狂躁不安，战场上变得残暴疯狂。他用疯狂的进攻和忙碌的谋略占据自己所有的时间，让自己不去担心，不去想如果那封信是真的……

    当叶冷风再次收到青羽的信时，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将最坏的可能性都想过了。他捏着青羽的信，跨上战马，独自驰骋向山野，青羽追上来时，他拉着马缰扭过头对青羽平静的道：“没事，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信上……”青羽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叶冷风却摇了摇头，驾马离开了。

    当四野仅剩一个人后，叶冷风仰头望了望天，淡淡的冷笑，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那个女人搅乱他的一切后，撒手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希望，也放弃了他。

    死亡，再简单不过了。一下子什么苦恼都没了，可是倾晨，我该怎么办？

    叶冷风仰头望天，他翻身下马，深呼吸，看向皇城的方向。到死，都没能见一面。小公主死了，她的女儿死了，可是，不还有他吗？他不值得她坚强意志活下来吗？为什么放弃呢？

    狠狠的捶向树干，他大声怒吼：“为什么放弃？”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更多的是恨。再一次的，他被抛弃了，彻底的，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李其这一回冒险给他写了封长信，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叶冷风心里已经明白，多半就是这样了。他了解倾晨那个女人，心软又脆弱敏感。孩子死了，又知道了未来武氏的命运，怎么还可能坚持的住。她是想让他也放弃吗？

    可是走到了这一步，全副心神都寄托在这一点点的希望上，突然破灭，该如何做？

    撕掉信纸，颓然的坐在地上，他望着天，仿佛置身在梦里。倾晨……那个女人，到底是否存在过，还是仅仅因为他太过期待幸福，而在虚幻中让自己相信，曾经有这样一个女人，深深的爱过自己……

    真的……已经成为过去了吗？

    闭上眼，无法克制眼泪。叶冷风自嘲的笑，他是个感情脆弱的男人，却总是遇上自私而又狠心的女人。如果让自己的兄弟知道，在感情上，他是这样一个囊汉，该多么惊诧啊……

    北方清冽的风拂过他的脸，仿佛也在怜惜这个战场上从不畏惧死亡的男人。英雄气短，总难跨过美人关。

    叶冷风想，这一战，终于可以拼命去打了，再也不必担心死在战场上，丢下她一个人面对皇宫内的冷酷，再也不必担心了。

    如果有幸活下来，定要回朝找到机会去见见武媚，亲眼确定倾晨真的离开了，他变真的毫无牵挂了……

    仰头望天，苍茫之下，整个世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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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治番外之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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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死了。

    李治几乎崩溃，得到消息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翠微宫。

    死讯…他茫然的站在倾晨窗前，望着安详的躺在床上好像只是在沉睡的女人，像个没有感觉的木头人，愣愣的站着，木讷的站着。

    死亡，仿如一道横天霹雳，让他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猛然暴怒，他冲进卧房，扑到床边，无视所有跪在地上或哭或惧的人，一把扯住武媚的手。

    冰冷的手，李治手指颤抖着想要探到武媚鼻息下，却再半途突然顿住。他猛地站起身，扭头怒吼：“救！救不过来满室皆斩。”

    太医们跪在地上吓的不停顿的磕头，已经死了的人，如何救的过来，他们这岂不是全部要去做了陪葬嘛。

    李治怒视着满室的人，一把拉起一位太医，“什么病？怎么就不能治了？再看看，朕让你再看看！”李治硬拉着太医的手将他按在床边，他又抓起武媚的手腕，逼着太医给武媚号脉。

    太医吓的不行，心里虽绝望畏惧，却是不敢违逆了皇上，忙捏着皇后的手腕假意号脉。他本是抖抖的捏着皇后的脉搏，突然间他啊的一声叫。

    李治惊的瞠目，太医却完全顾不上身边其他人，他捏着皇后的脉静静半晌，突然不避嫌的又将手指按在了皇后脖颈处的脉上，他大吃一惊。突然跪在地上，“皇上皇后洪福齐天，天佑皇后安康啊。”

    李治愕然，“你…你说什么？”不自禁地，他声音微微颤抖，心里突然窜起的希望让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激动。

    “皇上，方才几位太医都已找不到皇后娘娘的脉象，可皇上一到。皇后娘娘居然又恢复了脉象走动，这是起死回生啊。皇后娘娘真乃福至千岁。”说着太医朝着皇后床位跪拜，随即又拜李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厌烦的摆手，太医跪地对李治道：“皇上，皇后娘娘现在只是身体虚弱，调养下身体就可康复。”李治点头后。太医才又转身对丫鬟们吩咐了些什么，并退到门口随时等待召唤。

    李治走到床边坐定，永智请命下去熬葯，其他丫鬟则等待着伺候。他捏着武媚的手，心里的慌乱平定下来，却仍掩不去心底的失落。她真地完全放弃他了，竟真的要死给他看。为什么，因为孩去世了，因为他不让她跟别的男人私奔离开？那是因为他爱她啊。他不能失去她，不能将她拱手让人。她怎么能用死亡来威胁他放弃自己的爱？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仍上朝，李治表现的很淡定，但每次坐在武媚床前，握着葯碗亲自喂她补葯，心里的澎湃和伤痛，他自己咽下、自己承受。她现在意识仍很模糊，虽配合着喝葯，却好像并没有醒来般。心里担忧不已，但他仍相信。既然已经醒来了，定能恢复到最初的样。健康、快乐、温柔又单纯。

    几天后，一个下午，退朝后李治被朝政搅地心烦意乱，想到躺在床上的武媚。便更加心焦。但独自转几次后，还是决定回翠微宫。

    武媚仍躺在床上睡觉，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抱起她，贴了贴她的脸，重复着那句话：“醒来吧。求你了。”

    武媚无动于衷。李治自嘲的笑，不要等到他放弃了。才醒来啊。

    转到窗前，望着院里秋意已浓，回忆曾经与她坐在院里时幸福的时光，没有笑容，更多的却是伤痛。怎能忍耐这种感受，失去所有的快乐…这种想法，如何承受的起。

    转身想要自己倒杯茶，无意间却对上了一双眸。他定住，随即在那眸里看到了光彩，他瞠目半刻，变跑到床前，有些惊慌的问道：“武姐姐？”

    武媚仿佛也大吃一惊，但很快地，她现出温柔的笑，朝着李治伸出手，“治儿。”

    李治恍如入梦，他立即坐到床边拉着武媚的手将她拥进怀里。脸贴着她的脸，几乎落泪，“武姐姐…武姐姐…你昏迷太久了，我以为…”

    武媚笑了笑，趁李治兴奋的片刻，眼神古怪的向四周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拉着李治的手到唇边轻轻印下香吻。

    李治望着她的脸，心里的欢愉让他微微颤抖，他吻武媚的额头，吻武媚地头顶，抱着她、双臂很用力很用力。

    武媚叹口气，感觉身上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靠在李治怀里，眼神闪烁，妖媚之气尽显。

    李治平复下心情，便朝着门外喊道：“来人。”随即吩咐着丫鬟给准备流质的粥汤，太医又给号了脉。他才转过身认真的望着她，笑容自己爬上他的脸，他拍了拍武媚地脸颊，“武姐姐再也不许吓我了。”

    武媚笑着握住李治的手，点头而笑，心里漫起感动。

    武媚醒来后的一切都那样顺利，李治只是在来看她的时候静静的陪伴，不多说，也不提及让人伤心的事情。武媚身体仍虚弱，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睡觉。

    快乐总是能让人忘形，他抱着武媚到院里，该让她好好呼吸下新鲜空气。武媚眯眼叹口气，望着太阳笑着呢喃：“治语气里满是得到满足后地慨叹。

    李治本是随着她地语气笑着的，但某种敏锐地情绪突然窜起抓住了他的快乐。心里一凛，一瞬间某种东西再脑一闪而过，他想要抓住，却是错过，随即，心里居然满载惊慌。

    武媚似乎一下便捕捉到了李治的情绪，她笑道：“治儿怎么了？”

    李治突然像被雷劈般惊了一身的冷汗，他站起身望着武媚，突然呢喃道：“倾晨…冉倾晨…”

    武媚挑眉，但笑不语。

    李治望着武媚漂亮的眼睛，心里一阵阵的紧，想起立后前武媚对他说的话，她说她不是武媚，叫冉倾晨…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而今…

    李治摇头，心底的彷徨侵蚀了全身。冉倾晨走了，那个爱着别人，霸占了武媚的身体，总是爱笑的女人，走了。而武媚，曾经在翠微殿与他私会的武媚回来了…

    占了鹊巢的鸠终于走了，他心里却更加失措。心里好乱…他皱起眉，没有给武媚解释，便转身离开了翠微殿。他不想再看着那种眼神和表情，他深深的记得，曾经，武媚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和她无法理解的东西时，从不泄露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大多数时候，她都会用这样的表情狡猾的躲过询问等她拒绝的事情。

    曾经他很喜欢这样灵巧的她，他觉得，在内心里，他们是一样的强者，他们都能用自己的手创造自己想要的局面。可…

    此刻再看到这样的她，他却无法面对。当独自坐在两仪殿，面对满桌奏折，他表情茫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冉倾晨去了哪里？李治突然伸出双手撑住头，无法逃避的是心里的感受。他爱的，是那个叫倾晨的冒牌货，是那个到离开他才知道名字的女人。早觉得她不一样，却选择盲目的爱，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忽略了她身上的所有秘密。直到失去，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爱的那个人居然另有其人，亦或是另有其名…她叫冉倾晨，不是武媚，不是那个曾经与他一起疯狂，热爱权位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李治仍是若无其事的去见武媚，武媚聪明的也没有再提起那天他落荒而逃的事情。

    李治是想在她身上寻找到爱，他希望知道，自己爱的是武媚，他是因为一直记挂武媚才会连同在武媚身体内的倾晨也一同喜欢的。可是现实总是告诉人们最残酷的才是真实答案。

    他仍宠着武媚，他望着她的脸发呆，却恍然发现，他找不到自己的爱情了…

    面对失去和空虚，望着夜晚空无一物的黑色天空，他露出了曾经在倾晨面前露出的无助表情，可是如今，再也不会有人像哄小孩般，眼神单纯干净的对他轻声细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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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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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场上的夜，她总是睡的特别香，运说是因为太累了。他建议派几个人保护她，倾晨却坚决否掉了他的提议。

    夜里的梦总是围绕着鲜血和死亡，已经很难梦到冷风或者李治了，每次被噩梦吵醒，运都恰好在身边，他不多说什么，但倾晨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她总是朝着他微笑，表示自己没事。不想让他多担心，战场上的厮杀已经让他身心惧疲，她不想给他增加负担。在他身边的日里，她希望自己能为他分担些什么。

    夜晚时的突袭战罢，转离脱逃的军队都疲惫不堪，虽然造成了对方军队的损失，但我方的损失却也不少，尤其军队突袭野战十分疲倦，运决定暂时整军，不谋划下场战争，防守并且养精蓄锐。

    休媳，倾晨坐在帐外的沙土地上，现在女扮男装很丑不说，几天没洗整个人更是脏乱不堪。运部署好军队，便踱步在军营视察一圈，已让士兵知道，元帅始终都在他们身边。最后转回大帐，远远看见倾晨，他便抬脚朝她走去。站在她身后，朝着她的方向，四周是就地休息的士兵们，远处一片荒凉，稀疏的草场，风卷起黄沙，偶尔几棵树木，更远的地方才有树林。运将军队停在荒原凹地，看起来还算隐蔽。

    倾晨扭头仰视运，笑道：“感觉如何？”

    运坐下，扭头看着她。摇了摇头，心事沉重起来，很多迹象显示的结果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烦闷。倾晨叹口气陪伴他坐着，心里明白他烦闷的原因，虽然暂时突厥军游击战似乎打地还不错，但物资等等原因对运来说都是负面因素，而这些负面因素越积越多，要开始变得致命了。他怎么可能还那般乐观自信。

    倾晨站起身走到运身后轻轻捏起他的肩膀，运却按住她的手又将她拉坐在身边，他眼神仍直视着前方，只是轻轻的低语：“不累。”

    倾晨顺应他的意思，虽然明明摸到他的肌肉紧绷的不得了。他是想和她静静的坐坐吧，叹口气，倾晨伸长手臂揽住运地肩膀。扭头在他诧异的眼神下笑了笑，“有心事吧，肩膀可以给你靠哦。”

    运瞪着她耶不知在想什么，随即居然真的慢慢将头靠向她，倾晨拍了拍他肩头更加鼓励他，哪知运在这时候突然用头撞了她的额头，倾晨哎呦叫了声，运才笑出来，脸色的线条也柔软了许多。

    倾晨叹口气。他就是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运扭过头继续发呆，过了半晌，两人始终保持着安静，倾晨扭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大吼一声，运皱眉扭头瞪她，倾晨嘿嘿笑笑，便握住了运地手，转而严肃道：“一切都会好的，很多事情是命定的。不必多担心，是你的就逃不掉，我们现在局势不是还很好嘛，不要让士兵们看到你愁眉苦脸啊，要大笑。然后装作毫不担忧，这样士兵们才能鼓舞振奋啊。”

    运怔愣住，突然反手握住她，但随即又在倾晨躲闪目光时松开了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没事，别担心了。谢谢你。”

    倾晨奇怪的看着他。“你居然还说谢谢。”

    “我会说会做的可多了。”运说罢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就去睡觉。储存体力。”

    倾晨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无奈苦笑。他现在已经开始努力疏远她了，是不想让她为难，也更要维护他自己的尊严吧。

    搓了搓手她直接朝后躺了下去，鼻息间全是沙土地味道，呛极了，她小时候不懂事那会儿都没在沙土地里打过滚，现在可不要什么干净整洁了。甚至还真想好好的打几个滚，天空是干净的，湛蓝高阔，能像鸟儿一样飞翔，是所有人都做过的梦吧。她叹口气，突然闭上了眼睛，虔诚的在心祈祷：希望运能活下来，并且后半生过的快乐。那个男人，她不会扔下他的！……

    几日后的再一次战争，倾晨仍旧跟随在运身后，这时候的她已经被战争的残酷磨地麻木，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只是盯着运，保护他成了倾晨唯一牵念的事情，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死去的，在什么地方死去的，所以随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至少不能让他在自己面前出事。

    纵马在他身后，骑术已经越来越精湛，手上地剑也开始操纵自如，对待死亡和鲜血也终于不再恶心，她觉得自己能保护好他。

    没有和敌军直接敌对，但在运抓到敌军软肋发出号令夹击时，对方军队突然重新调整了矛头，将大部分兵力瞬间转向运佯成右翼的主力军。运皱起眉，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反应能力和临战时的机智。

    但运也很快的恢复过来，开始迎战，虽然对方反应很快，但自己军队人数占了上风，且又是养精蓄锐的队伍，所以他并不害怕对方。当探来报称敌军刚与突厥另一部队交战，且将突厥部队打地败退后，运有些吃惊，随即却笑了，“敌人刚打过一场仗，是疲军，我们也不必当什么君，这场仗一定要赢。”

    倾晨没有多说什么，战场上对敌人仁慈，跟敌人将君之道不打疲军，那就是对自己地士兵残忍，对自己的军队小人。打仗不是江湖人士打架，可没有人会突然站出来说对方是卑鄙小人，趁人之危什么地。

    倾晨抽出长剑，随着运一声号令，纵情驰骋，高举起长剑追随在了他身后。很快两军就碰在了一起，运令身后的将军们趁机派小分队去袭击敌军后部队，保证我军安全，只是扰军尾却不追击，以分对方主帅的心。

    运异常凶猛，挥舞着武器丝毫不畏惧对方的冲锋，始终在自己军队前列，使得突厥军情振奋。敌军虽然人数少，居然也不畏怯，总能应付运的进攻，很快对方的主帅也从正方转到运袭击的左翼部分。

    倾晨始终没机会去看看对方的主帅，直到运的长剑挥过去时目光扫到一件帅甲，倾晨才知道，对方的主帅居然也冲出来到了军队交锋的最危险处。

    刚想抬头佩服下对方的勇敢，却看到了自己梦的人物。对方挥舞长枪的姿势仍旧潇洒有力，头上戴着帅盔，威风英武，当他毫不防守的进攻时，那凶悍的姿态仿如天神。只是左臂微垂让倾晨知道他受了伤。

    在运几次袭击他都不躲只顾专注的攻击运要害时，倾晨怒的几乎想一剑劈在冷风脑壳上，为什么不防御？只是拼杀，这种打法，岂不是在找死…

    她一边杀死从冲上来想袭击运的士兵，一边关注着运，她猜运根本忘记冷风了，毕竟曾经运那样傲慢怎会记得一个拦路与他打过一架的男人。

    倾晨想运在武术上是打不过冷风的，便也不太担心，可过了一会儿她就有些担心了，冷风虽然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威风摄人，但他神态间的疲倦和脸色的难看已泄露了他的状态，和运交手时间长了以后，身手上也迟缓了起来。

    在倾晨开始担心起来后，冷风突然爆吼一声，他猛地露出自己腋下的空挡，将长枪刺向运心脏。倾晨大吃一惊，冷风这是拼死一搏了，他估计放手诱惑运袭击自己，如果运够自负，就会相信自己的速度，先刺了冷风的要害再回护自己的心脏。冷风这是拿自己的命博运的命啊。

    运果然是个自负的人，冷风没有猜错，运果然没有回护自己的心脏，而去攻击冷风的腋下。倾晨心里为冷风叹了口气，运也许不是自负的相信速度足够进攻后再回护自己，而是相信她能保护住他的心脏…

    冷风万万不会想到跟在运身后的这个动作似乎笨拙的小护卫除了能杀杀小兵外，在面对强敌时，也能够激发本能击退他对运心脏的攻击…

    ………如果救运，运的剑就会刺进冷风的腋下，如果袖手旁观，冷风的枪就会刺入运的心脏，倾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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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以吻宣告诀别

﻿    冷风万万不会想到，跟在运身后的这个似乎动作很笨拙的小护卫，除了能杀杀小兵外，在面对强敌时竟也能够激发本能，击退他对运心脏的攻击…

    倾晨迅速冲近运，在冷风的长枪刺进运胸膛前，一抬臂挡开冷风的长枪。冷风巧妙的将长枪转个圈，躲过倾晨的剑仍旧刺向运心脏，这时候他的身体突然一顿，运的刀已经在他腋下划下重重的一刀，刀痕直至冷风肚腹，冷风啊的一声大叫，随即却咬着牙执意继续反击，他是要与运同归于尽。

    倾晨啊的一声大叫，再次划开了冷风的枪，冷风诧异的瞪向她，没想到倾晨能划开他刁钻的斗枪刺。而被冷风瞪着的倾晨，已经举起剑准备在运要置冷风死地时，保护冷风。谁都不要有事…

    哪知运在给了冷风一刀后，便似乎相信冷风再无力气出第二刀，勒马朝着冷风身后的唐军继续进攻，将冷风的攻击交给了保护他的倾晨。

    倾晨松口气，心里不想让运认出冷风，自也不愿去保护冷风而暴露他的身份。

    冷风被运一刀击，而他搏命两击都失败，此刻已经没办法再支撑自己。早就有伤在身，更加上几日里不休的大战早已磨的他疲惫不堪，求死般地打发，让他早就划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心念一灰，身便软了下去。

    他看了看倾晨，摇头自嘲的笑，没有死在运手里。居然死在运报表手里，虽不甘心，却已无所谓。所有的一切，似乎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倾晨的剑哪可能像他想的那样刺进他身体里给他了断，她凝着冷风，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思维转地更快。她想背着运救下他。

    当突厥士兵趁机想要袭击冷风时，倾晨以剑劈开对方，她突然并到冷风马旁，眼睛看了下运趁机在战争，便朝那名士兵道：“擒活的，你去保护元帅。”

    那士兵立即跟上运，倾晨在冷风不善的眼神下突然纵身跳上冷风的马，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按住冷风的手臂。在他对自己出击前低声耳语：“冷风，我救你。”

    冷风顿了下，这小将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随即他又释然，是被活捉还是怎样，还有什么所谓…

    运在他身上留下地一刀几乎要了他的命，此刻他已坚持不住，却不愿昏厥，努力维持自己的神智，咬牙忍痛，手里抓着武器。眼睛望着四周，发现这小将居然真的带着自己离开了战阵。

    倾晨从突厥军队脱出，自然无人拦她，出了军后她快马加鞭朝着远处的树林而去。到了树林里找到处隐秘的树洞，她跳下马。仰起头望着冷风道：“你藏在这里吧。”说着指向树洞。

    冷风睨着倾晨，“为何救我？”

    倾晨摇头，她身手拉着他下马后便扶着他进入树洞，随即又关切的道：“你…你坚持的住吗？”

    冷风嘲弄的笑，坐下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她。倾晨又怕运发现地话会对冷风不利，咬一咬牙转身出了树洞。纵身上了冷风的马。扯下马头上的标志纵马回到了战阵，当回到运身后。运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句：“没事吧？”

    倾晨点头，“刚才被队伍冲散了，才跟上来。”

    运点了点头，没再多关注她。倾晨叹口气有些放心了。

    没多久，大唐军便被一网打尽，缺少了主帅的队伍没了阵法，零零落落皆被擒住或者杀害，最后只得投降。

    在倾晨看来，战争是在不知不觉间结束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运是怎样获胜的，脑里仅剩的是树林里受伤的爱人。

    运点军后，便令自己的军队开始整理残局，他骑在马上睨视整个战场，没有胜利后该有地笑容。

    倾晨跟在他身后，也没有因为他的愁眉不展而开他玩笑，两天都心事重重的望着战场上一片狼藉，仿佛都在为生命默哀。

    直到天黑，运才拉马转身对倾晨道：“回营吧。”

    倾晨点头跟上，她的突然少言，运似乎并未发现，一切看起来都一派自然，只是那诡异的安静让四周地风变得更冷了。回到营地，运照常回大帐换下铠甲，然后到倾晨的大帐里喝茶。

    两人相安着吃过饭后，倾晨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劲装，朝着运笑笑，“是不是英气十足？”

    运点头，倾晨惊讶，“你居然点头，往常不是都会反驳训斥我几句嘛。”

    运不仅没有恢复倾晨说的可恶样，还仍旧严肃的望着她，看的倾晨心里直虚，他才一本正经地说：“你一直都很美，不管是在哪具身体里。”

    倾晨愣了下，“今天是表彰大会吗？以此来庆祝突厥本战大捷？”

    运摇头，他站起身，走到倾晨身前，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抚摩过她面颊，在倾晨要大笑嘲笑他时，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倾晨刚微微挑起地唇。倾晨瞠起双目，一动不敢动。运闭上眼睛，轻轻运她的嘴唇，双手也将她拥地更紧了，一瞬间倾晨猛然感受到心痛。他拥抱她的方式让她想哭，莫名的感情使她湿润了双眼。

    她没有拒绝运的吻，这个吻好似不含**，反而让倾晨这样这样的感动，那种需索的动作，缓慢而用力，他的大手让她很痛，可这仍没有使倾晨狠心的推开他。

    过了好久，运才离开她的唇，两人微张着口，眼神迷茫的对视，运噗哧笑了出来，“怎么样？我的吻滋味如何？瞧你陶醉的。”

    倾晨被他说的脸刷的下就红了，狠狠踩他一脚，倾晨为自己的莫名动情感到难堪，扭开头想掩住自己火热快速的喘息。在她羞窘的不想面对运那个坏蛋时，没有看见运在她扭头后顺便收起玩笑嘴脸，露出无比悲伤的眼神，他抿起嘴唇，拍了拍她的头，“今天战场上也累了，洗洗就休息吧。”

    倾晨点了点头，望着运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迷惑。

    可是很快的，她便将运的异样忘在了脑后，她已经在运来她帐里吃饭前，就准备好了葯品，并决定了今夜去寻找冷风，带着他回幽州。

    要离开运了，刚刚是想着要分别，才没有推开他啊，那家伙…野上贴地卷着小风。

    倾晨在夜半时分偷偷钻出帐篷，就在这个时刻，离开吧。

    ……倾晨又要野走了。我突然想，如果下一章，我写冷风死了，亲们会怎样，汗，遁走，我在找死，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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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求求你别拒绝我

﻿    当夜晚的风将倾晨离开时的身影也卷走，主帐内的黑影才踏到了星光下。他望着远处黑暗的树林，咬着牙忍受全身的不适和心里翻搅的痛。

    如果在战场上，倾晨没有率先救他，他可还能如此成全她离开？

    很多事情没有答案…

    夜晚的风越来越凉，连同心里最后遗留的温度，也一起带走。……

    牵过早藏在树林里的马匹，倾晨心情很乱，她不断的加快脚步，甚至希望瞬间飞到冷风身边。她记得那个树洞，记得他受伤时流的血，记得他虽然狼狈却不失倜傥的俊颜。这一次的相聚，仿佛早已等待千年。

    牵着马匹终于找到树洞，她将马拴在一棵树干上，踱步到树洞前，深呼吸，随即便俯下身要钻进去，突然脖一凉，某种锐器抵在了自己后颈上。

    身后传来熟悉却冰冷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倾晨心里一颤，一种无比难过的情绪袭来，她安抚了下自己，才直起身，冷风却将利器抵的更用力。倾晨皱了下眉，不得不又屈身弯下腰。

    “不要乱动，告诉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冷风的声音冰冷至极，让倾晨浑身都起了一层霜般寒冷，她心里突然生起倔强，口说道：“你伤地很重，最好不要有大动作。”

    冷风没有说话。手上力道加重，以示坚持要知道他问出的问题答案。倾晨气的突然违逆了他的话，慢慢直起腰。

    冷风本欲用力将她按回去，但枪尖已经划破了倾晨的领，再用力下去，就会真的伤到她，冷风噗哧一声笑。忽然觉得自己如此谨慎的珍惜自己的生命无比可笑，他松开手，枪落在地上。

    倾晨扭头看向他，只见他肩头仍流着血，他地脸色也较之前更为难看，她没有多做解释，从行囊里掏出葯品，不等冷风同意，便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衫。冷风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的脸。粗喘着道：“我不认识你。”

    倾晨没有回答，她按着他没有受伤的肩，“坐下。”冷风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听从她的坐下了，眼神却更加不善起来。

    倾晨不去看他冷漠的表情，只是将早准备好地水壶打开，侵湿干净手巾，轻轻的为他擦拭伤口，当冷风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发出嘶声时，倾晨吓的收回手。抬起头望着他关切的问：“弄疼了？”

    冷风皱眉望着她，他想笑，这个人…他甚至不认识他。

    倾晨望见他的表情就发现自己失态了，她抿了抿唇，只得又低下头继续给他擦伤口。擦好后又用另一个小手巾吸了酒液，再将酒液滴在他的伤口上，随即抬起头道：“会有些痛，忍着些。”

    冷风没有说话，他仔细的打量，认真的回忆。可是记忆里绝没有这个人地存在。只是…某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兴奋，是因为被陌生人救了一命又如此细心照料？“突厥军队里怎么会有女将军？”

    “我不是将军。我是元帅的贴身保镖。”倾晨实话告之，手上的动作不停，她又将止血等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望着他肩头一直眼神到肚腹的伤，心里痛的不得了，幸亏运没有下死手，不然这一刀准要了冷风的命。

    洒好葯粉，抬起头望着冷风的眉眼。眉眼距离那样近，使他整个人显得如此忧郁性感，他微微皱起的眉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地神秘感，好爱好爱他，好想拥抱他…

    叹口气，收回自己带着浓郁感情的眼神，她又转身抽出干净的包扎用布条，轻轻抬起他手臂，轻手为他包扎，一切妥当后，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的舒出一口气。

    两人安静的陷入自己地沉思，许久，冷风率先打破沉寂，“我们以前认识？”

    倾晨垂头摇了摇。

    “我曾帮助过你？”

    仍是摇头。

    “你想背叛突厥？”

    倾晨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别问了。”

    冷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倾晨大吃一惊，冷风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又在倾晨的下松开了手，“抱歉。”倾晨点了点头站起身，冷风却抬头问道：“我们曾经认识，对吧，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如果你帮着我，我也许就回忆起来了。”

    “没有这个必要。”倾晨转身牵过马匹，“虽然你现在重伤不适宜跋山涉水，但这里离突厥太近了，我们最好还是趁早离开。我送你到幽州府上，然后再离开。”

    冷风皱眉冷笑，“很少有人对我这样了解，这军队，几乎都没人知道我的府上就在幽州，大部分人以为我是随军驻扎在幽州而已。”

    倾晨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咬了咬唇才道：“你现在知道两点就行，虽然我没准备背叛运，但我绝不会伤害你。第二点就是我也绝不会做与大唐有害的事情。我就是想救你，暂时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我也不会要求你的回报，就是这样。”

    冷风望着她，摇了摇头，“可是有些人，不愿意接受陌生人地救助，你地一切…都让我莫名其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说着他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倾晨瞪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和珍。”

    冷风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说着他又指向她牵过来的马匹，“能借你地马吗？”

    倾晨皱眉，“做什么？”

    “感谢你救了我，如果今后有缘再见，再报答你吧。这匹马你借给我，你不必送我去幽州，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而且…”他笑了笑，“我认得路。”

    倾晨低下头，咬着唇望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个男人，对待别人都是这样冷漠没礼貌的吗？她是不是该对曾经的一切感到幸运呢？“你拒绝别人的帮助，拒绝向陌生人示弱…”她抬起头，眼神严肃的望着他，“你一辈都在拒绝，拒绝给自己该得的快乐和感情，别坚持你那该死的生活理念了，你需要有个人在路上照顾你，你的伤口很不稳定，今晚可能就会发热——”

    冷风突然伸臂捏住她的肩膀，“你到底是谁？”

    倾晨突然软了下来，她低下头，呢喃道：“求你了…让我送你回去，我保证我不是坏人，我只会帮你，不会害你…求求你…”

    冷风为难的皱起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愿再多与外人接触，他只想安静的、独自一人体味他所有的情绪…

    可是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诡异神秘的东西吸引着他，让他无法狠心拒绝，他叹口气松开她的肩膀，“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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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你能感受到我的爱吗？

﻿    可是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诡异神秘的东西吸引着他，让他无法狠心拒绝，他叹口气松开她的肩膀，“随你吧。”

    倾晨叹口气，在别人的身体里，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是倾晨吧。不是有一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还有一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你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爱你…

    倾晨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嘲的笑笑，不暴露身份，那是自己的选择，她还有什么可以自怜自艾的呢。她只是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能力给他幸福，她必须要救运，如果她救了运，而还活着，她会倾己所有去爱他，但如果她死了呢？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在这儿，最后万一又失去…她不能再这样折腾他的爱了。他已经伤痕累累，无法再承受那种伤痛的。

    扶着冷风上马，她装好杂物，随即也踩镫上马，她双臂从他身后穿过去拉马缰，冷风却拍开她的手，“我来拉。”倾晨倔强的不放手，“我来拉。”

    冷风叹口气，“从没遇到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其实我并不奇怪，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会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倾晨在心里念罢，拉过马缰朝着树林外纵马而去。冷风太过高大，挡住了她很多视线，倾晨却坚持如此…这样她才可以拥抱他，虽然不敢造次地靠在他背上，但双臂环着他，她已经足够满足。倾晨知道，他是在硬撑。那样重的伤，他根本早该晕倒了的。

    长夜漫漫，但急骋的马儿却让时间变得很快。她努力保持着警觉和清醒，双臂环在他身侧防止他的昏厥。一夜间的路程上，没有突厥的追兵，她想，运是决定放她自由了。还是怎么回事？他看见她留下的信了吗？东方鱼肚白时，倾晨用手臂碰了碰他，“还好吗？”

    冷风粗喘着，声音含糊地恩了一声，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神智的清醒，可是这样太辛苦了，“休息下吧，你可以靠着我，我能撑住你。”

    冷风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靠向她，她知道，他还在防备着她，更何况他很在乎她女的身份吧。

    现在他们已经离突厥军队很远了，倾晨记得通往幽州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村落，随运出兵时，她认真研究过他的地图。

    心里越发焦急，很担心他的伤势会加重，担心破伤风，担心伤口发炎。担心他在忍受的痛苦，担心…

    又过了好久，前方地村落终于出现，她立即下马，随后扶着冷风也下了马。他神色很不好，倾晨望了下整个村落，她觉得他需要好好休息。

    牵着马扶着他走到一家小村户前，她扶他坐在院一边的木桩上，随后跑到屋门前敲了几声。屋内立即传来声，倾晨等在门外望着紧锁的门。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口。对方在门缝里打量了她却不开门。倾晨忙率先道：“您好，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兄妹。哥哥在路上遇到劫匪，受了重伤，我们已经在路上奔波好多天了，您能收留我们几夜吗？”见门还不开，她忙掏出腰间的银，随即恳切道：“求求您…”

    门这才被里面的人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个老汉，他望着倾晨，随即又看了看坐在木桩上的冷风，冷漠的点了点头，便让出了位置表示允许他们进屋。倾晨忙跑到冷风身边扶着他走进屋，老汉引着他们走到里屋地一个大炕上，倾晨犹豫了下，老汉点头道：“就睡炕上吧，我还没有熄火，很暖和。”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倾晨心里存着万分的感激，这个老头真是和蔼可亲啊。她扶着冷风躺下，望了眼还没有叠的被，也不客气，直接来过来盖在了他身上，望了眼他肩头的伤，才开口道：“你休息一下，折腾一夜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受不了。”给他掖好被，她转身要出去料理马匹，冷风却突然抓住他，倾晨回头看向他，他无奈的笑了笑，“不管怎样，都得谢谢你。”

    倾晨甜甜一笑，“别说没用的了，以后对我客气点，尊重下我的意见，就算答谢了。”

    冷风见到她的笑容却没有回以礼貌的笑，他闭上眼睛，再次将倾晨推拒在外。倾晨无奈的叹气，只得转身离开，走到院里，发现马儿意见被老大爷拴在了他家院里地一棵树干上，倾晨走到整理柴禾的老大爷，感激的道：“谢谢您。”

    老大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一个竹筐前，背起竹筐就要往外走，倾晨忙拉住大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老大爷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指着卧室地方向问道：“外伤？”

    倾晨点了点头，老大爷不给她解惑便转身出了院，倾晨再次叹气，真是怪人，怎么现在人们都喜欢沉默了呢？

    打量了下这个院，也没什么特别的，一看就知道老头过的挺节俭的，她又转身进了屋，见缸里米不多了，菜娄的蔬菜倒是挺多的，倾晨拿着米缸里地破碗舀了一碗米，随即却又放下，她不知道老大爷地生活是怎样过的，虽然她可以给他很多钱，但是她却不知道金钱在这里是否能买到米，想着她就不敢随意乱动老大爷地存粮了。最后只得自己倒了一盆冷水将自己清洗干净。

    坐在冷风身边，手指探到他呼吸均匀，甜甜的笑了笑，她觉得这一刻很幸福。手指悬浮在他面颊上，一点点下滑，不敢真的触碰到他的肌肤，怕吵醒他，但如此隔着空气描摹他的无官，随着记忆感受他的温度和面颊上的起伏，心里的快乐涨的满满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永远都不会退去。

    只是这样看着他，她已经觉得满足，多少个日月，她期盼着这样的一天，多少个日月她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再也见不到他。命运伤害了她，却又将一切送到她面前，她不知道该怎样慨叹这样古怪神奇的机缘，只是当命运给予了她这么多以后，她终于学会了珍惜和爱。

    为了他，她会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自己活着时的分分秒秒，救下运后，她就回到他身边，告诉他，自己就是倾晨，她又回来了，从今以后…再也不分开。

    她不知道一切是否会按着她想望的方向发展，但她会努力让它成真，她要得到幸福，更要让他幸福。

    靠着墙壁，她凝视着眼前曾经总是出现在梦里的这张脸，在她心目最帅的一张脸，也许…什么时候他会突然感受到她的爱，也许他会突然自己发现，她就是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女人。

    他还是爱着她的吧，他还想要她对不对。

    再等等吧，我会回来的…迷迷糊糊，倾晨憧憬着美好和未来的一切。

    ……有一个想法，让冷风因为手臂发炎而不得不锯掉独臂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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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我们不熟悉

﻿    清醒时是被老大爷拉醒的，迷迷糊糊看见的老人家严肃而凶凶的。

    他不等倾晨坐起来，就将手里的一堆放在了她一边的桌上，“自己磨成汁液给他弄伤口，很好用。”说罢转身而去，做着热情的事，说着冷漠的话，挂着严肃疏离的表情，怪老头儿。

    摆弄着桌上的，倾晨叹口气，走到炕边，冷风还在睡，她吃着轻轻坐在炕沿，见冷风没有被扰醒，再次快乐的笑了笑，轻手轻脚在冷风额头摸了摸，并不是很热，表示没有发烧。她老公体质真好，倾晨觉得自己很幸福。

    正笑着，冷风突然睁开眼，倾晨吓了一跳，猛的从床上站起来，慌忙什么都没说，拿起桌上的便走了出去。冷风眼神沉凝的望着倾晨的背影，心底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多。

    他仰着头望着棚顶，眼神淡漠，若有所思。

    倾晨跟老大爷借了工具蹲在院里捣，脸上热度始终不退，她刚刚那也深情款款的眼神被冷风逮了个正着，天啊，他一定觉得这个女人在发花痴暗恋他吧。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深情的望着自己老公，还要觉得羞窘…手上用力，气恼。但脸上却是板也板不住的笑容。

    老大爷从她身边路过时，手里端着一盆野菜，望见她地表情突然笑了笑，随即冷哼，“还骗我说是兄妹。”说罢又冷着脸到另一边剁菜去了。

    倾晨张大口不敢相信那老大爷居然这样嘀咕，而且他现在已经转过头去，明显没办法再跟着他屁股后面解释了啊。脸一红，倾晨有一种被调戏后的不甘

    愤愤不平的埋头捣葯。大爷端起菜盆回屋时，她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唉，她怎么还觉得心虚呢。

    最后只得假造没听到老大爷的话，然后再次的告诉自己，她是和珍，深呼吸。笑容收起来，咬着唇端着葯泥走进了屋，见老大爷在做饭，她刚要说什么，老大爷就低头道：“去给他换葯吧。”说罢也不看她，继续干活。

    倾晨张开的口又和尚，眨巴下眼睛，转身踏进了里面的房间。大爷的屋虽然破，却整洁。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样老大爷年轻地时候就是干练的人。坐在床边，见冷风坐起来靠着墙壁望着外面的院发呆。她将盆放在炕边的小桌上，朝着冷风道：“将军，换葯吧，不然伤口会严重的。”

    冷风扭头望着倾晨，礼貌的微微扯起嘴唇，受伤的单臂垂着，另一臂单环着一只支起地膝盖，“倾晨。什么时候回来的？”

    倾晨心里砰的一声，仿佛他投了一枚陨石砸在她的心口，就在她准备哭着走过去时，心里一种奇怪的恐惧敢使她退缩了，“什么？倾…倾什么？”

    冷风笑笑。“别瞒我，我不会连你都认错。”

    倾晨皱起眉没有说话，她爬**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冷风没有推开她的手，眼神灼灼的望着她，倾晨摇了摇头。随即装作疑惑诧异的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风眼神突然凶狠起来。他一把甩开倾晨的手臂，“走开！”声音里蕴满了失望。还要浓浓的希望破灭后无法藏起来的伤痛和失望。

    倾晨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就是这种情绪，她害怕他会这样，再次得到，却又再次失去，她好怕好怕给了他重新的冉倾晨，而又再一次的使他失去。这一回，无论如何不能冲动了，待到春花烂漫，看着运得到幸福，她会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冷风，给他一次绝不可能再失去的爱和陪伴——只要那时候，他还要她。冷风扭开头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感情，伸臂挡住眼睛，他咬紧牙齿不再说话。倾晨站在床边像个做错事地孩般看着他，控制住眼泪，等着他平复自己的情绪，也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动了动，舔下嘴唇，她端起葯泥，爬上炕，跪在冷风身边，开始解他的衣裳。冷风抓住她的手腕，“走开。”

    “就因为我不是那个倾…倾什么地？”倾晨也锁起了眉。怎么能不换葯呢，又不是小孩了。

    冷风扭过头，眼神冷到底，让倾晨打了个颤，他死死瞪着她，一字一句的狠声道：“我说走开。”

    倾晨气的二话不说就跳下床，自尊心严重受挫，她用力端起葯盆，可是刚迈出一步，心里的狠劲儿就已经全部崩裂了。她看着盆里的葯浆，她怎么可能狠起心来让他自己坐在那里伤心，而且，他这样冲动不礼貌的对待别人，他心里也不会开心，何必和他这样闹脾气，全部还不都是她自己做下地结果嘛。

    转过身再次爬上了床，她觉得和冷风在一起，不需要考虑面地问题。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这些都重要地多。

    冷风诧异的瞪着她，“没听到我的话？”

    倾晨觉得这一瞬间她甚至不认识他，如果不是早认识冷风，她真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冷酷不礼貌的家伙。和他肩并肩靠着墙壁，同样望向院，她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和他吵，男人硬起来的时候，女人最该做的就是以柔克刚，如果这个男人对你一点感情没有，与这个男人硬顶，最后吃亏的多半是女人。生气冲动起来，男人会短暂忘记做绅士的。

    两人静静的僵持着，倾晨发够了呆，才扭过头，执拗的仍是去解冷风的衣衫。他狠狠凝着她的头顶，还要扑扇着的睫毛，这个固执的女人让人心里无名火总是熊熊燃烧。

    见冷风只是瞪着她，而没有再凶她，她选择忽视他的眼神，继续手头的动作。解开衣衫，伤口仍旧狰狞，但是整体看来是要结痂的，倾晨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也许运早知道冷风就是那个曾经与她一起的男人，所以才手下留情没有在这一刀上下杀手…咬了咬唇，她觉得很多事情都乱了，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逃出来，而又完全没遇上来寻她的人？

    运…他做了什么？天啊…

    “你…”冷风皱起眉瞪着突然不动的她。

    倾晨哦了一声，忙继续解之前缠着的绷带。

    冷风忍着痛望着她，真的太像了，除了不是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他自嘲，这种想法实在疯狂而无稽，他真的魔怔了吧。

    倾晨记得大爷好像说这个葯草比一般的外伤葯更好用，所以她决定使用葯草试试，将葯草抹上伤口时，冷风颤了下，“会痛，忍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完全是哄孩时的语气。冷风快被她身上的那种熟悉感逼疯，他死死瞪着她，那种感觉让他心里忽上忽下。

    仔细将葯浆涂抹在他伤口的每一处，觉得差不多了，再次监察，到没有遗落才开始包扎，她的细心绝对超过了对待一个陌生人，甚至也超过一个受恩者对待恩人。

    倾晨给他包扎好伤口后，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哦，下床时，突然没忍住扭头开口道：“不管过去有多悲哀，要相信未来一切会变得美好。”

    冷风厌烦的嗤笑，“不要装作和我很熟悉，我、们、不认识！”

    倾晨也笑了笑，同样笑的莫测高深，相比之下，倾晨就笑的有质感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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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倔驴

﻿    冷风厌烦的嗤笑，“不要装作和我很熟悉，我、们、不认识！”

    倾晨也笑了笑，同样笑的莫测高深，相比之下，倾晨就笑的有质感的多了。

    到了屋里，将葯盆清洗好放回原位，她便走到大爷身边看着大爷做饭，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大爷，我帮你吧。”

    “你？”老大爷打量了她一下，冷笑，“还是算了，你去照顾你的朋友吧。”

    “大爷，我做的肯定比你好吃。”倾晨很有把握的说，随即朝着老大爷挑衅的挑起双眉并一耸肩。

    老大爷被倾晨看的有些气，他放下野菜，把勺望倾晨手里一塞，就搬个凳坐到一边去了。倾晨噗哧一声笑，朝着大爷一扬勺，得意的二五八万，眼神不意撞见里屋的冷风，她不吝笑容也给了冷风一个灿烂的挑唇。

    炒马铃薯时倾晨用了些酸味的角果，考虑到冷风负伤在身吃辣对伤口不好，她没有用老大爷晒干的辣椒。米饭做熟后她又用炒菜的锅简单的炒了一下。野菜让她加了些大爷的肉干做了浓汤给冷风大补。

    炖汤时，她靠着一边的桌问：“大爷，肉还有米是你买的还是自己种地打猎来的啊？”

    “自己种自己打猎，之前我还养过猪，不过那没有打猎来的快。”老大爷懒洋洋的回答，望着倾晨面前全都被用上的锅碗。感觉也有些惊奇起来了。这两个人，说是兄妹那肯定是骗人地，本来拿了她不少钱，以为她是大家小姐和男人私奔出来，但看那男人对待她的态度又不像情人，若说她是大家小姐，也不该会做饭…战乱边城，什么人都有啊。吧唧下嘴。他捶了捶自己的腿，“有了你这钱，暂时不用自己打猎了，可以买肉吃。”

    倾晨笑了笑，微微打开熬汤小锅的盖，让汤不会扑出锅外。

    “…”老大爷又不说话了，他表情淡漠的望着汤锅。干枯的手指捏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点着，以消遣时光。

    倾晨也垂头开始发呆，想要思考些什么，却总是没办法专心，她强烈克制自己不时想去看冷风的**，她怕再次被冷风逮到她偷瞄他。

    老头儿突然抽了抽鼻，然后走进屋与冷风对看了一脸，两个男人都不说话，眼神里也没有一点感情地交流。老头儿转过身将桌一把举上了炕。然后又将一把椅搬到了炕边，又端起了碗筷。倾晨笑道：“老大爷，你对我做的饭菜是不是开始有期待了？”

    老头儿哼笑了一声，“你问问你家大哥期待不。”

    倾晨借个机会就扒在门边朝着冷风笑问：“大哥，你期待不？”随后又为了鼓励他而自己抽了抽鼻，“很香哦。”

    冷风见她装疯卖傻，闭紧嘴没有说话，倾晨仍旧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人都死鸭嘴硬。”然后将饭菜摆上桌，盛好汤用手巾裹了手才敢端过去。

    一切就绪。她笑看着已经开始喝汤的老大爷，搬了个凳准备坐到他身边，“老大爷，汤怎么样？好喝不？”

    老大爷却指着床上道：“坐床上去，左边右边自己选个方向。不要跟我挤地上。”

    倾晨看着床上每一天动筷的冷风，便放下凳，坐到了冷风右侧。两人对视，倾晨率先开口：“喝点汤，大补的，有肉。在战场上是没有什么肉吃的。你现在受伤。需要补充——”蛋白质，汗。幸亏没说出口，不然怎么跟他们解释蛋白质这个词呢。

    冷风叹口气，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逆反心理，但又觉得自己真是奇怪而幼稚，成熟地人了，何必在乎这些捕捉不到的感觉。端起碗他就准备喝了，倾晨突然大喊：“碗烫。”

    冷风皱了下眉，没有像倾晨想象的那样怕烫的扔了汤碗。老大爷看了眼冷风，嘀咕：“大老爷们儿，怕什么烫。”

    倾晨脸一红，想到了一个词，关心则乱。

    倾晨狠狠拍了下老大爷，“大爷，再怎么说着饭菜也是我做的，你给点面好不好？”

    老大爷抬起头瞪着倾晨，倾晨就回瞪回去，随即两人一起噗哧笑了出来。

    “哪里见过你这样的丫头，真是奇怪。”老大爷笑罢便继续吃了起来，他已经吃自己做的饭菜好多好多年了，终于遇到不同口味，他必须抢过这一对年轻人，吃的多多的。

    倾晨见冷风吃饭不是很积极，便开始勤奋地给他夹菜。冷风瞪着她，倾晨就抬起头天真的说：“哥，你受伤，多吃点。”

    冷风只是不说话，他低头吃着东西，心里不知该笑还是该怎样想，遇到一个如此古怪的女孩，对自己好的胜过亲人，这让他真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他毕竟是个有礼貌的男人，总不能一直任着自己性和她发脾气，叹口气，虽不多说话，却开始埋头吃了起来。他想快点把伤养好，才能和和珍保持距离，胃口好，是很重要的。

    而且，他很想快点回去幽州，他就当自己已经死在战场了，没必要再给朝廷卖命，而且他知道，倾晨已死，李其不会再找他了。守着自己的镖局，过自己的日，以后，就这样吧。

    看向他认为的和珍，他又想，也许他该让镖局的兄弟查一查，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倾晨哪里知道冷风地心情，她一边自己吃，一边为冷风夹，她喜欢对他好，而且，现在这样对他好，总还有一种调戏的意味在里面，似乎很有趣。

    饭罢，倾晨给老大爷刷碗，老大爷坐在门口边吹风边剔牙。冷风则继续发呆。

    收拾好，倾晨便也坐在门口，和老大爷一起聊天，可没说两句，老大爷就跑到院里的树桩上坐着吹凉风去了，他嫌倾晨烦。

    倾晨一脸黑线，只得回房间，在卧房里找了把椅坐。冷风扭过头看着倾晨，突然开口道：“运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做自己的贴身保镖？”

    “冷风将军怎么可能打起仗来不防守只进攻，一副命也不要了的样？”倾晨笑着问回去。

    冷风脸色一沉，扭开头不说话了，眼神再次黯下来。

    倾晨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她是觉得自己在和他开玩笑，那是因为她知道倾晨没死，可是冷风不知道，她这样说地话，对他就太残忍了。咬了咬唇，倾晨在心里把自己骂到臭头，然后才开口道：“我是胺那都督手底下的教头，我身手还过得去，本来是带兵的，后来受伤养好，运就把我带在身边做护卫了。我是全军里，个人素质最高的兵，我带兵也许不是最好，但保护一个人却绝对是全军最棒的那个。”当然这是和珍。

    冷风冷斥了一声，“的确是。”

    倾晨随即想到他是在拿自己当见证说她很厉害，心里一阵难受，“如果你不是那也找死一般地打法，运根本不是你地对手。他当时出那一刀…是在赌，他赌我…”那时候，运就知道冷风是她爱着的男人了，他在拿自己地生命赌她会先救谁…

    冷风皱起眉，“赌你什么？”为什么拿与他两败俱伤的一击来赌她？

    倾晨摇了摇头，“你不懂的，我其实一直暗恋大唐的一位将军，他英俊潇洒，威武异常，可是运喜欢我，他很吃醋嘛，就拿这一击来赌，我是会救那位我暗自喜欢的将军，还是救他。”倾晨说的极其夸张，而且脸不红心不跳，表情是完全的自在和欢愉，一点没有跟爱人表白时该有的矜持害羞。

    冷风瞪着她，对她的话一句也不信。但随即想起她那时的眼神和细心的照顾，又觉得有些迷惑。可他冷着脸没有表现出任何心情，这丫头玩笑似的表情让人觉得很不悦，好像自己正在被别人当玩具耍弄。

    “休息一下，马上上路吧。”冷风突然开口。

    倾晨皱起眉，“你伤的这么严重，干嘛如此急？多修养两天，然后再…”

    冷风摇头，“我没事。”

    倾晨有些生气，她望着他坚持而倔强的表情，恶狠狠的道：“倔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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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女为悦己者容

﻿    “休息一下，马上上路吧。”冷风突然开口。

    倾晨皱起眉，“你伤的这么严重，干嘛如此急？多修养两天，然后再…”

    冷风摇头，“我没事。”

    倾晨有些生气，她望着冷风坚持而倔强的表情，恶狠狠的道：“倔驴！”

    冷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要下炕，倾晨跑回去到炕边一把按住冷风，“我去牵马，你坐着。”

    冷风叹口气，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半眯起眼睛，手指捏紧炕沿…当他回过神儿，倾晨已经跑了回来，她蹲下身去给他穿鞋，冷风却挪开腿，“你起来。”

    “冷风，把我当丫鬟使唤吧，没关系。”说着继续给他穿鞋，“你肩膀有伤，还想弯着腰来穿鞋吗？”

    “不一定要弯腰，我可以抬起腿。”

    倾晨诧异的抬头仰视他，见他表情一本正经的，噗哧笑出来，“你是在嘲笑我死心眼儿，脑筋不会转吗？”

    冷风摇头，“你没必要这样照顾我。”站起身，他动了动，胸口到肩头的痛感扩散，整个一片胸膛都疼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慢慢的走向门外。

    倾晨看着他，男人，喜欢逞强的男人。

    扶冷风上马后，她又跑回屋跟老大爷再见。老大爷终于给了她一个微笑，总不好让客人离开都不高兴。倾晨却不悦道：“在你这儿的时候不高兴，人家要走了反而笑。”吐舌，她跑出院追上冷风。随即也翻身上马，再次坐在了冷风身后。

    院里老大爷皱起眉，心里怨恨。不笑不对，笑也不对，怪女人。

    冷风咬牙忍痛，双手攥拳将缰绳攥的死紧，疼痛他开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马儿每一次跨步。他都会因为颠簸而疼痛加剧。低头看了眼圈在他腰间的一双白皙小手，手指很长，指肚上有茧，是一双练武之人地手，可惜是一双女人的手，不然会更有力。

    心里一百分的别扭，他不愿与别的女人共骑一乘。他不愿背叛倾晨。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玷污他最为珍惜的爱，即使只是与一个救了自己的女人骑一匹马。

    这样走下去，他真怀疑幽州会越来越远。受伤让他有些烦躁，如果可以抛开伤口不管，那才能纵情驰骋，一路直奔幽州宅。

    倾晨只管抱着他，避开他的伤口感受他的温暖，反正她若不抱着他，就会跌下马。冷风总不会蛮横地拒绝她。

    他一辈也没遇到过像她这样黏糊人的女人吧，而且又不是风尘女，嘿嘿，他一定已经被她搞迷糊了。倾晨觉得很得意，她自私的不去管冷风心里的挣扎，只顾自己幸福，这一辈，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啊。

    翻山越岭，倾晨都以与爱人相伴的心情度过，她心甘情愿为冷风取水换葯。为他跑腿，照顾他细致入微。真像个丫鬟一样追随着他，路过小镇，在饭馆儿里吃饭，她为他摆筷夹菜。跑去结账问路。一辈她都没如此照顾过别人，但是她心里很美，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否也有过这种感觉。照顾自己心爱的人，无微不至，即使辛苦，仍会觉得幸福。

    如果对方能有点儿反馈。那就更好了。可惜…望着冷风始终如一地冷脸。倾晨有些遗憾。可执拗如她，真的决定了。就绝不可能告诉冷风自己的身份了。

    冷风虽然早有怀疑，但总不相信一个人的灵魂还能随便搬家，他更不会想到，倾晨搬了家居然会不告诉他。如此一来，他对和珍就只有冷脸，除了倾晨，他再也不想对其他女人泻哪怕一点感情，他已经很累了。

    两人走走停停，已不知过了多久，连日奔波倾晨也很疲倦了。

    在小镇里，两人歇了下来，距离幽州已经不远了，倾晨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小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心里突然沉重起来。她扭头看了眼坐在屋里吃饭的冷风，突然转身走向对面的一家裁缝店。

    她看了看四周的布料，“老板，您这里有成衣卖吗？”

    老板望着风尘仆仆的倾晨，笑道：“姑娘，我们这里要量体裁衣，是订做的。”

    “可是老板，我等不及您订做好了，一会儿我们可能就要继续上路了。”倾晨苦起脸，她突然很想穿裙。这是她本来地样貌，她想这样打扮的像样儿点给冷风看，虽然他不会认真的欣赏她，但她希望给他看，满足自己，心里暗爽吧。

    老板看着倾晨的神色，突然好想了然了一切，他笑了笑，“我这倒是有一件曾经订做但是不满意的，那位小姐不喜欢这件，就给扔在了我店铺里，姑娘试试如果能穿，就拿去吧。”

    倾晨随即笑了出来，她甜甜的道：“谢谢。”

    老板点点头，走向后室。倾晨眼睛不时的瞄着对面的饭馆，不停担心冷风会丢下她自己走掉。再回头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翠色的衣裙。她抬起头望着老板，老板身手示意她看看。倾晨打开检查了下，“我能穿。”

    “你可以现在就去后室穿上。”老板指了指后面，“那里有一个内间，有锁的。”

    倾晨立即望向对面，跟老板道：“老板，对面那位坐着喝茶休息地男，他如果消失在你的视线了，请一定立即喊我。”说罢也不等老板同意，立即跑向后室。

    老板摇了摇头嗤笑，趴在柜台上开始看着冷风吃喝，他觉得里面那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还真是有意思。

    倾晨走出来时，朝着老板笑着，面上露出略微羞涩的神情。老板点了点头，“姑娘天生丽质，穿上什么都漂亮。”

    “是老板的衣服做地漂亮。”大唐民风开放，男老板居然可以公然夸赞女客户漂亮，倾晨心里暗想，如果是别的朝代，应该会更矜持吧。

    倾晨刚刚已经照过镜，她自然知道自己长的本来就不丑。她掏出银两，“老板多少钱？”

    “哪有买东西先穿上再问价的，我现在若是狠狠开价，你怎么办？”老板嘿嘿笑笑。

    “啊，我相信老板不是那样的人。”倾晨嘴上虽然如此说没心理却有些担心店老板狮大开口了。

    店老板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不要你钱，这件衣服那位抛弃它地小姐已经付了钱，你穿着还不错就穿走吧，裁缝店里堆积旧货可是不吉利地。”

    “这怎么行，老板我…”倾晨脸一红，为自己刚才的担心而发，她今天遇到大善人了。

    “好了丫头，快去看着你地男人吧，不然一会儿可丢了，哈哈哈。祝我财源广进吧。”老板笑的豪爽，整张老脸都变得可爱起来。

    倾晨朝着先生行了个礼，一件衣服并没有多么贵重，她在皇宫呆的早就不觉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珍宝了，可老板这份热情，而且如此顺利的满足她想穿美衣服见冷风的心，她觉得真的是无比感激。迈出店门时，她突然回头对着牌匾大喊道：“祝恒源裁衣店财源广进。”

    她这样一喊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倾晨也不在意，对店老板笑了笑，转身钻进了对面的饭馆，扔下店老板捏着下巴独自嘿笑。

    进了店门，倾晨朝着冷风笑了笑，装作没事样的坐在她对面端起自己茶杯刺溜刺溜的喝了起来。冷风望了眼她换的衣衫，看见她露在空气里的白皙脖颈，没有说话却皱了皱眉。

    倾晨道：“我知道，这样穿着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而且骑马什么的也不方便，但是我真的好久没穿过裙了，所以…”她说的是实话，来大唐几年了，一直用着别人的身体，如今回到自己身体了——至少脸和尺寸与之前的自己是一米一样的，又老是穿军装和劲装，她有几年没用自己这样的身体和脸穿着裙了。

    冷风叹口气，“这些都是你的事。”

    与他五关，对吧…倾晨抿了抿唇，将怨气咽在了独自里。

    两人正沉郁呢，冷风突然站起身朝着门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倾晨好久未见的笑容。她诧异的扭头，随即没控制住自己的哎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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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我在伤害你吗？

﻿    （）我在伤害你吗？

    冷风叹口气，“这些都是你的事。”

    与他无关，对吧…倾晨抿了抿唇，将怨气咽在了独自里。

    两人正沉郁呢，冷风突然站起身朝着门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倾晨好久未见的笑容。她诧异的扭头，随即没控制住自己的哎呦了一声。

    门口的人视线只在倾晨身上晃了一下便转开望向冷风，他眼神清澈淡然，笑容干净柔和，倒不像习武之人。他走到桌前朝着冷风打量了一番，见没什么重伤，才笑道：“大哥。”

    冷风亲切的点头，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让来人坐好。

    总是在让人惊异的环境下见到青羽，冷风是什么时候通知青羽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两个男人都没准备理睬倾晨，倾晨只得独自坐下，望着近在咫尺的曾经最亲近的人对她形同陌路。心里怪怪的，她却宁愿微笑掩饰。人生就是这样自娱自乐嘛。

    青羽和冷风耳语几句后便将注意力转向倾晨，冷风笑了笑，介绍道：“突厥和珍小将

    “我不是将军。”倾晨也没好气的道，随即朝着青羽微微一笑，“青羽，你好。”

    青羽颦眉，朝着大哥一挑眉，“原来大哥已经介绍过了，呵呵，你好小将

    冷风神色更紧加冷，“你怎么知道他叫青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倾晨哼了一声随即道：“为什么偷偷将青羽叫来？你是想甩开我吗？”

    冷风嗤笑，“我们一起赶路，很多事情很不方便。而且已经麻烦你这么久了，我们非亲非故，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低头想了想，随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就此别过吧。”

    倾晨死死的瞪着他，“你答应我，让我送你回去幽州府邸的。你一直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要甩开我？”

    冷风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我不明白你送我回幽州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执着。”

    倾晨抿起唇，咬牙道：“幽州有我想见的人，我救你一次。你能带着我同行吗？”

    冷风轻蔑的撇开视线，叱了一声便望向青羽，“这个人，认识我认识你，甚至知道我在幽州有自己的宅邸，她熟悉我，语言和动作都让我觉得熟悉，我却想不起这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说罢。他气急败坏的站起身走向门口，那里有青羽准备好的马车。

    倾晨翻了个白眼，朝青羽埋怨道：“我第一次知道，冷风居然是个坏脾气的家伙，我一直以为他善解人意且温柔体贴。”

    “他只对特别的人展现那一面。”青羽审视着她，“如果你居然知道大哥是个那么好地人，我也要开始对你戒备了。那么清楚的知道大哥的好，怎么可能，大哥甚至不认识你。”

    倾晨哼了一声，“好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乖巧的孩，没想到也可以变得这么刻薄。”真不知道她现在气场怎么了，以前那么好的人全变坏了。

    青羽猛地一把抓住倾晨，“你说…我乖？不是孤僻，不是冷漠。是乖？”他眼神变得深冷起来。

    倾晨迎着他的目光，“青羽，你怎么了？”

    青羽猛地张大嘴，随即他望向外面的马车，冷风已经上去了，他扭过身背对着那里。捏着倾晨地肩膀。“姐姐？是你对不对？倾晨姐姐？武姐姐？”

    倾晨摇了摇头，“你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瞒我们？你没死对不对？”青羽变得异常激动。他比冷风更坚决。

    倾晨望着他的眼睛，不敢相信青羽居然这样笃定。他甚至不知道穿越的事情，不知道倾晨和武媚的关系，他居然相信一个人的灵魂可以在另一个身体里寄宿。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嗤笑着摇头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像那个倾晨？我可不认识，不过如果能因为觉得我像熟人而对我亲切些，我倒是很乐意。”

    青羽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觉得我不是冷漠怪异的，你只能是倾晨姐姐，不可能是别人！”他皱起眉突然放肆的摸了摸倾晨的脸，“易容了嘛？为什么？”

    倾晨摇了摇头，“你真地认错人了。”说罢就想去推青羽的手，心里毛毛的，青羽让她觉得诧异。冷风与她日日共骑一匹马，却也只是怀疑而不敢确认，青羽这傻小怎么可能比她的爱人更清楚？

    青羽皱起眉，随即道：“以后再说，我们上车吧，不然大哥着急了。”说罢拉着倾晨就走回了马车，青羽望了眼车夫，最后决定也跟着进了马车里面。

    冷风意味深长的视线在青羽和倾晨之间徘徊片刻，便闭目开始养神。青羽则还时不时的打量倾晨，倾晨心虚的不愿与青羽交流和对视，只得也随着冷风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话，倾晨先是成了碍眼的牛皮糖，随即又成了青羽研究的对象，她现在矛盾的要死。告诉冷风吗？告诉吗？骑虎难下啊，现在告诉冷风地话，他会气的杀死她。

    哀怨的叹口气，倾晨状似不经心的问向青羽，“你是从战场上跑回来的？之前一直在大漠吗？”青羽见倾晨愿意跟他说话了，很开心，积极地回答道：“是的，我从战场上直接跑到这里来和你们会合。”

    “运现在什么情况了？”倾晨再次问，眼神转开冷风，假装他不存在。

    “运？”

    “突厥胺那的大儿。”倾晨眼神瞟过去，神色间带了关切。已经离开运好久了，她不知道运现在是什么情况，甚至不敢想他到底是否还活着。

    “哦，运应该还是安全的，但是这种安全能持续多久就未必了，突厥挺不了多久了，现在一些突厥军队已经开始溃败，一网打尽是迟早的事。”青羽说的毫无感情，理智地叙述事实。

    倾晨叹口气，运只要还活着，她就可以放心了。

    再看看冷风，她更觉得害怕。她有些拿不准冷风地底线在哪里。如果他知道，他最爱的倾晨在他和运决一死战地时候，居然先救运而舍他，甚至…他如此求死可能就是因为心爱的倾晨已经死去才…她还要回去救运，即使舍下自己的命，她也要运活着，她欠运太多了，可是她不知道冷风能不能理解她的这种感情，如果他误会她该怎么把…

    心里畏惧，更多的是亏欠太多而变得难以面对。最让她无法释怀的，莫过于她之前救运的行为，她似乎已经将冷风当成自己的亲人，她觉得冷风可以理解她，她也许潜意识里将冷风拉成了自己的阵线，她要冷风与她一起偿还运的情。这对冷风不公平。

    而冷风认不出她…倾晨黯然，是因为爱之深而不敢随意揣测吗？怕想的太多，期望太深最后发现她真的不是倾晨，会无法承受这种奢望反弹的伤害？他不是认不出她，他是不敢让自己来认她…他那样排斥她，就是因为害怕更多的了解吧，每一次在一个不是倾晨的人身上看到倾晨的影，是不是都会觉得痛？那个心爱的女人好像就在眼前，似乎伸手可及，但那却是虚幻的，那个人只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样的认知和理智一定让他更绝望了吧。

    想的越深，倾晨越发觉自己的残忍。冷风和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里，到底在经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他在忍受自己潜意识对倾晨的渴望，他在阻止自己在她身上寻找与倾晨相似的细节。

    这一切就是她在照顾冷风回幽州的路上所做的吗？她是这样让冷风痛苦吗？她不知道冷风心里真切的感觉是否如此，但仅仅是猜测已经让她无法承受了。

    好想拉着冷风的手轻轻的哄他…

    仰起头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突然一块儿手帕按在了自己眼睛上，她没有睁眼，只是接过手帕擦去了泪水。

    抬眼果然看见青羽朝她点了点头，她温柔的回以微笑。青羽…他总是在她难受的时候默默的给予她安慰，他是个乖孩，一点都不怪异，更不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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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为爱抚道歉

﻿    （）为爱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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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拉着冷风的手轻轻的哄他…

    仰起头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突然一块儿手帕按在了自己眼睛上，她没有睁眼，只是接过手帕擦去了泪水。

    抬眼果然看见青羽朝她点了点头，她温柔的回以微笑。青羽…他总是在她难受的时候默默的给予她安慰，他是个乖孩，一点都不怪异，更不冷漠。

    “你们认识？”冷风突然开口，淡淡的询问，青羽的行为让他疑惑。

    “不认识。”青羽淡淡的道。

    冷风皱起眉，张口欲言又止，他了解青羽这个小，对外人都习惯性的自闭，很难与人相处，可对和珍却如此亲切，这让冷风心里更觉怪异。

    青羽没有继续说什么，他转移开话题，“大哥，你的伤口都已经好了吗？这样颠簸旅途没问题吗？”

    冷风望着青羽，再看看倾晨，突然笑了，“我没事了。”随即闭上眼睛假寐起来。青羽挑眉，大哥不会是以为他爱上这个女人了吧。她是嫂啊…皱起眉青羽叹口气，心里抓抓的痒，嫂到底在搞什么？

    三人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倾晨捏着青羽的手帕，咬紧了嘴唇。

    路上冷风去如厕，马车里剩下青羽和倾晨，青羽总觉得大哥是发现他有话想和和珍说，才会故意借如厕下车给他们让出单独的空间。

    “姐…嫂为什么这样做？你地理由呢？大哥已经你死了。他…”青羽焦急的问道。

    倾晨很随便的笑了笑，“青羽，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姐姐，更不是你的嫂，你老这样认为，我恨困扰的。”

    青羽先是严肃。随即也跟着笑了出来，“如果你有什么原因而瞒着大哥，我能替你保密的，你知道我。”他望着倾晨，“可是别瞒我，我知道我不会认错。”

    “哈唉…”倾晨叹口气，她就知道她不是个意志坚定地人，“你凭什么那么笃定？我真搞不懂。我是和珍，真真实实的和珍。没有易容。”

    青羽皱起眉，“嫂，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除了大哥以外愿意接受我的自闭的，你不知道我的冷漠，那是因为你第一次接触我就对我很好，我才跟你亲切起来。很多事情看机缘的，人和人都是不同的，所以绝对不会认错。”

    “青羽，我现在不是自由身。我有必须承担地责任。我不想告诉冷风是我，我怕万一我再出事，会更强烈的伤害他。”倾晨终于叹口气承认了，青羽是这样执拗，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青羽沉默半晌。刚要开口，耳尖的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青羽摇了摇头叹口气，闭上了嘴。

    倾晨瞪着他看了看，也默契的转移开了视线。冷风踏上马车时看见的就是互不对望的两个人，他没有说话。坐了进去。傍晚青羽和倾晨一起强烈要求在临镇打尖儿住店。冷风拗不过如此统一默契的两人，只得找家店住了下来。

    冷风很奇怪为什么倾晨要给他换葯时青羽居然没有抢着换人。他推开倾晨，道：“小将军，我弟弟在这里，就不劳你动手了。”说着他朝青羽示意，倾晨却朝着青羽摆了摆手，“还是我来吧，男人手上力气没个拿捏，会弄疼的。”

    青羽听罢就朝后退步，完全是一副听倾晨指令地做派。冷风皱起眉，这两个人好似在一同搞阴谋似的，“青羽，你下去跟店家点菜吧。”

    青羽应声就要下去，倾晨又补充道：“青羽，多要点菜吧，我们过几天可能就要啃馒头了，冷风需要补充…”蛋白质，汗，“肉类，鱼类，都可以，点上一盘活着两盘。”

    青羽再次点头，这才离开了屋。青羽前脚刚走，冷风就似笑非笑的对倾晨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很难的他对一个外人这么亲切。”

    “人是感情动物，青羽是个好男人。他有礼貌，细心。”倾晨说罢又想了想，笑道：“比某些自大的大哥好的多。”

    “呵呵，你在讽刺我吗？”冷风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好的很快，伤口虽然深，却没有伤筋动骨。“青羽是个好孩，虽然不善表达，却很——”

    “冷风！”倾晨突然大喝一声，脸上带着怒气。

    他靠着床柱无奈的望着她，“怎么？”

    “你有毛病吧？你想做红娘？给我和青羽？疯，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要提。”倾晨很认真的生气，如果此刻没有坚决地否定掉他的念头，以后冷风知道她就是冉倾晨了，她就惨了。

    冷风凝了倾晨片刻，“你非要把自己搞的神秘兮兮，这会儿又抽什么疯？怎么就不能提？你没看见青羽对你的样吗？他从不曾对其他女人这样过，青羽喜欢一个人不容易。如果你没有婚配，倒不如考虑下青羽。那个运…他走的路错了，跟他没有好结果地。”青羽的自闭让冷风一直很担忧，他希望如果青羽喜欢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能给他幸福。

    倾晨摇了摇头，“我已经有心爱的男人了，我们早已成亲，所以…冷风将军，青羽的确是个好孩，我也希望他幸福，不过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她给冷风绕好绷带，假意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

    “你夫君居然允许你跟着运做保镖，你甚至与我共乘一骑…”冷风颦眉，什么样的男人能容许自己地女人整日混在男人扎堆儿地军营里，给一个放浪出了名的元帅做保镖。

    倾晨笑了笑，“运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给他做保镖，这有什么关系，运救过我，我欠他太多了。至于和你共骑一匹马…哼，我没把你当男人看待啊。”倾晨说罢一耸肩，冷风哼笑一声，“你地怪异…很像她。”

    “像谁？”倾晨挑眉，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我的夫人。我之前管你教倾晨，就是她。”冷风无所谓的笑了笑，“很像很像，太像了…”他望着倾晨，似乎沉溺在了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自拔。倾晨被看的别扭，她转过身收起伤葯，背对着他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她没办法觉得轻松，冷风的眼神让她想立即冲进他的怀里。冷风…冷风…

    冷风望着她的背叹口气，倾晨不会武术，倾晨已经死了，他何苦奢望，何苦将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对倾晨的亵渎。他只爱她，就爱这一个女人，不会背叛。所以，清醒吧，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为了救运差点害死自己，却又救了自己的女人，不是她，不是她！她是唯一的，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像她，怎么可能…悲怆的咬破了嘴唇，尝到鲜血的味道，痛感刺激的他更清醒，冷风闭上眼睛，对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苦笑。

    青羽敲了敲门才走进来，他朝着冷风点了点头，便也坐到了桌边。倾晨给青羽倒了杯茶，“润润喉。”然后又倒了杯清水，走到冷风床边，她笑望着他将水杯递了过去。

    冷风接过杯一口仰尽温水，低下头不愿再与她眼神交流，沉默间显露出了他的忧郁。倾晨望着他紧抿的唇和帅气的剑眉，眼神怀揣着崇拜和浓浓的爱划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当意识回笼时，居然真的看见自己的手指抚摩在冷风的脸上，她摸到了他面颊的温度，感受到他的皮肤和颧骨。

    在冷风震惊的目光下，她收了手指，随即开口道：“对不起，我走神儿了，居然把你看成了我夫君，我…”甩了甩手，她又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刚刚突然想他了，所以…”

    冷风瞠目瞪着她，什么都没说。倾晨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过头走回茶桌，背对着冷风的一瞬间，她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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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幸福需要及时行乐

﻿    （）幸福需要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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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瞠目瞪着她，什么都没说。倾晨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过头走回茶桌，背对着冷风的一瞬间，她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青羽扭过头看着她伤感的神色，叹口气，“姐…小将军，伤葯快用完了，需要买点吗？”

    倾晨茫然的望着青羽，在青羽点头时开言道：“恩…好。”

    “我去帮你拎葯。”青羽说罢又回头道：“大哥，你要买些什么吗？”

    冷风懒洋洋的摇了摇头。青羽恩了一声，随即又道：“大哥你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回来后就开饭，你受伤后还没好好休息吧。”

    冷风点了点头，闭上眼一翻身便躺在了床上。

    倾晨看着他的样，心情低落的随着青羽走了出去。跟在青羽身后，倾晨默默的踩着他的脚印，青羽扭头望着她，叹气道：“何苦啊，你偏喜欢折磨人，总是想的那么多。我真不了解女人。”

    “女人不全是我这样，我很不好…”倾晨低落的叹息。

    青羽笑了笑，“嫂。”叫罢新称呼，缓和了下才继续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很快乐，很自信。”

    倾晨捶了青羽一下，被他地话说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我其实一直这样，做事总是犹豫，可是我改不掉。呵呵，面对感情，我就更拿不准了。”

    青羽摇头，“越重视一样东西，就越对此优柔寡断。”

    “现在你是在开导我喽？”

    “呵呵。”

    “经历了太多，世情变化太过莫测。当初我们成婚，我居然为了一个找姑娘和冷风曾经对武媚的感情而逃走。当我想回来时。又被困在突厥，运决定放我到云州时，却又被李治带走。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老天爷了。总是玩弄我。”倾晨苦笑，“我不敢再轻易招惹冷风了，青羽，你知道，如果再次和他一起，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如果再次辜负冷风，再次把一切搞砸。我不知道冷风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够苦的了，再次得到，再次失去，他是无辜的，他只是爱上了一个错的。我不想让他受更多的苦了。”倾晨低着头，手臂微微靠着青羽，这样才觉得心里稍有依托。独自一个人走了这么远，她好累，如今见到冷风却也无法撒下心去爱。

    青羽仰起头叹息。引着倾晨走向过街的一个葯铺，在葯铺里他选了几副葯，出了店铺时却没有急着和倾晨回去。他带着倾晨走到小巷间，两人坐在路边地木桩上，青羽拍了拍葯包。突然道：“嫂，你有没有换个角度考虑？人本来就是随时都会死的。”青羽说着摸了摸心脏，“生命很脆弱，也许误伤，也许突然生病，随时都可能暴毙。”

    倾晨沉默下来。似乎知道青羽要说什么了。

    “如果你是怕大哥再次失去你。而不敢回到他身边，这就未免钻牛角尖。即使你现在不是身负责任。也仍旧有可能出意外。而你去冒险完成你要做的事，也不一定就会死。这样说来，你做的事情都是多余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享受现在呢，何必多折磨大哥这么久…他刚知道你去世的消媳，那种…你不知道他有多难受，即使现在，他看起来淡淡的，心里却已经死了。”青羽皱起眉头，“大哥打仗时拼命前冲，他已经不要自己地命了。”

    “你们本就是夫妻，什么事情不能一起克服呢。夫妻，不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嘛。你把大哥想的太没担待了，如果他知道你这样想，他会生气的，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没有在心里装着他。”青羽摇头，“男人希望给女人开辟天地，你不该剥夺大哥为你遮风蔽日的权利。”

    “青羽…”倾晨望着眼前的男孩儿，她觉得这是她第一次了解他。她从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善于言语的男孩。

    “我只是…只是觉得这该是大哥的心声，我觉得他…”青羽变得有些腼腆起来，扭头看着倾晨傻笑起来，随即突然想起什么般，啊了一声，“嫂，你现在怎么…怎么变成和珍将军，还和运走到一块儿了？皇上…他不是封你为后，然后…”

    倾晨噗哧一声笑，“你才发现？这么重点的核心问题呀，你才注意到？”倾晨低眉垂眸望向他腿，随即踢他一脚，“这么诡异的事情你都能忽略，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识破我地。”

    青羽呵呵笑笑，仿佛倾晨怎么突然换了个身体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般，他不问了。

    倾晨叹口气，“在你看来，我就是我，无所谓长什么样，无所谓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哈哈，傻小。”倾晨拍了拍他的头，“我们回去吧。”青羽果然是怪异的孩，不过怪异的很可爱。

    青羽站起身跟上来，“那你…”

    “顺其自然吧，我已经被你说的彻底糊涂了。”倾晨虽然觉得很乱，但心里某个角落却被青羽说开了，好似轻松了不少，她现在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思路画顺。

    回到客栈，青羽上去喊冷风，倾晨坐在堂上看着店伙计上菜，捏着手指盘算，转眼看见冷风率先走下来，虽受伤，却仍是阔步而来。她真的是…看他什么地方都顺眼，如此凝眸望他，真的觉得心慌，太久不见，好似初识那会儿般了。

    倾晨有心事，人就沉默了下来，冷风本就少言，此刻更乐得清净，青羽见两人沉默，除了叹气就只安静吃喝。一桌三人，气氛沉寂清冷。

    傍晚时分，三人都各自回房，倾晨不愿独自呆着，又不敢去打搅冷风，想到与他相认，她就更害怕他了。坐在青羽的房间里，她趴在桌上不言不语的发呆。不需要青羽和她聊天，有个人陪着自己，她已经觉得好多了。

    “青羽，你说冷风会愿意陪我回去救运吗？那个人…我必须救他，如果他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倾晨叹口气。

    “这些话你该和大哥好好商量，我觉得大哥…他会理解你地，很多事情他不是都已经理解了嘛。”青羽想了想又道：“不过怎么救呢？运那个人在战场上，是不会离开的，男人尤其是元帅，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兵。”

    “带不走，就掠走。”倾晨知道自己的决定专断而未必让运觉得更好，但是历史上他死了，任何事都比死了强吧，人活着总会有快乐的事情发生，死掉了，就没机会了。也许她是自私地不想背负恩情和歉疚活着，那就让她自私一把吧。

    “你倒直接了，嫂，居然想掠突厥的元帅。”青羽笑笑，觉得那可没有如此简单。

    “运信任我，他不会防备我。也许并不是那么难哦。”倾晨笑笑，继续趴着发呆，在另一个房间里住着的是自己的爱人，好想冲进去，傻笑一阵她又叹口气，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朝青羽耸了耸肩，“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青羽点了点头望着倾晨离开，嘴唇抿的紧紧的，靠着床柱叹了口气。逐渐闭上眼，显露出一个柔弱孤独孩地模样。

    夜晚越加沁凉，远方地战场上，军将士兵们犹在厮杀，皇宫暖塌边遗落的不仅是一腔春梦。很多人在失去后才知道爱或身边人地重要，另一些人却是即使珍惜仍无法留住幸福。

    三个房间内的三个人，都有自己的梦和期许。以为早失去幸福的，幸福却其实在彼岸张望；看见自己幸福的，其实那幸福却是属于别人的；可以轻松得到幸福的，却总是左右摇摆不懂得如何掌握自己。

    这是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没有人可以轻易得到幸福，没有人能轻易掌控自己的人生。一切都需要探索和寻找，当时光穿梭而去，人变得沧桑，或许恍然发现，幸福其实唾手可得，那便伸出手不要客气，去掌握自己的生活吧。

    倾晨躺在床上梳理着自己的所有思绪，梳理着过去和未来的设想。

    突兀的道冷风面前说自己是倾晨吗？她觉得自己会被打死…迷糊，傻人睡去了，只有心事重的男人们，孤枕难眠…

    素衣凝香的新书《暴虐皇妃》正在，大家可以去看看，题目挺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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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这是至死不渝的爱，傻傻爱

﻿    （）这是至死不渝的爱，傻傻爱

    ……请大家去支持冉妞新书《大胆妖孽》新书冲榜，需要大家观赏和投票，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去看吧……

    路上三人仍持续着奇怪的气氛，倾晨没有机会开口说什么，冷风漠然的对待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寄托更多的关注。

    青羽以为他没有能够说服倾晨，心底有些失落，同时又很疑惑。他觉得，女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吧。善多愁，又细腻，即使偶尔再强悍，最后仍是脆弱的。

    秋意更浓，人们将自己包裹的更严密，好似连心也藏的更深了。倾晨拉开马车的帘帐，望着外面飘落的枯和渐黄的的草坪。心里淡淡的忧，扭头见冷风也在发呆，淡淡的开口道：“在想什么？”

    冷风挑起眼皮，朝着倾晨瞥了一眼就又陷入自己的心绪。

    就是他的这种冷淡，让倾晨不断的打退堂鼓。她开始觉得自己无法了解他，她觉得这个人好似不是她一直认识的那个男人。本来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来，即使挨骂至少也会圆满，可现在看着他的那张冷脸和淡漠到让人颤栗的傲然，让她觉得没办法和他交流，没办法和他开口。

    时间蹉跎在路上，倾晨觉得自己所有的信心都被消磨殆尽了。

    到幽州时，倾晨反而淡定了。这里好像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家，如果说她在古代有自己的家的话，那一定就是这里了。进了城。倾晨就下了马车，慢慢地散步。几年未归了，一切好似还那么熟悉，曾经准备成亲的那些日，她在幽州城内逛的最多。

    那时冷风给了她好多钱，让她自己随便买些什么，她没有嫁妆，甚至没有亲戚帮忙操办。冷风一门心思爱她，想娶她，什么都可着她。那时候他多么宠爱她，现如今，他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马车跟在倾晨身边行进的也很慢，青羽坐在赶马位上问倾晨，“在看什么？”

    “看看这个城。以前我也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倾晨笑了笑，随即俏皮的道：“有种回家的感觉，这里的一切我都有亲切感。”

    “真正地家还没有到。”青羽说的意味深长，倾晨笑嘻嘻的没有搭话。

    正赶路，前面突然出现一列人，为首者迈步姿态潇洒然，香扇执在手里显得整个人哉高贵。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极端自信，故作风流倜傥的傲然而笑。

    倾晨突然抿起唇，看到那个自恋狂。她总是忍不住笑。冰朝着马车前的青羽摆了摆手，随即摆了个飒然而立。

    青羽跳下马车，朝着车夫点了点头，冷风随后也跟下来。青羽朝着冰笑了笑，冰在青羽肩头一捶，然后便朝着冷风道：“欢迎大哥回来。”

    冷风抖了抖肩膀，“你准备什么欢迎我了？”

    冰张口就笑，倾晨在青羽身后，很无奈的跟着假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冰笑罢突然板起脸，他瞪着青羽身后地倾晨，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居然学他的笑法，而且她怎么知道他怎么笑，他可是很少笑的。想罢，不悦道：“这位是？”

    青羽笑道：“突厥元帅身边第一保镖。”

    冰被倾晨嘲笑，心里很有气，说话不免冷嘲热讽。“这身份倒是特别。”

    倾晨无所谓的笑笑。“老板身份也很特别啊，这么英俊潇洒。居然还能事业有成。”

    冰脸一红，随即再次笑了起来，他拿扇朝着倾晨指了指，便扭头跟冷风抱了抱，冰拍了拍冷风的伤口，见基本都好了，才放心，他跟冷风说起话来自然不再搭理倾晨。

    几人晃晃到了冰的家，倾晨叹息，府里没有女主人，冷风不愿意回去吗？为什么到幽州了不先回家呢？那里已经成了伤心地？

    进了冰的宅，倾晨几次都有涌泪的冲动，这里是她的娘家啊，她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四人坐在大厅上，冰和冷风开起玩笑，问起这一路上地经历，青羽沉默的坐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插。倾晨有些坐不住，她好想回冰曾经为她准备的房间去看看。

    正想着，冷风突然站起身，“我想过去看看。”

    冰听到冷风的话，立即明白了他的已死，脸色一沉，“大哥，那里我已经大扫过了，很多东西我都扔掉了，你放手吧，你难道还找不到比她强的？那个女人不管是死了，还是怎样，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若再这样，害的是自己。”

    冷风皱起眉头，不等冰领路，就自己站起身朝着后门走去。倾晨看着冷风的背影，他是要去她曾经住的地方…

    冰气的狠狠捶在桌上，对着没有丝毫动弹地青羽道：“那个女人死了都不让大哥消停，什么妖精如此磨人。”说罢拉起青羽，“跟我过去，你小跟那女的是一伙儿的，我就不明白了——”回头随便对倾晨道：“姑娘你自便吧，我们有点私事。”

    青羽回头望了倾晨一眼，倾晨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待大厅里仅剩她一个人，倾晨咬着下唇叹口气，转身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拐过小路也朝着自己曾经住过的别苑而去。

    路上的佣仆见倾晨轻车熟路、闯地理直气壮，搞不懂她的来路，没一个敢随便拦她的。倾晨走到假山后面，望着对面连着的几间房，冷风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坐在假山边看着卧房的那扇窗，冷风坐在床前的小桌边，淡淡地靠着墙壁发呆。冰抱着膀靠在门口瞪着冷风。

    过了一会儿，青羽终于呆不住了，转身就要走，冰却突然开口道：“走什么？看着大哥是怎样被折磨地。”

    青羽哼了一声，“让大哥自己安静的呆一会儿吧。”

    冰摇头叱道：“为什么？”一句话，他终于爆发了，“冷风，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死了！你懂不懂？死了！我就不明白你喜欢她哪一点，长成她那样地女人现在有的是，更何况她还是个残花败柳，娘的曾经敢抛弃你，我早知道还会来第二次。”冰气的不行，看着冷风的表情他简直想过去给冷风一刀，让他清醒清醒。

    “她新婚之夜逃走，我真不明白什么样的环境早就这么自私的女人。你冷风也是有名头的人，新婚夜夫人逃走，谁知道她是为什么走的？如果是我，我就说她是跟人私奔的。你居然还相信她，她根本就是自己愿意回宫的，然后又跟李治一起商量好了教你给他们卖命打仗。”冰指着冷风的鼻，完全没有形象的大吼：“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傻瓜，那就是你！就是你冷风！”

    冷风寒着脸坐在那里，死死的瞪着倾晨的床，额头上青筋暴凸。

    “我告诉你冷风，现在那个女人死了。她——死——了！”冰咄咄逼人的走到冷风身边，“可是你还活着。”

    冷风冷笑，扭开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将冰的话听进去。青羽站在床前背对着冰和冷风，眼睛望向倾晨，望向那个坐在假山边泪流满面的女人。

    “大哥！”冰语重心长，“我真的被你气死。那个女人既然已经死了，就说明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放手吧，别再纠缠在过去的女人身上，你这么年轻，还需要生活。你得续弦，再娶上几个，好好的将剩下的日过舒服了。”他拍了拍冷风面前的小桌，“大哥，明天我就把这小苑烧了。我给你在媒婆那踅摸的几个姑娘，你就看看画像，好好考虑下，成不？”

    冷风终于抬起头，“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句话已经显示了他的坚决，低下头，冷风轻笑着，语气装作轻松，却格外让人揪心，“有些事情能过去，有些事情过不去。那个女人…不管在你看来她是什么样的，都抹杀不掉一个事实，我爱她。可能我错了，也许我被算计了，但何必那样想呢，我是很认真的投入进去的，为什么要贬低自己的感情。即使是自欺欺人，我想保留着它。”

    冰瞠目瞪着冷风，气恼的扭头看向青羽，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是一脸默然而坚定。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狠狠一捶桌，他唾了一句脏话，转身离开了小别苑。冰想，也许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至死不渝的感情，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尊重的大哥在感情上是这样傻的一个人。他真的无法接受…

    楚落纤澜的新书《魅香》，一直想给我自己的书叫短一点的名字来着，可惜没成功，所以好羡慕楚楚的书名，感觉有韵味，字数又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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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是我！是我！

﻿    （）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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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终于抬起头，“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句话已经显示了他的坚决，低下头，冷风轻笑着，语气装作轻松，却格外让人揪心，“有些事情能过去，有些事情过不去。那个女人…不管在你看来她是什么样的，都抹杀不掉一个事实，我爱她。可能我错了，也许我被算计了，但何必那样想呢，我是很认真的投入进去的，为什么要贬低自己的感情。即使是自欺欺人，我想保留着它。”

    冰瞠目瞪着冷风，气恼的扭头看向青羽，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是一脸默然而坚定。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狠狠一捶桌，他唾了一句脏话，转身离开了小别苑。

    青羽闷闷的垂下眸，扭头看了看冷风，也跟着冰离开了小别苑。

    倾晨跳下假山，漫步到卧室门口，“这里很别致。”

    冷风扭头时眼里仍遗留着些许愁，在认清倾晨后，他板起脸，“谁带你来的？”

    “我自己认得这边的路。”倾晨踏入房间，轻抚过桌面，深深呼吸好像还能闻到自己曾经的味道，“很干净。冰每天都让下人清理吧。”

    冷风瞠目望着她，眼神里有好多好多不敢置信。

    倾晨坐在她对面，“冷风，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冷风深呼吸压下自己地情绪，右手握拳紧紧贴靠着自己的腿，“你…”

    “我要回去救运，不管怎样，我不能让运丧命。你帮我把他从突厥大营里救出来好吗？”倾晨望着他。说着这样的话，脑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几乎看不清冷风的脸。

    冷风慢慢站起身，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倾晨，突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是你…是你！是你！”

    倾晨泪流地更凶。她望着冷风，已经思维混乱了，“运对我有恩情，我总觉得自己欠他的，而且他是个好人，我得去救他，不能让他死掉，不能——

    冷风突然哈哈大笑，他望着倾晨。猛地抓住她双肩，“说啊，说是你！说你是谁，说啊！”

    倾晨仰起头对上他有些癫狂的表情，眉头狠狠锁起，她张开双臂圈住冷风的脖颈，在他瞠目瞪视下，吻向他的唇。冷风微微仰起头，他低眸凝着倾晨，心脏跳动变得激烈起来了。却仍不愿就范，他要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倾晨破涕为笑，“你怕我占你便宜吗？还是怕我不是倾晨。被别的女人吻，你会觉得自己背叛了爱人？”她伸出双手抚摩着他的面颊，“你觉得，一个陌生地女人会这样看着你，这样对待你，这样爱着你？”她想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却只是枉然。话到尾，声音居然都颤抖起来。

    冷风不知自己该哭该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冲动让他忘记了今朝何夕，认知后的兴奋更让他无法镇定安然的面对倾晨。他抚摩着她的面颊，推开她打量她的全身，捏捏她的手臂，他哈哈狂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一瞬间天地变色，生活重新镶嵌了色彩，用力将倾晨带进怀里，他啊的一声大叫，似乎已经无法正常开言表达自己的情绪。

    有什么喜庆欢愉能胜过爱人死而复生！

    “冷风…是我！”倾晨将脸靠在他怀里，期待了多久的拥抱，盼望了多少年地重回安详自由，这一天来的好似突然，却其实好似等待了千年的一个梦终于得圆。

    冷风五指按着倾晨的背，他不知道自己太过用力已经弄疼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到底有多吓人，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高兴，亦或是感动。

    抱了好久，他再次推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倾晨，“你…你到底…”

    倾晨笑了笑，“你冷落了我一路，这么久的时间里，我想接近你，想以这样的身份和你交流熟悉，你却永远将我拒之门外。冷风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执拗，你根本是自闭。”捏着他的手臂，倾晨望着他的脸，眼神透进他地眼底，这种感觉让她眩晕，如果不抓紧他，她会倒下去。

    冷风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她，随即又向前迈一步，伸出手却又收回，他变得踟蹰，变得不确定，这也许只是一个幻影，他抓向她，她就会消失。

    他转过身背对了倾晨，闭上眼深呼吸，他是不是已经疯了，眼前这个人是和珍，而由于她太像倾晨，他又太期盼倾晨，以至于产生了幻觉。他刚刚是不是很孟浪的抱了她？和珍会误会吧，他不该招惹任何人的，他的心已经死了，他绝不愿意另寻他欢。如果倾晨死了，他就这样苦一辈，让她知道她的脆弱死亡导致地结果是他苦一世，他会用自己的痛使她愧疚使她后悔…

    如果她在地府有灵，如果他死后能再见到她，他要让倾晨知道，她如此放弃生命、放弃他们的未来，到底有多蠢、多么可恨！

    再转过身，冷风想他已经可以清醒的面对了，平息下心底的割痛，他朝着倾晨开言：“你——”

    倾晨摇了摇头，“一切来的太快了，我知道这月余你已经几乎接受了我死亡地事实。肯定很难将自己地思路搞清楚，你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她退后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说这一切地来龙去脉。”

    冷风愣愣的瞪着她，脑里一片混乱，“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找你，才告诉你。我…我太胆小了…”说罢，不等冷风反应过来，她就转身出了房间，朝着大厅走去。

    她无法镇定的走路，她想哭想喊想发泄。最后只得跑向大厅，心脏随着跑动跳的更快，她控制不了自己，在大厅里，青羽果然在那儿，她一把抓住青羽，抹去脸上的泪痕，“先带我去外面住一夜好嘛？我现在…我没办法…”

    青羽不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两人完全忽视冰的存在，匆匆走出了府门。青羽搀扶着倾晨，跨出了大门。直到坐在客栈的床上，倾晨仍无法淡然下来，捏着青羽给她倒好的茶，她甚至回忆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到这里的，坐马车还是被青羽引领而来，她茫然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孩儿，一时间大脑空白，眼泪莫名其妙的狂涌而出。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受控制了。她像一个没有思维只有本能的动物，流泪、喝水、不知所云、摇头、捂脸、茫然哭泣…

    直到累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青羽想，第二天早晨她一定会忘记今天对他说的所有话，忘记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吧…

    而在青羽和倾晨身后，冰眼望着两个人离开，喃喃自语，他不明白青羽怎么会和一个突厥王的保镖混到一起，不明白冷风怎么会带着一个突厥人回幽州。刚刚这个女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扭过头看向后面，怎么好像是从后面小别苑里跑过来呢？她什么时候自己过去的？而且…青羽那小不会是开窍了，知道喜欢女人了吧？对那个和珍够服帖的啊。

    正嘀咕，眼见着冷风从后面走出来，魂不守舍的。眼圈儿居然有点可疑的哄…

    “大哥——”冰刚开口就被冷风一摆手打断。

    “那个女人呢？”冷风虽然是和冰说话，眼睛却在四处寻觅。

    冰皱起眉，干巴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了笑，四二三的笑声却失去了本身潇洒的韵味，“被青羽带出去了。”

    冷风靠着后门，茫然的垂眸自顾。

    冰终于发现，天啊，那个被他忽略掉的女人，居然有当主角的潜质！

    舞月踏歌的《相公是只猪》，也在呢。冉妞《野后》的时候，小舞没少给我支持，所以希望亲们也帮着冉妞去支持小舞，小舞行一般轻松幽默，大家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们的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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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等待爱的验证

﻿    （）等待爱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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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呢？”冷风虽然是和冰说话，眼睛却在四处寻觅。

    冰皱起眉，干巴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了笑，四二三的笑声却失去了本身潇洒的韵味，“被青羽带出去了。”

    冷风靠着后门，茫然的垂眸自顾。

    冰终于发现，天啊，那个被他忽略掉的女人，居然有当主角的潜质！

    冷风撇下冰独自离开，他状若淡漠的回到冰在府里给他准备的专门房间，呆呆的望着烛火随着蜡烛的燃烧渐渐变低，坐了许久，再次站起身时，他仍觉得自己脑是一片空白。在房踱步，呆不住的走到门口却强制自己停住脚步。仰天长叹他觉得可笑。瞧瞧自己此时此刻，简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小。

    强制自己安静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无法平复压下心底的不安，一瞬间成了丧失理智和主见的孩。他到了冰房间里，安适的坐在桌边喝茶，既不说话，也不离开。

    冰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扇，“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好像一下变得快乐起来了。”冰皱眉苦恼的思考半天，“好像突然年轻了不少，又多了许多活气，不像之前死气沉沉。”

    冷风咬着杯缘想了想。“如果嫂又回来，你觉得——”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冰打断，“大哥啊，你疯了？一个女人把你搞的昏昏沉沉的，你别告诉我她死而复生，还是来给你当鬼夫人啊？”

    冷风很有心情地笑了笑，接受了冰的讽刺话，“这是不可能的是吧？我又犯傻了。”

    “大哥。我一直觉得我很了解你，你一直是个大脾气又冷酷的高手，可是自从去感业寺后，你…”冰叹口气，“我简直不认识你。”

    冷风嘿嘿一笑，像在和小孩说话般容忍和宠溺的语气，“人是会变的。”他放下茶杯。“今天的那个和珍，她是真的对吧？”

    冰锁起眉头，“那个女人啊，怪里怪气地，好似藏着满腹秘密，而且知道我府上格局，下人说她在府里时走到哪里都像在自己家后花园闲逛。完全是对这里了若指掌，还有还有——”冰越加生气，“臭丫头知道我的笑声。认得嫂住的小别苑。”

    “你一点不觉得奇怪？”冷风抿起唇角，“如果你不觉得奇怪，我会对你的脑袋感到奇怪。”

    冰为了不让大哥觉得自己是傻瓜，很认真的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女飞贼？难道她作为突厥的卧底，曾经来过幽州？查我是为了牵制你吗？这也太古怪了。”

    冷风好心情的哈哈笑起来，“冰你没有想象力，你大概没有幸福地童年吧。”

    冰脸色一转气道：“大哥你非要卖关吗？”

    “有些事即使同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冰的房间。扔下被气的够呛的耍帅公独自窝火。

    冷风出门时遇到冰的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后回到自己的客房别苑，他走进屋，靠着房门盯着一灯如豆。希望一切不是他的揣测，也许是他太有想象力了…

    淡然苦笑。他漫步到床前，姿态然，心里却早已经乱成一团。

    她以为一夜放他独自呆着，就能让他冷静的思考和安然接受震撼的惊喜吗？仰在床上，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头。冷风已经坐在窗前地桌上喝起了茶。眼下有重重的黑影，却不再看得到他惯常的忧。很多事情，要在今天解决。冷风不敢再多想，他怕就在昨晚夜里会发生什么，让到了眼前的幸福再次离开。他想，也许夜里会再次有人掠走她；也许青羽突然变得霸道强势而带走她；也许她在晚上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不见他、不嫁给他…

    越让自己不想，想的却越多越可怕，这一夜难熬，他几乎不知道是怎样熬过来的。这晚甚至比之前的每一个惨淡夜晚更长更累，因为有期盼，才变得在乎和痛苦。

    当倾晨浑浑噩噩的跟着青羽在外面吃过早餐，方踏上冰府邸门前的台阶，就被一只手拉住朝着反方向走去。抬头望着冷风严肃的侧脸，她微微一笑，“早上好。”

    冷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扯了了下嘴角，“不太好。”

    朝青羽点了点头，倾晨跟着冷风再次走上了大街。冷风拉着倾晨的手，逐渐感觉到她的温暖，到了一个很大的酒楼前，他便拉着她闯了进去，酒楼刚刚开门，还不准备接待客人，冷风却霸道的要了个雅间儿，跟倾晨一起钻了进去。

    站在房间里，倾晨深呼吸，扭头看向站在身后地冷风，等待着他的审判。冷风一路走来冷静甚至有些酷，此刻要开口，却突然变得怯了。

    他望着倾晨，“这真的不是梦了…”

    倾晨点头，拉着冷风的手到靠窗的桌前，入座后给他倒了杯茶。她将茶杯送到冷风手边，冷风却推开茶杯，从她离开冰府邸早刚刚见她之前，他已经喝了太多的茶。

    “你真地回来了？不走了？”冷风望着她，“倾晨…”

    倾晨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我得回去救运，把他带离战场，让他活下来。”

    冷风皱起眉，朝她伸出手，倾晨像个偷腥地小猫般贼笑，然后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手心。他拉着她到自己身边，随即一用力将她扯地坐在自己腿上。

    冷风喜欢这种拥抱，这样的亲昵，他以为一辈都感受不到了。爱在怀里，多么美妙的时刻。

    “跟我说说所有发生的事情吧，我已经急不可待了。”他嗅了嗅倾晨的发，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陌生的脸、陌生的身体，得到的温柔和拥抱的姿态却是熟悉的，是他的女人。

    “好长好长的故事。”她仰头近距离的望着冷风，“瘦了，而且好似老了…你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靠着他的胸膛，感觉一生的累都抛却了，所有的压力和负担，好似都已消失，她知道，现在她有依靠了，无论怎样的艰难，都有一个顶天的男站在她身后，与她分担。

    “你就想东扯西拉不和我说，让我着急是不是？”冷风捏住她的鼻，又扭过她的脸，“为什么我一点不觉得这张脸陌生？”

    “表情一样吧，而且我有你熟悉的地方。”她笑了笑，“可惜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从不敢确定那是我。你怕什么？”

    “我更想先听在你身上所发生的匪夷所思的故事。”冷风不悦的瞪着她，“你现在，先确切的告诉我，你是冉倾晨，是和我成亲的冉倾晨。”

    倾晨被他紧张疑虑的样逗笑，终于决定还是快些让他把心放稳，“我是冉倾晨，与冷风成亲，明媒正娶，拜过堂的冉倾晨。”

    冷风笑了笑，轻轻吻吻她的额头，抱着她拢紧双臂，喟叹一声，“我来问好了，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传出你已经死亡的消息？”

    倾晨现在在冷风面前提起这件事，已经能够面不改色了，好像那真的已经是上辈的事情、上辈的痛苦，“女儿死了，还没有满月，被害死的。我一直觉得，也许是李治做的…我觉得自己变可怕了。也许…”说着她摇了摇头，“冷风，历史上，武媚就是跟李治在一起的，要逆转历史，太难了，我那阵，真的绝望了。所以…”她闭上眼睛耳朵靠着冷风的左胸，听着他的心跳，“我不知道上天还会这样安排，柳暗花明又一村…”

    冷风将脸埋在她肩头，“去救运，我陪你。这件事完，就同我一起，我们重新开始。现在，你不是武媚了，什么其他因素都已经消失，今后再也没有什么阻止我们。”

    倾晨用力的点头，身手扶上他的胸膛…好久没摸了呢，嘿嘿

    《月亮之下》，作者：一个大包。简介：一只萌兔玩网游。彪悍的兔生不需要理由！且看我无敌兔！各路神仙统统都不要逃！某兔来也！——

    冉妞：“该书作者一头大包，据说是个男淫，上本完结书叫《穿越之我成了王语嫣》，如果该作者真是男银，能写出这样一本书，可见其.强度之口口。所以，热爱八卦的亲们，去看吧。如果《月亮之下》真的很萌很好看，就拿粉红票砸的一个大包满头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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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再婚

﻿    冷风将脸埋在她肩头，“去救运，我陪你。这件事完，就同我一起，我们重新开始。现在，你不是武媚了，什么其他因素都已经消失，今后再也没有什么阻止我们。”

    倾晨用力的点头，身手扶上他的胸膛…好久没摸了呢，嘿嘿

    冷风按住她的手，笑声低沉：“在武媚体内，如何又——

    “我也很纳闷儿，有些事情不就是这么奇妙嘛，我能从另一个世界来到武媚体内，为什么就不能从武媚体内到突厥女教头体内呢，是吧。”将冷风抱的紧紧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好想又回到童年，抱着最重要的人，好像拥抱了全世界。

    “为什么把你送到运身边…老天对我很没善意。”冷风怨念十足。

    “谁让你没有一个教头长成这个样呢。”倾晨说罢站起身，后退几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看仔细哦，这才是我，我在来到武媚身体里之前，就是长的这个样，这才是我熟悉的自己。”

    冷风看着她只是微笑，没有多说赞美的话，实际上在他心里，她长成什么模样，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再次将他拉到面前坐了，面对面望着她，“运对你——”

    倾晨突然探头在他嘴唇上印了个吻，然后又迅速退开，“运收留了我两次，甚至有一次差点为我没了命。我不能给他什么，所以始终觉得欠他。历史，他战死的，可是我不想…”倾晨低下头抿了抿唇，“我不想他这样死，他是个孤独的人，就这样一辈…”

    “历史…你想改变这一切？”冷风伸手抚摩着她的头顶，诱导着问道。脑里思考着一些事情，眼神渐渐暗沉。

    “不是改变历史，我只想改变运地命运，他太苦了。”倾晨拉过冷风的手握在掌心，看着他的掌纹和老茧，轻轻抚摩，心里特别踏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自己希望走的路。你不能独断的决定他什么样才是幸福的。”冷风摇了摇头，“你虽然觉得他应该离开战场，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强掠他走，他没能完成战争，而最后战争若是失败了，他会一辈背负这种痛苦的。没有男人能接受这种挫折，尊严真地比性命重要，你懂吗？”他捧起倾晨的脸，很认真的凝视着她。运活着如果只是为了活着。他就不会是今天的运。

    倾晨沉默下来，“可是…可是如果运死了，背负一辈歉疚的，会是我。”

    冷风直起背，他打量着倾晨的眼神，直望进她的眼底，终于叹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我陪你走一趟，顺其自然吧，这事先别想了。准备一下，我们就整装出发。”

    倾晨露出笑容，乖乖的点头，她喜欢在冷风身边，能像个孩般被宠溺。她享受这种感觉。冷风似乎总是把她当成一个孩，照顾她、忍让她、疼爱她。可以躺靠着他的胸膛，再次回归无忧的懒散生活，什么都不必自己多操心，这本来是她一辈的，冷风替她实现。他给她的梦插上了翅膀。

    冷风向后仰去。靠着椅背拉着倾晨的手，心里的幸福感满的几乎溢出来。闭目深深呼吸。倾晨看着他孩般地欢愉模样，自己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女人是这样的，能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她会变得更幸福。

    冷风舒服的品味着自己的心情，突然想起什么般坐正，并冷起脸，“为什么路上不早告诉我？”

    倾晨一耸眉，“我…”

    冷风打断她，“不管是什么理由，在我这里都不成为理由。”他捏着她的手心，认真的瞪着她，“不管这理由是为我还是为你，你都不该这样瞒着我。”

    倾晨咬住唇，“我知道，我知道你这阵是怎样过的，我不该——冷风摇了摇头，“不对。”他拉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如果你完全信任我，你不会这样做。”

    倾晨瞠目，随即摇头，“不是地，我…你知道，我已经离开你很多次了，我知道这里面有我的错，可有更多的是一些不可抗因素，我还要去救运，我不知道这间会不会出事，如果再一次离开你，我不想你痛苦，冷风…你太固执，对自己也太偏执，你认准了一个人，就绝不回头了，如果我再一次让你的希望落空，我不知道你会怎样…如果不是我出现在武媚的身体内，你根本不会在这辈里爱上第二个人，我——”

    冷风捂住她地嘴，叹口气，“这一次，你即使不说，我仍然不会活的幸福。我也许有些怪，很看轻自己的幸福和生命，来则来，走则走。可是我的心却在意你，失去后很痛苦，也许有些太小家气吧，呵呵…”说罢他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来珍惜我，我会放逐自己的。你回来多一天，我就多幸福一天。不管什么时候，怎样的情况下，你地离开，都会造成我地不快乐，这是没区别的。”拉起倾晨，“你就没想过，也许当你完成一切终于可以安心地给我幸福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倾晨一脚踩在冷风脚面上，“别胡说！”冷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们回去冰的府上收拾下东西，顺便吓唬一下他。”笑容里多了一丝俏皮，一时间冷风仿佛年轻了好多好多。

    倾晨一听见冰的名字脸上先是红了一红，随即就不悦道：“那个小，哼。背着我对你说我的坏话。”扭头对冷风正色认真的说：“不许告诉冰我是倾晨，一辈都不告诉他，就说你再一次找到了真爱，在他面前我就是和珍，吓死他，让他吃惊去吧，让他搞不清楚状况去吧，迷糊死他。”

    冷风摇头笑道：“女人真是不能得罪。”

    “那当然了。你以后可不许得罪我啊。”倾晨被冷风手牵手带出酒楼，此刻地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一切豁然开朗，幸福弥漫在两人周身，所有明眼人皆看得见。

    倾晨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粉红色，冒着幸福的泡泡，温暖而充实。脚步好像也轻盈起来。手心暖暖的，是被握着的感受，天空蓝蓝的高高的。朗朗乾坤，见证了他们此刻的幸福和相爱。

    踏进冰府门，所有熟悉冷风地家丁和家眷都震惊了，那个冷漠傲慢不爱说话的男人，居然和一个女人手牵手，好轰动哦。冰得到消息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季节，摇着羽扇就快步走了出来。如此步伐频率，让他的潇洒帅气减了不少。

    他瞪着冷风和倾晨相牵着的手，然后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倾晨笑着装害羞，轻轻退步道冷风身侧后方。冷风知道她爱闹，便拉着她的手到面前，对冰道：“冰，明天再扮一次婚宴，不用太奢华。你帮我张罗下。”

    冰更加说不出话来了，他瞪着倾晨和冷风，来来回回看了许久。突然举起扇指着倾晨，道：“你给我大哥使了什么妖法？”要知道昨晚大哥还跟自己说那么深爱大嫂呢！要知道昨天大哥还在大嫂曾经住过的屋里深情的徘徊呢！要知道大哥之前还是会因为得到大嫂地死讯、绝望的不再珍惜生命，甚至一心求死呢！所以…此刻与另一个陌生而来路不明的女人相亲相爱是怎么回事？这是梦？冰狠狠的拿扇打了下自己的头，会痛耶！是真的！

    倾晨也不因为冰的质问而生气，她迈步向前。朝着冰作揖行礼，像个大家闺秀般，“小女有礼，成亲的事，辛苦了。”

    冰后退一步打量着她，“大哥。只是有些地方相像而已。你不能因此随便娶妻，这个女人我觉得很是个问题。来路不明还形迹可疑，而且没有明媒正娶，她——“我要娶她做正妻，唯一的夫人。”冷风认真地对冰开口，“半日时间找媒下聘，八字就不必侧了。”因为之前已经侧过一次了，和的。

    冰愕然的无以复加，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他冰几乎磨破嘴皮以欲说服大哥再娶，都没能成功，而今大哥猛然间——真的是猛然的啊，就开窍了，这也太诡异了。不敢置信的他再次去确认：“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冷风和倾晨同时噗哧笑出声，冷风拍了拍冰的肩膀，“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做什么，你一定要帮我，我自己没办法这样快。”

    倾晨也道：“拜托了。”

    冰终于相信了，他皱起眉什么都没说，傻乎乎的转身就走。低着头自己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潇洒帅气全无，连四二三拍儿地笑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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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最幸福的人

﻿    ……强烈推荐新书《大胆妖孽》，冉妞倾情打造滴新书哦，脸红的推荐，个人觉得很可爱的故事，很有爱的男角色……

    不敢置信的他再次去确认：“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

    冷风和倾晨同时噗哧笑出声，冷风拍了拍冰的肩膀，“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做什么，你一定要帮我，我自己没办法这样快。”

    倾晨也道：“拜托了。”

    冰终于相信了，他皱起眉什么都没说，傻乎乎的转身就走。低着头自己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潇洒帅气全无，连四二三拍儿的笑都忘记了。

    再一次的婚礼，倾晨不知该笑冷风什么，他好在乎这种形式，在去救运前，他强烈要求先娶她进门。又是下聘，又是说媒，冰又赚了冷风一比聘礼。倾晨愤愤的想，以后可不能再穿越和重生了，不然她成了结婚专业户了，冰也成了专职长辈了——老靠假装人家娘家赚钱。

    隔日一早，简单却幸福的婚礼，倾晨好想重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天，她被冷风牵着走进婚姻。却也是在那天，她绝望的离开，一时的放手，险些丢掉自己的幸福。

    如今一起重来，倾晨纺一定珍惜，一定维护好自己的婚姻，维护好自己的爱情，珍惜冷风——这辈她最爱的男人。

    再一次地拜堂。虽然是一样的人，心情却截然不同，她好似已经长大了，很多心情变得更加深刻和庄重。饱含着严肃的心情，以婚姻作为信仰，她与冷风双手相握，共同拜天拜地…

    没有闹新房，大家也没有灌冷风太多酒。这一次来参加的都是冷风最亲密的兄弟，他们知道冷风的幸福得来有多么不容易，他们放了冷风去洞房，笑眯眯的等待着第二天清晨、看着冷风和嫂一起幸福而满足的走出那间曾经让冷风伤心地新房。

    烛晕昏然，一室轻暖，红色的窗纸喜字，红色的帘帐床帏。红色的长烛，红色的盖头…冷风捏着秤杆踱步床前，凝着攥紧双手的女孩儿，心里百感交集。

    轻轻挑起盖头，看到那娇颜映照在烛光下更显柔美，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他弯下腰轻柔且小心翼翼地吻在了倾晨的额头…

    秤杆被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红盖头卷进身后的床铺，没有交杯酒。没有洒桂圆，那些繁缛节一时间都不再具意义，相爱的人已看不到其他，更顾不上其他。他们互相怜惜，互相爱抚…长久的分离让他们更加渴望，深沉的爱让他们更重视这一刻的亲昵。爱潮翻滚，他们被巨浪拍打卷入海洋深处，随波起伏震荡，涛声吟唱，拍打出幽然暧昧的曲调。柔软地肤色在烛光下变得璀璨。每一次的动作都让烛光闪烁在皮肤上，让人迷醉熏然。没有酒，却已皆醉榻上。

    爱情翻滚在暖光之、红帏之内，升华后化作璀璨的星，滑进相爱之人眼底。瞬间迸发，热度冲破脑海内的一切俗欲，一声叹息，一抹噎然，一声满足畅然的呼喊，一首以爱为名的花烛夜歌…

    早晨醒在一个最最温暖的怀抱里。怀着感恩的心请问他的手臂。眼泪突然划下来，因此刻的幸福和其得来不易而感动。

    那双手臂收紧。倾晨喟叹一声，双手上移抱住了他地臂，躺靠在他的臂弯里，懒洋洋的说早安。

    冷风轻吻她的后脑，顺了顺她的发，嗓音沙哑，低喃：“头发都乱了。”

    倾晨呵呵笑笑，感受到他语气里地温暖，听着他清晨方醒时性感的嗓音。倾晨有些兴奋起来，好激动，好开心，幸福到手了，至少这一刻，她是拥有他的。

    交颈相卧许久，倾晨突然开口笑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冷风懒洋洋的问，语调轻柔懒散，感觉像个孩。

    “这一回，我是处.女啊。”倾晨蹭了蹭他，“我在进入武媚身体前，也是这样的，没有经验，结果…被一个禽兽给糟蹋了。”

    冷风低笑，伸指捏住她的鼻，“你现在躺在禽兽怀里，不怕我兽性大发吗？”

    “怕有什么办法，我遇人不淑，都嫁给他了。”倾晨转过身面对他，双臂拥紧他，怎么把，总也抱不够。

    “有丰富经验地处。”冷风吻了下她地额头。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是有意，“你怪我跟李治——”

    冷风捂住她的口，“别胡说这些了，你瞧你又放不下了。”

    倾晨笑了笑，不再提起。

    腻够了，两人都收拾妥当穿衣洗漱，完备后冷风摸了摸倾晨地头，“我出去准备下，我们晌午过后就出发。”

    倾晨点头，给他整理了下衣衫，才望着他出了卧房。扭头看向床单，掀开被能看到上面夺目的一抹红。婚姻里，有些人在乎的是生理落红，另一些人在乎的却是心理落红…

    扯掉床单堆在丫鬟会收走的浴洗桶内，她挠了挠头，人的过去经历真是了不得，想忘，却总是在生活的细节里掺杂出现。

    推门出去，她觉得自己蜕变了，这儿是府，她现在是冉氏了，呵呵，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归属感，可是马上又要上路了。

    整装待发，青羽没有要求跟随，他虽然想帮忙，却也明白这种时候没有他插一脚的份儿。冰直到送倾晨和冷风上马。也还是处在云里雾里状态。他不得不敢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啊。

    走了两日，倾晨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这不是朝战场去。”

    “我们绕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冷风没有多说什么，揽着她捏住她鼻。“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以为你——”倾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以为我不愿意去救情敌吗？”冷风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在她身上，他有什么事情是自私的只看自己感受地，这丫头居然还怀疑自己，叹息，他的人格似乎被侮辱了。

    倾晨嗤笑一声，“哪有什么情敌。”

    “我现在可还没有瞎。就算你不说，只言片语和你的表情里，我也知道运是怎么回事。再说你之前也曾告诉过我一些在突厥都督府内的事情。”冷风双手握住她的，闭目养神。

    “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倾晨后脑撞了下他的下巴，听到冷风低沉的笑声，她也跟着笑了笑。

    路上虽是无聊的，却因为有爱人陪伴而变得格外惬意，只是想到未来地路不知会如何，她又无比担心起来。路上耗时好多。她总是担心会晚一步——往常看过的电视、电影，救人的总是在被害者仅剩一口气时赶到，随即交代半句遗言，就是死亡的来临——她好怕运会像电视里演的那般…

    天已经全黑，月色洒满山路，黑暗的树林里仿佛潜伏着猛兽，倾晨看过去总觉得心里麻麻的害怕，朝着冷风怀里靠了靠，“你给我唱歌好不好？”

    “呵，我哪里会唱。”冷风苦笑。“不用怕，有我呢。”

    “那我给你唱好不？”倾晨仰起头征求意见。

    冷风低喃，“当然。”

    “你爱咖啡低调地感觉，偏爱收集的音乐怪的很另类，你很特别每一个小细节。哎呀呀呀如此的对味，我怕浪费情绪的错觉，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卫…”倾晨垂眸轻轻的唱了起来，好久没有这样安逸的感觉，好想已经可以牵着他的手直到白首。

    黑夜地诡秘和冷情，加上倾晨的歌声。居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温暖气氛。冷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闭着的眼睛也将自己的情绪都关进心里，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再去战场、再去面对任何与李治和战争有关的事情，实际上他是个懒人，喜欢闲云野鹤，却是不愿去做那英雄。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吧，是责任，倾晨心理有负担，他要她，自然有责任为自己的女人分担这一切，就算她现在要上到山，他也还是一样会跟随，爱情让人盲目的可怕。

    回想幼时起，他就注定是这样一个平庸的没有野心地男人吧，消极…

    听着她的声音吟唱着低柔的歌曲，看着她沉醉柔弱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爱她，双臂环紧了甚至能抱她两圈儿，俏皮可爱却又柔弱，喜欢依赖别人但又总是执拗地偏激。有很多很多缺点，做很多让他生气受苦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上了，爱情是多么奇怪又可怕的事情啊…

    抱的更紧些，心里暖的像月艳阳天…

    《美人如刀》

    如今这世道,饭可以乱吃,街边的美男不可以乱捡，美景可以乱看，小屁孩地身体某些部位也是不可以乱瞄地

    看吧看吧！

    一好色成万载情孽！

    一乱瞄成千古余恨！

    悔不死你！

    三月PK，请大家多多支持

    冉妞超级喜欢这个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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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总难两全

﻿    听着她的声音吟唱着低柔的歌曲，看着她沉醉柔弱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爱她，双臂环紧了甚至能抱她两圈儿，俏皮可爱却又柔弱，喜欢依赖别人但又总是执拗的偏激。有很多很多缺点，做很多让他生气受苦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上了，爱情是多么奇怪又可怕的事情啊…

    抱的更紧些，心里暖的像月艳阳天…

    午夜时分，马车停了下来，倾晨早已在冷风怀里睡着，他轻轻打横将她抱起，下了马车呼吸夜晚山林沁凉的空气。

    给了车夫一些小费，车夫便就靠着马车门板睡下了。冷风看了眼前面的一排小木屋，很熟路的朝着间的一间走了进去。以脚轻轻踢门，却是从身后传来说话声，“我还道是谁这么晚来敲我的门。怎么？你夫人毒了？”

    冷风扭过头看了看隐在一棵树后的人影儿，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倾晨，“她睡着了，没有毒。”

    “哦，是吗？”一听冷风轻声说自己怀里的女人是睡着了，黑影儿突然很大声的回问。

    冷风皱眉苦笑，看了看怀里动了动有醒来预兆的倾晨，瞪向黑影儿冷风感到很无力，“真是一点没变。”

    “这一回没说狗改不了吃屎啊。”黑影儿语气似乎带着点庆幸，“大半夜跑来打搅我。吓的我洒了毒在门口，躲到树后埋伏，你居然还好意思来埋怨我。”

    冷风笑了笑，“这一回下的什么毒？”

    黑影儿从树后走出来，月光照到他地脸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胡长而杂乱，单看脸像个野人一般。只是眉目倒长的很正，偏眼底的黑眼圈儿让他看起来像长时间遭受虐待不让睡觉。

    男推开门引着冷风进屋，冷风怀里的倾晨已经微微醒过来，她慵懒的靠着冷风的胸膛不愿睁眼，耳朵听着声音，也懒得去看个究竟。

    “有床没？”冷风进屋率先问道。

    “我的床你敢让她睡吗？”男坐在一边从桌上地一堆小瓶拿过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葯碗扔给冷风。“解葯。”

    冷风塞了一颗自己吃掉，又塞了一颗送进倾晨的嘴里，倾晨也不问是什么，迷迷糊糊的就咽掉了。冷风抿起嘴唇，爱人间的一些细节都显示着她对他的信任，这让他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男看着他的样叹气般地嗤笑一声，转身从后门拖出一张长椅，随即用一块好似脏的不能再脏的抹布擦了擦长椅，朝着冷风点了点头。

    冷风走过去。将倾晨放在了长椅上，随即将外袍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脑下，看着倾晨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才转脸朝男笑笑。冷风知道，既然他让自己将倾晨放在长椅上，那这个地方定只有这长椅是倾晨睡下后不会毒的位置了。

    “深蓝，我来是想跟你求一种葯。”冷风开门见山也不多做寒暄。

    深蓝想了想，“困死了，先睡吧，明早再说。”说罢指了指倾晨躺着的长椅边的另一张小床。“睡那儿吧。”然后又塞给冷风一颗解葯。

    冷风点了点头吞下葯丸便走到了小床边，叫深蓝的男打了个哈欠，出了小屋另寻睡觉的地方去了。

    夜晚无梦，很快就过去了。

    当倾晨睁开眼睛时，看见地就是前边一张摆满各色各样瓶瓶罐罐的小桌。爬起来扭了扭脖转而望见冷风站在窗前，倾晨笑了笑，他肯定是在等她起床呢。

    跳下床跺了跺脚扭了扭腰，她才走到冷风身后，语调欢快的道：“早上好。”

    冷风扭过头摸了摸她的头，“走吧。”

    “啊。你眼底怎么绿了？”倾晨大惊。拉住他瞪着他眼下惊慌失措。

    “没事，来了这地方。眼底发绿不算什么。”冷风摸了摸自己下眼皮，拉着她的手便走了出去。倾晨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什么鬼地方？

    “早。”院里深蓝正坐在一块儿石墩上自斟自饮，看似不亦乐乎。

    倾晨打量了下那个脏乱的大胡，扭头问：“你朋友？”

    “恩，叫深蓝。”冷风介绍。

    倾晨坐在石墩对面望着深蓝，见到深蓝的笑容后，礼貌的开口打招呼：“你好，深蓝，名字真好听。”

    深蓝哈哈大笑，“恩恩，你好啊。”

    倾晨眼睛看了看深蓝喝着的茶，觉得有点渴。深蓝似乎发现了她在想什么。“我这茶你可喝不了，会死地哦。”

    倾晨吓一跳，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坐在身侧的冷风就率先道：“他是个老毒物。”

    “啊。”倾晨惊呼一声，哇，她一直对这种会用毒的人存在某种敬畏。生化狂人耶。

    “深蓝，有没有那种让人失去记忆，却不会丧失生活技能的毒葯？要对身体没有伤害的。”冷风仍旧是开门见山。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要这种葯？”深蓝叹了口气，“有，自然有。哪有什么葯是我做不出地。”

    倾晨听罢眼睛立即睁大，冷风是想…

    “给我一粒”冷风毫不客气。

    深蓝想了想，“这种葯…记忆和过去有时就是一个人一生最最重要的财富，甚至是除了生命以外唯一可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有的人失去记忆就还不如撕掉算了。”

    冷风扭头看了看倾晨，“但总没有生命更重要吧。失去记忆了，他就忘记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忘记地到底是什么，哪里还会记得那是重要的。”

    倾晨垂眸陷入沉思。

    “这葯也不是什么贵重地，材料也不那么难找，不过服用后身体会虚弱一阵，好好调养还是能恢复地。”深蓝站起身走回屋，随后便见他在长排小木屋间窜来窜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冷风呢喃道：“他的葯太多了。经常忘记放在哪里。”

    倾晨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冷风望着她地侧脸，板着脸没有多说什么，如果非要从战场将运拉出来，语气让他背负着那种痛苦过一辈，不如让他都忘记。

    “如果我死了，你会愿意吃这种葯吗？”倾晨突然扭头问。

    冷风看着她。嘴唇抿成一跳直线，许久才开口，“不会。”倾晨默然了，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她宁可一辈不快乐，也不愿意忘记冷风、更不愿忘记曾经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即使是吵架与痛苦的经历，只要是与他有关地，对她来说都同样重要！实际上，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那段记忆。

    冷风拉住她的手。“只是以备后患，不一定用上，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暂时还不到抉择的时候，所以不要太难为自己。”

    倾晨点了点头，茫然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两全的事情。

    拿到葯丸后，冷风装了起来，倾晨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心情又沉重了起来，冷风只有在心里叹气，真是个多情地丫头。他快要吃醋了。

    深蓝望着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莫名其妙的笑了笑，“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多呆一天，我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粒解毒丸。”

    “谁让你这院里到处都是毒的。”冷风笑了笑。拉着倾晨也站起身。

    “行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呆的习惯了，多出来两位真是烦，快走吧快走吧。”深蓝拍了拍手，随即朝着院外面的马车一指，示意他们离开。

    冷风也不因为他的逐客令恼火。反而是笑了笑。与深蓝眼神交流后轻轻说了句谢谢，保重。

    深蓝点了点头便转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不习惯分别的场面。

    再次上路，冷风和倾晨地心情似乎都不太一样了。拿到葯丸，他们好像离运更近一步，困难突然摆在面前，他们迫不得已去直面这些困难和抉择。为难，而且烦躁。

    倾晨真的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一想到那颗丹葯，一想到要让运忘掉过往的一切，她就觉得心痛。

    那样一个人，骄傲、雄心壮志、霸道、狂妄却又深情…如果他忘记了一切，他还是他吗？失去了自我，他的快乐会不会变了味道？也许忘记一切他会变得轻松，但作为了解一切的人，她看着他的变化与失忆，回想起他曾经的八面威风与黄爽，她会不会无法忍耐的心酸痛苦？

    世间万物，没有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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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他比我更疼你

﻿    那样一个人，骄傲、雄心壮志、霸道、狂妄却又深情…如果他忘记了一切，他还是他吗？失去了自我，他的快乐会不会变了味道？也许忘记一切他会变得轻松，但作为了解一切的人，她看着他的变化与失忆，回想起他曾经的八面威风与黄爽，她会不会无法忍耐的心酸痛苦？

    世间万物，没有两全！

    她觉得自己如果做了这样的事情，真的会一辈无法原谅自己。可是若不救运，她更会痛苦一生。只能期盼在他失忆后，能看见他常常笑，如此才能减轻她的罪恶感吧。

    冷风看着她的样，想要开口去安慰，但心底总有些不甘心，再开明的男人，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人如此为其他男人担心吧，他觉得他已经做的足够足够了，这丫头却总是自私的想着她自己的心事，他觉得她已经快忽略他了。叹口气，他不愿意像个孩一样别扭，但还是闭上了眼睛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

    也许是冷风平时表现的太过宽厚，倾晨完全没想过冷风会在乎这个，她坐在马车里，独自想着心事，很多很多…

    在北方大漠，战争连连发生，大多数可以搬家的，都已经搬走了，连同驱车的车夫也不愿意再送他们深入战场。冷风给了车夫一些钱，让他回去，随后在驿站买了两匹马，带着倾晨继续前行。

    战乱。没有人提供确切的消息，找起来真的太难了。冷风只得通过飞鸽传书等形式与自己的兄弟联系，多方面地收集信息去寻找运的踪迹。他们流动作战，寻找起来就更加困难。

    两人在战场上绕了好远，几次与军队擦肩而过，幸亏他们只有两个人，要藏身并不难。遗憾的是虽然遇到过突厥的军队，却始终没能遇到运。突厥军队的败相越来越明显。西域的很多高层军将不出征的很多都逃离躲避起来。如此一来，实际上突厥的命运已经基本定型，只有那些执着地元帅和将军还在坚持。

    这一天傍晚，冷风突然收到一只信鸽，随即他的脸色难看起来。在倾晨询问的目光下，他将短信递给了倾晨。

    倾晨看着短信上不多的字，心里微颤。她扭过头看着冷风有些古怪的神色。虽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她却也不至于迟钝道如此不通事理。轻轻抱住冷风，她没有说什么，却也以此来表示了自己的感情。

    冷风看着她，无奈地叹口气，这个丫头…

    “我们只去救运，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都与我们无关了。救过运，我们就远走，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浪迹天涯，做一对云游四海无忧无虑的神仙眷侣。”倾晨轻轻的低喃，语气里的温柔让爱她的人听罢心里暖暖的。冷风抚摩着她的发顶，“我们连夜出发吧，很快就会见到运了。”

    “什么？”倾晨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快见到了呢？毕竟找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抓到运军队的小尾巴。

    冷风拉过她地手，望着这一片大漠，感觉一切都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不知道是紧张的担心什么。还是因为期待结束一切恢复自由而激动…

    如果他都得到了李治亲征的消息，运怎么可能不知道。任何人在战争陷入败局的时候都会选择冒险的最后冲击一次胜利，擒贼先擒王，运一定会去寻找李治的主力军吧。能擒住李治，已经成为扭转败局的唯一机会了。运不可能错过。所以…只要找到李治，就自然能找到运。李治的军队总比运的游击队好找一些，那么大地目标…

    连日奔波，很累，但倾晨仍然很有精神，那一天迫在眉睫。倾晨觉得有些亢奋。畏惧和期盼还有担心一同刺激的她无法平静。即使靠着冷风，仍觉得无比担忧。

    最先看到的是李治的军队。倾晨随即便明白了冷风的意图，聪明地选择，的确很快就会见到运了。

    虽然要潜入军队很难，但对冷风来说，若只是跟随在军队附近不被发现，却也容易。他带着倾晨追着李治的行军队伍等待着运自投罗网。倾晨常常在驻扎某处休媳遥望着李治的军队。

    冷风可以容忍她担心运，却绝无法看着她如此惦念李治。李治和运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倾晨和李治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的时间甚至比他与她一起地时间还久，不管她当时地心情如何，那种关系却是名副其实的。

    黄昏里，倾晨又遥望大军发起呆，冷风坐在一块儿石头上看天，毫无预警地突然站起身，走到倾晨身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拽的她转过身。

    倾晨被拉的一个踉跄，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在想什么？”冷风捏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低头望着她。

    “没什么啊，怎么了？”倾晨平和下表情，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收回手，冷风却不放，皱起眉，他这是怎么了？

    “看什么？”冷风指向远处。

    倾晨回头看向他指的方向，那里是李治的大军。她抿起唇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朝前迈一步想要抱住他，冷风却后退一步。“怎么？干嘛躲我？”倾晨不被抓着的手臂张开平举，做要拥抱状。表情是无辜的微笑。

    冷风叹口气，再次挫败，“现在我们和李治看到的同一片天空、同一片荒原林野。”

    “我们看的一直都是同一片天空，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没有说的直白，只是笑着靠进他怀里，双臂抱着他的背，拍了拍他，“吃醋哇？”

    “你知道…我不喜欢李治…”冷风叹口气，按着她的臀，望着远处的大队人马，叹口气，幸好，曾经与李治的一切都过去了。

    “李治爱的是武媚，我从不曾改变这个事实，我只是一个替身，可怜的命运捉弄了我们，其实…我还觉得对不起李治呢，因为一直觉得自己害死了武媚。”倾晨笑了笑，“我是不是挺多余的？”

    “我知道李治对你很好。”冷风叹口气，李其曾经对他说过李治如何对待倾晨。当时虽然放心了不少，不必害怕倾晨在宫里受委屈，可实际上心里却是更难受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照顾，而且比自己照顾的可能还好，叹息，他快要崩溃掉。

    “是对武媚很好，你曾经对武媚不是也很好嘛。”倾晨笑了一声，转而将包袱扔回了冷风那里。

    冷风推开她瞪着看了看，倾晨吐舌笑笑。他叹口气，“纠结在这些上面是没有意义的。”

    倾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同感，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

    冷风拍了下她的额头，倾晨揉了揉头噗哧一声笑出来，其实他们都有孩气的一面。

    士兵们走过后，荒林土地被踩踏的尘土飞扬，气势雄辉像千军万马压阵席卷而去。跟了两天，倾晨就觉得自己已经要变成黄脸婆。不能骑马，只能跟着步行，军队行军速度又快，倾晨虽然跟的很累，但和冷风手牵手赶路的感觉很好。她曾经想过，只要跟冷风在一起，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说起来，如此赶路实在是太享受了。

    冷风带着她四处绕，这一天他突然望着与唐军不同方向的远方发起呆来。倾晨也望过去，却没觉得看到什么特别的。

    冷风回头看看专心张望的倾晨，“也许他来了。”

    倾晨仰头瞠目结舌，跳起来却还是看不到什么。

    “不用看了，要看到军队还要等几个时辰，而且运不会就在那一个方向来的，他会绕圈儿的。”冷风叹口气，指着远处，“有些微的烟尘，如果大唐军队里也有高手，也会发现的。”倾晨皱眉回望大唐军队，突然呢喃，“有的…”她想起了那个从运手里劫持她回感业寺的蓝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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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我已经后悔了

﻿    “不用看了，要看到军队还要等几个时辰，而且运不会就在那一个方向来的，他会绕圈儿的。”冷风叹口气，指着远处，“有些微的烟尘，如果大唐军队里也有高手，也会发现的。”

    倾晨皱眉回望大唐军队，突然呢喃，“有的…”她想起了那个从运手里劫持她回感业寺的蓝衫人…

    “怎么？”

    “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把我从运手里劫持回感业寺的蓝衫人吗？好像叫蓝宁”倾晨回忆着道，随即皱起眉，“那个人很厉害，他曾经差点杀死运，而且手段非常阴毒。”

    “如果你说的这个人真有那么厉害，而他又恰巧来了这边，运就真的完全没有胜算了，以一个高手的眼力，远处的风吹草动都能看的出。”冷风抿起唇，“我们现在不必在这里追随大唐的军队了，我带着你去寻找运的部队。”

    倾晨点了点头，突然朝着远方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她闭目祈祷，神情虔诚无比，希望一切顺利，希望上天能听到她的祈祷，不要一直虐待她了，让她就顺利这一次吧，一次就好…

    倾晨再次睁开眼后，扭头望着冷风，“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去过我们想过的生活…冷风，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冷风伸臂将她的头揽进怀里，让她顶着自己的胸口，“快好了。”

    “恩。”点头，她希望真的能好…不要再一次…

    两人奔波来去。几次都是踩着运军队行路后地痕迹。

    冷风望着前面的痕迹，叹口气，转头看了眼倾晨，突然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倾晨哎呦一声惊呼。冷风不管她，拍了拍她的屁股，“你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倾晨吐口气，无奈的垂下手放弃挣扎就让冷风扛着吧。地面在她眼前飞速后退。她不得不叹息，自己的速度果然是太慢了，跟冷风不是一个等级的。虽然她能在下意识防御和适当的回击，但轻功什么地这种，她还是很白痴的。

    不知过了多久，倾晨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要吐了，冷风突然停住了脚步。倾晨觉得纳闷。他停的太突然了，害她晕车了。正纳闷，冷风突然将她放回了地面。倾晨揉了揉肚，正要发问突然发现了冷风的沉默和不对劲，她抬起头朝前看去，只见几个人站一排都举着武器朝这边看来，眼神充满了敌意和蓄势待发的寒气。

    倾晨再朝他们身后看，只见浩浩荡荡的军队拖了好长——终于找到了！

    “哈气那将军。”倾晨超前迈去，随后扬起和善地笑容。

    为首之人皱起眉。“教头？”

    “是我。”倾晨朝身后的冷风点了点头，才又朝哈气那走过去，到他身边后身手按住哈气那捏刀的手，虽没说什么，却已示意对方不要如此戒备敌意，“元帅现在还好吧？”

    哈气那透过倾晨打量了冷风，随即道：“教头等一下。”说完他朝身后的一个士兵点了下头，那个士兵领了暗号朝着远处的军队跑去。

    倾晨知道那是去给运报信了，她懒散的站着等待，见哈气那脸色不善。也便不多试图跟他搭话。过了一会儿那个送信儿的士兵果然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在哈气那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又退到哈气那身后。

    “教头请吧。”哈气那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又看了冷风一看，才转过身领路。

    倾晨笑了笑，战场上忌讳的就是将自己地背部暴露给敌人。而哈气那此刻转过身给他们领路，就说明没把她当外人，看样运是要召见她而不是押她去见他…

    他不生气她那样离开吗…唉…

    拉着冷风的手，在士兵们诧异的眼神下，他们一路走进了突厥军队。所有曾经以为和珍会做运小王的宠妾的人，在看见倾晨与冷风手拉手后大吃一惊。而倾晨甚至还这样走到运的军队里。他们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敢这样做。

    到了军队心。冷风考虑到倾晨的为难和运的感觉，到底还是个比较厚道的人。松开了倾晨的手，站在倾晨身后，淡然而闲地漫步。

    倾晨扭头对视冷风的眸，抿起唇笑了笑，她是不忍心牵着冷风的手出现在运面前的，但如果松开冷风的手，她又担心冷风心里不舒服，所以…她就知道冷风是最善解人意地一枚。

    前面一个人骑在马上继续领军前进，倾晨跑了几步过去，随后一脚蹬在他旁边的空马的马镫上，一下上了马，扭头看向运无动于衷的侧脸，在心里哼了一声。明明给她留了马，居然还装模作样假造没看见她。

    扭头见士兵也给冷风准备了一匹马，倾晨微微笑了笑。他们毕竟都不是小孩了，没有小家气的互相敌视。

    “喂，好久不见了。”倾晨无法，只得开口跟运打招呼。

    运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扭过头看向倾晨，心里的酸涩更多。此刻地倾晨穿着女装，姿态间多了在他这里时所没有地女人味儿。倾晨看着他的表情，想起几年前在路上和她狭路相逢吵架地那个小王，突然觉得战争真的很摧残人，运已经收敛了许多霸气和狂妄，此刻也变得深沉起来。她没有想过他现在心情不好的因素，忽略掉他的冷淡。倾晨笑容满面，“生我气？”

    运还是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倾晨讨好地继续笑。

    “你带个大唐的将军来我营里什么意思？”运冷冷的问。

    倾晨被他的冷言说的一愣，随即不悦道：“你少跟我扯这些，明知故问是不是？不乐意就赶我们走啊，干嘛迎进军？”

    “你说什么？”运表情危险起来，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齿说出口，瞪着倾晨的眼神也冰冷以极。

    倾晨叹口气，“好了。对不起嘛，当初不告而别。”

    “我知道你走。”运突然开口，眼神看向前方。

    倾晨愣住，随即安静下来也看向前方。两人沉默许久，倾晨终于再次开口，“运，谢谢你成全我。”

    “别说了。我已经后悔了。”运粗鲁的说完，扭头看了眼冷风，突然停住。倾晨吓坏了，他要干什么？

    冷风正哉地四处张望，见运停了下来，脸上神情不变，慢步下来看了看运便开口道：“运元帅，久仰。”

    运不悦的哼了一声，怪抢怪调的道：“没有我对你那么久仰吧。某些人念三字经一样念你的名字。”

    冷风没想到运会这样说，他以为运会冷言侮辱或者说有敌意的话，却没想到…皱了皱眉，他叹口气，“某些人不远千里，连成亲也不和我好好办，以死相逼回来西域找你。”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都露出了苦笑。

    运叹口气，对冷风含了几分感激。他现在真的受不了任何刺激了，已经失去。又看着他们如此幸福，他不想像个下贱的家伙一样暴虐地去抢或者说什么刺激他们，所以此刻冷风如此示好，他反而释然了。如果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了朋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虽然冷风还不算他的朋友。但…如此已然不错了。

    “既然来了，随军吧跟战。”运朝着冷风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倾晨，“你…”话说了个头儿，却戛然而止，苦涩的咬紧牙。他驾马朝前而去。

    倾晨望着运走远。才叹口气看向冷风，“我一直觉得。你们能成为朋友。”都是枭雄，都有不羁的一面，而且都有江湖气。

    冷风一伸臂抓住倾晨，往回一扯将倾晨拉上了自己的马，“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爱上他吗？”

    倾晨望着运的背影想了想，心里觉得也许会吧，但口却道：“不会的，有些人一辈只能做朋友。”

    冷风闭目想了想，又问：“李治呢？”

    倾晨皱眉，李治…也许最初她会爱上李治，但那是个太成迷地男人，而且又是皇帝，她觉得她永远都无法快乐的呆在皇宫里。她不爱李治，才会呆的自在无所谓，可如果真的爱上李治，一定会很辛苦很辛苦吧。皇帝身上有太多太多现代人无法忍受的特点存在，“绝无可能。”倾晨断言开口，说罢心里一痛，虽觉得自己辜负了李治的一片心，但却觉得轻松不少。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战场上，一切都即将有个了断了，她在古代遭遇过的爱恨情仇，或爱或愧的男人们，全部都将有一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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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最后一次私聊

﻿    冷风闭目想了想，又问：“李治呢？”

    倾晨皱眉，李治…也许最初她会爱上李治，但那是个太成迷的男人，而且又是皇帝，她觉得她永远都无法快乐的呆在皇宫里。她不爱李治，才会呆的自在无所谓，可如果真的爱上李治，一定会很辛苦很辛苦吧。皇帝身上有太多太多现代人无法忍受的特点存在，“绝无可能。”倾晨断言开口，说罢心里一痛，虽觉得自己辜负了李治的一片心，但却觉得轻松不少。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战场上，一切都即将有个了断了，她在古代遭遇过的爱恨情仇或爱或愧的男人们，全部都将有一个了结…

    行军仍在绕弯，接近着李治却又不在定点行进。运一路部署着左右翼，一直在边赶路边跟下属商讨方案。

    天黑下来，运才停下步伐，如果晚上行军，很容易了敌军的埋伏，现在李治恐怕已经发现他了，也在边行军边部署吧。

    虽扎了营，运仍没有停止部署，他将军队排列成一定的队形，在黑夜仔细的安排。气氛又紧张又忙碌，倾晨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忙，冷风早已靠在一边闭目休息起来，倾晨不知道他是否能睡着，但这样也好，不然在这里他要做什么呢。倾晨总觉得有些抱歉，在这营里他是个外人，不适应，却仍要陪伴她。

    不知过了多久，倾晨等的心急如焚，运终于闲了下来，他遣走手下去做事。独自站在马儿旁边望着远方大唐军队的方向发呆。好似满腹心事压抑心头，整个人在黑夜独傲冷漠。

    倾晨走到冷风身边，拉着冷风的手低声道：“我去和运谈谈。”

    冷风没说什么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手指轻轻按了按她掌心表示自己知道了。

    倾晨抿唇深呼吸，站起身看着运地背影，心里有些丧气，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达成，可她总要试试。毅然走向运。她站在他身后停下，运扭头望了她一眼，“你们早些休息吧…”说完突然停住，“其实趁着夜色离开最好。”运转过身看着冷风，“让他带你走。”

    倾晨没有给他答复也没有任何反应，低头想了半天，在运疑惑的眼神下终于开口：“我想和你谈谈。”

    运噗哧一声笑出来。“有什么可谈的，我了解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当初放你走，我就已经把一切都想开了。路上我一直派人保护着你们，所以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必你再亲口告诉我。”

    倾晨再次愕然，运居然做了这么多。她摇了摇头，“不是的。“走吧，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条路上了。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使命要完结。现在你们两个帮不到我什么，战争地事情不是多两个人就能改变的。所以没必要耗在这里，今晚就动身吧，暂时离开还算安全，而且…这场战争，我不想让你参与，更不想让你在身边。”虽然自私的想留住她，却不想让她陪着自己去送死。

    倾晨瞪着他，什么意思？不想让她参与？他是不是已经想的很清楚。而且明白肯定会输了？那为什么一定要去呢？死亡就这么让他着迷？非要打到全军覆没才算结束？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去看着他送死。伸手抓住他手腕，她硬拖着他朝一边的营帐走去。

    运叹口气，看着倔强恼火的倾晨，他很想伸手摸摸她地头发，很想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他想拥有她…可是他已经放手，不能再回头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更何况——眼睛瞄向远方——他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怎能再留住她。一切都太晚了，他注定得不到这一切。也许他可以平心静气的祝福他们。

    站在帐口。运突然停住，倾晨扭头以目光询问。运摇头低声道：“就在外面吧，在冷风能看得见的地方。”在帐内，他不知道能否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有些事要单独和你说。”倾晨冷颜严肃道，拖着他继续望帐内走，“只有你能听。”

    运笑了笑，狂妄的开口，“冷风怎么可能放心你和我独处，把我看的这么君吗？”

    “运，你正经点啦。”她几乎快急死愁死，他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运无奈的苦笑，没有多说，跟进大帐后便不必倾晨拖拽，自己走到一张木桩架成地小桌边，叹口气，扭头对倾晨笑了笑，“有什么就说吧。”

    倾晨点头，但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搬了一个木桩坐下，她低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运，你觉得你们会赢吗？”

    运皱眉看她，不悦道：“什么意思？”

    “你回答我。”倾晨执意要他说，有些事情得他自己先承诺才行。

    运哼了一声，“你觉得呢？”

    倾晨恨不得冲过去踢他一脚，“让你说又不是让我说，我先问你，你先回答我啊。”

    运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年轮，“也许能赢，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赢，突厥机军队也认了，最后一战，如果胜了，就是改朝换代；如果输了，突厥也要改朝换代了。”耸耸肩，“战争不就是这样嘛。”倾晨摇了摇头，“你觉得你自己胜算是百分之几？”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运瞪着她，为什么非要逼他。

    “你说。”倾晨倔脾气上来，也不放松，咬死口的让他答复。

    运抿起唇，眼睛瞟向别处。心里非常不甘愿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这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不敢去想。战争需要士气，需要元帅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连胜利地念头都被打了折，这场仗要怎么打呢。

    倾晨摇了摇头，“你自己都知道，胜利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的。李治亲征。似乎给你们带来了希望，实际上也带来了毁灭的一击，他带领的军队到底有多强，你心里有数，他是皇帝，带领地定是大唐最精锐的一支。运，你这是以卵击石。”

    运冷凝的望着她。“这就是你要说地话？”

    倾晨抿起唇，“这是事实。”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实，你离开了我去选择尹龙泽是事实；你背叛过李治也是事实；你与李治在一起时对冷风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背叛，这还是事实；而此刻…你在做什么？帮助李治来当说客？想说服我不要去打这场仗直接投降？怎么？和冷风在一起你还不满足，要继续为李治做事，去当李治最心爱地女人？”运恼火的睁大眼睛，表情看起来狰狞吓人，语气更加狠辣。

    倾晨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青筋暴徒的额头。心里阵阵抽搐，他居然揭她疮疤…

    “我现在要告诉你，冉倾晨，这场仗，我绝不投降，让李治死了这条心，他也未免太瞧不起我运，居然使用美人计，恩？带着冷风来是什么意思？障眼法？让我以为你没有劝降之意？倾晨你真的没有心吗？你这样做，考虑到冷风地心情没有？”运冷哼。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是个怎样地女人，这样做…

    “冷风？我不考虑他心情做地事还少吗？”倾晨扭开头不去看运的表情，她会崩溃，会抓狂。“我已经太对不起他，如今居然还在成亲后第二天就逼着他陪我来突厥，为了另一个男人引地他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我自私的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不在乎他为我做的事情是否和他地意愿。我没有考虑到他心里到底有多不安，多无奈，就这样跑来找你。一路上我思的念的全是你的安危——这一切。我就让冷风独自承受着。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恨死他。可是冷风却还是来了。还是陪伴着我。”倾晨气的狠捶桌，“可是他相信我，至少他不会那么冷血的猜忌我，把我想成工于心计的女人。至少他不会明知伤害我，还去说那些残忍的话！”

    运抿起嘴唇，“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倾晨狠狠的瞪着他，“为了李治来劝降？你以为李治打你还需要派我来？你以为他会需要你投降才能打这场仗？运你也看扁了李治，他一定明白，这一次打跨了你，运的气数就败了百分之八十，他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来劝你投降。”

    运怒气勃然，颦眉恼火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在倾晨的话说完后，却也不忍再出言刺激她，冷着脸他沉默的扭开头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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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我不后悔爱过你

﻿    运抿起嘴唇，“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倾晨狠狠的瞪着他，“为了李治来劝降？你以为李治打你还需要派我来？你以为他会需要你投降才能打这场仗？运你也看扁了李治，他一定明白，这一次打跨了你，运的气数就败了百分之八十，他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来劝你投降。”

    运怒气勃然，颦眉恼火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在倾晨的话说完后，却也不忍再出言刺激她，冷着脸他沉默的扭开头转过身去。

    “运，这场仗，你打不赢的。”倾晨叹口气，终于还是缓和下脸色，柔声劝解。

    “输赢要打过才知道。”运执拗的不肯放松。

    “何必要如此？给自己留条退路不好吗？非要走到死亡才能放手、才能死心？”倾晨苦口婆心，她已经是在哄他了啊。

    “至死方休。”运却完全不不吃她这套，冷着脸说出四个字，字字掷地有声，他是决断如此了。

    “你难道不为自己的队伍考虑吗？所有士兵都那样信任你，你就这样带着他们去赴死？”倾晨又有些恼火起，怎么这样固执呢。

    “倾晨，就是因为他们信任我，我才不能如此弃械投降，或者逃走。”运叹口气，“这场仗，关系到突厥的兴衰，有些事，不能逃避，不能退缩，我是个男人，更是个元帅。是个军人，这场仗不能放弃，更不能示弱。”

    倾晨沉默下来，许久，终于挫败的垂下双肩，“我求你，跟我走。”

    运摇了摇头，“如果我跟你离开。你会嫁给我吗？陪着我过一世平静的生活…”

    倾晨垂眸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不能。这是你地答案。”运舒口气，“不能，这也是我的答案。”

    “可是——”倾晨还想说什么。

    运一摆手制止了她，“倾晨，我就要死在这片土地上，与我的士兵们，一起冲上去与李唐军队决一死战。一切都是命运。我到死，也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倾晨听着他悲怆的声音，眼泪顺着面颊滑下。运笑了笑，面部表情变得无比温柔，他走到她身边替她抹去眼泪，“走吧，跟着冷风，希望你们能幸福”

    倾晨低下头，手在腰袋处按着。那里面装着运从深蓝手里取得的葯丸，那颗葯，运吃了，就会忘记一切…

    可是…仰起头眸蒙着泪水，望着运的脸。他是一直徜徉在草原上方的雄鹰，自由而孤傲一方，如果抹杀了他地过往和生活，他的这种性格可还在吗？失去记忆的运，还是运吗？那不是与死亡一样，不管如何。这个运都消失了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士兵的报告声，运允了之后，士兵端着茶水和一些干粮走了进来，低头将东西摆在桌上，便又离开。倾晨望着那壶茶。想起深蓝说过，这种葯见水即溶，无色无味…

    到了抉择的时刻，一切变得那也紧迫逼人。倾晨觉得无措，该怎样做才是对的？怎样做才是真的对他好？运地生命仿佛握在了自己手里，她变得茫然。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出去吧。和冷风一起吃些东西，然后就在今晚离开。”运再次开口。

    倾晨突然按住他要拿干粮的手。运笑了笑，“不让我吃？”

    倾晨摇了摇头松开手，突然抬起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微转身让运背对了小桌，“至此一别，再相见也许就…”说罢又再次哽咽起来。运双手支起本不欲抱她，但听到她如此带着哭腔的语调和伤感的话语，感情又如何克制的住，他抱住倾晨，双臂收紧，那样用力…

    倾晨暗道对不起，趁着抱他而双手在他背后，将一颗葯丸顺着茶壶嘴儿扔进了茶壶。闭上眼任眼泪流下来，做了的这一瞬间却更加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运叹口气故意带着逗笑的语气说道。

    倾晨哭着笑出来，“你才水性杨花，我只爱一个，冷风。”

    “我真不明白我哪里比他差。”轻轻抚摩着倾晨的秀发，他叹口气，“论权势也许我不如李治，但相比李治我却能给你想要地自由；虽然我长的没有李治帅，但我比李治有气质；我比来比去就想不到冷风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你。”运语气很认真的纠结。

    倾晨退开一步，“这样说来，我又不如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漂亮妩媚，又不如突厥的大家小姐们有钱有气质，还是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你为什么会选择我。爱情找不到理由的，冷风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爱上了，就改不掉戒不了。”笑了笑，她拉着运坐下，“其实…如果没有先爱上冷风，也许真的会喜欢上你。”

    运噗哧一声笑，“你居然还会夸我。”

    “你是很好的人，虽然很霸道，但却也有细心地一面；虽然有时爱无理取闹，但是如果把你当小孩看，还挺可爱的；虽然你脾气大，但却从来没打过我。而且你收留了我两次，没有过多为难我，作为突厥最彪悍凶残的小王，对我却百般忍让。在都督府的日，你对我一直很好。我知道没有人对另一个人好是应该的，我一直觉得亏欠你。而且…在送我离开地路上，你差点死掉，那时候你拼了命的保护我，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愿意为我死啊…说真的，我被感动过。”眼泪越流越多，倾晨知道，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将这些说出来了。

    运拍了下她的头，“说这些干嘛，装在心里就好了。你这样一说，我的心可就又活了。”

    “我一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倾晨叹口气，心活了又如何，马上就要忘记一切了…

    “你也是个好姑娘——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是就也希望我夸夸你啊？”运嘲笑道，“今天开表扬大典？有没有什么奖励？”

    “我本来就是个好姑娘，用不着你来说。”倾晨哼了一声，眼泪却还是忍不住。

    “好了，不要哭了，一会儿你出去，冷风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我现在可不想再多惹麻烦了。”运伸指抹去她眼底地泪水，“好了，这路是我自己选地，我觉得这是我最好的未来，所以我才会走下去，不必为我担心，更不必难过。”

    说着他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倾晨倒了一杯，“说那么多话不口渴吗？”

    倾晨紧张地瞪着他捏住茶杯的手，心脏砰砰越跳越快。运笑了笑，并没有察觉倾晨的异样，捏着茶杯，他叹口气又道：“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精彩与否、幸福与否，并不是由寿命长久来决定的。活的再久，但若不是在过自己希望的生活，活不出自己的色彩来，那便不如死了。就像爱也不一定非要得到，我爱过你，和你有过快乐的记忆，有时想起来虽然也会心痛，但快乐总是多一些。所以…我不后悔这样活，也不后悔爱过你。”说着在倾晨面前的杯上碰了一下，“以茶代酒，我们干一杯，为你也为我饯行。”

    随即便将茶杯送到了自己口边。倾晨瞪着自己眼前的茶杯，脑里嗡嗡回荡的全是运最后这句话：我不后悔这样活，也不后悔爱过你…如果不是活出自己的色彩，还不如死掉…

    她突然大叫一声，在运将茶杯杯沿搭上嘴唇时，一把将他手里的茶杯打飞，随即将桌上的一壶茶和他给她斟满的茶杯一齐挥到了地上，眼泪绝提，她匆匆说了句对不起，便跑出了帐篷。

    运的手仍停在半空，半晌，他摊开手掌望着自己的手心，摸了摸嘴唇上碰触过茶杯的地方，再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抿起唇颓然的坐在了木桩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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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相爱大过天

﻿    她突然大叫一声，在运将茶杯杯沿搭上嘴唇时，一把将他手里的茶杯打飞，随即将桌上的一壶茶和他给她斟满的茶杯一齐挥到了地上，眼泪绝提，她匆匆说了句对不起，便跑出了帐篷。

    运的手仍停在半空，半晌，他摊开手掌望着自己的手心，摸了摸嘴唇上碰触过茶杯的地方，再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抿起唇颓然的坐在了木桩凳上。

    倾晨…

    倾晨跑出大帐，泪眼朦胧，望见远处躺靠着凝着她的冷风，冲过去投进他的怀里，“我失败了，连同那颗葯丸，也浪费了。”

    冷风叹口气，“那本来也不是什么要葯丸，何来浪费，废掉就废掉吧。我早知道你会失败，如果运会跟着我们离开，那他便也不是你一直称为朋友的那个人了。”

    倾晨咬紧嘴唇，用力的抱着冷风，似乎一个在茫茫海洋终于找到一块浮木的遇难者。冷风拍着她的背，“我们都尽过力了，你已经做的很多了，不必再自责。很多事情要发生，我们谁也阻止不了。”

    “你说，现在带军的，有没有可能是李其？”倾晨突然开

    “你想去唐军见皇帝吗？”冷风皱起眉，“你想劝李治放过运？你觉得如果运知道了，他的自尊

    “可是…如果是李其，我可以要他不要杀害运。如果是李治，我可以求他…”倾晨已经别无他法了。

    “可是你要怎么对李治说？说你是倾晨。曾经与他生活过几年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你，你现在回来了，希望他能放运一马？”冷风有些恼火起来，“你觉得那之后，李治还会放你离开吗？你愿意再回到皇宫里代替武媚去做那个皇后，跟李治一起——”

    倾晨捂住了冷风的口，摇了摇头，靠着冷风。她觉得自己是这么没用…如果他去见皇帝，那便冒着一半地陷，若是李其还好，若正巧是李治，她就真的走不掉了，虽然也许可以救运，但却是背叛了冷风；如果她不去找皇帝。运就真的会死——对运无私，就是对冷风自私，对冷风无私，就是对运自私。她觉得不仅爱难两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多难两全的事情…

    冷风叹口气不再多说，这种时候是倾晨做决定的时候，他不想影响她。揽着倾晨的肩膀，他坐在一棵树下，叹口气凝望着运的大帐。唉…怎么偏生的如此多波折。

    冷风收到一只信鸽说李治已经全军戒备随时准备开始大战，他叹口气看着信鸽，对身边地倾晨道：“给皇帝飞鸽传乐读。”

    “你是说…”倾晨诧异。

    冷风点了点头。

    倾晨看着他手里的白鸽，咬了咬牙，“好。”

    快速的找到可用的笔纸，犹豫过后，她终于开始下笔：皇上：放过运，请一定放过他——

    职人员冉上

    冷风看着她写下的几个字，“什么意思？”

    “如果是李其，就能看懂。”倾晨在卷纸背后写上皇上亲启四个字。随即递给冷风，“职人员是我曾经与李其的关系，我是他手下的一名员工，就像现在皇帝手下地一个小臣。冉是我的姓，而是我们那时候的年代。”

    冷风虽是半懂不懂。但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信鸽放飞，放飞的也是希望。．ｎ

    夜半，倾晨睡的不好，冷风睡的也不好，着军队里。恐怕没有什么人还能睡的香甜。

    等待。等待信鸽飞回来，可直到东方鱼肚白。一切仍是原来的样，没有丝毫的改变。信鸽没有飞回来，倾晨拉了拉早已醒来地冷风，“没有信鸽。”

    “信鸽的信上有皇上亲启的字样儿，不会有人敢私自拆开或者藏起来的，一定已经道了皇帝手里，只有一种可能。”冷风叹了口气，皱着眉站起身，白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黎明即将到来。

    “是李治。”倾晨闭上眼，苦笑，她明白，现在即使她想进入李唐军队去找李治谈判，也已经不可能了，她这个样，没有人认识她，在见到李治前，她就会被弄死。

    已经没有回头路，只有挺起腰向前。

    运的大帐帘被掀开，朦胧能看到他的轮廓。倾晨和冷风站起身望着那边，白雾使对方变得不真实，没有视线交流，却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为什么还不走？”运迈出大帐朝着两人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可以看见运眼里的血丝，倾晨被冷风揽住腰肢，她没有说在等待李其的回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冷风却抢先道：“她不会愿意这样离开，仍你一个人面的战争。”

    “我并不是一个人。”运扭头展望全军，“我有很多兄弟，很多突厥同族，你们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呆地地方。”

    冷风摇头，“不一样的，她即使跟我走了，经这一事也忘不掉你了。不如留在这里，一起了结这一战，我们之间、你们之间，也可以画上一个完美的结点。”

    运没有说话，微微动容，他望着冷风，嘴唇轻轻挑起，“留下？”

    “留下。”冷风伸出拳头，运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拳，两人双拳相碰，都露出一个属于男人的微笑。

    两人撞过拳。运突然爽朗地笑，“兄弟也挺倔地嘛。”

    “这就是为什么她选择了我，而没有选择你。”冷风笑的得意，运听罢愣了半晌，突然一捶冷风的肩膀，气恼的转身走向军将的大帐。

    倾晨噗哧一声笑，突然觉得好幸福，看见自己喜欢地人和自己认为值得做朋友地人相处的融洽。心里好舒服。

    这是黑暗前地黎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也惬意，微笑可以浮现在脸上。尽情的再笑一会儿，他们都知道即将迎来的东西也许并不乐观，但每个人都勇敢的整装待发。

    一个了结，也许是死亡，也许是虚脱后的胜利。却都值得男人洒下热血去面对。

    士兵们手握兵器，坚定的等待着元帅下令，他们没有想过胜利，也没有想过失败。他们相信元帅带着自己走的是一条征服路，是一条男汉走地路，是一条通向自由去权贵的路。每个士兵脸上都挂着朴实而有决然的表情。

    倾晨仍穿着女装，却已经领到了自己的武器，她看着毫无紧张感觉的冷风，淡淡的笑了笑。“你…你有没有后悔过爱上我？”

    冷风嗤笑，捏着她的鼻道：“如果后悔，我就不会还呆在这里了。”

    “我爱你。”倾晨声音并不大，却那也温柔，语调里含着坚定不移的情感。

    “我也爱你。”冷风双眸闪动着迷人的波光，他微眯起眼睛，神态性感而温存，眼底地深情让倾晨动容。她踏前一步，不在乎这是人群密布的军队，踮起脚尖轻吻冷风的嘴唇。冷风轻拥她。嘴唇离开后，他盯着倾晨的额头，“如果死在战场上，就约定下一世相爱幸福吧。”

    倾晨眼底含着泪，“你本来——”

    “我当然要参与这场战争。”冷风伸指抚摩着她的嘴唇。“如果还有机会，我带你去钓鱼踏青。”

    倾晨用力的点头，深呼吸，将泪水憋回去，坚强的抬起头，朝他扬起一抹笑容。两人眼神对望。是无限的感情交汇。

    “我们都保护好自己。只要活着，就能得到幸福”冷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像样的嘛，英气十足。”

    倾晨得意地笑，“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妇人。”

    “夫人…害怕吗？”

    “不怕。”倾晨快速的答，“只要和你一起，就不怕，什么都不怕。”

    冷风点头，“只要我们还相爱，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恩。”倾晨点了点头。

    冷风伸出拳头，朝倾晨扬眉。

    倾晨笑着也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和冷风撞拳后，相视而笑。

    就算明知是去赴死，有他在身边，仍是幸福地。

    倾晨看着冷风，透过他看着远处的开始泛蓝的天，祈祷他们都不死。

    运站在远处，与将士商量对策时，眼神不自禁的朝着倾晨和冷风的方向而去，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后，淡淡地叹了口气，压下自己即将涌上面部地表情，他转回头，继续听着谋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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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热血

﻿    冷风伸出拳头，朝倾晨扬眉。

    倾晨笑着也伸出自己的小拳头，和冷风撞拳后，相视而笑。

    就算明知是去赴死，有他在身边，仍是幸福的。

    倾晨看着冷风，透过他看着远处的开始泛蓝的天，祈祷他们都不死。

    运站在远处，与将士商量对策时，眼神不自禁的朝着倾晨和冷风的方向而去，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后，淡淡的叹了口气，压下自己即将涌上面部的表情，他转回头，继续听着谋士的话。

    运整军士气，今天就是最后的一战，所有勇敢的士兵们，请用你们的生命和勇猛告诉李唐军队，突厥人是不可战胜的一族。

    震天响的三声短促而高亢的呼喊，一时间所有士兵血气方刚的一面都被激出，他们举高自己的兵器，长声呼喊着。

    这就是男汉，顶天立地，保卫土地、保卫自己的尊严和梦。战。倾晨第一次参与决死的战争。而这次的战争她居然真的鼓起勇气来参加了。冷风的加入，倾晨知道，这是完全是为了她！

    战场上无情！她一直站在运身边，她还是他的保镖，保护他不受敌人伤害。这个军队里，最不能死亡的，就是他啊。

    军队义无反顾的行进着，她观望着前方，知道那里会变成战场。耳边战鼓齐鸣。士兵呼吼震天，两军最后一次的交战，厮杀将更为惨烈，战场气势也更为恢宏。倾晨远远眺望着李唐军，李治这次很沉不住气，他是率先鸣起战鼓，要发起进攻的-

    运一直意态狂傲而潇洒地环伺着前方，眼神得意的斜睨着战场那边拼杀而来的军队。享受着战争的洗礼，身后是突厥军队十二位死士随军保护，要来了…他抽出自己的长刀，深吸一口气，等待着全军突进的最恰当的那一刻。

    倾晨的心情却沉重，她知道那边能看见这边地情况，所有人都在等待时机。也许是唯一的时机…

    冷风驱马道她身边，抚摩着倾晨的发丝，“别怕。”

    倾晨扭头看着他笑了笑，道：“恩。”两人眼神交流后，冷风点了点头移动到运另一边。倾晨和冷风赫然成了运的左膀右臂，他和倾晨，都是以感情别基础的拼命出战…

    “兴奋了吧？”倾晨眼望着前方，却对身边的运开口。

    运很愉悦的笑着道：“你果然了解我啊。”

    “保护好自己。”倾晨淡淡地开口。

    运突然振臂高呼，一霎那。突厥军像煮开了的沸水一样炸开了锅。几个将军按着之前商量好的战略找好自己的位置，朝着各自的方向冲去，誓死完成任务。

    倾晨则夹紧马肚，随着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刺出去，突厥军如一股浪潮，直朝着李唐军而去…

    厮杀、死亡、刀枪、鲜血…充斥所有人的感官，战争的残酷尽显，一瞬间，这里不再属于人间，这是一片地狱。属于地狱的战场。

    李唐军队已经冲了过来，两军相交，倾晨骑在马上，看着已经冲过来地李唐士兵。有人呢朝她挥剑，她才回击。鲜血已经湿了她的衣衫，灰布长裙已变作粉红色，渲染出一朵朵血花。她已化身一位战场上冷血的罗刹。

    战争越来越激烈，倾晨已经看不到远处，看不清战场的形式，她只知道跟随着运。转眼间居然看见冷风正与一人厮杀颤抖。定睛间赫然发现那竟是阴测测狠辣的蓝衫人蓝宁。她啊的一声。自知那个男人的可怕，一时担心冷风的安全。驾马调转马头便朝着冷风而去。

    长剑搭上蓝宁的大刀，她怒吼：“蓝宁，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蓝宁微微侧目，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拼命地女人，没有说什么，眼底的神采却让人胆寒。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人害怕恐怖…

    冷风与倾晨并肩而战，两人一同对决蓝宁。蓝宁开始吃力了起来。倾晨开始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报仇，要狠狠的削了他的气势。两人专心战蓝宁，正得意间，身后突然传来士兵的嘶喊：“元帅——”

    倾晨心里一凛，一种不好地预感涌上心头，她猛地回头，之间运居然一马当前去袭击李唐军的元帅，企图独自冲出阵仗擒住李治。

    那个疯…

    “小心！”倾晨朝着冷风大喊一声，随即突然扭头前冲，在冷风和蓝宁都还未反应过来前，奋力的一夹马肚，狠狠将自己的匕首插在了马屁股上，马儿马上一个斗身，发狂般的朝着前方冲去。发狂的马，才真是无可挡地战马。

    倾晨挥舞着马鞭，抽打着企图近身地士兵，朝着运狠命的喊着：“运…回来——”她一手紧紧地抱着马脖，手指麻木但仍是死抓着马套，享受着狂奔急骋时的极大快感。

    运无暇扭头看小鱼，他突然左手夺过倒下的敌军手的长刀，两手挥舞着寒冷刀器，向着前方杀出一条血路。倾晨看着前面的男人仿如死神，他不要命的前冲，以自己的命搏这一战。

    倾晨正急骋着，身后却突然传来敌军的声音，一阵武器破空的嗡嗡响声，倾晨胯下的马突然一个踉跄，嘶叫着前栽而倒。倾晨一个地滚儿，栽在了一边，那马的四肢竟被利刃齐齐的斩断…

    她向后看去，只见蓝宁急追而来，冷风则在他身边颤抖。蓝宁如此袭击倾的马后。也被冷风在肩头狠狠地开了一条口。倾晨回过头斩下一个敌人，抢了马匹再次追了上去，看着运浑身浴血，倾晨绝望的伏在马上，耳边嗡鸣着战场上的惨烈声响…

    倾晨正前骋着，不时有飞镖飞来替倾晨杀死李唐士兵，倾晨知道那是冷风偷空在保护她。

    她不敢回头，瞪着前方的运。她不停的挥舞马鞭和长剑，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几乎被急死。手臂疼痛的几近失去知觉，却仍用自己的毅力挺住，不断的挥舞着保护自己，脑里只有两个字不断浮现：前进、前进…

    急迫前进地过程，运突然脱力倒下。她眼睁睁看着一群士兵擒住运将他拖到李治近前，可身边缠斗的士兵越来越多，她却如何没办法再前进。杀死一个士兵，又有好多个冲上来，倾晨看着前方将运五花大绑，她心痛到死——那个男人是宁死也不会投降的。

    拼命的厮杀，眼睛时不时的看过去，好担心他死掉…

    正焦急，李治手下的某位将军突然站在马上大声朝着战场吼道：“突厥的士兵。你们听着，你们地元帅已经被生擒，突厥是不可能战胜的。如果投降，大唐可以保证不杀降，还会带你们重新生活，过上稳定的日。你们都有父母，有的还有妻儿，何必为了不可能胜利的战争牺牲自己的生命，投降吧，你们是男人。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家人，死在这里是不值得的。只有活下来，才能保护自己的家眷。如果你们死在这里，难道突厥地大王还有余暇管你们的家人吗？投降吧，唐军会善待你们的。皇上已经下令可以免你们罪，还会分给你们吃的东西和土地…”那位将军一边保护自己不被箭羽伤到，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喊着，语重心长…

    唐军帅马前，运被押按在地上，虽不停挣扎。却只是徒劳。

    “投降吧。号令你的士兵弃械，朕可以保你性命。”李治淡淡的道。眼睛抵睨着运，语气无比遗憾，他叹口气，仿佛在怜惜运落到如此境地。

    “你杀了我吧。”运冷冷的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却异常坚定。

    “还不到杀你的时候，朕只希望快些收场，不要让你的士兵做无畏地抗争了，你都已经被朕擒住，突厥怎么还可能胜，你就这样自私狠心，让你的士兵全部白白葬送生命吗？”李治骑在马上，抬眸眺望战场，“看看你的士兵们，残兵败将，甚至…呵呵，还有女人…你真忍心让他们全都枉死？”

    运听到他说还有女人，身微颤，倾晨…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放了那个女人，不能杀她。”运突然大声喊道。

    李治挑眉，“那个女人？呵呵，当然可以，朕想放一个女人有什么难，如果你想，朕甚至可以给你们荣华富贵，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你也要答应朕的条件，让你的士兵投降。”

    “李治，你太卑鄙。”运怒吼，奋力挣扎却再次被按了回去。

    “这是等价交换地条件。朕甚至还觉得朕更吃亏些，救了你的命，放了你的士兵，居然还要给你财富和女人…”李治叹口气，突然严肃道：“让你的军队投降！”

    运突然大声狂笑，“李治，如果你杀了那个女人，你会后悔一辈，你会后悔一辈-

    李治皱起眉，眼睛再次跳向士兵厮杀的已经看不出样貌的倾晨，眼神微眯，神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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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也许有过爱的感觉

﻿    运突然大声狂笑，“李治，如果你杀了那个女人，你会后悔一辈，你会后悔一辈-

    李治皱起眉，眼睛再次跳向士兵厮杀的已经看不出样貌的倾晨，眼神微眯，神色深沉…

    “你什么意思？”李治开口问，他不觉得自己现在还有那样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杀死而会后悔。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杀了我吧，然后以我的人头降我的军。但放了那个女人，听任她想去哪，想干什么，放她和她男人安全离开…你杀了我吧——”运只是大喊，怎肯跟他解释。

    李治哼笑一声，不再理睬运，抬头遥望远处的倾晨，眼底浮现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李治对身边的一员小将交代了几句，那小将听命朝着倾晨的方向而去，一路跑去穿过士兵，在遣退唐兵们跑出一条路后，留下一块儿空地给倾晨和他，小将这才对防备着的倾晨道：“投降吧，我带你到皇上身前。你劝了运投降，皇上放你们生路。”

    倾晨见士兵们都退了下去，才放松些，她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手臂好痛。

    听了那小将的话，她望了眼远处的李治，又回头看了看仍在和蓝宁死斗的冷风，环视四周挥眈眈的李唐士兵，她想，如果现在不投降，她永远冲不到李治和运那边…

    倾晨感觉到了自己后腰处的冰冷，那里掖着一把匕首，可以救急用的。再看向那员小将时，倾晨点了点头。随即将手里的长剑扔在了地上。

    小将立即上前擒住倾晨，伸手便摸在了倾晨前腰处，随即又要摸她后腰，倾晨立即甩开他。涨红了脸怒吼：“你干嘛？若要辱我。我立即咬舌自尽。”

    小将忙伸手阻止。示意不要这样，“不要。”如果这女的死了，他就是办事不利，犹豫了下，他按住倾晨地双手，将她押向李治的战马。倾晨很配合，没有挣扎。

    在战场，倾晨被押送着走向李治，她仰头望着那个男人，那个曾经熟悉的同床共枕的男人。那个依靠在她怀里喊她姐姐地男人，曾经地美好和幸福片段涌上心头，一瞬间都化作了苦涩。

    李治望着站在前方地女人，浑身浴血，衣衫脏乱，脸上花成一片，只能看出她清亮哀伤的眸。他一手拉着马缰，右手扶在战马的鬃毛上，口冷冷的道：“想办法阻止突厥士兵，不然朕连你和运一同杀了。”

    倾晨无力的笑了笑，转开头远远的看着冷风面上被鲜血泼溅成红色，长刀斩杀着所有近身的士兵，边与蓝宁和李唐军厮杀。一边企图冲过来。他身后是突厥军的几员大将。他们企图冲破敌军的士兵，近到冷风身边。却仍是被战场上无数混战的士兵堵住了去路。冷风身上衣服地本色已分辨不清，他俨然成为了战场上名副其实的死神——来自地狱，索讨人命，无血、无肉…

    李治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随即朝着战场挥高他的宝剑。倾晨扭回头却只是无神的看着他身后的远方，不愿与他对视。如何面对，情何以堪？

    “朕在同你说话，想死还是想活？”李治轻蔑的睨视着她，一起强势已极，再没有曾经无助柔弱地神情，眼底自然也寻不到一丝深情…是她不熟悉的那个李治。

    绝望的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她看向李治，“李治，一切都结束了…呵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结束…也许，还算的落归根，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不该活着。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倾晨停顿了下，才开口轻轻的道：“对不起…”

    李治皱起眉，望着她带笑地脸，他无法从她脸上看出笑容地美感，她实在太过狼狈。他听不懂她的话，就像夜半收到地那张字条一样莫名其妙。这里面的某种神秘力量，让他恼火，他破解不了，心里焦躁却没有办法冲脱这种感觉。“你说什么？”李治颦眉开口问道。

    倾晨摇了摇头，眼底突现精光，她从身后一把拔出匕首，挥臂斩了身边的几个士兵，速度快的让所有人咋舌，更没人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干净利落的身手。倾晨握着匕首猛地向前，一把扯住李治的马，使劲儿一拽就将李治扯了下来。

    在李唐军即将冲过来时，她一把将匕首抵在了李治脖上，随即将李治按在马匹身侧，扭头对身后的人吼道：“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都噤声下来。

    “放了运。”倾晨不敢扭头去看李治，大声吼道。她不愿看运受辱。

    倾晨扭头对上李治的眼睛，那眼里充满了疑惑，却没有慌张。他知道她不敢杀他？

    “你是谁？”李治开口。

    倾晨抿起唇，她知道，如果自己告诉李治她是倾晨，不跟他回去，拿匕首比着自己的脖，一样能救出运、让她和运还有冷风全身而退，但她不愿再利用李治对她的感情，更不愿这般对待他。让他知道自己另有其人，还活着，却又逼他做这样的事，然后离开…

    “李治，希望你今后过的幸福，不管武媚如何做，希望她至少真心对你，在皇宫里，你还可以有更多的温情和快乐，那需要你去挖掘和创造。”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吧，如果活着离开，也不可能再见到李治了啊。“我曾经感觉自己爱过你，也许只是片刻的感觉，但可能是真的呢…毕竟…”毕竟生活在一起，她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完全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倾晨说罢微微一笑，最后一次的交流，居然是这样一副模样，她拿着匕首噙着他。可是虽手握着他的生命，她却知道，不管李治曾经做过什么，她都不会伤害他。在感情上，她已经伤害过他太多次，绝不忍心再让他受苦。

    倾晨的眼里流露出了太多太多的情绪，精明如李治，却仍然迷惑了。他仔细的看着她的面孔，不认识，终无法分辨出任何熟悉的地方。只有那双眼睛…和她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说不出来的熟悉，看着她狼狈的样，心里莫名的被揪痛了，她是谁？这些感情和她的话，都从何而来？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里祝福他？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李治无法理解，更没办法去思考，他凝着她的眼睛不愿离开，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好好对待弘儿，保护自己。”倾晨神色间满是浓浓的怀念和分别时的伤情，但说完这一席话，她很快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瞬间严肃起来，话锋一转，怒吼道：“放我们走，我知道皇令如山，你下令我们安全离开，定不会反悔。下圣旨，放我们走！”

    李治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惊惶。

    倾晨正要再狠辣起来威逼他，突然一声武器破空之音冲过耳膜钻进她的脑海，击响了她心底的警鸣。随即是噗的一声兵器插入**的声音，一瞬间倾晨只觉得浑身跌入冰谷。她瞪着李治，咬紧嘴唇才敢颤抖着回眸，只见运低头望着自己胸口处的一根长矛——一根刺穿了他身体的长矛。鲜血瞬间喷溅而出，运捂住胸口，握着长矛，竟似要自己拔出。

    “不——”倾晨握着匕首的手一抖，匕首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

    运抬起头望向倾晨，随即微微一笑，虽发不出声音，却用口型说：“倾晨…”

    “啊——”倾晨一声嘶鸣，甩手推开李治便扑了过去，“运——”她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悲伤和绝望。眼泪瞬间糊住眼睛，她按住运的手，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她抖的厉害，按住运的手，她摇着头，甩去泪水，大声哭喊：“不——不——”

    在倾晨随着运软下去的身倒下的瞬间，一员大将见倾晨放开了李治，怕她再起突袭，便迅速举起自己手的长枪，迅雷神速的刺进了倾晨体内…“不要——住手！”李治看出那大将的意图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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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李治的泪水，叶冷风的血

﻿    “啊——”倾晨一声嘶鸣，甩手推开李治便扑了过去，“运——”她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悲伤和绝望。眼泪瞬间糊住眼睛，她按住运的手，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她抖的厉害，按住运的手，她摇着头，甩去泪水，大声哭喊：“不——不——”

    在倾晨随着运软下去的身倒下的瞬间，一员大将见倾晨放开了李治，怕她再起突袭，便迅速举起自己手的长枪，迅雷神速的刺进了倾晨体内…

    “不要——住手！”李治看出那名大将的意图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运瞠目，他朝倾晨背后看去，立即明白了身体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代表了什么…

    运用自己身上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臂，右手长剑挥断了那将军的长矛，反挑划过，斩断了那将军的手臂。运抱住小鱼软下的身。眼除了血，再看不见其他…

    倾晨感觉到死一般的剧痛，低头看了眼胸前露在体外长矛的一节…那将军对她做了什么？

    抬眸去看，远处，冷风被鲜血染红的脸上依稀可见他本来好看的唇，而此刻，他似乎发狂的大喊着什么，突然前倾着身，踩着前面的刀剑‖体，挥舞着大刀，狂乱的朝着这边跑来，他放开一切，不再去与蓝宇颤抖，甚至似乎忘记了自卫。

    疼痛让她回眸再次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那利器刺穿了她的身体啊，和运一样，都成了串儿…抬眸看向运，“你这孤傲的野心家，我认识你，真倒霉。”

    倾晨想抬起手。企图挥一挥，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那人压住了她的手臂…

    倾晨想要挣扎。伤口却痛的她无力…低头看着运的手垂下，她想拉住他，但身后地男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她只能看着运越来越远，她看着运慢慢闭上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慢慢展开一个温存淡然的微笑…

    眼泪滑下面颊，她悲伤地慢慢闭上眼睛。好累好痛…

    “不要！不要！不要睡！”身后的男人突然伸臂拖住她，另一只手拍打着她的脸，不让她睡下。

    倾晨睁开眼睛，皱起眉，干嘛还打她…扭开头望向远处，冷风似乎越来越远，她突然好怕，眼泪陆续落下。她要死了，再也无法去和冷风说说话。再也见不到他，不能再近近的看看他，不能再抚摩他，和他说笑…

    她好怕…

    眼前似乎越来越模糊，她努力的睁开眼。想去看清冷风，想去记住他，却无奈李治仍抱着她向后拖拽…

    李治后退着，口大喊着：“御医！御医！”不顾身边士兵将帅们脸上的表情，不顾身前的战场，他眼睛盯着倾晨，失去了一贯黄泉至尊高贵地气派

    倾晨朝着已经打横抱起自己的李治笑了笑，道：“治儿，别走了。我疼…疼…”

    李治马上停下，他抱住她道：“没事的，你忍下，让将军点住你的穴道…”李治说着目光看向身前保护自己的将。那将领立即向前一步，伸指企图点住她伤口附近的穴道，止住流血，可是…这伤在心脏附近。一旦封死了穴道。心脏无法供血，她马上就会…

    那将领突然手足无措。望着李治，惊慌着皇上的表情，怕皇上怪罪，却真的无从下手。

    倾晨听不见李治的话，她眼只有远处奋力朝着这边冲杀地冷风，她心里好痛，“冷风…”眼泪奔流，她仍努力的去分辨那个身影，“我要死了…恩…冷风…你快来啊…快点…我要死了…”倾晨哭着，声音微弱，她却希望冷风能够听得见。

    李治却突然用力的捏住倾晨的双臂，他居然听到幽州将军的名字，在他地口…一瞬间，恐惧和愤怒一起涌上来，他怒吼道：“不可能！朕永远不会让你死！你…你不能死！冉倾晨，你不许死…你听见没？啊——”他发狂的像是要捏碎倾晨的手臂，倾晨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突然淡淡的笑了笑，奋力的抬头，看向抱着自己一身是血的李治，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狼狈…

    “我——”倾晨费力的呼吸，努力朝着李治的耳朵贴去，声音微弱而艰难：“我——爱你。”

    李治一下愣住，他看着倾晨的样，生命脆弱仿佛瞬间就会消逝，耳边响着她地声音，仿佛仍能听见她骂他、和他说笑、嘱咐他…眼泪像有了自主的主意，留下脸颊…

    呼…哈…呼…哈…倾晨使劲李治，看着李治的眼泪，今天在场所有看见他哭的人恐怕都会被他灭口吧…呵呵…李治怎能容许这么多人见识到他如此失态…

    她一把抓住李治的手臂，续道：“冷风！”

    李治脸色瞬间僵住，他冷冷的沉下了脸色，冷风…冷风…突然觉得什么梗在了喉口，唇边渗出了血迹，滴在倾晨唇角，混在了倾晨因笑咳出的鲜血里…

    “我…”我又一次伤害到你了吧，李治…呵呵…呼…当初，骗了他那么久，背着他红杏出墙，背叛他，一次次地让他看见她地不忠，伤害他，是报应吧…如今死在他怀里…

    呵呵…看着李治难看的脸色，她笑地更加开心，呼吸却越加困难。她扭过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挥刃削掉了无数李唐军兵的头，然后朝着这边看来…倾晨伸出手，企图去抓住那个影，眼前却慢慢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迷雾，眼泪留下…

    视线一切都消失掉，仅剩的是李治的泪水和冷风的血。

    死后，她再次能看见的时候。眼前会出现什么呢？是牛头马面吗？他们会不会伤害她…那里一定很黑吧，她会怕黑…

    感觉自己地手被一只光滑的大手抓住，她好冷…………………

    李治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探向倾晨鼻息下。一片冰冷。他眼神一哀，突然发狂般地大叫一声，抱着倾晨站直了身，扭头看向前方的战场，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她！是那个自称倾晨的女人，是那个撒下他独自消失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安排了再相见，却又是生离死别？为什么？

    抱紧倾晨的身体。鲜血同样也染红了他的胸口。痛苦的而茫然地望着她的脸，他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脏污，却只是抹的她脸上更花，眼泪滴在她面上，溶在她脸上的鲜血，便画作一个浅粉色的花朵…

    身后突然传来騒乱的声音，李治扭过头，果然看见冷风——曾经大唐的将军冲了过来。

    冷风已经遍体鳞伤，发狂的他连蓝宁也没能拦住。他拎着滴血地大刀，冲过来。士兵和将士们虽想斩杀他以防他攻击李治，但之前自作主张的杀死倾晨居然造成李治如此发狂，将士们茫然的同时已经不敢贸然出击。

    将军们看着冷风一步步朝前，紧张戒备的同时又担忧的等着李治下令。他们见李治没有反应。才跃跃欲试地朝冷风进攻。

    冷风轻描淡写的格挡开李唐军的进攻，冷冷的瞪着李治，“她…她可还活着？”

    李治皱起眉，看见冷风胸口处汩汩流出的血和他苍白的脸色，抱紧倾晨，似乎怕她被抢走般，随即对冷风寒着声音道：“你也快死了。”都怪他们，为什么带她来战场！她的死亡，都怪他们…

    “她可还活着？”冷风突然大吼。身体微微颤抖，他只是靠着最后的心念坚持着生命。

    李治仍不给回答，同样因为失去至爱而被怒气冲怒的他，咬牙下令，“杀了他！”

    冷风看着李治地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他冷笑一声，身体又晃了晃。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血水渗过，从指缝间流下。悲伤的低喃：“只有地府相见了…”

    李治闭上眼忍受着心底的刺痛，看着冷风，眼里充满了仇恨。

    冷风突然抬起头，对着李治露出胜利的笑容，“我和她一起死掉，我们还能见面…”随即又变得更加开心，“我就是那个男人，那个在皇宫与倾晨私会被你发现的那个男人，我们早已在幽州成过亲，我们相爱。”他身再次晃动，朝前踉跄一步，他将大刀插进土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我们相爱…相爱…”

    “啊…”李治大吼一声，拔出腰间地长剑，朝着冷风掷出…

    风卷过黄沙，战争已进入尾声，一切都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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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落叶归根

﻿    冷风突然抬起头，对着李治露出胜利的笑容，“我和她一起死掉，我们还能见面…”随即又变得更加开心，“我就是那个男人，那个在皇宫与倾晨私会被你发现的那个男人，我们早已在幽州成过亲，我们相爱。”他身再次晃动，朝前踉跄一步，他将大刀插进土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我们相爱…相爱…”

    “啊…”李治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冷风掷出…

    风卷过黄沙，战争已进入尾声，一切都将结束。

    李治看着战场，突然觉得，好似全部人都已死去，他是站在好多尸体间，寒冷，漠然…

    抱着倾晨，他仍觉得好似在梦，一时间，愤怒、悲恸、惊愕全部平静下来变得淡漠茫然。当将军们走到他身后跪下以让皇帝受惊为由请罪，李治只是默然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朕要带她回京。”

    几位将军突然听到这样一句圣旨皆愕然，随即似乎明白过来般看向他怀里的倾晨。这样远带回去，尸体恐怕要臭掉…

    李治却不等大家说话，转身走向一架马车，仅仅扔下一句话：“战局已定，李将军指挥接下来的一切。”

    “皇上，那运和将军…”一位将军看着这两个身份特殊的人的尸体，问向李治，李治只是回头冷漠的看了一眼，便转身上了御用马车。

    那位将军叹口气，这是全部交由他们处理了啊…

    回宫时，李治带着的是倾晨的骨灰，他始终抱在怀里，即使太监想代劳。他却仍是拒绝。回宫后他将自己关在两仪殿里。表情木讷的望着床上的骨灰盆…

    翠微殿已经不能用了，那里现在住着武媚，真正的武媚。

    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已经到了末路，想明白了。又能如何。

    第二日，李治没有上朝，悲戚的卧在两仪殿。他盯着那一个骨灰盒。不理任何人，不允许任何人打搅。

    傍晚，武媚款款而来。姿态高贵傲然，她进了两仪殿，远远地看着李治，终于决定迈步，朝着李治走了过去。到了李治身边，他突然扭过头看向自己，武媚微微一笑，但当没有得到李治的回应。却始终被李治用那样的眼神队后，她脸色尴尬了起来，“皇上？”

    李治听得她的唤声，便垂下了眸，倾晨从不在只有两人时唤他皇上…那个女人…随意的像完全不当他是五之尊。

    “皇上今天没有上朝？”武媚柔媚地笑，蹭在李治身边坐下，美艳动人。却总觉得缺少了一种生动的灵气。皇上不上朝。如何批改奏章呢？”武媚为李治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怜惜的望着他，“皇上日理万机，又刚从战场归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李治始终没有搭腔，虽望着武媚，他地视线却很远很远，让人觉得他已经穿过她地身体，在看着她后面的某处了。

    “皇上如果觉得辛苦，不如臣妾给您念如何？皇上听着和做决断即可，又我执笔和为皇上读奏折。”武媚站到李治身后，为他**肩膀，“您是天下人的皇帝，可不能累地垮了身体啊。”

    李治低下头掩住自己的冷笑，一瞬间觉得累的甚至不想说话，不想呼吸…

    扭过头看着床上的骨灰盒，过去了，她已经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皇后愿意，能否替朕批阅一些奏章，分担朕的一些工作？最近眼睛不适，不愿多看。”李治扭过头拉住武媚的手，朝着她微笑，笑的那样空灵。

    “臣妾自然愿意，给皇上分担，臣妾做什么都愿意。”武媚柔若无骨的躺靠在他怀里，笑容潋滟迷人。

    李治着迷地看着她的脸，眼神却已经穿过她望见了曾经使用这具身体的那个灵魂。

    此后很多年，李治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即使是行床事，他脑海里想着的，却始终都是另一个女人。也许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许因为她过早地死去，才会将她最美丽地岁月烙印在李治脑海，无法抹去。李治不曾有一分一秒忘却她，这之后，他才恍然发现，爱上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难，倾晨死了，他竟然无法再寻到爱情地滋味。人世间有这样多的事情匪夷所思，让人们想改变，却总难忘怀和扭转。

    李治变得慵懒起来，他冷言看着身边的每一件事情。武媚赐死王皇后，他勃然冷笑。

    显庆末年，李治患风眩头重，目不能视，难于操持政务，常常独自宫抚摩着一盆骨灰默然而卧。武媚得以逐渐掌握朝政，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

    从此，武媚成为掌握实权的统治者，李治处于大权旁落的地位，却从不在乎般冷漠的对待朝、宫发生的一切。

    乾封二年（年）月初三，李治久病不愈，懒怠于两仪殿，令太李弘监国。

    上元二年（）三月十三日，武媚皇后祀先蚕于邙山之南。本月，李治风眩病加重，不能听政，政事皆由武媚皇后处理。这一年，李治已近半百。

    上元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太李弘被杀，李治勃然大怒，伏尸而泣，却已枉然，这皇宫天下，仿佛再无他可眷恋之人之事。

    嗣圣元年（683年），李治逝世，武媚皇后让上金、素节，义阳、宣城二公主听赴哀。葬于乾陵，谥号为天皇大帝，为唐高宗。

    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李治只说了一句话：“人的一生，幸福只有几年，已经足够回味半生，也苦半生。”

    而李治一直珍藏、甚至常对武媚说要合葬的骨灰盆。却早已不翼而飞。…

    好多年前，长了一张娃娃脸的男人，在赴皇宫时，遇到了一个女盗，他们冤家路窄。总是相遇。娃娃脸的帅男人武艺高强却略嫌木讷，女盗虽不如男人厉害，行事却极度灵活巧变。

    娃娃脸男人被缠的无法。只得允了女盗。随着一同巧进皇宫。两人同进同出居然也配合得当，娃娃脸男人对女盗逐渐和蔼许多，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活泼又总是出现怪招奇思地。他有时会望着她发呆。却仍旧从不多说话。

    女盗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些怪，能力很强，却低调的到死，有时甚至一天一句话都不说。有时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心底发毛。偏偏傻气起来又极度可爱，很多爱情，就是从最初的好奇开始…

    而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这个男人冒着极大地风险入宫，居然不偷钱不偷宝。搜遍了各处，偷了一盆晦气的骨灰盒，虽然那骨灰盆挺精致漂亮的，但是镶嵌着皇家地标志，又是用过地，真的能卖钱吗？

    出了皇宫，她开口问他。“你干嘛偷这么个东西。还当成宝一样？”

    女盗本来没指望他会回答，但娃娃脸却笑着低头抚摩着骨灰盒。淡淡的道：“是嫂地骨灰，我把她带出来，可以和大哥合葬了。”

    女盗看着他的神情，从不知道这样淡漠木讷的人，也有如此深情温柔的一面。她突然觉得脸上发烫，“你嫂的骨灰为什么会在皇帝的寝殿里？”她觉得事情有些可怕，也许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吧。

    “…”娃娃脸男人果然没回答，抱着精致的骨灰盆，坐在马车里发呆。

    “你嫂漂亮吗？”女盗似乎寻找到了一些可以聊天地话题，小心翼翼的开口引导的问。

    娃娃脸男人果然挑起微笑，“很漂亮。”

    女盗叹口气，看样这个男人真是曾经陷过啊。“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哥…很偏执。”娃娃脸叹口气，眼神里却饱含了敬仰。

    女盗叹口气，“死都死了，还这样挂牵，为了一个骨灰盆进宫行窃，你真是疯了。”

    娃娃脸男却微微笑了笑，面色腼腆却带着种信仰，他信仰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的。

    女盗无奈，“你叫什么？”

    娃娃脸挑眉望着她，眼睛眨了一下，随即轻声开口：“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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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好女三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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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阳光，明媚迷人。

    微微睁开眼，感受到的是便是阳光的温暖与和煦。

    没有了疼痛，甚至那种悲怆的感受也已然消失殆尽。几分钟的迷惑，她看见了眼前的落地窗。

    猛地支起身子，身下温热的居然是男人的胸膛，愕然的瞪着昏迷的李其，她捂住嘴，眼泪哗哗留下。回来了……完结了在大唐的旅途，她回来了。

    上天没有让她死去，突然的仁慈，居然放她回来了。

    爬起来，她推了推李其，“李经理？”

    倒在地上的李其却毫无反应，倾晨只得扭头喊道：“谁快来帮帮忙，有没有人？”刚要站起身去求救，门突然被打开，秘书走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李经理后立即掏出手机拨打。倾晨拍了拍李其的脸，“李经理？李经理？”怎么会这样？跌倒居然可以昏迷这样久，摸了摸他脑后的确有个包，可是地上没有凸出的硬物，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啊。

    随着救护车，她陪着李其一起到了医院，最后诊治的结果让倾晨惊愕的无法合上嘴巴。

    植物人，在倾晨看来是最最可怕的一种存在方式。活死人，再也不会醒来，那样活着，没有生存质量，又不可能醒来，还不如死掉。可是……李其？

    怎么可能？！只是跌倒啊，怎么会造成这样深重的创伤。

    望着加护病房里似乎睡的香甜的李其，看着那张脸，恍如隔世。

    怔怔地回到家里。她将自己甩上床，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一切都那样真实，又那般虚幻。叶冷风……李治……运……李其……像过梦一般划过脑海。

    李其是因为魂魄仍留在古代，所以回不来吗？

    可是她……在古代的那个她，已经死了。所以魂魄才会因为无居所而回到现代？

    钻进浴室的浴缸内，享受着现代化的一切。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那样熟悉，只是手臂上突然没了叶和珍锻炼出来的肌肉。她又变成了自己。最纤弱地自己，最没用的自己，孤独的自己……

    闭上眼，泪水便会绝提，脑海里是运死去时的表情，那种微笑，决绝地对她说着再见。还要叶冷风浴血前冲的决然和拼死……李治。他发现是她了，那样悲伤沉痛……

    伤心突然一发不可收拾，她捏着浴缸沿，大声的哭了起来，尽情的哭泣，这屋子里的声音不会传出去。不会有人知道她此刻的痛苦和伤心。

    哭到尽兴，哭到嗓子哑掉，倾晨才从浴缸里爬出来。站在镜子面前，看见自己又红又肿的眼睛，“好丑……”想给自己一个微笑地，却仍是落泪。抹去一层泪水，又流出更多。转身穿好睡衣，她躺在床上。关了灯，安安静静的躺着，放平，展开四肢，眼泪还是流，“怎么停不住呢，真有那么多的悲伤要发泄吗？”

    这里可还有什么值得留恋？没有亲人。没有男朋友。没有她喜欢的工作，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她从没拥有过任何东西，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随即再次回归，才发现，她是这样的孤独。除了钱，她还有什么呢？

    翻过身将被子抱在怀里，好想叶冷风，想他的体温，想他地拥抱，想靠着他时的那份甜蜜与安全感。可是她回来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人们常说，死去的人好可怜，但此刻才知道，活着的那个才是最惨的，背负着已死之人的记忆和未来，过一辈子。她忘不掉叶冷风，忘不掉他给予的爱，忘不掉他的优秀和百般好处，该如何勇敢地活下去？

    这一夜昏昏沉沉，她不知道是自己在回忆，还是在做梦。几次从梦中哭醒，醒来却已不记得在梦什么。昏昏沉沉道第二天早，头疼的要死。

    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早已惊的浑身冷汗，定定的回忆，才想起之前的那个梦----黑暗中，叶冷风被绑缚在某处昏睡不醒，她无论如何走不到他身边，一直有一个重复的声音，在说：只是一个吻，就如去唐朝时的那个吻，只是一个吻……只是一个吻……

    那声音在耳边徘徊，倾晨抹去额角地汗，望着空寂地房间叹了口气。也许……是时候离开了。

    扭身抽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笑，她几乎不会用这东西了。拨打了航空公司的电话，她订了第二天早上地机票。

    什么都不想收拾，就这样走吧，她已经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再看再关心。

    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她才整装收拾好自己，戴上墨镜，她准备出门。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她会被自己的自怜自艾逼的自杀。

    先到公司提交了辞呈，随即吃了个中饭，便买了些鲜花将车开向医院。离开前，再去看看李其吧，和一切与那段记忆有关的事情作别。

    坐在李其的床边，看着他身上插着的无数管和针，心里微微刺痛，帮着高护给他翻了个身，捏着李其的手轻轻的揉着上面青紫色针扎出的痕迹。

    当室内只剩她一人，她才娓娓开口：“我要离开了，去国外，也许能过的好一些。昨晚哭了好久，想着在大唐的日子。在李治身边时，你真的帮了我不少，没想带回到现代，你的身体却要遭这样的罪。”

    “外面的天很蓝，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明早的飞机离开。”

    “人很奇怪，现在回来了，却又念着过去。现代什么都好，有电视，有飞机，有热水器。有马桶……可是只有一点不好……”

    “这里没有叶冷风……你知道的，我好爱他……”又有些哽咽。

    “可是都过去了是吗？不能一直想着没有希望的事情，也许今后，我还有三十多年可活，如果总是念着，该如何过下去呢。”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好想知道，李治是否放过叶冷风……”

    “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人，孤独的面对自己地人生。好不习惯……不过这样也好，不拥有。就不必担心失去。”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苍老很苍老了，有时看着身边富有朝气的面孔，觉得离自己好远……”

    倾晨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李其，我要走了，在国外定下来，寻到条件更好的医院的话。我接你过去。”说罢，站起身捏了捏他的手，便要离开。

    却在临走时，他地手指动了动，似乎要握住她的手。

    倾晨大惊，“李其？”

    随即却又没了动静。倾晨闭上眼叹气，她已经神经衰弱了吧。

    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心里苦苦的，一时地冲动和柔情无助，让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吻别。”低喃，然后便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没有听见身后传来嘶哑的呢喃，和那声几不可辨呼唤：

    “倾……晨……”…………………………………………………………

    医院外是艳阳天。万里无云的下午，心情本该也是灿烂的……

    夜晚来临后，慢慢会迎来黎明。倾晨再次失眠，忽梦忽醒间，浑浑噩噩。

    第二天，她挎着自己的背包，便出了门。脑里想着：登机后。离开这片土地。真的能有新地生活吗？

    拉开计程车的车门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

    “你好。请问是冉倾晨小姐吗？”一个焦急的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是？”

    “您能迅速来一趟医院吗？”男人问完不等倾晨说什么，就立即开口道：“请您迅速赶过来，人命关天。”

    “对不起，请问是什么事情？我已经定了尽早的飞机，正坐车赶过去。”

    “冉小姐，这里有一位病人应该是你地朋友。本该是植物人的，却奇迹般的在你昨日探望后醒了过来，但他失去了记忆，在尽早彻底清醒后似乎很敏感和慌乱。他用苹果刀比在医生的脖子上，非要见你。我们本来可以报警，但是如果惊诧来了，也许会对他动粗。他现在身体很弱，无法-

    倾晨不等那名医生说完，就扭头对死机道：“去医院。”

    电话对面的医生听罢顿了下，随即说道：“谢谢。”

    “我马上到，请不要伤害他。”倾晨说完挂了电话，心里忐忑无比。李其回来了？失忆？什么造成的……

    到了医院，她迅速冲进电梯，当冲进李其的病房门后，看见的是一副剑拔弩张地情景：李其手持匕首靠着墙壁，捏着一位医生，虽然面色苍白病态，却仍带着一股凛冽的煞气。其他医生围在四周纷纷轻柔可怜巴巴的劝解着。

    倾晨的突然闯入引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她的视线与李其交汇，瞬间便在对方眼底寻到了深情与熟悉。

    “倾晨……”有气无力的呼唤。

    倾晨来不及问什么，忙开口道：“快放了大夫，大家不会伤害你。”

    李其这才松了手，他扶着身边地床坐下，朝着倾晨伸出了手。倾晨疑惑地走过，怪异的感觉让她视线始终在他身上不曾离开。

    “冉小姐，谢谢你。”被制地医生开口说完，又继续道：“我们得给李先生打针，他现在有些脱水，而且还要做一系列的监察，毕竟突然醒来不是寻常事情。”

    倾晨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李其茫然和戒备的眼神，又转头道：“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几个医生却有些犹豫。倾晨笑了笑，“没事，他不会伤害我。”

    医生们这才离开。整理发布于．16

    倾晨扭头望着李其，他却突然伸出手扶上她的脸，随即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没死……而且又看见你。”

    倾晨突然瞠目，如此自然的亲昵，还要这样低沉的语调和略带忧伤的笑容，她张大嘴巴，摇头又流起了眼泪，天啊，又惹她哭。不敢开口，怕会惊醒这样的美梦。

    “这是什么地方？”他扭头四下打量，“身上明明没伤，怎么这么虚弱？”

    倾晨咬紧嘴唇，泪流的更凶。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哭什么？”他抹去她眼底的泪，随即轻轻的吻在她鼻尖儿上，“为什么我身上会扎着银针？”

    “冷风……是你吗？”倾晨问的可怜巴巴，小心翼翼。

    对方笑了笑，“自然是我。”随即像突然想起什么般，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瞪着倾晨，“难道……”

    倾晨破涕为笑，“千万别看自己，你会痛苦死的。”说罢，突然嗷呜一声扑进了叶冷风怀里，直扑的他倒在了床上。

    一直在门口担心屋里会出事的医生们听到倾晨的呼喊声，忙推开门冲进来，看见的却是非礼勿视的画面。他们随即甚至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啧啧有声啊……

    三天后，叶冷风跟随倾晨出院，揽着她的肩膀瞠目张望着这个奇妙又可怕的时间。

    当到了倾晨家里，他便看到了门口的那张全身镜，他瞪着里面的自己，动了几动确定那就是他后，猛地叫了一声，骂句脏话，他瞪着倾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当初说……

    倾晨无奈的苦笑，叹息，要甜甜面对着李治的脸来爱叶冷风。

    叶冷风更加郁闷：居然要甜甜用李治的身体来爱倾晨……

    有钱能使鬼推磨。户口、身份证----最后，结婚证。

    一个纯白色的婚礼，倾晨第三次嫁人，第三次嫁给叶冷风。

    婚礼当晚，倾晨在电脑前写着日记，转头可以看见里面的浴室，朦胧的门内隐约可以看见叶冷风的影子。他已经开始习惯这边的高科技生活。

    上天也许并没有遗忘她，现在，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完

    《野后》完结了，撒花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野后》从年开篇，到现在（年月日），已经历时半年，时间过的真快，曾经我绝对想不到自己能把一本书写的这么久、这么长。这一刻感觉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冉妞的梦想实现了一半，（嘿嘿，冉妞的第二个梦想是画漫画）。

    一路走来，大家给抛过砖，也撒过花，冉妞知道自己仍有缺点，所以从没停歇的在努力着。

    如今我也快要毕业了，虽然前路漫漫毫无方向，但此刻有书写，也觉得生活没有那样惶恐无措。而且我知道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读者亲们一直在看我的书，这是对我的存在价值最大的肯定，人生如此，这一片段就是幸福的啊。

    冉妞会坚持写下去，也希望亲们能一路支持，陪着我到我写不出字的那一天。抱抱大家，我现在觉得真伤感，写了半年的书，要结束了，唉……

    顺便说一句，这里的结束，并不是真的结束哦，冉妞在另一个坑里再次踏上了征途。新书《大胆妖孽》，同样是倾力打造的好宝宝，大家都去疼爱他、阅读他吧。书号是：1157609，冉妞给新书也做了不少的广告，相信大家也熟悉了。期待大家的到来哦，和大家一起继续走下去，先鞠躬，再飞吻最后说声谢谢。--------冉妞上....【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