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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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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闪电

﻿    教室里，正上着她最讨厌的历史课，她在小睡，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尖叫：“种萱！”是历史课老师的声音，她不加思索，立刻站起身来回答道：“老师，在古代，都不是这么叫的，在古代都叫萱儿。”

    “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历史课老师，脸一阵青一阵白，说道：“好好听讲，你这次考试又没及格。”

    “老师，我历史课从来就没有及格过，这全班同学都知道，我本人也打算放弃历史课这门课程，只要考试不会拿鸡蛋，可以随意的徘徊在40分左右，那就万事大吉，所以请老师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血了。”种萱义正言辞地说。

    “你不觉得你不了解我们国家的的历史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吗？”老师问到。

    “老师，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等科技发展到有时空机这种东西，直接坐上回去看就可以了。”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够了，坐下吧。”扶扶眼镜，看着眼前那张说话能把人气死，长相却秀美雅致的脸，历史课老师决定不再跟这个小妮子废话了，一切由她去。

    放学了，学生们都踏上回家的路。种萱跟同班好友们打了个招呼，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前去购物的路程。

    想起今天的历史课，种萱就觉得很过瘾，她一向讨厌历史课，老师讲什么她都记不住，对她来说历史那东西太遥远了，大概知道些就行了，了解那么清楚有什么用啊，人名那么多，有的还那么长，还有那年代，更是讨厌，怎么记都记不住，现在是高科技时代，玩的都是最先进的玩意，谁在乎那些老古董啊。

    种萱正走着，头顶上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下起了大雨。

    种萱冒着雨拼命狂跑，四处寻找能够躲雨的地方。又一道闪电出现在天际，随着它优美的身姿出现，正打在种萱的身上，与此同时种萱也不见了，在她被闪电击中的地方，正躺着一位身高、长相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头发、衣服目不忍睹，似被高压电打过一般。

    路过的一位老太，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将她送往医院。

    种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的爸爸妈妈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了那个跟他们的女儿长得完全相似的女孩子身上。也许是老天爷的惩罚，可怜的种萱被这记闪电送到了另一个年代。

    “头好疼。”种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只觉得眼冒金星，浑身无力，就听身边有人喊道：“野人，快来看野人！”她定睛看去，天哪，我什么时候跑到戏场里了，这是正在拍戏吗？瞧这些人的脑瓜子，一个个前面青瓜蛋，后面长尾巴，感情又是拍清剧，唉，烦呀！奇怪，你们拍戏围着我干吗？等等，刚才他们说谁是野人。小萱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下衣服，我的天呀，黑不溜秋，又脏又破。晕，我的脸，我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脸啊！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跑，这戏场还真大，种萱四处寻找着洗脸的水，忽然看见了不远处有辆马车，马车上驮着几个大坛子。她跑过去，爬上马车一看，坛子里装着满满的清水。看了眼自己水中的倒影，实在不敢恭维，乌黑一片，头发也像是烫过一样，乱七八糟，真是有损我天之娇女的威严、性感、端庄、典雅、可爱、无邪、天真、善良.......心里这么念叨着，她将脸和头一起扎进大水坛里，拼命洗着。

    “大人，大人！”一名侍卫发疯样地跑向街边一茶楼，冲一位身着官服，高大英俊目光朗朗的中年男人跪下喊道：“卑职叩见尚书大人。”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那位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细细品着杯中的茶水，不慌不忙地问。

    “启禀大人，据传城中出现个野人，此刻正在宫中出来打水的水车上。”侍卫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哦？”依旧是轻声细语：“走，过去瞧瞧。”

    种萱正拼命忙着将身上的污迹洗掉，就听见身后一阵吵杂，不由地不爽，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望去喊道：“有病啊，叫什么叫！”这一瞧，才发现十几把长矛指着自己，那明晃晃的矛尖似乎是真的不是假的，再看四周，一群穿着卫兵服装的人，正簇拥着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站在自己对面。此人正冷冷地打量着自己。

    “喂，你们把这东西拿远些，碰伤我了小心我找警察......找律师告你们，还有我可不是什么来客串的哦，真想我友情出演的话，那就跟我谈谈价......”话还没讲完，就听那俊朗男人冷冷地说了句：“拿下。”

    一群士兵上来将她绑了个结实，“快放开我，拍戏了不起啊，我还没答应要演你们的戏，快放开我。”那年轻人冷漠的眼光依旧在打量种萱，片刻后又说道：“是个疯子，把她赶一边去。”卫兵们一听此语，立刻把种萱身上的绳子解开，将她拖至一旁，扔在地上。“喂！不能轻点啊，我可是女的，不懂怜香惜玉啊。你们给我等着赔钱吧。”种萱狠狠地说道。

    “立刻把水换了，拉进宫去。”冷漠的男人吩咐道。

    “是，大人。”一个侍卫应道，说完迅速跑开。

    紧接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出现在男人身边，笑着说道：“大人，时辰已到。”

    男人点点头，随太监走向一个高台，冷冷地说道：“今天难得曹公公有空，过来监斩。”那曹姓公公尴尬地一笑：“大人可真是说笑了，奴才哪有那么大的造化啊，这还不都是顺主子的意思。”说完退至年轻人身侧，不再说话。

    咚咚，一阵锣声，两个身穿白衣的人被押到高台前。

    小萱乐了，呵呵，这戏演开了。她一个劲的往前挤，挤到台前。就见台上跪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满脸青紫，那女人的手指更是又肿又胀，紫青中还夹杂着血迹。种萱寻思道，这化妆也化的太真了。不愧是高科技手法，化妆技术就是厉害。正想着，就见台上那两个人不停地喊着冤枉。这演员的演技不错啊，可是导演在哪里？种萱用小脑袋环顾了下四周，乌七抹黑的全是人，哪有什么导演的影子啊。算、算、找不到导演我就先看戏。反正不花钱，还是看原版呢，就听台上那女人边哭边喊：“冤枉，放了我，顺妃你设计害我，你不得好死。”

    那本来站在刑部尚书大人身后的曹公公，一听此语，立刻扯起公鸭般的嗓音喊道：“大胆，快来人，给我掌嘴。”

    立刻从曹公公身后跑出来一个小太监，照着跪倒的女人脸上左右开弓，那叫个狠啊。小萱心里喊道，喂，剧组给你多少钱啊？这么打你都答应，真是给钱不要命。猛地，觉得腮边一凉，用手抹去，竟然是血迹，原来那小太监打得太狠，竟然将那女人打得满脸是血，还不罢手，血随着他的手掌四处飞溅。苯蛋！快喊停啊！小萱心里叫道。正想着，那冷漠的男人喊道：“够了。”那小太监一听，赶紧退至一旁。只见那男人用手执起一个木牌，扔到女子面前说道：“谋逆罪，剐。”他身后的那个太监公公立刻站出身来喊道：“依律剐三百六十五刀。”小萱就见从台上跑出几个人，立刻将女人绑到一个柱子上，扒光了她的衣服，她赤身裸体在青天之下。小萱喘不过气来，这是怎么了，她有点害怕，她直觉到这不是所谓的A片的拍摄场景，看着自己四周的人拼命的往刑台前挤，自己也被他们挤到了刑台最前面。刑台上走上来一个男人，他手拿把异常锋利的刀子，小萱紧紧盯着他的手，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那两个人跑到女人身前，不知道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女人的嘴巴里，那女人的嘴巴被他们塞得满满的，无法再叫喊。而拿刀子的人的手，则开始在那女子的身上割划着。他一刀刀的片着女子身上的肉，每刀必见血，每刀必掉肉，然后将肉排成一排放在盘子上，看到那一片片血淋淋的肉，再看看现场这些疯狂的人群，小萱开始质疑，这是什么地方？警察，警察在哪里？有人杀人啊！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那个刽子手端起放着肉的盘子，展示给围观的人看，嘴里喊着：“一百刀。”众人喝彩道：“好刀法。”小萱盯着这群疯狂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快疯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回头看了看刑台上高坐的男人，他那冷冽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而他身后那得意的笑着的太监，他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憎恨，小萱看着刽子手放下盘子，又转向女子身上继续切割着，她再也忍耐不住，她冲四周疯狂的人群大声喊道：“没人性，畜牲。”然后用手指着刽子手，骂道：“王八蛋，你没天良，这么祸害别人，小心你自己也不得好死。”

    “什么人扰乱刑场，真是好大的胆子。”太监曹公公站在刑部尚书大人明珠身后轻轻提醒。

    “给我拿下。”明珠喝道，这是他头一次一天之内两次喊人抓同一个人。

    一群侍卫拨开人群，冲向正在破口大骂的小萱，费了很大力气才抓住拼命抵抗的小萱，将她绑上刑台。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刚被自己叫人赶走的小人儿，拼命的挤向刑台，看着她和所有人发光的眼睛，盯着刑场上的一切，看着她泪眼朦胧不知所措，看着她张口怒骂推到众人。看着她不惧官兵，与侍卫们揪打在一起，看着她寡不敌众，被绑上刑台。

    “给我打。”老太监一声令下，他身后立刻冲出来几个小太监，就要向小萱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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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地牢

﻿    小太监们冲上来照着小萱的脸，一阵巴掌扇过来，小萱的脸顿时红肿起来，一道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咳咳！”老太监听见两声清脆的咳嗽声，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冲小太监们喊道：“都退下。”

    小太监们立刻退至两旁，小萱用含着泪的眼扫了下老太监与小太监，狠狠地说道：“老太监你给我记好了，只要有一天，你栽在我手里，我叫你知道女人的血不是白流的。”

    曹公公闻言，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小丫头的眼好毒。可是人家刑部尚书大人都没说话，自己一个内务府人，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也不搭话，只是站在刑部尚书大人的身后，冷冷地看着小萱。

    那身着官服的男人，一直看着小萱，小萱却没有发觉，她一双眼睛，望向那满脸悲哀，无法呼喊的女人，刽子手还在割着她的肉，她使劲地扭动胳膊，嘴里大喊：“住手，住手，你不怕雷劈了你。”台下的人们一边欣赏着女子受刑，一边往小萱身上扔着脏东西，骂道：“是个疯子。”

    “押下去，关进牢里。”冷酷男人吩咐道。

    小萱就这么被人押了下去，经过老太监身边，老太监笑着对她低语了一句：“本公公我，等着那一天。”小萱哽咽着说不出话，被这群侍卫带到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扔了进去。被关在里面的小萱，又气又急，又累又饿，竟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看着漆黑的四周，暗淡的烛火，咬咬手指，不是在做梦。她回忆起来，自己在放学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大雨，然后......然后自己被闪电击中，闪电、闪电！想到这里，小萱不由地哭了起来，难道是那道闪电把我劈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可不要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去，我要回到高科技的年代，我要去烫发，我要去做美容护理，我还要去欣赏帅哥，我还要......糟糕！我还没恋爱过。想到这小萱哭的更加伤心，早知道结果会这样，这学期就该一门心思的先享受下恋爱的甜美滋味，现在还没初恋的我来到这鬼地方，呜呜，不会我还没初吻，就被解决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小黑屋里吧。越想越伤心，哭个不停，哭着哭着就又睡了过去。

    交了旨，回到府中，明珠感到第一次这么累。

    他来到书房，把所有人赶走，自己一人躺在书房的书塌上休息。

    闭上眼，是那个小女孩满是红肿的脸，泪眼汪汪的明眸，还有满是脏言的唇，一点没个女孩子家的样子。自己本来念她年岁小，在她弄脏宫里出来拉饮水的马车时，有意放她条生路，她却这么不走运，偏偏在刑场上捅出这么大个篓子，看来她注定是天生贱命，救了也白救。想到这里，明珠昏沉沉的睡去了。书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端庄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看着躺在书塌上睡去的明珠，她轻轻从书房一侧的夹柜中取出一床被褥，慢慢盖在明珠的身上，然后转身出去，将门带好。听着门合上的声音，明珠睁开眼，看了眼盖在身上的被褥，知道那一定是妻子文英。想到回来后就进了书房，这么晚回来也没去跟她见一面，让她挂念着自己，心里不由埋怨起自己，无奈身体不听使唤，怎么也不想动弹，等明天再解释吧。

    第二天，明珠上朝归来，将至大门口却叫轿夫停住了轿子，改去地牢。

    到了地牢，正思量这一夜地牢寒冷，不知道那女孩子是否挨得过去，不觉心有恻隐之意。考虑到男女囚犯一向分开关押，分别由男女狱卒看押男监女监，明珠心道，她一副弱小的样子，想来那看守女监的女狱卒们也不会难为了她。正想着就隐隐听见从地牢中传来一阵划拳的声音。不由大怒，快步走进地牢中，一番景象顿入他的眼帘。女狱卒早已忘乎所以的坐进了小萱的牢房中，牢门大开。她与小萱两个正醉醺醺的在划拳。

    “我一刀切啊，两个大饼！三根大葱，四碗面条......”小萱的脸喝的醉醺醺，红扑扑：“起来啊，接着来，你可真笨啊，这么都学不会啊？”她用手摇摇那个看守自己的女狱卒，见她早已经醉倒在地，不由喊道：“120，120，快来啊，这里有人喝醉啦，快来辆救护车急救。”看着两个醉醺醺的女人，明珠不觉满肚子气，你还真有本事啊，连看着你的人都看不住你，我要是不来，你还不从这牢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刑部尚书的面子何存！明珠快步走到牢门前，将牢门关上，拿大锁锁好，然后对着里面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说：“这么喜欢在里面呆，那就在里面呆个够吧。”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地牢，坐上轿子喊道：“回府。”这声怒喝可把轿夫们吓坏了，爷今个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半会功夫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倒霉的女狱卒，好不容易花钱买了职位，却被小萱勾起旧习，就这么迷迷糊糊中，把自己的前程、性命全搭在了里面。

    “基本上你也没什么前程，哭什么啊？”这是她酒醒后小萱对她说的话。

    “起码不会死啊！”女狱卒崔云哭喊：“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遇上刑部尚书大人亲自来，偏偏叫他撞见。”

    经过一夜间和女狱卒的亲密接触，小萱已经对她有些好感，她安慰崔云说：“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死。”

    崔云哭道：“被关在这样的大牢，你以为还有出头的机会？你看看这么大的牢房中，共关有几个人犯。历朝历代对女犯收监都严谨的很，凡是关近来的，都是反复查实确实是犯了大罪的，进来的哪还有出去的机会。只能生不如死。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想钱想疯了，才会来这里做事。”

    “这里能赚钱？”小萱被她说的头晕，这破地方也能赚钱。

    “当然，只是没有男监赚得多些。被关进这里的人，都会被毒打，虐待，受不了的自然会掏些钱来给狱卒，求个平安。”崔云说着说着，擦干眼泪，不再哭泣。

    “那像我这样没钱的，是不是她们会来打我？”小萱目前最关心的是这个。被闪电劈到这年代，该不会是送她来挨打的吧。

    “打？那是少不了的，”崔云傻呆呆地说：“这女囚犯轻易都不会抓，不会关，如果出了事，基本都交给婆家看管起来，很少会拿到这监牢里来的。凡是进了这里的不是犯了杀人的案子就是奸案，进来了基本上就不会再出去了，自然用不着顾忌什么清白了，这就是女监里狱卒赚钱的法子。”

    “什么什么？”小萱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崔云还未开口，就走过来一个狱卒，用铁链敲打着牢门喊道：“叫什么叫？怎么，急了，留着明个给你们找好了人再叫吧。”

    小萱头嗡嗡直响，怎么会这样，她心里燃起一股怒火，她想杀了那个男人，是他叫人把她关进这里的，是他把这个只是跟自己聊天喝酒的崔云关进来的，王八蛋。崔云说他姓纳兰，我怎么就记不起有姓纳兰的大人物呢，她说现在是康熙年间，康熙年间里有名的叫纳兰的都有谁？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纳兰，纳.......兰！难道是他？她抓起崔云问道：“快告诉我，那个把我们关这里的人的名字？是不是叫性德？是不是叫纳兰性德？”崔云摇摇头说：“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字叫明珠。”

    小萱脑子里再次轰轰作响，纳兰明珠，纳兰明珠是谁啊？我就知道清朝有个叫作纳兰性德的人写得一手好词，写过一本什么《纳兰词》，这个纳兰明珠又是谁啊？怎么他这么厉害，随便抓人，随便杀人，在康熙年间不是鳌拜最厉害的嘛?难道姓纳兰的人也是这么拽？

    小萱和崔云都瘫坐在牢中，良久小萱说道：“崔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怪我自己贪财，这就是报应吧，最后报应到我自己身上。”崔云呆呆地傻笑。

    纳兰明珠！你给我等着，种萱死不了的话，跟你没完。

    入夜，明珠呆在书案前，早朝时，由于近几年各地干旱，百姓收成全无，十四岁的小皇帝康熙下令三日后在宫里请萨满祭祀，宫里正忙碌的不可开交，就从刑部传出一条消息，昨天奉旨刑场开刀的刽子手，晚上被一道闪电击中，给劈死在自家门口。消息竟传到小皇帝耳中，按理说，这有闪电怎么着也该下场雨，可是这闪电也似乎忙碌了些，劈完人就走，连两滴雨水都不舍得给。到是听宫里的小太监们议论纷纷，说曹修曹公公几次核实此事的真伪，似乎很紧张，明珠不由暗笑，想到小萱在刑台上曾骂刽子手小心被雷劈，不想那刽子手竟真的被言中，又想到曹公公命人打小萱，小萱威胁曹公公的话语，估计这老太监是被这小女孩吓着了。

    想到这里，又想起自己白天时，在监牢里看见的那个满脸通红，醉眼朦胧的女孩。于是喊来人说道：“传我的话，明天一早去城里的小牢子里，把闹刑场的丫头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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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逃出

﻿    第二天午后，小萱看到崔云依旧无精打采，正寻思着昨天那个狱卒说的话，就见一个穿着官服，浓妆艳抹的胖女人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两名男人。女监里来的男人，他们是来探监的还是。。。小萱还没有想完，就听那肥女人说：“这两个都是新鲜货，这价钱自然也。。。”

    “呵呵，新鲜也要看看长相，那要是长得跟烂柿子，大扁豆一样，白让我玩我还不要呢。”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小萱听到这里，头轰地一声似乎要炸开，又听那男人说：“哎，稀罕物哎，这个妞长得真是水嫩，我要了。”然后看见那男人冲自己一指。

    “这我可不管，每人二两银子，门口外面守着的人，我都给支开了，这门给你们开了，你们喜欢待多久就待多久，喜欢玩哪个就玩哪个。”胖女人说道。

    小萱一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拉着崔云就往墙里面躲，那胖女人收了银子，开了门之后，走了出去。剩下这两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冲进牢里，边进来边脱着衣服，其中一人更是猴急地扑向小萱。“不要”，小萱拼命抵挡他撕扯自己衣服的手，照着那个男人赤裸的臂膀，狠命地一咬，“啊！”那男人吃疼，漏出一个空隙，小萱抓住机会钻了出去，顾不得一旁已经被按倒在地的崔云，小萱沿着路拼命向外跑去。也许是怕闹出事来，也许是没留意她能溜出来，她竟然跑到了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而且没有人来抓她。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正撞到一个人身上。

    “喂，眼瞎了。怎么走路的。”一个男子尖锐的叫声。

    小萱抬头看去，是他！她面前的男人正是身穿便装的明珠，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跟小萱年纪相仿，个子矮自己一头身着华衣的少年，而对着小萱叫骂的，是个声音高挑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他紧紧跟在少年身边。

    小萱的眼睛像着了火，她眨都不眨的盯着明珠，忽然从街边卖布匹的布摊上抢过一把剪刀，照着明珠的胸膛扎了下去。那个声音高挑的年轻人赶忙挡在少年身前，明珠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小萱的手，夺过剪刀，将她紧紧箍在自己胸前，喝道：“你想死。”

    “那也是拜你所赐。”小萱不能动，眼见剪刀也被他夺了去，更恨的牙痒痒。

    “你大闹刑场，难道不该治罪？”明珠问道。

    “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那么折磨一个人，索性让她痛快点死不好，非要那么折磨她，就为了满足你们自己内心的残忍。”小萱毫不退步。

    明珠看了眼她，说道：“你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这两天把你关在牢里，就算是对你的小小责罚，我已经叫人去放了你走，要不你以为你现在能在街上溜达。既然被放了，就要老实些。”明珠说完，放开小萱的手。

    他不再理会小萱，与少年、声音高挑的年轻人转身要走，就听见小萱说：“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不是你叫人放出来的。你少做好人。”

    明珠停住脚步，看着小萱：“你自己能跑出看守森严的监牢？”

    “很容易啊，看守森严的话，那些男人怎么进来帮我们脱衣服？”小萱冷笑着说。

    “胡说，谁敢？”明珠怒道，他声音大的把路上的人也吓了一跳，纷纷躲开他们走。

    “刚才进去的男人出二两银子，你呢？你想不想出？考虑一下，我还没有过男人，你稀罕吗？要不要？”小萱抬起稚嫩的小脸问向明珠。

    “住口！”明珠的脸被气得紫红，他一把拉过小萱的手，往城里的小牢子方向飞快走去，他身后，那紧锁眉头的少年和声音高挑的年轻人紧紧跟着。

    刚进了地牢的入口，就听见女监里面传来男人的淫笑，明珠的心不由一紧，几乎是拉着小萱跑进了地牢。在他们身后，那声音高挑的年轻人正对少年轻声说：“主子，确实没人看守。”

    众人进到牢中，只见牢房的地上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她的腿边正有一道血迹慢慢流出，在她身边，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发出淫荡的笑声说道：“真他妈的不过瘾，可惜跑了一个。”似乎觉得背后有人，两人回过身来，看到一个魁伟的男人带着刚跑掉的女孩回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小男孩和一个白脸年轻人。

    “呦~！刚才还跑得欢，现在被人送回来了。”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说，他以为是官媒婆派人把跑掉的丫头给送回来的，看着抓住小萱不肯放的魁伟男子，他又说道：“兄弟，要人你要等会，我兄弟两个先看的人，先交的钱，这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没等明珠开口，就听他身后那个少年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大清律法中明文规定有*女犯的，要处以杖一百、徒三年；强X者要处绞刑，你们胆敢以身试法？”

    两个男人眼见不对，慌忙穿着衣服，而一旁的小萱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挣开明珠抓着自己的手，抓起了监牢墙壁上挂着的刑具铁条，冲进牢房，向两个正在穿衣服的男人狠命打去。

    “王八蛋，打死你们，打死你们。我叫你们过瘾。”小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她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一切，她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打。愤怒冲昏了理智的头脑，更何况小萱本来就不理智，她手中的铁条不曾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男人竟躺在牢里的地上不再动弹。小萱似乎累了，她松开手，铁条掉在了地上，她写满疯狂的眼睛看到了浑身赤裸，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牢顶的崔云。她慢慢走到崔云身边，跪了下来，用手推着崔云：“崔云，你说话啊，”小萱边哭边捡起散落在一边的衣裳，盖在崔云身上：“你快说话啊，是我，我是小萱，你快说话，我们再来划拳好不好。”崔云依旧躺在那里，什么也不说，眼睛似乎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也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那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看着小萱疯狂的举动，看着她愤怒，看着她悲哀。

    再后来的事情，小萱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她一直在叫着崔云，直到自己被人强行拖走，那个时候她的眼里，还有活着的崔云。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崔云就死掉了，不止是崔云，女监里为数不多的女犯，在她离开后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因是食物中毒。官媒婆由于管理不当，被立地就斩，看守们也因为失职，全部被革职，只是他们或者她们的命不好，在还没有到家之前，全部死在路上。死因是被反清分子所杀。女牢里已空空如也，看守们全换了新人。

    “主子，留下这个活口。。？”见明珠已将哭喊着的小萱强行抱出，塞进等候在外的马车内，声音高挑的年轻人问向少年。

    少年点点头说道：“小梁子，她就是那个闹刑场的人？就是那个说什么叫雷电劈了快刀手的人？”

    “主子，应该是她没错，人们都说她胡言乱语，像个疯子，说一口汉话。”叫小梁子的人说道。

    “呵呵，那可够新奇的，她这条命先给我留起来，叫明珠晚上到南书房来见朕。”少年竟然自称朕。

    “着。”小梁子答道。

    小萱坐在马车里，脸蛋上挂满了泪珠，嘴里一直嘟囔着：“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她在深深自责，如果她没有来到这个倒霉的年代，那么就不会遇到崔云，就不会连累到她被人欺负。。。她就那么不停的自责，不知道过了多久，“靠！什么康乾盛世，纯粹是放屁。”她忽然骂出一句。

    同坐在马车里的明珠，顿时瞪大了双眼，小梁子接过话说道：“丫头，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里，提到了当今皇上的名讳，那可是要治罪的。”

    “治你个头，说话不男不女，长相不伦不类，你太监啊？我说了怎么着，康熙是吗？他有什么了不起？他要是在，我还泡他呢！”小萱回道，臭男人，怎么着，豁出去了，谁怕谁。

    “什么是泡？”少年好奇地问。

    “泡就是调戏，调戏就是泡。”小萱用异常认真地态度告诉少年。

    车内的三人听了小萱的话都不作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明珠下了马车，对车厢内的小萱喊道：“下车。”车里的少年长长地吐了口气，小萱冲他做了个鬼脸，下了马车。小梁子也跳下车在明珠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跑回马车，与车内的少年一同乘马车离开。剩下明珠和小萱两个还站在原地。

    小萱抬头看了眼四周，这是一个大宅院的门口，院门上挂着很大一块匾牌，写着：纳兰府。

    要得，我还没在古人家做过客呢，我到要看看这个心如铁，血如冰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每天喝的是人血，吃的是人肉。哼，想到这里她不禁抬头看了眼明珠。就听明珠说：“傻站着干嘛？想当门神啊？”说完信步走进大院。“等等。。。”小萱喊出两个字后，就紧跟在明珠的身后，屁颠屁颠地跑进纳兰府。这莫名其妙的年代，自己除了眼前这个混帐男人，再没有认识的人了，小女子能屈能伸，先跟着他噌顿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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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见

﻿    明珠来到书房，这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可以给他带来官场以外的安静。只是今天不安静，他身后跟进来一个。。。唉，算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小萱心想我受苦受难这么多天了，终于能找个地方伸伸腰，歇歇脚了。她兴奋得正要往椅子上坐去，就听明珠喊道：“不许坐，那是黄花梨木的。”

    小萱撅着屁股，屁股在即将挨到椅子上的时候，停在半空中。小萱站直腰身，看了眼明珠心里暗骂道狗眼看人低，黄花梨就了不起啊，就不许人坐啊。她挪动脚步，找了个小木墩子，刚要坐，就听明珠又喊道：“不许坐，那是红木的。”小萱瞪了眼明珠，心里又骂，一个破木敦，本姑娘坐那是看得起它，你心疼个什么劲。她再次挪动脚步，来到了明珠看书的书榻前，就听明珠说道：“想都别想，那是紫檀的。”听明珠说完，小萱毫不犹豫地把屁股坐到了书榻上。看着明珠瞪向她的白眼狼眼，她说道：“行，你这屋子里，也就只有这紫檀的能衬本姑娘的屁股了，算了，我不嫌它档次太低，我就凑合着坐坐吧。”明珠不语，小萱不语，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火yao味。

    猛然间，“咕”小萱肚子叫了一声，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

    “我正当花样年华，而且花容月貌，更加聪明伶俐，搞不好将来就是祖国的栋梁，一代伟人，你该不会想饿死我吧。”小萱说。

    看着她的大眼睛，明珠越看越觉得入魔，只是她太小，而且自己的妻子觉罗氏，她也不会接受吧。明珠摇了下头，自己在胡想些什么，他走到书榻前，想着自己也还没有吃饭，于是冲门外喊道：“来人。”

    “爷。”门外跑进来个下人。

    明珠没好气的说：“去弄些饭菜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小萱凶巴巴地对下人喊道：“要快。”

    看着明珠瞪着自己可怕的眼神，小萱还给他一个可爱的鬼脸。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被老妈指使着端茶，倒水，现在有这能指使人的机会，岂可放过。两人正跟这大眼对大眼，互不相让，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阿玛。”一声稚嫩的叫声传了进来。

    “进来。”明珠一愣，说道。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在他身后跟着一位亭亭玉立，端庄贤淑的女子。

    向明珠蹲身道安，爱新觉罗文英说道：“这孩子听下人们说您回来了，就吵闹着要过来看您。”说完用眼打量了下小萱。

    看着文英看向小萱的目光，又看了下一点规矩都没有的小萱，明珠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萱。到是儿子开口说道：“你是谁啊？穿的那么脏，你怎么会在我阿玛的房间里。”

    听他说蛤蟆？小萱被他搞的头晕，他怎么管这个明珠叫蛤蟆啊？这个蛤蟆是啥称呼？便问向那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孩子说：“蛤蟆是啥？”

    就见叫容若的孩子先是一皱眉，紧跟着笑道：“好笨！我是说阿玛啊，就是爹啊。”

    小萱一听，快气炸了，真是应验了那句虎落平原被犬欺，自己竟然被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小孩数落。正要开口，就听那女子喊道：“容若，不得无理。”

    “哈哈哈。”小萱乐了，看着那个男孩，直做鬼脸：“喂，你再凶啊。”那叫容若的男孩子憋红了脸。

    小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纳兰家的人套套近乎，拉拉关系，毕竟自己也是了解纳兰家的人，于是说：“对了，我认识个朋友，叫做纳兰性德，你们认不认得啊。”

    话刚说完，就看见纳兰容若的脸憋的更红，他身后的女人更“扑呲”笑出了声。明珠瞪着自己的眼神，活像自己就是个白痴。

    “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纳兰性德啊！他很有名的，会写词的，很聪明，看书学习过目不忘的神童。”小萱一定要提高一下她“认识”的朋友，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听到她这句话，那个叫做容若的少年神情似乎缓和了下来，就听明珠说：“你确定你认识他？”

    “那当然！我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被人夸是神童，我被人称是神女。”小萱说道，吹牛谁不会。

    “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那叫容若的少年问道：“哪个又跟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小萱一听这话，愣了下，说道：“喂，我说的是纳兰性德！又不是你，谁要跟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话音刚落，那端庄女子就接口说道：“性德是小儿的名字，容若是他的字，在家里我们都叫他容若的。”

    小萱一听，头再次轰地嗡嗡作响，估计这是被闪电劈后留下的后遗症。她站起身来，站在书榻上，指着少年问道：“你就是纳兰性德？他是你阿玛？也就是你爹？纳兰明珠是你爹？”

    不等容若回答，就听明珠喊道：“你给我坐下。”

    “咻”，没有比这更快的速度了，小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了下来，乖乖地坐着不再动弹。

    就听明珠说：“我现在告诉你，纳兰容若就是纳兰性德，纳兰性德就是纳兰容若，不管是纳兰性德还是纳兰容若，他们都是我儿子，我——纳兰明珠是他阿玛，也就是他爹。”

    “明白了。”小萱红着脸说，心里直抽自己耳光，真寸真寸，我遇见的这人感情是他老爸，冤死了，老师上课的时候怎么也不讲清楚。纳兰性德的老爸叫纳兰明珠，恐怕老师讲了，她也记不住。

    纳兰容若走到小萱身边问道：“我说，咱们俩个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怎么连我的模样都不认得了？”

    小萱牙咬得咯呲咯呲直响，幸好这时下人把饭菜端了进来。小萱立刻一头扎在饭菜的海洋中，大口的吃着。

    “给我慢着点吃，我还没吃。”耳边响起明珠的喊声。

    “呃”小萱打出一声饱嗝，明珠气的喊道：“来人。”

    刚出去的下人立刻跑了回来，就听明珠冲那下人吼道：“再去给我重做。”

    “等等，”那位端庄的女子说道：“还是我去吧。”说完对明珠蹲安退了出去。

    “有没有水，噎死了。。”小萱小声说。

    明珠向小萱瞪去，就冲她这副吃相，噎死她也算是替大清天下的淑女们清理门户了。一旁的纳兰容若就直捂着嘴乐。

    “勘茶。”明珠冲门外吼道。他不知道，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拿她没办法，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什么时候和别人一起吃过饭，除了偶尔陪妻子和儿子以外，他大多数时间就是在这个书房，自己安安静静地吃两口，今天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被这个野丫头搞得神不守舍。

    茶来了，小萱喝了两口茶，然后很乖巧的倒了碗茶，送到明珠面前说：“给，茶。”明珠满肚子的气，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将茶接了过来。那双眼，好想吻下，还有那张。。。小嘴。。。忽听容若喊道：“喂，青梅竹马，我的茶呢？”

    “我叫小萱，不叫喂！纳兰性德，想喝茶自己倒。”小萱说道。

    “那你怎么给我阿玛倒？”容若问。

    “废话，还传说你是神童呢，这么笨，我在你阿玛家啊，我白吃白喝的是他的东西啊，所以我给他倒茶，好巴结巴结他，省得他把我赶出去，那我下顿饭不就没着落啦。”小萱说道。

    “你！”容若喊了个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说的也有点道理。

    过了一会，明珠的妻子爱新觉罗文英将丈夫的饭做好，端进屋来，将饭菜放在桌上。就听明珠说：“文英，带她去洗漱下。”文英点点头，微微一笑说：“好。”然后对小萱轻轻点头说：“吃好了？吃好了跟我去洗下身子吧，这个样子可不好看。”

    小萱看着文英和蔼的笑容，不觉地点点头，就要离开，就听容若笑道：“她怎么洗也就这副样子。”

    看着容若嘲笑的神情，小萱不禁脱口说道：“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红花艳。”她信口说来，将李清照一首醉花阴改动了三个字背了出来，意境竟有了天大的差别。她的话语意思是暗喻自己可是个大美人，你少瞧不起人。哪知容若脱口而出：“你念的可是《醉花阴》。”

    “怎么，我们汉人的词你也知道？”小萱原以为容若是个满人，对汉人的文化一定知道的不多。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容若将醉花阴完整的背诵了出来。看着容若认真的脸，小萱竟说不出的感动，容若，我要是有你这般用功，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正想着，忽觉自己的手被人拉起，看过去，原来是文英拉起了她的手，将她带出屋外。

    看着小萱离开，明珠的心里仿佛丢失了什么，尤其看到儿子容若与小萱两个对词的时候，竟然有种莫名的愤怒，他知道那是嫉妒。可他又告诫自己不可以这么想，那个女孩子口齿不清，言语混乱，显然是个疯癫之人，自己堂堂一个大清朝刑部尚书，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女孩动情，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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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家

﻿    明珠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心事，而容若看着父亲书房中的书，竟然提不起兴趣。趁明珠不注意，他偷偷的溜出房间，去找那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去了。

    一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大人，不好了，遏大人来了。”明珠愕然，正要起身，房门已经被人一脚踢开。

    明珠赶忙打个千，单腿跪地喊道：“明珠见过遏大人。”门口站着的，竟是当今皇上的辅政大臣之一遏必隆。

    两鬓斑白的遏必隆走进房中，身后跟着他的长子法喀。

    “不敢当。”遏必隆怒喝。明珠心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老爷子，他怎么闯到我家中来了。

    “明珠大人，”法喀叫道：“不知道舍妹现在人在哪里？”

    明珠听得一头雾水，说道：“明珠不知大阿哥说的是谁。”

    法喀说道：“我家妹子昭萱，前几日上街时不小心被天雷击中，下人们看管不当，竟被她走失。听说前几日有个大闹刑场之人，被明珠大人下在牢中，我与我阿玛前去查看是否是昭萱，无论是城内的小牢还是北监，竟找不到该名女子。还望大人告知该女子的下落，好叫我们瞧瞧，也好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不是昭萱。”

    听完法喀的话，明珠心里凉了半截，怪不得人家这么大的气，如果那女孩子真是遏府的格格，那他贸然下在牢中，可不是就得罪了遏必隆，幸好那女孩子的运气好，没有被糟蹋，想到这里他说道：“明珠念该女子年纪幼小，已经将她从牢中带回，现正在府中。”

    遏必隆轻轻哼了声，问道：“人呢。”

    “应该在洗浴。”明珠答道。

    “带路。”又冷又威严的话语在明珠耳边响起。

    明珠站起身来，走向屋外，遏必隆和法喀紧随其后，一路向文英的厢房走去。刚走到半路，就听一男一女的嬉笑声传来。明珠的手心不由冒出汗来，看了眼遏必隆，竟然脸色铁青。三人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看见一男一女两人正站在一簇杂草前说笑。

    “小萱，你说你的名字就是这个萱草的萱。”容若问。

    “是呀，我老爸我老妈生下我，还不知道给我取什么名字，正巧看见我家门外，我老爸种的萱草正茂盛，我们家又姓种，于是就给我起了名字叫种萱。”小萱正在跟自己的“青梅竹马”说着自己名字的来历，猛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昭萱，你又在胡说。”

    明珠听着小萱与容若的对话，正惊讶于两人相识的速度太快，就看见在遏必隆怒喝之下回过头看的小萱。她已经梳洗完毕，文英为她换上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的旗装，因为刚洗完澡，小萱的头发没有束起，而是全部披落在身上，她一头乌黑长发，配上觉罗氏为她找来的淡粉色衣服，一张原本就无瑕疵的脸，更显得楚楚动人，问天下间谁敢素颜朝天，唯小萱抬头昂首。

    听着身后传来怒吼，小萱回头望去，见一岁数颇大的老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问向身边的容若：“喂，容若，他是你爷爷？你爷爷叫纳兰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容若“扑呲”笑出声来，他虽然年纪小，可是遏必隆是清朝三代元老，他打小就见过的，现在被小萱说成是他爷爷，他当然笑了，笑完小声说：“他不是我爷爷，他是当今皇上的辅政大臣遏必隆遏大人。”

    再看遏必隆的脸色，早变成茄子色。

    遏必隆盯着小萱的脸，见小萱一副自己是陌生人的样子，火气更胜，向身后的法喀喊道：“带她回府。”法喀向小萱走过来，拉住小萱的手说道：“昭萱，跟我和阿玛回家了。”

    嗯？这男人抓我手干嘛？他模样还算凑合，可是就算谈恋爱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于是喊道：“大哥，放手啦。”法喀听她这么一说，便将手放开。就听小萱说道：“我说大哥，你就算要泡妞也要讲究个实际情况，怎么着也要先报个姓名什么的吧，介绍一下你的情况，还有报上你的家产、小金库之类的，然后再请我去吃个什么满汉全席之类的增进感情。”话没说完，就被老头打断：“又胡言乱语，还不把她给我带走，在这里丢人现眼。”法喀一听，毫不犹豫，一把将小萱扛在肩头，跟在他阿玛遏必隆的身后，向纳兰府大门走出去。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回荡在纳兰府上空：“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纳兰明珠你快救救我啊，你可是大官啊，我在你家被人绑架，你看...不...见......”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慢慢消失。容若奇怪遏必隆怎么就把小萱带走了，而文英听见呼叫也跑了出来，她和容若看着明珠铁青着脸离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书房，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明珠一把将它们掀翻在地。坐在书塌上，他生着闷气，他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又过了一阵，明珠叫来下人为他换好衣服，进宫见皇上去了。

    紫禁城南书房里，一位少年身着鹅黄常服，那衣服上竟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米粉、黼、黻十二个图案。再看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正是白天与明珠一起出现在街上的少年，而那声音尖锐的男子此刻正身着朝服，站在他的身边，当真是个太监。原来这位少年就是爱新觉罗·玄烨。此时，他正坐在案前思量：“小梁子，听说鳌拜病了，你说我是该去看还是不该去看。”

    “鳌大人党羽甚多，皇上您现在虽然亲政，但他还不交权使得您不能执政，又常欺负皇上您年纪小，大放阙词。依奴才看他定是装病，试探皇上的态度。”梁九功说道。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明珠、索额图怎么还没来？急死朕了。”玄烨说道。

    “嗵嗵嗵嗵”传来一阵脚步声，进来一个跟玄烨年纪相仿的少年，打个千跪地说道：“奴才隆科多恭请皇上圣安。”“那些布库们练得怎么样了？”玄烨问道。

    隆科多跪在地上，低声回答道：“每日都在勤加练习。此刻正由索大人指导。”

    “哦，原来索额图在训练布库们。”玄烨自言自语。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一名太监将明珠带进南书房。

    “奴才明珠恭请皇上圣安。”明珠跪地说道。

    见明珠来了，玄烨示意梁九功、隆科多出去门口站着，给他把着门。

    “明珠，那老贼欺人太甚，现在竟敢不上朝还告病。他眼里越来越没朕了。”玄烨的小脸紧绷绷地。

    “皇上不必心急，现在一定要忍着，一定要让鳌拜放松对皇上的戒心。”明珠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天都说要我忍，到底要我忍到什么时候啊？”玄烨拍案而起。

    明珠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玄烨叹了口气，问道：“对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呢。”

    “回皇上，已经被接回遏大人府中。”明珠说。

    “什么？接回遏府？”玄烨纳闷：“她是什么人。”

    “她是遏必隆大人的女儿，名字叫昭萱。”明珠答道。

    “竟然是遏必隆的女儿......对了，她既是遏必隆的女儿，怎么不说满语反而讲一口汉话？”玄烨问道。

    “奴才查过，遏大人此女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只是天生性格怪僻，打小就喜欢扎汉人堆里，遏大人对她又异常宠爱，甚是放纵，鲜少管教，所以满语讲的还不如汉语。”明珠回答。

    “明珠，你查过了，那个用刑的快刀手当真是被天雷打死？”玄烨瞪大清澈的双眼问道。

    “奴才查过，的确死于雷击。”明珠回答。

    “那么那个女孩子也的确说过要雷劈死他的话？”玄烨追问。

    “他死得前一天，格格的确说过这话。”明珠讲。

    玄烨不语，坐在榻上喝着奶茶，良久喊道：“小梁子。”

    梁九功跑进屋，跪下道：“奴才在。”

    “传朕口谕，祭祀之日，命辅政大臣遏必隆携其女昭萱一同前往。”说完，玄烨站起身又对梁九功说道：“你马上去遏府，把朕的口谕传到，就说朕听闻昭萱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务必请他带上格格，让朕一睹此女风采。”

    明珠心里暗暗一惊，这小皇帝只怕又不知道拿了什么主意。待梁九功走后，随玄烨、隆科多一起去看布库们摔跤去了。

    小萱一路嚎叫着被带回了遏府。

    “臭老头，你快放了我，你强抢民女，我还未成年啊，你可不能这么没人性......”一路上嘴没闲着，听得遏必隆和法喀眉头直皱。好不容易回到府里，把她带回到房中。

    “叫阿玛。”见法喀将小萱扔上chuang，遏必隆看着小萱疼爱地说。

    被扔到床上的小萱正要拼命喊救命，一听这老头竟然叫自己喊他阿玛，不由愣住，问道：“您在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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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格格

﻿    看着老头望着自己慈爱的眼神，小萱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就听老头儿对她说道：“是啊。昭萱，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又是跟谁说话，你仔细看看，我是你阿玛啊，你当真疯了？”

    “你是遏必隆？”小萱小心翼翼地问。

    “无礼。”法喀冲小萱吼道，这个妹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抱歉，”小萱赶紧说：“不过你们是不是找错了人？我知道遏必。。。大爷家是八旗人，但是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啊。”

    “都是那些个汉人教唆你的，瞅瞅你，被他们教唆成什么样子，连自己是满人是汉人都不清楚了，法喀，给我去把府里的汉人全给我赶出府去。”遏必隆瞧着小萱异常生气，狂怒地喊道。

    “别，别赶走啊，我又不会说外语。。不对，是满族话，你把他们全赶走，谁陪我说话啊？”小萱抗议。只是法喀早已转身走出去了，压根不听她废话。

    “萱儿，”遏必隆叫道，小萱一听他这么叫自己，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段时间，你可要给我好好地待在家里，不要乱跑了，你被天雷击中，一定是伤到了脑子，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在家养着，不许再出去乱跑，你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啊？可不能给咱们钮钴禄氏添麻烦啊。”

    “牛咕噜？牛咕噜是啥啊？”小萱轻声问。

    听着小萱的胡言乱语，遏必隆再也忍不住了，他重重地“哎”了声，转身离去，屋子里就剩下小萱和两个傻呆呆的丫头。那两个丫头见小萱望向自己，立刻蹲安，叫了声：“格格。”

    咦~~！她们叫我什么？叫我格格？我成格格啦，哈哈哈哈。小萱心里那叫个美，感情在古代我还能当格格呢，那过两天我也去找康熙帝要点什么稀罕东西，将来说不准哪天回现代了，我给它卖掉，我就成了大富婆啦，哈哈哈。恩，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年纪稍大一些的，不吭不哈的丫头，小萱决定出逃，我不要在这里呆着，我可是个格格哎，我怎么也得出去摆个谱吧。我去找谁？就是他，纳兰明珠！你惨了，你把我这个格格关进牢里，我这就跟你算帐去，对了，还有那个老太监，叫人打我嘴巴子，我跟你没完。想到这里，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然后对那两个丫头说：“带本格格去洗手间。”

    木然。。。。。那两个丫头脑海里同时飘过一句话，我们遏府的格格被天雷打中又在说傻话了。

    见她们没反映，小萱恍然大悟，都怪自己说的太深奥，于是说：“带本格格去方便。”两名丫头相互对望一眼，又满脸木然的看着她。还是不懂？小萱第三次说：“带本格格去茅厕。”两个丫头蹲安，然后起身看着小萱，做出要向外走的意思。这回听明白了，小萱心里说道。小萱跟着她们走出房间，心里暗道计划成功。还没走一、两步，就见她们停住了？怎么回事？不走了？又是蹲安，“格格请进净房。”丫头们说道。小萱心里一沉，不会吧，这就到了，不是在大院子外面盖的茅厕里上啊！她脑海中的厕所应该是现代农村那种，在自家外面盖的小土坯的那种。这么近连大院子都没出，我可怎么逃出魔掌啊？小萱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已经到了，怎么办？她冲两个丫头说：“你们回去给本格格铺床，本格格方。。。入厕不喜欢别人陪。”见两个丫头又是蹲安，离开，小萱开心的笑了。感情这厕所在清朝叫净房啊？那洗澡间呢？边想着边四处乱走，可是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守着，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叫她格格。这格格也当的太费劲了，连翻墙都翻不了哇。正站在那儿着急，就听见有人说：“昭萱，天都黑了。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回房？”她扭头望去，靠！又不认识，怎么回事？古代人全都认识我，我不认识古代人？我在古代也太有名了吧。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瞅着自己的男孩，小萱明白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加装嫩，让他自己说出来他是谁。

    冲他甜甜一笑，她说：“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你是。。。。”

    “唉，我是你二哥颜珠哇，这雷当真是把你劈坏了。”男子说。

    我靠！感情又是我一个哥，我可是独生女啊，我妈领过独生子女光荣证的。小萱心里直嘀咕。

    “二哥，你陪我出去走走。”小萱冲颜珠温柔地说。

    “那可不行，阿玛这几天找你都急坏了，听说你被天雷击中，阿玛一把年纪都哭了，你现在刚回来就要出去，阿玛知道了那还了得。”颜珠说道。

    完蛋，听这话茬，出去是没指望了。

    小萱冲他傻傻一乐，说道：“嗯，我回屋去了。”说完，扭头就走。

    “昭萱，你走错了。”颜珠在她身后喊道。

    小萱咬咬牙，转身、扭头、微笑、顺着颜珠手指的方向继续前进。

    颜珠在她身后直摇头，我的这个傻妹子啊。。。。。

    小萱一气胡走，又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叫：“昭萱。”定睛一看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哈哈哈哈，大人不好骗，难道小孩子我还骗不了吗？小萱想到这里，冲那男孩笑着招招手说道：“小朋友，乖。。过来。”

    “昭萱，你真的傻啦？”那小男孩走过来，边走边说。

    “。。。。。你是谁啊？”小萱郁闷。

    “我是你弟弟福保啊。。。。你不认得我啦？”小男孩说道。

    晕死，刚才是个二哥，现在又来个弟弟，我到底有多少个亲戚啊？小萱心里直嘀咕，说道：“福保最乖了，告诉姐姐，姐姐究竟有几个哥哥，几个弟弟？几个姐妹？”

    福保瞅着小萱，喃喃地说道：“完了，昭萱真的被雷打傻了。”

    小萱一愣，又跟雷有关啊，反正我明白了，那个可怜的清代的昭萱跟我一样被闪电击中，就听见福保说：“你还有我，有两个哥哥，大哥法喀，二哥颜珠，两个弟弟一个是你眼前的我——福保，还有一个在额涅怀里撒娇的尹德，你还有个妹妹，也就是我二姐，现在在宫里被尊为僖妃。”

    “呀！我妹妹是妃子啊？”小萱叫道，心里那个美，皇亲国戚啊，现在我还怕谁？明天我就进宫找妹妹去，老太监你死定了。

    “。。。。你忘了，二姐是跟赫舍里一起进宫的，赫舍里成了现在的皇后，二姐被封为妃。”福保说。

    “真是个不争气的妹子，一起进宫怎么就被人家做了皇后。”小萱用一只脚使劲地跺着地叫唤着。要是妹妹成了皇后，那她岂不是更加威风。

    “就是，大姐说的没错。那个赫舍里跟大姐姐一般大，一定是二姐姐小，打不过她，被她抢了皇后的。”福保说。

    “。。。。。赫舍里跟大姐我一般大？她几岁结婚的？”小萱异常严肃地问福保。

    “不叫结婚，她跟皇上大婚的时候十三岁，皇上十二岁。”福保神秘地说。

    我！靠！纯属早恋加早婚。

    寻思了下，说道：“算了，算了，妃子就妃子，总之也算个不小的官了，明天进宫找妹妹去，叫她给我报仇！”

    “什么？大姐姐，你被人欺负啦？是哪个王八蛋？”福保问。

    看着捏紧小拳头的福保，小萱不禁心头一热，还是兄弟姐妹多好啊，眼见“弟弟”这么仗义，小萱说：“我被个老太监打了。”

    “什么？大姐姐，走，咱们进宫里去找那老太监算帐去。”福保说。

    “好，走！”说完，在弟弟福保的带领下，她们像做间谍一样，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福保，等下。”小萱叫。

    “大姐姐，怎么了？”福保说。

    “你个子太小，咱们两个打不过那老太监，咱们先去找帮手去。”小萱说。

    “找谁当帮手啊？”福保问。

    小萱骄傲地说道：“去找我的青梅竹马。”

    “你的？青梅竹马？是谁啊？”福保问。

    “比我小一岁的纳兰性德啊？认识吗？”小萱问。

    “哦，容若啊。我跟他不熟啊，大姐姐你跟他很好啊？”福保问。

    “嗯，我们差一点就拜把子了。”小萱说道。这次她没吹牛，她跟容若聊得投机，两个人就要拜把子，偏偏容若说拜把子要歃血为盟，要割破手指滴血，两个人都怕疼就免了。此时，小萱的心里直叫唤，怎么谁都知道纳兰性德就是纳兰容若，怎么就我不知道啊。郁闷。

    想归想，在福保的带领下，两个人向纳兰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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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训斥

﻿    明珠并没有睡去，他坐在书房的书榻上，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唧唧咋咋的声音“我家门外长的萱草正盛，我老爸就给我起名种萱。”种萱，萱草，你究竟是哪一根萱草，撩拨得我竟侧夜难眠？正想着就听见长廊里传来一阵踢踢塔塔的跑步声，随着跑步声渐远，他站起身来，轻声唤道：“来人。”

    外面进来个下人喊道：“爷。”

    “刚才是谁在跑？”明珠问。

    “是大阿哥。”下人回道。

    明珠双眉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遏大人家的格格和三阿哥来找大阿哥，说是紧急万分。”下人答道。

    明珠面色紧绷，出了书房向大门走去。

    将至门口，就听见传来一群孩子们的声音。

    他悄悄看去，两个少年、一个少女正坐在府门外的台阶上说着什么，他向门口站着的侍卫使个眼色，将身子靠在门后，侧耳倾听他们的交谈。

    “那个老太监我饶不了他。”是她，那根萱草的声音。

    “容若哥，你打不打得过他啊？”一个稚嫩的声音，不用说一定是遏必隆的三阿哥了。

    “那当然，我可是文武双全哎。打那个老太监没问题。”是容若那个臭小子的声音。

    “哈哈哈哈，走，咱们夜闯皇宫去，我非打那老太监一百个耳光子不成，那老太监贼眉鼠眼，肯定害死不少人，咱们连夜审问，问出来明早去找皇上要赏赐，咱们可是帮他找出个大坏蛋啊。”萱草的声音。

    “大姐姐，那老太监叫啥？”三阿哥的声音。

    “我不知道啊。咱们进去找，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搜，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他。”萱草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明珠站出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群孩子也太胆大包天了，不要命了吗？

    “你凶什么凶，我可是格格，你知道吗？格格！”小萱觉得这个时候很有必要提醒下明珠自己身份的不同，她挑着高音说道。

    “哦，怎么样？”明珠瞪了眼容若，容若早闪到一边不吭声了。福保见明珠出来，早躲在小萱背后不敢出声。就剩下这个小妮子猖狂了。

    “你！格格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可是个格格啊，皇上见了我都要嘘寒问暖呢，你把我这个格格关在小黑牢里，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看在我已经结了金兰的容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小萱说。

    听小萱这么一说，明珠的眼睛向容若狠狠地扫过去，容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都给我进屋去。”明珠说完转身就要走。就听那根萱草在身后叫道：“你在跟谁说话？格格你都敢随意使唤，反了你？”

    “唰”地，明珠飞快地转过身来，看着小萱说道：“我告诉你，你这个格格最没用，什么都不是，谁都能使唤。”

    看着明珠怒气冲冲的样子，小萱的嚣张气焰不禁矮了三分，说道：“你胡说，被叫格格的都特厉害，皇上见了都得给面子。”看着小萱稚嫩的小脸，明珠暗想，她到底把格格当成什么了，那些遏府的汉人们究竟教了她些什么？

    “容若，告诉她，格格指的是什么？”

    “是！格格，就是汉人的姐姐或小姐。”容若看着小萱小声说。

    “你傻啊容若，皇帝的女儿都叫做格格哩。”小萱要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

    听到此言，容若就像被人用木棒当头一击，愣在原地。到是躲在小萱背后的福保，伸出小脑袋说：“大姐，你的脑子真有问题了，皇上的女儿不叫格格，叫公主啊，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的女儿称为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固山格格，她们全部都是皇上的皇亲国戚，要跟皇上有血缘关系才可以那么叫呢，阿玛是辅政大臣，只是贵族，所有贵族的女儿都叫做格格，就好像容若说的就跟汉家人叫小姐，姐姐一样的。”

    我！靠！小萱心底凉了半截。敢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啊。

    “那。。。。那我妹子是皇上的妃子呢，这总厉害了吧。”小萱不认输，怎么也得叫纳兰明珠低头才行。

    明珠想说什么，又打住，深呼吸了下说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三人跟在明珠的身后，走过了长廊，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明珠打发走了门口站着的下人，将门关严，对着小萱一阵狂轰乱炸：“你今个去闹去，我告诉你，只怕要不了天明，你妹子就得被免了妃子的封号，你当那天那个刑台上的人是谁啊？那也是宫里的一个妃子，她犯了什么过错，只怕皇上也不清楚，那些后宫中的妃嫔们，没你想象中过得那么好，她们一天到晚活得心惊胆战，好了可保安身，不好了，那个刑台上死掉的女人就是一个例子。那个还是你眼瞅着死掉的，你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你还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搜？我告诉你，就连你阿玛他也没那么大本事，你现在闯进宫去，天不亮抬出来的就是你的尸体。”

    不用说，他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这宫是进不去了。小萱觉得憋气，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全有理，你没错啦？她瞪着明珠说道：“我哪知道后宫有那么多猫腻啊，你就知道说别人，那你自己就全对了？你明知道那个刑台上的女人是无辜的，还眼看着她死，你的心在哪里？被狗吃啦？”

    “容若，告诉你的‘青梅竹马’，犯什么罪要处剐刑。”明珠压下胸中的怒火，对儿子容若说。

    “是！谋反，通奸杀夫，凌虐父母。”容若说道。

    容若刚说完，就被明珠接过去说：“我告诉你，咱们大清讲的是律法，不是良心。谁犯了罪都一样。”

    “皇上呢？”小萱接口道。听她这么一说，容若睁大了眼珠，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福保则用双手捂住耳朵喊道：“没听见。”

    明珠瞅着那双坚定的眸子，那不是疯疯癫癫的人应该有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洁净。“以后不许这么说话。”很意外自己的阿玛会说出这样的话，容若放下了捂住小萱嘴巴的手。

    “容若，带三阿哥去休息。”明珠说完，用手扯起小萱的手将她带出书房。

    跟在明珠的身后，小萱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总之那么杀人就不对。什么狗屁律法，全是扯淡。

    “咚咚”明珠敲着一间厢房的门，“谁呀？”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烛火亮了。

    “我。”明珠冰冷冷的说。

    门开了，是白天的那个女人，是容若的额涅。

    “文英，今晚她先在你这里，跟你一起睡，明天一早，我就叫人把她送回家。”明珠说完，丢下小萱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明珠走了，小萱不乐意了，没人跟她斗嘴了。被文英轻轻扯进房里，就听文英说：“爷似乎很生气。”

    小萱皱着眉头看着文英说：“大婶，她是你老公啊，你叫他那么客气做什么。”

    听小萱叫自己大婶，文英乐了，说：“咱们满人都这么叫的啊。”

    看着文英温柔的样子，小萱不由地为她叫屈：“你这么好，这么温柔，干嘛要嫁给他？他那么铁石心肠，铁血无情，就好像个大铁疙瘩多没意思。”

    “你呀，”轻轻在小萱额头上一点，文英拉着小萱坐到床上说：“你一定是对爷误会了。”

    “我对他误会？才没有呢，他眼睛眨都不眨的叫人把一个女人用刀子给割死了，”小萱挥舞着拳头说道：“多没良心。”

    “那是刑部下的通文，他也没办法，他只能执行。他如果不执行，那要定的罪就大了，你瞧瞧这还一屋子人都要靠他养活呢。”文英说。

    听着文英替明珠辩护，小萱小声说：“你没看到，那个女人好惨。哪有那么折磨人让人死的。”行刑的场景又浮现在小萱的眼前。

    “那是丽妃。”文英轻声答道，眼睛也红了。

    看着文英，小萱说道：“你认识她？”

    “我们打小就一起玩，后来我命好嫁给了爷，她进了宫成了皇上妃子。”文英说。

    “怎么讲？难道皇上的老婆还没有你好？”小萱问。

    “那要看怎么讲了，我可以随便上街，她不能，她出宫要皇上恩准才行。你说我是不是比她好些呢？”文英笑着问小萱。

    “这么一说，似乎是这样啊，对了，她犯了什么罪，要把她那么处死啊。”小萱问。

    “通奸。她身为皇上的妃子，却和殿前侍卫通奸，有损皇上龙威，两个人都要被处剐刑。”文英说。

    “哦，我那天听她喊冤枉呢，以为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小萱说道。

    文英看了眼小萱说道：“可能是吧，宫里的事情谁知道。”

    听文英这么一说，小萱不由瞪大了双眼，文英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个丽妃真的有可能是被陷害的，既然大家心里都明白，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救救她？她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叫弟弟回家了，不麻烦你了。”

    “哦？就要走，可这天黑。。”没等文英说完，就听小萱说：“就算我不认识那个丽妃，如果我知道她是被人陷害要受到那样的刑罚的话，我也会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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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跳神

﻿    知道了她半夜回家，明珠心里有些许别扭，知道了她对自己执行对丽妃的剐刑，意见似乎很大，明珠心里的那一丝别扭更时时地搅动他的心，他比平日更寡言少语了。

    到了请萨满祭祀这天，在坤宁宫前的大殿下，围起了个场子，十几个带着彩色面具的人被围在中央，在四周乐器的伴奏下，唱着跳着。

    明珠的眼一直都在寻觅，寻觅那张小脸，只是看见了遏必隆，却没看见他身后有任何人影，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孩子出现在遏必隆身后，明珠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笑意。不是她，又会是谁？小萱穿着浅蓝色的衣服，头发也中规中矩的梳理好了，只是那张小脸——依旧未失脂粉，即显干净又显脱俗。而场中的众大臣和侍卫也时不时地用眼睛打量着小萱，好一个美人儿，全没想到遏必隆大人的女儿这么美貌。明珠的眼睛里似乎只有小萱，等他回过神，才发现小萱的身边还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容若，另一个年纪更小些，差不多只有十一、二岁，正是给皇上伴读的曹寅。他们三人怎么会在一起？这曹寅怎么也跟他们一路？明珠略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偏殿，正看见小皇帝玄烨站在偏殿的门口，跟其他人一样，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萱，那双眼睛。。。。似乎很专注。

    “看到了吧，小萱，你还不来，瞅瞅热闹吧。”曹寅说道。

    “嗯，这花花绿绿的还真有意思啊。”小萱看着那些起舞的人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神帽上还飘着些漂亮的彩穗。身穿肥大的各种图案的衣服，腰上系着腰铃，左手抓鼓，右手拿鼓鞭，合着乐器声哼哼啊啊的唱着跳着，忽然一道灵光穿越过脑海，她记得刚才曹寅有管这些人叫大神，莫非这就是在现代提起的那种迷信做法“跳大神”？很有可能，小萱肯定了下自己的想法。看着这么多人一起跳来跳去，四周还有那么多中规中矩的人在守着，小萱说道：“真讲究，人可真多啊。”

    “这不叫多，”小曹寅接着话说：“等到冬至，皇上祭天，那排场才叫个大呢。”

    “哦。”小萱应道，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瞳孔里，那个老太监。

    “容若，是那个老太监。”小萱扭过头对容若说。这一幕被不远处偏殿里的玄烨看的一清二楚。玄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哪个？”容若小声问。

    “那边那个，看见没有，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那个，站在台阶上。。。”小萱说。

    “看见了。”容若说。

    “那是慎刑司的太监总管曹修，怎么了？”曹寅问。

    “那个老太监打我。我要报仇去。”小萱说。

    “不行，小萱，这人多不能打，找个人少的地方打他。”容若说。

    “咱们去午门，他一会肯定经过午门，咱们先去弄几件大神的衣服和面具穿戴好，然后到午门找个地方躲起来，看见他出来就打，打完咱们就往萨满堆里跑，然后把衣服脱掉，就不会被人抓了。”曹寅出了个主意。

    中！就这么着。三人眨眼又不见了，遏必隆专心地看着萨满舞，他家宝贝“昭萱”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的，他浑然不觉。

    玄烨眼见三人一起跑没影了，心里那叫个急，无奈祭祀还在进行中，自己又不能随便的走来走去。

    “皇帝，您怎么了？”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问候，回头一看是自己的皇祖母太皇太后在问自己。看着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的皇祖母，玄烨不愿她为自己担心，开口说道：“皇祖母，孙儿没事。”太皇太后身边站着的一位，同太皇太后年岁相当的老侍女笑道：“奇怪，刚才院子里站的穿蓝衣裳的小姑娘怎么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格格。”“是遏必隆大人的女儿。”玄烨答道，刚说完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下了套，不禁两腮通红。

    太皇太后拍着那位老侍女的手，笑道：“格格，还是你眼睛瞧的仔细些。”说完两人都是呵呵一笑。

    “皇上，过来坐会吧，您都站那里半天了，小心累着。”已近知命之年的老侍女苏墨儿说。

    “额涅，我不累。”玄烨红着脸说。

    “还说不累，您快过来坐会，奴才这就找人去瞧瞧，看那位格格去了哪里。”苏墨儿说完，对身边一个侍女不知说了些什么。

    玄烨看了眼跳舞的萨满们，低头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萱、容若、曹寅三人此时正在萨满神房里穿着衣服，三人身材均矮小，那肥大的衣服很轻松地便套在衣服外面，头上也带上了图案各异的面具。三人悄悄溜出萨满神房，一起往午门跑去，然后找个角落藏起来。

    不一会，祭祀完了，就看见曹修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过来，三人不由分说，上去照着曹修就是一阵乱打，跟随着曹修的两个小太监一看就要叫人，就听见三个小萨满其中一人说道：“你敢叫，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里面，你叫的话惊扰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看你们还有小命。”听到此语，两个小太监不禁慌了神，不敢喊叫，却又眼瞅着曹公公被三个小萨满打得鼻青脸肿，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巧过来个宫女，看见此景吓得掉转头往里边跑去，容若眼见不好，说道：“快跑。”

    三个人往正在往外走出的萨满堆里跑去，还没等跑到，就被侍卫们给拦住了。

    明珠一看穿萨满服的人个头，就知道准是这三人没错。眼见祭祀已经完了，这三个小家伙却被侍卫给拦住了，一定是闯了什么祸。这真急死人，在宫外，自己还能编个谎话给她们放了，这现在是在宫里头，这可怎么办？明珠这儿正在着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太皇太后，苏墨儿还有小玄烨已经纷纷走出偏殿。

    三个人被侍卫们押着带到了太皇太后和玄烨面前，跪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在宫里干什么？”太皇太后厉声问道。

    还没等三人回答，曹修就一瘸一拐地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边跑边哭：“太皇太后，您可要给奴才做主啊。”说完，一头跪倒在太皇太后面前。

    “曹公公，怎么回事？”看着鼻青脸肿的曹修，太皇太后问。

    “奴才不知道啊，奴才刚走到午门，就被这三人拦住，一顿好打，哎呦，这可要打死奴才了，太皇太后，奴才一心为我大清，为太皇太后，为皇上尽职尽责，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曹修一阵哭嚎。

    明珠心里暗喊：完了。

    “把他们的面具给我拿掉，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太皇太后发怒了。

    侍卫把三人的面具拿掉，三张稚嫩的小脸呈现在太皇太后眼前。

    明珠跪倒在地说：“奴才明珠教儿无方，请太皇太后、皇上责罚。”而曹寅一眼瞟见太皇太后身边站着的皇上，伸了下舌头，赶紧把脸低了下去。那一旁正急着找不着昭萱的遏必隆，眼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的女儿闯了祸，也跟着跪了下来，说：“奴才遏必隆教女无方，请太皇太后、皇上降罪。”这太皇太后眼见跪下两位大臣，就知道这三人中有两位是他们的孩子，再仔细一看，其中有一个还是陪皇上读书的曹寅，不由怒道：“你们这三个孩子，怎么这么没有规矩，究竟在做什么？”

    “您老人家别生气啊。”小萱眼瞅着跪倒一大片，心知眼前这女人不好惹，又看着一把年纪的遏必隆跪倒在地，他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爹，却为自己跪着，心里不忍，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说道：“我们刚才在跳神，这个老公公身上不干净，有鬼魅作祟，我们要把鬼魅打跑才可以。”

    “胡说八道，”太皇太后教训道：“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言，你真有这本事，就给我再跳一次，你既然这么厉害，你就给我跳出雨水来。”

    抬头看天空正晴朗的很，这女人说话明摆着是在整我吗，小萱默默地念叨着，转眼看遏必隆头低得更低，似乎有泪水滴落，小萱不由心头一热说：“好，我跳给你看。”

    她站起身来，看了眼四周的人，看到了曹公公阴狠的眼神，看到了明珠急切的目光，看到了遏必隆眼含泪水的眼睛，不由地豁出去了，跳就跳，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是个死嘛，与其在这种地方受尽折磨，今天跪这个，明天跪那个，不如死了算。她走到刚才的萨满们跳舞的地方，深吸呼了下，萨满舞咱不会跳，咱还不会跳别的舞吗？想到这里，她两腿一动，跳起了hip-hop。众人眼瞅着小萱在那里跳着怪异的舞蹈，却不知道那舞蹈究竟是什么舞。连刚才祭祀着的萨满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跳，更不用说其它人了。那曹修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道她是那天那个闹刑场的丫头，没想到竟然是遏必隆的女儿，今天我到要看你怎么收场。眼见小萱在那里扭来扭去，嘴里还喊着：嘿-吼-嘿嘿吼，没一点萨满神舞的样子，曹修不禁说道：“禀太皇太后，这哪里是跳神，这丫头分明是捉弄您老人家呢。”太皇太后不禁怒了，正要发作，就听见一声雷声响起。

    救星到！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立时阴沉下来，倾盆的大雨“哗哗”地洒落下来。小萱站在瓢泼的大雨中，淋着雨水，美丽的眼睛看着太皇太后，用手指指天空，甜甜地笑了，说道：“下雨了。”

    问天下谁为萨满第一人——唯小萱大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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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名册

﻿    玄烨在南书房不停地来回踱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太监跑进来，跪倒在他面前说道：“奴才梁九功恭请皇上圣安。”

    玄烨坐下说道：“太皇太后怎么说？”

    “禀皇上，太皇太后说她言出必行，所以纳兰性德、曹寅、昭萱均免去责罚，令各家人带回去严加管教。”梁九功跪奏。

    “哦。”玄烨深深呼出口气。

    “不过。。。。”梁九功拖了个长音。

    “不过什么？还不快说。”玄烨急道。

    “奴才不是很清楚，只是刚才听掌仪司的小太监提起，似乎太皇太后叫人送过去今年甄选的秀女名册。”梁九功回道。

    玄烨的眉头一皱，说道：“太皇太后让人送过去的名册是哪本？”

    “禀皇上，问过了，说是镶黄旗秀女的名册。”梁九功说道。

    “遏必隆可是镶黄旗？”玄烨急问。

    梁九功小心回答道：“正是。”

    停了一会，玄烨说道：“你马上去把那本名册拿来，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看见。”

    “着。”梁九功说完，退出南书房。

    玄烨的拳头一拳砸在小书桌上，“笨蛋。”他嘴里说道。真是个笨蛋，那种时候那种场合，怎么能做出那么莽撞的事情。这昭萱不知道，纳兰性德不知道，难道曹寅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玄烨在那里越想越生气，半晌梁九功回来了，跪下后从怀里取出名册，呈给玄烨。玄烨拿到小桌上，立刻翻阅起来，越过了前几页，目光停留在一页上。那一页上面写着的是镶黄旗人，钮钴禄氏，辅政大臣遏必隆之女东珠，顺治十年生人。在名字后面划了一个X。玄烨的眼光停在那一页，他一直看着那个X，脑海中一片空白，连梁九功喊了数声“皇上”都没有听见。

    看着这白纸黑字的名字和那个X，玄烨以为自己看错了，忙问梁九功：“都管遏府的格格叫昭萱，怎么这名册上却写着东珠的名字？”

    “皇上有所不知，格格小时常生病，后来有位化缘的和尚跟遏大人说，要想孩子长命，就要倚身为萱草，便给她起小名叫做昭萱，这一叫却应验了那和尚的话，格格甚少生病，所以经常叫格格昭萱，而她的原名就甚少被人提起。”

    “噢！”玄烨略微缓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梁九功，问道：“可传下去了。”

    “禀皇上，适才已经问过了，太皇太后已经命人去遏府传话，昭萱格格不参加今年的秀女大选，可自行婚嫁。”梁九功回道。

    玄烨又是一阵沉默，他小小的脸上满是淡漠的神情，眼睛的视线也停滞不动。忽然他似下定决心，拿起朱笔在那个X的后面又打了个勾。然后小声说道：“你去遏府传我的口谕，我朝定例，八旗秀女，必俟选看后方准聘嫁。凡在旗人，理宜敬谨遵守。昭萱格格也在此例。”然后又说：“你亲自去传，别叫太皇太后知道了。”

    “着。奴才明白，皇上请放心。”梁九功说完退了出去。

    玄烨心道，先这么着吧，等选秀那天再跟太皇太后认错好了。

    梁九功刚走，就有一名太监带着一人来到书房门口，那太监进屋跪奏：“奴才李进朝恭请皇上圣安。”行了叩头礼后说道：“皇上宣召的曹寅已经带到，正在门外候旨。”

    “叫他给我进来。”玄烨的小脸一下子拉长。

    李进朝退出房间后，曹寅哆哆嗦嗦地进来跪下道：“曹寅恭请皇上圣安。”

    “嗖”的一声，一本书扔到曹寅身上，不用说一定是那个站着的小皇帝扔的。

    “皇上恕罪。曹寅以后不敢了。”曹寅头也不敢抬地说。

    “你是笨蛋吗？你要气死朕！那种地方可是能打架的地方？”玄烨怒问。

    “皇上，曹寅也知道，只是昭萱格格不肯罢休。”曹寅说。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就叫人赏你顿板子吃。”玄烨加重口气。

    “皇上，”曹寅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皇上：“昭萱格格说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进宫，偏巧皇上传旨命辅政大臣遏大人携格格进宫，所以一进宫门，格格就很兴奋，四处乱跑，后来在坤宁宫殿前看见了曹公公，格格就说要过去打，是小人阻止了格格，后来见格格一意孤行，遂将地点改在午门。”

    “你们傻啊？打完了不知道跑吗？站在那里等抓啊？”玄烨说。

    嗯？~~~~~曹寅一听玄烨此语，不对啊，听这话皇上不像是在责骂我啊？于是赶紧说：“禀皇上，本来说好趁乱混进萨满堆里的，谁知还没混进去就被抓住了。”

    “唉。”玄烨长叹一声，似乎很沮丧，又问道：“昭萱为什么要打曹公公？”

    “听昭萱格格的意思，似乎曹公公曾经打过她。”曹寅回道。

    “什么？”玄烨惊道。

    “似乎几天前，曹公公命小太监们打过格格，据说格格被打得很惨，都被打吐血了，还听说现在格格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就是被曹公公打的，所以昭萱格格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曹寅从刚才进来就没有听见皇上维护曹修一句话，因此拼命给自己这一方找打架的充足理由。

    “真的假的？”玄烨急问。

    “是真的啊，小人刚从昭萱格格那里过来，昭萱格格正害病发烧呢。”曹寅说。

    玄烨愣了一下忙问：“昭萱病了？”

    曹寅点点头说：“这么大的雨，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可不是就病了。”

    玄烨重重地坐在书榻上，半晌说道：“跪安。”

    曹寅一听，赶忙起身退出南书房，一蹓小跑回家去了。

    这一夜，雨声淅沥沥，玄烨几乎夜不能寐，闭上眼就会看见那双聪慧的大眼睛，耳边也似乎传来小萱甜甜的声音：下雨了。

    玄烨在乾清宫里郁闷，宫外遏必隆遏大人的府里更郁闷的不得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就接了两道口谕，口谕的内容都是关于昭萱，一个是说不必参加选秀，一个是说必须参加选秀，搞得遏必隆头都大了。虽说在宫里闯了大祸，可是这老天爷似乎很给面子，真的就像太皇太后说的那样，下起了雨来。太皇太后没有降罪这本是好事，只是这昭萱回府后，病情似乎更加严重，站在院子中间，拼命地冲着天空喊：闪电，劈我，闪电，劈我。这闪电虽没有劈她，她站在雨里却被淋得发起烧来。这女儿古怪的要命，给她灌下药汤，她还叫人取来几床大被，全盖在自己身上，真怕那么重的被子压扁了她。遏必隆心中一直挂念着自己的这个宝贝闺女，至于宫里的口谕，已经全不当回事了，爱选就选，不选拉倒。遏必隆为这个宝贝“女儿”折腾了一夜，早晨又要早朝，早朝结束后，已是浑身疲惫，毕竟年纪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驰骋沙场的巴图鲁了，回到家中，一头栽倒在床上歇息着。刚小睡一会，就听下人来报：“老爷，皇上来了，此刻正在厅堂上。”惊起一身冷汗，忙梳理好头发，整理好衣服，来到厅堂，跪拜道：“奴才遏必隆恭请皇上圣安。”“起来吧。”玄烨看着满脸疲惫的遏必隆说道：“赐座。”

    “谢皇上圣恩。”遏必隆起身，坐在椅子上，看见了身着便装的皇上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穿便装的明珠与梁九功。

    “遏大人，朕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特来看望。”玄烨说道。

    “谢皇上隆恩。”遏必隆说道。

    见玄烨不再说话，梁九功说道：“遏大人，皇上前来看望您，正巧听说您家格格也病了，可有此事？”“昭萱昨夜回来就已经病倒，此刻正在房中歇息。”遏必隆说道。

    “皇上，”梁九功面向玄烨说道：“昨日多亏了格格才有今年这场好雨，既然来了不妨去看下。”

    “朕正有此意。”玄烨说完站起身来。

    遏必隆虽然不愿宝贝“女儿”被人打扰，无奈皇上要看也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来带着他们一路往小萱的房间走去。

    走到了小萱的房门口，众人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男孩与女孩说话的声音。玄烨不禁面上一寒，做了个停的手势，一行四人便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人的交谈。

    “大姐姐，那明世宗真的那么荒淫无耻啊？”屋内传出来福保的声音。

    “肯定是啦，”是曹寅那小子的声音：“这一般做皇上的，身边的女人准少不了，那叫个好哇。”听到曹寅的话语，玄烨皱了下眉头，臭小子你越来越胆大了。

    “好你个头。”是昭萱的声音。

    屋子里的小萱狠狠地瞪着这几个娃娃，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娃娃头了，郁闷。她说：“你干脆跟明世宗朱厚熜一样，当头种驴得了。”

    听她这么一说，容若“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大姐姐，啥叫种驴啊？”福保问。

    看着福保还幼稚的脸，小萱不由地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说道：“他名字叫厚熜，号种驴。”

    “噢！”福保一脸恍然大悟状。

    “对了，昭萱，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了，昨天皇上有跟我问起你打曹修的事情呢，我跟皇上说，那头老驴把你打的好惨，皇上才没怪罪。”曹寅竟顾着讨好，浑然不知门外还站着几位大人物。

    “那个老坏蛋，我饶不了他。”小萱狠狠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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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种驴

﻿    玄烨推门而入，屋里正热闹着的四个人吓了一跳。小萱披散着长发，正站在一张椅子上，紧握双拳，满脸义愤填膺。遏必隆眼见此景不由低声喝斥：“还不下来，成何体统？”

    小萱从椅子上下来，眼见自己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们都纷纷跪倒在地上，看着进屋的那位少年正是昨天跟在那老女人身边的少年，心里不禁暗叫：这小子该不会就是康熙皇帝吧。看着她的“阿玛”直冲她使着眼色，只好跪倒在地。什么嘛？跑到这年代感情来跪祖宗的，见谁都要跪，我的玉腿哇！

    玄烨坐在椅子上，盯着跪倒在地的四人，不吭不响。遏必隆见此情景，忙问道：“昭萱，这些都是个什么人，怎么会在你房中？”

    看着遏必隆，用手指着容若，小萱说：“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又用手指指曹寅说：“这是我的两小无猜。”然后用手指指福保说：“这位是您的儿子我的弟弟福保。我们在谈论国家大事。”

    玄烨看着小萱红润的小脸，明媚的大眼睛，说道：“纳兰性德、曹寅、昭萱留下，其他人退出去。”众人听见小皇帝赶人了，纷纷退了出去。福保临走还看了眼他最喜欢的大姐姐说：“大姐姐，我先走了。”

    小萱琢磨着，这小子叫纳兰性德、曹寅、昭萱留下，那我还跪这里干吗？我是种萱，不是昭萱。想到这里，站起身后就要往门外走去，只听见耳边一声怒喝：“你给我跪下。”那小子发飚了！

    我！靠！跪就跪，现在是你厉害，怕你还不行，小萱满脸不乐意的跪下。

    瞟了一眼那个少年，正对她怒目而视。

    我！靠！又不欠你钱，至于摆这张臭豆腐脸吗？

    门被关上，明珠和梁九功守在门外，看样子，小皇帝似乎并没有生他们的气，只是小皇帝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昭萱的事情了？明珠心里不住地嘀咕。

    “昭萱，朕问你，你刚才说什么？”玄烨问。

    这小子自称是朕，看样子是康熙错不了。老师讲过他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而且一统江山，似乎很能打仗，怎么我看不出来哩？？？小萱寻思着，自己说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把历史搬出来，万一不小心说了些已经发生或者没有发生的事情，这历史改变是小事，把她当成巫女可就惨了，据说在英国，都把巫女绑在十字架上烧死的，多惨呀。我可不能让火烤小萱这种历史悲剧上演。

    “皇上？”小萱笑着招呼下。

    玄烨没搭理她，只是看着她的大眼睛。小萱再环顾了下她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似乎都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于是她开口说：“皇上，您可是一位明君啊，您打小就喜欢读书，能文能武，能唱能跳，能骑能射，能言善辩，能说会道，能屈能伸。。”

    “够了，”玄烨喝止住她的话说：“没叫你拍马屁，朕问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玄烨说小萱拍马屁，容若和曹寅不禁都“噗呲”地笑出声来。

    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玄烨看着小萱又喝道：“说。”

    “我说他们一个是我青梅竹马，一个和我两小无猜，还有一个是我弟弟刚走。”小萱飞快地说。

    “再往前。”玄烨提醒她。

    再往前？再往前我说的是啥啊？哦，对了我说我饶不了那个老太监，敢情他是为那个老太监来打抱不平的啊。

    “我说我。。。受不了老太监。。。支支吾吾”小萱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再往前。”明知她刚才不是这么说老太监的，玄烨也懒得理她。

    再往前，再往前是啥啊？我哪记得住，谁知道你在外面待了多久，偷听了些什么。

    “再往前就没了啊，没啥啦。”小萱叫屈。

    “你说明世宗是什么？”玄烨问。

    “噢！你是问这个啊，”小萱的脸一下子乐开了花，说道：“他是种驴啊。”听她这么一说，容若和曹寅不觉又乐出了声。

    “什么种驴？胡言乱语！”玄烨教训小萱。

    哎~~~~，教训起我来了，岁数还没我大呢，拜托我可是学过历史的人哎，虽然历史不好，我野史也还过的去啊，何况我说的本来就没错，想到这，小萱顶嘴说道：“他就是。他想成仙想疯了，开创出明代的两大发明！”

    “噢？”玄烨听到这里，不禁噢了一声。

    见自己这么一噢，小萱又不说了，这不是气人吗？自己正想听听着明代的皇帝创造出了什么发明呢，于是气呼呼地说：“往下说。”

    “他开创了历史上有名的炼丹术和房中术。”小萱回答。“哈哈哈”一旁跪着的容若和曹寅笑出了声。

    “又胡言乱语！”小皇帝怒了，一团红晕布满脸庞。

    “我哪有！那个明世宗朱厚熜一天跟几十个宫女还有妃子什么的上chuang，给他做登记的忙都忙不过来，就这样还有不少漏网之鱼。你想想有这么深厚的功夫，能不发扬光大吗？他的那个房中术博大精深，招数繁多，差点就赶上少林七十二路绝学啦，这么厉害的功夫能深藏不露吗？他的那些个姿势漂洋过海，远渡重洋，传到了外国，其知名度不亚于我们古代的四大发明，外国人都说：我们的姿势是学习你们的，你们那里的姿势才是正宗货，原滋原味。。。”

    “够了，谁叫你说这些了？”玄烨怒道，这女孩子怎么这么放肆，这种事情是信口说来的吗？

    “你叫我说的啊，你刚才说——往下说。我才说的。”小萱回答。

    玄烨快被她给气疯了，于是说道：“你刚才有提到四大发明，你给我说明白，说不好我就罚你。”

    “罚我？罚我干吗？”小萱瞪大眼睛看着玄烨问。

    “你若回答不出来，就是不学无术，我罚。。。罚你晚上去给我看门打更。”玄烨说。

    哈哈哈，小萱心里一阵狂笑，小弟弟，给你看门打更，做梦吧你，四大发明我再不知道，我还是中国人吗？我还配当现代人吗？

    “四大发明：指南针！火yao！造纸术！印刷术！”小萱说完，骄傲地看着玄烨，小子，没想到吧，哈哈。

    看这小萱得意的笑，玄烨冷冷地说：“差不多，就算你对吧，纳兰性德、曹寅退下。”

    容若和曹寅一听，赶紧溜出了房间，容若刚出房门，就看见他阿玛明珠站在门旁，吓得吐了下舌头跑开，曹寅则紧跟在容若后面跑了。

    眼瞅着容若和曹寅都已经跑掉了，自己还跪在这里受罪，小萱不由气极说道：“才见面，我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吗老跟我过不去。”

    玄烨听到她的话，不吭声，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摸了下小萱的额头，不是很热。于是对那张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小脸说：“怎么不好好养病，病了就该好好躺在床上，起来吧。”

    小萱一听，如释重负，就要站起身来，无奈自己打生下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跪这么久，刚要站起，就感觉双腿发麻，身体摇晃着就要跌到，玄烨一看，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扶住。小萱这才站稳，看着矮自己半头都多的玄烨，说道：“谢谢。”说完冲玄烨一笑。

    玄烨默不作声的将手收了回来，说道：“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躺床上去。”

    小萱惹不起这位弟弟，只好按他说的躺回床上。

    玄烨见小萱躺回床上，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我叫人给你送来。”

    “有！太有了，我要吃满汉全席。”小萱本来躺好，听玄烨这么一说，立刻坐起来喊道。

    玄烨皱皱眉头说：“满汉全席？”

    小萱见他这个反应，不禁心凉了半截，感情在康熙这年代，不叫满汉全席啊？那自己该吃点啥啊？思量了一下，冲玄烨甜甜一笑说道：“皇上，听说你每顿饭都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是不是啊？”

    玄烨笑了，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小萱笑道：“噢！”忽然觉得不对，有空再来？有空的时候您可千万别来啦，您再来我的腿还能要吗？

    玄烨真够意思，晚上果然有太监给遏府送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小萱高兴的不得了，叫来下人写了两封信，让他们即刻送到纳兰府，曹府。

    纳兰府下人接到一封贴着鸡毛的怪信，不由来到明珠的书房说：“爷，有小爷的怪信一封。”

    “拿过来，”明珠接过信，略一思量将信打开，见上面写着：青梅竹马，速来，有山珍海味吃。不用说那送到曹府的信上一定写的是：两小无猜，速来，有山珍海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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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被告

﻿    在“遏阿玛”的一番教育下，小萱终于在府里踏实了两天，按她的性子，再待在屋子里看苍蝇、抓蚊子那就不是她种萱了。她决定出逃，但是出逃前有一件大事要解决。

    盯着屋子里的两个守着自己的丫头，她说道：“拜托你们，帮我买点卫生巾来？”被劈来日子不短啦，具体哪一天她是记不住了，可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要不然这突然说来了就来了，自己连个准备都没有可怎么办啊？记得第一次在清代进净房，还以为要用木片、竹片擦屁股，没想到人家清代也用纸擦屁股，虽然那纸。。。实在是粗啊，可是毕竟是纸，比那木头竹片是好多了。原来人家清代也挺先进的吗，当务之急先准备好几张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丫头傻傻地盯着她，她们的脑海中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飘过：格格又说蠢话啦。。。。

    见她们两个没反应，小萱整理了下思路，又说道：“你们。。。。例假来了怎么办？”

    丫头们犹豫了一下说：“回格格，府里不忙的时候，就会被老爷，老夫人恩准回家，一般就是回家看看家人，在家里小住几日。”

    我！靠！我说的是例假不是放假啊~~~~~

    小萱顿了下又说：“你们每个月那个日子来了用什么？”

    两个丫头竟然脸色一红说道：“格格说笑了，我们都还没有许配人家，怎么会做那种事情，至于那种事情该用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我！倒！我又没问你们干那事要用啥，再说你们就算要干那事用啥是你们的自由，关我屁事啊！小萱快要哭了，她捂着肚子说：“每个月的那几天，”她看这两个侍女说道：“用什么啊？”

    两个侍女中有一人恍然大悟，说道：“格格稍等。”见她转身出去，小萱松了口气，这世界上还是聪明人多。过了一会，那个小侍女跑进来，一手拿着一叠粗纸，一手拿着一叠厚布，问道：“不知格格想用哪个？”

    看到这两件东西，小萱差点背过气去，我！靠！刚才还夸你们清代先进呢，感情就用这个哇，疯了~~~

    半个时辰后，小萱、容若、曹寅三人出现在北京的街道上！感情在清代，这北京还是叫北京城啊！多熟悉的名字，多熟悉的宫殿，多。。。。不熟悉的街道。看着眼前的紫禁城，小萱感慨道。三人决定找个地方潇洒一下。

    听到潇洒，曹寅说道：“小萱，这些日子里茶馆在咱们北京城日渐兴盛起来，人们终日勤劳辛苦，偶尔无事便约上两三个知己一起去茶馆，品着茶聊着天，那感觉比咱们在这路上溜达来溜达去的可舒服多了，再要是茶馆里有个唱曲的姑娘，哈哈哈哈哈。”

    他后面的话不说，小萱和容若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小萱毫不客气地说：“色狼。”容若接口道：“色鬼。”曹寅听道辩解说：“男人不色那就不叫男人啦。”小萱看着曹寅的那张脸不禁感慨万千，菩萨啊，这是个正常的小男孩吗？正在感慨就听容若说：“咱们去哪里喝茶。”看来容若这小子也等不及了，小萱张口说道：“你个色魔。还以为你是处男呢。”“那当然啦，货真价实。”容若拍着胸脯向小萱保证，就听小萱说道：“验验！”容若与曹寅听到此语，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小萱：“你验过？”。

    小萱直摇头，两位好友才轻松地呼出口气。

    曹寅又说道：“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排场，咱们就去天禄喝茶。”

    小萱喃喃道：“天禄？什么地方？好俗的名字啊。”

    “哎呀，小萱你可真是笨，你们这些个格格估计一天到晚的待在家中，足不出户，当然什么都不懂啦，天禄可是咱们北京城的上乘茶馆，那里座位宽敞，窗明几净，陈设考究，喝的茶里还有香片，端着那盖碗喝上一口，那叫个。。。香啊。这天字号的茶馆里就属天福，天禄，天泰，天德最有名了，咱们去天禄喝茶，讨个禄字的吉利，保不准以后能做个大官呢。”

    “还做大官呢，你没瞧见那天皇上的那张脸拉的有多长，没给咱们治罪就不错啦，对了，这几天皇上有召你进宫去陪他读书吗？”容若问道。

    “没，听说最近皇上忙得很。”曹寅说。

    容若、小萱在曹寅的带领下，终于来到天禄茶馆的门前。楼上传来嘤嘤的唱曲声，听得三人心痒痒。小萱和曹寅就要进去，却被容若喊住：“慢。”

    “怎么了？青梅竹马？”小萱问。

    “我身上没有带钱，你们谁带了。”容若问。

    “我不知道钱长得什么模样。”小萱说道。

    曹寅从身上使劲掏了掏，掏出一两碎银子，说：“我就这些。”

    容若见眼前这茶楼装饰甚是气派，两层的楼子，宽敞的厅堂，里面坐的竟然全是八旗子弟，有几个还是自己见过的。不用说看也看出来了，这茶楼子便宜不了。就听曹寅说：“完啦，这银子不够。别说进去点个小点什么的了，就算茶都要不起。咱们换地得了。”

    于是三人又向前走，又见一清茶馆，里面热闹非凡，有人说书，有人唱曲，小萱、容若就要进去。就被曹寅喊住：“别进，这种茶馆是下乘茶馆，咱们进去这里喝茶多没面子啊，一点排场都没有。”

    听他这么说，三人又向前走去，这一路走来走去，三人早渴的喉咙冒烟，见路边树下有个凉棚，还有几张桌子板凳，桌上放着些粗陶土碗，三人也不讲究排场了，也不觉得没面子了，一头扎进野茶馆喝了个痛快。三人好不容易解了渴，走出茶馆，一路上寻找新的目标。就听身后传来“咔哒咔哒”的马蹄声。容若、曹寅躲得快些，小萱还没反应过来，竟被撞倒在地，马上的人还叫骂着：“妈的，不长个眼睛。”骂完，抡起鞭子抽向小萱。

    “啪”地一声，容若将飞出去的鞭子抓在手中，喊道：“你敢乱打人。”

    “小子，不要命啦，宗人府的马匹你也敢拦？”马上那人大声怒喝。

    “宗人府？宗你个头，看你萱姑奶奶怎么打你的头。”被撞倒在地的小萱从地上爬起，不由分说就冲那骑马之人扑去。那马上人大惊，可是这鞭子还被容若抓着，自己抽身不得，小萱又冲力十足，一股蛮劲，马吃不住劲，竟将马上之人甩倒在地。小萱抓紧他趴倒在地的机会，一个小跑上去骑在那人身上，就是一顿拳头，边打边喊：“你个大猪脚，我叫你厉害，我叫你拽，连本格格你都敢撞，本格格你都敢打，看我把你打成个猪头。”那边容若、曹寅听着那人喊道自己是宗人府的人，心里晓得厉害，正要叫小萱忍住口气，却见她已经骑在那人身上一阵好打，速度之快，令容若、曹寅心中直喊佩服！两人回过神来，从那人身上拖过小萱准备开溜，就见一群卫兵跑了过来，将他们层层围住，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喊道：“什么人，敢在京城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吗？”

    没等容若、曹寅开口，小萱就指着他骂道：“什么驴？挡着本格格的路，做牲口做的不耐烦了吗？”

    那首领一听此言，大怒，正要发作，地上被小萱痛打之人叫了起来：“我是宗人府的人，把这三个人给我拿下。”

    那首领一听，立刻喊道：“拿下！”

    就听小萱一声大喊：“谁敢！”

    那首领说道：“还敢猖狂，你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要把你下在牢里。”

    容若、曹寅一听，心里全喊道糟糕，这下完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小萱喊道：“我阿玛是鳌拜，我看你们谁敢抓我。”

    众人一听，还真停住手，鳌拜位居高官，连当今皇上都有所忌惮，若真是他家的格格，那到真是惹不起。见众人真的不敢抓他们，又见那个宗人府的人也拉个脸不再说话，小萱不由一乐，鳌拜的名气还真是大，就是管用，然后说道：“哼，本格格现在回府，看你们哪个敢拦？”然后用手一指被自己痛打的宗人府的人说：“你弄坏了本格格的衣服，还有撞倒本格格，本格格玉体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跟你没个完。”说完抬头挺胸对身边的曹寅、容若说道：“走！”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扬长而去。

    那位首领对着被痛打的人打个躬，说道：“这位爷，不是小的不尽责，只是这中堂大人的。。。。”他拖着长音。那被打之人扬扬手打住他的话说：“不打紧，她若真是中堂大人的女儿，那我这顿打算是白挨，若她不是，哼，她便罪加一等。”

    不一会，查探消息的人来了，说道：“回大人，已查出三人身份，一位是刑部尚书明珠大人之子纳兰性德，一位是皇上的伴读郎一品尚书曹玺大人之子曹寅，那位格格是辅政大臣遏必隆大人之女。”

    那人不由冷哼一声，心道这丫头虽然不是鳌中堂之女，但是遏必隆、明珠、曹玺皆为当今当政的大臣，自己得罪不起，何况是自己撞人在先，这要是真的闹开，自己也跑不了，不由眼睛一转，骑马回到宗人府，书信一封送到鳌拜府上。

    午后用过膳，玄烨在御书房中静静地待着，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自己只要是看见昭萱，那个纳兰性德就肯定在她身边，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昭宣要选秀女吗？时时刻刻陪在昭宣身边，那老糊涂的遏必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我该找明珠谈谈吗？不，这说出去多丢人，我才不要。正跟这生着闷气，就见梁九功进来跪下轻声说：“皇上，刚得了关于鳌拜府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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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暗恋

﻿    玄烨不开心地问道：“又有什么信啦?他又瞧谁不顺眼了？他又想杀谁啦？”

    梁九功低头轻声说道：“据传，鳌大人家的格格，在大街上行凶打人，连宗人府的人都不放过。”

    “什么！”玄烨用手狠狠地拍着桌上，说道：“他鳌拜也太猖狂了，一个鳌拜为所欲为还不够，现在就连个格格都这么放肆！连宗人府的人都敢打，他鳌拜想反了不成。”

    梁九功见玄烨发火，赶紧又说了一句：“皇上，据查那格格是假冒之人。”

    玄烨一听更来气，怒道：“不管是什么人，决不许给我轻饶了她，鳌拜很厉害是吗？竟然知道顶着鳌拜的帽子招惹是非，传令宗人府严查不怠。”

    “皇上，好像是遏必隆大人的女儿昭萱冒充。”梁九功提醒了下玄烨。

    ~~~~~~~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玄烨的脑海~~~~~~~~~~

    “小梁子，你说什么？”玄烨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昭萱格格在大街上把宗人府送信的人给打了一顿，跟她在一起的还有纳兰性德、曹寅。据说昭萱格格打完人后自称鳌拜是她阿玛。”梁九功回道。

    又是他们三个！玄烨心里不是滋味。你是根木头吗？朕对你这般好，你竟不在意，天天与那纳兰性德在一起，你们当朕是什么？是瞎子？是聋子？可以不闻不问，天天由得你们相好？这宫里宫外的，哪个女人不拼命讨好朕，那外头的天天都巴望着进园子里侍候朕，这宫里的就更不要提了，哪个不是天天盼着朕的临幸，朕的宠爱，你。。。。偏偏就是你，朕为了你跑去你家，这满朝文武，谁有这样的脸面，你当真就不懂吗？好，好，好，纳兰性德即趁着你的心意，朕索性成全你们好了。

    “小梁子，去把镶黄旗秀女名册给朕拿来。”玄烨吩咐。

    “着。”梁九功捉摸着，皇上这时候叫取名册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会功夫，将名册取来回到御书房，就看见小皇帝闷闷不乐地不停喝着奶茶。

    “皇上，名册到。”梁九功跪下呈上名册。

    玄烨接过名册，翻倒钮钴禄·东珠一页，在东珠的名字下面化了个大大的X，心道朕就成全你和纳兰性德。然后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去遏必隆府里传朕口谕，昭萱顽劣成性，不知温恭淑慎，令其不必参加今年的秀选，可自行婚嫁。”

    “着。”梁九功回道，然后退出御书房直奔遏府。

    玄烨呆呆地坐在书榻上，过了会自言自语道：“他当真那么好，比朕还好么，你真是个傻瓜，你不在朕身边，朕怎么对你好哇。。。。唉。。。你一天到晚的竟惹祸，没有朕可怎么得了。”说完抬头又看了眼名册，拿起笔来在那个大大的X下面又化了个小小的勾，说道：“小梁子，昭萱是不是很聪明，闯祸了还知道抬出鳌拜的名字来吓唬人，嗯，这要是别的格格，估计早就躲在一边哭去了，是吧。想来都好笑，宗人府的人竟然被昭萱打了，还被她给骗了，真是丢人之极啊。对了，你去叫隆科多、索额图来，随朕一起去鳌府。”说完话，却听不见回应，抬头望去，屋里哪还有个人，不禁气大，狗奴才，怎么就跑得这么快。。。。不会是去遏必隆那里传我的口谕了吧。想到这里就对屋外一声喊：“来人。”

    屋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跪倒在地，说道：“奴才魏珠恭请皇上圣安。”

    玄烨看了眼这名小太监，说道：“小魏子，你即刻去遏府传朕的口谕就说：昭萱知书达理，聪明伶俐，参加秀选理所应当，责令其秀选前不可婚嫁。”

    “着。”魏珠正要起身退出。就听玄烨又说：“还有你再去叫人传隆科多、索额图来，随朕一起去趟鳌府。”

    “着。”见皇上不再吩咐，魏珠才起身退出御书房。玄烨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纳兰性德，朕就不信朕不如你。”

    遏必隆头都炸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闯了祸，鳌拜派人来要个交待，自己正整理衣装准备携女一起出门去鳌府请罪，这下人说格格又没影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罢罢罢，这阿玛难当，自己先去吧，正要出门，就见梁九功带着皇上的口谕来，于是跪地听完口谕，心道：你不来传我也知道，昭萱的命注定了不是进宫的命，要不然三年前选秀的时候怎么会得场大病，今年选秀又麻烦不断。唉我这条老命要被她折腾没了。

    接完口谕，刚站起身来招呼梁九功用杯茶，这又传来第二道口谕，听完这第二道口谕，遏必隆是心里郁闷极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这皇上不会是被鳌拜给气着了，没地出气的拿我遏必隆当出气筒吧，这刚才还说昭萱顽劣成性，怎么现在又说她知书达理啦？得得得，今年秀选结束前，我家昭萱不嫁，乖乖地听你吩咐好了。。。。。。到是一旁的梁九功心里暗笑，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这个昭萱啊。听魏珠说皇上已经带隆科多、索额图前往鳌拜府邸，不由心惊：皇上不会是为了昭萱之事特地跑趟鳌府吧。正想着又见遏必隆穿戴整齐不由问道：“遏大人这一身装扮甚是威严，可是要出去？”

    “唉，昭萱招惹了鳌大人，我正是要去鳌府请罪去的。”遏必隆回道。

    “哦，小的也正要去鳌府，不如我们一同前往。”梁九功说道。

    “甚好。”遏必隆说完，叫人备好马车，与梁九功一同赶往鳌拜府。

    小萱忽悠悠忽悠悠地又溜达到了纳兰府，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下人对自己一施礼说道：“格格，今天大阿哥不在，被老师叫去背书了。”

    “我知道啊，他昨天就告诉我啦，我是来找你们老爷的。”小萱说道。

    下人傻眼了，这格格每天都是和我家大阿哥在一起玩耍的，怎么今天改找老爷啦？忙说：“格格稍候。”然后飞快跑进院里，请示去了。

    明珠正在看书，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下人在门外轻声唤道：“老爷。”

    “什么事。”明珠问。

    “遏大人家的格格来了，说是找您。”下人说。

    。。。。。。她来了吗？找我？她几时找过我，每次来都是找容若的，怎么会来找我。。。。。

    “人在哪里？”明珠问。

    “在府门口等着。”下人回道。

    “叫她进来。”明珠吩咐。

    “是。”下人应道，刚想离去又听明珠吩咐道：“她知道路，叫她自己来书房找我。”

    “是。”下人说完跑开，到门口把小萱请进门，说道：“老爷说，格格自己识得路，让您去他书房找他。”

    “哦。”小萱回答完转身向明珠书房走去。那可是她来古代吃第一顿饭的地方，怎么会不记得。不一会就来到书房门口，推门走进房。

    “怎么就没个规矩，进屋不知道敲门？”明珠训斥道。

    “每次你见我都训我，你就那么讨厌我是吗？”小萱噘着小嘴抱怨。

    明珠一看那张愠怒的小脸，不由一愣，心里竟没了脾气，说道：“容若去念书了，要等阵子才回来。。。。你随便坐吧。”

    “青梅昨天就告诉我了，他去念书要很晚才能回来，我自己无聊，不知怎么地就走来这里了，可能是因为这是我在古代待的第一个像家的地方吧。”小萱坐在书塌上，盘起双腿看着明珠说。

    明珠用手里的书轻敲了下小萱的脑袋说：“又胡说，你若是乖巧一些，你阿玛一定能省不少心。”

    看着隔着一张小小的床桌，坐在自己对面的明珠微笑的脸，小萱不由说道：“你若总是这么微笑体贴，天底下一定少死不少冤枉人。”

    以为他会生自己的气，没想到明珠又是轻轻一笑道：“这世上，并不是手里有权就可以判人生死。人的生或死，往往取决他们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有些人本不该死，可有些人却一定要他们死，那么最后就要看谁更加技高一筹，谁就能操纵生死大权。”

    小萱眼睛滴溜溜一转，听出明珠话中有话，索性趴在小桌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是你这么大的大官，你也不能庇护那些清白的人，也要受人摆布吗？”

    明珠含笑不语，却点了点头。

    “你今天笑的很好看啊，我可不可以问一句，如果我被人陷害，你会不会救我？”小萱问。

    见她拍自己马屁，明珠用书又是轻敲一下她的头，然后看着她即纯真又明亮的大眼睛，说道：“会。”

    “是因为我是容若的朋友，呵呵”小萱笑道：“看来我交容若这个朋友当真值得很呢。”

    “你扰乱刑场，理应斩首，我放了你，那时你并不认识容若。。。”明珠轻轻说道，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来。

    小萱愣了下，低头想了想又说：“你为什么要放了我？你为什么不救救那个丽妃？”

    “呵。。。。”明珠长呼出口气说道：“就是喜欢放你吧，可能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至于丽妃，你也看见了，她被定的罪名不轻，私通御前侍卫本就该论死了，何况她还被冠上个妄图行刺的罪名，谁能救的了她？”

    “你可以审查啊，只要是被冤枉的，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啊。”小萱瞪大眼睛说。

    看着眼前这双美丽迷人的眼睛，明珠放下手中的书对她说道：“当真聪明，只可惜，这种事情交到刑部的时候，就已经在宫中审理完毕了，交刑部只不过走个程序，执行下死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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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中堂

﻿    听他这么说，小萱默默不语，忽地她将桌上放着的茶碗拿起来，说道：“我渴。”端起茶碗就喝。明珠愣在那里，桌上只有一个茶碗，那是他用过的，她不会不知道，见她端起茶碗，仰头就喝，没有丝毫的犹豫、羞怯。。。。。他心里荡起一丝涟漪。。。。。

    “你喜欢容若？”明珠轻声问，仿佛只是随便说说。

    “我是喜欢，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是喜欢了，但不是那种的喜欢，我当他是弟弟般喜爱。”小萱说道，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说这么清楚，似乎生怕眼前这个男人误会一样，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急于表白呢？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里却还说出句：“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我喜欢比我年纪大的。”说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脸一红低下头来。

    “。。。。多大。。。。。”明珠轻到不能再轻的问。

    小萱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脸更火热，索性低头说道：“不要你管。”

    屋子里空气似乎凝结了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今天没有去什么好玩的地方？”明珠站起身来说道：“那容若回来前，我带你去走走。”

    “嗯。。。。其实。。。。我闯了祸。。。。。。。”小萱说道。

    明珠黯然一笑，早该知道是这样，不是因为有事情的话，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来找我。。。。。

    “出了什么事情？”明珠黯淡地问道。

    听出了他口气里明显的变化，小萱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叫你帮我摆平麻烦的，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等我处理完了。。。。。。你还会带我出去走走吗？”

    “你恨我对丽妃执行剐刑，所以跑来寻我开心的吗？”明珠害怕，他不敢奢望什么，他只求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要捉弄他，因为他玩不起。

    “我没那么恶毒，如果我真想拿你开心，我说这么多干吗？我走了。”小萱说完，站起身来。

    刚要走，就被明珠一把抓住，然后，感觉到明珠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出什么事情了，说。”明珠低头说道。牵着小萱的手却没有放开。

    “我自己能处理。。。我不是要对你说这个来的。。。”小萱低头辩解，她不想甩开那只手，她甚至有些渴望那只手能一辈子的拽住她。

    “说！”明珠又冷又硬的声音，再次袭击小萱的耳膜。

    “我打了宗人府的人，他们要抓我，我就说鳌拜是我阿玛。。。。。后来被鳌拜知道，他叫人写信给我阿玛，说要讨个说法。”小萱说道。这个男人似乎有种魔力，能让她不打自招。

    拉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他一定是生气了，小萱心想，不由心中一酸，说道：“人家只是来找你的，想跟你说说话，没有想要你帮我做什么，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偏要来，我才不会因为你是个大官就来巴结你。”

    “来找我。。。你后悔了？”明珠的声音又低又轻。

    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小萱觉得有种想哭的感觉，女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莫名其妙的笑，莫名其妙的哭，种萱啊种萱，你就是女人中最奇怪最莫名其妙的那个。只是，在小萱的眼泪没掉下来之前，就听明珠说道：“我带你去鳌府，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撑着。”

    小萱浑身一抖，就被明珠拉着走出书房，被他拉上马车。

    心里竟然很甜蜜，因为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从小到大，自己做错事情都是挨骂的多，哪有人会因为自己闯祸而愿意替自己出头，耳边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在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年代和世界，听在心里竟激动万分。她抬头打量着明珠那俊朗的面孔、冷冽的神情，心里竟也涌起一丝不知名的情愫。而明珠，打第一次遇到这个爱闯祸的女孩子，就总也撇不下这个女孩子，不想理又怕她被人欺负，不想管又怕她受人责难，心里时不时总有份对她的牵挂。两个人乘坐着一辆马车前往鳌府，尽管车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却都各有所想。

    鳌府的大厅，玄烨正坐在椅子上，他身后正站着梁九功、隆科多与索额图。玄烨见自己并不是先来之人，在自己之前，遏必隆和梁九功就已经赶到，遏必隆虽然来到鳌府求见鳌拜，可是人家愣没给他面子，让他站在厅堂里傻等着。那梁九功何等机灵，知道皇上要来鳌府，提前与遏必隆来到鳌府等在这里，见皇上到了，立刻站在皇上身边，有意无意地提下两道口谕都传到了的事。

    鳌拜本就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听到小皇帝因为他病了来探望他，这不见又不成，犹豫了下，便叫人对皇上说自己病体尚未康复，无法下床，不能见驾。玄烨听到这话，眉头轻皱，旋即说道：“鳌中堂是我大清朝的顶梁之柱，他病了，朕岂有不闻不问之理。”令人带路前往鳌拜的病榻前探望。

    但见鳌拜穿了件鹅黄色的常服躺在被子中，玄烨不语，心里却恨的要命，这黄色只有皇帝才能穿着，老贼你也敢穿，你不是存心要造反，又是要做什么。心里这么想，脸上却神态自然，见鳌拜被子尚未盖好，便说道：“朕为卿傅盖好。”躬身拉着被子就往鳌拜身上盖去，哪知被子这一拉扯，竟然露出躺在被中的鳌拜，腰间挂着的黄金小腰刀。鳌拜心惊，这大清律法中规定，不管是谁，见到皇上都不能携带武器，从刚才传话到这会，自己都没将佩刀取下，当然是没把这小皇帝放在眼里，眼见小皇帝看见了，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反不言语，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玄烨身后站着的梁九功眼尖看见了刀子，不由大喝：“鳌拜，你想做什么？见了皇上竟然还身带腰刀？”他这一喊不要紧，索额图和隆科多立刻抽出身佩的腰刀，就要拿下鳌拜问罪。哪知他们这一抽腰刀不要紧，鳌拜房门口站着的侍卫们也拔刀相向，敢动我们老爷子？你试试！

    玄烨轻声一笑说道：“刀不离身是咱们满人的习俗，不用这般大惊小怪。”那鳌拜见皇上这么说了，眼见有个台阶下，马上跟着说道：“哎，奴才平日里喜欢做些个小东西，经常用这把小刀刻来刻去的，已经养成随身携带的习惯了，呵呵，还是皇上清楚明白，咱这满人的习俗还真是不容易改掉的。”索额图、隆科多见状便将刀收回刀鞘之中。鳌拜又瞪了眼房门口的侍卫，喝斥道：“皇上面前也敢动刀，没规没距的，皇上走了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见老爷这么一说，侍卫们立刻将刀纷纷收回，站在门口不在吭声。眼见发生的这一出闹剧，鳌拜把这个皇上当个小孩子一般耍弄，遏必隆眉头紧锁，考虑到这事情自己哪边都帮不上，索性低头不语，屋里的气氛异常紧张。

    这屋子里正紧张呢，就听屋子外面一阵吵嚷，一个女孩子的叫声传进屋里：“还敢挡路，你再挡本格格的路，我把你的头打成猪头。”“你给我老实点。”一个男人的喝斥声，玄烨听出那是明珠的声音。

    “不是我的错。。。谁叫他们不让咱们进去啊，我阿玛他们都进屋里了，却叫我们在屋外等着，这算什么事情吗？”遏必隆一听这话，差点哭出来，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又闹到了鳌府来啦，这鳌拜你阿玛也惹不起，你怎得这么不长眼睛。正思量着，小萱和明珠已经走到门口。那门口的侍卫眼见主人不吭不响，没有叫来人进屋的意思，当即将两人拦住。

    这么个破地，在现代你请姑奶奶我来我还不来呢，我叫你挡！小萱毫不犹豫，脚起脚落，一脚踢向那拦路侍卫的裤裆，就听一声惨叫：“哎呦。”那侍卫捂着下半shen躺在地上直叫。这一幕直把玄烨、遏必隆瞧傻了，梁九功心里大喊：好爽啊。索额图、隆科多心里暗叹：好身手。玄烨表情虽无变化，心里却高兴得很：昭萱，踢得好，叫这些个人眼里没有朕，没个王法。那床上的鳌拜看的清楚，不由咬牙切齿心中暗骂：丫头，你找死。

    小萱、明珠走进屋来。明珠一见屋里皇上也在，忙要跪拜，就被玄烨喝住说道：“免礼。”明珠站在一旁，不再吭声，心里暗道：麻烦，这么多人在，都看见她刚才撒野，这下子只怕又要为难她了。小萱看了眼屋子里人，见玄烨对明珠说免礼，心想我的玉膝呀，不要跪呀，自己就当他是对自己说的好了，接口道：“谢皇上。”

    玄烨心里暗道：又被她占了便宜。。。。可是见她又闹到了鳌府，不由又急又气。而一旁的遏必隆早已按捺不住，这鳌拜岂是省油的灯，当下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吼道：“还不跪下，给鳌中堂赔罪。”

    小萱站在那里，心想，这是叫谁跪呢？这鳌中堂是谁呀？我就知道有鳌拜这么个人，鳌中堂是谁？他爷爷？他老爸？他儿子？正想着，就见她阿玛冲上前来，照着她的小脑袋，轻轻一按，喝斥道：“皇上的话你没听见？还不跪下，愣在这里做什么？当真是天雷把你的脑子打坏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清楚明白，昭萱是被天雷打过的人，这脑子有问题不足为奇，她冒充也好，打人也好，那都不是她的本意，这是病情发作。

    小萱还是没有跪，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见床上有好多软软又大大的枕头，便走到床前，对着鳌拜一个蹲安说道：“老爷爷，你可怜可怜我，他们又要我跪啦，你借个枕头给昭萱使使，昭萱这辈子都感激您。”说完，伸手抓向床上最大最软的那个枕头，眼见抓起来，却被床上的老人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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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评弹

﻿    她大眼睛看着床上那圆眼大睁的老头，不由冲那人甜甜一笑说：“老爷子，不要这么小气嘛，就是一个小小的枕头而已。”

    那老人轻声冷哼，说道：“的确是个小小的枕头，可是它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我为什么要给你？”

    小萱一听这话，行！你狠！就这么个枕头都不舍得给，不给就不给，抠门！她扭头走到玄烨身边就要跪下，可是一想，这一跪不知道要跪多久，我的玉腿决不能再受此磨难，于是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下，又走回床前，一把将那个枕头拽住，说道：“臭老头，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叫人去找鳌拜来，一顿海扁你，我告诉你，我可不好惹，鳌拜你知道吗？看你这样子一定是被我鳌拜阿玛给关起来的，为这么个枕头，我在把我阿玛叫出来，你自己寻思值不值。”听她这么一讲，屋里的人都傻了，这丫头肯定是被天雷给劈疯了，这床上躺的可不是鳌拜吗？可是这也不能怪小萱呀，鳌拜你们就说是鳌拜吗，还叫什么鳌中堂，这怨的着小萱搞不清楚吗？

    那床上的老人听她这么一讲，还真的给放开手了，小萱心里直乐，鳌拜就是厉害，我的腿今天总算舒服了。眼见她如愿从鳌拜手里取得枕头，屋里众人又是一惊，这丫头。。。唱得是哪出戏啊？小萱抬头冲玄烨嘿嘿一个邪笑，心里乐道：小子，我遏老爹叫我跪，我就跪你跟前，怎么说咱们两个都打过交道的，你肯定得罩着我。呵呵，我跪！她那张脸皮笑肉不笑，走到玄烨身边，将枕头放在地上，双腿跪在枕头上，然后对着玄烨一个灿烂的微笑，：“我跪下了。”

    “起来吧！”玄烨轻轻说道。

    哈哈哈！美，战术策略运用得当，小萱立刻站起来，对玄烨说道：“谢皇上！”就见玄烨一歪身子，从地上捡起枕头，回身交给身后站着的梁九功，然后看着小萱说道：“跪下！”

    我靠！被耍了！小萱鼓起憋着气的腮帮子，活像只气鼓鼓的青蛙，她看了一眼玄烨，跟他要枕头那是不可能的了，她头一扭，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老头！

    鳌拜眼见她目光又瞅向自己，心里暗哼一声，已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丫头你这是得寸进尺，我今天就看看你耍什么把戏。

    小萱再次走到床前，看着这个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看的老头，寻思道刚才咱是来横的，这次改用怀柔政策吧，想到这对床上的老人说道：“老爷子，你不要拿这种眼光看我，知道吗，你见到我是福气，你知道巴图鲁吗？你见过巴图鲁吗，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你是没这福气了，这巴图鲁啊，可是满人的英雄、勇士，你知道吗？不是人人都能叫巴图鲁的，而你——眼前的我——就是巴图鲁！——的女儿。”鳌拜眉毛一扬，又听她说道：“你知道这巴图鲁里谁最有名吗？不知道吧，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巴图鲁里要是排名次的话，那第一名就是我鳌拜阿玛，鳌拜你知道吗？你也姓鳌，你可真沾他的光啦，我阿玛鳌拜可是大大的英雄。而我就是排行第一的英雄！——的女儿。”她刚说到这里，就见眼前的老人面露喜色，对她笑了，说道：“丫头，地上站着累，到床上坐着来，给我讲讲这个巴图鲁的事。”

    嗬！听鳌拜这么一说，屋里所有人都傻眼了，昭萱啊昭萱，你可真是世上最大的马屁精，这瞎拍都能叫你给撞上！明珠心里也在暗暗地笑：你这小马屁精，你这么一说，那鳌拜乐的很，自然不会再怪罪你了。这也算是误打误着吧。

    玄烨在一边看着，心里暗道：行，你厉害，昭萱，你有本事，几句话要来个鳌拜的枕头不说，还让老头这么看的起你，再说几句，你还不叫他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你啦！这边小皇帝正折磨着，那边遏必隆还不干呢：唉！我一个人来就对了，这丫头来了是真没好事，阿玛不认了不说，还这么没良心的直夸别人，我这些年是白养你了。

    那小萱呢，听着床上的老头这么一说，当即转头对着玄烨一笑，说道：“皇上，不是我不听您的话，可是我阿玛跟我讲过，咱满人是最注重礼节的了，对于老人的要求，那是能满足就满足的，现在床上这位老爷子，已经是白发苍苍了，他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要求，我总不能不满足吧。”

    嗬！行，推给我了，玄烨暗叫：好你个昭萱，今天我不跟你计较，等我以后有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嘴上却说道：“既然鳌中堂都说了，朕岂能不答应。”

    哈！听见小皇上这么一说，小萱屁股一扭，坐上了床，将两腿一盘，用小手还轻拍下床上老头的肩膀，问道：“你想听哪段？”

    “你知道的随便给我讲几段，我一天无事，闲得很，正好听你说说。”鳌拜说道。

    小萱挥下小拳头，说道：“好！”

    问题就在于这里，小萱的历史不行，野史不通，上课的时候，她只记得老师讲鳌拜早年南征北战，屡建奇功，忠于故主，是个少有的功臣和忠臣，至于老师后来讲辅政时期飞扬跋扈，把持朝政，多行不善，颇多恶迹的时候，对不起，小妮子睡着了，所以她只知道鳌拜是个很能打仗的大英雄！现在要她讲几段关于鳌拜的故事，本来就正中历史不好、野史不通的小萱的要害，可是小萱非但一点也不慌张，反而一脸十足把握的笑容，这就在于咱运气好，咱做过出租车，车里听过鳌拜打仗的评书啊！哈哈哈哈！正好用上。

    就见她手往自己腿上一拍，摇头晃脑开始讲道：“你道这鳌拜是何许人也？他乃将门之后，精通骑射。这样的他一直被埋没，直到皮什么地打仗！那是他立下的第一次大功。也因为这场仗，他一跃成为巴图鲁。”

    “皮岛！”床上的老人告诉她。

    “对！就是皮岛！”小萱肯定下，反正我是记不住那究竟是啥地了，你们说是皮啥就皮啥好了：“那一年，皇太极命令他的儿子还有谁谁谁等一堆人去打皮岛，可是这驻守皮岛的官兵也不是废物，那都是打过仗，读过兵书的厉害家伙，哪能你打就能让给你打下来的？结果，失败而回！那皇太极又命人再打，这次派的谁去呢？派的就是他”小萱用手一指明珠，说道：“的老丈人阿济格去的。”你当历史不懂，野史不通的小萱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当然是她的青梅竹马告诉她的呀。这青梅竹马的一席话赶上老师上的好几堂课。

    小萱接着讲道：“这阿济格手下有个厉害的人物，你们道是谁，正是鳌拜！见这皮什么地打不下来。”她又忘了。。“皮岛！”床上的老头又提醒她。

    “见这皮什么地打不下来，这阿济格不干了，鳌拜也不干了，这么个小破岛都打不下来，真是丢人！鳌拜就跟阿济格说了：这皮岛咱们这么打，你攻前边，我攻后边，你前边多带些人假打，我后屁股带支精锐真干，咱们俩头来，我就不信拿不下这破岛。他还立下军令状：拿不下这个破岛，我鳌拜没脸见人，我宁可死在岛上，也绝不活着回来。”她阴阳顿挫的语气，加上活灵活现的表情，愣是把一屋子的人都给诳进她的故事里来了，玄烨虽知道鳌拜是开国功勋，可他自己并没打过什么仗，当然不知道战场的残酷，见小萱一味的夸奖鳌拜，心里虽不喜欢，却也听得入迷，没想到这个老贼在战场上竟然这么不含糊，自己当真小瞧了他。那床上的鳌拜更是激动，听着这个小丫头的讲述，似乎她身临其境！当年的一幕幕场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他控制住激动的神情，问道：“后来呢？”

    嘿！这老头蛮配合的嘛，这说书就得要有人配合，才有情绪。小萱见他一问，更是添油加醋地说：“后来打开了，那叫个惨哇。那驻守皮什么地的官兵竟然也毫不含糊，分成两路，你前面来，我前面有人，你后面来，我后面也有人，而且，人家的军师厉害，说了，你前边明目张胆的打我也不是一两次了，都没打下来，这次换了新人来打，还用这招，肯定有猫腻，前面来的咱们给他招呼着，后边的那拨肯定是他们的主力，派咱们的精锐去打！”

    “唉！真叫你给说中了，没错！”鳌拜也不躺着了，这实在是躺不住了，被子一绉，他一出溜坐起身来，将两腿一盘，聚精会神地听着小萱的讲演。看到这一幕，明珠不得不笑，小东西，真有你的。那梁九功心里暗暗称奇：这个昭萱当真有本事的很，连这鳌拜都被她哄的服服帖帖，再看眼皇上，正直勾勾地盯着小萱看。

    “你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啊，鳌拜他们偷偷地靠近小岛，就着了人家的道，唰唰唰唰，铺天盖地的炮火、箭向他们射来，眼看着就上不了岛。这不是急人吗！什么是巴图鲁？这就是巴图鲁，临危不惧，万夫莫挡！鳌拜跳下战船，拿着手里的刀，第一个冲向皮那个岛，所到之处，但见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敌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鳌拜踩着他们的尸体冲上了岛！俗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那些士兵眼见主帅都拼了，那咱们还愣着干嘛？上啊！呼啦啦地冲上岛，一阵肉搏战，愣是把这个打了好几年都没打下来的皮那个岛给拿下了。”听到这里，鳌拜竟然下床，站起身来放声长笑。哈哈哈哈。。。。。。。。他这一声长笑，可谓豪气冲天，看呆了屋里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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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行家

﻿    鳌拜下床，抬头一阵长笑，那一身的将军之威、霸道之气尽显无余，看呆了屋里的众人。

    想当年驰骋沙场，他鳌拜从来就没有败过，只要是他打的仗，那就三个字：拼到底。就是这样，战功赫赫的他才一路升为护军统领。可是又因为自己不肯归附于多尔衮，受其迫害，几经波折，自己这条没死在战场上的命，却差点赔在多尔衮手里，后幸被顺治帝提拔重用，否则自己今儿个是什么样子还未可知，想起当年自己为大清立下的那些功勋，自己用命打下来的那些城池，劳苦功高的鳌拜心里思潮暗涌，多少年了都未听人再提起过那些陈年往事，今儿个却由这小丫头的嘴里说出来，竟如同再临疆场，耳边似乎都能听见嘶嘶的马鸣与英勇的搏杀声。他暗压兴奋之情，却又激动不已，这骨子里的霸气，随着他思绪反复自然地流露出来。

    玄烨看在眼里，不由心惊，都说这鳌拜是个勇士，只道他有些蛮力，今日看他这般威武，岂是一般的武将能比，自己暗地里召集了些亲贵子弟在武英殿天天练习摔跤，名义上是陪着我玩耍，实际上是为了擒这老贼，本打算就这几日动手，看来自己的计划还要再等等，等一切再安妥些，必须万无一失，才好拿下他，万一有个纰漏，这老贼恼羞成怒，他这般霸道岂肯罢休？心里正思量着，就听鳌拜对小萱说道：“你一定就是遏必隆的女儿昭萱，听说你在街上痛打宗人府的人，这个胆量豪气也非比寻常，果然是将门无弱女啊！”

    听这个老头这一通的夸自己，小萱心里那美的跟吃了蜜一般，她说：“那是那是，你知道吗？我打小就打遍厨房无敌手，号称遏府一高手。老爷子，你眼力真的是没的说啊。”

    一旁的遏必隆，那脸上的肌肉早已经麻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昭萱啊昭萱，我就叫你这打遍厨房无敌手，号称遏府一高手的高手瞧瞧，咱们遏府究竟谁说了算，谁是高手，等你回家你看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鳌拜看着小萱，良久才笑了出来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个逗得我开心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哇，”小萱乐了，我怎么会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是鳌中堂啊，姓鳌，叫中堂。”

    此话一出，听得屋里人几乎全部吐血。。。。。

    “哼，中堂。。。中堂。。。那只是个称呼而已，说得是我的地位、我的官阶，是我用血换来的顶子、补子。”鳌拜冷冷地笑了下，又道：“我就是你刚才讲的那个巴图鲁，那个鳌拜！”

    小萱脑子里又开始嗡嗡作响，他就是鳌拜。。。。。我冒充的就是他的女儿。。。。。完蛋了，撞枪口上了，想到这里，她低头下床，然后抬起脚一步一步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俨然一屋子都是空气人一般，喂！你当这一屋子人都是瞎子？

    忽然感觉后脖领衣服被人扥住，回头一瞧，一张老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鳌拜！

    “你去哪里？”鳌拜问道。

    “我去方便。。。。啊，不对，我去净房！”小萱说道。

    鳌拜脸上一阵爽朗的笑容，说道：“丫头，刚才那么久都不去，怎么知道了我是鳌拜反而要跑？你可是怕我了，是不是怕我为你冒充我女儿，痛打宗人府之事，难为你。”

    小萱连连点头，说道：“有句话我要先说在前面，我不是故意要冒充的，是他先骑马把我撞倒的，还骂我要用鞭子抽我，我阿玛遏必隆好歹也是个巴图鲁，在大街上这么被人欺负，那不是巴图鲁家族的作风，对吧？所以我才打他的，之所以冒充你女儿，是因为你比我阿玛名气大，说我阿玛他们不怕，说你他们怕。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遏必隆听到这话，气的耳鼻冒烟，脸色铁青，这鳌拜比我名气大？四大辅臣他排老末，他会比我名气大？我叫你胡说八道，等回家了我在收拾你。

    “跪下。”鳌拜忽然严厉地说。

    屋内众人闻言皆惊，这老头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当真要为难这个昭萱。玄烨不语，不知道他究竟要对昭萱怎么样，明珠的眼里则闪出道精光，他冷冷地看着鳌拜。

    小萱看着面前冷冷的鳌拜，心里暗暗叫惨，得得得！就这么倒霉，这清朝人的名字称呼也真讨厌，直接叫他鳌拜不就行了吗？我好早点闪人。眼见屋里的气氛这么紧张，心想自己今天难过此关，便索性跪下，看着鳌拜，心叫：臭老头，虎落平原被犬欺，栽你手里我认了。

    就见鳌拜从腰上解下所带的黄金小刀，小萱一见心里害怕，暗道：不会是我刚才一阵胡言乱语，惹怒了这老头，他要杀我吧。忙用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鳌拜。玄烨眼见这情景，惊起一身冷汗，这老贼他敢在我面前行凶不成？心里正慌，却碍着年岁小没经验，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是明珠喊了声：“中堂大人，昭萱只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子，更加上身缠重病，中堂大人海量定不会为难格格这个小孩子吧。”

    听到这话，小萱向明珠投去感激的一眼。“哼！”就听见鳌拜冷哼一声：“明珠大人似乎多虑了吧。”

    看着小萱，又看了眼屋内的众人，鳌拜说道：“昭萱！当着这屋里所有人的面，我今天便认你做义女，这把黄金小腰刀，我甚是爱惜，今天把它送给你就当做是义父送你的礼物，你可要好生爱惜。”

    听他这么一说，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要杀小萱，而是真的认了小萱做了女儿。

    小萱顿时觉得腿软，再没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这老头凶巴巴地真吓坏自己了，她伸手接过小腰刀，嘴里说道：“谢谢义父。”鳌拜慈爱地将她从地上扶起，说道：“义父一向寂寞的很，现在年岁已高，不知道哪天便会化作尘土，你有时间要多过来陪陪义父，跟义父聊聊天，义父就心满意足了。”

    “没问题，义父！”见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危险，还得了把漂亮的小刀，刚才的惊恐也早已烟消云散，小萱开心地笑着说。

    鳌拜是我义父？哈哈哈，打今天开始，小萱我改属螃蟹，一会出去横行霸道去，看谁敢招我？

    眼见没什么事情了，玄烨吩咐回宫，众人一起走出鳌府的大门，恭送皇上。就听坐在马车上的玄烨说：“昭萱，你先过来，朕有话对你说。”小萱闻言，走到马车跟前，就听玄烨说道：“跪下。”

    小萱心头一怒，你可真烦，每次遇见你都要跪，又不敢不依，只好跪下，就听车里的玄烨悄声说道：“昭萱为人奸猾，处事狡诈，深谙奉承阿谀之道，今日特封你为‘拍马行家，’按月于广储司领银二十两，缎两匹。”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什么拍马行家，这不是成心拿我开涮，小萱瞪大眼睛瞅着车内的玄烨，就听玄烨身边的梁九功轻声喝道：“还不快谢恩。”

    “谢皇上恩典！”小萱说道，管他拍马不拍马，你不是说了我还有钱领吗，有钱就是好事情。

    见她不乐意的谢恩，玄烨心里偷乐，遂命回宫。远远地瞧着站起身来气鼓鼓的昭萱，心里竟还有些留恋，他想着鳌拜府里昭萱所讲的那一切，那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那个曾经骁勇的鳌拜，心道：这大清江山虽有你的功绩，可是我决不会比你差，我要打下比你更多的江山，我要成为比你更伟大的英雄。昭萱，你嘴里的这个巴图鲁，你眼里的这个大英雄，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狠狠地踩在脚底。

    目送着皇上离去，众人上前看到了满脸不高兴的小萱，鳌拜不由问道：“乖女儿，怎么就不高兴了，可是这小皇帝说了你些什么？”

    “没，没，没！”小萱忙答道：“他没说我什么，他说我慧眼识英雄，给了我些赏赐，叫我有空去宫里拿去。”

    “呵呵，这小皇帝今天到蛮实在！”鳌拜笑完看着站在一旁的遏必隆说道：“遏大人，我们都老了，以后就只有眼瞧着这些孩子们兴风作浪了。哈哈哈。”他哪里知道他本是一句无心的话语，后来竟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遏必隆笑道：“是啊，我们都年老了，中堂大人您瞧瞧，我现在连女儿都管不住了。这如今又得了中堂大人的疼爱，还不知道她会闯下什么祸事。”

    明珠听着两人的话，又看了眼小萱，心道她已平安无事，便说道：“天色不早了，两位大人慢聊，明珠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说完，向鳌拜、遏必隆辞行，上了马车一路回家去了。

    看着明珠毫无留恋的离开，小萱的心里竟涌起一丝落寞之情，这个男人总是话那么少，那么冷漠，恨他无情他还偏偏有意无意的帮帮你。。。再回头看，遏必隆也正向鳌拜辞行，天边的晚霞夕阳照着两位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风轻拂过他二人的发际，他们的白发在风中轻扬，这两位还存活着的辅政大臣，这两位南征北战，戎马一生的老人，相视而笑，这一幕深深地烙进小萱的脑海，再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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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被罚

﻿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站了一屋子的老太监和老宫女。

    大清皇帝玄烨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榻上，看着这一群老太监与老宫女。

    昭萱知道的，怎么朕就不知道？想着在鳌拜府里，鳌拜激动的神情，那一身的霸气，难道昭萱讲的故事都是真的吗？他当真有万夫莫敌之勇？想起他意气风发，拉着昭萱的手，满脸横笑，一副假慈爱的模样，玄烨就来气，哼，一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妮子，三言两语就把你弄得服服帖帖的，比对朕还好，还认她做了干女儿，把腰上的黄金小腰刀送给了她，哼。。。。不知道朕也在吗？你个老东西，你怎么不问问朕喜不喜欢那把腰刀，你说送就送，怎么就没见你送过我啥东西呢？越想越来气，对这一屋子太监宫女发着脾气：“说，你们待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肯定也听过当年鳌拜打仗的事情！皮岛的我不想听，给我讲其他的，谁都要讲，不会讲的。。给我罚俸禄。”

    这些个人一听，全都蒙了，他们进宫了就天天被指使着做这做那，哪有机会听人讲故事，而且这深宫一待几十年，外面的人穿啥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猛不地的叫他们讲鳌拜打仗的事情，这不是在难为人吗？

    这一个个地正愁眉不展，就听梁九功进屋跪奏：“皇上，苏妈妈来了。”玄烨一听，忙道：“传。”刚起身下地，就见苏墨儿进来对自己跪拜，赶紧扶起来说：“额涅，我都说多少次了，你别行这大礼，还有你要见我，就叫人来找我，不用自己跑来。”

    满脸慈爱的看着玄烨，苏墨儿说道：“皇上，奴才听说您叫来一堆老太监和老宫女，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只是这些个人哪个也没有奴才我进宫的年头长，您有事请就问我，我一定给您说叨个清楚。”

    扶着苏墨儿坐在书榻上，玄烨扭头赶走了屋里其他人，御书房里就剩下这老仆幼主两个人。

    “额涅，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玄烨问道。

    “人老了，觉少，睡不着，皇上这么晚也睡不着啊？可是有什么心事？”苏墨儿和蔼地问。

    “额涅，”玄烨眉头紧皱，说道：“听说鳌拜那老贼很能打仗，他当真有万夫莫挡之勇？他真的厉害到其他人打不下来的仗，他都能打下来？”

    “奴才本不该谈论这些个事，不过皇上既然这么着急想要知道，那奴才便直言不讳了，皇上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四大辅臣功不可没，所以世祖章皇帝才会遗命四大辅臣辅佑皇上，而没有按祖制由亲王辅政，就是害怕再出来个多尔衮，扰乱朝政。只怕世祖章皇帝也没有想到，四大辅臣的鳌拜会居功自傲，钳制皇上。”苏墨儿答道。

    玄烨低下头，喃喃说道：“四大辅臣功不可没。。。原来他们真的这么厉害！可惜一个病死，一个被族灭，一个装糊涂，一个想造反。”

    眼见玄烨忧心忡忡，苏墨儿转移玄烨的注意力，说道：“皇上，下午皇后来慈宁宫坐了坐，听说皇上您最近忙得很，坤宁宫那边去的也少了，有空的话也要过去瞧瞧，这皇后跟您年岁相当，她一个人待在坤宁宫，寂寞的很，左右也找不到个可心说话的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哦~！朕最近的确是忙，不过再过一阵子就好了，那时宫里会多个又聪明又能闯祸的人，她还很会讲故事，昭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就不会寂寞了。”玄烨满有把握地说道。

    “是嘛，还有这样的人，”苏墨儿笑了，转念一想小声说道：“皇上说的这人可是那位假冒萨满的遏府格格？”

    玄烨不吭声，红着脸点了点头。

    苏墨儿笑着说：“奴才一猜就是她，长得水灵灵的就讨人爱，还一脑子主意，竟然连太皇太后都拿她没办法，当真是个机灵鬼啊！”

    玄烨笑着说：“额涅，您还不知道呢，下午在鳌拜那里更精彩呢，她闯了祸，冒充是鳌拜的女儿，那鳌拜本来要难为她，结果她讲了个故事，就是皮岛那场仗的事情，把鳌拜那老贼给说的眉开眼笑，得意忘形。不但不难为她了，还真认她做了义女，还把自己的黄金腰刀也送给了她。”

    “哗！这格格还有这本事啊，怪不得我们的皇上对她念念不忘呢。”苏墨儿笑着说。然后又正脸说道：“老奴我知道皇上心里念着那格格，可是皇上也要常去瞧瞧皇后才对，那可是太皇太后为您、为咱大清挑的皇后，你可不能冷落了她。”

    “额涅，您多虑了，我跟昭惠两个好的很，只是最近太忙，又总被鳌拜那老贼牵制，所以才去的少了。我会好好对昭惠的，您放心。”玄烨笑着说。

    “嗯，那我就放心了，还有，那位遏府的格格，皇上也要叫人去管教下才好，太皇太后似乎对她印象很不好呢，这还有三个月就要秀选了，要是进宫了还是现在这副模样秉性，那怎了得，这宫里岂是闯祸的地方，这没规没距的还不落人话柄。”苏墨儿眼见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玄烨，眼里种了情种，不由悉心劝告他。

    “嗯，额涅我记住了，我会找个人好好管教她的。”玄烨点头说道。

    “好！皇上这天不早了，您快歇着，千万别累坏了身子，那奴才可担当不起。”苏墨儿劝道。

    “嗯，额涅，朕这就去睡，您也早些歇息。”玄烨说道。

    苏墨儿闻言，站起身来就要行礼，却被玄烨扶着，送到门口，喊来梁九功，命他送苏墨儿返回慈宁宫。

    见苏墨儿离去，玄烨才走回乾清宫西暖阁，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眼见那鳌拜虽老，却气宇轩昂，霸气十足，如果这些个布库们拿不住他，反被他给挣脱了，那我不是很危险吗？总得要想个法子，要能完完全全地治住那老贼才行，这。。。用啥法子呢？想来想去，怎么都睡不着，心情烦躁，要是她在就好了，听她讲讲故事，也许就没有这么烦了。。。。想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现，对呀，我怎么忘了她，哼哼！改天叫她给我想个法子，到时候，她要是想不出来。。。。玄烨脸上浮现出一道阴险的笑容，看我怎么收拾你~~~~~~~~~~~~~~~想着想着，竟然有种甜丝丝的感觉，不一会便睡去了。

    再说遏府，小萱并没有因为下午在鳌府成功的拍马屁就免去了责罚。

    她的房里，书桌子上边搁着一沓厚厚的书。那是她最慈爱的阿玛遏必隆给她送过来的。

    “昭萱，这些书每本给我抄写一遍，明天早朝后我来检查，抄不好就不准你出去，也不准你见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遏必隆拉着脸说。

    “阿玛，你这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嘛？你最疼的就是我啦，你怎么忍心让我抄这么多的书？你看看夜色已晚，我再不睡，那容颜易老，将来人老珠黄就不好嫁人啦。”小萱说道。

    “嫁不出去更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一辈子，省得你给我出去惹事生非，四处认阿玛。”遏必隆越想越来气。

    “阿玛，我那不是拍马屁嘛，幸亏我拍的好，要不还不被人家难为咱们钮钴禄氏！我这是为家族着想。。。”小萱说道。

    “你少在那里给我摆道理，你阿玛我不听，哼，我养了你整整一十五年啊。。。”遏必隆说到这里，喘口气又道：“我白养了你一十五年，还赶不上那鳌拜皮岛一战！就跟那里夸他了，瞧把他给美的，还巴图鲁排名第一！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遏必隆也是巴图鲁，这大清江山有他打的，也有我打的，他英勇无敌，我遏必隆也不比他次，谁说巴图鲁排名他是第一了，你阿玛——我！遏必隆只要活着一天，他鳌拜就别想做巴图鲁第一！”遏必隆越说越气，用手一指桌子，喝道：“给我抄！”说完扭头就走。

    小萱在屋里扯着嗓子直喊：“阿玛，别走啊~！~！~！我那不是拍马屁才说的嘛，其实在我心里，阿玛您才是最棒的。。。。。”眼见着遏必隆走出去，再没回来，小萱的话是白喊了。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就见门吱扭一声开了，大哥法喀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说道：“昭萱，听说鳌拜认你做了干女儿啊，你可真有办法啊！对了，大哥听说那鳌拜还送你把金腰刀，拿出来让大哥开开眼，瞧瞧！”

    “瞧瞧行！不过。。。。你要先帮我抄书！”小萱用手一指桌上一沓厚厚的书。

    法喀呆呆地看着那书，半晌说道：“昭萱，大哥还有事情，改天再来找你！”说完，拍拍屁股闪人了。看着他说走就走，小萱自言自语道：“亏我叫你大哥，连这么点的小忙都不肯帮！你也算是钮钴禄家的人，一点手足情谊都没，哼！”

    看着桌子上的书，小萱心里直喊：打死我也不抄！正想着，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二哥颜珠，颜珠还带着个食盒进来，说道：“昭萱，饿了吧，二哥给你送吃的来了。”

    瞧！这才像做哥哥的样子嘛！还是二哥好。满怀感激打开食盒吃了起来，就听颜珠说道：“昭萱乖，昭萱是女孩子，二哥听说你今天得把黄金腰刀，你一个女孩子家，拿刀不好，要带项链、带手镯才漂亮，才显大气，那把小刀。。。不如送给二哥我好吗？”

    小萱瞅着颜珠，心里直骂：我靠！以为你真的对我好哩，感情又是冲小刀来的，索性嘴里只管吃，双眼只管翻白眼。

    见她这样，颜珠明白没戏唱了，也不恋战，索性闪人，说道：“对了，我想起来，额涅刚才找我似乎有事情，我怎么给忘了，我先去额涅那里。有空再来看你。”说完，起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小萱正要喊着世界终于清静了，就见门外又走进个人来，是福保。小萱张口就道：“别想要什么小刀，没门！”

    福保看着小萱，摇头说道：“昭萱又疯了。。。”然后对小萱说：“阿玛让我来告诉你，抄不完书不许睡觉！”说完，扭头走了。。。。。。。。。。。。。。。。。

    看着潇洒离去的福保，小萱快哭了，我这是招谁惹谁啦，看着桌上厚厚一沓书，正要哭，冷不丁瞧见屋里站着的那两个丫头，不由地嘿嘿一笑，对两个丫头招手道：“过来！”

    那两个丫头互相对视下，走了过来，就听小萱说：“你们天天无所事事，本格格就命你们两个抄书，一人一半，谁抄完谁就睡觉去，抄不完不许睡！”说完，留下两个呆若木鸡的丫头，爬上chuang去了。谁也没说不让代笔不是！哈哈哈哈！

    正躲在被子里直乐，就听被子外丫头叫她，她把头露出来问道：“还不快去抄书，什么事情啊？”

    “格格，不是我们不抄，我们不会写字啊。我们没学过看书、写字。”丫头委屈地说。

    闻言，小萱惊呆，不会吧，难道你们是从石器时代穿越到清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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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巧遇

﻿    这几日的早朝远没有以前的气氛那么紧张。因为最近鳌拜心情很好，据说他新认的义女很讨他喜欢，有事没事去找他玩，老头一天到晚被哄的乐呵呵的，这上朝也不似从前一样，总挑毛拣刺，而是一反常态，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多些，满朝文武无不称奇，连玄烨都觉得自己封的那个‘拍马行家’没有封错。

    这天，玄烨处理完政务，退朝回乾清宫。中午用过午膳后，在南书房等着明珠。明珠来了后，他换了身便服，带梁九功、明珠、隆科多走出紫禁城，溜达上了大街。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玄烨与梁九功、明珠、隆科多走进天禄茶楼小坐。为了清静，玄烨示意梁九功找了个僻静的阁子，放下了竹帘。

    刚点好盖碗，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唧唧咋咋的声音，是她！拍马行家。四个人的脑海中都在叫着那个名字：昭萱。

    小萱与她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走进了天禄茶楼，上次来没钱，这次嘛。。。哈哈哈，小萱心里乐开了花，义父就是好，有事没事去找他玩，就给我一堆钱花。

    “三位。。。两位爷请。”店伙计招呼着。

    “慢着，”小萱喊道：“你刚才说什么？怎么三位就变成了两位？我这么个大活人都看不见，你马眼啊？”

    “这。。。。姑娘，我们这店，女客人来的少。。。。”伙计解释道。

    “屁话，少就不叫啦，告诉你，你萱。。奶奶有钱的很，快给我招呼好，不然我砸烂你的茶楼。”小萱叫嚷道。

    “是是，姑奶奶里面请。”看着小萱穿着的衣服面料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显然是在旗人家，听她这话连这茶楼都敢砸，指不定是哪位官爷家里的格格呢，咱得罪不起，就先忽悠着她呗。

    那边玄烨等人听着小萱的语气早就紧锁眉头，玄烨心道：好你个拍马行家，没想到你还这么猖狂呢。他们四人小阁子里直皱眉头，外边小萱、曹寅、容若已经如愿以偿的坐进了上乘的茶楼，还恰好坐在他们的旁边，几个人就隔着一张竹帘。玄烨隔着竹帘看着小萱与容若，心情有些不好。

    而这边三人呢？啊~~~~~好爽。这大茶楼就是大茶楼，人也多，桌子椅子也漂亮、干净的很哪。

    “二位爷。。还有这位姑奶奶你们要用些什么？”伙计招呼。

    小萱从身上掏出两个大金锭，问向曹寅：“无猜，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容若和曹寅看着这两锭大金锭，看傻了眼，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大个的金锭，别说他们两个看傻了眼，就是那个伙计也看呆了，感情这小姑奶奶真的没诳人，她真的有钱哎，曹寅边看金锭边点头说：“够够够，一锭就够，剩下那锭咱们留着晚上花。”

    小萱闻言从桌上取回一锭金锭，放回怀中，小手对曹寅一挥说道：“无猜，点！”

    曹寅闻言，毫不含糊，立刻用手拍了下桌子，喊道：“去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最好喝的都给我拿上来，侍候好咱们三位小爷和小姑奶奶，这金锭就是你们的。”

    “没问题勒，二位爷，这位姑奶奶等着，这就来。”伙计喊道。然后回身张罗去了。

    玄烨、明珠、梁九功、隆科多在里面听的分明，玄烨的小脸绷的更紧，明珠心里也是气上加气，听着口气哪像是斯文人喝茶来了，俨然三个流氓地痞逛茶楼嘛。梁九功偷偷地打量了下玄烨的表情，心里直喊：怎么就这么巧，我们上哪，这丫头就来哪。

    茶水、小点心摆满了桌子，小萱三人正兴奋着，就见一位白净的姑娘，在一个小丫头的搀扶下走进茶楼。那女孩柔如无骨，端庄秀丽，可能是由于太过劳累，便进到这茶馆歇息。

    哪知刚坐下，就见一小二过来喊道:“姑娘要用些什么茶点？”

    那女孩子身边的丫头忙说道：“麻烦大哥行个方便，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适，想进来坐坐休息下就走。”

    小二一听不乐意了，说道：“都似你家小姐这般进来坐坐，我们这茶楼还做不做生意？”

    那女孩子一听，满脸通红，她身边的丫头本想说什么，无奈看着小姐已经站起身子，便赶紧搀扶着，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她家小姐因为身子虚弱，差点摔倒在地。

    容若眼见此景，不禁恨上心头，骂道：“人家姑娘家累了，借你个地方坐坐，你竟这般小气，眼睛里除了钱再没别的，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骂得好！”小萱跟着接茬，说道：“把那姑娘给我请过来，姑奶奶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再敢刁难人，我打烂你的猪头。”

    那小二遭来这一顿好骂，赶紧请过两位女孩，送到小萱他们的这张桌。

    那女孩坐在椅子上，满是感激之情，她身边的丫头说道：“谢谢几位小哥、小姐，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我带小姐这里谢过。”说完道着万福。

    “快别这么客气，咱们都差不多大，就不用那么多的讲究了，我叫纳兰性德，你们就叫我容若好了，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曹寅、昭萱。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容若说。

    “我叫卢香荷。”那小姐轻声答道。

    小萱轻推一个茶碗到卢香荷面前，说道：“你好像是很累的样子，快喝杯茶解解渴。”

    那卢香荷不由感激道谢，拿起茶碗喝起来，喝完却浑身不停的发抖。

    容若说道：“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没有怕，我只是很冷！”卢香荷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

    容若闻言，脱去自己的外衣，披在卢香荷的身上。这一切全被竹帘内的玄烨、明珠瞧了个仔细。玄烨心道：这容若却是个心善之人。

    “你这么虚弱，一定是饿了吧，这桌上有的是吃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随意些。”曹寅对卢香荷说道。

    卢香荷点点头，却不吃，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小萱说道。容若、曹寅闻言全都瞪大双眼盯着卢香荷看。

    卢香荷大眼睛盯着小萱，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小丫头就先替她说了：“我们远打广州来，本想在这京城亲戚家里玩些时日，小姐却不知何时得了下疟，瞧大夫却也瞧不好。。。。这都快急死人了。”小丫头这边说着，那卢香荷的眼睛里就滴落出泪珠来。

    容若看在眼里，竟有点心酸酸的，说道：“你别急，我们帮你找大夫。”

    “你说的下疟是啥啊？”小萱问道。

    曹寅见小萱这么问忙说：“这下疟很难治的，就连皇宫里的御医都没法子，这得病之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多日反复不定，最容易死人。”

    小萱拍着桌子笑着说：“嗨，我以为是什么呢，感情是疟疾啊，好治。”

    “小萱，你有办法？”容若问。

    小萱一乐正想说什么，脑子里忽然一片白花花，这是清代啊，哪有医院啊！我晕。。。看着卢香荷恳切的目光，她问向自己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青梅。。。无猜。。。。这北京城里有药店或者药房吗？”

    容若说道：“当然有啦，只是治疗这种病好像都不管用。”

    “是啊，以前治这病的时候，开的方子都没见有用。”曹寅补充下。

    叹了口气，小萱问道：“这北京城里，有没有西医啊？”

    “西医？”容若纳闷：“什么叫西医啊？”

    吐血。。。。。似乎没办法沟通呢。。。。小萱的眼睛木呆呆地瞅着容若，好一会才说：“那你们一定也没有听说过奎宁吧。”奎宁可是小萱知道的最早用于治疗疟疾的药。

    “没！”曹寅的回答彻底粉碎了小萱的希望。

    看着卢香荷渴求的眼神，小萱脑子转了转说道：“还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这位小姐，甭管是啥法子都请你说说，好让我家小姐有条活路。”卢香荷身边的丫头哀求道。

    “回去后叫她卧床休息，不要再四处走动，多给她喝些热水，热粥、鸡蛋、青菜，给她养着身体，这身体虚弱可万万不成。要注意她的体温，如果她发冷的话，要注意给她保暖，多盖几床被子，要是出汗要及时拿干布擦干净，随时更换她出汗后的衣服被褥，免得她着凉。这疟疾都是忽冷忽热的，要是她烧起来，而且体温很烫的话，要拿冷水浸湿布镇在她的额头上，帮她降温。我说的这是治发热的法子，不知道对疟疾管不管用。”小萱说道。

    “小姐，我们这就回去，按这位小姐说的做，先试试。”丫头说道。卢香荷闻言点点头。

    她二人刚站起身，就听容若说道：“等下。”然后见容若对小萱说：“小萱，还有锭金锭呢？”小萱忙取出交给容若，就见容若拉过卢香荷的手说道：“你住在亲戚家必不如自己家自在舒适，这锭金锭你拿去用，要是还不够或者需要帮忙就来找我们，我们帮你。”说完又叫小二拿来笔墨纸砚，写了张字条交给卢香荷，“这上面写着我们住的地方，你收好了，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啊。”小萱接着说道：“青梅、无猜，反正咱们也是闲着，不如一同送她回去好了，万一路上她有个不舒服什么的，咱们也好帮帮她。”容若、曹寅不由点头说好。卢香荷感激的满面是泪，千恩万谢后才在丫头的搀扶下，与小萱、容若、曹寅一起离开了茶楼，谁都不曾想过，数年后这茶楼的偶遇却造就了一对帐里鸳鸯。

    看着三人送着那病怏怏女子离开，消失在茶楼外，玄烨心里竟有股说不出的伤感。他们刚才虽然蛮横，但他们其实都很善良，看着他们帮那素不相识的女子，玄烨倍受感动。他也想跟他们一起喝茶、聊天、交朋友，可是他却不能，他的世界在那厚厚城墙的紫禁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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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体检

﻿    一大早，三个人就又凑在了一起，曹寅带来了新的消息。

    “小萱，听说宫里正在准备庆典呢。”曹寅说道。

    “庆典？”小萱问道。

    “蒙古的王公贵族来觐见了，正巧又赶上咱皇上的阿哥满周岁，宫里现在忙得很，据说这次还请来了四大徽班，到时候肯定特热闹。”曹寅说。

    一听这话，小萱的两个大眼睛“嚓嚓嚓”直闪光，玄烨，厉害，这么小就做爸爸了，佩服!佩服！可是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咱们啊！她对曹寅和容若说：“那咱们也准备准备，到时候咱们也去给他儿子庆周岁去。”

    “那可不行，咱们又不是什么官、什么臣，咱们怎么去的了那种地方啊？”容若说道：“再说，就算让咱们去，咱们拿什么给他庆周岁啊？”

    “就是，就是！”曹寅跟着附和。

    “放心啦，包在我身上了。”小萱拍着胸脯甜甜地笑着说。

    半个时辰后。。。。。。

    神武门外，小萱和容若两个眼巴巴地瞅着大门，从曹寅进去到现在都半个时辰了，也没看见曹寅的影子，这小子不会是玩现了吧，两个人正寻思着要不要再重新想个法子混进去，看看两小无猜的安危，就见一个小个头从神武门走了出来，手里依稀捧着些东西。

    牛！哈哈哈，两个人看曹寅渐渐地走过来，连忙迎上前去，小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无猜，好样的！”

    “下次你们两上！我快被吓出病来。”曹寅哭丧着小脸，说道：“衣服弄来了。”

    三人找个僻静的角落，容若与曹寅三、两下脱去外面的衣衫，把曹寅刚弄来太监衣服换上。回头看向小萱，竟然见她没动静，容若说道：“小萱，你怎么不换啊？我们都换好了。”

    “你们两个把衣服撑起来，转过去。”小萱命令道。

    容若与曹寅一听，噢~~人家小萱是女孩子嘛!害羞!转过身，把衣服撑起来，为小萱挡着四周。

    小萱以超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拍拍两位好友的肩膀，青梅竹马与两小无猜转头一看小萱，不由一愣，好秀气的小太监，秀丽雅致还添一丝丝的。。。。。蛮横，嗯。。。好看！

    三人将衣服收拾好，扔进一旁的马车内，然后跟在曹寅身后向神武门走去。

    “小梁子。”玄烨唤道：“小梁子。”

    梁九功从门外进来，唤道：“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你去把曹寅给我叫来。叫他陪朕一起看看这本书，我想听听他对这篇文章的看法。”玄烨手里拿着一本书说道。

    “这。。。。。。”梁九功拖着长音。

    “怎么？”玄烨问道。

    “皇上不是刚叫曹寅去会计司了吗？”梁九功回道。

    “什么？”玄烨不由小脸上的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刚才皇上去骑射的时候，曹寅来过，他说皇上命他去会计司有事办。”梁九功眼见玄烨面色不善，不由长话短说。

    玄烨用手拍了下桌子，小脸气得煞白，心里暗骂：好你个曹寅，这段时间你眼里越来越没有朕了，现在竟敢打着朕的旗号，说朕叫你去会计司办事，那里面除了太监就是奶妈子和宫女，我叫你去那里能办什么事啊？看朕不叫你屁股开花。他站起身来对着梁九功说道：“走，去会计司！”

    也该这三人运气差，本来三人打算偷偷混进宫，去会计司弄些太监公干，却碰巧赶上会计司选送太监，眼见三人穿着小太监的衣服，那会计司的总管以为这三人是今年刚送进来的小太监，不由地叫他们跟新送来的小太监站成一排，接受宫内的身体检查。所谓这道检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看看身板是否壮实，下身是否弄干净了，按照年岁、体态再分到各处使唤。

    看着自己跟太监们排成一排，就要接受身体检查，这一群太监中属这“三位太监”心急，自己是假的呀，一会轮到自己露馅了可怎么办？容若与曹寅看着前面，一位老太监摸向站在最前面的小太监胸脯，嘴里喝道：“厚实有力。”然后又见那小太监被扒掉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老太监仔细地看了又看，说道：“静！下一位。”那小太监才提上裤子站一边去。

    容若和曹寅觉得后脊梁已经全是汗水，这万一到自己了，摸摸胸腹事情小，可要是这裤子脱了，看见了我的。。。。。容若看了眼老太监身后的房间，那房间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屋子里一位身穿怪异服装的人在悠闲的踱步。。。不会是看到那个地方不干净的，就拉到那个房间里给咔嚓了吧，容若心里暗叫不妙，旋即一转身，跟身后的曹寅换了个位置，曹寅也不是傻瓜，看着这架势，就差要哭了，这小萱也是，去哪不成，偏要来找太监玩，这运气也太差了，怎么头一次冒充太监就赶上宫里选送太监啊？他瞧瞧自己的下身，心里叫道：不行啊，我爹还不打死我！我们曹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他也一扭身，又闪到容若身后，两人闪来闪去，愣是把小萱让到前面。小萱也不干啊，心里暗骂，笨蛋曹寅，叫你带我来找太监玩，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人来的地方吗？这摸我的胸让他占占便宜，我。。。。不能忍，还要。。。。那怎么行？堂堂淑女怎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他这么折腾，这不是逼我去死吗？于是嘴里低声念叨着：“闪电，劈我，闪电，劈我，闪电。。。。”刚念叨几句，就见她小脸乐开了花，我这咒语瞒管用的吗！

    救星到！她看见玄烨和梁九功走了过来。

    眼瞅着太监堆里这扎眼的三人，小玄烨气得是火冒三丈，你们还真是厉害，没有你们不敢去的地方啊，别的地方玩腻了，就跑到这会计司这玩来了，行，我看你们怎么玩。他正气恼，就瞧见一双秀美的“小太监”的大眼睛，冲自己扑棱扑棱地猛眨，不禁心神荡漾，心肠一软，刚才的满腔怒火也随即消了一半。

    我！靠！冲他放电没反应！小萱心里急得比那热锅上的蚂蚁有过之而无不及，眼见那小皇帝竟不慌不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选太监，不禁心中更气。那容若与曹寅心里也气得不行，本以为小皇帝是来救三人的，哪知人家根本对咱们三不理不问，当咱三个是空气，没良心，亏我们来这里找太监给你儿子准备周岁庆祝呢！三人心里那叫个不是滋味。

    玄烨存心给三人一个教训，坐在那里看这三人怎么收场，眼见就要到小萱了，这妮子也不管自己目前是什么处境，竟还拼命冲自己眨眼睛！

    小萱前面只有一个太监了，老太监眼见皇上亲自来了，还盯在一旁，先是与众人一起跪安，心里念叨着，不会是皇上怪咱会计司选太监不严格，亲自来监察的吧。起身后不由地更加卖力的表现，他双手在小太监胸前乱摸一通，喊道：“软弱无力，华而不实。”又扒下裤子仔细检查那小太监的下身。这小萱眼见玄烨不理会自己，本来就很生气，又见前面的太监被扒掉裤子，露出屁股，不禁心动：自己还没见过这太监前面是什么样子呢，有这便宜占，我看！想到这里，伸长脖子看向前面的小太监下身，无奈自己个头太矮，拼命抬着脚看，也没看见，就听见老太监喊道：“静。下一位。”那玄烨眼见就到昭萱了，再怎么气也不愿她被这老太监上下其手，正要开口喝止，就见昭萱踮着脚尖拼命窥探前面光屁股的小太监，不由心头恼怒，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

    轮到小萱了。。。那老太监看着小萱，不由地眼睛一亮，嗬，好漂亮的小太监啊，就要把手伸向小萱胸前，那边的玄烨尽管生气，眼见他抬手就要摸向小萱，还真忍不住了，刚要喊停。哪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彻会计司。

    “上身丰肌弱骨，弹性十足。下身——洗静。”小萱朗朗说道，说完不等老太监言语，自己走到一旁嘴里还叫道：“下一位。”

    下一位正是曹寅。这老太监检查过多少太监，哪个不是乖乖地等着他检查，这小太监一番举动，愣是把老太监给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站在一边面不改色的小萱。玄烨原本要喊停，却不料小萱自个包办了一切，你还真行，就没你不敢的，你这“小太监”也太狂了吧。正寻思着，就听曹寅喊道：“上身汗流浃体，弱不禁风。下身——洗净！下一位。”眼见曹寅走出队列，容若不由跟上说道：“上身：凡夫肉体，虎背熊腰。下身——洗净。下一位。”说完，走到小萱、曹寅身边站好。

    老太监快吐血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宫里啥时候改了制度，怎么也不通知声。再说，这洗净是个什么意思啊？自己做太监做了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眼见一边坐着的小皇帝对三人出乎预料的举止，不但不责怪，脸上还有些笑意，不禁心里直叫：皇上今天这玩的是哪出戏啊？这三个小太监究竟是何来历啊。正寻思着，就见小皇帝站起身来，忙与众人又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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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动机

﻿    众人眼见玄烨起身，不由纷纷跪安，就瞧见玄烨对梁九功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众人心里莫不惊惶，就听梁九功指着刚才那三位别出心裁的“小太监”说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小萱等三人不由一乐，站起身来，跟在梁九功身后离开了会计司。

    一路来到了乾清宫，小萱不由轻叹道：“哇呜。”但见那为黄琉璃瓦的乾清宫，座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殿的东、西两边摆着铜鹤、铜龟，殿前摆着她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两件，殿南端摆着鎏金香炉4座。好雄伟，好漂亮啊，比她在现代见的还要雄伟加漂亮，不过也亏得她去过故宫，这去了也是白去，该叫不上名字的还是叫不上来。

    三人跟在梁九功身后，走进乾清宫，被带到殿东头的昭仁殿，就听梁九功喊道：“纳兰性德、曹寅殿外候旨。钮钴禄东珠进殿。”容若、曹寅听了便站在原地不动，哪知这昭萱也不动，感情到现在她还没习惯钮钴禄东珠这个名字。小萱眼见梁九功冲自己直使眼色，心里不由嘀咕，不会吧，这牛咕噜啥的就是说我啊，才抬起脚走进昭仁殿。

    进了昭仁殿就看见玄烨一张长脸坐在椅子上。于是找个椅子就要坐下，谁知耳边就传来玄烨一声怒喝：“跪下。”

    小萱慌忙跪下，心里暗暗说道，有没搞错，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跪，烦都烦死了。

    她一脸不高兴的跪在地上，玄烨见她跪下了，嘴里却不请安，心中更气，一阵怒吼：“你很喜欢做太监是吧，这样做很好玩是吧，你就给我跪在这里，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呀！还挺横！

    玄烨转身走出昭仁殿，看了眼殿外跪着的容若、曹寅说道：“跟我来。”领着两人来到了西头的弘德殿，玄烨坐在椅子上，容若和曹寅两人跪在地上，问道：“你们很喜欢做太监，那我明儿个就送你们去。”

    “皇上恕罪。”曹寅喊道：“我们也是一番好意，原本是想为这次阿哥庆周岁的。”

    玄烨眉头一皱，怒道：“曹寅，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这次你还要编这些个谎话糊弄朕，哼，给阿哥庆周岁？给阿哥庆周岁用的着跑去装太监吗？”

    “是昭萱的主意。她想多找些太监，教他们唱歌，她说太监的音调不同于一般人，都比较高比较细，如果找来许多的太监教他们一起唱歌，一定会别具一格，优美动听的。等到阿哥周岁那天，好叫他们唱歌给阿哥听。”曹寅一气说完，心里又急又气，本想让他高兴一番，怎知就得罪了他。

    玄烨听他说完，不由为之一愣，自己难道错怪了他们？气头上的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罚他们跪下，其实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为了让皇子承瑞周岁过的更热闹些，忙问道：“就算你们有这番心意，你们怎么有本事叫那些太监就听你们的话，由的你们叫他们怎么做他们就去照做？”

    “昭萱带的银子进来的，她说这些太监穷的很，没机会挣什么钱，咱们多给他们些钱，他们又知道是为了讨皇上高兴的，一定就会答应的。”曹寅说。

    “那你怎么不先来找朕？你们直接跟朕说了，朕叫小梁子带你们去，不是更好，省得这般麻烦。”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他们，玄烨语气也和蔼了许多。

    “昭萱说这事要保密，如果被皇上知道了就没有新鲜感了。”曹寅听见小皇帝的口气变软，知道了三人的处境已经不再危险，心里暗自庆幸。

    “起来吧。”玄烨轻声说道，然后补上一句：“下次不许再这么鲁莽行事，有什么事情，就算不想我知道，也要提前跟小梁子打个招呼，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朕也好心里有数。”

    “谢皇上圣恩。”曹寅与容若说完，站起身来，就听玄烨说道：“曹寅门外等着，朕有话问纳兰性德。”

    曹寅闻言，退出殿外。玄烨看这曹寅出去，问向容若：“朕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昭萱。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朕会为你做主。”玄烨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表情，心道，你若敢喜欢她。。。我便找机会结果你。就听容若回答道：“嗯，的确喜欢，我和昭萱义结金兰，我们之间感情好过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不过并不是皇上想的那种喜欢，何况昭萱也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

    玄烨闻言又喜又怒，喜得是容若跟昭萱只是如同姐弟，怒的是容若说昭萱不喜欢比他小的男孩？？？朕正好比昭萱小一岁。。。。。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玄烨问道。

    “平时总在一起玩，听她偶尔提到。”容若回道。

    “你把她的原话说给朕来听，”怕容若起疑自己的用意，忙又说：“昭萱活泼可爱，朕也在想有什么样的人会适合她。”

    “有一回，我问她将来想嫁什么样的人，她说：个头高高大大，胸膛要厚厚实实，肌肉要多，要有力气，相貌要英俊，不能歪鼻子瞪眼，满脸麻子。。。”说道这不由声音放小，看了眼玄烨，玄烨小时出天花，脸上有稀疏的小麻点，见他未语便接着说：“性格要好，对人要温柔、体贴，为人要厚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处事要诚恳，岁数大她多些也没关系，只要真心真意的对她，心眼子里只有她一个，为了她可以去摘星星、攀月亮。。。”“够了！”玄烨喊停，他听得耳朵有些麻木了，她这时在挑啥呀？玄烨寻思道，就容若目前所说的昭萱的条件。。。我基本上都可以满足，个头高高大大，等朕长大了自然就会高大，胸膛厚实、肌肉多、有力气，朕以后身体成长的趋势正好符合这个条件，相貌英俊、不能歪鼻子瞪眼，满脸麻子，朕的相貌当然英俊自然不在话下，五官端正。。这麻子当然不是满脸了，我这是一点点而已。性格好、温柔、体贴这简直就是再说我嘛。。。。。我这是在想什么呀？！

    容若听皇上说“够了”便不言语，一直低头，等着皇上“赶”自己出去，冷不丁就听皇上说了句：“朕选秀女也没她要求这么多！”

    又听玄烨问道：“你可知道她最怕的是谁？”

    容若点点头说道：“是我阿玛，她说她最怕我阿玛了，不管她做什么，我阿玛一问她，她就全招了。”玄烨闻言乐了，心道：哈哈哈，原来明珠是你的克星啊，朕可是明珠的克星。

    “那她最喜欢的人是谁？”玄烨又问。“目前，好像最喜欢鳌拜大人。”容若说道：“昭萱说鳌大人总给她钱花，比她阿玛遏必隆大人对她还好。”

    这个财迷！玄烨闻言心道，那以后朕多给她钱花，那她喜欢的人就是朕了？心里想着脸上轻笑，起身说：“你和曹寅先殿外候着，朕还有事情要问昭萱。”

    “是！”容若说完退出弘德殿，和曹寅站在一起。眼见玄烨并没有责怪他们，容若、曹寅心里都是高兴加宽慰。

    玄烨走向昭仁殿，走到门口想到，她最讨厌我罚她跪了，每次叫她跪她都不乐意，这次我错怪他们，又罚她跪，她现在一定很生我的气，我一会好好哄哄她，对她温柔、体贴些。想到这里，踏步走进弘德殿。

    这一进，不由得脸色煞白，七窍冒烟。

    那昭萱竟然从书榻上拿了垫子，铺在地上睡大觉。

    玄烨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睡得还挺香，不由蹲下用手推推她，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喂！有没搞错，朕叫你来这里是罚跪，你到跑来睡大觉？你你你。。。。你一个格格，大大咧咧地躺在这里，这成何体统！想到这玄烨加重手劲，又使劲地推推她，就听她轻声“嗯”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丫头，不许吵我，你们再敢烦我，小心我把你们送进宫里给小皇上做老婆去！”

    玄烨闻言，再忍不住了，他用手紧紧捏住她的鼻子。

    小萱忽然无法呼吸，不由使劲张嘴呼吸，眼睛也随之睁了开来，嗬！一张小脸正在自己脸上方，离自己脸不足一尺远。这张脸是。。。。。。

    “鬼呀！”小萱叫道。

    “鬼你个头！”玄烨学着小萱的口气说道：“朕罚你跪，你却跑来睡大觉？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有啊，我不是不跪，我中暑了，晕倒了。”小萱说道。

    “晕你个头，还敢诳朕！”玄烨说道。

    小萱看着玄烨，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会不会觉得胳膊下面软软的，很舒服？”

    玄烨闻言，不禁低头看去，脸色随之绯红一片，原来自己刚才太激动，竟趴在小萱的身上跟她叫板。忙起身站好，对小萱说：“你给朕跪好。”说完，坐上书榻看书，一副没看见小萱的样子。

    见他不理自己，小萱心想总跪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于是喃喃说道：“有事没事就叫别人跪，虐待呦！”

    还是没理自己，又说道：“幸好不是你老婆，要是你老婆还不知道一天跪几遍！”听到这句话，玄烨差点拍桌子，他轻轻咬下嘴唇，忍，我忍住！

    还是不理。。。“这世道真是变了啊，都是男人跪搓衣板，如今竟改成女人跪地板，唉。。。什么世道啊！”小萱边说边瞅着玄烨。

    我忍！

    “老天爷啊，你快派个闪电来劈我，我这么可怜谁会忍心我在这里受罪，快带我脱离这片苦海吧。”小萱抬头看着屋顶说。

    忍无可忍！“啪”一声，玄烨将书往书桌上一摔，眼睛瞪着小萱，那眼神似乎要吃人。小萱看着那怒气汹汹的脸，不由甜甜一个微笑，心道：你不是看书吗？我念叨我的跟你没关系，你那么凶的瞅我干嘛。

    眼见那个拍马行家对自己甜甜的一笑，就好像自己眼前突然有朵花开了一样，玄烨暗暗咬牙，怎么就狠不小心来。

    “昭萱起来吧，坐这来。”玄烨指着自己对面说。

    小萱开心，终于不罚跪了，赶紧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坐到玄烨对面。

    见她起身活动腿脚，玄烨心里不由一疼。见她坐好，便问道：“听说你和纳兰性德、曹寅是为了给阿哥准备周岁庆，才偷偷溜进来的？”

    “嗯！”小萱肯定的点点头道：“我当你是好朋友，才会处处帮你想着，谁知好心没好报，给你儿子庆周岁，却还被你罚跪，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才不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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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预谋

﻿    “那样最好。省得我总牵肠挂肚，你少惹事生非我高兴都来不及。”玄烨说道。

    “你。。。你真可气啊，我帮着你，你却还嫌我惹事，以后离你远点总行了吧。”小萱说道。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帮的，这宫里的事情早都安排好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这宫中的大典岂是儿戏，那可是万万不能马虎的，况且这次又安排蒙古王公贵族觐见在同一天，稍有纰漏不是让人笑话吗？”玄烨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儿戏啊？我们听说是你儿子的周岁庆，一门心思的想着给你脸上贴金，搞些个好看的热闹的也好让你风光些，你却又这不行那不好，说白了，就是嫌我们岁数小、身份低，上不了台面，怕我们给你丢人！哼，”小萱越说越激动，心里越气，我们三个冒这么大的风险，混进来帮你，你却推三阻四的，我们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心里怎么都觉得不是个味，说道：“说白了，就你们宫里找的那些个唱戏唱曲的，我还看不上眼呢。”

    “啪，”玄烨一拍桌子，他瞪着小萱：“你也太刁蛮了，朕何时曾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你既然觉得朕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好！那你就去找个比朕更好的。”

    “我刁蛮。。。。！你还野蛮呢！动不动就要给你下跪磕头，看谁不顺眼，就骂来打去的，你做皇帝很了不起啊！哼，我才不稀罕！以后请我来我都不来。”小萱说完，不等玄烨答话，怒气冲冲地扭头走出昭仁殿。玄烨看着她离去，心道：你还翻了天！便要叫人拿下小萱狠狠治罪，可是话到嘴边又偏偏没有说出来，愣是不知道给她定个什么罪，怎么个责罚法，索性由她去。随后叫进梁九功吩咐道：“不许昭萱选秀，不许昭萱进宫，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开始，宫里头任何人不许说带有昭萱的两个字，谁要是说了，就给我狠狠地掌嘴。”

    小萱出了殿门，看了眼曹寅、容若，扭头走出乾清宫。曹寅、容若正纳闷，就见梁九功出来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皇上下了旨，打今个开始，遏府的那位格格不选秀女，不许进宫，更不许在宫里头提起她的名字，否则就要掌嘴。也请两位小爷转告那位格格，以后看见皇上还是躲远些的好，省得皇上看见了生气，再降下个什么罪，那便不好了。”

    曹寅、容若闻言忙一串小跑追上小萱，三人一言不发地出了神武门，乘上来时的马车，问道：“小萱，你怎么就得罪了皇上。”

    “就许他自个儿高兴，我们便要陪着他高兴？他不高兴，我们便要陪着他哭？我跟他还没好到那交情呢，我本来好心好意，见他做了爹，想帮他弄个热热闹闹的表演，喜庆喜庆，他可好，为他好他却嫌我们多事，他以为宫里找的那些个把戏就好看，就是王道，我们的就统统都垃圾，哼！”小萱一肚子的火。

    “算了，小萱，以后皇上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理的好，皇上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们玩我们自己的。”容若拍着小萱的肩头说道。

    “就是啊，小萱，算了吧，”曹寅说道：“更何况皇上已经下令不许你选秀、不许你进宫，还不许宫里人提你名字，谁敢提就罚谁，还让你见了他就躲远点，否则就治罪。”

    “什么？！他以为我就那么喜欢见他？不许进宫，我还巴不得。。。。我偏进怎么着，这么大个紫禁城凭什么就他一个人住。对了不许选秀，选秀是什么破玩意？”小萱不解地问。

    “选秀就是满八旗女子，必须先要入宫参加选秀，选上的就留在宫里头做妃嫔，或者指婚给其他的王爷们做福晋。没选上的才许回家嫁人。”曹寅解释道。

    “什么？给他做老婆？凭什么？凭什么没出嫁的，要他先看他先选，都等他把模样长得好看的选完了，才让人家那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嫁人！那么多的女人都伺候他一个，他也不怕累死。。。”小萱气愤地说着，刚说到这里就被容若一把捂住嘴巴，就听容若说：“这话你也敢说。”

    小萱一把拽下容若的手，说道：“怎么不敢说，别说我是汉人根本就不用参加这选秀，就算我真的是满人，我也不去！谁稀罕给他做老婆。”

    三人就在这小马车内吵吵嚷嚷，很快就到了遏府门前，却没见小萱下车。

    “小萱，到家了！”容若提醒她。

    “我知道。”抬头看了眼容若，又看了眼曹寅，小萱说道：“我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既然都已经义结金兰，那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气同出？”

    “那当然啊。”曹寅抬起小脸说道：“这不是说的废话。”

    “那么这口气我们一定要出！他瞧不起咱们，咱们就偏要让他看看是咱们弄得好，还是他自己选的那些人表演的好！”小萱说。

    “萱呀，你忘了，咱们根本就不能进宫啊，而且我们两个还好说，你是更不能进呀！”曹寅提醒被气晕的小萱。

    小萱闷闷不乐的坐在车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忽然说道：“走！我有办法了。哈哈哈。”然后敲着车厢，喊道：“去鳌府。”

    “是！”车夫答道。

    “我们去鳌府干什么？”容若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小萱抬起骄傲的小脸，笑得甜丝丝的。

    三人进了鳌拜府，剩下空荡荡的马车停在府外。

    看着三人进了鳌拜府邸，车夫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笑容，他取下了带在头上的斗笠，竟露出一个光光的脑袋。摸了把光头，他将斗笠带回到头上，悠闲地靠在车厢上闭上双眼养神。

    三人跑进鳌府，在小萱的带领下，直奔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门口，就见小萱推门而入，容若与曹寅互相对视一下，心道：不会吧，她跟鳌拜混的这么好？进门都不敲门？

    随后跟进书房，就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本来坐在榻上看着字画，一见小萱进来，撒腿就跑，小萱速度也不慢，三两步跑到老人身后，拽住老人泛白的辫子，说道：“二爹，你往哪里跑？”

    老人被拽住辫子，当下受疼不敢动弹，张口喊道：“什么二爹，叫义父！”感情这被小萱抓住辫子的人竟是堂堂相爷鳌拜！

    “二爹好听，二爹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怎么就跑啦？你要跑哪里去？”小萱问。

    “乖女儿，义父看你来了，正准备出去找人来给你做些好吃的，拿些好玩的！”鳌拜说。

    “二爹，你今儿个不用那么忙啦，我找你有要紧事情。过来坐！”小萱说完，拉着鳌拜的袖子往书榻走去。

    容若、曹寅愕然，早听说鳌拜认了小萱做义女，还对这个义女宠爱有加，这。。。。。也太溺爱了吧。

    小萱冲容若与曹寅一摆手说：“青梅、无猜，随便坐，随便坐。”然后将鳌拜按在榻上，说道：“二爹，有大事。”说完，将嘴巴贴近鳌拜的耳边一阵嘀咕，就见鳌拜一个劲的直摇头。

    然后发生了恐怖的一幕，小萱伸出双手掐在鳌拜的脖子上，鳌拜被掐的满脸通红，用双手直指自己的喉咙，小萱才放开双手，就听鳌拜说：“五十！”

    小萱皱下眉头说：“五百！”就见鳌拜又使劲地摇头。

    于是刚才那一幕再次上演，被掐，求饶，讨价还价：“一百！”

    “四百！”

    还是摇头，开始掐脖子。。。。。。这一幕幕让容若、曹寅两个看的目瞪口呆，难不成平日里，这爷俩就是这么玩得？这么找消遣？

    “二百！不能再多了。”鳌拜喘着粗气说。

    “三百！不许再还价了，给我三百人，我放你一马！”小萱说道，说完手又举到鳌拜脖子跟前。

    鳌拜看了看脖子跟前的这双小手，寻思了下说：“三百就三百，不过说好了，不许给义父丢脸，要是这回在文武百官面前丢脸，义父我这大半辈子算白活了。”

    “义父，你就相信我好了，我小萱绝不给你丢人，绝不让你没面子，如果真的让义父你丢了面子，那我也没脸见人了，索性我不活了好了。”小萱说。

    就听鳌拜说道：“唉，我是太宠你了，这次索性由的你去，就算你搞砸了，谅那小皇帝也不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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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救人

﻿    第二天早朝，鳌拜一反往日的安静，对玄烨说道：“皇上，难得今年这么热闹，蒙古王公来觐见又赶上皇子的周岁，既然要庆祝，索性就弄得更热闹些，奴才鳌拜愿出个武演，为这次的庆典祝个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难得鳌中堂有这份心思，朕岂能不准，准奏。”玄烨看着鳌拜，客气地说。心道，这老贼怎会冷不丁地要弄个什么武演给庆典助兴，莫不是要耍什么花样。

    退朝后，便找来一、两个亲信，派他们仔细盯紧鳌拜的行踪，打探明白。

    再说鳌拜退朝后，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护军营，护军营外早停了辆马车等在那里。见鳌拜乘马车来到，小萱与容若忙下车迎了上去。鳌拜见只有他们两人，不由问道：“萱儿，你的那个无猜怎么没见来？”

    “一大清早就被叫进宫里整理书籍去了。”小萱回答道。曹寅一早便叫人送来鸡毛信，上写：入宫读书，整理书籍。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哦，走，我们进去！”鳌拜带着小萱、容若走了进去，护军营的大门在他们进去后，立刻跑出些看守封门，大门被关的严严实实。里面的气氛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神秘。

    给小萱赶车的车伙计，轻轻抬起了头，仔细地看着护军营的外部构造，然后又轻轻把头低下。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像是要掩藏什么，他懒散地将身子靠在车厢上，闭上双眼装作打盹。

    过了很久，他听见门“吱拗”一声打开了，睁眼看去，从窄窄的门缝里走出了那个小丫头，他顿时立起耳朵，仔细地听，就听那小女孩对男孩子说：“容若，你辛苦辛苦，先带他们练，我想出去散散心。”“嗯，好的，小萱，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些，可别又闯祸了，还有被人欺负就跑回这里来找我。”容若一番叮嘱。

    “嗯，没问题。”小萱说完，转身上了马车。说道：“去隆福寺。”

    那赶车人闻言，低声答“是。”一路奔隆福寺而去。护军营的事情都交给鳌拜、容若处理了，小萱自己闲得无事，勾起恋家思绪，便问了寺庙的去处，想去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自己能早些回到现代。

    到了隆福寺，小萱下了马车，站在隆福寺的门口，抬头看向隆福寺。哇，好气派的大寺院啊，各层大殿被汉白玉围成的栏杆，包裹在石阶之上，寺内香烟缭绕，到处是喇嘛走来走去的身影。小萱不由地看痴了，她不曾注意，在她身旁不远处，一位身着蒙古衣装打扮的人，也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那蒙古人身边跟着几个侍从，见主人不说话，哪个也不敢动弹。说巧不巧，说不巧再没这么巧的就是——这寺门口的一幕，偏偏就叫一个最不想看见小萱的人给瞧了去，谁啊？玄烨！

    这玄烨一大清早就把曹寅召进了御书房，命他在那里整理书籍，文献，说白了，就是不给曹寅再见小萱的机会。曹寅啊曹寅，你天天跟那个昭萱在一起，你忘了你的职责吧，你不是陪她玩的伴，你是陪朕读书的伴，打今儿个开始，你就给我按时老老实实的来御书房，我到要看看是昭萱的魅力大还是朕的威力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感情这心里还在跟小萱较劲。这中午吃过饭没事了，看了看书，就带着梁九功、隆科多出宫前往隆福寺，心想我在大街上、茶馆里每次都能遇见你，哼，这回我到这隆福寺里来，我就不信我还能遇见你！这就叫个寸，一下车正看见站在寺门口张望的小萱和另一个盯着小萱直瞧的蒙古人。

    玄烨见那蒙古人，不由一愣，回身轻问向梁九功：“这蒙古王公们已经来了吗？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到日子吗？”

    “回主子，这次蒙古王公们来的多，据说来的早的赶月前就来了，因为赶上阿哥的周岁庆，所以都提早来，好准备些个礼物。”梁九功附在玄烨耳边悄声说。

    玄烨不语，眼瞅着那个蒙古王公，心里就是个不爽：喂，我说达尔汉亲王，你瞧个什么劲啊！这丫头又刁蛮又任性，狡猾、奸诈，只会惹事生非，你这一个劲的瞧她做什么？你瞧瞧你左边刚走过去的那女子，嗯，朕就觉得不错，温柔端庄。。。。右边的那个也不错，嗯，艳丽娇美。。。。。我说你到瞧瞧啊！你别死盯着那个丫头了成不成。。。。。。。喂！你别再盯着那个女人！她是我内定的！玄烨牙咬得咯嘣咯嘣响，只是人家那个蒙古人不但一直瞧着小萱，而且还跟在小萱身后走进了隆福寺。

    达尔汉亲王，你给朕站住！玄烨在门口看的眼冒火，梁九功寻思这皇上气色不对，打眼一瞧：嗬！真是冤家啦，那正走进隆福寺的不正是昭萱，难怪皇上不开心。眼见玄烨自顾自地走向隆福寺对面一座茶楼，忙跟隆科多跟随在后，三人找了二楼临街的窗口坐下，玄烨边喝茶边盯着香火旺盛的隆福寺。

    小萱一路走进寺里，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跟随，她拿起摆放在院内案上的香，借香炉里的火点燃，将香插在香炉内，走进大殿，对着菩萨虔诚地拜了了拜，然后慢慢向寺门外走去。身后的蒙古人也随她走出寺外。

    小萱正要上车，就听见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位少妇怀抱一个四、五岁的幼童，跪倒在寺门口。她走上前看去，那少妇怀里的孩子，脸色相当难看，呼吸也很微弱，就见那妇人一边跪地磕头，一边嚎叫：“菩萨啊菩萨，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紧接着妇人后面又跟来一汉子、一老婆婆，倒头就跪，边跪边哭喊：“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我家娃儿掉河里面了，您快救救他吧。”

    听他们这么一嚷，小萱顿时明白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她冲到他们面前，喝道：“你们傻了吗？孩子掉河里赶快找大夫去呀，求那泥塑的菩萨能有什么用啊？”听她这么一喝，众人先是一愣，马上又恢复原态，继续跪地哭喊。

    小萱紧皱眉头，正待再喊，就听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他们的孩子溺水，这大夫也治不了的，号号脉开几副药，那孩子也醒不过来，当然只好来求这泥塑的菩萨，这就是他们最后一线希望。姑娘不是也来这里拜菩萨的吗？如果不是抱着希望来，何必要拜菩萨？”

    小萱回头一看，是一蒙古男子，胸宽体阔，相貌堂堂。不由心中一怒，自己来这拜菩萨是抱着希望来的，尽管那希望根本就不存在，对着根本不存在任何希望的菩萨许愿，那只是求得自己的一个心里安慰。但眼前的这些人抱着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拿着活生生的生命在这里耽搁，那就只有等死一个下场。想到这里，小萱白了眼蒙古人，冲上前夺下少妇怀中的孩子。那少妇一心求着菩萨，自己全没提防准备，被小萱轻而易举地将孩子从怀中夺去，当即大叫：“你想干什么？你快把孩子还给我。”

    隆福寺里里外外的人皆惊，都瞪着抢人孩子的小萱，茶楼二层坐着的玄烨也将这一幕瞧的清楚，不由暗骂：昭萱，你是疯子吗？你抢人家孩子做什么，你。。。。你眼里头心里头可有个王法，你简直。。与那鳌拜没什么两样！

    小萱将孩子抢在怀中，眼见众人就要围上来抢孩子，急中生智从怀里掏出鳌拜送自己的小腰刀，抽出刀子对着围上来的人大叫：“都给你我退开。”眼见那些人没有退开，不由把刀子对着孩子说：“快退开，否则我杀了他！”明知道那孩子没有几口气能活，可是毕竟那是个生命，见小萱耍狠，那少妇哭喊道：“我们退，我们退，你别伤我的孩子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蒙古人何等眼里，眼见小萱手中的金刀流光闪动，知道那刀必非寻常之物。不禁思量着小萱的身份，暗暗吩咐手下人去查探。

    见众人纷纷退后，小萱忙将怀里的小孩，平放在地，用手将他的嘴掐开，清理他口中、鼻腔内的水、泥，然后用手指去拉小孩子的舌头，可是小孩子的舌头滑而硬，她的手没办法拉出舌头，便用小腰刀将自己的衣服割开个口子，使劲撕下一条，缠在手指上，将小孩子的舌头拉出口外，略等片刻，自己半跪曲起一条腿，将孩子脸向下放在腿上，头部下垂，自己则用手按压孩子的背部，水从那孩子的嘴里缓缓流出。这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惊异地看着小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那孩子的母亲眼见孩子在小萱手里被折腾来折腾去的，更是哭叫凄惨，碍着小萱脚底下放着的金刀，却又不敢上前，深怕惹恼她会伤着孩子。

    小萱眼见水越流越少，将孩子平放在地，托起他的下颌，思量了一下，最后咬紧牙关，捏住小孩子的鼻孔，深吸一口气，对着小孩的嘴里缓缓吹气。四周顿时声音雷动，有人大叫：“无耻！”有人大喊：“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对个死孩子还这么做，真该挨千刀。”骂声越来越大，骂得也越来越难听，小萱心急那孩子，看他胸廓有抬起，忙将鼻孔放开，并用手压住他的胸部帮助呼气。对着四周的叫骂声充耳未闻，早有几个看不惯小萱光天化日下荒淫举动的，举棒子上前就照小萱脑上敲去。小萱忙着救人，哪里顾得上去看是否有人袭击自己，她聚精会神地瞧着躺在地上的孩子，眼见那些棒子就要打到她，却被一人纷纷架住，照着那拿棒子的人，拳打脚踢，将那些人全部放倒在地。小萱听着耳边木棒落地的声音，抬眼看去，正是那蒙古人为自己挡住了袭击，不由向他甜甜地一笑，继续对孩子口中吹气，按压胸部，见那彪悍的蒙古人瞬间便将众人打到，尽管叫骂者众多，也不敢再上前滋事，而是全躲在后面谩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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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和尚

﻿    忽然，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女人喊道：“孩子的手动了。”随着她这一声叫，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静观小萱的一举一动。

    汗顺着小萱的脸颊流了下来，这儿没有120，只有她孤军奋战，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她不会游泳，对于溺水者的急救方法也是听身为医生的她老妈讲过的，她还没有亲身体验过，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这个孩子，但是她知道现在绝不能停，停下来就注定了失败，注定要被眼前这些不理智的人活活打死。

    孩子的脸色渐渐好转，已经不再泛青，他的小手也的确又动了动。看清楚眼前这一切，小萱心里更充满了希望，手底下没有因为劳累而有丝毫懈怠。坐在楼里的玄烨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光天化日下，小萱毫无廉耻地亲吻那小孩，看着众人怒骂，殴打，却被达尔汉亲王给解了围，看着众人慢慢安静下来，眼睛里都只盯着她——昭萱。

    “咳。。。。。咳。。。。哇啊！”随着孩子的一阵咳嗽和哭叫，小萱疲惫地坐倒在地，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知道她救活了那个孩子。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唏嘘，“那娃儿活了。”“不知道这丫头使得什么妖法。”

    那母亲眼见孩子被救活，再顾不得安危，上前将地上哭泣的孩子抱在怀里，再不撒手。

    刚才的小萱为了救人，懒得和围观的人计较，现在眼见孩子活了，他们还是胡说八道，顿时顾不得身体的疲惫，捡起脚边的小腰刀，从地上站起身来，指着围观的人骂道：“我就打烂你们这些个猪头的猪嘴。一个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在这里胡言乱语，兴风作浪。这孩子快死了，我救他你们说我荒淫无耻，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能对他做什么？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孩子救活了，就说我用了妖法，我妖你个头。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孩子溺水，是因为吸入大量的水分，阻碍了呼吸，如果不及时抢救，会因呼吸道关闭、窒息而死，我那么做是帮他恢复呼吸，你们懂个屁！就会瞎嚷嚷，你们刚才那些个说风凉话的，给萱姑奶奶站出来，既然你们觉得我救人的法子不对，那你们给我说说该怎么救，说说你们都救活过几个人！”小萱这一通乱骂，登时骂得四周鸦雀无声，没人敢站出来。她又从身上掏出个金锭，扔到那妇人身边说：“孩子身体刚恢复，还虚弱的很，去给他买些吃的东西补补身子。”说完，向马车走去。围观的人登时让出条路来。那车上的车夫将发生的一切瞧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姑娘留步！”一个声音传来。

    小萱回头，是那个蒙古人。

    她瞪大疑惑的眼睛看着那蒙古人。

    “姑娘，相见也是一种缘份，不如一起坐坐。”那蒙古人说道。

    看着他似乎无邪的笑容，又想到他刚才帮自己解围，要不自己早被人用棒子打趴下了，不由点点头说：“好。”

    那蒙古人四处一望，说道：“这附近似乎就这茶楼还入眼些，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坐坐，喝杯茶，姑娘以为如何。”

    “你掏钱就行。”小萱回道。

    那蒙古人闻言一乐，笑道：“那是自然。”

    两人说完走进茶楼，上了二楼，正坐在玄烨背后一角。

    “我叫和塔，不知姑娘怎么称呼。”蒙古人说。

    “你叫我小萱好了。”小萱说道。

    “哦，”和塔轻轻一笑，见小萱不肯告诉自己全名，以为小萱是认生，也不见怪，又道：“你刚才真是厉害，我还是第一回见到那样的孩子还能被救活呢。”

    刚说完，竟见小萱的眼里“扑嗒扑嗒”地掉落眼泪，忙说道：“小萱，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伤心？”

    就见小萱摇摇头，哭道：“没。。。。。只不过。。。。我的肚子饿了。”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自己梦中无数次献身给不知名的大帅哥的初吻，现实中为了救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想起来不由心酸，掉下泪来。

    那和塔听见此话，先是一愣，不由哈哈哈一阵大笑，说道：“那不如去我那里吧。”

    小萱闻言不解，抬起挂着泪的眼睫毛，看着和塔说：“去你那？”

    “我那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比这茶楼里的好吃多了，你随便吃，。”和塔说。

    小萱想了想，不由地点头，反正自己的初吻已经没了，走吧，自己一大早饿到现在，找点吃的到是真的。

    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和塔不由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有刀，你要真是坏人，我就给你一刀。”小萱不客气地说。

    和塔闻言，又是一阵笑声，然后说道：“我们蒙古人是最讲情义的，卑鄙小人那种事我们是不会做的，刚才逗逗你，你只管放心跟我来好了。”

    玄烨听着背后传来的笑声，眼里充满厌恶，笑笑笑，笑得比乌鸦还难听还笑，真是吵死人。

    小萱闻言，淡淡一笑。喝了口茶水，将嘴上、嘴里的污物抹干、吐出，随和塔走出茶楼，给自己雇来的车夫结了钱，便上了和塔的大车。

    眼见两人离去，玄烨心里竟一阵空虚。眼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那个孩子，被众人唾骂，他与众人一样，也嘲笑、鄙视过她，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用亲吻救活孩子的这个情景，可是眼见达尔汉亲王帮她解围，他竟满腔憎恨，恨那替她解围的人不是自己。最后看她救活了孩子，却不索取回报，将众人骂得灰头灰脸，举手投足间的架势，岂是一般女子所能及。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做事、谈吐总出乎自己预料外，他也想像对其他嫔妃那样的对她，可是他却偏就做不到，因为他心里清楚到不能再清楚，她根本就与其他嫔妃不一样，情愿听他的话，伴他左右，甘愿受他的摆布。看着她就这么毫无畏惧地上了和硕达尔汉亲王和塔的车，年幼的他竟然心痛的想哭。玄烨呆呆地坐在茶楼，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睛里竟有些湿润。

    载着小萱的车夫见小萱跟蒙古人上了马车，忙对坐在街上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使个手势，那孩子跑到车跟前，那车夫对孩子悄声说道：“世玉，跟上那辆大车。”小孩子点头，然后紧随那辆大车而去。

    这一切全都落在茶楼上玄烨的眼里，玄烨轻皱一下眉毛，对身后的隆科多做了个手势，就见隆科多立刻跑下茶楼，站在茶楼门口，对街上两个看似闲散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两人马上跑到隆科多面前，低声说道：“大人。”

    “你们两个，一个给我盯住街对过那辆小马车，查查赶车的人什么底细。一个给我去紧跟着刚离开的那辆大马车，盯紧些，有什么事情马上派人回复。”隆科多交待。

    “是！”两人领命，一人看似闲散般地跟在小马车之后，另一人招来辆车，上车后紧跟在蒙古人的大车后。

    小车几个拐弯，转进了一个小胡同，车夫将车停在胡同口，看下四下无人，便进了一间大院，院子里的人正在练着杂耍，车夫穿过院落，走过窄窄的长廊，然后停在一座厢房门前，看看左右无人，赶车人推门而入。进门后，将厢房门紧紧关严。一转身，就传来一阵孩子们的呼喊：“师傅。”“师傅。”

    “嗯！”赶车人边答边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他光光的头颅。

    “师傅，喝茶！”一位少年端了杯茶送到他面前。

    “嗯。”男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就听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使个眼色，屋里一个男孩子便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问：“谁？”

    “是我，熙官。”门外人答道。

    屋里人松了口气，男孩将门拴打开，门“咯吱”一声响起来，走进一眉清目秀的少年，对赶车人喊道：“师傅。”又对众少年轻点下头。

    赶车人冲那少年点点头，喝了几口茶，然后对身边的孩子们说道：“大家都准备准备，咱们今晚就行动，我已经叫世玉去跟着那遏府的丫头去了，她上了一个蒙古人的车，那蒙古人穿着光鲜，非官即贵，咱们杀了那蒙古人，再嫁祸给遏府的丫头，她身份特殊，既是遏必隆的女儿，又是鳌拜的义女，这蒙古大贵人死了，岂能罢休，一定会找到朝廷里去，咱们先让他们窝里反。等到大典，咱们混进宫找机会杀了那鞑子小皇帝，哼，这反清复明的事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师傅，要杀那个女孩子吗？”那眉清目秀的少年问道。

    “杀！留她活口怎能嫁祸？杀了她再扒光她的衣服，嫁祸给蒙古人，让他们相互猜忌。”赶车人说道。

    “可是师傅。。。刚才她在隆福寺门前救了个孩子，她不像是坏人。”那少年说道。

    赶车人一拍桌子，喝道：“熙官，我说了多少次，要成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她救了一个孩子，那满鞑子却杀我多少汉人，叫我们汉人穿他们的衣服，留他们的发式，否则格杀勿论，师傅我宁愿去做和尚，也不穿这鞑子的衣服，留鞑子的头，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把这些鞑子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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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偷听

﻿    小萱坐着和塔的大车，一路上那蒙古人只是看着她微笑不止，偶尔看看车窗外，似乎兴致很好的样子。

    车停了下来，小萱跟在和塔身后进了一个大宅院，跟着他来到一个厅堂，方才坐下。只觉得这厅堂装饰考究，相当气派。

    和塔命人给小萱端来茶点，小萱冲他礼貌地点点头表示谢意，便无所顾忌地吃起桌上的茶点，嗯！味道不错。

    正吃着，就见门外跑进来一个人，跑到和塔的耳边一阵子的低声细语。和塔起身对小萱微微一笑说道：“小萱，你先随便坐坐，我有点事情，去去就来。”

    小萱嘴里塞的鼓鼓的，不能说话，只好点点头。

    和塔看着她的模样，顿觉可爱之极，不由地也是会心一笑，走到大屏风后，开了厅内的侧门，就见一少年走进屋内。

    和塔打个千单腿跪地，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少年小声说道：“亲王别来无恙。”和塔小声答道：“多谢皇上挂念。。”原来是茶楼里再坐不住的玄烨追赶而来，和塔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烨打断，就听玄烨小声说道：“朕的昭妃，听说被亲王接了过来。”

    和塔闻言一皱眉头，说道：“奴才不知，奴才这里没有什么昭妃。”

    “她此刻不正坐在厅里头吗？”玄烨声音虽小，却严厉的很。和塔闻言说道：“奴才派人打听过，说这姑娘还没许配人家，正要进宫请太皇太后、皇上指婚给和塔，并不知她是什么昭妃。”和塔的口气也很明白，我打听过了，这女孩子没许配人家呢，怎么就成了你的昭妃？

    “三年前，昭妃就已经被朕内选，因其当时正在患病中，才责令今年随秀选之女一同入宫，朕说的可明白？”玄烨年纪虽小，可是今天的这气势却意外地咄咄逼人，看得身后的梁九功直冒冷汗。

    “奴才明白了。”和塔皱眉，尽管不乐意，但是皇上已经亲自来了，还说得清楚明白，自己就算再不乐意，也没什么法子，忽然心头暗想：我暂且先敷衍了这小皇帝，等哪天得空，我便着人进宫去求太皇太后，他虽说这小萱是他内选的，可他二人却无夫妻之实，这指婚不见得便不成，更何况太皇太后是我们宰桑家族的人，应该会向着自己才对。他耳边传来一声：“起来吧。”和塔闻言站起身，与小皇帝尴尬地站在大屏风后面。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一位蒙古侍从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大眼有神的少年进了厅堂。小萱一边嚼着嘴里食物一边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开我，放开我。”那少年大叫。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点，你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亲王的车，有什么目的。”那侍从眼见屋里没有亲王，只有小萱一人，不觉纳闷，又见这小子又骂又叫，登时不高兴，照着那少年便是一脚。那少年被踢倒在地，却不叫疼，还在骂着：“狗鞑子，大路是你们开的吗？只许你们走？我走大路怎么就跟着你们了。”

    “臭小子，还嘴硬，你从隆福寺一路跟到这，功夫还不错，十几个大人才拿下你一个。你定是图谋不轨。”那侍从也凶的狠，说完，解下腰间的鞭子就要抽向那少年。

    “你住手！”一个清脆的女声，两人寻声望去，正是吃着东西的小萱，她鼓着塞的满满的腮帮子喊道：“要讲理，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见小萱坐在座上，又吃着亲王的日常茶点，那侍从心想这女孩子只怕又是亲王新相中的女人，便不答话，看了眼地上的少年，转身出屋找他家亲王去了。

    小萱见那侍从离去，不由专心的吃着满桌的食物，自己饿了一上午，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又赶上救那小孩子，现在总算得空要多吃些才好，正吃着就听那少年说道：“吃！吃！吃！撑死你！”

    小萱看着跟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回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帮你你还巴望着我撑死？！”

    那少年自觉理亏，便低头不语。到是小萱见他一下子不说话了，心里闷得慌，说道：“喂，你吃没吃饭？没吃的话一起来吃点。”

    那少年看看小萱，又看看桌上的食物，说道：“我是汉人，打死我也不吃鞑子的东西。”

    此言一出，屏风后站着的玄烨和和塔都是眉头一皱。

    小萱闻言说道：“你真是笨死！还打死都不吃，有道是不吃白不吃，你多吃一点，这蒙古人的食物便少一点，你也算是为汉人做贡献了。”听她这么一讲，玄烨眉头皱得更紧，和塔则是嘴边轻闪一笑。

    那少年听小萱这么一讲，觉得有点道理，又看向小萱，正对自己招手，便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小萱的矮桌旁，盘腿席地而坐。

    见他被绑的严实，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小萱心道自己还是少管闲事，却又都是汉人，便拿起一块小糕点，对少年说：“张嘴。”那少年张嘴吃下了小萱塞进嘴里的糕点，真是好吃极了，便道：“再多来些，我要替汉人多消灭些这么鞑子的食物。”

    就说你馋就好了，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小萱心里叫着，又拿起一块糕点，边塞进少年嘴里边说：“喂，你叫什么？”

    少年边吃着糕点，便含糊地说道：“我叫方世玉。”

    闻言，小萱哈哈哈哈一阵大笑，看呆了那少年，少年问道：“喂，我说你笑什么啊？”

    “我笑什么？哈哈哈，我还叫苗翠花呢！”小萱乐道。

    少年闻言愣了一下，说道：“你跟我娘同名啊，我娘也叫苗翠花！”

    小萱闻言傻了。。。。不会吧，这么巧？这方世玉不是乾隆那时候什么天地会的吗？难道我电影看多了？

    “喂，傻愣着干嘛？再帮我递一块。”少年说。

    小萱回过神，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问道：“你爹不会是叫方德吧？做丝绸买卖的？”

    听小萱这么一问，轮到这少年惊呆，他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做丝绸的啊？”

    听少年这么一问，小萱脑子里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她喃喃道：“我靠！这么巧？”然后看着少年问道：“你不是乾隆时的人吗？你不是天地会的吗？”

    少年皱皱眉头，说道：“什么乾隆？什么天地会？我都没听说过啊。”

    小萱张嘴要说乾隆就是现在的皇帝的孙子，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小皇帝这才刚当爸爸呢，我跟他提小皇帝的孙子他当然不知道了。于是说：“天地会就是反清复明的一个组织啊。”此言一出，屏风后的玄烨与和塔更是屏住呼吸，玄烨的眼里满是寒光。

    “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反清复明啊？”少年问。

    “喂，你真是那个很有名的方世玉吗？”小萱又问。

    “你这人真奇怪，我就是叫方世玉，我在广州很有名，打架属第一。北京城第一次来，在这北京城里应该没什么名气。”方世玉说。

    小萱站起身，走到方世玉的身后，为他解着绳子，无奈绑的太紧，解不开，只好拿出自己的小腰刀将绳子割断。

    见自己的绳子被她给松了，方世玉说道：“谢谢你，对了你真的也叫苗翠花嘛?”

    “我叫种萱，你叫我小萱就成。”小萱说道。玄烨在屏风后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心道：你的名字还真多，东珠、昭萱、种萱！

    “小萱，你放了我，不怕这里人难为你？”方世玉说道。

    “他们不敢，他们都没我义父官大。”小萱说道，说完就见方世玉脸色一冷，站起身向外走，边走边说：“你放了我，我心里对你说谢谢，可是你是鞑子的女儿，我们汉与满，势不两立。以后再见面我们便不认识。”说完，就要走出门口，就听身后的小萱喊道：“我是汉人。”

    方世玉回头，走回小萱的身边问道：“你是我们汉人，那你怎么会天天跟鞑子在一起？吃他们的东西，穿他们的东西？”

    小萱闻言不由一愣，看来方世玉有着极强烈的仇满情绪，但是三百多年后，满汉就是一家了。。。。。小萱眼珠一转说道：“我是女人，又不能打，又没力气，我能做的当然是消耗满人的东西啊，我吃他们的粮食，这样他们的食物就少一些，我穿他们的衣服，她们的布匹丝绸便少一些，就要花钱去你爹那样的丝绸铺子买，这样你爹才能挣到满人的钱，我也是在做贡献啊。”

    方世玉一听也对，不由笑着对小萱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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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群芳

﻿    小萱闻听方世玉这么说，知道他已经没有对自己的成见了，忙说：“你快走吧，要不一会他们人来了，你就不好脱身了。”方世玉闻言，说道：“小萱，我这么走了，他们不会为难你吗？”

    “当然不会啊，我是他们请来的，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到是你，你快走吧，要不一会他们叫人来了，你就不好脱身了。”小萱说。

    “嗯，那你要小心，我就住在隆福寺附近的东四牌楼大市街内，现在跟和春班住在一起，他们再过些日子就要进紫禁城里给鞑子们演戏，我和我师兄师弟们都混在和春班里，准备跟他们一起进宫去，你有事就打听和春班的住处，就能找到我。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小心。”方世玉说道。

    小萱连连点头，又说道：“世玉，你功夫好，去翻墙头，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千万别走大门。”

    “嗯！”方世玉说完，当真跑到墙边，一纵身，攀住墙头，看了小萱一眼，翻出墙去。

    眼见方世玉离开，小萱心情孤寂中夹杂着些落寞，感情在康熙年间，还有这么多的汉人反感满人，原来历史上的反清复明曾这么真实的存在过。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小萱，你在想什么？”

    小萱一看，是和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忙道：“哦，没有，刚看见个漂亮的小鸟飞走了。”

    “哦，是嘛，我来得不巧，偏就看不到这漂亮的鸟儿。”和塔说道。

    听和塔这么一说，小萱不由一乐，笑道：“我刚才心情一直不好，多亏你带我来这里，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现在我心情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我不打搅你了。”

    见小萱要告别，和塔忙说：“你现在心情好多了，我现在却没什么心情。”

    “你怎么了？”小萱问道。

    “我身边有些女人，可是每个都笨的出奇，除了长相都还过得去，其他的就一无是处，教她们唱她们学不会，教她们跳她们也学不会。读书写字就更不用提了。。。唉，真是惹得我心烦，就没个有昭萱你这般灵气的。”和塔故作烦恼。

    “你怎么知道我叫昭萱？”小萱奇怪。

    “没来北京城之前，就听说中堂大人鳌拜认了遏府的格格做义女，隆福寺前见你拿出那把小金刀，那岂是寻常人家的东西，通常都是亲王、郡王的防身之物，见你拿着那金刀，我便猜你定是那惹人疼爱的昭萱，问及你姓名时，你告诉你叫小萱，我便肯定你是昭萱。”和塔边说边笑。

    小萱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笑了，说道：“你观察的好仔细啊，呵呵，隆福寺前你帮我挡住那些人的袭击，我还没感谢你呢，对了你刚才说你身边的女人学不会这，学不会那，那就让我来教她们吧。学不会不一定是她们的错，也可能是教她们的人的失误也说不定。”

    “哦！这样最好。”和塔心道，只要你肯来我这里，所谓日久生情，我就不信我迷不住你。便又道：“我正愁这次没什么好的礼物孝敬太皇太后，你肯教她们唱，教她们跳，那是最好，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吗？那就帮我调教她们，等到庆典让她们舞一曲，也好博得太皇太后、皇上的开心。”

    听他提起皇上，小萱不由一愣，心道：谁要讨他开心。又想既然欠他一个人情，索性帮他就是，便点头答道：“好。”

    就见和塔双手一拍，顿时走进一个侍从跪地说：“亲王有何吩咐？”和塔说道：“去把那些女人带上来。”

    听那侍从这么一说，小萱心里暗暗一惊，和塔是亲王？。。。。亲王是什么？有我鳌二爹大吗？”正想着，就见门外呼啦啦地走进一群女人，一会便堆满了屋子，看着这些娇艳、秀美的女人，小萱不由问向和塔：“她们全是你的女人？”和塔凑在小萱耳边说道：“这九十九个女人都是我的没错，不过真正能被我宠幸的却没几个。”小萱闻言，不由脸色一红，猜也猜得出他说的宠幸是什么。看着两腮泛红的小萱，和塔越发的觉得她可爱，恨不得就一把搂上去。

    小萱看着这些女人，说道：“我明天下午来教她们唱歌、跳舞，不过你要准备个大院子出来，要能够这九十九人同时起舞才成。今天我先回去了。”

    “哦！那我送格格回去。”和塔说道。

    “不用啊，我想自己走回去。我想散散步。”小萱说道。她看到和塔的眼里似乎有股异样的神情，忙又说：“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这样啊。。。。。那我明天去你家里接你？”和塔又说。

    “我这阵子都有事情，不在家的，我上午的事情忙完，便会坐车来这里教她们，你就等在这里好了。”小萱说。

    “这样啊。。。。好，就依格格说的。”和塔轻笑，然后喊道：“来人，送格格。”

    小萱跟着蒙古侍从走出和塔的大宅院，站在街上，深深地吐出口气。正要走，就被一双手拦腰抱进一辆行驶中的大马车车厢内。小萱正欲喊叫，却看见了坐在马车里的玄烨，登时闭嘴，心道：怎么回事。隆科多奉命将小萱抓进车厢，眼见玄烨看着小萱，脉脉含情，忙一头钻出车厢，和梁九功两人坐在车厢外的马车的车辕上。

    小萱眼见车厢里只剩下她与玄烨两人，忙道：“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也不是我想见你，更不是我不想躲你远远的，是刚才那人把我抓进来的。”

    玄烨看着她未语，却忽地起身，扑到小萱身上，将她紧紧搂住。见他如此举动，吓的小萱不敢动弹。

    玄烨紧紧搂住小萱，然后轻贴小萱脸面，在她耳边轻语：“还有三个月，再等等，再等三个月你就能进宫了，朕答应你，不会委屈你，这三个月你也要答应朕，不和别的男人来往。”

    听他这一番话，小萱毛孔耸立，他该不会是。。。。小萱颤巍巍地说道：“我不要进宫。”

    此话一出，就觉得抱着自己的手松开了，玄烨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做你的女人，你已经有那么多的女人了。。。。。”小萱说道。

    “你怕朕会因此冷落你？朕答应你朕不会。”玄烨说道。

    “不是！这跟我想要的不一样，我想要的是和普通老百姓一样，有个爱我的丈夫，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妻子，我不想去和那么多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我想要我的感情完完整整，我不想我的感情会因为其他女人而四分五裂。”她看着玄烨的眼说道：“这样的你是幸福，可是这样的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们是否又幸福？天天等待着正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男人，她们能做到，我做不到，她们可以每天每夜心甘情愿地等，我却不愿等。”小萱说完，不等玄烨再说些什么，一头钻出车厢，说道：“停车。”梁九功惊讶她的举动，便示意车停下，小萱跳下马车，一路小跑，消失在街道上。

    车厢内的玄烨，也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掉落下一滴泪水。

    小萱一路跑，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脚步，见天色已经开始泛黑，便找来辆马车送自己回到遏府。

    这一夜对她来说，是个难眠的夜，她永远也忘不了玄烨对她说的话，她不敢相信，在这三百多年前的康熙年间，她会与那个小自己一岁的皇帝爱新觉罗·玄烨有什么感情瓜葛，她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躺在床上，她一再告诫自己，那小子一定是觉得无聊郁闷了，拿我开心。。。。。。。我才不要进宫，绝不！

    好容易捱到天明，她跑去护军营，与容若一起指挥护军的练习，及至中午又赶往和塔的住处，那和塔当真腾出一个大院子来，小萱便专心致志地教那九十九个女人唱歌跳舞。这原本也没什么难的，小萱自幼就报了舞蹈班，一直学习舞蹈，直到初中被闪电劈来这里，她舞蹈的功底怎么都够用了。看她起舞，直把那九十九双眼睛外加和塔一双，共一百双眼睛瞧的目眩神迷。和塔心里更是执意要太皇太后将小萱指婚给自己。

    教了二个多时辰，那些女人学的很是高兴，学的也很快，小萱见时间差不多，便告别和塔。那和塔执意要送，无奈小萱怎么都不肯答应，只好帮她找来马车，送她回家。小萱上了马车，却没有回家，而是叫车夫一路向东四牌楼大市街赶去。

    到了大市街，就感觉不妙，层层官兵把守着整条大街。大街上零零散散地掉落着一些杂耍用的枪、矛。她下车正要问向看守的官兵和春班的住处，就被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拉住说道：“你怎么才回家，爹和娘都要急死了。”说完，拉着小萱就走，小萱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正要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就听那少年悄声说道：“小萱，你别出声，我是世玉的师兄洪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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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反清

﻿    小萱听到那少年的话，顿觉头脑一片空白，这是真的假的啊，以前没听说洪熙官和方世玉是一个年代的人啊。。。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诚挚的眼神，小萱不由暗道：莫不是我电影看多了？心里想着，手却被洪熙官牵着，左拐右拐的走进一个胡同，进了一个小院。

    洪熙官看了左右，没人跟踪，才将门紧紧拴上，然后看了眼小萱，说道：“跟我来。”

    小萱跟着洪熙官走进一间厢房，刚进房间，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便架在自己脖子上。小萱定睛看去，手拿钢刀的人正是前两天给自己赶车的车夫。他取下头上戴的斗笠，露出光光的头颅，冲着小萱身后的洪熙官喊道：“熙官，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这里来？你是嫌死的人少还是嫌被抓的人少？”

    洪熙官眼见师傅发怒，忙跪地说道：“师傅，她好像要去找我们，她救了世玉，她不是坏人。”

    “她去找我们？她若是不知道我们的住处，怎么会去找我们？昨天让世玉跟着她，结果世玉就被人抓住，紧跟着夜里和春班的园子就被抄了，不是她告密，是谁？你们不要太天真了，这人坏不坏不是写在脸上的。”那光头人说。

    “是啊，你说的没错，这人好不好也不是全都写在脸上的，谁又能证明你是好人？”小萱冲那光头人喊道。

    “你！我宰了你！”那光头人说完，举起明晃晃的刀向小萱头上砍去。

    “师傅，不要！”一个少年的喊声，小萱看过去，正是昨天遇见的方世玉，见他“卟嗵”跪倒在地喊道：“师傅，都怪世玉不好，一定是世玉不小心，泄露了行踪，才引得官兵抄了园子的，跟小萱没有关系，她真的不是坏人。”

    “卟嗵”“卟嗵”一屋子少年全都跪倒在地。那光头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怒目瞪着小萱说道：“说，你来这干嘛？”

    “你凶什么凶！”小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虽然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杀自己，可是看着近在眼前的洪熙官、方世玉不由得心头热乎乎地，都是一样的年纪，我不能在他们面前跌了面！她昂起头冲光头男人说道：“我才没有要来这里，是洪熙官把我带来的。我到和春班住处也不是找你，我是去找方世玉的，跟你没关系，你凶个什么劲。”

    那男人眼里露着凶光，恨道：“满鞑子，没个好人。还敢顶嘴，今天不宰了你，对不起那些被鞑子杀了的汉人。”

    “师傅，别，小萱是汉人。”方世玉急道：“她也是找机会留在鞑子身边的，她也在想着给咱们汉人报仇，驱除鞑子。”

    那男人听闻方世玉的话，皱皱眉头，又想起昨天在隆福寺前，这丫头救人的一幕，才悻悻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对着屋子里跪倒在地的众少年喊道：“都起来。”

    那一众少年才从地上起来，小萱看着这六、七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不由心酸，我活在幸福的现代，要吃有吃，要穿有穿，没想到在古代，他们这么小就要闯荡江湖，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成天刀里来剑里去的，时不时地都要被人打骂，想着想着，眼泪竟掉了出来。

    方世玉眼见小萱流泪，忙迎上前，说道：“小萱，你怎么了？”

    小萱摇摇头，从身上解下个小袋子，递给方世玉说道：“世玉，你昨天走了，我想着离庆典还要半个月，你们刚来北京城人生地不熟，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这有一袋子金锭，你们先拿去用，千万别饿着，要是不够，就跟我讲，我再去弄些来。”

    方世玉接过袋子，眼睛里也是湿乎乎的，说道：“小萱，谢谢你。”那凶狠的男人眼见小萱是给他们送金锭来的，不由心道：莫非我真是误会了她，便起身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洪熙官、方世玉等人眼见师傅躺下，那意思就很明白了，师傅不生气了，不再理会他们的事情了，与众位少年都是偷偷一乐。

    方世玉对小萱微微一笑，说道：“小萱，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师兄、师弟。”

    “好，好，好！”小萱高兴地说。

    见她这么高兴，方世玉身后站着的众位少年都很开心，难得见到这么开朗的一位姑娘。

    小萱看向洪熙官，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感情他是鼎鼎大名的洪熙官。

    就见洪熙官面色一红，说道：“我叫洪熙官，你就像称呼世玉一样叫我熙官好了。”

    小萱甜甜一笑说“好。”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憨厚的小子喊道：“我是童千斤。”一个单眼皮的少年叫道：“我是胡惠乾。”一个矮胖的少年说道：“我是刘裕德。”一个高瘦的少年说：“我是谢亚福。”剩下一个长相黑，大崩漏头的小子喊道：“我是李锦伦。”

    “这么多啊。。。”小萱喃喃道，这么多人可怎么记住啊，刚要说什么，就被洪熙官一把拉住手，牵到桌前，对她说：“坐下说。”

    顿时七个少年围着这张桌子坐下，看着小萱，目不转睛。

    “我听说你们几位，”小萱心道：我也不能跟你们说我是看电影看得吧，你们还不当我疯了。忙说：“我听说有几位少年在少林寺学功夫，功夫好棒，还专打不平。”

    童千斤一听乐了，说道：“没想到，咱们这么有名气。”

    方世玉一乐，对小萱说道：“嗯，咱们的师傅是少林寺出来的，很有名气呢。”说完看了眼床上坐起来的男人。

    小萱瞧了眼那男人说道：“他才不像少林寺出来的呢，他那么凶，动不动就要宰人，少林寺都是僧人，慈悲为怀，怎么会乱杀人。”

    “这都是被清狗逼的。”洪熙官说：“小萱，你对咱们师傅误会了，师傅是好人，以前可是洪承畴的军令承宣尉。后来洪承畴兵败降了满洲鞑子，咱师傅一怒之下去了河南嵩山少林寺，师从一贯禅师。艺成回乡，在广州传艺，还收了我们这些徒弟。师傅一心反清复明，昨天夜里和春班的园子又被清狗抄了，还抓了好些人，所以师傅才会这么生气的。”

    “你师傅这么厉害，他叫什么啊？我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小萱问道。

    “咱们师傅叫蔡九仪。”方世玉抢着答道。

    “哦，”小萱答应了声，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蔡九仪的名字，他徒弟洪熙官、方世玉的名字可比他响亮多了。小萱又问：“清兵为什么要抄和春班？”

    “嗨，我们也都莫名其妙。昨夜里来了很多官兵进了园子，见人就抓，好在我们动作快，翻墙跑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这清兵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嘴里喊着‘将这园子里的孩子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能给跑掉。’和春班本来就是孩子多，除了我们，满园子的孩子一个不剩全都给带走了。”方世玉皱着眉头说。

    小萱闻言，心道：怎么会这么巧。都是昨天发生的，先是世玉被抓和塔那里，紧接着又是和春班被抄。。。

    小萱叹口气，问道：“这和春班是做什么的啊？是不是也是反清复明的？”

    “不是。”就见洪熙官微微一笑，说道：“和春班是很有名的四大徽班之一，俗话说的好：三庆班的轴子、四喜班的曲子、春台班的孩子、和春班的把子。这‘把子’就是指武戏，意思是说和春班的武戏火爆，最有看头，正好我们都会些功夫，所以我们才混进和春班，想跟着他们参加庆典。”

    “参加庆典？”小萱疑问道。

    “嗯，到时候借机杀了那满族小子。”胡惠乾说道。

    “你们。。。。。你们也太天真了。”小萱说道。

    闻言，蔡九仪从床上“呼”地坐起，喝道：“我们天真？我们几时天真了？”

    “你们这不是天真是什么？你们谁进过皇宫，谁知道皇宫什么样？借机杀？连皇宫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贸然计划，这不是天真是什么？”小萱反问。

    “杀人用不着研究地形，那皇宫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机灵些，还拿那么大的死东西没有办法吗？”蔡九仪说道。

    小萱听他这么说，不由骂道：“你猪头啊！”

    蔡九仪正待发火，就听小萱说道：“我告诉你庆典是在乾清宫前的大殿下举行，我还告诉你，这皇宫你没进过我却进过，那乾清宫前的大殿又宽又广，一棵树木都没有，就是怕有刺客会藏匿在树上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整个广场光秃秃的，只有几个大缸，里面盛满水，是预防失火用的。殿前几步一个侍卫，别提有多森严了，就算到了庆典，那也与献艺者离得远了，你以为那皇上、太皇太后、文武群臣都是木头人，就坐在你面前，在那里一动不动，等你来杀吗？”

    听完小萱一阵数落，蔡九仪却当真发作不出来，皇宫他的确没进过，他是南方人，原以为宫里头少不了树木什么的，到时候还能借以藏身，如今听小萱说得明白，登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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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被围

﻿    方世玉眼见此景，拉拉小萱的袖口说道：“小萱，你别这样，师傅也是着急嘛！咱们也是想做出件大事，给武当的瞧瞧，好给咱们少林长长威风。”

    小萱闻言一愣，说道：“为什么要做给武当看？”

    胡惠乾抢道：“小萱你不知道，咱们少林以前有五老，是五枚、至善、白眉、冯道德、苗显。”刚说道这里就被小萱打断说道：“苗显？是不是世玉的外公啊？”

    “这你都知道？”方世玉奇道。小萱心里暗叫：那是，咱电影看得多啊。她看着方世玉说道：“没想到你外公是少林五老之一啊！怪不得你娘也那么厉害，听说你从小就是被她用药水泡大的，是吗？”

    眼见方世玉脸色一暗，说道：“嗯，娘的法子多，就都用在我身上，我小时候没少受过苦。不过现在想想也值了，多亏我娘的那股子狠劲，把我的身子骨弄得硬实的很，不怕打，在广州的时候，每次打架我都是第一个上。”小萱闻言，轻轻一笑，说道：“你果真爱打架的很呢。”然后又看向胡惠乾，说道：“惠乾，你接着讲。”

    胡惠乾便接着说道：“这五老被弟子们尊为“真祖”，都是武功高手，可是后来却因为意见不合，五枚、白眉、冯道德改投了武当派，现在五老就只剩下至善和苗显了。”

    听他这么一说，小萱暗道：怪不得他们对武当意见大了去，感情自己人叛投他师了啊，冯道德。。。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白眉？不会是那个老外片子《杀死比尔》里的那个长着白眉毛的老道士吧。。。。那他也活得太久了吧，三百多年，成仙了~~~~~~摇摇头，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哦，这样啊。。。”小萱听着他们的话，思量着，抬头说道：“你们走吧，刺杀不会成功的。”

    众少年听她这么一说，不由都是一愣，那蔡九仪站起身来走到桌前，说道：“你算老几？你说走我们就走？你说行刺不成功就真的不成功了？”

    小萱眼见他又怒又狠，心道：废话，我从三百多年后来的，我会不知道你们成功不成功？你们要是真的成功了就不会有什么康乾盛世了，这现在雍正还没生下来呢。她白了眼蔡九仪说道：“大和尚，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也不会没凭没据的瞎说，昨天世玉被人抓了，抓他的人是蒙古亲王手下的人，也就是说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盯在眼中，这庆典在即，满人也不是傻子，甘冒作乱、行刺的风险，你自己想想，太皇太后、皇帝、皇后、皇子以及蒙古王公一起出席的庆典能松懈的了吗？和春班因为你们藏身在内被抄查，眼下，你们再不走，就会连累更多的人，你们混进宫的希望已经没有了，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被抓吗？”

    “老天爷有眼，一定会给我们其他机会的，至于和春班，哼，他们因我们牵累被抓，我们自然会找机会救他们，不用你操心，熙官，送客。”蔡九仪道。

    闻言，小萱看了眼方世玉和众位少年，说道：“哼！老天爷真要有眼，我也不会。。。。”想想不对劲，愣是把我也不会来这了这句话给憋了回去，说道：“我也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你们，老天爷真要有眼，那满人也不会坐在现在的紫禁城里。。。。什么都指望老天爷，还能成功？！世玉，我先走了，你们多小心。”语毕也不留恋，转身与洪熙官走出房门。

    到了街上，四处安安静静，洪熙官不由说道：“小萱，你别怪师傅，他一直心情都不好。你年纪小，知道的也少，当然不能理解师傅的心情，这些鞑子入关，做下了多少灭绝人性的事，师傅悔不能亲手将鞑子驱除。”

    小萱闻言，站住问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都做了哪些灭绝人性的事情。”

    “你知道嘉定三屠吗？”洪熙官看着小萱问道。

    小萱疑惑地摇摇头。

    “扬州十日城破，杀我八十万人，又因削发令杀到嘉定，首次攻下便下令屠城，挨家挨户，小街僻巷，没有不搜查的地方，就连老鼠洞，只怕也要拿枪捅捅，哼，他们一心要杀个鸡犬不留。嘉定城中，上吊的、跳井跳河的、断胳膊断腿的、没被砍死还苟延残喘的、比比皆是。城内骨肉狼籍不说，遇到女人，就当众**，若是不从，就用长钉把那女人的双手钉在门板上，然后再肆行*。这一屠之后三万人被杀。后来有个叫朱瑛的，聚集周遭的民众两千多人，重回到嘉定，处死归降鞑子的汉奸和鞑子的官吏，还消灭了屠城的明朝降将李成栋的一队人马。气恼至极的李成栋率军回攻嘉定，在路上就把葛隆和外冈两个镇子的居民全部杀光。加上无耻县令浦嶂为虎作伥，又领着李成栋军士直杀入城里，把许多还在睡梦中的居民杀个精光，积尸成丘，放火焚尸。那狗东西浦嶂不仅把昔日几个朋友娄复文等人整家杀尽，还向李成栋进言：“若不剿绝，必留后患！”清军杀得兴起，嘉定又惨遭“二屠”。又过二十多天，原南明的一名叫吴之番的将军，率余部猛攻嘉定城，周边民众纷纷响应，竟杀得城内清兵大溃出逃。不久，李成栋整军反扑，吴将军所率兵民抵敌不住，溃不成军，吴将军自己也提枪赴阵而死。李成栋第三次攻城，不仅把吴将军数百士兵砍杀殆尽，顺带又屠杀了近二万刚刚到嘉定避乱的民众，血流成渠，这就是嘉定三屠。有了这三屠为例，还有哪个敢在留发，都纷纷剃头，称大清顺民。师傅不耻，出家少林，宁可剃光头，不留猪尾辫。唉。。。”洪熙官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萱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竟满是忧郁，不由张口道：“死了这么多人就为了一个发式，值吗？”

    洪熙官双目圆睁，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当爱惜，岂可有损毁。”小萱被熙官痛斥，正要顶嘴说那你现在还不是留着满人的发式穿满人的衣服吗？可是看见熙官眼里的熊熊怒火，忙改嘴说道：“那你这么说，那些当了太监的人又怎么说，太监不是这清时才有的，明朝以前都有啊，他们就不止是改发式了，他们连传宗接代都。。。那个了，这又怎么讲？”

    “你！。。。。”熙官被小萱一席话噎得直皱眉，心里虽气她，可是还是不忍心痛骂她，毕竟自己亲眼所见，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活了落水的小孩，还给了小孩子的娘一个大金锭，让小孩的娘给小孩买吃的。。。。小萱是个好女孩，只是在满人家里待的时间长了，被满人带坏了。熙官这样对自己说。

    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说话，就听洪熙官说：“不好！”

    见他眉头紧皱，小萱忙问：“怎么了？”只见洪熙官咬牙切齿道：“你出卖我们！”说完回头跑回院子，小萱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便紧随他身后进了院子，就听洪熙官喊道：“师傅，快跑，鞑子来了。”屋里的人全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果然听见从巷子里传来异常整齐、越来越近、声震天地的脚步声。原来洪熙官毕竟随师傅跑江湖多些，眼见这天色虽然暗了，可是这四周安静的也太早了，整条巷子竟然连狗叫声都没有，顿时起疑，跟小萱说着话，心里却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向，当耳朵里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时，不由地跟师傅想到一起去，每次遇到小萱准出事，不是自己人被抓，就是住处给抄，心疑小萱是奸细，将他们的行踪告密给了清兵。

    脚步声传来，站在院里的小萱不由分说跑到院门口，将院门栓上，自己又用身体紧紧顶住，对着院中的众人喊道：“快点翻墙跑，还愣着干嘛？”

    蔡九仪耳听清兵就到，提刀在手，准备全力一搏，忽听小萱的叫喊，不由愣了一下，又听小萱喊道：“他们人多，你们傻啊？怎么打的过，留下来就是白送死，还不快跑。”闻言，蔡九仪对身后众徒弟说：“走！”

    众人纷纷爬上墙头，上了屋顶，小萱眼看他们离去，心中一片茫然，再抬头看，却见洪熙官一直站在房檐上盯着自己未走，不由心急地直跺脚。此刻，清军已到了门口，使劲地撞门，小萱身子单薄，哪里抵得住，一、两下，门栓被撞断，她也被撞倒在地。小萱抬头看向房檐，已没有洪熙官的身影，不由放下心来，回头看向门口，带兵前来的正是纳兰明珠与隆科多。

    看到隆科多的出现，小萱心里明了，想起昨天被他抱进马车见到玄烨，晚上和春班就被查，现在他们又出现在这里，这都不是巧合，他们跟的人不是方世玉，是自己。是自己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来的。心里想着刚才洪熙官对他说的嘉定三屠，不由地满腔愤怒。站起身来骂道：“你们眼瞎了，我在这里纳凉，你们要干嘛？”

    听到她的话语，明珠心里不由一沉，她为何要发如此大的脾气。就听耳边隆科多说道：“格格，乱党在哪里？”

    “你说的是什么？什么乱党？我在这里赏月，你们要抓什么乱党，就去别的地方抓，不要来打扰我。”小萱怒气冲冲地说道。

    “既然格格不知道什么乱党，那么请问格格，刚才带格格来这里的小子人在哪里？格格又来这地方做什么？”隆科多步步紧逼。

    听他这么说，小萱更确定了自己被他们跟踪，她瞧了眼空屋，心道：他们都已经走了，没被抓住就好。然后白了眼隆科多说道：“什么小子、丫头的，你什么眼？看不到偌大个院子就只有我一个人吗？本格格不知道你在讲什么疯话，你要找什么小子、丫头，去别处找去。”说完，向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卫兵用枪拦住，小萱瞪大眼睛看向隆科多和明珠，就见隆科多说：“格格。。这包庇乱党可是罪加一等啊。。。。”

    明珠看着满脸通红，眼珠子冒火的小萱，心道，你就知道闯祸，这次怎么就跟乱党牵连在一起！就听小萱说道：“包你个头！你不放我走，我叫你麻烦加一等！”

    隆科多闻言，冷哼一声，做了个手势，卫兵们见状，用手就来抓小萱，哪知手还未到，猛听一声叫喊传来：“萱儿，你怎地在这里跟我捉迷藏，让本王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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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憎恨

﻿    闻言，小萱望去，就看见不远处和塔正看着她微笑。

    明珠、隆科多眼见达尔汉亲王来了，忙走过去打千，说道：“见过亲王。”

    和塔呵呵一笑，说道：“客气客气。”说完眼睛再次看向小萱。见小萱还木然地站在原地，不由又喊道：“萱儿，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随本王一同回去。”

    小萱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有意开脱自己，不由向他身边走去。刚走到他身边，就听和塔对明珠、隆科多说道：“本王带萱儿先走一步，不打扰两位大人公干了。”说完拉起小萱的手转身离去。眼见他们离开，隆科多不由对身后的侍卫低语几句，就见那侍卫一阵小跑消失了，明珠暗道：一定是去给皇上送信了。眼里瞧着牵小萱手的亲王和塔，不禁心头一阵怒火。

    随同和塔上了他的马车，小萱不知该说些什么，到是和塔先说道：“这黑天半夜的，女孩子可千万别乱跑，容易出事。”说完自顾自地哼着小曲。

    听着他的小曲，小萱抬头问道：“你哼的是蒙古长调？”

    见和塔不语疑惑地看着自己，小萱说道：“长调就是字少腔长，舒缓自由，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一种唱法，我小时候老师给我讲过，当时还有位蒙古老人演唱了几句，很好听。”

    小萱说的是她在现代的事情，那和塔却以为她在说她小时候的事情，他浅浅一笑，这女孩越来越有趣，就好像奶茶，越喝越有味道。

    打第一眼看见小萱，惊讶于小萱秀美的容貌，高傲的神态，以及那把少见的金刀，和塔就命人去打探她的消息。却是遏必隆的女儿，而且还未许配。本来只想将她带回府里玩玩而已，怎知却来了小皇帝，他和塔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和他抢东西，因为从来就没有他抢不到的东西。小皇帝要是不来要人，他和塔也就玩玩罢了，可他既然来要人了，我岂能就这么罢休，我就跟你好好抢一次。昨天放跑了美人，听到侍从说，半路被小皇帝的人给抓上了马车，可是没多久小美人又自己跳车跑了。今天，小美人自己非要走，侍从们跟上说叫一个小子给领跑了，后面还有大队官兵跟着。。。。。。看来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到了和塔府邸门口，和塔牵着小萱的手下了马车，他打定主意，今晚就与这小美人恩爱一番，我到要瞧瞧，这小皇帝若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哈哈哈。谁叫他不快些接进宫里头的。将小萱领进睡房，正要强来，就听侍从门外喊着：“王爷。”

    和塔一皱眉头，冲小萱一笑说：“你先歇息吧。”便走出房门。小萱并不知道和塔有所企图，以为他是好心救下自己，安顿在此，也不起疑。

    门外的侍从对和塔一阵耳语，和塔轻笑：“来得好快。”举步向厅堂走去。

    一进厅门就跪倒在地，未等开口，便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人呢？”说话之人正是玄烨。

    “这。。。不知皇上找的是哪位？”和塔说道。

    “达尔汉亲王，你是在跟朕猜谜吗？还是你觉得朕的脾气，今天格外好些？”玄烨言语间更冷。

    和塔心里暗哼道：你也只敢跟我们这些人才狠些，怎么不见你对鳌拜狠，你那满朝的文武百官，哪个不知道你怕鳌拜怕的要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皇上说笑了。”

    “她在哪里？”玄烨问道。

    “睡房。”和塔干脆地回道。

    “带路。”玄烨咬牙命令道。

    和塔站起身来，淡淡一笑说道：“好！”

    众人随和塔一路走到一座房门外，就听屋里传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把你的衣服拿来给我。”

    闻言，玄烨与和塔都是一惊，玄烨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推门而入，只见屋里几位老仆围着小萱，在他们的面前还放着两个大盆。一个盆里满是脏水，一个盆里空无一物。

    听见门被推开，小萱回头望去，见和塔、玄烨、明珠、隆科多出现在门口，她顿时明白，他们是来抓自己的，眼见他们只是瞅她，却无声无语，便回过头来，将跪倒在地上的老仆手中的衣服拿过来。她将手中的衣物反复折叠，然后用双手扯平，放在空盆上面，说道：“你们将脏盆里的水倒在衣服上面。”众位老仆哪敢起身，就听和塔说道：“格格说的话你们没听见？耳朵聋了吗？”众老仆慌忙起身，慢慢托起盛满脏水的盆子，将水轻轻倒在衣服上。水渗入衣服后，嘀嗒嘀嗒地流到空盆里，不一会空盆里满是洁净的水。众老仆个个张大嘴巴感到神奇，而一旁的玄烨、明珠、隆科多、和塔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就听小萱说：“以后你们就照我这么做，就能有干净的水用了，如果觉得还不够干净，就再找些空盆来，将水多倒个几次就好了，这样，水里的脏东西就会被过滤，水就干净了，吃干净的水，用干净的水做饭，自然生病的机会就少了，喝脏水，用脏水做饭，本来就不干净的水吃到肚子里，容易产生病菌，生病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你们明白了吗？”原来和塔离开后，小萱关房门看见庭院里走过些蒙古老人，手里端着盆脏水，就用手汲水喝到肚里。便将他们叫进屋里来，告诉他们脏水变净水的方法。和塔眼见此景，不羁的眼里多了丝深情，她。。。。。很善良。

    那些老仆虽听不太懂她的话，还是点点头。又听小萱说：“你们回去再不要生吃小动物了，那抓来的蛤蟆、小鸡要吃的话，就一定要煮熟了，烤熟了才可以吃，这些动物生长的地方都很脏，很恶劣，它们吃过的食物都不知道是些什么脏东西，所以它们本身都是有病菌的，生吃的话，极容易将这些小动物身上的病菌吃到肚子里，使得它们在你们的肚子里生长繁殖，所以一定要煮熟、烤熟，让它们身上的病菌彻底死掉才可以吃，懂了吗？”那些老仆又是迟钝地点点头，就听小萱说：“那你们快去吃饭吧，别饿着了，记得，要用干净水做饭吃，不要生吃小动物。”老仆们又是一阵点头，呆立原地。

    “你们聋了，格格叫你们下去没听见吗？”和塔又骂道。

    老仆们闻言，忙三步并两步地跑出房间。

    小萱看了眼和塔、玄烨等人，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就听和塔说道：“萱儿，你刚才说的病菌是什么？”

    “哦，是藏在小动物身体里的。。。东西，我们用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小萱解释道。

    “它们有那么厉害。”和塔笑着问，他成心做给玄烨看。

    “嗯，如果是打过仗的人应该最清楚、最了解的，要是身上有伤口了，都要用酒或者水洗净，那就是洗净和杀死伤口上的。。。小虫，如果处理不及时就会流脓水什么的，这就是小虫在作怪。我刚才问过，你府里似乎很多人都喜欢生吃小动物，这更加要不得，那些藏在动物身上的虫子，繁殖力极强，不经过水煮，火烤都很难杀死，吃到肚子里，很容易吸附在人的肠壁上，或随血液流动，流到身体各处继续存活下来，这样人就会开始生病，比如头疼、肚子疼什么的。”小萱认真地说。

    “好难懂啊！“和塔轻笑，这女孩子真的有趣极了。

    “一派胡言，都是谁跟你讲的这些混帐话。那虫子既然眼睛看不见，那你怎么知道它存在！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噢，朕该明白，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只有你能看见，你跟别人原本就不一样，你是连雨水都能招来的大萨满，怎么会看不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玄烨一盆冷水给浇了下来，言语中尽是讽刺。

    和塔收敛起笑容，就听玄烨又冷冰冰地问道：“那个跟你在一起的男孩呢？”和塔闻言，暗道：败兴，败兴。

    小萱看着玄烨冷冰冰的脸，说道：“我迷路了，他送我到屋子那，就走了。”

    “还狡辩？”玄烨厉声道。

    “你们杀得人还不够多吗？还要杀多少才算够？”小萱突然冒出这句话。她不想再说谎了，再隐藏心里的那份痛苦了，在她心里还有一丝庆幸，庆幸那道闪电没有将她送到被屠三次的嘉定。。。。。她还在想着洪熙官的话语，想着洪熙官憎恨的眼神。

    “带她走。”玄烨冷冷地说。

    隆科多闻言走进小萱，正要伸手抓人，就听小萱淡淡地说：“别碰我，你们的手脏的很，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你前面带路，我不跑也不逃。去哪里都行。”

    她无所谓的表情、言语，更加刺痛了玄烨，他转身就走，明珠忙跟上，隆科多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皇上没有指示，这格格又脾气大得要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萱跟在众人身后走向房门，当她踏出房门时，就听和塔朗朗说道：“格格，你答应教我这儿的女人唱歌跳舞，明天可别忘了，明儿中午我会准时去接你，这可是大典上要表演给太皇太后看的，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他声音高亢有力，玄烨岂会听不见，玄烨明白，和塔亲王这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由心中更气，走出亲王府门，说道：“将昭萱送往刑部大牢。”

    隆科多接命，叫来辆马车，让小萱上了车，然后一路奔刑部大牢而去。

    玄烨又对明珠说道：“你连夜给我查。”

    “着！”明珠答道，待玄烨上车走后，叫来马车一路追赶小萱的马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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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牢里

﻿    刑部大牢里，眼见送来个衣着光鲜的小丫头，牢头们都觉得又有大票子生意上门了，心底里都在打算着要怎么刁难这丫头片子，好多榨些油水，就听送她来的侍卫交待：“刑部尚书大人有令，这个人犯关单牢子，不许责难，不许盘问、不许用刑。”

    “是！”牢头低声下气地答道，开了个小牢子将小萱推了进去。见侍卫走了，牢头狠狠地一打门骂道：“妈的，来头不小啊，不许责难、不许盘问、不许用刑，哼，那爷们去喝西北风得了，丫头，我告诉你，进了这牢子就是爷们的天下，你家里有钱就拿些个来，孝敬孝敬我们，如若不然，除了责难、盘问、用刑外，爷们有的是法子折腾你。管叫你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小萱刚进了黑暗的牢子，眼睛一时半会还没适应过来，再加上心情不好，便没有理会那牢子的叫喝声。就听那牢子又继续骂道：“不说话装哑巴是吧，等到后半夜有你受的。”说完走了。

    小萱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心里松了口气，自己这是第二次进牢狱了，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年代，虽说交了些知心好友，可是原本以为这里太平祥和的一切，在遇见洪熙官与方世玉开始，在她心里慢慢崩塌。三百多年后的自己，无忧无虑，想的是考进重点高中，上名牌大学，这就是自己目前的人生目标，可是这三百多年前的人们，还有拿着自己的生命，甘冒造反杀头之罪，他们却和她同岁。她心里明白，不管再怎么去骂、去恨，这反清复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历史上的康熙是位伟大的皇帝，他的功绩不可没，统一蒙古，收回台湾，免去一些沉重的税赋。。。。历史上的清代的确是被汉人推翻的，但却不是为了复明。。。。。

    她想着想着，抬眼看去，眼睛因适应了牢里的光线，已经能看清四周的状况，这个牢狱比自己第一次进的那个大多了。

    在她牢子的对面，是个大牢子，里面竟然装的满是和她差不多年纪大小的孩子，甚至还有更小的。这么多的孩子，难道是和春班的？小萱三两步跑到栅栏旁，冲对面的牢子喊道：“你们是不是和春班的人？”刚问完，就见牢头走过来骂道：“喊什么喊？在敢喊，先收拾你！”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小萱怒喊道。

    她看见对面的孩子虽然惧怕牢子，却有几个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和春班的那些孩子。

    “妈的，你还挺厉害的，看老子先叫你好看！”那牢子说完就要解开栓门的大锁。就听身后传来个声音：“别在乎那点小事了，生意上门了。”

    小萱闻言，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牢狱里发生的事情，不禁浑身惊起一身冷汗。就见一个身着体面的男人走进了牢里。那牢头立刻迎了上去，说道：“冯爷，这边牢里关的全是嫩雏儿，有男有女，随便爷想怎么玩。”那被称为冯爷的示意牢头取了火烛来，借着烛光打量了下牢里面，最后将目光停在小萱脸上，用手一指小萱。小萱吓得连连后退，她听得明白，这人是来做什么的。就听那牢头说：“冯爷，这个困难些，这有规矩。。。”“怎么，钱少了？”那男人说。

    “不是不是，冯爷您误会了，这个妞要多等些日子，今天万万不能，说不准这两天要提审，要是提审前出个什么状况，我们也担不起呀，爷就先等个一、两天，先看看这边的货色，这边的都是定了谋反的，即使是死了，也没人会在意的。”牢头说道，他暗示那姓冯的，即使他把那定了谋反之罪的孩子们玩死，也没问题。见姓冯的脸上尽是不满之色，怕得罪了这位财神爷，那牢头忙又说：“冯爷，你可别难为我们啊，您说说，这哪次有好货色我们没给您留着啊，这次这个妞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上头吩咐下来不能打骂、责难、用刑，所以我们现在也不敢对她怎样，咱们照以前的推算，这妞是刚下狱还没提审，只要是一提审，那就随您意了，您就在等个一、两天，先拿这边牢子里的泻泻火。”

    那姓冯的见牢头一味这么说，心道可能真如他所说，便将目光由小萱身上移开，说道：“一提审完了，马上叫人通传给我知道，这妞我定下了。”“是，是，您放心，没问题。”牢头忙堆着笑脸应承道。

    小萱闻言，胸腔里满是怒火与仇恨，怪不得洪熙官他们那么仇恨满人，这满人治理下的刑部大牢也是这么肮脏黑暗。看着姓冯的指着满牢都是孩子的手，小萱有种要杀人的yu望。那牢里的孩子吓得哆嗦的挤成一团，牢头顺着姓冯的指尖，进去将一个弱小的女孩子拽出了牢门，另一个狱卒赶过去将门锁上。牢头将女孩子丢在用刑的地面上，然后走至一旁，和狱卒两个站在一起奸笑，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小萱看到这情景，寻思道莫非那姓冯的要在这里做那种事情，而这两个狱卒就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她看向地上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早被吓得发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叫，她的模样才十一、二岁的样子，见那姓冯的开始脱衣服，小萱的头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她两手把住栅栏，喊道：“你住手，你混蛋，她还是个孩子，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的心被狗吃了吗？你都可以做她爷爷了。。。。”那姓冯的听她一喊，动作停了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牢头，那牢头眼见小萱得罪了他们的财神爷，气不打一处来，喊道：“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就奔关着小萱的牢门快步走过来。

    走到牢门口，他冲狱卒喊道：“拿碗辣水来。”说完打开牢锁，走了进去。小萱见他进来，不由吓得直往后退，直到靠在墙上，牢头恨她嘴巴硬，坏自己大事，不由一把将她紧紧按在墙上，那狱卒也已端了个碗过来，小萱眼见碗里是红红的水，又听他刚叫嚷着辣椒水，不由浑身挣扎起来，无奈被那牢头按得死死的，身上的小金刀随着她一番挣扎也掉落在地。她看见那小金刀，不由万分懊悔，自己刚才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竟然忘记了身上揣着把刀子。眼瞅着刀子落地自己却不能动弹，不由得又气又急。那狱卒低头捡起小刀，递给牢头看，牢头说道：“嗬，这刀子还真不赖，能卖几个钱，你怀揣刀子进大牢，定是图谋不轨，如今也不用提审了，咱们现在就治你个罪。先给她灌水！”说完两人掰开小萱的嘴巴，将一碗辣椒水硬生生地倒入她的口中。

    “住手！”身后一声威严的呵斥。

    两人回头一看，牢里不知何时竟出现一群人。为首的少年，看到这一切竟然愣住，他身边站着一位白发鬓鬓的老人，气急败坏，一同来的还有位蒙古装束的人，还有。。。。宫里的公公！那发出叫喊之人他们认得，竟是刑部尚书大人明珠。

    两人“扑通”跪倒在地，说道：“大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说过这个女孩不许责难、不许盘问、不许用刑，你们当我的话是什么？”看到眼前的一切，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明珠喊道。

    “大人明查，这丫头怀揣小腰刀，锋利无比，企图营救这些谋反之人，所以属下才会对她用刑！”牢头眼见来了这么多的人，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何身份，忙出声辩解，将责任全部推开。

    “放你奶奶的屁！”鳌拜一声大吼，响彻刑部大牢。

    那正要作弄小女孩的冯爷眼见来了这一群人，忙将衣服穿好，妄图趁机溜出，却被蒙古装束的男人一把扽住，问道：“哟~！这么快就走啊？去哪儿？”

    两个狱卒身后的小萱，已经瘫软在地，辣椒水顺着喉咙流入肚中，整个面部已经一片火红，眼泪，鼻涕已经顺着她的脸庞流了出来。。。。她拼命掐着喉咙，想尽量减少些痛苦，可是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和作用。白发鬓鬓的鳌拜，几步窜进牢里抱紧小萱喊道：“乖孩子，是你二爹我，我来晚了！”眼见小萱受苦，鳌拜也忍不住在跟她计较什么阿玛还是二爹了。

    原来明珠眼见隆科多派人给玄烨送信，心里暗暗着急，这私通叛党，罪名不轻，明珠计上心头，也派人回家知会儿子容若，说昭萱出了大事，惹了麻烦在身，要容若引以为鉴，好自为之。心里暗暗念叨，容若，你若真是她的金兰，就该明白你阿玛的意思，普天之下，小皇帝最忌惮的就是鳌拜，你快去鳌府找救兵。收到口信的容若，怎会不明白，何况今儿个一天，都与鳌拜在护军营指挥护军操练，那老爷子对自己也是客气的很，并没有丝毫的刁难，听说昭萱出事，又是阿玛亲自叫人送来的口信，当即明白决非小事，一趟子跑到鳌拜府里搬救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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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刺君

﻿    眼见鳌拜自个儿进了牢里，隆科多忙悄悄使个眼色给玄烨，见状，梁九功也在玄烨耳边轻轻喊了声：“皇上。”明珠眼见这情景，心里不由一惊，难道他们要趁这时动手？玄烨明白他们的意思，只要他一个眼色或是手势，隆科多就会假借责罚狱卒，靠近小牢，趁机将牢门上锁，这鳌拜就成了瓮中之鳖，正好解决自己的心病。玄烨看着牢里的鳌拜与小萱，又看了眼旁边牢里的吓得直哭的孩子们。他轻轻摇了摇头。梁九功与隆科多见状不由叹了口气。明珠则松了口气。

    我决不做小人！我不会趁这种机会拿下他，让人耻笑我借机杀人！鳌拜，我要光明正大的拿下你，我要凭我的力量，我要你输的心服口服。玄烨上前几步，看着难受的小萱，她五指紧紧地在鳌拜身上抓来抓去，可见痛苦之极。对不起，昭萱，朕不是故意的，朕不是有心的，朕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待一、两天，冷静下来，趁这个机会，朕会把叛党一网打尽，你在外面，难免会和他们接触，如遇抵抗，伤你的不是他们，就是我们。朕本想一切都避开你，没想到。。。。

    “明珠！”玄烨冷冷地唤道。

    “奴才在！”明珠答道。

    “这两个牢子，斩！那个企图强X女犯私进大牢的叛绞！如若再敢有私进牢里，在这牢里强X、侮辱女犯的，一律剐！”玄烨冷冷地说道。

    “是！皇上！”明珠回道。

    两个牢子与那姓冯的当即瘫软在地，他们耳朵里听的明白，刑部尚书大人管这少年叫皇上！

    明珠起身，对四周的侍卫做了个手势，两个牢子与那冯姓之人当即被拖出大牢，他们已经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烨看着小萱，眼泪从她眼里不停地流出，她的手一边在鳌拜身上乱抓，一边不住地抹着鼻涕，脸色通红，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想咳嗽却咳不出来，口水顺着张开的嘴巴不停流出。

    小萱看着小牢外的玄烨，她恨，都是他，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她摸起地上从牢头手中掉落的小金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鳌拜的搀扶下，走出小牢。拔出刀刃，一手握住刀鞘拼命地按压喉咙，一手拿起金刀指向玄烨！

    隆科多见状抽刀挡在玄烨身前，喝道：“你敢！”明珠见状也不由大惊：“昭萱，快放下刀，你疯了吗？”

    “都给朕退后！”玄烨一声怒喝响起。隆科多回头看着玄烨说道：“皇上，这。。。”就见小皇帝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瞅过来，不由浑身打个机灵，退至一旁，却不敢远离，深怕昭萱行刺皇上。

    “你。。。你杀我。。。可以，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孩子。。。也关近来。。。他们。。。有什么罪。。。。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小萱嘶哑的声音说到这里，拼命吸进两口气又说道：“他们。。。和你我。。。都差不多。。。大小。。。甚至。。。还要小。。。些，你想。。。定罪。。。。就定罪。。。。你以为。。。。只有你。。。才有父母亲人。。。。。别人就。。。不是十月怀胎。。。。所生？。。。你贵为一国之。。。主。。。。你懂不懂。。。。。什么叫。。。。爱民如。。。。子。。。你的儿子。。。。马上就要。。。。。周岁庆。。。这里的。。。。孩子。。。。却被虐待。。。。侮辱。。我。。。无法想像。。。。嘉定。。三。。。屠。。。有多。。。。惨。。。。现在。。。。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抓来。。。。你凭的是。。。你贵为。。君主的。。。资格。。。还是。。。你无上的。。。权力。。。。”小萱的眼是红的，断断续续地一番话讲完，已格外痛苦，喉咙像要被人撕开般，她抹了把泪，又抹了把鼻涕，看向玄烨。玄烨暗咬下唇，小萱脸上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叫人看得心疼，而被辣椒水呛到，欲吐吐不出的口水正顺着她的唇角流出，为什么看着她受苦心里会如此痛苦。。。为什么。。。。。本以为有了命令，便不会有人敢伤害她，为什么呀！昭萱，朕最不想被伤害的就是你，你知道吗？

    小萱一步步向他靠近，手里的刀没有放下，一直指着他，她的泪不停的流，有伤心的，有被刺激到难以忍耐的，她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眼见此景，玄烨的心绞得异常疼痛，年纪小小，一向听从太皇太后安排，在后宫中从来被伺候惯、被巴结惯、被温暖包围，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疼，什么叫作难受，只知道气愤，只知道责骂，只知道高高在上的他，在这一刻想流泪。他强忍着，他是男人，他不可以流泪，尤其是在臣子面前。他是个王，他早已忘记自己还是个孩子，从八岁开始，他就没有再可以自由哭泣的权利了。

    “我要杀了你。。。。”小萱哭道：“与其。。。再。。。让你。。。去害死。。。。更多的。。。。人。。。我现在。。。就杀。。。”话音未了，就感觉脖子后面被人轻轻一击，晕了过去。

    玄烨看过去，是鳌拜。轻轻地将小萱击晕，抱在怀中，鳌拜骂道：“这看牢子的狗，把我义女昭萱弄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着实可恶。”明珠眼见小萱口口声声要杀皇上，心里又急又恨，着急她这一语便是天大的罪证，恨的是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嘉定三屠，以前的她从不会这么怨恨，现在的她眼里竟是憎恨。眼见鳌拜将小萱打倒，心里又是一疼，暗骂：老贼，你当真要保自己，忙着跟口出逆言的昭萱划清界线！当耳边听到鳌拜这一语，心里一阵暗喜，这老贼竟为昭萱开脱罪责，当真是内心里真的护着这丫头。

    就听玄烨道：“鳌中堂，昭萱就由你带回去休养，她被这狱里的牢子们折磨的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实是朕的失误，朕会派御医去给她看看。明珠，打今个开始，朕就把昭萱交给你，由你做她的老师，解答她的疑问，希望你能让昭萱明白事理，不会误入歧途。还有，和春班的事情也全交由你去查处，如果他们真的没有谋逆。。。。就放了他们回去。”

    “着！”鳌拜与明珠答道。

    玄烨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看了眼鳌拜怀中的小萱，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枚白玉佩件，将玉佩塞在昏厥的小萱手中，转身离去。

    和塔看见，不由一皱眉头。自己送这小皇帝离去的时候，听闻隆科多和明珠要将小萱送往刑部大牢，回屋里的他怎么也坐不住，就带人私自来到大牢外，正碰上闻听鳌拜赶往大牢的玄烨等人前来。玄烨心知小萱是鳌拜的义女，怕鳌拜在大牢闹事，便硬着头皮带着众人来到大牢，又在门外遇见私自来到大牢的达尔汉亲王，这气上加气，本打算这次决不给鳌拜面子，绝不让步，没想进去就看见小萱被人强灌辣椒水一幕。。。。。

    看着小皇帝连跟自己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转身离去，和塔眉头皱得更紧，再看鳌拜抱着小萱走出，心里竟一片空荡荡的。和塔转身令人招来马车回府，一路上心情起伏不定。原本只是打算弄个小妞来玩玩，可是现在似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自己预定的计划。这个小妞与以往的都不同，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热心善良，想起她翩翩起舞，教导九十九位美女跳着优美的舞步，想起她不嫌弃老仆们身份低下，教他们如何将浑水变清水，教他们如何保护身体，免受病痛折磨。。。。想到她在大牢里，舍弃自己的性命，去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们讨个公道。。。。傻，太傻了，可是却当真有意思的紧，和塔玩世不恭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意。将她带回蒙古大草原，一定会有趣的多。

    慈宁宫里，老仆苏墨儿侍奉太皇太后睡下，自己也早就安寝，睡梦中的她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夜这么深了，有人来敲门，而且敲门声又轻又浅。。。。来人似乎不想惊动其他人，苏墨儿披好衣服，轻轻地开了个门缝，见门外站着的竟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梁九功，忙开门让了进来。那梁九功一进屋就将门关严，紧跟着跪倒在苏墨儿脚下。苏墨儿眼见此景大惊，自己是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虽说跟宫里的其他宫女不太一样，太皇太后、皇上都格外尊重自己，但是深更半夜的，梁九功何出此大礼。

    不等她问，就听梁九功悄声低语：“求苏妈妈去看看皇上！”

    苏墨儿闻言一惊，一把拽住梁九功的衣服问道：“皇上怎么了？快说。”

    “皇上情绪不好，刚才回宫后就一直躲在西暖阁里，吩咐下来不许任何人打搅。”梁九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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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情根

﻿    “刚才回宫？这么晚。。。才回宫，你们去了哪里？”苏墨儿问。

    “皇上似乎很喜欢遏府的昭萱，可是不知怎么地这格格却跟叛党搅和在一起，皇上很生气就命人将格格关进刑部大牢，本来并没有想要为难格格的意思，只是想让那位格格长点教训，以后行为也好严谨些，哪知却被那牢狱里的牢子们给坏了大事，私自给格格用了刑。。。。皇上去的时候正赶上，那格格气急败坏，拿刀便要杀皇上。。。。。。”梁九功刚说到这里，衣服就被苏墨儿攥得紧紧的，苏墨儿语音颤抖地问：“你快告诉我，皇上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刺了。。。。”苏墨儿打小就服侍在太皇太后跟前，太皇太后守寡早，她一直陪伴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如今已是知命之年的她一直孤身，不曾出嫁，这玄烨是苏墨儿一手带大的，在她的心中就好像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般，耳听到格格要刺皇上，她的心都揪到一起去了。

    “没有，格格被鳌大人打晕了，皇上安然无恙，苏妈妈放心。。。。只是现在皇上的情绪不好，梁九功斗胆请苏妈妈去看看皇上，开导开导皇上。。。”梁九功道。

    “我知道了，你门外等我，我先换好衣服！”苏墨儿道。

    “是！”梁九功说完，悄悄退出苏墨儿的房间，候在门外。

    不一会的功夫，苏墨儿就换好衣服从房中走出，她朝梁九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静悄悄地，然后与梁九功踏着月色，一路赶往乾清宫。到了乾清宫，苏墨儿来到西暖阁门外，果然太监、宫女全集在门口，不知所措。苏墨儿示意众人退后，然后轻轻敲门，叫道：“奴才苏墨儿恭请皇上圣安。”

    无人应答。苏墨儿不由心惊，皇上从小到大对她一直恭敬，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答理自己。于是又轻声叫道：“皇上！”

    。。。。。。。。。。。。。。。。

    “进来吧！”过了好一会才从里面传出来一声。

    苏墨儿忙开门进屋，进屋后将门紧紧带上，转身看向暖阁内。

    玄烨就在他经常躺卧的床榻上，不同于往日的是今天不是睡着，而是坐着，呆呆地坐在床榻上。苏墨儿赶忙走到床榻前，跪地请安，玄烨似乎没有感觉，苏墨儿再忍不住心惊，跪地用膝盖走到床前，拉着玄烨的胳膊轻唤：“皇上！”玄烨看着她说道：“额涅你来了，快起来，你总跪着。。。。”看着玄烨眼里流落的泪水，苏墨儿再忍不住辛酸，站起来坐在玄烨身边，一把将玄烨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皇上，您是怎么了？”

    “额涅，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把她关进刑部大牢，那牢头怎么会欺负她。”玄烨边说边流泪。

    “皇上，这怎么能怪你？她竟敢杀你，她这是犯了逆天大罪，当诛九族的。”苏墨儿狠狠地说道。

    “额涅，不怪她，我明白她的心思。”玄烨边哭边抬头看着苏墨儿说：“额涅，我第一次见她，就是她刚从牢里偷跑到街上，咱们大清的律法，那些牢头、狱卒根本就不当回事，那次就是有人企图侮辱她，她才跑掉的，和她同关在一起的女犯，我亲眼所见，被两个男人给糟蹋得不成样子。那次，昭萱就好像是疯了样，痛打那两个目无王法的之人，我在一旁看得懂她心里的痛。”玄烨说道。

    闻言，苏墨儿接道：“皇上我明白你的心思，她有过一次之痛，当然心里会不好受，事情的经过梁公公都告诉我了，第一次她在你面前撒野，有情可原，这次，就因为受了牢头狱卒的虐待，便要行刺皇上，却怎么都不能原谅她。”

    “额涅，你误会她了，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是因为这个就要杀我。确实是我的错，昭萱是恨我抓了那些无辜的人，随意责罚他们。”玄烨伸手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在亲王那里听到有人要造反，我很生气，就将所有与造反这事有牵连的人都抓了起来。他们只是被那些人连累的，就像昭萱说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罪！”

    “你是皇上，有人要谋反，当然要严惩，这抓错了也是难免的事情。。。”苏墨儿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烨打断：“可是那些被我命令抓起来的人都是孩子，跟我一般大小，甚至还小些，昭萱骂我不懂爱民如子。。。她说我不配做皇帝。。。。我只会乱杀人。”

    苏墨儿终于明白了，那梁九功糊里糊涂地也不将话讲得明白些，原来被抓的竟是些无辜的孩子们。她叹了口气问道：“皇上，你真的那么在意她说的话？”

    玄烨点点头哭着说：“她不喜欢我，她说她要她的爱完完整整，才不要跟别的女人一起来侍候我，现在她又要杀我，她心里一定是恨死我了。她恨死我了。。。我不想那样啊，我讨厌看见她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我想她也喜欢我。。。。我。。。我讨厌。。。。紫禁城。”

    第一次发觉玄烨的情根种的如此之深，苏墨儿暗地里打了个激灵，她想起了顺治帝，不能让那一幕重演，当她耳边传来玄烨说的我讨厌紫禁城的话语时，苏墨儿决定天明去会会那个遏府格格昭萱。

    “皇上，你怎么还不明白格格的意思呢，她想你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她要她的爱完完整整，就是说她要把她这份完整的爱交给一个值得她去交给的人来守护，她并没有恨你，也不是讨厌你，只是心急你还没有快些长大，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她那份感情的时候。”

    玄烨闻言呆呆地看着苏墨儿，就听苏墨儿又说道：“等到天亮了，奴才就替皇上去看看这位格格去。但是现在，你要好好休息，如果你今天做错了一件事情，那么明天就要全力去改正它面对它，而不是一味的回避，躲藏！你是一国之主，有些人想谋反想杀你，可有些人还在等你，等你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你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为了那些人，你也要振作、努力。”

    玄烨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躺了下去，抓住苏墨儿的手说：“额涅，我明白了，我休息，天一亮你一定要去看看昭萱，看她好些没，别叫她哭，会哭坏眼睛的，你跟她讲，朕以后会做到爱民如子的。”

    苏墨儿轻轻拍拍玄烨的手，说道：“皇上，您就放心吧。”然后坐在玄烨身边，轻唱蒙古牧歌，一会功夫，就将又是疲倦又是伤感的玄烨送进梦乡。看着玄烨睡去，苏墨儿却没有离去，她坐在床边上，看着时而酣睡，时而惊醒的玄烨，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年了，眼见玄烨这孩子突如其来的反常行为，苏墨儿心里暗暗害怕，玄烨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决不能再让他重蹈覆辙，重复九年前的悲哀。昭萱，这后宫之中，决不能再出现一个扰乱君心的人。想当年襄亲王妃，害了自己也害了襄亲王，更害了顺治帝，如果你想做第二个襄亲王妃，我决不允许。这后宫之中，总有人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兴风作浪，丑态百出，这行刺皇上只怕就是你想勾引皇上，上演的一出苦肉计，我怎能让你得逞。明天，我苏墨儿就来会会你，钮钴禄·东珠。

    天慢慢亮了，苏墨儿一夜未曾合眼，眼见太阳露了脸，她悄悄走出西暖阁，吩咐在门外守了一夜的梁九功，好好侍候皇上。寻思着再过会就该是早朝的时间了，听梁九功说昭萱是被带回鳌拜府里的，那一会鳌拜要早朝，自然不能守着那丫头，自己就趁这个机会去瞧瞧。

    鳌拜府里，两个老人也是一夜未曾合眼，一个是鳌拜，一个就是遏必隆。

    鳌拜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踱着步子，时不时地还冲遏必隆冷“哼”几声。

    “你就是这副德行，你也就会打个仗！嗯，说你会打仗那是夸你，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有道是英雄不提当年勇，咱们不提当年的事情，瞧瞧你现在窝囊的样子，满朝文武哪个不敢骑在你头上？咱们四个辅政大臣中三个是黄旗，索尼那老家伙死的早，我懒得提他，剩下的这三人里，那白旗的苏克萨哈就是根墙头草，是从多尔衮的窝里爬过来的，这种人我鳌拜瞧不起他，想骑在我鳌拜的头上作威作福，哼，我先叫他族灭。你跟我都是镶黄旗的，还都是打了这天下的，亏你也带过兵打过仗，瞧瞧你现在做的这事，连你这亲生女儿你都赶不上，昭萱还敢拿着刀子砍皇上呢，你呢？遇见个事情，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昭萱也就是你的亲女儿，这要是我鳌拜的亲女儿，我准叫那小皇帝吃不了兜着走。这天下是咱们给他打下来的，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还要对咱们嘘寒问暖，看咱们脸色，他算哪棵葱。我要是你，我就找到那牢头狱卒家里去，给他灭族了，叫他知道他得罪的是谁，给那小皇帝点颜色看看，看他还敢拿咱女儿撒气！”鳌拜越说越生气，脸上的筋脉都激动的显现出来。

    遏必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喊道：“你说的好听，那在牢里你干嘛打晕她！”

    “你傻啊你！”鳌拜回嘴道：“行刺皇上，罪诛九族。我那是在救你！”

    “救我！你也跑不了关系，她行刺皇上用的可是你送的刀子，你以为没你事啊！”遏必隆也叫嚣着：“送什么不好，偏给她把刀子。”

    “我愿意，我喜欢，她是我义女，我想送她什么就送什么！”鳌拜吼道，吼完说道：“最起码我不会叫她被人欺负，昨晚不是我鳌拜在，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会怎样！。”

    遏必隆狠盯着鳌拜，没错，鳌拜说的都是实话，遏必隆再拍桌子，说道：“我受够这窝囊气了，我这就去，宰了那牢子一家！”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鳌拜跟你一起去！”鳌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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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东珠

﻿    两位开国功臣向床上还在沉睡的小萱望去，然后相互对视一眼，转身走到门前，打开门，正看见门口一直站着的明珠！

    鳌拜与遏必隆见到明珠站在门口，都是一惊一怒。鳌拜心道：原以为这小子早走了，怎么也在门外守了一夜。鳌拜瞪了眼明珠，抬脚欲踏出门口，怎知明珠竟用身子挡住了门！

    “让开！”鳌拜说。

    明珠没有让，却说道：“两位大人，该早朝了。”

    鳌拜怒道：“明珠，你胆子好大！敢挡我的路，你信不信我鳌拜将你的头摘下来。”

    “我信！不过我想提醒两位大人，格格年纪尚小，不要再害格格了。”明珠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害过她？”鳌拜不解，遏必隆则冷冷地盯着明珠，眼里尽是红红的血丝。

    “两位大人这一出去，不就是害了格格吗？昨夜好不容易，将欲行刺皇上的罪责给化解了，现在两位大人去闹，不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昨夜格格的所作所为嘛？不论是谁，胆敢行刺，必诛九族。这次皇上不追究，将大事化小，两位大人怎么还不明白皇上的苦心，还是两位大人。。。。真的要。。。造反！如果两位大人甘愿舍弃一代忠良、开国功臣的荣耀，坚持要做的话，明珠马上让路，由的两位大人去折腾，管他会死多少人。”明珠话说完了，刚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鳌拜与遏必隆闻言，不由都重重地“唉！”了一声。

    明珠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挺身走进房间，说道：“两位大人，早朝的时间就要到了，还是赶快准备准备吧。明珠奉旨，今儿个要查谋反之事，有很多事情还要请教格格。明珠身为格格的老师，自当看护好教导好格格，还请两位大人放心。”

    鳌拜听明珠这么一说，冷“哼”一声，走出房门。遏必隆则转身走回床榻前，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抚mo着小萱的脸，喃喃说道：“东珠、东珠。。。。。”

    明珠闻言不由一惊，不明白遏必隆何出此言，这东珠究竟是谁，不由拉过张椅子说道：“遏大人，格格鸿福齐天，不会有事的，大人不如先坐下歇歇。”遏必隆自觉一夜苍老，万念俱灰，本来一心一意只想保住这份用血换来的荣华富贵，可这祥和的生活，昨夜差点就被小萱给毁掉。他来到鳌拜府里，本来是要痛骂这不孝女的，当她看见这个不孝女却被牢头、狱卒给用了私刑，心里就再没有气，只有疼了。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眼里躺下两行泪。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明珠说道：“她是来讨债的，她是来要我命的。”

    明珠闻言，气道：“大人何出此言，昨夜格格的确有错，可是却情有可原。她是因为一群本来为参加庆演，现在却被落入狱中的孩子才犯此大错。咱们皇上都已经原谅她了，怎地大人却说出这种话。”

    遏必隆似乎没有听见明珠的话语，自顾自地说道：“昭萱生下来时叫作东珠，她生下来连着折腾了七日七夜，眼见就没有命了，却有个化缘的和尚硬是闯进府里，说能救这孩子。那和尚对我和她额涅说，这孩子不好养活，命不长久。我心中恼怒，就要叫人将他毒打一顿，赶出府去。那和尚却从怀里掏出一根萱草逗弄东珠，东珠当即就停下了哭声，还很乖巧地吃奶。那和尚还说，东珠命薄必倚身于萱草，求个造化。还说我杀人太多，积怨太深，这孩子是追债而来，我的命就握在她手中。那和尚说完自顾自地走了，我却怎么也不相信他的话，但又不能无视于，总是重病缠身的东珠。与她额涅商量后便私下里叫她昭萱，意为招来萱草，哪知这么一叫，她的身体却渐有好转，也很少再闹腾了。从那以后，就命府里所有人唤她昭萱，这东珠的本名到很少再被提及。”遏必隆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说道：“那和尚当真说的很准，她却为追债而来，她身为满人，却与府里的汉人好得很，对满文不习，对汉文喜好。每次看见我打猎带着猎物回来，都哭得昏天黑地。这些年来我沉默寡言，对诸多争执一概退避，只想求得一个祥和，一个安稳，半辈子的拼杀过去了，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全家人的平安。。。。这阵子因为秀选的事，我没少在家里接圣旨，一会说让选，一会又不让选，我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可这还不算完，”遏必隆老泪纵横道：“昨夜听闻她行刺皇上，我觉得天都塌了下来，钮钴禄一门，就要毁在我手里。。。。”说到这里，支吾着再也说不出话。明珠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回忆着昨夜小萱的一举一动，那种时刻，那种情景，能怪她吗？第一次看见被强bao的崔云，她用铁条几乎将两个施奸者活活打死，那种性情，在昨夜那种情况下又怎能不失控。

    “遏大人，和尚的话，愿意相信就信，不愿意信就当是个笑话，不用那么刻意的在乎，放在心中。格格还小，做错事那是难免的，明珠不才已受皇命，身为她的老师，我会尽力教导格格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遏大人，再不走的话，就要耽误了早朝。”明珠说道。

    “唉。”遏必隆长叹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昭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屋子里就剩下明珠与昏睡的小萱。

    多久了，没这么仔细地看她了。明珠站在床前，看着双眼紧闭的小萱，心道：我才不要去相信什么和尚的鬼话，我只要你活着，只要能见到你。

    他走到桌前，倒了碗茶水，端起来走到床前，一手轻轻扶起小萱的头，一手慢慢地给她喂下去。

    躺在床上的小萱，昏昏沉沉的，耳边不时地传来争吵声说话声。觉得喉咙干干的，就像是干涸的田地一块块地裂开，忽然间有道清泉流入，便尽力吸入喉腔，顿觉舒服之极，遂将眼睛慢慢睁开，看到了眼前的明珠。

    火大！很大！非常大！

    她挣扎着坐起身，说道：“你走，不要你管！”说出的话沙哑无比，喉咙也格外的疼。

    照着她的脑袋轻敲一下，明珠说道：“你怎么总不长记性？就不能等你的嗓子，说出来的话，不让别人觉得难听再唠叨？”

    “你！”小萱说出一个字，嗓子又紧又疼，她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见明珠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拿过茶碗将纸包里的东西倒入茶碗，又续满水，端到小萱面前说：“喝！”

    “我才不喝，你是被派来拿毒药毒死我的？哼，”小萱狠狠地说，转眼却又哭道：“不喝行不行啊？我还不想死呢，我还太年轻，我死了可怎么回家啊。。。我死了会地震的。。。总之我不能死，我死了还会闹饥荒，流行瘟疫，你们得让我长命百岁才行。”

    听着她异常嘶哑难听的声音，明珠直皱眉头，说道：“是你自己不喝的，不是我不给你喝的，我这两天嗓子也正上火，这御医开的润喉泻火的药，你不用我用！”说完，就往嘴边送去。

    “等下！”小萱喊道。

    将茶碗举到嘴边，明珠看着小萱问道：“什么事？”

    “这是什么药？”小萱抿着小嘴问道。

    “清喉润喉，清火败火的药。”明珠回道。

    “拿来！”小萱用袖子擦把刚流过泪的脸，向明珠伸手。

    明珠摇摇头说道：“不！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不给你的。说到就要做到。”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了，你拿证据出来，”小萱接口嚷道，听到那是御医给开的药，也顾不得嗓子疼痛了，先弄到手再说：“你这么大个人，跟我抢，亏你还是刑部尚书大人！”

    闻言，明珠将茶碗送到小萱眼前，小萱接过碗，就要喝却忽然停下来，说道：“你先喝第一口，只许你喝一小口！”

    明珠一听这话，那叫个气不打一处来，他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小萱，没错，是昨晚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死不怕的昭萱没错啊，不由心里暗叫：你不是不怕死的嘛！接过碗，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就听耳边又是一声难听的嘶哑叫声：“好了，给我。”用眼看着那委屈又倔强的小脸，明珠将碗递给小萱。

    小萱将茶碗接过来，一饮而尽，一股凉丝丝、滑溜溜、轻飘飘的感觉随着喝入的药水，从喉咙直到小腹。好舒服。她喝下了药，顿觉喉咙好受些，不由瞪大眼睛看着明珠，说道：“刚才便宜了你！”

    明珠一听，气道：“是谁叫我喝第一口的？”

    “我哪知道，你问我这个病人，我怎么会知道！”小萱狡辩道。

    行！你行！我叫你装！明珠把茶碗从小萱手里夺回，搁置一边问道：“说，跟你在一起的方姓少年，现在何处？”

    “呀！头疼，头好疼！”小萱边说边钻回被子中。

    行！有本事你别出来。

    “唉！和春班的这些孩子也真是可怜，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明珠自言自语道。

    小萱闻言从被中一骨碌钻出，说道：“放了呀！”

    不理会小萱，明珠坐到床边，说道：“唉，当真头疼的很啊！”

    小萱二话没说，起身照着明珠的后肩一阵轻捶，说道：“你想得多当然就疼啦，你把人都放了，自然没那么多的事情了，就不会头疼了。”

    不愧是拍马行家，你还真会见风使舵，明珠说道：“放了？行，和春班的孩子多，就用那个方姓少年来换这一班孩子，这个交易怎么样？你可赚多了，一个换几十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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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交锋

﻿    身后的小手停了下来，明珠回过头，就看见那怕死的小萱躲到一角，噘着个小嘴不说话。

    哟~！生气了。

    明珠偷偷地乐了，他的眼睛扫了下床上，看到床上掉落的白玉佩。明珠把白玉佩拿在手里，然后从袖子边上抽出几条细小的五彩丝线，慢慢地在手中搓揉着。

    见他拿着个玉佩，又弄了几根线在那里不停的又搓又揉，小萱心道：不知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我才懒得理你，想我卖友求荣，没门！

    明珠将线搓好，穿过玉佩，然后看着还缩在一边的小萱道：“过来！”

    白了明珠一眼，小萱回道：“就不！”

    “好！是你自己不要这保命符的，可不是我不给你啊！哈，不错不错，今天收获不错，有了这枚玉佩护身，我看以后谁还敢动我明珠一根毫毛！”明珠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小萱闻言。。。。。“喂，你等下，你刚才说什么？”

    明珠白了眼小萱道：“我说这是保命玉佩啊，怎么了，又关你什么事情。”

    小萱三两下又挪到明珠身边笑道：“你刚才。。。要把它给我，对吧？”

    “我给你？我哪有那么大的造化啊，这是昨天晚上咱们皇上塞到你手中的。”明珠看着小萱静静地说。

    “他给我的？哼，我才不要！”小萱说完，将头一扭说道：“我送你了。”

    哎呀！

    脑袋又被明珠敲了一记，就听明珠说道：“笨蛋、傻瓜！”只见明珠将玉佩伸到自己面前说：“你仔细看这玉佩，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玉佩两边雕着五爪龙。中间雕的，上面是蝙蝠，下面是灵芝，寓意是福至心灵。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之所以不普通，一是它的质地，二是这手艺，三就是这玉佩两边的龙。龙可不是随便可以雕的，而被雕了龙的物件，珍贵与否，就取决于龙爪。四爪为蟒，五爪为龙。五爪龙是皇帝的专属之物，代表的是皇帝本人，这五爪龙只有一个人能用，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他是谁了。他既然将这么宝贵、代表自己的东西送给你，就是说他对于昨夜的事，心里也有愧疚，他怕你会再受人伤害，所以把这玉佩给你，意思就是你是他的替身，见佩如见君，明白了吗？”

    耳边传来明珠和蔼的话语，可是心里却别扭的很，我才不要做他的什么替身，我就是我。。。猛地，小萱露出笑容，对着明珠笑着说：“噢，我明白了，你帮我带上吧！”

    见满脸怨气的小萱忽然眉开眼笑，明珠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丫头不会又有什么花样吧。见她要自己帮她戴玉佩，便将白玉佩轻轻系在小萱的脖子上。就见小萱“哈哈哈”大笑，手摸玉佩，下床说道：“明珠，跪地接旨！”

    明珠脸色铁青，心里暗道，我就知道你一笑准没什么好事。只好整整衣衫，跪倒在小萱面前，说道：“着。”

    “明珠大人，见玉佩如见君，那么我说的话也就代表皇上的话。”小萱说道，心里确是一阵开怀大笑，还有这么管用的东西啊，要得~！

    就听明珠回道：“是！”她看向明珠，见明珠低头回话，对自己甚是恭敬，小萱暗道：明珠啊明珠，你也有今天，你也会落在我手里，哈哈哈！。。。。。她哈哈哈大笑三声，说道：“命你速去刑部大牢，将牢里被囚禁的和春班的孩子都无罪释放。”

    “着！奴才尊旨！”明珠起身，他早该猜到她会这么做的，尽管皇上已经有旨，可是并没有叫立即放人，而是要查后才准放。而这丫头，一句话自己就要回去放了所有孩子，明珠心道：皇上，这可不怪我，谁叫你把你的贴身玉佩给了她呢。起身看着小萱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没有恼怒却有喜爱，他爱的不就是她的这份善良嘛。昭萱！明珠心里万千感慨。

    正入神的看着她，就听门“吱嘎”一声响了，明珠回头看去，心里又是一惊，从门外走进一位老妇人。

    “苏妈妈？！”明珠惊道。

    小萱听着明珠叫着那老妇，只是觉得那老妇人很是面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此刻，她正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明珠大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皇上打个招呼吗？”苏墨儿走进来问道。

    “苏妈妈，明珠刚接的就是代表皇上的口谕。”明珠笑着说，心里暗道，这苏墨儿极少出宫，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里？

    “哼！”苏墨儿冷哼一声，双眼冷冰冰地看着小萱，说道：“格格，咱们又见面了，格格当真了不起，背着皇上都能指使这朝中的大臣。”

    耳听这老婆婆出言不善，小萱忙道：“明珠大人，你既已接旨，还不快去？”

    “着！”明珠答道，说完对苏妈妈点了下头，表示下敬意，然后转身离去。

    。。。。。。。。

    苏墨儿没有拦着，因为她知道她拦不住，她看见了小萱脖子上带着的，那是皇上的玉佩，皇上竟连这玉佩也给了她。。。。可见皇上对她一往情深，可是这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

    “这位大妈，您有事情就直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家跟我拐弯抹角，您打一进这屋就冷冰冰的，还说我背着皇上指使大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对你说，即使是当着皇上，我种萱也是敢做敢当。您这态度和架势我明白，绝没好事，种萱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了，您有什么只管说来听听。”小萱眼见这老婆婆来者不善，索性快人快语也不罗嗦，将自己的意思说个明白清楚。

    “嗬！上回在萨满祭祀时，格格还叫昭萱，这才多久不见，格格怎么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再过几天，格格还不把姓什么都忘了。”苏墨儿话语中尽是嘲讽。

    想起来了，这个老太婆是上次萨满祭祀时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那个，小萱恍然大悟，说道：“我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明白，不用您提醒，不过到是妈妈您，”刚才有听明珠叫她苏妈妈的，小萱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成天陪在太皇太后、皇上身边，却不知道如何帮助太皇太后、皇上明辨是非曲直，跑到这里来跟我拉家常，妈妈一天到晚到是蛮清闲的。”

    “好一付伶牙俐齿，好一张花容月貌，可惜却心如蛇蝎，机关算尽。”苏墨儿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个对自己不恭敬的丫头，心里更火，丝毫不退让。

    “我心如蛇蝎？我机关算尽？如果救那些被关在牢里的，孤苦无依的孩子算是心如蛇蝎，那我认了，如果费尽心思为庆典排演，只为给你们的皇上长脸，让你们的太皇太后高兴，算是机关算尽，我认！不过我后悔，我原以为玄烨是个好皇帝，以为他心地善良，对百姓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那都是我异想天开。我原以为太皇太后是好人，我听我那好友容若、曹寅对我讲，百姓闹饥荒的时候，太皇太后拿出自己的首饰、摆设、还有钱，来救济那些饥民，那时候我打心眼里敬佩她。。。可是现在我算看清楚了，什么好人，只不过都是些逢场作戏，一时兴起，图个美名罢了。那牢里关着的孩子，衣不蔽体，食不饱肚，将这些只懂得卖命练把戏，只为讨口饭吃，没有罪的孩子关起来，谁考虑过他们的心情？被关在那里当作牲口一样，不敢哭，不敢叫，受冻挨饿、任人宰割，那么小就惨遭欺辱，只要有钱的人喜欢，就能来享受个痛快，他们也是人，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城里，只是为了给你们的皇上、太皇太后表演，图个喜庆，好能多挣些银两，吃饱肚子！这就是你们的好皇帝做的事情。还有你知道我与刚离开的明珠大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吗？是菜市口的刑台！那上面剐着一个满口喊冤的女人，是他诸多妃嫔之一的丽妃，含辛茹苦的伺候他，到头来却因为他便要被活剐在刑台之上，她图了个什么呀？那受刑时的耻辱与凄惨，您了解多少？他可有交待？”小萱越说越激动，眼里也慢慢地布起一层湿雾。

    “大胆！你怎敢直呼皇上名讳？”苏墨儿怒道。

    “起名字不就是给人叫得吗？不想被人叫，那还起什么名！”小萱也扯起高八度的嗓音回嘴道。

    “你！”苏墨儿狠拍了下桌子，稳定下情绪说道：“你说的这些我的确没有亲眼看见，但是生活在紫禁城中的我，陪伴在太皇太后身边四十多年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皇上的仁慈与太皇太后的善良，那都是有目共睹的。生活在紫禁城外的你又怎么会了解到紫禁城的苦楚？你以为身为皇上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人要杀这个比你还小一岁的皇上？你知道有多少人窥伺他身下的那张宝座？”苏墨儿刚说到这里就被小萱打断，只听小萱喊道：“别的我不知道，单讲那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惨死的人，就不难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要杀他了。”

    苏墨儿冷冷地看着小萱，心潮起伏，汹涌澎湃，但脸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冷静与端庄，她说道：“有一句话我来问你，是不是贼的孩子就是贼，是不是杀人犯的孩子就是杀人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时候，咱们皇上还没出生，你硬要把这皇上还没出生时的罪名，扣在皇上的头上，你用心何在？从咱们皇上亲政到现在，皇上还没杀过谁呢。至于咱们皇上亲政后死去的那些人，都要拜你义父所赐，你义父到今天都不肯交权，让皇上执政，你义父安的是什么心？将你义父的罪名强推到皇上的头上，还说你不是居心叵测？”苏墨儿说完这番话，又是冷哼一声，说道：“难得有这么个皇上，年纪小小就每日里勤读诗书，专心政务，为的就是让天底下的人都能吃上口饱饭，可惜他一厢情愿喜欢的女孩，竟会这么没良心、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咱们皇上可不是看错人了，用错心思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就听身后传来小萱的声音：“那么那些被关在牢里无辜的人呢？被冤杀的人呢？那些人死了就白死了吗？”

    “格格，你知道什么叫做文武百官吗？这朝政中为什么会有文武百官？文武百官又是做什么的吗？格格是个聪明人，一心只想着那些冤枉，被误杀的人，可格格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这文武百官不就是帮助皇上处理各种事务的吗？皇上再有本事，他也只是一个人，这天下有多大，这国家有多大，咱们不说远的，就说这眼前的北京城，这一天多少事，都叫皇上处理那能处理的过来吗？所以才有这文武百官，为皇上排忧解难，与皇上一同处理国家大事。这碰上心眼好的忠臣，还能为百姓说说话。倘若遇上个权横一时，一手遮天，瞒天过海的，岂是皇上能左右的？就好比你义父，不就是瞧谁不顺眼就要杀谁的吗，要说有被冤杀的人，那么该责骂的不是皇上，而是掌管此事的官员，这官员不尽责，不尽忠，是他们拖累了皇上的英明。”苏墨儿说完，看着呆立在床前的小萱说道：“格格，你虽然说话恼人，言辞激愤，但我心里明白你是个好孩子，因为从我进来你就一直在为别人辩解，为别人喊冤，心里装的下别人的，才知道别人的痛苦，心里装的下天下的，才能为天下人出力。我年纪大了，只希望格格能冷静地想想，我这老奴的一番话，倘若格格因为老奴这番话，能对咱们皇上少些成见，唉，老奴感激不尽。”话毕，转身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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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出狱

﻿    苏墨儿一席话，顿时将小萱给噎住，眼看着苏墨儿离去，小萱再说不出一句可以辩驳的话语。

    嘉定三屠她是听洪熙官跟她讲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的确不知道。自己被苏墨儿一阵数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绝不是生气，而是难过、自卑、委屈，自己不懂的太多了。。。。。。。小萱将玉佩塞入衣服内，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那苦涩的茶水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小萱，”“小萱。。。。。”两声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青梅！无猜！小萱心里一阵波动，那声音绝对不会有错，就见敞开的房门外跑进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容若与曹寅！

    “小萱，你没事情吧？”容若与曹寅跑到小萱面前，问道。

    小萱摇摇头。

    见小萱无精打采，容若更加担心，忙问道：“小萱，你怎么了，我们都知道你在牢里受苦了，是不是身子难受得紧？”

    小萱颓废地又摇摇头。

    曹寅见状，皱下眉头说道：“小萱，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宫里的苏妈妈。她来过你这里？是不是皇上又说你什么了？”

    “无猜，这个苏妈妈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小萱抬起毫无生气的小脸问向曹寅。

    “她叫苏墨儿，是蒙古人，满名叫做苏麻喇，是咱们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打小就跟在太皇太后身边，一直到现在，她可不同于一般的宫女，咱们皇上生天花的时候，宫里人都害怕，就把皇上送到宫外头，就是这个苏妈妈，整天宫里宫外的跑，两头都伺候着，后来皇上福大命大，熬过天花竟活过来，这才又回到宫里，说起来这苏妈妈的功劳可不小呢。对了！皇上小时，苏妈妈还教过皇上写字，她是皇上的满文老师，对咱们皇上就像额涅一样。”曹寅说道。

    苏墨儿、苏麻喇？从小跟着太皇太后，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历史上有名的苏麻喇姑？小萱寻思着，又问道：“皇上的父母都双亡了？他是孤儿？”

    “嗯，全天下人都知道，怎么你不知道？”曹寅疑惑道。

    小萱哑然，自己的历史是非一般的烂，她连清朝皇帝共有几位，都叫什么名字都说不上来，更不要提谁的爹谁的娘活到什么时候了。

    “鳌拜是大坏人？”小萱轻轻地问。

    听她这么一问，容若、曹寅都是一愣，容若思量一下说道：“昨夜我阿玛叫人捎来口信说你闯了大祸，我想不出办法，满朝文武里，只有鳌大人的威望最高，所以我就来找他，他一听立刻骑马就赶往刑部救你。。。。他是开国功臣，可是他也做了很多坏事，换地扰民，滥杀无辜。。。。以前我很不喜欢鳌大人，只是昨夜我觉得他是好人。”

    鳌拜。。。。那个老头，想起昨夜在牢中，小萱不由心酸，你是坏人？可是你却对我那么好，你还救了我。。。。。

    “无猜，今天你怎么有空来？”小萱看着曹寅的小脸，问道。

    “本来让我每天都要去御书房帮忙整理书籍文献的，谁知今天一大清早就接了皇上口谕，说叫我先来看你，等你身体好了再回御书房。”曹寅说道。

    小萱闻听此言，心里又是一阵心酸，我真的错了吗？我昨夜恨不得杀了他，他却处处为我着想，给我保命玉佩，还让曹寅过来陪我。。。玄烨、鳌拜。。。你们对我种萱的恩情，种萱还不起却也不愿再欠下去。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那势必牵连到鳌拜，他请令祝庆，全是我出的主意，我这一走，护军营的武演必然告吹，鳌拜就会因我而受责罚，他那么疼我，对我简直是百依百顺，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了，就等庆典结束吧。小萱心里打定了主意，庆典一结束，自己就隐姓埋名，浪荡江湖去，说不准能赶个什么机缘，再有道闪电能将自己劈回现代呢。青梅、无猜，你们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了，对不起我要先离开，我待的越久麻烦就越多，欠的人情也越多，走之前我一定要在庆典上，将庆演弄得有声有色，精彩纷呈的。想到这，小萱说道：“咱们三个现在就去护军营，青梅，护军营就由你来统领。等中午咱们吃过饭再去达尔汉亲王那里，我答应他，帮他调教手下的女子给太皇太后、皇上献舞的，青梅你和无猜对这个曲子，词啊的都精通的不得了，那曲子就交给你们来定，舞蹈我负责。庆演时，咱们只能比别人的强，决不能比别人的差！”

    “好~！”容若、曹寅随声附和，三人脸上又都浮现出朝阳之气。

    紫禁城外的大街上，巡逻的官兵明显地比往日多了，清茶馆里洪熙官、方世玉等人静静地看着大街上的官兵，目光中即有紧张，又有愤怒。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是和春班的小罗！蔡九仪一个眼色，童千斤马上跑到街上，故意接近小罗，然后一把拉住他，将他带到清茶馆中。

    “小罗，你怎么在外面？前天夜里抓人的时候你不在吧，千万别回以前的园子了，回去就会被抓。”洪熙官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小罗说：“我早被抓了，不过今早和春班的人都给放了。”

    “都给放了？”蔡九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今早牢里来了一位大人，说已经查清楚，我们和春班是被那些反清复明的乱党给牵累的，我们本没有罪责，就将我们给放了，还给了我们银两，叫我们回乡，还说和春班和春台班都不参加今年的庆典。”小罗说道。由于夜里受了惊吓，这孩子说起话来脸上还有些许惊恐之情。

    “和春班和春台班？”蔡九仪皱着眉头问道。

    “那位大人说，和春班和春台班的孩子多，怕有乱党混入，让我们全都回乡。今年庆典只允许三庆班和四喜班演个唱曲的戏，还不是全部参演，都要报名字，没名字的不许进宫，违者斩。”小罗说。

    “妈的！”蔡九仪骂道，鞑子这一防备，自己和弟子们想进宫行刺的打算就彻底落空了。

    “小罗。。。小罗！”街上传来一阵叫喊。

    “班主！”小罗冲街上叫喊自己的人边喊边招招手。

    班主看到，忙向茶馆中跑进来。跑到小罗身边，摸摸小罗的头，班主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请你们离我们远点，孩子们都还小，都孤苦无依的，能活下命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是糊里糊涂的丢了命。。。。你们都是会功夫的，有什么情况都会躲会跑，这些孩子平日里只是学些个戏把式、花架子，真有什么事，就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和春班运气好，这次没有被治罪，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再不想扯上什么麻烦。”

    听他这么一讲，蔡九仪低声暗骂道：“你是不是我们汉人？这鞑子占我家园，杀我汉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杀我多少汉人。亏你身为一班之主，竟说出这等没出息的话。”

    “就是因为我是一班之主，我才这么说。哼，我没有你们那么伟大的抱负，我只知道不管谁做皇帝，我们老百姓想要的只是能够活下去。给我们饭吃的，就是好皇帝，饿死我们的，就不是好皇帝。我手里这些孩子，个个天真，什么都不懂，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他们天天吃饱饭，不会饿肚子。你在这里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满人、汉人的，你坐过牢吗？你没有坐过，这些孩子们却因为你们坐过。你知道他们在牢里受的是怎么样的虐待吗？只要是有钱人就能进牢里，随便挑，男的女的都可以，只要给钱，你在牢里做什么都行。那看牢子的狱卒是汉人，那掏钱干这事情的也是汉人，这汉人对汉人，也没见伟大到哪里去。最后要不是那个关在里面的满人格格，这些孩子究竟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满口道义，哼，我再不济，我也知道那嘉定三屠的罪魁祸首，下那惨无人道的屠城令的人叫李成栋，是个汉人，还是明朝的降将！你们想闹你们就闹去，我要的就是和春班的人平平安安。”班主说完，拉起小罗的手转身欲走，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问道：“班主等下，您刚才说的那个满人格格是怎么回事？她也被抓起来关在牢里？”

    班主回头看了眼问话的洪熙官说道：“那格格要刺杀皇上，被打晕了。”

    “什么？”方世玉惊叫。

    小罗看了眼他们说道：“那个姐姐也被关在牢里，有人进牢里出钱要欺负小梅，那格格不许，拼命喊叫，被看牢的人灌了辣椒水，后来来了好多人，牢里的人都跪下了，有人管其中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叫皇上。那姐姐边哭边举刀要刺那个小孩子，没刺到被一个老头给打晕了。”

    洪熙官等人闻言全都愣住，熙官心里暗道，那满人格格一定就是小萱，都怪自己当时误会了她，自己本来可以带她一起逃走的。。。。。。。

    眼见和春班班主拉着小罗离开清茶楼，蔡九仪与众少年再度陷入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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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指婚

﻿    洪熙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耳边传来蔡九仪的声音：“大家准备准备，鞑子已经有了戒备之心，这次咱们进宫的计划已经不能实施，咱们先去泉州南少林，先在那里落脚，你们继续勤学苦练功夫，这反清复明的事情再等别的机会吧。”

    “嗯。。。师傅，你们先去，我想再待几天，过几天我会去泉州南少林找您和师弟们。”方世玉小声说道。

    “世玉，你是担心那个丫头吧？”听闻小萱刺杀皇上，蔡九仪的心终于平静了些，自己当真小瞧了她，对她的种种成见，也在刚才听到行刺的片刻烟消云散，他说道：“不要怪师傅我泼冷水，刺杀皇帝，株连九族，那是死罪。如果小罗说的是真的，她可能早就。。。。”

    “师傅，我知道，”方世玉打断了蔡九仪的话，说道：“怎么说她都帮过咱们，我想留下打听打听她的消息。如果是真的。。。。徒儿想找到尸骨，也好埋了她，省得她死后尸骨无存。。。”

    蔡九仪看着方世玉，这个愣愣的徒弟，平时只懂得跟别人打架，好勇斗狠的他，竟然也惦记起别人来了。皱皱眉头说道：“好，好歹你们也是相识一场，为她做些事也是应该的，世玉你自己一人要小心些，处理好了事情，就快些来泉州！”

    方世玉点点头，就听一旁的洪熙官说道：“师傅，我也留下来，给世玉当个伴，以防有个万一，也好有照应。”

    蔡九仪闻言，看看洪熙官，又看看方世玉，长长地叹出口气说道：“也好！你们自己多小心。”说完，起身带着胡惠乾、童千斤等人离开清茶馆，往城门方向走去。

    洪熙官、方世玉目送师傅离去，不由泛起愁来，去哪里打听小萱的消息呢？就像师傅说的刺杀皇帝那是死罪，可是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听到要处斩人犯的消息，也没听说谁家被株连获罪，两人都是脑海一片空白。商量了一下，觉得小萱昨天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那就先去刑部大牢那里打听下，商量好了，两人便立即向刑部大牢的方向走去。

    回过头再说苏墨儿，从鳌拜府里头出来，一路上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想起小萱就直皱眉头。不能说她不是个好女孩，她懂得生命的可贵，她知道不能滥杀无辜的道理，就凭这点就比后宫里那些，只知道享乐，夺宠的妃嫔强多了。。。。。她一路叹着气，回到宫里，刚走到慈宁宫院墙处，就远远看见慈宁宫殿外头站着几个蒙古人。苏墨儿愣了一下，紧跟着一路小跑，跑到慈宁宫前，整理了下衣服，走进慈宁宫。

    暖炕上坐着太皇太后与一位蒙古王爷。

    见苏墨儿回来，太皇太后高兴地说道：“格格，你去了哪啊？刚才叫人去找你，哪里都找不到你，可把我急死了。快过来见见我侄儿和塔。”

    苏墨儿登时明白，这个和太皇太后坐在一起的蒙古人，就是承袭了和硕达尔汉亲王爵的宰桑四子，满珠习礼的儿子和塔。于是就要跪地叩拜，却被和塔一把扶起说道：“您一定就是伺候我姑姑的苏墨儿了，很早以前就听说您美丽智慧，通文懂墨，和塔是钦佩之极。”太皇太后闻言也笑道：“格格，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多礼了。”

    苏墨儿见状只好说道：“多谢王爷夸奖，奴才不敢当。”语毕，站立在太皇太后身边。

    和塔一直面带微笑，陪着姑姑本布泰说话，一阵客套话之后，就听和塔说道：“侄儿这次来，还有件事情要请姑姑做主。”

    “哦？”太皇太后闻言，扬起眉毛问道：“什么事情？”

    “姑姑，侄儿这次来，想趁此机会请姑姑指婚给和塔。”和塔对太皇太后低头说道，神情甚是恭敬。

    见他这般郑重，太皇太后本布泰说道：“快说说，你看上了哪家的格格，由姑姑给你做主，定成全你的心愿。”

    “谢姑姑！侄儿喜欢的是遏必隆大人的长女昭萱。”和塔说道。他此言一出，苏墨儿不由打个寒噤。

    “哦，是她！姑姑会帮你做主的。”太皇太后笑道，刚说完就听身后的苏墨儿说道：“太皇太后，这庆典的衣服给您重做过了，您先试试？”

    太皇太后本布泰不是苯人，与苏墨儿主仆相处近四十余年，苏墨儿此时说出这话，她怎么会不清楚这苏墨儿一定有事情要说，更何况大典要穿的衣服前两天刚试过，何来重做之说？她笑着对和塔说：“好侄儿，我叫人先领了你去外屋坐坐，姑姑我要先试下衣服合适不合适，这要是不合适还得及时改过，要不就耽搁了。”

    “是，侄儿外屋候着。姑姑慢慢试，不着急！”和塔微笑着说，说完跟着一旁的丫头走出房间，守在外屋等候。

    见和塔走出房间，苏墨儿随即跪倒在地。太皇太后一见，又急又惊，边扶苏墨儿便说道：“格格，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你说好了，咱们两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对你，我从来都是视为姐妹一般，你怎么还行如此大礼？”

    苏墨儿不肯起身，两眼含泪说道：“太皇太后，奴才不求别的，只求你把昭萱留下来，不要让她远嫁，把她留给咱们皇上。”

    “你说什么？。。。。你仔细的给我说清楚，不许有隐瞒。”见苏墨儿悲戚的神情，又是苦苦哀求，太皇太后顿觉这昭萱与皇上之间不简单。

    “太皇太后，皇上。。。。喜欢上了昭萱。”苏墨儿轻声说道。

    “什么？难道昭惠不得皇上的意？”太皇太后大惊失色问道。

    苏墨儿摇摇头说道：“太皇太后，这是咱们主仆两个唠叨，奴才苏墨儿对太皇太后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咱们皇上是个可怜人，您心里最清楚，世祖皇帝当年对皇上甚是冷淡，孝康后对他也不是很亲近，而且他们都过世太早，咱们皇上打小就孤独一人，要不是太皇太后您做主，咱皇上就坐不上这龙椅。。。看着皇上一天天的大了，懂事了，奴才跟您心里一样都是欢喜万分，后来又蒙太皇太后的恩典，给咱们皇上选了皇后，他们二人年纪相当，甚是要好，既是夫妻又是玩伴，咱们皇上多年孤独一人，身边也算是有了个可心的人来陪着了。本来奴才也跟太皇太后一样，对皇上的私事很放心，可是自从祭祀之后，咱们皇上放在那位格格身上的心思就多了起来。咱们皇后像是水一般的人，文静柔和，识大体懂大事。这昭萱却如同火一般，热情活泼，却又心存善良。皇上的心如今挂在两位身上，缺一不可。太皇太后若是将昭萱指婚给了亲王，皇上一定会心有所失。恕奴才无礼，亲王已是成人，这男女之事也已经历的多了，喜欢与不喜欢也都是图个新鲜，可咱们皇上还是个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对昭萱一片深情，还请太皇太后成全咱们小皇上。”苏墨儿说完这一席话，泪水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孩子。。。。当真。。。”太皇太后似乎没办法相信，她没勇气接受玄烨喜欢上那个疯疯癫癫，装神弄鬼，连宫里太监都敢打的丫头。

    “太皇太后，奴才前些日子翻过一次秀女名册，太皇太后可以叫人将昭萱所在名册取来，一看便知。”苏墨儿哭道。

    “来人！”太皇太后低声喝道。门外走进个小宫女跪倒在地，眼见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苏墨儿跪在地上，哭成一团，不由毛骨悚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去掌仪司将镶黄旗秀女名册给我取来，速去速回。”太皇太后沉声说道。

    见小宫女退出，太皇太后不由长叹一声说道：“格格，这事情怎么就没听你跟我提起过？”

    “奴才先前也是以为皇上只是一时心起，喜欢那格格俏丽活泼，后来才发现，皇上竟似喜欢的不得了。”苏墨儿说道。

    太皇太后闻言，皱皱眉头，说道：“难不成又是个襄亲王妃？”说完后，自己又使劲摇摇头，再叹口气。

    一会儿，小宫女回来，进屋跪拜，呈上名册。太皇太后将秀女名册拿在手中，中间有一页因长期翻看，用手一翻即到。太皇太后定睛一看，正是钮钴禄氏一页。在东珠的名字下，反反复复地划着勾勾和叉叉。“东珠？”太皇太后惊讶于这个名字，她只记得上一次祭祀，她气急，回来后找人取来秀女名册，翻倒钮钴禄一页，看也未看的就划了叉，眼见这东珠的名字不觉得惊奇起来！

    “格格的满名叫东珠，遏府人打小就一直叫她昭萱，所以对于东珠之名，知道的人甚少。”苏墨儿答道。

    太皇太后点点头，看着满页面的勾勾和叉叉，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自己和孙儿，再没有人敢在这秀女名册上做任何涂改，看那改来改去的标记，太皇太后懊悔，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如此大意，连孙儿的心思都猜不透了。祭祀那天，看孙儿的神情，就该知道他喜欢上了这个东珠，自己却想都未想地划掉了她的名字。。。。孙儿他，什么事情都很听自己的，可是这次竟背着自己偷偷地将这名册取去涂改，孙儿啊，你若真的喜欢她，为何不告诉祖母我，难道祖母还能不依你吗？

    她叹口气对苏墨儿说道：“格格呀，这次多亏你及时提醒我，否则铸成大错，让皇上心里永远落下个伤疤，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唉，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以昭萱的家世身份来讲，当年本可以立为皇后，昭萱的祖母是太祖的四公主，她与咱们皇室的关系可以说是最为亲密。可是我忌惮四大辅臣的权势，心想着若是皇后真给了这遏府格格，那四大辅臣的气焰不是更加嚣张，难以控制，难免会有谋反、压制皇上的念头，如今这鳌拜不就是个例子吗？我这才选了个年纪相当，对皇室耿耿忠心的赫舍里家。那昭惠通情达理，知书识字，对皇上也是体贴爱护有加，我才放下心来。唉。。。。。。。”太皇太后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格格，你即刻去掌仪司，传我口谕，就说掌仪司这阵子天气闷热潮湿，书籍多有虫蛀，为不影响此次秀选，着掌仪司将今年参选的所有秀女的名字重抄一遍，不许有任何泄漏和贻误。”苏墨儿闻言，脸上绽现出明媚的笑容说道：“多谢太皇太后恩典。”

    这道命令无疑是打圆场，重补后的名册上，既不会有太皇太后的批示，也不会出现皇上的即兴之作，对于太皇太后和皇上两方面都是一个很好的台阶，不至于在秀选时造成不必要的尴尬，单这点来说，不能不说太皇太后的设想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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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告别

﻿    眼看着苏墨儿拿着名册走出屋，太皇太后喊道：“来人，请和硕达尔汉亲王进来。”

    不一会，和塔在宫女的引领下，再次走进太皇太后的屋里。和塔见太皇太后命屋里所有宫女退出，不由心中有些阴郁，不明白此举为何。

    就听太皇太后说道：“乖侄儿，姑姑听闻你身边不缺女人，为何这次偏要这个昭萱呢？”

    “这。。。。。不知道姑姑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言语，”和塔心里一紧，刚才明明听她已经答应了此事，此时突然问出这话，只怕大有问题，接道：“侄儿身边的确有些女人，只是她们都不得侄儿的喜爱，她们只知风月，不懂诗书，更加不通笔墨，侄儿虽常将这些人带在身边，真正喜欢的却没几个。姑姑也是咱蒙古人，自然知道这蒙古女人里能读书识字的不多，那昭萱不但读书识字，而且善解人意，心存善良，侄儿见她在隆福寺前，挺身而出，只为救一素不相识的落水小孩子，心生爱慕。还请姑姑做主，成全侄儿。”

    此话刚说完，就听太皇太后长叹道：“乖侄儿，你要是早一个月来提这事，姑姑我都能答应你，可是现在，姑姑我是万不能答应你此事。”听到这话，和塔圆睁双目看向自己的姑母，才大不一会，怎地姑母就对此事有了这么大的反对？就听太皇太后说道：“和塔侄儿，这未出阁的其他家里的格格，姑姑都能给你做主，唯独这昭萱，姑姑却不能乘你心意。姑姑我知道那昭萱甚得人喜爱，你虽然喜欢她，姑姑却要你放下对她的这一番情意。咱们蒙古人跟这满人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是人的牙齿和嘴唇。唇亡齿寒，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想当年我们科尔沁九部征讨太祖皇帝，却被太祖击败，祖父也被他擒拿。不但没有加害还被赐锦衣战马放回，打那以后又是结盟又是通婚，对咱们科尔沁部恩宠有加，使得咱们科尔沁部在蒙古各部落中威望极高，咱们科尔沁人怎是那不报恩之人，这浩荡皇恩咱们怎能不报？就拿咱们宰桑家来说，哪个不是被封王受爵，咱们不能受人恩典反过来却去抢人家东西。姑姑知道你喜欢这昭萱，可是皇上也喜欢他，姑姑不能为了咱们宰桑家的益己之利，而放下这大清江山不顾。皇上比你小的多，你该多帮助他才是，为了一个昭萱，如果闹得清室与咱们科尔沁部不睦，这值得吗？你年纪不小了，这感情方面是过来人，那皇上还小，这一脚踩进去不知道个深浅，你该成全咱们的小皇帝那才是为咱们科尔沁部着想。侄儿，你说姑姑说的对吗？”太皇太后说完这一席话，眼里已隐约可见泪光荡漾。

    和塔起身，跪倒在地上，哭道：“姑姑，侄儿知错了。侄儿不会再去想那昭萱。”说完，伏倒在地哭了起来。太皇太后一席话说得和塔心服口服，自己是蒙古亲王，这次却为个女人而起争斗之心，经太皇太后这么一说，自觉着给科尔沁部落丢脸，不禁痛哭失声。

    太皇太后起身将和塔扶起，又是一阵安慰，眼见到了中午，便留下和塔在慈宁宫一起用膳。

    肚子里全是气，嗓子里全是烟的小萱，与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束早上对护军的训练后，坐上马车前往酒楼准备海吃一通。

    一路上，曹寅都是目瞪口呆状，时不时地看着小萱傻乐，容若见状，用胳膊捅捅曹寅说道：“我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曹寅答道，又说：“真厉害呀，看不出小萱还有这一手哎，这要是庆典上一演，还不震惊四座！”

    容若爽朗地一笑，说道：“小萱说下午去亲王那里排演，到时候看你的了，都是庆典那天的表演，你可别落在我后面啊。”

    小萱一路上不声不响，容若、曹寅眼见，问道：“小萱，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心里有心事？”

    “嗯！我想去把那灌我辣椒水的人，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他们太坏了。”小萱说道。

    曹寅脸上一笑，对小萱说道：“你就别操心了，早被皇上解决了。见小萱的大眼睛疑惑地望过来，曹寅接着说：“听说，昨个夜里就都被立地就斩了。”

    “啊？！”小萱面容失色，被杀了？

    “怎么？”曹寅眼见小萱表情怪异，不由问道。

    “怎么说杀就杀啊？”小萱说道。

    “皇上那是替你出气，你还这么不领情？”曹寅不解道。

    “哦！”小萱忙应道。那些人是坏人，该惩罚没错，可这动不动就给杀了，这也太残忍了。听到这些人被处置的消息后，更坚定了小萱准备浪迹江湖的心思。

    “小萱，这家酒楼怎么样？”容若问道。

    小萱闻言抬头看了眼路边的酒楼，还不错，看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干净，于是点头说道：“嗯，好象不错，咱们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三人商量定了，便下车一起走进路边的这家酒楼里，就见有小二勤快地招呼着。

    路对面，刚由巷子走出的，忙乎了一上午，也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的洪熙官、方世玉正好看见这一幕。看着走进酒楼的小萱与两位身着华服的少年，方世玉说道：“唉，总算能放心了。小萱没事，她也被放出来了，我可算安心了。”说完，脸上尽是笑容。洪熙官站在方世玉身边看着这一幕却一言不发。

    小萱等人正要上楼，就听小二瞅着对面的街说道：“哪来的穷小子，没钱近来就傻站着看，再看肚子也看不饱啊。”

    小萱三人听完这话，便转头看去，那街对面盯着自己这儿的，不是洪熙官与方世玉又是哪个？那边的洪熙官与方世玉见酒楼内众人看向自己，便转身走进一条巷子内。

    小萱见状，对容若、曹寅说道：“青梅、无猜，你们先点，我出去买个东西，马上来。”说完扭身跑出酒楼。

    跑进那条巷子，没看见一个人影，又往里走了走，还是没见什么人影，心道：他们可能真的觉得自己是奸细，所以看见自己就走了。转身无精打采的往巷口走去。忽然，腰间一紧，自己被人搂住，耳边传来一声：“萱！”是洪熙官的声音。

    小萱回头看去，正是洪熙官与方世玉，就听方世玉说道：“熙官，你干嘛搂着小萱的腰？”

    洪熙官脸上一红，放开手说道：“我怕吓倒她，她跌倒。”

    “哦！”方世玉应道，然后看着小萱高兴得直乐说道：“小萱，你真的没事了嘛，你真的也给放出来了？”

    小萱点点头，问道：“你们不误会我了？”

    “对不起！”就听洪熙官轻声说道。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奸细、坏人。”方世玉认真地说。

    看着他们的神情，小萱“噗呲”一乐，一天没笑的脸终于笑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下。”小萱说完就跑开了。

    小萱一溜烟跑回等在酒楼下的马车，钻进车厢一阵摸索，摸到了自己藏在马车中的一个小口袋。看着那个小口袋，她开心地笑了，这是早上临出鳌府，从鳌府总管那里搜刮来的。拎着钱袋，小萱又跑进巷子，看见了等在原地的洪熙官与方世玉。跑到他们面前，小萱把袋子往洪熙官、方世玉面前一送，说道：“熙官、世玉，这里面全是金锭，你们拿去用。”

    方世玉接过钱袋，高兴地咧嘴直笑，上次小萱给的钱袋，自己全交给师傅了，让师傅带着师弟们去泉州少林寺，也好有个路费什么的，自己正愁跟熙官的伙食路费，就见小萱又雪中送炭的给送来了一袋钱。

    方世玉说道：“小萱，我真喜欢你呀！”闻听此言，洪熙官一旁脸色暗淡下来，就听方世玉又说道：“你比我爹的钱匣子还厉害，啥时候缺钱，啥时候有。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就不愁用钱了。”小萱闻言，照着方世玉身上捶去，嘴里说道：“娶你个头，我以为你说我什么好呢？感情拿我跟你爹的钱匣子比。”两人边笑边打闹成一团。就听巷口传来一声喊叫：“小萱！”小萱望去，却是容若。忙大声答应道：“我就来。”然后对方世玉和洪熙官说道：“城里查的严了，你们快走，再不走被查到就不好办了。”方世玉点头说道：“嗯，早上师傅带着师弟们已经走了，本来我们也要跟着走，可我放心不下你的消息，就求师傅让我留下，好查探你的消息，你现在安然无恙，我开心死了，我们这就走了，小萱，我们落脚的地方是泉州南少林寺，你有时间、有事的话，记得来找我们。”

    “嗯，”小萱点头答道：“你们路上要小心，千万别被人家抓住啊！”然后看着巷口处等着自己的容若说道：“我朋友等我，我先走了。”

    小萱一边走向巷口，一边回头看向洪熙官、方世玉。她举手轻摇，以示告别，就看见方世玉也笑着对自己挥手告别。

    再见了，洪熙官、方世玉。以后你们要多保重啊。小萱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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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谈心

﻿    在达尔汉亲王的住处排演舞蹈，似乎很轻松，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见到亲王，小萱、容若、曹寅三人也乐得轻松自在，一边忙着给舞蹈编配新曲，一边教众女子起舞，及至黄昏，三人都一身疲劳，所幸收获颇多，舞蹈也已成型，三人便起身告辞。只见跑来一位下人说道：“有劳两位小爷和格格，亲王这些日子事情多，只怕再不能亲自来陪着各位一起观看练习，所以特命小人前来，向格格说明，还有一事相托。”

    小萱闻言问道：“什么事情啊？你说。”

    “亲王希望大典那天，由格格领舞献艺。亲王说这样才能更好的表现出满蒙之间的情谊，请格格一定要答应。”下人说道。

    “好主意啊！”曹寅一听先搭腔道。

    看着容若与曹寅兴奋的表情，小萱不想让他们扫兴，于是答道：“这样啊。。。。。好，我答应就是。”

    又见那下人跟着从一旁端出个大盘子，说道：“亲王说了，总劳烦格格，心里很过意不去，这些银两请格格务必收下，以表谢意。”说完掀起大盘子上盖着的红色方巾，只见金光闪闪，分外夺目。

    “好！谢啦，我收下了。”小萱毫不客气地将银两全部收下。见那下人站在一旁，甚是恭敬，不再说什么，便与容若、曹寅一起走出亲王府邸，上了门口早等在外面的马车。

    “哈哈哈，发财啦！”小萱在车厢里叫喊道，边叫边喊：“青梅、无猜，我们分！”

    容若与曹寅两人对望一眼，说道：“真的呀？这可是亲王送给你的。”

    “什么真的假的啊，我自己拿这么多的银两有什么用，想疯狂购物一把，也没地方花。。。”小萱嘟囔道，然后小手将银两往车上一倒，分成三份说道：“咱们有福同享，一人一份，就当做是咱们辛苦的报酬，咱们都去做套新衣服，等大典的时候，咱们也穿得好看些，不要让人瞧不起了。”

    “嗯！”容若与曹寅笑着应道，三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笑意，比绽放的鲜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夫将容若与曹寅送到纳兰府与曹府后，便径自拉着小萱，专往僻静的地方走。

    车内的小萱总觉得今天的路似乎比往常走的要久，便掀开帘子往外一看，这哪里是回家的路啊，忙喊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萱，别怕，是我！”车夫喊道。

    闻言，小萱一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是熙官。她安心的坐下，问道：“熙官，你们还没走吗？”

    “。。。。世玉已经先走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熙官将车停下，钻进车厢。

    “熙官，什么话你说。”小萱笑着说道，然后扬扬手里的小包说道：“刚才，蒙古亲王送我好多银两，我分给我的两个金兰好友一些，这里还有很多，给你拿去用，你总在外面跑，没有钱怎么行。”

    “我不要你的钱！”洪熙官用手一把将小包挡开。见此情景，小萱心里一颤，他还在生我的气。。。。。正低头想着，就听耳边传来熙官的声音。

    “你跟我一起走吧！别待在这里，满鞑子会欺负你、伤害你的，我还有师傅、师弟们都会照顾你。。。。跟我们在一起虽然苦一点，但是大家都是真心真意的，不像那些鞑子，说一套做一套，待在他们身边哪里有什么安全可言。跟我走吧，只要我洪熙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洪熙官诚恳的话语里透着颤抖的音调。

    这就是他要对我说的话，跟他一起走，去找方世玉他们，生活在一起，从此浪迹天涯，除暴安良？小萱想起了电影，每次电影里演熙官与世玉都是那么的英气逼人又逢凶化吉。自己真的能跟他们在一起？曾经在现代不敢做的梦，不敢想的事，从洪熙官嘴里说出来竟格外动听。

    小萱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感觉熙官的大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继续说道：“相信我，以前都怪我不好，我还没有世玉强，他一心一意地相信你，可我。。。。。以后我再不会离开你，不会再把你一人丢下不管，我听说了，我都听说了，他们给你灌下辣椒水。。。。那些畜牲。。。如果当时我带你走了，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小萱闻言，浑身一抖，深深感受到了熙官的自责，这就是所谓的侠骨丹心吧。只是偶然的相遇，只是一、两次的见面，没想到，他对自己竟有这么深切的关怀。听到熙官的话，小萱心里顿觉，认识这样的朋友，那牢里的罪真没白受。

    车厢里一阵沉默。。。。。。。。。

    “熙官，天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着急，会到处找我的。”小萱轻声说道。

    “别回去，世玉说你是汉人，师傅说你是满人，我不管你是满人还是汉人，我只想带你走。。。。。你答应我好吗？”熙官说道。

    车厢里早已是一片昏暗，但是小萱却感觉的到，洪熙官的身子在颤抖，他说话的声音也抖得厉害，不用看他的脸也猜得到，他的脸一定跟她的一样，很红很热。。。。。。。。跟他走吧，自己不是也这么想的吗？想一走了之，浪迹天涯，离开这个紫禁城，离开这个北京城，洪熙官、方世玉。。。。。我能跟他们永远在一起嘛。。。。。如果那天晚上玄烨说的进宫的事是真的话，我宁愿跟熙官一起走，我宁愿跟在熙官他们的身边，决不要去陪在什么皇上的身边，去跟一堆女人争风吃醋。

    “我跟你走！”小萱轻声说道。

    熙官闻言，抬起头看着小萱的脸，似乎不相信小萱的话，他问：“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走！”小萱大声地回答。

    她答应我了，她答应跟我走了，再忍不住心里的激动，他将小萱的手握得更紧！

    。。。。他这么高兴？！。。。。。我的回答竟然让他这么高兴！小萱心里也很激动，从没想到过自己在别的男生心里竟这么重要，而且那男生还是鼎鼎大名的洪！熙！官！小萱幸福的笑了。

    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他肯定是刚才太激动才握住我手的，现在他一定是感觉到自己刚才失态害羞了。

    感觉他摸了下自己的衣领，他要做什么？小萱不明白洪熙官何以要摸下自己的衣领，就听耳边熙官说道：“小萱，夜深了冷，你衣服穿得少，来，把我的衣服披上！”

    一件衣服很快地披在自己的肩上，小萱顿觉心里暖乎乎的。熙官为人正直，又温柔体贴，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结婚，那电影里不是演的他还有个儿子叫洪文定吗。。。。。也不知道熙官喜欢的女人是哪一种，想到这里，小萱看着熙官开始套话：“嗯，你。。。。是不是真的出家了。。。以后都不能娶老婆的那种。。。。。”

    就见洪熙官低头轻声说道：“不是的，我和世玉还有其他师兄、师弟，都是俗家弟子，可以。。。娶老婆的。”

    “那。。。。别人在你这岁数都当爹了，你。。。。娶没娶？哦，对了，这年头不是都流行什么娃娃亲之类的吗，是不是你家里人也给你定了？”

    洪熙官抬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萱说道：“没、我没有的。。。。我不着急的，那些事情等以后再说。”说完将头再次低下去。

    看着腼腆的洪熙官，小萱心里直嘀咕，喂，你们古代人不是都讲究早婚的吗？皇上才十四岁，人家儿子都一岁了，唉，真难为你，一定是寺庙的香火将你熏得太久，你都快六根清净了。

    为了结束这尴尬的谈话，熙官说道：“小萱，夜深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完，就要钻出马车，却听小萱说道：“送我回家吧。”

    “你刚才答应了跟我走的，小萱，你反悔了吗？。。。。。。”洪熙官双目有神，紧紧盯着小萱问道。

    小萱呵呵一笑，说道：“不是啊，要再过几天才能走，你也知道大典就要开始了，我不能现在走，现在走会害了很多人的。”

    “会害了很多人？怎么回事？”熙官皱着眉头问道。

    “有人因为我答应了在庆典那天祝演的，如果我一走，那这祝演也就告吹，便犯了欺君之罪，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到伤害。”小萱边说边想起鳌拜、遏必隆、和塔等人，祝演我就当作是还你们的恩情。。。。

    熙官闻言，低头想了想，说道：“嗯，我先送你回去，庆典一结束咱们就走。。。。。这些天我来赶车，我陪在你身边，也好保护你。。。。”

    小萱开心地说道：“好。”

    我真的要跟洪熙官、方世玉在一起了吗？开始我的新生活？新冒险？新旅程？呵呵呵，小萱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兴奋，恨不得明天就是庆演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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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同仁

﻿    接下来的几天，平平静静，除了北京城的官兵们骤然增多，检查更为严谨，似乎再没什么事情了。小萱总担心洪熙官出事，几次提出要他先离开，都被他拒绝了。考虑到自己即将告别北京城，小萱这些天没少搜刮鳌拜的金库。银子！咱坚决不要！种萱我，只要金子！从疼爱她的二爹那里，还真弄来不少黄金，索性全都放在洪熙官身旁，叫他打好包袱，准备日后使用，这还没走，已经将离开后的事情盘算的差不多了，到了泉州买个什么样的宅子，买几个丫头等等全都想好了。

    熙官每天都要接来送去小萱和她的两位金兰，说实话，他很讨厌那两个小子，一个是满人，一个虽是汉人子弟，父亲却是鞑子高官。可是有她在。。。他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了，现在的熙官只有一个愿望，带着小萱平平安安地离开，满鞑子的事等找到师傅后听师傅安排。

    护军的武演与亲王府的女人们的舞蹈，都已排好了，只是每天还在加紧练习，以增加熟练度与完美度。小萱索性将两边的事情分托给两位好友照料，自己则是坐着熙官的马车，成日里与他在一起闲逛。

    这天，两人经过前门一家客栈，小萱口渴，于是两人将车停下，进客栈休息，见那客栈高挂“乐家客栈”的牌匾。

    熙官为小萱要来碗茶水解渴，哪知小萱一喝就吐了出来。只见小萱紧皱双眉，怒道：“喂，我说你家的这是茶水还是毒药？这么苦？是给人喝的吗？”就见一健硕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道：“姑娘，切莫生气，这的确不是茶水，却也不见得不是好药。”

    小萱一听此话，脸拉的更长，怒道：“我近来跟你讨碗水喝，谁跟你要药喝了啊？我好端端地喝药干嘛？”

    “姑娘有所不知，城里有不少人在下虐，所以我就熬制了些药汤，虽然不能治疗下虐，却也可以增加体力，提高对下虐的抵抗能力。”中年男子认真地说。

    小萱用手指指客栈的牌匾说道：“你究竟是开客栈的，还是开药店的？”

    此言一出，那中年男子不由脸红，本不想理会这个有些蛮横霸道的少女，可是见她衣着亮丽，浑身珠光宝气，光脖劲上那串光鲜的珍珠项链便价值不菲，岂是一般人家的小姐，不想开罪这位姑娘，便说道：“小人本叫岳尊育，原是一名郎中，于前朝末年来到北京城，是名走街串巷的郎中。以前我都住在大栅栏的这个客栈内，客栈的主人原是一对姓乐的老夫妇。我们相交二十多年，相处得也非常好。几年前，乐老夫妇回山西探亲，出于对小人的信任，便将店铺委托给我照料。却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老夫妇至今音信全无，尊育不好耽搁了店里的生意，便做起了客栈的东家。虽然是间客栈，平日里却也为乡亲们看个病抓些药。”

    “本叫岳尊育？那你现在叫什么？”小萱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乐尊育。”

    小萱一听笑道：“你可真厉害啊，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叫你给碰上了，这么大个客栈，转眼间便改名换姓了，你可真有福气啊。”话语间阴阳怪调，实是嘲笑这男人平白地占了人家宅子。哪知这乐尊育也不生气，又是一笑说道：“姑娘说的是，这等美事叫乐某遇上，怎敢贪心，这不，平日里免费给乡亲们赠送些药，设个粥场、舍些棉衣，以求心里安生。”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个好人哎，那么这些人患疟疾，你即懂医术，怎么不治？”小萱问道。

    “这。。。姑娘可不是委屈了乐某，不是乐某不治，而是乐某治不了，乐某也花尽心力，找遍药材，却没有一味对这下虐管用。”乐尊育道。

    闻言，小萱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下虐这么难治吗？可是人家洋人不是也是这时候，就已经有奎宁的吗？怎么我们国家就没有？”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乐尊育一听忙道：“请问姑娘，这奎宁是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知道。”小萱站起身来就要走，哪知乐尊育身后喊道：“姑娘慢走，你可是昭萱小姐。”

    ！！！！我这么有名的吗？这北京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我？

    她回头看着乐尊育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乐尊育闻言，大笑道：“原来姑娘真是昭萱小姐啊。乐某找姑娘找的好辛苦。”

    “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干嘛？”小萱说道。

    “姑娘你可认识卢香荷小姐？”乐尊育问道。

    “香荷？”小萱惊道，眼睛也瞪大了闪着亮光。那日天禄一别，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身体恢复了没有。

    乐尊育见状笑道：“对，卢香荷小姐，她患下虐也曾来乐某这里求医过，却不见有什么起色，后来她下虐好了，曾来小店跟乐某辞行，乐某见她身体安康，气色也恢复了许多，便问起卢小姐，她说道是多亏遇见遏府的昭萱小姐，按照昭萱小姐教的法子做，没想到就慢慢好了起来。乐某不才，问了昭萱小姐教的法子，帮助那些下虐的人，真的有些起色，就去过遏府求见小姐，却总不能遇，没有想到昭萱小姐竟如此年少，今日有缘，能否请昭萱小姐赐教？”

    “香荷病好啦？哈哈哈！”小萱开心地笑了，看着她兴高采烈的笑脸，熙官心里也格外开心。就见小萱笑呵呵地走出乐家客栈，回头对乐尊育笑道：“无教可赐。”然后钻进马车，咱可不是什么神医，也不会给人看病什么的，那天瞎支了个招，虽然香荷好了，估计那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没露馅之前，咱走人了。那乐尊育眼见此景，虽心里不乐意，却也没法。

    要是小萱知道这个乐尊育就是中华有名的老字号同仁堂的创始人的话，只怕赶她走都不会走了。不过他们早晚会见面的，因为历史注定了这一切，乐尊育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浮现出一丝懊恼，深深责备自己不能挽留下昭萱，细细详谈，哪知道，这个昭萱日后竟成了他最大的噩梦，躲之唯恐不及，避之唯恐不远。

    坐在马车里的小萱，与熙官又开始了溜达。看着熙官赶车的后背，她心里竟有一丝不忍，说道：“熙官，天热，你找个地方停下，近来歇息下。”

    “嗯！”洪熙官应道。

    他平时话很少呢，小萱看着洪熙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种男人真不错哎。嗯！找男人就要找这种的，又帅又能打，话少还体贴的男人。小萱想到这里，竟一人偷偷地乐了，洪熙官将车停好，钻进车厢，正看见这一幕，不禁哑然，问道：“萱，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啊。。。。啊，是这样的，我也不会什么医术，刚才那人竟当我是神医般，我觉得好笑。”小萱支吾地遮掩道。

    洪熙官听完轻轻一笑，看了眼小萱便将头低了下去。

    每次都这样，小萱寻思，每次都是跟我低头说话。。。。。。。洪熙官，你也太害羞了吧。。。。。。。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话语，每次跟洪熙官相处时，都是异常的安静，两人都是默默无语，对他们来说，沉默似乎是种默契，有些事情有些话，即使不说，也能彼此察觉。

    两人坐在车中，浑然没察觉到车外的危机。

    明珠盯着这辆小马车已经很久了，多少次都想下令，叫人抓了那车上的少年，可是他忍住了，他没有。一贯冷静的他，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小马车。

    思量着回家后，听文英问起容若，容若无意说起的话：小萱这些天忙得很，白天跟他的好朋友在一起，她那好朋友是广州来的，她要陪着他转转京城，还要指导护军和亲王府的祝演，从早忙到晚，嗯，就连这早上都不闲着，我早上去找她，她都在整理衣物，打包包，哪有空闲的时间来咱们家里玩啊。

    这广州来的少年，跟皇上描述的乱党极像，可是昭萱她整理衣物，打包包又为的是哪桩？这祝演也没听说要带什么包包。。。。。。。明珠缜密的心思，怎会察觉不出异样，眼看着这几天，这小子一直乔装成车夫，等候昭萱进进出出，但凡昭萱与容若、曹寅三人一起的时候，他总默默无语，可是一旦容若与曹寅离开，他都会跟昭萱有说有笑，一起吃饭喝茶。。。。。。。昭萱整理衣物，打包包，难道与他有关，难道她想。。。。。。明珠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神情，心里暗道：我不能让你活着，更不许你再有机会跟她在一起。离庆典还有两天，两天后她就要踏进紫禁城中献艺，这期间我就让你再快活两天，高兴高兴，等庆典结束，就是小子你离开这人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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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武演

﻿    大典之日终于到了，一大早，天未亮，小萱就被她的“额涅”叫起来，又是换新衣，又是梳妆打扮，整个遏府一片忙碌。好不容易，等她额涅忙完了，小萱准备再去看一眼曾经关爱过自己的老人遏必隆，却听额涅说遏必隆一大早就已经赶往皇宫去了，小萱不禁内心一阵失落，想到庆典结束后，自己就要与洪熙官远走他乡，再看不见那张有时慈爱，有时铁青的脸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遏必隆的书房门前。要走了，再看眼遏老爹的房间吧。小萱心道，用手将门推开。屋里空无一人，小萱走进去，慢慢地打量着屋里的物件，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个刀架上。她走过去，拿起那把刀，想起来了，这是遏老爹经常随身携带的细长腰刀。小萱将刀缓缓抽出鞘，刀细长，很轻巧，丝毫不感笨重，小萱仔细地端详着这把刀，忽地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如果用这把刀换下指挥护军武演的令旗，那效果一定会更加好吧。想到这里，她将长刀塞回刀鞘，信步走出房门，遏必隆“老爹”，您一向对小萱不薄，今天小萱就借您宝刀一用，也借此刀一显您当年的威武勇猛。

    小萱拿着刀，走出府门，准备前往护军营，随护军一起进宫，抬头一看，两位好友容若、曹寅早已经等在门口，门外还站了好些侍卫，门前停了辆光鲜的大马车。

    眼见小萱出现在门口，容若与曹寅都是眼前一亮，她穿了一件亮红色的旗装，头上戴着各种精致的饰品，她本来很秀雅的脸庞，在一番妆扮之后，更显妩媚与娇艳。亭亭玉立的她，手里还拿着把长刀，那刀在她的手中，显得精细雅致，不见戾气。她向着两位好友走过来，三人交汇了下纯真的眼神，脸上都发出会心的一笑。容若扶着小萱上了大马车，然后与曹寅一同上马，跟在大车后，侍卫们则分别护在大车两侧，不许其他人靠近，一起准备妥当，车马起步，前往护军营。

    一行人来到护军营，除了那三百名参加舞演的护军及少数留下看营的护军外，其他护军早已出发，进入紫禁城施行防卫。三人检查了下参演护军的装束，又跟护军们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与三百护军起程，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紫禁城出发。躲在暗处的洪熙官注视着这一幕，他看着庞大的车队向天安门走去。看着缓缓移动的车队，熙官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飞了。那车队正中的华盖马车，正载着自己心中牵挂的女孩驶向紫禁城。看着越行越远的车队，熙官的拳头也越发攥得紧了，萱，我等着你，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坐在车里的小萱，也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如果自己真的搞砸了，怎么办，自己跑了没关系，可是那对玄烨做出承诺的鳌拜与和塔呢。。。。他们都曾经帮过自己，自己决不能给他们抹黑，说什么都要争口气。自己暗暗地给自己鼓着劲，也不知道这车究竟驶到了什么地。就见有人来通传小萱与容若、曹寅下车、下马，一路步行。三人率三百护军浩浩荡荡走向午门，刚至门前还未进，就被人拦下，喊道：“什么人，敢佩戴兵器入内？”看着小萱，那统领模样的人大喝：“你手持兵刃，带领着许多护军前来，有何企图？”

    容若、曹寅见状大惊，不知如何是好，这见君携带兵器确是大罪一桩，他们虽然是奉旨祝演，可眼下这情况似乎解释不清楚，两人不由暗暗心急。就见小萱也不答话，从脖劲处取出枚玉佩，轻喝：“跪下。”那统领何等眼力，眼见玉佩，与把守在午门的一众侍卫们一起跪倒在地，口呼：“万岁。”

    小萱也不搭腔，将玉佩重新塞回衣服中，大踏步由午门正门的中门走入。此举，看呆了容若、曹寅与众人。这中门是皇帝专用之门，也只有大婚时，皇后坐的喜轿才能由中门进入，在者就是宣布殿试结果的状元、榜眼、探花才能走此门进入，眼见手拿长刀的小萱，抬头挺胸的从中门走入，众人全都吓傻了。见她大咧咧地走进午门，那统领也不敢责问，怕再出纰漏，起身后立刻吩咐侍卫们迅速将午门关闭。

    此时，太和殿前的月台之上、月台之下都站立着诸多的护卫。

    “嗵嗵嗵嗵”就听鼓声响起，文武百官分别等候在午门的左右掖门外。一会儿，钟声响起，守在门旁的太监们迅速将午门打开，只见文武百官依次走进左右掖门，走过金水桥，至太和门丹墀东西相向站立。

    玄烨、太皇太后、赫舍里·昭惠走了出来，玄烨坐在太和殿前的月台上的金銮宝座上，太皇太后与皇后则分坐在两侧。苏墨儿、皇子之母荣贵人、及其他妃嫔也都站立于月台四周。鞭炮声响起，在一名官员的赞唱下，百官入班，面向北行着下跪叩头的大礼。礼毕，又分班侍立。只听宝座上的玄烨说道：“今日大典，赐座。”于是，月台下的两侧跑出众多小太监，给诸位妃嫔及满朝文武搬来座位。一切忙完，首先开始的就是献礼，来自蒙古大草原的各部落王公贵族、以及朝中一些大臣都分别向皇上呈现了奇珍异宝，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献礼之后，精彩的祝演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三庆班。

    一声嘹亮的高音腔调，飘荡在紫禁城的上空，只见月台下的广场中，陆续地走出几个浓妆艳抹的艺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唱，穿梭在空旷的广场之上，演绎的是一出缠mian的爱情故事。文武百官随着那有板有眼的唱腔和伴奏，摇头晃脑听得是意兴阑珊。及至三庆班唱完，还觉得意犹未尽，顿时纷纷叫好，掌声雷动。

    三庆班退场后，到了鳌拜敬献祝演的时候了。群臣望去，那鳌拜端坐在原地，并未起身，丝毫看不出他有要表演什么的意思，见他这般模样，百官们及玄烨心里都暗暗一惊：难不成，这老东西在这种场合也要欺君罔上？不由都是捏了把汗。那玄烨心道：探子们回来说这老贼一下朝就躲在护军营里，营中喊声震天，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正想着就听见整齐肃杀的脚步声传来，队列整齐的三百护军，踩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广场之上。他们先是每三人为一行，共排成十排，整齐出现，等到走到广场站好之后，左右交叉，每五人一行，分为六排。众大臣眼见出现这么多赤膊的护军，不由心中明了，这便是鳌拜所说的武演吧。看着整齐站立的护军，玄烨心里有些不安，离自己太近，虽说都是赤膊，可是他们如果真的冲自己一拥而上的话。。。。。正想着，就听百官“啊！”的叫出声来，月台下面传来阵阵惊呼，太皇太后与皇后都站起身来。鳌拜与遏必隆更是皱紧眉头。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秀美少女和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走进广场。众人惊讶的不是少女的美貌及那少年的英挺，而是那少女手中竟拿着一把长刀。太皇太后皱紧眉毛，这大典之上，这丫头拿着刀上来做什么？在一片惊讶声中，容若走到了三百护军的前方站好，他要负责领武，而小萱则负责发号施令。

    原本以为庆典是在乾清宫的大殿下举行，没想到竟是在太和殿举行。小萱边想边走到列阵的右前侧，面向列阵，缓缓蹲下，轻轻地将刀抽出刀鞘，将刀鞘置于面前的地面，再缓缓站起。手握长刀的少女将细长的刀尖指向天际，然后响亮地喊道：“开！”

    “喝！”三百零一人，单脚跺地，操着马步，嘴里响亮地喊道。

    只听那少女又喊道：“移”。随着她的口令，护军们开始左移，一行跟着一行，如波浪翻滚，甚是好看。第一次看见这么新奇的表演，文武百官都瞪大了双眼，连眨都懒得眨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太皇太后与昭惠皇后眼见此景，也深感新奇，放下了心中的担心，重又坐下。金銮宝座上的玄烨至始至终都一语未发，面无表情。

    “翻！”手里的长刀随着口令，在小萱的手中舞了个剑花。唰！~所有护军在容若的带领下，齐刷刷的翻个跟头，伏在地上，动作整齐的俨然似一个人。

    “起！”小萱将手中长刀，刀尖向上，轻轻一抬。“喝”护军们边出声相应，边潇洒自如地站起身来。

    “跃！”又是一声令下，只见那些护军一半半跪在地，另一半竟踩着跪下之人的背高高跃起，然后整齐地落下。“哇~~~~~~~~~~！”两边看着群臣传来小声地喝彩与惊叹。

    坐在月台之下的鳌拜笑了，好样的，昭萱，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哈哈哈，我鳌拜献上的这个武演，我到要看看谁能比得上。遏必隆刚看见小萱提刀上殿，心里就喊了一句：完了。这下子在文武百官面前，怎么也脱不了目无君主的罪名了。一直提心吊胆到小萱开始指挥，他才慢慢地放下心来，看着那群护军整齐的步伐，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威武，都透着霸气，看着拿着长刀，满身傲气的小萱，看着陪伴自己戎马半生的那把腰刀，遏必隆心道：昭萱，阿玛彻底输给你了，阿玛早已没了当年之勇，你却能在这文武百官面前，镇定自如，犹如一位将领！好！好样的。。。不管将来如何，就算你真是来讨我命的，我也心甘情愿了！

    三百零二人，表演的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武演，举手投足间的从容，震耳欲聋的叫喝声，都震惊了现场的每一个人。及至参加武演的三百零二人演完离场，广场中竟然鸦雀无声，然后忽地爆发出阵阵掌声与喝彩。

    玄烨眨了下眼睛，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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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潮尔

﻿    武演之后，轮到四喜班了。四喜班以昆腔唱调而闻名，但见那男男女女有板有眼，唱得字正腔圆，演得情真意切。又博来了阵阵的掌声。

    太皇太后看着文武百官的脸，脸上都是淡淡的笑容，那掌声虽响，却远不及那武演的掌声来的激烈。这丫头当真有些本事，能将护军指挥的规规矩矩，有声有色，还真是难为了她，怪不得孙儿对她念念不忘。正想着，忽然一声纯美甘润的琴声，飘荡在太和殿的上空，“潮尔”，太皇太后失声喊出，她这一声喊不要紧，玄烨与昭惠都侧目相望。太后太后寻着那乐声望去，只见一位蒙古老人，手拉潮尔出现在广场之上。太皇太后眼里已经布满泪水，她激动地看着那拉着潮尔的老人，多久了，不记得已经过去多久了，自己都没有再听到潮尔的声音了。脑海里仿佛出现了辽阔的大草原，成群的牛羊，还有那追风的骏马和马背上飒爽英姿的骑手。伴随着潮尔时而低沉，时而悠长的曲调，一个个身着蒙古衣服的女人出现广场上，而那打头领舞的竟是刚刚在武演上指挥过护军，手拿长刀的女孩。

    只见一位位娇如李，艳如桃的女子们，轻展双臂，时而提腕，时而抖肩，优雅时，如高傲的天鹅，飘逸处，如空中的云朵。随着潮尔急促的拉弦，一记高啸嘹亮的笛声，划破天际。众人望去，那吹奏笛子的竟是还不满十二岁的曹寅。笛声和着潮尔，在鼓的愈演愈烈的伴奏下，更是激昂。那群美丽的女子们在乐曲急促的演奏下，也更改了刚才还优雅的舞步，一个个握起拳头，双脚来回交替，似驭马狂奔状。那豪迈畅快的舞步顿时吸引住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和着那伴奏，女子们将蒙古大草原的气息，一洒在太和殿的广场上。

    乐曲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最后渐渐消失，而少女们也停止了舞动，定格在各不相同的姿势下。

    “好！”“真是精彩啊！”赞扬声此起彼伏，掌声经久不息。都知道那是达尔汉亲王呈献的祝演，没想到竟这么与众不同，这优美的舞姿还是第一次看见。其他各部落的亲王们，纷纷扫了眼达尔汉亲王，和塔，还真有你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和塔的脸上没有笑容，看着在掌声中，与众女子一起消失的那个身影，他有的只是遗憾。为什么命运这么作弄人，如此美丽而舞艺绝伦的你，我却不能将你带回蒙古大草原。。。。。。。。。和塔低下了头，不想再去观看什么庆演了。而僖妃看着离去的小萱，也早已经泪眼汪汪，她心里拼命地喊着：姐姐，你回头看看，是我啊，我是你的小妹啊。

    月台上，太皇太后的眼角流下两道清泪，苏墨儿更是哭的头都抬不起来，十三岁就给太皇太后做了贴身丫头，后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身居宫中，做任何事情都兢兢业业的她，在二十多年后，再闻听来自家乡的曲调，早已泣不成声。

    广场上，祝演还在继续，小萱的心却早已飞到高墙之外。她换下舞蹈的衣衫，换上自己的那一袭红衣，拿起遏必隆的长刀，心中默默喊道：青梅、无猜我走了，从今以后，你们要多保重。小萱就不跟你们告辞了，省得到时候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的。整理好衣装，她独自一人走出了午门，一路奔向天安门。到了天安门，正准备上马车，却听到一个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小萱。”

    小萱回头看过去，是和塔。不禁纳闷，他不是在太和殿前观看庆演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就见和塔已经走了过来，还是老样子，和塔微微一笑，说道：“走这么急，去哪儿啊？也不等着讨赏？”

    “嗯。。。。”小萱笑笑说道：“我还有事情，讨赏的事改天再说吧，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在看庆演吗？”

    “嗯。是啊，是啊，可是看到一半，肚子疼痛难忍，便告退了。见到你，似乎好了。”和塔笑着说道。

    “哟~！那我不成了神仙。呵呵。”小萱也是含笑回答，心里却在想着等在清茶馆的洪熙官。

    “小萱，”和塔边叫着她的名字边从怀中取出个手镯，说道：“我这就走了，回科尔沁草原去，紫禁城虽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我这一去就不知与你何年何日才能相见了，这个黄金镯子，我很爱惜，一直带在身边。。。。。我想把她送给你，这镯子虽然有些旧了，但是却也价值不菲，希望你能不嫌弃收下它。”

    小萱闻听这镯子是黄金制成，早瞪大双眼，黄金的！我要！她说道：“亲王客气了，既然是亲王的心意，那么昭萱我恭敬不如从命啦。”

    和塔闻言，拉过小萱的手，将那镯子套在她细嫩的手腕上。然后又是一笑说道：“那么格格，咱们就此别过，他日若是有缘再见。”和塔说完，转身离开，心里苦涩的不是一般，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别人，而且一让就是两件。一个女人，一个手镯。他喜爱那镯子的原因就是，镯子的主人是他从没见过面的大姑姑，太皇太后的姐姐海兰珠。传闻中美丽智慧的她曾是和塔渴望一见之人，但是她却故去太早，我无缘得见。而昭萱你，似乎也是一样，虽然我们能相见，却不能相伴，和塔对你空有多情，也是自作。就让那只我最喜爱的镯子永远陪着你，给你带来快乐与幸福吧。

    小萱目送和塔离去，上了马车，一路奔回遏府。回府后，将遏必隆的长刀送回书房，然后回到自己的房中，拿起毛笔，书信一封：亲爱的阿玛与可爱的额涅，你们宝贝的女儿我，已经出发了，我要去浪迹天涯，行走江湖。女儿很有福气，有雷神庇佑，所以你们竟可安心。不用挂念我，偶尔有时间的话，可以想想我，如果我花光了钱，没办法过日子，我就会马上回来的，所以也不用找我，省得麻烦。好了，咱不婆婆妈妈了，最后一句话，你们要保重身体，要早睡晚起，这样对身体才有好处，对了，我亲爱的阿玛，早朝能请假就请假吧，能不去就不去吧，每天一大早就站在那里罚站，是很不科学的，对身体尤其不好。行了，废话就不说了。噢，对了，亲爱的额涅，街头余记的火烧不错，又酥又脆，记得要丫头们多买几个回来给你吃，切记，一次不要吃太多，吃太多会噎着的。恩，就说到这里吧！哎呀，差点忘了我鳌拜二爹了，请亲爱的阿玛带话给我二爹，叫他多散散步，多泡泡妞，火气自然就不会那么大了。二爹脾气不好，火气大，一定与二爹的婆娘有关，估计我二爹的婆娘不解风情的很，所以二爹才寄情于书画，我闲下来有空的话，会多写些这方面的事情以供二爹的婆娘参考。行了，又写了这么多，我走了。呀！记得要告诉福保，要少吃点肉，将来长胖了，还要减肥很麻烦的。对了，替我跟我宫里的妃子妹妹说句，她姐姐我走了，她一个人在宫里头，难免有人会欺负她，告诉她，拳头就是硬道理，谁敢欺负咱，先干倒再说。都说伴君如伴虎，告诉妹子，想要不怕虎，就要敢做虎中虎，女人是老虎！这才是真理。遇到那小皇帝唧唧歪歪，先办了他，等肚子里有了他的儿子，看他还敢较劲！到时候，他骂你，你就骂他儿子，他打你，你就打他儿子！！！他敢打你，姐姐我饶不了他！总之，目前，妹妹你最大的目标和任务就是赶在皇后前面先生下个儿子。这样，以后咱儿子就比皇后的儿子大，打架也打得过，不至于吃亏。好了，再不走就要关城门了！萱留字。信是写好了，可是她也不想想，她写的那字，三百多年前的人会认得吗，更何况人家那时候的书写顺序是竖着写竖着读的，她这长长一篇文，从上到下，真的会有人看明白吗？

    好不容易写完这封信，小萱忙洗脸、换衣服，又将早已收拾好的衣服包成一个小包，挎在胳膊上，一气跑出遏府。府里的下人虽然奇怪格格的装束，但是一想，今天是格格祝演之日，可能是什么东西忘了，回来取东西，也没阻拦没加以询问。

    出了门，叫来马车，上车后直奔清茶馆而去。到了茶馆，洪熙官早已经等在那里，见小萱出现，熙官脸上的神情顿时轻松许多，拎起包袱，跑到小萱面前，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来了，那咱们快走吧。”

    “嗯！”小萱答道。两人上车，仍旧是小萱坐在车中，熙官赶车。熙官心急，着急着赶快离开，所以一路上加快了速度。可是还没到城门，熙官就把车停了下来，对着车里的小萱说道：“萱，你等我下，我去讨碗水来喝。好渴。”小萱听到熙官的声音有些暗哑，忙掀起车帘，就要点头答应，却见洪熙官脸色潮红，眼中光采尽失，似乎连走路都有些摇晃，忙问道：“熙官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刚才开始就觉得嗓子好干，想要喝水，这会儿竟觉得头晕目眩。。。。”熙官说道：“小萱。。。。你快把手里的水碗递给我喝口。”

    小萱闻言一个激灵，自己手中哪里有什么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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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中毒

﻿    小萱盯着熙官，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正要答话，就见不远处，有两人一直目不转晴地盯着他们这边。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干吗一直瞧着我们？

    “萱儿，快给我水啊，我渴死了。”熙官靠近小萱又说。

    小萱使劲摇摇洪熙官的肩膀，说道：“熙官，你看清楚，我手里根本没有水碗。”

    “什么？”洪熙官闻言惊道，然后使劲甩甩头说道：“怎么回事？”

    “熙官，你看对面那两个人，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你看看，你认识他们吗？”小萱见熙官脸色更红，急得快哭出来。

    洪熙官一把抓住小萱的胳膊，看着远处，喘着粗气说道：“在哪里？我。。。看不清。。。。”

    感觉洪熙官的重量向自己身上压来，小萱一把抱住熙官，说道：“熙官，你快回答我，你快想想，我来之前，你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一切都。。。。很好”熙官说话已经有些不连贯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碰倒的。。。茶水。。。。被倒满了。。。。。”

    小萱闻言，一皱眉头，越发使劲地摇动神志开始不清的熙官说道：“你快给我说清楚，什么茶水？什么碰倒了？”

    “等你的。。。。时候，茶水被人。。。。碰倒了，人家。。。跟我。。赔不是。。。。还帮我。。。又倒满。。。”熙官说道。小萱闻言，心中豁然一亮，再看那两人，脸上竟奸笑着。没错，一定是他们搞鬼，一定是他们给熙官的茶水里下了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萱眼里湿乎乎，就要哭出来了，这还没出北京城，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小萱边叫着洪熙官的名字，边看向车里，准备腾个地方出来给洪熙官躺着，可是熙官太沉，她哪里抱的动，正着急，眼睛就看见了车内的两个包袱。一个是自己收拾好的，装着自己的衣物的，另一个是。。。！！是放在熙官那里的金锭！！！他们是冲金锭来的。

    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人，不住地瞧着熙官和小萱，有的脸色难看之极。可不是吗，这大街上，自己与熙官搂抱在一起，这是三百多年前的封建社会啊。小萱急得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熙官已经沉沉睡去，怎么办怎么办？不远处的两人见状，竟慢慢地向自己这边走过来。。。。。

    小萱松开抱着熙官的手，浑身瘫软的熙官，立刻躺倒在大街上。那两人见此情景，不由一愣，紧接着继续向这边走来。小萱看到这情形，不由飞快地钻进马车，将两个包袱全拎在手中，钻出车厢，站在大街上喊道：“有人想要钱吗？有人想要金锭吗？”边说边亮出手中的一个大金锭。她这一张罗，街上的人都不走了，全都看着她手里的那锭大金锭。就听小萱喊道：“我与哥哥来北京城投亲，没想到哥哥遭人暗算。那暗算我哥哥的人就是那两个人，谁要是肯帮我教训那两个坏人，这个大金锭我就给谁。”

    众人眼见洪熙官躺倒在地，这手拿金锭的姑娘又秀美可人，心想她说的肯定错不了，更何况还有个大金锭奖赏，这大金锭可够咱们穷人家花个几年的。想到这里，众人早一哄而上，跑到那两人跟前就是拳打脚踢，那两人哪知道这丫头还会来这一手，没防备就被人群包围住，一顿好打。这要是一两个人打他们，还能抗抗，这一群人来打，直将这两人打得血流满面，肋断腿折，哪里还能再站起来。这一闹腾，登时惊动了官兵，一统领模样的人带兵跑过来，喊道：“让开，让开，出什么事情了。”众人见官兵到来，忙住了手，都看着小萱和她手中的金锭。那统领看着小萱手中拿着的大金锭，也是倒吸口冷气，这丫头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金锭。不等他询问，小萱已将手中的金锭扔向四周的人群中，喊道：“我说话算话，这金锭归你们了，你们自己拿去分吧。”众人眼见金锭飞过来，都伸手去抢，最后被一个子高的男人抢道，他抢到金锭，撒腿就跑，众人全都追他而去。

    那统领眼见一群人追着那抢到金锭之人而去，不由恼怒地问道：“什么人，胆敢惊扰集市？”

    小萱也不答话，伸手拿出脖子上挂着的白玉佩件，说道：“跪下。”那统领看得清楚，那配件左右雕龙，忙双腿跪地。虽然配件小，他看不清那龙到底是几爪，但他清楚明白的很，敢带着这种玉佩的，跟皇上一定有姻亲关系，指不定是哪位亲王的女儿。今天不正好是庆典的日子吗，想来应该是哪位王爷的千金跑出来玩了。

    “你找人来把他背起来，”小萱用手一指地上的洪熙官，继续说道：“将他送进最近的客栈里。然后马上派人去前门的乐家客栈把乐尊育给我找来！”

    “是！”统领说完，竟亲自将地上的少年背起。这丫头举手投足间的架势都非同寻常，说话不亢不卑，只怕来头大得很，这表现的机会怎能错过。“你们继续巡查！”统领冲着身后的侍卫喊道，然后背起洪熙官一阵小跑，找到自己知道的一个干净，档次又很高的客栈进去。进去后就喊道：“来人，马上找间上房。”那掌柜的眼见来的是位军爷，哪敢得罪，马上跑出来，亲自带着那统领上楼，开了间房让了进去。统领将洪熙官放在床上，对着紧随其后跑进房间的小萱喊道：“姑。。。。公。。。格。。”眼见那玉佩，竟不知该怎么叫着小萱。就听小萱喊道：“免礼，快去把乐尊育给我找来。”

    “是！”统领答应完，扭头飞快跑出去，这种时刻需要就是速度，速度越快自己平步青云的机会就越大。

    眼见统领走了，小萱从包里取出一锭金锭，扔给傻愣在屋里的掌柜说道：“给我伺候好了，随叫随到。”

    掌柜看着手中的金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道：“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姑娘尽管吩咐。”

    “出去吧！”小萱说道，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熙官的问题。那两个人到底给他下的是什么药，那药有没有解药。

    看掌柜出去将门带上，小萱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熙官，竟已昏迷过去。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法子。便为熙官盖好被子，等待乐尊育的到来。

    再回头说说宫里，玄烨眼瞅着小萱跟那些蒙古女人退出大殿前的广场，心里竟万般不舍，眼里全是痴痴的深情，这一切全被身边坐着的昭惠瞧了去。一会儿，和塔又告病离开，玄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他会不会是去找昭萱了？这么一想，心里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再坐不住，好不容易挨到庆典结束，又召见些亲王、大臣到南书房聊了聊，听完他们的阿谀奉承后，已近黄昏。索性也不吃饭，带上隆科多与梁九功，陪他一同前往遏必隆府。

    到了遏府门前，竟然发现遏府大门紧闭，环视了下四周，看见府外的拴马桩上还拴着辆马车。玄烨皱着眉头，问道：“这马车是谁的。”

    隆科多忙回道：“回皇上，似乎是明珠大人的马车。”

    玄烨暗道虽说天色已晚，可是这门也未免关的早了些，而明珠。。。。这么晚，是来给昭萱讲课的吗？。。。。“叫门！”玄烨吩咐。

    梁九功上前拍门，还未出声说话，就听府里的人喊道：“府里今晚不待客，有什么事情，请明儿个来。”

    梁九功闻言，转头看了下玄烨，那张小脸拉得很长。。。。。。。。。。。。。。。。

    “嗵嗵嗵！”又是一阵急敲，梁九功边敲边喊：“遏必隆接圣旨了。”

    门里人一听，吓坏了，忙开了门，跪地不敢起来。玄烨也不作声，走进遏府，直奔小萱卧房而去。走到房门口，就听那房中唧唧咋咋的吵闹声，叫喊声此起彼伏。玄烨看了眼梁九功，梁九功忙上前将房门推开，说道：“皇上驾到，还不接驾？”

    屋里众人一听，哗啦啦地全都跪下，嘴里含着：“奴才遏必隆恭请皇上圣安。”“奴才明珠恭请皇上圣安。”“奴才。。。。”

    玄烨踏进屋，一屋子的人，唯独不见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再仔细打量，竟发现遏必隆身体微微发抖，他身边的一位老妇竟还来不及擦掉面上的眼泪，护军统领兼佐领的法喀神色慌张。。。。。。。。明珠也似乎愁容满面，出什么事情了？为何不见昭萱？难道她还没有回府，在外边玩？

    玄烨坐在椅子上说道：“遏必隆、明珠留下，其余人跪安。”

    “谢皇上圣恩。”众人答道。

    众人谢恩后匆匆走出房间，玄烨才看清明珠的手上竟还攥着张纸。

    “明珠，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给朕呈上来。”玄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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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寻人

﻿    跪在地上的明珠闻言高举双手，梁九功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纸拿起，送到玄烨面前。玄烨接过来一看，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可是这字有的似乎认得却又感觉不认得，这满篇的字即好像是错字又似乎不是。自幼饱读诗书，通晓满汉两种文字的玄烨竟也看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写的是什么，不禁骇然，问道：“明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皇上，臣。。。也读不通顺。。”明珠答道。

    玄烨闻言，不禁一皱眉头，连曾任弘文院学士的明珠都看不明白，这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这是哪来的？”玄烨问道。

    “禀皇上。。。。据说是。。。。。小女昭萱所写。。。”遏必隆支支吾吾道。

    “昭萱人呢？”玄烨问。

    “这。。。。禀皇上。。。府里的下人说，打中午就回来了，回来后换过衣服，打了个包袱就出府了，不知去哪里了。”遏必隆心里那叫个慌，毕竟是老了，他再没有当年之勇，当年的霸气，前些日子被鳌拜一激，还有些气势，如今又畏畏缩缩起来，他早知宫里传下令，秀女名册重修，昭萱要在三月后参加秀选，可这突然间人就打个包袱没影了，还留下这张什么也看不懂的信，这。。。。到时候找不到她，或者她有个什么意外。。。我可怎么跟宫里头交待！这府里头正为这事闹的不可开交，乱作一团，怎么这皇上就来了！

    听遏必隆这么一说，玄烨的心就仿佛是被人掏空一般，那大殿前威武高傲，犹如女将军的昭萱。。。。。那翩翩起舞，仿佛月里嫦娥的昭萱。。。。。她人呢？昭萱！你在做什么？你打个包袱就出府了，你要去哪里？你心里竟没半点朕的存在。祝演结束，也不见讨封赏的你，当真是心里容不下朕吗？你心里头喜欢的究竟是谁啊？朕该怎么做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难为朕、无视朕！

    “派人找去了吗？”玄烨拍着桌子怒道。

    见小皇帝发火，遏必隆、明珠、隆科多与梁九功都是一惊。只听那遏必隆道：“皇上息怒，早已派人去打听了，正等着信。”

    “皇上请放心，格格一定会没事的。”明珠回道，心里正寻思着自己交待的事情，下面人有没有做好。正想着就看见门外似乎有人在往屋里张望，不由说道：“皇上，似乎有人找遏大人，说不准是得了格格的信。”

    “传！”玄烨吼道。他藏在宽大袖筒里的两只手早紧紧攒在一起，甚至有些轻微地抖动。

    遏必隆忙抬头冲门外喊道：“进来。”

    一个下人推开门，畏畏缩缩的低头进来，跪倒在地。

    遏必隆正要问询那下人，就见拉着长脸，满面冰霜的玄烨开口问道：“说，是不是得了你家格格的信。”

    那下人浑身打颤，声音发抖，边叩头边回道：“禀皇上，是的。刚才街上听了些消息回来，说下午时有个女孩子曾在祥和楼附近扔金锭，听长相穿着打扮，极似格格，据说后来被人带到祥和楼住下。”

    玄烨闻言，起身说道：“遏必隆、明珠起格，随朕前往祥和楼。”说完转身走出房门。眼见他脾气不好，遏必隆，明珠哪敢再有怠惰，忙起身跟着玄烨离去。

    一行人到了祥和楼，已是夜幕低垂，见皇上这么气恼，隆科多生怕再出个什么事情，忙暗中叫人围了祥和楼。

    隆科多上前打门，准备守夜的店伙计听到喊道：“是哪个？”

    “住店的，大买卖！”隆科多回道。

    店伙计闻言，忙将门打开，就看见一把雪亮的钢刀贴在自己脖子上，登时吓得双腿发抖。

    见玄烨等人走进店中，隆科多小声问道：“说，是不是有个长相秀美的小姐住在你家客栈里？”

    眼见来了这些人，身后还跟着众多官兵，店伙计更是吓得不敢吭声，拼命地点头。

    隆科多低声说道：“我问你，你在答，不问你不许说话，明白吗？”店伙计使劲地点头。隆科多放下手中的钢刀，冲店外的士兵们打个手势，那些士兵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店来，一人守着一个地方，没有任何声响，直把那店伙计瞧的浑身冒冷汗。

    梁九功凑近店伙计，在他耳边轻语：“那位姑娘在哪个房间。”

    店伙计不敢出声，只是用手一直指着二楼正中的一间大房。

    玄烨见状，就要上楼，忽闻门外又传来声响。从店外走进两人，一位身着统领衣装，另一人长袍在身，气度非凡。

    那统领进门一见，这楼内忽地多出这许多官兵，正觉纳闷，忽然看见了遏必隆、明珠与隆科多，忙单腿跪地，正要请安，就被眼疾手快的隆科多一把将嘴巴捂住。见隆科多对自己使个眼色，那统领忙点点头，隆科多才放开手，低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下午时帮一位。。。格格将一名病人送到此楼，那位格格吩咐属下去找郎中，这才找到那格格要找的郎中，忙带他前来。”统领回答道。

    “那格格受伤了？”玄烨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透着焦急与不安。

    不明白这少年是何身份，但是眼见明珠大人、遏必隆大人及这隆科多大人都对他恭敬有加，那统领不敢怠慢，说道：“格格没有受伤，和她一起的少年似乎是受伤了。”

    闻言，玄烨眉头皱得更紧。明珠走到玄烨身边，在他耳边一阵低语，玄烨听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点了点头。

    明珠又走到那中年人身边，轻问：“先生怎么称呼？”

    眼见这楼里情势紧张的很，乐尊育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恭敬地低声回答道：“在下乐尊育，走街串巷的郎中一名。”

    “乐先生，二楼中间大屋的人请你，你不妨打门问问。”明珠低语。

    乐尊育看了眼周围的情形，寻思了下，微微点了下头。见状，明珠让开了路，乐尊育踩着楼梯上了楼，敲响了大屋的门。

    “谁啊？”屋里传出一声。

    玄烨听到这声音，竟浑身一抖，如此熟悉，不是她还会有谁。便与众人悄悄地走上二楼，躲在大屋门外。

    “走街串巷的郎中一名，闻听军爷说这里有位姑娘找小人。”乐尊育回答道。

    “乐尊育？快进来啊！”屋里的女子喊道。

    乐尊育闻言大惊，怎地屋里人知道他的姓名。便将门推开，大步走进房门里，而玄烨等人也紧随其后的进了屋。

    “你怎么。。。。”小萱回头对着乐尊育正要说怎么才来，就见他身后跟进一堆人，打眼一看，还有他！皇上！不由将话咽回肚里。

    玄烨走进屋，找把椅子坐下，其余人全都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侧。他打眼看去，那坐在床前的可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可恶女子么。在看那床上，还躺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心里那叫个窝火。

    一屋子人谁也不说话，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喂，这么晚了，你来这干嘛？”小萱看着玄烨问道。

    呵！你还真嚣张~！有你这么跟朕说话的吗？偷偷地说跑就跑，现在还这么横，你。。。。

    玄烨看着小萱，冷冷地答道：“听说有戏看就来了。”

    “哼！”小萱也哼道，然后走到乐尊育面前，一把将乐尊育拉扯到床前说道：“咱们又见面了，这可是缘分啊，天上掉馅饼，你捡了个大客栈，你可要发善心，行慈悲，救死扶伤才对的起天上的那张大馅饼啊。”

    “姑娘，你可不是在笑话乐某。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好了。”乐尊育苦笑着说。

    “他被人下了药，你快看看究竟是什么药？”小萱忙道，救人要紧，其他人我管你是谁，先全靠边站。

    乐尊育二话不说，坐在床沿，将手搭在洪熙官的脉搏上。“奇怪，脉搏不很稳定。。。。”乐尊育喃喃道，随即扒开洪熙官的眼皮看了下说道：“莫非是中了迷药。。。。。”

    “这迷药是什么？”小萱忙问。

    “这。。。。。姑娘请恕乐某不才，乐某对这迷药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江湖上有些盗贼，惯用此药迷人心魄，盗人钱财。”乐尊育回道。

    闻言，一旁的明珠脸色铁青，暗骂：坏事的东西，叫你们做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好，谁叫你们下什么迷药了。

    “叫我小萱。你既然知道他中的是迷药，那你快救救他。”小萱喊道。

    “小萱姑娘，我虽说他中的可能是迷药，可是乐某对这迷药也是知之甚少，鲜少遇见，都是听别人说起的，不知道该如何解毒。”乐尊育苦着脸说。

    “什么！”小萱闻言，一把掐住乐尊育的脖子，说道：“你再说你不会解毒！”

    屋内众人见状，都瞪大了双眼，明珠忙上前，将小萱的双手扯掉，喝道：“还没说两句话，又撒野？！”

    “谁说的，我都跟他说了七八句了。”小萱怒道，然后狠狠地瞪着乐尊育。

    那乐尊育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小萱姑娘莫动气啊，若要解毒就要知道下毒的药是什么，这现在我对这迷药一无所知，怎敢乱解，如若乱开些方子，岂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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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交易

﻿    小萱闻言，皱着眉头，就差要哭出来了。她心里直喊：老妈，老妈要是你在就好了。这咱们以前在家时，总听你唠叨这唠叨那的，怎么就没听见你唠叨。。。。。。

    “曼陀罗！”小萱忽然大叫。

    听她这么一叫，那乐尊育竟满脸喜色，看着小萱道：“对啊，对啊！我怎就没有想到呢！”

    玄烨坐在那里，眼见他们一惊一乍的，却不知为何。连明珠也皱起眉头。

    “姑娘，明朝时的李时珍曾留下部医书唤作本草纲目，里面也有记载，说的就是这作为药用植物引入我国的曼陀罗。秋季采曼陀罗花，火麻子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为一会即昏昏如醉。这曼陀罗多野生在田间、沟旁、道边、河岸、山坡等地方，最易被采摘利用，这小哥中的迷药，做药引子的只怕就是这曼陀罗。”乐尊育说道。

    “那现在知道了，你快想想解药救他。”小萱忙道。

    “小萱姑娘放心，救人是在下职责所在，怎敢耽误，我这就回去查找医书，找寻解药，然后煎好了送来。”乐尊育说道。

    “绿豆衣。。。。。”小萱用双手拼命敲打自己的脑袋，快想想，老妈那次救一个误食曼陀罗的人，还说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老妈明明说中药也可以医治的。。。好像是三味药。。。。那两味是。。。。。：“甘草。。。。。还有。。。。。金银花！”小萱说完，脸上溢满了笑容，这可是浪费了50%的脑细胞想起来的啊，不容易哇~~~~

    那乐尊育更是满脸钦佩，说道：“小萱姑娘，你刚才说的这三味药，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乐某这就回去查实，如若无误，马上煎好送来。”说完，对屋里众人一一点头，推门而出。玄烨耳听小萱与乐尊育一番对话，心里对小萱的感觉更因她的“知识”，又多了一番喜爱。

    见乐尊育走了，小萱乏力的坐在床沿上。

    “嗯哼。。。。”玄烨假装咳嗽一声，就听小萱说道：“打死我也不跪，你看着办吧。”

    闻言，屋里人皆惊。

    “朕，准你不跪！”玄烨说道，然后一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说道：“过来，朕有话问你。”

    闻言，屋里人更惊。

    小萱异常懒散地走到那张椅子前坐下，不乐意地问：“什么事啊？”

    玄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说道：“朕问你，这张纸上面写的字，可是你写的？”

    小萱接过一看，瞪大眼睛说道：“是我写的啊，是留给我阿玛的。怎么在你手里。”

    玄烨闻言，轻皱眉头说道：“念！”

    “哦！”小萱撅嘴嘟囔道，然后朗朗有声：“亲爱的阿玛与可爱的额涅，你们宝贝的女儿我，已经出发了，我要去浪迹天涯，行走江湖。”闻言，玄烨皱紧眉头，再次攥紧手中的拳头。明珠闻言，心道：果然如我所料。他看了眼床上的洪熙官，脸色铁青。而遏必隆则紧闭双眼，小祖宗哎，你要玩死阿玛我啊！

    “女儿很有福气，有雷神庇佑，所以你们竟可安心。不用挂念我，偶尔有时间的话，可以想想我，如果我花光了钱，没办法过日子，我就会马上回来的，所以也不用找我，省得麻烦。”听到这里，遏必隆就觉得那叫个头大，没良心哦没良心，钱花光了你知道回来了，唉，我白养了你十五年，竟落得这下场。站在一旁的明珠，闻言确是轻扬下眉头：行，够直接的。

    “好了，咱不婆婆妈妈了，最后一句话，你们要保重身体，要早睡晚起，这样对身体才有好处，对了，我亲爱的阿玛，早朝能请假就请假吧，能不去就不去吧，每天一大早就站在那里罚站，是很不科学的，对身体尤其不好。”听到这里，玄烨一扬小脸，恶狠狠地瞪着小萱：可以啊你，还攒动着大臣们罢朝？！那边遏必隆听到这里，那脸比吃了黄连还苦。

    “行了，废话就不说了。噢，对了，亲爱的额涅，街头余记的火烧不错，又酥又脆，记得要丫头们多买几个回来给你吃，切记，一次不要吃太多，吃太多会噎着的。”

    “恩，就说到这里吧！哎呀，差点忘了我鳌拜二爹了，请亲爱的阿玛带话给我二爹，叫他多散散步，多泡泡妞，火气自然就不会那么大了。二爹脾气不好，火气大，一定与二爹的婆娘有关，估计我二爹的婆娘不解风情的很，所以二爹才寄情于书画，我闲下来有空的话，会多写些这方面的事情以供二爹的婆娘参考。”听到这，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小萱身上，那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行了，又写了这么多，我走了。呀！记得要告诉福保，要少吃点肉，将来长胖了，还要减肥很麻烦的。对了，替我跟我宫里的妃子妹妹说句，她姐姐我走了，她一个人在宫里头，难免有人会欺负她，告诉她，拳头就是硬道理，谁敢欺负咱，先干倒再说。都说伴君如伴虎，告诉妹子，想要不怕虎，就要敢做虎中虎，女人是老虎！这才是真理。遇到那小皇帝唧唧歪歪，先办了他，等肚子里有了他的儿子，看他还敢较劲！到时候，他骂你，你就骂他儿子，他打你，你就打他儿子！！！他敢打你，姐姐我饶不了他！总之，目前，妹妹你最大的目标和任务就是赶在皇后前面先生下个儿子。这样，以后咱儿子就比皇后的儿子大，打架也打得过。好了，再不走就要关城门了！萱留字。”小萱好不容易念完，抬头看着众人。就见遏必隆两眼紧闭，眉头紧皱，心道：遏老爹，你这什么表情？吃火烧噎着了！再看玄烨，那眼神就叫个凶狠，恨不得要一口吃了自己一样。

    “谁是虎？”玄烨问道。

    “女人是老虎！”小萱答道。

    “你叫你妹妹办了朕？何解。”玄烨再问。

    “你怎么这么笨啊，亏你还是做爹的人，当然就是跟你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甜甜蜜蜜，那个那个的了，这样才能快点生孩子不是吗！”小萱答道。

    玄烨闻言，小脸涨得通红，他用手一指小萱说道：“你给朕留下。”然后继续说道：“其他人退出房！”

    见众人都出去了，小萱噘着小嘴问玄烨：“又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让我妹妹早点帮你生个娃也错了？”

    玄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红的不是一般。他低头想了下，将手往小萱跟前一伸：“拿来。”

    “啥？”小萱不知道他要什么。

    “你手里的信。”玄烨说道。

    “哦，你稀罕，给你！”小萱说完将信递到玄烨手中。

    玄烨接过信，将信叠好，塞入怀中，然后用手一指床上的洪熙官问道：“他是谁？”

    “他。。。。。他是给我赶车的车夫啊。”小萱答道。

    “既然只是个车夫，你怎么如此在意他的病情。”玄烨又问。

    “嗨！还不都是因为他帮我拿金子，结果被人盯上，给下了药嘛！那我当然要负责到底。”小萱说道。

    “好！既然是这样，那个郎中已经回去找解药了，这里就交给其他人好了，你跟朕回去，朕有话要跟你讲。”玄烨说。

    小萱闻言，望了眼床上的熙官，那微微一皱的眉，那担忧的神情，都看在玄烨眼中。“不行，你有什么话就说好了，我要看着他，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下。”小萱说。

    “哼！”玄烨冷哼一声说道：“朕没猜错的话，他跟那群乱党是一起的吧。”

    “才不是！”小萱看着玄烨的眼睛说，只觉得那双眼睛中的目光分外凌厉。

    “那好，朕就与你一起守在这里，等他醒来，朕告诉他朕是谁，看他怎么说。”玄烨道。

    小萱闻言，看着玄烨，目瞪口呆。熙官醒来决不能看见他，熙官要杀的不就是他吗？都传说这玄烨能文能武，到时候身体刚好些的熙官能打过他吗？依熙官的性子，就是打不过也要拼啊。想到这里，小萱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见小萱低头，玄烨问道。

    依旧是不言不语。

    “昭萱，你信中说你要浪迹天涯，只怕也是他指使的吧。哼，看朕怎么收拾他。”玄烨冷冰冰地说。

    “别，你别再这样了，放他走吧，多杀一个人，对你没什么好处，多放过一条生命，却能让一个生命存活下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小萱说道。

    “朕放了他，他还会回来杀朕的，你就忍心朕死吗？”玄烨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萱忙说。

    两人四目相望，玄烨爱死了那双迷离的双眼，他轻声道：“这楼里已经埋伏下了人马，他逃不出这里的。你想要朕放过他，那么就跟朕交换。”

    “交换？”小萱疑惑。

    “用你来换他。”玄烨说道。

    小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着那双无助的眼看着玄烨，半晌说道：“原来你这么。。。希望我死！”

    “什么！”玄烨闻言，皱紧眉头说道：“朕怎么希望你死了，朕如果想你死，你自己想想你犯了多少错，该治怎么样的罪，哪一次朕追究了，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要我换他，不就是说要我拿命来换他的命吗？总之无论如何，总有一个要死去，不是嘛！”小萱越说越伤心，竟落下泪来。

    玄烨眼见小萱落泪，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昭萱，你别哭。。”边说边用袖子去擦拭小萱的眼泪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只要你肯。。。。进宫，朕就放过他。”

    小萱闻言，登时擦干净眼泪问道：“还有别的商量没？”

    玄烨闻言摇摇头。

    小萱长叹口气说道：“行，成交。不过我要等他醒来，亲自送他离开北京城才行，万一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双美的不一般的大眼睛，玄烨明白拗不过她，于是点点头说：“好，朕答应你，不过朕也把丑话说在前面，进宫后你就是朕的人了”玄烨说到这里，声音低的不能再低，接着又说：“所以你自己的行为也要检点些，不许再有任何离开北京城，浪迹天涯的念头，如果你再敢像这次一样，偷偷溜走的话，朕会让你们遏府付出欺骗朕的代价。你自己想好了。朕走了，他离开京城后，你马上回家。”看着眼前的小萱点了头，玄烨转身走向门口，边走心里边说：小子，朕答应昭萱，这次放过你，可朕没说要放过你一辈子，哼，竟想拐带走朕的人，朕要你好看。

    眼见着玄烨走了，小萱终于能将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熙官，已经没事了，他答应我了，放你走。。。。。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洪熙官，小萱的心里就放佛打碎了一堆调料瓶，什么味都有，本来想一走了之，没想到还是不能离开这个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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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离别

﻿    夜幕下的慈宁宫里，太皇太后久久未眠，这次庆典收获颇多，那昭萱指挥的武演还真是长了军威，看得那些个蒙古王公们个个胆寒，想来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骚乱。可最让她牵肠挂肚的就是那个蒙古舞，自己未满十三岁就嫁给了太宗皇帝，那一年就由哥哥护送离开了蒙古大草原，这些年来，风风雨雨，自己都忘了，有多少次由于支撑不下去，而独自黯然落泪。那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是她梦中的一幅画了。今天，耳边传来那阔别已久的潮尔的曲调，那悠长的歌谣，那优美的舞姿，那多少年一直静如湖水的心，今天竟泛起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格格！”太皇太后轻声呼唤。

    “太皇太后，奴才在。”苏墨儿回道。

    “格格，你好没睡下啊？”太皇太后问道。

    “太皇太后，奴才瞧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怕您睡不踏实，就没去睡。”苏墨儿边说边走到床前，掀起太皇太后的床幔，说道：“太皇太后，您睡不着啊？”

    太皇太后本布泰拉着苏墨儿的手说：“格格，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我是怎么都睡不着，这一闭上眼啊，就觉得那昭萱带着蒙古女人们在我眼前跳起舞来，哎，这脑子里响着的全是潮尔的声音，我这心啊、魂啊，都被她勾了去了。”

    苏墨儿轻声浅笑：“那是啊，那么美的舞，奴才也是第一次看见呢，哎，别说您了，我这里心里啊，都是空荡荡的。”

    “呵呵！”太皇太后轻笑下接着说道：“那昭萱还真不错，真没瞧出来她还会这些个东西，怪不得我那乖孙儿喜欢上她了，只是我这耳根子不清静，似乎听到些消息说那昭萱惹是生非的话儿。。。。。”

    “太皇太后，格格年纪小，可不是瞧什么都新鲜的很吗，这真要惹了什么事，那也是难免的。等将来她入宫了，多说叨说叨，开导开导，这宫里头比不上外头那么热闹，时间久了，这心自然就静下来了。”苏墨儿劝慰着。

    “唉，我就是怕这个，这宫里头比不了外头逍遥自在，这要是在宫里闹出个什么差错，那还了得。”太皇太后说。

    “太皇太后放心，奴才闲下来，自然会常去看看格格，多方引导，太皇太后就不要替她操心了，这大半夜的，快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那就是奴才的不是了。”苏墨儿说。

    “好好好，我睡，格格你也早些安歇吧。”太皇太后说完躺下身来，苏墨儿将床幔轻轻落下，一直守在床边，好一会，听见了太皇太后沉稳的呼吸声，她才安心的离开。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紫禁城外祥和楼床上一直昏迷的熙官，终于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头还有些晕沉沉的，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熙官努力的坐起身子，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喊道：“萱姑娘，快醒醒，快醒醒，那位小哥醒了。”

    熙官寻着声音看过去，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趴着一个姑娘，正慢慢地睁开朦胧的睡眼，她身边一位温文儒雅的男人正兴奋地叫喊着。

    “熙官！”小萱看到坐起身来的洪熙官高兴地大叫：“熙官，你终于醒了。”她站起身来，飞快地跑到熙官的床前，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

    “我。。。我的头好晕。。。小萱，我有点渴。。。”听到熙官想喝水，乐尊育连忙倒了碗茶水，送到床前，递给洪熙官。洪熙官慢慢地咽下几口茶，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认出了这端茶碗的男人，正是自己与小萱在前门附近乐家客栈遇见的乐尊育忙说道：“乐大夫怎么有空过来了。。。我怎么躺在床上，头还有些晕。”

    “呵呵，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你前日被人下了药，被迷倒了，萱姑娘派人将我找来给你看病，你这一睡就是两天啊，我和萱姑娘都不敢离开，好在你能醒转，我们也放心了。”乐尊育眼见洪熙官醒来，心里暗喜，这位昭萱姑娘说的药引子虽与本草书有些差异，自己却是按照她说的去调配的，心里也不是很放心，眼见这小哥醒来，这心才安了下来。心里高兴得不一般，又见小萱似乎有话要对熙官说，忙知趣地说道：“对了，这许久我都没有回店了，不知道店里有没有事，小哥既然醒转，就说明已无大碍，乐某就先告辞，如果有什么事情，只管叫人来乐家客栈找我，我就不在逗留了。”熙官忙道：“多谢先生了，先生一路好走，不敢劳烦。”乐尊育笑笑，转身向门口走去，小萱跟在乐尊育身后，将他送出，说道：“乐大夫，谢谢你啦！”

    乐尊育笑着说：“萱姑娘客气了，若有时间来小店，跟乐某一起说说这医药的事情，乐某就不胜感激了。”

    小萱笑道：“行，有工夫一定去。”乐尊育闻言，甚是高兴，兴冲冲地离开了客栈。

    小萱关上门走回床边，看着洪熙官问道：“熙官，你真的没事了吧。”

    熙官摇摇头看着小萱说道：“就是头还有点晕，应该没事了。唉，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没发现被人下了药。我喝茶等你的时候，茶碗被人碰洒了，后来那人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又帮我倒满茶水，一定是那个时候将药下在茶碗中的。。。。我怎么这么大意。”

    “熙官，只要你平安就好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一个半天了，吓死我。。。。”小萱说道。

    洪熙官看着小萱，红扑扑粉嫩嫩的脸上，那双睡眼惺松的美目，还有满脸尽是担忧的神情，不由说道：“。。。我起来，咱们走！咱们这就离开这北京城。”

    小萱一把将洪熙官按住，说道：“别，你先歇歇，等身子好了再走，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熙官问道。

    “我。。。。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小萱说。

    “嗵！”熙官用手重重地捶了下床梆子，就知道越耽搁越没好事，要是自己不这么大意，现在只怕早就出了这北京城，跟小萱踏上回少林寺的路了。

    眼见熙官这种反应，小萱说道：“熙官，你别生气，我家人生了重病，你也知道，百善孝为先，我要是这时候离开，那可就是大不孝啊！”

    熙官闻言，看着小萱问道：“真的吗？”他本以为是自己晕倒的这一个半天，小萱不习惯外面的生活，她在家中有人伺候，出外凡事都要自己来，所以改变了心意，听小萱说竟是担心家里人的身体，不由暗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总是这么善良，家里人生了重病，她怎么忍心撇下不管。见小萱在自己面前使劲地点头，熙官脸上现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这样啊，那我等你，等你家里人病好，咱们再走。”

    小萱猛摇头，说道：“我家里人病得很严重，那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好的事情，我小时候家人得病，说倒就倒，躺在床上七、八年，我都守在身边端茶送药什么的，这次一病下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若一直在这里等，那不是耽误了你吗？我一天到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却在外面受苦受罪，你先走吧，我记得住，你们是去泉州的南少林寺，等我家人病好了，我就去找你们。”

    “什么病啊？这么厉害？”洪熙官睁大双眼惊讶道。

    “怪病缠身~！很难说的！”小萱也瞪大双眼回答道。

    “既然这样，你就安心的守在家人身边，我虽不喜欢满人，可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自古以来最讲究的可不就是个孝吗，我不能让你做这不孝之人。”熙官边说边移身下床，说道：“小萱，你既然不能走，那我就走了。我不想待在这里，成天看着这些鞑子作威作福，我现在就走，回泉州去找师傅去。”

    “你再歇个一两天，等身子好彻底了，再走好吗。”小萱劝道。

    熙官看着小萱，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自己。。。。我怎么都待不住地，不如叫我就这么走了，我心情畅快些。”

    小萱见实在无法挽留熙官，便打好包裹，扶着熙官一步步走下楼，叫来辆马车。扶着熙官上了马车。看了眼四周守候着的侍卫，不由暗道，那玄烨说得果然不是假话。她手向一个侍卫招了下，那侍卫立刻跑来说道：“格格，什么吩咐。”

    用手一指拉车的车夫，小萱说道：“你把这赶车人的姓氏，家住何方记录下来，他这一路上送的都是我的朋友，倘若我朋友有个好歹，我要能找到这人。”

    “格格请放心，这辆车是明珠大人专门留下来给格格用的，所有情况都作过记录。”侍卫回道。

    “哦！”小萱应道，既然明珠吩咐过了，自然就应该安全些，明珠大人明知道这人是自己的朋友，而且皇上也已经答应放人，总不会暗地里使坏刁难。再说，熙官虽然身子没有恢复，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这一对一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向着北京城城门行驶而去，车厢里的小萱又拔出自己头发中插着的发簪，塞到给熙官打包的包裹里，熙官不明白什么意思，眼瞅着小萱，就听小萱说道：“你们在外流浪，一定会有钱紧的时候，我再没什么钱能给你们了，将来如果真遇到用钱的时候，就把这发簪换些钱花吧。”

    一把按住包裹上的手，熙官皱眉说道：“萱，这钱已经够多了，再不需要了。”

    “钱多不是坏事，总有要用钱的时候啊。”小萱回答道。

    “再怎么用也用不了这许多。。。。。。。发簪我先帮你留着，等你家人病好，你就来泉州找我们，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戴上发簪。”熙官咬着嘴唇。

    小萱闻言，不再言语，不知不觉中车行驶到了城门处，小萱对熙官说道：“带我跟世玉他们问好，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说完跳下车，从怀里取出一个大金锭，扔给车夫说道：“车里拉的是我的朋友，你一路上给我伺候好，要平平安安地将他送到他要去的地方，要是有个纰漏，我绝饶不了你。”

    那车夫接过金锭，喜出望外，这明珠大人给自己分派的竟是这等好活计，忙不停地点头说：“好，好，没问题，没问题！”然后将金锭揣入怀中，问道：“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小萱瞧了他一眼，走到看城门的侍卫处，说道：“这辆大车免予检查，立刻放行。”

    那侍卫正想说：你算老几啊，就见小萱从脖颈中掏出一龙纹玉佩，忙跪地喊道：“着！”然后起身将关卡打开，放了大车出门。

    看那拉着洪熙官的车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小萱的心也跟着飞的远远的，再见了，洪熙官，再见了，方世玉，再见了。。。我的江湖梦。

    大车中的熙官，将手伸入包裹，将那只发簪取出，凝望了片刻，揣入怀中，贴心放着，暗道：小萱，我等你，等你来少林寺找我们。。。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亲手将这发簪戴在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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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女德

﻿    对于遏府的下人来说，这些日子真的是不清静，不清静的太多了，平日里最能闹腾的那位格格，这些日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何也？被指定调教之中！按理说这被调教，应该是越来越乖才是，遏府的格格却非如此。

    这一大清早，正睡懒觉就被人从被子里扽出来的小萱，如果脸上有表情的话，那表情一定是要把屋里所有人都吃了。低垂着脑袋，睡意朦胧的小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格格，这天都亮了，怎么还没起床？这要是在宫里头，现在这时候，只怕请安的时辰都过了。”

    是她！那个苏老太婆！

    这一大清早的，这老太婆一定是被孝庄给郁闷到了，才跑来我这泄火~！你。。。想得美！

    小萱眼睛睁都未睁，张嘴含含糊糊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也没那么多的规矩，这请安就免了吧。以后宫里头也不用给我请安了。”说完，身子一歪，倒在床上继续睡。

    苏墨儿见此情景，不慌不忙地对小萱的丫头说道：“接着叫你们家格格。”然后，声音响亮地说：“昭萱，这宫里头给太皇太后、皇后、皇贵妃、贵妃请安的时辰都快过了，您怎么还睡着？这要是以后进了宫，这副模样成何体统，咱们宫里头，什么事情可都是要讲究个规矩的。”那丫头听老夫人吩咐，知道这是宫里派来教导格格的苏妈妈，她说的话哪敢不从，耳朵里传来她对格格的一阵数落，手里哪还敢慢，顿时将她家格格又从床上扽了起来。

    依旧是闭着眼，小萱张嘴说道：“说得好，咱们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规矩，你们宫里头给什么太皇太后、皇后啥的请安的时辰到了，那是你们的事情，现在这是在我家，我起床的时间还没到，苏大妈，你一大早就跑来叫chuang，你眼里头还有没有个规矩。”说完，又再栽倒躺下。丫头眼见此景，又听她家格格对着着苏妈妈的一番回嘴，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直瞅苏墨儿。

    苏墨儿被小萱一席话噎到，登时不再说什么，走到桌前椅子旁坐下，瞅着床上窝在被子里的小萱，暗道：好，我就看你睡到什么时候。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床上那人没有动静。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床上那人还没动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椅子上那人再坐不住了。

    苏墨儿站起身来，对着屋里的丫头说道：“去吧你们家格格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时候躺床上的吗！”

    丫头一听，苦着个脸走到床前，对这小萱一阵强拉硬扯，喊道：“格格，求求您了，您就起来吧。”她家格格将手一甩，跟她形成强烈地拉锯战，说道：“不起，就是不起，我头晕，哎呀，头疼的不行，不要折腾我了。”

    苏墨儿紧皱眉头，说道：“我去院子里等着，叫醒你们家格格，马上梳洗完毕，到院子里来见我。”

    “是，苏妈妈！”丫头恭敬地回道。

    苏墨儿扭身走出房间，带好房门，坐在小院四周的长廊上。嘴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苏墨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寻思道：哎，我这是图个什么呀！毛遂自荐地跟太皇太后说，自己会亲自来教导这昭萱的，我这不是自找罪受吗？我对这昭萱如此在意，还不全是因为皇上。皇上喜欢她，我便想为皇上做点什么，好心好意来教导她，她却全不吃这套，这以后要是进了宫，她现在这副模样性子，明摆着就是众矢之的，妃嫔们嘲弄的主，只怕日子长了，连身边的太监、宫女都管不住，唉，我该怎么调教这丫头呢。想到这，心里头直上火。

    她跟这外边坐着，就听见屋里头，啼哩哐啷一阵乱响，紧接着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哐嘡一声，盆落地的声音，再接着是啪，椅子摔倒的声音，苏墨儿闭紧双目，用手直揉太阳穴。菩萨呀，佛祖啊，那天跟太皇太后应承教导格格的人，真的是我吗？苏墨儿有些力不从心。。。。。。。。正跟这直上火，就听吱纽一声门开了，那位昭萱格格终于梳妆打扮完了，走出房门。苏墨儿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心里的怒火足有万丈之高。能不气吗？从自己走出房门到现在格格出门，这又耗去半个时辰。

    “格格，承蒙太皇太后恩典，特命苏墨儿前来遏府教导即将参选秀女的格格，还请格格认真听从教导。”苏墨儿严肃而又认真地说。

    洗去了满脸的睡意，小萱看着苏墨儿，恭敬地一个蹲安，说道：“劳烦苏妈妈了。”

    见小萱谈吐举止颇有礼，远不似刚才那赖床时的模样，苏墨儿不由又是一喜：瞧她这会与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也许她只是早起时毛病多些。

    对小萱轻轻一笑，苏墨儿说道：“好，那我们就先从女德说起。”

    小萱闻言瞪大双眼，女的？管你呢，你喜欢从女的说起就从女的说，喜欢说男的你就说，反正听烦了，我就闪人。

    见小萱点头，苏墨儿微笑着说：“所谓女德，就是德、容、言、功这四项。你以后若是进宫，自当遵守这四项规则，做到礼仪端庄，娴淑有德才是。这德就是说女人要行为检点，品德高尚。容即指相貌端庄、稳重、持礼，不可轻浮、随便。言，就是言谈举止方面，要会随意附义，能理解别人所言，还要知道什么是自己该说的，什么是自己不该说的话。功即指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这些个生活方面的种种细节，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记住了，妈妈继续讲！”小萱点头答道。

    这格格真能如此照做的话，也不妄我苏墨儿一片心意了。苏墨儿面含微笑，接着说道：“还有三从。这三从四德是汉人的礼制，虽与我满人不尽相同，也可一听加以训诫自己，我听你额涅讲，你打小就喜欢跟汉人处在一起，对于汉人的女德应该早就有所闻，有所知，老奴我罗嗦下，今天再为格格说叨说叨。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汉人儒家经典。说得是女孩子在未出嫁之前要听从家长的教诲，不要胡乱地反驳长辈的训导，长辈们的经验见识丰富，是最好的老师。出嫁后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孝敬长辈、教导幼小。如果夫君不幸先己而去，就要坚守好自己的本份，想办法扶养小孩长大成人，并尊重自己子女的心意。”

    “。。。。。我明白了，记住了。”小萱再次点头回答。

    苏墨儿一见，高兴地说道：“你即已明白，索性给我也讲讲。”

    “苏大妈，若是重复一遍你讲的，看不出我小萱的理解能力之强，这样吧，我把我心里想得也说叨说叨，你瞧瞧我的女德如何。”小萱说道。

    “甚好，甚好！”苏墨儿笑道。

    小萱冲着身后的丫头招招手，说道:“过来。”

    丫头闻言，忙走到小萱身边。就听小萱说道：“你也不小了，早晚都有嫁作人妇的一天，今天你家格格我就来给你讲讲做女人应该谨守的品行。首先说说这女得！等、舍、忍、记这四得，作为一个优雅的女人，一个光荣的女人，这四得可谓缺一不可，一定要牢记。先说说这等得！那就是梳妆打扮要等得！何解？就是说你梳妆打扮，不管花费多久的时间，你夫家都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等着，不许耐烦不许有意见。为什么呢，你想想，以后你要成日陪伴夫君，你这脸面不收拾得好看细致，出去岂不是丢你夫家的脸？所以你要仔仔细细的画，慢慢地画，绝不能懒惰，而你夫家，他自然该理解明白你这么做的良苦用意，你这般处心积虑地为夫家着想，他一定会爱你爱到发疯的。其次是舍得！女人花钱就要舍得。何解？你想想这男人一天到晚的忙忙碌碌地辛苦劳作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挣钱给你们花吗？所以花钱要该花就花，该买就买，万一哪天忽然入土了，想起来还有这么多钱没花，你冤不冤啊。。。”

    “格格，你这话怎么讲的？”苏墨儿再忍不住怒道。

    “我说得不对吗？”小萱回嘴道：“什么三从四德，都是屁话，都去照顾男人们成天快活痛快了，自己的生命呢？有意义吗？嫁给男人，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照顾老小，为他传宗接代，到头来他死了，还要w为他守一辈子寡，还说什么要自己想办法养活孩子长大，这要是一个穷人家的女人，她能想什么法子去养活她的家，是借钱还是卖身？王八蛋的书，变着法的让女人受苦受罪，男人死了，还要给男人守寡，我怎么就没看到这狗屁传统里有写，传宗接代的女人死了，男人为她守一辈子，想法子养家什么的，那大街上多的是女人死了，马上找新婆娘的汉子！还竟挑新鲜的、嫩的捡。那什么狗屁儒家经典，写那书的人是男人，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出来有了更多男人的赞同了，那就是礼法了！靠！就这么几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娶的不是妻子，他娶的那是仆人，佣人，免费去他家，给他使唤一辈子的人。我这里也有三从四德，我也来说给你听听！这三从就是女人出门要跟从，女人说话要服从，女人说错要盲从！这四得便是女人化妆要等得，女人花钱要舍得，女人生气要忍得，女人生辰要记得。”

    话刚说到这，就见苏墨儿一手扶着头，两腿蹒跚，似要跌到，丫头一见，赶忙上前搀扶住苏墨儿。苏墨儿勉强站住，说道：“你。。。。昭萱，老奴苏墨儿才疏学浅，教不得格格，老奴这就走了，不打搅格格清静了。。。。”

    “多谢苏大妈前来赐教，小萱心领了，苏大妈的这套礼法还是留给宫里头，皇上的那些三宫六院去用吧。”小萱看着苏墨儿的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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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堆秀

﻿    “好，好！”苏墨儿勉强挺直身板，说道：“既然跟格格多说无益，那老奴我也不再浪费时间了，我走了，格格多珍重！”苏墨儿说完，起步就走，那丫头手扶着苏墨儿的胳膊，只觉得苏墨儿的身躯格外沉重，当下不敢放手，顺着苏墨儿的意，将她送出府门，扶上马车。

    苏墨儿这一回去，就躺在床上足足歇了三天。

    这天身子总算好些了，火气也没先前那么大了，就见一小太监匆匆跑来，说道：“苏妈妈，皇上请。”苏墨儿闻言，忙随小太监前往乾清宫。

    进了弘德殿，就看见小皇帝梳洗得整齐干净，等在那里。

    “奴才苏墨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玄烨一把扶起，说道：“额涅，不要再这么多礼了。。。。。嗯，朕想请额涅陪朕去个地方。”

    “好啊，不知皇上想去哪里？”苏墨儿见玄烨眼中光彩夺目，不知道他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忙高兴地问道。

    “朕要去见昭萱。想请额涅陪朕一起去。”玄烨兴奋地说。

    苏墨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唉，又是她，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要被那昭萱给折腾得散架了。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说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给奴才天大的面子嘛。奴才巴不得陪在皇上身边呢。”

    玄烨听苏墨儿这么一说，不由小脸一乐，拉起苏墨儿的手就走，边走边说：“额涅，咱们去御花园。朕已经叫人将格格召至御花园，她应该已经到了。”

    看着玄烨兴奋的小脸，苏墨儿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心疼，怎么你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个昭萱，怎么这个昭萱就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唉，苏墨儿心里叹着气，自打襄亲王妃那件事后，太皇太后便传下旨意，再不许命妇进这紫禁城里，昭萱虽未出嫁，可她却是第一个被皇上召进园子的女孩。这番情意，那昭萱可会懂得？

    随着玄烨一路来到御花园，立刻就看见了身着粉色旗装的昭萱，满园的芬芳竟也及不上她惹眼，她已经到了，此刻正在抬头眺望高高的堆秀山。

    玄烨快步走到小萱身边叫道：“昭萱。”

    小萱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看见了玄烨与他身后的苏墨儿。心里不由念叨着，我就说这小皇帝没事怎么非叫我来，肯定是你这个老婆子给我告了状，他才叫我来问罪的。想到这低着头，别别扭扭地回了声：“昭萱在。”

    见小萱这么拘谨，玄烨不由一愣，说道：“朕当真比不上那纳兰性德、曹寅，你每次跟他们在一起，都兴高采烈的，每次见到朕都冷冰冰的。”

    小萱闻言诧异，再看向苏墨儿，却见苏墨儿对自己只是淡淡一笑。莫非是自己冤枉了人家。。。。人家大妈不是那么小气、专打小报告的人。。。。。“皇上，您叫昭萱来。。。。有什么事情啊？”小萱小声问道。

    “朕。。。想。。”玄烨红着脸轻声说，话未说完就对身旁的苏墨儿说道：“额涅，朕带昭萱先登上这堆秀山玩玩，您后面慢慢上来，小心些，别摔着了。”说完，一把拉起小萱的手往山上跑去。

    那堆秀山虽起名为山，却只不过是御花园中用太湖石叠筑的石山，只是道路有些险峻，陡峭，山却不高。玄烨拉着小萱登上了堆秀山的山顶，走进亭子里。玄烨看着小萱说道：“这里怎么样？还好吧。每年的重阳节，朕与皇后和妃嫔们都会登上。。。。。”说到这，他忽地打住了话，因为他看见了小萱听到皇后、妃嫔们的时候，脸色突变。她说过，她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爱人。。。朕永远都没法满足她，朕永远都无法做到。。。。

    “昭萱，朕知道，朕不是你心中那个完美的人，但是朕会对你好的，朕会补偿你的。。。。”他低声说道。

    “皇上，这里能看到墙外哎。”小萱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玄烨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以后进宫了，如果不好玩，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不知道能不能跑出紫禁城。”小萱笑道。

    “你敢！”玄烨低声吼道。

    苏墨儿慢腾腾地走上来，正听到玄烨对小萱怒吼，忙说：“哎，我才落下这几步路，你们就吵嘴啦，真是小孩子性子。”

    玄烨一听，闷闷不乐，坐到一旁不再说话。苏墨儿见状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说格格呀，皇上生气这是为了哪桩事啊，好歹也说给老奴我明白。”

    见苏墨儿气喘吁吁，一把年纪的她，刚登上这堆秀山还来不及休息，就为他们两个操心起来，小萱心有不忍，说道：“苏大妈，您别担心，没什么事，我在气他！呵呵呵，他成天好吃好喝的，我羡慕的不行，索性说些话气气他。”

    “嗨！我当是为了什么呢，却是为了这个。”苏墨儿说道，话音刚落，就见小萱走过来，将她一把按到亭子里的小凳上，说道：“您一把年纪了，快坐着歇歇吧。”然后看向玄烨说道：“哟！那么小心眼啊，比我还小气。”

    玄烨一听，抬头盯着小萱嚷道：“朕哪有！”

    “还说没有，瞧你那表情，活像要吃人。”小萱乐道。

    玄烨盯着那张笑得比花还美的脸，不由站起身来，走到小萱面前说道：“不许再气朕！。。。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朕好了，朕会叫人给你送去的。。。。你别总说那些惹朕气恼的话，朕心里难受。。。。”

    闻言小萱一愣，他说的是真的吗？他这都是心里话？怎么可能，都说男人最会花言巧语了，没想到年纪小小的他也是如此！小萱将头低下去，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见一个小太监急冲冲地跑到堆秀山下，头朝上喊道：“皇上，顺主子说她心痛。”

    “好端端地怎么就心痛起来了。。。”玄烨小声说道，然后看着小萱说道：“昭萱，你先在这里玩，朕会叫人给你送茶点来，朕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回来找你。”

    “嗯！”小萱点点头，看着走下堆秀山，随着小太监远去的玄烨，寻思着这个顺主子究竟是谁，她这一心疼，这小皇上就跑去看她。。。。不由喃喃说道：“顺主子？”

    “哼！又在想什么，你这脑袋一天到晚都不闲着，当真不怕累到。那个顺主子。。。早晚有天你会见到她的。”苏墨儿冷冷地说。

    “哟！皇上才刚走，你就对我冷冰冰的？”小萱笑道。

    “傻姑娘，老奴我好心提醒格格，以后少招惹那顺妃，离她越远越好。”苏墨儿看着小萱认真地说。

    “顺妃？”这名字好熟啊，怎么就想不起来。。。。小萱寻思，然后问道：“苏大妈，为什么要少招惹她，您既然称她为顺妃，那么她也不过是皇上的众妃子之一，怎么就招惹不得。”

    “唉，你这个鬼精灵，就喜欢挖空心思问到底，总之妈妈我叫你离她远些，不要理她，你记好就是。皇上是真心的喜欢你，你早晚都要进宫的，要是在宫里头，忽然觉得哪里奇怪了，一定要告诉妈妈我知道。”苏墨儿的眼里透着一种异样的气息。

    “觉得哪里奇怪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小萱不解地问。

    “唉。。。。。。这我也说不上。。。。算了，就当老奴多嘴吧。”苏墨儿说这话的时候，愁容满面。

    小萱仔仔细细地瞧着苏墨儿的表情变化，这顺妃她一定听过。。。。。。究竟是在哪里听到的呢？算了算了，不去想她了，小萱坐到苏墨儿身边，用胳膊肘捅捅苏墨儿说道：“大妈，您不生我气啦？”

    用手指头狠狠一戳小萱的脑袋，苏墨儿说道：“能不生气吗？这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说完脸上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老了，我这个老家伙没别的好处，就是这心宽，能容得下人，才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跟你一般计较，要是这样的话，这身处宫中几十年，老奴我不老死也被气死了。”

    小萱用手摸摸脑袋，假装疼痛，喊道：“好疼好疼。”这一抬手摸脑袋，宽大的袖子里露出了胳膊上戴的那只旧金镯子。苏墨儿眼见，不由一愣，一把抓过小萱的那只手，颤巍巍地问道：“这。。。这镯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见她表情怪异，小萱想缩回那只被她拉着的手，无奈手被她紧紧拉住，无法收回，只好说道：“这是和塔送给我的呀！”闻言，苏墨儿慢慢松开了小萱的手，说道：“格格，对不起，老奴失礼了。”小萱的手被苏墨儿捏的生疼，心中诧异的很，又见她眼中泪光闪闪，忙说道：“大妈，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别哭啊。”

    苏墨儿擦了把泪说：“没，没，我只是想起了这镯子的主人。”

    “啊？你认识啊？”

    苏墨儿深吸了口气，说道：“嗯，老奴有福气，有幸见到她。。。她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好人。”

    见苏墨儿如此称赞镯子的主人，小萱两眼冒光，问道：“她是谁啊？”

    “。。。她是咱们太皇太后的姐姐，与太皇太后一起侍奉太宗文皇帝，仅仅七年就逝去的敏惠恭和元妃。”苏墨儿回答。

    太宗文皇帝又是谁啊？嗨，说来说去，原来又是个妃子啊！小萱叹口气说道：“嗨，感情又是个妃子，这在古代啊，除了皇后外，当妃子的多半都没什么好下场，像那个有名的董鄂妃啦。。。”

    才说到这里，话就被苏墨儿打断：“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能跟敏惠恭和元妃比？”小萱望去，苏墨儿的眼里尽是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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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王妃

﻿    “你怎么这么说呢！那个董鄂妃是被强抢进宫的，她自己有爱人，就因为被皇帝老头看上了，才被迫与自己相爱的人分别，多可怜啊！你不懂，你不了解，她可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小萱皱着眉头说道。

    “我是看着她进宫的，看着她死的，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更清楚她了。”苏墨儿冷笑道。

    小萱闻言，这苏大妈对董小宛也成见太大了点，便说道：“你看到的是她进宫后。董小宛她进宫前住在淮阳河畔，是鼎鼎大名的秦淮八艳之一，心爱的人叫做冒辟疆，是个很有名的才子，结果被那时候的老皇帝看上了，强迫她做妃子，她一直都不肯答应，最后病死了。她死了后那老皇帝心疼得不得了呢。”

    苏墨儿闻言，抬起双手狠狠地掐了下小萱的脸蛋，说道：“你这孩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我不知道什么秦淮八艳，更不知道那个董小宛是谁。我苏墨儿经过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到咱们现在的皇上这一代，这后宫中那些妃嫔，哪个苏墨儿不是清清楚楚的，哪有什么叫董小宛的。听这名字似乎是汉人家的姑娘，咱们大清从开国到现在，还没有迎娶过汉家的女人，一直都是满蒙联姻的，除了这满蒙之外的姻亲，也只从满八旗中挑选女子进宫。这何来汉女子入宫一说？”

    小萱皱皱眉头，难道自己又错了，可是不都说那个董鄂妃就是董小宛的嘛？还有那一大堆的皇帝，究竟说的是谁啊？便对苏墨儿说道：“苏大妈，您说的简单些好吗？什么太宗文皇帝、世祖皇帝啦，我听不懂，他们总有个名字吧？”

    看着小萱清澈的目光，苏墨儿低头寻思了下，抬头看着小萱轻声说道：“这些本来都是藏在我心里的往事，一直藏在心里难过的很，今天这里只有咱们娘俩个，你又阴差阳错的得了敏惠恭和元妃的镯子，想来也是个有缘份的人，我就说些前朝的往事给你听听。太宗崇德皇帝叫做皇太极，是咱们皇上的祖父，你的镯子就是崇德皇帝最喜欢的女人的。。。物件。世祖顺治皇帝叫做福临，是咱们皇上的父亲，他最喜欢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董鄂妃。”

    “什么？”小萱惊道，原来闹出天大的绯闻的就是玄烨的老爸。

    看了眼小萱，苏墨儿异常认真地说道：“在咱们宫中，有两个人的名字是不许提起的，一个就是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她总喜欢我叫她大姑娘。另一个就是董鄂妃。”苏墨儿说道这，眼里又补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她们两人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她们都是先皇帝唯一爱恋的女人。她们活着的时候，比皇后受到的恩宠还要多的多。大姑娘生子，崇德皇帝皇太极喜极，立那孩子为继承人，还饮宴群臣，大赦天下。董鄂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顺治皇帝福临为册立她为皇贵妃而大赦天下。她们这样的殊荣，即使是皇后也无法享有。。。。。她们都死得很早，她们死的时候都很年轻，她们的孩子命运也是惊人的相似，都是男娃儿，都被立为继承人，都未及半年就夭亡。最为相似的莫过于崇德皇帝与顺治皇帝的去世了，他们都是在这两位“后宫之首”逝去后，不满两年的时间内，相继离世。”

    苏墨儿说道这，扭动了下脖子，用手轻轻地按了按后脖颈，似乎那里有些酸疼，说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这毛病也多了。”

    苏墨儿一番话听的小萱目瞪口呆，原来后宫中还有这么浪漫、神奇的事情啊，忙看着苏墨儿问道：“大妈，既然她们都是以前的皇帝最喜欢的女人，怎么后宫中反而不许提她们的名字呢？”

    “大姑娘是咱们太皇太后的亲姐姐，不许提她的名字，是因为骨肉之亲，怕太皇太后听到了伤心。。。。那董鄂妃，更确切地讲应该称她为端敬后，不要说不许提她的名字了，”说到这里，苏墨儿的目光登时冷的让人心寒：“就连她的名字，也不许被写入名册中。。。哼，这就是报应吧。。。。。她死的时候，何其风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为她举哀服丧，可惜死后却连名字也不许被留下。这天地间，记得她的，念着她的，怕只有顺治皇帝一人。”

    “她在宫里头究竟做什么事情了，死后不许被留名在册？为什么你。。。那么恨她？”怕惹苏墨儿不高兴，最后几个字，小萱轻轻地说了出来。

    “她在宫里头。。。循规蹈矩，为人处事甚为谨慎，她跟大姑娘一样，很有才情，待人也很和善，在宫里头，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她所做的事情就是温柔体贴，恭敬孝道。”苏墨儿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恨她？她既然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死了以后，不能把名字写入名册？你们真是。。。奇怪的很。”小萱有些气恼。

    “格格，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这个故事在苏墨儿心里藏了快十年了。。。今天我就讲给格格听。”说完苏墨儿眼睛看着远方，开始讲道：“当年崇德皇帝因大姑娘早逝，悲痛万分，不久也离世而去，留下了当时年纪轻轻的太皇太后与年幼的顺治帝。太皇太后为了使皇室社稷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存、稳定，为顺治帝做主，找了个皇后，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导致了顺治帝与太皇太后的关系恶化。这个皇后，是太皇太后的侄女，虽然容貌俏丽人也聪明，可是脾气却任性、倔强的很，生活更是奢华无比。穿戴的服饰，一律都要有珠玉来点缀。用膳时，所有餐具都要是金的，否则便不高兴。最让人受不了的还不止这些，这小皇后嫉妒心极强，每看到漂亮标致的人儿，就心生厌恶，恨不得让那人死了。她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顺治帝不高兴，两人越闹越僵，最后虽名为夫妇，却形同陌路。过了两年，顺治帝终于结束了这段姻缘，不顾太皇太后、群臣的反对，将那小皇后废掉，降为妃嫔。”

    “啪啪啪！”耳边传来一阵巴掌声，苏墨儿闻声看去，原来是小萱在轻拍手掌，听她说道：“好！降的好！顺治皇帝还挺英明嘛。”

    “哦~！你且跟我说说，怎么就降的好了？他怎么就英明了？”苏墨儿看着小萱的眼睛问道。

    小萱微微一笑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觉得做女人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当然了，能有张漂亮的脸，也要感谢能把自己生成美人的娘不是。但是，还有一样东西更加可贵，就是善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人就该有颗善良的心。那小皇后身为国母，不但没有善良之心、更加没有包容之心。自己穿金的戴银的，吃香的喝辣的，那外面多少人吃不上一顿饱饭，穿不上一件保暖的衣衫。只顾自己享受，不顾他人死活，这样的皇后还不废，留着当宝啊？所以废的好，英明。”小萱愤愤不平。

    看着小萱那激动的表情，挥动的小拳头，苏墨儿心里似乎舒服了些，她接着说：“皇后虽然废了，可是年幼的顺治帝和太皇太后之间还是留下了道看不见的伤疤。顺治帝总是说这位皇后不是他自己选的，他要自己选后，甚至订立了选秀的制度，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秀选。他虽定下了这秀选制，却依旧逃不过满蒙联姻的束缚，年纪尚幼的他在选秀时，考虑到满蒙联姻的必要，娶的这第二位皇后，便是同样来自于科尔沁部落的废皇后的侄女，太皇太后的侄孙女。这第一位经过秀选订下来的皇后依旧不能趁他的意，好在这皇后圆通的很，凡事都讲究个避让，又得太皇太后的庇护，才保住了这皇后之位。。。。。。”说到这里，苏墨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顺治帝还跟你刚才说的那样英明就好了，董鄂妃的出现，让顺治帝变的。。。。如痴如癫，只怕董鄂妃到死也不会明白，她的确得到了一个真正爱着她的人，可是就是这段姻缘叫她送了命。。。。

    那时候，宫中的体制允许成亲后的命妇轮番进宫陪伴后妃，给后妃们讲些个外面的新鲜事，陪她们说话聊天，省得年纪轻轻的她们，在深宫中寂寞无趣。这原是一番好意，没想却因此种下祸根。这奉命进宫的命妇里，有一位就是，比襄亲王年长两岁的襄亲王妃，内大臣鄂硕之女董鄂氏。”说道这里，苏墨儿眼里寒意阵阵。

    “董鄂氏当时已经嫁给了皇上的弟弟襄亲王，却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宫里与顺治帝。。。。暗度陈仓。。。。。”说道这，苏墨儿身子竟有些发抖，她继续说道：“后来这件事情，闹腾到连居住在深宫里太皇太后都知道了，为了掩盖这桩丑事，太皇太后更改了体制，再不许命妇进宫陪伴后妃，可是为时已晚。。。。襄亲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他痛责襄亲王妃，没想到就连这次痛责也被传进宫里，顺治帝大怒，被董鄂氏迷的神魂颠倒的顺治帝，将襄亲王召进宫里，怒言相斥，还出手打了襄亲王。。。。。襄亲王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妻子跟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了私情，自己教训这没有羞耻心的女人，竟还挨了那做下这等丑事的。。。哥哥的打骂，襄亲王回府后便自尽了，他死得时候才十六岁。。。。。。”苏墨儿说道这里，眼里蕴藏着的泪水，夺眶而下：“这皇子们哪个不是老奴我眼瞧着长大的，这说死。。。就死了。。。。。他还是个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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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灵光

﻿    “襄亲王死的那年，”苏墨儿咬牙切齿道：“就是她入宫的那年，她被封作贤妃！贤妃、贤妃，她何来这贤字之称？她毁了襄亲王，也毁了顺治帝，更毁了她自己。”言毕，揉揉太阳穴，苏墨儿又说：“我时常想，当年襄亲王妃一定是嫌弃襄亲王年幼，不解风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吗？如果她能耐心地等襄亲王长大，她能谨守妇道，与顺治帝保持距离，那么事情就应该是另一个结局了吧。贤妃入宫后，循规蹈矩，很是乖顺，太皇太后为了跟顺治帝关系不会闹得太僵，在她这件事情上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她默许顺治帝将董鄂氏迎进宫封为妃子，默许他仅在几个月后，就将董鄂氏晋为皇贵妃，默许他在董鄂氏死后，册立死去的董鄂妃为端敬皇后，尽管当时真正的皇后还没有死。。。可这些让步还不能满足顺治帝，顺治帝越发闹得不可收拾，竟吵嚷着要出家，甚至还找来和尚要剃度，那时候他的心里哪有这天下。。。这般没完没了的折腾，不到半年，顺治帝也逝去了。他死后，太皇太后消了董鄂妃端敬后的封号，不许将她的名字写入名册。她的名字也就成了宫里的忌讳，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苏墨儿说到这里，用双手捂住脸说道：“苏墨儿不是什么圣贤之人，怎么都没办法忘记死去的襄亲王，每次想起襄亲王，我就很怨恨那董鄂妃。我。。。。真的很怨恨她。”

    再没有比这后宫中更污秽的地方了。。。。这皇帝的后宫中究竟还藏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原来这大名鼎鼎的董鄂妃竟是顺治皇帝的弟媳。。。。。小萱暗自寻思，忽道：“大妈，其实你本不用那么痛恨那个董鄂妃，制造这出悲剧的是顺治皇帝本人不是吗，如果他能洁身自好，哪还有这么多是是非非，话又说回来，太皇太后苦心经营的这一桩桩婚事，只怕也起了煽风点火的作用，如果不是她强将自己的侄女，孙侄女安排给顺治帝，一心想为这皇权、为科尔沁部落亲上加亲的话，也许顺治帝也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可笑至极的政治联姻。”

    苏墨儿闻言，用手捂住小萱的嘴说道：“孩子，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这宫里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永远都说不得的。老奴我讲了这么多，实在是睹物生情，看到了手腕上的镯子，想起了大姑娘。。。。唉，都怪老奴我多嘴，讲了这么多的话，却惹得格格心里不痛快。”

    见苏墨儿满脸尽是自责的表情，小萱忙笑道：“大妈，您别这样，您讲的故事其实很好听的，董鄂妃的故事里，她的确做得有错，可是说心里话，我到满羡慕那董鄂妃的，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要是有个男人也能像顺治皇帝爱她那样的爱我，那我也宁愿少活几年。”

    “都是老奴不好，”苏墨儿闻言，竟照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都怪老奴话多，才惹得格格说出这种伤身子的话来。”

    小萱一把拉住苏墨儿要继续打脸的手，这一抓，才感觉到苏墨儿的身子颤抖不止。

    “我又惹您生气了。”看着苏墨儿脸上的道道皱纹，小萱认真地说：“您别这样对自己了。我知道我说话。。。。总惹您生气，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乱说话了。”

    苏墨儿闻言，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小萱松开苏墨儿的手，看了下四周，说道：“苏大妈，起风了，咱们下山吧。”

    苏墨儿点点头，小萱抬脚走下堆秀山的石阶，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堆秀山虽然小巧，却也陡峭，小萱走了一半回头看去，那四十多岁的苏墨儿双腿颤颤巍巍，下山极为困难，便返身走回山上苏墨儿身边，扶着她的胳膊说道：“这路陡，我扶您下去。”

    “格格，使不得，我只是个奴才。。。”苏墨儿嘴里说着，身子却被小萱强扶着向堆秀山下走去。

    从顺妃那里回来的玄烨正看见这一幕，不由站在那里发呆，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愿意搀扶着一位年老的宫女走路。。。。。。从小到大，他看见的更多的是，年老的、不能再做事的宫女被赶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在那里静静等死。。。虽然说额涅的身份有些特殊，可是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有人搀扶她走路。。。这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他幼小的心灵。

    “昭萱。”玄烨几步跑到堆秀山下的小萱与苏墨儿面前。

    “你回来了。”小萱看着玄烨说道：“你的女人怎么了？”

    本来兴冲冲的玄烨，被她这么一问，顿时不高兴起来，朕一心直想着你，你却从不领情，顺妃借说心疼，叫朕前去，对朕是关怀备至，她忙前忙后地伺候着，朕都不稀罕，赶来你身边，你却这般不尽情意。。。。朕究竟要怎么才能抓住你的心啊。

    苏墨儿见小皇帝急不可待地跑来，忙说道：“皇上、格格，奴才来这儿已经有些个时辰了，不知道太皇太后那边有没有事情吩咐，奴才我先告退，回慈宁宫瞧瞧去。”见玄烨点头，忙转身对小萱笑笑，扭头离开。走不多远，回头再看，皇上与昭萱两人聊的似乎很高兴，这才放下心，安心走向慈宁宫。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句话：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要是有个男人也能像顺治皇帝爱她那样的爱我，那我也宁愿少活几年。。。。。人，真能这样的相爱吗？不可以，顺治帝为了董鄂妃，放天下于不顾，这情啊，爱啊的，自古就是最害人的东西。。。。。

    心里总想着事，苏墨儿回慈宁宫后，不是忘了太皇太后说了些什么，就是拿错了东西，再要么就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太皇太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以为她是身子不舒服，忙命她下去歇息。

    夜晚，苏墨儿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在做梦，奇怪的是梦里的情景竟是下午与昭萱待在堆秀山的那一幕。昭萱不停地对她咯咯的笑，不时地舞动双手，一会指着这，一会指着那，然后飘然转身向前方走去。。。啊！好刺眼的光，苏墨儿抬手试图遮挡那道强光，却发现那道光竟是昭萱手腕上，那只镯子发出的。

    格。。。。格。。。。。她试图叫昭萱，可是那带着镯子的人的背影。。。。大姑娘。。。。。大姑娘是您吗？

    啊~！苏墨儿从梦中惊醒，没有错，她绝不会认错，梦里那熟悉的背影不是昭萱，那是大姑娘海兰珠的背影。

    苏墨儿从床上起身，跪倒在床前，双唇不停地发抖，：“大姑娘。。。大姑娘。。。。。”她低声叫着，眼泪也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

    就那么一直跪着，似乎四周的事物都已不存在。

    天亮的时候，丫头进房来叫苏墨儿，却看见晕倒在床前的苏墨儿。。。。。。。。

    花园里，听苏墨儿说要回慈宁宫，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小萱也是满腹心事。傍晚，小萱告别玄烨，走出神武门，就看见神武门外正要坐上马车的明珠。

    “等等！”小萱喊了声跑过去，明珠回头，见是小萱，不由淡然一笑。好巧，听说她下午被召进宫里了，却没想在这里遇见。“上来！我送你回去。”明珠对小萱说道。

    小萱点点头，上了车，对明珠说道：“我上来了，先回家一趟，你好人做到底，在我家门外等我一下，我晚上要去一个地方，你送送？”

    “什么地方？”明珠好奇。

    小萱狡诘地一笑，然后撩起车帘，对着车夫一阵轻声细语，车夫频频点头，然后扬鞭驾马一路向前行驶。放下车帘，对眼里尽是疑惑之意的明珠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到了遏府，看着小萱飞快地跑进去，明珠心里不觉空荡荡的。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以前太皇太后勾掉她的名字，现在却又吩咐重新造册。。。皇上也总找机会与她见面，她进宫只是早晚的事情。。。。她若是进了宫，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吗？心里正一番胡思乱想，就见一个小人儿从大门跑出，钻进马车，竟是换上男装的小萱。

    你又要做什么？明珠心里一沉，问道：“怎么这副打扮。”

    “一会你就知道了。”小萱还是那句老话。

    车又慢慢地行驶起来，过了好一阵，车停了，明珠与小萱下了车。明珠抬眼一看，车停在一座豪华的酒楼旁，那酒楼上上下下挂满了大红的花灯，牌匾上写着“百翠楼”。

    见两人下车，衣着光鲜，气度非凡，一个老bao早迎上前来：“哎呦，我说二位爷怎么才来呢，这再来晚些就没好位置了。”

    明珠一看便知这是什么地方，他一把将小萱拉至一旁，小声说道：“你竟然来这种地方？”

    “嗯！怎么了？”小萱瞪大眼睛。

    “你，你，这是什么地方，你也太胡来了。”明珠气道。

    “来看看还不行啊，这北京城里都传遍了，百翠楼来了个极会对诗词的女人。”小萱说道。

    “你。。这是花楼，哪有什么懂诗对词的女人？你知道这里的女人都是做什么的？”明珠有些愠怒。

    眨眨眼睛，小萱说道：“知道。”

    “知道还来，跟我回去。”明珠铁青着脸说道。

    “唉，你先别忙走，你一天到晚的宫里宫外的忙，哪知道这外面的事情，这个百翠楼前几天来了个女的，据说长得蛮漂亮，还很有才气，咱们去看看吧，秦淮八艳我是没福气亲眼看见了，这眼下就有这么一个，你就让我看看吧。”小萱认真地说。

    见明珠还是铁青着脸，小萱忙道：“就看一眼，看完咱们就走。”

    看着眼前这张小脸，明珠明白，就算强把她带回去也没用，她自己说不准啥时候还会偷跑来的，索性陪她进去看看，好歹自己在她身边，她也安全些。于是，无奈地点了下头。

    小萱见状，走到老bao身边说道：“给我们准备你们楼里最干净、最舒服的位儿。”

    “没问题，小爷。”老bao笑着说，说完喊道：“迎儿，将二位爷送东二楼。”

    两人跟着那叫迎儿的小丫头，走进了花楼，左拐右拐的，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一座雅致的小二楼停下。里面一楼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连昂贵的二楼也快没位置了。两人跟在迎儿身后走到一张干净、宽大的桌前坐下。这位置不错，能将楼下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价格不菲，所以才能留到现在，否则，应该早被他人坐了。

    既来之则安之，小萱对着迎儿，开口将酒菜乱点一通，迎儿忙着准备酒菜去了，坐下的两人顿时将楼下闹哄哄的喧嚷声，听了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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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玉落

﻿    “不知道今晚有没有人能开了这玉落的花苞。”楼下的人大声的说笑道。

    明珠一听，脸涨得通红，看那小萱，竟似什么都听不懂，还洋洋得意地摇头晃脑地瞧这瞧那。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迎儿已带人端上来大盘大盘的食物，瞧这一桌子的精美食物，明珠的心情才好了点，反正她只是想看一眼，看完就走好了。

    眼见食物上了桌，小萱眼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眼里全被玉液佳肴占据，她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冲明珠喊道：“别客气，别客气，吃，吃！”说完，就朝着桌子上的盘子，一个劲地扎呀扎地，每扎必见肉，每夹必不落空。看着她这副吃相，明珠真怀疑，她每天在遏府都吃了些什么东西。正一个人郁闷，就听见楼上楼下忽然像炸了锅一样，更加热闹起来，楼下众人纷纷站在椅子上，眼睛全瞧着刚打开的一扇门。那扇开着的门里，缓缓走出一位芳华绝代的姑娘。

    明珠看着那佳人，皱皱眉，心道她一定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玉落，果然天姿国色，只可惜一身脂粉俗气，哼，哪里及的上她的可爱秀雅。这般想着，眼睛又看向小萱，她。。。。还是眼里只有盘子，吃！吃！吃！你不是要来看这女人的吗？怎么就知道吃啊？！

    玉落环视了下楼上楼下的众人，将眼光停留在东边的二楼上。众人随着玉落的目光朝东二楼瞧去，那里坐着两位爷，年长的冷傲不羁，神情威武。年少的俊秀高雅，灵气逼人。玉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嘴不闲着的俊俏小爷。他们两人是这楼里唯一没看我玉落的人，而这小爷只一个劲的吃。。。。那东西就那么好吃，连我玉落的风姿都不及。。。。玉落收回眼神，身后的丫头给她搬来个小凳，她缓缓坐下。她的身后就是她的睡房，她要守住自己的房间，不给男人可乘之机，那样的日子。。。。能晚一天就晚一天。

    “玉落，今晚上可还要对对子？”一位貌似温文儒雅之士朗声问道。

    看着那男人，玉落微微一笑，说道：“玉落才疏学浅，能向爷讨教一二，那是玉落的福气。”

    温文儒雅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天边将满一轮月。”

    “世上还钟百岁人。”玉落回道，回完浅浅一笑说道：“这是宋时吴叔经贺友的佳对，用在这里岂不糟蹋了，玉落出一对子，向在座的各位爷讨教了。”言毕，扫了下众人轻声吟道：“千朵红莲三尺水。”

    “万碗酒水一缸取。”

    “万朵红花一丈绸。”

    楼下传来和对声，玉落轻皱眉头，就听楼下一声怒吼：“什么狗屁对子，都给我让开。”

    众人寻声望去，见一满脸霸气，矮胖之人走了进来，那矮胖子边走进来边喝道：“穷酸、穷鬼们都给我闪开。妈的。哪个不长眼，今晚敢跟董爷我抢，哼，我叫他好看。”那董爷说完，走到一桌旁，向桌边之人一顿拳打脚踢，将那桌人给打开，然后自己霸着那位置坐下。老bao陪这董爷进来，见他如此霸道、蛮横，也是远远躲在一边，不敢招惹他。

    一楼的众人都纷纷避身，离这董爷远远地，因为这董爷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人长衫在身，手握竹扇，似师爷模样。另一位衣衫褴褛，脖颈上套着个大铁套，拴着跟长长的锁链，锁链一头系着他脖颈上的铁套，另一头攥在那董爷手中，模样浑似一头野兽。

    “董慎。”座中人见那野兽般的人，有晓得来历的顿时叫出这董爷的名字。

    听他姓董，小萱想起来下午苏墨儿给自己讲的董鄂氏的故事，心里本就有些抑郁，再见他身后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心中更气，照着桌子一拍，一声怒吼：“你个猪大头的老bao给我出来，你以为小爷我没钱是不是，你个猪大头，我什么时候点冬瓜了？半道给我送进个矮冬瓜，还叫不叫我吃？”

    玉落闻言，眼睛一亮，他在拐着弯的骂那个董慎。

    老bao一听，有人指名点姓地骂自己，忙跑到楼下，一个劲地赔不是。

    那董慎没听出来小萱在骂自己，他身后的师爷却听出来了，正想提醒下他家爷，就听他家爷说：“你给我接对子，今晚我要是上不了玉落的床，明早我就活埋了你。”那师爷闻言，打个激灵，忙出口说道：“一弯明月半亭风。”

    楼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这师爷果非一般之人，出口成章。

    “万里江山百世传。”一声朗朗的话语从东二楼传出，众人望去，竟是那吃东西的小爷。是他！玉落心里竟有丝暗喜。

    “这位爷对的怕不工整吧，这万里江山，哪个不希望能千年万载的流传下去，怎只落得个百世！”那师爷挑挑眉毛说道。

    小萱使劲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肚，然后瞅着那师爷说道：“亏你还是个师爷，连这点史实都不知道，我问你这前朝哪个朝代传过千载？哪个不是百年间就被改朝换代。千秋万载？那是蒙人的屁话！你对对子还带吹牛的啊？”

    小萱此语一落，楼下人顿时哄堂大笑，那师爷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那师爷对的相当工整，也很有诗意，只是他不该急着抓他人的把柄，这没抓住不说，反叫众人一阵嘲笑，连他那极工整的对子也顿时让人觉得无趣了。明珠将小萱的话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不住思量着那些话的深意。

    “两位爷对的都相当好，玉落不知深浅，还想接着跟两位爷讨教下。”玉落笑着说，她一开口，满楼鸦雀无声，她接着说道：“我再出两个对，两位爷任选其一。这其一是：鱼钓钓鱼鱼骇钓。其二是：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

    她这对子一出，众人都惊，这玉落刚来北京城不久，就艳名远播，传闻才思敏捷，诗词精进，果然了得。

    那师爷直皱眉头，微微一个沉思，朗声道：“鱼钓钓鱼鱼骇钓，马鞭鞭马马惊鞭。”

    “好！”顿时引来众人的齐声喝彩。

    明珠见那师爷已经对出了对子，再看小萱嘴里塞的满满的，忙低声说道：“昭萱，他对上了，该你了。”

    “这么难，我哪会。”小萱含糊的说道。

    明珠闻言瞪大眼睛，你。。。。。

    见东二楼的默不作声，众人开始闹腾了，“嘿，对不上了。”“敢情也是半桶水的主。”

    “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青山无语，看世上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东二楼忽地传出一声和对，众人看去，那和对之人却是脸色冷傲的年长大爷。

    明珠对子一出，楼里顿时又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对子，明珠对的那个更难，这对对子的水准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董爷的师爷对的虽好，可这东二楼上的贵客也不逊色，玉落请问东二楼两位爷如何称呼。”玉落此语一出，众人又扭着脖子看向东二楼。

    明珠见众人齐齐看向他们，不由一阵尴尬，冷冽的眼神瞅着玉落说道：“这吃东西的小爷叫赵宣。在下人称明爷。”

    玉落闻言，暗道，原来那位小爷叫赵宣。。。。。赵。。宣。。。。为什么你总吃个不停，玉落就那么不入眼。。。。

    玉落对明珠微微欠身，说道：“二、三、四、五。”

    众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听小萱含含糊糊地答道：“六、七、八、九。”

    明珠不解，说道：“昭萱，你说的这是什么？”

    “我在对对子啊，她出的是二三四五，缺个一，我对的是六七八九，少个十，正好啊！”

    “哇！”众人一听，顿悟，不由齐声喝彩。那董爷见状不由狠狠瞪了眼他身后的师爷。

    玉落心里又是一阵喜极，又道：“一盏灯，四个字，酒酒酒酒。”

    “三更鼓，两面锣，铛铛铛铛。”小萱接道。

    “哈哈哈，”明珠笑道，对小萱更是爱极，好一个铛铛铛铛。

    那董慎眼见东二楼连连夺彩，心中极怒，瞪向东二楼。小萱白了他一眼，对玉落笑道：“姑娘，接着来啊。”

    玉落面上一红说道：“南通前北通前南北通前通南北。”

    那师爷闻听此对，一时心急，竟想不起该如何应对。倒是小萱一下子就想起以前经常吃的东来顺涮羊肉，张口喊道：“东来顺，西来顺，东西来顺顺东西。”

    “好！”整个楼里一片掌声、喝彩声，没想到昭萱她才思竟如此敏捷，明珠守在一旁，脸上虽无表情，心里却泛出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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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猜骰

﻿    董慎再控制不住胸中怒火，指着东二楼骂道：“小子，你不想活了，成心找不痛快是吧。”

    小萱茶足饭饱，似没听见那人怒骂，举手用袖子抹抹嘴，冲对面坐着的明珠甜甜一笑。

    明珠翻了个白眼，暗道：有这么擦嘴的吗。。。。就听小萱说道：“我吃好了，你真的不吃，味道还挺不赖的。”然后站起身来，对明珠说道：“坐这里等我啊。”明珠闻言皱起眉头：她又要干什么去？就见小萱自顾自地下楼，走到董慎的身边坐下。

    “你叫个屁啊！人家这是在对对子，你懂吗？讲究的是风雅，图的是个巧妙？你不行啊？不行凑什么热闹嘛，你眼睛长在脸上，没瞧见这一屋子人就等着接对子？你要行，你就来，不行你就闪开，装螃蟹玩横的，小爷我不吃这一套。噢，对了，你后面跟着的这个人，怎么这副打扮，好歹是个人，也该有个人的模样，你当他是你养的牲口，整天把他弄成这个模样，满大街溜达？”小萱盯着董慎身后的野人说道。

    董慎听小萱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小子，嘴巴挺利落吗，我今天非让你栽在我手里，于是冲师爷使了个眼色。

    师爷眼见董慎的眼光瞟过来，当下会意，看着小萱冷笑着说：“我们家爷今天心情好，想跟赵爷你玩个骰子，赵爷你衣着鲜亮，气质高雅，一看便知是座中常客，自不会驳了这般有兴致的事，不知赵爷敢不敢跟我们家爷赌个一把。”

    从来都是自己拍别人马屁，今天被别人一拍，心里那叫个舒服，小萱哪会什么赌博，被这师爷连拍马带激将，心里受用的不得了，大声笑道：“好啊好啊，咱们就来玩玩。”

    “彩头！”矮冬瓜扬眉不屑地说道。

    小萱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众人说道：“喂，当心他身后的野人。”

    ？这赌博跟这野人又有什么关系，小萱更加好奇，又看了眼那个野人，我今天还非跟你赌把，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抬头看着明珠甜甜一笑说道：“明爷！我身上没啥彩头，您。。。资助点？”

    明珠眼见小萱那满脸笑容，一副赖皮样，气也不是爱也不是，不由从怀中取出一块银锭，唤过守在桌旁的迎儿，命她送下楼去。

    看着迎儿送下楼的这枚银锭，小萱直皱眉头，真穷。。。。比我还穷，好歹咱一出手都是金锭！

    董慎存心要小萱跌面，也从怀里取出一枚同等大小的银锭，说道：“咱们听骰子。”

    “行！”小萱心道，反正我也不会玩，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输得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疼。

    就见老bao手里捧着个骰盅走过来，将三枚骰子丢入碗中。

    “咱们猜字！猜这3个骰子都是几，猜中的赢。”董慎说道。

    “行！”小萱爽快地答道。

    就听到身后众人窃窃私语道：“完了，这姓赵的没戏啦，那怪人的耳朵极好，手上的活更没得挑。”

    难道是他身后的野人玩？这野人这么厉害，自然没少帮他赚钱，那这个董慎怎么还这么对待他呢？小萱心里念叨着，就见老bao已经开始摇开了骰盅。小萱一直瞅着那野人模样的人，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老bao的手停了。楼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那野人模样的人，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一、三、六。”

    董慎冷笑了下，看着小萱说道：“姓赵的，该你了。”

    小萱冲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一、三、六。”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一片哗然，董慎怒道：“小子，你跟我学？”

    “你外婆的，谁说我跟你学了，只许你说一三六，我就不能一三六啦？”小萱顶嘴。

    董慎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气，喝道：“再摇。”

    老bao又是一阵摇，刚停下，董慎就喊道：“姓赵的，你先说。”

    小萱见他叫自己先说，心道自己这回是赖不过去了，先说就先说吧，哼，大不了一会去护军营找几个熟人来扁你，叫你横，猪大头！“三三六！”小萱喊道。

    董慎看着身后的野人说道：“说。”

    “三三六。”野人说道。

    “哇！”楼里一片喧哗声，那董慎听野人也这么说，喝道：“开！”

    老bao将手中的骰盅打开，里面的三颗筛子正是三、三、六！

    我！靠！这都能蒙上！小萱心里直叫。

    这一开，直把明珠看的目瞪口呆。

    “嘿，真是三三六啊，神啦！”“没听过这小子的名字啊！”“真厉害。”楼里的人都看傻眼，心里那叫个羡慕啊。

    “摇！”董慎喝道。

    老bao又开始摇，一会骰子声音渐渐停止。。。。

    “五五六。”不等董慎催促，小萱自己就开口吼道。

    董慎听到小萱报数，回头看了眼“野人”，野人开口道：“五五六。”

    “哈哈哈哈啊！”小萱乐得直拍桌子。“开，开！”她用手指着骰盅直叫唤。

    “五一六。”那野人喊道，本来要开骰盅的老bao闻言，停下了手，怎么忽然改了。

    董慎望着那野人说道：“如果错了，三天别想吃别想喝。”

    “主人不会错，他刚拍桌子，有一枚筛子翻了。”野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楼里的众人都是一惊，这野人耳朵这么灵？竟然连翻倒的骰子也能听出来？

    “开！”董慎吼道。

    老bao赶忙打开骰盅，那里面的骰子正是五一六。

    我靠！气傻了，小萱彻底被气傻了。姥姥的，你们趴在那里乖乖的不行啊，还翻个什么跟头嘛。

    正生气，就听楼上传来一句：“笨蛋，拍什么拍！”抬头看去，正是明珠，不由皱紧眉头，嘟起小嘴喊道：“我哪知道不能拍啊？”

    看着好好的五五六被她刚才那一阵巴掌给拍成五一六，明珠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再看此刻楼下那张委屈的小脸，明珠长长地叹出口气，本就不应该来这地方，这可好，现在美人不看了，跟人家赌上了。

    桌上的银锭被董慎拿走，董慎一边奸笑一边将银锭揣入怀中，说道：“小子，认栽了？”

    小萱朝他白了白眼，说道：“小意思，再来。”

    董慎瞪着小萱说：“好啊，爷就是不怕钱多，你有多少钱，咱们再来，不过这次的彩头最少也要一千两银子。你有吗？”董慎报出一千两的价目，小萱听得目瞪口呆，只见那董慎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穷小子，没钱，没钱给爷滚出去。”

    小萱用手使劲地拍了下桌子，那叫个气啊，这一下子哪有那么多的钱，她怒问：“一千两？那你先把一千两拿出来我瞧瞧！”

    “我拿他抵一千两银子。”董慎说完使劲一拽手中的铁链，将野人拽至身前说道：“这小子，他爹他娘欠了我董家一屁股的债，债没还清，就蹬腿上了西天，他的本事你刚才也瞧见了，我拿他押一千两，你该没什么意见吧。”

    小萱看着董慎身边那哆哆嗦嗦的野人，皱皱眉头，自己真的很想跟他继续叫板，可是。。。。明珠。。。那基本上就是穷鬼一个。。。。怎么办。。。。

    “我值不值一千两。”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响起。众人看去，正是玉落。刚才众人都顾着看赌筛子了，竟忘了这楼里的主人玉落了。此刻，听玉落这么一叫，一众人更是热闹非凡，听这玉落的意思，似乎是帮着那姓赵的小子。

    董慎闻言，牙咬得格嘣咯嘣响，娘的，瞅上这小白脸了不是，好，爷今晚就叫你知道董爷的厉害！

    “值，你值了。”董慎答道。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喧哗，一位娇滴滴的妙龄佳人对换一个野人，不值不值！

    小萱看着坐在小凳上的玉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说道：“多谢美人。”那玉落闻言，还以明媚一笑，这情形顿将楼内众人瞧的目瞪口呆。感情早没他们什么事了。

    赌注已经有了，现在众人重又将目光集中到这桌子上。

    老bao将三个骰子拿给小萱、董慎看过，将骰子丢在骰盅里扣好。

    举起骰盅一阵晃动，然后放在桌上。

    “一、一、二。”小萱张嘴胡侃。玉落对不起啦，这可是你们逼我赌的啊，不过也不打紧，真输了我也不会送你喂这猪头，小萱我最讲义气，到时候咱搬救兵来救你。

    “一一二。”野人说道。

    小萱一听野人也这么说，心里直叫，我靠！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猜骰子的天赋呢。

    老bao打开骰盅，正是一一二。

    小萱心里那叫个美，管他的呢，总之他能说对，我也能！看咱们谁厉害。

    “三四四。”“三四四。”

    “一三四。”“一三四。”

    “二五六。”“二五六。”

    。。。。。。。。。。。。。。。。。。。

    摇了十几把，每次都是小萱先说，那野人紧跟着再说，每次说的都一样，每次开的也跟说的一样。

    这样下去怎么分胜负。。。。小萱看着老bao再次摇着骰盅，心里不是一般的烦，正在这时，随着老bao将摇动的骰盅放下，“噗~~~”一声响起，楼中传来一声屁响。

    满脸郁闷的小萱顿时两眼发光，嘴角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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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彩头

﻿    小萱冲着董慎微微一笑说道：“每回都是我先说，这便宜都叫你的人占了去，这回你的人先说。”

    董慎冷哼一声，看了眼身后的野人说道：“说！”

    “。。。。。。主人。。。刚才屁响。。。没有。。。。听清楚。。。”那野人说。

    董慎闻言，飞起一脚，将那野人踢倒在地，骂道：“妈的，你个没用的东西。”骂完还不解气，轮起手中握着的铁链就要照野人打去。

    “喂喂喂！你做什么？他可是彩头啊，你把他打伤打残打死了，那我岂不赔了。你既然要押他，那么就要按规矩来，咱们的赌注结束前，不许动他一下。”小萱说道。

    众人一听，都觉得小萱说的有理，纷纷起哄，就听小萱又喊道：“董胖子，快说。”

    那姓董的环视了下楼中之人，心道：这个没用的家伙没听清楚刚才那骰子的声音，不见得这臭小子就有本事能说对，说不准也是想诈我而已，哼！想到这，就决定胡说一把，张嘴喊道：“二、三、四。”

    他一报完数，众人都看向小萱，就见小萱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六、六、六。”

    “哇！”这楼里人又哄地炸了锅般，这小萱报的数是豹子，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更是惊奇，都伸长了脖子要看那骰盅。

    老bao听小萱报出了豹子，心中也是半信半疑，自己还有这通好手气？迫不及待地等着叫“开”，董慎一喊开，她便立刻将骰盅打开！骰盅里乖乖地躺着三个六。

    “豹子！”“真的是豹子！”“嘿，真神了哎。。。。。”楼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不绝于耳，离赌桌甚远的玉落，听着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嘴角边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哐嘡”！赌桌应声而倒，桌上的赌具也掉落在地上，董慎一脚将赌桌踢翻，众人见他翻脸，顿时静下声来，明白这输了的董慎要撒泼。

    小萱见董慎将桌子踢倒，知道他要赖账，可是自己身材又瘦又小，这要打肯定不是董慎的对手，正在慌忙之中，就听楼上的明珠喝道：“董慎，你敢！”

    董慎闻眼，打量了下明珠，一声冷笑，道：“这北京城里就没有我董慎不敢做的事。”

    “这么厉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明珠站出来，看着董慎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妓院？这逛妓院还要讲王法？哈哈哈哈！”董慎说完，又环视了下众人，心道：今晚说什么都不可能跟玉落上chuang了，事情到这地步，再留下去，只会更丢尽脸面、惹人笑话，不如先走人，等改天打听清楚了再收拾这臭小子，至于你玉落，爷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的。想到这，使劲地扽了下手里的铁链，喝道：“畜牲，走！”

    拉起野人正要离去，就见那俊朗小爷将路拦住！

    说时迟，那时快，小萱从怀里掏出黄金小腰刀，将刀拔出鞘，指向董慎的脖子，说道：“多亏你提醒，要不我还真不知道，来这烟花之地不用讲什么王法，你既然都说了不用讲王法，那么，不把我的彩头留下，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没料到弱不经风的这小子会来这一手，眼见指着自己脖子的金腰刀，董慎停下了脚步。

    “哟~！这位爷您当这百翠楼是什么地方，踢踢桌子骂骂人，想打谁打谁！您这么一闹腾，分明就是想让玉落脸上无光，。古语说得好，愿赌服输，能来这百翠楼的爷，哪个不是能赢起输起的汉子，怎么今个就爷。。。。”玉落柔声细语一番话，话音甜美之极，却带着不一般的奚落。

    董慎听玉落这么一番调侃，再看看花楼里众人脸上的不屑，知道自己今天的面子是丢大了，不由更恨！看着玉落骂道：“贱人，你给爷记好了，爷早晚有一天叫你爽快舒服。”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底下传来一股凉意，看过去，那把刚才还指着自己的金光闪闪的腰刀，此刻已经贴在自己的脖劲上了。

    “你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横行霸道不说，还赌输了就想溜，你这种人就该一种下场。哼！”小萱骂道：“往死里打。”

    董慎见小萱真的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的命要紧，忙说：“小子，你可想好了，逛窑子不犯法，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呀~！刚才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你也怕啦？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给我--我的彩头，你若不给，我便一刀子抹下去，你这么喜欢赌，大可以跟自己赌一下，看我敢不敢动刀子！”小萱冷冷地说。

    董慎瞧那赵宣的眼睛，很冷，还透着一股狠劲儿，不由寻思道：我的那些钱都是这野人给我挣来的，我若把他输出去，那损失非同小可，可要是不给，这小子真的给我一刀，我还不玩完了。。。。哼，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臭小子，我就叫你见识见识董爷的手段。

    “赵爷，何必呢，干嘛这么动气啊？我这不是跟您闹着玩儿的吗？这野人你喜欢你拿去。”董慎说完，将手中的铁链扔到了地上。

    “钥匙！开他脖子上铁圈的钥匙，拿出来。”小萱并没有因为董慎将铁链扔开，便放下拿刀的手。

    那一旁的野人，听到小萱问董慎要钥匙，不由地浑身打个机灵，抬头紧盯着小萱。

    “这。。。赵爷，没钥匙！他一个下贱之人，给他口饭吃就不错了，这做完锁他的套，就将钥匙随手丢了，哪里还有什么钥匙。”董慎见小萱没有放下拿刀的手，生怕小萱真的抹他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把小金刀。那个野人听到这话，眸子里一道野性的目光闪过，他狠狠地盯着董慎。

    小萱见那董慎的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料想他说得不会是假话，才将手慢慢放下来，对着董慎喊道：“滚！”

    董慎慢慢向后挪着步子，跟师爷走至门口，喊道：“姓赵的，你给董爷等着，有你好看的。”说完，跟师爷一道跑出百翠楼。

    见董慎已经跑了，小萱看了眼那个衣衫褴褛的野人，说道：“救人救到底，一会我带你去找个铁匠，弄掉你脖子上的项圈。”野人闻言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盯着小萱。

    小萱回头看了眼玉落，又看了眼楼下的众人说道：“茶足饭饱，各位慢慢玩，不打扰了。”说完，与身边的明珠转身欲走，就听传来一声甜美的叫喊：“赵爷，天色尚早，怎么就走了？”

    是玉落~！小萱回头看着百翠楼中最亮丽的女人，笑道：“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姑娘，告辞了。”

    “华堂今日绮筵开，谁唤分司御史来。忽发狂言惊满坐，两行红粉一时回。”玉落眼见小萱告辞要走，不慌不忙地在她身后轻声吟道。小萱顿时停住了脚步，她的才思好敏捷啊。。。。。她回头瞧着玉落，玉落也直勾勾地瞅着她，那眼里的神情，竟让人看了有种心痛的感觉。。。。。。

    “姑娘，今晚你的对子，我对的怎样？”小萱问道。

    “赵爷对的极为工整，玉落情愿认输。”玉落在众人面前朗朗说道。

    她此言一出，楼内众人皆惊，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表明了，心仪这姓赵的小子了。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小萱站在众人之中，双眼看着玉落，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下，她冲老bao招了招手，老bao忙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满脸乐呵呵地，今晚就要进大钱了。这玉落自从来到这北京城自己的花楼，每日里变着法的刁难寻乐子的人，虽说这样也挣下不少银两，可她要是肯接客，这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抓嘛。玉落见小萱叫来老bao，脸上一红，心里暗喜，这个时候自己该回避一下才对，可是心里却偏想听听他的话。

    手指玉落，小萱说道：“那位姑娘，我先暂时放在你这存着，不许她接客，也不许待客，打今个起，她就是寄住在你这的客人，你给我伺候好了。过几天，赵爷我自然会领她走。你若敢叫她接客，或者她在你楼里有个好歹，”说到这里，小萱扬了扬手里的金刀问道：“这是把纯金的刀，满天下的人能有几个有这家伙，你自己心里去想吧？”

    老bao一听这小爷的意思，竟是不要玉落接客，那意思似乎还要给这玉落赎身，心里本不乐意，可是又听小萱一报金刀的来历，她心里当即明白，这赵宣非同常人，当下应道：“赵爷说的哪里话，是，是，咱们一切都听赵爷的。”

    小萱闻言，脸上微微一笑，向玉落那边走去，快走到玉落身边停下了脚步，将金刀插回鞘中，扔给玉落说道：“你可要拿好了，那可是小爷我的信物。”明珠眼见她大咧咧地将金刀送给了玉落，不由心里大叫：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萱潇洒地走回来，拉着他走出百翠楼。

    那野人则紧跟其后，与小萱、明珠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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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被劫

﻿    他还是走了，眼瞅着小萱三人离开百翠楼，玉落心里不免有些神伤，他是第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也是第一个不许老bao强迫她接客的人。玉落紧紧握住金刀，走回房间，将门轻轻关上。。。赵宣，我等着你来。

    众人见玉落今晚已无继续抛头露面的兴致，便都散开，各自重又找了女人，快活去了。

    明珠与小萱出了百翠楼，上了马车。身后跟着的野人见明珠与小萱上了马车，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小萱说道：“上来吧。”野人看了眼小萱，将头低下，却不上车。见他不肯上车，小萱笑道：“你既然不肯上来，那就跟着车跑吧，要是车子把你拉下了，你可别怪我没事先说明白。”说完对车夫说道：“去找间手艺好的铁匠铺。”然后将车帘放下。

    车子跑起来了，那野人果然紧紧跟着车子，似乎是平时经常这般地跑，他竟没有一丝吃力或是拉下的样子。

    “你怎么将那金刀给了玉落，那东西岂是能随便送人的？”明珠问道。

    “再过些日子我就要住进紫禁城里边了，只怕再没出来的机会，我不懂的事情虽然很多，可是我猜宫里头绝没有允许秀女携带刀具入宫的规矩，那把刀子。。。我觉得那个玉落也算是个有缘之人，所以索性送给她。”小萱说完淡淡一笑。

    明珠闻言，轻叹口气说道：“我也确实小看了这青楼里的女子，没想到还有这般有才的女子。刚才出门时，她不假思索地回了你一首诗，那喻意。。。当真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沦落如此。”

    “所以呢，我说一定要去看看嘛，那秦淮八艳可不仅仅是以艳名传闻天下，让人慕名而去的是她们的才华。对了，你听出来我们两个最后说的诗的意思？”

    明珠轻笑一声说道：“我也看过些汉人的书籍、诗词，我来讲讲，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小萱闻言，脸上一乐，点了点头。

    “你和玉落最后说得那两首诗，都是出自同一个人，写诗的人叫杜牧，两首诗分别有两个典故。

    杜牧这个人写诗不错，不过他有一个恶习，就是喜欢找名妓，还常常与之厮混，当年杜牧在治所扬州的淮南节度使牛僧孺手下掌书记。他白天办公，晚上狎妓，夜夜风liu。那牛僧孺在卸任前，交给杜牧一个大盒子，杜牧打开一看，里面写的全是关于他的报告，何夜在何处与何人饮宴了，何夜在何妓院中过夜了，杜牧看过后，很是羞愧，牛僧孺就劝他做事不要太风liu，检点为好，杜牧感恩于那牛僧孺。再往后杜牧到洛阳去任监察御史，离开扬州时作了三首诗，你念的那首，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就是三首诗中的一首。是他对自己在扬州生活的一个描写，诗中隐有忏悔之意。你说给那玉落听，我猜你的用意是说，在她们这些红尘女子中，来来去去的人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对她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那玉落却也非寻常女子，端的有才，出口便用杜牧的另一首诗回你，华堂今日绮筵开，谁唤分司御史来。忽发狂言惊满坐，两行红粉一时回。这首诗却是杜牧去李愿家做客即兴而发。他恶习未改，又看上了李愿的家妓，出口问李愿要，那李愿并未回答他的要求，他便吟出这首诗。玉落那时吟这首诗，我猜想她的意思一定是将你比作那杜牧，而将自己比作是李愿的那个家妓，希望你能够出口相要。”明珠缓缓道来。

    小萱闻言张大了嘴巴，说道：“明珠，你太厉害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她跟我讲那诗有啥意思。我说的那首诗，纯粹是因为我比较熟，当时人多都在看我，我想露露脸，假装斯文，就背出来了，至于这里面有啥典故，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闻言，笑容从明珠的脸上消失，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明珠大人，我就觉得那玉落真是漂亮，学问又好，又肯帮我对付那个矮冬瓜，我就想帮她，如果真的让她陷身在那个地方，只怕再过个一两年，她便再对不出佳对，吟不出好诗。冲这点，咱们也该帮她对吧。”小萱看着明珠的眼睛说道。

    明珠心里涌起有暖意，她还小，以她这般年纪，真难为她有这份心了。明珠张口说道：“叫我明珠，不用叫什么大人，我知道你也不是那么拘谨、恭敬的人，不用跟我装乖。”

    “噗呲~！”小萱一乐，看着明珠的眼更是调皮，说道：“喂，最近我都没去烦你，你难得清静的很，心里一定特高兴，是吧。”

    “那是~！”明珠故意板着脸说。瞧他那冷峻的面孔，小萱皱皱眉头，说道：“哼，我还懒得去呢。”

    明珠听小萱语气里，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不由想哄她一下，就听车夫说道：“爷，铁匠铺到了。”

    明珠与小萱下车，看那野人恭敬地站在车旁，鼻子里轻轻地喘着气，额头上虽有些汗珠，那张肮脏的脸却无什么变化，显然长跑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小萱上前“嗵嗵”地敲着门，里面传来一声喊叫：“大半夜的，谁在乱敲门啊？”

    不等小萱开口，明珠就回道：“大清刑部。”

    屋里面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然后门打开了，出来一个黑面的汉子，看着明珠恭敬地叫道：“爷，您来了，快请进。”

    见他态度恭敬的很，似乎与明珠相识，小萱不由疑惑地瞅着明珠。明珠眼见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自己，就知道她要问什么，开口道：“咱们刑部里，有些刑具是在他这儿打造的。”

    “你们真心黑，好端端的人被你们做些个奇怪的刑具，弄得死去活来。”小萱边说边白了明珠一眼。

    明珠看着那张阴郁的小脸说道：“依你的意思，那作奸犯科的都由的他们去了？”

    “我哪是那个意思，坏人当然要抓，可是变着法的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祸害人就不对。”小萱声音高亢，情绪也有些激动。想起自己两次落狱，那牢狱里挂着的形形色色的刑具，小萱心里莫名的难受。

    明珠看着小萱紧皱的眉头，紧握的双拳，再这么和她争执下去，显然无益，便岔开话题，问向铁匠：“这个人脖子上的东西，你能取下来吗？”

    铁匠闻言，走到野人的身边，仔细地看了看那项圈，又用手掂量了下，说道：“爷，取是能取，就怕取时。。。伤了这人，所以相当麻烦，恐怕需要个一两天。”

    “嗯，人留你这里了，你就给他取吧。”明珠说道。

    “是，爷。这取完后。。。他？”铁匠不知道明珠是什么意思，先前看到这野人一般装束打扮的人，他还以为是个罪犯，可是眼前的刑部尚书大人并没有带着人来，又吩咐取下他的项圈，这取完后，这人怎么办？留在他店里？！

    “昭萱，这人是你的，你想怎么办？”明珠看着小萱问道，那张小脸上还布满阴云。

    “把他脖子上的东西取掉就没你事了，钱我改天叫人给你送来。”小萱看着铁匠说道，说完又对那野人模样的人说道：“打今个起，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我要劝你一句话，赌，不是什么好事情，小则可以乱人心智、让人不务正业，大则让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妻，那不是一个正当的事情，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你身强力壮，找个糊口的活应该并不难。”

    野人目不转睛地听着小萱说，等她说完，问道：“小爷家住哪里？”

    “问这个干嘛？”小萱问道。

    “铁匠把我脖子上的套子取掉后，我去哪里找小爷拿钱付给这铁匠？”野人问道。

    明珠闻言，一丝冷笑浮上脸庞，这小子当真不知道好歹，昭萱把他从那个恶霸手里救下来，他这嘴里怎么就听不出有一丝感谢的意思，还竟惦记着要钱。正冷冷地看着那野人，就听小萱回答道：“我家很好打听，你只管去找当朝辅政大臣遏必隆大爷的家就行了。”说完，看了眼明珠，明珠会意，看着铁匠说道：“他就交给你了，我们走了。”

    铁匠一听忙道：“爷，您就放心好了，小人一定会把您交待的事情办好的。”

    明珠不语，点点头。与小萱一起走出铁匠铺，不料那野人也跟了出来，明珠诧异：“你不乖乖留在这铺子中，出来做什么？他给你取套子的这几天，会给你吃喝的，你出来是想饿死，还是不想取套子。”

    “现在是晚上，他要睡觉，我在街上找个地方窝一宿，天亮了再来。”野人答道。

    明珠闻言，冷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为别人着想。”

    野人默不作声。明珠看着送出门外的铁匠说道：“你回去睡吧，他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

    “是，爷。爷一路好走。”铁匠嘴里说着，脚却未动，刑部尚书大人未走，他哪里敢动。

    明珠与小萱上车，离开了铁匠铺，那野人则寸步不离地跟在车旁。车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明珠、小萱掀起帘子看去，那野人已经挡在车前。车对面站着六、七个壮汉，手里拿着棍棒，恶狠狠地盯着明珠与小萱的大车。

    明珠看到那六、七个大汉里，有一个正是先前被小萱羞辱过的董慎，不由低声对小萱喝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不许出来。”明珠说完跳下车，明珠的车夫见主人下了车，也跳下车看着对面的这群壮汉。

    “畜牲，还没一个时辰就不认主人了？还不给我过来？”董慎冲着野人骂道。

    那野人冷冷地回道：“记性好差，我提醒你吧，你从百翠楼跑出去的时候，就不再是我的主人了。”

    董慎闻言，骂道：“臭小子，给你脸不要脸，一会我打得你像狗一样的叫！我叫你长眼睛不认主人。”说完，董慎向身边的人摆摆手，那群人立刻朝着车子扑了过来。

    那野人与车夫两个当即迎了上去，可是对方人多，他们拦住了四、五人，剩下的一人与董慎径自朝车子这边打过来。

    明珠眼见他们来势凶狠，不由着急，慌忙张开双手护住车子。董慎上来照着明珠胸膛一拳打去，明珠是个文臣，哪里抵得住这野汉子的一拳，当下被打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小萱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喊道：“明珠！”便从车上跳下去，就要往明珠身边跑去，哪知后面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情急之下，小萱一口咬向那只手，那打手吃疼，一把将小萱推出去，小萱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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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小野

﻿    董慎恨极了小萱，眼见小萱跌倒在地，也不含糊，拿起棒子照着小萱的头上打来，小萱吓得闭住了眼睛，就觉得有什么扑到自己的身上，睁眼一看，竟是明珠扑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住了那一棒！

    明珠。。。。。。小萱的眼里立时涌出两道清泪。

    “啊！”那野人眼见小萱这边吃亏，顿时豁出去了，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究竟挨了多少棒子，流了多少血，直闷头朝着董慎冲去。冲到董慎面前，轮起脖子上项圈那长长的铁链，链在董慎的脖子上。董慎没想到这野人竟发起狠来，被他用铁链勒住脖子，青筋顿起，无法呼吸，双手使劲地拽着脖子下的铁链，拼命挣扎。

    “叫他们都退后。”野人双手一边扽住铁链，一边对董慎喊着。

    脸被憋得青紫的董慎，忙用手拼命向自己的手下比划着，那几个壮汉见状，怕那董慎真有个好歹，只好退后。被打倒在地的车夫忙起身跑到明珠、小萱身边，将挨了重重一击的明珠扶起。野人挟持着董慎，待明珠、小萱、车夫都上了马车后，说道：“走！”车夫甩起鞭子，马车跑了起来。看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远，野人将董慎使劲地推到在地，转身追赶马车。众打手见状，想要追赶野人，又不放心那栽倒在地的董慎，都忙着搀扶董慎去了，待到他们扶起董慎，却哪还有马车与野人的影子。董慎摸着脖子，喘着粗气说道：“妈的，今儿个算你们运气好，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马车里，小萱泪流满面，见明珠一个劲地用手够着后背，心里明白一定是后背那里被董慎伤到。忙用两只小手，来回地在他后背搓揉，嘴里紧着说：“疼吗？是不是很疼？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去招惹闲事的，咱们快去找个大夫瞧瞧去。”

    “傻瓜，不碍事。没关系的。。。。哭什么哭，还不快把眼泪擦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明珠看着小萱轻声劝慰。

    “都是我不好，我饶不了他们，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把他们揪出来，我。。。我拿板子把他们打个够，给你报仇。。呜。。。”小萱哭道。

    “竟说傻话，你这就给我回家好好的待着去。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要是让人知道你女扮男装去妓院，那还了得？。。。。。。。”明珠说道。

    小萱看着明珠，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就见明珠的大手覆上自己的小脸，轻轻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记住了，我背上的伤是不小心跌倒摔伤的。。。。今晚的事情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对谁都不能说！没多久了，你就该去参加秀选了。。。。。这要是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事情，你在宫里可怎么待。。。。”

    “呜。。。。。”明珠这么一说，小萱哭得更凶：“索性闹大了，他们不就不让我进宫了。”

    “你！你仔细地想着去，皇上一心想要你进宫，这事情闹大了，皇上只会说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多加管教。这进宫却是免不了的，我只怕那太皇太后、后宫里的妃嫔们知道这事，会为难你。你。。。你不许再使小性子。”明珠教训道。

    一会时间，马车停在了遏府门前。

    “你到家了，快回去歇着。”明珠强忍背部的疼痛，佯装无事般说道。

    “你受伤了，先送你回去，我再回来。”小萱盯着明珠的眼睛说道。

    用手轻轻敲敲小萱的头，明珠说道：“又说傻话，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哪有让你一个女孩子送回家的道理，你快回家去，你回去了。。。。我才好安心。”明珠越说话越轻。

    小萱听明珠这么一说，才下了马车，回身看了眼马车内的明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走向府门口，直到门口的下人将她身后的野人拦住，她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明珠乘坐的小马车，早已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让他进来。”小萱对门口的下人说道。

    “是，格格！”下人恭敬地回道。

    那野人眼见这府门气派，心知必非寻常人家，又听那下人称呼小萱为格格，不由浑身一震，眼睛直盯着男装的小萱看，她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眼见小萱向院内走去，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带着野人来到自己的房门口，早有等候多时的丫头迎了上来，小萱说道：“你们快去给他包扎下伤口。”

    “不用！不碍事，这点伤过上几天就好了，不用理会。”野人说道。

    瞧着他身上被棍棒打得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迹，小萱厉声说道：“我叫你包扎你就去包扎，这院子里头我说了算。”然后瞅着丫头说：“帮他弄好伤，带他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他说。”

    “格格，这么晚了，有话不如。。”那丫头本想劝劝小萱，就见小萱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忙说道：“是，格格。”

    带着野人下去，给他清理、包扎好伤口后，丫头将他带回小萱的门外。敲了敲门喊道：“格格。”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位娇美的格格。是她！虽说是换了装扮，可是那秀致的脸庞，那清澈的双眸，让人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百翠楼里的赵宣。

    看着野人，小萱将手中的小钱袋丢给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打小就被叫做野人。”野人回答。

    野人。。。野人。。。记得自己刚被闪电劈来的时候，也被人称作野人。

    “。。。。你是人，不是动物。。。。总要有个名字才对，”小萱说道，看着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眸子，说道：“我也起不出来什么好名字，就叫你小野吧。这个钱袋里有些银两，除了付给那个铁匠之外的，余下的足够你找个活计，好好过日子了。等到那铁匠将你脖子上的套子拿掉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自由了。”小萱说完，转身走回房里，将门关上。

    丫头眼见小萱将门关上，不由吐个舌头对野人小声说道：“你自由了，我也要睡觉去了。”说完，打着哈欠自顾自地走了。

    有了名字的小野，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将手中的钱袋揣入怀中，然后在小萱房门外的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窝在那里。这种露宿的事情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今夜不同的是，身边再没有任何的打骂声，与醉酒后众人的吵闹和耻笑声。这个夜应该是他这一生中，第一个能让他安稳入睡的夜吧。

    小野，窝在那个角落安静地睡着，黎明即将来临时，他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睁开睡意惺忪的眼，小野以为他还在董慎家的狗棚里，他揉揉眼睛，看着四周并不熟悉的环境，记起来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这的确是那个格格家。。。。。。他已经有个名字了，叫做小野。

    看着丫头们从那格格的房间，不住地跑进跑出，他有些诧异，站起身，他定睛凝视着屋门口。丫头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盆进去了。。。还有一位衣着华丽的老妇人也进去了，不一会，一位威严的老人也来了，在格格的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站在小萱房门外的遏必隆偶尔抬起头，看到了怪异装束的小野，忙叫来人问，回答说是昨夜格格带回来的，遏必隆叹口气也不再计较更多，一个劲地直喊：“这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听那老人这么一喊，小野心里沉了一下，她生病了吗？昨夜他们打伤她了吗？小野看着那位格格的房门，有种莫名的难过。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眼见来了大夫，众人都涌进了格格的房间，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他习惯下的扶了扶脖子上的铁套。。。对了，他们有找铁匠，帮自己取这铁套的。小野看了眼小萱的房门，抬脚向遏府大门走去，先把这该死的东西弄掉再说。刚走到府门口就被看门人叫住：“小野？”

    小野点点头，不知他怎么知道他的新名字的，就见那下人拍拍手招来辆马车，说道：“昨夜，格格吩咐过，叫你用几天马车，说你这套装束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叫你坐马车去铁匠铺。”

    格格。。。小野低声答道：“哦！”紧跟着问了句：“格格怎么了？她房间里好像有很多人。”

    “听府里的丫头说，早上去看格格的时候，格格好像发了烧，躺在床上直说胡话。”那下人神秘地说道。自己也不知道这野人打扮的人是谁，但是格格有吩咐，叫他用几天马车，想来不是什么外人。

    她病了。。。。说胡话。。。。。。

    小野上了马车，一路上寻思着。。。。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将钱袋取出来瞧瞧。

    遏府。

    小萱的房间内，众人乱作一团，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那床上躺着的小萱，却怎么都叫不醒，像是在不停的做梦，时不时地传出两声低吟：“乌云。。。”

    已经是第三个大夫了，跟前两个大夫一样，把着小萱的脉络，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说这脉象乱的很，前两个大夫好歹给开了安神的药，这第三位却连方子都不敢给开。

    遏必隆下朝后，不敢耽搁，匆忙赶回家，来到他的宝贝女儿的房里。

    “怎么样？”遏必隆问向小萱的贴身丫头。

    丫头不敢说话，只是拼命地摇头。

    看着小萱满脸的汗珠，遏必隆心急的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人还好好的啊。。。。正焦急中，猛地就听到小萱嘴里又冒出句：“查干花。。。。”听完后，遏必隆浑身一震，冒出一身冷汗。。。。这查干花是蒙古人喜欢的花儿，这昭萱何时见过？她这到底做得是什么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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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盛京

﻿    坐在床上，小萱累极，倒头就睡了过去。

    想想晚上在百翠楼里那超级的狗屎运，刚睡下的时候，她甚至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声。

    好冷。。。怎么这么冷啊，小萱寻思道，叫个丫头来再给自己添床被子吧，睁开眼，却看见一位华美少妇坐在自己床前。

    你是谁？小萱张嘴想问，却张不开嘴巴。。。身体好痛，像要被什么撕碎一般，小萱承受着身体的痛苦，再看向那华美的少妇，她竟然眼里含泪地看着自己。一滴泪顺着的她的眼落了下来，好悲伤。。。。你究竟有什么伤心事。。。。

    华美少妇随着泪的滴落，身形竟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消失。。。。

    啊！小萱睁开双眼，坐起身来，自己是在做梦，好可怕，那女人是谁啊？怎么那么悲伤，小萱想用双臂环住肩膀，两手交叉时，无意中碰到了腕子上的金镯子，那镯子竟是湿的。。。。。小萱用手摸了下床铺，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床上的角角落落，没有水，哪里也没有水，可是这镯子怎么却是湿的？再摸摸自己的衣衫，干的，都是干的，怎么回事！

    啊！疼，头好疼，头疼的像要裂开一般，疼得小萱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此时的窗外，月光正皎洁。

    咩~咩！咩~！羊群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奔跑，活似绿色地毯上的一朵朵棉花。

    “大姑娘！”“大姑娘！”

    一位蒙古老妇人，在召唤远处的一位窈窕女子。

    那女子踩着绿色的草地一路跑过来，冲着老妇人一个甜甜的微笑，喊道：“乌云，什么事啊？”

    “快跟我回去，今早毡包上空飞过百只鸿雁，一定有吉庆的事情，快跟我回去。”蒙古老妇人乌云说道。

    “有吉庆的事情，也是本布泰的，哪有我什么事情。我还要去数数我的羊呢，好像又多了两只小羊羔啊~！”海兰珠笑着说。

    “你快别数了，就算是多生出来两只，早晚也要被吃掉的，你成天在这大草原上乱跑，哎。。。。。海兰珠。。。。快回来。。。”乌云眼见海兰珠转身跑开，跟在她身后大声呼唤。

    “的”“的”“的”一阵马蹄声传来，一群蒙古男人出现在草原上！

    “海兰珠！”为首的男人叫道。

    冲进羊群中的海兰珠，惊得羊群四处乱跑，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忙回身看去，“哥哥！”

    男子纵马来到海兰珠的面前，说道：“快回去，有紧要的事情。”

    海兰珠愣了一下，不知道哥哥吴克善说的是什么要紧事，见哥哥的随从牵过来一匹马，便骑上马背，随在哥哥身后回家。

    进了大蒙古包里，才发现有很多人都在。

    “海兰珠，你跑哪里去了？整天在外面乱跑像什么样子。”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

    “父亲！”海兰珠叫了声父亲便低下头，再不敢说话。

    “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你哥哥会送你去盛京。”严厉的老人说道。

    海兰珠闻言，向父亲行礼退出帐子。

    回到自己那小小的蒙古包里，暗暗吐出口气。去盛京？去那里做什么？

    正想着，老仆人乌云走进小蒙古包。

    “乌云，你知道父亲要我去盛京做什么吗？”海兰珠问。

    “大姑娘，恭喜你了，我就说有吉庆的事情吗。要你去结亲呢。”乌云笑的极开朗。

    “什么？结什么亲？”海兰珠有些茫然。

    “当然是跟大汗结亲了。”乌云喜形于色。

    “啊？。。。不是。。。。姑姑和妹妹都已经跟他结亲了吗？”海兰珠喏喏地说道。

    “嗨~！你姑姑哲哲，生的都是女娃儿。”乌云看了眼蒙古包外，小声说道：“二姑娘也是一样。。。听说大汗已经寻到了林丹汗的两位遗孀囊囊、窦土门，正欲与察哈尔部联姻，所以爷急了，跟大汗说送你去结亲。”

    “可我。。。。我已经二十六岁了，都快三十的人了，我去那里能做什么。就连奶妈子能做的事情我都不会。”海兰珠低头皱眉道。

    “大姑娘，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二姑娘不是也在宫里头吗？如今的皇后是你的亲姑姑，你还怕什么，进宫了自会有人照顾你的。”乌云说道。

    海兰珠闻言再不做声。

    第二天，她就在迫不及待的父亲宰桑的催促下，跟哥哥吴克善踏上了盛京之路。

    到了盛京，提不起丝毫兴致的海兰珠，被带到了一间厢房。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一切。

    乌云因为年长，没有被允许陪伴她来，她自己一人孤单寂寞的很。好在周围的目光对她的到来并不感觉惊讶，没人在意她的年岁，因为大汗已将已故的林丹汗的两位遗孀纳入后宫，所以对其他人来说，他们对她感兴趣的仅仅是她的家族。

    正在发愣，就听见有人喊：“大汗！”是哥哥的声音。

    “贝子好啊！”一道声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

    随着男人的喧哗声、脚步声越走越近，海兰珠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个魁梧的男人走进屋，刚才一直呆坐的海兰珠想回避却已来不及。

    跪在地上喊道：“海兰珠叩见大汗。”

    “起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慢慢站起身，就听到哥哥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去，大汗来了，我们有事情要说。”

    “嗯。”海兰珠点头轻声答应。然后快步走向门口，可是她心里焦急，走得慌忙，竟然一个趔趄，虽没有跌倒，鞋子却掉落在地上！

    她红着脸抬头看向那个声如洪钟的人，他也正瞪着自己，再看哥哥，竟白了她一眼。低头拾起鞋子，尴尬的她跑出了那个房间。

    夜里，哥哥来告诉她，三天后举行她的婚事。那夜，她没有彻夜难眠，反而睡得很安稳。以后是什么样子，去想也没用，不如安稳地睡上一觉吧。

    第二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不想出去，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有人敲门。

    她懒得答应。

    门被一脚踢开，随着哥哥和下人们一起进来的是那个男人，皇太极汗。

    她慌忙跪倒在地。

    “岂有此理！”吴克善骂道：“你在做什么？怎地大汗来了也不开门。”

    皇太极没有出声，他也想听听她的答案，她明明就在这屋子里，怎么就不开门，而且连应都没有应一声。

    “我在。。。想家，所以没听到。”海兰珠小声答道。

    闻言，吴克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向一旁的皇太极。皇太极脸上也无任何特别的表情。

    屋子里一阵静默。

    “起来吧。这是新叫人做的鞋子，你穿上看合适不合适。”皇太极说完，身后的下人端上来一个木盘，揭去木盘上的红布，一双红色的新鞋子跃入海兰珠的眼里。

    海兰珠起身，将新鞋子取过来，拿在手中，不知所措。

    “换上啊，大汗不是说了吗，叫你换上看合适不合适。”吴克善急道。

    “噢~！”海兰珠答道。她低着头，退至一边，扫了眼皇太极与吴克善，他们都在瞅她。。。。。他们不出去吗？。。。。我要换鞋子。。。。

    见那两人丝毫没有出屋的意思，海兰珠硬着头皮脱下自己的鞋子，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鞋子穿在脚上。

    怎么。。。。刚好啊？这鞋子自己穿上刚刚好，很舒适。。。。。。

    她红着脸抬头看着皇太极说道：“刚好！”声音小的如蚊虫叫嚷。说完，赶紧将头低下。

    “那就穿着吧。”皇太极说完，转身走出，身后传来那细小的不一般的声音：“谢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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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关雎

﻿    桌子上的喜烛，发出的光亮，似乎温暖了寒夜里她孤独的心。

    到现在还没有看见过哲哲姑姑和本布泰妹妹，海兰珠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桌上的喜烛越来越矮，海兰珠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吱呀”一声，门开了。他进来了。

    海兰珠拖着有些疲倦的身躯，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大汗。”

    走到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皇太极嘴里呼出的浓浓的烈酒味让海兰珠皱眉，甚至有些微的躲闪。

    没有任何的话语，他就粗鲁地撕落她的衣衫。。。。。。。这个夜，留给海兰珠的记忆就是他身上浓浓的酒气与他沉重的喘息声。

    差不多又过了十多天，她终于见到了姑姑和妹妹。只是想见的情形令她心寒。她原以为这么久别的重逢，能换来一个拥抱，可是迎接她的不是拥抱，而是毫无意义的对话。

    “珠儿，以后你就是大汗的妻子了，要记住我们科尔沁部的男人不会输给其他各部，女人也绝不能输给别的部落。”姑姑的教诲令她觉得背上似乎压了座沉重的大山。

    跟姑姑告退后，去见当年聪颖可爱的小妹，没想到却是两两相对无言。

    “大姑娘，大姑娘。”跟妹妹道别后，回屋的路上，苏墨儿追了过来：“大姑娘，大姑娘，您来了啊，苏墨儿刚回屋就听说您过来了，呵呵，以后你们姐妹就又能一起聊天做伴了。”

    “苏墨儿。”海兰珠一把将苏墨儿紧紧搂住，终于能有一个同乡人对她笑言以对。

    “大姑娘，这些天您可累些？哪里有不方便的地方，都说给我知道，我好叫人去张罗。有些个下人木纳的很，使唤着很不顺心的。”苏墨儿眼见宰桑家里的大格格也嫁来大汗身边，高兴地拉着海兰珠的手说。

    “苏墨儿，我。。。很开心，见到你们我很开心。”海兰珠终于绽放笑言，放声说道：“。。。。妹妹，她还好吧，看她似乎不开心的样子。。。”她问向苏墨儿。

    “主子好的很呢。”苏墨儿笑道：“就是有点点可惜，本以为这次会生个男娃的。”

    “这生男生女岂是可以预知的。”海兰珠笑道。

    “可是，请来的萨满神说是男娃。”苏墨儿轻轻附上海兰珠的耳朵说道。

    闻言，海兰珠恍然大悟，怪不得妹妹看上去那么无精打采，可是这生男生女又岂是人心可以左右的事情，再者这女孩子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担忧吧。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开心地说道：“妹妹不开心，哪天我去采些查干花来送给她，保佑妹妹一定要生个儿子。”

    “大姑娘，你呀，你还以为这是在咱们大草原哪，这里是盛京啊，哪里有查干花啊！”苏墨儿笑道。

    “呀！我怎么忘了这是盛京。”海兰珠闻言也开怀地笑着。

    “你就没有想过为自己采些查干花？”不远处传来一声问话，两人看过去，都跪喊：“大汗。”

    “起来吧。”皇太极走到两人身边说道：“海兰珠，你跟我来！”他对海兰珠说完，转身就走，海兰珠不明白他的意思，忙紧跟其身后。苏墨儿在他们离开后，高兴地回到本布泰身边，说道：“主子，我刚才瞧见大姑娘了，呵呵，这么多年没见，她更漂亮啦。”

    “哦。”本布泰漫不经心地答道：“她才来一个人寂寞的很，你没去陪陪她？”

    “奴才想陪陪大姑娘来着。正巧碰到了大汗，把大姑娘叫走了。”苏墨儿回道。

    本布泰抬起头，看着苏墨儿问道：“大汗叫她？什么事？”

    “没说什么事，就是叫大姑娘跟她走。”苏墨儿只顾收拾满屋子的东西，并为发现本布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

    跟着皇太极一路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住了，来不及止步，海兰珠一头撞上皇太极的背。皇太极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她，吓得她连忙低头，不知所措。

    “不要像个小兔子一样，你刚才笑得时候可一点都不像兔子。”皇太极说完，从一个士兵手里牵过一匹马，骑上马对海兰珠说道：“上来！”

    海兰珠走到马前，看着皇太极说道：“大汗。。。您不下来，我怎么上去。”

    “哈哈哈哈！”

    皇太极那爽朗的笑声从那天开始几乎天天能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一段时光应该是她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了，感觉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很开心很好。。。。。。记忆中的大家都那么的爱笑。。。。。

    崇德元年，他称帝。还封了封号给众位妃子。

    海兰珠被封为宸妃，居住的寝宫被命名为“关睢宫”。在分封的五宫之中位列第二，她被称为东宫大福晋，仅次于中宫皇后哲哲姑姑。

    那天她笑了，因为皇太极对她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就是这诗中的淑女引君子朕好逑之。”那天，她笑得异常甜美，她格外的幸福。后来，她跑去被封为庄妃的妹妹本布泰那里，想告诉她，皇上对她说的情话，她好想和妹妹一起分享她的甜蜜，没想到却遭来本布泰的冷语：“哦，不错啊，淑女当真非同凡响。”姐妹之间的对话是那么苍白空洞，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永福宫。

    又是苏墨儿，苏墨儿追上来，跪倒在她的面前说道：“宸主子，主子这几天心情不好，您别怪她。”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大姑娘，什么主子主子的，我听得厌。她心情不好没关系，我改天再来。”海兰珠说完静静地走了。她身后的苏墨儿却久久没有离去。

    大姑娘啊大姑娘，主子她比您年纪轻，她不懂事，您怀抱皇上的万千宠爱，您可不能怪主子她。。。。小心眼。

    苏墨儿回到永福宫，就听庄妃吩咐道：“我们走吧。”

    “主子，你还要去，使不得使不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皇上察觉的。”苏墨儿回道。

    “说什么傻话，是皇上叫我去照顾生病的睿亲王的。”说完，穿好衣服，披上宽大的斗篷，向门口走去。

    姐姐你夺走了我的爱，我要你明白，你有人爱，我也一样，我不比你差什么。庄妃头也不回地走出永福宫。

    时光飞逝。

    海兰珠怀孕了，她经常摸着日渐隆起的肚皮，一个人偷偷的笑。

    皇太极来了，他脸有不悦之色，抓住她的手问道：“朕问你，你妹妹是不是与多尔衮。。有了私情？”

    海兰珠挣脱他的手，嘴里说着：“皇上怎么会这么说？皇上是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她说完，快步走到一根柱子的后面躲起来。

    “你躲在柱子后面做什么？”皇太极见她躲着自己，不由怒火中烧。

    “宸妃怕皇上吓到孩子。”小小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出。

    皇太极闻言一愣，柔声道：“你出来吧，是朕不好，朕不会再吓他的。”

    看着小腹隆起的海兰珠从柱子后面慢慢地探出身子，皇太极再忍不住，他快步上前，将海兰珠搂在怀里。宸妃宸妃，朕想每个清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那天他们没有继续庄妃的话题，他们一直说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得很高兴，很开心，可是海兰珠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永福宫。

    “庄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兰珠焦急地问着本布泰。

    “哟，你以前不都叫我妹妹的吗？现如今不一样了，得了皇上的宠，这架子也端起来了，庄妃？哼！你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安的那是什么心？你已经让皇上天天围着你转了，你还不满足，你还要这么说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庄妃哭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知道的。。。。我是担心。。。皇上他不会突然就这么问的。。。。。”海兰珠有些委屈。

    “皇上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有你才知道不是吗？自从你来了，皇上就一直围着你转，其他人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哪还有在皇上跟前说话的机会？皇上为什么那么问，你心里最清楚。”庄妃说道。

    “我没有。。。。。没有。。。说过。。。。。”海兰珠觉得浑身无力。

    不记得是怎么走出永福宫的门了。

    苏墨儿追上来一路将她送回关睢宫。

    回到永福宫，苏墨儿一头跪下，哭道：“主子，您知道的，大姑娘她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泪水顺着庄妃的脸颊流淌下来：“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她没来前，皇上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至少皇上还会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可是自从她来了，皇上就再没有多看过我一眼，我不甘心，我比姐姐先嫁过来的，我为皇上生了孩子，我一心为皇上，可皇上却不在乎，姐姐一嫁来，他便宠爱有加，为什么会这样，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让姐姐嫁过来，不是更好吗？。。。。”庄妃跪倒在地，不住地痛哭。

    打那以后，她们姐妹似乎更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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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外甥

﻿    “大姑娘，大姑娘，皇上大赦天下了。”苏墨儿兴奋地跑进关雎宫，冲到海兰珠面前说道。

    “嗯？”海兰珠不解。

    “还不是为八皇子的诞生庆贺吗？”苏墨儿乐道:“大姑娘，恭喜您呀，皇上会这么做，那是表明了对您的恩宠和对八皇子的喜爱。”

    低头沉默了下，海兰珠问道：“妹。。。庄妃那边怎么样？”

    “主子？主子好的很呢，大姑娘不要记挂了，对了我刚才去奶妈那里看了八皇子呢，小胳膊圆鼓鼓的，看着就想咬一口。”苏墨儿拉着海兰珠的手，兴奋得比喻着。

    听到苏墨儿说到孩子，海兰珠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你见到他了？他怎么样？漂亮吗？健康吗？”

    “漂亮，健康。”苏墨儿笑道。

    “我想去看看孩子。”海兰珠皱眉说道。

    看着海兰珠有些担忧的脸，苏墨儿笑道：“大姑娘，您就放心吧，这皇上为了八皇子都大赦天下了，这要立八皇子为继承人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哪个会看不出来，这大赦还是咱们大清有史以来的头一遭呢，那些奶妈岂会不明白这道理，怠慢了那孩子，那可不是”说到这里，苏墨儿用手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下“这个罪责吗？哪个敢啊？”

    听苏墨儿这么一说，海兰珠放下心来，说道：“你也知道，除了皇上以外，我只有这孩子了。。。。。。。。”

    苏墨儿听他这么一说，忙劝道：“大姑娘，您放宽心，奴才知道您心里别扭，主子她只是闹着小情绪，对大姑娘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等过一阵子，这孩子大了，好歹都是咱们自己家的骨肉，勤关心多瞧瞧，她的心情自然就好了，毕竟咱们还是一家人。”

    海兰珠脸上轻轻地笑了，也许真像苏墨儿说的那样，会有那么一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听苏墨儿说妹妹也怀孕了，海兰珠心里有丝窃喜。如果妹妹生得也是个男娃，那该多好，两个小家伙就能像我们一样，一起长大，一起玩耍。

    夜黑了，苏墨儿伺候着有了身孕的庄妃睡下，准备出去。

    “苏墨儿，你要去哪里？”庄妃问道。

    见躺下的庄妃又起来了，苏墨儿赶紧几步走到床前：“主子，你怎么起来了，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乱动，快躺下。”

    “苏墨儿，你要去哪里？你哪都别去，陪我。”庄妃紧紧地拉住苏墨儿的手。

    庄妃的手，出奇的冰冷：“主子，你手怎么这么冷？可是害病了，你可不能害病啊，尤其是这时候，我去找御医来。”

    “不要去，千万别去。”庄妃死死抓住苏墨儿的手，将头扎进苏墨儿的怀里。眼见庄妃如此怪异的举动，苏墨儿心里有丝恐惧的感觉：“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这时候要安心，要不会惊到肚里的胎儿的。。。。。”

    “我今天。。。。我今天想去看看姐姐的孩子，看看那娃儿长得怎么样了。。。。。我去了，看见有人偷偷摸摸地把一包东西洒在孩子的奶碗里。”庄妃边说边发抖。苏墨儿闻言惊呆了，半晌过去，才失声问道：“主子，那可是咱们家的骨肉啊，您怎么。。。。”

    “苏墨儿。。”庄妃再控制不住，号啕大哭地趴在苏墨儿的怀里：“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这个身子。。。我也有孩子了。。。我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不敢啊。”

    “主子，那投药的人是谁可看清楚了，还有你有没有被那人看见？”苏墨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是个丫头模样的人，可是我从没在宫里头见过她，她没有瞧见我。”庄妃答道。

    “主子，你安心待这，奴才去看看那孩子。”苏墨儿说完就要站起身来，却被庄妃死死拉住：“苏墨儿，你不要离开我，我怕！”看着浑身冰冷，满脸是泪的庄妃，苏墨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宫中忽然传出一阵急切的钟响，两人顿时惊呆了，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她们的心底似乎都清楚，那发生得会是什么事情。。。。。。。。。。。

    海兰珠彻底的倒下了，尽管皇太极比平时更温柔更体贴，她还是整日以泪洗面。

    “宸妃，你别这样子，朕看了心疼，你把身子养好了，孩子以后还是会有的，你好好地给朕养着身子。”皇太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一夜一夜的陪着海兰珠，可是她的泪水始终没有停止过。。。。。。而这个时候，他又要赶去松山，士兵们在等着他。

    苏墨儿在那些日子里可谓是跑断了腿，遵照庄妃的意思，一直照顾身体不适的海兰珠，八皇子死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找不到那个宫女，要是强追下去，说不准会在后宫里弄出更大的乱子，所以她对庄妃那夜跟她说的事情守口如瓶。可眼下，自己的主子也生育了，如大姑娘所愿是个男娃，害怕那件事情重演，苏墨儿没少往奶妈那里跑，不但要她们记下给孩子吃的东西，提醒陌生人不许私进九皇子的房间，连奶妈的身世背景也都偷偷查了一遍。一天天的辛劳她毫无怨言，她只要家里的大姑娘与主子都能平安无事。

    早起，搀扶着庄妃去给皇后请安，正碰上同来请安的宸妃，她一脸病容，拖着虚弱的身子，看了眼庄妃与苏墨儿便垂下眼帘。

    “宸妃，你这是怎么了？八皇子已经去了，你也该好好打起精神头来，一天到晚的摆着副病怏怏的样子，皇上现在不在宫里，你这是摆给谁看？”皇后的训斥声传来。海兰珠闻言，抬头看向皇后，这就是自己的。。。。亲姑姑。。。。

    “下去吧。”传来哲哲不耐烦的声音。

    在苏墨儿的搀扶下，庄妃与宸妃退出中宫。

    “苏墨儿，你去陪我姐姐，送她回关雎宫。”庄妃看着海兰珠那面无表情的脸，轻声吩咐。

    “是，主子。可是您。。。”苏墨儿看着刚坐完月子的庄妃，怕她身子吃不消。

    “我没事。快去吧。”庄妃吩咐。

    苏墨儿陪着失魂落魄的海兰珠回到关雎宫，扶着海兰珠躺下安慰道：“大姑娘，别把皇后的话往心里去。身子要紧。”

    海兰珠眼角淌下两行清泪，缓缓道：“我想孩子，他还没来得及起名字。。。。”

    苏墨儿无语，不知什么在搅和着自己的心，自己的心竟悲痛的很，陪着海兰珠落泪，陪着她慢慢睡去，她才离开关雎宫。

    又一个傍晚来临，皇上还没有回来，看着天边似血的残阳，苏墨儿竟有丝不祥的预感。

    晚饭后，庄妃说道：“苏墨儿，陪我去奶妈那里，我想看看孩子，我心里跳得慌。”

    “嗯。”苏墨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天凉了，给主子庄妃缝制的新鞋已经做好了，她还在为大姑娘赶制御寒的新鞋子。

    搀扶着庄妃，一路走到奶妈那里，屋子里居然没有人，庄妃皱皱眉头，怎么这么松散。叹口气跟苏墨儿进了里屋，九皇子的居室。正看见小床旁边站着的海兰珠，她弯着腰，手似乎在碰孩子的嘴。。。。。

    “你在做什么？”庄妃大喊。

    海兰珠闻言，打个哆嗦，回身看着庄妃，不知所措：“我只想。。。摸摸。。他。。。”

    “你。。。别碰我的孩子！你听见了没有。”庄妃有些失控。

    “主子，别这样。。。大姑娘。。。。这。。”苏墨儿眼瞅着主子跑上前，一把将海兰珠从九皇子的小床前推开，顿时慌了手脚。

    “你走。。。。你走。。。”庄妃吼道。

    泪水顺着海兰珠的脸颊留了下来，她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关雎宫。

    当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第二天，水米不进。。。。。眼见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宫里头派人将她的消息通报给正在松山指挥战役的皇太极。

    知道关雎宫的宸妃病况恶化，苏墨儿的心像起了火一般，多少次她想跑去看看，可是看着回到永福宫里无精打采、浑身无力的庄妃，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关雎宫那边应该有人伺候着大姑娘，自己从小跟着主子，主子最信任的人莫过于自己，自己这时候要是乱跑。。。不能让主子再有个好歹。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宫里传来消息说关雎宫的宸妃已经是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苏墨儿大惊，她不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庄妃六神无主，吩咐道：“苏墨儿，你快去看看她。”她一路跑进关雎宫，“大姑娘，大姑娘。。。。”她在海兰珠的床前拼命呼唤着。

    “我。。。。。只是。。。。想。。。摸摸他。。。。他。。。是我的。。。外甥。。。。”海兰珠睁开眼，喃喃地说完这句话，便再没有了呼吸。

    “大姑娘，大姑娘。。。。”苏墨儿急切地呼喊着。

    “宸妃，宸妃。。。”苏墨儿身后传来一声声响亮的喊声。是皇上！皇上回来了。

    皇太极冲进关雎宫，他看见的是已经停止呼吸的海兰珠，她甚至没来得及看皇太极最后一眼，她留下的只是那句想要告诉妹妹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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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赌金

﻿    永福宫，庄妃晕倒在地，醒了以后，她看到床前一直守着她的苏墨儿，她哭道：“你守在关雎宫，姐姐。。。说了些什么。。。姐姐临死前有没有说些什么？她。。。有没有怨我？”

    看着悲痛欲绝的庄妃，苏墨儿忍住眼泪，说道：“主子，没有，大姑娘什么都没说，她走得很安静，您放心好了，身子要紧，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闻言，庄妃才安静下来，闭上红肿的眼睛睡去。苏墨儿见庄妃睡去，悄悄走至一旁，取出尚未完工的鞋子，继续缝制起来，大姑娘，您还没有御寒的鞋子，奴才做好了，烧给您。。。。。。。

    一年多过去了。

    皇太极最爱的地方还是关雎宫。

    看着远处的关雎宫，庄妃思绪万千：姐姐，都说时间是世上治疗感情的最佳良药，我再不信这鬼话了。皇上心里还念着你，经常睡在你那里，说是做梦都能见到你。。。。。为什么独独我的梦里，却没有你。。。。。。。

    关雎宫的夜，越来越冷清沉默，皇太极坐在关雎宫的床上。床冷冷的，再没有那个人的体温了，再听不见她轻声细语，抬头看见了柱子，那后面是不是还藏着她。。。皇太极下了床，走到了柱子跟前，围着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她。。。。。他颓废地走回床上坐下。

    那个夜里，宫里再次传来急促的钟响。

    。。。。。。。。。。。。。。。。。。。。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躺在床上的小萱显得万般难受，众人忙拥上前看去，在那阵急促的咳嗽和喘息之后，小萱终于醒了过来。

    “昭萱，你终于醒了，吓死阿玛跟你额涅了。”遏必隆急道。

    无力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小萱说道：“好累，我好累啊，阿玛，额涅，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会，我想静静，你们先出去吧。”

    遏必隆与福晋不知道这小萱究竟是怎么了，还要细问，就见小萱将头扎进被褥中，再不出来，只好与众人一起走出房屋。

    屋子里只剩下小萱一人，坐起身，她抱着床上的枕头，将头埋进枕头里，痛哭起来。只记得自己一直昏沉沉的，似乎不停地在做梦。可是那个梦让她的心好难受，好难过，在那个梦里，一个呀呀正待学语的男娃，被人害死，如果那个男娃娃没有死，那个大姑娘也不会死，那个男人更不会死。是谁这么狠心地连个幼童都不放过！妈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根本就不是人！

    昏迷了近三天的小萱醒了过来，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醒来后的她目光中含有一丝戾气，她整日待在屋中不愿出门，也不许别人进屋。

    小野脖子上的铁套被取掉了，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已经再不是从前的那副野人样子。他的眼一直看着那个房间，格格把屋里所有人轰出来，然后一直在屋里待着，再没有踏出房门。格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下，他走到小萱的门口，伸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没人应。。。。。。。

    再敲“咚咚咚”，依旧是没人应。

    呆呆地站在门口，小野攥紧了拳头，赌一把吧，自己本就是个赌徒，什么苦头没吃过？豁出去了，赌一把，赢了，有个落脚的地方，输了，被她赶走。打定主意，他推开了门。

    “吱拗”门被推开了。小野信步走进房中，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床上发呆的格格。她是唯一赢过他的人。回手将门关上，他清清嗓子，叫道：“格格。”

    魂魄似被人从九天之外拉回一般，小萱望着屋里这个陌生的少年。他是谁，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难道自己又做梦了？小萱揉揉眼睛，这不是做梦。

    看着小萱毫无生气的眼神，小野皱了下眉头，跟那天晚上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那一夜，她何其高傲，何其威风，这几天她究竟患了什么病。

    “格格。”小野又叫了声。

    “什么事？”小萱缓过神来，看着他的模样，估计是家里的下人吧，不是说过除了送饭送水，不要进来打扰自己的吗，怎么偏要进来。算了，反正我也没心情搭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说完出去，让我好好安静安静。

    “我住哪里？能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吗？”小野问道。

    “你是谁？去找管事的安排，找我做什么？”小萱说道。

    。。。。。这么不近人情。。。。。。。。。。

    “我是您赢回来的，您好歹给我安排个住处，夜里，躺在院子里睡，有些冷。”小野回答道，他想赌一把，看看他压的对不对，格格的心很软，很善良，他要赌把她的心，看看她是否能留下自己。

    “你是。。。”小萱皱着眉，使劲地回忆。

    “小野，那个野人，我脖子上的铁套子已经取掉了。”小野爽朗地说道。

    呀！！！他是那个野人，原来他这么年少。。。。。

    “我不是给过你钱了，既然你的铁套子拿掉了，你就走啊，你自由了，再没有人拴着你了。”小萱说完，再次低头陷入沉思。

    压抑，屋子里尽是压抑的空气，小野觉得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一般，连说话都困难起来。

    “格格，您叫我走去哪里，我什么都不会，格格不是说过，要我不要再赌了吗，我现在一无是处，哪里都不要我，格格好歹也给小野条生路？”小野盯着床上的小萱，见她听到自己的话猛地抬头，便又接着说道：“对了，百翠楼的玉落似乎被老bao赶出来了，格格再不去救人，只怕她早晚羊落虎口。”

    “什么？”小萱的思绪越来越乱。

    “您不让玉落姑娘接客，又送她把谁也说不出来历名堂的金刀压那老bao，老bao怕您真是什么大官家里的贵公子，不敢得罪，却又不愿白养活玉落，所以把她赶出了百翠楼。她现在住在蓬莱客栈，只是每天去那里闹事的人很多，格格再不想想办法，恐怕那掌柜的生气了，早晚会将她赶出客栈，那时候，无依无靠，没有着落的她，处境就危险了。”小野说道。

    闻言，小萱站起身，用眼睛环视了下整个房间，没有钱了，自己的钱都交给洪熙官带走了，哪还有钱？

    去跟遏必隆要吗？不，自己抹不开面子。跟鳌拜要吗？自己已经管他要的太多了。去找明珠，那根本就是个穷鬼，去找玄烨。。。决不！小萱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本布泰、庄妃、太皇太后，你冷血无情，我种萱决不跟你苦心栽培的那个皇上，要一个子！

    我该怎么办？玉落。。。。。。对不起。我说了大话，我真的很想救你，还你自由的。。。。。。。。。。

    小萱颓废地坐在床上，再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个钱袋递了过来。

    “缺钱吧，这有。”小野说道。

    这是自己给他的钱袋，他没有用吗？小萱接过钱袋打开一看，不由怒道：“这是哪来的金子？”

    小野不语。

    “我问你这是哪里来的？”小萱再问。

    “赢来的。”小野抬头看着小萱的眼睛答道。

    小萱闻言，将钱袋扔到小野的怀里，说道：“你这么有本事，那么就去赌个够，把玉落需要用的钱都给赢出来，出去。”说完话，坐在床上，再不吭声。

    小野见状，回身走出门，将门带好，一个人站在门外发呆。

    “嗨~！”有人冲他低声叫唤，他看去，原来是个丫头，见那丫头朝自己直招手，便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你刚才进格格房间啦？格格今天情况怎么样？”丫头问道。

    “你不会自己进去看？”小野回道。就见那丫头一噘嘴：“我要是敢进去，还问你？对了，你是谁啊？”

    “我叫小野，格格说了，叫你们在这院子里给我安排个住处，以后格格的事情由我照料。”小野板着脸说。

    丫头闻言，脸上呈现出怪异的表情：“你说啥？格格的事情交给你来照料？”

    “嗯，对，格格说你们罗嗦，讨厌的很。”小野依旧板着脸。

    他这一句话，将那丫头生生噎住，过了好一会，那丫头才道：“就你这乌鸦一般的嗓子，我更讨厌。”

    “我又不伺候你！用不着你喜欢。”小野又是一句冰冷的话：“快给我安排住处，拿几件像样的衣服让我换上，格格还吩咐我别的事情了，你别给耽误了。”

    丫头一听，不敢怠慢，忙清理出院中的一间小屋给小野，又从下人的衣物那里找了几件合身的给小野送了过来。

    走进那间小屋，坐在床上，小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终于有张床可以躺着了，他又摸了摸脖子，再没有沉重的感觉了，他透过打开的门看着格格的房门，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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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惊觉

﻿    明珠趴在书房的书塌上，背上受的伤疼的很，为了不让文英、容若发现，这几天一上完朝回家，他就躲在书房躺着。早朝完，皇上将他叫至南书房，说听别人说昭萱病了，吩咐他闲下空去看看。这皇上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些，连她病了的事情也知道，希望那夜去百翠楼的事，他不会知道。心怀忐忑地出了南书房，明珠原本想立即前往遏府，无奈背疼的厉害，怕事情闹大了会引起猜疑，明珠连大夫也没敢请，自己忍痛捱着。

    自己身上的伤虽然很疼，但是明珠的心里却一直挂念着小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真想去找她，和她一起再去哪里逛逛，跟她在一起，虽然总被她气到，可是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喜欢。想到那夜她在百翠楼巧对对子，明珠嘴边泛起一个小小的笑意，想到小萱哭着喊他名字的情景，不觉心闹腾得难受，萱草、萱草，我该怎么办。

    “爷，遏府来人求见。”门外下人轻声喊道。

    慢慢地坐起身，轻皱眉头，明珠唤道：“传。”

    一会儿，随着下人走进来一位眉目传神的少年，这小子是谁？没有印象啊！

    “什么事情？”明珠问道。

    是他，是那天跟格格在一起的男人没错，府里人都说他是格格的老师。小野看着明珠说道：“我是前几天夜里，爷送我去铁匠铺的人。”

    明珠闻言大惊，当时他蓬头垢面，脖子上还套着个铁套，原以为是个壮年人，没想到竟如此年少。对着自己家的下人说道：“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下人闻言，忙出屋将门带好。

    屋里就剩下明珠与小野两人。

    “是格格叫你来找我的。”明珠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小野回答。

    略微寻思了下，明珠问道：“不是她的话，你怎知道我住在这里？”

    “那夜您送格格回家的，看门的认得您的车，问看门人就行了。”小野回答。

    “你来找我做什么？”明珠有些警觉，这小子的脑筋转得太快，既然是他自己找着来的，莫非有什么企图，这要是知道昭萱是待选秀女，将那夜去百翠楼，还有殴斗之事捅出去的话，那还了得？

    小野从怀里取出几个大钱袋，给明珠看了一眼，然后又全揣回怀里，说道：“里面全是金子。我赢的，麻烦爷跟我去蓬莱客栈找玉落，将钱交给她。宅子已经给她买好了，不大，足够她用了，这些钱也该够她花了，至于以后她怎么样，就跟咱再没啥关系了。”

    明珠看着小野，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说道：“你既然要帮她，怎么不自己将钱交给她？为什么要我跟你去？”

    “我若自己去做了，回去告诉格格，格格未必相信，一定会亲自前去查看。爷不是格格的老师吗？怎么不明白带格格去那种地方的后果？那夜格格已经答应了要赎玉落出来，格格为人我虽是第一次接触，也是知道她言出必行的，可是这么下去，如果格格再抛头露面，难免会被人认出，那岂不是坏格格名声。爷是跟我家格格一起去的，怎么都脱不了关系，小野不来找爷了却这事，还去找哪个？难不成要宣扬的北京城里家家户户都知道格格相中了个妓女？”小野不亢不卑地说道，浑身没有一点下人的气势。

    明珠不能不仔细地打量这小子，他太聪明，脑子转的太快，与那夜的野人简直有天壤之别。

    “你叫小野？”明珠问道。

    “蒙格格看得起，给我起了这名。”小野答道。

    明珠端起茶碗，咽了口茶说道：“我怎么瞧着你跟那夜混似两人？那夜在董慎身边的你，哆哆嗦嗦、毫无生气。。。怎的今天却像变了个人般？”

    “爷，小野也要图个活路，董慎希望我怕他，我便做出他害怕的模样，这样才能少受些苦，少受些罪，能吃上些东西。”小野答道。

    明珠觉得背上冒出了些冷汗，这小子实在是聪明的紧，“好。。。好！本来我打算在这事传出去之前，杀了你和玉落。。。还有董慎，只是一下子杀这么多人，这理由还真的不好找，倘若在遇见个心里亮堂的，顺着这死人的身份，不难查到百翠楼，格格去百翠楼的事。。。。说不好就能被查出来，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动手。。。。”明珠慢慢地说道，边说边看着小野。

    “爷放心好了，格格的亲爹是朝中的大臣，小野自然知道好歹，所以锁链取下的当天就去赢了钱，给那玉落赎了身，安排在蓬莱客栈。一切做得仔细，没什么人知道。”小野并不畏惧明珠话里带话的威胁。

    “。。。。你这么为格格着想。。。。怎么不找个机会杀了玉落？”明珠站起身来，慢慢地踱着步说道：“她死了，死无对证，这事不是更加隐秘？”

    “爷，您跟小野说笑了，真的想要杀玉落的话，爷只怕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小野猜爷一直没动手，是因为爷知道。。。”小野拖个长腔。

    “知道什么？”明珠停住步子看着小野问道。

    “爷知道，格格根本不想死人，格格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会有谁死掉，所以。。。爷才一直没动手。”小野看着明珠笑着说道：“爷，我没猜错吧。”

    “照你这么一说，你根本用不着来找我，再麻烦的事情我想你都能自己解决掉。”明珠冷冷地说道。

    “我陪着爷去，把钱交给那玉落，爷好歹也看下我安置的怎么样，这才好跟小野回去向格格交差不是。小野就图爷一句话，请爷务必让格格将小野留下。”小野说道。

    “哈哈，我有什么本事，能指使的动你家格格？”明珠冷笑。

    “爷不是说笑了吗？小野看得出来，格格很听爷的话，所以才来找爷的，况且格格现在病了，爷不去看看吗？”小野明亮的眼睛盯着明珠说道。

    “她病的很严重？”只知道她病了，却不知道她病情如何。听小野这么一说，明珠皱眉担忧起来。

    “小野只知道格格病了，至于格格病情如何，小野还真的不知道。”小野回道。

    看了眼小野，明珠心里乱成一团，那天晚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说病就病了。

    “你去叫人备好马车，我去看看她。”明珠转身背对小野。

    看着背转身的明珠，小野说道：“爷，现在回去怕不好，毕竟格格的事情要先解决了不是，那个玉落还待在蓬莱客栈呢。”

    闻言，明珠立即转身，看着小野眉，蹙眉说道：“待着就好生待着，急什么？”

    “嗯~爷怎么糊涂了，就凭玉落的那张脸，这时间一长，难免会被人发觉。”小野回答：“如果我们再不去，早晚会让人撞破，爷觉得那时候再理会玉落的事情，妥当吗？”

    明珠闻言，沉默不语。

    “爷，蓬莱客栈离这不远，咱们去了接出玉落，把她安置好再回去，这妥妥当当之后，再无牵挂，岂不更好。您说呢？”见明珠不语，小野缓缓说道。

    寻思片刻，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那根萱草，可是这玉落的事情如果不处理的妥当，只怕日后会被人查出。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人言可畏，难免会对她不利，还是先解决此事吧。双手整理了下衣服，明珠说道：“带路。”

    “爷，我来扶您，你的身子怕没好吧。”小野道。

    明珠的眸子里射出一道精光，说道：“不用，我的身子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小野闻言，尴尬地一笑，转身先走了出去，带着明珠前往蓬莱客栈。

    他是个赌徒，对于赌徒来说，谎言就是家常便饭，面对着小萱，尽管他已经将玉落赎出安排在蓬莱客栈，可是他还是选择说谎，假借老bao赶出玉落这个谎言，去刺激那情绪低落的格格，可是他又失败了，他两次败在那位格格手里。他的谎言对那位格格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想到了他，一直陪在格格身边的这个男人，当他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曾经他轻车熟路般的谎言，却丝毫没有用武之地。一阵寒暄，尽管身边的这位爷话不多，可是却逼得他句句真话。

    昭萱格格，心里默念着格格的名字，小野打定主意，要留在那位格格的身边，小野知道格格那天对我说的全是气话，可是我却偏要把您身边的这些事情处理好，我要叫您知道我能做的事很多。

    一个多的时辰后，在位于城北的一个小院落里，站着三个人，一位如花的女子，一位少年，还有一位年长些的男人。

    “玉落，这个院子你愿意住就住下，不愿意住就随你处置，北京城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不喜欢待去哪里都行。”明珠冷冷地说。

    “他呢？”玉落问道。

    “他不会来的，永远也不会来，你最好忘了他。”明珠回答。

    玉落闻言，心中一阵酸楚，男人都是这样，不是嘛，嘴上说的好听，那说出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心实意的。都怪自己多情，那小爷那番风姿，怎会看得上自己。自己只是青楼里一个烟花女子，如今这步田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还在贪念些什么？强忍泪水，玉落低头不语。

    “那把刀呢？”明珠再问。

    闻言，玉落警觉地抬起头看着明珠说道：“爷，何必如此绝情。玉落虽不知爷是何人，可瞧着爷这番气质也是高高在上之人，何苦如此为难小女子。玉落剩下的不就只有这把刀了吗？看着它，玉落还能知道曾有个人对玉落说过：这是他的信物。如今爷连玉落这仅有的一点回忆也要拿了去吗？爷，您说他不会再来，玉落就明白了，玉落也是个知晓好歹的人，不会去做那败坏爷、小爷名声的事情，只求爷，把这把刀留给玉落，玉落这里谢过爷了。”说完，跪倒在地，眼中的泪水也如肆虐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明珠低着头，眼瞧着地面，就听小野说道：“爷，她也怪可怜的，她执意留下那把刀子，不如就依她，那刀子小人也知道珍惜的很，但是毕竟是小爷送给她的。”

    犹豫了下，明珠说道：“玉落，你好自为之，那夜的事情要守口如瓶。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你可有赵宣此人。。。”

    “玉落不知道爷在说什么，玉落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玉落跪地回答。

    明珠不再言语，转身与小野离开了城北的这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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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牙行

﻿    明珠与小野回到遏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本要与遏必隆夫妇打个招呼，却被告知已经被皇上、太皇太后召进宫里边去了。明珠听到这消息，心里隐隐做疼，那看不见的疼竟超过了背后的伤痛，让他心里难受的不行。皇上、太皇太后没事是不会将遏必隆夫妻召进宫里的，一定是因为昭萱秀选的事情，她。。。就要离开自己了吗？

    “带我去见你们家格格。”明珠无力地说道。小野略微皱了下眉头，明珠大人似乎很乏的样子，莫非是身上的伤疼痛难忍，也难为了这位大爷，伤还没好，就为了格格的事情东奔西跑的，看来，似乎是个好人。。。可是他为了格格却起过杀我和那玉落等人的念头，这位爷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爷，我带您去！”小野恭敬地答道，说完领着明珠一路来到了小萱的房门前。

    明珠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听见屋里传出清扬的歌声，声音很干净很醇，曲子自己从没有听过，很动听很美。。。。他就一直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小野也陪在明珠身边，一起聆听那悦耳的歌声。。。。。

    歌声渐渐停止了，见屋里再没动静，明珠抬手敲了敲门。

    “不！许！进！。”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珠用眼看了下小野，两人脸上都是诧异的表情，就这喊声，这回答，哪像是个生病的人！不再理会那么多，明珠推门而进。

    坐在床上的小萱，见门被推开，正待发飚，眼见进来的是明珠，不由一愣，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里，四目相对无言。

    看着她有些倦的神情，明珠心里一阵难过，他走到桌前坐下说道：“你这学生架子到大，老师来了，不但不给开门，还叫嚣的厉害，不许进？你既然在这屋子里头唱大戏，就索性敞开了门，叫大家都听听。”

    “那不叫唱大戏，那叫抒发感情，抒发感情！”小萱翻着白眼，一再强调自己那是在抒情！

    眼见此景，小野心头一乐，果然找这位爷来是对的，瞧格格这句话里竟没有一丝前几日的低沉。

    “听说你病了~~~？”明珠故意调着个嗓音说。

    听着他这语气，小萱摇摇头，看着明珠，说道：“没！我身体棒着呢，怎么可能会生病？我就是想多睡几天，刺激刺激你们。”

    明珠打量着小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要是以前，她巴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的病情。。。多睡几天？她究竟病了几天？怎么会好好的就突然病倒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她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明珠转头看着小野说道：“你先出去。”

    小野闻言，咬了下嘴唇说道：“爷，我留下伺候您和格格，倒茶水什么的我都行，手脚比丫头们麻利的多。”话说完了，却见明珠并未答话，只是看了眼他，又用眼睛瞟了下门，便收回目光盯着小萱，再不说话。小野心里暗骂了句：妈的，转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走出房间，再将门关上。吐出口长气，他倚着离门不远的柱子席地而坐，这个明珠大人，冷冰冰的，总觉得摸不透，希望他能履行承诺，让格格留下自己。

    见小野出去了，明珠走到小萱床前坐下，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问道：“怎么就病了？”

    小萱无语，忽地用头轻轻顶在明珠的前胸上。

    诧异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明珠却并不想推开她。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想到这，明珠用又冷又轻的声音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萱抬头看着明珠，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个梦埋在心底，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想知道，如果我进了那个厚厚的紫禁城里，是不是还有人会想我。”

    她心里藏着的决不会是这件事，可是她不肯说，我再逼她说，只怕她也是说些个谎话来骗我。。。。明珠俊朗的脸上不见丝毫表情，开口说道：“傻丫头，想这个干吗？”

    “。。。。我进去了，就再见不到你。。。们了。”小萱缓缓说道。

    “嗯。。。其他人我不知道你见不见的到，不过我呢，怕是你不想见都会见到。”明珠犹豫了下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小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亮光，她问道：“真的？”

    “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老师呢？这既然做了老师。。。怕是你走到哪里都不好甩开。”明珠说完将眼帘低垂说道：“唉，皇上也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那双小手轻轻地在拽着自己的衣服袖子，耳边传来她甜腻腻的声音：“青梅的爹，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她好了，她一定是没事了，听她这么一说，明珠双眼怒瞪着小萱说道：“我儿子的拜把子，我儿子他阿玛身上的伤好差不多了。”

    。。。。。。。。。。。。。。。。

    哈哈哈，呵呵，两人都是一笑。

    “明珠，我能不能问你一句话？”小萱瞪大眼睛。

    明珠点点头。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那么一个人他喜欢我，我是说可能喜欢我哦，马上我就要走了，离开他，我。。。我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小萱努力说出这句话。

    “我猜那个人也不想你走，可是那个人也没有办法，那个人也想了，虽然不能长久的在一起，却依然能够长相见，那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明珠说道：“毕竟他们的头上都还有片天。人倒下了，还能再站起来，如果这天塌了，就没有人能活命了。”

    小萱清澈的眼睛盯着明珠，咬咬嘴唇说道：“我明白了。

    狠心地说出这番话，不想再给自己留什么后路，怕小萱再说什么话，自己又会承诺些什么，明珠走到桌前坐下，冲门口喊道：“门外头的野小子，进来。”

    坐在门口的小野听到似乎是在叫自己，马上起身推门而进。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小萱那张有些落寞的脸。

    “格格，爷。”小野叫道。叫完迅速走到桌前给明珠倒了碗茶，又给小萱倒了碗茶，端到小萱面前。

    小萱抬头皱眉看着他。

    “格格，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小野说道。看着蹙眉的小萱，小野抢着说。

    “我吩咐的事情？我吩咐你什么了？”小萱不明白。

    明珠淡淡地一笑说道：“他帮你把玉落那面的事情都安置好了。办事很利落。”

    小萱听明珠这么一说，双眼看着小野说道：“什么？你将玉落安置好了？那怎么可能，那要很多钱的。”

    “你忘了，他有双很灵敏的耳朵和双手，这挣钱对他来说，那只是碟小菜。”明珠提醒小萱。

    小萱闻言，低垂下头，想了想说道：“你花了多少钱？我会给你的，只多不少，你明天中午来取吧。”

    小野“嗵”地跪倒在地：“格格，我不要钱，我只求格格留下我。”

    “留下你？为什么？留下你有什么好处，每天都要跟下人们在一起做活，哪有自己一个人来的舒服自在？”小萱边说边下床，去拉那跪倒在地的小野。

    “格格，我不求舒服、自在，我只图个安稳、踏实。小野本来就是董慎输给格格的，格格就是我的主人，小野只想留在格格身边伺候格格一辈子。”见小萱来扶自己起身，小野挣扎着不肯起，就听明珠笑道：“一辈子？昭萱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宫去伺候皇上了，你又何来一辈子之说。”

    小野闻言大惊，抬头看着小萱的眼睛，似乎不相信明珠说的话。

    “你起来！”小萱说道：“明珠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很感谢你的这份心意，可是我也没办法把你带进宫不是？”

    “。。。那。。。那就让小野先跟在格格身边，能多照顾格格一天就多一天。”小野低头说道。

    见他执意不肯起来，小萱只好说：“好，我答应你，你快起来吧。”

    小野这才起身。屋里一阵沉默，明珠喝了口茶说道：“昭萱，你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然后看着小野说道：“小野，你送我出去。”

    小野闻言皱了下眉头，寻思了下跟在明珠后面走出遏府。来到明珠的马车前，正准备扶他上车，就听明珠说道：“进宫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小野听到这话，眼里一亮说道：“爷，是啥法子？”

    “有个叫牙行的行当，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明珠说完这话，上车而去。这个小野满腹愚忠，昭萱把他从董慎手里救了出来，他就执意要跟着昭萱，想来是为了要报恩。报恩。。。明珠想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车厢外，对高坐在紫禁城中的那个小孩子，自己何尝不是一片愚忠，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那份愚忠。。。小野这小子够聪明也够机灵，如果真的能将他送进宫陪在昭萱身边，自己也好安心些。但愿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能起些作用吧。

    小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明珠的意思他明白，他清楚这牙行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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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学士

﻿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小野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梳洗一番，然后跑到小萱的房间门口向里望去，敞开的房门里只有个正在收拾房屋的丫头。

    “格格呢？”小野问那丫头。

    “格格一早就出去了。”丫头回答。

    “怎么不叫我？”小野埋怨道。

    “我想叫啊，格格不许叫的，格格说让你多睡会。”丫头回答。

    小野听到回答，有些茫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他脑海里回荡着明珠的那句话。

    牙行~！。。。。。。。。小野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我不去，我不想去，决不去！

    大街上，小萱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在进宫前将北京城的路都走遍。

    “小萱，小萱。”两声再熟悉不过的呼喊声传来。

    青梅、无猜！小萱回头看去，正是骑马而来的容若与曹寅，紧跟在他们马匹身边的还有小野。

    小萱抬头对这两位好友送上了最灿烂的微笑，说道：“真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什么巧啊~一大清早，就跑去你家找你了，谁知你不在！这不叫上你家的下人一起陪着出来找你。”曹寅说道。

    容若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萱，一张脸表情沉闷的要死，小萱见状问道：“青梅，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们一大清早找我，有事情？”

    “我们听说了，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参加秀选了。”容若悻悻地说。

    “这儿是大街，咱们找个茶楼进去坐下说不好吗？”曹寅提议。

    容若、小萱点点头，曹寅、容若下马，将马缰递给小野，陪在小萱身边一路散步。三个人很久没有这么一起散步了，虽然无话，可是又能待在一起，心里却都是暖呼呼的。

    又见天禄。

    一行四人路过天禄茶楼的门口，小萱抬头看着那招牌上两个显眼的镏金大字“天禄”想起了卢香荷，与她相遇就是在这个茶楼啊，知道她身体好了真的是很开心。。。。。

    “咱们就进这天禄喝茶吧。”小萱忽地说道。

    “好啊！”“好。”曹寅与容若都随声附和。

    三人走进天禄茶楼，小野将马交给天禄的伙计后也快步跑进天禄茶楼，一直跟随在小萱身后。

    三人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茶楼里人虽然不是很多，却也零零散散地坐了几桌客人。

    离他们桌子不远坐着位岁数与明珠相当的男子，他眼见三个孩子坐下，皱了下眉头，又拿起茶碗轻咽口茶水，品味茶的清香。

    这曹寅不是皇上的伴读郎吗？怎么没事也跑到这里乱逛？那一位看长相定是明珠的儿子纳兰性德，传闻他勤学好问，饱读诗书，极有才华，不但如此，还精通齐射，是一难得的文武全才，想到这，那人又向容若看了眼，再看容若身边的小萱，则是眉头紧皱，一脸嫌恶。这丫头必定是那传闻中鳌拜的义女，遏必隆的女儿了。庆典时这三人自己都是见过的，怎么小小年纪的他们也来了这里。哼！

    。。。。。。。。。。。。。

    “怎么都不说话啊？一个个都跟闷葫芦似的。”曹寅说道。

    小萱看了眼撅嘴的曹寅，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容若，说道：“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去参选秀女啦，你们两个。。。要好好读书，将来也好出人头地，平步青云。。。”话未说完，即被容若打断：“行了。。。。你啥时候变成这样的，竟说些唠唠叨叨的废话？”

    看了两人一眼，小萱呐呐地说：“那不是为了安慰你们两个嘛。”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容若回道：“总之，你记住，进宫里边。。。别总多管闲事，别惹事，也别惹皇上生气，最好能让他常开心，这样，每年求他恩准你回一趟家，或是召我们进宫去看你，也许他都会答应的。”

    “嗯。”小萱点点说：“放心好了，别总为我担心，宫里头还有无猜在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找他就行。”

    “你做梦！”曹寅挑挑眉毛说道：“我就算在宫里头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到时候你住在后宫，那地方我们都是不许进去的。早前，有个殿前侍卫跟宫里一个妃子是同乡，就多说了几句话，后来竟然两个人全给判剐了，现在啊，只怕管的更严呢。”

    听曹寅这么一说，小萱马上明白了，曹寅说的必定是那个丽妃，她心里打个机灵，正想仔细再问问曹寅，就见店外面又走进来两位女人，一位岁数颇大，另一位豆蔻年华。

    那两人坐下正挨着小萱几个人的桌椅。

    “格格，快歇歇，这时候可千万不能累出毛病来。”那岁数颇大的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紧给那年少的女孩子擦汗。

    “于妈，别擦了，我没有出汗。”小女孩皱皱眉说。

    被唤作于妈的老妇人一听，忙说道：“格格呀，你可记住了，这要是真进了宫，可不能这样啊，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那样才好惹人爱怜，你这副样子，说话又直，岂能招来皇上喜欢？”这于妈明摆着就是为了显出她家格格身份与众不同，所以话说到最后几句，虽然压低了嗓门，这楼中的很多人还是听得清楚明白。

    容若、曹寅与小萱目目相接，都被这老妇人一番做作搞得直皱眉头。

    “于妈，那我该怎么做？”小女孩问道。

    于妈自持她家格格有些姿色，说道：“哪个男人不喜欢小鸟依人般的女人，要是成天跟与自己对着干的或者呆头呆脑的在一起，那想起来就够心烦了，岂能受到宠爱。你呀，进宫后，一定要机灵些，要学会看皇上的脸色和眼神，多说些皇上喜欢的事情，皇上不喜欢的事情那提都别提，还有太皇太后、皇后那里也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勤跑着些，自己身边的太监和宫女，那更得要管教的灵气些。。。。”

    “啪！”于妈话未说完，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小萱、容若、曹寅等循声看去，却是一个中年男子。

    曹寅见那拍桌子的男子，惊得吐出小舌头，大气不敢出，娘哎~他咋也在这里哎！！！

    那中年男子一拍桌子，丢了锭小银锭在桌上，说道：“世风日下！教什么不好，偏叫教些个歪门邪道！”说完，大踏步走出茶楼。

    那于妈与少女也听出这男子话中带刺，话锋直指她们，满脸羞愧，便也结了钱，出了茶楼。

    小萱看着脸色泛白的曹寅问道：“无猜，你怎么了？见鬼了？”

    曹寅脑袋晃荡得如同拨浪鼓，小声说道：“刚才那个人是秘书院侍读学士熊赐履。小萱啊，你不知道，他可死板认真了。对了，他尤其厌恶你义父鳌拜，在朝堂上与你义父两个经常针锋相对。”

    小萱闻言，低头沉默。容若瞪了眼曹寅，对小萱说道：“你别在意他说得话，再说，那些都是大人们的事情，大人们的事情由得他们自己处理，自己解决，你别为他们的事心烦。毕竟。。。再过些日子，你就要进紫禁城里边去了，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再见面。。。都说不上，小萱。。。高兴点吧。”

    抬起头，看着容若和曹寅，尽管心里难受，小萱还是露出灿烂的微笑。看着两个意气相投的好友，想起以前三人一起的那些往事，小萱心疼，她笑着说：“嗯，总之，青梅、无猜你们一定要记得，你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管未来会怎样，我都不会忘记你们，我会永远永远地把你们留在这里。”小萱说完一指胸口。

    曹寅眼里漾起泪光，说道：“我虽然不会喝酒，但平日里都瞧的那些大人们，遇到开心事、伤心事都会以酒作陪，不如咱三个今天也来痛饮一番，至于日后会是什么样，管他的呢。”

    闻言，小萱、容若齐声说道“好！”三人要来酒水，一阵畅饮，将眼泪和着酒水一起咽下。

    天边浮起一抹晚霞，小野看着眼前的三人都醉的不成样子，忙叫来辆马车，扶着三人上车，然后将容若、曹寅先送回家里，最后陪着他家格格回府。

    “你跟在我身边也待不了多久了，你想留下的话，我去跟我老爹说一声，如果你不想，那我进宫那天，你就走吧，拿着钱。。。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在小野搀扶下回到屋中的小萱说道。

    将小萱扶到椅子上，小野跪地。

    “你怎么又跪下了。”虽然喝的醉醺醺，可是小萱还是不愿别人对她下跪。

    “小野打心眼里想跟在格格身边，想伺候格格一辈子，可是小野。。。真的不想也不愿去牙行。格格，对不起。。。。”小野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盯着小萱说道。

    “我知道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不想去的地方就不要去，我要睡了，你也下去歇着吧。”小萱醉醺醺地说着，说完歪歪扭扭地向床走去。

    看着小萱一头栽倒在床上，小野一阵茫然，傻呆呆的在地上跪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走出门，将门带上。看着漆黑的夜空，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格格呀，我说得都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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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问诊

﻿    清晨，小野低着头在院子里打扫院子，就见丫头跑过来对自己说：“小野，格格叫你去她屋，有话问你。”

    “哦！”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的活计交给丫头，小野向小萱房间走去。

    “不许跪！”刚刚进屋，人还没站稳，就听到小萱的话语。双眼不由地看着发话的小萱，就见那秀美的格格问道：“小野，什么是牙行？”

    小野的心紧抽一下，正思量着该怎么回答，就见小萱脸上的双眉皱到一起去了，忙回道：“格格，。。。牙行就是。。。。做太监需要去净身的地方。”

    尽管他后面的话语很轻，小萱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昨晚。。。我记得你昨晚有跟我提到什么牙行。”依旧是皱着眉头，小萱也记不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记得小野对他提起过，一个她没听过的词语，牙行！

    刚进屋，格格就说了不许自己跪，小野寻思了下，这话该说不该说，该怎么说才好。。。站直腰板小野说道：“我昨夜说，我是真心真意想陪伴格格，可是，我真的不想去牙行。”

    “那是太监们净身的地方，你去那里干嘛？”小萱惊讶。

    “明珠大爷说有个办法能陪伴在格格身边，就是。。。去牙行。”想了想，小野还是决定将明珠的话和盘托出。

    听他这么一说，小萱不由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半晌，问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小野看着低垂着头的小萱说道：“我知道他是格格的老师。。。可是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傻小子，明珠大人在逗你呢，你却当真啊？”小萱抬头微笑着对小野说道：“他那个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可是其实人还是蛮好的。。。”

    “格格，您不用解释，小野心里都明白，我并没有怪明珠大人的意思。我也清楚明珠大人之所以会那么说，都是为了格格好。他害怕格格长不大，怕格格进宫里头会受气。。。如果不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的话，小野一定会如明珠大人期望的那样，死心塌地的陪在格格身边，照顾好格格。”

    看着小野，小萱又笑了，“小野，我明白你的心意”，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幸好你没有去那种地方，否则我怕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格格。。。。对不起！”小野说道。

    “该是我来说这三个字才对，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苦恼，幸亏你没有去，你若是去了，毁了你也毁了我。为了我，你变成一个不完整的人，成天面对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失败。因为我，却害得你百般苦恼，我更加失败。明珠大人他一心为着我好，他的心思你不说，我想我永远都无法体会得到。。。。小野，就当作明珠大人重来都没有说过那些话，忘了那些话吧。”小萱说道。

    小野瞪大了双眼，格格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在跟自己商量一般，格格，你果真不同于其他人，小野赌对了！他使劲点点头说道：“嗯。格格放心好了，我不会怪明珠大人的，其实我最怕的是格格会不高兴。”

    小萱笑了，这个少年蛮有意思，这么在乎自己开心不开心。摸摸头，由于昨夜的醉酒，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疼，哎呀~~难受。。。。

    对呀！去找乐尊育啊，他是郎中，找他给我弄个汤啊啥的喝喝。想到这，小萱说道：“小野，走，咱们去前门。”

    “哦！”小野爽快地答应下来。找来马车，扶着小萱上了马车，两人一道赶往前门的“乐家客栈”。

    到了客栈，小萱感觉店里比平日冷清了许多。

    “乐尊育！”小萱叫道。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乐尊育放下手里的医书，从里屋跑出来：“稀客稀客，竟然是昭萱格格来了。”

    “好了，你快别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了，叫我小萱。哎~今天店里人怎么这么少？”小萱问道。

    “唉！”乐尊育满脸气愤，说道：“格格，咱们里面坐着聊。”

    跟随着乐尊育，小萱、小野走进了里屋坐下。为小萱倒了碗药汤，乐尊育说道：“真是气死人，我做这郎中为街坊邻里看病、抓药，有时候还免费给大家送些个药，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可因为秀选临近，这些日子总有些人到我这小客栈来，要些个补身子的、生男娃的、还有更为稀奇古怪的药。这有的人，要不到药的就扭扭屁股走了，还有的那不讲理的，霸着这客栈，非逼得的我给他们家弄药，将进来求医的、问诊的街坊百姓全给赶走，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一个的秀选，竟弄得这般污烟瘴气，补身子、生男娃、就差迷魂药了，干脆点，把小皇帝给迷住，自己一人承包那不是更好！”小萱嘲讽道。

    “格格，怎么会没有，有啊，有的是问我有没有能迷人心窍的药的。。。唉！”乐尊育叹道。

    “什么？还真有要这药的！哼。。。”小萱冷着脸，眼睛里竟是厌恶之情，站起身看看屋外头的客栈门前，又问道：“这会儿没有那些求那稀奇古怪药方的人，怎么也不见有街坊来看病呀，可是最近邻里街坊身体都好些？”

    “格格不知，咱们不说远的，就说这眼前的，方圆十里哪有个没病没痨的，前些个日子，还有人进来问问，却被那些个蛮不讲理的给连打带哄赶了出去，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本来就都是带病的身子，这一番折腾，哪个还敢再进来。”乐尊育说道。

    小萱闻言，沉思片刻说道：“乐尊育，我今天是送人来了，我身旁的这个小伙子叫作小野，以后就留在你店里帮工打杂，怎么样？”

    “格格一片好意，乐某感激，被他们这么一闹腾，店里伙计走了几个，眼下正缺人。”乐尊育说道。

    小野听小萱把他留给乐尊育，心里一阵不痛快，可是一想格格就要去参加秀选进宫去了，自己说不好又要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索性先在这里待些日子，当下也不敢说些什么。

    坐在椅子上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一会儿，小萱对乐尊育笑了笑说道：“乐大夫，今天那些琢磨着秀选，需要珍贵药材、偏方的，我来看，我这里正好有个良方！”

    “格格有什么方子？”乐尊育奇道。

    小萱趴在乐尊育耳边一阵低语，就见乐尊育连声大叫：“使不得，使不得。”

    “怕什么？有我在呢，出了事情就往我身子推好了。”小萱说道：“再说，就算是出事，他们也不敢张扬，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本就求得是些见不得人的方子，出了问题，捂着还来不及，怎么还敢声张！”

    “这。。。这。。。。格格，这法子只怕不妥！”乐尊育苦着脸说道。

    “妥，妥的很。”小萱更正，然后手向乐尊育一伸，“拿来。”

    乐尊育摇摇头。

    “好你个乐尊育，我叫你不给我，我去找明珠大人来绑你去刑部，打你屁股，我看你给不给我。”小萱扭转身子，假装欲走。

    “格格，你就算去找了明珠大人来，那药也不能给你。我想明珠大人也不会随你这么胡闹的。”乐尊育回答道。

    “小野！”小萱喊道：“给我绑了这个乐尊育。”

    小野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上前抓住乐尊育将他按倒在地。那乐尊育本是一斯文郎中、弱不禁风，小野虽然年少，可是力气大又有股子狠劲，没几下，便将乐尊育捆了个结实。

    找来一团布，塞在乐尊育嘴巴里，小萱拉着乐尊育走到药柜处。

    店里的几个伙计见此情景，瞪大了眼睛。这格格与咱们掌柜一向和睦，刚才进门还好好的，怎么就。。。绑了我们掌柜的？！

    “都好好干活，不许东张西望。”小萱命令道。说完，指着身后的药柜看着乐尊育说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这些小药箱里哪箱才是我要的那味药，你可不能看错，真要是看错了，我要的那味药吃不死人，你要是看错了乱点头，那味拿错的药，说不准就会害人性命！”说完，指着身后的药柜子，挨个抽屉的问着乐尊育。忙乎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她要的那味药。

    手拿着刚找到的药，小萱眉开眼笑：“小野，准备问诊！”那嘴巴被塞住，人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乐尊育，脸不是一般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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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药柜

﻿    乾清宫弘德殿里，正看着书的玄烨，无意往门外一瞟，就见两个小太监唧唧咋咋地在咬耳朵。

    将书放下，玄烨对门外喊道：“你们两个近来。”

    两个小太监听见皇上在叫他们，吓得浑身直罗嗦，进屋跪倒在地。

    “求皇上饶命，奴才下次不敢了。”两个小太监齐声说道。

    “朕还没问你们，你们到先说了起来。”玄烨说道：“朕瞧着你们两个在门口说的似乎很有兴致，是什么事情，也讲给朕听听。”

    “这。。。皇上，是件怪事。。。宫里许多人都知道了，都在议论着呢。”一个小太监回答道。

    玄烨皱眉：“什么怪事。”

    “听外头的人说，这次秀选中有些秀女，忽地生病，下虐不止，有的还发烧，呕吐。。。。”小太监回答道。

    “有这事？”玄烨眉间未见舒展：“去吧梁九功给朕找来。你们退下吧。”

    “着。谢皇上圣恩。”两个小太监叩头告退。

    一会儿，梁九功来了，进屋叩见玄烨。

    “小梁子，朕问你，朕听说这次参选秀女中有下虐的秀女？”玄烨问道。

    “回皇上，的确有些秀女上吐下泻，，甚至有些发烧的情形，但是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这就去查个清楚。”梁九功回道。

    “不必了，”玄烨略一寻思说道：“当年皇考最忌讳的事情莫过于就是痘疮，朕只怕他们的病情就是这痘疮的前兆，速速查明哪些秀女下虐，以及跟她们有过接触的其他秀女，着其回家、留在家中，病情未好之前不得踏出家门一步，不必参加秀选，病好后可自行婚嫁。”

    “着。”梁九功说完正要退出就听玄烨又问道：“。。昭萱可还好？”

    “回皇上，格格好的很，整日活蹦乱跳的，甚是爱煞人。”梁九功说完，眼瞅向皇上，果然小皇上的脸上露出一道欣喜的表情。

    “嗯，退下吧。”玄烨说道，听梁九功这么一说，他心里竟有些乐滋滋的感觉。

    几天后，有些参选的秀女被告知不予参选，自行婚嫁。这消息震惊了整个北京城，因为那不予参选的秀女远不止一位，头一批被告知停选的秀女有4人，第二批竟有七人之多。看着那些格格前些日子一个劲地挑着布匹，挑着脂粉，转眼间连院墙还没进去竟被拒在宫门外，不能不让人好奇究竟是出了什么原因让这些天之娇女们与紫禁城失之交臂。

    太阳高照着北京城，乐家客栈的掌柜乐尊育愁容满面，他知道，他晓得，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掌柜的，昭萱格格又来了。”店伙计眼尖，看见遏府的马车就冲他们家掌柜小声叫道。

    “咻”乐尊育抬腿便要跑，忽又回头说：“格格问起我，就说我出远门进药材去了。”说完，拔腿跑到楼上一个小房间藏了起来。

    带着小野，小萱踏进乐尊育的客栈里。

    “格格您来了，”店伙计忙笑脸迎了上去，说道：“掌柜的叫我跟格格说一声，他出远门去进药材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哦，这样啊。。。那好吧，今天我还帮你家掌柜坐诊好了。”小萱豪爽地说道。

    “格格，谢谢您啦，现在不用了。”店伙计点头哈腰地说道。

    “怎么不用了？”小萱说道。

    凑到小萱耳朵旁边，店伙计说道：“格格，那些参选秀女的人家，把你对的药汤拿回去喝了，结果全都上吐下泻，前两天皇上下了旨，严查此事，看看都是哪些格格患病，还说这些患病的格格一律不许参选。格格，您玩得也差不多了，这皇上已经让严查了，这要是查到咱们客栈，不好说啊，格格，咱。。消停两天？”

    听伙计这么一说，小萱怒了：“你个猪大头啊！”她抡起双拳照着那店伙计一顿臭捶：“患病的格格一律不许参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啊呀~！格格饶命，别掐我呀，哎呀~！别打别打！格格，饶了我吧~！”店伙计被又捶又掐的小萱打得直叫，就听门口传来两声咳嗽声。

    回头一看，正是梁九功与明珠带着侍卫来了。

    小萱一见梁九功，两眼冒光，手捂小腹，双腿蹒跚地走到他面前：“梁。。。公公，我。。。。不行。。。”

    “格格还是省点劲吧，皇上说了，今年的秀女哪个都可以不要，唯独您，就算是咽气了也得抬进宫里头去。”梁九功说道。

    。。。。。。。。。。。。。。。。。。。。。。

    你外婆的！小萱心里暗骂一声，站直身躯，用恶狠狠的眼神直盯着梁九功。

    回避开小萱的眼神，梁九功看向明珠说道：“大人。”

    明珠低垂眼帘，看那丫头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问向那店伙计：“你们家掌柜呢？”

    “他不在，去外地。。。。。。”小萱答道，话还没说完，就见店伙计朝着楼上直喊：“掌柜的，官老爷找您！”

    那乐尊育正在楼上躲得好好的，就听见楼下伙计叫他。这再藏也藏不住了，只好从那房间里走出来。下了楼正看见那双眼冒火的小萱和那位冷峻的官大人。

    “大人！”假装无视小萱的存在，乐尊育直奔到明珠跟前。

    “乐大夫，好久不见~！”明珠笑道。乐尊育闻言心里暗惊：这位大人当真记性好的很，那日祥和楼才见过一面，他竟还记得我的名字。心里正暗自惊讶，就听明珠说道：“我是来请教乐大夫的，宫里头马上就要选秀了，可是这种时候，竟有数名参选的秀女又拉又吐，请问大夫，最近城里可有成群、成片的下虐流行，还是。。。有痘疮肆虐的迹象？”

    “这。。。乐某没有听说有下虐和痘疮肆虐，可能是那些姑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那也可能又吐又拉的。”乐尊育说道。

    “哦！”明珠听完乐尊育的解释，点了点头，就听乐尊育问道：“大人，这宫里头不是有御医吗？怎么不请御医给瞧瞧呢？”

    “呵呵，乐大夫说笑了，秀女虽然生病，但是尚未进宫待选，还轮不到御医出面诊治这一步。乐大人客栈中似乎有贵客，那么明珠就不打扰了，告辞！”明珠微微一笑，扭头转身，不敢看向小萱，怕多看一眼，心便多疼一分。

    看着明珠与梁九功等人消失在街尽头，乐尊育浑身发冷，感觉身后站着一头野兽。

    “乐尊育！你不是出远门了吗？”一声咆哮在背后响起，乐尊育撒腿就跑，可惜晚了，辫子被小萱一把拽住。“还想跑？”小萱怒吼。

    “格格，快放手啊！疼！疼！”乐尊育喊道。

    哪知小萱非但不放，反而扯得更紧。伙计们眼见掌柜的吃亏，一拥而上都帮着掌柜夺回辫子，这不帮还好些，这一帮人多手杂，乐尊育疼的直叫，这一幕直看呆了街上走动的人群，一个个踮着脚尖往客栈里头看。

    好说歹说，小萱终于放手了，乐尊育长喘口气，这气正喘着，就见小萱凑到自己身边说道：“再给我些药！”

    “格格，您还要玩？不行，这说什么都不行了，你就别再用那药了。”乐尊育说道。

    哼！眼见这老小子不给自己，小萱也不含糊，自己跑到药柜前将药找了出来。将药揣进怀里，小萱的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小野，走，回府！”

    “哦！掌柜的，您先歇着，我先跟格格回去了。”小野看着乐尊育被小萱狠揪辫子，心里偷乐。可是面对自己将来的新东家，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告退。

    瞧着小萱和小野乘车远去，乐尊育心里那叫个闹心啊，我这是招谁惹谁啦！眼见这秀选在即，格格，您可千万别玩出个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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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意

﻿    秀选的前一天，小萱被安排坐上了马车。

    小野看着坐上马车的小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直陪着那辆车走到地安门，在宫里的管事的引导下，一路往神武门而去。小萱从车帘子里打量着外面，小马车、小骡车上面坐着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们，这么多的女孩子都是为了进宫等着皇上挑选的。紧皱着眉头，小萱轻声唤道：“小野！”

    小野听到小萱的呼喊声，忙贴近马车，就听小萱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小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小声说道：“格格，没问题。”

    将马车拉至一旁，小野看了下左右无人，忙蹲下身来，在车轱辘上一阵忙活，然后站起身来说：“格格，好了。”说完话后，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走去：“这位小公公，我家格格的马车出了问题，烦请公公跟管事的说声，好叫其他家里的格格先选，以免耽误了。”

    “你家格格是谁啊？我在宫里也待个一年有余了，也没听说哪位格格有这么大的架子，还能耽误了其他格格的看选。”小太监扬着眉头不屑地说。

    真想给这臭小太监一拳！小野心里暗道，压下心头的怒气，小野微笑着答道：“我家格格是当今一等公遏必隆大人的女儿。”

    小太监一听，汗毛都竖了起来，论家世、论身份，遏大人的女儿这次都排在前头，还不止这个，早些时候，皇上的贴身太监梁九功就吩咐下来，遏大人的女儿是以前就选定留了牌子的，这次复选当排在最前头，。。。当即满脸堆笑说道：“原来是遏大人的千金，还请小哥带路，我这就给您瞧瞧车去。”

    见这小太监顷刻便换了张脸，小野心里骂道：狗奴才，当真是看人说话的。嘴上也没多说，带着小太监来到车跟前。

    “格格！”小太监在马车外头恭敬地叫了一声。

    “我的车子坏了，你去跟管事的说，叫其他家的格格先排在前头，别耽误了一会的看选。”小萱隔着车帘说道。

    “格格，这不打紧，还有几步路，还请格格下车前行至神武门前，格格排在第一个自当第一个参选。这排面上的事岂能让她人沾了光去。”小太监答道。

    “嗬，这位小公公说话蛮中听的，不过本格格有个讲究，车子不到神武门，私自下车只怕不吉利，这一会就秀选了，要是耽误了皇上、太皇太后的甄选，怕宫里头怪罪，小公公，我看你还是跟管事的说，叫其他人排在前头好了。”小萱说道。

    听小萱这么一说，小太监忙说：“格格莫慌，小的给格格瞧瞧这车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可千万莫动啊，这是我从家里一路坐着来的车子，这车子临来还请了萨满给祈福了，旁人可不能碰，碰了可就不吉利了，这车子坏了，自会有我自己家中陪来的修理，不劳烦小公公了，还请小公公去说声。”小萱快绷不住了，这小太监怎么这么罗嗦？叫你去跟管事的说你就去，谁要你修车子了。

    “这。。。。格格稍等，小的这就去告知管事的知道。”小太监说道。

    “有劳公公！”小萱答道，回答完看着远去的小太监问向小野：“小野，药带了吗？”

    “格格，带了。”小野回答。

    “好。”小萱说道：“你先假装修车子，那小公公一会还得回来跟我回话，别叫他瞧出端倪来。”

    “嗯！”小野答完，蹲下身子，双手不时地在车轱辘上摆弄着。

    一会儿，小太监回来了，站在车旁，说道：“格格，您的事我已经跟管事的公公说了，公公已经派人告知宫里头的人了，格格请放心，这离开门甄选还有一个多时辰，还请格格叫人赶紧修好车子，拉到前头去。”

    “哦，知道了，哎~~~小公公，你进车子里来一下，格格有个东西麻烦公公捎给管事公公看下。”

    小太监寻思一下，掀起车帘进了车厢。

    小萱看了眼小太监，嘴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字：“脱衣服！”

    啥！小太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位秀丽的格格，这格格说啥？脱衣服！她叫我脱衣服！她要干啥？

    见小太监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小萱从脖子里取出玉佩，将话又说了一遍：“脱衣服！”

    我的祖宗哎！这玉佩是皇。。。小太监再不敢多语，匆匆脱着衣服。

    片刻之后，一位俊秀的小太监从车上跳下。“他”手里拿个装物事的小筐，一路向前，走到排在神武门前的车队跟前。

    敲敲车厢，小太监说道：“宫里头有旨，念在各位格格等候辛苦，着令小肚子前来给各位格格续口热茶水喝。格格，请将水壶递出来。”

    “有劳公公！”车厢内女孩答完话，掀起车帘，将水壶递出。

    小肚子公公将水壶放入小筐，依次敲着下个车的车厢。待到小筐装不下更多的水壶，小肚子公公在神武门外绕来绕去，没了踪影，一会又忽地出现，将水壶送还给各位格格。然后“他”又忙着收集新的水壶，反反复复，将参选秀女的水壶全部换过新水后，这位小肚子公公才彻底消失。

    太阳升起来了，神武门被打开，走出一位年老的太监，高声叫道：“所有参选秀女下车，按顺序排好，依次进入顺贞门至体元殿等候看选。”

    小萱下了车，看着那些个秀女排着队，由打开的神武门走了进去。

    体元殿，太皇太后、玄烨正高高在上地坐着。

    一排五人的秀女被带了进来。待她们站定，这太皇太后、皇上不瞅还行，这一瞅真是纳闷极了。

    她们脸上的那都是什么表情啊？再看她们全都保持一个姿势，两手紧捂小腹？！这是什么姿势？玄烨看的生气，将五名秀女的牌子撂至一旁，梁九功见状忙唤到：“再传。”

    又进来五位，这五位比刚才那五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脸色那就叫个难看，姿势那叫个怪异！“啪”玄烨将五个牌子撂至一边。这还没怎么地呢？还没进宫就跟朕甩脸色！哼！

    眼见皇上不悦，梁九功赶忙唤道：“再传！”

    。。。。进来五位，梁九功一见，自己先把脸扭至一边，与其让她们进来，不如自己直接再喊一遍来的痛快！这五位额头冒汗，冷色泛白，一会儿咧嘴，一会儿皱眉。。。。。

    “这都是怎么了？”太皇太后看不过眼，发怒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这叫什么面色，什么姿势，这选秀女有这么难受吗？叫她们都出去，再传！”

    “传！”梁九功扯着嗓子喊道。

    这次只进来了三位，这三位表情与姿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见少了两位，太皇太后问道：“那两位呢？”

    “禀太皇太后，那两位格格内急，在用净房。”陪同秀女入内的小太监说道。

    “带下去！”玄烨皱眉喊道，他连牌子都懒得撂了。

    再后来，秀女越进越少，去净房的却反而增多了，梁九功喊得声音直颤悠，而玄烨手里却没留下一块牌子。

    “慢着！”这次进来的两位秀女满头大汗，神色凄楚，在玄烨撂牌子之后，太皇太后将两人拦住。

    “你们怎么了？说！”太皇太后严厉的问道。

    “。。。这。。。。。”那两位秀女满脸羞愧，皇上正坐在上面，这。。。该怎么说啊？！

    “快说！”太皇太后怒道。

    “我们腹痛~~！”女孩们说完便红着脸低头再不敢抬头。

    “下去！”太皇太后说道，看着走出去的两位秀女的身影，太皇太后对玄烨说道：“孙儿，这么多的秀女都神情怪异，手捂小腹，全去了净房，可是得了什么病？我头些日子听说，城里就有几位参选的格格就是又吐又拉的，这么些人都这样，莫非是得了下虐？只怕是个不吉利的事情。”

    玄烨点点头说道：“皇祖母，孙儿这就命人传下去，凡是去过净房或者身体有恙的，这次均不在录选之内，皇祖母意下如何。”

    “嗯！”太皇太后微笑着冲玄烨点点头说道：“依皇上。”

    玄烨看着梁九功说道：“传朕的话，凡是身体有恙的，去过净房的，这次秀选不予录取，也不用再等着参加下次的秀选，准予回去自行婚配！”玄烨说完，从袖筒里取出一块牌子，说道：“留！”

    梁九功接过牌子，见那牌子上写着：钮钴禄东珠

    退出体元殿，梁九功将皇上的意思传了下去。不一会跑来一个小太监回禀道：“回公公，按皇上的意思传下去了，今天的秀女。。。就剩下一人没进过净房。”

    “钮钴禄东珠？”梁九功问道。

    小太监诧异地看着梁九功，不知道这梁公公是怎么知道。忙点点头说：“正是。”

    梁九功嘴角暗撇，露出抹笑容：格格，果真是你。他回身走进体元殿对太皇太后、皇上说道：“回皇上、太皇太后，按照皇上的意思传下去了，今年的秀女只剩下一名。”

    “什么？”太皇太后惊叫。虽然知道这腹痛的秀女人多，可是她以为还是会留下些没事的，哪知却只留下一个。

    玄烨皱紧眉头，两眼含光，片刻后对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天意如此，依孙儿的意思就这样好了，孙儿年纪尚小，要学的知识很多，不想整日留恋在后宫之中，这秀女虽少些也非坏事。”

    太皇太后闻言，长叹口气，说道：“孙儿啊，难得你能这么想。”

    送走太皇太后，玄烨看着梁九功问道：“可是她？”

    “皇上聪明，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梁九功说道。

    “走！”玄烨带着梁九功走出体元殿，直奔顺贞门。到了顺贞门一看，阳光照耀下的院门内，只站着一位少女。

    见他们到来，少女绽放笑颜，明媚如春，正是那名为钮钴禄东珠的昭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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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守夜

﻿    终于进宫了。

    紫禁城的门还是为她敞开了。

    经过一番册封礼之后，小萱终于踏进了紫禁城的后宫，不过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却不是自己的住所，而是皇上的住所。

    乾清宫，来过这里的后妃并不多，因为那既是皇上看书、办公的地方，也是皇上休息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的。

    她却来了！而且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乾清宫西暖阁，皇上睡觉的房间，多少后妃争相进入的地方，今夜为她打开了门。

    她的入宫是那么的不同寻常，她的侍寝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的牌子在没有呈给皇上看的时候，皇上的嘴里已经喊出她的名字。她何以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何以令皇上对她如此动心。。。

    此刻她就在乾清宫西暖阁内，那众妃羡慕的地方。与以往那些侍寝妃嫔不同的是，人家都是在床上，她却是在地上。人家都是躺着的，她却是跪着的。

    她就是小萱，不过片刻前她又有了一个新的称呼“肚公公”。

    玄烨坐在床上，双腿盘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萱，打个哈欠说道：“小肚子，时候不早了，朕先睡了，你今晚就跪在这里给朕守夜吧。”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小萱可怜巴巴地盯着玄烨。

    “这样不好？这样还不好？朕想想，肚公公你搞砸了朕的秀选，三年一次的秀选在公公的关照下，仅剩一人。。。”话未说完，就听小萱辩解道：“皇上，你可要黑白分明啊，那赶走她们的人是你，与我无关的。”

    “与你无关？还敢说与你无关？那巴豆水是谁倒入秀女们的水壶的？”玄烨一下子来了精神，厉声问道。

    “是我啊！”小萱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也是为她们好，测试下她们的警觉性，以免日后总被骗上当，哪想到她们都那么实在，要什么给什么，叫她们喝她们就喝，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她们自然会小心些不是吗？我这是好心。”

    “还敢狡辩？为这事闹得宫里头都传遍了。你让朕如何收场？那个乐尊育也是，由的你使性子乱用药，这次幸好有他的店伙计给他作证，说你为了这巴豆，差点将他的头皮扯下来，念在他也是被你逼迫的份上，朕才没有狠狠罚他，只让他去宫里的太医院那里打杂，这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至于你，乱用药害人，这个罚确是不能免了的。”玄烨说道这里，竟然发现小萱不言不语，丝毫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意思，一个人跪在地上默默发呆，不由自己也是一愣，说道：“就算朕喜欢你，可是你终归还是做错了事，朕不能。。。护着你，就罚你每夜来这乾清宫的西暖阁给朕守夜，也好在太皇太后那里有个交待。”话说完了，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扔到小萱面前：“腿疼就跪在那上面，那东西软，腿舒服些。。。。朕睡了，朕睡着以后。。。许你不跪。”玄烨说完，再不罗嗦，一把将床幔扯下，脱去外衣，躺在了床上。

    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即使猜到了那下巴豆水的事情是她做的，却依旧没法子对她生气。拿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很想叫她侍寝，可是他看得出来，她眼睛看着自己的那种感情，是姐弟之情而非夫妻之情。怎么能强逼着她呢，如果她对侍寝更加厌恶，那以后还能像从前那样，在一起谈笑吗？昭妃，对不起，朕罚你为朕守夜，其实只是为了能够夜夜看见你。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长大，那时候朕要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朕的妻子。

    隔着厚厚的床幔，想着床幔另一侧的小萱，玄烨怎么都睡不着，一会儿他听见了床幔外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坐起身，用手撩起床幔看过去，地上的小萱早已睡着了。

    唉！看着她，玄烨长长地叹了口气，披上衣服，悄悄地走至门口，将门打开，对守在门外的梁九功吩咐道：“再去多取两床被子过来。”

    “着！”梁九功回完，快步走开，去取被子。玄烨则走至小萱身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萱。这是真的，你终于进宫了，你终于来到朕的身边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守在一起了，昭萱、昭妃，朕。。。好喜欢你。

    耳边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一定是梁九功将被子取来了，走到门口，亲自接过被子，命梁九功将门带好。回身，抱着被子来到小萱身边，放在地上。将其中一床打开平铺在地上后，玄烨用手抱起了小萱的身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熟睡的小萱放到平铺在地的被子上。怪不得她总笑我小。。。我连抱她都这么吃力，难怪她会瞧不起我。。。将另一床被子轻轻盖在小萱的身上，玄烨心里直骂：你属猪啊？这么折腾你，都不醒。。。。趁这机会偷偷亲她一下吧，不行，万一她忽然醒了被她瞧见，那多羞人啊？算算算！玄烨轻轻走回床边，将床幔重又绑好才上chuang躺下，就这样吧，这样即使是躺在床上也能看见她。

    清晨，传来一阵叩门声，玄烨在那声音吵醒小萱前，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梁九功眼见皇上亲自开门，心中惊讶，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皇上训斥：“你就不能小点声？”

    。。。。。“是，皇上！”梁九功轻轻地应道。

    “什么事情？”异常冰冷的问话。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准备准备早朝了。”梁九功轻声提醒。

    “朕知道！罗嗦。”玄烨说完，关上门。门外头的梁九功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罗。。嗦。。。。这大清早的皇上还是第一次说我罗嗦。。。。。。

    不大功夫门开了，就见穿戴整齐的玄烨开门走了出来，随后将门紧紧带上。

    “。。。嗯。。。昭妃还在歇息，传朕的话，不许打搅。。。。还有，赐居景仁宫。”玄烨边走边低声说着，踏着晨雾离开了乾清宫。他身后的梁九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景、仁、宫！

    日上三竿，小萱终于醒了过来，这几天一直忙活着“做药水”，累啊~！

    站起身，伸个懒腰，摸摸膝盖，虽然昨晚自己腿底下有软家伙衬着，可还是有些酸痛。在房中梳洗一番，又整理好衣服，迈开两条不舒服的腿，小萱一步一步走出了西暖阁。将至乾清宫门前，打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边伸懒腰边抬头看向彩绘的横梁，真漂亮啊。。。？那是什么东西？

    横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也不知道是阳光照射的作用还是上面真有东西，小萱就觉得横梁上面亮闪闪的。

    嗯。。。。万一有个啥宝贝的。。。。趁现在皇上不在？？？哈哈哈。。。。。

    心里一阵邪念，小萱唤向守在一旁的小太监，：“喂，你过来。”

    魏珠眼见昨夜被“临幸”的昭妃从暖阁内走出，本来站在一旁不敢吭声，不料人家昭妃却在叫他，忙上前说道：“奴才魏珠恭请昭主子圣安。”

    “。。。好长的一堆，什么圣安，乱七八糟的。。。以后不用跟我讲这么长一堆话，你叫。。。喂猪？！”小萱疑惑。

    “正是。”魏珠恭谨地回答。

    “哈哈哈，那有没有喂马，喂牛什么的？”小萱乐道。

    ！！！。。。。“回昭主子，小人的魏是东汉时魏王朝的魏，珍珠的珠。”

    “哦，原来是这个魏珠啊。”小萱恍然大悟。

    “是，主子以后叫我小魏子就好了。”魏珠说道。

    “小位子？行！这名字好记。”小萱连忙点头，：“我问你，皇上呢？”

    “皇上在早朝。”魏珠说道。

    “什么时候下朝。”小萱不失时机地问。

    “还早，起码要到午前才能下朝吧。”魏珠回答。

    小萱脸上闪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说道：“你去给我找把梯子来，要快，知道吗？”

    ？？？听小萱吩咐他找梯子，魏珠先是一愣，可是随即一想，梁公公一早吩咐了说不许打扰这位昭妃，这昭妃又是才进宫即被皇上恩宠的，自己可不敢得罪，忙回道：“着。”然后一溜烟跑去找梯子去了。

    看着匆忙跑出去的小太监，小萱脸上一乐，都说这皇家宝贝多，哈哈哈，看来我运气真的不错哦。

    一会功夫，魏珠连同另外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架长梯回到了乾清宫内。

    “架上！”小萱一指横梁。

    魏珠与小太监忙将梯子架好，就见小萱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爬到横梁上放眼望去，哪有什么宝贝，横梁上空空如也。长叹了口气，小萱放弃了探宝之旅，顺着梯子就要下来，正在此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个横梁断裂，就要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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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慎刑

﻿    “啊”，一声尖叫，小萱随着“咔嚓”的断梁之声，与长梯一起摔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一旁站着的三位小太监，瞧着落下的断梁向小萱身上砸去，魏珠一个猛跃，扑倒在小萱身上，为她抵挡住了断梁砸身的痛楚，“啊~！”随着断梁落在魏珠的后背上，魏珠的一声惨叫响彻乾清宫。

    片刻之后，闻声赶到的殿前侍卫们，将魏珠身上的断梁拿开，早有机灵的见事情不好，飞快跑开去告知宫里的管事。

    侍卫们将倒在地上的魏珠与小萱扶起，那魏珠背上被砸，甚是疼痛，几乎不能站立。小萱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是直接站在高处跌落，她身上受到来自地面的撞击也格外严重，被扶起时，脚步不稳，头脑发晕，白天出现的大星星在她眼前一个劲地拼命闪动。

    见两人都受伤不轻，侍卫们本想扶她们去休息，可是再看横卧在地上的梯子与损毁的大梁，侍卫们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既不好立即查问，又不能眼看着两人的伤势于不顾，正发愁间，就见几个太监跑了过来，说道：“慎刑司总管曹公公吩咐：即刻将两人带到慎刑司查问。”

    侍卫们一听此言，不再多言，扶着站不稳身子的魏珠与小萱一路往慎刑司走去。

    慎刑司里，曹修踱着方步，这还真是天公作美。自己闻知那丫头进宫，一跃成为昭妃，心里那叫个难受，只怕以后还真落在那小丫头手里。想她一进宫，皇上便封她为昭妃，还听说被赐居在景仁宫，这还了得？皇上年岁小，皇后位下面的皇贵妃、贵妃位、妃位本都是空缺，因去年加封遏必隆为一等公时，遏必隆的女儿僖嫔才被册封为僖妃，并被赐居在启祥宫。而被称为顺妃的顺主子，却是因当年与丽贵人甚得太皇太后的喜爱，而在太皇太后的暗示下，晋贵人为嫔的，赶上两人命好，吃食物中毒后，不顾自身安危急呼人告知皇上，以免皇上中毒，念在这忠心护主的份上，才又晋嫔为妃的。虽说是晋为妃子了，可是皇上到现在也没有为两人举行任何的册封仪式，所以改变的也只有个称呼而已，享受的待遇却还是以前的嫔待遇，还与众贵人一同居住在储秀宫中。这丽妃头前死了，皇后位之下的，原本就剩下僖妃与名为顺妃的两人高居后宫，可是这丫头一来，第一天便被命与妹妹一起暂居在启祥宫，第二天便是册封仪式，第二天夜里便被宠幸，这今个一早，又被赐予寝宫景仁宫。。。景仁宫。。。那岂是一般妃嫔们能居住的地方，只怕是皇上对这丫头。。。这样下去那还了得！我曹修曾经得罪过她，那丫头记恨，与那曹寅、纳兰性德曾在午门痛打我一场，她若得宠，我岂不危哉！哈哈哈哈哈，昭妃，活该你命不好，刚得了宠幸便出了事情，今个撞在我手中，我定要让你知道这后宫中的规矩不是因为有了皇上的宠幸便能更改的了的，这后宫之中，想要活的好，也要看咱家的脸色！

    一阵脚步声传来，曹修看过去正是被侍卫带过来的小萱与魏珠。

    将两人带至曹修面前，侍卫们站立两边，等候吩咐。

    “昭主子，您可闯下了天大的祸事啊，唉，您要老奴可怎么办才好？这、这、这急死奴才了，你这小王八蛋，准是你没来由地撺掇着主子爬上爬下，才毁了乾清宫里的物事的，”曹修故作愠怒，指着魏珠说道：“你、你、你，你不照看好主子，今个我先收拾你。来人啊，拿板子来，给我打。”

    小萱被摔倒在地，头里一阵晕晕乎乎，又被侍卫们拖来拖去，这身子更加难受。到了这慎刑司，看见曹修，心里惊讶怎么被带来见他，及至听到曹修先前一段话时，还觉得这老家伙说的像句话，待到后来听他说要责打魏珠，不由出声喝止：“慢着。”她摸摸脑袋，说道：“这小位子没有撺掇我什么，我摔倒在地的时候，也是他扑在我身上救了我，他为我挡住了落梁之灾，我多谢他还不及呢，怎么就要打他？不许打他。”

    小萱此言一出，曹修暗暗惊喜，好啊好啊，昭妃，这其他宫里头的梁断了掉下来还好说，那乾清宫是皇上待的地方，那地方的梁子掉了下来，岂是小事，眼下你有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想法，那可真是太妙了，还有你刚说不许打，不许打！哈哈哈哈，这不许两个字岂不是暗含不许我慎刑司行事之意，昭妃，你当这是宫外头吧？这里可是慎刑司，宫里头大大小小的案子、祸事可都有我掌管，就连太皇太后、皇上来了，问些个事情，也要听我曹修先说个明白，征求下我的意见，你这刚来宫里头的，竟敢阻拦我依法行事，哈哈哈，好！好的很哪，索性我设个套，将此事闹大，闹得后宫中人人尽知，到时候，我再看那皇上怎么包容你！想到这里，忙又说：“昭主子，您可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去，这可是咱们皇上的梁子断了，那屋里头的东西岂是无缘无故就会出事情的？您可不能因为心软，承担下一切责任，纵容了这些个小太监。”

    “我没有纵容谁，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个小位子真的是什么错也没有啊，是我叫他去搬梯子的，他不敢不听，梁也是我亲自爬上去的，他哪里敢拦着，梁落下来了我摔倒在地，他又来救我，这救人还有错吗？公公你该奖励他才是啊。”小萱哪里知道曹修早看出她为人开脱罪责，想法单纯的弱点，一个劲地直为魏珠辩解。

    魏珠身上被砸，加之年纪又小，身子骨又弱，被拖来慎刑司已经是疼痛难忍，哪里还有说话的力气。耳听着曹修叫人赏自己顿板子，不由心里暗叫我命休矣。再听到小萱的喝止及为自己连连辩护时，不禁抬头看向小萱，心中眼里尽是感激之情。

    “这、这样啊，敢问昭主子。。。主子您唤人取来长梯，爬上爬下的，所为何事？”曹修继续套话。

    “我。。。我”小萱皱着眉头，支吾道：“我就是想上去看看。”

    见小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过，曹修心里暗笑，丫头好的很哪。

    “这样啊，这可叫奴才怎么办才好？”曹修问道。

    “怎么办？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叫几个人去修下那屋子里的大梁不就行了吗？”小萱说道。

    “这，昭主子。。。这大梁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断了呢，这可不是随便说说闹着玩的。这魏珠的罚也是绝对免不了的，昭主子在他眼前爬上爬下的，它不予以阻拦，这便是罪过，这是主子您没出什么大事，倘若主子再出了什么事，他这条命，我看也不必要了。昭主子，我这是为您着想，您想想，这要是您在皇上的房里头爬上爬下的事情传出去，这。。。这可不见得是什么有脸面的事情啊。”曹修说道。

    “唉，我就搞不懂了，不就是那梁自个下来了吗？至于这么紧张？你瞧瞧这小太监，浑身直冒冷汗，想来是被砸得不轻，你有这罗罗嗦嗦唧唧歪歪的功夫，赶紧先叫人扶他去休息，给他先看看伤。”小萱见小太监魏珠的脸色很难看，不禁担忧起来。

    “这。。这昭主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事情好歹也要查个清楚明白才是，怎么就成了罗罗嗦嗦唧唧歪歪了？这要是没人爬梯子上去，这梁断了，自然没任何人的事情，可是这眼下，不是有人爬着梯子上去，那梁才出事的吗？”曹修扬着腔调说着，昭妃，咱家就是要你多说些这种混帐话才好制住你。

    听到曹修这么一说，小萱瞪眼看向曹修，他是故意刁难自己。。。：“老太监，哼，那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眼下，我叫你赶紧找人送他去看大夫，你没听见。”

    哈哈哈，丫头，好，这种口气在我慎刑司问话时说，用的还真是时机。“昭主子，您这话说得，好像奴才我刻意刁难主子似的，我曹修做事向来循规蹈矩，勤勤恳恳，咱这是为太皇太后、为皇上办事情，自然要把所有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才行，这。。。恕奴才没办法答应。”

    “你，老太监，你别给脸不要脸？”小萱怒道。

    “主子，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想是心里对奴才不满，才会这般说法，难道主子要慎刑司至王法于不顾，全按昭主子的意思来吗？”曹修冷着脸说道。

    我靠！！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先前以为你有了上次的教训，变乖了，没想到还是这般黑心肠，没肝没肺。

    “曹修，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让不让魏珠去看大夫？”小萱也冷言相问。

    “昭主子，恕奴才无能为力。这事情没查个清楚，没有解决之前，你和他一步也不能离开这慎刑司。”曹修看着小萱冷冷地说道。

    老东西，你给我横！我叫你坏心眼，小萱上前照着曹修胸前狠狠推了过去，曹修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坐在地上的曹修满脸惊讶，内心却是无比的高兴，他冷冷一笑，喝道：“来人，把昭妃与魏珠给我拿下。”

    “你敢！”小萱冲着曹修喊道。

    曹修面含怒意，本想从地上站起来，忽听传来一声喊：“太皇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小萱回转身子看过去，正是拉着长脸的太皇太后与面无表情的皇后来了。

    继续在地上坐着，直到肯定了太皇太后和皇后等人都看见了他坐在地上的情景之后，曹修才站起身，飞快地跑到太皇太后、皇后脚底下跪着请安：“奴才曹修恭请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圣安，求太皇太后、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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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狂妄

﻿    慈宁宫的早上，皇后、后宫一众人等，来跟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原本心情不错，便命她们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话说着说着她便有些不高兴，这么多的人之中，唯独就不见那刚被宠幸的昭妃来请安。苏墨儿心里也是暗急，怎么这时候还不见那昭主子过来请安，这要是不来。。。被人唠叨着说出去的话，还不被人说是眼里没有长辈。想到这里，不由跟太皇太后打个招呼，说想出去给众人弄些个茶点来，也好去找人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小宫女在门外喊道：“太皇太后不好了，出事情了。”

    “怎么说话的？”苏墨儿怒斥：“什么叫太皇太后不好了？”

    “进来！”太皇太后随之一声怒喝。

    小宫女知道错了，哆哆嗦嗦地进来跪倒在地：“奴才恭请太皇太后圣安，奴才知错了，请太皇太后责罚。”

    “自个掌嘴！”苏墨儿怒道。

    “啪”“啪”。。。。那名小宫女使劲打着自己的嘴巴子，见她岁数小，满脸委屈，两颊又已被自己的巴掌打的通红，心知这丫头必是老实，苏墨儿向太皇太后说道：“太皇太后，念在她年纪小，就先这样小惩一下，可好？”

    “嗯。”太皇太后盯着小宫女，神情差到极点。

    “行了，以后自己多长个记性，要知道这话该怎么讲才对，还不快谢恩。”苏墨儿提醒小宫女。

    小宫女流下两道清泪说道：“奴才叩谢太皇太后圣恩。”

    “我问你，出什么事情了，你这一大清早便跑来这，叫来嚷去的？”太皇太后问道。

    “回太皇太后，从乾清宫那边得的信，乾清宫里的横梁断落掉了下来。”小宫女回答道。

    “什么？”太皇太后立刻站起身来，格外紧张，“皇上怎么样？可安好？”

    “回太皇太后，皇上早朝去了，不在宫中。”小宫女说。

    啊~~~，太皇太后松了口气，坐下来问道：“可有伤到什么人？”

    “回太皇太后，听说是昭妃娘娘叫人拿来梯子攀上横梁，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横梁就断了，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魏珠与昭妃娘娘都给压倒在横梁之下，魏公公似乎伤的不轻。”小宫女低声回答。

    听她这么一说，苏墨儿一阵心惊，这怎么才进宫就出了事！她这边正纳闷，那边太皇太后早火起了：“昭妃？她一大早的不在自己屋子里头待着，跑去乾清宫干吗？”

    “太皇太后，昨夜侍寝的正是昭妃。”苏墨儿轻声提醒。

    “她？她就算昨夜侍寝，这一大早的也该早就回自己屋里了，怎么还待在皇上房里？”太皇太后怒问。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看了眼太皇太后，又看了眼苏墨儿，轻声回答道：“回太皇太后，是皇上恩准的。”

    “皇上恩准的？”太皇太后疑惑。

    “回太皇太后，奴才绿儿今早奉了梁公公的命令，被安排去伺候昭妃娘娘，一早就与人一起打扫景仁宫，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回乾清宫去接主子回宫，没想走到乾清宫门口就传来主子被横梁压倒的消息，奴才本想去太医院找大夫给主子瞧瞧，主子却又被慎刑司给带了去，奴才一时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来了慈宁宫禀明太皇太后。”绿儿说道。

    听完绿儿的话，太皇太后追问：“你们一大早的打扫景仁宫做什么？”

    “回太皇太后，皇上已将景仁宫赐给昭妃娘娘做寝宫，所以梁公公才命我们前去打扫伺候。”绿儿看着太皇太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太皇太后惊道。不止是太皇太后，屋里的皇后、顺妃、贵人们听到都是暗吸一口冷气，惊讶之极。

    后宫之中，这东西十二宫，承乾宫、永寿宫是不许妃嫔们入住的，其他宫也因皇上年岁小，并未安排妃嫔们入住，这昭妃刚被选入宫中，皇上竟将十二宫中的一宫赐给她住，而且不赐别的宫殿，单赐这景仁宫。。。。皇上。。。。皇上，那景仁宫是您的母亲孝康后生前居住的地方，也是您出生的地方，便是平日里有什么事情或者安排，都避着这景仁宫，现在竟将景仁宫赐给了昭妃，她究竟何德何能，受您这般宠爱？。。。既然受您恩宠更该好自为之，怎地就一大早弄坏了皇上屋里头的东西！

    “带路，去慎刑司！”太皇太后怒吼。

    苏墨儿脸上再不见笑意，心里一阵翻腾，我说小祖宗，这刚进宫里头，你怎么就惹得太皇太后不高兴了？！当即陪着太皇太后与皇后、众人前往慎刑司。

    众人都顾着赶往慎刑司，谁都没瞧见，顺妃趁这时候，将搁在桌子上的太皇太后的金护指偷偷拿起，悄悄藏在袖中，然后追上众人，一起走向慎刑司。

    到了慎刑司，就见那慎刑司的总管曹修坐在地上，然后起身迎面扑来，跪倒在地：“奴才曹修恭请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圣安，求太皇太后、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

    “怎么回事？”太皇太后怒道。

    “这。。这。。昭主子责怪老奴无用，不许老奴纠查乾清宫一事，奴才本想秉公办事，没想到。。。昭主子竟将奴才推dao在地。”曹修故作喘息道。

    “她敢！”太皇太后吼道。

    和太皇太后怒瞪向自己的眼神对上了，小萱心里“嗑噔”了一下，没想到曹修会这么说。

    “你胡说，我哪有那么做？”小萱反驳。

    “昭主子，您刚才口口声声不许老奴查，非要我放人，我说没查清楚事情前，奴才我是不敢放人的，主子便一把将老奴推dao，老奴可是瞎说？”曹修转头看着小萱问道。

    “我叫你赶快把这人放走，给他找大夫看病要紧，怎么我说错了？”小萱怒道。

    “谁敢放人，今天不查出那梁是怎么断的，就算是人死了，也不许给我放人。”太皇太后怒道。

    “那梁是自己掉下来的，谁也不知道它会掉下，有什么需要查的，现在这人被砸伤了，不先救人，还揪着那横梁的事情不放，这是人命重要，还是梁重要啊？难不成一条人命还不如那一道横梁值钱？”小萱看着太皇太后回嘴。

    “昭主子不可以！”苏墨儿急忙出声喝止。

    苏墨儿虽然出声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太皇太后柳眉倒竖，吼道：“昭妃，还反了你了，这后宫之中到底谁说了算？”

    “谁说的对谁说了算，谁说的有理谁说了算。”不顾及苏墨儿的提醒，小萱继续反驳。

    “你。。。你。。。。。来人啊，给我掌嘴！”太皇太后怒道。

    跪在地上的曹修，一听此语，立即冲四周的太监侍卫们喊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个不知好歹，敢顶撞太皇太后的小蹄子给拿下！给我狠狠的掌嘴。”

    侍卫们与太监们一听，慌了手脚，这还是头一次瞧着太皇太后发火的，心里都是一阵惊慌，又听见曹修一旁紧着催促，便放开步子朝小萱这边冲过来。

    小萱看了眼围上来的侍卫，又看了眼趴倒在地上疼痛难忍的魏珠，不禁怒火中烧，喝道：“都给我跪下。”说完从脖颈上扥出了那枚白玉配件。

    太皇太后眼见那玉佩大惊失色，苏墨儿心里更是暗暗叫苦，这不是把皇上也给装进去了吗？心里正想着，就见四周的人或跪倒或蹲安，苏墨儿也急忙跪倒在地。

    眼瞅着那枚玉佩，皇后毕恭毕敬，顺妃却已经是全身微微颤抖，皇上竟连随身的玉佩也都赐给她了。。。那曹修看到更是惊讶，心里暗喊：不妙！瞧着皇上连随身玉佩都赐给了这丫头，这次自己虽撺掇着太皇太后治她，这背地里却得罪了皇上，眼下这事情不处理的妥当，只怕自己以后不好混了。众人见小萱取出玉佩，各自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

    “这玉佩你是哪里偷来的？”太皇太后望着小萱的眼光中透着股杀气。

    “我用不着偷！我再穷再苦，也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您一个老人家，什么都不问清楚，张口便将一个偷字说出口，您凭的又是什么？”小萱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我本不想也不愿跟一位老人家斗气的，可是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意思，打心眼里想刁难我的话，那就去找个更好的理由！”

    眼见小萱的话越说越重，已经彻底惹恼了太皇太后，苏墨儿跪在一旁急道：“太皇太后您消消气，别跟昭主子一般见识，昭主子年纪小不懂事~！”

    手指着小萱，太皇太后一步步走进小萱：“就连董鄂也不敢跟我这般说话，丫头，你也太狂妄了，今天我就叫你长个记性。”说完，抬起右手掌朝着小萱脸上挥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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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玉碎

﻿    “你！你凭什么打人？就因为你是太皇太后就可以乱打人？这个小太监为了救我，被横梁砸成重伤，我叫人先救他还有了错吗？难道一条人命还抵不过一根木头梁子？！”小萱挨了一记耳光，毫不退缩，不顾脸上火辣辣地疼，盯着太皇太后问。

    太皇太后闻言一愣，这才看清跪倒在地直喘气、脸色发青的魏珠，可是周围人这么多，这丫头目无长幼地跟自己顶嘴，这份气自己实在咽不下去，于是说道：“你是仗着有了皇上的宠，所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吗？我告诉你，这里是大清后宫，不是你家。”说完这句话，喊道：“来人，给我按住她！”顿时上来几个太监将小萱按倒在地，太皇太后用手使劲向小萱的脖颈上扯去，不顾小萱的疼痛，将拴在小萱脖颈上的玉佩细绳生生扯断，小萱的脖颈在撕扯中，红肿并显出几道细微的血丝。似乎是不解气，太皇太后将白玉配件狠狠扔在地上。

    “啪！”玉佩落地而碎。

    众人眼见此景，全都低下了头，这片刻，空气似乎不再流动，时间似乎也静止下来。

    太皇太后盯着地上已经碎了的玉佩，愣在原地。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把皇上的东西。。。。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呼喊，玄烨带着梁九功、隆科多、索额图等人出现在慎刑司。

    众人齐呼：“恭请皇上圣安！”

    玄烨一眼看到被按的死死的，跪倒在地的小萱，又看了眼被摔碎的玉佩，眉头不由纠结在一起。走到太皇太后身边说道：“孙儿恭请皇祖母圣安。孙儿刚下朝，就听说乾清宫里头出了事，昭妃被带来慎刑司，所以孙儿赶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惹的皇祖母这般动气。”

    太皇太后闻言，不由呼出口长长的气，看着跪倒在地的小萱默默无语。

    “昭妃，究竟是什么事情，惹得皇祖母如此动气，你快说给朕听。”玄烨眼见小萱惹恼了太皇太后，心里甚是焦急。

    小萱挨了打，一肚子委屈，看着玄烨不知该怎么说，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奴才该死，都怪奴才不好，请皇上责罚奴才好了，不要责罚昭主子。昭主子早起出了西暖阁，在乾清宫里头正准备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时，忽然发觉横梁不对，似乎是有问题，怕处理不及时会伤着皇上，所以就命奴才等人抬来梯子，上去仔细查看，哪知还没下来，那横梁就掉落下来，主子也被摔倒在地。”听魏珠说到这里，一旁跪着的曹修大急，这小太监不知好歹，竟然这时候为这丫头开脱，。。。。我饶不了你！就听魏珠接着说道：“奴才怕主子有个好歹，急忙趴到主子身上，总算护住了主子，然后便莫名其妙地跟主子一起被拿到慎刑司。昭主子见奴才身子弱，便着急着要给奴才找大夫瞧，曹总管则说宫里头的梁子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断落，一定要查清楚再说其它的，为这事昭主子才和曹总管起了争执，昭主子为了能让奴才早点去瞧大夫，所以推dao了阻拦的曹公公，正好太皇太后来了，昭主子年纪小，又是才进宫，竟为了奴才又跟太皇太后争执了起来。都怪奴才不好，奴才的错。。。”魏珠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

    太皇太后听魏珠这么一讲，心里也是不太高兴，什么年纪小，什么才进宫，当着众人的面顶撞我就是她的不对。哼！不知道她在家里头家里人是怎么教她的，这么没规没距的。

    那一旁跪着的曹修听完魏珠的话，心里恨的不得了，这小太监这么一味的帮这丫头开脱，岂不是变着法的编排自己，忙道：“皇上明察，这小太监满口谎言，昭主子为什么上横梁，老奴刚才问过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名堂，还口口声声地骂老奴给脸不要脸，这可叫老奴怎么秉公办事啊？”

    玄烨盯着小萱看着，她竟然这样？先是顶撞太皇太后，还骂宫里的老太监，心里不禁万分恼怒。。。看到她的左脸颊一片通红，想必是被横梁砸到了。。。“昭妃你的脸被落下的梁砸到了吗？”玄烨忍不住问道。

    “是我。我刚打了她一巴掌。”太皇太后接着玄烨的话语说道。

    心里似乎有些疼。。。。。玄烨竭力表现的若无其事：“来人，马上派人去查查乾清宫的梁究竟是怎么回事！”

    “着！”

    “昭妃，你可知罪？”玄烨冷冷地问。

    “知罪！”小萱跪在地上，双眼瞅地回答道。

    “什么罪？该怎么罚？”玄烨追问。

    “目无尊长，不能扶助幼小！爱怎么罚怎么罚！”小萱也冷冷地回道。

    “你！”玄烨脸上涌起一股怒意。

    “皇上，您瞧瞧，这就是您昨晚宠幸的人，这才是头一晚就眼里没人了，这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这宫里头其他的人还活不活了？”太皇太后怒喝道。

    玄烨闻言语塞，呆立在原地。

    昭惠眼见此景，忙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说道：“皇祖母，您先消消气，先坐下歇歇。”然后，对小萱说道：“昭妃，你为了魏珠的伤势心急，急着替他找人医治，原本是一番好意。可是你为了他跟皇祖母争执，就是你的不对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就先跪在这里清醒清醒。”昭惠说完，暗示身边的太监给太皇太后、皇上搬来两把椅子，扶着他们慢慢坐下。

    眼见太皇太后、皇上都坐好了，昭惠看着曹修，心里暗道：皇上这么尴尬，太皇太后这么大的怒气，都是因为你把这昭妃给带到了慎刑司，照着魏珠的话说，你慎刑司拿人也拿的快了些，明知道昨夜昭妃是皇上亲点侍寝的，却连我都不知会一声就带到这慎刑司，胆子当真不小。

    “曹总管，你可知罪？”昭惠问道。

    曹修一听这话心里直打鼓：“娘娘，奴才不知犯了什么事？”

    “你不知？昭妃难道是自己走到你慎刑司来的？不是你叫人去带她来的吗？将一堂堂后妃带到这慎刑司，你可跟我打过招呼？”昭惠冷言问道。

    听着昭惠这么一说，玄烨不由冷冷地瞪着曹修。

    “娘娘，您这可不就是冤枉了奴才吗？自从出了丽主子那件事后，太皇太后就说让奴才严查后宫中各嫔妃的事情，有什么可疑的，均可拿到慎刑司问个清楚。奴才这也是谨尊皇命。”

    昭惠闻言，不语。当年，自己与皇上大婚的时候岁数太小，所以后宫中很多事情，都是由太皇太后帮忙处理的。丽妃的事情，太皇太后因为怕损碍皇上的威严，不许对外声张，就交由宫里头的慎刑司私下处理，怎么。。。太皇太后有说过以后后宫的事情，都允许慎刑司插手？

    见太皇太后在曹修一番辩解后，不发一语，似乎是默认的意思，昭惠也噎的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一位小太监扶着一位年迈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跪奏道：

    “营造司总管王天义恭请皇上、太皇太后圣安。回皇上，太皇太后，营造司的人去查看过乾清宫了，还请皇上移居到其他宫殿，乾清宫内部分梁子都出现断裂、虫蛀等痕迹，急需修缮。”年老的太监王天义答道。

    太皇太后闻言，心里一阵激荡，这。。。竟然是这样吗？

    玄烨再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咆哮道：“你们营造司是干什么吃的？非要等到那梁子落下来，才知道房屋要不要修补吗？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

    见皇上动怒，老太监忙用头直捣地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恕罪。”

    昭惠闻言，淡淡一笑，对玄烨说道：“皇上，您就别动气了，这事情查明白了，可不就放心了。余下的事，就交给昭惠来处理吧。”

    玄烨看着昭惠温柔的笑脸，轻轻点了点头。

    昭惠看着冷汗淋漓的魏珠说道：“小魏子，你好歹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怎么就看不出来个事，爬梯子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拦着昭妃，而让昭妃以身涉险，这次幸亏你忠心护主，替昭妃挡了那落下的梁子，否则你的罪责就大了，这功过相抵，就再不处罚你了。”

    魏珠抬起头看着皇后，当真是老天有眼，要救魏珠与昭主子，自己伤势不轻，与昭主子一起被带到慎刑司时，昭主子就一直在为自己说话，让曹修将自己放走，给自己找大夫看伤，就连太皇太后到了，她也是一样，还因此为自己挨了一巴掌，心怀感激，见皇上追问，他才编出小萱说梁有问题的谎话，没想到竟当真被自己给说中了，耳听皇后的话，也不再是责备为难自己，忙说道：“谢皇后娘娘圣恩。”

    “昭妃，你攀梁虽是好意，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可怎能不顾及自身的安危？有这样的情况你该找人处理才对。更不能向刚才那样，顶撞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全着想，她一大把年纪的还为这事走来走去的，你该体谅她老人家的苦心才对。”

    小萱跪在地上，听到昭惠的话语，想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些过份，于是开口说道：“太皇太后，对不起！”

    昭惠闻言，眼睛一亮，微微一笑，说道：“你即知错我也不罚你了，就把太皇太后对你的教训当作是惩罚吧。”然后转身看着皇上问：“皇上这样可好？”

    玄烨默默地点了点头。对跪倒在地的小萱和魏珠说道：“你们两个起来吧，来人，去找个人来给小魏子瞧瞧。”

    “着。”

    “曹修，你给朕长个心眼，如果以后处理事情还这般毛躁，牵连的太皇太后、皇后动气，朕决不饶你。”玄烨说完，走到太皇太后身边，说道：“皇祖母，孙儿送您回去。”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簇拥下，太皇太后与皇上、皇后等人，慢慢走出慎刑司，剩下那还跪着的曹修，盯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曹修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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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训诫

﻿    纳兰府的书房，明珠一个人生着闷气。

    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她刚进了宫就闯了祸。

    自己最近被公务忙得焦头烂额，一口气都还没有歇过来，就听说了这事。

    该怎么办？怎么办？

    紫禁城里的那个小皇上是他们头顶上的天，自己生下来时就明白一个道理：这条命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他的。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自己辛辛苦苦，一路走来，终于坐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为了能够光宗耀祖，自己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何时睡过安稳觉。一切在她出现后变了，全都变了。自己一颗心分成两瓣用，一半为皇上着想，另一半放在她身上。

    被打了也好，玉佩被摔碎了也好，他最担心的是她！

    一向好动活泼的她，在那场变故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想起她与容若、曹寅一起玩耍，一起参演庆典，那时的她就像是只天底下最快乐的小鸟，是谁把她囚禁在笼子里，要她去习惯本不属于她的笼子里的生活！对于她选秀这件事，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没办法否认，自己很自私，太自私了，以为她进宫后也总有跟她见面的机会，这样的结果远比她将来不知道成为谁的女人，被锁在深闺大院，终年不得一见好的多，原来自己预想的错了。。。他想进宫去看看她，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明珠紧握着双拳，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后宫里的是是非非会带给她的伤害呢？原以为有皇上的庇护她可以生活的幸福、快乐，只是。。。皇上是不是也有颗跟世祖章皇帝一样痴情的心。。。。。不！就算是有，那又有什么用呢？董鄂妃怎会无缘无故地病死。。。。她死后，世祖章皇帝闹腾着要出家又是做给谁看？哼，明珠脸上冷冷一笑，那后宫里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萱孤独地坐在景仁宫院子里的石阶上，等待着天边就要出现的星辰。

    回来以后，她躲在屋子里，哭了一个下午，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打过，更没有被老人打过，这是第一次。脸还隐隐地疼，更疼的却是心里。小时候记得自己被别的孩子欺负的直掉眼泪的时候，爸爸就会说，心里有委屈要说出来，现在的她说给谁听？

    她不喜欢太皇太后，甚至有些憎恨她，从她开始拥有了那个悲伤的梦以来，那无辜孩子的脸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曾想鼓足所有的勇气，跑去质问太皇太后，可是她忍了，因为那些事不属于她的生活。她唯一渴望的是回到现代，回到父母身边。

    想到父母，她眼前又浮现出另一张娇俏的脸，那是下午来看她的“妹妹”僖妃，一个可爱又有些呆呆的女孩子。看着自己红肿的双眼，这个不是自己亲妹妹的“妹妹”，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这就是这个紫禁城唯一留给她的礼物，一个妹妹，善良的、有点傻的可爱的妹妹。

    “姐姐，瞧你哭的眼睛跟兔子一样，这样的话，皇上看见就认不出你来了？你快别哭了，姐姐，你瞧，你瞧，伊兰伴个猪猪给你看。。。还有这个狐狸。。。姐姐，像不像啊？”僖妃在姐姐面前一个劲地伴着各种鬼脸。看着为了自己百般折腾的妹妹，小萱忍着心酸，脸上笑了起来。后来看着天色将晚，僖妃起身告别：“姐姐，伊兰先回去了，等明天有空就来瞧姐姐。”小萱闻言开心的笑了，说道：“伊兰，你这么早回去干嘛？”

    “呵呵，我再不走的话，要是不小心碰到皇上怎么办？”僖妃调皮地笑了。

    “碰到就碰到，你又不是没见过！”小萱也调皮地回答。

    “。。。我哪有那好的福气，能见到皇上。”僖妃红着脸低下了头。

    啊~！小萱闻言一愣，问道：“妹妹，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啊？你进宫这么久没见过皇上？”

    “姐姐，真是羞死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僖妃用手刮着自己的小脸说：“就选秀女的时候见过皇上，再没见过。”

    “不会吧，都住在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就没见过面呢。”小萱有些不信。

    “皇上又不是满院子到处走的，伊兰平时更加不喜欢出屋子，除了早起去给太皇太后、皇后请安，基本都呆在屋子里头，绣个荷包什么的，哪能见到皇上。真要是见到皇上，吓也吓死了。”僖妃说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看天色暗了，僖妃忙道：“姐姐我走了。”小萱眼见挽留不住她，当即将她送出门口，远远地看着她与贴身侍女走远，才转身走回院里，坐在石阶上。总以为他无处不在，原来紫禁城里的他，是那么的遥远。

    支开了贴身的侍女，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这感觉也蛮好的。

    忽然，耳边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苏墨儿出现在小院里。

    看着颓废的小萱，苏墨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她身边说道：“昭主子，太皇太后叫您去慈宁宫见她。”

    小萱坐在台阶上不动，苏墨儿蹲下身看着她说道：“昭萱，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想些什么，脑子里想些什么，你都要去见太皇太后，知道吗？这里跟家不一样，在家里做错了事，你阿玛你额涅可以由的你使性子，这里却不行。这后宫中你尤其要注意尊重太皇太后与皇后。奴才这么老了，你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一天天数着太阳和月亮的过日子。每天早上醒来，先在心里想一下，自己的主子都有谁，每一件事做之前，都要琢磨着主子的心思去做。妈妈我也挨过打，挨得还不少，好歹你是个妃子，打你要看皇上的面，妈妈呢？妈妈从小给宰桑家里做丫头，这打没少挨过，骂也没少挨过，经过的事那就更多了，有多少次还差点死掉。。。妈妈我都挺过来了。妈妈的心里始终有个天在，做任何事都不敢逾越了那道天，自然没人会跟我这奴才一般见识。昭萱，妈妈私底下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你挨打，你知道妈妈的心有多疼吗？”

    小萱觉得眼睛酸酸的，她扑到苏墨儿的怀里，又一次的哭了：“大妈，我想回家。”

    “乖，乖孩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回家。”苏墨儿搂住小萱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昭萱乖，去给太皇太后认个错，以后小心些，妈妈心里就踏实了。”

    慈宁宫，太皇太后正一个人坐着发呆，已经吩咐苏墨儿去叫昭妃了。。。。。可是看着时间慢慢地过去，人还没有来，太皇太后不由神伤。。。总觉得跟那个孩子中间像隔了一道墙似的。

    耳边终于传来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不等通报，太皇太后先喊道：“是不是苏墨儿她们来了，叫她们进来。”

    声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两个人，进屋后跪倒在地，正是苏墨儿与小萱。

    “格格，你先出去，我有话对昭妃讲。”太皇太后轻轻地说。

    苏墨儿闻言，起身退出房门。

    看着跪倒在地的小萱，太皇太后说道：“起来吧，坐这头来。”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小萱说道：“太皇太后，我错了，对不起。”然后才站起身，默不作声，坐到太皇太后对面不发一语。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太皇太后轻声问。

    小萱闻言，心里有些吃惊。

    “孩子，那天看你在太和殿前起舞，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你，可是今天你怎么就做出这般不动脑子的事来？那魏珠就是个奴才，你为他说话做什么？你的命比他来的珍贵，你的身份、地位比他高贵的多，在宫里头，你就该拿出你做主子的样子来，那些个奴才是让我们使唤着的，不是让我们来为他们担心操心的。这宫里头有多少太监、宫女，被打来骂去的还少吗？多少年了，大家都习惯了，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帮着奴才说话的人呢？”太皇太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看着小萱那白皙的脖颈上细微的血痕，太皇太后心里有些内疚，问道：“脖子上的伤，叫御医看了吗？”

    小萱摇摇头。

    看着小萱始终不肯抬头正对自己，太皇太后一阵心酸：“昭妃，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对你我没有任何的敌意与刁难，我只想在这紫禁城里能够安稳的走完这辈子。。。。我想在我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快快乐乐，热热闹闹的。”

    一阵沉默。。。。

    见小萱不发一言，太皇太后说道：“昭妃，我要你一个月不许离开景仁宫，这一个月你静静地待在景仁宫里，仔细地想想我说的话可有道理，希望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你平静下来，更懂事些。皇上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说过了。。。一个月以后，我希望我再见到你时，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你可以回去了。”太皇太后说完，看着小萱对着自己跪安，走出房间，心里头竟别扭的不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瞅着这孩子无精打采的神情，会觉得心里酸酸的。孩子，太皇太后对你并没有恶意，为什么你让我感觉你那么的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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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启祥

﻿    从那天开始，她记忆里剩下最多的就是时间了，对于她来说，似乎总有着用不完的时间。

    那些日子，最关心她贴近她的就是僖妃。还有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人也经常来看她，皇后赫舍里·昭惠。她总是来问她缺什么，吃的、喝的都怎么样，有的时候还会留在宫里头跟她一起说说话。苏墨儿也会时不时地抽空来看看她，虽然被禁足，她却有种轻松的感觉。

    每天她看着朝阳升起，看着晚霞当空，会忽发大堆感慨，一直以来，在现代她从未仔细品味过的天空，原来竟有那么的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眼看着一月之期就要满了。

    清晨，僖妃前往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心里记挂着依就被禁足在景仁宫的姐姐，难免有些心不在焉。进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后，正准备离去。就见一位侍女走进屋说：“太皇太后，慎刑司的曹公公求见。”僖妃忙说道：“太皇太后有事情，僖妃先回去了。”

    “僖妃，你先留下来等等，对于你姐姐的事情，我心里总是有些内疚，不该当着那么多的人对她动手，唉。。。我哪里有个太皇太后的模样啊。一会我有话对你说。”然后转头对着侍女说道：“叫他进来吧”。

    曹修走进屋，看到屋里头的僖妃，心里一惊，随即镇定了下，跪地请安：“奴才曹修恭请太皇太后圣安。”

    “曹修，你大清早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太皇太后问向跪倒在地的曹修。

    “这。。。”曹修看看僖妃欲言又止。

    太皇太后眼见这情景，不由纳闷：“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回太皇太后，早起的时候，一个宫里头的小太监拾到一个护指套，还请太皇太后看看，这指套是不是您老人家的。”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个纯金镶玉的护指套呈了上去。

    看着指套，太皇太后说：“正是我的，嗨，真是当真粗心的很，连它落掉都不曾发觉。”

    “这个。。。只怕不是您老人家粗心落掉的。”曹修有意提醒道。

    “这话怎么讲？”太皇太后疑惑道。

    “奴才斗胆，不知太皇太后到过西六宫吗？”

    “你这奴才，我去那里做什么？”太皇太后愠怒。

    “太皇太后息怒，回太皇太后，这个护指套是小太监在启祥宫院子里拾到的。”曹修说道。

    闻言，太皇太后与苏墨儿都是大惊，立刻看向站在一旁的僖妃。启祥宫里头住的不正是僖妃嘛。

    僖妃听到曹修的话，犹如惊天响雷，呆立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呆若木鸡的僖妃，曹修心里暗暗一笑说道：“太皇太后，奴才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皇上的碧玺扳指也找不到了，可否允许奴才去启祥宫。。。”曹修说道这里故意拖个长音。

    “去吧，马上查清楚了回来告诉我。”太皇太后冷冷说道。

    “着。”曹修说完，起身退出屋。

    太皇太后盯着僖妃，良久吐出一句：“唉，你呀！你们钮钴禄家的女孩子呀！做姐姐的管不住自己，做妹妹的看不住奴才，由的奴才们胡来，惹下这些个是非，你们家里头究竟是怎么教你们的？”

    僖妃闻言跪在地上：“僖妃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奴才们。”她也不知道那枚护指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院里头的，难不成真如太皇太后所说的是下人们做的这混帐的事？

    哼！耳边传来太皇太后的冷哼。

    苏墨儿端了盘小茶点劝道：“太皇太后，消消气吧，吃些点心，这一大清早的就动气，对身子不好。”

    “不吃了，哪还有心情吃这些东西。”太皇太后说道。

    听着太皇太后冰冷的声音，僖妃更是心惊胆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奴才曹修。。。。”

    “进来！”太皇太后说道。

    曹修进门跪地。

    “查过了？”太皇太后问道。

    曹修不言，将右手高高托起，右手掌中放着的正是碧玺扳指。

    太皇太后奇道：“这扳指是在哪里找到的？”

    “回太皇太后，是在启祥宫，僖主子书房的画岫筒里找到的。”曹修答道。

    “啪”，太皇太后一拍桌子：“这些个奴才也太胆大包天了，皇上的东西也敢偷？”

    “太皇太后，只怕。。。。”曹修又欲言又止。

    “只怕什么？有话你就给我说完了。”太皇太后的情绪低落到极点。

    “敢问僖主子，这太皇太后的屋子只有您能进，即使是您身边的侍女们没有允许也是进不来的，那么太皇太后的护指套是谁带到启祥宫的？”曹修转头问向僖妃。

    “我不知道？”僖妃惊慌失措，回答的格外慌张。

    怎么连皇上的扳指都跑到启祥宫去了。

    曹修再不言语，转头看向太皇太后说道：“奴才查出这扳指，也跟太皇太后想法一样，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便进行了一番查问，僖主子的贴身侍女素云说她们也不知道，还说僖主子经常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紧关房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太皇太后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僖妃：“僖妃，这是怎么回事？”

    “回太皇太后，僖妃也不知道啊，我待在书房没有紧关房门，不许人进入啊？”僖妃颤抖地回答。

    “去把那个丫头给我找来！”太皇太后说道。

    “回太皇太后，那丫头我已经带来了。”曹修回道。

    “让她进来。”太皇太后说道。

    苏墨儿走出房间，看了眼等候在外面的素云，说道：“太皇太后叫你进去，说话可要仔细点。”

    素云点点头，然后走进房中，跪倒在地：“奴才素云恭请太皇太后圣安。”

    “我问你，你家主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回太皇太后，主子看书画画，闲些还做些针线活。”素云恭敬地答道。

    “你主子画画时关着房门？”太皇太后盯着素云。

    “回太皇太后，我们主子好静，喜欢清清静静的，在书房是经常关着门的，因为那样安静些，才好看书写字，画画。”

    “僖妃！”太皇太后叫着僖妃，盯着她要她给个解释。

    “我只是偶尔才关房门的。。。。”僖妃喃喃地说。

    素云闻言，吃惊地看着僖妃，似乎不相信自己主子的话。

    太皇太后直皱眉头，喝道：“我现在不管那门关没关，我就问一句话，这皇上的扳指还有我的护指套是怎么到了启祥宫的？”

    素云听到这声喝斥，不禁打个寒噤，一大早曹公公就带人来检查房子，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后来曹公公就问她们主子在书房都做些什么，原来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的东西在启祥宫里。素云整个瘫软在地上，甭管那东西是怎么到的启祥宫，自己身为侍女都脱不了干系，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僖妃。

    “太皇太后，僖妃真的是不知道啊？”僖妃声音颤抖地说。

    似乎是头疼，太皇太后用手扶着头，闭上眼睛。

    苏墨儿忙上前问道：“太皇太后，您怎么了？”

    “我。。。我头疼得很，叫她们都出去。僖妃搬到延禧宫去住，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许搬回启祥宫。启祥宫的侍女们全部带去慎刑司，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着。”曹修应道。

    “太皇太后，奴才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素云一听说要将启祥宫所有宫女都带去慎刑司，不由头皮发麻，对着太皇太后说道。

    “大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身子不舒服，你还在这里这般叫嚷？还不快跟你家主子谢恩出去。”苏墨儿吩咐道。

    素云闻言，眼里蒙上一层泪水，叩头道：“谢太皇太后圣恩。”再抬头，眼泪已夺眶而出。

    “僖主子！”见僖妃还瘫软地跪在地上，苏墨儿忙轻声提醒。

    “僖妃多谢太皇太后圣恩。”僖妃低头说完，站起身来，仿佛人偶一般，一步步地走出去。

    那东西怎么会在启祥宫。。。。谁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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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弘德

﻿    僖妃孤坐在延禧宫内，一个人默默地发呆。

    延禧宫外赫舍里·昭惠带着侍女正快步走入。不等侍女通报，她已推开僖妃的门，走了进去。

    “僖妃。”“僖妃。”连着呼唤了两声，僖妃才回过神，木然的看了眼皇后，起身行礼。

    昭惠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再忍耐不住，僖妃终于哭出声来，“我一清早去请安，结果曹公公就来了，说太皇太后的护指在我的院子里被发现，后来太皇太后让曹公公去查屋子，就又搜出来皇上的碧玺扳指，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泪水涟涟的僖妃，昭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生性老实呆板，少言寡语，我心里有数，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事关皇上、太皇太后，那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你先安心休息，可不能有什么胡思乱想的念头，这宫里头还有你姐姐也在，你若有个好歹，难免你姐姐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为你自己也为你姐姐，你都要好好的，明白了吗？”

    僖妃木然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僖妃魂不守舍，昭惠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离开了延禧宫。一路上思考着该不该去景仁宫告诉她姐姐昭妃，茫然地走着。去告诉她，依她的脾气性格，只怕会闹得鸡犬不宁。不去告诉她，她妹妹那头出事了，只怕一时想不开，会寻了短见。正思量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侍女的请安声。回神看过去，正是那天在太皇太后那里被罚打嘴巴子的小丫头。对了，她不就是景仁宫昭妃的侍女吗？

    “你是景仁宫的侍女？这满头大汗的，要去哪里？”昭惠问道。

    绿儿跪在地上说道：“回皇后娘娘，昨天僖主子给我家主子画了幅画，我准备去僖主子那头取呢。”

    “哦。。。你先别去僖妃那里了，我也有些日子没瞧着你家主子了，你先跟我一起去景仁宫。”昭惠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让昭妃知道僖妃的事情吧。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现在不在屋里头，刚才皇上身边的梁公公来了，将主子叫去弘德殿了。”绿儿答道。

    “哦。。这样啊，”昭惠长叹口气说道：“我告诉你，你家主子的妹妹僖妃那头出事了，现在宫里头正在查，所以你家主子再叫你去那头，你都要打圆场给圆过去，不能叫你们家主子知道这事，听明白了吗？”

    “回皇后娘娘，听明白了。”绿儿颤抖地说。

    眼瞧着皇后越走越远，绿儿才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怎么，僖主子那头出事了？

    弘德殿里，明珠、熊赐履在与皇上一起议论淮扬水患的事情，都在想着解决的办法。眼见众人各持己见，都各说各有理，玄烨有些心烦，本想散去，忽又想起昨晚自己看过的一道奏折，忙问道：“明珠，听说今年的历数又不准，又有偏差了，是吗？”

    明珠点点头说道：“的确有偏差。”

    玄烨闻言低头寻思着，现如今这历法差错是越来越多，与天行不合。

    “来人，传钦天监监正杨光先。”玄烨说道。

    “着。”

    看了眼屋内的明珠与熊赐履，玄烨叹道：“淮扬水患，务必给朕想出个确实的法子。”

    熊赐履与明珠点头。

    怕皇上出口赶人，明珠忙说道：“皇上，奴才想请皇上让奴才见个人。”到底是相思难耐，几日来政务繁忙的皇上，一直都未召见自己，这会再顾不得许多，将心里那难耐的压抑，开口说出。

    “嗯~明珠，你要见谁？怎么你见人也要朕来答应吗？”玄烨调侃道。

    “皇上，奴才要见的人是昭妃娘娘。昭妃未进宫前，奴才曾听到她提起一些西洋的事情，皇上要是记得的话，那日在天禄茶楼，昭妃为了救那个女孩子，曾说起过西医这个名称，还提到奎宁这个东西。奴才好奇曾私下寻过南怀仁问起他，他说他们国家治疗下虐的药正是奎宁。所以，我想见见昭妃娘娘，仔细询问下这方面的事情。说不准能找出解决水患后瘟疫盛行的办法。”豁出去了，眼下他只想见到她，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不想放过。

    “小梁子，去把昭妃带来。”玄烨面无表情地说道。

    “着。”

    他何尝不想见她，可是那天她的表现太出乎自己的意料，推dao太监，辱骂太监还顶撞太皇太后，他心里能不气吗。可是即使自己生气，却还是想她，她也挨了打，应该长了教训。多少次想踏进那个他出生时的院子，可是都忍住了没有。现在听明珠提起她，他再也克制不住地想立刻见到她。虽说有皇祖母的禁足令，可是自己是为了解决瘟疫的事情才召见她的，皇祖母若是知道，想来也该不会生气才对。

    “来人，在屋角摆张桌子，放两把椅子。”玄烨吩咐。

    “明珠，一会她来了，你就与她坐在那里说话。”

    听到玄烨的这句话，明珠与熊赐履都是一惊，这皇上处理政务的时候，怎容得一个后妃私入，这皇上，有时候是不是太过孩子气了。

    原本以为能与她相见在其他地方，没想到还是避不开他的眼。

    熊赐履脸上暗浮不满之色，看了眼皇上，却见小皇上一直盯着桌上的图纸发呆，不禁将那道不满隐去。这皇上虽说年岁小，但学习刻苦认真，对于政务，更是勤勉，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再去难为他吧。

    究竟是后宫的路离得近些，虽然先传的是杨光先，可是先到的却是小萱。

    “昭妃恭请皇上圣安。”小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一潭死水，不见任何波动。

    玄烨看的心里难受，喝道：“起来吧，明珠大人跟你有话说。”

    小萱站起身，看向明珠，见明珠用手指指屋角的桌子，便走过去与他面对面的坐下。

    相对无言，默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轻松的说些什么，那么在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屋子里，该如何待下去，难道只有相见无语的尴尬吗！

    “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又闯祸，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明珠心道：皇上，怪不得我了，你不叫我与昭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我明珠就自己创造这机会吧。

    耳边传来明珠的咆哮声，熊赐履大惊失色，明珠这是干什么？这是皇上的地，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这般大呼小叫。再看向皇上，竟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没反应？

    再来一次：“瞧瞧你的样子，哪里像个淑女？再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是一个大清妃子该做的吗？”

    明珠，教训的好，给朕好好教训教训她。玄烨眼睛盯着图纸，心里一个劲地直念叨。

    熊赐履眼见明珠再次咆哮，斜眼一瞅皇上，呵，还没反应？扬扬眉毛，熊赐履将头低下继续看着手中那张图纸。

    小萱怎么明白的了明珠的心思，再忍不住回道：“我脸上有写淑女了，还是我的名字叫淑女？我好心好意，见义勇为，预感到房子不牢靠，亲自爬上爬下的查勘地形建筑，我容易吗？你去瞧瞧其他的女人，谁有那份热心？谁爬得上去那梯子？那梯子，整个紫禁城也就只有我一个爬的上去。好歹为了这我还差点以身殉职了，发现了险情，不给奖赏就算了，还被。。。。。”说到这里小萱那高八度的嗓子降了下来。

    哇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鳌拜的义女啊，哼哼，行，厉害，与鳌拜果然有的一比。熊赐履心里暗道，偷偷看眼皇上，那张脸正中的小嘴已经严重的偏离了轨迹，似乎在准备着随时咆哮。

    本来没想跟她动真气，只是做给皇上看看，哪知道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不知好歹，明珠怒道：“还敢提奖赏，”拍了一巴掌桌子，明珠恨恨地说：“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像画还跟这待着，早挂墙上了。”

    “扑呲”一声，熊赐履再憋不住，笑了出来。

    玄烨则是鼓着腮帮子，强忍笑意。

    “你给我闭嘴！一天到晚没个踏实的时候，谁把你养在家里谁心烦，你要不是因为修了八辈子有个好福气，摊上遏大人这么个父亲，你去外头走走，看谁会要你！你就是踏遍整个北京城，也找不到一个婆家！”明珠一阵炮轰。

    “她已经进宫了，她是朕的女人！”一直不吭声的玄烨终于扭转头颅，看着明珠冷冷地说出十二个字。

    屋子里清静了，终于清静了下来。弘德殿再次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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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历法

﻿    明珠、小萱、熊赐履看着冷冷地说出十二字的玄烨，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诧异，瞬间都温顺的跟只小绵羊一般。

    这时梁九功从门外走进来，看着依然瞅着明珠的玄烨说道：“皇上，杨大人到了。”

    玄烨回转头看着梁九功说道：“叫他进来。”

    看着玄烨终于把头转过去了，明珠长长地呼出口气，刚才。。。似乎很危险。

    “臣杨光先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吧。”玄烨说道。然后不理会一旁像小绵羊一样看着自己的明珠与小萱，问向杨光先：“杨监正，朕听闻这次的历法又出现差错，与天象不合？”

    “这。。。只是一些小误差，并无大碍。”杨光先答道。

    “小误差，从朕登极开始，年年都有误差，你们钦天监天天都在做什么？”玄烨听到杨光先的回答，极为不满。

    “这，微臣也曾在钦天监广招贤士，只是都未得遇。”

    “等你招来了，朕也老了。”玄烨的话中带着些刻薄：“当年你说汤若望、南怀仁等人的历法不准，还说他们造妖书迷惑百姓，现在朕看你用的历书也准不到哪里去。”

    “这。。微臣都是依着《大统历》和《回回历》推算的。”杨光先答道。

    “你自己就写不出一本准确的历书吗？朕看过你写的《群邪论》、《辟廖论》反对那些洋人的地球说，你即有这文才怎么就编不出一本历书？”玄烨不高兴。

    “这。。。。臣仅知历理，不知历数，自己也恐误了国之历法，曾多次提出辞呈，都因皇恩浩荡，予以挽留，才让臣在这钦天监又留了数年。臣感恩图报，已启用了回回科历官吴明烜治历，会尽全力完善大清历法，早日写出一部新历法。”杨光先回答道。

    “大统历？”角落里的小萱冷不丁地念叨出一声。记得以前上课时有听到老师提过大统历的名字和问题的，汤若望、南怀仁的个名字也都听老师讲起过，自己去北京古观象台游玩时看见的象限仪就是由南怀仁这个人监制铸造的，记得老师有讲过这个人很有才学，写了好多本书，做了很多仪器，而且还会做大炮。

    看了小萱一眼，玄烨答道：“大统历就是现在钦天监定制历法依据的一本历书。”

    “那个大统历有问题啊，推算日食、月食不准确，治历者都要求更改，但是明朝都没改，一直用着这本不准确的历书，用本来就不准确的历书去推断天象，那能准吗？至于回回历，我知道那是伊斯兰民族的历书，人家那个民族跟我们不一样，人家有人家的民族习惯，就好像每年有一个月都要做斋戒什么的，回回的历书该是按照伊斯兰的民族传统和习俗来定的，我们的风俗与伊斯兰民族的又不同，这硬是把人家的历法用在咱们身上，能不出错吗？”小萱说道。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小萱，那感觉让小萱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了？我。。。。又说错话喽~~~~~~

    “这位是。。。”杨光先看着小萱，不知该如何称呼。

    “她是朕的昭妃。”玄烨轻轻说了句。

    “那么依娘娘的意思，该依据哪个呢？”杨光先看着小萱冷冷地问道。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西洋的历法比我们的更精准些。”小萱回道。

    “哼，原来娘娘也是位受洋人蛊惑，推崇洋教的人。”杨光先冷冷一笑。

    一旁默默无语的熊赐履看看杨光先又看看那位昭妃，心道：有意思，很有意思。再看皇上，竟是非常认真地在听着这个昭妃与钦天监监正杨光先的辩驳。

    “我怎么就受洋人蛊惑了，先不说西洋历法是否精确，就凭大人您刚才说的您只知历理，不知历数这句话，那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请问您，历数不懂的您是用什么来证明历数的准确度的？就凭一些夸夸其谈的道理吗？大人您很喜欢纸上谈兵？”

    “胡说！”杨光先瞪着小萱喝道。

    “你你你！又多话！”明珠向着小萱低声喝斥。然后转过头看着杨光先说道：“杨大人勿怪，我这学生年岁小，凡事总喜欢跟人争辩，顶撞了大人，明珠这里给杨大人赔礼了。”

    “昭妃到朕的面前来。”玄烨冷言说道。

    完蛋了，瞧这口气可不是又得罪人了！小萱耷拉着脑袋走到玄烨面前，就听玄烨说道：“跪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小萱叹口气，跪在地上，熊赐履看着这跪着的丫头，怪不得皇上、鳌拜会那么喜爱她，果然是有些可爱，这昭妃刚才说的话，仔细琢磨，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给朕说说，这西洋历法怎么就准确了？”玄烨问。

    。。。。。。。。。。。。。。。。。。。。。。。。

    跪在地上的小萱头皮发麻，这~！我哪知道啊！洋人的历法关我屁事。咱在现代有日历、有电视、有收音机，能看天气预报，从来就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这会冷不丁地就问我西洋历法，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天文学家！

    抬头瞪大眼睛看向玄烨，正遇到玄烨一双冷静的眼睛也在瞅着自己，忙将头转向一侧，却又对上杨光先瞅着自己的卫生球眼。。。。。

    历法？历法是啥啊？总不能让我跪在这里跌面吧。苦哇，老天，开眼啊，告诉我历法是啥吧，该如何说起？这时候要是能从天上掉下本老黄历那该有多好哇！老黄历呀老黄历，现在我终于知道你有多珍贵了。嘿~~~，没有老黄历，咱也多少知道点天文方面的书籍和天文用品呀，哼！我就不信我这浅薄的不能再浅薄的一点点知识，会派不上用场！好歹也要先忽悠忽悠你们。

    “皇上，您知道最早的天文学书籍的名字吗？”小萱开始划道道。

    玄烨略微思量了下，摇了摇头。

    小萱又将头转向杨光先：“杨大人听说过的最早关于天文学记载的书籍不知道是哪本？”

    “哼！《甘石星经》。”杨光先不屑地答道。

    “啪啪啪”小萱拍着手，行，行，杨光先，我就不信你不着道！

    “那您知道《甘石星经》是谁写的吗？”小萱笑着问。

    “战国时楚人甘德，魏人石申。”杨光先微微抬起下巴说道。

    小萱听完，竖起右手的大拇指说道：“厉害呀厉害，不愧是钦天监监正。恭喜杨大人，恭喜您答错了。”

    杨光先双眉倒数，看着小萱愣愣说道：“娘娘，您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杨光先过不去是吗？那是祖宗的书，老祖宗们当年好不容易记载下的天文书，娘娘怎有这番兴致拿前人辛苦著作的书开玩笑。”

    “杨大人莫动气，杨大人不是说记载这书的人，甘德、石申是战国时人吗？那为什么这本书上提到的许多地名都是战国以后才设立的州郡？”小萱抬起无辜的一副渴望求学的神情看着杨光先。

    “这。。这。。一派胡言，谁说那书中的州郡是战国以后的地名？可有考证？”杨光先激愤道。

    “我刚说完，杨大人您要是指责我所说的话是错误的话，请先找来《甘石星经》咱们对照查证一下即知。”小萱说道。

    “那是上古奇书，岂是让人随便查阅翻看的，杨光先无此书。”杨光先愤愤道。

    “您当然没有这本书了，因为那本根本说不准是谁写的《甘石星经》，在宋代就失传了。要说还有哪些更精准更有名的历书，那除了这本还有南北朝时祖冲之定的《大明历》，然后就是你们钦天监现在用的南宋杨忠辅的《大统历》。一部书籍的完成，并不意味着终结，它有待于完善，有待于后人的再发掘。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有更完善那些书中的不足之处，更正错误才能使历法越来越精确。要不，从古至今就用一本历法书好了，何必再写再研究新的历法书？不正是因为那些书虽然精确也会有不足之处吗？如何去修补那些不完善的部分？当然是借助各方的资料，参照对比，取长补短，才能精进自己的知识与技术。我不明白这伊斯兰人的回回历都能用怎么就不能用西洋历法？”小萱认真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与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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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追打

﻿    “小女子之言，岂可当真！”杨光先冷冷一笑看着玄烨说道：“皇上，邪教谬论遍布京城，蛊惑百姓民心，时日若就，民必有反意。臣不知，皇上的身边竟也有一位如此信奉洋人之说的娘娘。”

    玄烨看着桌案，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你放屁，什么跟什么都还没说清楚，你到先给我扣个大帽子！洋人信奉的是基督教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主教，我们汉人信奉的佛教，穆斯林信奉的则是伊斯兰教，这三教被称为世界的三大宗教，你用伊斯兰教的历书就不是崇洋媚外了吗？南怀仁，我再不济，也知道他很有才学，会做各种仪器，火炮，写各种书籍。请问杨大人，作为钦天监监正您做过什么仪器？我问你，您为我们现在的国家制造出望远镜了吗？？”小萱怒了？

    “哼，杨光先无知，没什么本事，也做不出什么望远镜。”杨光先冷冷地答道。

    “你以为你有知！我告诉你咱们没有，可是洋人却有了，现在的洋人都已经能做出复杂的天文望远镜，已经能观测到土星的光环了，土星您听说过吗？您连月亮都要用脸上的这双眼睛去看，您拿什么去跟人家洋人的望远镜去比？提到洋人你就说邪教，你不喜欢他们的教义可以不去接受好了，为什么人家先进的东西也不接受，你知不知道，现在落后人家一年，将来就可能落后他们百年。百年后，人家用枪用炮跟你打，你是不是还要提着大刀，拿着长矛去跟人家肉搏？就怕还没到人家面前，自己已经先倒下了！”小萱不再顾忌了，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讲，总之就是不许说洋人好，不能接受洋人的东西，想想要是现在国家真的能够富强起来，还会有以后的卖国条约吗？

    “一派胡言，皇上天主教荒诞无稽，只会妖言惑众，宁可我大清无好历法，也不可使大清有西洋人。”杨光先瞪了眼跪在地上的小萱，看着玄烨说道。

    玄烨抬头正想说什么，就见跪在地上的小萱开始撸着袖子，正自疑惑，就见小萱猛地从地上蹦起，照着杨光先劈头盖脸地打去，边打边说：“我叫你宁可大清无好历法，也绝不能大清有洋人存在，我叫你盲目闭关，我叫你守旧，我叫你不接受新事物，我叫你落后，我打你个春风得意，满脸桃花，我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

    哇~~~~~~熊赐履一见，忙跑至一旁，离得远远的观看，玄烨则被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关键时刻还得看明珠的，明珠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使劲抓住小萱的双臂，将她向一侧使劲拽回，那杨光先被她一阵粗鲁的虎刨拳打得面目全非，衣衫不整，见明珠将小萱拉开，气急地冲着小萱喊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难养！！！”

    本来被拽开的小萱听到这话，更加气愤，奋力挣开明珠的双臂，再次冲到杨光先的面前，抡起小拳头，打向杨光先的嘴巴：“你不是说难养吗？我就叫你明白明白为什么难养！”

    “啊！！”杨光先一声惨叫，抬起一只手紧捂着嘴。

    “昭萱，你给朕住手！”眼见杨光先嘴边留下一道血迹，玄烨再忍不住喝斥道。

    “皇上，皇上”杨光先喊道：“您看看这成何体统！这、这就如同泼妇一名，”玄烨听他这么一说，紧锁眉头，气色也变得极差，哪知那杨光先竟还不住口说道：“大臣议事，怎能容一名后妃入内，而且对大臣口出狂言，指指点点，这分明就是干政嘛！”

    “杨光先！”玄烨喝道：“你是觉得朕年岁小还是朕是个昏君？竟连后妃是否干政都分辨不出，你意有何指？”

    杨光先听到玄烨的训斥，顿知自己失言，忙跪地说道：“皇上恕罪。”

    “你回去吧，看管好你钦天监的事就成了。”玄烨厉声说道。

    杨光先回道：“是。”然后起身退出弘德殿。

    杨光先走了，屋子里又静悄悄的，蓦地，玄烨转头死死盯住一直躲在一旁的熊赐履。

    熊赐履见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微臣是文官，文！官！”说完，慢慢移动脚步走回刚才的位置。

    明珠眯了下眼镜，将小萱拉至玄烨面前说道：“皇上还没叫你起，你怎么就起了？还不跪下？”

    小萱心知自己又闯了祸，索xing爱谁谁好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双腿跪地，噘着小嘴，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玄烨瞪了她一眼不吭声，熊赐履见状，竖起大拇指说道：“娘娘，好身手~！”刚赞了一句就马上闭住了嘴巴，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寒光冲自己电射而来。

    “明珠，问她正事。”玄烨说道。

    “着！”明珠回道，见玄烨并不追问刚才痛打杨光先的事情，心里不觉一宽，问向小萱：“昭主子可知什么是疫病？”

    呀~！疫病就是瘟疫吧？这是我老妈的职业范畴，不过既然明珠你问了，我就跟你说说。

    “疫病？瘟疫吗？要说这年代，该是天花、霍乱和鼠疫这三种烈性传染的疾病最流行吧，染上鼠疫的人会发热咳血，皮肤变黑。因此这种病在外国被称为‘黑死病’。霍乱呢，则是消化道的烈性传染病，生病的人上吐下泻，药喂不进，饭吃不下，死亡速度是极快的。再就是天花了，这天花最是厉害，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逃不过天花一劫，早晚必会发作。动物类飞禽走兽也会染上瘟疫，如果人吃了患有瘟疫的动物的话，也会染病的。”

    听小萱这么一说，明珠不由一乐，她果真知道。

    玄烨与熊赐履听后都是眼睛一亮，玄烨甚至偷偷地露出一抹笑意，而熊赐履脸上也有着淡淡的赞许之意。她的确不是夸夸其谈，几句话就将瘟疫说的明白清楚，讲的格外透彻。

    “可有防治之法？”玄烨看着小萱轻声问道。

    小萱刚要张嘴，忽地似乎想起些什么，说道：“那要看是哪种！”

    “水患之后。确切哪种我也不知道。”玄烨说道。

    明珠与熊赐履都不吭声，眼瞅着皇上与他的妃子对话，这口气分明就是拉家常嘛！明珠的心里酸酸的。。。

    “水患啊，都说地震、水灾之后必有瘟疫盛行，看来是真的了。”小萱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皱皱自己清秀的眉毛，小萱对玄烨说道：“皇上，这种情况啊，就要实地考察了，必须要亲自去看看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听完这话，玄烨眯起眼睛盯着小萱看了下说道：“哼！你想跑出去玩是吧，还真是会找借口。你以为朕看不出你那点小心眼？”

    “是！皇上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啥都知道。”小萱神情顿时慵懒。

    这话？这对话？不是拉家常是什么，明珠与熊赐履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玄烨略微沉思下，然后提笔写道：找南怀仁就历法一事，仔细查问。

    “明珠、熊赐履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珠，你一定要仔细琢磨下淮扬水患的事情，河政的兴衰，那直接关系到河两岸黎民百姓的生机，更有着南北交通、漕粮北运的利害关系，一定要尽早给朕琢磨出个好的法子才行。这还有张朕的字条，你回去看过后，照朕的吩咐去办。”

    “着！”明珠与熊赐履低头，正准备跪安退出，就听那跪在地上的小萱又悄悄冒出一句：“要是我有办法，有啥奖励？”

    玄烨、明珠、熊赐履闻言皆惊，三人将小萱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反复打量了几遍，确定了她的确是皇上的昭妃，刚才行凶的野女人。

    “你有办法？”玄烨问，他似乎不相信，可是心里却逼得她相信，从小萱与杨光先辩驳历法之事，到刚才她讲述瘟疫的特性等等，玄烨的内心深处有种冲动，这个昭妃是老天赐给她的非凡的礼物，她就是与众不同，她似乎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你想要什么奖赏？”玄烨问。

    看着玄烨的眼睛，小萱猜不透他眼睛里的含意，摸不透他心思的小萱也在直琢磨，好歹这也是我为了应付考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死记硬背下的答案，你想要就告诉你啊？万一被你忽悠了，那我不是自找没趣。

    “那要看你给什么？”小萱答道。

    好家伙！竟然跟皇上谈起条件来了。

    “你敢跟朕谈条件？”玄烨蹙眉。

    “没，没！绝没那心思，我只是随便问问，随便说说。”小萱忙道。

    她越是这么说，玄烨等人越觉得她心里有道道，似乎真有解决水患危害的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这瞬间玄烨有种她早晚会离开自己的强烈预感。

    “你想出去玩？”玄烨问道。

    摇摇头，小萱说道：“皇上，您想想，发一次大水那要死多少人啊，那么多人无辜地死去，多惨啊！您——交换下？”

    哼哼，终于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原来她是狮子大张口啊，不是只出去玩玩，而是要彻底的离开皇宫！做梦！昭萱，你想得美！你这辈子注定要待在我身边陪我！你哪都别想去！

    “嗯，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答应你，你说吧。”玄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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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母爱

﻿    小萱微微一笑，心道：老师提起京杭大运河时，讲的那是口沫飞扬，洋洋洒洒一篇又一篇，一遍又一遍，那么多的话我是记不住了，就说是为了应付考试背诵的答案吧，那范围也太广了，远不止清代这么一截，我随便捡些说，万一被我撞上了，哈哈哈，就可以离开这让我心烦的紫禁城了。

    “本朝是以北京城为都城的，经济上仰赖于江南的粮食和财赋，所以对京杭大运河十分倚重。运河也成为‘丰天下之财赋，悉由此路而进’的南北交通大动脉。本朝时应该如何治理呢？主要有四点可以参考：一，找准分水地点。是河就要有分水点，分水点的正确选择至关重要。二，黄运分离。为避开300多公里的黄河之险，必须开凿大约同样长度的运河，使黄河、运河分离。三，对江淮间的运河，以开挖月河的方法，使湖漕分离，以避风浪。四，解决运河与黄河的交叉问题。因为黄河高、运河低，要缩小黄河、运河之间的水头差，必要时可采取弯道。”小萱说完看着玄烨。

    玄烨一拍桌子，对呀！对呀！黄河那段险路完全可以全部避开，另开河渠啊，怎么就死钻牛角，光在黄河上想办法做文章。他满心欢喜，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难题，似乎有了个突破口，那份兴奋与欣喜不是语言可以表达的出来的。看着等待他给回话的小萱，玄烨强压内心的兴奋，冷冷说道：“你说的这些，朕会仔细思考的，是否派的上用场，真的解决运河的问题，还有待于时间的证明，朕是皇上，不会言而无信，即答应了你，如你所说当真能解决运河这一难题的话，朕自会给你个交待。到时候你是想要奖赏还是想提要求，朕都依你。好了，你回去吧。”

    明珠、熊赐履闻言都是一惊，皇上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无论是奖赏还是提要求，都予以满足的话，那么若这昭妃要这天下，你也满足吗？

    “你的意思是说，一定要运河全部解决，才能兑现你的承诺，那你不是在耍我吗？那运河有多长啊，那岂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工程，只怕我就是熬到老，熬到死，也等不到你兑现的那天，你也太狡猾了吧？”小萱小嘴巴吧嗒吧嗒地说着。

    明珠、熊赐履闻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皇上给这昭妃下的一个套，不觉是又乐又惊，乐得是昭妃费了半天的功夫，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惊得是小小年纪的皇上竟只言片语间就打发掉一个难题。

    “朕是答应了你，如果你解决了，就按你的条件办，可是朕并没说时间啊，这时间当然就由朕来定了。”

    看着玄烨脸上那道坏坏的笑，小萱的脸冷的不是一般，哼，早知道是这结果，叫我说我都不说。“哼，就会耍赖，我走了。”小萱颓废的站起身来，走出了弘德殿。在她身后，玄烨与明珠脸上都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回到了景仁宫，小萱叹了口气，真是没劲，又回来了。

    进屋坐下，无聊地喝着茶，吃着水果和点心，总觉的屋里的气氛有些奇怪，绿儿、穗儿似乎有意躲闪自己，这是怎么了？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懒得理你们。

    小萱吩咐她们出屋，将门带上，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悠哉悠哉。

    夜深了，武英殿里，玄烨一直睡不着。

    “来人！”玄烨喊道。

    “皇上！”梁九功快步上前回道。

    玄烨边穿这衣服边说：“去景仁宫。”

    “着！”

    为玄烨披上大披风，梁九功紧随玄烨身后一路赶往景仁宫。

    进了景仁宫，才发现宫女们都还没有睡去。

    “你们主子呢？”玄烨轻声问道。

    “主子还没有睡，正在屋子里看月亮呢”

    听到侍女的回答，玄烨若有所思。

    推开门走进屋里，看到了趴在窗户跟前看月亮的小萱。

    怕惊扰了她，玄烨示意侍女将门轻轻掩上，然后走至小萱身后，用手环住小萱，就觉得怀抱里的小萱浑身一颤。

    “是朕。”玄烨轻声道。

    小萱本想挣扎，听到是玄烨的话，便转头看向玄烨问道：“你怎么来了？”边问边挣脱了那双环着自己的双臂。

    见她挣开了自己的臂膀，玄烨心里像空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忽然，自己被人搂住，回过神看，是小萱将他搂入怀中。小萱唇角带笑地说道：“被你搂着好奇怪。。。哈哈哈，个子还没有我高呢，还是让姐姐来搂你吧，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温馨？”

    玄烨红着脸，翻着白眼抬头瞪着小萱，可是身子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她搂着，的确像她说的那样，很温馨，很温暖。

    两个人纯纯地相拥在月光下的窗前，屋内烛火摇曳，屋外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虫鸣鸟叫。

    “上chuang吧！”玄烨小声说道。

    什么！！！

    “你。。。。你还太小了！那种运动对于你目前的身体及年龄，不太适合。”小萱皱着眉回答怀里的玄烨。

    “朕会做，朕有经验的。朕跟昭惠大婚都已经三年了。。。你忘了，朕还有个小阿哥呢。”玄烨有意无意地又往小萱怀里紧靠了下。

    小萱听到玄烨说出这句话，不禁有种要昏厥的感觉，不！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小萱，玄烨提醒她道：“朕是你的男人！”

    似乎缓过来神，小萱拉着玄烨的手往床前走去，然后跟玄烨两人一起上了床，帮着玄烨将外衣脱下。玄烨将手也伸至小萱的衣服上，欲解开她衣服上的盘扣，就被小萱阻住。

    “我把你领上chuang是因为地上站着累，坐在大床上说话不累。不是想要跟你那个那个。”小萱解释道。

    “朕想要。”玄烨红着脸说。

    小萱再次将玄烨搂在怀中，说道：“今晚在我怀里睡吧，睡着就不会那么想了。”

    被她搂在怀中，先是惊喜，等到她说出这话时，心里却感觉是在被人耍弄，可是不知为何又不想强迫她。玄烨躺在小萱怀里，先是一阵子胡思乱想，最后还是妥协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说道：“昭萱，答应朕，以后永远都不要和太皇太后顶嘴。”

    “嗯。”

    听到耳边传来的这声答复，玄烨才将眼睛慢慢地合上。

    看着床上依偎在自己怀里睡去的男孩，小萱轻轻呼出口长气，将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寻思道：我没记错的话，苏大妈说你是孤儿，那你一定缺少母爱，我就给多你些母爱，让你沉浸在我伟大的母爱中，你就不会再有那念头了。唉！母爱，救救倒霉的种萱吧。感慨万千后，也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安心睡去。

    小萱醒来时已是清晨。看自己身前，早没有玄烨的身影，他上朝去了吧。

    打开门，屋外的空气很清新，小萱走到院子中间，闭上眼睛做起了深呼吸。

    “穗儿，你可要仔细些，千万不能说漏了嘴，皇后娘娘有交待的，僖主子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咱们主子知道。”隐隐传入耳边的似乎是绿儿的声音。

    小萱猛然睁开眼，她们刚才说什么？僖主子的事情千万不能叫我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萱三两步走到侍女的房门前，将门使劲推开，走进去看着分外惊讶的绿儿、穗儿。

    “僖妃出什么事了？”小萱问道。

    绿儿、穗儿脸色煞白，主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眼见小萱心急火燎般地问，忙跪地回道：“主子，奴才们不知道主子这话的意思。”

    “不知道？你们刚才明明说皇后吩咐，僖主子的事情不能让我知道，怎么现在我问起你们，你们就不知道了？”

    绿儿、穗儿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好，你们不说？你们不说我自己去启祥宫问我妹子去。”小萱怒道。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绿儿见小萱转身欲走，忙扑上前，一把搂住小萱的双腿。

    见侍女们这般反映，小萱心里更是惊慌，难道伊兰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再顾不得许多，使劲将绿儿推dao在地，拔腿向门外走去。穗儿眼见这般情景，二话不说，上前拼命搂住小萱，喊道：“绿儿，快，快去关门。”

    绿儿从地上爬起，飞快地向门口跑去，将门拴上。然后转身跑回小萱身边，与穗儿一同跪下，说道：“主子，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怎么就要你们的命了？”小萱怒道：“你们自己拍拍胸脯去想想，我平常对你们如何？”

    “主子，您别生气，您听我们说啊！绿儿、穗儿是修了百年的福气才摊上主子的，打我们入宫开始，就没少挨打挨骂，自从分给主子，主子待我们比亲姐妹还好，不许我们跪，不许我们自称奴才，还把吃的东西分给我们一同分享。这后宫里哪个宫女不羡慕我们，都说我们命好，我们心存感激，心里头都暗暗许愿说要一辈子跟着主子，照顾好主子。可是现在主子已经被太皇太后命令禁足，主子要是踏出这景仁宫一步，那就是我们这些奴才的罪过了。宫里头要罚，也是罚我们照顾不周。罚奴才们事情小，可是主子现在日子没满，再跑出去，可不是又给人落下个话柄，如果主子因此再受责罚，绿儿、穗儿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好，我答应你们我不出门”小萱看着跪在地上绿儿和穗儿说道：“那你们要告诉我，我妹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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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素云

﻿    “僖主子那头出事了。”绿儿看着小萱，小心翼翼地说。

    “我妹子她出什么事了？”小萱忙问。

    “皇上丢失的碧玺扮指跟太皇太后的金玉护指套，在启祥宫被找到。”绿儿说。

    “那又怎么了？谁的东西不小心掉路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小萱惊异。

    “听说，皇上、太皇太后的东西不会随意掉落在后宫的，所以怀疑是有人故意偷盗。”绿儿说。

    “就算有人故意偷盗，又关我妹妹什么事？”

    绿儿皱皱眉头说道：“主子，您就消消气吧。这宫里头正在查这事，僖主子平日为人寡言少语的，又不是多事之人，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妹妹现在在哪里？”小萱急问。

    “僖主子搬去延禧宫住了，等事情查清楚后再回来。我这几天都有去看僖主子，僖主子好的很呢，主子您就别再担心了，您这么冲动，本来挺平静的事情，您一去闹，说不准就出事了。”

    听绿儿说完这番话，小萱冷静下来，寻思下问道：“你们刚才说，是皇后不许你们声张这事的？”

    “皇后娘娘怕主子听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惹出祸事来，所以叫我们在要先瞒着您。”

    小萱不语，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半晌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干净的总归会干干净净。”说完看着绿儿、穗儿说道：“你们两个放心吧，我不会出去的，不过你们也要随时打探些那边的消息给我，好叫我心里知道妹子是否安好，有没有受苦。”

    “主子您就放心吧。”绿儿、穗儿齐声说道。再看小萱，早一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绿儿，你说主子是不是生咱们的气了？”穗儿怕小萱不开心，神色落寞地问着绿儿。

    “我也不知道，主子心里记挂着僖主子，一定会不痛快的，一会咱们收拾完屋子，我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绿儿说道。

    穗儿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小萱进屋后关紧的房门，心中很是难受。

    慎刑司，似乎忙得不可开交。

    启祥宫的宫女们被带到慎刑司后，这里就没再安静过。只要是路过慎刑司的门前，总时不时地会听到从这里传出几声惨叫。不用说，宫里头又出事情了。

    又是一个清晨。

    曹修走进慎刑司，看着趴在地上的几个血肉模糊的侍女，问向行刑的小太监：“昨儿个问得如何，都招了吗？”

    小太监摇摇头，小声凑到曹修耳边说道：“回公公，这人都快打死了，还是说不知道，依奴才看。。。”见曹修忽地皱眉，忙把话止住。

    曹修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这些都不是正主！她们都是启祥宫的使唤丫头，知道个屁，哼！教训教训她们，也好叫她们知道自己的命不好，跟错了主子，怪不得别人。把她们都押下去，去把僖主子的贴身丫头素云给我带上来。”

    小太监闻言慌忙跑开，一会儿，两个太监拖着一个几近晕厥的女人走过来，将她随手扔在曹修面前。

    但见她衣服上血迹斑斑，屁股的部位估计也是皮开肉绽，所以衣服的下身都被血渍、污渍浸染。这女人正是僖妃的贴身侍女素云。

    “我说素云，你可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细皮嫩肉的，可不能为难了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有什么事还是都说出来的好，以免再受皮肉之苦。咱们在宫里头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非要让本公公下令招呼你，那不是伤了咱们彼此的脸面！”

    素云眨了下肿胀的双眼，费力地说道：“公公啊，素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们让素云可怎么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曹修冷冷地说，说完挺直腰板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家主子做的这事，你一个贴身的丫头竟然不知？哼哼，来人，取些针来。”

    曹修身边站着的太监，赶忙跑开去将行刑用的针给取了来。这针是特制的，针尖细而尖，为了加大受刑者的痛苦，针尖下方不远处有个小小的球形鼓突。

    素云眼瞅着针来了，尽管浑身早已无力，也不禁发出强烈的颤抖，嘴唇里哆哆嗦嗦地说着：“不要，不要！不要。”边说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曹修。

    “扎！”曹修轻声说道，说完，端起椅子旁桌上放着的茶碗轻咽了口茶水。行刑的太监紧紧抓住素云的手指，将针一根根地刺进她的指尖。

    “啊~~~~~~~~”惨叫撕心裂肺般地响起。听着这惨叫，曹修似乎感觉很受用，他又咽了口茶水，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素云身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片刻后她便昏厥过去。

    “泼醒她。”曹修命令道。

    行刑太监一人一把抓住素云的头发，使劲向上拎起，另一人则将一桶冷水全部倒在素云的头上。

    “咳。。咳。。。”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咳嗽，素云醒了过来。

    “素云，你仔细给本总管听好了，你家主子做的事与你无关，你若强忍着还不愿说的话，那罪还有得你受呢。”曹修细声细气地说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素云的脸颊掉落下来，

    “你们两个把她手指上的针拔出来，再给我重扎一遍。”曹修扬着眉毛说道。

    行刑太监闻言，立刻抓紧素云的双手，拽紧手腕，将一根根钢针使劲地从她手中拔出。

    “啊~~~~~~~啊~~~~~~”连拔两根，素云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我招，我招！”第四根钢针从指尖狠命拽出的时候，素云挣扎地说出了这句话。她的身下，血渍、汗渍、以及被酷刑折磨出的失禁的尿液，掺和在一起，将她原本就已很脏的衣服，弄得更加污秽不堪。曹修闻言，面上肌肉微微一笑，喊道：“停手。”然后看着苦不忍睹的素云说道：“就是嘛，你早点说不就对了吗？还用受这般痛楚？说吧。”

    “是我家主子偷来的。”素云的眼泪不停地掉落。

    “嗨，我就猜不是你做的，你何苦替别人担着丑事。”曹修语重心长地说：“要不是说呢，这命不好还真不赖别人，谁叫自己摊上这么个主子呢。”说完，曹修对那两个行刑的太监说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两个太监说完，转身走开。

    看着两个太监渐行渐远的身影，曹修冷冷地笑了笑。他起身走到素云身边，慢慢蹲下，小声说道：“素云，你刚才说的那人可是宫里头的妃子啊，就算本总管我信，只怕到了皇后、太皇太后那里她们不信，到时候难免要再次提审你，到时候你若反口，那太皇太后、皇后不是要说你这丫头一天到晚的满嘴胡话，只怕更要受苦，若是不反口，你家主子做的事情，你这当奴才的也免不了责罚，怎么说都是错。哎呀，素云啊，你当真是命苦啊，本总管想救都救不了你，想帮都帮不上，唉！我要是你呀，我就索性痛快地了结，省得再找罪受。唉，苦哇，苦哇。。。。”曹修边说边站起身，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椅子旁，背对素云端起茶碗，缓缓地咽着茶水，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才转身看向素云，只见素云已经倒在了地上，顺着她的嘴角正流出一道殷红的血迹。

    曹修笑了笑，喊道：“来人。”

    一个太监慌慌忙忙地跑出来，就听曹修说道：“你去太皇太后、皇后那里说，僖主子的贴身丫头素云全都招了，那两件东西都是僖主子亲手偷的。怕脱不了偷盗的干系，僖主子的贴身侍女素云也在交待完后，畏罪自尽。”

    “是。”

    曹修揉揉双眉，站起身来说道：“把这丫头的尸体处理掉，记住，避着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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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四天

﻿    小萱待在屋里头一个劲地直转悠，听说了伊兰出事，她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说得好听些是不会冲动，可是她怎么能不冲动呢？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有要冲出屋子的念头了，每次跑到‘门’口，就被脑海里绿儿、穗儿的脸挡住，又安静了下来。

    此刻，她坐在桌子前，将桌上的茶壶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好似一个被编好了程序的机器人，木然地重复着这些动作。到。”一声吆喝传进她的耳膜。

    她慌忙站起身来，‘门’已经被推开，昭惠走了进来。皇后。。。”话未说完即被打掉，就听昭惠略微回头对身后的‘侍’‘女’说道：“你们都先出去，这没你们的事了。”等到‘侍’‘女’们出去将房‘门’带好，昭惠走到小萱跟前，看着小萱说道：“昭萱，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但是我要你保持冷静。”

    小萱闻言，瞪大双眼问道：“我妹妹怎么了？”

    很意外小萱会问出这句话，昭惠竟似被噎住一般，不知该如何开快告诉我，我妹妹怎么了？”小萱又问。在她被禁足的日子里，昭惠时不时地都会来看她，对她温柔又体贴，还叫她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互相以名字相称。刚下了道命令，你妹妹从今天起居住在延禧宫，不许踏出延禧宫一步，除了送饭菜、清理官房的‘侍’‘女’外，也不许任何人踏进延禧宫一步。”昭惠说道。这是为什么？这就是说我妹妹被永远的关在了延禧宫里头？那里就是。。。所谓的冷宫！”小萱不敢肯定。

    昭惠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么？”小萱不解。身‘侍’‘女’说。太皇太后地金‘玉’护指与皇上的碧玺扳指是僖妃偷的。”能？我妹妹那么乖，说话声大点，她都会躲起来。怎么会去偷东西？一定是那个‘侍’‘女’胡说八道，诬陷我妹妹地。我去找她。.1*6*K更新最快.”已经死了。”昭惠告诉小萱。

    小萱闻言惊得呆住，良久才问道：“死了？怎么就死了？”监犯错，历来都有慎刑司负责，启祥宫的***自然也是被带到慎刑司查问。早上，慎刑司地总管曹修派人来说，僖妃的贴身‘侍’‘女’，承认主子‘私’自偷取皇上、太皇太后的物品，藏匿在启祥宫，因主子事发怕连累到自己，已经畏罪自尽了。”样？不会的，这个死人谁都没有见过，谁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如果另有冤屈或者她有意嫁祸呢？”小萱沉重地喘着气：“我去找太皇太后评理去。”昭惠一把拽住小萱的胳膊：“你不能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就是怕你会去惹事。你这个脾气，这个‘性’格，去了慈宁宫还不把慈宁宫地房顶给掀了？别忘了。咱们两个聊天时，你曾经答应过我。你永远都不会再跟太皇太后顶嘴。你忘了吗？我跟皇上大婚的时候年纪都很小，可是我们情投意合。互不猜忌，所以感情一直很好。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为皇上做过什么事，帮助过皇上，而皇上却总那么体贴，事事关心照顾我，昭惠心里虽然高兴却也惭愧的很，无功不受禄，我凭什么要独占皇上的那份恩宠？打从知道皇上喜欢上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下决心，一定要让你跟皇上幸福。你知不知道，每当你闯祸时，真正着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真正为你心疼的人不是别人，是皇上。你理解过我们的心情吗？你知道吗？那天你在慎刑司被打，‘玉’佩被摔碎，皇上哭了？你知不知道，你被禁足的这些日子里，皇上有多少次想走进景仁宫跟你说话，跟你玩耍？那不都是碍着太皇太后地面子，才没有进来的吗？咱们皇上可以说是太皇太后一手扶上皇座的，想想这把年纪地她有多不容易？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可不是要尊重她，尽量少惹她不开心才是吗？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皇上想想，皇上那么喜欢你，百般迁就你，你还要再给他添‘乱’，惹得他心烦吗？这都快一个月了，皇上才见了你几次面？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地心情？眼看着禁足期就要满了，你这时候出去闹腾，这不是‘乱’上加‘乱’？你要皇上白白地为你等一个月吗？我为什么总这么勤快地在坤宁宫与景仁宫之间来回地走动？不就是为了想看紧你，让你不再出‘乱’子吗？”

    昭惠这一番话说得小萱哑口无言，小萱颓废地蹲下，将头埋在两膝上，默默地掉着眼泪：“那我妹妹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被关在那里一辈子？”明白你心里不好受，你容我想想法子，等过些日子这件事情淡了，太皇太后也消气了，我再给你妹妹求情。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地。”昭惠说道。人待在那里头，会害怕的。”小萱抹了把眼泪说道。

    昭惠也慢慢蹲下身，双手扶住小萱地肩头，说道：“还有我呢，我会去看她的，我是皇后，后宫里有很多地方还是我可以进去的，就算是太皇太后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我答应你，我会去看她，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决不能感情用事，再惹出麻烦。”

    小萱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

    昭惠这才放心，拽着小萱的胳膊，将她拉起，说道：“别再闹情绪，闹别扭了，似乎还有个三、四天，禁足的日子就到了，好歹也要先熬过那日子，皇上还在等着见你呢。”

    也许皇上能帮上忙，我等，等足四天，到时候说什么也要见到皇上，跟他说说。

    见小萱神情恍惚，昭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怕她是被这坏消息搞得头晕，才会如此无力。便将她扶到‘床’上，说道：“昭萱，你乖乖地躺下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先回去了，有空就会来看你。别做傻事，别让我为你担心。”说完不放心地走向‘门’口，开‘门’出去。

    见昭惠开‘门’出去，又将‘门’关上，小萱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被禁足以来，什么都错过了，错过了冬至日隆重的祭天大典，错过了皇上赐与的恩情，错过了妹妹被冤枉偷盗的那一刻，更错过了与妹妹再见面的机会。小萱闭上疲惫的双眼，顺着紧闭的眼角，两道泪水悄然滑落，伊兰，我虽不是你的亲姐姐，也一定要救你出来，不许你被关在孤独寂寞的深宫中。你等等我，等等姐姐想办法。

    抬起无力的双手掩住脸面，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伊兰可爱而又傻傻的样子。左右来回不停地晃着头，也不能将伊兰的身影从脑海中驱赶。了。”“下雪了。”屋子外传来阵阵叫喊。子，下雪了，快出来看看吧。”绿儿在‘门’外兴奋地说着。我要睡觉，你们不要进来，别打扰我。”小萱喊了一声，便将‘床’上的被子覆在身上，就这么躺着吧，什么都不想。

    中午饭不吃，不许绿儿和穗儿送进屋，下午饭她依旧不想吃，打发绿儿和穗儿自个儿吃掉，绿儿、穗儿见主子一天不吃东西，心情也落寞到极点。

    晚上了，小萱的屋子里突然传出呼唤他们的声音。

    绿儿、穗儿推‘门’进去，就见神采奕奕的小萱坐在‘床’上说道：“我肚子饿了，去给我找些东西来吃。”子。”

    眼见主子心情突然变好，脸上还有着甜甜的笑意，绿儿与穗儿不由惊喜地对望一眼，退出房去。

    四天！还有四天，妹妹，等着姐姐，还有四天，姐姐就会去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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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三人

﻿    漫长的四天终于过去了，一大清早，小萱若无其事地前往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正赶上皇后等人也来请安。太皇太后圣恩。”小萱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波’动。吧。”似乎没有想到小萱会来的这么早，太皇太后赞许地边点头边说。

    小萱站起身来，看着太皇太后说道：“太皇太后，早上好。”皇太后高兴地向小萱招招手说道：“孩子过来，坐我身边来。”小萱闻言坐到太皇太后的身边，趁太皇太后不注意，她对昭惠眨巴了下眼睛。

    昭惠心里一‘荡’，昭萱这是。。。？她还没有明白小萱那一眨眼的意思，一旁的顺妃却已将皇后与小萱的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后，昨天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今天这雪‘花’还在飘，您要多穿些衣服，以免着凉。”小萱看着太皇太后说道。皇太后高兴地应道。见小萱时时惦记着自己的身体，不由感动地拉起小萱的一只手，握在手中。

    苏墨儿眼见此景，心中一阵暗喜。您瞧瞧，这昭妃多惹人疼爱，多会说话，心眼里总惦记着您，她进了宫可真是咱们后宫中的福气哟，哪像我们这些人，一个个笨头笨脑，手笨嘴笨的，我们要是能有一点点像昭妃那样讨人喜爱的模样，那可就是我们的造化了。”屋里传来一声话语，众人看过去。那说话的是顺妃。

    昭惠看了顺妃一眼，不动声‘色’，太皇太后则笑道：“顺妃。竟夸昭妃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嘴皮子上最会讨巧。”太后，您这可是夸我啊，顺妃这里谢过太皇太后了。”顺妃说完，就要叩头。快起来。”太皇太后笑道。

    顺妃叩了个头，站起身来笑道：“太皇太后可是小气了，顺妃这般讨您老人家巧，都不见太皇太后高兴，看来想讨赏是没戏唱了。”你这孩子，最会讨巧，就你这么一说，我再不赏可不是真要被人说是小气了？呵呵呵。”太皇太后笑道。后。昭妃你以后可一定要跟姐姐我多学学，这样才能多要走些太皇太后屋子里地宝贝。.,更新最快.”顺妃笑着说。你自己闹不够。竟还撺掇这昭妃和你一起闹腾，你们这些丫头。是不是惦记着要把我老太婆的屋子搬空啊？”太皇太后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姐。昭萱是一定要跟姐姐学学的。”小萱笑着答道，那一笑甜而不腻。看得众人心里赞道：好美地人儿。个美人，怪不得皇上、太皇太后对你这般宠爱，好叫姐姐心里羡慕。昭妃妹妹人美嘴巧，僖妃妹妹老实忠厚。。”说到这里，那顺妃用手忽地捂住嘴巴。端地提那僖妃做什么？”太皇太后心里有些不乐意。顺妃不好，唉，好不容易逗得太皇太后开心了，怎么就失了口又惹太皇太后生气了，这可不是嘴笨吗！”顺妃连连自责。

    小萱看在眼里，心道：你不是失口，你是故意提我妹妹的。哼！她脸上一笑，对这太皇太后说：“太皇太后，刚才顺妃姐姐不是说了您不高兴，大家就没戏唱了吗？那过些天我请您老人家看段好戏。”妃，你说地可是真话，可不能‘蒙’我老太婆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太和殿前的那出武演，那个‘蒙’古舞，把太皇太后的魂都给勾走了，要不是格格给我勤拉着，这魂啊，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太皇太后这句话说完，苏墨儿、皇后都是轻轻一笑，顺妃也是笑了笑，不过那笑容中多少有些不乐意。后，昭妃当然不能糊‘弄’您了，不过我得跟皇后娘娘一起商量商量，要怎么着才能让您看得开心才好。”小萱说完站起身对太皇太后又说：“太皇太后，为了这出戏，我跟你把皇后娘娘先借走，不知道您愿意不。”意。你们这些个孩子哟，总喜欢神神秘秘的。快去吧。”后圣恩。”皇后、小萱齐声说道，说完一起退出慈宁宫。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昭惠有些不明白，小声问道。坤宁宫，到你那再说。”小萱答道。

    见小萱一本正经的样子，昭惠不再说什么，两人乘着小轿在漫天纷飞的白雪中向坤宁宫走去。一路上，小萱看着漫天的雪‘花’，心中涌起些许伤感。这要是在现代，自己该是和同学们一起在打雪仗吧。

    晃晃悠悠地到了坤宁宫，跟在昭惠的身后走进屋子里，“昭萱，来，做到暖炕上来。”

    两人坐在暖炕上，赶走一身的寒气，相互对视一笑。竟玩什么把戏？我被你‘弄’得团团转。”昭惠边说边将‘侍’‘女’送进来的两碗热茶水递给小萱一碗：“快喝，暖暖身子。”

    喝了口热茶水，小萱呼出口气，“啊，真舒服。”将茶碗放在‘床’榻上，小萱贴近昭惠的耳边开始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昭惠时而皱眉，时而转动眼睛，待小萱说完，昭惠问道：“能行吗？”

    小萱点点头。这样吗？”昭惠再问。

    拍拍昭惠地肩头，小萱微微一笑，说道：“肯定会，尤其是今早过后。”

    昭惠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再出事的时候，不会是早上。”么？”小萱问道。要早朝的，万一有什么，想请皇上来帮忙都不能请。”昭惠说道。

    小萱叹气道：“豁出去了，看造化吧。”么时候开始？”快，看那个人能不能沉住气。”你别走了，就留在我这里，我这心放不下，提心吊胆地，要是有个什么的，我也好帮你。”昭惠拽住小萱地胳膊说道。

    看着昭惠担忧地神情，小萱点点头说：“好，我也害怕，害怕身边没人的时候，会突然出现什么状况。跟你在一起，心里踏实点。”

    两个都还未满十六岁地‘女’孩子，坐在暖炕上，看着窗外白雪纷飞，谁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中午，两人正在吃饭，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赶忙放下饭筷，起身迎接。

    玄烨走进屋，看见屋内的小萱，不由得一惊，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呀，朕刚才还跑去景仁宫呢，哈，你们在吃饭，再添双筷子上来，朕也还没吃呢。”

    三人都坐上暖炕，玄烨用胳膊肘捅捅小萱问道：“你今天怎么跑这来了？来欺负昭惠的吧。”咯。”昭惠闻言一阵轻笑。

    冲玄烨做个鬼脸，小萱说道：“我是来找昭惠救我的。”烨闻言，将手中的筷子撂下，说道：“你不闯祸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

    用手轻轻地掐了下玄烨，小萱说道：“你就会把我往坏里想。”说完，贴近玄烨的耳边，开始说着悄悄话。

    玄烨的表情变来变去，等到小萱全说完了，他用眼睛瞪着小萱说道：“你确定？”小萱点点头。

    皱皱眉头，玄烨说道：“朕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昭惠与小萱都是偷偷一乐，昭惠说道：“皇上，快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冷了，就不好吃了。”

    玄烨点点头，拿起筷子，边吃边同昭惠、小萱说着话，屋子里气氛暖融融的，三人都很开心。饭刚吃完，就见‘门’外苏墨儿匆匆走进来，见到三人都在先是一惊，随即跪地请安，玄烨赶忙上前将苏墨儿扶起，就见苏墨儿神‘色’慌张地说：“皇上，不好了，太皇太后叫我来叫昭主子过去，似乎很大的脾气。”

    小萱闻言乐道：“大妈，您别急，您告诉我，今早上我和皇后娘娘走了以后，都谁陪在太皇太后跟前子。”苏墨儿回答：“这说来也奇怪，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太皇太后就生气了？”个人陪着太皇太后吗？”小萱想确定下。

    苏墨儿点点头。

    玄烨似乎不相信，说道：“顺妃，不会吧，走，昭萱，朕陪你一起去太皇太后那里。”萱，我也一起去。”昭惠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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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抓贼

﻿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胸’脯起伏不定，喘着粗气，眼见皇上、皇后、小萱都进来了，指着小萱喊道：“昭妃你给我跪下。”

    玄烨与昭惠都大‘惑’不解，却见小萱微微一笑，说道：“太皇太后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您这是怎么了？昭萱又惹您生气了？”。你自己做下的事你心里明白。”太皇太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

    一直待在太皇太后房中的顺妃，眼瞅着皇上、皇后也都来了，忙跪倒在地说道：“太皇太后，您老就消消气好了，那些都是宫里头的闲言碎语，进不得的您老人家的耳根子，那些话都是些闲杂人打发时间，编的些瞎话，您可不能为了这没来由的事情，难为了昭妃妹妹。”有数。顺妃你起来，给我站一边去，我有话问昭妃。”顺妃从地上起来，看了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皇上一眼，站至一旁。皇上一直在看我，不知道我刚才的这番举动是否讨了他的欢出去，我要问昭妃些事情，不要脏了你的耳朵。”太皇太后怒气冲天。昭惠跟皇上互相对视一眼，说道：“太皇太后，是什么事惹得您这么动气？这后宫中的事情，原是昭惠来管理的，可是昭惠年岁小，不懂事，所以一直以来都劳烦太皇太后了，才使得太皇太后这般不高兴。气大伤身，太皇太后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就是昭惠的不是啦。还请太皇太后把这事情‘交’给昭惠来处理，不要再为这些事情动气。伤了身子。”

    太皇太后闻言，叹了口气说道：“昭妃，今天把你的丑事当着皇上的面。跟皇后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你别以为你可以糊‘弄’过皇上。就一样可以糊‘弄’这后宫中地所有人。”后，昭萱当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竟惹得太皇太后您这般动气。”小萱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还在浅浅微笑。来讲。你来问她，我问不出口。”太皇太后气道。顺妃恭敬地应道，扭转身看着小萱说道：“这，昭妃妹妹，这可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啊，你可别怪姐姐呀。”顺妃一脸无奈地样子说道：“宫里头有谣传，说昭妃妹妹你进宫时的身子不是处子之身，昭妃妹妹，这。。。”是处子之身？拿证明来。”小萱不慌不忙地笑道。.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看着小萱还在微微笑着地脸。顺妃心里一阵恼怒，死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犟：“昭妃妹妹。你和皇上初夜的‘床’铺上不见落红，这。。。”顺妃拖着长腔看向小萱。就见小萱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些什么。

    太皇太后见小萱不再说话，便喝道：“昭妃。这回我看你还能说什么。”是冤枉我，就跟顺妃姐姐刚说的一样啊，那是闲言碎语，当不得真的。”小萱一本正经地说道。语也传得太真了些。”顺妃故意说道。再真也是谎言，谁能证明我跟皇上的初夜没有落红？”小萱问向顺妃。上身边地小太监周得阳说的，小周子可是专‘门’负责更换皇***铺的，你说这小太监也是，讲点什么不好，偏偏就喜好讲这些没用的事情。”顺妃一句话便道出了知情者。人。”玄烨冷冷地喊道：“立刻将周得阳给朕叫到慈宁宫来。”

    玄烨再不说话，表情一直都是僵冷的。就听小萱问道：“太皇太后，那肯定是假的，您想我要真的不是处子之身，就算能‘蒙’的了别人，也‘蒙’不过皇上啊。”皇帝年岁小，谁知道你们这些个‘女’人都用得什么法子来欺骗皇上的。”

    小萱不再多想，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和其他人一同等待着周得阳地到来。

    半晌后，玄烨的寝宫小太监周得阳到了，他跪地急呼：“奴才周得阳恭请皇上、太皇太后圣安。”我问你，你可曾说过昭妃‘侍’寝皇上时并非处子之身的话？”太皇太后急不可待地问。”周得阳低头不知该怎么说。烨厉声喝道。上初夜时地被褥是奴才清理的，上面地确未见落红。”皇太后瞪着小萱，狠狠地拍了一记桌子：“你给我解释清楚。”

    小萱微微一笑，说道：“太皇太后您先别动气呀，我当然是要给您解释清楚地。太皇太后您说，我跟皇上根本没有同‘床’，可怎么落那红不红的？”太皇太后听后惊讶，看着玄烨问道：“孙儿，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骗祖母啊，这昭妃入宫后地第二夜便被你招去‘侍’寝，怎么就没有同‘床’？”

    顺妃听后也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来吧。”玄烨边说边将自己的一只手按在祖母的手上：“皇祖母，孙儿口上说的是招她‘侍’寝，实际上却是惩罚她太胡闹，所以罚她在孙儿屋子里跪了一夜，这怎么也被传成了事端？皇祖母，您告诉孙儿，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事情？”

    太皇太后闻言不禁面有愧‘色’，可不是又冤枉了这昭妃，心内愧疚忙冲顺妃说道：“顺妃，以后你可不要再听这些个下作的奴才传些风言碎语的，这，我这差点又冤屈了昭妃。”

    顺妃一听，身子一抖。再看皇上、皇后都冷眼瞅着她，忙跪地说道：“都怪顺妃不好，误听谗言。以为皇上受了委屈，都是顺妃的错。”

    小萱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暗气，都这份上了，你还补上一句你是怕皇上受委屈，你还真会说话，哼。心里正琢磨着。就听太皇太后对小太监说道：“你回去吧。”

    小萱忙接口道：“太皇太后，他可不能回去啊，您还记得吗，昭萱说要让您老看出戏的，他要是走了，这出戏可就没办法演下去了。”唱什么戏？昭妃你是在逗我开心还是气我又冤屈你，你是心里不痛快，才这么说地？”妃不敢。太皇太后，他的确会唱戏。而且唱的还是出大戏。”小萱说到这里笑了笑。吗？小周子，昭妃口口声声夸你会唱戏，你就唱出给我听听。”太皇太后渐渐消了心里的怒火。

    周得阳闻言惊得满头是汗。说道：“回太皇太后，奴才不会唱戏啊。想来是昭主子开奴才玩笑地。”唱得还不一般。”小萱又是一声冷哼：“不过这戏你一个人唱就当真无趣了，还得要有人来跟你配合一下。才能唱得‘精’彩。”

    听到这里，顺妃满脸怒意，本想抖落出这事整整她，要她在后宫中脸面无存，现在到是自己跪倒在地，被她连连耍‘弄’，听她的话茬，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小萱看着顺妃笑道：“姐姐，你说说，这宫里头有一种人，大家原本都在这方圆之内居住，和和气气的‘挺’好的，那种人却偏要‘弄’些个是是非非的，把人‘弄’个你死我活地，才能趁了她的意？”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指我？太皇太后您说说，我这打心眼里的为着她好，帮她说话，到头来，她到反咬我一口。”顺妃急道。啊！你可不能冤枉顺妃啊，你们姐妹出事情，顺妃都是帮着你们说话的，怎么会害你们呢？”太皇太后听顺妃这么一说，不由急着为她辩解。

    哪知坐在她身边的玄烨却说道：“皇祖母，您安心坐着好了，孙儿陪您一起听昭妃讲故事，看她们唱戏。”他这话刚说完，顺妃的眼就红了，明摆着的，他是在帮着这臭丫头说话，对于自己竟一点温存都没有了。

    小萱与顺妃四目相对，脸上都是冷冷的神情。后，昭妃自从进宫就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可是闯祸归闯祸，惹麻烦归惹麻烦，说我妹妹偷盗东西，这败坏的不仅仅是我们姐妹地名声，更是给我钮钴禄家抹黑，昭萱今天就把那个真正的贼‘交’给您。”小萱寒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太皇太后闻言诧异：“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怎么还有个真正的贼？”后，偷您和皇上东西地绝对不会是我妹子僖妃。”小萱说到这里笑了一笑说道：“太皇太后您老人家仔细想想，可不是这贼太心急了，急着栽赃嫁祸，所以就把皇上和您的东西全搁在启祥宫里了，她若不是那么贪心，只将您地金‘玉’护指套这一样丢在启祥宫，我妹子都有口难辩，可惜这贼心却太黑了，生怕这罪责给定地太低，竟把皇上的东西也放在了启祥宫，正是这画蛇添足地一笔，反倒证明了我妹子的清白。”

    太皇太后闻言，紧盯着小萱，心中疑问重重，等着小萱为她解开谜底。被说成偷儿的时候，我怎么都不安心，回想着跟妹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巧了，我正好想起妹妹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她只在秀选时见过皇上，打进宫后还没见过皇上呢，我也曾就此事问过皇后，皇后娘娘也点了头，说明我妹子僖妃绝没扯谎，也是那贼心急，忘了这茬，一个整日里都见不到皇上的人，她要怎么去偷皇上的东西呢？”小萱看着顺妃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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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细说

﻿    众人都是大惊，玄烨浅浅一笑，是啊，一个整天都见不到朕的人，能偷来朕随身携带的扳指那当真是奇怪的很了。

    就见小萱又是甜甜一笑：“所以，这枚扳指的出现，却恰恰说明了一件事情，除了我妹妹以外，任何被皇上临幸、宠幸的人都有可能

    是嫁祸之人。”

    顺妃闻言一愣，急忙说道：“妹妹说的有理，皇上最宠幸的人一定和这事脱不了干系。荣贵人跟皇上。。。”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

    皇上，正看见玄烨双眼大大地瞪着她，眼中尽是怒火，慌忙住了口。

    小萱听她这么一说，眉头不由揪在一起，这个‘女’人真是心眼子坏，为给自己辩白，拼命地拉着别人继续栽赃。么说，”看着顺妃，昭惠冷冷地说：“我也逃脱不了这个干系了？”不是这个意思，顺妃知道皇后娘娘与昭妃感情好，顺妃不会说话惹恼了昭妃，皇后娘娘便也生起顺妃的气了，还请娘娘消消

    气。”

    等到顺妃把话说完，小萱道：“我说姐姐，我妹妹僖妃的确是可以出入这慈宁宫的人，可是姐姐你不也一样可以出入慈宁宫吗？而且皇

    上对您也是恩宠有加呢？你跟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似乎也很熟悉，要不然他怎么只将那落不落红之事，单讲给你听呢？”

    顺妃听到小萱这句话，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正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耳边传来一句：“够了，你回去吧。”是皇上的喝斥声。

    顺妃看了眼皇上，皇上的眼里已经再没有柔情。冷冷冰冰地放佛从不认识她，不由得泪湿双框。说道：“皇上，顺妃一心为您。。了，叫你出去。”玄烨再说。

    顺妃强忍着泪水，向太皇太后、皇上、皇后纷纷叩头，然后起身。冲小萱一个惨笑，转身离开了屋子。出了屋子，斗大的泪珠便从她的

    眼里掉落出来，滴落在覆雪地地上。皇上，你知不知道，顺妃爱你，为什么别人的一个浅笑，就能将顺妃‘花’费数年时间，凝在您身上的心血尽

    数溶去。你地心里是否还有顺妃的容身之地。昭妃，我倒要看看你，你又能叫这个皇上爱你到几时。.1^6^K^更新最快.等到你被他一脚踢开地时候，就叫你也尝

    尝我心里的滋味。

    见顺妃出去。玄烨看着小萱说道：“昭妃。快告诉我们，那些东西究竟是谁拿的？”了。”小萱一指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周得阳。白昭主子的意思。”周得阳一见小萱指向他地指尖。慌得直叫。

    小萱冷笑道：“不明白？本来我猜不出究竟是皇上身边谁偷走的扳指，想来想去的，就觉得只有小公公你最有可能了。”刚才不是说是皇上临幸、宠幸的人做的，怎么就说到奴才头上来了。”上临幸、宠幸的人做的这事，那也是缺你不可啊。”小萱笑道。话怎么说？”玄烨也有些纳闷。你东西的人，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宠幸的‘女’人偷取。她趁着皇上与她恩爱之时，找机会窃取，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在做那种

    事情时，取下扳指地习惯？”

    玄烨红着脸，看着正凝望着自己的那几双眼睛，羞愧的不是一般，低声喝斥道：“你往下讲，朕心里有数。”萱看着玄烨通红地脸，避开太皇太后、皇后的脸，冲他眨巴了下大眼睛，接着说道：“如果皇上有取下地习惯，那就最容

    易被窃取了，可是这样地话，危险‘性’也大，万一被皇上发现，那这辈子就完了，所以说这种猜测的可能‘性’很小。还有一种就是您身边地人偷取

    ，偷完再转移赃物。这种可能‘性’最大，而且对于这种东西来说，所谓内贼们是更方便更容易下手的。”我偷那东西有何用处？再说皇上的东西丢了，我们免不了都要受责罚，我何至于这般冒险？”正确，皇上的东西丢了，你们肯定会因看管不当，而受处罚的，不过，我问过皇后娘娘，看管皇上饰品的另有人在，那位真正冤屈的小太监早在事发时，与启祥宫的‘侍’‘女’们，被一同拿去了慎刑司。而你却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们各管一摊，谁管的东西出了事，谁

    就要承担责任。你是负责收拾皇上被褥、衣服的太监，所以东西丢了，惩罚的是那看首饰的，自然不是你。我还在想就究竟是谁偷这东西最方

    便，正巧，顺主子提起了你，我还真要多感谢感谢她。”皇上的首饰都有专人看管的，我怎么偷？”周得阳抬头问向小萱。候只有你在，而那东西碰巧就没人看管。”候？”的时候！”小萱说道。

    听到这里，玄烨、皇后、太皇太后都似心里一阵亮堂，被小萱与小太监之间的对话吸引住。的时候，只有你随身伺候着，等皇上褪下手上的扳指，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皇上洗浴前是要褪下扳指没错，可是洗浴后还要为皇上带上的，我怎么敢偷？”周得阳说道。

    小萱一笑说道：“我可没说偷的一定就是皇上手上戴的那枚。皇上沐浴的时候你该不会是一动都不动地站在皇上的浴桶前吧，总要来

    回拿些个什么东西伺候着吧。至于那扳指。皇上褪下来的扳指能随处‘乱’丢吗？当然是找个安妥地地方了，那安妥的地方自然就是平常存放扳指

    地地方。皇上的扳指也不会就这么一枚，你放褪下这枚的时候。便偷偷取出另一枚，‘私’下藏好。等到皇上洗好，再将那褪下的扳指，原封给皇

    上带好，自然不会有人发觉。等到看管那东西的小太监发现了，只怕这扳指也早易了主。”

    小太监等到小萱说完。再说不出什么，只是抬头傻傻地看着小萱。你给朕从实招来！”玄烨怒道。都是昭主子胡‘乱’猜测地，跟奴才绝没有关系的。”

    小萱闻言笑道：“刚才那顺妃说我没有落什么红不红的话，是打小公公你这听来的，我要是问你，你一个皇上身边的太监怎么就跟后

    宫中的妃子有这闲工夫唠叨，不知公公会怎么个说法？对了。顺妃贴身的小丫头，皇后娘娘已经叫人拿到慈宁宫问过话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丫

    头说些什么？呵呵呵。”

    皇后闻言。心中一惊，我什么时候拿了那顺妃的贴身丫头了？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这是小萱再诈这小太监。于是也是冷“哼”一声。

    周得阳冷汗淋漓，再坚持不住。用头直捣地说道：“皇上饶命、太皇太后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玄烨等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全都明白了，只怕是跟昭妃说的所差无几。玄烨喝道：“招！”上，”周得阳哭道：“这都是顺主子地意思，奴才跟顺主子是同乡，平时承‘蒙’顺主子各方面都给奴才关照，去年我家里老父死

    了，留下弟妹们孤苦无依，没办法过活，都是顺主子给些钱送出去的，才有个吃的喝地。顺主子喜欢皇上，想皇上能够时常陪着她，前阵子皇

    上都没有去看过顺主子，也未召见，顺主子孤独寂寞，说是就算皇上不在自己身边，只要能看看皇上日常戴的东西，便也能解相思之苦。要是

    能亲手‘摸’‘摸’那就更好了，她说地可怜，奴才才答应她，趁皇上洗澡地时候取了枚扳指，找到她的‘侍’‘女’给她送了去，原想顺主子看后能快些归还

    ，不想前些日子，去找顺主子要时，顺主子却说丢失了。奴才该死，求皇上、太皇太后、皇后娘娘、昭主子饶了奴才吧。”你？”太皇太后站起身来骂道：“就是你们这些个奴才，天天暗地里兴风作‘浪’，这算计来算计去地都算计到皇上头上了！”太

    皇太后越说越‘激’动，浑身竟发起抖来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家里头还有幼小的弟妹，奴才要是死了，他们也就活不成了。”周得阳一边说着，一边用头狠命地

    磕着地面，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留了下来。

    太皇太后狠狠地瞪了眼这个小太监，然后转头对玄烨说道：“孙儿啊，这种奴才要不得，不如送到慎刑司‘交’给曹修，依着法儿，该怎

    么治罪就怎么治罪。”

    周得阳听到太皇太后这句话，浑身一震，抬头看着皇上继续苦苦哀求：“求皇上大发慈悲，饶了奴才。”后，昭妃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太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成全。”小萱说道。情？”太皇太后转头问小萱。就听小萱回道：“太皇太后，这小公公是昭妃揪出来的，不如就‘交’给昭妃来发落好了，不知太皇

    太后、皇上、皇后的意思？”

    玄烨听后看了眼太皇太后，又看了眼皇后，见她们两个似乎都没什么意见，便说道：“好，这个小太监就‘交’给你来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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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商议

﻿    看着额头上冒着血的小太监，小萱说道：“你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那是肯定不能再在皇上身边待着的了，我进宫的日子还短，身边的‘侍’‘女’、太监也还没有安置好，你就过来到我这景仁宫跟着我，好歹有我来调教你，你以后做事也有个分寸。”玄烨闻言一愣，你来调教他？你自己还没调教好，还调教别人？想归想，却还是没有表达自己的异议。

    太皇太后闻言忙道：“昭妃，怎么能这么就便宜了他，他做出这等事来，哪还能再留在宫里头？”后，”小萱跪下说道：“他的确有错，他做这没脑子的事情，也是为了他的弟妹们。昭萱不是为他求您，而是为他的弟妹们求您，昭萱没有入宫前，经常看见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也知道这些小太监都是因为家里穷的没办法过活，才被送进宫里做太监的，家里人都指望着他们在宫里头挣两个钱好接济他们的生活，这小周子父亲死了，就剩下弟妹，那日子苦的如何，咱好歹也能猜到几分，他为了弟妹受人恩惠，才会糊里糊涂的想要报恩，他若是有个好歹，他弟妹就要被活活饿死了，为了那还小的生命，现在还活着的生命，昭萱求您让他到我那里去吧。他做了错事，我想也不能再领宫里头的银两了，昭萱每月不是还有银子吗？我要那钱没什么用，他为我做事，我就给了他，正好也能帮他弟妹过日子。”

    昭惠闻言，心中一暖。昭萱，我当真没有错看你，皇上也没有错爱你。

    太皇太后慢慢地坐下。看着小萱，缓缓说道：“你这丫头。把太皇太后跟你说的话全忘光了，心里头总为着这些奴才们着想！这宫里头奴才多了，你哪能帮的过来。唉，昭妃，你的这份心思。只怕连太皇太后都赶不上。小周子，我就安排你去景仁宫给昭妃当差，你这次做了错事，有昭妃为你求情，我也念着你弟妹的年纪小，都等着你地银两过活，也不难为苛刻你了，你依旧可以领你每月的俸禄，也好给你昭主子省下些脂粉钱。但是错就是错。一会儿你自己去慎刑司领个打手掌的板子，以此告诫你自己。昭妃，太皇太后已经说到这地步了。你也该满意了吧，快起来不要跪着了。”看着小萱从地上站起。太皇太后又缓缓说道：“可恶。我一个这么大岁数地老太婆，还被人玩来耍去的。.,更新最快.在我面前耍把戏，那背地里做这事地人当真可恶。好歹饶不了她。”

    昭惠略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太皇太后，这件事情就‘交’给昭惠来处理吧。”啊，你可不能跟昭妃一样心慈手软，这后宫中这么多人，都似她这般心软，哪还能管得住？还不反了，你可要拿出你的架势来。”太皇太后慈爱地说着。昭惠恭敬地答道。

    顺妃一路回到储秀宫，进了自己的房间，静静地坐下。莲？”她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她。叹了口气，她只好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喝着。

    心里头好苦，感觉就好像是吃了黄莲。不可否认，她爱着皇上，还是水深火热般地爱着。她要的不仅仅是皇上的一夜又一夜，而是皇上地全部。皇贵妃的座位她窥伺过，皇后的宝座她也窥视过，不都是为了离他更近些吗？那个注定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男人，那个自己第一个献身给他的男人。打从进宫那天起，她就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打从被他传召‘侍’侵，她就知道他是她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些个蠢‘女’人一起服‘侍’他？为什么自己不能住进坤宁宫？为什么自己的家世就要比她们的家世低那么多？这所有地一切都是老天爷对自己的不公平。

    这次的确是自己太心急了，自己见不得皇上对别地‘女’人好，所以当看见皇上对昭妃宠幸，又送给她‘玉’佩，便再控制不住的想要陷害昭妃，好让皇上能离开她，重回自己地怀抱。那枚扳指与金‘玉’护指本来是想找空子丢在昭妃屋子里地，可是她运气好，赶上被太皇太后禁足，不能离开那景仁宫。自己计划了多日都没有机会下手，索‘性’把一腔怒火撒在了她妹子身上，没有什么考虑周全，凭的都是这颗心地愤恨，昭妃我恨你，皇上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皇上永远都是我的，皇上心里面。。。其实还有我，如果我没有了皇上，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顺妃的脸颊滚落，皇上，为什么你可以对我这么绝情？以前，你也会时常的来找我，陪着我玩耍，顺妃什么时候没顺过你的意，什么没依过你，顺妃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皇上真的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我这旧人吗？我不甘心，皇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做的那一切不都是你‘逼’得吗，如果你不是对那个昭妃那么好，我又怎么会想做这么愚蠢的事？

    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顺妃抬头看着黑黑的屋子，感觉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

    夜幕下的慎刑司，有一间小屋里还亮着烛光。

    屋里是两个老太监。一个正坐在桌前，另一个正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说那边出事了？被赶去西二所了。”坐在椅子上的老太监问向正在踱步的曹修。

    曹修停住步子，看了眼会计司总管袁德，说道：“迟早的。”帮帮顺主子？这时候去帮，她一定心存感‘激’的。”袁德说道。曹修提高了嗓音：“她成不了气候的，打她进宫那一天我就看出来了。”在不是来了个新丫头，总跟你对着干吗？以前咱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的那顺妃去闹。现在顺妃有难了，咱们拉她一把，她必定感‘激’咱们。日后对付那小丫头就方便了。”呀，一个区区十几岁的小丫头。我曹某还没有将她放进眼里。刚进宫几天，就蹦蹦地，哼哼，咱们在这宫里头可都是待了有年头，有日子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她这么一个小丫头？”曹修眯着双眼，冷笑道：“老哥我告诉你，她蹦不了几天了，僖妃不是回启祥宫了吗？那延禧宫的位置早晚都是留给她的。哼，要是我没看错，要不了几个月她就该搬进延禧宫了。”哥，这话怎么说？”在这宫里头待了几十年了。怎么还跟刚进宫时一样，瞧不出个端倪来，这丫头皇上该是喜欢地紧吧。就算她被太皇太后禁足，那皇上也一样能去景仁宫宠幸她。可是我的消息却说。皇上只去过一次。连皇后那边都去了少了。这阵子皇上在武英殿待地时间最长，除了早朝。就是在武英殿待着。”啊，那不是皇上小，贪图个玩吗？成天与那些布库们玩耍的高兴，有什么大不了的。”袁德看着曹修直乐，他也太小题大作了。

    看了袁德一眼，曹修说道：“老弟啊，我可是头顶着六品的顶戴啊，你当这顶戴是天上掉下来的？那要看眼力，我告诉你，要不了半年，肯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必定牵连到咱们后宫。”么大事？”袁德心奇。敢说，我只告诉你，事是一定会发生地。龙虎斗，就看是那龙棋高一着，还是那虎魔高一丈。”

    曹修说完，袁德就在那里琢磨起来，猛一抬头道：“龙虎斗？老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在开玩笑吗？”曹修冷笑着问袁德。么办？”袁德心急。守踏踏实实地守着，让他们去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闹完了，才该咱们唱戏。”曹修回道。是好守，可是对咱们哪有好处？总这么待着不是办法啊。”袁德不解。么？”曹修瞪了眼袁德说道：“咱们是要守得，要等着那龙虎斗的真主子，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后话，你以为每月八两五钱银子的六品顶戴我看在眼里头？凡事要讲究个过程，要慢慢来，这阵子那些个新来的小太监、小***们不是不太听话吗？启祥宫的***，我全让她们死了，给皇上看扳指的小子，我也让他去见阎王了，这刚才刚送进来的顺妃地贴身丫头，我就没想让她活着出去，哈哈哈哈，现在，只怕也死了，我这是做给谁看？我在杀‘鸡’给猴看，告诉那些新来的家伙们，她们的主子能要她们地命，我也一样可以要她们的命！哼，这后宫中，放眼望去，也就是太皇太后、皇后、苏墨儿我忌惮些，其他地我怕谁？一个个肚里没水，想跟咱们斗，我就叫她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地。丽妃你还记得吗？我告诉你，她死的时候，直骂是顺妃害她，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听着有多痛快。”哈，”袁德也是一阵得意地笑，忽然又停下说道：“老哥，正赶上那顺妃失宠，咱们不如再设个套，解决了她，否则。。。我这心里总不安生。”丽妃已经死了，再没有人知道咱们做地事了，顺妃？那只是个不起眼的棋子，她除了喜欢跟别的‘女’人争宠外，再没什么用，不过。。。”么？”袁德皱眉。们！丽妃死的时候，嘴里口口声声地喊着：顺妃害得她，如何如何的，正巧就被昭妃这丫头给听到了，看那丫头的眼神，我估计她怎么着都会记住这事的，只怕不会放过顺妃。哈哈，现在她把顺妃‘逼’到这步田地，顺妃还能饶的了她？只怕不用咱们去收拾那丫头，顺妃都会帮咱们解决，噢，不对，不是顺妃，而是顺常在。我怎么忘了她已经被免了妃子的封号，被降为常在了，哈哈哈。”曹修笑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忙警觉地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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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侮辱

﻿    总管是我，小柱子。”‘门’外人答道。

    曹修冲袁德使个眼‘色’，开‘门’走了出去，坐在椅子上的袁德，微微侧头，似乎听到一阵低声地‘交’谈，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小泯了口。不一会，曹修进屋将‘门’又紧紧关上，然后看着袁德，得意地笑了起来。什么好事，你这么高兴？”袁德问道。去西二所，刚到西二所便悬梁了。”曹修说道。

    袁德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倒是个急‘性’子啊，哈哈哈，这刚失宠，就急着抹脖子。哈，真是个爽快之人。”

    曹修也是冷笑连连，然后说道：“那丫头把偷皇上扳指的小子保住了，留在她身边了。”袁德站起身来说：“就那么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她还当宝留下了，哈哈哈，这丫头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下的不管将来能为她做点什么事，都是个贼。还能不好解决？我就瞧着这些小***、小太监怎么这么没个眼力，想找个靠得住的主子都找不准，哈哈哈。”曹修笑道。找准了，还不翻天了？”袁德翻着白眼说道。多大？呵呵，世祖章皇帝立在宫内‘交’泰殿‘门’前，那道禁止太监干政的上谕，那就是天，咱们这些做事的只要心里有数，不过了那道天，谁想抓咱们的辫子都没那么轻松。吴良辅为什么会死。世祖章皇帝当初对他百般包庇，可是世祖皇帝才刚一归天，他就被拿来祭刀。为什么？说是干政，其实真的是那样吗？太皇太后心里边最清楚。世祖皇帝为董鄂妃的事情。跟太皇太后闹得水火不容，他一个皇上身边得宠地太监，哪能脱得了干系，世祖皇帝过世，太皇太后能饶得了他？所以他必须死。咱们甭管办什么事都要会看。那才能保得住脖子上的头颅，头颅上的顶戴。”曹修说地虽然很轻松，袁德却心有所思，问道：“老哥，咱们碍着那道天，还有那些家法，怎么能。。

    曹修冷笑道：“咱们有着后宫这么大块地，还不够用吗？哈哈哈，刚悬梁的顺常在。.ap,更新最快.她啥时候干地那缺心眼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个偷东西的小周子。什么时候把扳指转给小莲的，我也知道。咱不吱声。不是说咱就消息闭塞了，哼。咱不管，就是想等她们把事情闹大。这后头园子里地事还多着呢，咱由的她们先痛快，等龙虎斗完了，看我怎么收拾她们。”你的。”袁德笑道。先回去吧，以后咱们两个在宫里头少会面，有什么事就叫小太监来招呼一声，走的太近，难免别人起疑心。”白的。”袁德说完，打开‘门’快步走出。

    曹修看着袁德离去，走到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阵子，终于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曹修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的叩‘门’声。“进来。”曹修轻唤。‘门’开了，穗儿走了进来。曹总管，听小柱子说您叫我等我们主子睡下后过来，曹总管找我有事？”穗儿有些紧张。么远做什么？走过来。”曹修冷冷的声音。

    穗儿怯生生地走到曹修跟前，就听曹修说道：“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回去地？都去了哪些地方？”知道曹修跟小萱的关系不好，穗儿小心地回答：“主子先去的延禧宫，将僖主子接回启祥宫后，一直在启祥宫跟僖主子说话，后来又跟僖主子一起吃饭，晚饭后就离开了启祥宫回景仁宫睡下，再没有去过别地地方。”修应了一声，应完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穗儿，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中，然后用手指一个个解开她‘胸’前地盘扣。别，别这样，你要做什么呀。”穗儿吓得手忙脚‘乱’，用手拼命抵挡着。死？”曹修低声喝道：“在我慎刑司，你还敢大呼小叫地，你就不怕我治你个罪，要你这辈子再走不出慎刑司。”罪。”穗儿急道。她的双手拼命地护住前‘胸’，不想让曹修地手有进一步的动作。罪？刚进宫不久，你就偷吃过给贵人、常在们端去的糕点。还有‘私’自触碰分给后宫娘娘们的脂粉，头两个月前，小皇子的衣服扯破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该是你追小皇子时破的吧。”曹修在穗儿耳边轻声低问。意的。”穗儿急得眼泪掉了出来：“我是在逗他玩。”司，没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说有错就有错。”曹修瞪着穗儿说：“穗儿，你是个聪明丫头，你该不会‘逼’得公公我叫两个小太监来，把你按在地上扒下你的‘裤’子，打你板子吧。你是想要三个人一起看呢，还是就让本公公一个人看？你可要考虑好？”说完这话，曹修再去扯穗儿护在‘胸’前的双手，果然轻轻一扯即下。不理会穗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曹修将穗儿的衣衫扣全部解开。然后开始解她穿在里面的衣服的带子，直到他看见穗儿‘胸’前的白‘色’抹‘胸’。

    用手指轻轻地滑过柔软绸缎面的抹‘胸’，曹修说道：“哭什么，你该谢谢本公公才是。这深宫寂寞，又长挨打受苦的，你一个小丫头可不是就委屈了？你们这些秀选中皇上没有看中的，就只有服‘侍’主子的命了，还能指望皇上垂幸不成，哈哈哈。这后宫里边每年死多少奴才，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你若是叫本公公开心，以后公公我自然会关照你。等你满了二十五岁，我便想个法让你出了宫去，到时候你就可以逍遥快活，自由自在。若是本公公不开心，你便一天也别想过的安稳。”

    看着穗儿只是哭着，却不说话，曹修心里明白，这穗儿心里只怕是屈从了，脸上一个冷笑闪过，将穗儿的抹‘胸’解开，扔在地上。

    借着烛光，曹修喘着粗气，用手指来回触‘摸’着穗儿‘胸’前的柔软。穗儿也早已闭紧双目，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摸’着。那双另她厌恶的手，从她的‘胸’前‘摸’到小腹，又向下滑落，似乎想继续探入，又像是怕些什么，在那里停留了片刻后，才慢慢地又回到‘胸’前，再次用力的在她‘胸’前侵袭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穗儿觉得前‘胸’已经疼到麻木时，就听见耳边传来曹修的话语声：“穗儿，回去后给我盯紧你们主子，她做什么说什么，都要给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每十天夜里，你主子睡着后来找我，跟我‘交’待清楚，知道了吗？”

    穗儿不语，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就听曹修又说道：“别耍‘花’招，你自己想想，我一个在宫里头待了几十年的老太监，和你一个刚进宫的小***的话，谁会更让人相信。老老实实的照我的话去做，本公公不会亏待你的。再说，如果真有人知道了这事，你想想，你一个跟太监说不清道不白的后宫丫头，还能留在这宫里头？还能有命活？”穗儿无语，正茫然中，嘴巴就被一条长舌侵入，那舌头在她嘴里疯狂地蠕动着，似乎想要索取些什么。穗儿感到内心一阵恶心，有种想吐的感觉，却被曹修搂抱的紧紧地，不敢挣扎。

    那疯狂的舌‘吻’之后，曹修喘着粗气放开了她的嘴：“收拾好你的衣服，走。不许跟别人提起，否则我叫你死的难看。”

    穗儿点点头，就见曹修放开自己，转身出‘门’而去。看着紧掩的房‘门’和地上掉落的自己的衣服、抹‘胸’，穗儿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发生的一切。慢慢地蹲下身去，用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拾起地上的抹‘胸’，穗儿将抹‘胸’慢慢系在‘胸’前。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宫里头谁没有偷吃过东西，为什么偏偏揪住我说，我们吃不饱肚子，能不偷东西吃吗？每天还要担心会不会又要挨打受骂，这都是为了谁啊？就为了这些个所谓的娘娘们？她们是秀选出来的，我也是参加秀选的，就因为她们的牌子被留下来，我的牌子被撂下，就有着这么大的天壤之别？娘娘。。。你们活得有滋有味，整天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勾心斗角的，我却因为你们就被个太监百般侮辱，这是为什么？昭妃，昭主子，如果没有你，如果不是因为分给了你，我就不会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总惹事生非，得罪了曹总管，他才会对我这般的，如果不是你的‘侍’‘女’，我就不会有今天，我是该时时刻刻的看着你，你----这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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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痘疮

﻿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在这平静到来之际，小萱的心里却极不安稳。

    她在害怕，看到周得阳领了板子回来的双手，她退缩了。

    本来她想去慎刑司，去为启祥宫死去的***讨个公道，可是却被绿儿劝住了，绿儿告诉她即使是去了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不管怎么说，启祥宫***失职，使主子遭到陷害而‘蒙’冤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就只能由宫里头慎刑司处理了。小萱不解，问到绿儿，就算失职，至于要拿命来抵吗，绿儿的答案却是到了慎刑司里，重要的就不再是命了，而是罪责了，皇上的东西远比奴才们的命更重要。小萱哑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等到那周得阳回来，看到他鲜血淋漓挨了板子的手掌，她就再也不想去什么慎刑司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怯意，她怕了，被太皇太后打，被太皇太后禁足，再到那些***们受牵连被活活折磨死，她开始害怕。回想起刑台上的丽妃，回想起到死都没再见过面的素云，她心里的那股勇气被这后宫中变相的责罚，冷漠的宫规，勾心斗角的‘女’人挫败，她只想要回家，回到未来世界那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窝，在那个世界，大家要考虑的不过是早餐吃些什么，哪个班级的男孩子超帅超酷而已。

    乾清宫前的大殿下，一道身影在急急忙忙地跑着，脚下匆忙，没见得有半点耽搁，一趟跑进了武英殿。梁九功满头大汗的闯入，让玄烨感觉有些不悦，梁九功自知失态。忙跪地请安。情，这么慌张的，连礼数都顾不得？”玄烨白了梁九功一眼说道。是痘疮！”梁九功低声答道。

    玄烨听闻，不由大惊失‘色’。站起身来问道：“是哪里？”的一个‘乳’媪。”梁九功边说边抬头看向玄烨。玄烨闻言目瞪口呆，身子一沉，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梁九功眼见此景，不敢再说什么，只不停的用目光瞧着皇上。

    半晌过后。玄烨才缓过神来，急问道：“那婆子呢？”带出宫去了。也吩咐过，带她出宫地人不许回来，均留在外头侯旨。.手机站//Ap.更新最快.”否接触过承瑞？”玄烨追问。她正是日夜伺候皇阿哥的保姆。”梁九功头冒冷汗接着说道：“所以赶紧来知会皇上。”

    玄烨的脸立刻僵住了，他知道这痘疮是什么，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将承瑞、及其所有‘乳’媪，即刻送出宫。立刻查明还有谁和她们接触过。查到后也马上送出宫去。”九功知道事情紧急，就要起身离去，忽然想到什么。忙补了一句道：“皇上，皇阿哥送到宫外头。‘交’给谁伺候？”这，太医院地***看过了吗？”已经叫他们来看过。。。可是看来看去，最后的结论都是不敢肯定，皇阿哥有没有被染上。”梁九功回完这句话，立刻将头低下。上地茶碗在他身子不远处落地而碎：“一群庸医，不用他们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一到用着他们的时候，全都是废物。”玄烨骂道。刚骂完，‘门’外又跑进一个小太监来，正是伤好回来的魏珠。恭请皇上恩安。”事？”玄烨已经很不耐烦，他心里即担心承瑞，又担心痘疮会在宫里头扩散。知皇阿哥地保姆得了痘疮，心里担心，‘欲’闯进梁公公派人封锁住的阿哥所，口口声声说要陪阿哥在一起。还请皇上明示。”魏珠说道。怒的玄烨一拍桌子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胡闹！小梁子，你即刻去叫人把阿哥所给我清干净了，所有人全部转至宫外。小魏子你马上去阿哥所，将荣贵人给我赶回她住所去。就说是朕的吩咐，叫她不许胡闹。”梁九功与魏珠齐声应道，飞步出‘门’。

    看着梁九功与魏珠离去，玄烨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节骨眼上，怎么就出了这瘘子！自己千辛万苦计划着，就等着这个月跟那老贼来个了断，怎么偏偏就这时候却出了这事！明珠按照自己的吩咐去找了南怀仁，详细询问了南怀仁，结果那南怀仁对钦天监的历法提出诸多质疑。自己下令让杨光先与南怀仁辩法，正想以此支开朝中众大臣，转移宫中鳌拜布下的眼线的注意力，避人耳目，对鳌拜动手。正想着借此次辩法，一擒鳌拜，二解自己心中疑‘惑’，使大清早日也有个准确地历书，煞费苦心计划来计划去，本想一石二鸟，怎地这紧急时刻就出了这事情。他觉得鼻子酸酸的，他想哭，他计划好了一切，本想早日夺回他的王权，可是现在计划好地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他还是要继续被那老贼踩在脚下。

    景仁宫，小萱与僖妃在聊着天。好像变了。”僖妃有些担心地说。我‘挺’好的啊！你瞧，呵呵呵。”小萱边说边将手臂张开。别再隐藏了，伊兰看地出来，姐姐心里似乎藏着些什么，跟以前地你根本就不一样。”僖妃看着强打欢笑的小萱说着：“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我不小心就被栽赃，姐姐一定是因为想要救我，费了很大地力气。我心里愧疚的很，对姐姐愧疚，对素云更加愧疚。伊兰很少说谎，可是那天伊兰很害怕，所以也说了谎。”僖妃说道这，看着小萱瞪大的惊讶的目光接着说道：“姐姐没来之前，伊兰都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很少出‘门’，整天紧闭房‘门’。那天我害怕，害怕我说了我是紧关房‘门’的，会引起别人的误解，所以我没有说实话。姐姐，我心里一直很不开心，我觉得自己对不起素云，如果我能够讲真话，也许在太皇太后跟前，她就不会用那么惊异的眼光看我了，那天，她一定觉的我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主子。”

    一旁伺候着的穗儿闻言皱了下眉头。

    小萱听完僖妃的话，也低垂着头，说道：“伊兰，我害怕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害怕，我怕我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的离开我，又留下我孤独一个人，我怕我自己会被关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在知道你出事的那最后四天，我想出去却不能出去，我想跟你见面又不能见面，我害怕，害怕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僖妃站起身，走到小萱面前，搂住小萱哭道：“都是我不好，给姐姐添麻烦了。”小萱用手抹了把僖妃挂泪的脸说道：“这哪能怪你？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你喜欢安静，并不是别人就一样都喜欢安静。有些人一辈子为别人活着，有些人一辈子却只顾自己，还有些人，连为谁活着都不知道。”

    两人正在屋里说着话，就听到院子里一声尖叫：“荣主子，您这是干嘛？您不要冲进来，好歹也要让奴才跟我家主子说声再进来啊。”是绿儿的声音。

    小萱与僖妃闻言，有些惊诧，伊兰忙用手擦干自己的眼泪，正准备走回座位坐好，‘门’已经被推开了，冲进来的人正是皇阿哥的母亲荣贵人。

    见僖妃也在房中，荣贵人愣了一下，却也顾不了许多，直奔向小萱面前，跪倒在地：“昭妃，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让我去陪着承瑞，求你了，你答应我，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荣贵人满脸的泪水，声音哽咽地说出，话语中尽是凄楚。什么？”小萱见她跪倒在地，吓得直往后退。

    荣贵人却没有放过她，她双膝跪地快速挪到小萱的身前，一把将小萱的双‘腿’抱住。知道皇上喜欢你，皇后娘娘对你也青眼有加，你帮帮我，去跟皇上说一声，叫皇上答应我出宫去陪着承瑞，承瑞一个人在宫外头，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荣贵人越说哭得越凶。绿儿见状，直奔向前，拉着荣贵人的胳膊就向上提，边提边劝道：“荣主子，您可别难为我们主子，这是皇上下的旨，谁也不敢违背的，您这么做，不是难为我们主子吗？”不管，我只知道皇上喜欢她，皇上的随身‘玉’佩都能赐给她，皇上一定是喜欢的她不得了，只要昭妃去说，皇上一定会答应。”荣贵人号啕大哭，双手却丝毫不放开小萱的双‘腿’。了什么事，你先起来慢慢说，这是干嘛？快起来。”小萱急道。，我不起，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荣贵人心中挂念孩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绿儿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如何是好，僖妃更是惊慌失措，连连向后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眼见这荣贵人已经是不顾一切，小萱再忍不住，终于怒吼道：“你给我起来！”

    声音响亮，话语中尽是威严，惊得荣贵人顿时停止了嚎哭，连站在屋子里的绿儿、穗儿、僖妃也都是惊得瞪大双眼，看着小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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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贵人

﻿    荣贵人双膝跪在地上，停止了哭喊，张大嘴巴，抬头看着小萱的脸一片茫然。我！起！来！”小萱再一次冷冷地说道，言语中透着十足的霸气。

    绿儿忙将地上还愣着神的荣贵人扶起，就听小萱说道：“扶她到椅子那儿坐下。”儿听着小萱冷冰冰的话语，恭敬地答道，扶着双‘腿’软弱无力的荣贵人坐到了椅子上。事？”小萱见她坐好问道。

    荣贵人目光呆滞，默不作声。怕小萱发怒，绿儿忙说道：“皇阿哥的保姆出了痘疮，因为她一直带着皇阿哥，所以皇上下令将阿哥所里的所有人等全部转移至宫外头，还叫人吩咐下来，所有人都不得接近阿哥所。”痘疮？！”小萱心里一震，这痘疮就是天‘花’啊！自己是种过疫苗的，自然不会害怕，可是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疫苗可种，天‘花’不正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威胁着人们生命的可怕疫病吗！

    稳定了下情绪，小萱说道：“皇上做的没有错。的确要把出痘疮的人迅速隔离开，以免传染给他人。”妖‘精’！你这个妖‘精’！”原本一脸木讷的荣贵人听到小萱的话语后，竟似变了个人一般说道：“你就会‘迷’‘惑’皇上，你这个妖‘精’！承瑞是我的孩子啊，是我的亲骨‘肉’，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全都想他死的对不对。你们想他死在宫外头，这样以后你们和皇上有了孩子，就不会妨碍到你们的孩子了。是不是！”

    荣贵人爱子耳听着小萱说出与皇上相同地话。不由的万念俱灰，破口痛骂。她想闯阿哥所，却被‘侍’卫太监们拦下，皇上也下了口谕，说她是胡闹。叫她马上离开。她六神无主想到了皇后，就去求皇后，结果被昭惠一顿痛斥，说她这个时候这么做是给皇上添‘乱’。她又跑去求太皇太后，话还没说完，就被太皇太后喝止，说她不知好歹，痘疮这么大个事情，她竟不顾忌自己的身份。.1６K电脑站,更新最快.这般瞎胡闹，整个是给宫里头添‘乱’。原本以为太皇太后也曾为人母，理解她一个做母亲地心情。当她听到太皇太后的责斥之后，她所有希望都落空了。无奈之中。她想到了昭妃。那个后宫中唯一被皇上赐予‘玉’佩地昭妃，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景仁宫，想不到听到的还是同样的话语。她们怎么会明白她一个做母亲的人的心情，那是她地第一个孩子，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残忍，这些后宫里头，平日说说笑笑的姐妹们怎么会如此冷漠。荣贵人瞪着小萱说道：“好，好，我不求你！我只求老天有眼，看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荣贵人说完，站起身来，甩开绿儿的手，满脸泪迹的冲出景仁宫。没事吧，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到发疯般的荣贵人离去，僖妃才敢走到小萱面前，安慰小萱。

    勉强地笑了声，小萱说道：“我没事，不过被她这么一闹，到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我想歇息会，伊兰你也回去吧。”你先歇息，我回去了。”僖妃说完，与绿儿、穗儿一同退出小萱地房间，回启祥宫去了。

    小萱颓废地坐在‘床’上，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我只求老天有眼，看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地！这句话好熟悉，记得自己以前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面对明珠大人地。明珠大人，我该怎么办？

    眼见僖妃离去，绿儿将穗儿拉至一旁问道：“穗，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主子被荣贵人撕扯，你也不上去帮把手，那荣贵人骂咱们主子，也没见你为主子说句话，你是怎么了？”体不好，‘精’神恍惚地很，哪还有‘精’力去拉架劝架。”穗儿不耐烦地解释。

    见穗儿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绿儿也懒得再和她计较什么，便长叹了口气，向自己地卧房走去。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绿儿停下脚步，回转头看，正是主子带回来的小太监周得阳。了？”绿儿问道。

    周得阳的双手已被简单的上了‘药’，包扎起来，他忍着疼问道：“刚才听主子屋里闹腾得很，出什么事了？”保姆出了痘疮，皇上下令阿哥所的所有人都移居宫外，荣主子想陪着阿哥去，皇上不准，她便跑来咱们这里，求主子去跟皇上说，好叫皇上答应。主子就说皇上说的没有错，是要把出痘疮的人隔离开，以免传染给别的人，荣主子就不高兴了，骂咱们主子，一个劲地胡闹。”绿儿颓废地说道得阳答道，然后回眼看了下小萱紧掩的房‘门’不再说话。你，咱们主子‘交’待过不许你出来的，要你乖乖的在‘床’上躺着，你怎么就跑出来了？”绿儿忽然想起小萱‘交’待的事情。到屋里头吵，睡不着，就出来问问。”现在也知道了，快回去歇着吧。对了，一会我去你屋里。”绿儿对正要转身离去的周得阳说道。

    周得阳正‘欲’回屋，听绿儿这么一说，不由问道：“来我屋什么事？”菜啊，你这手能端的了饭菜吗？主子还‘交’待，你这手刚挨完打，只怕连吃饭都困难，叫我这几天先伺候你吃饭。”绿儿噘着嘴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周得阳瞪大双眼说道。为我愿意伺候你啊，还不是主子吩咐做的，使不得使不得，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主子的？”绿儿不高兴地说。

    被绿儿一阵抢白，周得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地回转自己的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那个叫绿儿的丫头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她的脸好冷，比这冬天的天气还要冷些。

    将饭菜端到周得阳的‘床’前，绿儿翻着白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做什么事情挨打的，哼，活该。真搞不懂主子为什么要将你要过来。”话说完，看着周得阳低垂的眼帘，通红的脸颊，绿儿知道自己的话多少刺‘激’了些这个小太监，不由心底涌起一丝快意。嘴。”绿儿不耐烦地说道。来。”周得阳不敢看绿儿，低头说完，伸手去接绿儿手中的碗。

    绿儿将手中的碗丢到他手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遍周得阳全身，“啊。”他疼的叫了一声，碗也掉落在‘床’上。好在碗里装的是干米饭，绿儿眼疾手快，将碗拾起，把撒落出的米又重拾回碗里。要逞能，你当我们一天能有几碗饭吃？这是撒在‘床’上，若是撒在地上，还吃不吃？你要是没有饭吃，主子还不是拿自己的饭来给你吃，那样你是不是就觉得心安理得了？”绿儿生气地对着周得阳一阵数落。就见周得阳的眼角留下两行泪水。

    静悄悄地坐下，绿儿觉得有丝愧疚，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夹起饭送到周得阳嘴边轻声说道：“张嘴。”周得阳将嘴张开，咽下送到嘴里的饭菜。

    这顿饭对于周得阳来说吃了很久，对绿儿来说却是很快就吃完了，绿儿收拾好碗筷，对周得阳说道：“咱们主子是个好心人，你可别给她添麻烦。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好了。”说完，端起碗筷走出了房间。

    周得阳抬起胳膊，将脸上的泪水蹭去，他心里苦苦的，当初家里穷没饭吃，什么事情都还不懂的他被父亲送进会计司做了太监，那种被阉割的痛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现在，被绿儿数落之后的心情，也难受至极，好不到哪儿去。他强忍着手上的剧疼，想躺下身睡一觉，却又不敢真的睡去，他怕，他怕梦中再出现弟弟妹妹眼巴巴等着有饭可以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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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殿外

﻿    绿儿。”夜半，景仁宫里小萱叫着绿儿。因为卧房大，每天晚上绿儿、穗儿都会有一个来陪她，睡在她的‘床’旁边，以方便小萱晚上有什么需要。穗儿因为‘精’神不太好，所以推托着还睡在以前的屋子，每夜陪着小萱的就只有绿

    绿儿听到呼唤，赶忙起身，披好衣服来到小萱‘床’前，就听小萱说道：“绿儿，我想去见皇上。”

    绿儿‘揉’‘揉’眼睛，坐在小萱的‘床’梆子上说道：“主子，这深更半夜的，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找人去禀明了。”亮了，皇上该早朝了，就又要耽搁半天。”小萱看着绿儿说。子，这大半夜的，皇上肯定都歇着了，这时候去打扰皇上，肯定要受到责骂。”绿儿有些担忧。很担心痘疮的事情吗？我是为了这事想去见皇上。”

    看着小萱忧郁的眼睛，绿儿说道：“主子，您先等在这里，我先去找皇上那边守夜的公公问问，您可别着急。”

    小萱点点头，她知道宫里头的规矩多，目前也只能照绿儿说的去问问。

    绿儿穿好衣服，看了小萱一眼，走出了屋子，一路向武英殿方向走去。因为深夜，路上多少遇到了些‘侍’卫们的盘问，不过总算是来到了武英殿的殿前。

    值夜的正是伤好回来的魏珠。

    见一抹瘦小的身影冲武英殿跑来，魏珠几步跑过去拦住那个身影，是个丫头。人？”魏珠低声呵斥道。我是绿儿，景仁宫昭妃的贴身‘侍’‘女’。”绿儿赶忙低头轻声回答。刚一看见她觉得很眼熟，听她这么一说。魏珠顿时想起自己与昭妃在慎刑司时，曾见过她，那时她随着太皇太后来。眼睛还哭得很红肿。魏珠心里不觉地一宽，他对景仁宫里住的那位主子。很有好感，所以一听这丫头说是景仁宫的‘侍’‘女’，也就话语温柔了许多：“这大半夜地，你跑这里来做什么？皇上正在睡觉呢，这要是打扰到了皇上。还不置你的罪？你快回去吧。.,更新最快.”

    眼见跟前站地小公公说话客气了许多，绿儿也就安心了些说道：“我是奉主子命来的，主子想见皇上。”明儿个天亮啊。昭主子才进宫不懂，你也不懂啊？”魏珠话语里多少透着些责备。着急，说是为了痘疮的事情。”绿儿听出了魏珠的责备之意，忙补充了一句。

    魏珠听到这一愣，回想起下午见皇上时，皇上听到痘疮六神无主的神情，不觉心里又是一动。上次乾清宫地横梁落下。是因为昭主子攀梁，后来竟被查出房屋有问题。这次宫里头正传得沸沸扬扬的钦天监和西洋人就历数马上要进行的辩证，也是因为昭主子说了些什么。这次又赶上这痘疮。。。。魏珠攥紧拳头。暗道：自己是个小太监，进了宫其实就剩下放命一搏。赢了。自己便有升职的机会，不用再看其他公公的脸‘色’。输了，就是一辈子当牛做马，永无抬头之日。回头看了眼武英殿紧闭的大‘门’，魏珠决心赌一把，昭妃，我押在你身上。等着，别‘乱’走，我去问问皇上。要是皇上不高兴怪罪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魏珠说道。

    绿儿没有想到这值夜的小公公真能答应自己，忙不停地点头。

    魏珠转身走向武英殿的大‘门’，走至‘门’前，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敲着房‘门’。

    ‘门’打开了，梁九功看着‘门’口的小太监，一脸怒意。景仁宫地昭妃有要事求见皇上。”魏珠站在‘门’外低声说道。九功‘欲’骂忽又止住，他轻轻迈出‘门’外，将‘门’掩上，说道：“小魏子，你是‘抽’的什么风啊？这大半夜的，皇上才睡下，就来惊扰皇上，你也太胆大了吧。”是想，可能景仁宫地娘娘对痘疮有个什么法子的，才这般急着要见皇上。”魏珠低头轻语道。

    梁九功闻言皱皱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管是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说完，转身开‘门’跨进武英殿，复又将‘门’关好。

    魏珠见‘门’关上才喘了口气，转身走到不远处一直等着地绿儿跟前说道：“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要等明天，今儿夜里是不成了。”绿儿眼见刚才一个年长地太监出‘门’对这小公公一番训斥，心知必是为难了这小公公了，忙答道：“有劳公公了。”说完转身一路奔回景仁宫。

    景仁宫里，小萱已经穿戴整齐，等着绿儿回来。等了颇久才见气喘吁吁的绿儿跑进来。看着绿儿一脸颓废地表情，小萱知道一定是没有达成见到玄烨的愿望。以前想躲都躲不掉，现在想见却见不着。歇着吧，等天亮了再说。”绿儿安慰道。

    摇摇头，小萱说道：“我睡不着，你睡吧。”子一起说话好了。”绿儿笑道。我的，帮我沏壶茶，去睡吧。”小萱吩咐道。

    不敢违拗小萱，绿儿忙沏了壶茶，放在小萱跟前，退至一边守着。睡，不用守着我。”小萱微微笑着说：“我很好伺候的，不用那么多规矩，现在我说了算。”

    看着小萱满脸倦容上的那抹美丽的笑容，绿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被分给小萱前，没少被宫里的婆子打骂过，即使远远地看见宫中那些高贵的娘娘们，也都是心情忐忑，提心吊胆的。听老婆子们过来告诉自己说自己命好，被指派给妃子做贴身丫头时，她的心情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她怕离主子越近，挨得打就越多。还没见到自己的主子，便在太皇太后跟前先打了自己的嘴巴子，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永远都会呆在黑暗中，可是当这个主子招呼自己和穗儿吃饭，看着她们微笑，她几乎忘记了她是个妃子，是自己的主子，那感觉就好像是亲人。再去趟武英殿。”绿儿脱口而出。再去还不惹麻烦。”小萱说完，低头趴在桌子上再不说话。天‘蒙’‘蒙’亮，玄烨起来。

    梁九功忙上前伺候。夜里睡得还好吗？”梁九功问道。好。”玄烨有些疲惫，毕竟心里挂念的事情太多。

    边给玄烨穿着衣服，梁九功边有意无意地说道：“昨夜里，景仁宫的人来过，说是昭妃想见皇上。”哦”玄烨有些惊讶，昭妃要见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说，似乎是为了痘疮的事来的。”梁九功看着玄烨说道。么？！”玄烨大怒：“昨夜为什么不叫醒我？”怕惊扰到皇上安睡。”梁九功心里有些凉。才，竟给朕坏事。快把魏珠给朕叫进来。”见玄烨发怒，梁九功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坏事了，忙急着跑出去，叫进来守在外头的魏珠。

    魏珠跑进屋，跪倒在地，说道：“奴才魏珠恭请皇上圣安。”朕问你，昨夜景仁宫的昭妃来了？”不是昭主子，是昭主子的‘侍’‘女’，说昭主子想见皇上，为痘疮一事。”魏珠眼见大清早自己就被叫进皇上跟前，问得第一件事又是跟景仁宫有关，心里不由涌起一丝窃喜。叫醒朕。”玄烨急道。。。”魏珠边说边看向梁九功。

    玄烨一见立刻明白，只怕就是被梁九功给阻拦住了，忙说道：“你立刻多叫些人抬大轿子去景仁宫，马上把昭妃给朕带来。”珠答完，立刻跑出‘门’外，他知道这时候能有多快就要有多快，他的嘴角在跑出武英殿的那一刻浮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

    景仁宫里，小萱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绿儿也靠着墙壁昏昏‘欲’睡，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喊声传来：“昭主子，皇上召见。”额头上冒着汗的魏珠急切地拍着‘门’。‘门’开了是绿儿。。。”是昨夜那位小公公。你家主子。”魏珠急道。

    绿儿忙将‘门’打开，让魏珠进了屋。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小萱，魏珠顾不得许多，走到小萱跟前跪地说道：“昭主子，皇上召你去武英殿。”话说完了，再看小萱睡得正酣，依旧没什么反应，不由反转身子，跪在地上，冲着一旁也直着急的绿儿说：“快把你们主子扶到我背上来。”绿儿闻言上前，半扶半抱地将她放在魏珠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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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出宫

﻿    将小萱轻轻放在软轿内，魏珠招呼着八个身强体健的太监，抬起轿子一路向武英殿跑去。

    玄烨在武英殿来回地踱着步子，痘疮，痘疮，这么重要的事情，昭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朕说，才半夜三更想见朕的。这群奴才，这群奴才只会坏事。

    ‘门’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玄烨忙抬头看向‘门’口，只见满头大汗的魏珠背着沉睡的小萱从‘门’外进来。

    看着玄烨，魏珠颤颤巍巍的想下跪，就被玄烨用手势止住，玄烨示意他将小萱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摆手示意他出去。

    被放在‘床’上的小萱还睡得很香，玄烨估‘摸’着上朝的时间快要到了，虽然心有不忍，不想打扰她睡觉，可是毕竟牵挂着痘疮一事，于是伸手捏住小萱的鼻子。

    无法呼吸，无法呼吸！小萱慵懒的用手去拨‘弄’那卡住自己鼻子的东西，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昭萱，昭萱。”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小萱看到了玄烨。

    吃力地半抱起小萱沉重满是睡意的身躯，扶着她坐好，玄烨抓紧小萱的手问道：“昭萱，朕一会就要去早朝了，你昨夜是不是有事情找朕，是什么事？你快说。”我出宫去陪着皇阿哥吧。”小萱虽然还是很困，但是心里也知道事情的紧要‘性’，强睁着眼说道。行！绝对不行！”玄烨皱着眉头说道。是出过痘疮的人，该知道痘疮的厉害，和您一样。昭萱也。。。出过痘疮，所以并不害怕这病。可是痘疮的传染‘性’极强，传播速度更是惊人。一旦出现了被感染地人，就会有其他人接连不断地被感染。我小时候听人说起过。如果有一个人得了痘疮，那么极有可能会传染给十人以上，以这样的速度，光是把人全隔离出去，也不是个法子。一定要从根本上解决，找到能够抑制住痘疮的法子。”何尝不是这么想地。从太宗皇帝那时候开始，咱们就一直在避痘，满八旗兵死在战场上的少，死在痘疮上地却很多，能不怕吗？要是真的有什么可行的法子，朕也不会把皇阿哥送出宫去。不是朕没有亲情，这后宫中这么多人。.,更新最快.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等痘疮传染开来，那就更糟糕了。这其他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怎么你还一个劲地要往前冲？朕不应你。”小萱挣开玄烨地手。反将玄烨的双手握在手掌中说道：“小皇子一个人在外头。现在是谁在照顾他，昭萱不知道。可是他一定心里害怕，孤单寂寞的，就请皇上恩准昭萱，让昭萱能去陪着皇阿哥，这样，一来能照顾小皇子，二来可以观察痘疮，想些法子来解决。咱们是出过痘疮的，已经对这病有了终身免疫力，所以不用怕的。”你定是想离开朕，想出去玩，才这么说的，出痘疮的人，死不了也会跟朕一样，留下些难看的疤痕，你哪里有？昭萱，你听朕跟你说，这出痘疮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这是大事，你可不能‘乱’来。皇考当年怕这痘疮，不惜打‘乱’正常地朝议制度，躲在深宫不敢上朝。皇考在时，‘蒙’古王公几乎年年来朝，可是皇考连着六年都没有接见他们，就是害怕染上当时‘蒙’古流行的痘疮，还有和硕德豫郡王，他战功赫赫，没有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这痘疮上的，说什么朕都不许你出去。”

    将玄烨地手紧紧地拉住，小萱说道：“皇上，在您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不分好歹的家伙？这痘疮是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趁着这般机会，胡‘乱’玩去？我说地都是真话，我是真地想找些法子出来抑制痘疮的。这痘疮躲来躲去地不是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克制住，才能造福百姓。”还是不能应你，朕害怕。。。没有你。”玄烨低声说出。次，承瑞还在宫外头，昨夜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过来的，皇上他虽是您的亲骨‘肉’，可是到了宫外头，伺候他的人害怕痘疮，必是伺候的不能尽人意。我现在怎么说也算那小家伙的姨妈吧，还有什么能比我去照顾他更安全，更体贴的呢，至于痘疮，您就放心吧。”小萱说道这里，避开玄烨的脸，扭转上身解开若干衣扣，将右臂袒‘露’出给玄烨看，：“你瞧我这胳膊上，看到这个疤了吗？你别小瞧它，有了它我就不会给痘疮感染。”

    玄烨看着小萱白皙的臂膀，那上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疤状，他抬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小疤，惊奇道：“这是什么疤？有这么神奇？”

    小萱红着脸，避开玄烨的手，扭身将衣服扣好后对玄烨说：“嗯，是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让我去吧，我可以保证，就算其他人死了，我还是活着的。”说完，她对眼前这个男孩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也许是小萱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那抹笑容安慰了玄烨，玄烨低头不语。‘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皇上，该上朝了。”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在考虑下去，他只有十五岁，可是他已经是个父亲了，也许他这么小的年纪还体会不到亲情的可贵与重要，可是他知道，承瑞是他的儿子，而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朕答应你了。”玄烨看着小萱的笑脸，说道：“记住，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缺什么需要什么，就派你的‘侍’‘女’到宫里头去领，就说是朕的意思。我会派人去宫外时常瞧你的，等痘疮过去了，记得早些回来。”

    小萱笑着点点头。忽地被玄烨紧紧搂住，正惊讶间，玄烨却已放手，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小萱‘迷’‘惑’起来。对他，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揉’‘揉’眼睛，慢慢下‘床’，整理了下衣服，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个小太监立刻跪倒在地：“奴才魏珠恭请昭妃娘娘圣安。”魏珠说完，抬头看着小萱微笑。呵呵，快起来，你伤好了吗？”小萱眼见是乾清宫里头救自己的那个小太监，不由乐了。

    魏珠站起身，看着小萱笑道：“托娘娘洪福，已经好了。娘娘，刚才皇上说了，说娘娘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请吩咐，叫我们全都按照娘娘说的去办。”有几件事情吩咐呢，呵呵。先回景仁宫吧。”小萱点头说道。

    魏珠欠身说道：“娘娘请上轿。”

    小萱在魏珠的带领下坐上了大轿，和来时睡着不一样，回景仁宫的时候她脑海里在想着很多要做的事情。

    景仁宫，绿儿、穗儿、周得阳都各怀心事的做着活。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跑进了院子。身‘侍’‘女’绿儿、穗儿及周得阳，速速收拾昭妃娘娘的衣物和你们自己衣服，准备陪同娘娘一起，前往宫外头皇阿哥住处。”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呆立在原地，连院子里分过来的其他‘侍’‘女’也在看着这不幸的三人，这个主子是真能折腾，好好的不避着痘疮，反而上杆子往那危险地方扎，这三人也是，摊上这么个主子，真够受罪的，幸好自己没有分派成为这个主子的贴身‘侍’从。

    绿儿、穗儿、周得阳都是头晕沉沉的，昨天就知道了，阿哥所的老婆子染了痘疮，被急速送出。现在主子要去宫外头的皇阿哥住所，无疑他们三人也陷身于危险之中。

    穗儿的脸冷冷的，绿儿的脸也是冷冷的，都说进宫后一定要跟对主子，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错误都没有。跟个踏踏实实的主子，即使会挨打受骂，起码还有活命的机会，跟个不踏实的主子，虽然不打不骂，却总觉得离死不远。周得阳低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衣物，早该明白的，自己哪有那么好的命，那么好的福气。三人各自收拾着东西，都默不作声，穗儿越收拾越觉得心里委屈憋气，忽觉双眼一黑，晕倒在地。儿。”绿儿忙跑到穗儿身边，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招呼旁边几个打扫院落的‘侍’‘女’们将穗儿扶***去。

    屋子里正张罗着，那正主也回来了。小萱下了轿子，面带微笑走进景仁宫，就看见院子里扫院落的‘侍’‘女’们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不由心里奇怪。信步走回正殿，小萱叫道：“绿儿、穗儿、小周子。”

    就见绿儿和周得阳走进殿内。好了吗？”小萱兴高采烈地问道。

    绿儿强打笑颜说道：“主子，全收拾好了，就是穗儿最近身子不好，‘精’神恍惚的，刚刚晕过去了。”啊。。。那就留下穗儿吧，让其他人好好照顾她，咱们不在的时候，就让穗儿好好打理景仁宫吧。”小萱说道，说完迫不及待地走出正殿，对身后跟上来的绿儿、周得阳说道：“东西收拾好了，那咱们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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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府邸

﻿    紫禁城西华‘门’外北长街北口路东的一座府邸外，正站着一些守卫府邸的‘侍’卫，和两个来自同仁堂的人。

    小萱下了车，看见卫兵们拿着长矛守在府邸‘门’前，不由皱了皱眉头。格！”一声熟悉的呼喊传了过来。

    小萱扭头看过去，向她这儿跑来的正是小野和乐尊育。野，小野！乐掌柜的！哈哈哈，你们来得好早啊。”小萱迎上去笑道。就见那乐尊育预行跪拜之礼，忙出声喝止：“我们是故人相见，掌柜的，这套礼节就免了吧。”人传了娘娘的话，说娘娘亲自点了乐某与小野来帮你，乐某知道后高兴不已，小野更是急得跟猴子一般。东西都不愿收拾，就嚷着要跑出来。”乐尊育见到小萱高兴异常，闻听小萱话语，便也不再强行施礼，兴高采烈地说着话。格，你还好吗？你瘦了！”小野皱眉说道。宫里头的昭妃娘娘，不是什么格格。”绿儿板着脸，噘着小嘴抗议。昭妃娘娘我才不管呢，她是我家格格，永远都是！”小野斜眼瞪了绿儿一眼，回嘴道。

    由于小萱在跟前，绿儿尽管想教训这小子，却也不敢放肆，只好忍气吞声。的，我害你被皇上罚到太医院打杂，你不会记仇吧？”小萱窃笑着问。乐尊育笑道：“说起这事，还真的要感谢娘娘呢。去了太医院，乐某长了不少见识，对医‘药’方面更是‘精’进了许多。现在索‘性’将乐家客栈改为同仁堂，专‘门’做起‘药’草生意了。”

    啊小萱张大嘴巴，看着乐尊育：“你说什么？同！仁！堂？”啊，济世当怀仁德之心，同仁堂！”乐尊育说道。

    哈。小萱一个劲的傻乐，这个乐家客栈原来就是同仁堂。。哈哈哈，本来咱一点主意都没有，赶上有同仁堂的老祖宗都来帮咱，咱还怕啥呀！哈哈哈。好！同仁堂，好地很，名字起的好！”小萱心里头甭提有多乐呵了，边夸边伸出大拇指。

    乐尊育听到小萱的赞扬声。不觉脸上溢满了快乐地笑容，他、小萱、小野三人脸上那故人相逢快乐的神情，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置身之处。正是极其危险之地。.ap,更新最快.

    绿儿、周得阳看在眼中，也被这股愉悦之情感染。心里也是一阵欣喜。事关紧急，我就不再跟你们絮叨了。”小萱说完。看向他们身边站着地一位刚才就围上来，却一直不敢答话的官员问道：“谁主管这里？”

    那官员跪倒在地说道：“回娘娘，下官是许延平。本来由下官主管，不过今儿一早，宫里头传了皇上的圣旨，改‘交’明珠大人管理，现在明珠大人还未到。想是早朝还未结束。”

    明珠！是他！萱应道。随即又问：“皇阿哥在哪里？”

    用手一指小萱面前的府邸，许延平说道：“皇阿哥在府内的屋子里。已经新送来几个保姆，日夜伺候着。”疮地保姆呢？”小萱又问。

    许延平说道：“已送出城外四十里处。”

    小萱皱皱眉头，到底是皇子身份，就算是不清楚是否真的感染，却也倍受关照，而那老婆子，却因为身份低下，又被确认是痘疮，就被隔离到更为远僻的地方。小萱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进去了。你们所有人都守在外头，不得入内。”

    乐尊育闻言蹙眉道：“娘娘，不是叫乐某来打下手的吗？”

    小野听到这话更是惊讶地几乎要喊出声来。

    小萱笑道：“是打下手没错，不过是给他看病。”话音一落，小萱用手指了下周得阳。

    周得阳闻言一愣，不是来照料皇阿哥的吗，怎么成了给自己看？

    乐尊育看向周得阳，看到了他包扎的双手，扭头看向小萱说：“那小哥的手是小问题，这府里头人的病才最要紧，我叫店伙计帮他治疗，我陪你一起去看屋里地病人。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自己进去是最安全的法子，你们谁进来都不安全。”小萱说完冲他们笑了笑：“我不会被感染的，反而是你们，如果被染上就麻烦了。乐掌柜你先帮我看看小周子地手，给他医治下，然后等在府外头，要是屋里头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我就站在院子里面喊给你听，大家一起想个解决的法子。还有，你要是有空地话，不妨去看看城外头病人地病情怎样。小野，你也别闲着，你家格格我现在是两手空空，想帮人也再没有以前那种豪气了，而且这么大的人，也再没脸面跟别人讨钱使了，所以还要拜托你去重‘操’旧业，帮小周子‘弄’些银两来，好帮他弟妹渡日。记住啊，只给你一天地时间，不许超时。小周子，已经到宫外头了，这痘疮之事怎么着都要一个来月才能行，你先叫乐掌柜的给你瞧瞧手，有空的话就回去多陪你弟妹玩玩。”小萱说到这里，低垂下头，心里多少有些难过，自己原是想帮人的，可是到头来却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到这些人。本来是不想让小野再去那种地方的，自己也想从景仁宫里拿些个‘花’瓶什么的给小周子，叫他变卖了好救济家里人，结果却被妹子僖妃告知，那是招惹口舌的事情。宫里头的每件物事都有记录的，随意拿出去变卖是不允许的。小萱想了再想，又不能开口跟玄烨要，没办法的办法就是找小野了，毕竟凭小野的手段来说，是最快也最有成效的，看了眼小野，小萱心里有种罪恶感涌起。

    小野一脸的愠怒，就为了这个小太监？唉，怎么进宫了，她的脾气‘性’格还是没变，还是这么热心的见人就帮，不对，还是变了，格格以前是不会求人的，更不会有事情来求自己。看着小萱略显疲惫的面容，小野寻思道：格格，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让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如此委屈求全了。就留在外头，照顾好乐掌柜的和其他人。小周子的手伤的不轻，你平时没事多照看照看他。”小萱继续吩咐。子。”绿儿忽地哭了出来：“叫绿儿进去照顾您吧，绿儿是您的贴身‘侍’‘女’，理应陪伴在您身边的。”这是多大的事情，怎么能小孩子脾气，现在还不知道皇阿哥是不是真的被感染上了，如果真的被染上，多进去一个人，那便又多感染了一个人，岂不是多事。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外头照顾大家就好了。”小萱吩咐。

    想想再没有什么可‘交’待的事情了，小萱走进敞开的府‘门’。府‘门’在她进入之后，被紧紧关闭。回头看了眼被紧紧关上的府‘门’，小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也像是有道无形的大‘门’，将她曾经快乐、美丽的记忆全部关上。抬起脚步向正殿走去，早有婆子等在那里，见她入内，立即跪地恭迎。别多礼了，带我去见小皇子吧。”小萱见那婆子两眼通红，一定是因为要来看护小皇子而哭过，不由心里对她萌生一丝怜悯。一路往小皇子承瑞的房间走去，从经过的屋子敞开的房‘门’看到，来这府邸的婆子不算少，都各自忙碌着，或洗衣，或缝制被褥。

    来到小皇子的房前，婆子带着小萱走了进去，约‘摸’一岁半的承瑞正在一个婆子的怀里哇哇大哭。

    小萱走到哭着的承瑞跟前，对着那张嚎啕大哭的小脸，直做鬼脸。保姆怀里的小家伙看着眼前这张变来变去的脸，顿感惊奇，不由停止了哭声，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小萱，仔细的看着，然后发出“咯咯”的笑声。吧。”小萱说完，伸出双手，从保姆怀里接过承瑞，将他抱在怀里，一个劲的“折磨”承瑞，或是轻轻地掐掐承瑞的小‘肉’胳膊，或是用牙假装咬咬承瑞胖乎乎的小手，承瑞被她‘弄’得“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小萱索‘性’抱着承瑞来到‘床’前，将承瑞放在‘床’上，跟他玩耍。一早就听说，宫里头要来位娘娘看护皇阿哥，众‘乳’都是心惊胆战的，首先不知道这娘娘怎么会被派来这里，其次是不知道这娘娘是否好伺候。待到见到小萱，都是惊奇万分，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年幼的娘娘逗‘弄’孩子的，看着她如阳光般耀眼的笑脸，那脾气似乎也好的很，进来后也不问这问那，反而是不停的逗着小皇子玩。不由放宽了心思。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开朗，善意的主子呢，众‘乳’心道：究竟是宫里头的娘娘，就是与众不同啊。更是抓紧时间忙活着手里的活，巴望着早些做完了，好陪这娘娘说说话什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婆子匆匆跑进来说道：“娘娘，我刚才在打扫前屋，似乎听到‘门’外面有什么人在争吵，似乎闹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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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打发

﻿    小萱寻思了下，冲承瑞做了个鬼脸，说道：“小家伙，姨妈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自己玩会。”承瑞似乎听懂了小萱的话，又一次“咯咯”的笑着回答。

    将承瑞托付给一个婆子后，小萱让那些婆子还各做各的事情，自己独自一人走向前院。

    会是谁呢？

    小萱越想走的越快，走到前院时，终于听到了院外头传进来的吵嚷声。死！”是鳌拜的声音！小萱站在院中大声的叫嚷。没想到鳌拜会来，小萱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

    ‘门’外的吵闹声顿时终止，只听见一声怒吼：“把‘门’给我打开！”

    府‘门’慢慢地被推开，映入小萱眼帘的是鳌拜、遏必隆与明珠。他们的脚下趴倒在地的正是许延平，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没少挨揍。许延平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小萱知道鳌拜一定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一个文官被这通好打，哪里还能再站起来。眼看着鳌拜抬脚‘欲’跨进府里，小萱高声喊道：“别进来。”

    鳌拜看着小萱，寻思了下，收回了那只正‘欲’迈出的脚步。

    板着比冰山还冷的脸，鳌拜说道：“你究竟长得是什么脑瓜？人人听见痘疮都躲闪不及，唯有你上杆子往上贴！”遏必隆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你、你，我白养活你了，你就这么想死吗？”

    唯有他没有说话，明珠静静地站在一旁，冷冽的目光让小萱不敢注视。们啊。想看看你们怎么样，没有别的办法能出来瞧瞧你们，只有这个办法了。”小萱微笑着说。

    听她这么说。鳌拜、遏必隆也没有消气，遏必隆声音颤抖地说道：“就是想。也不必用这法子啊，这是送死你知道吗？”说是送死，对我来说不是啊，呵呵呵，昭萱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即使屋子里其他人感染上了痘疮，我也不会染上，所以你们尽可以放

    听她这么一说，鳌拜与遏必隆都是皱紧眉头：“有备而来？”道承瑞没有痘疮啊，所以我就来了，呵呵，既能见到你们，又能在宫外头玩玩。”看着两位老人愠怒的表情，小萱不愿他们为自己担忧。.ap,更新最快.忙扯起谎来。痘疮？”不只是鳌拜、遏必隆，就连明珠听了都觉惊讶。是传说他地保姆得了痘疮吗？”遏必隆追问。皇阿哥没有。他好福气的，没有被感染上。但是怕宫里头有人会妖言‘惑’众。扰‘乱’人心，所以只能暂时将皇阿哥移居到宫外。暂避口舌。”鳌拜问。

    小萱使劲地点了点头。现在能做地事情只有将两位老人打发走，他们多留在这里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你们根本不用替***心，呵呵”‘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小萱继续说道：“我根本就不会有事情地。”

    见两位老人似乎消了点气，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小萱不由说道：“你们两个白胡子老头，想我就直说好了，还跑到这里专程的来看我，唉，没有我的日子，就是不行,过的都不痛快吧？”地意思是没你不成，是吧。”遏必隆喊道：“哼，要不是你额涅求我，我才懒得来呢！”遏必隆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小萱心里暗笑：看这日头，顶多是刚下朝的样子，还额涅求你呢，你连家恐怕都还没回去，额涅怎么求你啊。小萱心里呵呵的笑，嘴上却说：“哼哼，都一大把年纪的还嘴硬，我现在可不是一般人能见的人，你们见到我这非同寻常的人，那都要说是机缘巧合，百年难遇，这会只怕你们心里头都想着多留下来会，跟我聊聊天，侃侃家常什么的，到时候也好人前人后的炫耀炫耀。”拜、遏必隆闻言都呸了声，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到拴在拴马桩上的马身边，边纵身上马边说：“你就乖乖地呆在这府第里头望天好了。”说完两人骑上马，扬长而去，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门’口就剩下他了，他还是冷冰冰地。空来呢？听说你在忙钦天监的事情。”小萱咬着嘴‘唇’看着那冰冷的目光问道。明珠瞪了眼小萱，扭转身子看着别处说道：“你既然有本事支走两位大人，也该有本事照顾好屋子里地皇阿哥和你自己的命。”说完转身离开地‘门’口，大‘门’在明珠离开后再次关上。

    心情好压抑，小萱转身向小皇子地房间走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还是愿意来，比起那个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地皇宫，我宁愿守在一个纯真的孩子身边，看他成长听他欢笑。

    来到小皇子的睡房，保姆已给他喂完饭，那小家伙正躺在‘床’上呼呼睡得正香。坐在小家伙身边，小萱的眼睛湿润了，承瑞，对不起，我根本就不知道天‘花’会有什么样的症状，在这年代该怎么去医治。我能做的只是求菩萨保佑你没有染上那可怕的病。

    府邸外头，与府邸相对的一座小宅院里，住进了乐尊育、绿儿等人，他们住在这里是为了能更方便的了解小皇子的病情，好找法子医治。小野在小萱踏进府邸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才回来。

    一路小跑，跑进正房，大家正巧都在。了哪里？真是的，要走也该说一声吧，害得别人都没吃饭，竟等你了。”绿儿撅嘴说道。你等啦！”小野回嘴，然后坐到周得阳的身边，从怀里掏出几个钱袋，丢给周得阳：“我家格格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这些钱足够你弟妹们‘花’一辈子了。”

    周得阳看着钱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小野眼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喂，起来了，大男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跪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

    绿儿走到周得阳面前，扶起周得阳说道：“你别这样，咱们主子都没有怪你，你这又何必呢，再说咱们在宫里头做事的，不都是身不由己吗。”事？”小野一个机灵，他脑子转的相当快，这丫头说主子都没怪这小太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小太监做了什么让格格生气的事？就踏踏实实的先吃饭吧。”乐尊育说道：“他们都是些苦命的孩子，别再难为他们了。”问。”小野嘴里说道，去还不死心地看着周得阳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也许能帮帮你也说不上呢。”

    周得阳擦干泪水看着小野说：“宫里头有个顺主子，她的父亲是我们那里的地方官，她选秀进宫的第二年，我也被送进宫里头做了太监。刚进去的时候，都是在贵人、常在、手底下打打杂，跑跑路之类的。后来有一次遇到了顺主子，她问起我打哪来，我便说了，没想到竟跟她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顺主子开心，便时常打赏我些银两。去年我被派到了皇上手底下做事，顺主子更加高兴，她提醒我要好好伺候皇上，要机灵些，不能惹皇上不高兴。我专‘门’负责皇上的被褥、皇上的洗浴，顺主子就经常嘱咐我，铺被子一定要铺的厚一些，皇上才睡得舒服。皇上洗浴时一定要先试试水温，以免烫着皇上。她心里每时每刻惦记的只有皇上。我父亲死了，没有钱埋葬，我本不想管，我恨他，恨他把我‘弄’成这副模样，可是听到家里的弟弟妹妹没有吃的，天天哭着到处捡东西吃，我就再受不了了，我一个小太监，没多少俸禄，所以想偷些宫里的东西找机会拿出去卖掉好救弟妹，顺主子知道了，打了我一巴掌，她说宫里头的东西都是皇上的，谁都不许偷。然后拿出自己的银两给我，叫我找出宫公干的时候带出去‘交’给家人。我心里感‘激’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报答她。后来昭主子进宫，皇上再没有召见过顺主子，宫里头进贡来的好看的绸缎，皇上也叫送给太皇太后、皇后和昭主子，再也不提顺主子。那时候顺主子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整天再也坐不住，有事没事就叫她的贴身‘侍’‘女’小莲来找我，跟我打听皇上的事，问皇上会叫谁‘侍’寝，皇上都去谁那待着，我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对顺主子我总感觉愧疚的很，所以当她要我去帮她偷皇上的东西时，我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本来也以为是她太久没见皇上，想看看皇上的东西以解相思之苦，哪知她竟然想不开，拿着那东西去陷害别人人是谁？”小野冷冷地问。他有种感觉，这个别人一定和他家格格脱不了干系。

    周得阳没有说，绿儿接过话茬说：“是僖妃，主子的妹妹。”陷害僖妃，得皇上宠爱的不是我家格格吗？”小野追问。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主子被禁足所以才躲过这一劫。”绿儿嘟囔着。被禁足？”小野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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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许愿

﻿    绿儿看到小野有些狰狞的面孔，不由的害怕起来说道：“娘娘跟太皇太后顶嘴，所以被太皇太后禁足了。”

    小野低下头想了想说：“我家格格在宫里头有没有受委屈？”都‘挺’好的，大家也都喜欢娘娘，就是跟太皇太后顶嘴时，惹恼了太皇太后，所以被太皇太后打了。”绿儿怯生生地说。嘴？”小野充满野‘性’的瞳孔中‘射’出一道寒光，看着绿儿追问。娘‘侍’寝后，攀爬皇上屋里的横梁，结果梁断了。”还有那本事？能把皇上屋子里的横梁给‘弄’断！”小野冷笑着说。乐尊育感觉小野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忙出声喝止。绿儿看了乐尊育一眼，又看了小野一眼小声说道：“后来查清楚了，不是娘娘的错，是大殿本身的问题，所以也没有责罚娘娘。。。可是娘娘为了被砸伤的太监魏珠跟太皇太后顶嘴，这是大不敬，太皇太后气坏了，所以才打了娘娘的。太皇太后从没打过人，那次顶嘴的确是娘娘的错。”

    小野不再言语，走到桌旁，拿起茶碗喝了口茶，然后将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看着乐尊育，小野又说：“掌柜的，这些天你自己先忙吧，有什么忙不过来，就找这两个人帮忙，我先去照顾我家格格了。”话一说完，扭头就要走出房间。去哪里？娘娘那里是病区。被禁止出入的，你怎么照顾她？”乐尊育急道什么病区不病区的，有命就活着。没命就死！”说完，再不理会任何人。风风火火地跑出小宅院，直奔向对面的府邸。

    跑出‘门’，来到对面的府邸前就呆住了，早上离去地那位白胡子老头又来了，正在开着‘门’的府邸外头站着。看着小野跑过来。那老头白了一眼，却没说什么。于是小野又靠近几步，看向院子里，小萱正匆忙的从房里跑出，来到院中。怎么来啦？”看着‘门’口站着地鳌拜与小野，小萱不明白，他们怎么大半夜的忽然来此。

    鳌拜微微一笑，说道：“打你进宫后。义父就再没仔细地瞧过你，今天义父来看看你，有些话‘交’代给你知道。”

    小萱点点头。说道：“二爹，你快说。说完快回家去。这天寒地冻的，千万别冻坏了身子。”鬼。你以为你心里想的什么，义父会不知道，你是怕我多待这里一刻，会多一份染病的危险，哼，你瞒得了你那亲阿玛，瞒不了义父的。.ap,更新最快.”鳌拜话说到这里，满脸慈爱：“义父大半夜地跑来，就是为‘交’待你一句话，不管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或是困难，决不能胆怯退让，放手一搏，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鳌拜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看着‘门’外的鳌拜，小萱心里明白，他是放不下自己，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会半夜赶来告诫自己的。看着夜幕中显眼的白发，伟岸的身躯，小萱点点头：“我记住了。您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都是巴图鲁的‘女’儿。我的脚步永远只会向前走，不会向后退的。您快回去。”

    鳌拜看着眼前这张无时不让自己牵挂地小脸，扭头转身上马，在夜风的陪伴下，慢慢离开了府邸。他明白，那丫头心里有他鳌拜，有遏必隆。她在担心自己，自己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着急。

    骑着马，冷漠地鳌拜心里喊道：孩子，后宫就是个大战场，希望你能够过关斩将，一路登王，那皇后的宝座也一样凝结着血和泪。

    看着鳌拜离开，小萱刚想叹口气，就见一个人影趁着这空子跑了进来。借着月光看去，竟是小野。

    见‘私’自跑进去一人，许延平急得在‘门’口直跺脚。

    人已经进来了，那是没办法再赶出去地，小萱心里生气，怒道：“你不想活了，谁叫你跑进来地？”

    小野双‘腿’跪地说道：“格格，以前在咱们家都是我照顾你的，现在我还来照顾你。”得了一时，还能照顾得了一辈子？”小萱问道。跑进来了，格格看着办吧。”小野抬起倔强地脸看着小萱还是那张狂野的脸，还是那双不羁的眼，小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门’口站着的许延平，小萱说道：“没办法了，他已经进来了，索‘性’就留下来帮帮忙好了。你们也去休息吧。”许延平也知道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命令‘侍’卫们将‘门’关上。小萱冷冷的说道。小野站起身。

    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冒失的男孩，小萱低头自顾自的走着，小野则紧随其后，一直走到皇阿哥的睡房前，小萱才停住脚步。见小萱似乎要进那房间歇息，小野轻声说道：“格格，天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吧，这个宅子大，人少，我随便找个房间睡下，明天我一早听你吩咐。”就多睡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小萱看着小野清亮的眼眸说道，说完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看着那扇‘门’在她进去后关上，小野心里仿佛失去了什么，他转身看着月光照耀下的小院，这一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多少次在梦中都与她在一起，还像从前一样，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佛祖，有菩萨，求你们保佑她不会受苦。把她受的苦和罪全都‘交’给小野，让小野来扛。看着夜空小野祈求着，似乎苍天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喊。飘落下一片又一片诺大的雪‘花’。

    守着小皇子地婆子见小萱回来了，忙起身行礼。却被小萱用手势止住。阿哥睡觉，你们去休息吧。”小萱悄声说道。是我们来，您去歇着吧。”陪着他睡。心里踏实，自己去睡只怕心里不踏实睡不着。”小萱小声说完便走到‘床’前，先‘摸’‘摸’小承瑞的体温，看看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才轻轻脱下鞋子，躺在承瑞身边。

    婆子们眼见这娘娘自个儿躺下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或轻轻出‘门’回房间安歇，或在屋里找个地方躺下。以便晚上有什么事情也好方便伺候。

    第二天一早，小萱就被院子里哩哩啦啦地声音吵醒了，而承瑞也早已醒了。正瞪着大而纯真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醒地，竟然没有哭。谢谢你。让我多睡了会觉，呵呵。”小萱逗‘弄’着承瑞起了‘床’。自己先是梳洗一番，又给承瑞换好衣‘裤’，抱起他走到婆子们打开的‘门’口。

    屋外飘着鹅‘毛’大雪，院子里已经有一个小雪人伫立当中。小野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一边修整雪人。见小萱的‘门’打开了，小野笑着说道：“才起来啊？格格，昨晚上下雪了，这雪下到现在还没有停，我一大早起来就‘弄’好了这个家伙，怎么样？送给你。”着的这个好看。”小萱接口道，脸上也‘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快看看，那个雪人漂亮吗？”小萱问向怀里地小家伙。

    承瑞似乎听懂了小萱的话一般，圆圆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院中的雪人。

    看着承瑞专注的神情，小萱乐得呵呵直笑。

    将怀抱里的承瑞‘交’给保姆，小萱也走到院子中，弯腰从地上团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照着小野扔去。被雪球正打中脸的小野一愣，用手抚去脸上冰冷的雪渍，就看见了小萱无比灿烂地笑脸，小野再忍不住，从地上也团起一个雪球，照着小萱扔过去。于是，漫天飞舞的白雪之中，开始了不厌烦的雪仗。

    看着雪球扔来扔去，承瑞也‘激’动不已，他张着小嘴，“啊、啊”地喊叫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也朝着院子里伸出，似乎是想加入雪战地行列。院子里地人其乐融融，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分，那合乐的气氛，俨然就似一家人。

    似乎是上天被这合乐地气氛感动，不忍心伤害这院子里的人，承瑞一直都很健康快乐。

    在日夜相处的日子里，小萱发现小野经常会看着夜空闭目念叨。

    这天夜里，小萱见小野又在闭目对着夜空说些什么，不由悄悄来到他的身边，凝神偷听。可惜晚了一步，正赶上小野念叨完。空在说什么？”小萱笑着问。愿。”愿？”小萱惊奇。说，我愿今生再不吃‘肉’，换来世与她白头偕老。我愿今生再不饮酒，换来世与她通宵畅饮。我愿今生再不婚娶，换来世。。。她的深情相对。”小野看着夜空淡淡地说。谁啊？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小萱惊奇到不能再惊奇看着小萱，小野一乐：“不告诉你！”说完，小野潇洒地向自己的睡房走去，边走边说：“好困好困，睡觉去了。”留下他身后的小萱扭曲着小脸，牙咬的咯嘣咯嘣响。

    一个月后，承瑞也未见有痘疮发作的征兆。乐尊育看过后虽确定承瑞未被感染，但是宫里头还是派来了太医院的刘炳斗加以确定。看着刘炳斗脸上‘露’出的笑意，小萱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夜里，大家都在为明天回宫忙碌着。有话跟你说。”小野在‘门’外叫着小萱。

    小萱将手中扶着的站立不稳的承瑞‘交’给婆子，走到‘门’口问：“什么事情？”

    小野寻思了下说：“恩，你先忙，等一会星星出来了，我再叫你，一起看星星。”萱应道：“好啊，明天一别还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一会去看看星星，顺便听你许愿。哈哈哈”

    看着她笑得可爱的脸庞，小野低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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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告白

﻿    星星洒满夜空的时候，小萱来到了院子里，似乎不想被那些婆子瞧见打扰到，小野将小萱带到院落西北角的僻静处。为那种感情不是喜欢，可是后来当我再看不见她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小野看着满天的星辰说道。小野这么喜欢她，那我去告诉她，叫她嫁给你好不好。”小萱套着话。小野看着小萱清澈的双眸，肯定地回答道。说完便将小萱紧紧搂在怀中，‘唇’也飞快地探入了小萱口中，汲取属于她的那份芬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小萱‘混’然不知挣扎，待她反应过来，强行推开小野之后，却是浑身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抡起拳头，小萱照着小野身上狠狠地打去，小野却不躲不闪地任由她打着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

    小萱颤抖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吧，只要你心里舒服，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你。”小野的表情异常平静。了，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有没有顾忌我的感受？”小萱怒道。人能做到事！当初，我该带着你离开这里才对，你根本就不是属于这个北京城的人，这里对于你来说只是个大大的鸟笼而已。我不该相信那个男人，我以为他够聪明够机警，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我信他，如今我后悔。我有种***，恨不能杀了他，如果当初我自‘私’些。现在也许就能和你一起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而不是任由你在宫墙内任人欺负。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喜欢你。没有资格去阻断你地生活，可我无法漠视你现在还不如以前的生活。我曾经对你心存感‘激’，不是为了你救我，而是因为你提醒我是个男人，不该走进牙行。是你让我明白了作为男人的意义和责任。我已经错过了太多，所以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就是告诉你，告诉你我许下地心愿，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可以打我，骂我，说我不知廉耻，可是我还是决定要这么做，因为我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我地身躯扛得下你的所有怨恨。我不想把这些话永远的憋在心里头，明天你就要回宫去了，再不说我怕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说出来我的心意，告诉你。这宫墙外的北京城里。还有个男人默默地喜欢你，盼望着与你能想见地每一个机会。.手机站//Ap.更新最快.”

    小萱的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她抑制着快要流出的泪水说道：“我是昭妃，我只有一个男人，我的命是他的。你若不想死，就离我远远的。”说完，扭头就走，泪水也在那一霎那涌出眼眶。

    看着她伤心的离开，小野颓废地呆立在原地，看着满天的星星，眼里也涌出泪水。与自己预料的完全一样，她在自己地所作所为之后，对自己只剩下满腔的恼怒。任泪水流出，小野的脸上现出一丝凄楚地笑意，格格，我又赢了，我用我的命来赌，尽管你万般愤恼却依然没有要杀小野，而此刻地我，却已经拥有了将你搂在怀中，亲‘吻’你芬芳地记忆。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为什么我地爱竟如此苦涩。

    擦去脸上的泪水，小萱慢慢地走向睡房。

    与玄烨的拥抱不同，那是想要更紧地束缚自己的枷锁。与明珠偶尔的浅笑与温存不同，即使是对自己有着情愫，也总将自己拒之‘门’外。

    这该是第一个心甘情愿为着自己的男孩吧，可是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是他，而不是明珠或者玄烨。种萱，你的心里究竟爱的是谁？在‘门’口傻傻地站了半天，小萱才推‘门’入内。

    ‘床’上的承瑞早已熟睡，小萱也轻轻倒卧在承瑞的身边闭上了双眼。忘了吧，忘了发生的这一切。

    一大清早，宫里头的车就已经来了，等候在府邸外。抱着承瑞，小萱走向马车，在即将上车的那一刻，她回视了下四周，寻找着昨夜里亲‘吻’她的少年，却没有看见他的影踪。将承瑞‘交’给保姆，小萱在周得阳的搀扶下上了车，用手接过承瑞，搂在怀里，眼看着车帘降了下来，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再次阻断。

    车子缓缓起动，一路向神武‘门’而去。看这渐渐走远的车队，小野才从藏身的房角走出来，看见了她临上车时的神情，是在找自己吗？克制着自己不出来，是害怕再面对她，怕那张脸最后看着自己的神情是怨恨。

    宫里头，也忙碌着。

    听到小萱要回来，穗儿厌恶地撇撇嘴，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皇阿哥没有发病，为什么她没有死在外头。一路疲惫的回到景仁宫，小萱多少有些不开心，刚进宫，小承瑞就被阿哥所的人给抱走了。看这那小家伙被抱走时“哇哇”的哭喊，小萱心里也是阵阵酸楚。

    下午，皇上、皇后都过来探望她，见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忙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离去了。

    又回到紫禁城了，又要在这个清冷的‘床’上睡觉了，又要在这身不由己的宫殿里度日如年了，一想到这些，小萱就直皱眉头。

    恢复了往常的作息，小萱每天清早都会去探望太皇太后、皇后，令她感觉奇怪的是，以前虽不熟悉见面时也会偶尔打着招呼的贵人、常在们，对她的态度都冷漠多了，还和从前一样对待自己的似乎就剩下皇后与僖妃。

    这种情况直到后来昭惠来找她闲聊，她才得明白个中原因。

    原来小萱出宫后，荣贵人又去皇后那里闹了一通，说自己得罪了昭妃，昭妃这次出宫名义上是为了照顾孩子，其实是为了害孩子而去的，她这番胡闹当然是遭到了昭惠与玄烨的叱责，但是毕竟她是皇阿哥的母亲，这又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念在她护子心切的份上并没有为难她，可是这事情一传出，后宫里的‘女’人们也都猜忌着小萱，‘私’下里传言她是因为怨恨荣贵人去景仁宫胡闹，才跟皇上请求出宫去伺候皇阿哥的，表面上是去伺候，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折磨那孩子，谣言似乎传遍了宫里头的每个角落，背地里都唠叨这昭妃不好惹。

    小萱似乎也不在乎，她已经被这些‘女’人的事情搞烦了，当初妹妹被顺妃陷害，自己巴不得那个顺妃受到惩罚，当听到顺妃自尽的消息后，她懊悔了，甚至自责怪自己‘逼’死了顺妃。那时她才明白，原来这后宫中的每一个人‘女’人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每一个‘女’人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堡垒。为了这些‘女’人们，她选择了沉默，她选择了退让。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寒冬蜕尽，绿草萌芽的季节终于来到了。似乎是回应着‘春’天的气息，宫里头也到处洋溢着喜悦的笑脸。子。”绿儿兴奋地直喊。啊？”小萱边看书边问，这次回来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天天学着看古书。时不时地就找出一本书，仔细地读着。有喜了。”绿儿开心的叫道。

    放下书本，小萱瞪大眼珠问道：“是真的？”

    绿儿使劲地点着头，边点头边说：“是真的，千真万确。”看。”小萱说完，拉上绿儿，兴高采烈地赶往坤宁宫。到了坤宁宫，见到昭惠问了起来。昭惠红着脸羞涩地点点头。看样子，承瑞要有小弟弟、妹妹了。”小萱笑道。

    昭惠也不含糊，伸手照着小萱身上捏去，捏的小萱直呼“救命。”

    怕惊扰了胎气，昭惠与小萱窦停止了玩闹，两个闺中好友，开始闲聊。阵子皇上有去你那里吗？”昭惠问道。有阵子没看见他了。”小萱回道。最近皇上似乎整日的待在武英殿，不知道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呢。”昭惠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宫里头的钦天监换人了，有个洋人在那里主持着。”仁？”小萱猜道。么知道？”昭惠奇怪。个名字，似乎这个人的历法知识很厉害，而且还会做许多的天文仪器。”小萱说道。这个人这么厉害呀。”昭惠不由地感慨。

    想了想，似乎又想起什么，小萱问道：“杨光先呢？”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昭惠说道：“只知道钦天监的人，几乎全换新人了。”哦。”小萱叹口气，对着找昭惠说道：“你自己身子有喜，没事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好。”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昭惠。

    昭惠见她担心自己肚里的孩子，不由一乐，贴着小萱的耳根子说：“你和皇上还不准备准备？”就见小萱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通红，一个劲地跟自己直翻着白眼。哈，好了好了，也就亏着你这眼睛大些。”昭惠乐道。

    如同暖‘春’带来的温暖与滋润，昭惠与小萱的姐妹之情也在日夜渐进，有增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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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武英

﻿    三月、四月过去了，宫内异常的平静，小萱偶尔会看着天发发呆，其余的时间就是与僖妃、昭惠打发下时间。

    昭惠越来越寡言，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为近两个月，皇上几乎没有来过后宫一次，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皇上如此繁忙，连以前经常来找她们聊天、玩耍的时间都没有了。

    五月，阳光明媚，沁人心脾。

    午后，鳌拜刚吃过饭，宫里头的梁九功就来了。好，这可是刚吃过饭了，您老的‘精’神头可真好啊。”梁九功笑着说：“皇上请您去武英殿议事。特地叫奴才来请大人。”拜站起身来，冲下人吩咐道：“去把我的腰刀拿来。”人，皇上是请您去议事的，咱们皇上年纪小，您老还动不动的就带刀，您老可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咱皇上呢，连宫‘门’都没出去过，依奴才看，您老就甭带刀了，总这么带刀的见皇上，可不就吓着咱们皇上了。这些天，皇上睡觉总是一惊一乍的，想来也是被吓到了。”梁九功见鳌拜吩咐下人取腰刀，不由心惊。他心里头明白，今天的武英殿必有大事。

    鳌拜寻思了下，斜眼瞟了一眼下人捧过来的腰刀，笑道：“这皇上胆子也真小，我一介武夫，本来是刀不离身，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带刀去了，省得人家说我以老欺小。”说完，大踏步走出房间。梁九功微微一笑，紧随其后。

    景仁宫里的小萱吃过饭，无所事事。便拉着绿儿学刺绣，结果一针还没绣出来。自己就把自己的手给刺到了。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做这种活的。”小萱看着冒血地手指，哭唧唧地。

    绿儿捂着嘴巴直乐，而小周子也偷偷地背着小萱在笑，只有穗儿看着小萱冒血的手指叹道：“我说主子。您要是闲着，就去玩些别的，跟着绿儿摆‘弄’这些针线活，那不是自找苦吃。”以为‘挺’好摆‘弄’地。”小萱边说边摇着头。声，桌子上放着的好好地茶壶，忽然间裂开，茶水顺着裂缝，全部倾泻在桌子上。.1６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鳌拜抬脚踏进武英殿里。看见玄烨正与众布库们嬉戏，在大殿中间摔来摔去的翻滚着。玄烨何等机灵，用眼睛的余光瞟见鳌拜进来之后。忙向众布库们使了个眼‘色’。众布库一跃而上，将玄烨压在身下。咯咯直笑。玄烨喊道：“打不过打不过。让我起来。”众布库起身，玄烨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喘着粗气，拍拍衣服，看着鳌拜说：“鳌中堂是咱大清的巴图鲁，那功夫可是厉害的很，你们就算全上，也不是鳌中堂地对手。对了，鳌中堂，您就帮朕指点指点他们吧，您那么厉害，万夫莫挡，也让朕瞧瞧鳌中堂的的威武呀。”

    看着玄烨满头的汗水，鳌拜笑道：“你要怎么个瞧法。”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叫小布库们来扳倒你，看看究竟要几个布库才能够扳倒鳌中堂。”玄烨满脸钦佩之情的说着，心里却紧张的要命。

    鳌拜看着玄烨稚嫩的脸，“哈哈哈”一阵大笑，又斜眼瞧了瞧那些布库们，将双‘腿’微微分开，暗吸一口气，说道：“来！”

    玄烨冲小布库一挥手，一个布库便向鳌拜猛扑上去，鳌拜前‘胸’用力，那布库竟觉得面前似乎是座大山，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玄烨眼见鳌拜的身躯动都没动，不由喝道：“再上。”

    又一个布库猛扑向鳌拜，两个布库用前‘胸’抵着鳌拜的前‘胸’，使劲地向后抵着。鳌拜却不慌不忙，还是前‘胸’使力地向下压着，两个布库竟然也没有让鳌拜地脚步挪动一寸。玄烨心里更急，指着两个小布库喊道：“鳌中堂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岂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可比，你们两个上。”那两个布库也没含糊，扑上去各自搂住鳌拜地一条‘腿’，狠命的扳着。鳌拜地双‘腿’在他们地扳动下，渐渐移了几步。玄烨见状心里暗喜，哪知此时鳌拜一声大喝，全身用力，借力打力，竟将‘胸’前的布库弹到在地。那两名扳‘腿’地小布库也在这一声威吓之中吓得失了魂，傻傻的愣住，借这机会鳌拜气沉丹田，再次将‘腿’复回原位。玄烨惊呆了，心里一股凉意涌起，怎么会这样？他看着鳌拜向他投来蔑视的目光，不由将寒意化为恨意，老贼，我就不信拿不下你。厉害！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全给我上！”玄烨说道。

    随着布库们全部扑向鳌拜，玄烨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一定要成功。

    布库们将鳌拜紧紧的围住，前面的人用力抵着鳌拜的前‘胸’，后面的人使劲扳着鳌拜的双肩向后，到底是人多，鳌拜抵敌不住，连退数步，却还是未见倒下。他身后一个小布库眼见鳌拜还没被扳倒，不由急得拽住鳌拜的辫子使劲的撕扯，鳌拜吃疼，“啊”地叫出一声，底气也为之一散，又加上年老，顿时被布库们推搡的更加厉害。那些布库眼见推动了鳌拜，心里都是一阵兴奋，更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扳着鳌拜。鳌拜一慌，脚底下便空虚了，被布库们使劲用力将双脚往后一推，鳌拜整个身躯扑到在地。

    究竟是年老了，鳌拜暗笑，这些个娃儿也真是太‘乱’来了，头皮都被扯得生疼，还贪玩的紧，自己都倒下了，这群孩子竟还压着自己，不见起来。

    索额图一直在边上看着，眼见此景再不犹豫，偷偷的跑上前，从怀里掏出根绳子，然后用膝盖压在鳌拜的腰眼上，将绳子缠在他胳膊上打上结。

    鳌拜纳闷，这是玩的哪一出。抬眼再看玄烨，玄烨正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珠，对着他笑道：“鳌中堂，你终于倒下了。”他缓缓地走向武英殿殿堂之上，将两手放在桌案上，看着倒地被缚的鳌拜，淡淡吐出一句：“鳌拜，你可知罪。”

    鳌拜伏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背后，听到玄烨这一句话，不由冷“哼”一声，继而抬头放声大笑。玄烨看在眼里，气在心中，骂道：“老贼，今天朕已经把你拿下了，你还笑什么。”比不了你爷爷，比不上你阿玛，你爷爷是南征北战的勇士，你阿玛是知人善用的明君，你就是个只会耍计谋的小‘毛’头。”鳌拜狠狠地说道。嘴！”玄烨‘激’动道：“老贼，今天开始起便再由不得你了。来人，把这老贼给朕关进大牢！索额图，你亲自带人去给朕看好了。”额图领旨。

    半个时辰后，遏府被层层包围。

    两队护军闯进遏府，冲进遏必隆的书房。谕”领头的首领喝道：“辅政大臣鳌拜结党专权,紊‘乱’国政，已被皇上拿下，下入大牢。遏必隆知其恶迹，不加阻拦，亦不劾奏，有失辅政之职。速跪地领罪。”

    遏必隆闻言大惊，耳边已经传来了其他房间的‘门’被撞开，东西掉落地上的杂‘乱’声与妻子、孩子们的哭闹声。

    他站起身来，跪倒在地，任由卫兵们将他捆个结实。

    被卫兵们推出书房‘门’，正看到咧着嘴哭喊的福保。“闭嘴！”遏必隆怒喝。福保泪眼朦胧的闭上了嘴巴。看着福保悲戚戚的小脸，遏必隆心道：孩子，阿玛没用，对不起你。

    眼中含泪的福保看着阿玛在士兵的推搡下走出府‘门’。他也被一个卫兵抓起，强拎着带出了遏府。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小萱还在想要不要到昭惠那里去跟她一起吃饭，就见小周子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见到她‘欲’言又止。情？这么慌张？”小萱笑道。

    小周子咬了下嘴‘唇’，跪倒在地，说道：“娘娘，刚得的信，今儿下午，皇上在武英殿绑了鳌大人，下到大牢准备问罪。您的娘家遏大人府上也被。。。抄查，遏大人及其家小此刻也被下在牢中。”

    笑容在小萱的脸上僵住了。

    绿儿冲上前，照着周得阳抡起拳头就打：“你怎么不长个心眼？这事也跟主子说！主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我打死你！”绿儿边说边哭了出来。

    穗儿则是几步跑到‘门’前，将‘门’拴上，用身体抵住，看着傻傻站着的小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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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拒绝

﻿    景仁宫里‘乱’做一团，小萱坚持要出去见皇上，她想知道他会拿他们怎么办。穗儿却异常坚定地堵着‘门’，不肯让。让我出去，我就是想问问皇上结果如何。”小萱对紧紧靠着‘门’的穗儿说。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要是结果好的话，你会安安静静的，要是结果不好，你又会怎样？你能保证你自己不会去闹吗？你有没有替我们想过？倘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无所谓你想怎样，可是这院子里住着的不止是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做的事情要我们大家来承担，你又替我们想过吗？”穗儿眼里尽是指责。说什么？你怎么跟主子说话的？”绿儿看着穗儿，满脸惊诧地说。

    穗儿看着绿儿，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她抬起下巴昂着头说道：“我受够了，与其一天到晚跟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闯下祸事的主子，不如先把我赶出去，让我可以活的轻松些，那样的话，起码我不用整天担惊受怕，我睡觉的时候也不用睁只眼闭只眼，一只眼在熟睡，另一只眼却还要看着你是不是睡安稳了，会不会突然又兴起什么念头到处闹腾去。昭妃娘娘，你想从这里出去，请您行行好，先把我们赶走。”己走，我不走。”绿儿脸蛋涨的通红，小周子也是冷冷地看着穗儿的吵闹，待她说完，走到小萱跟前说：“主子，先进屋去吧。喝碗茶水再等等信。鳌大人与遏大人都是开国功臣，皇上一定不会难为大人们的。您别心急也别‘乱’想。小萱耳听着穗儿的埋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在她们的心里自己竟是一个这么大地包袱。们，不会连累你们。我这就去找皇后。再把你们安排妥当之前，我不会找皇上去的。”看着挡着‘门’的穗儿，小萱声音低沉地喊道：“让开。”

    穗儿闻言一个哆嗦，犹豫了下，走至一旁。将‘门’让开。

    小萱冷漠地走出景仁宫地‘门’，没错，自己没有权利去要求任何人为自己流血流泪。.1 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看着小萱走出景仁宫，绿儿与小周子正‘欲’跟上，就听到小萱一声冷喝：“都给我待在院子里。”

    冷漠的，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地木偶，小萱走向坤宁宫。她毫无生气的脸，她没有活力的眼，似乎是宣告着从前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种萱已经消失了。

    坤宁宫。昭惠与玄烨正喜笑颜开，为这份来之不易地成果兴奋着。皇上终于靠自己的力量，了却了一桩心事。昭惠心里暗自钦佩。对玄烨的挚爱中又多添了一份尊敬。他是天子，他是皇帝。只要他愿意。他能摘下天上最亮的星辰。

    总是在这种时候，他最想见的就是昭惠。他的喜悦。他的悲哀，他都愿意与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起分享。她温柔，她体贴，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无怨无悔地照顾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看着昭惠的温存的笑，玄烨更加开心，那笑容预示着从这一刻起，他成了真正地皇帝，拥有了执掌这个天下的权力。

    两人正甜蜜地谈论着美好地未来，就听见‘侍’‘女’在‘门’外喊道：“娘娘，昭妃求见。”

    玄烨、昭惠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小萱此刻到来的意图。她，就说皇后娘娘现在没空，这几天也没空，叫她有事情过些日子再来。”玄烨说道。‘侍’‘女’应声退出，走下坤宁宫大殿下地石阶，对等候在殿下头的小萱说道：“昭主子请回，娘娘现在没空，这阵子都没空，请昭主子过些日子再来。”

    小萱闻言，心凉了一半。昭惠，你有孩子的这段时间，谁陪着你散步、聊天，整天惦记牵挂着你的？没想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小萱不言不语，抬头看着石阶之上的坤宁宫，踏步向前。

    见小萱似乎要闯宫，‘侍’‘女’忙将小萱拦住：“昭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您可千万别‘乱’来，皇上也在里头，刚才的这话就是皇上说的，您再这么执意的要进去，那不是成心跟皇上过不去吗？您还是改天再来吧。”

    闻言，小萱呆立在原地。是他，是他说的这话。这就是他！为历数、为大运河、为他的儿子，我哪样不是尽心尽力的去做，不管我知不知道，不管我懂还是不懂，我都是全心全意地帮他，在这种时刻，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竟能说出这话？

    玄烨与昭惠听得殿外头似乎传来吵嚷声，不由都是叹了口气，玄烨蹙眉道：“就知道惹事，没个消停的时候。”

    昭惠忙笑着说道：“皇上您别气她，想来昭妃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吧，我出去看看。”你已经有身孕在身，不要‘乱’走，以免伤了身子。”一把拽住昭惠的手，阻拦住她正‘欲’起身的身子，玄烨对着屋外喊道：“叫她进来。”

    ‘门’口候着的‘侍’‘女’听到，忙跑下石阶，来到拦住小萱的‘侍’‘女’跟前说：“别拦了。皇上叫昭妃进去。”然后转头对小萱说：“昭主子您请。”

    脚踩着石阶，一步步地登上坤宁宫，小萱来到坤宁宫‘门’前。

    ‘侍’‘女’将‘门’轻轻打开，小萱抬脚入内，向内走了一、两步停了下来。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啊。”见小萱进来，昭惠开口招呼。珠恭请皇上、皇后圣安。”小萱跪地说道。

    闻言，玄烨、昭惠互相对望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称呼过自己，今天这番作为，一定是为鳌拜与遏必隆一事来的。找昭惠有什么事？”玄烨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萱问道。

    小萱低着头，看着地面说道：“娘娘，我身边的‘侍’‘女’太多，我想分几个去僖妃那里照顾她，自从僖妃的贴身‘侍’‘女’死了以后，她还没有什么中意的‘侍’‘女’呢。”

    昭惠听完小萱的话，略微寻思了下说道：“这样也好，依你的意思办。昭妃你快起来吧。”珠叩谢娘娘圣恩，不打扰娘娘了，东珠这就回去。”小萱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欲’走。身后传来玄烨冷冷的声音。

    小萱停住脚步。他们求情的？”玄烨问道。萱想都不想张口回答道。会依你的，你回去吧，趁早死了这份心。”玄烨也是冷落的回答着。鳌拜那就是自己的眼中钉，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他拿下，怎么能轻易饶了他，还有你的那个阿玛，明明知道鳌拜压制朕，把持朝政，却一个劲的装糊涂，不闻不问的，朕岂能便宜了他。朕才不会依你呢。谣传染了痘疮时，怎么没见你是这副口‘吻’。”依然背对着玄烨与昭惠，小萱也低着头冷冷地说道。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再说，那是你自己要去照看承瑞的。”玄烨回道。

    感觉有什么刺痛了自己的心，小萱觉得眼睛酸溜溜的，她忍着心中的那份痛楚说道：“您已经高高在上了，您都做过些什么？这个江山不是你打下来的，虽然现在它姓爱新觉罗，但是没有鳌拜、没有遏必隆，还说不准它会姓什么！既然你已经取得了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法外开恩，偏要折磨那两位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人？”么？”玄烨咆哮着，“朕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朕心里是什么滋味？你给朕把身子转过来说话！”

    小萱没有转身，依然是背对着玄烨、昭惠，她嘴里冷冷地说道：“爱新觉罗.玄烨，钮钴禄.东珠没空跟你说话，这阵子没空，过些日子也没空，永远都不会再有空。”说完抬脚踏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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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送镯

﻿    一记“啪嚓”的声音，在小萱走出坤宁宫的‘门’时响起，小萱置若罔闻，慢慢走下石阶，独自静静的离去。

    坤宁宫里，玄烨咆哮着：“反了，反了！！！她在跟谁说话？她眼里还有没有朕？这该死的‘女’人，朕饶不了她。”别这样。”昭惠紧紧搂住玄烨：“昭妃也是情非得以的，遏大人毕竟是她的亲父，她怎能忍心看着自己的老父被处死。”以？她父亲做的是我大清的官，即为官就要有死的觉悟，更何况她父亲为官为的‘混’帐，助纣为虐，该杀。我本以为她能够理智些，明白些，看清楚她那个糊涂的老父，为朕什么都没有做过，而站在朕这一边。如今呢，你看看她，知道朕将遏必隆拿在狱中，非但不躲不避嫌，反倒给朕脸‘色’看，可不是宠得她连个规矩都没有了！现在的她不是什么辅政大臣之‘女’，她是罪臣之‘女’，还敢这般放肆，没来由的胡闹，眼里头全没了王法了。”昭惠眼里渐渐湿润：“您别生昭妃的气了，这现在大家伙都在气头上，说的做的难免有些过火，您别往心里头去。您看看，昭惠已经有孩子了，这些日子里，皇上政务繁忙，不能陪伴在昭惠的身边，都是昭妃尽心尽力的张罗着，天天来陪昭惠说话、逛园子，讲些个笑话给昭惠听，好叫昭惠天天都开心。今天她心里有事，毕竟血‘肉’相亲，挂念着老父，才会顶撞皇上的。皇上您就别生气了，昭惠求求您。”

    看着昭惠眼里似‘欲’滴落的泪水，玄烨咬咬嘴‘唇’。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朕不会跟她一般计较的，你别哭。身子要紧。”低头想了想又狠狠说道：“哼，本来是一副好心情来地，被她搅和的，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你先歇着吧，朕先回去了。”说完。皱着眉头，坐上轿子一路回到武英殿。

    进了武英殿，玄烨就迫不及待的喊道：“小梁子，派人连夜去审鳌拜、遏必隆地旨意可传下去了？”早传下了。”见玄烨问的怪异，梁九功慌忙答道。

    用手狠狠地一拍桌子，玄烨心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不就是等着这个时刻吗！玄烨，你是爱新觉罗地后代，你是一个男人。男人做事决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景仁宫。小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对着站在面前的绿儿、穗儿和周得阳说道：“我已经跟皇后说过了，你们去我妹子僖妃那头去吧。以后好好照顾她，素云死了。她那头还没什么可贴心的人呢。.１6Ｋ,电脑站.更新最快.她是个安静老实，没心眼的人。对下人也是嘘寒问暖地，应该不会像我一样拖累你们，你们现在就过去。”不去，绿儿觉得蛮好的，谁想去谁去。”绿儿含着泪气愤地嘟囔着，她知道小萱何以说出此话。穗儿，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跟主子说话，都说人善被人欺，这话可是应验了，主子对咱们下人好，你就欺负到主子头上去了。去给您沏壶茶，你出去这大半天的，想来也渴了。”周得阳似乎没听到小萱说些什么，自顾自的走出房间‘弄’茶水去了。

    穗儿低着头沉默了下，随即跪倒在地，冲着小萱叩了三个响头道：“谢昭主子圣恩。”说完，起身回屋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走出景仁宫的‘门’。

    看着穗儿离去，小萱再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任其掉落。虽然她嘴上是在赶她们走，可是她的心里头却不愿意她们离开她。毕竟，进宫之后自己最常接近的人就是她们，自己原把她们当成自家人一般，可她们怎么能理会地了自己的心情呢？自己不过是想多几个能跟自己一起共患难、同欢乐的朋友，就好像以前地容若与曹寅，为什么就没有人能懂她。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武英殿、坤宁宫、景仁宫都沉默着。

    一大清早，小萱便将周得阳叫至身边：“小周子，你去宫里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鳌大人与遏大人地消息。”您放宽心，我这就去。”周得阳回完话，立刻走出院落。

    小萱在屋子里不住地转悠，她的心情糟透了，甚至连坐下来安静一会都不愿意。

    眼看到了吃午饭地时候，周得阳才回来，脸上尽是忧郁、困‘惑’的神情。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小萱心急地问道。没有消息，宫里头到处都打听过，还没有什么确实的信呢。”周得阳看着小萱说道。我自己去问问。”小萱心里急得不一般，顾不了许多，就想往外走，随便找些人问问，哪知人还没走两步，就被周得阳拦住说道：“主子，你甭去了，真的没有消息。”

    眼见周得阳莫名其妙地将路拦住，再看他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光，小萱心头不由涌起一丝疑‘惑’：“小周子，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是不是有鳌大人与遏大人的消息了，你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是想隐藏什么？一定是有了消息，你不愿告诉我，你在瞒我对不对？你快告诉我，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问。”

    周得阳为难的看了看小萱，又看了看绿儿，就见绿儿急道：“你这木筒子，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瞎说，现在还不说，你诚心急死主子？”听了，其实因为皇上早朝，信传的真不是很多，只听说皇上昨夜里派了康亲王与议政大臣连夜提审鳌大人与遏大人，后来。。。”小周子说到这犹豫起来。样？你到是说呀！”小萱心急。她最恨的就是这种说话只说一半，能把人活活急死的人。下朝下的早，听说奴才在打听消息。就叫梁公公将奴才叫了进去，叫奴才转告主子：鳌拜欺君擅权、引用‘奸’党、结党议政、扰‘乱’朝纲。大罪三十论罪当诛，其子纳穆福同罪。遏必隆身为辅臣，不思报效皇恩，知恶不阻，亦不***。大罪十二论罪同诛。皇上还说，主子不用在忙活了，已经定下了。”周得阳越说声音越低。

    仿若又遭到雷击，小萱呆立在原地，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绿儿吓得直扯小萱地袖子，喊道：“主子，主子。”见小萱不应声，忙叫道：“小周子快帮我把主子扶到‘床’上去。”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眼角就淌下泪水，竟然会这么难过，为两个并不是自己亲人的人而流泪。那鳌拜府前，曾对视而笑地两位老人。无时无刻不记挂着自己胜似亲人的开国功臣。就要这么死去了吗。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只会流眼泪。耳边响起了鳌拜地话语：不管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或是困难，决不能胆怯退让，放手一搏，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如今我该如何选择，我用什么作为选择的筹码？

    下午，太皇太后正在房屋里安静地看着佛经，就见苏墨儿悄悄走过来说道：“太皇太后，昭妃来看您了。”太皇太后微微一愣，她知道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孩子这时候来找她只怕就是为了那桩事情。吧。”太皇太后说完将手上的经书放下。

    小萱红肿着双眼，进屋跪地‘欲’行大礼，就被太皇太后阻住：“昭妃，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太皇太后不能答应你。要知道，那是皇上地事情，要由皇上来决定。”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悲伤的小萱，太皇太后又说：“昭萱，我们是‘女’人，要守本分，做好份内的事情，该我们做的我们才能去做，不该我们做的，说什么都不能去做。天底下总该有个规矩存在的，凡事做好做错了都该有奖惩，不能因为个别原因就破坏了规矩。俗语说的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鳌拜与遏必隆既然被下在狱里，就一定会有个原因的，皇上岁数虽小，却是个明白事理地人。遏必隆是你父亲，已经被关入大牢里了，这时候，你该静静的待在屋子里回避着这事，怎么反到是为他到处求情。”

    小萱听完太皇太后道训诫，擦了把泪水，从胳膊上褪下和塔亲王送给她的金镯子。原本进宫后她一直将这镯子贴身藏着地，就是不愿会被太皇太后看见，怕勾起她旧日的回忆。今天她却主动拿出镯子，呈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您该认得这镯子吧，我想用它来做个‘交’换。”

    看着那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镯子，太皇太后本布泰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东西，你是打哪里来地？”愧，承‘蒙’和塔亲王赠送，拥有了这个镯子。原本是很喜欢这镯子的，可是如今却想把它送给太皇太后，只求太皇太后真心实意的听我说一句话。在所有的争斗之中，亲情是不是注定只是一个陪衬或是陪葬。”小萱说完，跪叩道：“昭妃话已说完，这就告退，愿太皇太后永远安康。”说完，站起身退出屋，静静地离开，如果这生活是个大赌局，那么我要赌一次，以我的话、海兰珠的镯子，去‘交’换太皇太后的恻隐之心。

    看着手中的金镯子，太皇太后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姐姐。

    那自幼相伴的姐姐，政治联姻的结亲，最终成为宫廷斗争牺牲品的姐姐。

    太皇太后哭了。这么多年来，那一直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愧疚，在这一刻爆发。假若姐姐的孩子没有死，那么她们姐妹也许能够活得好好的，能够开心的看着两个孩子快乐的成长。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亲外甥被人下毒害死的情景，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丈夫皇太极意图明显的表示出‘欲’选他为皇位继承人，而为那孩子招来的灭顶之灾。这脆弱的亲情最终被争斗埋葬。摇摇头，眼前又闪过自己卧病在‘床’，鳌拜整天整夜守护的情景，如今他也被下在牢中，自己却不愿为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因为她与孙儿一样，同样痛恨他专党擅权。这就是最脆弱，在万般争斗中经不起一击的亲情。

    在所有的争斗中，亲情是不是注定只是一个陪衬或是陪葬。小萱的这句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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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禁锢

﻿    奴才恭请皇上圣安。”屋外头传来一声请安声。

    苏墨儿忙向‘门’口走去，还未走到，玄烨已经从‘门’外进来，苏墨儿赶忙请安。

    一眼瞅到太皇太后低头垂泪，玄烨对着‘欲’行礼的苏墨儿说道：“起格。”然后飞快地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说道：“孙儿恭请皇祖母圣安。”眼瞅着太皇太后慌忙地擦着脸上的泪水，玄烨一把抓住太皇太后的手说道：“我决饶不了昭萱。刚才孙儿就听人说昭萱似乎往慈宁宫这边来了，怕她闹事，搅扰了太皇太后安静，孙儿赶忙过来，没有想到还是被她气到皇祖母了。”

    一把拉住玄烨的手，太皇太后说道：“她没有气我！她是来给我这老太婆送回一样我曾经掉落的东西。”擦干脸上的泪，太皇太后将玄烨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孙儿，咱们俩人很久都没有叨唠过了，今天咱两人再絮叨絮叨。”话请讲。”玄烨说道。来，咱们俩人一直相依为命，”太皇太后说道：“时间过得真快，皇上也长得这般大了，祖母看在眼里那是高兴的不得了，当祖母听到你没有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单凭自己的勇气拿下了鳌拜，你不知道皇祖母我有多高兴啊。孙儿，你真的让皇祖母我不敢小瞧。可是这话说回来了，你既然已经长大了，还能做到这步份上，也该能明辨事理，不会陷在‘私’心寡‘欲’的陷阱里。该是能够一丝一毫的去分析对与错，功与过。我们自己都会‘迷’失在自己设的局里，谁先清醒过来。谁就能够掌控这个局。今天祖母的话多了，本来不该拿这些个话来搅扰皇上地心。可是祖母想起了一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祖母不知道还能在说些什么，你是皇上，所有的决定该是你一个人去做，所有的结果也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祖母只希望你能够仔细再仔细地考虑后，再去做些重大的决定，毕竟那样将来会后悔地机会就会少的多。”您的话孙儿记下了。您的意思是要我留下鳌拜与遏必隆的命？”玄烨皱着眉头不开心地说。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去做，你是高高在上地皇帝，天下掌握在你的手里，究竟该怎么去做，那要去问问你的心。作为帝王。一定要英明有德，功过是非分的清清楚楚，这样你才会受人爱戴。.1^6^K^更新最快.如若‘私’心放的太重。你必定会‘迷’失方向。祖母是个‘妇’道人家，安心住在这后宫。才是我应该做的。对于皇上要做的决定。祖母永远都不会去干涉。你是一只正要展翅的雄鹰，我不能也不会去束缚你正在成长的翅膀。”

    玄烨低头不语。一定是昭萱，一定是昭萱对皇祖母说了些什么。他轻压着心头地怒火对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明白。”

    晚饭后，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景仁宫的平静。

    魏珠出现在景仁宫，他走进正殿，对着屋里地小萱、绿儿、周得阳说道：“皇上口谕，即刻起昭妃移居延禧宫，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私’出延禧宫。”闻言，小萱淡然一笑。东西。”小萱吩咐道，看着院子里其他那些正干着活地‘侍’‘女’，小萱跟魏珠说道：“小魏子，我身边就留下绿儿和小周子就够了，其他人不用跟着我跑来跑去地，看哪里缺人就安排过去吧。”的意思，奴才会转给皇上地。娘娘，”魏珠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小萱，低声说道：“皇上这阵子脾气不好，等过阵子皇上消气了，奴才想皇上自然会接回娘娘的。”

    小萱爽朗的一笑，说道：“不会了，再没有回来这一说，延禧宫似乎就是为钮钴禄家准备好的房子，”说道这里小萱一个惨笑：“我听说景仁宫是皇上母亲居住的地方，也是皇上出生的地方，我早该有自知之明，这地方，我住不起。”此话。娘娘也是被娘家牵连的，等这事过去了，皇上自然会接回娘娘。”魏珠再次低声相劝。要。”小萱又是一笑：“我不属于他，我只属于我自己。”

    魏珠语噎，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绿儿和周得阳将东西收拾妥当后，将他们与小萱送往延禧宫。

    夜幕低垂。

    玄烨没有睡去，他看着桌案上大臣们的奏折，心里一阵畅快。除了个别的几个折子，大部分的都是要求处死鳌拜与遏必隆的。玄烨‘抽’出那几张替鳌拜、遏必隆求情的奏折，狠狠地扔在地上，眼里尽是痛恨的目光。

    一阵脚步声传来。玄烨抬头看去是魏珠。安排好了？”玄烨低头看着桌案上奏折，边看边问。安排好了。”魏珠跪地回道。

    回答完了，半天也没有听见皇上回话，既没有叫自己起来，也没有让自己下去，只好默默地跪在地上，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些散落的奏折。了些什么吗？”耳边终于响起皇上的声音。

    ！！！皇上还是在意那位主子的，我该怎么回答？魏珠心里直转悠。多谢皇上的恩典。”魏珠不敢抬头。

    玄烨不语，将手中的奏折翻的哗哗作响。的？”玄烨又问。

    抬头看了眼玄烨，魏珠说道：“奴才知道皇上这些天心里有气，所以劝昭主子，说等这些日子过去，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就会接娘娘回来的。”说？”玄烨紧接着问。

    魏珠略微犹豫了一下，边看玄烨边说道：“昭主子说，再没有回来这一说，延禧宫似乎就是为钮钴禄家准备好的房子，说她有自知之明，景仁宫是皇上母亲住过的房间又是皇上出生的地方，她住不起。”魏珠说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玄烨的脸。玄烨愤怒地一拍桌子，似乎是很生气，‘胸’前也跟着一起一伏。吧。”一向冷静的玄烨几乎是在怒吼。看着魏珠退出去，玄烨又是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昭萱，昭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钮钴禄氏获罪，朕对你们姐妹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未贬未降，对你的爱恋却换来你如此的冷漠。朕叫你搬去延禧宫，原是暗地里提醒你，不许在四处‘乱’走给鳌拜、遏必隆求情，你却对朕这般模样，你到底想朕怎么做？朕就算再喜欢你也不能由着你胡来，为你做任何让步。

    玄烨赌着气，走到‘床’前褪去衣衫躺了下去，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半夜里，他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衫回到书案前坐好，被扔在地上的奏折已经被梁九功收拾好，放回书案。玄烨‘抽’出其中的一章，仔仔细细地看着：鳌拜、遏必隆虽然擅权‘乱’政，知错不言，但是毕竟是我大清开国功臣，一代猛将，当年的太宗皇帝、世祖皇帝几十年均对其褒奖称赞，皇上登极以来，虽然多有恶迹，到底是功大于过，肯请皇上法外开恩，留下两位开国元勋的‘性’命，以免招惹非议。

    玄烨皱皱眉头，再挑出一张，见前面写的差不多，后面却写道：现江山还未稳定，就要斩杀两位开国功臣，只怕会让那些反清之人耻笑，拍手称快，还请皇上三思。

    玄烨皱着眉头想起皇祖母本布泰的话语：我们自己都会‘迷’失在自己设的局里，谁先清醒过来，谁就能够掌控这个局。摇摇头，小萱的话语也在耳边回响起来：您已经高高在上了，您都做过些什么？这个江山不是你打下来的，虽然现在它姓爱新觉罗，但是没有鳌拜、没有遏必隆，没有那些前仆后继化为尘土的勇士们，还说不准它会姓什么！

    拳头紧紧地攒在一起，玄烨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能够把鳌拜拿下，自己兴奋的夜里睡不着觉，原以为这老贼作恶多端，杀了他也没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替他求情，难道自己的心里真的是恨他的‘私’心太重，已经辨不清楚功过了吗？摇摇头，玄烨深呼吸了下，将所有奏折打开，重又仔仔细细地看着所有的奏折。

    几天后，安安静静待在延禧宫里头，继续认真学着看书打发时间的小萱收到一条重要的消息。

    周得阳跑进书房，满脸笑容：“主子，好消息。”

    依旧低着仔细看书的头，小萱张口说道：“我不回去。”拜大人为大清效力年久，不忍心诛杀，削职没收家产，囚禁于居所。遏必隆大人亦同。”周得阳说道。

    小萱听完抬头看着周得阳，半晌后终于笑了，那笑容娇‘艳’无比，说道：“这可真是少有的好消息。”

    绿儿与周得阳都是高兴不已，看来皇上要接主子回景仁宫的日子只怕不远了。但是这次他们却料错了，虽然玄烨并没有判鳌拜与遏必隆的死罪，却是执意的跟小萱较起劲来，朕就叫你在延禧宫好好地待着，待够一年半载的，看你还能如此倔强，朕就不信你能忍受得了深宫寂寞，不依着朕。

    谁又会想到，原本只是暗暗较着劲的两人，却在后来发生的事情中关系变得更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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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倔强

﻿    时间有如流水，转眼即逝。延禧宫里居住的小萱似乎已经习惯了与世隔绝的日子，不过这对她来说，不见得不是件好事，起码那些繁琐的宫规她再不用去理会。宫里头的一些大事，也转经绿儿及周得阳的嘴传至她的耳朵里，坤宁宫昭惠产子和慎刑司总管曹修的晋升，在她听后一喜一忧。鳌拜倒台之后，曹修给皇上送上了张宫里头鳌拜眼线的名单，经查属实有功，赐四品‘花’翎，升为敬事房总管，受到了玄烨的重用。

    至于昭惠，在她产子前，她有空还会经常地去延禧宫走走，随着肚子日益增大，行动不便，后来去的就越来越少，等到小皇子生下来，她更是悉心照顾小皇子，再没有时间去看小萱。玄烨也因为昭惠产子，欣喜万分，时常的去看昭惠，对于延禧宫小萱原有的那份***竟也慢慢冷淡了下来。

    延禧宫里的小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学习看古书，看文献，来充足自己的日常生活。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再不用去管外面的闲事，她与绿儿、周得阳三人在延禧宫里相依相伴，过得十分惬意。

    这天，玄烨又来看望昭惠和孩子，正赶上昭惠换好衣衫，似乎准备去哪里。要去哪里？”玄烨问道。去延禧宫看看昭萱。”昭惠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玄烨见昭惠执意要去，寻思了下说道：“朕陪你一同前去。”

    吩咐好‘乳’媪，玄烨与昭惠步出坤宁宫，坐着轿子一路前往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玄烨与昭惠下了轿子，命人打开延禧宫的大‘门’，走进冷冷清清的延禧宫。绿儿与周得阳两人在前院正洗着衣服。就看见玄烨与昭惠走了进来，忙跪地请安。吧。昭妃呢？”昭惠轻声问道。院看书呢。”绿儿慌忙答道。

    不再理会两人，玄烨与昭惠一前一后的走向后院。

    明媚的阳光照‘射’之下，院子中间地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位娇‘艳’若‘花’、脂粉未施的‘女’子。她双手捧着书，正仔细地看着。连玄烨与昭惠的脚步声都似没有听见。

    看着小萱，玄烨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动。妃！”昭惠欣喜地叫道。.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听见有人叫自己地名字，小萱忙抬头看去，神情也是为之一愣，旋即起身，跪地请安。吧。”玄烨冷冰冰地说道。

    小萱起身，眼看着地面，默不作声。

    昭惠走进她身前，微笑着说：“昭妃。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小萱点点头说：“托皇后娘娘的福，一切安好。”

    昭惠哑然，低声说道：“怎地这段日子没见。你对我这般生疏起来？”

    小萱闻言，心中为之一震。自己何尝不想拉着昭惠嘘寒问暖。可是碍着玄烨也在，才一副疏远地样子。娘娘产下的是位小皇子。他还好吧，很可爱吧。”小萱微微侧身，背对玄烨，抬头看着昭惠说道。

    昭惠使劲地点点头，说到：“很可爱，就是还太小，要不我真想抱过来，让你也看看。唉，这些日子，没有你陪在我身边唧唧咋咋的，总感觉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是麻雀不是我。”小萱轻声对着昭惠笑道。

    玄烨看着小萱与昭惠轻轻‘交’谈着，总想也说几句，可是又总觉得‘插’不上话，索‘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看着玄烨一人别扭冷落地站在院里，昭惠心里不安，忙轻声对小萱说：“我先跟皇上回去了，得空了再来看你。”

    小萱点点头，昭惠走回玄烨身边说道：“皇上还有话说吗？没有，咱们就回去吧。”

    玄烨闻言，看向小萱，竟发现她又低垂着头看着地面，至始至终都未看自己一眼，不觉心里一阵难受，冷冷说道：“这一年你也该知道些礼仪规矩了，一会朕会吩咐人接你回景仁宫。”禧宫住的舒适，不想再回景仁宫。”小萱低头答道。惠急着喊道，她怎么还是这么倔强，听皇上地意思，已经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她竟一句话给回绝了。好！你喜欢住这里，那就住一辈子好了！”玄烨说完，愤然离去，昭惠眼见玄烨发怒，忙跟着一起离去。

    看着他们离开，小萱松了口气，不知道何时开始自己开始厌倦他，甚至不愿意见他。

    启祥宫，也是静的死气沉沉。

    穗儿盯着僖妃的房‘门’，她一天到晚除了吃饭时能见到她，其他的时候一直都是紧闭着‘门’。原以为换了主子，就能够脱离开曹修的恶毒之手，哪知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曹修知道这启祥宫的主子僖妃懦弱，更是恣意妄为，变本加厉，‘欲’暗里与穗儿行那“菜户”之隐事。眼见这曹修又得皇上重用，穗儿更是不敢得罪，生活在那双魔掌之下，穗儿终日郁郁寡欢。两个主子都姓钮钴禄，两个主子一姐一妹，一个冲动莽撞，一个懦弱无能，想想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长，穗儿就羡慕不已，都是***，长却可以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对这她们这些妃嫔地‘侍’‘女’们指手画脚。皇上原本也是喜欢昭主子的，倘若不是因为她不识好歹，得罪太皇太后、皇上，那么自己应该还待在她的身边伺候着吧。想到这里，穗儿脸上显出一丝不快。心底深处对钮钴禄姐妹地怨恨更为深刻。

    也许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穗儿心想。昨夜，在曹修禽兽般地玩‘弄’之下。穗儿为了能快些结束那耻辱地事情，跟曹修说起僖妃成天不出屋子。紧闭房‘门’地事情，当时曹修地手便在她地身上停止了蠕动，以她地直觉来说，曹修一定是盘算到了什么。

    背后有座安稳的大山，可是曹修并不知足。后宫里的那位老太太也不是幅能随意摆动的画像。他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昨夜听到穗儿说起僖妃的事情，他就在琢磨着些什么。一个太监跑至‘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来。”曹修冷言道。

    太监走进屋里，对着曹修轻声说道：“公公，刚才得了信，延禧宫里头住地那位，又惹恼了皇上。”个说法？”曹修问道。上与皇后一起去过延禧宫，皇上还说要接那位主子回景仁宫的话。似乎被那位主子给拒绝了。”太监小声地说道。啊”曹修惊讶道，那昭妃是不是被关在延禧宫，关出‘毛’病了？这个时候皇上还去看她。还惦记着将她接回景仁宫，看来皇上对那丫头的心还没有死。曹修寻思道。那丫头跟我之间一向关系不融洽，如果是皇上总这般念念不忘。那早晚对自己不利。正琢磨着，就听‘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又跑进一个太监，看着屋里的曹修说道：“公公，刚才皇上下了旨，念遏必隆年老功高，重又召回入朝为臣。”

    曹修闻言，双目一亮：“消息确实吗？”确实实。”那太监说道。就听曹修说道：“下去吧。”赶忙跑出。

    曹修心里不是滋味，这丫头不是刚刚又得罪了皇上吗，怎地皇上这时候却将她老父亲重又召回，皇上今天这玩的是哪出戏？曹修正盘算着，就见那报说小萱得罪皇上的太监还待在身旁，忙问：“你这消息可确实？”也是的的确确地。”先下去吧。”曹修看着太监步出房‘门’的身影，眼里闪着凶光，脸上‘露’出抹‘阴’险的笑容。

    这个时候皇上您对那丫头还念念不忘，您把她老父重又召回，只怕多半却是出自‘私’心。这时候去跟您提钮钴禄家地事情，只会触了霉头，哼哼，到不如跟太皇太后那边玩上一把。这僖妃自姐姐被送入延禧宫之后，便一直足不出户，她最好不要在她的房间里做些个什么蠢事。曹修心里暗笑，甭管有没有事，僖妃你地屋子总得有人进去看看，倘若你地屋子里真不清静的话，哈哈哈，那就是老天怜我曹修，又给了我升职赐品地机会。一丝得意的笑容之后，他抬‘腿’走出屋子。

    太皇太后手里拿着海兰珠的镯子，一个人坐着想着心事，就听苏墨儿悄声在自己耳边说道：“太皇太后，敬事房总管曹修来了，要见您。”吧。”太皇太后放下镯子说道。曹修进来跪地请安。么事？”太皇太后庄重的声音在曹修耳边响起。后，奴才得知最近启祥宫的僖主子一直闭‘门’不出，想到他们钮钴禄氏家的事情，怕那主子想不开，做些什么傻事，亏待了自个的身子，所以特来求太皇太后派个人去开导开导。”

    太皇太后皱眉，寻思了下：“这你该去跟皇后说声才对。”了，皇后娘娘正与皇上在一起，奴才想到皇后娘娘最近照料皇阿哥，又要照顾皇上，一定是忙得很，不好再去打扰皇后娘娘，便来请示太皇太后，请太皇太后给做个主，僖主子毕竟年纪小些，家中遭此变故，怕是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念头。”后，让奴才去吧。”苏墨儿在一旁轻声说道。

    太皇太后看了眼苏墨儿，又低头看了眼那镯子，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去吧。就当去溜达溜达，散散步。”说完，太皇太后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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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会审

﻿    启祥宫，穗儿正与院子里的其他‘侍’‘女’们闲聊，就听着一声喝：“太皇太后驾到。”

    穗儿忙于众‘侍’‘女’跪倒在地，僖妃听到屋外的呼喊声，忙起身出屋，跪倒在院中迎接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下轿后走至众人面前，说道：“都起来吧。”然后看着僖妃身后虚掩的屋‘门’，皱了皱眉头。累了，带我去你的房间休息休息。”太皇太后说道。

    僖妃闻言猛地抬头，神情慌张地说道：“哦。”

    太皇太后见她神情慌张，更是心有疑窦。

    僖妃起身，带着太皇太后等人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太皇太后迈进屋里，不由愣住。屋里满地散落的都是画纸。纸上画着的大部分都是小萱的画像，或笑，或蹙眉，或咬牙，或眨眼，还有几张画着的是年老的遏必隆。外面，不要进来。”太皇太后吩咐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她弯下身躯，一张一张地拾着地上散落的那些画像。后，我来。”僖妃忙说，边说边拾着地上的画纸。

    太皇太后拿着拾起的画纸坐在椅子上，一张一张仔细的翻看。等到僖妃将地上所有的画纸捡起站到她身边时，太皇太后指着画对她说道：“这画画的真是不错，看看昭妃的大眼睛多传神，就跟要从画里面走下来一样，这张也不错，看看你阿玛。多慈祥的眼神，想来在家时一定对你们都是极好的。唉，时间过得当真是快。转眼间我们都老了。”僖妃闻言，不由得心酸。泪珠也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

    太皇太后抬手为僖妃擦着泪珠，说道：“孩子，这画画的这么好，怎么就随地‘乱’扔啊，这每一张画的不都是你地心思吗？这该好好地保管起来才是。”僖妃含泪点点头。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地，就算心里再痛再苦，也要忍着，这个世上有规则，我们能做的只有遵照制定的规则去生活。”太皇太后缓缓地说着。

    僖妃跪倒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说道：“太皇太后，僖妃明白。”难为你了。起来吧。”太皇太后说道。拉着僖妃的手，太皇太后似乎想起了小时候地自己，那时候姐姐海兰珠也总是喜欢牵着自己的小手。与她一起奔跑在茫茫的草原上。.手机站//Ap.更新最快.僖妃，在自己的家人、姐姐有难时，这个生‘性’懦弱的孩子。她选择了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看着眼前的僖妃，太皇太后脑海里想起了海兰珠。姐姐。如果有来世，本布泰愿意与你再做一次姐妹。来偿还这一世对你的愧疚。妃一个人待在延禧宫一定冷清的很，有空地话就多去陪陪她。”太皇太后说完，站起身：“孩子，这世上受苦受难的不是只有你一个，这心一定要放得宽才行。”

    站在院里，看着太皇太后在僖妃的搀扶下走出屋子，上轿离开，曹修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听说僖妃把自己整天关在屋子里，以为她会做什么傻事，没想到反让太皇太后对她心生怜悯之情。曹修咬咬牙，我就不信‘弄’不了你们姐妹。他用眼睛扫了下院子里地穗儿，也跟着离开。眼见曹修的眼光扫过自己，穗儿觉得浑身地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情景回‘荡’在脑海之中。

    看着该走的都走了，穗儿走到僖妃地身边，说道：“主子，人都走了，我扶您进屋去吧。”僖妃点点头，在穗儿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扶着僖妃在椅子上坐好，穗儿看见了桌案上放着的那些画像，不由地呆住了，原来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在画这些东西。那画纸上栩栩如飞的昭妃，年老的将军，穗儿心里有丝疑‘惑’：这就是这个懦弱的主子选择宣泄的方法吗？把所有的思恋、爱恋全部寄予纸上！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在她心里，只怕她那份感情比任何人来的都要猛烈。

    几天后，***外金水桥朝房内，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仔细核查京师各死囚案件。一个熟悉的名字落入明珠的眼里。

    ‘玉’落。

    明珠仔细地看着这张记述，那上面写的是‘私’自逃出百翠楼的***‘玉’落，将一男子‘诱’至自己住处杀害，以图钱财。查证据属实，判绞监候。

    明珠皱着眉头，谋杀该男子的凶器已经呈了上来。

    是当年鳌拜送给小萱的小金

    都察院御史富海与大理寺卿杨文楷见那小金刀都是一愣。吩咐将金刀递过去。明珠见状，心里一沉不大一会，一个衣衫浸血的‘女’子被拖了上来。

    那‘女’子随着拖她出来的人松手，身子也虚弱的趴在地上，竟似在昏厥之中。

    明珠仔细打量着‘玉’落，她的衣衫破烂不堪，破损处‘露’出体内血‘肉’模糊的躯体。看这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被用了严刑。这案子？”明珠冷冷地问。

    一个矮胖的官员听到明珠的质问，忙道：“下官主查此案。”

    明珠看过去，正是刑部主事尚多。‘女’犯，怎地用了如此严刑，岂不是有严刑‘逼’供的嫌疑？”明珠呵斥道。

    就听尚多说道：“大人，绝无‘逼’供的嫌疑，有许多证人都能证明此人犯谋财害命，只她自己一人至死抵赖不从，所以才施以刑罚。以示惩戒。”人，你且将案子再仔仔细细地给我叙述一番。”明珠说道。老鸨说，这‘玉’落本是她楼里一接客的‘女’子。平日便爱出风头，与楼里其他‘女’子争风吃醋。后来被她说了两句，就‘私’卷百翠楼财物，趁‘乱’找了机会偷跑出百翠楼，在外租下地方暗地接客。事发当日，有左邻右舍均可证明这‘女’子与被害人‘交’谈。后该‘女’子在被害人的怀抱之下，进了被害人的住所，再未见出来。整整一两天未见有人走出她地住所，她的邻居恐有事端，便去打‘门’，先还有应声，后来再没听见有答应，邻居觉得事有蹊跷，便报了官。待人去她住所将‘门’撞开，屋子里只有她与被害人在一起。被害人已被这金刀刺死，这‘女’子当时正手持金刀。站立一旁。人证物证齐全之下才审的她，她却一口咬定未杀人。却又解释不出‘门’为何是从里闩着地。所以才对她动刑。”

    明珠默不作声。心里却不住地翻腾，尚多所说的老鸨地证词显然是假。因为当日他与小野两人将‘玉’落从客栈接至小院时。他曾看过‘玉’落的赎身契约。也就是说老鸨说的是假话，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这‘玉’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杀人的凶器，与被害人同处一室，而且‘门’是里面闩上地。难道她在烟‘花’之地流落的太久，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奢侈习惯，所以小野当初送去的钱不够她开销，她才要图财害命？回想起百翠楼里仪态万千的‘玉’落，明珠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他扭头看向都察院御史与大理寺卿，看到那两人都在仔细端详着那把金刀，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物证齐全，此次朝审无疑意。”明珠断然说道。稍等，此案不妥。”都察院御史富海出声说道：“明珠大人请看这把杀人的凶器。”说完，命人将金刀递给明珠。

    明珠拿在手中，心里不停地‘抽’搐，早就知道这把刀不该流落在外头的，这下可好，当真就惹下祸事。这‘玉’落死不死无所谓，千万不能牵扯出昭萱。对此刀可有印象？”富海问道。

    明珠略微犹豫了下，说道：“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珠大人，这把刀可是鳌拜的刀子啊，你仔细看，那刀柄之上还刻有一个“鳌”字。

    明珠不语，就听那富海又说：“这么稀罕的玩意竟落到一个***手中，当真是奇怪，不知道这‘女’人跟鳌拜有什么关系。”醒她。”坐落在一旁地大理寺卿杨文楷吩咐道。

    立刻跑上来个人，拎着桶水，照着‘玉’落的头部泼去。

    晕晕沉沉，‘玉’落觉得一阵凉意传遍全身，她睁开无神的双眼看了下四周，只怕又是提审。子，可是‘玉’落？”杨文楷问道。

    ‘玉’落无力地点点头。可是你地？”杨文楷用手一指明珠手上。

    ‘玉’落顺着手指看过去，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明珠。

    是他！是他！‘玉’落浑身打了一个颤抖，他竟然是位***。

    ‘玉’落看着明珠地眼光惊奇万分，而明珠则是异常生冷地说道：“大人有话问你，你给我想好了再说。这把刀子可是你地？”

    ‘玉’落听明珠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摇摇头。然不是你的，那么是那个被你杀死地男人的？”明珠又问。

    ‘玉’落点点头。那被害人可有亲人家眷？”明珠问道。过，均没有任何消息，查不到被害人是哪里人，家住何方，有***眷。”尚多答道。杨大人，富大人，这凶器是被害人的，现如今被害人已死，刀子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明珠看着富海与杨文楷说道。

    富海没有做声，他心里暗道：这案子一定有问题，这‘女’犯刚才看明珠大人的眼神不一般，这‘女’犯咱们也是审过的，她刚才那一眼分明就是与明珠大人是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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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亲审

﻿    明珠看向‘玉’落又问：“‘玉’落，你对杀人一事，可还有话要说？”

    ‘玉’落摇摇头，眼里是异常坚定的目光。

    见‘玉’落摇了摇头，尚多不由松了口气。误，维持原判。不知道两位大人的意思？”明珠看着富海、杨文楷说道。大人的意思办吧。”富海点头道。杨文楷则是不言不语，什么意思都没有表示。人犯带下去。”明珠吩咐道。

    看着‘玉’落被拖走，明珠的心却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清静下来，那富海、杨文楷都是老狐狸一样的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难保不‘弄’出个什么事情来。

    捱过了这难熬的一天，晚上明珠回到家，总感觉得心里面不踏实，一刻都不得安神。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晃着，明珠看着摇曳的烛火，用手拍了下桌子。

    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的如此优柔寡断，如果以前就解决了‘玉’落，哪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啪”，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来。”明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个下人推‘门’进来说道：“爷，宫里头的梁公公求见。”

    明珠皱了下眉头，忙说：“快请。”

    梁九功踏进明珠的书房，低头说道：“奴才梁九功见过明珠大人，恭请大人安好。”气了。”明珠打着官腔。

    梁九功抬头看着明珠，轻声说道：“明珠大人，皇上要见您。马车已经等在府外头了。”

    明珠一惊，顾不得再说些什么，忙整理了下衣衫。快步走出书房，向‘门’外头走去。皇上这时候来找他什么事情。难道是？走至‘门’口处的马车旁，梁九功示意他上车，明珠忙掀起车帘，进了车厢。坐好后，看向车里。脸‘色’铁青的玄烨也坐在里面。明珠心里暗道不好，看着皇上的脸‘色’，决没有什么好事。.１6Ｋ,电脑站.更新最快.坐着马车，随着马车地颠簸，明珠的心也是一上一下。

    马车一路到了刑部，玄烨、明珠下车，走进刑部后院的一间房屋内。玄烨对陪同前来地‘侍’卫说道：“去把那个叫‘玉’落的‘女’人给朕带上来。”‘侍’卫领命后，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玄烨看着明珠。冷不丁地将一把金刀扔到面前地桌案上，说道：“这把刀怎么会到了那个‘女’人手里？”了，这把金刀似乎是被害人的。那家伙已将死了，又没有亲属家眷。所以没办法查出他是如何‘弄’到这把刀子的。依奴才推测。只怕是个偷哼！”玄烨拍着桌子，“你与那‘女’子是否认识？”得。”明珠说道。明珠。你最好不要让朕查出你和那个‘玉’落有什么牵扯，还有这把刀分明是昭萱的随身之物，在她进宫前，几乎是天天随身携带的，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手里，这还真是奇怪。”玄烨冷冷地瞪着明珠，见明珠不再说话，气得大喊：“你给我出去，等在‘门’外。”

    领命而去的‘侍’卫带人来到大牢，就听到牢狱里一阵吆喝声：“我说你倒是快点。该换人了。”忙带人走了进去，狱卒们见来了生人，忙规规矩矩地站着，那原本趴在‘玉’落身上的狱卒，也急忙起身，慌慌张张地将‘裤’子提好。

    那‘侍’卫不动声‘色’，看向‘玉’落，虽然是受尽皮‘肉’之苦，可是不难看出她面容姣好，身材丰腴。

    这被判了死罪的‘女’子，不管是被关押在哪里，永远只有一个下场和结果，那‘侍’卫对这种事情似乎也是心知肚明，看着‘裸’‘露’的‘玉’落，冷冷地说道：“马上把她‘弄’干净，给她穿整齐了，人我要提走。”说完亮出了殿前‘侍’卫的腰牌。看着点前‘侍’卫的腰牌，狱卒们都慌了神，“是，是！”他们拎着水桶，冲进关押‘玉’落的牢子，将水不停地泼向‘玉’落地下身，冲刷那罪恶的印记。一会功夫，手忙脚‘乱’的他们总算是给‘玉’落换上了干净地囚衣，将她‘交’给了‘侍’卫。

    ‘侍’卫命人架起‘玉’落，一路跑回。就看见站在屋外头的明珠。

    被人架着地‘玉’落，脱离了禽兽地爪牙，渐渐恢复了些意识，当她看见明珠的时候，浑浑噩噩地头脑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记忆。

    将她带进房，放在地上，在玄烨的示意下，‘侍’卫们退出了房间。屋子里就剩下玄烨、梁九功还有‘玉’落。来。”玄烨冷冷地说。

    ‘玉’落慢慢将头抬起来，看到面前坐着一位华衣的少年。

    看着‘玉’落脱俗的面容，玄烨也是吃了一惊，继而皱皱眉头问道：“你是‘玉’落？”

    ‘玉’落点点头。

    玄烨拿起桌案上的金刀，问向‘玉’落：“这把刀是你杀的那个男人的？”

    ‘玉’落思量了下，点了点头。

    玄烨冷笑了声：“那男人是谁？”

    ‘玉’落摇摇头。玄烨气道：“左邻右舍都看见了你跟这男人在你家‘门’前说着话，然后你就倒在他的怀里，被他抱进你家中。倘若不是熟人，怎么会如此亲近！还敢撒谎？”

    ‘玉’落闻言一怔，接着不停地摇着头，玄烨喝道：“朕叫你说，你没听见，你是哑巴吗？”

    听到这少年说出“朕”，‘玉’落浑身一抖。朕说个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玄烨眼里全是怒火，当富海将昭萱的贴身之物金刀送到他面前时，他就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当听完富海与杨文楷的陈述之后，他简直就气炸了，不管金刀是那被杀男子的东西还是那个***的东西，总之这两个人都是最不该持有此物的人。而昭萱，在她进宫前，这把小金刀她都是一直随身携带的，怎么会突然就失了踪影。回想起富海的话，说审案时，案犯看着明珠的眼光不同寻常，似乎很是熟悉，而明珠大人更是显得要急于结案，隐瞒些什么，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玄烨在昭仁殿想来想去的，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这案子古怪的很，当即决定亲审‘玉’落。

    昭萱，不要叫朕查处你背着朕做出过什么‘混’帐事。‘玉’落低着头，眼瞅着地面，似乎没有听见玄烨的问话。地掌嘴。”玄烨涨的通红的脸，盛满了怒意。

    梁九功走到‘玉’落的跟前，一只手扯起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照着‘玉’落的脸狠狠地甩去。的声音之下，‘玉’落的嘴角开始渗血。说？”玄烨继续怒问。

    ‘玉’落还是不语，看着玄烨，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

    看着那似乎是嘲笑自己的凄惨笑容，玄烨说道：“如此不知好歹，朕就成全你。”说完冲‘门’外喊道：“来人。”

    ‘侍’卫推‘门’而下去，三日后，剐！”玄烨冷冷地说。

    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玉’落在出‘门’后，似乎偏转头颅看向‘门’外的明珠，玄烨心底更是疑‘惑’重重。明珠与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关系，明珠的儿子是昭萱的好友，在昭萱没有进宫前，他们两家不停的走动，昭萱的刀子怎么就会到了那些人的手中？哼，你们不说，好，朕就亲自去问她。

    将金刀握在手中，玄烨吩咐道：“回宫。”一行人在夜‘色’的包围下，返回了紫禁城。宫。”刚进紫禁城，玄烨又下了一道令。

    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往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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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怒火

﻿    已经睡下的小萱，被突然而至的玄烨惊醒。

    将一众人全都赶至屋外，玄烨瞪着眼前刚从‘床’上起身的小萱。

    衣着单薄，长发如瀑，雅致秀丽，睡眼惺忪。

    小萱起身，快步走至一旁，拿起一件外衣快速的穿着。

    看她如此迅速的穿着衣服，玄烨心头不由地一阵怒火涌起，他快步走到小萱面前，将那外衣撕扯下来，扔在地上。吗？”眼见他大半夜的突然来了，一言不发就扯掉自己的衣衫，小萱不由气道。每回朕要你的时候，你都推来阻去的，朕问你，你是不是在外头做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一直的躲着朕的。朕就奇怪，这后宫中，谁听到朕要召她‘侍’寝时，都是巴不得的往朕身上贴，只有你，不肯应朕，你究竟做过些什么事情？”玄烨怒喝。一定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我对你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以身相许的地步。”小萱也蹙眉回道。身相许的地步？哼！那么你对谁的感情到了可以以身相许的地步？你进宫来做什么？到宫里头来当菩萨，找人供着你吗？”来的，我才不想来呢。”小萱气急。

    玄烨语噎，强忍怒火，从怀中取出小金刀，说道：“你的这把刀给了谁？”

    小萱看到那刀不由得一愣，半晌后问道：“这刀怎么会在你这？”不还嘴了？你把这刀子究竟给了谁？除了那祥和楼洪姓小子以外，你还跟谁来往过？”玄烨迈步向前。把小萱‘逼’的连退数步，背靠着墙，再无法移动。

    怒瞪着玄烨。小萱说道：“这把刀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把它送给了我一个朋友。”友？”听到她的回答玄烨更气。才气地朋友。”小萱回答。德！朕就知道跟纳兰家脱不了什么干系。”玄烨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若呢，我把它送给了一个叫‘玉’落的‘女’人。”小萱见玄烨竟然怀疑到容若身上，怕会给容若惹上什么麻烦，忙高声辩解。

    玄烨冷冷地盯着小萱，问道：“你认识‘玉’落？你是怎么认识她地？”小萱看着玄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光闪来闪去的回避着玄烨地质疑。怎么认识那个***的？”玄烨一把扯起小萱的胳膊，用异常冰冷的声音问道。.,更新最快.

    小萱看着玄烨近乎扭曲的脸庞，第一次感觉到他如此可怕，忙说道：“她不是***。”‘女’？那她是什么？”听到小萱地回答，玄烨更怒，在他的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人在嘲笑他，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华的‘女’人。”小萱抬起头，仰着下巴说道。华的‘女’人，一个有才华的‘女’人怎么会在青楼里？”玄烨越说越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一直都是在玩朕，你也欺负朕年岁小。对你又心有爱怜。所以你为所‘欲’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吧。好，朕就成全你！明日午后，朕就带你去见见那个‘玉’落，你们两个说说清楚，究竟是怎么相识的，又背着朕做过些什么苟且之事。昭萱，不要以为朕喜欢你，就可以放纵你胡作非为，朕能把你握在手心，也能把你毁在手里。你不是说过，以后你永远不想再见朕吗，朕成全你。你想穿什么，吃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们去帮你‘弄’好，因为过了明天，你将一无所有。”玄烨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小萱独自哭泣。

    是谁‘逼’着她去做***地？如果她的家境好，天底下有她的容身之所，她何需去做***，你身为君王，竟不明白这么浅显地道理，你看得都是些什么书，你学的都是什么知识？你眼光高傲到只能看见你自己地生活，而不去在乎别人地死活。你，就是这种人，你只看得见你的生活，小萱悲哀地垂下头。

    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无论自己做些什么，似乎都是落人话柄的事情。

    第二天的午后，玄烨先行来到刑部，看到了早已被带到那里的‘玉’落。看着‘玉’落，玄烨说道：“今天我让你见个人，你该认识她的，因为那把刀子根本就不是那个被你杀死的男人的，而是她送给你的。”

    ‘玉’落闻言大惊，她抬起头看着玄烨，在玄烨眼里似乎读出了什么危险的味道。她拼命地摇晃着头。她就来了，至于你们两个背地里都做过什么事情，你们最清楚。”玄烨冷冷地说。

    ‘玉’落爬到玄烨的面前，用手紧紧抱住他的双‘腿’，头拼命地摇动着，期待着这位皇帝能改变心意，哪知玄烨立刻喊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开。”

    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玉’落脱至一边，玄烨嫌恶地看了下被‘玉’落抱过的衣服下摆。

    屋子里，一片死气沉沉，‘玉’落悲哀地趴在地上。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渐近，梁九功走到玄烨耳边一阵低语。来。”玄烨冷冷地说道。

    梁九功低头走出屋子，不一会‘门’外进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爷。

    玄烨眼见这公子爷走进屋，心里一阵疼痛，是她，那曾经让他喜欢的彻夜睡不着觉的‘女’人。小萱走进屋子，见玄烨正抬头看着自己。便低垂着头不语。里。”玄烨说出这四个字，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小萱抬头打量了下屋子，在屋角的角落发现了蜷缩在那里地‘玉’落。小萱喊着‘玉’落的名字向她走了过去。

    ‘玉’落拼命地缩紧身子。摇着头。多少次梦里都在想着他，渴望与他相见。此时此刻，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不能与他温柔相对。决不能给他添麻烦，想到这里，‘玉’落拼命地摇着头。

    停住了脚步。似乎明白了‘玉’落地悲哀，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小萱看着‘玉’落说道：“对不起，我昨天才知道这件事情，我从没有想到过将小金刀送给你会给你带来灾祸，如果我知道，我不会把它送给你的，我原想你在生活困难时，卖掉那把小金刀能帮你脱离困境。”

    看着眼前眉清目秀地他。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诚挚的道歉，‘玉’落再控制不住。她匍匐在地上向小萱爬去，还没爬到小萱的面前。就被小萱迎上。

    蹲下身子。将‘玉’落扶好坐在地上，小萱再次说道：“‘玉’落。对不起。害你受苦了。”咦........”‘玉’落的嘴里含含糊糊。

    小萱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说什么？”看着‘玉’落似要张嘴却又马上闭上地嘴，小萱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说话？怎么回事？”小萱紧盯着‘玉’落的脸。

    ‘玉’落痛苦地摇着头，泪如雨下，却始终不愿说话。

    一把将‘玉’落的头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小萱用手强行扒开了‘玉’落的嘴，那嘴里哪还有什么舌头，一堆烂的已不成样子的东西留在‘玉’落的嘴里。怎么了？”小萱的声音变得嘶哑。怎么了？”又一声高亢地怒吼。

    ‘玉’落在小萱怀里只是痛苦的摇着头，转过头，双眼已经变得暗红地小萱看着玄烨说道：“你把她地舌头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摧残弱小这就是你能做的事情吗？”跟朕说话吗？”玄烨气道，很快他地这股怒气就被小萱眼里燃烧的怒火压制住了，那是一双能吃掉人的眼睛，为什么她会这么愤怒，自己不是已经不在乎她了吗？可是为什么看着她如此仇恨的眼神，会这么心疼。玄烨低声说道：“朕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了。”

    玄烨的耳边传来小萱将牙咬得“咯嘣咯嘣”的响声。为一个***她竟如此生气？她跟这个***究竟有什么关系？想知道我跟她做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好，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用手擦了把眼睛里涌出的泪水，小萱哽咽着说：“洪熙官离开北京城的那些日子，我一直无所事事，整天徘徊在大街小巷。正巧这时，‘玉’落来到了北京城，在百翠楼里谋生，她长得美，又极有才华，能诗会对，传遍了整个北京城，人们都拿她与明末‘艳’名远播天下的秦淮八‘艳’相比。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秦淮八‘艳’，当听到有这么个文采极好的‘女’人时，我便天天想去百翠楼里瞧个究竟。后来有一天我终于见到她，她真的很好，又美、又温柔、又端庄，‘吟’诗对对，出口成章。我觉得她待在那种对方是糟蹋了她，所以将小金刀送给她，还不许老鸨‘逼’她接客，我想找个机会‘弄’些钱去给她赎身，好叫她能早日脱离苦海。这难道有错吗？如果有错，那又是谁的错，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为什么她会落入那‘花’街柳巷，你有仔细想过没有？如果她有一个温暖的家，有可以吃饱肚子的饭，谁会去那种地方让人品头论足，去卖笑？去任人践踏？”

    小萱的一席话，一字一句的烙在玄烨的心里，如果她可以冷漠些，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想象中那么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你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住了，才会觉得她这么可怜。”玄烨静下心来，对小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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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陪审

﻿    你眼前的这个‘玉’落，偷着跑出百翠楼，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还暗地里接着客，最后竟然为了要谋财害命而丧尽天良的杀人。这就是真正的她。”玄烨冷冷地说道。说！”小萱怒道：“她不是那种人！”

    ‘玉’落耳听着玄烨与小萱的争吵，忽然挣脱小萱的怀抱，用手一个劲地指着桌子。小萱看向桌子，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玉’落是要写字吗？

    小萱飞快地跑到桌前，拿起纸笔先给‘玉’落送来，然后转身又回桌子上去取砚台，等她取完砚台转过身时，‘玉’落已经将身上结痂的伤口抠破，蘸着血迹在纸上写下了一排字，小萱拿着砚台慢慢走到‘玉’落的身边，将砚台放在地上，随手拿起那张血写的字。

    轻轻伸出手臂，将那张纸尽可能的呈现在玄烨的眼前。玄烨看到纸上一排娟秀的笔迹写着：他们冤枉我，他们怕我翻供，‘弄’烂了我的舌头。

    看着手捏着这张纸的小萱，玄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她的眼光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愤恨，昭萱，就算朕曾经说过些什么，那也只是气头上的话，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已经遥远到这个地步了吗？她只是个***，对***来说，谎言是她们的家常便饭。”玄烨看着小萱说道，他的眼里此刻闪烁的不再是冷漠，而是暖暖的规劝。对，就是这个‘女’人，他舍不去，他想忘却忘不掉。想割舍却又不忍心割舍。

    ‘玉’落听到玄烨这么说，趴在地上，拿起笔来又是一阵急促的写着。待她写好之后。小萱拿过纸来看完后，却再不愿意捏住给玄烨看。小萱地脸上挂满了无奈。玄烨眼见此景，走到小萱的身边，将她手中的纸拿过来看，见上面写着：昨天站在‘门’外地那位大人，曾经看过我的赎身契文。我没有撒谎。

    玄烨浑身一震。是明珠。明珠既然认识她，还看过她地赎身契，又怎么会在朝审时不明查而误判呢。待在这里等我。”玄烨说完，走出了房‘门’。

    梁九功迎了上来。“小梁子，穿朕的旨意，所有与‘玉’落一案有关的人，全部给朕去刑部大堂上等着去，朕要听审此案。”

    玄烨向刑部大堂走去，半路遇见了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明珠。.电脑站//P.更新最快.珠。。。”朕问你，关于‘玉’落一事你为什么要撒谎？”玄烨打断明珠的话问道。

    明珠闻言，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皇上究竟知道了多少。地赎身契你看过？所以你是认得那个‘女’人的。你既然知道她是赎身出来的。那么老鸨说她偷跑出来的话便是假话。你为何知而不辩？这里头到底还隐藏了些什么，说！”

    皇上似乎是全知道了。明珠只好低头说道：”因为事关昭妃娘娘，所以朝审时奴才将这事掩盖过去。”

    明珠想的也许没有错，可是这么做不是有失公正吗。不管是什么样的动机，昭萱都不该去百翠楼，留下这洗不掉的话柄。而作为审案的明珠有意掩盖案情的真相，更是不应该。头到尾都是知道地？”百翠楼是奴才陪昭妃娘娘去的。”明珠说完，低垂下投，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个堂堂地大臣，竟也这么糊涂，还陪着她去那种地方！你可知罪！”玄烨的脸上尽是怒气。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玉’落会与明珠相识。娘娘心意很坚决，而且已经到了百翠楼地外面，即使是奴才将娘娘带回，依着娘娘地脾气秉‘性’，也会自己一个人再偷着跑去的，怕娘娘出事，所以奴才一直跟随，所幸那‘玉’落与传言中地一样，才思敏捷，诗文俱通，也让奴才吃惊了一把。”明珠有意无意的夸着‘玉’落，自然是想降低‘玉’落在玄烨心里的嫌恶感。自己偷跑出来的？”玄烨问道。全可以肯定，皇上，昭妃的确只见过‘玉’落一面，爱惜那‘女’子的文采，所以后来派了遏府的下人前去帮她赎身，还将她安置在事发的院内，告诫她以后要好自为之。这案件定有蹊跷。”明珠说道。

    玄烨咬了下嘴‘唇’问道：“可有人知道昭妃的身份？”

    明珠摇摇头说道：“没有，昭妃娘娘谨慎的很，那夜去百翠楼身着男装，以赵宣相称。没有什么纰漏。”

    听完这话，玄烨说道：“明珠，这件事你和昭萱谁都难逃其咎，待这案子结案时，朕在跟你们两个算账！”说到这里，长叹口气说道：“‘玉’落的舌头烂掉了，再不能说话。走，去大堂，明珠你亲自给朕审这案子。”

    明珠闻言打了个哆嗦，怪不得那日朝审时看‘玉’落的情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到了大堂，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案件所有举证的人都被拿了来。明珠命百翠楼的婆子先上大堂，其他人证都堂下候着。

    看着堂下跪着的婆子，明珠问道：“你是百翠楼老鸨？”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说道：“大人，民‘妇’正是。”

    看了眼这个‘肥’胖的婆子，明珠笑道：“婆子，把你的头抬起来，看看我是谁？”老鸨闻言，抬头看向大堂之上，就看见一张相当熟悉的脸，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大人请恕民‘妇’有眼无珠。想不起大人是哪位。”多忘事。昔日我与赵宣一同前往百翠楼，怎么妈妈就忘了。”明珠讪笑道。

    老鸨闻言，浑身一震。拼命叩头：“民‘妇’有眼无珠，不识大人。请大人恕罪。”问你，你为何给‘玉’落的案子做假证，说！”明珠拍了下惊堂木。

    老鸨抬头看了眼明珠，寻思道承认了自己做假证，按大清的律法。诬人反作，自己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想了之后打定主意，说道：“民‘妇’哪里有那么大地胆子敢做假证。大人可要明查！”

    明珠闻言大怒，喝道：“那‘玉’落的赎身契，我是亲眼看过的。你却说她是‘私’跑出你百翠楼地，这不是谎言是什么。”

    老鸨低垂着头说道：“大人一定是记错了，或是看错了，‘玉’落根本就没有什么赎身契的。以前审理此案地尚多大人，把‘玉’落居住的院子翻了个遍。也没看见过什么赎身契，否则，尚多大人岂能跟民‘妇’罢休。只怕早治民‘妇’的罪了。还望大人明查。”明珠与玄烨闻言都是一愣，玄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下老鸨。又看了看满脸怒意的明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停下审案。

    明珠命人将老鸨暂押。才做事一向小心。更何况是牵扯到昭主子地事情，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惰，那张赎身契，奴才是反复的看过，的确是这‘女’人在说谎。”明珠气道。大堂，既然是重审‘玉’落一案，就说明了这案子有问题，可是这‘女’人在这里都敢咬牙坚持这么说的话，必定是知道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才是。朕以为，那张赎身契只怕早就被毁了。没有了那张契约，无论是谁，再说些什么，都是枉然。”玄烨说完轻叹一声，原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案子，没想到竟也如此复杂。去把昭主子和‘玉’落给朕叫来。”玄烨吩咐。梁九功回道。

    看着梁九功走远，明珠喃喃道：“赎身契被毁，‘玉’落又不能再说话，现在人证、物证都对她不利，只怕这案子审起来不容易啊。”

    玄烨闻言似有所思。

    一会功夫，小萱与‘玉’落来到，因为‘玉’落身体受过严刑，所以一路都是由小萱搀扶着走过来。看着搀扶着‘玉’落的小萱，玄烨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怎么说，她都是个***，一个***怎值得百般维护。来问你，你的赎身契呢？”玄烨问道。

    ‘玉’落正不知该怎么说，扶着她的小萱先说了：“我刚才都已经问过她，她写给我知道，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在她房间里地，她只记得那天她外出回家，将至‘门’口被一男人拦住，兜售香烛，她本来不想要，可那男人却已经点燃了一根香，叫她闻闻香味如何，她不想要，却被那男人拦住不放，后来竟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有人不停的叫‘门’，她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刚答应了声，就看到自己身边躺着个男人，浑身血迹，身上还‘插’着我送给她的那把刀子，她惊慌失措地拔出刀子，而那时‘门’正好被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有街坊邻居，还有官差衙役。”有问题。”明珠接口道。个案子地杀人凶器是你的刀子，索‘性’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朕给你三天地时间来查清楚这件事。三天内要是你查不出来什么，只能怪她命不好，朕已经给她机会了，她的命现在‘操’纵在你手里。”玄烨说道。

    看了玄烨一眼，小萱问向已经换过干净衣服的‘玉’落：“你能坐在椅子上吗？坐椅子会不会有困难？”

    ‘玉’落用残缺不全的牙齿咬了咬嘴‘唇’，使劲地点了点头。

    将‘玉’落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小萱说道：“就坐在这里听好了，我什么都不用你去做，三天内，我给你个清白，还你个公道，这凶器是我的，如果我做不到，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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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听审

﻿    听小萱这么一说，玄烨的眼里又涌起一股怒火，你这是说给朕听的吧，哼。

    看着明珠，小萱也是冷冷地说道：“我要提审那个尚多。”

    明珠与玄烨对视一眼，看着玄烨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明珠走下大堂，跟提审人犯的狱卒低语了几句，然后站到玄烨身侧说道：“赵宣，现在开始，‘交’给你了。”看了眼刑部大堂上的桌案、椅子，小萱没有坐上去，她走到桌案前，笔直的站着。

    尚多被传，多少有些意外。他走上大堂，看到大堂上桌案前站着一位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公子，而皇上与明珠大人则在一旁听审，不觉倒吸口冷气。再看‘女’犯‘玉’落也坐在一旁，更加提心吊胆。

    尚多走上前来，看着小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就听一旁站立的明珠猛喝一声：“跪下，现在由赵大人钦审此案。”

    尚多慌忙跪下，就听到小萱一声冷笑。上与明珠大人在这里，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今天没想让你活着。”小萱冷冷的声音飘‘荡’在大堂之上。

    ‘玉’落闻言，斗大的泪珠滚滚而下。玄烨看了眼小萱不知道她说这话有何用意。何罪。”尚多眼见这赵大人出言不善，而一旁的皇上与明珠大人均未喝止，不由的心里‘毛’了。大清的官，你就是个人渣！”小萱狠狠地说道：“在我没查到你其他罪责前，你的第一条大罪就是为官不仁，心术不正。”大清忠心耿耿。对所属之事更是兢兢业业，不知道怎么就为官不仁、心术不正。”尚多耳听到小萱诉说着自己的罪责，开口驳斥。之人。岂会在第一次地审案，就命人扒光一个‘女’人的‘裤’子。丝毫不留他物，一个心正之人，又怎么会在数次的审理时，在她身上想着法变着法地用酷刑折磨。还敢说你心仁、心正！”小萱‘激’动的紧握住双拳，破口说着。

    玄烨与明珠闻言都是一愣。斜眼瞟到玄烨脸上隐有不满之意，明珠出口说道：“赵大人，这里是大堂。”么大堂、小堂，现在是我在审案！”小萱又回了一句。

    玄烨蹙眉瞪着小萱，就要发作，却见小萱气‘色’不对，她那眼神似乎是想要杀人拼命。.1^6^K^更新最快.

    ‘玉’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慢慢地解着衣扣。见此举动，玄烨、明珠都深感诧异。尚多则低下头，头上不停地渗出冷汗，小萱则将头扭至一边。

    将衣服脱尽。一具惨不忍睹地‘女’体呈现在玄烨、明珠眼前。玄烨吃惊地站了起来。那‘玉’落的身子，被一条狰狞、宽大状如血龙的醒目疤痕缠绕着、包围着。‘弄’的？”玄烨失声问出。叫人‘弄’来铁条放进火里烧红。然后缠在她身上。就是为了让她招供！”小萱冷冷地说道。“‘玉’落第一次上大堂，这禽兽定是看中她的美貌。不听她地辩诉，不查事实真伪，迫不及待地就动了刑，***了‘玉’落的‘裤’子打板子。尚多，你知道吗？刚才在后院，我跟‘玉’落独处的时候，有个狱卒给我送水来，我叫住他问了些事情，你知道他怎么告诉我的？他说这‘玉’落当时就被你打的失禁，晕死过去，醒来后还是拒不承认她杀了人。你就丧心病狂的连夜审案，那一项刑罚不是酷刑？她还是不承认，一个‘女’人受了这般苦，这般侮辱，还不承认她杀人，你不但不想她是否真有冤屈，还是一味的‘逼’供，直到你最后用出这火龙之刑。

    你是怎么想的，凡是人都是十月怀胎，爹娘所生，有血有‘肉’，哪个没有长个心肝，偏就你没心没肺的，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女’人折磨成这副样子，你这是借你的权享受折磨人的快感。你----不是人，也不配做人。”小萱恶狠狠地说出一番言语，惊呆了听审地玄烨与明珠。明珠向光着身躯的‘玉’落走去，拾起散在地上地衣物，细心为‘玉’落穿好。这‘玉’落当真被折磨得凄惨。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地，在看了‘玉’落浑身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后，玄烨地心也快要碎了。一个‘女’人为了保有自己的清白，竟会受到如此折磨。治理天下，一定要先从治理这些胡作非为的官吏开始。

    尚多眼见皇上也变了脸‘色’，吓得直哆嗦，继而跪地喊道：“皇上恕罪，赵大人恕罪。卑职是秉公办案，皇上这‘女’人被抓到时，确实是手持凶器，这人证物证俱全，人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卑职才会对她用刑的。”秉公办理，那么为什么要‘弄’烂她的舌头？说！”小萱几乎是在咆哮着。这、”尚多支吾着不知该说些什么。酷刑‘逼’得她终于含冤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你却怕她反悔，在朝审、秋审时翻供给你添麻烦，所以叫人用钩子‘弄’烂了她的舌头，好叫她再说不出话。”小萱的语气又冷又怒，听她说完，玄烨、明珠都是无比愤恨，尚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驳。在这里给我大清朝丢人了。”玄烨怒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个蛀虫，暗地里为虎作伥，无恶不为，我大清才不能强盛。你不用再辩解些什么，这案子打一开始你就没怀什么好心，一个‘女’子，你都没有细细的审查过，就凭些人证物证的言辞，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语，一上来就动刑。哼，你是何居心？你别以为朕看不出来。朕是怕说出来‘弄’脏朕的嘴。”玄烨气道，他一早就看到这‘玉’落的容颜娇‘艳’，若是未动刑前，只怕是个绝‘色’‘女’子。玄烨虽小，可是十二岁即已大婚的他对男‘女’之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再经过刚才小萱的这番言语，他就明白了，这尚多多半是心术不正，他碍着官职不能亲近‘玉’落，却又舍不得这美人就这么的从自己手下溜走，所以变着法的对她用酷刑，好看着备受折磨的她在承受严刑时的躯体，来满足自己的那份渴望。昭萱说的没错，这种人当真不该活着。的没错，你的第一条罪状就是为官不仁，心术不正。只这一条，朕就该治你死罪。”***鳌拜***之后的玄烨，渴望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他知道官吏***堕落，那么国家就强盛不起来。眼前的尚多，提醒了玄烨，他伟大宏图的艰巨。

    明珠见玄烨、小萱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忙问向小萱：“赵大人可是审完这尚多了？”

    小萱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明珠唤道：“来人，把尚多给我带下去，关入大牢，等候发落。”看着尚多毫无生气的被拖下去，小萱说道：“我还要审百翠楼老鸨。”

    明珠看着小萱此刻让人捉‘摸’不透的眼光，心里虽有些不安，却还是吩咐人将百翠楼的老鸨带了上来。

    那老鸨临上来之前，明珠就提醒小萱说道：“那个婆子不认账，我曾经看过‘玉’落的赎身契，现在怎么也找不到，她就索‘性’说‘玉’落是偷跑出来，这也没办法说她是做假证。”了。”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小萱的表情相当平静。

    明珠转身走回玄烨身侧站立，心里却像是寒冬的季节越来越凉，她平淡的语气与神情似乎是这周围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她的心难道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吗？正思量着，就见那老鸨被人带了上来。小萱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老鸨，一阵开怀大笑。

    老鸨听着这大堂上的笑声，甚觉惊讶，抬头一看，惊起一身冷汗。是他，是那小子。哎呀！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那董慎的话，这赵宣当日送‘玉’落刀子的时候，就曾经提醒过自己，他不是寻常人家，都怪自己贪财，忘了他的告诫，这可好，今天这大堂上审案的竟是他。老鸨惊惶地看着四周，又看到消瘦的‘玉’落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她浅笑，虽说笑得很美，可是自己怎么会觉得那笑很‘阴’冷。这该如何是好。说您最近记‘性’不大好，用不用我来提醒你？”小萱给了老鸨一个寒冷的笑。大人，您也不能怪我，‘玉’罗的确是偷跑出去的，她没有什么赎身契，当真要有的话，我也不敢拦着她，那不是得罪了赵爷吗！”老鸨准备全力一搏。爷爷关心的不是她有没有赎身契，那关爷屁事？我---赵宣，就是看你这婆子不顺眼，所以才把你叫到这大堂上来的。”小萱边说边寻思着什么。

    见她这番神情，玄烨、明珠搞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都认真的看着她的神情，这老鸨当真可恶，自以为赎身契找不到，就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她哪里猜得到，小萱根本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遇到小萱也活该她倒霉吧。婆子的脸太胖了，我看的生气，给我掌嘴。”小萱吩咐道。

    一阵耳光，噼噼啪啪地甩在老鸨的脸上，直打得她眼泪四溅，一个劲地直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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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争论

﻿    停！”小萱喊道。老鸨听着小萱喊了停，刚想道谢。哪知小萱又说道：“去给我把所有的刑具都给搬出来，给这个老婆子，一样刑具上一次！”

    玄烨、明珠相视对望，昭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见她这样狠心过。正纳闷，就听老鸨已经跪在地上不住地哭嚎起来：“大人啊，我可没有犯错啊，您可不能这样。小萱置之不理。

    老鸨接着哭嚎：“大人，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断案可要依着律法来，民‘妇’并未犯错，您就叫人用刑，岂不是置国法于不顾，滥用刑罚。”罚！我告诉你，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你再叫也没有用！你这副长相，对不起大清，就是你最重的罪责之小萱说道。“哐”的刑具被一样样抱上大堂，纷纷丢在老鸨的后背。老鸨被吓的浑身直哆嗦，小萱则是冷笑不止。悠我，好！今天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当日我在百翠楼里曾警告过你，这‘玉’落不许接客、不许怠慢，给我好生伺候着，我早晚会去把她接出来。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才华满溢，风姿绰约，竟被你们陷害到如此地步。哼！‘玉’落没有赎身契是吧，行，今天我就叫你知道，小爷我的钱是不是好拿的。”小萱说完，走到拶指刑具的面前，将拶指拿起，幽怨地说道：“我曾经在心里头许过愿，决不害人。决不再让人因自己而死。今天是你‘逼’我破了这愿的。你一个青楼的老鸨，这些‘女’子们在你手里，用自己的身躯为你换来无尽地财富。你却不知道爱惜，反而暗地相害。你们这些人不处置。那还讲什么王法天理？今天，我不跟你讲什么证据不证据，契书不契书，在这里，现在我就是王法。我就四个字送给你，给我上刑！”小萱说完，将手里的拶指往老鸨身前一扔，立刻上来几个人将拶指套在老鸨的手指头上。老鸨当即大呼：“赵爷，您就饶了民‘妇’吧，都是民‘妇’贪财，这是董慎给出地主意，与民‘妇’无关。”此言一出，玄烨、明珠都是一惊。果然是有人预谋。这董慎是什么人？”玄烨微微侧头问向身边的明珠。

    明珠弯腰低头在玄烨耳边轻声说道：“董慎与赵大人曾相见在百翠楼，赵大人‘欲’救‘玉’落得罪过他，奴才猜。.1^6^K^更新最快.他是为了报复才这么做地。”这样，好大胆的刁民。去查查他的来历。”玄烨皱眉吩咐道。明珠说完。快步走到堂下。在一个狱卒的耳边悄声地说了些什么。“啊！”数声惨叫回‘荡’在刑部大堂上。小萱脸上未见丝毫表情，她冷冷地看着老鸨的手被夹地青白无血‘色’。看着她脸上的泪‘弄’‘花’她的妆容。心里隐隐有丝痛楚，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年代自己有权利这么做吗？求求您饶了我，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董慎的主意！”老鸨凄惨的哭叫声又一次响起。‘玉’落慢慢地、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她看着满脸悲戚的老鸨，心里竟疼的不一般。

    当初小萱派人给她赎身、给她安排住处，那时从百翠楼出来地她，都还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在那天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身子不对劲，凭她‘女’人地直觉，她隐隐感觉到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屋里地‘门’是闩着地，那么只有跟她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对她做过些什么。可是那男人也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现在听到老鸨喊出董慎地名字后，她明白了，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那带给她所有冤屈、侮辱的是董慎！

    她被拿到刑部大牢后，白天是酷刑，晚上是狱卒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人，在屈打成招后，她只想快些死去，好尽早脱离这地狱般的日子。董慎，‘玉’落的手指捏的紧紧地。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可是就算把你抓来，给你定罪，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小萱看到‘玉’落从椅子上慢慢起身，忙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玉’落对小萱凄惨的一笑，将小萱紧紧搂住，靠在小萱的肩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小萱不敢动，她知道此时此刻，在‘玉’落的心里，她还是个男人。她不敢也没有勇气告诉‘玉’落自己是个‘女’人。她怕会更深的伤害到‘玉’落。原想着把她救出来后，她能找个夫家过日子，慢慢地将那夜百翠楼的事情忘记，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却陷身大狱。当玄烨告诉她叫她与‘玉’落相见时，她就在思量该怎么面对‘玉’落。着‘女’装去，让‘玉’落知道自己是个‘女’人？那绝对不行，倘若是‘玉’落还没有受此大难时还可以这么做，现在她落在狱中，自己再着‘女’装与她相见，她会怎么想？她一定会恨死自己，以为自己是去寻开心耍着她玩的。思量了一夜，她才决定好，叫周得阳去给自己找了件合身的男子衣服穿上，来与‘玉’落相见。这份苦心，‘玉’落不会知道，不会明白。

    玄烨、明珠看着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都是一愣，看着小萱僵直的身躯，玄烨咬了下牙，对明珠轻声说道：“叫这婆子马上写个供状给朕呈过来，咱们先下去歇会，趁这功夫去叫人把董慎给抓来。”珠回道，然后对着堂下喊道：“速将人犯董慎抓来问讯。百翠楼鸨母，命你速将你与董慎勾搭行凶之事，仔细地写个供词呈上来，如果再敢有抵赖胡说，决不轻饶于你。”说完，明珠又走至小萱与‘玉’落的身边说道：“赵大人，‘玉’落姑娘的身体不好，这么长时间的待在这里，想必吃不消，不如先扶到后院暂时歇息一会。”

    小萱闻言答道：“哦。”然后在‘玉’落耳边说道：“我先带你下去歇会。”‘玉’落睁开眼睛，看着小萱，点了点头，然后在小萱的搀扶下走向后院。

    一行人走进后院的一个房间内，小萱将‘玉’落轻轻扶到椅子上做好。看着一脸愧疚的小萱与神情恍惚的‘玉’落，玄烨与明珠都是皱了下眉头。问你，你真的没有杀人吗？你给朕说实话。”玄烨盯着‘玉’落问道。

    ‘玉’落将头来回使劲地摇动。

    玄烨再不言语。

    思量了一会，他叫明珠将百翠楼发生的所有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一遍，明珠也知道这种时刻最为关键，不敢再有隐瞒，当下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明白，没有任何遗漏。待明珠讲完，狱卒们也将老鸨的供词给呈了上来。玄烨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脸上挂着一丝愤怒与惊讶。将供词递给明珠，玄烨把小萱叫至另外一个房间。不安分、不本分惹出来的，早在你替那姓洪的小子求情时，朕就警告过你，要安分守己，你却又做出这事，你怎么说？”玄烨的话语依旧冰冷。不安分不守己？”小萱头都没有抬就回答。方，还敢说你安分守己？”玄烨气道。就因为落脚在‘鸡’群中而被人耻笑，众人都嘲笑那仙鹤的愚蠢，却至仙鹤的优雅、高贵于不屑。自古道，英雄不问出处。我虽懂得不多，却知道与母亲贩鞋编织草席为生的皇帝刘备，受那胯下之辱的将军韩信，你又该说我这岂能相提并论了吧。”说到这里，小萱抬头看向玄烨，大大的眼睛里写的全是真诚。玄烨，如果你肯听进去我的一句话，那么也不枉小萱我来这大清朝走上一遭。看着玄烨回望她的寒冷眼光，小萱说道：“皇上听说过梁红‘玉’这个名字吗？昭萱在小时候曾听到她的故事，她的出身是宋朝的一个营妓，并不光彩，但是她帮助夫婿韩世忠击鼓退金兵的故事却传颂了千百载。如果没有韩世忠，那么会有这击鼓退金兵的梁红‘玉’吗？岂止是人，就连那‘花’儿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千里马在马群里，如果没有伯乐的慧眼，也不过是成天与驽马‘混’居。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取决于出身、处身的环境，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如果不能知人善用，却斤斤计较着出身、处身的事情，那么保不齐日后会错过多少良士贤臣。”烨一掌拍着桌子上，怒道：“每次朕训诫你，你都有理，现在你自己不检点，反倒数落起朕的不是了。昭萱，不管你说什么，朕这次绝不会原谅你。朕的眼里、心里都清楚明白的很，绝不护短。我手下的臣子犯错，我降罪决不姑息，你是我的妃子，你犯错我也不会包庇。这件事情，似乎是那‘玉’落遭人陷害才至与此，仔细想来，你也有不可原谅的过失。倘若你不是乔装男人，去百翠楼与那董慎较劲，何至于会惹出此事。如果不是因为你，‘玉’落现在恐怕还是在百翠楼过着她自己的生活，最起码她不会被下在这大牢里，不会受这么多罪！你自己去想，你真的就没有一点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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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否认

﻿    听到玄烨的训斥，小萱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哭了。害人，我只是以为我那是在帮她。”小萱哭的很可怜。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无视它潜在的危害而去强行改变它的话，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所以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想明白，才能判断出怎么做是最好的结果。”也许是看着小萱哭得让人心疼，玄烨不由自主地又说了几句，言语之中的指责之意少了很多。

    这时，明珠来到‘门’外，似有事要说。来。”玄烨说道。

    明珠低头进屋，耳边传来小萱的哭泣声，他有些心疼却也只能装做看不见：“回皇上，董慎已经带至大堂，户部尚书大人董榆也已经在大堂等候。”董榆？他来做什么？”玄烨纳闷地问道。董慎正是董榆大人的公子。”

    玄烨猛地起身，怒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完看了下两眼红肿的小萱，对明珠说道：“明珠，接下来你来审。我和昭妃在堂后听着。”旨。”

    眼见皇上又要上大堂，梁九功忙紧随身后，一行四人来到大堂之后。

    看着小萱红红的眼睛，未干的泪迹，玄烨决意与她回避在堂后听审。

    明珠一人行至大堂之上。

    董榆已打听出下午刑部奉旨重审***‘玉’落杀人一案，据说审理此案的是位赵大人，这案件还牵连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由恼怒，问起董慎，董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对董榆和盘托出事情地原委，董榆大惊。可是毕竟经验老道。便对儿子出谋划策一番，董慎临走时，他还不放心，怕儿子吃亏，索‘性’一同跟来。到要见见这位赵宣大人是何方神圣。但见明珠走上大堂，不禁狐疑起来。人，有人诬告我儿董慎谋害他人，还请明珠大人明察秋毫。”董榆站在堂下，对明珠微微点头说道。

    同朝为官，他董榆是户部尚书，比明珠还高一品，是以，尽管是明珠审案。.电脑站//P.更新最快.他也只是略微恭敬地点了下头。

    明珠脸上淡淡一笑，“死的还能说活了？再‘混’浊的水怎么说都是‘混’地，还能变清？”榆相当不快。的人可是董慎？”明珠问道。人。”起头来。看看我是谁？”明珠说道。

    跪在大堂之下地董慎闻言抬头看向明珠，片刻后说道：“小人从未见过大人。听闻是赵宣大人在此审案。大人一定就是赵宣，小人董慎这里见过赵大人。”说完。低头在地上叩了个响头。

    明珠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这董慎很狡猾。依他的说法没见过自己，即是将那夜百翠楼之事全部抹杀。我不要紧！我把百翠楼的老鸨叫出来问问她，看看她有没有在百翠楼同时见过咱们两个。”明珠冷笑道，小子跟我玩，好，我就跟你斗一斗，老鸨被提到这时，还不知道审案的会是我明珠，你们的计划也还没泄‘露’，抓你去地这会工夫，老鸨都在受刑，你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串供，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再玩出什么新‘花’样。

    董慎一听，果然直冒冷汗，他的眼睛斜着瞟向老父董榆，眼里尽是惶恐。不出来，明珠大人还有这番雅兴！成天留恋在那莺街柳巷，董某不才还有个疑问想跟明珠大人讨教一二。听闻这案子的作俑者是百翠楼里的一名***，大人又时常出没在那种地方，只怕和那里的‘女’子都熟络的很，董榆听说，大人与这名杀人的***似乎是老相识，莫不是为了救老相好，便找来我儿做替死鬼吗？”董榆开口说道。

    明珠闻言，圆瞪大眼看着董榆，他这明摆着就是跟自己对着干。下官正在审案，还请董大人回避。”明珠说道。

    董榆闻言一怒回道：“大人审案，闲杂人自当回避的，这个规矩董榆岂会不知。可是明珠大人与那***确是老相识，难道就不避嫌吗？”董榆此言一出，明珠就被噎住。审。”话音一落，玄烨从堂后走了出来。

    董榆一看，登时心慌‘腿’软，忙跪倒在地，口喊：“臣董榆恭请皇上圣安。”

    董慎一听更是吓的浑身发抖，这事怎么连皇上也知道了？既然是你儿子，你也不用退堂了，跪在这里听审。董慎，朕问你，有人告你在百翠楼滋事，还叫人对朝中大臣暗施暴行，教唆百翠楼鸨母诬陷她人，害人‘性’命、反嫁她人，这种种罪状，你可认罪？”玄烨坐在大堂上一派威严气势。过此事，那老鸨一派胡言，小人不认识什么百翠楼地老鸨，没有此事。”董慎头上冒着冷汗，他诡辩着，绝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死罪。

    玄烨恼怒，拿起老鸨的供词说道：“念给他听。”

    明珠将供词接在手中，念道：“几月前的夜里，董慎拿着钱财到百翠楼找到民‘妇’，说那被赵宣公子赎身地‘玉’落犯下了人命大案，还说，她以前曾在百翠楼落脚，官府必会来我百翠楼问讯，‘玉’落从没给过民‘妇’什么好处，这次她犯下滔天大罪，叫我不如火上浇油，说她是‘私’自逃出百翠楼，平日里即为人险恶。我推托说，‘玉’落已经赎身契拿走，董慎说尽可放心，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赎身契，说完，从他怀里掏出‘玉’落的赎身契，就着火烛烧毁，民‘妇’贪念他地钱财，又想以往‘玉’落曾得罪过这董慎，所以他才会找民‘妇’来这般诬陷‘玉’落地。想想‘玉’落犯的本就是杀人地案子，所以才答应了做此说词。”

    明珠念完，将供状原放回玄烨面前的桌案上。就听玄烨问道：“‘玉’落的赎身契，怎会在你身上？”从别人那里买来的。”购得？”玄烨再问。落杀死的那个人。”董慎咬牙说道。人？”玄烨追问。小人只是碰巧见到他在街上售卖这张契书，便将契书买下。‘玉’落杀人事发后，小人去瞧过热闹，认出被杀之人就是卖这契书的汉子。”真是巧了？”玄烨冷冷地说。人当真没有诬害他人。就算烧这契书，也是因为契书当时是小人买下的，已属自己的物品，所以才敢烧毁。”么又要拿着钱财去买通百翠楼老鸨对‘玉’落诬陷一番？”心‘胸’狭隘，因在百翠楼受过‘玉’落的奚落，所以怀恨在心，想到她又犯下杀人大罪，着实可恨，才要那老鸨这么说的。小人已知罪，求皇上开恩，小人再不敢了。”是说，你与‘玉’落的案件毫无关系？”玄烨问道。查，那‘玉’落杀人之时，将自己与被害人关在同一间房间内，还紧闩着‘门’，小人就算是想进去，也是进不去的。”董慎回答。

    玄烨再不想说些什么，没错，再问下去也没有用，不解开‘玉’落昏‘迷’时，屋子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这案子只怕是不好审。将董慎暂押下大牢。待案件水落石出再作发落。”玄烨说道。

    董榆跪在堂下，脸‘色’苍白，正想开口为自己的儿子做番辩解，就见梁九功从堂后走了上来，对着玄烨一阵耳语。

    片刻后，玄烨说道：“董榆，你教子无方，你儿子在外横行霸道，你却置若罔闻，任其滋事。你就跪在这里，给朕好好的想想。”

    说完起身，对一旁的明珠示意了下，退出大堂。

    来到后堂，就看见孤独地坐在那里的小萱，她已经停止了哭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

    她的这个神情让玄烨的心为之一颤。

    我该怎么做？玄烨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对她，他是又爱又恨，爱她的纯真无邪，恨她的惹是生非。爱她的坦坦‘荡’‘荡’，恨她的自作主张。可是如果让他现在对她做出什么决定的话，那么他做不出来，对她的那份感情，总是困挠在他的心头，让他举棋不定。有话要跟朕说？”玄烨走到小萱面前轻问一声，这一声将小萱的思绪扯回，她满含忏悔、内疚的神情映入玄烨的眼帘。问问能不能去董慎家查一下。如果他跟此事有关系的话，也许会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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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自尽

﻿    玄烨看着小萱的眼睛，那双曾经热情、活泼的眼神里现在却有着另一种情愫，那是哀求的目光、恳求的目光。点点头，玄烨寻思了下，转身对明珠说道：“明珠你去准备一下，领我的口谕带人去董榆府上查一下。”珠答道，顺带扫了眼小萱，看着她哀怨的目光，心里隐隐作痛。她还是个孩子不是吗，她不能预测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当事情发生了，她没有选择逃避和退缩，即使是现在，眼眸里充满了哀愁与歉意的她，不是还在努力的想办法，为已经发生的悲剧进行着补救。

    似乎想起了什么，明珠在玄烨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奴才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的，奴才有罪，自当接受皇上的处罚。可这董慎说的确实是谎言，为了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奴才恳请皇上允许奴才对其府第严查。”

    想了想，玄烨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明珠遂领命而去。跟朕回去。”玄烨看着小萱说道。想去跟‘玉’落道别。”小萱咬着嘴‘唇’说道。

    感受到她这一声皇上叫出的意义不同，玄烨看着小萱的眼睛，点了点头，说道：“跟她说，朕收回上次说过的话，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后，朕会还给她一个公道。”小萱听完玄烨的话，眼里早已退去的泪水又浮了上来。双‘腿’不自觉地跪下，叩头道：“昭萱替‘玉’落谢过皇上。”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下跪。朕到外面等你。”玄烨说完，低头走出。

    小萱从地上站起身来。慢慢地向‘玉’落的房间走去，自己是个‘女’人，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她？

    走到刚才那间房‘门’前，小萱犹豫地抬起了手敲了敲‘门’。屋内没有人应。再敲。还是没有人应声。

    ‘玉’落不在屋里吗？她到哪里去了？狐疑着的小萱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躺在血泊中地身体。

    ‘玉’落小萱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意志也渐渐的模糊，她昏倒在‘门’口。

    玄烨带着梁九功向刑部‘门’口走去，一路上慢慢地踱着步像是在思考什么，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狱卒神‘色’慌张地跑过来跪下说道：“皇上。人犯‘玉’落在房中自尽，赵大人也晕过去了。.,更新最快.”玄烨一愣，回头向原路返回。脚下的步子开始只是急冲冲地，后来索‘性’跑了起来。赶到后堂那间房屋前，看见了晕倒的小萱头部被托起，有名狱卒正不停的喊着：“赵大人，赵大人！”

    玄烨走上前去，将小萱揽回自己的怀里。昭萱，昭萱。”他怀里的小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马上将她送回宫里，去太医院找人来给她看看。”玄烨急道。九功答完。从玄烨怀里接过小萱，一路向‘门’外急走。

    玄烨地心里有种苦涩的感觉。

    他向屋内看了一眼。‘玉’落倒在血泊中。那把小金刀正‘插’在她的心窝上。盯着‘玉’落的尸体，玄烨有些晕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他想转身离去。却看见‘玉’落的手里还捏着几张纸。将她手里的纸给朕取过来。”

    一名狱卒走进屋去，玄烨则慢慢走到院楼中间等候，似乎是费了番功夫才取出那些纸，狱卒将纸转‘交’给御前‘侍’卫，由他们转呈给玄烨。

    玄烨接过纸，上面还浸着些血迹。娟秀整洁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赵宣，多想能亲声喊你的名字。可是我永远都没有那样地机会了。

    当你叫人把我接出百翠楼的时候，我兴奋的要发疯。那一天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地日子。小的时候，娘是别人家地小妾，当爹死地时候，我们就被大娘赶了出来，沦落街头乞讨为生，后来有个好心的读书人收留了我们，他很穷又身有残疾，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肯嫁给他。娘带着我住在他小小地屋子里，给他做饭，洗衣服，他则教我念书写字。

    家里没有钱，又要够三个人活，生活很是困苦。我十四岁的时候，娘肚子里终于有了读书人的孩子，孩子落地是个男婴。有了弟弟家里更是穷苦，读书人给别人写信，撰文得来的铜钱，根本养不活我和弟弟。娘说读书人对我们有大恩，为了能够让他家传宗接代，娘不顾他的反对，偷偷的将我卖到当地的一家‘花’楼。

    我在‘花’楼里，师傅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来教我学习唱曲、跳舞。快要到接客的日子，一把火在‘花’楼里烧了起来，我趁机跑了，可再不愿意回去，怕回去也是等着再次被卖掉。一路流‘浪’讨着饭的来到北京城，夏天还好挨，可是冬天就怎么也挨不下去，几乎就被冻死。没办法，我就去了百翠楼说愿意在百翠楼揽活求个活路。于是在百翠楼住了下来，本想就这样在烟‘花’之地悄悄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名气竟传了出去，还能与爷相见。

    知道爷必不是寻常之人，‘玉’落被爷救出，还给了那么多的银两、置备了房屋来安置‘玉’落，本该怀着感‘激’之情，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爷对‘玉’落的恩情，总让‘玉’落难以忘怀。‘私’下里‘玉’落也曾许下心愿，愿终身不嫁只等着爷明大爷来了，让我死了这条心，说这辈子再别想见到你，我的心都碎了，爷。‘玉’落清清白白的，只想把第一次献给爷作为报答。

    我住在那个小院里，日也等。夜也盼的，明知道爷不会来。我还是每天守在屋里傻等。我希望老天有眼，能对‘玉’落好些，能让爷突然出现在那个小院中，即使不能伺候爷，也叫‘玉’落能够喊声爷的名字。

    现在就连这一点点地心愿也不能实现了。早在那男人被杀，‘玉’落昏‘迷’时，这身子便叫人拿了去。‘玉’落对不起爷，所以被下入大狱时，生死已全无所谓。可是我不想顶着那样的罪名死掉。我怕有天爷知道了，会以为‘玉’落就是那样的‘女’人。老天有眼，在这种时刻还是让我又见到了爷，爷对‘玉’落还是那么好，我已经心满意足、再无他求。我没办法再面对爷。也没有什么能再留给爷，这身子已经脏透了，就让我把它带走吧。爷。‘玉’落不是贪财之人，那把金刀是爷留给‘玉’落地唯一物件。希望‘玉’落死后。爷能将它与‘玉’落埋在一起。‘玉’落走了，‘玉’落保佑爷永远平安、幸福。‘玉’落绝笔。

    一滴泪、两滴泪掉落在纸上。纸上的字被泪滴打湿渐渐模糊。玄烨悄悄擦了下眼泪，将手里地纸撕得粉碎。

    对不起‘玉’落，这封信朕不能‘交’给昭萱。朕不能让她的心里再有什么愧疚。‘玉’落的身子清洗干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她身上的刀子也一同埋掉，谁敢贪图那把金刀，斩。”玄烨低声说道，声音虽低，语气却相当坚决出刑部，坐上马车，一路返回紫禁城。

    夜深了。

    延禧宫里烛火通明。样？”玄烨坐在小萱地‘床’前问道。

    ***跪倒在地，说道：“皇上，昭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暂时的昏‘迷’。”玄烨说道：“都下去吧。”

    屋里的人都***了，只剩下玄烨和昏‘迷’中的小萱。

    用手指轻轻滑过小萱的脸庞，玄烨心里酸酸的。

    你这个傻‘女’人，这次朕该怎么办？‘玉’落死了你又会怪朕是吧，这次我们该怎么办？

    玄烨闭上了双眼，无力的倒在小萱的身边。

    昭惠，如果你是‘春’雨，一直滋润着朕这片土地，那么昭萱，你就是阳光，照耀着朕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即使朕跟你斗气，朕对你说狠话，那都是一时半会地，朕从没有生你的气。你的笑你地好，你指责朕的每句话，都藏在朕地心里。这一次，我们能从‘玉’落地悲伤中解脱出来吗？朕不想再这样下去，朕不要再斗气，朕要和你还像从前一样好，一起吃饭一起说笑，昭萱，给朕机会，让朕对你好。

    顺着玄烨的眼角，流出行行清泪。他看着身边地小萱，安心的闭上双眼。上次是朕在你的怀里安睡，这次，就让朕来陪着你渡过这夜。

    夜里，玄烨被一阵叫喊声惊醒。落，你不要死。”小萱哭喊着。

    疲惫的玄烨起身，看着满头是汗、不住呼喊的小萱，一把将她抱起搂在怀里，喊道：“昭萱，醒醒。昭萱，醒醒。是朕，有朕陪在你身边，你快醒醒。”

    小萱头晕沉沉的，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她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玄烨的脸。落，‘玉’落她死了。”小萱看着玄烨哭了起来。将小萱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玄烨说道：“朕知道，朕都知道了。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情会好些。你还有朕不是吗？”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小萱靠在玄烨怀里一阵哭泣：“都怪我不好，我不好，我害了她。”要再自责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些。朕知道现在说这些话都是没用的，可是朕想真心真意的对你说句，朕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每次你都无视朕，朕很痛心，所以那天才会发那么大的火。‘玉’落，朕以前瞧不起她，可是现在朕的心里也是酸酸的。‘玉’落已经死了，可是我们还活着。为了以后的日子，跟朕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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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朝政

﻿    第二天早朝前，玄烨得到了明珠的消息

    隆科多在乾清宫一直等候玄烨。看到玄烨走进乾清宫，隆科多立刻跪地请安。这么早来，什么事？”玄烨问道。昨天奉旨抄查董府的明珠大人，一直在昏‘迷’中，恐怕今日不能早朝了。”隆科多回道。么回事？”玄烨惊道。慎房屋时，明珠大人发现他的‘床’下有些香烛，不知道是否就是‘女’犯‘玉’落口中所说的，那个死去的男人生前拦住她时兜售的香烛，所以明珠大人命人点燃亲自查验，结果包括明珠大人在内的，屋里所有人都昏‘迷’过去。太医院的***诊断，疑似是中了‘迷’香。”隆科多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玄烨说道。玄烨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们可有法治？”有查找医书。”隆科多回道。医！速叫同仁堂的乐尊育去给明珠查看。”玄烨说道。昨夜乐大夫已经给明珠大人看过了，忙了一夜，现在明珠大人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身子却还不能动，意识也是有些模糊的很。”

    听完隆科多的话，玄烨确定了一件事情，‘玉’落只怕是没有说谎，该是被那男人用‘迷’香给‘迷’住，昏‘迷’后才被抱进了自己家中。现在唯一需要‘弄’明白的就是‘门’是谁闩上的？‘玉’落没有杀那个男人，那么是谁杀得他？杀完他又是如何脱身的？事吗？”玄烨若有所思地问道。醒来后地第一句话就是让奴才告诉皇上，董大人家中的财产可疑。”隆科多回道。烨疑道。从董慎居住的院落里共查出白银三十一万一千二十两。”隆科多回道。玄烨大惊。“三十一万一千二十两？”正是！”隆科多说。这么多钱？”大人之子董慎是个赌徒。‘私’下设有不少黑赌庄，还经常带人去其它黑赌庄赌钱闹事。因皇上亲政时即已发布告示：大清禁赌。所以那些黑赌庄即便是吃了亏，一来忌惮皇上的圣谕。二来因董大人当朝为官，忌惮董大人地权势。是以，直至今日，也无人敢声张。”呢？”玄烨怒道。时还跪在刑部大堂。”他在那里先给朕跪着吧。”玄烨怒冲冲地说完这句话又问：“还有其它事？”没有了。”玄烨吼道。

    半晌后。大殿之上，玄烨朗朗说道：“朕亲政之时，即厌憎***的种种败坏、危害，三令五申的要求禁赌。.1-6-K,电脑站,更新最快.将***之罪的最高刑罚----杖八十改为：平民流放三千里，在旗之人鞭一百的重刑。对失察官员也要给予处罚。就是这般严禁，竟然被朕查出有人因赌获利三十一万一千二十两！”

    玄烨话刚说到这里，堂下就传来一阵嘘吁。众臣都被这个巨大地数额惊呆了。一千二十两！这是一个人赌出来的！这能分给多少士兵做军饷？能救活多少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盛行这是个千年痼疾，朕也明白，要想彻底的根除它。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解决的了。可是有些人身为朝廷命官，不为百姓造福，反倒纵子行凶。祸害苍生。朕总说，我们处身立世。做官的。就当以政事为主。家里自有买卖营生的，当以买卖为主。务农的。就要踏踏实实的种好地，读书地，就要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学习。就算是没有什么长处的人，也要学个手艺或是技艺打发日子，消遣岁月。可是那些个成天里竟想着做些黄粱美梦之人，靠***为生，有家不管，有命不顾，比之痴呆愚傻之人更为可恨。借***之名，贪人钱财，‘逼’人‘性’命，卖儿卖‘女’，倾家‘荡’产者比比皆是。朕今日便在这朝堂之上，再说一次，凡有敢犯***之人，必重重严惩，决不轻饶。如有包庇之官员，一概追究到底。

    户部尚书董榆之子董慎，置王法于不顾，其父知恶不阻不报，实为包庇，责令革去董榆顶戴，听候发落。董慎***所获白银三十一万一千二十两，全部充公。这三十一万一千二十两，朕心知绝非一两月即能获取地，这么久的日子里，当真就没有一点风声？命刑部严查此事，对所有牵连在内，有包庇之嫌地官员一查到底！”

    玄烨一席话说出，已有官员冷汗淋漓。哪知玄烨地话还未完结当以百姓生命、利益为主。而今朝中有人美其名曰是秉公办案，实际上却打着公正廉明的旗号，背地里行那苟且之事。此次，若不是朕亲查，亲眼看见还真不敢相信竟会荒唐到此种地步。一个堂堂地刑部主事，对于人犯的申诉于不顾，对于案件的疑点置若罔闻，提到人犯就动刑，人犯若是不招供，就动用酷刑。最可恨还怕那‘女’子翻供，竟毁人口舌。落得个人犯被严刑‘逼’供、引刀自尽的下场。

    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不慎落入烟‘花’之地，却还顾得贞洁之名。我们大清的官呢？连个‘女’人都不如！这是父母官的作为？朝廷每年分发给你们的俸禄，就是让你们这么胡作非为的？哼！刑部主事尚多，昏庸无德、致死人命，责令以命抵命！刑部尚书明珠有失职之查，念在竭力追查此案有功的份上，责令扣去三个月的饷银。给朕传下去！你们都给朕记住了。再若有敢黑白不分，不秉公办案的，这就是下场！”

    一个上午。大清朝地官员们就在这责骂声中渡过。

    自鳌拜倒台后，年纪虽小的玄烨对待政事格外认真。他‘胸’怀远大的抱负，总想有番大作为，一向沉稳地他，在今天早朝中将‘胸’中怒火尽数宣泄。

    退朝后，仍就怒火未消的玄烨回到了乾清宫。发现小太监魏珠在大殿里直转悠，似乎是急地不得了。什么事，这么慌张。”玄烨皱眉问道。

    魏珠跪倒在地，看着玄烨犹豫地说：“回皇上，昭主子怎么了？”玄烨问道。娘娘去延禧宫看望昭主子，发现、发现昭主子在延禧宫内正‘欲’悬梁。”玄烨一个趔趄。心，由于发现的及时，所以昭主子安然无恙。”魏珠赶忙补充说。宫摆架延禧宫！快！”玄烨喊道。他的手捏的紧紧地。微微抖动着。

    延禧宫内。

    昭惠、小萱都在不住地落泪，尽管昭惠再三地问，小萱却始终不肯开口。这时就听前前后后的两声呼唤传来“太皇太后驾到。”“皇上驾到。”两人忙跪地迎接。昭惠心道：是谁将消息传地这般快。早起时我发现昭萱‘欲’做傻事，便告诫众人严守消息。就怕被太皇太后知道。叫人等候着皇上下朝后，悄悄的跟皇上说声就好了。怎么就传到了太皇太后那里？

    正想着，太皇太后、皇上前后脚进了屋，昭惠、小萱低头问安。

    玄烨上前扶起昭惠，然后又扶起小萱，太皇太后则已走到小萱的面前。这可是真的？你这丫头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竟想做这种傻事？”太皇太后急道，心里想着难不成是昭萱碍于禁令，久居延禧宫，才会想做出这种傻事。

    玄烨心知此事绝不能让太皇太后知道，忙答道：“都怪孙儿不好。”怎么回事？孙儿你给祖母说清楚，我这一大把年纪的人还苟活于世，昭妃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呢？”太皇太后问道。母，日前孙儿‘欲’接昭妃回景仁宫，可她却不肯回去，孙儿一怒之下，说了些个重话，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玄烨边说边紧紧盯着小萱的脸。无奈她却始终不肯抬头。啊，这就是你地不对了，这些日子发生了多少事情，先是昭妃妹妹被人诬告，紧接着又是她娘家落入大狱，皇上法外开恩，留下了遏必隆的‘性’命，可是昭妃她到底是个‘女’人，她哪里能承受的下一连串突如其来地打击？这时候你再说些个重话，那可不就是雪上加霜吗，难怪这孩子会想不开。”太皇太后看着玄烨训诫道。孙儿知错了。”玄烨低头答道。也太糊涂了！你想想，你这么做对得起你钮钴禄家吗？你父亲南征北战一代将臣，即使是获罪，满朝文武都‘欲’置他于死地时，他也没有想要做出这种傻事，他也是在大狱里慢慢的捱着。你父亲要承受多少压力？你呢？就因为皇上地话，这么一点点地小事情你竟要悬梁，你看看你哪一点像钮钴禄家的人！”太皇太后，昭萱知错。”小萱终于说出一句话，她心里明白，玄烨在为她掩盖‘玉’落之事，她不想‘浪’费玄烨地这番苦心，于是开口说话。

    听着两个孩子都认错了，太皇太后终于叹出口气，她明白孙儿还在惦记着这个延禧宫里住着的人，要不然就不会说出将她接回景仁宫的话。昭萱，皇上的这番情义，不要白白的‘浪’费才是。“昭妃，你马上给我搬回景仁宫，再不许和皇上闹情绪，更不许再有什么傻念头。”太皇太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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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撤藩

﻿    下午，隆科多走进乾清宫，来跟玄烨复命。上。”如何？”玄烨看着隆科多问道。隆科多按皇上的旨意去了‘玉’落的小屋，仔细查找线索和痕迹。发现那房屋的‘门’闩上，有些不易被发现的似被尖锐之物的利器‘插’过的痕迹，虽然不多，只有零星几点，却引起奴才的猜疑。窗子是反销上的，极不易被从外打开，屋内也再没有能出入的地方，奴才就怀疑这‘门’闩大有文章。与众‘侍’卫反复揣测又试过后，发现将‘门’虚掩的时候，再将刀片轻‘插’在‘门’闩上，一点点地‘交’替拨动，‘门’闩自然就会挂住。”

    玄烨拍了下桌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玉’落的冤屈只怕大了去。梁九功走进乾清宫说道：“皇上，索额图求见。”召。”图恭请皇上圣安。”你那边消息如何？”在董府抓到了几个可疑的汉子，据府里下人‘交’待，都是平日陪着董慎一起横行之人。奴才将这些人扣住，分开审问，得出事情的真相。”男子，也是董慎手下的一名打手，整个计划全是董慎的师爷出谋划策安排好的。他们无意间在街上看到了‘玉’落，董慎贼心不死，遂暗中打探‘玉’落的住所。探听详细之后，便找来身边的打手，安排他拿着‘迷’香去‘迷’‘惑’‘玉’落。那打手事先用东西塞住鼻孔。用嘴巴呼吸。待点燃‘迷’香时，便合嘴屏住呼吸，等到‘玉’落吸入后。在将‘迷’香扔落踩灭，‘玉’落昏‘迷’。他却可安然无恙。然后抱着‘玉’落进入‘玉’落的院落，伪装出是熟人地假象。董慎等人在趁着没人注意时溜进‘玉’落家中，一群人在‘玉’落昏‘迷’之时，对其进行了玷污。董慎还觉得这么做无法泄去心头之恨，便趁手下不注意时。用‘玉’落随身的小金刀将其杀害，再嫁‘玉’落。出‘门’时将‘门’以两把细长的锥子‘交’替着拨动反闩上，制造‘玉’落杀人地假象以‘迷’‘惑’官差。最后再趁着黑夜偷偷逃离。算准‘玉’落差不多快清醒时，再撺掇街坊假意报官，引来官府的查看。”索额图将事情尽可能地说了个清楚。嫁祸计谋！”玄烨狠狠说道。想了想玄烨说道：“隆科多，你去明珠府里，代朕去看看明珠的病情如何，再将此事仔细地讲给明珠听。等到明珠身体好些后，让他立刻提审董慎。.ap,更新最快.从严判案。索额图，你也下去吧，将那几个人犯全带去大牢。听凭明珠的发落。”科多、索额图领命而去。

    夜晚，玄烨来到景仁宫。白天的时候他没办法跟小萱细谈。太皇太后、皇后都留下来劝导小萱。等到她们离开。小萱迁回景仁宫，僖妃又闻讯赶去探望。为了不打扰她们姐妹谈心，玄烨打定主意晚上再去。

    踏着月‘色’，玄烨来到了景仁宫。

    走进小萱地卧室，看见了她还如同上次一样，在看着月亮。昭萱。”走到小萱身边，玄烨喊着她的名字。了。”小萱又轻又柔的声音。想跟你谈谈。”什么都不想谈，对不起，我想安安静静的待会。”话就走。”玄烨看着小萱苍白颓废的表情说道：“这几年你跟朕竟赌气了，咱们之间的关系也越走越远，可是朕并没有忘记你，朕经常会想起你以前在宫外头的事情，想起那时候的无忧无虑。也许是朕这些年来疏忽了你，对你要求太严格了些，那都是朕心急，急着你能早一天成长，早点适应这宫里的一切。是朕地错，当有些事情发生时，朕不但没有帮你，反而与他人一起站出来批评你，一味的指责你。昭萱，给朕机会，朕不想失去你，当朕梦里有你的时候，朕觉得很幸福。就当这是朕地‘私’心好了，朕想你好好的活下去，一切都会好地。”玄烨说完这席话，见小萱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表情，不由失望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就要开‘门’出去时，耳边传来小萱地声音：“给我些时间，让我能好好想想。”朕等你。”玄烨说完开‘门’走出房屋，心里如同压了块大石。

    时间应该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昭萱，朕给你足够地时间去治疗你心中的伤口，朕只要你，别忘了朕。

    接下来的岁月里，小萱艰难地过着，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每个夜‘玉’落都会出现在她梦里，每个白天，她都觉得那份记忆在啃噬着她的心。祸不单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应验了这句话，未满四岁的承瑞夭折了。回想起那个下雪的宅院，小萱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哭泣了。那个纯真可爱的孩子，就这么悄悄的离开人世了。再看不见他对自己笑，再听不到他“哇哇”的叫喊声，小萱大病一场，身子虚弱之极。尽管太皇太后、皇后、皇上等人都为小萱的病情担忧，可是有些人却暗中得意，暗自庆幸着，巴望着小萱一病不起。

    绿儿与小周子忙坏了，想着法的给小萱炖至各种补品。对小萱的照料更是关怀入微。

    康熙十二年，又一个沉重的打击降临在玄烨的头上。

    年仅四岁的赫舍里.昭惠皇后的儿子承祜夭折了。这消息对于玄烨和赫舍里来说都是天大的噩耗。宫里弥漫着一片悲凉的气息。

    昭惠心知皇上最近政务沉重，时时挂念着三藩之事，朝中众大臣又是极力反对，致使玄烨整日陷入焦急中。虽然心里悲痛，昭惠却不愿玄烨为孩子的事情，再劳神伤心，强忍伤痛，佯装笑脸，更加体贴温柔的照顾玄烨，不让他为孩子的事情感到伤心。她劝慰玄烨道：“这是天命，承祜没有福气，享不了什么福。皇上别为此事再伤心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不是吗？”玄烨没办法不感‘激’昭惠，已经渐渐长大的玄烨，十九岁的他已再没有少年时的那份青涩了。沉稳的玄烨，将伤痛悄悄埋在心里，不让昭惠为他过多的担忧。同时他还下令封锁消息，严禁消息传至景仁宫，他知道承祜在小萱的心里也占有一席之地，他害怕她再次倒下。

    这些年来，她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说法。

    她一如往常的撑着虚弱的身躯，经常到坤宁宫去陪伴承祜玩。她自己做了些奇形怪状的风筝，时常不顾及身体的衰弱，拉着风筝直跑，就为了换取承祜的一个笑容。她千辛万苦的做些自己本不拿手的针线活，用她笨手笨脚的技术，做了些难看的布娃娃及四不像的动物们，就因为承祜最喜欢她做的那些丑八怪。想到这里，玄烨就心疼，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奔跑在御‘花’园里与承祜嬉戏的昭妃，忘不了她的每一个微笑。尽管玄烨设想周到，天底下还是没有一堵不透风的墙。小萱还是知道了承祜夭折的消息。这一次她似乎冷静的多，她变得喜欢看着天空发呆。

    这一年，玄烨终于下定决心，力排众议，接纳与己意相同的已任兵部尚书的明珠、户部尚书米思翰、刑部尚书莫洛等少数人的意见，决定撤藩。吴三桂闻讯后立即叛清。自封为周王、总统天下水陆大元帅、兴明讨虏大将军，联合了平南王世子尚之信、靖南王耿‘精’忠、广西将军孙延龄、陕西提督***等人，以反清复明为号召，发布檄文，起兵反清。大军入桂、川、湘、闽、粤诸省，战‘乱’‘波’及至赣、陕、甘等省。如明珠等人预料一致，撤藩后吴三桂等人必反。没想到这股反清势力这么庞大，‘波’及这么广，朝中许多大臣慌了手脚。而以时任大学士的索额图为首的一些人，竟主张玄烨处死提议撤藩的明珠等人，玄烨未准，还言辞‘激’烈的训斥了索额图。至此，朝中的势力渐渐分为以明珠为首和以索额图为主的两股势力。

    知道他下令撤藩后，给予他最大鼓励的还有昭惠与小萱。

    昭惠还如同往日，问寒问暖，体贴备至。而小萱则鼓励他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对于小萱点鼓励，玄烨心里充满了感‘激’。在这种危急关头，人心动摇之际，小萱却对他说：你是个男人，男人就应该将心‘胸’放远些。你的心能容下多少，天地就能有多大，你的心装下的越多，天地也就越大。三藩之‘乱’只是早晚的事情，早一刻来到不见得就是件坏事，晚一刻到来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成与败，就握在你的手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犹豫豫的。记得当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昭萱却对他说：不管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或是困难，决不能胆怯退让，放手一搏，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听到这话，他心里终于踏实了，昭萱又告诉他，这句话是鳌拜送给她的。玄烨那时几乎要流泪，似乎鳌拜征战沙场的样子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鳌拜，满人的巴图鲁，没有你的日子，朕要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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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血崩

﻿    为了自己的梦想，玄烨更加一心一意的专心朝政。

    康熙十三年，厄运之神并未放过刚迈进二十岁‘门’槛的玄烨，他遭到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打击。

    这一年，已有身孕的昭惠准备临产，宫里忙的不是一般。

    小萱很想去照料昭惠，可是她却被阻挡在坤宁宫‘门’外。

    太皇太后的旨意说，这段日子要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景仁宫，不要再去打扰即将临产的昭惠，而且就算以后再有皇子、皇‘女’降生，也不许小萱再去看望那些孩子。对于这个旨意，小萱默默的接受了下来，她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始顾及别人想法做法的小萱，这一次对太皇太后的做法未有任何的意见和不满，她转身默默离开了坤宁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喜欢上了孩子。她喜欢听孩子的笑声，喜欢看着孩子们跟在她的身后追逐她，与她嬉戏。看着快乐的他们，她的心被温暖包围。可是似乎是一种诅咒或是一种束缚，在皇阿哥承瑞、承祜先后夭折后，皇上的两位格格，长‘女’与二‘女’儿也先后夭折，死时年仅三岁，都未超过四岁。宫里谣言四起，因为小萱平日最喜欢找孩子们玩，被传为是妖孽化身，专害幼子。皇上与皇后对此谣言不屑一顾，还纷纷斥责，太皇太后却传旨给小萱，叫她以后不要再去找孩子们玩耍。

    就算真是谣言，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太皇太后看着眼前的佛经，皇上的孩子接二连三的夭折，让她心里害怕。孩子们不能长大，这直接威胁到以后皇储的问题。昭萱，对不起。就当是满足太皇太后地‘私’心吧。

    眼见着昭惠就要生产了，宫里头关于小萱的传言却是愈演愈烈。说她与皇后在一起，只怕会危及到皇后肚里的孩子。是以，小萱地行动开始受到限制。

    有身孕的后宫贵人们，走路躲着她和景仁宫走。.ap,更新最快.没有身孕地也不例外，怕沾染了晦气。

    僖妃听着这些风言风语。选择了再次将‘门’关闭，把自己藏在深深的屋子里。

    穗儿却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风不起‘浪’，兴风作‘浪’原来也是这么快乐的事。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曹修的嘴，曹修地手，他的所作所为甚至有让她轻生的念头。我要活下去，那个死太监说过，只要我满二十五岁。就会找个借口把我送出宫去，二十五岁，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为了二十五岁。我忍。

    所有留言指向的小萱。暗自吞下心里的苦楚，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前往萨满神房看着那些满脸‘花’‘花’绿绿的面具，听着咿咿呀呀的歌声，为昭惠***祈福。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昭惠临盆。可是情况不顺利，是难产。

    消息传到了玄烨的耳朵里，他急地不是一般。在乾清宫里来回地踱步，不住地命太监梁九功去打探消息。

    梁九功不到一个时辰，已来来回回跑了将近十几趟。吗？”玄烨急着问。回皇上，还没有。”梁九功满头大汗。

    来回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终于盼到了皇子落地的哭喊声。了？”皇后娘娘生了个阿哥。”梁九功喘着大气。玄烨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娘因难产血崩，生命垂危。”梁九功颤巍巍地说道。玄烨被梁九功地言语惊呆。病危，刚才在‘床’前急呼昭妃娘娘的名字，想是要见昭主子，请皇上定夺。”梁九功说道。快去景仁宫，快去吧昭妃找来，叫她去救昭惠，快去。”玄烨大喊道。

    一乘大轿奔跑在后宫内，抬至景仁宫外，停了下来，小太监魏珠急冲冲地跑进景仁宫。请昭主子出来，火速赶往坤宁宫。”魏珠边跑边喊。

    绿儿跑出房，愣了一下，回道：“魏公公，主子到萨满神房去了。不在宫里头。”

    魏珠闻言，急得一跺脚，赶忙跑出景仁宫，喊道：“快、快去萨满神房。”

    一行人又抬着大轿，往萨满神房而去。

    到了萨满神房，终于看到了小萱。子，”魏珠踏进萨满神房，不顾萨满神们地“吱呀”唱‘吟’，跑到跪在地上地小萱跟前，说道：“主子快跟我去坤宁宫，再晚就不来不及了。”

    小萱大惊问道：“怎么回事？”难产生下皇子，此刻正血崩，‘性’命危及。”魏珠说道。小萱惊道。她立刻从地上起身，坐上大轿与魏珠一路向坤宁宫而去。

    看着那乘大轿渐渐的消失，时任会计司总管地袁德悄悄地出现在萨满神房。

    小萱与魏珠来到坤宁宫，她飞快地跑进宫内，来到昭惠身前。惠，我来了，快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昭萱。”小萱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昭惠喊道。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昭惠说道。别说话，昭惠，我不会让你死，我、我救你。”小萱急得眼泪掉了出来，她的脑子‘混’‘乱’一片，想要救昭惠，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救。

    昭惠一把拉住小萱的手，说道：“昭萱，别走，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只想见你，跟你说话。”听着。”小萱擦了把眼泪说道。皇上留下了一个皇子。昭萱告诉我，我只信你，告诉我皇上真的爱我吗？”昭惠边说边流泪。说些什么？皇上不爱你，还会爱谁？”小萱哭道。昭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的爱我，为什么第一个为他生下孩子的不是我？”昭惠的眼里淌出了泪珠。

    一直以为昭惠从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计较这些事情，可是这种时刻她却说出这话。“那跟皇上没有关系的，皇上爱你，孩子出生的早些与生的迟些，这跟爱与不爱是两码事。”不是母亲，你不会明白的，这宫里头我只信你一人，因为你的心总是坦坦‘荡’‘荡’，你告诉我，如果皇上真爱我，为什么荣贵人短短几年就已经为皇上生了三个孩子，现在她又有身孕了，‘女’人的身子是骗不了人的，我不是嫉妒她，我也知道皇后只是个有着名头的幌子，可我还是想知道，皇上对我的感情是爱还是敷衍？”孩子的多少并不能代替一个人的得到的爱有多少。”说着自己也‘弄’不清楚，搞不明白的问题，小萱只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让这个‘女’人遗憾的离开，“有的‘女’人碰一次就会怀孕，有的‘女’人碰个两三年也不见得会怀孕，这跟爱情是没有关系的，如果真的想要敷衍你，皇上大可不必为你亲自选首饰，亲自选衣料，这就是男人对‘女’人的体贴。”

    闻言，昭惠终于笑了，尽管泪水掉落下来，她还是笑了。高兴能和你一起生活，我以为我的日子就是重复别人的生活，毫无生机，一潭死水，谢谢你，像阳光一样照耀着这个紫禁城。我常思索你说的话，你做的事，的确，不管是谁，都是骨‘肉’之躯，都是十月怀胎，在身为人母之后，对你的为人处事，我更加钦佩，你是这紫禁城里唯一知道、唯一懂得去爱别人的人。谢谢你，昭萱。”昭惠说完，慢慢合上眼睛，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在她停止呼吸的脸上，还挂着一抹美丽的微笑。昭惠，昭惠！”小萱大喊：“你别吓我！快来人，来人！救救昭惠。”

    五月的风带着悲伤，将那份悲伤悄悄地吹入每个人的心里。

    玄烨听到噩耗，颓废地跪倒在乾清宫里。惠！”身躯已健壮，魁梧的玄烨边喊着昭惠的名字，便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你也许发现不了她的好，她的美，当她离开你，当她死去，你就会发现她无可替代的美丽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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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回避

﻿    如果说失去昭惠让玄烨痛心疾首，那么接下来小萱做的一件事，无疑是在这个时候给他雪上加霜。昭惠辞世，举国上下一片悲哀。而此时的宫里竟传出小萱使用巫术，致使皇后一命归天的谣言。

    太皇太后、皇上深知小萱的为人，知道她不会那么做，于是在宫里头大肆调查，究竟是谁传出的这样的谣言。调查还未果，就在萨满神房的一个小角落发现了一张诅咒皇后的画符。在昭惠有身孕的日子里，小萱天天去萨满房为她祈福，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当画符被发现时，大萨满也不敢再为小萱做任何辩解。玄烨说什么都不相信，他忍着心痛，挂念着国事，还要分出一份心思，想要亲自问问小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却做了另一个让他失望的决定，反锁房‘门’，全力回避起玄烨。

    她的这番作为更助长了谣言的气势，让本‘欲’为她做个说法的玄烨气急，刚失去昭惠，她没有体贴安慰，还见都不愿再见自己，这举动无异是在玄烨的伤口上撒盐。玄烨，咬咬牙，再也不去景仁宫。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

    梁九功冷眼注视着一切，这几年来，宫里有些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再不做些什么，他怕自己早晚有天会被莫名其妙的处理掉。他悄悄地叫来魏珠，问道：“怎么样？”计的差不多，只是没人看见。”魏珠说道。

    梁九功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真的是回天乏力了吗？”

    魏珠沉思了下，说道：“公公，小魏子觉得狐狸再狡猾。也会‘露’出尾巴，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尾巴，就不怕揪不出狐狸来。”了。那位主子自打仁孝皇后去世，恨不得待在景仁宫再不出来。仁孝皇后去世时她都选择了沉默，现在还能指望她再跳出来？”梁九功不无遗憾地说。说实话那位昭主子给他的印象是极好地。他知道为什么她选择沉默，因为她内心深处有份愧疚，对‘玉’落的歉意，宫中的流言蜚语。皇子皇‘女’地夭折，闺中好友的离世，这些都让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她以为藏地越深就越能忘记这些事情。.１6Ｋ,手机站ap.更新最快.昭主子，你可真傻，这世道就是这样冷酷无情，谁都会为自己着想。为什么只有你会有负罪之心。公。”珠的轻唤打断了梁九功的思绪。意也不是没有的。”魏珠说道。意？”梁九功问。

    魏珠凑到梁九功的耳边一阵低语，梁九功皱着眉头说道：“你以为我不想。那主子现在谁都不愿见，咱们哪有那么大地面子。”魏子何尝没有想到。可是那主子跟皇上之间，就像是绷着一条紧紧的线。再不想法解决的话。只怕就会断了。”魏珠说道。

    沉默了半晌，梁九功的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他问道：“昭主子最近怎么样？”‘门’，只有她的贴身‘侍’‘女’能见到她。不过她的那个贴身‘侍’‘女’绿儿和太监周得阳却是被欺负的很惨，似乎总有人不时的找着他们的麻烦，”说到这里，魏珠忽然停了下来皱下眉头失声道：“我怎么忘了她？”

    魏珠靠近梁九功耳边又是一阵低语，梁九功不住地点头，然后吩咐道：“你先去悄悄地盯住她，可不能再叫她有什么闪失。”魏珠转身离去。晚膳后，玄烨在昭仁殿仔细地看着关于三藩方面的一些奏折。了，该休息了。”梁九功轻声在旁提醒。烨答了一声，梁九功又问：“皇上，今晚上是看牌子还是直接传召？”

    玄烨闻言愣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就听梁九功又说道：“哎呀，奴才怎么就忘了一件事呢！”情？”玄烨好奇。去世一年多了，皇上一直都很伤心，奴才也不敢在皇上悲痛的时候提起，这事情一耽搁竟耽搁了一年多。”

    听完梁九功地话，玄烨更是感觉奇怪。得仁孝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长吗？”梁九功问道。说我到忘了，地确是有个叫长地丫头。”玄烨说道。知，这丫头在仁孝皇后去世后，本可以出宫回家的，但她却执意留下，还点着名地要去昭妃娘娘身边伺候。”梁九功边说边看着玄烨的脸‘色’。

    听到小萱的名字，玄烨的脸‘色’骤变。边？为什么？”玄烨有些不悦地问。孝娘娘辞世的时候曾跟昭妃娘娘说过些什么。”

    玄烨听到这句话不由皱皱眉头，“朕怎么从来不知道？”悲痛万分，一方面思念仁孝娘娘，另一方面要挂念三藩之事，这些个小事自然是入不得皇上的耳朵里。奴才也是今日碰巧在宫里头看见她才想起这事的。”梁九功说道，他的心里起伏不定，不知道玄烨会不会因为他这么一说就会召见长。去的事，朕不想再听了。朕累了去休息了，今晚不翻牌子也不传召。”玄烨似乎是被什么扫了兴致，将奏折合上，匆匆往卧房走去。

    梁九功看着玄烨匆匆离去的身影，虽然心里有丝懊恼可是却也多了份庆幸。皇上心里头对那位主子是念念不忘，就算是宫里头闹腾最凶的时候，说昭主子暗害皇后，以皇上当时的悲痛也没有免去昭主子的封号。这会听到有关昭主子地事情。皇上就急于回避，这不正说明了皇上对昭主子的感情。

    夜里，玄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在心里承诺过。绝不在伤害她地。当有人造谣说她诅咒皇后时，他不相信。他甚至还特地跑去景仁宫找她想安慰她保护她，她却紧锁房‘门’选择了回避。在他伤心、孤独时，她宁愿一个人逃避，也不愿跟他一起捱过那些悲凉的日子。想起这些他就觉得很难过。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玄烨翻身起来。心里难受的不是一般。子。”

    听到玄烨的大喝，梁九功吃了一惊，忙从外屋跑进来，跪在地上。给朕叫来。”

    一会功夫，在魏珠的帮助下，梁九功背着个大背子走了进来。

    玄烨皱了皱眉头。这是做什么！

    将被子平放在地上打开后，长出现在他的眼前。带她过来？”玄烨不悦。

    梁九功还未回答，魏珠已经先跪在地上回道：“怕被人看见，长会身遭不测。所以才这么带她过来。”测？”玄烨疑‘惑’道：“这从何谈起？”

    梁九功跪地说：“皇上，长曾去过敬事房，找过曹总管。提出要去昭妃娘娘身边地请求，可是曹总管非但没有准许。还将长分到做杂役的地方。”

    玄烨听到这里。心里涌起一丝寒意。

    长跪在地上，看着玄烨说道：“皇上。念在奴才陪仁孝皇后那么多年，求皇上开恩，让长继续去服‘侍’昭妃娘娘吧。”天她们都说了些什么？”玄烨低声地问，话语中满含凄凉。在宫里头只相信娘娘一个人，问娘娘，皇上是不是真的爱她。”这么说？”玄烨闻言站起身来，他做梦都想不到昭惠会问出这样的话。皇上如果真的爱她的话，为什么第一个为他生下孩子的不是娘娘？昭主子就回答说有的‘女’人碰一次就会怀孕，有的‘女’人碰个两三年也不见得会怀孕，这跟爱是没有关系地，如果皇上不是那么喜欢娘娘，大可不必亲自为娘娘选首饰，选衣料，还说这就是男人对‘女’人的体贴。娘娘就笑了，说昭主子是这紫禁城里唯一知道、唯一懂得去爱别人的人。然后才笑着走地，奴才感念娘娘的恩情，不愿回家，娘娘跟昭主子一直以姐妹相称，娘娘不在了，奴才就想留在昭主子身边伺候。”

    听完长地话，玄烨慢慢地坐回‘床’上。昭惠，你怎么这么傻，傻到问出这样地问题。这就是你临去时最想知道的吗？

    长久地沉寂之后，玄烨终于开准备一下，朕要去景仁宫，长，朕亲自送你去见昭妃。”考虑。”梁九功说道。玄烨不解。了，皇上去哪里，被人知道，只怕会给昭主子添麻烦。”讲？朕去她那里，还碍着谁了？”玄烨问。自己仔细地回想下，自打昭主子进宫，宫里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跟昭主子有关。”梁九功说道。是说，有人陷害昭妃？”玄烨蹙眉。这么说。”梁九功回答的仔细。

    沉默了下，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玄烨说道：“准备一下，去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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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代理

﻿    玄烨一行来到延禧宫，来到小萱的卧房前。

    寻思了下玄烨低声吩咐梁九功与魏珠，让他们两个侯在‘门’外。自己则轻轻地敲着‘门’。

    绿儿听到了敲‘门’声，‘揉’‘揉’眼睛起身来到‘门’前，将‘门’打开看到了‘门’外的玄烨。

    绿儿刚要出声请安就被玄烨止住，玄烨悄悄走进屋内，在绿儿身边轻语道：“你先出去等着，长在院子里，以后跟你一起服‘侍’昭妃，你先去帮她收拾个住处。”绿儿点点头，走出房，将‘门’带上。

    玄烨来到小萱的‘床’前坐下，看着‘床’上熟睡的小萱，本已平静的心‘潮’再次澎湃起来。

    他俯下身，仔细地端详着那张脸，脸上的每一个细微。

    很久没有见面了，她的容颜还是一如从前。这些年，岁月在她的脸上未做任何改变。

    似乎有什么在体内‘激’‘荡’，玄烨低下头将‘唇’印在小萱的嘴‘唇’上。

    很软，很软。在小萱的‘唇’上来回的轻蹭了几下，玄烨再控制不住自己，霸道地将舌探入小萱的嘴里。

    熟睡中的小萱，感觉到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以为是在梦中的她，根本就不想对‘骚’扰自己嘴巴的东西做什么抵抗，她任由那东西在她嘴里游‘荡’。可是它太不安份了，刚开始只是轻轻的‘吮’吸，到后来却越发的暴虐，似乎要将她的舌连根拔出。小萱困‘惑’地半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了紧贴着自己脸的玄烨。

    她醒了，似乎是很惊讶，没有理会她，玄烨继续这‘唇’舌之间疯狂的索要。她开始挣扎。那‘唇’那舌开始不再受控。

    你是朕地‘女’人！为什么总要拒绝朕。

    玄烨心里涌起一股怒火，眼见小萱不顾一切的挣扎，深怕‘弄’疼或是伤害她。玄烨停止了举动，将头抬了起来。绝朕？”玄烨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烈火。准备好。”看着他似乎失去理智地眼睛。小萱感到害怕。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没有准备好？”玄烨地脸向下压了下。.1^6^K^更新最快.

    用牙咬紧嘴‘唇’，小萱声音颤抖的说：“有些事情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忘记的。”曾经放弃朕，是吗？在朕失去昭惠的那些日子里，朕曾作为唯一依赖的你却抛开了朕。朕从来都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对其他人那么好，对朕却能如此冷漠。这些年来陪在你身边地，不是朕吗？究竟要朕怎么做才能满足你？”不起，我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也有‘迷’‘惑’的时候，昭惠曾说过，你对她的爱究竟是爱还是敷衍。昭萱也在思量这句话，皇上对昭萱的感情究竟是图个新鲜还是玄烨起身，看着‘床’上的小萱说道：“朕是活生生的人。也有感情，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懂得什么是爱。朕就不懂。朕也有爱！”说完，玄烨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昭萱，不要‘逼’朕，那个爱字，朕是永远都说不出口的，那些将爱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都是假话，那是幼稚地行为，朕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从前的那个孩子，所以朕永远不会说爱。

    搞不清皇上的心情地梁九功与魏珠，陪着玄烨回到了昭仁殿。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梁九功轻声劝道。子，曹修真的敢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他真有那么大地胆子敢陷害后妃？”玄烨回来地路上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才不敢说，不过似乎曹总管很在意跟娘娘有关的事情。这次要不是见到长，奴才也想不起来。按理说这仁孝皇后身边地‘侍’‘女’，咱们都要尊敬些，曹总管反将长贬去做杂役，奴才才有些疑心。”梁九功跪地回道。

    魏珠也跪倒在地说道：“皇上，恕奴才多嘴，似乎经常有太监、‘侍’‘女’出现在曹总管的屋里头。”烨更是惊疑。想，皇上擒鳌拜之后，曹总管才将鳌拜布在宫内的眼线名单‘交’来，为何不早些‘交’，偏只在鳌拜被拿下之后‘交’。还有当时任职慎刑司的曹总管，是怎么样收集来的这些消息，实在是让人有些疑‘惑’。”梁九功又说。前据说进慎刑司的太监、***活得少，死的多，奴才发现那些总进进出出曹总管屋里头的太监、***，差不多都是进慎刑司受刑未死被放出来的。”魏珠继续补充道。都是些臆测？可有什么证据？”玄烨问道。

    梁九功、魏珠听皇上这么一问，不由都摇了摇头。瑞当时被遗传痘疮时，是昭妃娘娘天天陪在身侧，那些日子都是在宫外头渡过的，皇阿哥回宫后身体健康，活泼可爱，这昭妃娘娘更像是保护幼子们的菩萨。奴才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反到回宫后就有了残害幼子这样的说法。”梁九功说道。

    看着玄烨皱紧的眉头，魏珠忙说：“皇上，昭妃娘娘为仁孝皇后祈福时，曾有太监看到过会计司总管袁德也出入过萨满神房。袁总管与曹总管是同一年入宫的。关于昭妃娘娘的谣言也不是在后宫嫔妃间传开的，最开始便是从宫里的太监、***嘴里说起的。”怎么不早跟朕说？”玄烨大怒。罪，这些年皇上日理万机，为撤藩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昭妃娘娘又是自锁深宫，所以奴才们也不敢搅扰皇上。”梁九功眼见玄烨发火，忙解释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给我盯紧曹修与袁德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可疑之处，立即上报给朕知道。”

    第二天早朝时，曹修带人来到了延禧宫。

    而早有准备听到消息的魏珠也适时地出现在延禧宫。早。”你啊。”

    曹修一早得了信，昨夜里皇上亲自领了死去的昭惠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给带来了景仁宫。不由暗惊，这皇上怎么会跟长在一起，带长去景仁宫又有何事？所以赶皇上上朝后，立刻带人来到了景仁宫。正想问魏珠些什么，就见小萱已经走出房‘门’，来到院中。里做什么？”

    耳边传来那丫头冷冰冰的声音。恭请昭妃娘娘圣安。”曹修笑着说：“昭主子，昨夜里听说皇上将一个丫头给主子送过来了，奴才过来问问是什么事情，这太监、***的事情，一向是由奴才安排的，这回可是奴才失职了，才会惊扰到圣上亲自过问。”

    小萱一愣，她还不知道昨夜皇上有为自己送过来一位‘侍’‘女’，是谁，竟惊动皇上亲自相送，她向院子里打量了一下，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长。小萱的脸上慢慢绽现出一丝微笑。早，长给主子请安了。”长也是笑着跪在地上说。

    很久了，没有与昭主子再见面，仁孝皇后活着的时候，她经常带着绿儿去坤宁宫，皇后娘娘也总是带着自己去景仁宫、延禧宫看望昭主子，她和蔼、开朗、一点都没有主子的架势，所以皇后娘娘过世后，她只想来到昭妃的身边伺候她。来。”小萱的话语里充满了喜悦之情。小魏子见此情景暗暗一笑，说道：“曹总管，是这样的，昨夜皇上做梦，梦见了仁孝皇后，半夜梦醒思恋皇后，想起了从前仁孝皇后的‘侍’‘女’长，便召来长叙旧，长说她想来昭妃娘娘这边伺候着，皇上念长照料仁孝后甚是尽职尽责，所以将她送了过来。”

    曹修闻言心里一惊，只怕事情远不止这小魏子说的这么多，但是碍着众人的面，忙说道：“长，仁孝后过世后，你一直在做杂役，能来昭妃娘娘的跟前伺候着，实属你的福气，你可要做事规规矩矩，勤勤恳恳的，不得有一丝马虎大意。”了。”长微微点头。

    转头冲魏珠一笑，曹修说道：“魏珠，咱家是为这长一事而来，莫非你也是她而来？”

    魏珠也回以浅浅一笑，说道：“小魏子是领着皇上圣旨来的。”

    曹修闻言大惊，就听魏珠喊道：“传皇上口谕，景仁宫昭妃接旨。”忙于身后众人跪下。

    小萱与众人也是跪倒在地。主，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为后宫之事劳累，朕于心不忍，特此命景仁宫昭妃代理后宫之职，勿误。”

    魏珠念完，说道：“昭妃娘娘快请起，魏珠恭喜您了。”说完，跪地抬头看着小萱微笑不止。绿儿、周得阳、长更是喜出望外，只有小萱一个人还傻愣愣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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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减银

﻿    曹修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这事情来得太快，发生的太快，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先是皇上送个‘侍’‘女’给她，再接着便是下旨由她暂理后宫之职。这两件事也来得快了些，按理，这分配***该是由自己作主的，皇上就算是有那意思，也该直接跟自己说，或者叫人跟自己送个信，命自己去办，怎地这次竟亲自前往景仁宫，莫非是对自己不信任了？曹修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萱代理之事传偏后宫，僖妃知道后开心极了，姐姐永远都是那么‘棒’。穗儿知道后却略有所思。

    而此刻的小萱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绿儿、长、周得阳围在她的身边，只皱眉头。皇上都传了这意思，怎么主子一点表示都没有？有点信心好不好？这后宫中还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绿儿瞅着屋里站着的各大总管急道，主子呀，这种时候说什么你都要拿出些架势来。理什么？”小萱‘精’神萎靡的说，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又怎么知道处理的如何？”长劝道：“仁孝皇后也不是一进宫什么都会的。”

    小萱长叹了口气，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吧。”今年后宫各位主子的例银已准备好了，现在就发下去？”广储司总管问道。银？”小萱问。年五百两，嫔为四百两。贵人三百两。常在二百两。其他答应、庶妃各一百两。”广储司总管回答。‘女’多少？”‘女’均按月领取，按职位不同，银两也有所差别。”

    小萱寻思了下。说道：“从今年开始，所有妃子例银减至四百两，嫔减至三百两。贵人减至二百两，常在减至一百五十两。其他人各减十两，宫中的太监、***，月银高于十两的减二两，五两以上的减一两，五两以下不减。多出来地银两全部用作军资。等三藩之事结束后再恢复例银月供。”皇太后例银为年一千两，可也要做删减？”广储司总管寻思了下又问。

    小萱咬了咬嘴‘唇’，寻思了下说道：“目前宫中所有事情当以国政为先，太皇太后的例银减至八百两。”储司总管答道。举恐有不妥吧。”敬事房总管曹修‘插’嘴道。.,更新最快.

    小萱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由我做主，就按我说的去办，还有今年水患，灾民流窜至京地人数颇多。命宫中每个人捐出一件旧衣送给灾民御寒。”

    周得阳‘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问道：“娘娘，还有吩咐吗？”

    小萱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了。”

    众多总管领命而去，消息在紫禁城后宫中引起一番铺天盖地地指责。

    慈宁宫里。跪满了人。都在纷纷指责小萱，说她破坏先例。擅作主张。

    太皇太后脸‘色’沉稳，一语不发，等到众人将话全部说完，将手中拿着的佛珠放下，说道：“看来你们都对昭妃的主张有意见，我怎么觉得这主张却好的很。在宫中我生活了几十年，只这一次让我猛然惊醒！小小一个昭妃，言语间为的是国家大义，你们呢？你们地心里只有你们自己！现在三藩作‘乱’，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满朝文武人心惶惶，这种时刻，昭妃能想出这法子来筹集银两用作军资，这是何等的大智慧！这一举有多难得你们知道吗？后宫中的众‘女’人能想出这法子支持皇上，那满朝文武谁还敢落在‘女’人之后？昭妃心里计算的好，职位越低，饷银越少，她扣的也越少！这个时候国家危难，拿出些大家的脂粉钱转做军资有何不可，倘若战事吃紧，反贼得了天下，那你们还能在这园子里悠闲的生活吗？现在让你们拿出些银两，就这般的不情不愿，那若反贼得势，别说现在还有些月银，到时候只怕连这银子你们都‘摸’不到！”后，我们知错了。”宜贵人跪在地上说道：“可是昭妃减银并非公正。她减妃嫔银两时最多俱扣一百两，却单单扣去太皇太后的例银二百两，这不是摆明了给太皇太后下马威。”住口！这一天天地就是你们这些个没事瞎琢磨的，不往好里想，难得昭妃心思细密，考虑周全，她为什么减去我的例银二百两，你们地只一百两？你怎么不想想那月银五两以下的太监、***全免呢？那孩子宅心仁厚，地位越高，生活地越是舒宜，自当多拿些银子出来。地位越低下地，自己吃穿都解决不了，哪还有钱再去支助他人？哼！这种事情都能被你们搅出这般风‘浪’，只怕头些年关于昭妃的那些谣传，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难怪你们得不到皇上地宠爱，你们拿什么跟昭妃比？你们都回去吧，从今天开始起，三藩之‘乱’未平，就按昭妃说的办，什么时候三藩战事告捷，什么时候恢复例银月供！”

    看着众人一个个灰头灰脸的离开，太皇太后对苏墨儿说道：“格格，你去多找些我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给广储司送去，还有嘱咐他们，从今年起，将我的例银减至五百两，多出的用作军资。”太后，昭主子已经扣减过了，您又何必再做减免？”苏墨儿劝道。金银都是身外之物，眼下能多帮皇上筹集多少，都是咱们的一份心意，为的就是稳定人这要是自己窝里先‘乱’了。还谈什么对外作战？”太皇太后说完笑了一下又说道：“那孩子，我太小瞧她了。”

    苏墨儿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事情很快传到了乾清宫。玄烨在知道此事后，平日冷静的脸庞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昭萱，朕谢谢你，这次你没有放弃朕。小梁子，将每日三餐地食单送至昭妃那里，叫昭妃定夺。国有战事，一切自当从俭，即日起，宫里的饮食也让昭妃重新改过，不得再肆意铺张、‘浪’费。”

    呆坐在景仁宫里，小萱鼓着个腮帮子。早猜到减银之事一定会闹腾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却是这么收场的。此时看着眼前地一大堆食材、原料、物料，只觉得眼皮发麻，头脑犯晕。

    曹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全变了，只是一个夜晚，所有事情全超出了自己地掌控。

    怎么办！他寻思着。

    启祥宫里。穗儿也是一直都不开心。没有想到事情变了个样，那位自己曾经瞧不起的主子。竟然代理起后宫职责。可想而知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唉！为什么自己命不好，金子摆在眼前当炭灰。想起绿儿、长现在的际遇。她心里就是异常疼痛。

    三天后，宫里头正为新条例忙碌着，一件大事惊动了慈宁宫与景仁宫。

    听说大批饥民涌进北京城，玄烨放心不下，带人便装前往察看，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被饥民围住，退避到城北地一间大宅院内。

    太皇太后闻言呆坐在‘床’上，苏墨儿眼见此景，忙吩咐‘侍’‘女’赶快去景仁宫请昭妃。

    小萱听到这消息也被惊呆，坐着轿子急冲冲地来到了慈宁宫，就看见了正自焦急的太皇太后。事？”小萱问道。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说道：“皇上查看完饥民情况，正要返回时，赶上饥民作‘乱’，见皇上等人穿着光鲜，便围上皇上与众‘侍’卫跟前讨要钱粮。他们人多，怕伤到皇上，在明珠大人的提议下，众人撤至一间大宅院内。饥民反将院落层层围住，声称不给钱粮，院里面的人就别想出来。”吗？”太皇太后问道。索额图大人已经派人前去解救皇上。”‘侍’卫说道。小萱大喊一声，然后吩咐道：“你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去那地方，告知索大人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妃，皇上在那屋子里，怎么就不能轻举妄动？”太皇太后不解。后，饥民已经宅院层层围住的话，此时若动用武力，兔子急了还咬人，难保饥民不会拼死冲入宅院，那时饥民人多，皇上人少，极有可能发生危险。还有现在正值三藩之‘乱’，饥民灾民日益增多，本来他们就吃不饱肚子，此时若在‘乱’杀饥民，只怕天下的饥民、灾民会闹出更大的‘乱’子，势必打‘乱’了平三藩地阵脚。”小萱说道。

    太皇太后闻言一愣，寻思了下问向‘侍’卫：“皇上目前可有安危？”时，只是被围住，尚无危险。”

    太皇太后从胳膊上取下一支手镯说道：“这镯子上有我慈宁宫的印记。你拿着我的手镯去见索额图，告诉他不要擅自攻击，非到危急之时不得动用武力伤害饥民。待我想好其他法子，再告诉他如何行动。”卫说完转身离去。

    小萱立刻跪倒在地，说道：“太皇太后请恩准昭萱出宫去救皇上。”太皇太后急道：“昭妃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地时候，我也知道你心里急，可是你一个‘女’人怎么去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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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救驾

﻿    太皇太后，您就让我去吧，我有指挥护军的经验，如果不亲自去看，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想什么都是‘浪’费时间，还有我可以去找我阿玛，他带过兵打过仗，经验丰富，我与他前去，一定能将皇上救回来的。”小萱急道。

    听小萱这么一说，太皇太后心里一震，对呀，遏必隆是三朝元老，又是能征善战的勇将，前些年被落入大狱，虽被皇上召回也不受重用，若此次能用他，他必心怀感‘激’，誓死报销皇上。皇太后就答应你这次，一切全‘交’给你去做，你可千万不要让太皇太后失望。”您放心，叫昭萱去吧，昭萱说什么也要让皇上能平安回来。”小萱说完，向太皇太后叩了个头，起身跑出慈宁宫。回到景仁宫小萱吩咐周得阳立刻去遏府找遏必隆，考虑到阿玛已经失势，没有士兵可以调遣，小萱嘱咐周得阳找到遏必隆之后先将遏必隆送到事发地，再去找些自己认为能派上用场的物品。待周得阳离开后，她又思量了下，一路急冲冲地跑到昭仁殿，将玄烨书案上放着的一把折扇揣在怀里，一路奔出神武‘门’，坐车直赶向城北。

    到了城北，很容易就找到了事发地，人‘潮’汹涌，群情‘激’愤。遏必隆早已到了，正与索额图怒目而视。一旁的熊赐履则是气的脸‘色’紫青。

    索额图此刻已调集手下官兵，将宅院与饥民层层围起，个个手持火箭，就要点燃发‘射’。小萱边说边跳下马车，先是对周得阳一阵耳语。周得阳听后立刻坐上马车离去。小萱走到索额图面前。

    索额图皱皱眉，冷哼一声：“什么人？”

    小萱白了他一眼，说道：“奉皇上之命。暂理六宫之职的景仁宫昭妃。索大人，太皇太后有令。非到紧要关头不许伤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紧，其他的都不重要！传我的令，给我准备好！”索额图不理不睬自顾自地说道。小萱边说边从怀里拿出玄烨地折扇说道：“皇上的圣物在此，怎轮得到你造次！”说完。将折扇打开。

    索额图看到那折扇的确是皇上之物，犹豫了下，仔细打量着小萱，寻思道：这丫头拿出皇上地折扇，我倘若硬来，必遭致眼里没有皇上的闲言碎语，索‘性’不再言语。.,更新最快.

    小萱瞪了眼索额图，冲一旁地遏必隆喊道：“阿玛！”

    遏必隆走到小萱面前，满脸的慈爱与思恋。隆恭请昭妃娘娘圣安。”遏必隆‘欲’行礼。即被小萱拽住。

    小萱道：“阿玛，别这么罗嗦了，眼下救皇上才是最要紧的。”“昭萱。你可有什么法子？”遏必隆问道，他话音一落。那边索额图已经怪腔怪调地说道：“这位娘娘。再这么耽搁下去，要是皇上有个闪失。我看娘娘怎么‘交’待。”

    小萱没理会索额图，定睛看向不远处那些闹事的饥民。他们此刻被大批的官兵包围，又惊又怕。

    小萱看向那些官兵，竟有好几个脸孔都很熟悉，正是当年自己‘抽’出来训练参加武演地几位护军。忙对这那些官兵说道：“以前跟我参加过武演的护军出来，由我亲自指挥。”

    那些护军听到后见索额图没什么异议，便一个个走出队列，站到小萱身旁，人数大约有十七、八位，不到二十人。

    索额图见状，脸上冷笑一声，丫头，我到要看看你拿这十几个人能干吗！

    饥民们组成的人墙，将宅院层层围住，眼看着来了这么多的官兵，不由地向宅院靠拢，宅院的‘门’被挤压的一个劲摇晃着。见此景，小萱急得直跺脚。萱。”“小萱。”

    一阵熟悉的呼喊传至耳边。

    小萱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纳兰容若、曹寅。

    三人重又聚在一起。来了？”赶来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阿玛也在院里头。”容若急道。

    三人看着被饥民围堵住的院落，都是心急如焚。

    饥民里地有人喊道：“官兵们要杀咱们，大家快撞开‘门’，冲进院子里避避。”

    小萱急了喊道：“喂，你们都冷静些，官兵不会伤害你们地，只要大家安静下来，慢慢离开这里，就都会平安无事的。”呢，平安无事？平安无事来这么多官兵干嘛？我们也只不过是想要口饭吃。”我保证，只要你们能安静下来，一个一个地排成一排，谁都会有饭吃！”小萱急的直冒汗。个娘们地话？一个一个的排成一排，好被你们杀？哼，大家记住了，早晚都是个死，就算死也要带个一起上路地！”

    饥民群里，有人在煽动大家地情绪，小萱听着他的言语，大喊道：“大家千万别信那个人地话，他在挑拨你们。听我说，只要你们安静下来，就没有什么安危。”了，这江山就要完了，现在竟然连娘们都派出来跟咱们说话，大家甭理她。”

    院子外的一言一语全都传进院内了，玄烨将外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是昭萱，没错，是她！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耳边又传来小萱的声音。清楚了。这个人是‘奸’细，他是‘混’在你们里面挑拨着大伙闹事的。他一定是三藩势力在北京城安‘插’的‘奸’细，所以他才会这么说地。”

    听到小萱这句话。院子外、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愣。

    昭萱的话极有道理，玄烨蹙眉。

    就听小萱又说道：“大家想想。本来咱们没有战事地，前些年大家再饿再苦也该比这几年过得好些，这几年为什么过得这么凄惨，不就是因为三藩作‘乱’，将万顷良田化作战场。‘逼’着活人去打仗化为尸骨。现在他们还闹不够，闹到这京城里来，还撺掇着大伙闹事，大家可要想清楚，这掉脑袋的可是你们自己。难道你们真地愿意变成别人争王夺霸的工具吗？”听这丫头‘花’言巧语，大家合力撞开‘门’，这些官兵摆明了就是不让咱们活，咱们索‘性’也杀了院里面的那几个富家子弟，去‘阴’间的路上也好有个伴。”的！”小萱高喊着。

    但是此时地情景根本就不是她几句话能控制的了得。饥民们向大宅院的‘门’挤着。由于人多，最前面的人被后面的挤压，一片哭天喊地的声音。

    索额图再次将手举起。做了个准备的动作！下手！”小萱急道。代理，又是个‘女’人。你怕是没‘弄’清自己的地位吧。要是院子里面的人出了事情，你担当地起吗？”索额图怒道。上任命的。跟索大人一样，都是皇上下的旨意，况且刚才也早有太皇太后地意思了，索大人这番话是想说皇上不英明，还是太皇太后糊涂？”熊赐履不失时机地说道。他深知饥民困苦，眼见这么多饥民要死在弓箭之下，不禁也动了恻隐之额图将手放下，冷冷说道：“文人，就长着一张嘴皮子，惯会‘花’言巧语，等院里面出事了，到时候看你们有几颗头，怎么‘交’待！”赐履愤怒地看向索额图，却说不出话来。的人听着，先找些东西将‘门’抵住！”小萱高喊道，她不知道院子里地人能不能听到她地声音。不用担心，‘门’已经抵住，姑娘在外面多加小心，姑娘既然来了，索‘性’外头地事情就‘交’给姑娘办！”玄烨的喊声从院内传出，众人皆是一惊。

    听到他的声音，小萱心里微微一酸，泪水就涌上眼眶。笨蛋，这时候把你的安危‘交’给我这个‘女’人，你这笨蛋，你这傻么办？”容着小萱急道。

    小萱向身后看去，眼里尽是焦急。周得阳怎么还没回来！皇上说这里‘交’给我处理！”小萱看着马上的索额图怒道。

    索额图冷冷地看了眼小萱，然后翻身下马。我上马！”容若走到小萱身边，扶她坐上索额图的坐骑。玛，还有你们”小萱用手一指那十多名护军说道：“一人先骑上匹马等候！”

    容若与遏必隆本来就是骑马而来，当即上马。到是那十几名护军是跑步前来，没有马匹。马！把马匹让给他们！”小萱指着带队的几位首领模样的人。“有马匹的都先把马让出来，先紧着他们用！”

    看着那些护军都骑上了马，小萱又喊道：“除第一排、第二排弓箭手原地待命外，其他的士兵，全部拿出佩刀，给我反拿着，若有饥民冲过来，全部以刀背击倒，不许以刀刃相向，违令者，斩！”

    此语一出，熊赐履脸上‘露’出抹赞许的神情，索额图却更是怒目相向。终于有马车声传来，小萱焦急地回头看去，马车停下，周得阳急冲冲的跳下马车，看着他手中拿着的物品，小萱‘露’出一抹微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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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准头

﻿    周得阳怀里抱着一堆渔网。

    众人均在纳闷，就听小萱说道：“快，小周子，快将渔网分给骑马之人。”

    小周子忙一匹马挨着一匹马的递渔网。就连他家主子都不放过，也给递了张过去。

    小萱看着那些饥民们又是惊慌又是害怕的脸，问道：“小周子，不是叫你多‘弄’些渔网来吗！就这些？”有些，在车里。”

    深呼吸一下，小萱说道：“大家骑马冲过去，把渔网撒开，撒到他们头上！能罩多少人就罩多少！然后赶快回来取了渔网再去撒！”意！”曹寅说道。说完，与熊赐履站至小萱的马前，看着容若、遏必隆与众护军骑马冲向饥民。

    一张张渔网，漫天散开，迅速罩向那些拥挤、恐慌的人们。渔网起了很大的作用，将手无寸铁的饥民罩在里面，他们越挣扎，罩的越紧，越是慌忙，越是无法解脱。形势发生了逆转，外面的饥民被一层层的罩住，里面的更死命的挤压着宅院大‘门’。第二排弓箭手原地待命，其他人拿着配刀迅速跟过去，有惊慌失措或没有罩住的，以刀背恐吓，令其趴下，不得砍杀，违令者，斩。”小萱又喝道。

    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宅院围墙。

    里面的饥民看着层层包围过来的官兵，再顾不得哭天喊地的嚎叫声，齐齐挤向大‘门’！‘门’“咔嚓嚓”的在挤压声中倒下。

    隆科多惊慌失‘色’，拿着刀护在玄烨身前。众御前‘侍’卫也将玄烨团团围住。众人正惊慌之际，就看见‘门’口处。一个大渔网从天而降，将正‘欲’闯进之人罩在网中，玄烨看过去。院外撒网之人正是遏必隆。快！对准‘门’口。再撒一张！你们几个听着，先对准‘门’口处撒网。”遏必隆喊道。

    ‘门’口被渔网罩住之人，倒在地上，后面想要跟进地，再被铺天盖般飞来的渔网罩住。一堆堆的瘫倒在地。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躲过渔网手无寸铁地饥民，冲进院内，也被手拿钢刀的‘侍’卫们吓住，跪倒在地，大呼：“大老爷饶命。.,更新最快.”

    玄烨看着‘门’口处一片又一片地人被罩在网中倒在地上挣扎，果断地说道：“冲出去！”

    正在指挥的小萱眼见众人簇拥着玄烨踩着倒在鱼网中的饥民跑出来，忙喊道：“阿玛、容若，快护驾！”

    这句话喊出，饥民里立时跳出一个人。手持利刃，向玄烨等人冲过来！

    索额图眼见立刻上前护驾。

    小萱急了，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骑马了。踢着马向玄烨冲去，拿起手中的大网向那正‘欲’行刺之人撒去！她哪会撒什么网。情急之下信手丢出。不但没将那人罩住，反将向他这里跑过来的玄烨、明珠、几人罩在渔网中。声响起。“啊！”那行刺之人惨叫一声，一只响箭正中他的臂膀，‘射’箭之人正是小萱的青梅，纳兰‘性’德。

    那人中箭哀嚎时，已被从后赶上的遏必隆一脚踢倒，将其擒获。

    众官兵跑步上前，在玄烨身前拦起一道道人墙，将玄烨等人与饥民隔开，玄烨脱离了险境。被罩在渔网中的玄烨，冷着脸看向骑马的小萱。

    小萱尴尬地笑了一笑。

    曹寅走到小萱身边说：“小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说你怎么还这么笨手笨脚！”

    熊赐履则走到小萱的马旁，说道：“娘娘，好身手，真准！”

    小萱冲熊赐履翻翻白眼说道：“你这个文绉绉的人得罪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自己以后小心些吧。”

    熊赐履知道她说地是索额图，笑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门’！我熊赐履行的正，不怕！”熊赐履做梦也没想到就是他在说出这话后不到一个月，即因嚼签一案，被削职罢官，远走他乡。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索额图早用钢刀将渔网划破，放出玄烨。

    玄烨走至小萱身边，冷冷道：“笨蛋。”然后走向一旁地小萱乘坐的马车上歇息。

    容若骑着马过来笑着说道：“小萱，你真行，皇上你都敢网。”

    “那不是失手吗！”小萱看着昔日地青梅委屈地说。

    容若与曹寅、熊赐履都是偷乐个不停小萱看着地上众多渔网之中地饥民和遏必隆脚下的那个负伤之人说道：“将那人带回‘交’由明珠大人审问。”

    “我阿玛已经不管刑部地事啦！”容若说道：“阿玛现在是吏部尚书。”

    “升了降了？”小萱问道。

    容若不语，他看见了已经走至小萱马后的阿玛明珠，只好将下巴向上抬了抬。“哦，他都不在刑部了，那算了小萱话未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此人是关系到三藩‘乱’贼与我大清作战的‘奸’细，我亲自审。”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了。

    “娘娘，请回宫吧。皇上在等您。”明珠说道，看着小萱心里很不是滋味，才见面，又要分开。

    “哦！”周得阳跑上前扶小萱下马。

    看着小萱就要离去，容若再忍不住说道：“小萱，我成亲了。是她！”

    小萱纳闷地转过头，看着容若，就听容若说道：“是香荷。”

    啊！小萱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这是真的？

    “你跟香荷吗？”小萱大喊。

    容若点点头，笑道：“嗯，我们成亲了。她总说起你。”

    看了眼容若，又看了眼马车，明珠说道：“娘娘先回去吧，别让皇上久等。这里的事就‘交’给奴才处理。”

    小萱叹了口气，刚听到一个好消息，还来不及庆祝，就要被赶回宫里。

    她落寞地走向马车，上了车，趁车帘没有放落之前，对明珠说道：“明珠大人，那些饥民都是***可归的可怜人，请善待他们。”

    “奴才明白。”明珠答道。看着车帘放落，渐行渐远的车，明珠的心仿佛被掏空。

    “你跟纳兰‘性’德在说些什么？似乎很‘激’动。”玄烨看着眼前这张刚才还微笑，上车后就冷漠的脸问道。

    “他跟香荷成亲了。我们以前都是朋友。皇上我想去看看他们。”小萱抬头看着玄烨请求着。

    “朕想想再说。”玄烨说完，看着小萱失望的脸说道：“这次你指挥的很好，朕过些天有空了，陪你一起去看他们。”

    “谢皇上！”小萱高兴起来。

    “昭萱，这次几乎没有什么伤亡，你怎么会想到要用渔网的？”玄烨脸上泛着抹轻笑：“明珠大人不住的夸奖你聪明呢。”

    小萱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我没有那么聪明，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去。”

    玄烨再不言语，马车拉着他们两人，在众‘侍’卫的陪伴下，向紫禁城赶去。

    进了紫禁城，先去慈宁宫见过太皇太后，看着玄烨平安回来，太皇太后高兴异常。为了不打扰他们祖孙畅谈，小萱告别后，回到景仁宫。唉！想起发生的事情，幸好是有惊无险。又累又困，躺在‘床’上她闭上了安睡的眼睛。

    启祥宫。穗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按理说，近日来曹修规矩了许多，不再找她麻烦，可是她还是夜夜噩梦。她明白，现在景仁宫的主子受皇上看重，曹修自然老实了些，暂避风头，可是只要一有机会，他必将反扑，到时候自己还是会再度落入魔掌之中。想起那些夜里的遭遇，穗儿起身，敲响了僖妃的‘门’。

    “谁？”屋内传出僖妃慵懒不悦的声音。

    “主子，是我。穗儿。”

    “穗儿，这么晚了，你有事？”

    “是的，主子。”

    “进来吧。”僖妃起身坐起，看到穗儿推‘门’进来，走到‘床’前跪下。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请主子为奴才作主。”穗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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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事发

﻿    跪在僖妃的‘床’前，穗儿将曹修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希望眼前这位主子能给自己做个主。

    “我不管，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僖妃怒道：“找我来说做什么？你该去找慎刑司的总管才是。”

    “主子，曹总管以前就做过慎刑司的主，难保现在慎刑司的人不是他的人，我这么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曹总管现在是敬事房的总管，你更该知道他的地位，这后宫中多少人天天巴结他，都指着他跟皇上拉关系，你却叫我上杆子去找他的麻烦，我不去，我不会去的，我只要能安安静静的待着，活着。你出去吧，这事情我不会管的。”

    穗儿起身，眼里蕴着泪，走到‘门’口说道：“我来错了，我本来以为跟着你就能清清淡淡的，没想到自己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如果还是从前的那位主子，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在你受冤屈时，那位主子没有躲起来求个安静，反而竭尽心力的为你申冤，我以前眼瞎了，以为她多管闲事，自讨苦吃，现在才知道，要想世上多个多管闲事的人，是多么难。”

    “你出去！”僖妃捂着耳朵喊道。穗儿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屋子，懒懒地躺下，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期望的事情吗？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僖妃与穗儿两人之间如同隔了道冰墙。

    宫里再传喜讯，皇上要册封景仁宫昭妃为皇后。

    这消息一传出，顿时轰动了整个后宫，整个北京城。都知道此时正是平三藩的关键时刻，皇上在这时候做出这种决定。可想而知，这昭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慈宁宫的太皇太后早有准备，因为皇上早跟她提及过此事。所以当听到这消息时，她只是笑了笑。

    僖妃听到后‘唇’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又在躲进屋里，而穗儿听到这消息，则显得异常平静。

    紫禁城外地同仁堂，一个‘药’簸掉落在地，“小野。你怎么了？”乐尊育看到神情异常的小野问道。.,更新最快.

    小野摇了摇头说道：“掌柜的，我累了先下去休息。”

    乐尊育点点头，看着小野毫无生气地离开，不禁摇了摇头，年轻人一定是贪玩，所以才会这么没‘精’神地。傍晚，同仁堂的人才发现，小野失踪了。

    突如其来地喜讯降临在小萱的头上，她忘了这已经是第几次拿起镜子照镜子了。

    我真的要做皇后了？我这张脸是皇后相？

    当绿儿、长都被她反复拿镜子的动作看到眼皮发酸时。院内传来一阵跑步声。紧接着‘门’被撞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僖妃。

    “伊兰！”小萱看着僖妃满头地汗水，惊惶的表情。不由地纳闷。

    “姐姐，快去救救穗儿。她被慎刑司的人给带走了。”僖妃喊道。

    小萱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伊兰你慢慢说。”

    “姐姐，刚才有人到我房里来。说是慎刑司总管有事要问穗儿，就把她给带走了。你快去救救她。”僖妃说道。

    “僖主子，您放心好了，可能是慎刑司的总管有什么事找穗儿问问的，问完就会让穗儿回来的，应该没什么事情。”绿儿说道，听到僖妃提起穗儿，她就心眼里不高兴，当初要走的是她，现在出事了来找主子的也是她。

    “不是的。”僖妃摇摇头，跑到小萱面前拉住小萱地手说道：“姐姐，不是这么回事，一定是曹修想杀人灭口的，你快去救救她。”

    小萱闻言一愣，说道：“伊兰，你别慌张，听姐姐说，曹修现在是敬事房总管，不是慎刑司的总管，慎刑司地事情轮不到他再管，你是不是想错了？”

    “姐姐，穗儿前些日子曾跟我提起过，她在曹修的威‘逼’下，与他暗行菜户之事，想来曹修是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会暗中指使慎刑司地人带走穗儿地。”僖妃喊道。

    “菜户之事？什么是菜户？”小萱急问。

    “主子快去救人吧。”绿儿与长当即跪倒在地，从没有想过穗儿竟会有此遭遇，绿儿哭道：“主子快去，那菜户之事均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虽然不明白菜户是什么，但是小萱已感觉到事情地重要‘性’，下了‘床’，穿上鞋子，说道：“快跟我去慎刑司。”带着人一路往慎刑司而去。从被慎刑司的人带走的那一刻起，穗儿就知道绝没有什么好事情。她反而平静地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进慎刑司，不哭、不喊、不闹。

    新任慎刑司总管于石海出现在她面前。

    “穗儿，这件衣服你认得吗？”于石海问道。

    穗儿看过去，正是她这个月请宫里采办的自己的衣物、杂物。“穗儿认得，是穗儿这月领了月银，请宫里头的公公外出时帮穗儿采办些的杂物。”

    “那就好，这些东西是你要的，送进宫还没被人动过。这就好说了。”于石海说完，掀开衣服，在下面压着的小衣内取出一个红‘色’的纸包。“这东西你是要给谁的？”

    穗儿皱眉，“穗儿没有叫人买这纸包。更不知这纸包里是何物。”

    “这东西都是你叫人采办的，怎么就不知道了。”于石海看着木然的穗儿喊道：“小柱子！”

    “小柱子在。”小柱子慌忙跑过来跪倒。

    “这些东西都是穗儿采办的？”于石海问。

    “正是。”

    “你胡说，我是叫齐公公出宫的时候帮我带买的。”穗儿看着小柱子怒道。

    “齐公公病了，所以托奴才去办的，奴才办的时候就发现这东西不对，所以回来就禀明公公，不敢将东西‘私’自‘交’给穗儿。”小柱子看着于石海说道。

    “穗儿，你怎么说？”于石海怒问。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穗儿缓缓说道。

    “大胆，还敢这么说！你可是要推卸责任，就是有你们这些个刁钻的奴才，这宫里头才越来越不像话！来人，拶指伺候。”

    登时跑出几名小太监，将刑具套在穗儿手上。

    “不用用刑了，我招，什么都是我做的。”穗儿冷静的说。

    于石海闻言，寻思了下，示意将拶指取下。然后问道：“你将这砒霜买进宫里，有何意图？”“想毒死我家主子。”穗儿平静地回答。

    “哼，图谋害主，死罪一条。先给我打五十大板，再做计较。”于石海道。

    上来几个太监顿时将穗儿按倒在地，早有两个‘精’壮太监拿着大板出来，照着穗儿***上使劲打下去。

    下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穗儿咬着牙‘挺’着。

    “住手！”一声喊声传来。

    小萱、僖妃等人出现在慎刑司。

    “奴才于石海恭请昭妃娘娘圣安。”知道小萱今非昔比，于石海忙跪地请安。

    “她犯了什么错，怎么就要这般狠打？”小萱怒道。

    “娘娘明查，她偷买砒霜，准备毒害她的主子僖妃。这是她刚才未用刑前亲口招的。”于石海说道。

    小萱大吃一惊，看着僖妃，就见僖妃的表情异常尴尬，说道：“是我叫她去买的，我不想活了，想买毒‘药’自尽，行不行？”

    听了僖妃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惊，就听趴在地上的穗儿哭道：“主子，你这又何苦呢。”僖妃轻声说道：“穗儿，对不起，素云出事的时候我就选择了逃避，她死了，我很内疚，我不想再让你这么死去。”

    “主子。”穗儿哭道。

    “给我把人放了。”小萱喝道。看着站起身来，两‘腿’直发抖的穗儿，小萱皱了皱眉头说道：“去把敬事房的曹总管给我请到这来，我有事情要问他。”石海眼见小萱发火，慌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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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感激

﻿    慎刑司里穗儿对小萱讲述发生的一切，她的讲述让小萱不寒而栗。

    曹修听到小萱要召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柜子里拿出件新衣穿在身上，用手仔细的摆‘弄’着衣服的边边角角，然后对着镜子梳起白发，将白发一根一根地梳理整齐后，曹修对着镜子笑了：丫头，咱们终归是要见面。

    握着愤怒的小拳头，小萱在等着曹修的到来。管曹修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喝。来。”小萱喊道。

    曹修走进慎刑司正殿，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没有跪地请安，相反却是两手‘操’在袖中，慢慢地走向小萱。

    周得阳觉得这曹修今天有些反常，忙出声喝道：“曹总管，您是不是越距了。曹修冷冷一笑，看了眼小萱，又看了眼穗儿说道：“娘娘，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是关于穗儿的事情，奴才猜她已经跟娘娘讲了些什么，可是奴才也有些话要讲。这屋子里人也太多了。说话恐不方便。”

    事关穗儿隐‘私’，小萱想了想，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你们都先出去。”小萱说道。娘娘，这样只怕不妥。”长回道，都知道了曹修的作为，生怕单独留下他会伤害到小萱。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能把你们主子怎么样吗？”曹修笑道。下来，既然说的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那我好歹要留下听个明白。”穗儿看着曹修怒道。小萱叹口气说道：“其他人先暂且退至殿外。”

    眼见众人都退出。曹修看了眼勉强站立的穗儿笑道：“穗儿，难为咱家这些年来，如此疼你。这次想置你于死地，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哈哈。这都要拜眼前地这位娘娘所赐，皇上若不是急于册她为后，咱家也不会这么急着要你死。这世道，谁不是为自己活着？穗儿，你的命该比丽主子的丫头强多了。起码她没能活着对人讲出与咱家地事情。这次我慢了一步，我该早些动手才是，那样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烦恼了。”牲！”穗儿听到曹修地侮辱，不由流泪骂道。了，还装什么清高！”曹修不屑地看着穗儿说道。你！”穗儿哽咽着说不出话。不要太放肆了！”小萱怒道：“你作恶多端，看我饶得了你！”

    曹修又笑道：“咱家都活了这把岁数了，还怕什么？再说。.1６K手机站ap,更新最快.早有娘娘给咱家陪葬在前头，咱家有什么不高兴的？”

    小萱皱紧眉头，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曹修说道：“你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那个丽妃才是第一个看见的人。可惜呀可惜，丽主子的丫头。当真是个尤物。还很听话，不似穗儿这般倔强。本来丽主子不多事。咱家也不会难为她，两不相干，多好。可是她偏要多事，被她瞧见了咱家地好事。没办法，咱家只好在她状告咱家之前，叫人给她屋里塞了把匕首，又吩咐人去连夜模仿了她的笔迹，伪造了封她串通殿前‘侍’卫‘欲’图行刺的书信。对了，昭主子，您与那丽妃娘娘颇有缘，您第一次看见她不就是她死的时候吗？哈哈哈哈。”曹修一阵开怀大笑。都是你搞的鬼！曹修，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栽在我手里，我叫你知道‘女’人的血不是白流的。”小萱起身冷冷地说楚！”曹修狞笑道：“丫头，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吗？就算曹修要死，也要拉上未来的皇后娘娘一起上路。”说完，曹秀从袖中取出双手，一只手上拿地赫然是把锋利的匕首。“丫头，上路吧！”说完，便举刀冲向小萱。

    穗儿眼见曹修行凶，顿时忘了下身的疼痛，直奔小萱‘胸’前扑过来，替小萱挡住了这一刀。

    曹修眼见没有刺中小萱，竟将已‘插’入穗儿***地匕首拔出，又在扎向小萱。

    穗儿死命地抓住曹修拿刀的手，不许他落下。小萱扯着嗓子喊：“来人哪，快来人。”

    殿外地人觉得小萱声音有异，忙跑进殿内，不禁大惊失‘色’。

    周得阳跑过去，一把抓住曹修地手，夺着匕首。

    众人慌作一团，曹修已经杀红了眼，使着浑身的力气压着手臂，隔着穗儿寻找能向小萱刺下地地方。

    玄烨无事，在梁九功的陪同下，本‘欲’前往景仁宫与小萱一同前往纳兰府，哪知进了景仁宫的院落却不见一个人，打听到小萱带人去了慎刑司，而且似乎走的匆忙，不由担心起来，也一路赶往慎刑司。进了慎刑司，就听到大殿里全是‘乱’哄哄的声音，忙与梁九功快步走进殿内，正看到曹修‘欲’行凶的场面。玄烨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喝到：“都给我退开。”绿儿、长、僖妃忙闪到一旁，就见玄烨一脚踢向曹修双‘腿’，曹秀登时‘腿’软，跪倒在地，趁这间隙，玄烨一个大步走到他的腕子前，狠狠一脚踹向他的手腕，只听“咔擦”一声，竟生生将曹修的腕子踩断。那把匕首也随之掉落，被周得阳一把抢走。你敢！”玄烨骂道。

    曹修“哈哈哈”一阵狂笑，说道：“穗儿，看，说到底，还是咱们两个一起上路，你知道吗？看皇上与妃子们沐浴，那多让人兴奋，哈哈哈哈！”随着笑声过后，就见他脑袋一软，落在地上。玄烨气急，把曹修的头发拎起看时，就见他嘴角淌出丝丝血迹。将嘴巴掰开，果真是咬舌自尽了。玄烨气道：“你个老奴才。死得到快。”

    这边玄烨正骂，那边小萱已将穗儿搂在怀中：“穗儿，穗儿！”

    穗儿在刚才拼搏时还有些力气，眼见皇上制住了曹寅，全身力气一泄。瘫软在小萱的怀中。子，多谢你们照顾穗儿这么久，是穗儿自己不识好歹，却一直都在怨恨主子。”穗儿低声说道。这么说，快别说话，快来人，去找***！”僖妃跑到穗儿面前喊道。

    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僖妃看到正是穗儿。“主子，谢谢你，穗儿做梦都不信主子会来救穗儿。穗儿走了不能在照顾主子了，主子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儿。”僖妃哭着喊道。

    穗儿又看向小萱：“请容我再叫你声主子。娘娘。您教会了穗儿很多东西，尽管穗儿知道的有些晚。可是还是知道了。如果还有来生，穗儿还想跟在娘娘身边，娘娘，您知道您有多好吗！您是这紫禁城里唯一一个肯替奴才说话地人，您该是当之无愧的皇后，穗儿死也值得了，我曾经‘侍’奉过母仪天下的‘女’子。”虚弱地说完这句话，穗儿的嘴‘唇’在一阵哆嗦之后，渐渐停止了呼吸。儿！”看着怀中再不会醒来地穗儿，小萱哭喊道。怎么回事？”玄烨怒喊道。绿儿、长、周得阳跪倒在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玄烨听罢，长叹出一口气。总以为只有天下才会‘乱’，没想到这后宫之中‘乱’起来竟是如此肮脏。

    看着两具尸体被抬出慎刑司，玄烨道：“小梁子送僖妃回宫。”然后走到小萱身边，握紧小萱的双手道：“我送你回去。”一路上，看着前些日子还神采奕奕的小萱神情再次呆滞，玄烨不禁一阵心寒。

    到了景仁宫，牵着小萱的手，带她来到卧房。

    不理会她是否会反抗，玄烨将小萱紧紧地拥在怀中。你没事。”玄烨在小萱耳边低语。

    小萱不说话，只是不住地流泪。轻轻‘吻’***脸上的泪水，玄烨说道：“朕马上命大臣们去选个吉日，册你为后，朕要你离朕近近地，再不会出事。朕害怕，朕不能再失去你。”

    在玄烨的怀里，说不出心里有多难受，小萱终于无力的将头靠在玄烨的‘胸’膛上。大家都不要死，不是很好吗。”小萱哭道。

    紧紧地抱着她，感受她在怀里的轻微颤抖，玄烨说道：“傻瓜，别再想那么多了，朕现在只要你好好的。等三藩之‘乱’结束，朕带你去遨游大江南北，朕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现在朕只要你好好的保重身子，好好的，让朕知道随时随地都能看见你，你都在朕身边，朕就满足了。”

    靠在他地怀里，感觉很温暖，心里被捅来捅去的伤疤，似乎在这刻被人轻轻包扎。从来没有这么怕过，朕现在想起下午的场面，越想越后怕，朕害怕了。”玄烨在她耳边哽咽着说。上。”小萱对玄烨第一次做出了感情上地回应，她用手紧紧揽住了玄烨的腰。

    两个人第一次抱地如此紧，如此温馨。服换了，好好洗浴下，然后再睡一觉。需要朕陪你吗？”玄烨轻声问道。

    看了眼自己抱着穗儿时被染上血渍地衣衫，小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没关系的。我也想一个人静静。”

    再次被她拒绝后，玄烨‘露’出一丝惨笑，在小萱地脸上轻啄了下，说道：“朕也回去***、沐浴了。”然后转身走出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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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探望

﻿    一月之后，玄烨册封钮钴禄.东珠为后，并为她举行了册封大典，接受太皇太后、文武百官、皇妃、皇子、皇‘女’及命‘妇’们的朝贺。

    当诏书传遍天下，册立小萱为后的这天，位于翠微山西南隅山脚下的长安寺里多了位落发的和尚。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里来。只是在方丈为他取法名时，他要求最后一个字为“野”。

    纳兰府的烛火在这一夜，通宵未熄。明珠独守书房，这一夜他的心情不知是喜是悲。

    看着接受众人朝贺的小萱，神采飞扬，面容红润，玄烨心里涌起丝丝暖意。

    穿着华衣的小萱坐在坤宁宫的大‘床’上，终于相信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是真的成了皇后。仔细地打量着坤宁宫的每个角落，这个昭惠曾住过的房间，从现在起，也成了她的新房与居室。

    既来之则安之，小萱决定认命了。看着镜子里，容颜不改的脸，小萱心里说着：钟萱，该给人家的就给人家吧。都做了皇后了，你还指望着能完璧不成。心里这么想着，眼皮却也沉重起来，随即轻倒在‘床’上渐渐睡去。当她终于下定决心奉献出自己时，老天爷不干了。三藩战事加急，玄烨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整日徘徊于乾清宫、昭仁殿、南书房之外，来坤宁宫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来了，也是倒头即睡。看着他困倦的样子，小萱心疼不已。

    做皇后第一个月，他没有染指于她，只是在疲劳之时抱着她。轻轻浅啄然后进入梦乡。第一个月小萱是幸福的，她心说，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做皇后第二个月，他没有染指于她。过分牵挂战事造成地‘精’神疲劳，在来到坤宁宫后得到了充分的缓解，那张‘床’让他睡得很舒适，因为这屋子里的皇后娘娘总会适宜地将人挡在‘门’外给他充分的休息时间，也会适时地将他叫醒。告诉他又有战报传来。第二个月小萱是和蔼的，她心说，早晚的事，总有一天他会要我的。.1 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做皇后第三个月，小萱愤怒了，她天天盯着坤宁宫的‘门’，数着玄烨过来地次数，她心里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男人？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这么被‘浪’费在这里？

    这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绿儿走到小萱身边说道：“娘娘，魏珠求见，说有喜事告知娘娘。”吧。”小萱说道。心想着能有什么喜事呢。

    魏珠从‘门’外走进来，满脸堆笑。今儿个天气不错。娘娘没出去走走？”魏珠笑道。里，还能去哪？”小萱嘟囔着。只从三藩战事开始。园子里的活动也少了许多，以前还能看戏、听曲，现在连这些安排都减少了。上的旨意，今天陪皇后娘娘去外头走走！带娘娘去见见故人。”魏珠看着小萱笑道。小萱纳闷。因公务繁忙，忘记了曾许诺皇后娘娘，一见娘娘的旧时好友。现在正值三藩作‘乱’的关键时期，只怕是不能得空子陪娘娘去了。恐娘娘思念故人心切，又百般无聊，所以特命魏珠陪娘娘出宫，一会故人。”魏珠说道。帮我收拾下，绿儿、小周子、小魏子你们也快去准备准备，咱们出宫去。”小萱兴奋不已。

    一会功夫，尽管小萱执意坚持，御前‘侍’卫减了又减，可是皇上还是授意必须携带五十名御前‘侍’卫，出神武‘门’，再由两百护军陪伴，才允许小萱前往纳兰府。执拗不过玄烨，怕在他处理政事时，因这点小事而搅扰了他，小萱还是接受了玄烨的条件。

    带着绿儿、穗儿、周得阳、魏珠等人一路前往纳兰府，小萱心里美的不一般。

    而已升为一等‘侍’卫的容若早已接到圣旨，让他与妻子卢香荷在家等候小萱地到来。同样担任御前‘侍’卫的曹寅也因得了信，一早赶到纳兰府与容若、香荷一起站在纳兰府的‘门’口等着皇后娘娘。

    很远就看见一行车队行驶了过来。容若、曹寅、香荷脸上都是满满地笑意。

    及至车行至纳兰府‘门’口，就见三人跪倒在地，说道：“奴才纳兰‘性’德、臣曹寅、命‘妇’卢香荷恭请皇后娘娘圣安。”哈，青梅、竹马、香荷快起来，免礼免礼。”小萱人未下车，声音却先传出。

    三人起身，看着被扶下车的小萱都是笑容满面，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还是老样子。

    一点没有见外，四个人唧唧咋咋，一路走进纳兰府。直看呆了绿儿等人，这主子变得也太快了，见了故人竟连我们都顾不上了。等到他们再想跟进时，已被告知娘娘叙旧，不想人打扰，吩咐纳兰府地下人们给他们四人找了两间房休息。

    四人进了一间大屋，都是儿时老友，再没有客套与掩饰，又像从前一样嬉闹。怎么还是老样子。”曹寅看着小萱直皱眉。她从刚才一进屋，就不停地着自己的衣服，想来是衣服上地配饰太多，让她极不舒服。这衣服试试。”小萱说道：“真沉，一点都不舒服。”‘弄’‘弄’。”香荷说完上前帮着小萱‘弄’着衣饰。

    小萱笑道：“还是香荷最体贴人，对了，青梅，你是怎么把香荷追到手的？是不是当年就背着我们跟香荷暗地里通信联络感情？”容若红着脸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哎呀，为什么我当年那么傻，不懂得先下手为强！”曹寅在一旁直忽悠。子竟瞎说！”容若红着脸照曹寅肩头送去一记轻拳，看着满脸通红的妻子，笑着说：“是阿玛给我定的亲，我也是成亲时才知道竟然会是香荷。”

    香荷羞涩的笑了，心道：你虽不知是我，我却知道未来的夫婿就是你，爹跟我讲起纳兰‘性’德公子，我就猜一定是你了。夫君，我们能在一起，当真是天定的姻缘。容若与香荷都以为这亲事是天作之合，碰巧之事，哪里会想到，这都是当日一同躲在茶楼的明珠一手安排。告诉你，咱们的容若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容若了，他‘弄’了个渌水亭，结‘交’了一群文人墨客，都是很有名的。江南三布衣、顾贞观、朱彝尊等等，都是响彻大江南北的名士？”行。”小萱听得‘激’动不由夸奖道。

    四人在这屋里一句长一句短的说个没完。正说的起劲，就听见下人来敲‘门’说道：“小爷，变天了，宫里的几位公公提醒娘娘回宫了，要到吃午膳的时候了，还怕一会落雨路不好走。”

    小萱叹了口气，出来时就被告知，皇上不许她在外头用膳，怕是不干净。她也知这都是玄烨的一番好意，不想有意违背，虽然谈的正在兴头上，也只好作罢。昭萱，回去吧，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香荷看出小萱脸上的失望表情，不由安慰道。你那张脸跟快哭了一般。活似咱们以后都见不到面一样。”容若笑着说。娘娘，这半天工夫了，想必皇上想你想的紧了，还是先回去。”曹寅‘阴’笑着说。

    给了曹寅一记拳头，小萱说道：“走了，走了。”

    四人踏出房‘门’，看到院落里太监、‘侍’‘女’早已准备妥当。遂陪同小萱走出纳兰府。

    小萱上了马车，跟三人道别。

    看着车队越行越远，容若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萱坐在马车里，正在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就听耳边传来“噼啪”的声音。掀开车帘看出去，天已经‘阴’沉下来，似乎有大雨要落下。天空中，一道旖旎的闪电划着优美的身姿出现了。一个闪电打在马车旁，随着落雷的巨响，众人全吓坏了。马匹受惊，拉着小萱开始在城里飞速的狂奔起来。

    ‘侍’卫们追不上发疯的马匹，又不敢向拉车的四匹大马‘乱’‘射’，唯恐会误伤到小萱。

    四匹马‘乱’跑一阵，最后竟狂奔出城‘门’，众人紧追其后，究竟是人‘腿’不及马‘腿’快，眼看着马车在眼前慢慢消失。忙向守‘门’的卫士调了几匹马来，骑上后寻路追去。

    小萱在惊马的奔跑下，离城‘门’越来越远。在车厢中跑受颠簸的她，借着忽起忽落的车帘，竟发现那道闪电似乎在追逐着马车，不时落在马车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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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曲终

﻿    仁爱医院的病‘床’上一个小‘女’孩醒了过来。她看着身上扎着的针头、软管，惊慌失措。拔掉身上的所有针头，不顾及顺着针眼冉冉流出的鲜血，‘女’孩子翻身下‘床’，光脚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这是什么地方，阿玛、额涅你们在哪里？用手‘摸’索着那个带小窗户的像是‘门’一样的物件，东珠使劲一拽，‘门’开了。外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只是他们穿着的衣服很奇怪。东珠跑出屋子，沿着走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着。

    正要顺着楼梯下去，就看见一群人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正上来，东珠吓坏了，忙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越走人越少，到了顶楼，已看不见什么人。推开顶楼的‘门’，东珠到了医院的‘露’台上。上面晾着一些被子和‘床’单。东珠站在宽阔的‘露’台上，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浑身直打哆嗦，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

    天空‘阴’沉沉的，像要吞噬整个大地一样。大雨倾盆而下。

    一道闪电在浓黑的乌云中亮起了夺目的身影。

    与此同时，游‘荡’在三百多年前的小萱，正从一架被疯马颠簸散了架的马车车厢里钻出来。看着打在身上的雨水，落在身边的闪电，小萱边跑边喊：“不许劈我！我才刚做皇后！”

    似乎是没有什么商量，闪电也是一直追着小萱，小萱开始跑起“S”型。边跑边回眼看着闪电骂道：“早不来晚不来，该我享福了，你就来。”啪。”随着响雷，闪电正打在她的脚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玩的！打个商量，”小萱加快跑步的速度。边跑边回头对闪电喊道：“再让我当两年皇后，再来劈我！”

    看来是没有什么商量地余地了，高高在上的闪电似乎长了眼睛。终于集中了目标。而此时仁爱医院‘露’台上乖巧的东珠没有任何地闪避也被击中。

    时空再次扭转，小萱与东珠再次在时空扭曲的隧道里被互换。

    听说小萱地马车被闪电击中。马匹受惊拉着小萱‘乱’跑出城，惊坏了容若，他飞身上马，一路奔出城‘门’，寻找着小萱的马车。

    浓厚的乌云渐渐散去。瓢泼的大雨却没有停止。

    奔出城外大概十几里，就碰上了都在四处寻找马车的护军们。，您来了？”‘侍’卫们见来地是一等‘侍’卫纳兰‘性’德，忙上前打着招呼。娘娘了吗？”容若急着问。还没有，目前只找到拉车的四匹马，都发疯似的在这四周‘乱’跑，估计是被雷电吓到了。”找！”容若说道。说完，骑着马在四周奔跑着。发疯的马匹在这周围的话，那么她也一定在这附近。

    纵马狂奔。.,更新最快.昭萱，昭萱。你在哪里？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容若的眼帘。

    容若跑过去看到了昏倒在地的东珠。看着她身上奇怪的衣服。容若皱了皱眉头。可能是被吓坏了，跑出车厢时。将外衣刮坏掉落了。她全身衣服上、脸上都是泥水，头发凌‘乱’、手腕，脚腕上似乎在出事时被什么东西刮到、刺到，正流淌出斑斑血迹。

    抱起东珠，容若上了马：“昭萱，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回皇宫。”

    一阵马蹄声响，容若抱着东珠穿行在大雨里。

    东珠再醒来地时候，眼前有位陌生的男子。他穿着明黄‘色’的衣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米粉、黼、黻十二个图案。这是皇上才能穿着地衣服，他是谁？谁？”东珠脱口问出。究竟怎么了？是朕！你仔细看看朕。”玄烨听到东珠莫名其妙的话语，吓地心里直哆嗦。

    朕，他称呼自己是朕，我这是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思量，身躯已经被眼前地男人抱了起来，他的‘唇’落在她地脸上，嘴上，让她更觉心慌：“都怪朕不好，朕该陪在你身边才对。昭萱，别吓朕，朕知道这阵子忙，冷落了你，可是千万别吓朕。”耳边听着这男人的呢喃，嘴里在还未出声前，已被一股温柔的热‘浪’袭入，遂即几乎窒息在这个自称是“朕”的男人的***中。

    他是皇上！他怎么会在我身边，我在这里做什么？东珠被玄烨热‘吻’着，脑子里却在拼命的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敢拒绝这个男人，因为他说他是皇上，对他正索求的她都默默地给予。睁开眼，看着雕‘花’的‘床’帐，描金的屋顶，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似乎不想被她睁开的眼睛看到他的伤心，他将‘唇’移至东珠的眼皮上轻啄，直到她乖巧的闭上了双眼，他才又‘吻’回到她的‘唇’瓣。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玄烨心里似乎担心着什么，他轻解开东珠的衣扣，在身下那浑身战栗的‘女’人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

    昭萱，对不起，可是朕控制不了自己。

    一夜之后，第二天的傍晚，玄烨听着***李德聪的汇报。皇后的病情如何？”玄烨问道。娘娘当前已经意识模糊，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怕是大限将至。”李德聪回道。派胡言，一派胡言。全都是庸医，给朕出去。”玄烨怒喝道。他不相信***的话，怎么会这样。都怪自己，要是那天没有让昭萱出去的话，就不会出事。他落下泪来，昭萱的情况真的有那么差吗？不会的。她会好过来地。

    两个月后，刚开始还能下‘床’的东珠已经虚弱到天天卧‘床’的地步。即使是玄烨天天地陪着她，她地身体状况还是每日俱下。失去记忆的东珠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大清地皇后。不要在待在我身边了。”东珠虚弱的说，连翻的惊吓。让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更加虚弱。“现在三藩之事这么紧要，你还总围在我身边，男人，大丈夫，志在四方。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不要总挂念在我身上，我不想拖你地后‘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你的翅膀，帮你飞翔，让你的梦可以成真。”说到这里，东珠咳嗽了两下。昭萱，乖，别在说话了。”玄烨眼里噙满了泪水。昭萱自知没有多少时日了，我死后，不要让百官穿孝服、摘耳环、散发。现在正是对敌作战的紧要关头，穿孝服、摘耳环、散发的举动。势必会降低士气。恐对我大清不利，所以昭萱走时。望皇上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昭萱也走得安心。昭萱在天之灵，必保佑皇上旗开得胜，成就千秋大业。”抱着东珠的身躯，玄烨哭喊道，这个‘女’人对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她让他心疼。

    夜里，钟声响起，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

    长安寺后山，一位和尚伫立在山尖。他身后一位老和尚喊着：“了野！你要做什么？自从你进了咱们长安寺之后，就终日神情恍惚。你究竟有什么心事，说给为师知道。”解决不了我地困‘惑’的。”了野说道。

    看着山尖上的了野，长安寺地老和尚心里焦急万分，这个了野来了寺里以后，每日拼命的干活，甚少说话，没有任何地劣迹。非但如此，对医术及草‘药’似乎知道地颇多，经常帮寺里的僧人医治身上地疾病。所以他对了野非常在意，今日看着他神情恍惚的一路走向后山，不由担心，也跟了出来。来听听。”老和尚说道。的东西已不存在，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了野说道。不清静，招惹俗世之事，才有这想法的。”老和尚说。家是不是一定要六根清净？”了野问道。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世上所有都是幻，都是空，等你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再留恋这世间的俗事纷争。”方丈说道。请教你，佛家都讲究慈悲为怀。连只蝼蚁都不愿去伤害，怀着这样的慈悲心肠，真能做到六根清净吗？”了野说道。

    方丈闻言蹙眉不语。

    就听了野说道：“我曾经对她说过，我愿今生再不吃‘肉’，换来世与她白头偕老。我愿今生再不饮酒，换来世与她通宵畅饮。我愿今生再不婚娶，换来世她的深情相对。如今她已不在这世上，我还留恋这红尘有什么意思？我想对她说，不能同生的话，但求同死，来世换个相见。”话音一落，了野纵身跃下山尖。方丈追上前去。只看到一个身影在他的眼睛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纳兰府的书房，明珠不知眼泪是怎么流出来的。擦去泪，他的耳边又想起那句话：我家‘门’外的萱草正盛，所以就给我起名叫种萱。萱草！为什么你来得急走得也急？

    南书房的玄烨看着奏折，强忍心里的伤痛，他脑海里传来的是她的声音：不管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或是困难，决不能胆怯退让，放手一搏，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爱情是场战役的话，那么这场战役究竟谁是赢家。

    仁爱医院急救室里正在进行着抢救，原本被确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在昏‘迷’了十天后竟自己醒来，跑上了医院的‘露’台，被人发现时，她已经昏倒在‘露’台上。

    最‘弄’不明白的就是本该穿着医院病服的‘女’孩，发现时却穿着一件衣衫褴褛的戏装，似乎是刚拍完戏回来。顾不得那么多，众人将她推进了急救室进行着急救。当种萱被推出急救室送进病房的时候，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的父母说明情况。生，”看着小萱的妈妈，那位抢救小萱的大夫说：“好消息，排出了植物人的可能‘性’。现在她的身上所有的神经系统都有反映，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说完，扭头离去。

    看着病‘床’上的小萱，她父母眼中流出了欣喜的眼泪。刘‘露’坐在病‘床’上‘摸’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庞哭道：“小萱，快醒醒吧，你把爸爸、妈妈吓坏了。”

    一夜之后，清晨再来临之际，种萱睁开了她的大眼睛。疼！”

    刘‘露’闻言，睁开自己还有些睡意的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在伸着懒腰的‘女’儿。怎么还不去上班？咦，这是哪儿，怎么一股你单位的味道？”院，这就是你老妈我上班的医院！”刘‘露’恢复了日常的口气。医院？老妈！”我？你被闪电打中，晕倒在地，幸亏一位老人家看见，将你送进医院里，你整整昏‘迷’了十天，给你检查的医生都怀疑你会成为植物人。”刘‘露’说道。闪电打中？变成植物人？有没搞错？”种萱不相信她老***话，从‘床’上翻起身来，身上穿着的还来不及更换的戏服，在她起身后化为灰烬。鬼！快给我找件衣服！”病房里传出种萱的嚎叫声。

    三百年前那十年的沧桑，已被封印在历史的长河里。三百年后这十天的记忆，已被留在时空的扭曲中。如果有人曾为我落泪，我希望那泪滴能融进我的心里，让我记起你的容颜。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