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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绝对稳定的一双手，象是完全没有生命的石刻，一动不动，甚至给人以这双手的里面，没有血液在流动的感觉。

    黄历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坐在地上，虽然这个阁楼狭小而肮脏，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处在任何环境中，他都有很好的适应能力，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他将双手的手指伸直，掌心向着自己，凝视着手掌和手指。直到他对自己稳定的手感到满意，才慢慢屈起手指，将靠在身边的狙击步枪抓在手里。这是一枝加装了六倍瞄准镜的三八式骑步枪，枪托被锯掉，上有榫子，可以组合或拆下，枪口上套了一个简单的橡胶消音器。虽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来降低枪的声音，总是要牺牲枪的一些性能，但长时间的射击训练，已经使他能够掌握在这个距离内的精准狙击。

    “差不多了吧？”黄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眼中射出了一道寒光。

    他翻身而起，用手挪开倚在墙上的一块木板，出现了一个可供枪口伸出去的孔洞，那是他早就弄好的。将枪口伸出去，黄历略微俯身向前，将眼睛凑在瞄准镜上。

    通过瞄准镜，他看到了对面两百米外的街道。

    此时，大街两侧都站满了警察和日本宪兵，后面是鸦雀无声的人群，都紧张地望着大路的尽头，等待着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奇景。

    中国历代官府都喜欢在犯人被处决之前进行游街示众，以此方式对民众进行法治教化，达到威慑天下的目的。而中国国民也有上街围观的传统，每当这时万人空巷，犹如狂欢的节日。但今天或许不同，因为即将游街示众的是被日本人称为支那第一杀手的“屠鬼王”。

    屠鬼王，杀鬼之王，倒在他枪下的有名的鬼子和汉奸已经超过两位数，无名之辈更不用计数。他是使平津的汉奸鬼子一概闻名丧胆，而且使警察局、宪兵队、特高课、黑龙会……都感到兴奋与恐怖的人物。

    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眺望着街口，等待着为自己的英雄送行。

    马路上缓缓地驶来几辆卡车，头一辆卡车的车斗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木制门板，门板上用粗糙巨大的方形铁钉钉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这个男人低垂着头，也不知是死是活，门板上溅满了已经凝固的鲜血……蓦地，人群中发出一片惊恐的叫声，竟有胆小的妇女当场昏倒，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昏厥的人抬到后面。大街两侧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惊得屏住了呼吸。

    一阵剧痛使王二柱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努力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瞅着，大街两侧的老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呼：“他还活着！”

    王二柱努力辨认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物，这是哪里？这街道似乎很熟悉，哦，想起来了，这是前门大街，前边的那个十字路口应该是珠市口，如果向西拐几步，就是煤市街南口……

    这是要到菜市口？要被处死？王二柱清醒了过来，依着自己的理论如此想着，心里竟然是无比的兴奋。

    没错，王二柱确实是兴奋，兴奋得竟然忘了疼痛。在王二柱所知道的一批英雄之中，如张飞、李逵、武松、黄天霸等，他最佩服的是康小八。据说康小八是个黑矮个子，有两条快腿。王二柱呢，也是面黑如铁，而且身量不高。康小八——跟他自己一样的又矮又黑——这才是真正的好汉，这个结论，在他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

    跟着大哥混，果然扬名天下了，果然象康小八一样的惊天动地了。王二柱的眼睛里有了神采，他要学康小八，到了菜市口，自己跳上凌迟柱子下倒放着的筐子里，面不改色。不准用针点心，不准削下头皮遮住眼睛，要睁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被刽子手割下，而含笑的高声问：“爷变了颜色没有？”成千成万的人一齐喝彩：“好吗！”这才叫好汉，连大哥“屠鬼王”都差点劲。

    在死以前，我还要喊喝：“我打死他们十几个，死得值不值？”等大家喝完了彩，我再说：“到天津大王庄去传个信，我王二柱真成了康八太爷！”

    王二柱咽了口唾沫，嗯，这嗓子还好，爷是干嘛的，从小挨揍长大的，鬼子用刑，爷一声没吭，全担下来了。爷就是屠鬼王，爷就是康小八转世，爷要唱，爷要喊，爷要露脸，爷是好汉。

    街两侧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被压抑的抽泣声，成千上万人的抽泣有如海啸般的声响滚过阴沉的天空，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千上万的人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不管王二柱怎么想，北平市民此时用悲痛的眼泪为自己的英雄在送行。

    黄历双手把持得极稳，从瞄准镜中看出去，“十”字的交叉，正在王二柱的眉心处。他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无法解救他，在敌人重兵护卫下劫法场的故事只有在里才可能出现，你想都不要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帮助王二柱早些解脱痛苦。作为一个特工人员，理性始终应该是第一位。想到这些时他心里在淌血，用自己的手杀死跟随自己多年的人，这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我要吼几嗓子，王二柱终于攒足了力气，他渴望的是人们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而不是震耳欲聋的哭泣。

    “爷生在大王庄啊——”

    冷不丁的一嗓子，声音竟是出奇的洪亮，也不知他伤后哪来那么大的劲儿，群众的哭泣都似乎被压了下去。

    “外号叫屠鬼王——”

    “学会了×女人哪——”

    “天天×倭皇他娘——”

    …………………

    二柱憎恶日本人，正和别的中国人一样。他不知道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但是日本人这一名词在他心中差不多和苍蝇臭虫同样的讨厌。而且，他觉得越骂得凶，他的称号与威风就更能将日本人压下去。

    天津混混儿出身的王二柱，根本就不怕死，混混儿靠什么扬名立身？靠的是命贱，这条命不值钱，怕死是混混儿的大忌。而且王二柱还会天津快板，污言秽语一句跟着一句，现编现唱，抑扬顿挫，合辙押韵，越骂越是起劲，日本天皇家里的女性挨着个儿让他×了一遍，最后骂得卡车都停下来了。

    哭泣声已经没了，人们都是目瞪口呆，这传说中的“屠鬼王”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和混混儿一个样子。

    “堵上他的嘴！”从汽车驾驶室里跳下一个戴眼镜的日本军官，气急败坏地指着正迫切表达着想与天皇直系女性亲属发生超友谊关系的王二柱。谁能想到，在刑讯室里一声不吭的家伙，在游街示众时竟然口吐莲花，污辱大日本天皇。本来他是想用恐怖气氛震慑支那民众，没想到这快成一场闹剧了。

    “龟田！”黄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将枪口迅速瞄准这个日本宪兵队的队长。

    “爷杀了十几个鬼子，死得值不值？”见一个日本兵正向卡车斗里爬，王二柱提高声音向周围喊道。

    “好吗！”观众的悲伤已经消散，情绪已经被王二柱调动起来，齐声喝彩。

    黄历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步枪轻轻后座了一下，子弹已经飞了出去，带着热量钻进了龟田的后脑，经过处理的子弹在这个家伙的脑袋里失衡翻滚，再从他的左眼中血肉模糊地蹦了出来。

    黄历迅速后退，将木板重新挡好，把活动枪托拉下来，和枪身一起放进了旁边的箱子中，然后合上箱盖，提着箱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甚至不必花半秒钟去看一看他射击的目标是不是已经倒地，那是不必要的，一加一一定等于二，黄历射出了一枪，目标一定倒地，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王二柱是个小人物，但他有能力化解痛苦，现在，他正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神话里，这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候，黄历已经不想出手了，尽管他不理解王二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结局不可改变，自己又何必要打碎他那最后的虚荣呢！

    没错，王二柱很兴奋，他抬着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惊慌乱跑的人群，感觉自己不是在游街示众，而是成了名角儿，正在登台献艺……

    “大哥，兄弟死得值了，露了大脸儿了。”斜瞟着车下一脸血污的龟田，王二柱哈哈大笑，“多谢大哥，给兄弟又拉个垫背的——”

    王二柱突然想起大哥不知在哪学会了两句秦腔，时常挂在嘴边，并不住点头赞赏，他不禁扯着脖子吼了起来，“两狼山，战胡儿啊！天摇地动;好男儿，为国家啊，何惧死生——”尽管吼得并不象演员那么合韵激昂，但就这一句正经话，却足以让王二柱载入史书，多少年之后，也正是这两句最为北京市民记忆深刻，可惜他的嘴随即被鬼子堵住了。

    人群已经炸了营，街道两侧一阵大乱，押送刑车的日本宪兵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一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等到他们纷纷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然后端起枪警惕地注视着人群，准备在人群中追捕肇事者时，黄历早钻进了北平蛛网似的胡同，不见了踪影。

    太阳慢慢落进了西山，黄历吸着烟，喷出缕缕烟雾，站在景山的制高点上眺望全城。西边天际一片深红色的云霭，勾画出群山的轮廓，如剪纸一般瑟瑟淡远。暮霭夹着淡淡的炊烟弥漫在城内的青瓦红墙间，紫禁城那暗灰色的城墙，飞檐斗拱的角楼，故宫那高高的暗红色的宫墙，巍峨屹立的太和殿，无处不显示出一种被压抑的宏大气韵来。

    七年了，多少记忆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去，而在又失去了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的时候，黄历的脑海中犹如一朵火花倏然一闪，被尘封的许多往事在一刹那间象被灼亮的光源所照耀，全都象电影画面一样鲜活地呈现在黄历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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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里人家

﻿    1936年上半年，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生了很多震惊中外的大事：中国中央红军陕甘支队与陕北红军组成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东渡黄河，开始东征;二二六事件日本青年军官发动政变，未遂;张学良与周恩来密谈合作抗日业;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宪法草案」;影片《风云儿女》的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迅速传唱全国……

    在这纷乱复杂、大事频繁的世道里，偏远山区有一位不速之客降临了。然而，就好象大海里扔进了块小石头，连小小的波浪都不会激起，更不会引起人们的丝毫注意。谁能知道他会在几年后声名大震，令鬼子汉奸闻名丧胆。

    山东昆仑山一带，到处是连绵的山峦，一眼望去，象锯齿牙，又象海洋里起伏不平的波浪。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繁茂稠密的草木，人走进去，连影儿也看不见。

    在数不尽的山洼里，山坡上，山麓下，点缀着如同星星一般的村庄。村子的大小不一，有一两家三四家的，有十几家几十家的，也有少数一百家以上的。村子的周围都长满了树木，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只要看到远处一片灰蓬蓬的树林，那就是个村庄了。

    这条沟叫栗子沟，从沟口曲曲折折地上去，越走越高，越走越窄，石头越来越多，田地越来越少，直到半山腰的沟掌，足有十二三里。

    沟掌虽然地少石多，却也住着一户人家。紧靠着山坡是用石头垒起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有的要垒丈把高，再一篮一筐地把土从山下背上来填成平地。在这高高低低的梯田里，高粱、谷子、豆子、玉米都快熟了，斜坡上长的是绿油油的萝卜、蔓菁，不能种庄稼的砂沟里栽的是满是柿子树、枣树和栗子树。

    张老锁怀里兜满了西红柿从地角站了起来，满是皱纹的脸和裸露着的胳膊，晒得黑黑的，和他周围的石头泥土一个颜色，但腰板还是挺直的。他看了看偏了西的太阳，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向豆荚架后面喊道：“还没摘够吗？珍娘。”

    “够了！”从豆荚架的绿叶丛里露出一个年轻的女人的脸，衣服虽然是粗布所做，但裁剪合体，显出她那清晰而苗条的身材，乌黑的头发盘成圆髻，再配上五官匀称的瓜子脸，十足一个俊俏的小媳妇儿。

    珍娘答应了公爹一声，就提起满满一篮豆荚，走了过来，兜起衣襟，把张老锁摘的西红柿接过来。

    珍娘提了菜跟着公爹往家走去，走到前面的张老锁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搭凉棚向坡下望去。珍娘也看到了，年轻人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是自己的男人回来了。

    “把菜放下，你去迎一迎小锁。”张老锁向她翘了翘下巴，说道：“在坡下溪水里顺便把野物收拾干净。”

    哎，珍娘答应一声，将菜往地上一放，兴许是心急了，几个西红杮象球一样在地上乱滚。

    “快去吧，我来捡。”张老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催促道。

    珍娘抿了抿嘴角，脸上多了些红晕，低声答应着，向坡下走去。

    张小锁左肩上扛着头野狼，还有只山鸡，右肩背着老旧的**，腰里拴着火药葫芦，兴冲冲地来到溪水边，将猎物扔在地上，笑眯眯地望着从坡上走来的妻子。

    成亲也有几年了，可这媳妇儿论年龄才二十出头，戳在那就跟水葱儿似的，在小锁眼里简直比年画上的美人还好看。以至于小锁经常暗自寻思：这是我老张家哪辈子做了有德性的事了，能娶上这么一房媳妇儿。

    珍娘走到近前，轻轻地白了小锁一眼，嗔道：“怔怔的直着两眼，傻乎乎的样儿。”

    嘿嘿，小锁干笑两声，挠了挠脑袋，伸手去拉珍娘，嘴里说道：“来，看我今天打到什么了，山鸡，妞妞最爱吃的。”

    珍娘一甩手，脸红红的，“洗洗手啊，又是鸡毛，又是血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媳妇儿总是爱脸红，就象刚成亲时那样，这更让小锁心里痒痒的，总有稀罕不够的感觉。对珍娘，他确实是疼爱得过分，只要媳妇儿开口，就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办法去摘。平常，也是曲意温存，珍娘的一个开心的笑容，都能让这傻小子高兴半天。

    张小锁讪讪地收回手，走到溪水边，蹲下身子，洗了两把手，又象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将猎物拉过来，洗剥起来。

    “这把刀是那个，那个胖子的？”珍娘好奇地问道。

    “是啊！”张小锁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说道：“这玩艺，真带劲，不仅飞快飞快的，还能锯、锉、剪、刺——嗯，是他告诉我的。”

    其实张小锁并没有说全这匕首的功能，这外观是匕首，却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它既是匕首又是手枪，是“隐形”武器的一种，能够连续射击四次，能起到出其不意、以奇制胜的效果。

    “那个胖子——不是个平常人。”珍娘凑到丈夫身旁，随手捡起根树枝，轻轻拔拉着水面，有些担心地说道。

    张小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说道：“爹经的事儿多，看人也准，他说既然把人背回来了，不管他是红胡子，还是被打劫的富家子，能从黑石谷里跑出来，就不是一般人，治好伤就让他走，得罪了反倒不好。都怪我，多管闲事，惹你烦恼了。”

    “咱人虽穷，可不象地主老财那样生就见死不救的黑心肠。”珍娘有些气恼地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说错话了，珍娘，你莫生气。”张小锁忙抖擞着两只湿手，急着辩道：“我知道你是怕受了牵累，前些年的事情——唉，那人处处透着古怪，我这心里也不踏实。你是心慈面软，菩萨心肠，顶好顶好的好人，我这心里明白着呢！”

    珍娘看着男人急得脸都涨红了，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张嘴说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差一点死了不说，现在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里都记不得了，你说，他家里人老不见他回去，该多着急呀！”

    “是，是很着急。”张小锁忙不迭地附和道。

    “他的东西虽好，咱一样也不要，免得招惹祸端。”珍娘自顾自地说道：“那刀，你也尽早还给人家。”

    “还，还，回去就还。珍娘，你就别再生气了。”张小锁使劲点着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嗯，珍娘轻轻应了一声，走上两步，掏出汗巾，给丈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嘿嘿，张小锁咧开大嘴，象喝了蜜水似的，笑着说道：“珍娘，你搭把手，帮我拉着这狼腿。”

    珍娘抿了抿嘴，蹲在张小锁身旁，伸手去拉狼腿。张小锁冷不丁一把将珍娘搂过来，“叭唧”一声，在珍娘那红润的脸蛋上，重重地耍了个响乖乖。

    哎，珍娘惊叫一声，伸手就推，可张小锁的胳膊又粗又有力，将她箍得紧紧的，自己男人粗糙的脸比她的还要热，象一块烤温的烙铁，在她脸上来回轻轻地熨着，熨着。一股股热气直冲她的耳垂，那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喃喃地说道：“珍娘，你可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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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忆加穿越

﻿    实际上，很难形容，黄历的感觉，象是一个人在将睡未睡，快要进入梦境那样，一切全迷迷糊糊。然后，忽然之间，他真的进入了‘梦境’，到了另一个地方，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另一个人又是谁。

    穿越，本就是件离奇的事情，再加上失忆，就更让人产生亦幻亦真的时空错乱之感。虽然他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的生活经历，包括姓名、身世等等，但对于现在的陌生环境，民国二十五年的时间概念，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而且就连自己的名字，黄历也想不起来，尽管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但这对他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当然，没有名字也是件很不方便的事情。于是，现在他勉强算是有一个名字了，虽然这名字是一个小屁孩给起的，恶俗得很。叫，叫皇历，黄历，就因为他认识一本破皇历上的字。

    坐在椅子上，黄历在暖暖的阳光下昏昏欲睡，或者已经睡着了，直到近在咫尺的一声“咣当”声响过，他才霍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摔倒在地，手里的木盆扔到一旁，洒了一地的水。小女孩哇哇地哭叫，一条三尺多长的蛇在离她不远处昂起了丑陋狰狞的烙铁头，吐出了红信子，正要发出快速的一击。

    不远处，张老锁已经扔下了菜篮子，惊叫着跑了过来，但毒蛇的头已如闪电般地探出，咬向倒在地上的妞妞，似乎一切都晚了，悲剧即将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木棍恰到好处地飞了过来，直接击中了毒蛇的脑袋，毒蛇被打出两米多远，在地上翻了个滚，昂首而起，吐出分叉的舌头，发出了愤怒的“嗞嗞”的响声，再次向前游动。

    趁着这个延缓，黄历已经快步走了上来，他的伤还没全好，这几步快走，已经让他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黄历挡在妞妞身前，微微下蹲，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毒蛇，手自然而然地虚握成爪型，护在胸前。

    嗞，毒蛇再次发起了凌厉的一击，蛇头飞快地射向黄历的脸部。然而，比它速度更快的是黄历的手，他的手以不可思议的准确和速度，象鹰爪般猛地抓住了蛇的颈部，瞬间发力一掐一扭，力量非常大。蛇头后的颈部的地方是蛇的三寸，打了三寸后，蛇头部会马上缺血，所以会暂时昏死一段时间。

    张老锁跑了过来，用力几脚将黄历甩在地上的蛇头部踩烂，后怕地抱起孙女妞妞，哄着安慰着。

    黄历走了几步，费力地捡起刚才打蛇的木棍，那是张老锁给他削的手杖，今天却派上了大用场。

    “谢谢，谢谢。”妞妞不哭了，张老锁才想起上前表示感谢。

    黄历忍着伤口疼，咧嘴笑了笑，说道：“这没什么，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大兄弟真是好身手。”张老锁很是钦佩地说道：“这种蛇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又叫七步倒，不仅有毒，而且速度快，一般人是制不住它的。”

    这蛇的动作是很快。黄历眨眨眼睛，却又联想到了别的方面。刚才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和动作，这是否能把它们同自己的过去联系起来呢？什么样的过去能使他具有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技能？冷静而迅捷的反应，闪电般准确的动作，他是从哪里学到的？

    黄历又开始苦思冥想起自己的过去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经历，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这些种种，将他的脑袋搅成了一锅粥，刚才想到的一点眉目，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显然不是伤痛的原因。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拄着木棍，他蹒跚着向屋内走去。他需要躺下来，他需要安静，他需要再次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找到些线索，虽然他已经多次尝试过这样做。

    张小锁和珍娘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却被妞妞和张老锁的讲述吓了一大跳。

    “非得再去弄条狗不可。”张小锁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的说道：“即便比不上原来的阿虎那么厉害，那么通人性，也总能起个看门望户的作用。”

    “妞妞吓着没有？摔着没有？”珍娘象每个母亲一样，忙着检查，忙着询问女儿的情况。

    “没事儿，妞妞没事儿。”妞妞到底是山里孩子，虽然也受到了惊吓，但转眼便似乎忘记了，挥舞着小手，笑嘻嘻地说道：“胖叔叔很厉害，一棍子就把蛇打得老远，等蛇再扑上来，他就这么，这么伸手一捏，就把蛇捏死了。今天我还让胖叔叔教我认字，那皇历上的字他都认识呢？”

    珍娘摸着妞妞的小脸蛋，故意绷着脸说道：“娘不是告诉妞妞，不要去烦胖叔叔吗？怎么不听话呢？”

    “我没有烦他。”妞妞晃着小脑袋说道：“他坐在外面，很发愁的样子。妞妞便去问他，想起来名字没有，妞妞这么小都记得名字的。”

    唉，珍娘轻轻叹了口气，童言无忌，可对那个胖家伙，可能又是个刺激。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谢谢他？”张小锁试探着询问珍娘。

    “算了，现在不要去。”张老锁摆了摆手，望着屋子说道：“他可能又想起了什么，就不要去打断他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再叫他吧，小锁，你再去弄点药，刚才打蛇，动作猛了点，我担心他的伤口又要渗血了。”

    嗳，张小锁答应一声，将收拾好的猎物背进厨房，又转身而去。珍娘向黄历住的屋子瞅了瞅，转身进厨房做饭。

    两副逼真的塑胶面具，一支带着消音器的USP手枪，一串万能钥匙……这些都是他身上那件超薄防弹背心隐藏的口袋里装的东西。黄历一样一样翻看着自己的物品，仔细想着，试图寻找到关于自己过去的线索。可惜外衣在山林中被刮成了碎片，里面的东西应该比这些更有价值，或许有什么皮夹子，证件之类的。

    他伸手抓起了手枪，翻弄着，注视着，回忆着，但似乎很失望。停顿了半晌，黄历开始动了，他的手指熟练灵巧地在武器上移动。不到三十秒钟，手枪已经全部拆卸完毕。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技能之一是对武器具有渊博的知识。黄历愣愣地坐在那里，这个结论并不是今天刚刚得出的，而是他早就有这方面的预感。但即便是这样，对他来说还是没有收获，他无力地向后躺去……

    黄历虽然沮丧，但因为打蛇救人一事，使得张老锁一家对他的态度更好了起来，而他受过严格训练的强健体魄也使他的康复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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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里铺

﻿    这里是最靠近张老锁家的小村子，但也有十多里地，而这里距峰流镇又有二十多里，正象一个中转站。

    “这里叫十里铺，有三十多户人家。”张老锁笑着对黄历说道：“都是穷苦人，才愿意穷帮穷，我们经常托他们从镇上捎买些东西。”

    黄历拄着根手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呼直喘粗气，指了指村子，说道：“老，老伯，你们先去，我可得歇一会儿。”

    不远处有一个水洼，几个男孩子赤条条地在里面凫水、嘻戏，很高兴、很热闹的场面。

    珍娘背着妞妞，只向那里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还有些微红。

    “也好。”张老锁点了点头，指着村子说道：“村子不大，那有棵大槐树的便是孟老头家，很好找，你歇好了便去。”

    “好，好。”黄历抹了把头上的汗，连声答应。

    本来张老锁的意思是让黄历在家里休息，可他因为失忆的缘故，总是搞清楚以前的事情。到人多的地方，换个环境，没准能想起什么，基于这种心理，他便非要跟着来。可这身体还没复原，十几里的山路便让他休息了三回，而且现在还上气不接下气。

    风轻柔的吹着，天上晴得没一块云彩，黄历慢慢调匀了呼吸，歇得差不多了。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边走边不时低头捡起地上的碎树枝，扔进背后的筐里。慢慢地走到了水洼边，这个小孩停住了脚，天很热，看样子他也很想去水里洗洗玩玩。

    几个光腚的男孩子看见了，嘻嘻哈哈地喊叫起来。

    “来，小变儿，叫我们看看，又变了没有？”

    “小变儿，脱了裤子下水吧！哈，你不敢脱裤子！”

    叫小变儿的孩子沉默着，转身走开了，背影显得很孤寂。

    黄历笑了，童趣真是让人羡慕，简单而快乐，等到长大了，心思多了，负担重了，也就少有这开心的笑容了。

    他慢慢站起来，慢慢地向村子走去。快乐是别人的，自己的，还要自己去寻找。

    村东头有个荒废很久的破窑，平常很少有人过来。叫小变儿的孩子走到那里，绕了一下，来到了窑后，那里有一个水坑。犹豫了片刻，她脱光了衣服，跳下水去……

    “救命——”，黄历霍然停步，四下张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问题。

    又是一声，很微弱，但黄历已经知道这是真的，而且足够他判断出声音的来处。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破窑，顺着水声来到了水坑旁。

    水坑不大，但水却很深，小变儿一下去就没了顶，喊叫了两声，便灌了一肚子水，只剩下胡乱的扑腾，且力量越来越小。终于，她的手抓住了一根棍子，求生的本能立刻让她死握不放。

    黄历伸着拐棍，将小变儿拉近，伸手将她提上了岸，穷人家的孩子，有一身遮体就不错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内衣之类的东西。所以，黄历无意中看到了小变儿的身体，也明白为什么男孩子们欺负他了。男的欺负女的，从小欺负到大，好象是挺正常的事情。

    一棵榆树象伞一样撒开枝叶，从树叶儿间的空隙中透进来的光线，斑斑点点的洒在小变儿的身上。

    这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姑娘，最多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很破的不合身的衣服，一双小脚没有穿袜子，套在一双破鞋里。刚控完水，她的小脸蛋显得更消瘦、苍白，怯生生的默然无语。

    “没事了吧？”黄历和蔼地说道：“快回家吧，小孩子可不能单独玩水，很危险的。”

    小变儿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背上小筐，抬头看时，黄历已经向村子里走去。

    被踢嗒踢嗒的脚步跟随着，黄历走进了村子。十里铺三面是山，房子顺着南山根排下去，象一条蛇一样睡在山麓下。街上没有几个人，院门也多是敞开的，在这山沟里，是没有贼的，穷人家也没有贵重物品什么怕被偷的。

    “等等，你等等。”小变儿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黄历停下来，不解地问道。

    小变儿指了指旁边院子里的枣树，说道：“我摘枣给你吃，谢谢你。”

    “不用了——”黄历刚说完，小变儿已经跑进自家院子，在手心吐些唾沫，动作很利索地爬上树去，黄历只好站在树下等候。

    山里的孩子爬树是特长，不会爬才会惹人笑话。可这回偏偏不巧，小变儿兴许是心急，也兴许是鞋不合脚，刚蹬上第一个横枝，脚一滑，把一只鞋滑掉了。光着脚，枣树皮扎的很疼，上也不好上，下也不好下。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笑道：“非要爬树吗，可以用竿子打呀！”

    小变儿穿上鞋，说道：“用竿子打会把枣叶打坏，我爹会看出来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黄历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我不吃枣，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要走了，咱们以后再见。”

    ……………………

    采药的孟老头家在村子的最西北角上，后面紧靠着山，再没人家了。还没进院，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隔着半人高的院墙，黄历看到张老锁和一个老者坐在树下，正在热烈的交谈。

    “来了，来了。”张老锁抬头看见黄历，笑着起来招呼道：“快进来坐。”

    黄历率先抱拳拱手，这些日子倒把这最简单的礼节学会了，向那老者致谢道：“这位就是孟老伯吧，多谢您送药，才让我又活了过来。”

    “这位兄弟多礼了。”孟老头站起身，还了一礼，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请坐请坐，看见你有好转，我心里也高兴啊！”

    孟老头满头的银发，前额很宽，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皱纹里蕴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灰白间杂的眉毛皱在一起，目光在黄历的脸上滚来滚去，嘴角浮现着和蔼的微笑。他的神态，他的笑容，让人油然而生亲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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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魂症的疗法

﻿    院墙周围堆垛着陈年的麦秸、秫秸、高粱楂子，一只毛腿老母鸡在鸡窝里红着脸张慌的叫了几声，然后跑出来在草堆旁找食。

    大槐树底下荫凉得很，孟老头特意拿出了自己不知珍藏了多久的一点茶叶，沏上茶水。黄历慢慢地喝着，觉得倒不如山间的泉水甘甜。

    “你的伤好得很快，比我想得还要快。”孟老头看过黄历的伤，捋着胡子很自得地说道：“不是夸口，我配的外伤药虽然不出名，可是顶好使的。想当年，老锁的腿被镰刀砍了，都见了骨头，就是用了我的药好的。”

    “没错，没错。”张老锁见孟老头的眼神瞟过来，赶紧点头附和道：“那时我还以为这腿要完了，没想到抹了孟老头的药，好得可是利索。”说着，为了加强效果，他还撸起裤腿，让黄历看那道长长的伤疤。

    “孟老伯的医术确实高明。”黄历赶紧恭维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问道：“孟老伯，您说我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的毛病能治好吗？我现在连自己原来姓甚名谁都忘了，很是烦恼。”

    孟老头抿了口茶水，缓缓说道：“要说这方圆百里，我敢说识得你这病症的，也只有我这个老家伙了。当年我师父曾跟我提起过一次，说这叫离魂症，或叫失魂症。他行医一辈子，也只见过一个。我呢，碰见你了，也算是造化。”

    这老头儿，不说能不能治，倒象是见了稀罕物一样高兴。黄历苦笑着问道：“孟老伯，这病能治吗？”

    “说能治也能治，说无药可医也是情理之中。”孟老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能不能想起以前之事，这要靠机缘和运气，药石针砭是无济于事的。”

    机缘和运气，这也太虚缥了吧，倒好象练什么绝顶神功，找什么武功秘笈一般。

    “这机缘和运气是如何说呢？”张老锁也听得云山雾照，忍不住插嘴问道。

    孟老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解释，才能让黄历和张老锁明白他的意思。

    “这事儿透着玄虚，我就将师父遇见的那个失魂症的情况说一说，你们就明白了。”孟老头开始讲述起来：“那个人呢，是个姓许的光棍。与相隔二里多地的一个姓徐的光棍有些输赢账。有一天，姓许的喝醉了，拿了一把捅猪的长刀，找到姓徐的门上。声言：‘你不还账，我就捅了你。’姓曹的听说，立时把上衣一脱，拍着肚脐说：‘来，照这个地方。’姓许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要不然，你就捅了我。’姓曹的二话不说，夺过他的刀来就要下手。许姓光棍转身就往自己村里跑，姓曹的一直追到他家门口。乡亲拦住，才算完事。从这一次，姓许的光棍，就算‘栽了’。”

    这说书呢？不是说失魂症嘛，怎么扯到光棍身上了。黄历很郁闷，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而张老锁却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光棍，那时的意思和现在的意思有所区别，可不是娶不上老婆的男人，而是专指类似于青皮、流氓一类的家伙。

    孟老头喝了口茶，继续讲道：“再说这姓许的光棍逃到家里，急忙闩门上杠，慌慌张张，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头撞在院里的水缸上，撞得那叫一个猛，昏死过去了。”

    黄历翻了翻眼睛，这孟老头白话上瘾了，抑扬顿挫，就差塞他手里一把扇子，一块响木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这姓许的光棍才苏醒过来，可就变了样了。”孟老头终于说上了正题儿，“他象换了个人似的，脾气禀性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忘了他这几年所做的事情。”

    “那就是失魂症了。”黄历关心地问道：“后来呢，他想起来没有？”

    “想起来了。”孟老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说道：“自那以后，他倒是变得老老实实，而且很勤快。后来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有一天，他赶集回来，在路上却被人打了闷棍，钱丢了是小事，脑袋也被开了瓢，人事不省。我师父便是那时被请去给他治病的，治了两天，他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说：‘栽了，栽了，栽给姓曹的，以后没法混了。’说完没一会儿，他就死了。”

    黄历听明白了，这事确实很奇妙。难道自己也得拿棍子给脑袋先开瓢，才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这可是个技术活，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打轻了，不昏迷，起不到效果，白流血;打重了，就跟那姓许的似的，来个临终回忆;或者，还不如他呢，直接见阎王去了。

    “大兄弟，听明白了吗？”孟老石说完了故事，对黄历笑着说道：“可遇而不可求，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你觉得呢？”

    黄历咧了咧嘴，笑道：“我觉得应该再去趟黑石谷，兴许能找到些东西，也就能想起什么了？”

    “不行，不行。”孟老头和张老锁异口同声的说着，还连连摆手。

    “大兄弟，黑石谷可邪着哪！”孟老头很郑重地说道：“你能跑出来，那是运气，老天帮忙，再进去，可就——”

    “犯不着冒那个险。”张老锁也劝道：“黑石谷，鬼门关，十去九不还。这话可不是唬你，这可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真言。”

    黄历看两老头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别的办法可想。”

    “这样好了。”孟老头好象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说道：“大兄弟你先留在我这儿，这药呢，也该换换样儿了。顺便我给你用针炙试一试，通通经络，兴许有些作用。”

    “不好意思，又要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黄历笑着说道：“针炙是好事，我每天走走山路，运动运动也很好。”

    “那就这么着。”孟老头点头说道：“老锁家里野物是不断的，多吃些肉对你身体也有好处。住在我这里，可就没这口福了。”说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呵呵笑了起来。

    屋子里飘来一阵肉香，那是老锁带来的野物。珍娘走出来，抱了一捆秸杆，妞妞和一条小狗崽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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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变儿

﻿    天很蓝，阳光更是明媚。静寂的热气在大地上蒸腾，闪着光，闲散而轻柔地晃动着，俨如在溪里游动着的鱼。

    黄历又结束了今天的治疗，缓缓地走出了村子。不能说针炙一点效果没有，通经活络嘛，身体倒是有些感觉，但脑子还是和原来一样。

    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黄历初时没在意，待走到近前，才发现是小变儿。正抬头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你要去拾柴了？”黄历笑着停下脚步，瞟了一眼小变儿脚下的小筐。

    嗯，小变儿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我要去山里挖菜。”

    “一个人？”黄历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不与小伙伴一起去？”

    小变儿的脸阴沉下来，低下了头。最初，人们都说她是个女孩，并说她命硬，一下生就把母亲克死了。于是，他爹便对人们说，他的孩子不是女孩，是个男孩，并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变儿。其实，她应该和女孩子们一块去玩耍、劳作。她在各方面，都更象一个女孩子。但是，他爹一定叫他到男孩子群里去。男孩子是很淘气的，他们常常跟小变儿起哄，欺侮她。于是，她总是一个人去玩，到其他孩子不乐意去的地方拾柴、挖野菜、采蘑菇。

    黄历虽然同情，但显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稍显无奈地说道：“我要回去了，大概能和你一起走上一段路。”

    小变儿抬起头，将手里编好的柳条帽递给黄历，说道：“给你，太阳毒。”

    黄历心情很复杂，这孩子很懂得知恩图报，特意等在这里，就为了给自己一顶遮太阳的草帽。

    “很凉快。”黄历将柳条帽戴在头上，笑着夸奖道：“小变儿的手真巧，以后每天给我编一个好吗？”

    小变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使劲点了点头，背上了小筐，随着黄历向前走去。

    一股清溪流淌到了山脚，变得分外曲曲弯弯。溪水淙淙地流泻下去，清新而活泼。这种蓬勃的生气，只有山溪才能赋与这最荒芜的地区。

    黄历坐在树荫下，看着小变儿在溪边的野地里捕捉蚂蚱、蝉和它的原虫，寻找野菜，寻找所有绿色的、可以吃的东西。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瘦小，可是她很能干活，眼睛快，手脚利索。这是在生活竞争的场所锻炼出来的，这样才能得到较多较大的收获。

    “给你吃，地梨。”小变儿跑过来，献宝似的将刚挖到的东西递给黄历。

    “咱俩换着吃。”黄历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从怀里拿出块肉干。

    微风徐徐，水声潺潺，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两个人说着话，聊着天，相处得很是融洽。

    “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肉。”黄历伸手捏了捏小变儿的胳膊，说道：“山里这么多野物，如果有办法，不应该光吃这些野菜的。”

    “没办法。”小变儿摇头道：“我爹有痨病，干不得重活，也打不到野物。”说着，她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肉干，咽了口唾沫，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黄历想了想，说道：“那你自己来呀，大的你不行，象鸟啊，兔子啊，这些小动物都不是太难打的。”

    “拿什么打？又没有枪。”小变儿依旧没有信心。

    “我给你做个弹弓。”黄历伸手指着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笑着说道：“再教你下套子，还有，我再教你几招拳脚。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跟他们比一比，管饱让他们都服你。”

    小变儿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这建议不错，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不知为什么，黄历觉得和小变儿很投脾气，也许是他虽然不记得幼年在孤儿院的经历，但这些依然在他的潜意识里起着作用吧！

    一个月的针炙过去了，黄历的身体康复得很快，虽然失忆并没有什么改变。小变儿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变化也很大。她已经能用弹弓偶尔打到只傻鸟，还用套子抓住过两只呆兔，还学会了几招擒拿，并且会用破布做成的网在溪水的拐弯处捞取浮游生物，焙干了当盐吃。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情和脾气，因为黄历的引导，没有因为同龄人的取笑和排斥，向孤僻，易怒的方向发展。

    对小变儿家里的情况，黄历也了解了很多，知道了小变儿她爹竟然有一个独特的业余工作。

    那时候，农村的小孩子，死亡率很高。有的人家，连生五、六个，一个也养不活。不用说那些大病症，比如说天花、麻疹、伤寒，可以死人;就是这些病症，比如抽风、盲肠炎、痢疾、百日咳，小孩子得上了，也难逃个活命。

    母亲们看着孩子死去了，掉下两点眼泪，就去找小变儿他爹，叫他帮忙把孩子埋了去。小变他爹就会赶紧背上铁铲，来到这家，用一片破炕席或一块破布把孩子裹好，挟在腋下，安慰母亲一句：“他婶子，不要难过。我把他埋得深深的，你放心吧！”说完，就到村外去了。

    其实，在那些年月，母亲们对死去一个不成年的孩子，也不很伤心，视若平常。因为她们在生活上遇到的苦难太多，孩子们累得她们也够受了。等到事情完毕，她们就给小变儿他爹送些粮食或破烂衣服去，酬谢他的帮忙。

    这项工作是小变儿他爹的专利，倒让黄历感到稀奇不已。

    过了一个月，黄历决定不用再去针炙了，没有效果，还耽误了孟老头进山采药。但他还是偶尔去十里铺，给孟老头带些野物，顺便也让小变儿改善一下生活。直到有一天，他没见到小变儿。一打听，小变儿和他爹已经离开了那里，听说是投奔几十里外的姑母了。

    失落是有一点，但黄历很快便会淡忘，毕竟那只是一段小插曲，他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要出去，到人群密集，更加开放发达的地方去。

    不用常去十里铺了，黄历便开始进行跑步运动，并且每天给自己加一些量，以更快地恢复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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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打虎

﻿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随着黄历伤势的好转和体力的恢复，每天的冥思苦想和说话能力的练习仍在继续，但他已经做好了出山的准备。

    天上是纯净的蔚蓝色，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平贴在天空，懒洋洋地似飘非飘。

    黄历跑到了河边，呼呼喘着气，尽力调匀自己的呼吸。这已是他的习惯，在过去一小时里，他从栗树沟一直跑到了这里，嗯，跑步的距离延伸到差不多十二英里了，步子每天加快，休息次数逐渐减少，他觉得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等到呼吸平稳下来，黄历来到河水的一个拐角处，收起了自己用破布做成的网，里面已经捞取了很多浮游生物和植物，将这些东西焙干，那就是盐的替代品。在山林里，富含盐份的要么是矿盐，要么就是这些小东西，这是野外的生存知识。而盐，在这里是很昂贵的，穷苦人，嗯，张老锁一家就是经常吃淡食的。这让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而他的技能和才智，经常是在他非常需要的时候，会不经意地冒出来。

    将这些小东西收好，他又再次将破网放进了小河里，然后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大石头上，眼睛似睁似闭，又开始思考起来。

    听张老锁说起镇子上有座用庚子赔款修建起来的美国教堂，对教堂，黄历下意识地有种特殊的感情，小时候在教会办的孤儿院，祈祷和读圣经是日常课程，还有一周一次的礼拜，他还曾参加过唱诗班呢！所以，当他听到教堂时，在心里自然就感到亲切和自然。

    而且张老锁说过他昏迷时曾说过鸟语，与教堂里的神父有几分相似，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太阳落到了西山尖上，山林渐渐暗了下来，黄历收拾好东西，要回去了。

    “轰！”的一声，随着震撼山林的枪声，紧接着是两声“吼吼”的野兽啸叫，一阵腥风卷过，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打猎的人都知道：但凡深山野凹，有了大风就要注意，风后如有腥臭味，这风就不是好风，一定是野兽毒虫出来觅食了。黄历虽然不知道这些，但凭着本能，也知道事情不好。

    张小锁没想到会一枪打空，虽然他也算是个老猎人了，但老虎还真是头一次见到，难免有些心慌。而再装药填弹，是绝对来不及了。被射击激怒的老虎变得更加凶狠，几个纵跳穿过树丛，向着张小锁扑来。

    张小锁到底是常在山林里打转，老锁的经验也没少告诉他。眼见不好，急忙跳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旁，以粗大的树身作为隐蔽和屏障，与老虎周旋起来。虎从左面扑来，他就转到树右，虎从右边进攻，他又转到树左。

    老虎几次扑空，暴躁得围树乱扑，咆哮如雷。

    一人一虎周旋了一阵，张小锁在山林里转了半天，体力下降不少，动作稍慢，便遇到了险情。老虎从他的肩上扑来，他将身子猛地一侧，虽然躲过了一双利爪，却被虎尾重重地扫了一下。张小锁的半个身子被打得麻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正在危急时刻，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了过来，正砸在老虎的耳根上，这畜生发出一声痛吼，丢下张小锁，转身愤怒地向偷袭者扑来。

    黄历身上没带手枪，只握着那把匕首枪，老虎从半空扑来，整个咽喉和胸脯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给了他射击的绝好时机。当然，这需要绝对的冷静，准确的枪法，灵敏的动作。

    呯，黄历先发一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老虎的咽喉，紧接着，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匕首立刻在手里由反握变成了正握。他的腰也变得很柔软，身子向后仰，迅速弯了下去，但匕首的锋刃却向上迎了过去……

    老虎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从黄历的上方扑了过去，趴在地上，痉挛的利爪将地上扒着，把泥土石头子扒起一大堆，肚子下面汩汩流出的血染红了泥土。

    学过《唐打虎》的课文没，黄历这一随机而用的招数，倒与其中的老头用斧子打虎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说老虎的下巴到尾腚，都被斧子剖成了两半，反正黄历这一刀，借着老虎前扑的势子，倒也给老虎来了个大开膛。

    老虎终于停止了挣扎，黄历皱着眉头，看着这死去的百兽之王，有些难以置信地又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

    张小锁缓缓爬了起来，倚着大树，腰背麻木过后便是疼痛，呲牙咧嘴的样子，也不知是痛的，还是惊讶的表示。

    ………………………

    张小锁捡了条命，但被虎尾这一扫，腰背间一道青紫，也是伤得不轻。

    “爹，这虎皮能卖很多钱吧？”刚敷完草药，张小锁趴在床上，便急着问道。

    “嗯，难得的是只有一道伤口，可算是上好的虎皮。”张老锁瞪了儿子一眼，说道：“少说也值两、三百块钱。”

    “卖了它，我们可以翻盖一下房子，再换支好猎枪，给家里每人添置套冬装，还能——”张小锁咧开大嘴盘算着。

    “甭打虎皮的主意。”张老锁打断了儿子的憧憬，装上烟，吧哒吧哒抽起来，缓缓说道：“这是人家打死的，还救了你的命，卖多少钱咱也不能惦记。”

    张小锁有些失望，不过，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自己今天真的差点变成老虎粪了。

    “没听说这附近有老虎啊？”张老锁没理会儿子的失落，抽着烟，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道采药的孟老头有没有事？嗯，应该没事，他前些天把腿摔坏了，不能好得这么快。正好，一会儿拿几块虎骨送去，给他泡酒喝。”

    珍娘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温存地送到张小锁嘴边。

    张老锁抬头望见儿媳妇穿的满是补丁的衣服，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人穷，可是得有志气。人家救了妞妞，又救了小锁，而且眼见得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早晚是要走的。这虎皮卖了，就是他的盘缠，虽然有些眼馋，但绝不能伸手要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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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名字叫黄历

﻿    名字，据说不同的名字会给人带来不同的运气，单独从名字里面看性格，看运气，对易学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够做到，如果会测字的人会分析的更透彻。由此，还催生出很多高深的理论，什么奇门六壬，什么五格六格的，反正是让人由不得不相信。

    尽管张家老小都希望黄历再起一个威风点的名字，但黄历却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很喜欢现在这个名字。黄历，象不象皇帝，呵呵，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名字不过就象衣服，衣服漂亮可以给自己增加点自信力，或者看上去好看点，也可以通过衣服判断这个人的高矮胖瘦，但却不是换了一件衣服就把身材都改变了。同样，任何衣服都不是完美的，都是有缺陷的，所以不管取什么名字，都可以挑出缺点来。

    名字确定下来了，对他过去经历的猜想也有了，但似乎有些意见分歧，嗯，没错，不光是他在思考，在寻找，张老锁一家也从他的表现，进行了很多有趣的推测。

    “听黄兄弟你的口音，应该是南方沿海一带的人，你在昏迷中还哼哼，嗯，不晓得是什么话，倒有点象镇上教堂里洋和尚说的鸟语。”张老锁抽着烟袋锅，在袅袅的烟雾中，进行着自己的推理，“依我看，黄兄弟要么是南方与洋人打过交道的商人，要么是喝过洋墨水的学生。”

    哦，哦，现在的黄历点了点头，嘴上没说，心里的疑问却没有减少。行单的商人倒还有那么点意思，可学生，嘿嘿，自己有半点学生样吗？

    “爹，我看黄兄弟倒象个红胡——那个独行侠。”张小锁抚着刚刚结疤的胳膊上的伤口，谨慎地发表着自己不同的意见，“他那身手，比白家的护院头胡老四都利擞，那飞刀，甩得比街上打把式的都准。”

    红胡子，或者好听一些，叫独行侠。这是那个个压迫剥削非常普遍，非常严重的时代的产物和称呼。

    长期痛苦生活的磨难和有权势人的不断迫害，使这些贫苦的人们具有一种能忍受任何不幸的忍耐力，他们相信该穷该富是命运注定的，自己是没有力量也没有权力来改变的。他们象绵羊一样驯服，象豆腐一样任人摆布。对于天下大事他们是很少知道，并也不想知道。因为从古至今不管怎么变化，不管哪个朝代，对于穷人来说，都要纳税交粮，少交一粒也不行。

    乡公所是衙门，是决定他们死活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大多数人在受了屈辱和压榨后，就用祖上传留下来的忍受惯了的卑屈性情忍受下来。但也有些人在屠刀按到脖子上的时候，不得不进行最后的反抗，那就是逃到深山野林里，结合一伙同命运的人当“红胡子”，专门打劫富豪枪杀仇人。

    “懒汉争食，好汉争气”啊！当红胡子的，都是争气的好汉子！起码在很多穷苦人看来，红胡子非但不可怕，倒能引起很多人，特别是年轻人的羡慕。

    从平常的谈话里，黄历已经知道了红胡子的意思，就是土匪呗，但张小锁的语气中没有鄙视和害怕，倒有一丝丝期盼和赞赏。

    原来我可能是土匪，嗯，也很有道理，要不怎么会对枪支那么熟悉，动作那么敏捷，拳头那么沉重，刀法那么准确。想想看，一头老虎啊，只一刀便给解决掉了，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黄叔叔是掌勺的大师傅。”一个稚嬾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妞妞眨着遗传自母亲的漂亮的大眼睛，笑呵呵地说道：“娘说过，他炒的菜比镇上卖滷丸子的还好吃，还有，黄叔叔胖胖的，怎么看都象饭庄里掌勺的大师傅。”

    珍娘红了脸，这私下的议论被孩子说出来，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我是厨师？黄历挠了挠头，自己只是吃不惯这农家尽是白煮的饭菜，没什么滋味，就用猎物脂肪靠了些油，炒了两个小菜而已。难道掌勺大师傅就知道不到五个菜的做法，还是自己把厨艺也都忘光了，需要再去补一补？

    算了，这里不是自己应该长期滞留的地方，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兴许能想起些别的、有用的东西。

    “明天小锁兄弟要去镇上，我也一块去。”黄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兴许就不回来了。这些日子感谢你们的照顾，我总算是大难不死。人要知恩图报，我呢——”

    “黄小哥，这话可说差了。”张老锁在地上磕打磕打烟灰，又装上了一锅烟，吧哒吧哒抽了起来，慢腾腾地说道：“人哪，谁没个三灾五难的，秦琼落魄还卖过黄膘马呢！俺们庄户人，虽穷，这心还没坏，见死不救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更不是图什么报答。”

    “是我说错话了，老伯不要生气。”黄历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大家要互相帮助，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嘿嘿，也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能耐，也不知我走到哪里才是终点。”

    “你是个有本事的，我这老眼看得准着呢！”张老锁轻轻喷出一口烟，安慰着说道：“在外头若是闯不下去，那就再回来。”

    这是客气话，黄历住在这里一个多月，可知道张家的生活很是艰难。这张家的纯朴厚道也实在令他感动，可以说是竭尽所能让他吃得好一些。就因为这样，他才一直有着报答的心思。

    “呵呵，若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可是真要厚着脸皮回来的。”黄历笑着说道。

    张老锁冲着珍娘摆了摆手，珍娘抱起昏昏欲睡的女儿，冲着黄历抱歉地一笑，走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小锁，你也去睡吧，明天还要起大早呢！”张老锁又让张小锁也去休息。

    “黄小哥，这外面的世道可不安宁啊！”张老锁见人都走了，语重心长地对黄历说道：“我们跑到这荒山沟里来住，还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你身手虽好，但脑袋——”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给你说说这个峰流镇和伯延县的大概事情，你出去闯荡，心里也能有个数……”

    黄历很感激，这才是实用的知识，能让他知道注意什么，小心什么。他起身给张老锁倒了碗水，聚精会神地听张老锁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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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出山路上

﻿    月亮走完了它的旅程，在慢慢发白的苍穹里，群星消失了。鸟儿的歌声响了起来，起初是怯怯地从树叶丛中传来，然后变得勇敢，枝叶间传出了响亮欢快的声浪。一团如山的红云，半遮半掩地出现在山顶，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血红的光。

    山路上走来了两个人，都是猎户的打扮，草鞋布袜，青色的粗布裤子，打着灰色的绑腿，蓝色的对襟小褂上，紧扎着窄窄的腰带。他们的衣衫都很破旧，上面缀满了补丁。这既是穷苦的象征，也是攀峭壁，钻荆棘的结果。

    张小锁挑着担子，里面是兽皮和风干的野兔和山鸡，健步如飞，已经康复的黄历却也没落下。虽然穿着张小锁的衣服，浑身上下有些绷得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的衣服早在从黑石谷里迷迷糊糊的跑出来时，就成了碎布条，完整的不过是身上那件超薄的防弹背心和背心口袋里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便出发了，到峰流镇足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为了赶上一个月一次的大集，张小锁每次都是顶着月亮出发，数着星星回来。

    如果说张老锁只是介绍了当地一些简单的情况，那么张小锁的描述就具体而贴近了许多。由于他的讲述联系到了张家人以及珍娘切身的经历，就更让黄历记忆深刻，嗟叹不已了。

    “白文敬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土豪，他家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林，有一马跑不到头的田地，他那死去的老子白孔孟的外号就叫白半县。”张小锁讲到白家，便是一脸的忿恨，“峰流镇的镇长白宗林是白文敬的侄子，心坏手黑，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人们背后都叫他白眼狼。”

    “这么嚣张？”黄历皱着眉头问道：“就没人去告他吗？”

    “告他？”张小锁撇了撇嘴，摇头道：“穷煞别扛活，屈煞别告状，这可是咱老百姓多少辈总结下来的教训。地主老财和衙门那是穿一条裤子的，随便捏个罪名就能把人送进大狱。再使点钱，人就别想再从狱里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个‘乱尸坑’吧，重刑下屈死的，监狱里监死的，都被拖了那里。那里的老鸹眼睛都是绿的，野狗的眼睛都是红的。为啥？吃人吃的。”

    黄历挠了挠头，心中半信半疑，有这么悬吗，莫不是这小子把传说当真事说给自己听。

    “民国十年，咱这一带是大旱三年，田里庄稼颗粒无收……”张小锁将担子换了个肩膀，沉痛地讲述道。

    随着张小锁的话语，一幅惨绝人寰的场景浮现在黄历的眼前。

    那真是人吃人的大灾荒，方圆百十里的土地之内，能吃的树叶叶皮早已被吃光，人们又开始吃桃杏槐树叶，浑身肿得发绿。水肿一下去，人瘦得象个骷髅，就看见一个大肚子。白天躺在荫凉里，和死人一模一样。日落黄昏，胳膊腿儿又开始动弹。一个个摇摇晃晃，没有一点说话的力气，好象也再没有话可说。人看见人就是打眼语。好多人拉扯上一个死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找到木柴，把火架起，搁上死人烧烧，你拉一块他撕一条，半生不熟狼吞虎咽吃上一阵……

    黄历捂住了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家真是狼心狗肺，不仅不借粮救人，还派出家丁到处催租逼债，讨税要捐。逼得穷人卖儿卖女，跳河上吊。”张小锁继续说道：“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谁领的头儿，几百人举着镢头、冲担、柴斧，冲进了白家大院，把粮食抢了个干净，还烧了白家一溜房子。”

    “抢得好，这样为富不仁的家伙就该遭报应。”黄历轻轻舒了口气。

    张小锁叹了口气，说道：“好是好，可白家有权有势，哪能就此干休。不出五天，县上的大兵就开到了，说饥民抢粮是什么G党暴动，杀了个血流成河啊！珍娘他爹和我二叔都是在那时候死的，我三叔也逃到北边去了，不仅这样，连宅基也被白家夺去了。经过这一次，白家不但没落架，反倒借机敛财，大肆诬告良民通共，霸占土地财产，狠狠捞了一把。”

    “G党？有点耳熟的感觉。”黄历晃晃脑袋，眯起眼睛思索起来。

    张小锁边走边说，也就不觉得累，而且人就是这样，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把心里的憋屈说出来，这心情也能好很多。

    “我爹蹲了两年大狱，弄了一身病，出来后，发誓不给白家干活，既不租佃，也不借债，扛着祖传的老猎枪，一根担子挑着我和珍娘进了山，在深山老林里以打猎为生。”张小锁似乎想起了那段艰难无比的日子，语气更加沉重，“现在，我和珍娘都长大了，生活也见了些起色。”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挺好，在山里，谁也管不着，自由自在不受气。”

    “黄大哥，你想得太简单了。”张小锁伸手指了指山林，说道：“穷人走到哪里，也没有什么自由自在的日子，也逃不脱地主老财的手心。户口税、灶头税、打猎税，还有什么团练费、护堤捐，那是一分也别想少交的。直到现在，我家还欠着保长一张豹皮，那就是阎王债呀！”

    黄历想了想，说道：“卖虎皮的钱，我只要一半，剩下的你拿回去贴补家用，顺便把欠债都还上吧！”

    “那可不行。”张小锁摇头道：“那是留给你的路费，爹说了，一分都不能要。”

    “是我给的，又不是你要的。”黄历笑着解释道。

    张小锁挠了挠头，依旧摇头，“那也不行，我爹会骂死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黄历已经听出张小锁的口气有些松动，是啊，他们确实需要一笔钱来改善生活。

    “小锁，你说我是不是有本事的人？”黄历和蔼地问道。

    “当然是。”张小锁想都不想地点着头，“又认识字，又有好身手，就是，就是说书人嘴里的文武双全，不，是智勇双全。”

    “那你说，象我这么有本事的人，会为钱发愁吗？”黄历进一步循循善诱，笑得很畅快。

    “那，应该，大概，肯定不会。”张小锁似乎觉着犹豫和迟疑就是对黄历的贬低，连忙充满信心地表示道。

    “这不就行了。”黄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把卖虎皮的钱给我一半，剩下的你给家里人添置些衣服，再买把好猎枪。看看珍娘，那么漂亮的媳妇儿，竟没一件象样的衣服;妞妞，到现在也没穿过新鞋吧？还有老伯，那老寒腿也该买些药好好治治了。”

    张小锁本还想拒绝，但黄历的话确实击中了他的痛处，家里确实很需要一笔钱松快一下。房子，该修一修了，否则今年的冬天都熬不过;全家合用的一条面巾还是半年前的老家伙;面盆早就用破了，肥皂也断了三个月……

    沉默就是表示同意，黄历看张小锁的脸色便猜出了大概，也就不再说话，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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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孟石头的显摆

﻿    今儿是个大晴天，没有风，没有尘土，太阳也不毒，明净、清爽;绿色的田野里，无数条小路从不同的方向通往峰流镇。路上有挑担的，推车的，赶驴驮子的，还有步行的，男女老少都有。

    人们一群一伙，互相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趣闻。这里那里，不断爆发出笑声。

    张小锁和黄历也碰见了熟人，采药的孟老头的儿子孟石头，三个人边走边热乎地聊了起来。

    “小锁，可有三个月没来镇上了吧？”孟石头背着一篓草药，同样是快步如飞。

    “差不多。”张小锁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没打到什么值钱的猎物，山鸡野兔的，不值当跑一趟。”

    “那这次——”孟石头伸长脖子向张小锁的担子里看了看，试探着问道：“打到豹子，还是……”

    “豹子？嘿，这次是老虎。”张小锁炫耀地说道：“这是我，那个不是我——”

    “是小锁和我一起打死的。”黄历在旁笑着说道，算是给了张小锁一个台阶。

    孟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历，张了张嘴巴，说道：“黄大哥，你还，还真是厉害。”

    “黄大哥当然厉害。”张小锁赶紧夸赞道：“你是没见到，那老虎有多凶，黄大哥有多利索。”

    “哦，哦，我倒是很想看看虎皮。算了，呆会儿再说。”孟石头使劲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比了比，佩服地说道：“从黑石谷里出来的，打我记事起，就听说过你一个，果然是了不起的。”

    黑石谷，是这一带山民的禁地，这是从时候开始的，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但那地方确实古怪，当地人谈起黑石谷，总会向你道出一些神秘的历史事件来。比如说：光绪年间，曾有十几名猎户组队进入此地，却只见进而不见出;民国十年，饥民大暴动，后来官军前来镇压，又有几个暴动的饥民慌不择路，跑进谷内。后来，官军四五十人进入搜捕，却只发现几具无肉骨架，而官军出谷后，却接二连三有不少士兵莫名其妙地死去……

    黄历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还要多谢孟伯和兄弟你采的药，否则我也好不了这么快。”

    “没什么，不用谢。”孟石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过，你们今儿赶集，时候算是赶得不错。”

    “这是为什么？”张小锁不解地问道。

    “两个月前，镇上的保安队换了个新队长。”孟石头说道：“听说是犯了错，从省里贬到咱们这儿来的。我倒是见过一次，顶多不过三十岁，挺大的个子，一身军装板板整整的，精神得很。他来了没几天，就把保安队那些地痞、混子、烟鬼开出去不少，又招了些人，带着他们喊叫连天地操练。你还记得马二宝吗，启泰叔的二儿子，他也进了保安队。后来，这个新队长还贴了告示，说要是有保安队的人欺负老百姓，就告到他那里去，一定给个说道。现在，峰流镇可比以前消停多了，连白眼狼也收敛了不少。”

    “恐怕是脚跟没立住，先买好吧！”张小锁对军队有着根深蒂固的反感和厌恶，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买好不买好，咱穷头百姓好受了，却是真的。”孟石头对张小锁的话不表赞同，分辩道。

    “前面就是镇子了吧？”黄历适时的提问，将两个年轻人有可能的斗嘴化解开来。

    “是啊！”张小锁点了点头，说道：“进了镇子，不远就是集市了。我带了些钱，咱先去吃点东西。”

    “有我的份儿没？”孟石头涎着脸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情绪变化快，刚才的些许不愉早就抛到天上去了。

    张小锁翻了翻眼睛，没好气的说道：“管饱不管好，愿意来就来。”

    嘿嘿，孟石头干笑两声，说道：“我不挑，能吃上两口就行。”

    …………

    峰流镇的集市，真的是非常热闹，黄历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瞅啥都新鲜。

    集市中心那片小广场是最热闹的地方。那里的地摊、柴挑、菜担比别处更多，还有走街串巷的剃头挑子，卖糖人泥人儿的，卖字画代写书信的，担筐提篮卖柿饼木瓜的。还有不少张着布篷卖吃食的坐摊，蒸糕、煎饼、芝麻酥饼、锅盔、烧鸡、煎肉、水煮丸子、豆腐汤……

    吆喝声叫卖声在集市上空喧嚣，喷香的诱人食欲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家搭着席棚卖豆腐菜的馆子，生意看起来不错。一个长得挺壮实的姑娘，密黑的头发，梳得整齐，穿一身五成新蓝布袄裤，一件洁白的护襟围裙，从领口接下来。她一边做着菜，低头注意着火色，一边又不住的抬起头来，用她那一对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在她家棚前过往的人。

    孟石头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偷偷瞅着那位姑娘，有些恳求地说道：“小锁，咱就在这儿吃吧！来碗素豆腐菜就行，我带着干粮，能省些钱呢！”

    张小锁迟疑了一下，探询般地望向黄历。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依然敏锐，感觉依然细致，虽然已经看出孟石头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不想说破。

    三个人坐了下来，要了三碗素豆腐菜，张小锁给黄历单要了两个烧饼，他和孟石头则掏出了干粮，泡在豆腐菜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如果不是黄历在身旁，相信他们不会进这里吃饭，凉水就干粮，也就对付过去了。

    孟石头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饭，又殷勤地将碗筷送了过去。见他有些局促地与那姑娘一问一答的低声说了几句话，又转了回来。

    “小锁——”孟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犹犹豫豫地说道：“那个，能不能把虎皮，给，给那个秀儿看看。”

    “秀儿是谁？”张小锁不解地问道。

    “就是，就是——”孟石头伸手指了指，脸上笑得很怪异。

    黄历低头吃饭，呵呵，这是要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显摆显摆，很有意思。

    “让她看一眼，摸一下就行。”孟石头一脸讨好地凑过来，“她从来没见过老虎是啥样的。”

    张小锁抬头望向黄历，黄历轻轻点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没理由让这傻小子坐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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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坏水吃瘪

﻿    “好吧，你让她过来看。”张小锁有些无奈地说道，伸手将一个筐拉了过来。

    那个叫秀儿的大姑娘擦着手走了过来，紧张的神情中透出几分期待。

    张小锁将筐上头的几张狼皮拿下来，露出了黄黑相间的虎皮，很生硬地说道：“看吧，这就是。”

    秀儿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孟石头在一旁鼓励道：“不用怕，上去摸一摸，老虎就是这个样子。来，我给你打开，这样看得清楚。”说着，他伸手就将虎皮拉了出来，在秀儿面前展开。

    秀儿犹豫着，迟疑着，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又立刻缩回了手。

    “虎皮！”一个公鸭嗓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刺耳的嘎嘎的笑声。

    一个穿着长袍，手拿折扇的瘦子从棚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汉子，他嘎嘎的假笑着，走到跟前，眼神贪婪地打量着虎皮。

    张小锁脸色变了变，一把抢过孟石头手中的虎皮，胡乱塞进筐里，又盖上了狼皮。

    “嘎嘎，我当是谁，这不是张家小子吗？”瘦子用三角眼盯着张小锁，虽然努力在装出很和气的样子，但仍然掩不住他极端藐视的神情，“哈哈，小子，你发财了，把虎皮背到白家大院去吧，价钱不会亏待你的。”

    张小锁冷冷地说道：“我要卖给哪个就卖给哪个，为什么要送到白家去。”

    瘦子脸色变了变，刷地一声合起折扇，用充满威胁的语调说道：“小子，给你脸你不要，我可把话给你说到前头，别到时候怪我翻脸无情。”

    张小锁哼了一声，生硬地说道：“要买，就拿钱到市场上来，告诉你，这虎皮最少要三百大洋，少一个儿都别想。”

    “嘿，臭小子，不识抬举。”瘦子身后的一个大汉上前两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虎皮是我的，有什么话冲我说。”黄历突然放下筷子，冷冷的说道。

    “你的？”瘦子用扇子敲打着手心，上下打量着黄历。

    “就你那猪样，倒是个当老虎粪的材料？”那个撸起胳膊的大汉指着黄历，好象看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

    黄历的额头挂上了黑线。什么都是相对而言，那时候的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平均身高不过一米六十左右。黄历虽然因为养伤，稍微瘦了些，但跟别人相比，脸上还是很丰满。

    “脸生得很，你是哪个村的？”瘦子见黄历穿着打扮，也是个穷人的样子，便又露出了那种藐视的神情。

    “甭问没用的。”黄历很厌恶地摆了摆手，说道：“想买虎皮，就拿钱来，三百块大洋，不二价。没钱，就滚蛋，别在这费唾沫星子。”

    “死胖子，你不认识白二爷吧？”那个讨厌的大汉上前一步，冲着瘦子一扬大拇指，说道：“在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白二爷的大名，别说你一张破虎皮，就是十张八张，白爷也买得起。”

    “那就拿钱吧！”黄历啪地一拍桌子，斜着眼睛望着那个白二爷，“吹得挺响，别是光说不练蒙人的吧？”

    “钱呢，二爷家有的是。”瘦子刷地打开扇子，故作潇洒地扇了扇，说道：“你给二爷背家去，三百块大洋分文不少，再给你加十块赏钱。”

    “没工夫。”黄历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他站起身，招呼小锁，“走，咱上集市碰碰运气，兴许能卖到四五百块钱呢！”

    “他*妈*的，给脸不要——”大汉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冲着黄历的脸打来。

    “Fuckyou！”黄历忍不住脱口而出骂了一句，左拳划着弧线击了出去，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速度很快，角度很刁，不仅用左臂挡住了抽来的巴掌，拳头还重重击中了大汉的右腮。将一般习惯打法上的防守与反击合二为一，防守与反击同时进行，一气呵成，很漂亮的一招截拳道招法。

    大汉被这一拳打了个跟斗，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好半天也爬不起来。

    “你，你……哎呀……松手，松手。”白二爷用扇子指着黄历，手直发抖，他没想到这个穷小子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真的敢还手，还敢对自己动粗。

    黄历的手象把钳子似的将白二爷的手连着扇子把握住了，还没怎么使劲，白二爷已经痛得叫唤起来。

    哼，黄历不屑地一甩胳膊，白二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捂着手呼痛不已。

    “咱们走吧！”黄历招呼着张小锁，又狠狠地瞪了白二爷一眼，冷寒的目光将白二爷马上要冲嘴而出的话堵了回去。

    ………………

    由于长年沿袭的传统，集市上各各不同的货物都在固定的地段摆摊叫卖。这一片卖的是各色各样的杂货：烟嘴、烟杆、剪刀、顶针、锥子，还有一些别的日用小家什、小物件。

    再往前走，左边是买卖土布、估衣、脂粉花朵、梳子的地摊，右边则是卖陶土器皿、瓦罐水缸、木桶木凳、笊篱竹篓的。

    市集上还有不少走江湖的、卖狗皮膏药的、测字打卦的、耍猴变戏法的。这边卖草药的老汉兼给病人扎针拔牙，一帮人围着看热闹;那边一个说武老二的，袒露着半边身子，右手持着鸳鸯板，衣服在腰间系住，拉开架式，眉飞色舞，正说到打虎英雄武二郎醉打蒋门神，引起围观的人们不断喝彩。

    孟石头跟在黄历和张小锁身后，似乎认为自己给他们闯了祸，一脸的歉疚，讪讪地说道：“都怪我，给你们惹了麻烦。”

    张小锁翻了翻眼睛，没有说话。

    黄历笑着安慰道：“跟你没关系，到集市就是卖虎皮的，难道还能藏着掖着。再说，这个什么白二爷，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可他是白家的管家，得罪了他，恐怕不好。”孟石头担心说道：“白坏水，白坏水，他是一肚子坏心眼儿，跑到白眼狼那里一告状，我怕——要不，今天咱就回去吧，改天再来卖。”

    “那可不行。”张小锁摇头道：“黄大哥还等着这路费用呢！瞧你那兔子胆，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白家对付你们嘛。”孟石头脸上微微一红，强自辩解道。

    “这样好了。”黄历说道：“小锁，把虎皮给我，我来卖，你们离我远一点。”

    “黄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张小锁瞪大了眼睛，很不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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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胡老四来了

﻿    “你的心我是知道的。”黄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可你的家在这里，还得继续住下去，如果真牵连进去，你也得为老爹、珍娘、妞妞想想不是。我一个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白家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

    提到家里人，张小锁沉默了，脸上露出迟疑和犹豫的神情。

    “沙河大鲤鱼，运河大青虾……”，随着摊贩的大声吆喝，他们已经走到了菜摊、肉摊。地摊上摆着野鸡、野鸭、野兔，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颜色各异。

    “给我吧，小锁。”黄历找了块空地，伸手按下小锁的担子，从里面拿出了虎皮。

    张小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黄历旁边支起了摊子，将野物、兽皮摆好。

    孟石头站在那里，犹豫片刻，说道：“我去中药铺把药卖了，马上就回来。”

    张小锁勉强点了点头，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孟石头的胆小和怯懦，这也怕，那也怕，这穷人还能活吗？

    黄历伸手将张小锁的冲担拿了过来，用力在地上划了几个大字，然后将冲担往地上一插，把虎皮搭了上去。这冲担虽然是挑东西用的，但和扁担还略有不同，它的两头是锋利的铁尖。挑柴时，它很容易插进柴捆，危险时，它又是抵御野兽的武器。

    随着太阳不断升高，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掺和在一起。所有人都是快活的，被谁踩了一下或者撞一下，既不会吵闹，也不会横眉立目，连理会都不理会。所有人的兴致都是那么高，碰见卖什么的都想到跟前看一看，买与不买，总得开开眼。

    不断有人过来观看虎皮，啧啧称赞一番便离开;也有问价格的，黄历只是随便向地上一指，“三百块，不二价”，问价的人便都摇头而去。

    张小锁的摊上倒是生意不错，两只风鸡，一张狼皮已经卖了出去，他瞅空凑了过来，安慰道：“黄大哥，你甭急，这虎皮本就不是一般人家用的。”

    “我不急。”黄历淡淡笑了笑，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同，本来还以为张小锁家是山里人，到了山外，肯定能见到自己熟悉的穿着打扮，人物风情。但现在，黄历感到深深的失望，同时也产生了疑问，难道那些情景都是自己在做梦？他只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并不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这倒更使他的脑子里混乱不堪，似梦似幻的感觉一直缠绕着他。

    黄历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商铺，那是一家两层楼的饭馆，里面传出猜拳的声音。他停住了眼睛，直望着二楼的一个窗户。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坐在窗前正在自斟自饮，他腰板挺得直直的，虽然很突兀地戴着个大墨镜，也能看到那悬胆般的鼻梁，刚毅的嘴唇。

    这个家伙刚才过来看过虎皮，再早的时候，似乎在豆腐棚外面也看见过他一眼。现在，这个家伙还在不时向这里望过来，黄历微微眯了眯眼睛，猜不透这家伙的意图。

    “好虎皮，真是不赖。”一个大嗓门将黄历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新主顾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四方大脸，身材魁伟，嗓音宏亮。整个身体与其说是结实，倒不如说是粗壮。近乎浅黑的肤色，一双发亮的黑眼睛，黝黑的浓眉和头发，嘴咧得很大。

    他的身旁是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岁数和他相仿，中等身材，很瘦，肩膀却很宽，黑胡子里有些花白的地方;背着个包袱，脸上有一种愉快的表情，但却好象很狡猾。他的身旁是个小伙计模样的少年，蜡黄的脸，但一双大眼睛却不停地转动着，非常的灵活。

    “看看，这虎皮上没有别的伤痕，难道是下毒药死的？”粗壮男人自己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有药耗子的，没听说过药老虎的。算了，管它呢！老吴，你看这虎皮披在椅子上够不够威风？”

    叫老吴的瘦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字说道：“老板，你看这价钱太贵了，要是让些价，倒是可以考虑。”

    黄历翻了翻眼睛，懒洋洋的不想答话。张小锁却急着凑了过来，说道：“这价格很公道了，你们到哪也找不到这样上好的虎皮，也就是在这山沟里，价格抬不上去。要是拿到县城里，起码能涨两成。”

    “我们买了是自己用，可不是想赚什么钱。”老吴狡黠地一笑，瞟了坐在地上的黄历一眼。

    “黄大哥，你看——”张小锁期盼地望向黄历。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黄历看张小锁急迫的样子，稍有些无奈地问道。

    “咱们拉拉手吧！”老吴把长衫的袖子撸下来，伸过手来。

    黄历不懂这个，很茫然地样子，伸手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噗卟，那个少年乐出了声，声音有些尖，却很清脆。

    张小锁赶紧伸过手去，两个人在袖子里比划了半天，小锁缩回手，凑近黄历低声说道：“二百五，我看可以。”

    二百五，听这数，黄历暗暗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钱多钱少，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既然张小锁着急，那就成交了吧！

    “老吴给钱，这虎皮是我的喽！”粗壮男人大声说着，很欢喜地伸手摘下虎皮。

    “等等，这虎皮谁也不能买。”一个破锣似的公鸭嗓突然响了起来。

    白坏水带着几个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赶集的人群，象遇到浪高流急的洪水，刷地一下冲成两半，让出一条胡同来。集上嘁嘁喳喳吵吵嚷嚷的声音，眨眼之间沉静下来。

    “这虎皮是白家订下的，谁也别想买。”白坏水三步两步跑到近前，瞪起三角眼，大声说道。

    粗壮汉子也是一瞪眼，张嘴便要理论，却被老吴拉了一把，只得呼地吐出一口粗气。

    黄历向前走了两步，狠狠地望着白坏水，沉声说道：“我的东西，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再来搅和，别怪我不客气。”

    “嘿，不客气，我胡老四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儿？”随着声音，一个大汉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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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对拳（求收藏，推荐，点击

﻿    胡老四，白家的护院头。他原也是殷实人家出身，花钱烧香磕头拜师父，练了一身武艺，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后来家道败落，他便在这附近闯荡，成了一条有名的大光棍，直到被白宗林招揽，成了白家的护院头。

    大城市多产青皮、混混儿，斗狠不怕死，在茫茫人海中成为谋取生活的一种道路。而在乡下，也有这种人物的。十里之乡，必有仁义，也必有歹徒。乡下的混混儿，就叫光棍。但光棍一般的并不在本村为非作歹，因为欺压乡邻，将被人瞧不起，从这点来看，胡老四已经够不上光棍的称号，只能说是白家养的一条恶狗。

    黄历冷冷地瞅着胡老四，他听张小锁提起过这个恶奴，知道这家伙有两下子。

    “小子，你打了白家的人，就当没事了？”胡老四翻了翻金鱼眼，张开死鱼嘴说道：“识相的，把虎皮放下，就当汤药费。要是不识好歹，今儿就让你横着出镇。”

    张小锁已经操起了冲担，怒视着这群横行霸道的混蛋，却被黄历伸手向后推了推。

    黄历晃着脖子，甩着手腕，走到胡老四对面，也没废话，两个拳头一前一后，摆出了架势。多费唇舌是没有用的，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小子，有种。”胡老四眼中射出了凶光，脸上的刀疤上下抽*动，狞笑着说道：“今儿不把你打残，我胡老四的名字倒着写。”

    “要是你败了，就滚你*妈*的蛋。”黄历一字一顿的说道。

    “胡老四，倒是听说过这么一号。”粗壮的汉子低声说道：“可惜，当了狗腿子。”

    老吴眯着眼睛打量着场中的形势，说道：“当家的，这可不比咱们的地盘，你可不要胡乱伸手。”

    “那小子能行吗？怎么看怎么象个愣头青。”少年担心地说道。

    “有些事情咱们管不了。”老吴说道：“这小子要是不死，咱们送他些汤药费，也算是尽了义了。”

    “闪开，闪开，把摊子都挪了。”白家的几个护院已经开始恶声恶气地驱赶起周围的摊贩和围观者来，他们对胡老四倒是充满信心，一边清场，一边互相议论。

    “那小子敢跟胡师父对拳，纯是找死。”

    “胡师父动动小拇指头，也得叫他腰酸腿疼几晚上。”

    “会两下鬼抽筋，还不够胡师父喝口汤儿呢！”

    …………………

    黄历轻轻跳跃着，一方面使自己的关节活动开，一方面也使自己兴奋起来。他虽然认为自己应该，可能，好象，大概很能打，但对于眼前的胡老四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当然，如果他不是失忆的话，根本就不会把对手看在眼里。

    胡老四将斜挎的盒子炮摘下，扔给白坏水，甩掉身上的蓝纺绸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对襟小褂。他将巴掌宽的腰带紧了紧，活动活动胳膊腿儿，健壮的肌肉，再加上噼啪噼啪的骨节响声，激起了几名护院的叫好之声。

    黄历深吸了口气，紧盯着胡老四的一举一动，但眼中并未如胡老四预期的露出害怕和怯懦的神色，这使胡老四很生气，他的先声夺人似乎并未收到效果。

    摆好架子，胡老四蓄足了力，吼叫一声，上前就是一个黑虎掏心，黄历一步闪开，却并未马上还击。

    胡老四右拳走空，左拳单风贯耳，直击黄历的太阳穴，黄历右臂奋力格挡，左拳兜向胡老四的下巴。

    嘭，嘭，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招，谁也没伤到谁，但黄历感到了胡老四的力道，还真不是吹的，确实很有力量。

    胡老四打发了性，抡圆了胳膊，象风车似的转个不停，拳脚齐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向黄历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黄历或挡或躲，攻少守多，步步后退，似乎落了下风。但他步法不乱，而且已经看出了胡老四的破绽，动作太大，速度便不够，看起来呼呼生风，却有些偏离实战。而他却慢慢找到了感觉，动作愈加熟练。

    “年轻哩，毛嫩啊！”粗壮汉子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在场中搏击，轻轻摇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胡老四确实有两下子。”

    老吴轻轻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看神态，却是赞同粗壮汉子的看法。

    “年轻就有体力，累死胡老四，坚持，挺住。”少年紧张得握紧的拳头，瞪大了眼睛，心中在给黄历鼓气加油。

    胡老四的一轮猛攻，并未击倒黄历，这鼻洼鬓角也见了汗，动作稍缓，黄历便开始反击了。

    一连串连续快速的左刺拳，分散了胡老四的注意力，黄历猝然以右腿横扫踢对方中部，胡老四连忙后退，躲开此招，黄历踢空落右步时，突然起左脚低踢对方前腿膝关节。

    嗯，胡老四低哼一声，身子一晃，左腿一阵剧痛。

    大多数情况下，一击不可能完全制服对手，因此，一旦攻击，务必一发三连，紧随第一击，发挥四肢八体立体攻杀之长，发动连续不断，迅猛密集的强攻，直至对方彻底失去攻击能力。切记：一旦出手绝不放过，绝对不要给对方以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黄历一招得手，趁着胡老四下盘不稳，双拳齐出，左摆，右摆，左钩，右钩，上钩，一套组合拳打得胡老四疲于招架，连连后退。看准空当，黄历起膝盖猛撞向胡老四的腹部，顶空后一个勾拳对准敌人的下巴打出，再一次被胡老四闪过，黄历利用扬起的肘部猛击胡老四的面部。

    这一记重肘正好打中胡老四的脸，胡老四挨了这一下后，身体晃动，明显有些昏沉呆滞，黄历欺身上前，起膝冲顶胡老四的左侧肋部，这一下顶得太狠，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传来……

    静寂，场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白坏水等人大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倒在地上、断了肋骨、已经昏迷的胡老四。

    “好啊！”少年蓦地发出一声尖叫，挥着拳头，喜形于色，好似他打赢了一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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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张队长的邀请

﻿    ********哪位朋友会做封面，麻烦帮下忙，发短信联系，在此感谢了*******

    “开枪，开枪，打死他。”白坏水突然冲着几个护院嚎叫起来，他也慌慌张张地去开木匣掏枪。

    跟着白坏水和胡老四一共来了四个护院，背着四杆汉阳造，闻声急忙从肩上卸枪，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

    黄历冲了过去，一把掐住白坏水的脖子，象拎小鸡般将他挡在身前，一只手将抽出一半的驳壳枪从白坏水手中夺过，指向几个护院。

    “把枪都放下。”一声大喝之后，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正是刚才在酒馆里喝酒的墨镜人，另一个象是个跟班，长得挺粗壮。

    四个护院没理会，端起枪，对着黄历，却因为白坏水在前面挡着，并不敢随便开枪。

    “都把枪放下，你们连张队长的命令都敢不听吗？”粗壮的跟班从腰里掏出了盒子炮，瞪起眼睛冲四个护院吼道。

    保安队张队长缓缓摘下墨镜，他有着两道剑锋一般高高扬起的黑眉，黑眉下一双沉沉果决的眼睛，眼中透出了在行武生活和战场厮杀中磨练出的人才具有的气势。

    “张，张队长。”几个护院这才认出眼前的人确实是保安队的张渊队长，对视了一下，乖乖地垂下了枪口。

    “收了他们的枪。”张渊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我出过告示，在这镇上，不准持枪招摇过市，谁也不行。”

    “张，队长……”白坏水被黄历铁钳似的大手捏得脖子都快断了，勉强喊了出来。

    张渊脸上带着一丝鄙夷，慢慢地走过来，从容地伸手盖在黄历的枪上，温和地说道：“兄弟，把枪给我吧！”

    黄历盯着张渊的目光，很温和，没有敌意。虽然他被逼夺枪自卫，但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弄得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无处容身。

    张渊将驳壳枪拿到手中，让黄历看着，扳动保险，推弹上膛，刷地顶在白坏水的脑门上，笑道：“要象这样，枪才能打响。”

    驳壳枪，虽然在现在的中国数量很多，但说实话，黄历还是第一次使用，甚至是第一次看见这老古董，出了点糗，也确实怪不到他。

    “张，张队长，看，看在白镇长的面，面子上，还有白三小姐——您就饶了我吧！”白坏水吓得腿直打颤，结结巴巴地哀求道。

    “小五，你把他们带到保安队关起来，等白宗林来交钱领人。”张渊毫不掩饰对镇长白宗林的厌恶，摆了摆手，又望了望地上的胡老四，抿了抿嘴角，有一丝畅快的笑意，补充道：“让他们把胡老四也一起抬走。”

    张渊确实应该高兴，他来到峰流镇，虽然是犯了错误被贬来的，但本着军人的务实作风，还是兢兢业业地尽着自己的本分。清理出保安队内的地痞无赖，招收老实的贫苦子弟，加强训练，力图保一方平安。但由此也与白宗林发生了冲突，以前的保安队更象是白家养的私军，是白家作威作福的倚仗。现在被张渊这么一搞，当然要引起白宗林的不满。

    但张渊的家世和背景也不一般，白宗林想来硬的，便有些顾忌。于是他便想到了掺沙子的办法，要将自己的亲信胡老四等人安插进保安队，慢慢架空张渊。因为白宗林走的是他叔叔，县长白文敬的路子，张渊明知道这是一计，但却不好在明面上断然拒绝，只好采取拖延的办法。现在好了，胡老四被打成重伤，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那些小喽罗即便安插进来，他也好收拾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去吧！”张渊见小五已经将白家的狗腿子全部带走，挥动手臂，将四周围观的轰散。

    黄历见风波基本平息，便伸手招呼刚才买虎皮的三个人，这钱还没给呢！

    粗壮汉子走过来一伸大拇指，夸道：“兄弟，好身手啊！”

    黄历淡淡一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望着正打开包袱，从里面掏钱的老吴。

    粗壮汉子一笑，大声说道：“老吴，补足三百块大洋，算是咱们认识这位兄弟的见面礼。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今儿真是开了眼界，日后没准还有与兄弟碰面的时候。”

    “谢谢。”黄历学着别人的样子，拱了拱手。

    “你们，是皮货商？”张渊微微皱了皱眉，眼中怀疑的神情一闪而过。

    “是啊，长官。”老吴面不改色，堆着笑说道：“这真是张好虎皮，拿到济南，价格能翻一番，拿到天津，价格能上千喽。”

    张渊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粗壮的汉子若有所思。

    “兄弟怎么称呼？”粗壮汉子似乎没看见张渊的神情，大咧咧地与黄历攀谈起来。而张小锁则凑了过来，将红纸包好的大洋打开，叮叮当当敲着，认真地辨别着真假。

    “姓黄名历，红白黄绿的黄，历史的历。”黄历拱手客气地回答，又对蹲在那里认真工作的张小锁说道：“小锁，不必那么认真，我看这三位一脸坦诚，定然不会用假洋骗人。”

    “这话我爱听，兄弟是个爽快人。”粗壮汉子赞赏地说道：“依你的身手，打翻胡老四应该费不了太大的事，可我看你初时有些放不开，想必是真打真摔的少了。”

    “应该是吧！”黄历点头称是，他不是真打真摔的少了，而是忘了，又养了这么长时间的伤，想恢复到最佳状态，那还是需要时间和实战磨练的。

    张小锁听着黄历的话，还有些犹豫，黄历已经走过来，拿起一卷大洋，揣进了怀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意思就是让他放心，别小家子气。

    “黄兄弟，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是件好事。”张渊伸手一指酒馆，说道：“咱们到那里边吃边谈。”

    黄历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走出深山，本以为能找到些关于自己身世和经历的眉目，但现在却让他更有些迷惑了。他一下子还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听听这位张渊的话，看看是怎样的好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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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黄大吃

﻿    粗壮汉子还想与黄历攀谈，但老吴却暗暗使了个眼色，向张渊努了努嘴。粗壮汉子现出无奈的神情，这官家的人，还是少碰为妙。他与黄历打了个招呼，转身而去。那个少年冲着黄历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这笑容怎么看起来有些女人相，黄历略有些走神，但思绪马上又被张小锁拉了回来。

    “黄大哥，这还有你的五十块大洋。”张小锁捧着钱，怎么都觉得难为情，人家说对半分，你就对半分哪，没准是人家说客气话呢！

    黄历呵呵一笑，将他的手推了回去，说道：“别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你把钱收好，赶紧回家去，替我向老爹和珍娘，还有妞妞说声再见。”

    “可是——”张小锁愈发觉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可是。”黄历将摆在地上的野物扔进筐里，又把冲担系好，低声对张小锁说道：“趁天还早，快些回家，可别让人盯上你了。我有一百块钱，怎么也够花了，带得多了，岂不是惹祸上身。”

    张小锁听到这话，立刻觉得周围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都不怀好意。而且黄历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确实不好拿着白花花的大洋互相推让。

    “黄大哥，那我先走，这钱我先给你存着。”张小锁蹲身挑起担子，一眼又看见孟石头在不远处站着，有些畏缩的样子，不禁使劲招了招手，挑着担子快步离开。

    “倒是个心实的后生。”张渊望着张小锁的背影，轻轻赞了一句，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黄兄弟，请吧！”

    ……………………

    酒馆二楼的雅间内，张渊和黄历对面而坐，小伙计点头哈腰，对张大队长那是极尽礼貌。

    “黄兄弟，你来点菜。”张渊客气地让道。

    黄历也不客气，伸手便拿过菜谱，看了看，说道：“落叶琵琶虾，什锦蜂窝豆腐，椒盐肘子，嗯，再来盘酱牛肉，两大碗米饭。”

    张渊含笑点头，又吩咐伙计，“来个清汤竹笋，再来瓶好酒，要快些上。”

    小伙计非常熟练地哈腰、转身，然后边走边象唱歌似的冲灶案上叫着菜名。

    “张队长，你刚才坐在这里，是不是在注意我？”黄历开口问道。

    “正是。”张渊点头承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因为，我发现黄兄弟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黄历不解地问道。

    张渊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向前探了探身子，很神秘地低声说道：“Fuckyou！什么意思？呵呵，亏了我懂几句英语，也亏了我碰巧听到，否则真就错过了与黄兄弟结识的机会。”

    原来是在大棚里吃饭时被他注意到的，黄历点了点头，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黄兄弟，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见到一个猎户打扮的人说英语，我能不好奇吗？”张渊继续说道：“可我没想到，黄兄弟竟然还是武术高手，竟能把胡老四打翻在地。呵呵，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你和胡老四有仇？”黄历笑着问道，看张渊这高兴的样子，由不得他不这么想。

    “算是吧！”张渊很随意地答了一句，接着问道：“不知黄兄弟可否把身世来历说来一听，我真的是很好奇呢！”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很想知道，可——”

    在张渊诧异、迷惑、惊奇的目光注视下，黄历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张渊沉思起来，连伙计端上饭菜都恍然不觉。黄历真有些饿了，在山里也确实没什么好吃的。虽然经常有野物、蔬菜，但连盐都金贵，可想而知，做出来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但见黄历挤眼掇眉，好似饿牢才出来一般。抢风膀臂，如经年未见酒和肴;连二筷子，象成岁不逢筵与席。直吃得汗流满面，油抹唇边，才冲张渊说道：“张队长，你怎么不吃呀？”

    张渊见黄历这副吃相，倒将心中的怀疑减去了几分，笑道：“刚才我便吃饱了，黄兄弟不必管我，随意便好。”

    黄历嘿嘿一笑，伸筷子一卷，便将椒盐肘子的皮夹了过来，放在碗上。只见他拿筷子把皮一块一块夹碎，有一寸见方，和在饭里，狼吞虎咽，吃个精光。

    等到黄历吃饱喝足，已是杯盘狼藉，如水洗之光滑。张渊的脑海里不禁想到了《金瓶梅词话》里的两句话：这个称为食王元帅，那个号作净盘将军。珍馐百味片时休，果然都送入了五脏庙！

    “豪爽，这才是真汉子。”张渊从始至终只喝了几口茶，都在思索和看黄历表演，此时，却又张嘴夸赞道。

    “什么真汉子，饭桶而已。”黄历吃得很爽，心情也不错。

    张渊向前探了探身子，很关切地说道：“黄兄弟，你这个病，我在出洋留学时偶然听说过，叫失忆症。我正巧认识一个外国医生，不如请他看看，兴许有医治之法。”

    “好啊！”黄历很是迫切地问道：“医生在哪里，快带我去。”

    张渊这下子基本上放心了，刚才黄历讲述时，他很是怀疑黄历在骗他。现在，他倒有些犹豫了。

    “那个，他确实是个医生。”张渊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但只是偶尔行医，当然是在他正常的时候。你，你知道的，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有个医生总比没有强。”

    其实张渊是想说在那个医生没喝醉的时候，他为人看病的本领还很高明。要是喝醉了，那病人只能向老天祈祷，或者溜之大吉。刚才他提起这个医生，是很有试探的意思，但面对黄历这么真诚而迫切的要求，倒是不好再拒绝了。嗯，医生总是医生，或许能给这个失忆症提供很切实际的说法。

    黄历很高兴，当然是为自己的失忆症有治疗的希望而欣慰。他已经吃饱喝足，便急着让张渊带他去找这位外国医生。

    真的是很幸运，沃格医生刚刚从昨夜的宿醉中醒来，还没来及在今天把自己灌醉，张渊领着黄历便找上门来。这样，张渊和黄历便不用带着恐惧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等候，提心吊胆的猜测医生今天的情绪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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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洋大夫（拜求收藏、推荐、点

﻿    起居室也是沃格医生的诊所，屋中很是凌乱，张渊看着椅边小桌上的空酒杯和半瓶酒，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一个进步，要是在一个正常的日子，现在两者都应该早已空了，医生前一个晚上的痛苦已被酒精所驱散。

    黄历看着这位不象医生的医生，眼神中露出了些许怀疑。

    沃格医生头发乱蓬蓬的象个烂鸡窝，刚刚睡醒，眼皮还是浮肿的。听过张渊的介绍，他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窗户，拉开窗帘，闭起眼睛遮挡阳光，然后转过头眯着眼打量着黄历。

    “朋友，你会讲英语？”沃格突然用英语说道。

    黄历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用英语进行了回答，“我想是的，你能从这里发现什么问题吗？”

    “我想你大概在美国人或加拿大待过。”沃格分辨着黄历的口音，显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拿起个放大镜，走到黄历面前，仔细检查起来。

    好半天，沃格才检查完毕，若有所思地坐回了椅子。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哦，我想你会说中国话。”黄历很急切地问道。

    沃格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可以作为一些提示，如果你愿意听。”

    “我当然愿意听。”黄历想也没想地说道。

    “你的脸，应该不是你生下来时的那副面孔。”沃格下这个结论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困惑。

    “什么意思？”

    “在放大镜下面．外科手术的痕迹总是能看到一些的，虽然这极其细微。你曾经整过容，朋友。”

    “整容？”

    “是的，请不要置疑这点，我曾经是个医生，而且一度是个很好的医生。”

    “我没有这个意思。”黄历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但奇怪的是，我想不起来有哪个国家的整容手术可以做得这么完美。非常之完美，这不仅需要极巧妙的手法，更需要精细的器械。当然，这绝不可能是在中国出现。”

    黄历挠了挠头，苦笑道：“如果我能想起来，一定会告诉你的。你的意思是我在外国呆过，可我还是没有一点印象。”

    “我要对你说，失忆症的治疗需要时间，需要刺激，需要诱导。你越是挣扎，就越折磨自己，情况也就越糟糕。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倒是很羡慕你，能把以前的不幸全忘掉。”

    “也许以前都是美好的事情，我却已经失去了。”黄历执拗地说道：“我想请你，一个很好的医生来给我治疗，而不是这种猜测性的安慰。”

    沃格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干，缓缓说道：“你患的是解离性失忆症，此病最常见的是对个人身份失忆，但对一般资讯的记忆则是完整的。这一类个案的失忆发作通常很突然，患者会无法回忆先前的生活、或人格，且主要是失去‘过去的记忆’。我曾听说过有患者离开原来的家庭或工作，旅行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建立另一个家庭或工作。当他们被寻获后，他们已经有一个新的‘自己’，而且新的我与旧的我并不会交互出现。”

    黄历静静的听着，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有打断沃格的话。

    沃格继续说道：“在治疗方面通常是以心理治疗为主，包括找出并适当处理压力源、适度的倾听、催眠治疗、电击疗法或以药物辅助式的会谈、鼓励病人去克服症状（如回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种病的治愈其实不在方法，而在上帝。你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以前的经历，也可能一觉醒来便又回复了原来的自我，这没法拿得准。”

    黄历翻起眼睛，望着屋顶，想了了片刻说道：“医生，你总得试试才能最后交给上帝吧，而且，上帝只救自救者，这句话没有说错。”

    沃格陷入了沉思，他不是心理医生，治疗这种病根本没有把握，但他对黄历的经历却是非常好奇，也非常想知道他的经历。那么，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很简单易行，试试总没错的吧？

    “电击疗法，刺激你的神经，是最简单易行的方法。”沃格建议道：“当然，这需要忍受一点点痛苦。”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来吧，**上的一点点痛苦，总比精神上一直痛苦要强。”

    ………………………

    说到沃格，就必须交代一下他的经历。一个德国人，本来是随着留学归来的张渊到中国来游玩的，却意外地在上海爱上了一名妓女凯丽。那是一名西班牙人与菲律宾姑娘的私生女，娇艳无比，有着水晶般的明眸，象一汪清澈的深潭，令人心驰神荡。

    但凯丽不是自由身，她是一个既开赌场又设妓院的法国大亨的摇钱树，她的身价不是沃格能付得起的。于是，这个爱情故事注定要以浪漫开始，以悲剧结束。沃格为了凯丽，在上海一家医院找了份工作，拼命的赚钱。可就在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时候，凯丽却被法国大亨作为一宗大赌注输给了一位不知名的中国富豪。

    佳人已去，只给沃格留下无尽的伤心和失落，他开始酗酒，用酒精麻醉自己的心，麻醉自己的感情。直到他在手术台上害死了两个病人，因为他喝醉了。一个可能还赖得掉，但两个不行。他失业了，没人敢再请他，而他却不愿回国，他还要寻找让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凯丽。于是，他成了一个四处游荡的流浪汉，然后是一个乞丐。

    有一天，张渊又碰见了这位老朋友，为他的落魄和颓废感到惊讶。同时，也为自己的不如意而有些同病相怜，于是，两个人又聚在了一起，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

    沃格虽然在张渊的帮助下，在张家药铺的旁边开了诊所，但来就诊者却是寥寥无几，基本上靠张渊资助生活。一是中国老百姓，特别是农村的穷苦百姓并不相信洋鬼子的医术;另一方面也因为沃格喝酒喝得厉害，要来看病，就得带着恐惧的心情，希望他的情绪不致于影响到自己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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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电击疗法（拜求收藏、推荐、

﻿    电击疗法，或者也可以称为电刑，当然是需要用电的。可在峰流镇，要找到发电机，只有一个地方，教堂。那是作为庚子年义和团抗击洋人失败的报偿，而在峰流镇上建立的一座德国教堂。

    教堂的大门是一列宽大的拱廊，四边有花环，饰以小像，两旁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柱头是尖的。大门的顶上有三条竖线花纹，竖线之上刻了一个抱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两侧在外面有五个没有门洞的拱门，用花边描画出来的，由用小玻璃嵌成的窗子照明。教堂东面的半圆形室，依靠着一些扶壁拱架;这些扶壁拱架用在大教堂也非常合适。钟楼盖在教堂的一只翼子里面，是一个四方形的塔。

    于尔根神父是教堂的堂长，他曾被保送到燕京大学神学系深造，后来被派到了这座教堂，慢慢升到了现在的位置。精神的力量在这位神父身上表现得最清楚不过了，接触他的人都对他留有深刻的印象。他道行高超，眉宇间自有一副庄严的气概，预先照出天国的光彩。脸上的皱纹完全表现出希望，信仰，慈悲三大美德的妙用。他说话又慢又温和，深深的打入你的心里。

    “沃格，你应该天天来教堂祈祷，上帝才会给你指引。”

    “上帝？上帝已经抛弃了我！”沃格摇头苦笑道。

    “不！”于尔根神父的脸上坦露出真诚的感情，“你来到这里，就证明了上帝是多么的仁慈。不要醉酒，酒能使人放荡，而心要被圣灵充满。”

    “好的，我一定经常来祈祷。”沃格明显是敷衍的说道，他伸手指了指黄历，对于尔根神父说道：“这是我的病人，他得了失忆症，我希望能用电击疗法使他康复。教堂的手摇发电机，是不是能借我用用？”

    于尔根神父皱起了眉头，对沃格的态度很不满，轻轻摇头道：“我不认为这是必要的，你只是外科医生，不是精神科医生。”

    沃格有些语塞，挠着蓬乱的头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黄历一直在看着那祭台上燃烧的很多蜡烛，光影摇动，一种馥郁的香气从圣堂门内喷出，好似海潮的旋涡，使他有种似曾相识的入梦的感觉。

    张渊突然凑近过来低声说道：“神父好象不肯借发电机，治病的事有麻烦了。”

    黄历眼珠一轮，慢慢转过头，望着于尔根神父，突然走上两步，恭敬地说道：“尊敬的神父，慈悲的火焰会净化一切，一个遗忘了过去的迷途之人，正等待着上帝的指引。您的仁慈的帮助，会使将来天使把您的灵魂交还给上帝的时候，还是和您生下来时一样纯洁。”

    于尔根神父瞪大了眼睛，惊讶万分地望着黄历，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穿着普通的中国人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充满宗教意味的话来。

    “是的，上帝的仆人应该是慈悲的。”于尔根神父用温和的口气说道：“我只是担心电击会使你的身体受伤。你在教？”

    “可能吧？”黄历不是很确定，他抱歉地说道：“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但对于上帝和教堂，有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愿上帝保佑你。”于尔根神父在胸前划着十字，真诚的说道：“虔诚的祈祷，上帝就会听到你的声音，奇迹就会降临。”

    “是的，上帝会创造奇迹。”黄历附和道：“也许上帝创造奇迹的工具就是那个发电机，在治疗时，我会非常非常虔诚的祈祷。”

    于尔根神父对黄历的说法很满意，对他来说，当然一切事情都应该是上帝的安排。他不仅很痛快地让教堂执事将手摇发电机借给了沃格，还很热情地邀请黄历来参加礼拜。

    事情办得挺顺利，三个人拿着这架手摇发电机回到了沃格的诊所，黄历很心急，想马上就试试。于是，沃格难得地在今天没有喝醉，并且和张渊进行了一场身体锻炼。

    时间过去得很快，三个人都满头大汗地倒进了椅子里。沃格和张渊是摇发电机累的，黄历则是被电得，不仅冒汗，还见谁都发抖。

    那时的手摇发电机最大也就能输出一百伏左右的电压，与其说是电击，倒不如说是电刑更为合适。

    “电压不够大。”沃格下了结论，伸出酸痛的手臂去拿桌上的酒。

    “也许是时间不够长。”张渊试探着说道：“要不，明天我将保安队的人都叫来，咱摇上一天？”

    唔，唔，唔。黄历慌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这是治病还是逼供啊，别失忆没治好，倒弄出个抽疯病。

    “看来，也只有求上帝了。”沃格有些灰心丧气的说道：“或者上大城市找更先进的医院，那里的电击应该又安全，电压又足。”

    张渊赶忙说道：“黄兄弟，我看倒也不必忙于一时，先留在这里，帮帮我如何？”

    “帮你？”黄历有些不解地问道：“帮你干什么？要费很多时间吗？”

    “这个时间，我也说不太好。”张渊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就一个月，我请黄兄训练个人，最后不说能象你那么厉害，也要说得过去。当然，如果这人实在太笨，不是那块料，也没有办法。到时黄兄愿意走就走，我绝不阻拦。”

    黄历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的，而且他也想报答报答张老锁和孟老头这些帮助过他的人。

    “吃住我全包了，而且还有薪水，一个月三百块大洋。”张渊期盼地望着黄历，继续开出优厚的条件。

    “张队长，你好象很有钱。”黄历笑着问道。

    嘿嘿，张渊一点也不脸红地笑了起来，说道：“不是我有钱，是我老子有钱。老实说吧，我这辈子就算什么也不干，也照样吃穿不愁。”

    “听说你犯了错误，才被派到这里来的。”黄历好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惭愧，惭愧。”张渊苦笑起来，看到黄历有些怪异的眼神，连紧辩解道：“不要胡乱猜疑，侮辱我的人格啊，我犯的错误是政治性的，和别的什么乌七八糟的扯不上关系。”

    我什么也没说呀，也没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黄历眨眨眼睛，很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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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宗林的心思

﻿    桌上的自鸣钟“滴答滴答”的响着，白宗林坐在太师椅上，阴沉着脸，抽着水烟，喝着茶水，偶尔抬眼冷冷地望望白坏水。

    白坏水的汗下来了，在镇上的穷人看来，他是白家大管家，威风赫赫，不可一世。可在主人面前，不过是条瘌皮狗。

    “我就出去两天，你就办了件好事啊，上好的虎皮，就这么放跑了。”白宗林将水烟壶猛地顿在桌子上，气呼呼地骂道：“还丢了白家的人，你这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白坏水哭丧着脸，讷讷地说道：“小的也想，也想把虎皮留下，可，可那小子就是不肯把虎皮背来，没办法，这才……”

    白宗林一听，更加生气，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当地，骂道：“蠢货，笨蛋，他不肯把虎皮背来，你不会先拿钱买下，再派人盯着，在镇外把钱抢回来。你不是不知道，再过些日子，就是我叔的六十大寿。他的心思，我早就跟你说过，白家是伯延县的老大，我叔的太师椅上就缺一张上好的虎皮来撑门面，显威风。你可倒好，买又没买到，抢也没抢来，倒让姓张的看了个笑话。”

    “是，是，小的蠢，小的笨。”白坏水用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眼珠转了转，把事情又推到了胡老四身上，“都怪小的眼瞎，将胡老四当成了金镶玉，他打保票说手到擒来，没想到，却是个废物点心。”

    哼，白宗林冷哼一声，又走回太师椅坐下。这不仅是虎皮没了，连筹谋好的向保安队掺沙子的计划也泡汤了。想再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就又要在县里走一遍手绪，到时候，恐怕张渊已经把保安队全部控制了。

    白坏水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殷勤地给白宗林点上水烟，谄媚地说道：“老爷，镇上新近来了个戏班子，里面那个旦角长得真俏，身段也好，是个小美人，不如请来——”

    白宗林的脸色稍缓和了一些，翻了翻眼睛，说道：“你那狗眼识得什么美人，老爷我这回算是开了眼，那慕容家的小姐才称得上美人，别的都他*妈*的是糟糠。”

    “慕容家的小姐？”白坏水略想了想，说道：“她不是早些年跟人私奔了吗？这事没人不知道啊，慕容老爷子不就是因为这事气死了，老太太听说也成了半疯。”

    “是啊！”白宗林轻轻摇头道：“可这疯老太太在河边蹓跶竟捡了个半死的姑娘，非说就是自己离家出走的丫头回来了，抬回家去，稀罕得不行，还摆宴祝贺。嘿，捡个丑八怪也就算了，可这疯老太的命儿也真他*妈*的好，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人。你说，啊，真是让人心里别扭。”

    “这慕容辰也由得老太太折腾？”白坏水问道。

    “他，与其说是孝顺，按老爷我看，也是惦记那姑娘的美貌。”白宗林以己度人，满怀恶意地猜测道：“等老太太一走，那姑娘还不是被他搂到被窝里。”

    “老爷看得准，定是这样，定是这样。”白坏水诤媚地恭维道。

    白宗林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取笑了一阵子慕容家，又沉声问道：“对了，胡老四现在怎么样了？”

    白坏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肋骨断了四根，养好也不行了，他呀，算是彻底栽了。”

    白宗林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道：“我们白家不能担过河拆桥的名声，以后还得再招几把硬手呢！不过，你说象胡老四这样的人，残废了，又丢了大面子，他能不能想不开呀？”

    白坏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开，是很有可能。只说他现在的伤势吧，恐怕也很难熬过这一关。”

    白宗林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胡老四已经没用了，治好伤还要花不少的钱，白家撒手不管，又坏了名声。白坏水这家伙，揣摸自己的心思，倒是很有一套，擦屁股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办好了。

    “你呢，办好这事，老爷我有赏。”白宗林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白坏水的肩膀，说道：“然后呢，你去各个村子跑一趟，看能不能收张好虎皮。要是收不上来，老爷我还得想别的办法，掏弄别的寿礼。”

    “是，小的尽快去。”白坏水受宠若惊，点头哈腰地答应道。

    ………………………

    月亮已经照满了院，珍娘坐在炕上，轻轻哄着孩子，妞妞有了新袜子、新鞋，还有一个泥人，兴奋得很，好半天才睡着。月光从大树的枝叶里，从窗户的棂格里照进来，落在珍娘丰满的胸脯上。张小锁静静而温柔地看着妻子，听着远远的山野起风的声音。

    “在琢磨什么？傻傻的。”珍娘轻轻给孩子盖好被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小锁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在想，要是你穿上那花布做的衣服，定比那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耍嘴。”珍娘轻嗔道：“拿了该是黄大哥的钱，又乱买了东西，爹骂你是骂得轻了，精神头儿又来了。”

    张小锁挠了挠头，说道：“黄大哥是一片真心，拿着白花花的大洋在集市上推让，也不是个事儿。再说，我说好给他存着的。”

    “人家要是不来取呢？”珍娘问道。

    “那，那，那就给妞妞做嫁妆。”张小锁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倒让珍娘笑弯了眼睛。

    张小锁有些发窘，爬到炕上，一把搂住珍娘，笑道：“不许笑，我又没说错。还记得爹带咱俩刚进山的时候吗，咱俩还都是小孩子，可一转眼就长大了，还结了夫妻，有了小小孩子。妞妞长成大姑娘，也快得很。”

    珍娘挣了挣，没挣开丈夫有力的怀抱，轻轻伸出拳头捶打了一下，说道：“别吵醒了孩子。”

    嗯，张小锁觉得身上很热，他欠身吹熄了桌上用野物油脂和骨棒做成的灯，搂着珍娘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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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教拳

﻿    张小五，张渊的一个远亲，因为家贫而自小便在张家讨生活，由于练过几天功夫，而且长得孔武有力，便成为张渊的贴身护卫。现在，张渊希望抬举他，或者说也是要巩固自己在保安队的势力。

    他就是黄历的徒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虽然黄历觉得他似乎少了根筋，也就是笨了点，但很能吃苦，也很能挨揍。

    黄历的拳脚功夫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完全是实战的打法。他本身的职业决定了在一瞬间分出胜负的打斗才是理想的，而不用正面打斗而取得胜利才是最理想的。尽管由于心理的关系，他现在还未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这并不影响他教授时所体现的这种理念。

    “动作要快，速度就是力量。而且拳肘与膝撞的角度要尽量的小，这样便会令人难以防范。不要花哨的动作，那不仅没用，还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黄历随即做了几个动作，前踢、横踢、前回踢、冲顶膝、手刀侧击、空手切击，干净利索。

    张小五认真地看着，起手动脚，模仿起来。尽管黄历与他练习时，手上缠了些布，力度也有所减小，以缓解伤害，可他还是吃了不少苦头，发紫的眼圈和微肿的嘴唇便是证明。

    “格斗的重点不在于你掌握了多少技术，而在于你能够在实战中自如运用多少技术。练习你认为最适合你的身体，最有威力的招数，练习成千上万遍，形成一种反射。才能在最恰当的时间、距离、位置和角度，使出快速、有力、准确的招法。”黄历纠正着张小五的动作，教训道：“身体素质的练习要每天坚持，身大力不亏，这本身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别人打你十拳，你只当挠痒痒，你打别人一拳，就是骨断筋折。”

    说完，黄历走向旁边挂着的沙袋，一声闷吼，腿如闪电般扫向沙包，猝然爆发巨响。一腿扫毕又是一腿，连环腿踢在沙袋上，如连环炮，声音坚实，尖锐刺耳，震人心魄。紧接着，他或拳或肘或膝，招招重击在沙袋上，响声不断，虎虎生风。

    教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提升和恢复，黄历感觉这半个月以来，身体素质又达到了一个高度。而且，他又知道了不少现在这个时代的信息，那种缠绕自己的梦幻般的感觉在淡去，他认为那不过是自己做的奇怪的梦而已。

    虽然是梦，但他潜意识里似乎并不愿让梦境随之消逝。只是再甜美的梦也将会醒来，有如皎洁的月亮，你虽然喜欢它的凄美，却不得不在每天的早晨与之告别。是的，在他清醒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似乎他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只是一场梦而已。

    世上本就没有真正幸运的事，也绝没有真正的不幸。幸与不幸之间的距离，本就很微妙。所以你若遇见一件不幸的事，千万不要埋怨，更不要气馁。就算你被击倒也无妨，因为你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还有站起来的时候。

    这个道理对于黄历来说，很合适。那种寻求真相的宿命感在他的心里慢慢变得微弱，反倒是不由自主的慢慢在融入现在的环境。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来一台光亮的无情的杀人机器，已经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但坚持锻炼所逐渐恢复的强健体魄，将会使他在需要的时候，会很快象一台好机器那样运转起来。

    或许现在才是一个特工的最高境界，和忙于生活的正常人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在出手的一刻才会让人知道这是一把雪藏已久的利刃，一只潜伏已久的猛兽。

    而这一刻，因为一件突发的事情将很快出现。这是老天的安排，黄历的生活注定不会是风平浪静，和风细雨。即便有，也是短暂的。

    ………………………

    通往十里铺的山路上，张老锁慢慢的走着，珍娘背着妞妞，边走边说笑着。

    虽然有了些钱，但经历过贫穷和饥饿的人是不会大手大脚的。因为那种滋味，会让人刻骨铭心，永远不会忘记。吃顿白面或大米，菜里多放些盐，有了做新衣服的布，便是难得的欢喜。

    “娘，黄大叔怎么不教我识字了？我要。”妞妞扭动身子，指着路旁的野花。

    珍娘将孩子放下，笑着哄道：“黄大叔回家去了，等妞妞长大了，可以去他家玩。”

    哦，妞妞摘着野花，到底是小孩心性，转眼又快乐起来。

    “娘，娘，这花多好看。”妞妞蹦跳着跑回来，手里举着各种颜色的小花，高兴地叫着，跑来送给母亲。

    “嗯，真好看。”

    “娘，妞妞给你戴上，……不，你一定要戴。……不许摘！”

    珍娘被妞妞的小手拽着，半蹲下身子，两朵露水盈盈、同她的脸色相媲美的红花插在了发髻上。

    “娘真好看，娘真好看。”妞妞拍着手，笑个不停。

    珍娘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强把花拿下，拉着妞妞紧走两步，跟在张老锁后面向前走去。

    十里铺今天却并不平静，白坏水带着四个护院挨家问了个遍，别说虎皮，连虎毛也没见到一根。

    “唉，又白跑了个村子，看来虎皮是没指望了。”白坏水愁眉苦脸，带着护院来到了村口。

    “嘿，白爷，你看。”一个护院突然伸手一指正向这边走来的张老锁和珍娘。

    白坏水眨眨三角眼，看清了，坏笑着和四个护院赶上来，挡住了张老锁和珍娘的去路。

    “这么风流的小媳妇，还戴花呢？不戴也把人迷死了。”白坏水嘻皮笑脸地说道：“张老锁，咱可有日子没见了。这是你儿媳妇？你儿子还真有福气啊！”

    张老锁将珍娘和孙女挡在身后，气急地骂道：“不要脸的东西！青天白日瞎了眼。咱们走。”

    珍娘从没受过这样的轻薄，又害臊又气恨，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抱起妞妞，快步离开。

    “嘿，还挺厉害。”白坏水冲着护院挤挤眼睛，让开了路，几个护院咧着大嘴跟着嘿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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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意外

﻿    “白爷，咱们走吧！”一个护院将大车赶过来，对望着珍娘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白坏水说道。

    白坏水翻了翻眼睛，捏着几根稀疏的胡子思索起来。虽然解决了胡老四，暂时消除了白宗林的怒气。但虎皮到底是没找到，想要讨老爷的欢心，还要想别的办法。而这送上门来的俊俏小媳妇，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老爷不是一直对慕容家捡的美女念念不忘吗，把这小媳妇儿送上去，不正是时候吗？还有张小锁，在集市上还帮着胖子给自己难堪来着。

    想到这里，白坏水上了马车，指了指张老锁来时的路，吩咐道：“走那条路。”

    几个护院不明所以，只好跟着。走了一段，眼见山路越来越不好走，一个护院硬着头皮问道：“白爷，咱这是上哪去呀？”

    白坏水掀开车篷，望了望四周的环境，阴笑道：“就在这里吧，咱等着那小媳妇。”

    ……………………

    天气就象刚满周岁的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黄昏时，天空上只是流动着几块灰不溜秋的云彩，一会儿整齐，一会儿分散，没有多大的劲儿;时间不长，在不知不觉中，便转了风向，将云彩从西北边又推了回来，越聚越大，转眼间就把天给遮严了，一切也随着暗淡下来。

    “朋友，干杯。”沃格无声地叹了口气，举杯向黄历示意。

    “干。”黄历一口干掉杯中的威士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张渊和张小五回县里办事，黄历便闲下来，在这镇子里也没什么朋友，便被沃格拉了来一起喝酒。

    “于尔根神父很想拉你入教，为你洗礼。”沃格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晃着脑袋说道：“上帝会赐福于你，而我的罪愆是无法洗掉了。”

    黄历丢进嘴里一块酱牛肉，含含糊糊地说道：“我觉得我还不够虔诚。圣经上说：如果人家把你的右脸，你便把左脸转过来由他打。而我，别人打我一拳，我可能打他个半死。”

    “半死？”沃格摇头笑道：“胡老四可不是半死。”

    “肋骨断了会死人吗？”黄历撇了撇嘴，说道：“那是治得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沃格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庸医，象我喝醉时一样，千万不要给象我这样的人一把刀，而且给他披上可尊敬的外衣。”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黄历笑道：“不过，说得倒是实话。”

    沃格又喝下一杯酒，向前探了探身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中国有个传说，一个老头儿，用绳子绑住男人和女人的脚，他们无论是天南海北，相距千里，最终也会结成情侣。这叫，这叫——”

    “千里姻缘一线牵嘛！”黄历翻了翻眼睛，对老外描述月下老人的词汇感到好笑，“什么老头儿，那叫月老，以红绳系男女之足，以定姻缘。但我要告诉你，自己幸福自己去找，别等什么月老。月老他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他忙得不能为你祈祷。”

    “是啊，他很忙，忙得忘了我。”沃格很惆怅地又倒上了酒，说道：“何况，我是个外国人，月亮下的老头儿怎么会管我。”

    黄历刚想说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传了进来。沃格很是不爽地大声喊道：“休息了，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敲门声停了下来，一个声音哀求道：“洋先生，洋大夫，请您行行好，人命关天，请您开门看看吧！”

    沃格刚要再次喝斥，却被黄历伸手制止，他仄着耳朵，觉得这声音挺耳熟。

    “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怎能以休息推托？”又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黄历站起身，对沃格说道：“我去开门，这人我应该认识，麻烦你给看看。”

    门一开，果然是黄历的熟人，孟老头和儿子孟石头，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伙子。

    “黄兄弟，你，你在这里？”孟老头一见黄历，立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黄历一眼便看见孟老头怀里抱着的妞妞，着急道：“妞妞生病了？快进来让医生看看。”

    “妞妞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孟老头轻轻拍了拍已经睡着的孩子，对孟石头和另一个青年催促道：“快，快把老锁抬进去。”

    黄历这才看到地上还有一副简易的担架，孟石头和青年抬起担架，急忙走进了屋里。

    借着屋内的灯光，黄历看到了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张老锁，身上包扎的布上渗出了缕缕鲜血。

    “张老伯这是怎么了？”黄历焦急地询问着，又伸手拉起沃格，“快来看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沃格虽然喝了酒，但远没有达到喝醉的程度，挺利索地打开了染血的布条，不由皱起了眉头，低沉地说道：“枪伤，是枪伤。”

    “是被白家狗腿子打的。”孟老头将妞妞放到了一张检查病情的小床上，走过来忿恨地说道：“白坏水领着四个狗腿子去十里铺收虎皮，不知怎地却遇上了老锁和珍娘。他便起了坏心，在山路上拦劫抢人。珍娘被抢走了，老锁中了枪，抱着妞妞滚下山坡。”

    “洋先生，您快给治治啊，抬张伯来的路上，他还能说话呢？”孟石头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哀求道：“珍娘被抢走了，小锁也死了，张伯再治不好，这可怎么办哪？”

    “安静。”沃格很严肃地训斥了一句，走到一旁，收拾着器械，进行手术前的准备。

    黄历将孟石头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小锁也死了？”

    孟石头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张老伯受伤后，勉强跑回了我家里。我爹给他治伤，我便去山里告诉小锁。小锁一听，便炸了，跑到我家看了看张伯和妞妞，便背着猎枪去追白坏水他们。我，我也跟了下去。后来，小锁终于在镇外的桥上追上了这伙坏蛋，他开了一枪，便冲上去与他们拼命。可，可他们人多，又有枪，我远远地听见枪响，又看见小锁被他们扔进了河里。我游水去捞他，可他被冲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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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夜潜白家

﻿    黄历一拳击在左掌上，胸中象燃起了火，张老锁一家，多么纯朴，多么善良，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家破人亡。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娘，不许抓我娘，坏蛋……”妞妞抽*动手脚，突然梦呓起来。

    黄历眼角抽*动了两下，因为愤怒，他的耳根在突突地跳。他走到沃格身旁，低声说道：“沃格，请你一定要治好这个病人，我欠他们的太多了。”

    沃格不置可否地望着黄历，诚恳地说道：“朋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这位老人的伤势看起来很重。”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出去一下，那位白胡子老头也是个医生，中国的医生，他应该能做你的助手。”

    沃格有些奇怪，黄历不留在这里关心自己的救命恩人，却要出去一下，但他没有提出疑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在远方，现出了一道闪电，亮得很，照亮了一部分镇子，照亮了无云的天空和黑暗相连的地方。乌云在头上堆得密密层层，好象蓬松的灰色山峰要向地面扑来。

    在峰流镇，白家大院是最气派的宅第，重门深院，飞檐青瓦，暖阁凉亭，曲槛回廊，两座更楼巍然相对。大门座北朝南开，左右各有一根通天旗杆，门上一对大石狮，威风凛凛。

    一条黑影就在这大雨即将来临之际，窜到了白家大院的后门附近。静静地观察片刻，黑影贴着围墙迅速潜去。

    白家大院的围墙又高又厚，足有三米，可这也难不倒黄历。他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将手里的石子抛了进去，贴墙听着里面的动静。半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掌慢慢撑到墙壁上，顺着墙角慢慢地爬了上去……

    两头卷须、乌黑闪亮、一丈多长的硬木大香几，上面摆着半人来高的细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把开屏式的孔雀翎古扇。中间供着文武财神，两边分列两个神龛。左边是大肚子弥勒佛，右边是观世音菩萨。玻璃窗上吊挂着红底黄穗的织锦窗帘，床头摆着漆雕金花的烟酒具。一股富贵的气息却让珍娘觉得陌生而害怕，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而因为反抗和挣扎被扭伤的脚踝更加痛了起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根蜡烛在有气无力地燃烧着，惨淡的烛光照着桌上摆着的几样菜肴，这是刚才进来的一个佣人送来的。

    自从被强绑起来，珍娘的眼泪就没停止过，泪水早就沾湿了她的衣服。她担心公爹，担心孩子，担心丈夫，也担心自己。

    公爹被打倒，又象疯虎般扑上来，孩子在哇哇大哭，然后是刺耳的枪声……她被捆绑着，嘴里堵上了布，黑布车篷使她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她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听到了那熟悉的**响和白坏水的惨叫，还有丈夫愤怒的吼叫和激烈的厮打声。然后，又是刺耳可怕的枪响，几声恶毒的咒骂……

    珍娘想起了今天可怕的经历，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已经红肿的眼睛，两行眼泪再次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珍娘也越来越紧张，惊恐地望着房门。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有着宽大额头和白得异乎寻常的大长脸的男人，目光中闪着淫邪和阴狠。

    白宗林贪婪地打量着珍娘，笑道：“虽比不上慕容家的，却也是很不错了。没想到，山沟里也能飞出凤凰来，哈哈。”

    珍娘瞪大了眼睛，因为害怕而有些发抖，嘴里不由得发出唔唔的声音。

    “呵呵，小娘子，着急了？想陪爷唠几句。”白宗林走上两步，轻浮地用手指捏弄着珍娘的下巴，然后拿下了珍娘嘴里的布。

    珍娘用力摆头，似乎白宗林的手上长着癞，或者那手就是一条毒蛇。

    白宗林掐了掐珍娘的脸蛋，又将手移到了她的胸前，坏笑着掏摸了一把。

    呸，珍娘又羞又恼，却没有别的反抗手段，只好啐了白宗林一脸唾沫，骂道：“坏蛋，放开我。”

    “挺厉害吗。”白宗林掏出手帕擦着脸，恬不知耻吸了吸鼻子，“香的，小娘子的口水是香的，呆会我要喝个够。”说着，他一手按住珍娘的肩膀，一手去解珍娘的衣扣，嘴里不干不净地胡言乱语道：“从了我，以后保你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做我的第五房姨太太;若是不从，我玩够了就把你卖进窑子，让你成为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

    “你放过我吧，我是有男人，有孩子的人。”珍娘哭着哀求道。

    白宗林手停了停，又继续动作，嘴上说道：“我不在乎这些，你既是有夫之妇，就别装什么冰清玉洁。乖乖伺候好爷，爷就给你个名分。”

    “畜生，禽兽……”珍娘徒劳地扭动身子。

    外衣被解开了大半，露出了红色肚兜和晶莹雪白的肌肤，白宗林的眼睛射出了兽性的光芒，猛地撕掉了珍娘上身的最后一层屏障。珍娘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那雪白*粉嫰的乳*房，淡红玫瑰似的乳*头，让白宗林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卟，嗯，嗯，通，门外传来几声异响，白宗林停下了手，不悦地转头骂道：“该死的奴才，都给我滚远点。”

    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伴着冷风和潮气，一个蒙面大汉赫然出现，手里一支模样怪异的枪直指白宗林。

    “你——”白宗林刚刚吐出一个字，黄历手中的枪便响了，伴着“卟，卟”两声轻微的枪响。白宗林象被人在脸上猛击了两拳，身体猛地向后倒了下去，

    黄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只脚猛地抬起，挡在了白宗林的身下，又顺着劲尽量缓慢地放下。尸体倒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嘘——，黄历一手扯下蒙脸布，一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手势。

    珍娘张大着嘴巴，只吐出了一个“黄”字，便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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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冲杀而出

﻿    黄历迅速出屋，将两个护院的尸体拖进来，回手关上了房门，又将蜡烛移到窗前，使屋内的人影不至于映到窗上。做完这些，黄历掏出匕首，割断了珍娘身上的绳索。

    珍娘赶紧将衣服系好，黄历则在屋内快速搜索了一遍，将屋内弄得很杂乱，并在床下找到了一个木匣，用带着的万能钥匙打开，里面是几张地契，几根金条。他毫不客气地都揣进怀里，将木匣胡乱一扔。这叫什么，这叫伪造现场，转移视线。至于能发挥多大作用，他不敢确定，但做了总比不做要强。

    “哎！”珍娘脚刚落地，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叫，倒在地上。

    “怎么了？”黄历紧走两步，伸手相扶。

    “我的脚——”珍娘紧皱着眉头，手捂着脚踝，很痛苦。

    黄历伸手就脱下珍娘的鞋袜，仔细捏摸着，检查着，珍娘脚踝肿得很厉害，但脸红得更加厉害。

    “走不了路？”黄历微微皱了皱眉，关心地询问道，珍娘的红脸，他当成了疼痛，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让男人看到身子，又被摸脚意味着什么。

    “能，能走。”珍娘咬着牙说道，她实在是太想离开这座魔窟，看到亲人了。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扶着珍娘坐下，脑海里快速地思索起来。他潜进白家大院，应该说是不怎么费气力。白家大院虽然有些护院在巡更坐夜，但到底都是些业余的，又多少年都没出过事，便懈怠得很。尽管从外面看，高墙大院，围子墙上人影晃动，其实里面松垮得很。

    但现在，珍娘不能走路，对黄历来说却是件挺困难的事情。就象一个身轻如燕的飞贼，突然给他在腿上绑了两个铅块，就别再想着穿房越脊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是绝对不行的，只好横下一条心，将营救行动继续下去。不管是悄无声息，还是大张旗鼓，现在已经不是黄历能说得算的事情了。

    黄历想到这里，走到护院的尸体旁，摘下两支驳壳枪，推弹上膛，打开了保险。训练张小五这段时间，他已经熟悉了这枪，还在操场试射过，感觉除了枪口上跳得厉害以外，这枪的弹容量和威力还是不错的。而凭他的腕力，操作此枪，并不困难。

    把两支枪插在腰带上，黄历又将衣帽架上白宗林的深色大氅披在珍娘身上，低声说道：“我扛着你出去，你忍着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不要出声。”

    “我，我能——”珍娘喏喏的想提出自己的建议，却被黄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黄历不悦地斥道：“张老伯还在医院抢救，妞妞也在等着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墨墨叽叽的。”

    珍娘闭上了嘴，提起孩子，那才是她最关心的，黄历可谓是切中要害。

    黄历哈腰将珍娘扛起来，左手正好能把住珍娘的小腿弯，虽然这个姿势让珍娘比较难受，但黄历行动起来却方便一些。吹熄了蜡烛，黄历刚要推门而出，突然想起个主意。他将蒙脸布摘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塑胶面具戴上，推门走了出去。

    ………………………

    雷在低低的云层中轰响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闪电划破黑沉沉的天空，照出了在风雨中狂乱摇摆的树枝。

    当的一声轻响，一颗血污的子弹掉进了盘子里，沃格额头上满是汗珠，缝合上药，难得的准确快速。不一会儿，他终于完成了手术，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洋大夫，你看他——”孟老头看着依旧昏迷的张老锁，担心地问道。

    沃格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说道：“他的伤太重了，我已经尽到了医生的职责，能不能活过来，就要看上帝的意旨了。”

    “上帝？上帝是谁？”孟老头不解地问道。

    沃格咧嘴笑了笑，一边给自己倒着酒，一边说道：“上帝，就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老天爷，谁都得听他的安排。”

    孟老头想了想，明白了沃格的意思，脸色黯淡下来，走到张老锁身旁，忧郁地望着自己的老朋友。

    “可以喂他点水，但也不能多喝。”沃格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酒。

    孟老头按着沃格的吩咐，缓缓将水喂进张老锁的嘴里。过了一会儿，张老锁的气喘得粗重了一些。

    “老锁，老锁。”孟老头满怀希望地轻声呼唤，张老锁轻轻哼了一声。

    孟老头摸摸张老锁的额头，又把了把脉，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

    轰隆，一个炸雷过后，暴雨哗哗地下了起来。这不是雨，而是乱响的、叫人站不住脚的倾泻下来的水，是狂暴的充满的旋卷的黑暗的水旋风，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

    沃格突然放下了酒杯，侧耳听了听，风声、雨声、雷声混合在一起，乱哄哄的，他刚才明明似乎听见了几声枪响，但现在又听不到了。幻听？他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终于还是被发觉了，黄历二话不说，抬手就射，子弹准确地射向几个巡更的护院，射击的亮光显得很耀眼，发热的弹壳掉在地上，溅起泥水，枪声混杂着四周乱哄哄的杂声，却并不太刺耳。

    一道闪电，正在头上，照亮了一张刀疤脸，那是让幸存的护院终生难忘的凶狠的脸。几个护院太业余了，被黄历一通准确的急射，连肩上的枪还没来得及拿好，就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惨叫连连。

    黄历扛着珍娘，快步走过一个小圆月亮门，向左穿过长廊。这是他进来时走过的路，虽然只走了一遍，但他记得很清楚，前面就是后角门了。

    雨点不停地砸在黄历的头上，身上，以刚才下得更大了。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分不清是风声、雨声、雷声、嘈杂声、喊叫声，混在一起。

    呯，呯，黄历对着前面突然闪现出的两个黑影开枪射击，脚下毫不停留，冲过影壁，来到了后门。他冲着亮起灯光的门房猛射几枪，调转枪口，向着后门上的大铁锁连开数枪。

    黄历将坏锁一扭，扔到一旁，又抽出拴门的铁链，咣的一脚，将后门踢开，回身向着影影绰绰的人影横扫了一梭子，扛着珍娘一头扎进了院外的风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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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临终嘱托

﻿    *******家里网络坏了，在别处发一章，凌晨的发不了了，说声对不起*********

    在风雨雷电的喧闹声中，张老锁缓缓苏醒过来，睁开了无神的眼睛。

    “老锁，你醒过来了。”孟老头握着张老锁的手，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孟老哥。”张老锁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妞妞呢？”

    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最惦记的是自己的孙女，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妞妞没事，正睡着呢！”孟老头想挣开手，“我去叫醒她。”

    “不。”张老锁抓紧了老朋友的手，一滴混浊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我们张家算是完了，家破人亡，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

    孟老头赶紧宽慰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小锁去找珍娘，很快就回来了。”

    张老锁凄然地笑着，低沉地说道：“别瞒我了，你们抬我赶路的时候，我这心里还清楚，石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小锁，八成是回不来了。珍娘，看着温顺，这内里也是个烈性子。到了白家，要是被——唉！完了，张家完了。我真是死也不甘心哪！”

    “别老说死啊死的，你的伤并不重。”孟老头痛苦地说道：“等养好了伤，咱们还要报仇，找白家报仇呢！”

    张老锁听到报仇，不由握紧了拳头，仇恨和痛苦使他的脸有些扭英，黯淡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精光，但这精光很快又消失了，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孟老哥，我怕是不行了，妞妞就托付给你了。你到我家南面的茅屋，墙角的水瓮下有洋钱，你取了去——”

    外面的屋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传到耳朵里的风声雨声更大了，紧接着门又被关上，声音又小了下来。随着几声询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过，浑身**的黄历推开诊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孟石头。

    黄历将肩上的珍娘放下，掀掉了盖在她头上早被淋透的大氅，屋内众人瞪大了眼睛，孟石头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怎么问。等到珍娘醒过味来，扑到张老锁跟前，哭泣着讲述了一下大概，众人才知道事情的经过，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黄历。

    此时的黄历已经脱下了湿透的衣服，胡乱穿上沃格的一件西服，又喝下一杯酒，方才将又累、又急、又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坐在椅子上喘匀了气息。

    “枪声，我没有幻听。”沃格已经喝得半醉了，指着黄历傻笑着说道：“你曾经杀过很多人，我早就看出来了。嘿嘿，我一直没把握你是否愿意听，现在也不敢肯定。你整容是为了逃避，或者是退却、隐蔽、逃遁，哦，我还没搞清楚，还没搞清楚。你爱对抗的脾气，习惯于大量活动的体格。你虽然稍有些胖，但肌肉、手臂是经常经受紧张锻炼的，非常，非常健壮。噢，你还有一种几乎，几乎总是置于控制之下的潜伏的暴力，但又非常活跃。还有种似乎使你痛苦的沉思，可你又很少发泄那痛苦所激发的恼怒。”

    “你正在激发它。”黄历打断他的话，“这些字眼、词句我们已经一次又一次谈了不知……”

    “还要继续谈，只要有进展。”沃格举杯叮地在黄历的杯上碰了一下，慢慢喝光杯中的酒，睁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说道：“减弱了的心理上的压力将准许，嗯，正在准许你的技能和智力得到恢复。可我想你，你永远不能够把它们同你以往的任何事情，对，任何事情，联系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黄历皱着眉问道。

    “因为，因为准许及传递这种记忆的，的生理上的渠道已经改变了，嘿嘿，改变了。”沃格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晃着脑袋说完，咚地一下仰在椅子上，呼呼睡了起来。

    这家伙最近好象翻看着一本医书，难道他在心理病学领域得到启发，还是说的醉话。黄历有些疑惑地摸着下巴。

    “黄兄弟。”孟老头叫道：“老锁有话对你说。”

    哦，黄历急忙走到张老锁身旁，说道：“张伯，你感觉好些了吗？珍娘回来了，小锁也一定没事，你安心养伤，不用担心了。”

    张老锁望着黄历，眼中是很复杂的神情，既是敬畏，又有期盼和感激，还有几分凄然。

    “黄兄弟，谢谢你把珍娘救出来。”张老锁说道：“你杀了白宗林，因为我们惹了大麻烦，这实在——”

    “没关系的。”黄历宽慰道：“白家那些饭桶，我不怕他们。”

    张老锁转了转眼珠，虽然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但头脑却很清醒。杀了白宗林，大闹白家，这可是泼天的大事。黄历可能不害怕，他有本事，但珍娘和妞妞是肯定不能再呆在此地了，孤儿寡母就算是逃跑，可没人照应，这一路上便让人不放心哪！

    张老锁刚才便想到了这些，黄历孤身闯白家，冒着危险救出了珍娘，足见他是一个知恩图报，义薄云天的好汉子。请他帮忙，这是张老锁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向黄历颤抖着伸出了手，黄历急忙握住。

    “珍娘和妞妞不能留在这里了，我有个表弟，叫何大魁，早两年曾让人捎过信，他在天津兴昌脚行谋生。”张老锁说道：“黄兄弟，这世道乱，孤儿寡妇的，我实在是不放心，想请你送她们去天津投亲，不知道——”

    这样啊，黄历沉吟着，并没有马上答应。

    “珍娘，扶我起来。”张老锁对旁边的珍娘说道：“我给黄兄弟，行个大礼。”

    黄历一惊，赶忙阻止道：“张老伯，千万不能这样，我可受不起。我送她们去天津，您放心好了。”

    “谢谢你，黄兄弟。”张老锁勉强拱了拱手，以示感谢。这心头一松，精神便垮了下来，眼神黯淡，眼睛越睁越小。

    在珍娘和孟老头悲切的呼唤下，张老锁集中起生命的全部精力，说出了最后的愿望：“……珍娘，你要把妞妞养大成*人……生活艰难……靠别人不能长远……有好人家……你就走道（改嫁）吧……孟老哥……你把我埋在红松林……那里有的我兄弟……要是找到小锁……也…也……”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生命在衰退，他的四肢已经发冷了。

    张老锁走了，他走完了苦难艰辛的一生，带着不甘的心愿离开了人世，这世上又失去了一个纯朴善良的好人。虽然他反抗，躲避，但他依然没有逃脱不公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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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沃格的迷惑

﻿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屋内，只能听见珍娘的哭声和孟石头压抑的抽泣。

    黄历看到的是一张永远失去了微笑的面孔，曾几何时，这个老人使他感到多么亲切，而现在他却毫无生气。

    外面的风雨声小了，但不时还有轰隆隆的雷声在头上响起，倏忽而来的闪电耀亮了窗户和张老锁苍白的脸。

    “白家出事，镇上很快就要热闹了。”孟老头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嘶哑着对黄历说道：“这里不能久待，要赶紧出去。”

    黄历紧锁眉头，还有一点犹豫，突然要逃跑，要躲避，他还准备不足。

    孟老头误会了，他以为黄历要反悔，答应张老锁的请求，不想照办了。

    “黄兄弟，行走江湖的好汉都是一诺千金，张家就剩下珍娘和妞妞了，要是再出什么事情，老锁是死不瞑目啊！”孟老头又是提醒，又是激将的说道，他已经把黄历归到红胡子一类的草莽人物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可要是现在就走，岂不是摆明了做贼心虚，畏罪潜逃吗？再说，珍娘的脚还扭伤了，一没马，二没车，想跑也跑不快呀！”

    “那黄兄弟的意思——”孟老头问道。

    黄历思索着说道：“先在镇外找个隐秘的地方，让珍娘呆上几天，让她把脚伤养好。我呢，想办法弄辆车，想好路线，再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接了珍娘去天津。”

    孟老头想了想，黄历说的也有道理，仓促离开，真的就将罪名扣到了自己头上，带着脚伤未愈的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子，再逃避官府的追捕，确实变得很困难。

    “好吧，我把珍娘和孩子安置在镇东面的陈家庄，那里有我一个老哥们，很可靠。”孟老头点了点头，说道：“要走的时候，黄兄弟提前去卖豆腐菜和烙饼的老憨那里通知一声。对了，你不知道那地方吧？”

    “我领黄大哥去过一次。”孟石头在旁插言道。

    “我知道。”黄历答应着，再次看了看张老锁的遗体，叹息一声。

    …………………

    雨渐渐小了下来，先是一层雾似的，飘着极纤细的雨丝。黑云上升着，白亮起来。然后，从没有看见的空隙间，一抹朝霞出现了。

    沃格从酣睡中醒来，睁着惺忪的睡眼，使劲抒着太阳穴，宿醉使他的头很痛。

    哈——，黄历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从床上坐了起来，晃晃脑袋，搓了搓脸。

    沃格低头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毯子，挠了挠脑袋，还有些不太清醒的问道：“黄，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黄历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你，你为什么不逃跑？”沃格缓缓将毯子掀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昨晚不是杀人了吗？姓白的镇长，还有他家的保镖。”

    “你看到了？”黄历一脸无辜的样子，反问道：“看来你是喝醉了，昨晚咱俩一直呆在一起，我根本没出去过。”

    “我，喝醉了？”沃格被黄历搞得有点蒙，东瞅西望，皱着眉头说道：“人呢，昨晚那些人都哪去了？那个女的呢，她不就是你救出来的？”

    “那个女的，哦，我想起来了。”黄历笑着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救她，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一位刀疤脸的大侠独闯白家，将她救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沃格晃着脑袋，走到外间屋，用冷水洗了洗脸，喝醉了忘事，对他来说并不是稀罕事，但昨晚真的是自己搞错了，他对黄历手提驳壳枪，背着一个女人，**的样子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黄历也走了出来，推开大门，清新的、潮湿的空气吹了进来，他深深呼吸着，头也不回地对沃格说道：“昨晚的风雨很大呀！我们去吃早饭，我请客。”

    ………………

    在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有很多神奇的事情，消息的传播就是一例，口口相传，有时竟比现代的传媒更加快速。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家昨晚出事，早上便几乎人人皆知。版本不尽相同，但却都少不了主角，那就是刀疤脸大侠。

    “刀疤脸，豹头环眼，身材魁伟，手持双枪，见人就杀，在白家杀了个三进三出。”

    “刀疤脸是不错，可不是豹头环眼，而是獐头鼠目，身轻如燕，穿房越脊，如履平地。”

    “不对，是豹头环眼，我是听白家护院韩大头的小舅子说的。”

    “韩大头算什么，他那小舅子说话更没谱，我可是从孙二坏那得到的消息。他与那刀疤脸打了个照面，亏了机灵，才没被枪子打死。”

    黄历抿了抿嘴角，深为国人这种编故事的才能所折服，这一个听起来象是张飞，另一个听起来倒有三分象鼓上蚤时迁。

    沃格迷惑了，望着黄历泰然自若的样子，挠了挠脑袋，他是真的分不清昨晚的记忆是真是假了。

    隔着窗户望去，街上不时有保安队的人三五成群地走过，枪都顶着火，东张西望，很紧张的样子。

    “沃格，你昨晚对我说，让我去天津、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碰碰运气，兴许能找到好的精神科医生。”黄历突然对沃格说道。

    沃格有些茫然，自己说过这话吗，看黄历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一定是说过了。

    “啊，是这样的。”沃格说道：“那里的医生水平高，而且医院的设备齐全，治好病的希望也大。”

    黄历点了点头，轻轻叩击着桌子，缓缓说道：“我想尽快去试一试。你想，我要是有亲人，他们等不到我回家，该多着急呀！”

    沃格很理解黄历的想法，也很同情黄历的处境，他将碗筷一推，说道：“这样想是很自然的事情，过去的经历虽说有时是种负担，或者是折磨，但也是一种财富，一种经验的积累。而且，换换环境，兴许能准许传递这种记忆的生理上的渠道重新通畅，或者能够把它们同你以往的事情联系起来。”

    “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黄历笑着说道：“等张渊回来，我和他打个招呼，就先去天津看看。”

    “镇上出了大事，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沃格猜测着说道。

    沃格的猜测很准，当然，这本就不复杂，做出这样的结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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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伤心

﻿    空气越发干热，太阳毒辣辣的象火烤一般。天空晴的瓦蓝瓦蓝的，连一丁点云彩丝都没有。

    珍娘躺在炕上，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恶寒，脑袋胀的不知有多么大，身子象是在旋转，房子象是飞上了半天空。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在空中飞舞着嚎叫着。她觉得自己来到了野地里，黑云沉重地压在树梢上，一声霹雷，狂风暴雨夹杂着冰雹猛打下来。狂风拔倒了大树，地下满是陷脚的淤泥，她拚命跋涉着，倾盆大雨浇在身上，冷得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哒咯哒直响。好容易蹚出泥水，白坏水又领着人追上来了，他们狞笑着，喊叫着。她使劲跑，可是怎么也跑不动。她喊叫一声醒来，心还突突地跳个不停。

    “这苦命的孩子，唉……”一声苍老而嘶哑的叹息传到了珍娘的耳朵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孟老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还有些红肿。一个长得挺壮实的姑娘端着碗静静地站在那里，担忧地望着珍娘，正是在集市上卖豆腐菜的秀儿。

    “孟大叔——”珍娘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孩子，别哭，别哭。”孟老头抹了下眼角，劝慰道：“再苦再难，为了妞妞，你也得活下去呀！来，把药先喝了。”

    妞妞，珍娘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立刻费力地转动着头，想看看屋内是否有她最心爱的女儿。

    “妞妞没事，她在外面玩呢！”秀儿走上两步，轻轻将珍娘扶坐起来，将碗递到了她的嘴边，“珍娘姐，来，先喝药，我这就去把妞妞领来。”

    秀儿喂珍娘喝了水，吃了药，又给她盖好被子，放下竹帘子，和孟老头轻轻地走了出去。窗上的阳光全部被阴影吞没了。珍娘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清醒过来，觉浑身不那么疼了，可还是头旋，朦朦胧胧地听着窗户外边有人说话，她注意地听着。

    “爹，我和三子顺河直走了几十里，河边的村屯也都打听了，可都没有小锁的下落。”这是孟石头的声音。

    孟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回来时，镇上情况怎样了？”

    “镇上乱得很，到处都有保安队的人，盘查行人。”孟石头说道：“听说在找什么刀疤脸土匪，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明明是黄——”

    孟老头咳嗽一声，打断了孟石头的话。

    秀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既然是找土匪，就让珍娘和妞妞住在这里吧，何必要背井离乡。”

    “不是这个道理。”孟老头说道：“一来这是老锁的意思;二呢，就怕白家或早或晚总会想到珍娘，要知道，那白坏水可没死。离开这里，也是为了万全。张家，可只剩下这孤儿寡母了。”

    “那个，姓黄的，可靠吗？他的来历，咱们可是不知道。”秀儿犹犹豫豫地问道。

    孟老头抿了抿嘴角，说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既然把珍娘救了出来，又杀了白宗林和好几个人，想撇清也是不可能了。离开这里避风头，也是他应该愿意的。”

    “他不会偷偷的自己跑了吧？”秀儿问道。

    “不会，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孟老头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

    正在这时，秀儿他爹赶着小毛驴回来了，毛驴背上驮了些东西，是几样张老锁家的物件。

    “老憨，这一路上还顺利吧？”孟老头赶紧迎上去，帮着将东西从驴背上卸下来。

    “嗯，没出事情。”老憨话很少，将身上的褡裢递给孟老头，发出轻微的叮当之声。

    孟老头接过来，叹息着说道：“穷人穷命，这眼瞅着宽裕了，却又摊上——唉！”

    珍娘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微弱下来，眼泪又落了下来，小锁说过，过年要给她和妞妞裁做新衣服，还计划着全家下次馆子，想着过个好年，没想到——她哭着哭着，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正如沃格所料，镇长在自己家中被杀，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张渊作为保安队队长，当天下午便和张小五赶了回来，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县警察局的两位办案高手和一位什么督办专员。到了镇里，一行人便马不停蹄地去白家了解情况。

    一进白家大院，便听到了女人的哭嚎声，白宗林的大太太是个粗胖得象个水缸似的家伙，胖得身上的肉多得没处放，领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还有一群穿白带素的姨太太，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哭天抹泪地嚎了起来，口口声声地要官府给白宗林报仇雪恨。

    人走茶凉，更别提都死翘翘了。众人不过是碍于白宗林他叔叔白县长的面子，过来表示一下敬忠职守，并将这事情做个体面的了结，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至于白文敬，的确是想借此事打压张渊这个保安队长，但这事并不好办。且不说张家在这伯延县也是根基很深的大户，单说张渊的大哥，那可是省党部的高官，靠山硬得很哪！

    张渊面沉似水，看白家眷属的眼神有些鄙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多行不义必自毙，白宗林死得好。只要这件案子有着落，我再卖些力气，顶多背个小处分，想借玩忽职守，维护治安不力这样的小罪名拿下我，嘿嘿，还不是那么容易。

    督办专员装模作样地安慰了几句，一行人便分头开始了正常工作。等到他们查看过几具死者的尸体，又询问了几名伤者和几个目击的护院后，众人再次聚到一起商量，都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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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沃格的懊悔

﻿    督办专员是个上下一般粗的胖子，眼戴黑墨镜，一身中山装，在椅子上一坐，打着官腔问道：“王巡长，周巡长，二位查看得可有些眉目了？”

    两位巡长对视了一眼，年长的轻轻努了努嘴，小几岁的只好上前说道：“专员，现在看来，这个案子象是单身的江洋大盗做下的。白镇长被枪击致死，两枪皆中胸口要害;白家护院共被杀六人，其中四人为枪击，两人为颈骨断裂;可见凶手不仅枪法厉害，而且身上带武。据伤者描述，此凶手身体健壮，脸上有道刀疤，很是醒目。”

    “这么说，此案是劫财喽？听说白家丢了些黄白之物？”专员推了推墨镜，拉长声音问道。

    “专员英明。”年纪大的巡长赶紧上前恭维道：“白镇长屋内的木匣确实空空如也，据镇长太太说，里面装的是金条和大洋。若说是寻仇，凶手杀人后，一般会急速遁去，不会如此从容地翻找东西。

    “这凶手好生了得，不仅入宅杀人，还抢走了白镇长新纳的姨太太。”张渊皱着眉头说道：“依我看，倒未必是独行大盗，没准在外面有人接应他，方才会如此大胆妄为。”

    强抢民女，实在是不光彩，白家的人有意地遮掩了珍娘的身分，只说她是新纳的姨太太，这样反倒无意中帮了黄历和珍娘的忙，使办案人员的思路受到了误导。

    “张队长，镇子附近可有符合此等特征的匪徒盗贼？”专员别有用心地问道。

    如果真是附近的匪徒所为，张渊可就背上了缉贼不力，玩忽职守的罪名。虽然在这乱世中，哪个地方也少不了有土匪强盗，但出了大事情，总要有替罪羊出来顶缸，或者说要有个借口对上面交代。

    “没有。”张渊也不是傻子，断然否认道：“要说脸上有刀疤的盗匪，苍草岭上倒是有这么一号，可那不是本镇的辖区。”

    专员直愣了眼，白文敬临行交代过他，要利用这事，把罪名尽量往张渊身上扣，可这一个刀疤脸，倒把张渊的责任减轻了。专员心里这个郁闷，你说这个匪徒，杀人越货也不蒙面，生怕别人不认识你呀？

    王巡长和张渊家有些交情，见张渊这么一说，赶紧补充道：“这倒是真的，苍草岭上的杜三刀，脸上就有疤，手下有二、三十人枪，都是亡命之徒，可是本县的一大祸害。”

    督办专员翻了翻眼睛，不相信地说道：“苍草岭，离这里不近哪，杜三刀能将手伸得这么长？”

    张渊冷笑两声，反唇相讥道：“专员先生难道忘了，就在去年，土匪黑老五血洗左家庄，那手伸得也不短哪！”

    山东渤海西部海岸，以漳卫新河入海口为中心，向南延伸数里方圆之内都是浅海滩涂，海域泥沙沉积，水色浑黄;陆上沟汊交错，沼泽连片，芦苇丛生，人烟稀少;加上又远离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古以来就是绿林草莽、土匪海盗的活跃之地。

    据史书记载，从西汉起，这里就“盗贼遍地，祸患成灾”，“常年乱世，官衙无法进剿”。太平盛世，盗匪也常出没，如遇战乱灾荒，那就更为严重了。

    张渊所说的黑老五便是活动在沿海一带的有名匪首，虽然不在伯延县的县境之内，可说出来也是山东境内，即使有些狡辩之嫌，却也是事实。

    “侯专员，张队长，依我之见，不如将情况尽数报与县上。”王巡长生怕这两位掐起来，自己夹在中间难受，急忙打着圆场，“是继续侦缉，还是出兵剿匪，就由县上做决定。”

    “若是出兵剿匪，张某愿保安队前往。”张渊奋然而起，义愤填膺地说道：“敢在我的地头上行凶抢劫，分明是不把我看在眼里，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嗯，嗯，张队长忠勇可嘉，那就先向县上报告好了。”侯专员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一句，心里却恶意地想：杜三刀心狠手辣，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让你俩打个两败俱伤，要是杜三刀能把你干掉，也省得我们费心思收拾你了。

    ……………………

    “我昨晚说上海有好医生，建议你去上海？”沃格使劲挠着脑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喝完酒到底说了多少话了，原以为是黄历杀的人，但刀疤脸匪贼的消息就把他的自信心击垮了。

    “是啊，名字我记不得了，你再想想。”黄历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继续折磨着这个可怜的家伙。

    沃格开始认真地回忆起来，然后眼睛望着黄历的表情，试探着说道：“丹顿——不是，梅森——，也不对，那，那就一定是乔治伊登，没错，一定是他。”

    “好象是这个名字。”黄历点了点头，这让沃格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天哪，我竟然会向你提这种该死的建议。”沃格用力抚着额头，为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感到懊悔，“乔治伊登是个混蛋，虽然他在精神病学上很有建树，但他本身就有些不正常，或者说是个疯子。”

    “你不必为此懊悔。”黄历将手放在沃格的肩上，安慰道：“我只是想去试试，虽然我记不得自己的经历，但我并不是个白痴。当然，一个病人盼望治愈的迫切心情，你是可以理解的。”

    沃格轻轻叹了口气，抬头说道：“我的朋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或许——我可以陪着你，这样有可能会避免一些危险。”

    “我是个急性子。”黄历站起身，走到医械柜前看着里面的东西，缓缓说道：“你不必陪着我，对危险，我也许会比你更敏感地觉察到。而上海，那里会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

    沃格沉默了，脸上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半晌才低沉地说道：“我给你写封信，但愿那个老疯子还记得我和他一起喝过酒。”

    黄历点了点头，边向门口走，边说道：“我应该去教堂和于尔根神父告个别，他给过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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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离开

﻿    沃格抿起了嘴，略带嘲笑地说道：“让我猜猜这个老家伙会对你说什么：哦，年轻人，上海是个充满罪恶的地方，特别是码头上那些低级的地方。你要时刻保持对上帝的虔诚，不要去那些地方，即使你现在还不能完全做到。动动脑子想想吧，我的孩子，你在冒险。上帝可以在六天内创造世界，而花柳病显出症状却要比一星期还长的时间。见他的鬼去吧，神父在美丽的少女面前都是烫石头。”

    黄历笑了推门而出，沃格带着调侃的忠告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妓女凯丽，或许他们就是在那个地方相识相爱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于尔根神父还是那样道行高深、道貌岸然的样子，他接受了黄历的告别，一脸遗憾的神情。

    “上海的确非常有趣，但它也提供了……”于尔根神父将眼脸得体地垂了下去，“……很多诱惑。到那里的年轻人，对这些诱惑难以抵挡。不道德行为，尤其表现在男女的性关系上，我个人认为大逆不道。”他停了一下，用深邃的目光盯着黄历，严竣地重复了一遍，“大逆不道，我想你大概会注意到的。”

    黄历没想到他编出来的虚假目的地会招来这么多人的关心，但还是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是的，大逆不道，我已经注意到了。”

    “大逆不道。”于尔根神父强调性地点了点头，他的双眼仍在探询黄历的反应，“我们的基督教青年团契就是抵挡那种诱惑的坚强堡垒。”

    团契的概念就是以基督的名义聚集，不是联谊，也不是联欢。青年团契就是以青年为主体的团契，可能是一起学习、一起赞美、分享、探访等等。在教会里面通常会特别辟出时段，给地方给青年团契，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加入仪式，也不需要开会研究。

    不知道为什么，黄历突然想起了几具柔软雪白的女性**，还有在白家大院里看到的珍娘诱人的胸部，于尔根神父的两眼一眨不眨，令人有些手足无措地注视着他，他感到脸有些发烫，为了掩饰，他轻声地说道：“嗯，实际上，我非常愿意加入团契。只是害怕，害怕以后想起以前的不太适合基督教的——”

    “啊，我明白了。”于尔根神父的目光缓和下来，宽慰地舒了口气，接着又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笑说道：“多敲敲警钟，是很会惹人反感。但你知道，如果一天到晚只知道昏昏欲睡，脉搏就会缓慢衰弱，直至完全失去活力。”当黄历点头的时候，于尔根神父举起了手，好象即使受到赞赏，他也不容别人插话。

    “我们正在逐步取得进展，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参加礼拜。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一个真正基督徒的中国。但我也许看不到这一天了。”于尔根神父说到这里，苦笑起来，有些可怜地摇了摇头。

    黄历想了想，说道：“努力过，就不抱怨。就如同我非要探究我的过去一样，也许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但我要放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相信上帝，成功便在眼前，我坚信。”于尔根神父不知从哪里一下子来了漏*点，脸色有些发红，半晌，他才又恢复了道貌岸然的平静的声音，递给黄历一个十字架，说道：“上帝与你同在，我会为你祈祷。对了，上海外滩有座德国修道院，那里的芬顿神父是一个深刻的思想家，也是一个孜孜不倦的上帝的仆人。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那里聆听他的布道。”

    …………………

    对于黄历突然要离开，张渊和小五虽然很惊讶，但听到了沃格充满懊悔的解释后，他们就不感到意外，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怀疑了。

    张渊和小五热心地为黄历安排好了路线，由张家的马车送到县城，从县城坐火车到烟台，再从烟台乘船至上海。这是最便捷的路线，对此，黄历感到很满意，因为这也是去天津最快的行程。

    县上的指令在第三天便到了镇里，由各地的三支保安队协同行动，会剿杜三刀。张渊和小五一下子忙碌起来，忙着整顿人马，准备出征。

    黄历要走了，通知了老憨，他在头天晚上与张渊、小五和沃格喝了半宿的酒，这就算是饯行宴了。一大早，他便坐上张家的胶轮马轿车，也没与众人告别，径直出了镇子，直奔陈家庄而去。

    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一点风，时间还早，阳光已经有些酷热。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庄稼地，茂密的高粱、玉米、谷子、豆子，象一片绿油油的海洋。土路穿过田野，一直伸向远方。

    现在黄历还无法想象要去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的脑子里一会儿出现一座古城，一会儿又出现几条大街，好象梦影般的飘忽朦胧难以捉摸。

    “黄先生，这走陈家庄虽然也能到县城，却不如从前面拐岔道更近一些。”赶车的看样子有四十多岁，说起话来挺干脆爽利。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还是走陈家庄，我要去那里接个人。”

    “那黄先生就落下帘，前面尘土大。”赶车的摇了摇带红缨的长苗鞭，两个乌头大骡子甩了甩尾巴，愈加卖力地跑着。只见他把鞭子抱在袖筒里，掏出烟袋，慢条斯理地抽起烟来。

    黄历看车子赶得平稳，不禁夸赞了一句，“这车赶得真好，也不抽鞭、吆喝，这牲口就老实的听话。”

    赶车的吐出一口烟，颇有些自得地说道：“抽打、折磨牲畜，那是手艺不精，粗劣的车把式。俺这赶车的本领，在这方圆村镇可是有名的。不过，俺有个倔脾气，这车马不讲究不干，哪一个牲口不出色，不依俺换掉，俺也不干。”

    “本领高，自然要有些脾气的。”黄历索性将轿帘全部打开，这样不气闷，在阳光照射下，心情也比较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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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路上

﻿    车把式嘿嘿一笑，说道：“要说本领高，可比不上黄先生。可惜那天我不在镇上，没见到您收拾胡老四。听别人说，那比醉打蒋门神还热闹好看。”

    黄历呵呵笑道：“这可是传得太夸张了，不过是一场小打斗而已。”

    “那可不是。”车把式摇了摇头，将烟袋锅在车辕上磕了磕，钦佩地说道：“我虽然没见您怎么打翻胡老四，可却见过胡老四将一个打把式卖艺的壮汉子打得直吐血。这俗话说：强中自中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倒也不寂寞，太阳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黄历不禁着急地问道：“还有多远呀?”

    “快啦！”车把式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看，已经能看到些影子了。”

    陈家庄很小，那条东西街，其实也不到半里长。街的两头，房舍多是破烂的土房，只有三两户是砖瓦房，而且是大梢门。

    车停了，黄历向村民打听了一下老憨家的地址，这种胶皮轱辘的轿车在大城市自然不算势派，但在农村里还是很拉风的，有不少村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老憨家的宅院是三间土坯北房，从低矮颓破的土院墙旁边走过时，使能看到，不大的院子里有一棵红枣树，种着几畦瓜菜，有几只鸡跑着，一只大红公鸡，特别雄壮而美丽，不住趾高气扬地啼叫。

    黄历一个人走进了院子，孟老头父子，老憨父女都在，略说了几句话，秀儿将珍娘和妞妞送出了屋子。

    几天不见，珍娘明显地消瘦了，憔悴的脸上失去了光彩，有些怔怔地发呆。妞妞见到黄历，却是很高兴，大人们没把坏消息告诉她，她可能也不知道亲人到底去了哪里。

    “走吧，孩子。”孟老头抹了下眼睛，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裹递过来。

    黄历抢先伸手接过，略皱了皱眉，挺沉，还听到了哗啦的响声。

    “大叔，大伯，你们……”珍娘似乎有些清醒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泣着说不出话来。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孟老头上前相扶，老憨则扎撒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想走啊——”珍娘哭着说道。

    孟老头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行啊，孩子，那白家醒过味儿来，哪能放过你们。去吧，人挪活树挪死，先把孩子拉扯大。要真的风平浪静了，俺们捎信，再回来不晚。”

    珍娘哭得身子发软，秀儿在旁使劲扶着，妞妞不明所以，歪了嘴。

    “快走吧，要不赶天黑可到不了县城了。”孟老头含泪催促着。

    “多，多保重啊！”珍娘一步三回头，被秀儿扶着出了院子。

    “别送了，弄得动静太大，反惹得旁人围观。诸位，保重。”黄历冲着众人拱了拱手，这种场面让他不太好受，只简单说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

    路两旁，高粱穗子密密地排列着，风一吹，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大青骡子的蹄声临近，地上的蚂蚱蹦跳起来，展翅飞到了远处。蛐蛐的歌声也停了，等到车轮过去不久，它们又唱了起来。

    黄历坐在车辕上，倚着轿车的柱子，两条腿在车下不停悠打着，手里翻看着一本买来的菜谱，上面正写到东坡肉的做法，猪应该选金华“两头乌”为佳，最后做出来应该是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香糯而不腻口。嗯，嗯，他咽了口唾沫，原来吃过的都不是正宗的，不知天津有没有这金华“两头乌”？

    妞妞从车篷里探出头，伸出小手拍了拍黄历，叫着舅舅，从纸袋里倒出两颗糖豆递给他。从黄历送给她一袋在镇上预备的小零食，她便没住嘴儿，嘴角还沾着些碎屑呢。

    黄历笑了笑，伸手接过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外面热，灰尘也大，妞妞听话，在里面好好呆着。”

    嘻嘻，妞妞笑了一声，缩回了小脑袋。小孩子很顽皮，有外人在，珍娘也不好老斥打她。大概是妞妞觉得叔叔变成舅舅很好玩儿，时不时地钻出来叫上两声。

    “看眉眼，这孩子长大也是个俊俏的姑娘。”车把式半是真，半是恭维地说道：“我那头大的孩子，也是个女娃，懂事的很，不到十岁就能帮着我做事了。再过两年，便到了出嫁的年纪，希望能给她找个好婆家。”

    “女怕嫁错郎，男怕干错行。”黄历笑着说道：“这事确实应该操心。”

    嘿嘿，车把式笑了两声，瞅着黄历说道：“娘亲舅大，这孩子以后的事情可就要着落到黄先生身上了。”

    黄历笑了笑，刚想说话，妞妞又探出头来，皱着小眉头说道：“舅舅，我要尿——不，方便一下。”

    珍娘觉得自己就要尿在裤子里了，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小腹格外地沉重和充盈，她把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企图阻止水坝的坍塌。

    车子停了下来，黄历跳下车，对车里的珍娘说道：“妹妹，路边有堵破土墙，你带妞妞去方便一下吧！”

    嗯，珍娘迫不及待地答应一声，掀开车帘，她双腿有些哆嗦，心脏狂跳不已。幸好，黄历伸手扶住了她，否则她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就会——

    珍娘拉着不情愿的妞妞，快步走到土墙后，匆忙中差点摔了一跤，但她已经顾不得掩饰了，释放为她带来的快感使一切担心都变得不重要了。是的，当她小腹的压力得到了缓解，尿液变成的小溪在地上曲曲弯弯地流淌时，一种无与伦比的舒畅立即充满了心头。

    “女人还真是有些麻烦。”轿车旁，黄历轻轻摇着头，递给车把式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惬意地吐出烟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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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慕容凌雪

﻿    清醒的人完全理解做梦的概念，但是梦中人却不存在清醒的理智和真实的世界。

    凌雪，哦，现在应该叫慕容凌雪，愁闷地嘘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惘然地看着从浮云中露出脸来的太阳。渐渐地她觉得头脑有些晕眩了，似乎又有了梦幻般的感觉。她跳下窗台，疾退了几步，扑身倒在床里，缩做一团，薄棉被的绸面让她感受到这丝织物特有的冷滑。她的心里还是烦躁得很，她又跳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着。

    随着时间的漂移，随着理想世界的消失，回到原来世界的念头似乎也在睡梦中日渐远去。她已经不再拥有自己的原来世界，周围只留下了她生存于其中的梦幻般的世界，就象她少女时代在梦中见到过的那样，在没有路径的树林里或是朦胧的迷宫中狂奔。

    该死的民国二十三年，该死的一九三四年，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的？凌雪忽然猛地掀翻了桌子。这声音把宁静砸得粉身碎骨，把空气撕得七零八落。一阵痛苦又愉快的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她的脸色平和下来，动作更加优雅地砸着屋中的一切东西。一样一样地砸，就象人类最初创造这些东西一样，充满憧憬、渴望和智慧，并带着敬仰、坚强和忍耐。原来创造东西和毁灭东西一样，都需要相同的心境、感悟和超脱的思想。

    “啪！”“哐啷！”“砰！”……茶壶、茶杯、镜子等物在各种各样的余音中魂销香断。

    凌雪转过身，门口站着四个人，两个小丫环和两个男保镖。他们睁大不安的眼睛，看着一片狼籍之中的凌雪，困惑、不安、惊讶密布在他们的脸上。

    “小姐，你……？”一个丫环终于沉不住气，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由于害怕而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运气不好，凌雪会把她也当作一件东西砸得支离破碎。

    “哦！”凌雪平静的发出了声音，让人分不清她是欢悦还是哀叹，“你们来得正好。”她指着地上的物品碎片说道：“把这些都收拾干净。”

    凌雪穿上外衣和鞋子，轻盈而又迅速地向外面走去，她觉得屋子太小，呆在那里好象关在牢房里的囚徒。她边走边左右开弓，碰到什么踢什么，全都不能幸免。

    清香在身旁游动，这座小花园里长着蔷薇、丁香，还有一些凌雪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坐在一汪池塘的石凳上，凌雪长久地凝视着池水。

    总的来说，她的运气很不错，从黑石谷里重伤逃出来，被这样一个富贵人家搭救，不仅锦衣玉食，还多个了天天“心肝宝贝”叫着，疼爱的不得了的老妈。可凌雪总是惘然若失，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咬着她的心。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她迫切地想要回去，回到自己那个熟悉的世界。她不由自主地沿着池塘向前走着，流水穿过水闸，注入水道，流出了院墙。她觉得这声音是个悲痛的呼唤，胸中也冒出来一阵可怕的呜咽。

    轻轻地叹了口气，凌雪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形似手链的东西，那上面有块小铁牌，黝黑的质地，正面是个比较怪异的图案，背面是个“四”字。这是她从黑石谷中捡到的，是组织上发给黄历的身分标记。可以确定，黄历也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可他在哪里呢？

    凌雪将小铁牌伸到阳光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穿越，她只知道这个名词，但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她也知道，和身边任何人说这件事，都于事无补，还很可能被认为是疯子。因为这绝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包括那个看起来象是博览群书的便宜大哥慕容辰。

    那么，现在要是有人要理解她，并且有可能将她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只有和她同样遭遇的黄历了。虽然黄历是被她害的，但他应该没有觉察，自己做得可是很巧妙的。怪只怪自己疑心重，非要回去证实一下明确的结果。

    凌雪的眼角瞟到了那两个保镖，有些鬼祟，有些畏缩的在远处探头探脑，这让凌雪有了发泄郁闷的借口。

    “你俩给我过来。”凌雪往石凳上一坐，大声冲着护院叫道。

    两个护院对视一眼，苦笑着咧了咧嘴，壮着胆子走到凌雪跟前。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小姐，伤愈后的脾气不大好，可老太太宝贝着她，生怕她又离家出走，命令他们看得甚严，他们便成了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

    凌雪看着两个护院战战兢兢的样子，心头多少掠过些快感，她决定戏耍一下他们，让心情变得更愉快一些。

    “我想听故事，不能是书里的，也不要瞎编的，要真实的。”凌雪板着脸，翘起了腿，“谁说的让我满意，有钱赏;说得不好，我就让老太太赶走他。”

    两个护院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愣着两只眼发痴地望着凌雪，等到凌雪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两个人的眼珠子慢慢转动起来，这是一个很奇怪，也很困难的要求。

    “快点，你先说。”凌雪不耐烦地伸手指了指第一个倒霉蛋。

    “我，我，我说，那个，那个王家闹鬼的事。”护院头上冒着汗，结结巴巴地讲起了故事。

    “不好听，你先凉快凉快，那个，你来说。”凌雪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呵欠，指着另一个护院说道。

    “是，是，我说那个土匪杜三刀……”另一个护院抓耳挠腮，吭吭哧哧地讲了起来。

    两个护院实在没有什么语言表达能力，干干巴巴不说，故事也没什么出奇，讲得让人顿生困倦之感，倒是医治失眠的良药。

    凌雪伸手拍了拍嘴，站起来转身要走，太没意思了，实在是懒得再和这两个家伙罗嗦。

    两个护院领会错了意思，以为她要去告状，这人一急，往往思路能灵活一些。其中一个护院急着说道：“还有，我还有一个故事。就是前些日子镇上发生的，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把咱这里有名的拳师胡老四给打翻，是我亲眼看见的……”

    “怎么打翻的？”凌雪很随便地问了一句，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就是，就是——”护院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出当时的情景，急得在地上比划起来，模仿着黄历的动作，倒象个猴子。

    凌雪的态度却变了，从原来的不屑和随意，慢慢变得郑重起来。

    “你仔细说说那个年轻人的长相。”凌雪重新坐了回去，兴致盎然地问道，而且随着护院的讲述，她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眼睛里也放出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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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火车上的布道

﻿    一列从县城向烟台开行的火车，正驰行在广阔、碧绿的原野上。茂密的庄稼，明亮的小河，黄色的泥屋，矗立的电杆……迅速的在凭倚车窗的乘客眼前闪了过去。

    这列火车只有一节二等车厢，相比于嘈杂脏乱的三等车厢，这里显得安静了许多，干净了很多。当然，票价也要贵上很多。所以，车厢里的乘客并不多，穿着也很体面，甚至有三个外国人。他们吸足了新鲜空气，看车外看得腻烦了，一个个都慢慢回过头来，有相识的在交谈，有的在打着呵欠，有的搜寻着车上的新奇事物。

    珍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每个特征都说明她还笼罩在哀愁之中，从悲伤地低垂着的额头，直到又黑又深、抑郁、孤独的俯伏着的眼睛。她将妞妞抱在腿上，似乎离开这个孩子，她就会因为失去心理依靠而崩溃。妞妞却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边吃着水果和零食，边望着窗外。

    呜呜，火车拉响了汽笛，又要停靠在某个站点了。

    “铁牛又叫了，它又饿了，渴了，要歇一会儿。”妞妞很兴奋，咯咯笑着，小孩子还以为很快会见到爹爹。

    珍娘不由得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但眼睛里的哀伤并没有消失。虽然这几天眼见的很多东西都是她第一次看见，甚至是听都没听过，但这种新鲜感却被她的心里那很重的沉痛所压着。

    “铁牛饿了要吃煤，渴了要喝水，妞妞真聪明。”黄历笑着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妞妞手里，又拿起一个削了起来。

    妞妞咬了一口苹果，瞪大眼睛看着黄历将苹果削得又快又好，长长的苹果皮一圈圈落下来，却没有断折。

    削好的苹果递到了珍娘面前，散发出清香。珍娘立即张惶起来，好象黄历递过来的是一颗定时炸弹，局促不安，掉过脸不接又不行，想接又不好意思。她的脸涨得象块红布，象电影里的慢动作接过苹果，讷讷地也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应该是谢谢吧！

    “舅舅，你挂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妞妞伸手指着问道。

    黄历将身子向前探了探，拉出十字架让妞妞能摸到，解释道：“这是十字架，外国人的教堂——也就是洋和尚、洋尼姑用来辟邪、保平安的东西。”这个问题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很不容易说明白，黄历只好尽量用中国人的意思来表述。

    “这上面有个人，咯咯，真好玩儿。”妞妞摆弄着，用儿童的话语评价着。

    “那是上帝耶稣，和中国的老天爷差不多。”黄历笑道：“洋人说上帝是天地创造者，是一切生命的主宰。”

    珍娘翕动着嘴唇，好半天才怯怯地问道：“黄大哥，你入洋教了？”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也很迷惘，说道：“还没有，只是我觉得对这洋教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以前入过也说不定。现在，我只是入了基督教青年团契，至于以后，那就看上帝是否眷顾我了。”

    “你要信赖耶和华，也要行善，在地上安居，处事忠信。你还要因耶和华而满心喜乐，他就把你心里所求的赐给你。”一个从过道上走过的外国女人突然开口说道，说着她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彬彬有礼地说道：“我可以坐下来，和你聊聊天吗？”

    这个洋女人看起来很年轻，金色的卷曲长发，蓝水晶般的明眸，一身洋装，高耸的胸部挂着个醒目的金色十字架。

    珍娘明显有些慌张，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妞妞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洋鬼子。

    黄历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和珍娘占着两排对面的双人座，人家要坐在珍娘身边，并不是太过分。但他也注意到了珍娘的局促，连忙站起，和珍娘坐了个并排，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洋女人。

    “我是美以美会的传教士，我叫泰丽。”外国女人先是做了自我介绍，但她的中文显得有些生硬，接着她又抱歉地解释道：“我到中国只有半年时间，中文的表达能力很差劲，很不好，很——”

    黄历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说道：“我叫黄历，其实你的中国话说得还可以，而且用英语来表达，我想我也能听懂。至于她们——”他看了看珍娘和妞妞，“呵呵，恐怕不会对基督教感兴趣的。”

    泰丽明显惊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笑着说道：“我还是尽量用中文来表达，我把每一次交谈都当成是学习的机会，我不想放过。”

    按照现代的语言，传教与推销保险有很多的类似之处，见到潜在的发展对象，便不想放过。当泰丽这个传教士听到黄历说到关于宗教的事情后，便情不自禁地想与他沟通一下，而且和她一起前往天津的那个修女实在是太没趣了，呆在一起很气闷。

    “如果你想向我传教，那就不必了。”黄历很委婉地拒绝道：“我对基督教确实有好感，但现在却暂时没有入教的想法。而且，我觉得东方的哲学也不错啊！”

    “黄先生，我们其实很有共同语言的，我请的中文老师曾向我说过一些东方哲学，我发现东方哲学和西方神学并没有太大的冲突，反倒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泰丽却不想轻易放过黄历，单调的旅途实在难熬。

    “有吗？”黄历眨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有啊！”泰丽对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很兴奋，她眨着大眼睛说道：“基督教中有‘忍’的哲学和‘爱’的观点，东方哲学中有‘忍为高’和‘仁者爱人’，这不是很相近吗？还有‘天命论’和‘救世说’………”

    泰丽越来越沉浸于自己的讲道，因为这是上帝赋予她的神圣使命，但她的宣讲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妞妞轻轻打起了磕睡，珍娘沉默着低垂下头，黄历则出于礼貌，借着伸手摸嘴，轻轻打了个呵欠。

    “世人都是上帝的儿女，都是上帝面前的罪人，大家都需要忏悔，都需要用圣经来拯救。”泰丽虔诚地在胸前划着十字，终于结束了又一次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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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烟台车站

﻿    黄历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装出钦佩的样子，恭维道：“很独到的见解，很打动人心的布道，我差点就要鼓掌叫好了。”

    哦，哦，泰丽两眼放光，作为见习传教士，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真诚的夸奖，嗯，上帝的信徒又多了一个，这是上帝赐恩，才使她的作用得到了发挥。

    “上帝是仁慈而万能的，他会保佑你们，并降福给你们！”泰丽划着十字，又掏出了一把巧克力、咖啡糖果留在小桌上，才礼貌而欣喜地告辞而去。

    妞妞见到花花绿绿的糖果，磕睡立刻没有了，伸手就去拿。

    “洋鬼子的东西也是随便吃的？”珍娘充满戒心地轻声呵斥道。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说道：“没关系的，洋鬼子里也有好人和坏人，咱们用不着怕他们。来，这是巧克力，都尝尝。”

    在人的一生，有些细微之事，本身毫无意义可言，却有着极大的重要性。事过境迁之后，回想因果关系，往往会发现其影响之大，殊可惊人。

    如果不是黄历随便说起了宗教的事情，泰丽一时兴起而来布道，两个人就不会相识，路上发生的事情也就会不一样，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也就会不同了。

    火车又停了两站，车厢里的乘客多了起来，座位渐渐满了，黄历只好和珍娘并肩而坐。一方面起到保护的作用;另一方面这也是珍娘心中愿意的，她可不想身边突然多个陌生人。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两个年轻女人，因为天气正热，两个女人都是夏装打扮。其中一个穿着淡蓝色的薄纱，紧裹着她的身体，丰满的胸部很明显地突出来，袖口缩在臂弯，露出雪白的半只臂膊。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塞满了珍娘的胸口，她慌忙转过脸去，不提防扑进她眼帘的，又是一位只穿着亮纱坎肩，连肌肤都看得分明的时装少*妇，翘起了**裸的一只白腿，简直象没有穿裤子。珍娘的心卜地一下狂跳，赶忙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大城市女人的穿着嘛，简直是没羞没臊，一想到即将来到随处可见这样妖艳女人的地方，珍娘便觉得害怕。她偷偷将眼睛张开一条缝，悄悄看了看黄历，发现黄历又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菜谱，根本没贪看对面的女人。不知为什么，珍娘似乎得到了安慰，心跳得不那么厉害了。

    人活着而又没有目标是可怕的，有目标才能焕发热情。黄历心中很迷惘，他在试探，在寻找，依着心中的感觉，照着别人的只言片语，试图将失去的生活片断连续完整。

    人们被赋予自己的躯体，自己的诞生地和生活中的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改变现状。他们有可能变成他们想要自己成为的任何样子，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是这样。

    对于不幸的事情说来，时间是最伟大的医生，他会医治人们的创伤，改变人们的想法。因为忍耐是唯一真正可以使人的梦想变为事实的根本，在不幸的处境之中，黄历能做的也就是暂时可以找到聊以自娱的事情。

    火车发出的单调的声音，似乎有种催眠的作用，妞妞已经睡着了，珍娘也闭上了眼睛，黄历轻轻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

    珍娘梦见了张小锁，倚靠在那温暖结实的肩膀上，闻着男人的味道，感觉是那么舒服，心里是那么宁适。但幸福的感觉总是那样短暂，她被火车的汽笛声弄醒了。

    妞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对面的女人用个珠串在逗着妞妞，妞妞笑得露出两颗小白牙，伸手够着。而她的头正靠在黄历的肩膀上，蓦地，她觉得一阵心跳，脸颊红了起来。幸好，黄历还闭着眼睛，她轻轻地挪开了，黄历依然没有觉察，这让珍娘多少松了口气。

    “这小囡真可爱。”时装少*妇见珍娘醒来，笑着夸奖了一句。

    珍娘想笑，又不是笑，讷讷地也不知道嘴里说了句什么，局促不安地扭动了下身子，比最腼腆的姑娘还要腼腆，红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在地上划线的脚尖。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觉得非常有趣。珍娘的衣服很干净，但却是很土的打扮。而黄历，则是一身洋装，因为他在潜意识里总觉得穿这个最舒服。两个人坐在一起，让人觉得是丈夫在外面见了世面，也闯荡出了样子，要带着乡下的媳妇儿和孩子去城里享福的样子。

    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烟台到了。站台上的人很多，脚夫们，卖报的，卖吃食的，卖烟卷儿的，各色人等大声招呼着，叫卖着，约略显示出了一个大城市的喧嚣。那边的火车开了，彼此招手的招手，摇手帕的摇手帕，一溜黑烟，火车不见了。

    黄历睁开了眼睛，装出刚睡醒的样子，起身看了看，招呼着珍娘和妞妞下车。

    黄历手里提着个铁皮箱子，这个东西在国内是很少见的，是张渊送给他的德国货，曾经伴着张渊走过漫长的回国旅程。箱子里有个特制的秘密的小夹层，是专门放贵重物品的地方。车站里的人很多，黄历为了珍娘和妞妞，并没有刻意去挤，而是随着人流缓缓向外移动，珍娘领着妞妞，寸步不离地跟在黄历身旁，她明显感到了张惶和不安。

    车站里的空气，浑浊而浓厚，有泥水味、垃圾味、汗味、油烟味、香火味，还有附近炭水炉上烘烤食物的香味。在他周围，尽是脚夫叫喊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声。

    车站口，围着一群黄包车夫，他们虽然不作声，但都把车杠放得很低，作出邀请的姿态。而另一个城市的标志则是云集的乞丐，他们龌龊不堪，臭气熏天，肢体残缺，憔悴衰弱，缠绕不休。其中还有怀抱婴儿的乞丐，他们相互间你争我夺，嘴里不作为一地哀叫着，“老爷，太太，可怜可怜吧！孩子快饿死了！孩子快饿死了。”

    纷乱、嘈杂、悲惨的景象吓坏了妞妞和珍娘，妞妞瞪大了眼睛，呆怔着，珍娘则愈发贴紧了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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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乞丐的惊吓

﻿    黄历用一只手护着她们，另一只手伸到兜里想掏些零钱，这种景象使他感到一种不可言状的内疚。

    “阿玉，一个子儿也不要给，要不就别想脱身了。”前面走着的那两位女乘客是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们站在那里，张望着，似乎在等人来接，其中年长的少*妇提醒着那少女。

    “可，可那些孩子看上去病得很厉害。”少女不安地表示着异议。

    “你没到过大城市，不晓得他们的花招。”少*妇的冷漠让黄历很惊讶，这与火车上的印象简直是判若两人，“说不定都是死孩子，那些爹妈把死掉的婴儿随便乱扔，这些人就捡来抱着讨饭，中午或下午就要发臭了，这事我见得多了。”

    少女的身子明显震动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母亲，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黄历从兜里抽了手，这个少*妇所说的未必是真实的，即使有，也是非常非常少见的事情。但她所说的那句话是正确的，对一个乞丐可以发善心，面对一群乞丐，只是给自己找麻烦。他当然不怕什么，可珍娘听到抱死孩子乞讨的事情，已经搂住了妞妞，并将她的眼睛捂住，担心她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至于她自己，当然也害怕和厌恶，一只手紧紧抓着黄历的胳膊，便是心理的写照。

    黄历带着珍娘和妞妞，象是耳聋一样，目不斜视地穿过乞丐群，走到黄包车前，选了一辆。

    “咱们先到荣华街张氏生药铺，珍娘，你和妞妞坐这辆，我拿着箱子坐另一辆。”黄历对珍娘说道。

    珍娘脸上露出害怕和迟疑的表情，望着黄历说道：“我们坐一辆车行吗？我有些害怕。”

    “先生，坐得人多可是要加些钱的。”车夫很瘦小，但肌肉发达，头上已经夹杂着丝丝白发，这也是黄历选他的理由，看上去比较老成可靠。

    黄历默认般地点了点头，三个人爬上黄包车，黄历的箱子就放在脚步的踏板上，珍娘则抱起了妞妞。

    车夫抬起了车杠，身子扑在横杠上，吐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就把车子拉动了。他的两条小腿除了腿皮和绷紧的肌肉牙，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却能稳稳当当地拉着车子快步走着。车子的平衡保持得妙极了，他迈开长满厚茧的两片光脚时，几乎是足不点地，身体也倚着车杠上下起伏。

    黄包车颠进了一条路面不平，人头济济的小巷。在两边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和撑开的大油纸伞的阴影里，蹲坐着剃头匠和卖水果、蔬菜、糖果的小贩。摊子四周围着讨价还价的男女顾客，狂喊乱叫，唾沫横飞。

    黄历有种怪异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如何怪异，在这个别人眼中活生生的世界里，一切都让他感到莫名的虚幻，好象在梦中一般，令人感到烦乱和沮丧。

    因为拥挤，黄包车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而且为了避让对面的独轮车，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车子刚停，一个要饭的老太婆便凑了上来，嘴里念着恭维的话，手里不停地摇晃着一个铁皮盒，里面有几枚铜板啷啷作响。这只象征着绝望和悲惨生活的啷啷作响的小盒子，打破了黄历梦幻的感觉，让他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他摸出兜里的零钱，扔进了盒子，好象只要他慷慨大方，就能抹去心中不好的情绪一般。

    顷刻间，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更多的乞丐向黄包车围了过来，女人、孩子、缺胳膊的、破相的、瞎子……。黄历愣住了，注视着开了锅似的纠缠求告的乞丐，听着他们嗡嗡的哀求声，不知如何是好。珍娘低声惊叫，妞妞哭了起来，乞丐们拉拉扯扯的手吓着了她们，她抱着妞妞躲闪着，靠在了黄历身上。

    黄包车夫从牙缝里发出嘘嘘的驱赶声，拉动了车子，好象这些乞丐在他的心目中都是无用的渣滓。黄历一边将珍娘和妞妞护住，一边暴躁而冲动地拔开那些伸过来的干枯的鸡爪子似的脏手，喝斥着。车夫迈着小步跑了起来，几个人终于离开了这里。

    “别哭了，没事了。”黄历轻声安慰着，拍着妞妞的后背，妞妞的哭声慢慢变成了轻轻的抽泣，珍娘还缩着身子，黄历这才发现衣领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而且一只手正搂着珍娘的肩膀，两个人身体挨得挺紧，这个暧昧的姿势使他感到有些不安，但又感觉很舒服。

    黄历将胳膊上的肌肉放松，力求非常自然地将两只手臂向后平伸，然后弯曲，交叉着抱在脑后。他似乎听见珍娘长出了一口气，不禁偷眼瞟了一下，珍娘的额上也有了汗珠，脸颊红红的，脖子也是红的，或许下面也是——，黄历下意识地停止了这个不道德的想法，正襟危坐，道貌岸然。

    荣华街张氏生药铺，是张渊家的产业，是一个很大的中药材中转站。南来北往的药材集中在这里，又分别运往张家的各个小药铺。

    下了黄包车，黄历把手搭在额前，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黄包车夫身上。汗珠在他皱纹横生的脖子上淌了下来，打破补丁、敞开的褂子里外湿透，两条腿也是汗水淋淋。

    他给了车夫五角钱，车夫接过来，却没动脚步，黄历又加了五角，车夫草草地弯了下腰，算是鞠躬，然后拉着车子走了。

    “走吧。”黄历望向珍娘解释道：“一个朋友介绍我们来这里，找个本地人帮着安置一下。”说着，他自嘲地一笑，“以前的都记不起来了，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头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太懂，刚才就——”

    珍娘抬头看着他，轻声说道：“黄大哥，咱们，咱们回去吧，我实在是很害怕。”

    黄历犹豫了一下，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怕，万事有我呢，适应了就好了。走吧！咱们进去。”

    珍娘跟在后面，看着黄历挺得笔直的腰背，这无形中给了她一些勇气，一些慰籍。

    …………………

    烟台名称，源于烟台山。明洪武三十一年，为防倭寇侵扰，当地军民于临海北山上设狼烟墩台，也称“烽火台”。发现敌情后，昼则升烟，夜则举火，为报警信号，故简称烟台。烟台山由此得名，烟台市也因此而得名。

    烟台开埠于1858年，中英不平等《天津条约》，把登州辟为通商口岸。1861年，清政府派人督办开辟“登州”等通商口岸事宜，英方勘察代表认为登州“滩薄水浅”，看中烟台芝罘湾这一天然良港，清政府便下令烟台为通商口岸。这是近代山东第一个对外开放口岸，随后，洋学堂、洋行、洋医院、洋宾馆相继在烟台建立，使得烟台的面貌变得与乡村大不相同。

    张家生药铺的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儿，见到张渊的信后，对黄历这位二少爷的朋友非常客气，叫来了一个精明的叫阿来的伙计，仔细叮嘱一番。于是，黄历等三人便多了个义务的向导和临时的仆人，并被带到了一所比较高档的旅馆。

    “先生，这虽然不是烟台最好的旅馆，但却非常舒适。新近换了老板，刚装修完，照着洋人的旅馆来的。”阿来将箱子轻手轻脚地放下，带着敬意的目光从珍娘身上滴溜溜地滑到黄历身上。

    黄历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全部打开，阳光透了进来，迎头撒在他的身上。他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漫不经心地向外望去。下面就是街道，穿棱着汽车、黄包车、独轮车和匆忙来去的行人，许多女人头上都撑着阳伞。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对街低矮的屋顶，水面在阳光下映出光晕，帆船、舢板、轮船在海面上无声无息地缓缓漂过。对岸有一长排低矮的建筑，想必是仓库，高高的起重机临空俯瞰着港口。

    “这里是起居室，这后面是浴室，里面有新换的搪瓷浴缸和抽水马桶，一点味都没有，这是叫人的电铃，热水是随叫随到。”一个穿白衣的侍者看似殷勤地向珍娘介绍着，但眼神里却有那么一点看不起，“隔壁那间与这间是一样的，都能看见码头。”

    珍娘只知道忙着点头，妞妞则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感到一切都那么新鲜。

    黄历走了回来，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在屋内巡视了一番，感到还算满意。有浴室，有抽水马桶，有电灯，有宽大的铁架床，嗯，这让他感到很熟悉，但多少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路上的疲乏慢慢涌了上来，他指了指箱子，对侍者说道：“拿到隔壁去，两个房间都要热水，我们要放松并休息一下。”

    “是喽，先生。”侍者见到黄历，立刻毕恭毕敬起来，拎起箱子，转身而去。

    “珍娘，你和妞妞住这间。”黄历对拘束的手脚没处搁的珍娘说道：“呆会儿来了热水，你和妞妞先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儿，晚上吃饭时，我来叫你们。”

    见黄历转身就走，珍娘张了张手，嘴唇动了动，有些着急地说道：“黄大哥，你……”

    哦，黄历停下脚步，转头交代道：“把门闩好，听清是谁再开门，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就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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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适应

﻿    屋里沉寂下来，珍娘觉得一阵阵的失落，妞妞则撒了欢儿，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嘴里不停地叫着“娘，看这儿，娘，看那儿。”一会儿又脱了鞋子，在绵软的大床上打滚。

    她一个山里出来的女人，过惯了朴实简单的生活，乍见到这无数的怪异的事情，难免从心里产生出恐惧和担忧。她的眼前，常浮现出轮廓清楚的景物：绿油油的山坡地;起伏的群山，山后挂着弯弯的月亮;潺潺的小溪，岸上有红红绿绿的花草，还能看见青蛙跳入水中，连响声都那么亲切……这些美景，是朴素，安静，独立，恬适的，与现在眼前的喧嚣和杂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想到她以后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她就感到害怕，感到头痛。她又想到了小锁，还有死去的公爹，她又想哭了。

    “娘，我要拉粑粑。”妞妞突然苦着脸说道。

    哦，珍娘抬起头，看着妞妞，有些不知所措，但孩子的小脸，让她又燃起了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敲门声响了起来，“先生，送热水的”，隔着门传来的声音介绍了来人的身份。

    门口站着一个很健壮的中年妇女，她向珍娘轻轻鞠了个躬，拎着两个大木桶走了进去，直接进了浴室，珍娘听见水倒进盆里的哗哗声。过了一会儿，她拎着空桶走了出来，大声地清了清嗓子说道：“热水好了。”

    “娘，我要拉粑粑。”妞妞拉着珍娘的衣袖再次重复着。

    珍娘鼓起勇气，对走到门边的妇女说道：“那个，那个茅房在哪？孩子要——”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打量着珍娘，停顿了半晌，她放下木桶，走到浴室，指着抽水马桶说道：“那是抽水马桶，坐在上面方便，用完按下这个钮，水就会冲得干干净净。对了，这是手纸。”

    “谢，谢谢。”珍娘讷讷地说道，为自己没见过世面而感到羞愧难当。

    中年妇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走出了房间，这下又有新闻和谈资了，一个不认识抽水马桶的乡下土包子，呵呵，这件事就能和烧水的谈上半天。

    珍娘坐在床上，眼圈红了。在这儿，臭烟台，还有将来的臭天津！床是软塌塌的，没有大炕，没有箱子，没有蹲着的茅房，看哪儿都陌生，干什么也不顺手，一百个大城市也比不上乡下！想着想着，她觉得肚子也不舒服起来。

    泡在浴缸里，黄历闭着眼睛，感觉到疲乏正顺着毛孔流出来，水很热，烫得很舒服，让他暂且忘记了不少烦恼。人生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去空洞的作梦，要么切实的活着，后者当然还可以再细分一下。而他的人生道路是什么呢，失去了以往的同时，他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起码是暂时失去了。

    好在，就目前来说，他还是有事可做，先是把珍娘母女俩送到天津，交给她们的亲戚;然后去上海，找那个洋鬼子大夫，就当是碰运气了。

    如果自己的病真的没有希望，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就象这世上所有人一样，总得为生活奔波，为吃饱肚子而奋斗。

    想着想着，黄历竟有些昏昏欲睡，他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身上红红的，象刚煮熟的虾子……

    日近黄昏，阿来敲响了房门。泡了个澡，睡了三个多小时，黄历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当然，肚子也感到了些饥饿。

    “黄先生，到天津的班轮要三天后才有，最近海上不太平，轮船公司撤销了小火轮，换成大船了。”阿来很抱歉地说道，似乎海上不太平，轮船公司改船期，都是他的错。

    黄历笑了笑，说道：“三天后就三天后吧，我并不是很急的，只是要麻烦你了，我们要在这里添置些东西，可烟台我们不太熟。”

    “不麻烦，不麻烦。”阿来忙不迭地答应着，

    他很高兴，能陪着少爷的朋友逛逛街，看看风景，这可比在铺子里忙得脚打后脑勺轻快多了。而且这位黄先生很阔气的样子，跟着他跑几天，大概少不了沾些荤腥，得些好处。

    “该吃晚饭了。”黄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穿上外衣，笑着说道：“阿来，这附近有什么干净的饭馆，你给提个建议吧！”

    “黄先生，附近倒是有几家不错的饭馆，可不知您是什么口味？”阿来很小心地说道。

    黄历想了想，指了指隔壁说道：“等我问问她们再说。”

    关好房门，黄历和阿来走到珍娘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开得很快，珍娘的衣服也很整齐，好象根本没睡，妞妞倒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没休息？”黄历关切地问道：“不习惯？还是——”

    珍娘确实没睡着，但阿来在门外，她也不好说什么。妞妞呼呼大睡，孩子的适应力远比她要强。而她在这陌生的房间里，却感到了胆怯和害怕。

    “阿来，你在楼下等一会儿。”黄历把阿来打发走，迈步进了屋。

    不知为什么，屋子里多了黄历，立刻增加了些生气，这是珍娘的感觉。

    黄历四下瞅了瞅，他记得屋子里有两把椅子，现在怎么不见了？弄得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服务生将椅子拿走了？”黄历很生气，阴沉下脸，“敢欺负你，我这就去找旅馆经理——”

    “没，不是这样。”珍娘慌忙伸手拦了一下，然后快步向浴室跑去。

    黄历很纳闷，跟在她的身后，他看到了浴室中的椅子，只是摆放的位置比较奇怪，在抽水马桶的两边，这是——

    珍娘红着脸将椅子搬了出来，偷偷地瞅了一瞅黄历，这真是件丢人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能想出其中的原因，或者继续追问下去。

    明白了，黄历虽然很难想象有人蹲在马桶旁椅子上大便的样子，但从椅子的位置，上面的脚印，还有珍娘的脸色上，他还是得出了这个比较奇怪的结论。坐和蹲有什么不同？难道坐在上面就拉不出来吗？当然，这个问题他是不会深入研究和追问不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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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以酒浇愁

﻿    黄历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床，说道：“这床很软，可能让你感到不太舒服？”

    “其实，并不怎么软。”珍娘坐在床边，用手按了按，低声说道。

    “从一个环境到另一个环境，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黄历自嘲地一笑，说道：“我呢，其实和你也差不多，这里，那里，对我全都是陌生的，但逃避不是办法，要生活，就得去面对，去适应。珍娘，你在听我说吗？”

    珍娘抬起头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听是在听，但她却对自己能否做到表示怀疑。

    “你放心，我会把你和妞妞安顿得好好的，再离开的。”黄历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还会经常去看你们，而且，我还让那边的朋友留意着，如果安全了，你和妞妞或许可以再回去。”

    这番话有真有假，连黄历都怀疑能否真的做到这些。安顿好，这是个可以引申发挥的词语。租个房，给她们留些钱，这可以勉强算一种安置;不仅租房，留钱，还要给她们找好营生，让以后的生活无忧，这也是一种安置。能做到何种程度，黄历其实也拿不准。

    但他的话是一种宽慰，也是一种鼓舞，更是一个承诺。它能很有效地打消珍娘的顾虑，使她能够拥有生活的勇气，更快地适应陌生的环境。

    “多谢你，黄大哥。”珍娘有些感动，仰起头，很罕见地略微笑了笑。

    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黄历站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先出去吃饭。阿来打听过了，到天津的船三天后才能有。”

    一天，三天，或者马上，对于珍娘来说，似乎没多大区别，她虽然被鼓起了一些生活的勇气，但却是在黄历面前。如果没有黄历，固有的胆怯和腼腆会让她连房门都不敢出。

    迎面吹来的晚风柔和凉爽，白天的喧嚣沉寂了很多，街道上已经亮起了青白色的路灯。阿来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饭馆，离旅馆不超过一里的距离。饭馆装饰得五彩缤纷，但颜色过于花花绿绿，倒显得有些俗不可耐。

    本来黄历是想邀阿来一起吃饭的，但走着走着，他改变了主意。珍娘太腼腆了，有个生人在桌上，她可能连饭也吃不饱。所以，到了饭馆门口，他给了阿来一块钱，将美滋滋的阿来打发走了。

    饭馆里的客人不多，而且每张桌子都用屏风隔开，这让黄历感到挺满意，他也就没要雅座，而是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桌子。

    “这张桌安静，先生、太太请坐。”跑堂的伙计旋风般地擦抹着桌子，桌子亮得快照出人影来了。

    黄历没吭声，拿起菜单看了起来。孤男寡女，还领着个孩子，难怪人家误会，也不能得谁跟谁解释一遍，俺们不是夫妻，是兄妹呀！

    “我们这是家常便饭、各种炒菜应有尽有，手艺更没得说。远近这么些家，哪家也不如我们这里。先生、太太，以后可请多关照。”伙计嘴象抹了蜜一样，受听的话象连珠炮似的从他嘴里滑了出来。

    黄历抬头望望珍娘，珍娘急速地摇了下头，意思很明显，她不想点菜，也确实不会点菜。

    随便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黄历还要了一壶酒店自己酿的特色米酒。

    不大一会儿，跑堂的伙计一手托着小碟、筷子和酒盅，一手提着酒壶，还端着一盘煮花生仁，象唱戏的在舞台上跑圆场般来到桌前。

    “先生，太太，尝尝我们这儿的小菜儿，五香花生仁。您吃着不好甭给钱，算我的账！我是说您叫的菜还得稍等一会儿，别这么干坐着，先慢慢喝着。”伙计满脸堆笑地边说边安放碟筷。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暗暗称赞这伙计机灵，会做买卖。

    这时，不远处桌上的客人招呼起来，伙计冲黄历点了点头，应声跑了过去。

    “这伙计还真机灵。”黄历拿起酒壶先给珍娘倒了一盅，说道：“你也喝一杯，米酒度数低，喝不醉人。”

    “黄大哥，你自己喝吧，我不会喝。”珍娘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黄历轻轻将酒盅放到珍娘面前，又拿起筷子蘸了点酒，送到妞妞的嘴里。妞妞品了品滋味，撇嘴道：“有点辣。”说完，伸手去拿花生仁吃。

    “珍娘，你早晚要带着孩子独自生活，这性子得改呀！”黄历语重心长地说道：“当然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也别着急，慢慢来。你想想，以后得买菜吧，得买米吧，得干些营生赚钱吧，抛头露面是免不了的，你胆子这么小，这么腼腆，那怎么行呢？”

    珍娘低着头，虽然觉得黄历说得有道理，但却觉得很委屈。本来好好的、简单的山村生活，却一下子全被打乱，家破人亡，还要背井离乡，进入陌生又让人恐惧的环境。想到这里，她的眼圈又有些红，强忍着没掉泪，端起酒盅，慢慢喝了下去。

    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起，珍娘眨了眨眼睛，有种奇异的感觉。愁与酒既是天生的怨家，又是天生的鸳侣。酒可以暂时化解愁绪，使人暂时忘却愁绪或是化愁绪为慷慨，所以二者互不相容;但酒又可以使愁进入审美状态，把愁思化作美感，使人暂时摆脱现实的困境而获得真正的生命体验，所以二者又相互促生。

    黄历伸手再给她斟满酒，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慢慢喝”，却并未阻止她再次喝下去的举动，或许是认为一醉解千愁，或者是认为酒可以暂时麻醉伤心人的心灵吧！

    珍娘醉了，米酒喝起来甜甜的，但后劲很大，出了饭馆，被风一吹，便上了头。

    黄历半扶半搂，和珍娘和妞妞回到了旅馆，将满脸潮红，迷迷晕晕的珍娘抱上了床，轻轻盖好被子，又看着妞妞钻进了被窝，才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躺在床上，黄历久久不能入睡。本来希望来到大城市，能寻找到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和记忆，但事与愿违，他依旧是陌生而茫然。一切都好象需要重新适应，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和他当初在山沟里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黄历才在朦胧中进入了梦乡，也许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到原来世界的印象，亦幻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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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帮忙

﻿    天空变成了浅蓝色，很浅很浅的;天边慢慢出现了一道红霞，扩大着它的范围，加强着它的光亮。黄历知道太阳就要从从天边升起了，而且这给他一种熟悉而振奋的感觉，便愈发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里。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那地方就出现了太阳的一小半，红得很，却并不明亮。太阳象背着什么重担似的，一步一步地，努力向上面走来，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那颜色红得可爱，象是挣脱了束缚般，太阳忽然发出夺目的亮光，刺得人眼睛都觉得有些痛，同时附近的云也着了光彩。

    呼，黄历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肺深深呼吸着提神的新鲜的海风，目光低垂，看着反映着火红太阳的海上的涟波。真的是很熟悉，这沙滩，这海风，这朝阳……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天高地迥、大气磅礴……想得出的修饰词都不足以形容。

    开始了，新的一天，黄历本就是个豁达的人，受到这美景的感染，立刻变得愉快起来。失忆就失忆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既然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倒不如顺其自然。或许忘掉的都是些痛苦而难堪的回忆，想起来会更加难受呢！

    稳健的步伐，均匀的呼吸，黄历按照平常的习惯，从沙滩上跑过，一个个的脚印陷下去，转眼便被渗出的水填满。生命也许就是这样，多一分经验便少一分幻想，只要想活下去，人就会以实际的愉快来平衡实际的痛苦。

    在这里看日出的并不只是黄历一个人，但人也并不太多，当一个外国女人从礁石后面站起身，黄历正好从她身旁慢跑而过，而这个洋女人竟然喊叫着他的名字。

    “哦，是你，上帝的使者。”黄历停下脚步，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是上帝的奴仆。”泰丽笑着纠正道，扬起手，一个漂亮的贝壳赫然进入了黄历的眼帘，“看，上帝造出了多么美丽的小东西。”

    嘿嘿，黄历干笑了两声，不想和这位有些死脑筋的传教士讨论上帝造物的事情，否则她会无限延伸，没完没了。

    “黄先生，我坐今天下午的船去天津，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泰丽见黄历不接话茬，耸了耸肩，似乎因为没办法借题发挥下去而感到遗憾。

    “恐怕得等三天以后，船票都卖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黄历有些无奈地说道。

    泰丽点了点头，笑道：“要我帮忙吗？我能让你们今天下午就坐上去天津的船。”

    黄历疑惑地打量着泰丽，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泰丽对黄历的态度略有不满，挺了挺丰满的胸脯，有些炫耀地说道：“我的男朋友就是天顺轮上的大副，只要我一句话，他就能办得妥妥贴贴。”

    原来是这样，黄历相信了，男人吗，都差不多，这不少外国男人也怕老婆，更何况还是未婚的男朋友，在女人面前更要好好表现，有求必应。

    沉吟了一下，黄历决定让泰丽帮忙，在这里等着，珍娘很着急，早些见到亲戚，应该能得到很大的安慰。

    “那就麻烦你了。”黄历客气地说道：“买票的钱我现在就给你？”

    “不，不。”泰丽摆着手，说道：“你们住在哪个旅馆？我办好事情后才能收钱。”

    黄历扬了扬眉毛，觉得这个外国女人挺有意思，便将旅馆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了她。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便分手各忙各的事情了。

    回到旅馆，时间才刚刚六点，黄历敲了敲房门，珍娘似乎早就起来了，很快便打开了门，但看见黄历时，对昨晚喝醉很有些不好意思。

    黄历也没提昨晚的事情，只是告诉她吃完早饭后把东西收拾好，如果泰丽能办成事情，就不必因为没有准备而耽误时间。

    珍娘象个最听话的小媳妇，黄历说什么，她只是点头，连话也少得说。黄历也习惯了，逗了逗妞妞，便带着两个人下去吃饭。

    别说，泰丽办事的效率还真快，不到中午便把船票送来了，因为只有一个四铺位的头等舱，对此她还表示歉意，言语中透露出对男朋友的不满。

    黄历倒不是很在乎，短途客船，将就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三天的住宿钱省下了。这么一想，怎么也该感谢人家一下。

    “中午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黄历很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泰丽眨了眨眼睛，笑着用不纯正的汉语说道：“辣的，川菜，我喜欢。”

    “没问题。”黄历转头对阿来说道：“这儿你熟，哪个川菜馆比较好？”

    阿来赶紧把目光从金发碧眼的泰丽身上挪开，有些慌乱地答道：“离这不远，有个川府饭馆，听说那的川菜做得地道。”

    黄历点了了点头，说道：“走吧，大家一起去，这样显得热闹，你下去雇两辆车。”

    阿来立刻喜色满面，略微推辞了一下，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对于他来说，能被有身份的人邀请，还有洋女人，那可是够他在亲朋中显摆好一阵子的有脸色的事情。而对于黄历，他在下意识里却没把什么身份等级当回事情。

    泰丽对珍娘和妞妞很亲近，依黄历的想法，这传教布道就和算命卜卦比较相似，老人、妇女和小孩子应该好骗一些。嗯，这样说有点难听，应该是比较容易相信他们那一套。

    珍娘对泰丽的说辞明显不太感冒，中国有菩萨，还信外国的干什么。妞妞则只对泰丽的黄头发蓝眼睛感兴趣，眼珠骨碌骨碌转着，心中充满了好奇。

    川府饭馆，一进门便看见板壁上挂着成串的辣椒，虽然是装饰之用，却也能领略到其中的特色。等到菜品上来，泰丽和黄历便只对麻辣和香辣的菜下手，不停地呵着气，头上冒汗，嘴里生香，真是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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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海盗

﻿    虽然身处雅间，但板壁很薄，隔壁的喧嚣也传了过来，但讲的是方言，而且言语怪异，黄历开始也并不在意。但他本来就是个心细之人，发现阿来的神情突然紧张起来，不时侧耳倾听，他也便留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黄历只听出是几个男人在讨论着什么，可他没大听懂，便侧过脸，低声问道：“阿来，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阿来吃了一惊，掩饰着心中的慌乱，摇头道：“没，没说什么，我也听不懂。”

    嘿嘿，黄历冷笑两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阿来被盯得低头不语。呆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凑到黄历耳旁轻轻说道：“应该是吃海上饭的，招惹不得。”

    哦，黄历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海盗？传说中的职业，竟然在这里能碰到。算了，关自己什么事，再说这个时候问也不方便，隔墙有耳，还是别惹麻烦吧！

    吃过饭，几个人走出饭馆，约好了下午三点在码头上见，便打着招呼分手告别。

    黄历突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就象针扎在背上一样。他从小就接受各种严酷的训练，成为顶尖的特工，在那年轻的生命之中，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和死的边缘打转，这也就培育成了他敏锐无比的感觉，这种敏锐的感觉，人们又称为第六感。

    第六感是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又可以分为预感和实在的感觉两类，黄历这时的

    感觉属于后者，那不是平空而来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受了外来力量的影响而产生的一种感觉。

    从科学上分析，人体细胞的细胞膜，内外有电位差，叫“膜电位”，细胞在兴奋时，膜电位发生变化，由静息电位变为动作电位，由此产生放电现象。这种生物电的电源，自然微不足道，但对于感觉特别灵敏的人来说，就可以凭藉第六感，清楚明白地感到这种生物电的放射。

    黄历没有马上并夸张地做出动作来搜寻感觉的来源，而是缓慢的很自然的转过身，装出好奇张望的样子，眼光一瞟，便锁定了饭馆二楼一扇开着的窗户上。一个大汉，古铜色的皮肤，脸上几块横肉显得很凶，眼中射出了淫邪的光，正盯着他们几个人。

    那个窗户应该是他们刚才所坐雅间的隔壁，也就是阿来所说的吃海上饭的家伙。黄历皱了皱眉，似乎是针对泰丽或者珍娘的，一个好色之徒而已。

    妈×的，那洋妞看起来很够味啊！望着黄历等人离去的背影，窗口的大汉心痒难耐，有些无奈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大汉叫黑老五，乃是活动在利津、沾化北部沿海一带的匪首，历史上曾以劫持顺天轮而名噪一时。

    渤海西部海岸，以河北、山东相交的漳卫新河入海口为中心，向南北延伸数百里方圆之内都是浅海滩涂。海域泥沙沉积，水色浑黄，常有船在此搁浅。陆上则是沟汊交错，沼泽连片，芦苇丛生，人烟稀少。这一带自古便是绿林草莽、土匪海盗活跃的地方，太平盛世时，盗匪也常出没，如遇战乱灾荒，则更为严重。

    而山东省利津、沾化两县就位于这一“常年乱世，盗贼遍地”的地区，那莽莽无际的芦苇荡就是海盗们最好的藏匿之所。而在活动在此地的众多海盗中，最有名的便是这个人称“黑老五”的五功臣。

    黑老五心狠手辣，反复无常，足迹所至，烧杀洗掠，无恶不作，可以说是血债累累，早就是个死有余辜的坏蛋。黑老五只要看到哪个女人长和好，便立即抢来玩乐，每到一处都要女人陪着。而且他玩女人象野兽一样，不管什么人，即使是他的部下的妻女也不放过。

    王老虎，是黑老五的得力部下，还跟他是拜把子兄弟。有一次，黑老五请王老虎赴宴，王老虎把他年轻漂亮的姨太太带着同往，却被黑老五的贼眼看上了。他和亲信将王老虎灌醉，又趁着王老虎的姨太太出去解手，趁机尾随而去，在厕所糟踏了自己把兄弟的老婆。

    此次，黑老五为了攫取钱财，确定了以抢劫海上商船为目的的行动计划。事先他们经过了长时间的密谋策划，探明了由烟台出发的客轮开航时间，并研究了具体实施方案。

    黄历没有想到，这伙吃海上饭的家伙竟然是冲着他们即将乘坐的顺天轮来的，危险在悄无声息地临近，而他却正在为能搭上船而欣喜。

    呜的一声，顺天轮拉响汽笛，缓缓启航。波浪拍打着船舷，船轻微晃悠着，让人感觉象个摇篮。

    泰丽和黄历等人进入舱房后，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她便回自己的舱室去了，或者是找男朋友厮缠去了，热恋的人都是这样。

    顺天轮属英商太古洋行，载重一千五百吨，专走天津至上海的航线，而烟台不过是一个中间站。

    夕阳西下，夜仿佛象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它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

    黄历站在甲板上，欣赏着这美景，不时看看旁边的珍娘。他的心中有些淡淡的忧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珍娘。到目前为止，她的适应能力或许有了点进步，但太小了，这让黄历不得不为她和妞妞以后的生活担心。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妞妞的手，凝望晚霞，在外人看来，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但有谁知道，这次观景，珍娘是被黄历强拉来的。

    “漂亮吗？”黄历笑着对珍娘说道。

    嗯，珍娘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游离，手不停地捻着衣角，也不知道真的欣赏到了美景，还是对周围的走来走去的游人感到不安。

    呵呵，黄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老叫你珍娘，珍娘的，也不知道你的大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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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顺天轮大劫案

﻿    那个时代女孩很少有大名，都以小名秀儿、春儿什么的代替。珍娘脸红了红，轻声说道：“我姓赵，小名叫珍儿。”

    “赵珍儿，挺好听的。”黄历夸了一句，见珍娘又默不作声，觉得怪没意思的，便提议回舱房。

    这个提议正中珍娘下怀，脸上的喜色便说明了她的心情。三个人转身向舱室走去，刚走到拐弯处，一个大汉快步走出，眼看便要与珍娘撞到一起。

    黄历反应很快，一个侧身，面对珍娘，用后背挡住了那个大汉。撞击的力道挺足，他一下子与珍娘贴在了一起。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身后传来了骂声。

    黄历大怒，转头回敬道：“你刚吃完大便哪，嘴里臭气熏天。”

    “嘿，活腻了，敢跟爷这么说话？”大汉瞪起了眼睛，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走吧，别打架。”珍娘脸都白了，一手牵着妞妞，一手使劲拉着黄历，几乎是把他的胳膊整个抱在怀里，对这种场面她是非常害怕，当初白家抢她的时候，与这有点类似。

    “大哥，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跟在黑老五身后的王老虎在旁忙解劝着，他们把短枪藏在内裤中混上船，现在动手的时候未到，提前暴露可就功亏一篑了。

    黑老五眯缝起眼睛，仔细看着这个敢跟自己耍横的家伙，目光又停在珍娘身上，神情中透出一股淫邪，他嘿嘿冷笑两声，“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以后再算账。”说完，转身和王老虎走了。

    黄历盯着黑老五的背影，似乎是心有不甘的样子，其实是在心里回想，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毕竟在酒楼是匆匆一瞥，并未看得仔细。

    珍娘以为黄历还不罢休，依然抱着他的胳膊在解劝，“黄大哥，算了，咱们回舱吧，别吓着了孩子。”

    黄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来了，这个家伙不是吃海上饭的吗，怎么跑到船上来了，难道有什么阴谋？珍娘的话提醒了他，不能大惊小怪，要吓着孩子的。此时，他才发现珍娘在情急之下，连胸口的两团绵软贴在他的胳膊上都没有注意。

    “呵呵，没事了，咱们回去。”黄历冲着珍娘宽慰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老实说，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面对救命恩人的媳妇，又有老锁的临终嘱托，他总是刻意地与珍娘保持着距离。

    进了舱室，黄历心中有事，脸上却是笑嘻嘻的，等珍娘哄着妞妞睡着了，他的脸色才郑重起来。

    “珍娘。”黄历将舱门关紧，转身对珍娘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能是瞎猜，你先别害怕啊！”

    珍娘眨着眼睛，向床里缩了缩，心头浮起恐惧的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会突然起了歹心吧？

    黄历没有料到珍娘心里在想自己可能变成了禽兽，稍微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刚才那个撞人的大汉可能是海盗，混在这船上不知要干什么？不过，你也别害怕，有我在，总要保你们母女平安。”

    珍娘稍微松了口气，却又对海盗这个词紧张起来，颤声问道：“海盗，是红胡子吗？他们要抢劫吗？”

    黄历沉吟了一下，笑道：“或许只是搭船办事，我们也不要太紧张了。不过，做点准备总是好的。”说着，他从贴身防弹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塑胶面具，摆弄了几下，冲着珍娘扬了扬眉毛，“我变个戏法儿，你看好了。”

    “咦，你——”珍娘看着黄历转过身，向脸上套了个什么，一回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呵呵，黄历晃晃脑袋，又眨了眨眼睛，然后回头取下面具，再次面对珍娘，发出了笑声。

    “这，这叫变脸儿，我听人说过。”珍娘难得地露出了笑意。

    虽然猜错了，黄历也不想多解释，而是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以后我如果变了脸，你就要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也不要喊我的名字，懂吗？”

    珍娘微微皱眉，停顿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黄历也不想多说，事情只是猜测，弄得过于紧张，反倒是自己吓自己。他又和珍娘说了几句闲话，便回到自己的床上，打开提箱，偷偷地把手枪和匕首塞进了袜子里，又绑上条手帕，然后和衣而卧，闭上了眼睛。

    晚风习习，顺天轮破浪前行，海浪拍击船舷发出单调的声音，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左右，旅客们多数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这籁俱寂的深夜，假扮阔商，将枪藏在内裤里混上船的二十多名海盗开始行动了。他们各抽短枪，分头占领驾驶室、无线电台等重要部位，切断了顺天轮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并胁迫驾驶员将船开向黄河入海口的浅水处。

    等到大局已定，“金牙老六”等人留在驾驶室看守驾驶员和大副，船长、机械师等人被锁进吸烟室，其余海盗们开始押着两名服务员带着钥匙分头占领船舱，驱赶旅客。

    黄历由于担心有情况，所以睡得很轻，为了以防万一，趁着珍娘和妞妞都已熟睡，他还戴上了面具，虽然这不是很舒服。舱门锁一响，他便醒了过来，眯缝着眼睛在被窝里蜷身而卧，握住了腿上的手枪。如果有意外，以他的速度，拔枪射击，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舱门一开，穿白衣服的服务员被猛地的推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大汉，而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也立刻传进了黄历的耳朵，有怒骂声，有嚎哭声，有踢打声。

    黄历心中一沉，他虽然觉得情况不好，却以为寥寥几个海盗只是盯着某位财大气粗的旅客，万没料到海盗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而且目标竟是劫持整个客轮。他眯着眼睛装睡，手握着枪，脑海里急速思考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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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愤而出手

﻿    是的，他有绝对把握打死进入舱房的这名海盗，而且至少还能干掉几个家伙，但海盗到底有多少，现在情况如何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是在陆地上，倒还好办一些。可现在是在船上，周围都是海，他可没有杀光所有海盗，控制整条客轮的信心。再说，还有珍娘和妞妞呢！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快给老子滚起来。”进了舱室的大汉挥舞着手枪，高声喊着。

    珍娘睁开了眼睛，妞妞也醒了，突然的变故让两人稍微愣怔了一下，妞妞立刻哭叫起来。

    “哭，吵得老子心烦，崩了你。”海盗恶狠狠地威胁道。

    黄历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盲目出手逞英雄的时候，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如果能遇到海盗头子，来个擒贼先擒王，兴许能化险为夷。如果海盗们只是图财，那就更好说了。

    珍娘把妞妞搂在怀里，求救的眼神望向黄历，黄历赶紧从床上爬起，摆着手，向海盗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走到珍娘跟前，低声说道：“看好孩子，一切有我呢！”

    “快点，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上，到餐厅等着，敢私藏偷漏，当心老子的枪子。”海盗不耐烦地用枪柄砸在黄历后背，有防弹衣护着，黄历倒不觉得很疼，但他是个记仇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个敢打他的家伙。

    得到黄历的安慰，珍娘镇静了不少，将妞妞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穿鞋下地。黄历则一手拎起提箱，又将珍娘的小包裹挎在肩上，扶着她走出了舱室。

    到餐厅集合的只有坐头等舱的二十多个人，其中外国人有十一名，其余则都是华人。看来海盗们事先也计划好了，先从这些肥羊下手，至于二等舱和大菜间的旅客，因为油水少，恐怕要等一会儿再领略这种滋味了。

    黑老五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审视着这些衣着光鲜，却成为他的阶下囚的阔佬富商，这些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而他却高高在上，一种虐人的快乐感油然而生。

    “把箱子都打开，利市都装在一起。”黑老五站起来，狞笑着对手下说道：“再搜他们的身，洋表、首饰都别落下。”

    王老虎摆了摆手，高声对手下说道：“动手吧，谁要是想昧黑心财，就等着被扒皮抽筋吧！”

    几个海盗一拥而上，将头等舱旅客的箱子打开，翻找着贵重财物。

    黑老五的目光转来转去，停留在人群中正划着十字，微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的泰丽身上。眼珠子转了转，淫笑着走了过去。

    珍娘使劲搂着低声抽泣的妞妞，在孩子的耳旁不停地低声安慰着。黄历就在她身边，见她身子发抖，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珍娘扭头看了看黄历，使劲憋住就要流出来的眼泪。

    餐厅里一共九个海盗，那个在酒楼见过一面，又在船上发生冲突的应该是他们领头的。黄历佯装老实地微微低着头，目光却慢慢扫来扫去，将这几个土匪的位置和正在干的事情记下来，哪个威胁大，哪个威胁小，要是动手的话，顺序该怎样，他在心里进行着飞快的评估。

    啊，一声尖叫让黄历的目光转了过来，声音是泰丽发出的。

    黑老五这个色鬼，见到泰丽长得金发碧眼、胸部丰满时，淫心大动。他先把泰丽手上的戒指撸下来，又去抢泰丽胸前的金色十字架，然后顺手在泰丽的胸前摸来蹭去。

    泰丽惊叫一声，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愤怒地盯着黑老五，用颤抖的声音斥道：“主会，会惩罚你的，强盗——”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旅客小心地提醒道：“好汉，外国人还是别碰，会有麻烦的。”

    王老虎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当家的，碰了洋人，可就惹大祸了，咱们只图财，还是——”

    “去你×妈×的！”黑老五的兴致被打断，十分的不爽，精虫上脑，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怒气冲冲地骂道：“祸已经闯了，再大点也没关系，把门关上，今天老子就要尝尝洋妞的肉味。”说着，便向泰丽扑了过去。

    “你，你这个——进地狱——的魔鬼——”泰丽在粗壮的黑老五面前的挣扎显得很徒劳，衣服被撕破，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胸脯。

    一只冰凉的小手伸过来，黄历紧紧握住。珍娘将妞妞的头使劲搂在怀里，有些凄然的含泪目光望着黄历。现在是泰丽，那下一个呢，同是女人，只有她才理解女人身处此境的无助和绝望。

    黄历握着珍娘的手，使劲捏了捏，安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将手放下，将手枪和匕首抽了出来。趁着海盗们的注意力分散，此时便是动手的时机。否则，不说珍娘会不会遭到同样的厄运，单说一会儿搜身，他身上带着枪刀，海盗也不会善待他。

    命运需要自己主动去掌握，存着侥幸心理等待，收获的往往是失望。

    黄历再一次飞快地扫视了海盗们的位置和神态，目光盯在了离他最近的王老虎身上，而且他手里的枪正好可以为自己所用。慢慢地靠近过去，王老虎正有些无奈地望着黑老五，无声地叹息，却没发现危险已经临近。

    就是现在，黄历突然从人群中跃出，敏捷得象一头捕食的猎豹。他在空中飞出了匕首，并连发两枪，子弹准确无比地击中了两名最具威胁的持枪海盗。脚一落地，黄历的左臂已经勒住了王老虎的脖子，手指猛地戳在他的咽喉上，打击这里可以使气管、无名静脉、迷走神经和膈神经同时受到压迫，并可因呼吸受阻、静脉回流受阻、脑缺氧和神经反射作用，引起窒息或昏迷。

    王老虎遭此突然打击，虽然身体壮实，并未昏迷，但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基本丧失了反击能力，手中的枪无力地掉落下来。

    黄历一招制住王老虎，动作并没有停留，脚一伸，准确地接住王老虎的手枪，同时将王老虎当作挡箭牌，在原地转了个圈，手中的枪快速向海盗们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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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惊人之变

﻿    袭击来得如此突然而猛烈，完全出乎了海盗们的预料。他们认为大局已定，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警惕性大大放松。有的在翻找财物，有的面露淫笑看着黑老五在欺侮洋妞，洋妞那白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脯让他们神魂颠倒。

    而就在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异变发生了，黄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击倒了两名最具威胁的持枪戒备的海盗，制住了王老虎，又以王老虎为掩护，一轮快枪射击，弹无虚发，转眼便有五名海盗倒在了他的枪下。

    餐厅里乱成一片，蹲在地上的旅客瑟瑟发抖，几个妇女和孩子发出了尖叫声。

    脚尖一挑，黄历接起王老虎的八音子，另一支枪则顶着王老虎的下巴。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刚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正要掏枪反抗的翻拣财物的两个海盗和黑老五。

    黑老五虽然精虫上脑，但枪声一响，他的反应还是挺快，想要转身掏枪，但黄历早就盯上了他，飞出去的匕首闪电般扎入了他的手臂，疼得他大叫一声，停顿了一下，又忍痛伸左手去掏枪——

    呯，黄历手中的驳壳枪响了，黑老五痛叫一声，扑通倒地，腿上鲜血淋漓。

    “都别动，谁动打死谁！”黄历说话了，故意沙哑着嗓子，让人更感到威压。然后晃了晃枪，趁机再适应一下，刚才那枪有些打偏了，这枪还是不如自己的顺手。

    “你，你他×妈×的是谁？敢打你黑爷——”黑老五捂着伤腿，脸上的横肉痛得扭曲起来，但还硬挺着咒骂道。

    黄历的眼中射出凶光，但心中还有些犹豫，这是个头头，留下他是不是一个不错的筹码，毕竟外面还有不少海盗。

    “好汉爷，你杀了黑老五，我带人马上就走。”王老虎突然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黄历愣了一下，低声问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你们的狗命可都在我手里捏着。”

    王老虎没说假话，他真希望黄历能干掉黑老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老五灌醉他，糟蹋他的姨太太，自以为没人看到，可偏偏凑巧，他尾随着黑老虎的姨太太奔向女厕时，被一个站岗的老海盗看见了。这个老海盗以为大当家的喝多了，摸错了厕所，未加理会。可不多时，便听到了厕所里传来女人的叫喊声，老海盗知道黑老五在里面，不敢进去，便从墙外跷脚偷看，正看见黑老五趴在姨太太的光屁股上。他吓得赶紧悄悄走开，憋了好一阵子，才偷偷告诉了对他有恩的王老虎。

    被戴了绿帽子，还是自己的拜把子兄弟，王老虎听到这个事情，心中是如何愤怒，自然是不用说了。可他也知道黑老五心狠手辣，找他理论，那纯是往枪口上撞。于是，他也没声张，表面上还是一切如常，可心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现在黄历突然杀出，倒是给了王老虎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不仅能报辱妻之仇，还能手不沾血，顺利接替黑老五首领的位置，多好的一箭双雕之计呀！王老虎被黄历制住，短暂的晕沉过后，他就已经清醒过来，形势的突然变化让他反复权衡，更为了自己的小命，他想的办法不可谓不高明。

    但黄历不知道王老虎的心思，依旧牢牢看着他，防止他耍什么阴谋诡计。

    “外面的头领是我好兄弟，只要干掉黑老五，其他人就折腾不起来了。”王老虎小心地侧了下头，好让别人看不清他嘴唇在动。

    黄历的脑子在急速转动，这也是个办法，外面的海盗估计很快就会来了，必须当机立断，看黑老五死硬的模样，还真没有什么价值。

    呯，黄历突然开枪，子弹打碎了正咬牙切齿，狠狠咒骂的黑老五的脑袋，餐厅里又是一阵惊呼。

    “别耍花样儿——”黄历将左手的枪向上顶了顶，王老虎被迫扬起了头，“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说杀就杀，心狠手辣，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再加上动作快，枪法准，王老虎的后背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你们两个把枪扔了，老实呆在那儿，大当家的死了，我不能让兄弟们都扔在这儿。”王老虎定了定神，对那两个幸存的海盗说道。

    两个海盗互相瞅了瞅，目光又从倒在地上的同伙的尸体上扫过，然后将枪扔在了地上，老老实实地走到王老虎指的地方蹲下。

    黄历押着王老虎走到餐厅门口，左手抓住他的腰带，将枪顶在他的背上，准备停当，才捅了捅王老虎，示意他把敲得叮当作响的门打开一条缝。

    王老虎打开门，两个海盗从驾驶室跑来，正在敲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们的神态，并没有意识到危险，餐厅里好多弟兄，又怎么会出事呢？

    “你们回去让船先停下，然后把六哥叫来，我有事和他说。”王老虎隔着门缝，强作镇定地吩咐道。

    ……………………

    王老虎和金牙老六的交谈还算顺利，那是他的死党，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并未违逆他的意思。想想也是，暴躁凶残、难伺候的黑老五死了，不仅平日劫掠搜刮的财物将是他们的，而且他俩还成了海盗的当家的，再说黄历默许他们带走了不少抢劫的财物，也算是有些收获。至于死几个人，对于刀口舔血的海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顺天轮继续行驶，船上又响起了几声枪响，金牙老六和王老虎的亲信清除了几个黑老五的死党，消除了反对力量，并将尸体扔进了大海。当来到套尔河口附近浅海时，几条小木帆船靠了过来，那是计划中前来接应他们的海盗。海盗们在金牙老六的指挥下，带着财物登上小木船，准备离开。

    “好汉，你有如此身手，不如跟我们走吧，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天天换。”王老虎虚情假意地拉拢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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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返烟台

﻿    滚蛋去吧，跟着你们走，还不被你们干掉。黄历冷笑摇头，警告道：“做人别太过分，干海盗或许是为了生活，可糟害老百姓算不得好汉，早晚得报应。”

    “是，是，好汉说得对。”王老虎连连点头称是，眼睛却隔着驾驶室的玻璃望着海中的小船，巴不得马上脱离黄历的控制，兴许他还想杀个回马枪也不一定。

    “我的枪法你是知道的。”黄历用枪捅了下王老虎，“不想脑袋开花，就别动歪脑筋，回去老老实实当你的山大王去。”

    “明白，明白。”王老虎陪着笑脸，等黄历指挥驾驶员调转船头，做好了加速行驶的准备，才在黄历的允许下，急匆匆地奔向顺天轮的后尾，丝毫也不敢停留，仿佛黄历的枪口一直瞄着他的脑袋似的。

    “开船，全速行驶。”黄历望着王老虎的背影，大声命令道。

    顺天轮轰鸣着冲了出去，王老虎猝不及防，在甲板上犹豫了一下，纵身跳了下去。按照顺天轮的体积和载重量，小木船想在行驶中再次劫持它，那是白日做梦。不说别的，就是硬碰，也能把那些小木船撞得粉碎。

    黄历长舒了一口气，对驾驶室里的船长说道：“分头去救水手和旅客，然后在这里会合。”说完，他转身出了驾驶室，三拐两绕，回到了自己的头等舱，将衣服和裤子脱下，和面具包在一起藏好，静静地等着。

    外面脚步声、人声嘈杂起来，而且越来越响，看来被海盗们关起来的旅客和水手们正在被放出来。黄历悄悄出了舱室，走到通往甲板的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趁人不备，他闪身而出，混入到获救的人群当中。现在一片混乱，互相间又不认识，正是掩藏行踪的好时机。

    …………………

    “舅舅，你刚才上哪去了？”妞妞被黄历抱在怀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

    黄历笑着摸摸她的头，说道：“我就在你旁边呀，妈妈抱着你，你就没看到我。”

    妞妞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当时被珍娘捂着，生怕吓着她，也确实没多瞅见什么。黄历这一忽悠，她便信了。

    珍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黄历，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确实很有安全感，但也很令人害怕，真是非常矛盾的心理。如果那时候他在就好了，自己不会被抢走，公公不会被打，丈夫也不会——

    “珍娘，你去安慰安慰她吧！”黄历努了努嘴，别的旅客都拿着东西走了，泰丽还在那里哭泣，身心受到的创伤没有那么快回复。

    珍娘点了点头，走进去扶着泰丽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一会儿，泰丽的情绪才稍有些平稳下来。

    呜呜，轮船拉响了汽笛，两艘军舰很快便出现在轮船的南侧。船上的无线电台发出了呼救信号，这是驻烟台的美国兵舰“泊浦”、“比德”前来救援。短暂的沟通过后，“泊浦”号伴随顺天轮继续航行，“比德”号则向利津黄河入海口前进，去搜寻匪船。但黄历知道，这样的搜寻将一无所获，海盗们在浅海登陆，因为水浅，兵舰根本无法靠近。

    海盗能否抓住，黄历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顺天轮竟然改变了航向，似乎是要返回烟台。这，搞什么嘛，到天津和到烟台的距离差不多，甚至到天津还要近一些，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顺天轮确实向烟台行驶，因为船长断定海盗是从烟台混上的船，按照太古洋行的规定，他们必须要返回出发港口进行调查，并写出事件报告。在途中，顺天轮又遇上了前来营救的英国兵舰“卫赤”号与“瓦特”号，并改由英舰护送南下，于第二天凌晨抵达烟台。

    绕了一大圈子，又回到了出发地，黄历摇头叹气，有些哭笑不得。

    可这回船上的旅客却暂时没有了自由，被统一安排到旅馆居住，名为保护，实为协助调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查清楚旅客和船上的服务员里有没有海盗的同党或内应吧，更奇怪的是，那位单枪匹马拯救客轮的好汉也不见了踪影。是躲在客轮的某个角落伺机下船？还是身怀绝技，中途跳海，能够游到岸上？还是——

    反正，猜测有不少，但按照那个时候人们的思维水平和技术能力，谁也不会想到黄历戴着的是后世高科技的、几可乱真的塑胶面具。至于中国武侠中的易容术，那是传说，胡编乱造，别说外国人，就是中国人，也没几个相信的。

    到了旅馆，黄历又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当初泰丽在给他们登记的时候，竟然填的是一家三口，或许是只有一间船舱的关系。她当然是好心，可当局按照登记资料，也就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黄历是不太在乎，可总得照顾一下珍娘的感受吧！

    “我去找他们再要一个房间。”黄历得知情况，皱起了眉头，放下提箱，便要向外走。

    珍娘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略一犹豫，却伸手拦住了黄历。

    “别，别去。”珍娘有些讷讷地说道：“这样，会，会惹人怀疑，对你，不好。”

    黄历眨了眨眼睛，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好，正在疑神疑鬼的调查阶段，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让人注意。虽然他已经将枪和面具都藏进了提箱的夹层，但到底还不是万无一失。珍娘能放下羞涩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她虽然话不多，但却并不傻。而且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是越来越相信黄历了。

    “你说得有道理。”黄历对珍娘的反应很满意，这倒不是因为能和她住在一起，而是珍娘在渐渐摆脱心中的阴影，能够比较冷静的思考了。

    城市里自然不比在偏僻的山里，接触的人也不是那么纯朴，如果珍娘还是那样腼腆的性子，是万万生活不下去的。

    一夜没睡好，三个人都很疲倦，打发走了事件调查员后，妞妞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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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职业特工的关注（拜求收藏

﻿    黄历呵呵一笑，说道：“看妞妞多懂事，给咱俩都留好了位置，一边一个。”

    话说得风趣，便缓解了两人独处的尴尬气氛，珍娘坐在床边，看着女儿，露出了疼爱的表情。

    黄历脱掉外衣外裤，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时候，越是扭扭捏捏，越会增加不必要的尴尬。反倒是心底没鬼，大大方方的样子，更能让人心情放松下来。直睡到下午，黄历醒来的时候，看见珍娘和妞妞睡得正香，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躺下，什么时候睡着的。

    …………………

    顺天轮被骑劫的消息传得极快，影响也极大。当天船抵烟台时，英国领事馆武官狄华都里便连夜赶赴济南，面见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强烈要求天津、济南当局迅速查清案情。

    第二天上午，京、津、沪各大报纸便以显要位置报道了英商太古洋行顺天轮遭海盗抢劫的事情。天津《大公报》头版头条的标题便是“大沽口外惊人劫案——顺天轮被匪骑劫，神秘人奋起搭救，各方派舰侦匪无端倪”。《益世报》则以“大沽海面惊人恶剧——处*女航中，英商顺天轮遭骑劫;大展绝技，刀疤侠客神出鬼没”为标题，大肆渲染。

    尽管只是损失了部分财物，并没有旅客被绑票，但这一恶**件也给了南京政府巨大的压力。南京政府电令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和青岛市市长沈鸿烈，立即派海陆军出动，加紧缉拿匪盗。当时的军政部长何应钦也致电北平英使馆，表示歉意，并愿与各方通力合作，以期迅速破案。

    国民党第三舰队司令部随即派出驻长山岛的“永翔”、“海鸥”两舰和驻威海的“同安”、“镇海”两舰同往查缉。威海卫英海军也派出军舰前往出事地点，协同搜索。

    外面闹得如何厉害，黄历和珍娘住在旅馆里也无从知道，他们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调查结束，好再次上路。

    俗语说得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摊上海盗劫船，被暂时困在旅馆里，这是泰丽热心帮忙的结果;而要提前获得自由，还需要泰丽的开脱。旅客也分三六九等，十几名外国人和华人中的富商、高官只是简单询问一下便没事了，而没有背景的小民到什么时候也是被人捏圆捏扁的对象。亏了泰丽这个外国女教士为他们说话，他们也未表现出异常，这才算是摆脱了嫌疑，在第三天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泰丽在旅馆外面等着他们，见了面只是淡淡一笑，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把他们领到了一家饭馆。

    “你要请客？”黄历抬头看了看饭馆的招牌，疑惑地问道。

    “感谢你们。”泰丽简短地说了一句，拉着珍娘和妞妞就向里走。

    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黄历摇了摇头，虽然不解其意，但自己也不能不进去呀！

    几个人在一个僻静的雅间坐了下来，上茶点菜，这套程序走完之后，泰丽便若有所思地盯着黄历，似乎对他的脸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怎么啦？我的脸上有花吗？”黄历很奇怪地问道。

    泰丽轻轻转动茶杯，似笑非笑地问道：“那天在船上餐厅里，我好象没见到你，你跑哪里去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泰丽竟然会在那种混乱的场面下记得这些，更何况她遭到了海盗的非礼，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尽管有些惊讶，但黄历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异样，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那个海盗要，要对你那个，你一定是太慌乱了，所以没注意到，我就在旅客当中啊！不信你问珍娘。”

    旧事重提，应该说是丑事重提，泰丽的脸红了一下，狠狠瞪了黄历一眼，这谈话没法继续了。

    泰丽不问了，黄历却还有疑惑，不露声色地说道：“你是不是怪我没挺身而出，勇敢地搭救你？”

    “那倒不是。”泰丽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会强求你去送死。当然，如果你有那位神秘先生的身手，就另当别论了。”

    “嗯，嗯，那家伙确实厉害，一枪一个，跟上的侠客一样。”黄历面露钦佩之色。

    “如果找到他，我一定好好感谢一番。”泰丽的态度很诚恳，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是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你可就——，呵呵。”黄历故意刺激一下泰丽，然后试探着问道：“现在有眉目了吗？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就这么消失了吧？”

    泰丽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一摊双手，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还真就无影无踪了，实在令人费解。”

    黄历抿了抿嘴，泰丽似乎没说实话，今天她来问自己，是否出于别人的授意，或者就是自己的猜测。但他并不准备继续追问，表现得过于敏感，倒让人以为是做贼心虚。

    珍娘逗弄着妞妞，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甚至连看黄历一眼的动作都没有，这让黄历感到很放心。

    黄历不知道的是，他们在这个雅间吃饭，另一个雅间里便有人在注意着他。这个人与他是同行，也是特工出身，姓曾名澈，是忠义救国会在天津的负责人之一。

    自从1933年《塘沽协定》签订以后，日本人在华北地区的渗透越来越肆无忌惮，平津地区随之出现了大量的汉奸，使华北形势有失控的危险。复兴社里面的开明人士觉得必须对这种局面进行遏制，便于1934年成立了忠义救国会。而曾澈就是救国会在天津的负责人，他此次在南京汇报完工作，授命回到天津组建“除奸特别行动组”，却很不凑巧地赶上了海盗劫船。

    在整个劫船过程中，曾澈人单势孤，仓促之间也未能做出反抗的举动。当然，他也是不想轻易暴露身分。不过，令他感到震惊的是，竟然见到了身手如此厉害、高明的人物。在曾澈的记忆里，起码在自己系统内部还没有见过能超过这个神秘家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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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天津

﻿    而这个家伙的神秘消失，更让曾澈感到不可思议。当然，特工出身的曾澈，与别人的思路不尽相同。尽管难以理解，但他相信这个神秘人就在轮船上，而且从劫船的过程来看，这人或者是住在头等舱的旅客，或者是与头等舱旅客有关系而被海盗一起抓来的。

    借助于复兴社的关系，曾澈加入了劫船事件调查团，暗中观察研究了头等舱旅客的面貌和身份，他的目的自然不是帮助山东省主席韩复榘这个对中央政府阳奉阴违的军阀找到真相，而是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极感兴趣，最后他将视线聚焦到了黄历身上。

    特工的职业特征便是记忆力好、冷静，曾澈搜寻自己的记忆，认为那天在餐厅的时候，黄历好象并不在场。头等舱旅客不是很多，而且象曾澈这样受过严格训练，在什么时候都能尽量保持冷静，四下窥看，寻找着脱困之机的特工来说，其实这并不是很困难。

    当然，这只是怀疑和猜测，曾澈还以调查员的身份偷偷向泰丽暗示了这件事情，想通过泰丽得到些线索。而且此时，曾澈就在同一家饭馆里，他在暗中观察黄历的举动，并且嗅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饭馆的走廊有个直角的拐弯，刚才黄历走过时，看似很自然地向墙角的反方向跨出一步，然后才拐过弯。就是这个小细节，让曾澈看出了破绽。

    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或者经常生活在危险环境中的人，会随时保持着警觉，他要时刻提防来自于死角处的突然袭击，加大转弯角度，这样可以在对方突袭时迅速作出反应，久而久之，这种警觉和习惯动作已经浸透到了整个身体，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此人八成是个同行，不知是哪个组织的成员。曾澈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越来越相信，黄历与那个神秘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正思索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将刚才在黄历等人隔壁雅间偷听到的谈话告诉了曾澈。

    “哦，他们明天坐船去天津啊！”曾澈笑得意味深长，让手下继续去监视，心里想道：到了自己的地头，不怕探不出究竟来，这样的好手，如果是敌非友，那可要先下手为强，绝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是独行侠，那就更理想了，自己正需要这样的高手，好在平津大展拳脚呢！

    ………………………

    “呜——”，汽笛鸣响，轮船慢慢靠上了码头。

    天津啊，终于到了。黄历长出了一口气，本来是很简单的旅程，偏生要出很多事情，但愿到了天津能一切顺遂。

    在中国近、现代工商业发展史上，天津的地位曾经丝毫不逊于上海：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是天津的鼎盛时期，天津曾是中国第二大商业城市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当时天津也是通渠之地，海运、航运，在全国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有“南上海，北天津”的说法。

    特别是民国以后，北京由于国都南迁失去了绵延几百年的京城风度，改名为“北平”，大都市的地位不断下降，而天津却成为华北首屈一指的繁华大都会。

    泰丽受美国基督教公理会的调派，要前往北平贝满女中担任生活指导，在天津只是稍作停留，顺便观光一番。所以，下了船，她便与黄历等人告别，还热心地留下了联系地址。

    和泰丽告别后，黄历向码头上的脚夫打听了一下，便和珍娘坐上人力车，直奔兴昌脚行。

    眼见着要找到亲戚了，此行虽然有不少波折，但目的也达到了，可珍娘的心里却并没有如释重负，欢欣鼓舞的感觉。说起来，这个亲戚并未谋面，而且面对新的生活，她还感到了茫然和无措。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却是说不出口的，那就是在这段旅途中，黄历的尽心照顾竟让她产生了依赖感，想着黄历就要离她们而去，珍娘的心里有种难言的失落。

    从码头到兴昌脚行的路并不远，半个小时后，他们便来到了兴昌货栈所处的大街上，几十米外的大牌子都能看见了，黄包车却停了下来。

    “这么些人在围着干什么？”黄历很稀奇地对车夫问道。

    车夫也不明所以，又向旁边的人打听，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从19世纪到20世纪初期，中国城市流氓阶层的膨胀是一个典型的社会现象。上海有青红帮，天津有混混儿帮，北平有乞丐帮，西北有刀客，四川有袍哥，**组织在中国可谓是历史悠久，根深蒂固，而且各个**组织也是各有特色。

    天津是九河下梢，漕运终点，河漕海漕交替发达。最盛时上万条漕船往来。有趣的是没留下什麽船长文化，水手文化，却兴盛发达起了青皮文化。这青皮其实就是帮会的会员，他们以争码头，剥削搬运工人为业，发展成黑帮以后也经营一些非法或合法买卖。但是码头对青皮来说确是毫无争议的发家立业的根本。天津人管他们叫混混儿，或者混星子，大部分都是些亡命徒。

    混混儿的成员不外是好吃懒做的游惰少年，不守家规的子弟，也有些逼上梁山的穷苦之人。这些混混儿平日无事可作，只想招灾惹祸，讨一顿打，借此成名。按他们的规矩，挨打不许还手，不准出声呼痛．这叫“卖味儿”。倘若忍不住，口中迸出“哎呀”两字，对方立时停手，这人便算“栽”啦，从此赶出锅伙，丧失资格，但破口大骂的不在此例。

    混混儿们有机会随同打架，应当本着“不肤挠不目逃”的精神，勇往直前，争取胜利。有人用刀剁来，应当袒胸相向;斧把来打，用头去迎，以示不畏;如果软化或用武器去搪，名为“抓家伙”，虽不致立时被斥，也被贱视，成为终身笑柄。

    混混儿的锅伙长期养着一群闲人，也就必须设法觅取生财之道，以资维持，开赌局、设窑子、收保护费、开脚行等等是为常见手段。一般来说，混混儿帮各有辖境，互不侵犯，但是当有人存心觊觎．想争夺地盘，也会掀起争行夺市的平地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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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卖味儿

﻿    现在黄历他们赶上的便是混混儿们在此街脚行的“卖味儿”。泰昌脚行独霸着这条繁盛的大街，所有铺户皆由他们起卸运输，向火车站、水旱码头等处大批搬运。因为收益很可观，所以，便成了混混儿们眼中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在此争取一根签份钱。

    但要想争取一根签份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把持这家脚行的混混儿帮头目黑心老六可不是个善茬，他的手下有四大金刚，都练过武功，尤其是打人的手段很是阴狠。一年前，有个叫李大头的人在这里卖味儿，经受了四大金刚的一顿暴打，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哼，最后算是出了彩、露了脸，也得了签份钱，但这钱只拿了三天就一命呜呼了。

    这种**争夺，黄历并没见过，挺好奇。他付了车钱，将珍娘和妞妞挡在身后，他将金属提箱立好，踩在上面，眺目观看。

    泰昌脚行门前一侧安放着几张靠背椅，椅子上端坐着八位身穿长袍马褂的老者，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显得老成持重。这几位都是混混帮中已经成名的所谓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是来为“卖味儿”的双方主持公道的。

    在他们的右侧坐着黑心老六，绷紧着脸，一言不发，身后站着四位彪形大汉——四大金刚。四大金刚老大“潘黑塔”、老二“二狠子”，老三“强嘎子”，老四“麻皮张”，都是道上有名的凶人，个个是身高体壮，横眉立目。特别是潘黑塔，左额头到右下巴有一道横贯全脸的血红的刀疤，更加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再往下的两旁放着许多条凳，穿着青色裤袄，腰扎月白洋绉褡包，脚穿蓝布袜子、花鞋，胸前还插着一朵茉莉花的都是混混帮各个锅伙的帮众，是来长见识的。这些人有的坐在条凳上，有的叉腰站立，还有的蹲在条凳上。他们左边坐着一些服饰各异、年龄不同的人，他们大多与混混帮有点儿关系或者有点儿交情，他们是被混混帮请来观礼的。再外面则都是不请自来的旁观者，俗称“看热闹儿”。这些人拿打架当“西洋景”看，有时还要喊“好儿”助阵。如果架没打起来，他们便会如丧考妣、耷拉着脸喟叹：“真他×妈×的没劲！”

    这时，一位坐在上首的老者掏出怀表看了看，对黑心老六说道：“时辰到了！”

    黑心老六点了点头，冲着身后四大金刚摆了摆手。

    四大金刚昂首走了出来，提高嗓门同声呼喊：“天在上、地在下，我主保佑多造化！地上无路通天上，天上佛祖渡有缘，有缘才能一家亲，同吃同住同分金！”念完后，四人抱拳朝门口躬身行礼，口中高呼：“迎客喽——”

    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混混儿突然站起身来，朝上首的几位老辈拱拱手说道：“祖师爷在上，小子没出息，浑身骨头痒得难受，今儿个要凑个分子。望祖师爷恩准。”

    为首的老者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观礼的和来看热闹的人顿时兴奋起来。原来混混帮里有这么个规矩，在“卖味儿”的正主儿出现之前，帮里的小字辈混混可以抢在他前头“卖味儿”。当然，他也得经得起一顿暴打，但打人者对他会手下留情，不会像对待正主那么厉害，他只要能扛得住这顿打，不但能在帮里露脸还能得一份不菲的赏钱。

    得到祖师爷的首肯后，小混混儿走了出来，指着四大金刚说道：“你们四位是四大金刚？我看看……”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我看不像。老大你象母猪，老二象癞狗，老三是猪狗不如，老四是不如猪狗。”

    观看的人中立即有不少人叫起好儿来。小混混开口就骂四大金刚，倒不是他跟四大金刚有仇，这也是混混帮的规矩，“卖味儿”的绝不能跟当打手的讲客气，更不能套交情，否则便会被人视为现怯，“卖味儿”的一现怯就会被人瞧不起，甚至会被轰下场。小混混儿开口就骂四大金刚表示老子是硬汉子，老子不怕你打，老子不但不跟你套交情还要骂你，激得你打人的时候打得重打得狠。

    一听有人叫好儿，小混混骂得更起劲了：“猪狗不如也称金刚？别挨骂了！你们要迎客？怎么迎？老子往这儿一躺，什么客也别想进来！”

    小混混儿说着两手抱着后脑，胳膊肘护住太阳穴，两条腿剪子股一拧，夹好肾囊，侧身在门口倒下。

    小混混这一躺是有讲究的，他双手盖头护住了太阳穴，两腿一夹护住了命根子，这样就不会让人家失手把他打死。混混帮的规矩，对“卖味儿”的怎么毒打都行，就是不能打要害，不能当场把人打死，出了人命要打人命官司就麻烦了。

    老三“强嘎子”，老四“麻皮张”掏出棍子和斧头柄就要上前殴打，却被潘黑塔制止住了，“且慢，三弟、四弟，你们看看——”

    小混混儿闭着眼睛等了一阵子，不见有人动手，抬眼一看，“强嘎子”和“麻皮张”正瞧着他冷笑。

    小混混儿迷惘地问：“怎么？不打了？”

    “强嘎子”冷笑道：“小子，你躺错地方了。按规矩，你躺在门口得把大门堵死，可你只堵住了一多半儿，还留了一条通道让人出入，这不是卖味儿，这是耍脓包啊！四位爷不会动手打你了。”

    小混混显然也发现了自己躺的位置不正确，忙把身子往下移了移：“爷这会儿把门堵死了，你们动手吧！“

    强嘎子和麻皮张捋起袖子，走上前去，朝着小混混儿背部一阵拳打脚踢。

    小混混儿叫道：“狗屁的四大金刚，你们没有骨头吧？拳脚好柔弱，打在爷身上好舒服、好受用！”

    两旁观礼的人大声地喝彩：“好样的！好汉子！”

    强嘎子和麻皮张加大力气更猛烈地击打小混混儿，小混混儿脸上不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笑着说：“二位，你们这些没有骨头的拳脚就不用再丢人现眼了，还不如老子的姘头给我捶背的劲道大呢，干脆你们操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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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卖重味

﻿    强嘎子和麻皮张一个用三节棍、一个抄斧头柄，朝小混混儿背部一阵猛打。小混混儿背上伤痕累累，额头冒出了一粒粒血红的汗珠子，他却强忍疼痛，高声呼喊：“好！好！好过瘾哪！”

    这时，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院内观礼的俱都一边高声叫好，一边鼓起掌来。

    强嘎子和麻皮张打了一阵子后退了下来。潘黑塔满面笑容地走上前去：“好！是条汉子！潘某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着他伸手做出欲搀扶状。

    小混混儿忙说：“不敢劳动大驾，我……”

    不料潘黑塔冷不丁地朝小混混儿腰眼上踢了一脚。小混混儿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哎哟！”

    这声刚出口，小混混儿就知道犯错了，可已经来不及了。“卖味儿”的混混儿是只能叫骂不能叫疼的，这一声哎哟不但前边的打白挨了，而且在帮中永远也做不起人了。

    周围的人们同声发出了叹息，小混混儿气得脑袋直往地上撞。

    黑心老六此时站了起来，对众人高声说道：“诸位，这位小兄弟虽然今儿个卖味儿没出到彩，那是老潘使了点儿心眼，照我看这位小兄弟今儿个没丢面子，他还是一条好汉。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周围的人们随声附和道。

    “小兄弟，你怎么称呼？”黑心老六伸手扶起小混混儿，和蔼地问道。

    小混混儿感激莫名，嗫嚅着说道：“我，我叫王二柱，是大王庄的——”

    “好，好样的。”黑心老六似乎很赞赏地点了点头，对潘黑塔说道：“老潘，回头你支二十块现洋送到这位王，王二柱兄弟的府上，给他养伤。”

    王二柱忙给黑心老六鞠了个躬：“谢六岁爷赏。”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条凳旁，坐下来静心观看。

    上首的一位老者赞道：“六爷还真是一副菩萨心肠啊！”

    黑心老六谦逊地道：“老前辈过奖了！我也是从道上闯过来的，是过来人。说句实话，要想吃混混儿帮这碗饭不容易啊！能照应点儿就得照应。”

    “正主来了。”潘黑塔低声提醒道。

    哦，黑心老六转过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一个老头儿和一个黑脸的瘦子。

    黄历很纳闷，看着这瘦削的其貌不扬的老人，难道是传说中的隐侠，还是描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中的高人往往都有这种嗜好。争夺行市，在他看来，就是踢场子呗，不过看过刚才的表演，他倒感到挺意外。难道混混儿不是靠的能打的手段，而是凭的能挨打的本事，真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黄历是不明就里，而黑心老六却不敢掉以轻心，别看这老头看起来并不可怕，但天津卫混混儿们谁不知道当年夺老店曾经造出惊人奇事。那可不止于争打，尚有摆阵、约定时日，当场比试的。有的架一块大铁板，用火烧红，赤足在上面走几趟，对方不能照办，便知难而退。最令人胆战心惊的一次是：主人张绍增（回教徒）熬热一锅油，跳在锅里炸死。从此永远无人再敢生心，奠定了子孙们永世衣饭根基。

    “这位爷请了。”黑心老六满面堆笑，拱手说道：“请问尊姓大名？”

    “在下崔老台。”老者拱了拱手，很随意地说道：“想跟六爷谈笔生意。”

    黑心老六一愣，问道：“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呵呵，这生意之事暂且不谈，请六爷先看看在下送的薄礼再说。”老者脱下外衣，瘦骨嶙峋的身上到处是醒目的伤疤，那个青年则去拿了条长凳放到老者面前。

    崔老台把左脚架在长凳上，捋起裤腿，从腰间抽出把明光闪闪的匕首，一刀扎进自己**的大腿，慢慢地划开肌肉，又沿着第一刀的刀口平行划了一刀，然后用刀尖一挑，割下一长条血淋淋的肌肉。

    旁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黑心老六眨了眨眼睛，虽然崔老台这么做有些惊人，但也未太出乎他的意料。他的手下很多，这割条肉的事情，难不倒他。

    在黑心老六的目光扫视下，麻皮张挺胸走了上来，从小腿上拔出匕首，晃晃刀子说道：“崔爷，您够仗义，我也凑个份子，弄点儿下酒菜，这玩艺儿有嚼头儿。”说着，他扯住左边的耳朵狠命一刀割了下来。

    观看的人群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崔老台脸色不变，既然敢来卖大味，出重彩，他当然不会只有这几下子。淡淡一笑，他开口对黑心老六说道：“六爷，您这可有祛毒败火的好药？”

    黑心老六嘴角抽搐了一下，高声喝道：“来人哪，上药。”

    不大一会儿，一个小混混儿端着两盘白花花的咸盐跑了上来，分别往高脚凳上一放，一人一盘。

    崔老台抓起一把盐看了看，全场的人此时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他的动作。崔老台呵呵一笑，把盐使劲往腿上的伤口上揉去，揉完一把又抓起第二把往伤口上揉。场上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第二把盐揉上伤口后，众人才扯起嗓门，大声喝彩。

    麻皮张有些傻眼，但耳朵已经割下，要认怂可吃大亏了。所以，他咬了咬牙，也抓起咸盐往伤口上揉。这耳朵在脑袋上，可不比腿上的伤口，只一把咸盐上去，麻皮张便满头是汗，嘴唇也颤抖起来。

    崔老台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天津码头上的好汉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不过，玩来玩去净是摘些小零件儿，这可不是爷们儿干的事儿，传出去让人笑话呀！这样吧，我给六爷弄点儿稀罕物，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之物，你我裤裆里都有，到了我这个岁数，这玩艺儿用处不大了，留着也是个累赘，干脆剁下来一块儿下酒……”

    这下子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不由自主夹紧了双腿，是个男人都知道那玩艺是什么，要缺了那玩艺还叫男人嘛？

    黑心老六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万没想到崔老台敢把那东西豁出来，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老东西果然歹毒，他反正是半截儿身子入土，那东西要不要还真无所谓。可他的手下要么家里有老婆，要么窑子里有相好的，要是没了这东西，可他×妈×的全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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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出大彩

﻿    他知道，男人不怕动刀子玩命，必要时舍一条腿、一只眼睛或一条胳膊他们都扛得住，可唯独不能舍了那东西，否则后果非常严重。黑心老六的脑子转弯很快，马上便得出了结论，犯不上和这老棺材瓤子斗气儿，他还能活几天？

    崔老台象是要玩真的，他已经脱下裤子了，黑心老六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再撑下去了，他不想玩了。

    “您等等……”

    “六爷，您有何见教？”崔老台正用刀比划着，似乎在考虑是一刀切，还是棍蛋分开割。

    黑心老六朝崔老台一抱拳：“崔爷，您不是凡人，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您这么厉害的硬汉子。在下真的服了您了。”说着，他朝里屋一挥手，喝道：“搭上来！”

    立即有两个小厮从屋里抬出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红色被褥。

    黑心老六亲手掀起被子，恭敬地道：“崔爷，请您躺下。”

    崔老台谦恭地朝黑心老六和四大金刚拱拱手：“谢六爷！谢四位兄弟。”说完就躺上了门板，黑心老六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红被子。

    上首的一位老者走了出来，对崔老台说道：“崔爷，刚才我们几个合议了一下，您的挂钱是半成利。今后泰昌脚行的买卖只要存在一天，您就能拿一天的半成利。崔爷，恭喜你了！”

    崔老台半抬起身子抱拳为礼：“谢老前辈栽培！从今往后只要老前辈和泰昌脚行招呼一声，我崔老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者朝黑心老六拱拱手说：“恭喜，泰昌脚行又添了一位保护神哪！”

    黑心老六拱拱手说道：“同喜，同喜。”

    潘黑塔对崔老台带来的那个黑脸瘦子问道：“请问这位怎么称呼？”

    黑脸瘦子拱了拱手，自报家门，“在下钱四。”

    “原来是四爷，久仰，久仰！不知您和崔爷落脚在何处？”

    钱四说道：“潘爷，说来惭愧，我和崔爷穷困潦倒，暂时在鬼市旁边的窝棚栖身。”

    所谓窝棚，就是天津最苦的穷人的房屋。建造起来非常简单，一般是向南先用两根长短差不多的棍子埋在土里，这就是门框，再用一根两三尺长的木棍横钉在门框上，这就是上门坎了，没有也可以凑合，再在后面支上一两根木棍;然后用破席、破麻袋片重叠地搭在上面，破席和地面接触的地方，拍上点泥土，一方面防止进风，一方面防止破席被风刮去。

    潘黑塔不以为意地笑道：“得，我们先把崔爷送回去，还奉上一坛酒，十斤酱肉和十块大洋，这些都是道儿上的规矩。您不必劳动，给我们引个路就行。”

    黑心老六对崔老台亲热地说道：“崔爷，按规矩我得三天后到府上拜访，希望您能养好伤，到时候我在一品香设宴，咱们再一起把酒言欢。”

    “崔某不胜感激。”崔老台拱手致谢。

    黑心老五手一摆，高声喝道：“送客！”

    两挂长长的鞭炮同时点燃，四大金刚抬起崔老台躺着的门板，跟着钱四往外走，管事的挑了一根扁担紧随其后，扁担上扎着红布花球，扁担一头是一坛酒，另一头是装着酱肉的食盒。

    当崔老台被抬走时，大街上挤满了人夹道观看，赞叹声不绝于耳，更有不少混混儿，满脸都是羡艳之色。

    黄历皱着眉头跳下箱子，这帮人玩的是很另类的一个路数，他们是对自己狠，而自己则是对别人狠。江湖啊，还真是什么规矩都有。难道这就是天津混混儿？你有满身武艺，可人家不和你玩，人家走的是自虐和挨揍的路子，伸着脖子让你打，有能耐你打死他;或者对着自己下狠手，又砍肉，又割小**的，你不敢跟着，那就算你输了。

    “今天还真是开眼界了，还有人敢押命根子的。”

    “这算什么，吓唬人罢了，滚钉板、油锅捞铜钱，那才叫厉害呢！”

    “吹吧，好象你看见过似的。”

    “嘿，你还别说，河东粮栈的王半城那条胳膊是怎么被炸成焦炭的，我还真见过。”

    …………………

    围观的人说着、讲着，纷纷散去，这热闹儿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等人都散尽了，才和珍娘一同向泰昌脚行走去。

    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泰昌脚行人进人出，现在才开始忙碌起来。脚行表面上是替行栈客商起卸运输的承揽人，有定价、行规，但索价很高，却以极低的代价叫那些脚夫搬运。脚夫流汗挣来的工钱仅足糊口，混混儿所得却超过其若干倍。

    “请问，这里有叫何大魁的吗？”黄历走进脚行，对一个坐在桌后的管事问道。

    管事长得尖嘴猴腮，还是一对三角眼，怎么看都不是个善类。他打量了一下黄历，见黄历穿着很体面，倒也没恶语相向，只是生硬地回答道：“没有，这里没有叫何大魁的。”

    没有？黄历眨了眨眼睛，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帮忙查一下，兴许是这里人手多，您忘记了。”

    管事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没有就是没有，几十号人我还是记得清的，如果没别的事情，请走吧！”

    黄历碰了一鼻子灰，正在犹豫时，他看见一个脚夫冲他使着眼色，难道找个人还有什么说道不成？虽有些不解，但黄历还是领着珍娘出了脚行，却没走远，而是在旁边的铺子前看着货物。

    果然，过了不大一会儿，那个冲他使眼色的脚夫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何大魁的什么人？”脚夫是个中年人，黝黑粗糙的脸显示着岁月沧桑。

    “亲戚。”黄历很客气地说道：“我们从山东老家来，是来投靠他的，请问您怎么称呼？”

    “投靠他？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啊！”中年脚夫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叫张小顺，何大魁和我关系不错，他几个月前出了事情，现在住在鬼市附近的窝棚里，你们是亲戚，兴许能帮帮他。”

    “出了什么事情？”黄历皱起了眉头，怎么事情总是不顺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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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窘迫的亲戚

﻿    中年脚夫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道：“得罪人了，被打伤了腿，刚才那个管事的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事，否则你们可要沾上麻烦了。”

    停顿了一下，黄历希翼地望着中年脚夫，说道：“能否麻烦您给引个路，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张小顺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们得等一会儿，我先和管事的告个假。”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到了鬼市附近的窝棚区后，黄历还是感到很惊讶，看似繁华的大都市背后，竟然有这样脏乱的贫民区。

    一座座长不过六尺，宽不过三四尺的窝棚里往往住着一家子人。一个汉子，一个婆娘，再带上一群孩子，拥挤着度过雨天和寒夜。天一亮，男人起身，全家便都要随着起来，因为只有那一件大衣服是被褥。男人们一般是从事拉胶皮、扛大个的工作，女人们则到处拣破烂，拾菜帮子，为准备下锅的东西忙活着。她们不洗脸，不洗衣服，洗脸怕耽误工夫，衣服是太旧了，洗后一拧就破，针线挂不住。孩子们也不闲着，或去帮着拣破烂，或去挨门乞讨。

    珍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在为将来担心。投靠亲戚，是想得到帮助，可看这个样子，原来的想法可要落空了。

    张小顺领着黄历等人走到了一个破烂的窝棚前，冲着里面唤道：“大魁，在家吗？”

    窝棚里面含糊地应了一声，麻袋片儿一挑，弯腰走出个人来。这人有一副高而瘦的身坯，肩胛上耸，脊背稍有点驼，细眯着的眼睛里，挂着点儿血丝，撑着根木棍，走路一瘸一拐。

    “顺子，你又来看我了。”何大魁的脸上浮起丝笑容，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黄历和珍娘，神色立刻戒备起来。

    “大魁，这是你老家来的亲戚，怎么，不认识吗？”张小顺看着何大魁的神态，有些奇怪地问道。

    黄历开口说道：“是何叔啊，不知道张老锁和您是怎么称呼？”事情总要问个明白，这是他一贯的谨慎性格，万一这个何大魁只是个重名呢！

    “张老锁，那是我表哥。”何大魁的眼睛一亮，仔细打量着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转向珍娘，半晌有些惊喜地说道：“你，你是珍儿？”

    珍娘愣了一下，在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位表叔的印象，但对方怎么会叫出自己的名字，她有些嗫嚅地叫道：“表，表叔，我是珍娘。”

    哈哈，何大魁畅快地笑了起来，伸手在眉间一指，说道：“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小着呢，不过这颗痣还是没变样子。”

    短暂的喜悦过后，何大魁立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黄历的相貌肯定与小锁没有什么共同之处，而这侄媳妇突然来到天津，难道表哥家出了什么变故？

    “家里出事了？你怎么——这位是……”何大魁收起笑容，担心地问道。

    一句话勾起了珍娘压抑许久的悲伤，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哽咽着，话也说不清楚。

    黄历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这个时候还是尽快把事情讲清楚，也好尽快商量出个安置办法来。

    何大魁听着黄历的讲述，拳头越攥越紧，眼睛越瞪越大，听到张老锁不幸死去，张小锁掉落河中，九死一生时，不由得忿恨难平，嘿地一声，拳头重重敲在大腿上，骂道：“白家丧尽天良，两辈人哪，两辈人都毁在他们手里。可恨，太可恨了……”

    张小顺听着这悲惨之事，也是摇头叹息不已，一副痛心的神情。

    何大魁发泄了一番，稍微冷静一些，才发现应该对黄历表示感谢，同时也感到相当为难。自己现在的处境，比乞丐强不了多少，又添了两口人，可怎么活呀？

    “黄兄弟，象您这样言出如山的好汉，我何大魁打心里佩服。”何大魁冲着黄历作了个揖，诚恳地说道：“太谢谢您了。”

    “何叔客气了。”黄历连忙伸手去拉，说道：“知恩图报是本分，我这条命还是张老伯和张小弟所救呢，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一码归一码，这道谢是应该的。”何大魁坚持着行完礼，有四下瞅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这样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真是——”

    是啊，实在是太寒酸了，黄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连忙表示不在意，并把自己的箱子当作板凳坐，以减轻何大魁的尴尬。

    唉，何大魁叹了口气，讷讷地说道：“见到亲戚本是件好事，可我那表哥和侄子——，再看看我这光景，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黄历很理解何大魁的心情，现在他是自身难保，又有亲戚来投靠，可谓是雪上加霜，作为长辈，却没法尽到责任，愧疚的心情在所难免。

    “何叔，听说你得罪了人，被打坏了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黄历找了个话题，自己这面的情况介绍完了，也该听听何大魁的遭遇了。

    何大魁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我那个臭小子，年纪轻，脾气犟，得罪了脚行的混混帮。我一看不好，就打发他逃跑，可我这把老骨头就得遭罪了！”

    “那些混混儿也是欺人太甚，但凡有条活路，谁肯受那些王八蛋的气。”张小顺气呼呼地说道：“怎么，强嘎子还让人看着你们吗，这都多长时间了。”

    何大魁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说道：“谁知道呢，以前看得紧，现在兴许忘掉了。”

    “怎么，还被看管起来，走动不得了？”黄历疑惑地问道。

    “嘿嘿，正主跑了，他们就拿老幼妇孺撒气呗！”何大魁干笑了两声。

    这时，何大魁的老婆和三个孩子回来了，手里破破烂烂儿拿了一堆，介绍寒喧，又是一阵忙碌。

    何大魁钻进窝棚，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块洋钱，递给老婆，低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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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商量去向

﻿    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黄历瞅瞅何大魁这一家人的状况，有心说请他们到饭馆去吃一顿，似乎有些打人脸，让人家更难堪。算了，就在这将就一顿吧！想到这里，他掏出三块洋钱，递给张小顺，说道：“张叔，您熟悉这周围的情况，麻烦您买些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好嘞！”张小顺也不客气，接过洋钱，转身就走。

    何大魁上前要拦，却被黄历拉住了，“何叔，您别客气，咱们还得说说这以后的事情如何安排呢！”

    “你看这事闹得——”何大魁无奈地停下脚步，苦笑着招呼黄历和珍娘坐下，有个男孩送给妞妞一个泥娃娃，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到一旁玩去了。

    “何叔，您以后有什么打算？”黄历正色问道：“总不能就这么，这么过下去呀，你们租个房子，再干点什么营生，几百块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我也有钱，一百多。”珍娘低声说道。

    “唉，这真是——”何大魁叹了口气，平缓了下情绪，慢慢说道：“不瞒你们，我是不打算在天津住了。得罪了混混儿，干什么都不顺，他们死缠烂打，让人头痛得很。”

    “那您打算到哪去？总不是要回老家吧？”黄历问道。

    何大魁摇了摇头，说道：“我那个臭小子跑到北平去了，前几天托人捎了个信儿，说是在那边拉洋车，也算是能生活了。我就想着，天津有混混儿，北平没有呀，到那里不求别的，就求个安稳，省得成天提心吊胆的闹心。我寻思着攒点路费就走，没想到你们来了。要是再晚些时候，可就找不着我了。”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尽快动身。”黄历很干脆地说道：“路费，不是问题。”

    对黄历来说，到哪都一样，天津和北平，不过是个地名的区别，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地。他只是想把珍娘母女尽快安顿下来，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何大魁点了点头，小心地说道：“好，你们先找地方住下，就这两天，咱们就悄悄地动身。但愿强嘎子已经忘了这码事，不会来纠缠不休。”

    黄历张了张嘴，没说话，这混混儿可以死缠烂打，可以泼皮耍横，确实不太好对付，总不能象对付海盗似的，都给杀了吧！

    其实天津混混儿靠什么扬名立身？靠的是命贱，这条命不值钱，随时可以和人换命，人家舍不得和你换，那你就赢了。他们耍泼皮也是建立在法律保障的前提下，知道对方不敢要他的命，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处，对方也犯不上要他们的命，为一条贱命吃官司不值得。

    又闲聊了一会儿，把去北平的事情细致地计划下来，张小顺拎着不少东西满头大汗地回来了。将一个个油纸包打开，不外乎是包子、烧饼、熏肉、烧鸡、酱菜之类易于携带的饭食，还有两瓶白酒。

    闻到肉香，几个玩耍的孩子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一个个眼巴巴，馋诞欲滴的样子。何大魁的老婆拿出几双筷子，两三个破碗，将东西摆放好，便退到了一旁。

    何大魁嗔怪地瞅了张小顺一眼，那意思是说，你小子倒不客气，跑这打牙祭来了。张小顺讪讪一笑，也不辩解。

    “珍娘，你把这吃食分开一些，与何婶和孩子们到那边去吃。”黄历多少知道一些这个时代的规矩，男人招呼客人，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的。但让别人干巴巴瞅着，他吃起来总不能尽兴，借着珍娘也是客人，这样解决算是两全其美了。

    提箱当桌子，三个男人席地而坐，推杯换盏，吃喝起来。另一边，这难得的美味让女人和孩子们也是大快朵颐。

    何大魁和张小顺酒量甚大，黄历却没有放量，只是小口陪着。两杯下肚，张小顺脸有些微红，话也多了。

    “买东西回来时，我看见了那两个外地人，还有个小孩子，他们也在喝酒吃肉呢！”张小顺见黄历和何大魁不明所以，便又解释了一番，他所说的就是在泰昌脚行卖重味，出大彩的那个老头和黑瘦子。

    “嘿嘿。”何大魁冷笑两声，不屑地说道：“就靠这个想从黑心老六那得便宜，我看他们是做梦呢！”

    “怎么会？黑心老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得好好的，难道他还敢赖账？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张小顺不以为然地说道。

    “黑心老六自然不会赖账，可那个老头如果不来拿这个钱，他不就省下了吗？”何大魁眯起了眼睛，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

    “不来拿？不能吧？老头儿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会不要这个钱了？”张小顺不解地问道。

    “他当然想拿。可是富贵在天，生死由命啊！如果他命都没了，还能来拿这个钱吗？”何大魁喝了口酒，幽幽地说道：“还记得前年那个混混儿吗，也是卖味得了挂钱，只拿了三天就死了，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听说是受了内伤，黑心老六还让人去祭拜了呢——”

    “屁，猫哭耗子。”何大魁借着酒兴骂道：“黑心老六在咸盐里下了毒药，谁抹谁完蛋。”

    张小顺手一哆嗦，差点把碗里的酒洒了，“不能吧，黑心老六这么做，也太缺德、太歹毒了。大魁，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大魁一说出来，便后悔了，犹豫了半晌，严肃地说道：“顺子，这事你别问了，就当我没说。黑心老六有多毒辣你也知道，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张小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消息走漏，黑心老六要想在江湖上混，杀人灭口那是一定的。他的脸色难看起来，连连点头，绝口不再提此事。

    江湖还真是险恶哪，黄历话不多，但所听的都记在了心里。对于他来说，所见所闻都会化成以后生活处事的经验，那是相当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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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教训

﻿    “反对分割领土的自治运动”，“反对签订密约”……一群学生们从旅馆前的大街上走过，挥舞着标语，呼喊着口号。

    黄历站在窗前，看着这景象，转瞬间，他的眼睛盯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穿着很普通，站在电线杆下，正悠闲地吸着烟。这个家伙，黄历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拳头下意识地握紧，然后又慢慢松开，离开了窗口。

    暂时将这个不明身份的跟踪者放到一旁，黄历坐在桌前，翻开了报纸。

    报上披露了六月份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梅津美治郎和国民党华北军分会负责人何应钦秘密签定的《何梅协定》，声称“东北沦亡，时逾五载，国权凌夷、疆土日蹙，《淞沪协定》，屈辱于前，《塘沽协定》、《何梅协定》，继之于后。凡属国人，无不痛心……”

    在各一份报纸上，黄历看到了冀东各地一批亲日分子致电宋哲元、韩复榘，攻击南京政府内外政策，要求实现“华北自治”的报道。

    缓缓放下报纸，黄历伸手揉着太阳穴，脑袋里乱哄哄的，如真如幻的那种复杂感觉，让他头痛得很。尽管前世他对抗日战争这段历史所知不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而记忆的支离破碎，让他始终象是处于迷雾之中，既象在亲身经历，又象是一个旁观者。

    尽管如此，黄历也有自己的价值取向，对侵略者，对汉奸，打心里有种憎恶之感。这不是什么高尚、伟大的情操，而是出于很传统、很普通、很大众的想法和判断。乱臣贼子、卖国求荣，自然会被唾弃，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使劲晃了晃头，黄历依然没有感到轻松，他站起身，穿上外套，转身走了出去。

    时近初秋，天气依然很热，但走在外面，买卖铺户，人来人往，多少能分散些注意力。随便逛了一会儿，黄历走进了一家商店，透过玻璃门看了看，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那个家伙确实在跟踪自己。

    随便买了个玩具娃娃，黄历若无其事地走出商店，带着尾巴，继续闲逛。转过两条街，黄历发现这里围了一堆人，原来是几个青年学生正在搞爱国宣传。

    一个俊俏的女学生，穿着浅蓝色的衣服，留着齐耳短发，正在一块大石头上慷慨激昂的演讲，几个男女学生手里拿着传单，在人群中走动着散发。

    “您好，先生。”黄历刚驻足观看，便有学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传单，黄历随手接过。

    呆了半晌，黄历觉得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奇怪地转过头。

    这是一个女学生，穿着白洋布短旗袍，白线袜，白运动鞋，两只大眼睛又黑又亮，但神情却是不善。

    “怎么了，有事吗？”黄历皱了皱眉，拿眼睛死盯着别人，这很不礼貌，就算你长得挺好看。

    “先生，你买的是日本娃娃。”女学生扬了扬眉毛，很是不悦地批评道：“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你不认为购买日货是很不妥当的事情嘛？”

    哦，这娃娃是个中国人模样，还真没注意这是日本生产的。黄历稍有些理亏，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买东西时没注意到产地，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女学生不依不饶地说道：“恐怕不是没注意到，而是你的爱国之心太淡薄……”

    黄历不高兴了，自己一个无心的失误，犯得着上纲上线，喋喋不休吗？你不知道我在这站着听，是捧你们的场。现在可好，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弄得自己尴尬异常。

    哼，黄历阴沉下脸，白了女学生一眼，反唇相讥道：“就你爱国，怎么不拿枪去打仗？除了会耍嘴皮功夫，你还会干什么？”说完转身欲走。

    “先生，宣传鼓动也是爱国的一种形式，希望你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女学生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黄历手中的玩具娃娃。

    嗨，还动手了？黄历用力一拉，女学生踉跄一下，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夺过玩具，黄历转身就走，那女学生吃了亏，还想挡住黄历，可黄历微微一侧身，脚下一个滑步，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后背。

    女学生怔了一下，望着黄历渐行渐远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一撇嘴，重重地哼了一声。

    出来闲逛倒惹了一肚子气，黄历用力撕掉玩具娃娃上面的商标，实际行动？我偏不听你的，这就是我的实际行动。更让他不爽的是身后的尾巴，还在不识趣地跟着，该给这家伙点教训了。

    跟踪者突然发现黄历的脚步加快了，左转右转，钻入了一个小巷，他来不及细想，赶紧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咦，人呢，转过一条窄窄的小巷，跟踪者发现黄历不见了，他有些茫然地停下了脚步。这条小巷直直的，并没有什么藏身之处啊！

    黄历用手脚撑着墙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跟踪者慢慢走过，突然跳了下来，直到跟踪者的身后。在空中他便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跟踪者的脖子，用力一扭。跟踪者的颈骨发出了“咭”地一下响声，随即后背被大力推了一把，向前跌倒，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

    曾澈放下了手里的情报，轻轻抚着额头，感到工作困难重重，远超过自己原先的预计。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侵占了东北，扶植了傀儡政权，又将目标盯住了华北。如今在华北，日本特务如过江之鲫，化装成郎中，化装成商人，化装成游民，化装成阔佬，星罗棋布地撒满各处。刺探情报，描绘地理形势，收买汉奸走狗，行动几近嚣张。

    而南京政府的一再退让，也使曾澈感到处处掣肘，难以大展拳脚。不说远的，刚刚签订的《何梅协定》就是因为天津日租界汉奸报《国权》社长胡恩溥、《振报》社长白逾桓相继被杀，导致日本向国民政府施加压力所致。

    既要遏制日本特务的活动，又不能因为涉及官方而引起太大的外交纠纷，对此曾澈感到很是为难。但同时，他也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尽管还不十分成熟，但他觉得，在现在的形势下，或许是一个可以奏效的办法。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礼帽几乎把脸全部挡住的男人闯了进来，回手把门关上，摘下了礼帽，嘴里唔唔连声。

    曾澈刚要发火，却吃惊地看到自己派出跟踪监视的特工以奇怪的姿态出现在面前，他的头歪向一边，口对准了他的肩头，额上的青筋绽得老高，口角有涎沫流出来，眼睁得老大，手在胡乱比划着，口唇在抖动着，但是除了“唔唔”的声音之外，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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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婉拒

﻿    挨了顿教训，又反过来教训了别人，黄历稍有些惬意地回到旅馆，将玩具娃娃送给妞妞，然后回到房间翻看着自己刚买的一本书。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中午，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才让黄历醒觉过来。打开房门，却不是珍娘，而是一个伙计，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

    “先生，有客人来访。”伙计点头哈腰地打了个招呼。

    黄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蓝衣黄裤，挺精神的样子，好象在哪里见过，迟疑着问道：“你是——”

    “黄先生你好。”曾澈热情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周，名世龙，咱们同在顺天轮上，还记得嘛？”

    哦，黄历挤出笑容与化名为周世龙的曾澈握了握手，心中却很纳闷，也暗自警惕，此人虽说有些印象，可素不相识，此次来访，到底是何目的？

    曾澈倒不见外，握手已毕，很大方地说道：“在下想和黄兄借一步聊聊，不知方便不方便。”

    黄历沉吟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就在对面的西餐馆，下楼就到。”曾澈很明确地解释着，目的是让黄历安心。

    这时，旁边的房门开了，珍娘和妞妞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想找黄历去吃饭，见到陌生人，马上停下了脚步。

    “好吧！”黄历看到她们，心中打定了主意，事情尽量还是要避开她们母女，纠缠不休容易让她们受到惊吓。

    “那在下就在外面恭候了。”曾澈笑着拱了拱手，转身走了，似乎一点不担心黄历会爽约。

    黄历吩咐伙计去买些吃食送到珍娘房中，然后很平静地和珍娘交代了几句，便转身下了楼。

    西餐厅里人不多，毕竟这种享受都是追求时尚的有钱人来的地方。两个人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向侍者点了食物和饮料。

    曾澈一直笑呵呵地瞅着黄历，而黄历也是一脸坦然，两个人心思百转，都在猜测着对方。

    “我先自罚一杯。”曾澈端起酒，一饮而尽，说道：“罚我有眼不识金镶玉，竟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周先生这是怎么个说法？”黄历不解地问道。

    曾澈伸手敲了敲靠背，另一侧小包间里站起了两个人，一个赫然便是被黄历教训的跟踪者。

    “黄先生明白了吧？”曾澈摆手示意两个手下坐下，微笑着说道：“在下是顺天轮事件调查员之一，这两人是我的助手，虽然跟踪黄先生有些冒犯，但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黄历点了点头，心中的疑团散去不少，随和地说道：“原来周先生是吃官家饭的，黄某倒是失礼了。”

    曾澈摆了摆手，笑道：“什么吃官家饭，混生活而已。对黄先生的考察到此结束，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哦，周先生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黄历似笑非笑。

    “什么嫌疑不嫌疑的，周某不过是虚应差事罢了。”曾澈很大度地说道：“我呢，最佩服、最敬重的便是英雄好汉，船上的算一个，黄先生也算一个，周某是非常想与之结交哇！”

    迎着曾澈的目光，黄历谦逊地摇了摇头，笑道：“周先生太抬举黄某了，黄某这几下三脚猫，哪敢称什么英雄好汉。”

    “三脚猫？黄先生太过谦了。”曾澈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包间，“我的助手，也是保镖，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被黄先生扭歪了脖子，却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样的身手，着实有些骇人哪！”

    黄历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他是没有防备，一时疏忽罢了。”

    曾澈也笑了起来，岔开话题道：“黄先生，今日周某一来赔罪，二来结交，三来嘛，便是诚心相邀了。如今国家危难，正是吾辈奋发报国之时啊！”

    黄历沉吟着，这番大道理对他作用并不明显，而且他对曾澈还有着戒备之心。

    “即便是黄先生没有此等宏大志愿，可就算是为自身考虑，也不会埋没于市井之中，默默无闻，终老此生吧！”曾澈继续说道：“现在可正是好男儿拿出本领创造前程之机，可不要辜负自己的聪明才智，更不要辜负了那大好身手啊！”

    黄历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地说道：“聪明才智，可真是抬举我了。实不相瞒，黄某得了失忆之症，正在四处寻医问药，而且受人之托，还有事情未了，恐怕也只能辜负周先生的美意了。”

    曾澈沉默下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黄历，黄历与之对视，没有丝毫的怯懦和心虚。

    半晌，曾澈释然一笑，说道：“既是如此，周某也不便强求，不过，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来，干一杯，希望咱们以后能有机会再聚首。”

    黄历对曾澈的态度感到很满意，也对此人产生了些许好感，不强人所难，尽管心中失落，但表面功夫却做到十足。此人社会经验丰富，为人处事老到，很值得自己学习借鉴。所以，他也含笑举杯，与曾澈轻轻一碰，表示了足够的善意。

    饭菜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谈，只是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拉近着彼此的距离。令曾澈再次感到微微惊讶的是，黄历刀叉用得很熟练，一点也没有生疏的迹象。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曾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明智。

    对于黄历，曾澈并不十分放心，所以才报的假名字，也未暴露自己的真实身分。至于邀请他加入，当然也不会是真正的核心组织。

    针对目前华北，以及天津的复杂形势，曾澈几经思考，决定成立一个外围组织，这个想法也是从日本人那里学来的。

    众所周知，日本的情报机关很复杂，一是中央的情报机构，主要包括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分别设立的情报部，以及政府所属各部，诸如外务省、拓务省、兴亚院、大东亚省设立的情报机构;另一部分则是由一些殖民公司或大资本公司设立的情报机构，其中最臭名昭著的是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调查课。

    而为了便于活动，这些情报机构还设有外围机构，以社团、杂志社、经济实体等为掩护进行谍报活动。这些外围机构活动频繁，无孔不入，但要想予以打击，却必须要抓住切实有力的证据，揭穿这些情报机构的伪装。即便有证据，日本官方也时常抵赖，拒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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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冤家

﻿    曾澈决定借鉴日本情报机关的经验，也成立一个与政府关系不太紧密的外围机构，就以民间组织为幌子，由军统秘密出钱、出物资，并提供训练和组织，从而与日本人抗衡。这样做的顾忌会少很多，出了事也可以搪塞敷衍，尽量不会牵连到国家行为，也会让军统易于开脱。

    成立一个组织，就要拉起一伙人，曾澈将目光集中到了平津的大中院校的学生身上，这些年轻人有漏*点，有爱国心，很容易被拉拢过来。当然，经验不足，容易冲动，也是他们的毛病。更重要的是，曾澈需要几个拿得出手的人物坐镇，而黄历便是他相中的对象之一。

    不过，黄历拒绝了曾澈的邀请，这让曾澈感到些许的不满。但圆滑的他却没露出这种情绪，毕竟黄历是有理由的，而且是暂时的，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闲聊中，曾澈知道黄历要先去北平，然后可能回天津，或者去上海求医，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光明正大的事情，黄历也犯不着隐瞒。

    失忆，曾澈听说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尽管有些怀疑，可对黄历的身世还是充满了好奇。这样一个身手高明，举止时而高雅，时而粗俗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呢？吃饭的时候，曾澈不时打量着黄历，心中有着种种猜想。

    “今天我请客，犒劳大家。”

    “我要吃冰激凌。”

    “我要吃三明治。”

    “给我来份牛排。”

    ……伴着嘻嘻哈哈的声音，几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黄历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而一道先是怔愣，后是不悦的眼神也投射了过来。

    冤家路窄，竟是那个抢玩具娃娃的女学生。黄历面对咄咄的目光，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一个臭丫头，想让老子低头？

    程盈秋的脾气也挺倔，挑衅？难道这家伙一点也不理亏嘛，她瞪圆了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挺了挺胸，用目光反击过去。

    “挺吧，挺吧，太平公主可是嫁不出去的。”黄历嘴角上翘，嘲讽了一句，手中的刀叉发出叮当的响声，凌厉地切割着牛扒。

    曾澈愕然，很明显能感到两道目光在空中交锋，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搞不清楚状况，嘿嘿干笑着，“黄兄，你，真是，真是好刀法啊！”

    太平公主？程盈秋低头看了看，脸一下子红了，这是说我呢，流氓，下流，黄历挑剔审视的目光不断射来，而似笑非笑的神情更令她气恼万分。

    “盈秋，怎么啦？”韩月洁轻轻碰了碰程盈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黄历，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事！”程盈秋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不时狠狠瞪向黄历。

    占了便宜，吃起东西就是香，黄历胜了一场，就不再抬头看程盈秋，而是专心对着食物发起进攻，让程盈秋的眼镖全部落空，十分的郁闷。

    曾澈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黄兄不仅身手高明，这言辞也犀利得很哪，瞧那女学生，气得脸色都变了。难道以前有过节，为何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一点点小事，说起来倒是我斤斤计较了。”黄历随便解释道：“看她这样子，象是个富家千金，行事霸道惯了，吃点亏算是长经验了。”

    “嗯，能请别人来西餐馆吃饭，应该家境不错。”曾澈点头赞同道：“对了，黄兄，要说好医生，也并不是只有上海才有，我回头打听一下，将几个平津有名的大夫介绍给你。另外，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在北平可以去找东城警察局的杜百升巡长，在天津的话，可以去找南市巡长何发喜，他们会尽快通知我，并且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黄历点了点头，将两个人的名字重复了一遍，表示自己记住了，并向曾澈表示了感谢。

    程秋盈见黄历得胜之后，竟然开始无视她，恨得咬牙切齿，平素爱吃的冰激凌到了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看到黄历等人吃完欲走，实在有些憋得难受。眼见着黄历等人顺着过道走来，她突然伸脚，想绊黄历一个跟斗。

    黄历突然停下脚步，就站在程秋盈面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程秋盈没想到黄历看似目不斜视，却把她的小动作都收入了眼底，而且能迅速做出反应。她无奈地翻了翻眼睛，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脚。

    “小丫头，很顽皮嘛！”黄历嘿嘿一笑，大步走开。

    程秋盈看着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感到特没面子，腾地站起来，冲着黄历的背影喊道：“我不是小丫头，我是你大姐。”

    精神胜利法有了效果，喊了一嗓子，程秋盈感到舒服了不少。可这好心情马上就无踪无影了，因为黄历在门前回过头来，冲着她吐了吐舌头，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气死我了，这个流氓怎么老拿女人的胸部当话题，弄得自己想争辩一番都觉得不好意思。程秋盈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恶狠狠地一口咬下，仿佛咬在那个可恶的家伙的身上。

    和黄历分手后，曾澈回到了住处，坐在屋中，慢慢思索着今后的工作。

    “站长，我有个主意，兴许能让姓黄的家伙加入我们。”赵仲华眨着眼睛凑了过来。

    “哦，什么好主意，你说说。”曾澈示意他坐下，很感兴趣地问道。

    “嘿嘿，我这也是瞎想出来的，好与不好，您拿主意。”赵仲华先打了个预防针，才慢慢地说道：“您不是很赞赏姓黄的身手，又有些担心他来路不明嘛，咱们可以进行一下试探，顺便也让他与日本人结上仇。到时候，他一个人孤掌难鸣，自然要找靠山，咱们来个雪中送炭，不怕他不乖乖地上咱们的船。”

    “你的意思——”曾澈审视地望着赵仲华，猜测着说道：“让日本人向他下手，然后咱们再看准时机，或是搭救，或是示好。”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赵仲华轻轻一拍手，笑道：“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与日本人有仇，那咱们就可以利用。”

    曾澈沉吟着，这也确实是个办法，说不上好，可也并不太糟，但是不是赵仲华被扭歪了脖子，故意来报复黄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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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殴斗

﻿    作为特工，达到目的是最重要的，至于采取何种手段，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曾澈对赵仲华的建议有些动心，但这需要很好的筹划一下，既要达到目的，又不会引火烧身。

    尽管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曾澈却对着赵仲华轻轻摇了摇头，这个计划还是由别人实施比较好，赵仲华会不会公报私仇，他有些拿不准。

    老天要是逼着一个人走上哪条道儿，他就非去不可，就象火车一样，轨道已摆好，照着走就是了，一出花样准得翻车！黄历现在当然不会想到，与曾澈在不久后会再次见面，他会再次走上自己熟悉的职业特工的生涯。

    短短的两天时间一晃而过，何大魁一家做好了准备，与黄历和珍娘约好了时间，在火车站外聚齐，一同前往北平。

    初秋的天气，阳光变得柔和，晴朗淡蓝的高空万里无云，象冰一般澄澈。黄历很喜欢这个季节，不比夏天的酷热，也不比冬天的寒冷，非常舒适的感觉。

    “接姑娘，送媳妇儿……”妞妞坐在黄历的铁皮箱子上玩着能眨眼睛的娃娃，突然抬起小手指着前面叫道：“小三哥来了，瞧，是小三哥。”

    黄历抬起头，果然是何大魁的小儿子跑了过来，脸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一副惶急的模样。

    “黄叔——”小三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不好了，爹和娘被，被那个二狠子拦住了，走不脱——”

    “在哪里？”黄历瞪起了眼睛，这些混混儿，真是垃圾、渣滓。

    “那边，过，过一道街就看见了。”小三伸手指着说道。

    黄历回头对珍娘说道：“你带着孩子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珍娘点了点头，担心地说道：“黄大哥，你，你要小心。”

    嗯，黄历答应一声，转身跑向出事的方向。

    正如小三所说，过了一条街，黄历便看见了聚拢的一群人，里面传出吵吵嚷嚷的声音。

    “何大魁，咱们的账还没了，你就想蔫巴悄地溜了，想得挺美呀！”二狠子掂着手里的斧把，撇着嘴，对何大魁一家人说道。

    何大魁忍着气，说着软话，“二爷，我那小子是砸了您一棒子，可也没怎么着您哪，再说，我们赔了您十块大洋，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吧！”

    “翻过来掉过去，你他×妈×的就这套磕，爷都听烦了。”二狠子冲着身旁的王二柱扬了扬下巴，“今儿是你露脸儿的机会，让兄弟们都瞧瞧，六爷没看错人。”

    王二柱在泰昌脚行出了彩，被黑心老六看中，收入了帮中，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在天津闯荡了一年多，终于算是熬出头了。只念过几天私塾、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个的王二柱，是从野台戏和评书中受到的教育。他羡慕那些传说中的英雄好汉，尤其着了魔一样地敬佩清末年间的大盗康小八，他经常问自己，为什么那个黑矮子可以作出惊天动地的事来，而自己这个黑矮子却不能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受了顿皮肉之苦，却得到了黑心老六的赏识，王二柱认为这是自己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是的，他已经是一条好汉了，只须再作几件胆大手狠的事，便会变成惊天动地的英雄好汉。

    尽管觉得欺负何大魁有些不够英雄，但二狠子一招呼，王二柱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捋胳膊挽袖子，上前动起手来。他一拳打在何大魁的脸上，立时打得何大魁摔倒在地，鼻口冒血，何大魁的老婆和孩子扑上去，哭喊成一团。

    “打，想跑，打断他两条腿。”二狠子将手里的斧把扔给王二柱，恶狠狠地说道。

    王二柱握紧斧把，咬了咬牙，走了两步，挥舞起来……背后突然挨了重重一脚，王二柱被踹出去三米多远，结结实实地趴在地上。

    黄历一脚踹飞王二柱，转身凶恶地瞪向二狠子，一个垫步，左拳在二狠子眼前一晃，右拳直奔二狠子的面门。

    二狠子虽然是个混混儿，擅长挨揍，却也有些武艺在身，慌乱中连忙招架，挡住了黄历的拳头，却没留神黄历的脚，被黄历一脚踢中裆下，他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裆部疼得蹲下身去。黄历一招儿得手便不容对方有半点儿喘息的工夫，又是一脚踢在二狠子的脸上，二狠子被踢得仰面摔倒，两颗门牙掉落在地，立时昏倒。

    只是短短一会工夫，王二柱被踹飞，二狠子被打昏，剩下的五六个小混混儿这才醒过味儿来，嚎叫一声，冲上前来。

    这些混混儿也打过群架，但不过是胡抡乱打，哪象黄历受过专门训练，拳快脚急，力道又猛。拳打，脚踢，肘击，膝撞，一阵呼喝之声过后，几个混混儿全被打倒在地，呻吟痛叫，狼狈不堪。

    “何叔，快走，别磨蹭。”黄历连连摆手，示意何大魁一家不必客套，赶紧离开。

    王二柱爬起身，嚎叫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黄历一闪身，一记大耳光抽了过去，厚实的手掌以极大的爆发力和王二柱的左面颊进行了全方位接触，声音极响，围观的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王二柱有些被打蒙了，见黄历的拳头又捣了过来，赶忙护住胸肋，这下他的脸又暴露无遗，黄历那一拳本来就是虚招儿，拳头在半空中又化作掌，啪！啪！啪！啪！又是四个耳光。

    “下贱，靠挨揍自虐闯名声，靠欺软怕硬称好汉，老子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垃圾。”黄历不屑地骂道。

    王二柱昏头胀脑地倒在地上，他觉得脸上象是被揭去了一层皮，火烧火燎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直冲嗓子眼儿。

    黄历抬头看了一眼，何大魁一家正匆匆离开，只留给他几个背影。他四下瞅了瞅被他打倒的几个混混儿，暂时都失去了还手能力，应该是没问题了吧，等到别的家伙得到消息赶来，火车也开了，谅他们也不会追到北平撒野。

    “啪，啪…”几下掌声传了过来，不远处一个男子正用力鼓掌。

    黄历皱了皱眉，但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去追何大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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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北平之秋

﻿    中秋前后是北平最美丽的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昼夜的长短也划分得平均。没有冬季从蒙古吹来的黄风，也没有伏天里挟着冰雹的暴雨。天是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

    黄历等人来到北平已经好几天了，要安置好珍娘母女俩以及何大魁一家人，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何大魁那个惹祸的儿子在北平不过是赁了辆洋车，和几个单身车夫一起挤在车行的破屋子里。这一群人一到，光是找住处，就足足折腾了两天。

    最后终于在平安里东南、中南海西北、皇城根附近的毛家巷的大杂院里租了三间西屋，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依着黄历的意思，总要住得干净宽敞些才好，可何大魁和珍娘都觉得要细水长流，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谋生的活计，有个安身之所就算不错了。

    这个大杂院里有七八户人家，多数的都住着一间房;一间房里有的住着老少七八口。这些人有的拉车，有的作小买卖，有的当巡警，有的当仆人。各人有各人的事，谁也没个空闲，连小孩子们也都提着小筐，去捡菜叶，拾煤核。炉灰尘土脏水就都倒在院中，没人顾得去打扫。

    三间西屋进身很小，可是顶子高，因为没有顶棚，墙上到处画着臭虫血。又脏又乱，黄历站在屋门口看着大杂院的人们，发现他们也很有趣，这些人说话声音很高，象是吵架。男人们随便跟老婆和孩子们瞪眼，可是对他们也很和气，都向他们点点头，让他们屋里坐。住北屋的那个巡警身分最高，不大爱理人，早晚低着出入，可对黄历还算礼貌。拉车的牛四的身分最低，可院里的谁也不敢惹他，他脾气暴躁，喝点酒就敢与人拚命。

    “黄大哥，屋子收拾好了，您里面坐。”珍娘走了出来，她头上包着块布，刚刚扫除完的样子。

    黄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进去。墙上糊了些报纸，炕上是新买的苇席，铺盖是他买来的，窗前一个小木桌，两把椅子，是何大魁的儿子从破旧市场买来的便宜货。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可见珍娘是个极利索能干的女人。

    “请喝茶水。”珍娘双手端杯，递到黄历面前。

    “不必客气。”黄历接过来，喝了一口，说道：“总算安定下来了，以后有何叔一家帮衬着，我也就放心了。”

    珍娘轻轻摆弄着衣角，低声说道：“黄大哥，多谢您这一路上的照应，要是没有您，我和妞妞还不知——”

    “没有那么严重。”黄历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只不过第一次出门在外，又是女人，所以倍感艰难，这以后社会经验多了，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话是这样说，可我们娘俩要想在这大城市生活下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珍娘苦笑了一下，对以后的日子还充满了担心。

    “何止是你们娘俩，你看何叔一家不也是在艰难度日嘛！”黄历宽慰道：“患难是最实际的，无可幸免的;但是，一个人想活下去，就不能不去设法在患难中找缝子，逃了出去——尽人事，听天命。总之生在这个年月，一个人须时时勇敢的去面对那危险的，而小心提防那最危险的事。你须把细心放在大胆里，去且战且走。你须把受委屈当作生活，而从委屈中咂摸出一点甜味来，好使你还肯活下去。”

    珍娘似懂非懂，眨着眼睛，细细品味。

    “我还要在北平呆几天。”黄历缓缓说道：“去看几个名医，希望有办法治好我这失忆症。说起来，我比你们还可怜。你们总知道自己的过去，也知道以后要去干什么，而我，就好象混吃等死一般。”

    珍娘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道：“我倒希望把以前的悲惨之事全都忘掉，可我总是做不到。要不是有个孩子放心不下，活在世上对我来说就是受罪。”

    是啊，这就是各人看问题的角度和经历不同，所形成的不同观念。自己是拼命寻找自己的过去，而珍娘却想把痛苦的回忆抛弃，这还真是很奇怪的事情。

    呵呵，黄历轻笑了两声，想把伤感的气氛冲谈一些，“你这话应该让那个泰丽听听，很有些皈依上帝的意味。”

    珍娘撇了撇嘴，微微笑道：“我可不信洋和尚、洋屁姑的教。”

    黄历岔开了话题，说道：“妞妞七岁了吧，应该去上学了。”

    珍娘眨了眨眼睛，犹豫着说道：“请先生，上私塾吗？费用很大吧？”

    黄历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附近不是有小学校吗？你说的那些好象太古老了，现在是新式教育，费用好象不是很高。不如，就让我来出这笔钱吧！”

    “我还有些钱，不过还是打听打听才好。”珍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对黄历，总不好一口拒绝，只好找了个借口。

    黄历也不好强迫，说到底，自己与珍娘非亲非故，即便有些恩情，也不好以此为资本。又呆了片刻，黄历便起身告辞，这个地方他住不惯，而且也没安排他的地方，毕竟在珍娘等人眼中，他不会久待，很快便会离开的。

    …………………

    太平时节的北平之秋就象是人间的天堂，也许比天堂更繁荣一点呢！街上的高摊与地摊，和果店里，都陈列出各种各样的水果，那些水果，无论是在店里或摊子上，又都摆列的那么好看，果皮上的白霜一点也没蹭掉，而都被摆成放着香气的立体的图案画。“唉——一毛钱儿来耶，你就挑一堆我的小白梨儿，皮儿又嫩，水儿又甜，没有一个虫眼儿，我的小嫩白梨儿耶！”叫卖声象唱歌一样在香气中颤动，使人们的脚步放慢，听着看着嗅着北平之秋的美丽。

    在街上的香艳的果摊中间，还有多少个兔儿爷摊子，一层层的摆起粉面彩身，身后插着旗伞的兔儿爷——有大有小，都一样的漂亮工细，有的骑着老虎，有的坐着莲花，有的肩着剃头挑儿，有的背着鲜红的小木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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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日本人的注意

﻿    北平人，从一入八月就准备给亲友们送节礼了。街上的铺店用各式的酒瓶，各种馅子的月饼，把自己打扮得象鲜艳的新娘子;就是那不卖礼品的铺户也要凑个热闹，挂起秋节大减价的绸条，迎接北平之秋。

    黄历走在大街上，节日的气氛将他有些失落的情绪冲淡了许多。这几天来，他走了好几个地方，有中医，有西医，甚至有研究医学的教授，但对他的失忆症，几乎都是众口一辞，这个病不是靠药物所能医治的。也许他永远不会再有之前的记忆，也许他一觉醒来，所有失去的记忆又会重新回到他的头脑。嗯，有些奇妙，也有些令人无可奈何，他不喜欢这种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听天由命的感觉。

    我不应该傻等着老天来眷顾，那靠不住。黄历已经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应该去做自己熟悉的，或者是适合自身技艺的工作，那样会更有利于记忆的恢复。就象科学家或艺术家所谓的灵感一样，并不是神乎其神、突然而来、倏然而去的东西，而应该是知识、经验、追求、思索与智慧综合实践在一起而升华了的产物，是一个人在对某一问题长期孜孜以求、冥思苦想之后，通过某一诱导物的启发，才产生的一种新的思路。

    但是，自己熟悉的、适合自己技艺的是什么呢，想到这，黄历又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格斗，杀人，这样的职业会是什么？

    边走边想，黄历便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人在远远地瞄着他。直到他闻到了一股浓香，方才感到肚饿，看看离旅馆已经不远，索性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不迟。

    北京的街头巷尾，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有卖卤煮火烧的店家，过去还有肩挑小担的流动商贩出售这种食品。特别是夕阳西下，卤煮小肠开锅出售时，人们从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它那特有的香味儿。好吃这口儿的，便会闻香而至，要一碗卤煮小肠和一两个火烧，既解馋又解饱。

    而其中，陈玉田制作的卤煮小肠（卤煮火烧）可谓一绝。肠肥而不腻、肉烂而不糟、火烧透而不粘，“小肠陈”的雅号由此叫响。

    黄历坐了下来，要了两碗煮小肠再加三个火烧，边吃边赞叹，确实不错，看着香，闻着也香，吃着更香。

    两个男人也走了过来，坐在摊子上，吃着东西，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神却不时瞟过来，并低声说着话。

    “你看清楚了，是这个人？”穿着西服的瘦汉子压低声音问道。

    “没错，就是他。”另一个男人穿着白色杭纺绸衫，下身是黑色细布宽腿裤，看起来象是个帮派人物。

    穿西服的汉子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走了过去，经过黄历身旁时，似乎脚下一滑，猛然撞向黄历。

    黄历正吃着东西，见有人失足，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扶一推，已经将西服汉子的身子稳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西服汉子连连向黄历表示歉意。

    点了点头，黄历表示并不在意，继续填着自己的肚皮。

    “身手果然不错。”西服汉子走回到自己桌子，不动声色地说道：“交给我吧，赵四，你吃完就可以走了。至于钱，明天到川崎商社来取。”

    “谢谢您，佐藤先生。”赵四嘿嘿一笑，胡乱吃了碗卤煮，起身走了。

    赵四叫了辆黄包车，不多时来到了一家小饭馆，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慢慢地吃喝着。

    过了一会儿，街上走来一个警察，象是巡视的模样，看到赵四，慢慢走了过来。

    “嘿，杜巡长，您坐。”赵四殷勤地起身相让。

    杜百升微微笑了笑，训斥道：“你小子给我放老实点，甭想在我这片儿惹事。”

    “不敢，给我两个胆儿也不敢在您的地头做买卖。”赵四连忙辩白。

    杜百升坐了下来，凑过头低声问道：“怎么样，事情办成了？”

    “杜爷，您就瞧好吧！”赵四脸上挂着有些谄媚，又有些炫耀的神情。

    嗯，杜百升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递了过去，赵四赶紧用双手接着，“别在乌七八糟的地方，造害了这钱。”

    “是，是，我听您老的话。”赵四眉开眼笑地将钱揣进兜里，又一笔钱到手了，这差事还真是合算，两头都有钱赚。

    杜百升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凑近赵四严厉地说道：“不想有麻烦的话，你就快给我躲起来，否则……”

    赵四身子哆嗦了一下，赶紧答道：“我马上就走，回密云老家呆几天。”

    嗯，杜百升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佐藤和赵四分手后，又盯着黄历进了旅馆，方才赶回了川崎商社。

    川崎商社专门经营日本纺织品及日用商品，经营规模很大，除了零售还兼营批发业务，它的批发销售渠道可以覆盖华北数省。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川崎商社是黑龙会设在北平的一个重要据点，负责搜集情报，拉拢汉奸，进行一系列的秘密活动。

    川崎商社的总经理川崎武夫，人如其名，身体粗壮，留着寸头，短短的头发茬子象根根钢针一样直立，还没说话眼珠子就瞪起来，显得很蛮横。形象虽然如此，但川崎却是一个中国通，尤其喜欢收藏中国的艺术品。此时，他正在书房内，对着一幅刚刚买到手的书画细细鉴赏。

    “佐藤，你来看看这画。”川崎的一个爱好便是对着自己的手下显示渊博的知识，特别是对文物书画，当那些古老的典故听得手下发愣的时候，也是他最自鸣得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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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失手被擒

﻿    佐藤凑过来，低头看了看落款，竟是董其昌的一幅山水画，赶忙赞道：“董其昌，很有名的中国画家，是，是明朝的吧？”

    “不错。”川崎得意地讲解道：“《画史绘要》曾评价道‘董其昌山水树石，烟云流润，神气俱足，而出于儒雅之笔，风流蕴藉，为本朝第一’。但我却认为其用笔柔和，秀媚有余，魄力不足，缺乏气势啊！”

    “川崎阁下真是眼光独到，鄙人佩服。”佐藤赶紧捧了川崎一句，然后说道：“我观察了那个姓黄的，确实不象个简单人物。”

    川崎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起，放进保险柜里，才缓缓说道：“可惜是在北平，我们行事多有顾忌。如果向上面汇报，又怕时间拖延，让这个人有所觉察，伺机跑了。”

    “是啊！”佐藤点头赞同道：“听说他带着几件稀世文物，放跑了他，还真是可惜。”

    川崎眼睛里射出贪婪之色，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训斥道：“文物是次要的，帝国的事业才是至高无上的。要是让他成功筹集了款项物资，返回满洲，那些冥顽不灵的支那人的抗日武装将会如鱼得水，给帝国造成极大的损失。”

    “对，阁下教训的是。”佐藤恭敬地点头称是。

    川崎在书房里来回走着，木屐落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半晌，川崎以日本人独有的姿势抱手而立，低沉地说道：“佐藤君，依靠你和小野的力量，能否将此人制服，并且秘密带到这里。”

    佐藤犹豫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说道：“要是硬碰，我没有把握，但是我们可以想一个巧妙的方法。比如偷袭、下药……鄙人有信心干好。”

    川崎抿了抿嘴角，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就去办吧，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暴露。”

    “哈依！”佐藤深深鞠躬，转身而去。

    ……………………

    日本各情报机关禀持政府的方针政策，自九一八之后便向华北进行渗透侦察，他们的触脚伸向中国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达官贵人，贩夫走卒，只要有利用价值，他们便会与之周旋。

    在日本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前提下，也由于种种国家自身的原因，说是遍地汉奸有些夸张，但在金钱勾引、私利相诱、武力危逼等种种手段之下，很多人或为钱财，或为私欲，或为怨恨，成了日本人手中的卒子，卖国求荣，甘心出为虎作伥，这赵四便是其中之一。

    但这次川崎武夫将目标转向黄历，却并不是那么简单，这还要拜曾澈所赐，赵四只是被钱收买，被人利用，向川崎透露了假消息。而黄历却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东北抗日武装派出的秘密人员，负责到北平、天津、上海进行筹款、采购、招募等事宜，可谓是重量级的人物。

    危险正在悄然临近，而黄历却未觉察。一来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对他不利，二来，不得不说，平淡的生活正在消磨原本属于他的那份警觉。

    当旅馆的茶房在回家的路上被佐藤和小野所挟持，在匕首、手枪和金钱的威逼利诱下，颤抖着手接过药包时，黄历正睡得香甜;当茶房将加了料的茶水送进他的房间时，黄历还含笑表示了谢意。

    历史上，英雄往往不是在面对面的战斗中被击败，而是莫名其妙地毁在小人物之手。张飞，勇冠三军，却在睡梦中被范疆割了脑袋;典韦，古之恶来，凶悍无比，却因为被胡车儿偷走双戟而命丧辕门……范疆、胡车儿的名字，大多数人都记之不住，但就是这些近乎于无名之辈，却能将张飞、典韦这样的英雄和猛将置于死地。那么，黄历栽在一个茶房手中，倒在一壶茶水之下，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哗啦！”一盆冷水照头泼在黄历的头上，哼了一声，黄历慢慢醒了过来，但日本人使用的麻*醉药的药效很强，他的头脑昏沉，身体疲弱无力，外面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般。

    一下剧痛从腰肋处传来，黄历痛得闷哼了一声，蜷缩起来，他的手脚都被镣铐锁住，只能侧身躺在冰凉的地上。紧接着又是几下打击，他的脸上也挨了一脚，鼻口冒出血来。

    佐藤狠狠揍了黄历一顿后，轻篾地笑道：“该死的支那人，象条癞皮狗。”

    踢嗒踢嗒的木屐声传来，川崎走了过来，抱着膀子看着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黄历，面上浮起了笑容，转头对佐藤说道：“佐藤君，干得很好，他随身物品检查过了吗？”

    “身上搜查过了，那个箱子还没有。”佐藤指了指旁边的铁皮箱子，说道：“我想先把他弄醒，然后再——”

    “几个小时了？”川崎眯起眼睛，用脚重重踩在黄历的头上，狞笑着加强压力。

    “快三个小时了。”佐藤回答道。

    “这是帝国情报机关特制的麻*醉药，甚至可以让狮虎沉睡四个小时以上。”川崎慢慢地收回脚，猛地踢在黄历的肚子上，看着黄历蜷缩成虾米状，鄙夷地翘起了嘴角，说道：“至于这头支那猪，没有五个小时，是不会完全清醒，回答我们的问题的。”

    佐藤打开了黄历的铁皮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搜了一遍，几件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有些失望地对川崎说道：“阁下，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物品，看来重要的东西他并没有随身携带。”

    川崎点了点头，并没特别失望的表情，说道：“看来他是有些聪明的，不过，这就要看他的嘴巴是不是够严了。”

    佐藤嘿嘿一笑，恶狠狠地说道：“小野君去找刑具了，一会儿就让我们来伺候他吧，就算是铜牙铁嘴，也会让他开口说话。”

    川崎也笑了起来，说道：“我会来欣赏这难得的表演，想想，我们很久没有听到支那人的惨叫和哀嚎了，那可真是下酒的好菜呢！”

    声音渐渐远去，周围安静下来，被川崎认为还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会清醒的黄历慢慢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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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凌厉反击

﻿    川崎等人还是低估了黄历的实力，作为专业的特工，他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这不光是体能和技艺的提高，他的身体还有抗拒许多药物的作用。那是一种基于实际的需要的抗毒注射，使身体内逐渐生出抗体，使一些药物在他身上起的作用减小或者持续时间变短。

    尽管强烈的晕眩不时袭上脑际，但被殴打的疼痛倒使他的精神能够慢慢集中，他奋起意志，咬紧牙根，尽力使自己进入瑜伽的完全呼吸之中，这种呼吸方法能够增加氧气供应，使血液得到净化，增强抵抗能力，头脑也会变得清澈。

    随着汗珠从毛孔中不断流出，麻*醉药的药力在慢慢挥发，黄历感到晕眩感逐渐退减，他成功地控制了麻*醉药的作用，但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但黄历知道，他已经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拼尽力气，他在冰冷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来到铁皮箱子旁边，费力地喘着气，他慢慢坐了起来。他的手被两副手铐反铐在背后，尽管他不会传说中的缩骨神功，但经过真正的苦练，他的关节能以常人难以做到的方式进行伸缩和转折。

    箱子的薄薄夹层被打开，黄历抓到了那一串万能钥匙，凭着手指的触觉，他挑了一个尖钩型的工具，摸索着，插进了手铐的锁眼……

    双手自由了，黄历又捅开了脚镣，将手枪和消音器组装好，这一些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感到极为疲累。他知道，以这种状态是不适合与敌人搏斗的，只有出奇不意，用枪干掉那几个敌人。

    该死的日本人，怎么会与自己过不去。黄历挪到墙角，斜倚着坐下，将手铐和脚镣都虚虚地戴上，将手枪放在身后，调匀呼吸，慢慢恢复着体力。

    这是间四十多平的地下室，对，只是地下室，而不是那种专业的审讯室，没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另一边靠墙处还堆放着木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妈×的，敢打我，黄历嘴角上翘，眼中射出了阴冷的寒光。他已经忘了过去曾经受过超出此种残酷程度的对待，只觉得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随着脑袋的不断清醒，他已经想明白了此次失手被擒的原由。那个茶房，天天按时送水的家伙，那壶茶，自己就象《水浒传》中被蒙*汗*药放翻的肥羊，差点被做成了人肉包子。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然后是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黄历眯了眯眼睛，斜歪着头躺在地上，装出还在昏睡的样子。

    佐藤和小野说笑着走了进来，一个手里提着小火炉和一桶水，另一个抱着长木凳、绳索和几块砖头。

    “小野君，很久没有拷问过犯人了，倒真的有些期待呢！”佐藤将长凳放下，不屑地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历，笑道：“先让我来？让这家伙尝尝老虎凳的滋味。”

    “不必那么麻烦吧？”小野是个矮胖子，脸上的肥肉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将炉子放下，用火钳子捅了捅，炭火变得红亮起来，“用这个多方便，滋滋的烤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犯人惨叫着问一答十。或者灌水，半桶水下去，这头支那猪就会连祖宗八代都说出来。”

    “呵呵，小野君太性急了。”佐藤残忍地笑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咱们慢慢来，每种刑法都用一遍，让这家伙知道死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这个想法好。”小野脸上的肉抖了抖，小眼睛瞥了瞥黄历，说道：“川崎阁下怎么还不来，我都有些等不及了，你呢，佐藤君？”

    呵呵，哈哈，小野和佐藤相视而笑，都为即将开始的拷问感到兴奋。

    作为特工，黄历经受过专门的语言训练，对于日语，虽然不是特别精熟，但多少能听得懂一些，也会一些简单的对话。他不动声色地躺在地上，心里暗暗发狠，只等适当的机会下手。

    “先把这家伙弄醒吧！我觉得这头支那猪有些冷，让他暖和暖和。”小野笑了一会儿，拿着火钳子，晃着两条罗圈腿走了过来，伸手就向黄历的肩头烙去。

    黄历的眼睛骤然睁开，射出两道寒光，身体一缩，躲开了火钳子，脚已经从镣中脱出，猛地踢在小野的下阴。小野只发出半声惊呼，便觉得下身剧痛，眼前发黑，扑通摔倒在地。

    “当啷”一声，火钳子落在地上，迸出了几点火星。佐藤的视线被小野挡着，并未看清究竟，小野被击倒，他才看到黄历已经坐了起来，手中一个长长的枪管正对准着自己。不等他反应过来，卟的一声闷响，佐藤瘦削的脸上多出了一个血洞。他的双眼立刻怔直，晃了晃，仰面摔倒。

    一枪击倒佐藤，黄历转头又用枪柄砸在小野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由于自己力气还没恢复，黄历象用锤子敲钉子般，打得小野满头满脸都是血，彻底昏迷过去，才停下手来，有些气喘吁吁地给小野戴上手铐。

    还剩一个，那个叫什么川崎的家伙。黄历极想彻底地放松休息，但他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他用绳子勒住小野的嘴，以防他突然醒来喊叫，然后蹒跚着走到楼梯口，躲在楼梯拐角处的角落中，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川崎的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川崎终于来到了地下室，他的脸色微红，看来心情不错，刚刚喝了酒，嘴里还哼着日本小调，踢嗒踢嗒，特有的木屐敲打在楼梯上的声音逐渐下移，黄历压抑住呼吸，握紧了手枪。

    “佐藤，小野。”川崎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懒洋洋地喊道：“那头支那猪醒过来没有，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没有人回答，川崎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着，川崎猛然停下了脚步，一股不明意味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尽管酒精对他的头脑有些麻醉，但对于危险的感觉还是要比常人敏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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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惊天血案

﻿    “继续走，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杀了你。”一个**的管状物顶住了川崎的后腰，阴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川崎的身体僵硬了，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情感从炽热一下子跌入冰谷，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黄历再次用枪捅了捅，川崎才机械地向前走去，眼前逐渐出现了两个手下的惨状。佐藤大睁着眼睛，脑门上一个血洞，已经死透了。小野满头是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手被反铐着，嘴上象牲口似的勒着绳子。

    “黄历先生，这是你的真名吗？你的身手实在令人钦佩，我们太轻视你了。可惜呀，你这样的高手要是能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服务该多好——”川崎暗自心惊，一个中了麻*醉药的人能击倒他的两个手下，怎么都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清楚黄历到底有什么特殊本领，所以即便是个柔道高手，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黄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地命令道：“跪下，手背到身后。”

    川崎没有动，而是挺起了脖子，抗声说道：“我是个武士，绝不屈膝求饶。”是的，川崎并不怕死，这辈子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他对死亡便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

    这时，躺在地上的小野哼了一声，他终于从昏迷中在慢慢醒来。

    “狗屁的武士。”黄历缓缓后退了一步，抬起了手枪，轻篾地骂道：“要是有种，怎么不转身和我拼命？”既然有个活的了，那这个死硬的家伙就没必要存在了，他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对付两个并不保险，而且一般胖子都比较怕死，躺在地上的那个应该好对付一些。

    川崎愤然转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小肋差，但黄历的枪已经打响，川崎的思维猝然中止，因为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脑门，他最后一刻的感觉是，地面正以飞快的速度迎面向他扑来。川崎再次犯了个小错误，黄历不是属于什么组织，他对川崎的口供不感兴趣，现在的念头只是想早些了解情况，尽快地逃离此地。所以，才会干脆利落地下了杀手。

    小野醒了过来，是被剧痛疼醒的。黄历毫无怜悯地将烧红的火钳子烙在他的后背、大腿、前胸，稍触即走，既让小野感到疼痛难忍，又不使他再次陷入昏迷。小野疼得时而蜷伸得象只虾米，时而双脚乱蹬，象是溺水待毙的老鼠，他的嘴里不断发出变了调的痛呼，低沉而凄惨。

    黄历将火钳子插进炭火中，叼上了从川崎手上搜出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等小野表现得平静一些，方才阴沉地说道：“听清楚了，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如实坦白，就点点头，如果你不想说，就直接摇头，我会把你慢慢变成烤肉，让你喜欢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小野有些痴愣地望着黄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黄历没有废话，伸手拿起了火钳，直接向小野的下体伸去。

    “唔唔——”小野感到了高温正在迫近自己的要害，脸上的肥肉颤抖着，使劲点着头。

    …………………

    半夜十二点半，川崎商社里传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尖叫声惊动了大街上的打更人。打更人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骇得面无人色，连手中的梆子都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警察局接到报案后，派人很快来到了现场。尽管不少警察都见过杀人抢劫的犯罪现场，但还是被川崎商社血腥场面震惊了，这是什么人干的？杀人的手法极为娴熟，且很专业，受害人在遭到袭击时恐怕连惊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地下室里是川崎和佐藤的尸体，枪伤，一在前额，一在后脑，可见凶手枪法很好;主卧房内是川崎夫人和小野的尸体，川崎夫人咽喉部一处刀伤，似乎是被飞刀一类的锐器一击毙命;小野身上多次烧烫伤，显是受到过严刑拷打，死因是脖子被扭断;最后一个死者是川崎夫人的兄弟渡边，他的尸体伏在月亮门旁，同样是被锐器扎穿了咽喉。唯一的幸存者是川崎的女儿美代子，她也是见过凶手的唯一目击者。虽然她被打昏，并且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但还是很清晰地向警方描述了凶手的明显特征，刀疤脸，浓眉大眼，长相凶恶。

    劫财，是心狠手辣的老手所为，而且不止一人。警察们很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因为主卧室被洗劫过，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墙角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再有就是根据现场受害者的情况，一个人想完成这样的大案，近乎于不可能。

    通过检查尸体，警察认定作案时间是在晚上九点至十点之间，因为多数尸体已经出现了尸斑。按法医理论上的说法：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血管内的血液由于重力作用向尸体的低下部位移动，坠积于毛细血管和小静脉内并使其扩张，透过皮肤显出紫色斑，称为尸斑，一般在死亡一两个小时开始出现。

    这可是一件惊天大案，川崎的身分是日本商人，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刑事案件了，外交纠纷不可避免，日本人在华北步步进逼，闹不好战争都会提前爆发。警察局长带着几个老资格的刑侦高手亲临现场，在日本领事馆人员的咆哮下，汗流满面，焦头烂额。

    杜百升作为资深警官中的一员，不动声色地勘察着现场，暗暗咋舌，这家伙，也太凶悍了，川崎这伙人也是倒霉催的，挑这个杀神下手，倒被人家从窝里杀了出去，连命都没了。

    赵四？杜百升拔弄着小野的尸体，眯了眯眼睛，这混蛋该消失了，彻底地消失，谁知道那个杀神从这几个日本人口中得到了多少消息，可不要牵连到组织，平白树了个强敌呀！恐怕曾澈也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吧，这善后的事情该如何处置呢？如何给嚣张跋扈的日本人一个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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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躲避

﻿    太阳升起了老高，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在桌子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大杂院里喧闹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

    珍娘打开门锁，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里，探头看了一下，黄历躺在炕上，睡得很沉。犹豫了一下，珍娘走了过去，将手里刚买来的跌打损伤药和几个包子放在小桌上，又细心地拉了拉窗帘。她转头有些担心地看着黄历脸上的淤青，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小板凳和针线，坐在门口开始做活儿。

    黄历从川崎商社杀出来之后，径直来到了大杂院，偷偷翻墙叫开了珍娘家的房门。这是他事先计划好的，当然，他也没地方可去。深更半夜，提着两只箱子，一只箱子里还是书画金银和秘密文件，一来不保险，二来也容易引起旁人怀疑。

    珍娘当时虽然感到意外，但只是稍一犹豫便打开了房门，她的心中不知不觉已经对黄历产生了十足的信任。当她看到黄历脸上、身上都有伤时，又担心得要命，要不是黄历怕惊动旁人，阻拦了她，她都敢在半夜里出去买药求医。

    黄历这一大觉直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麻*醉药的药效完全消除，头脑回复了清醒，只是身上被踢打的伤开始疼痛起来。

    珍娘一直坐在门口，边作活儿，边听着屋内的动静。听到黄历下地的声音，她端着针线筐走了进来。

    “黄大哥，你醒了。”珍娘伸手扶着黄历。

    “嗯，给你添麻烦了。”黄历笑了笑，坐在椅子上，说道：“不用扶，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说着，伸手从纸袋中拿出个包子，张嘴就咬。

    “黄大哥，这包子凉了，我来热一热。”珍娘赶忙阻止，“要说麻烦，我们给您添了多少，数都数不清，以后可不能这么见外。”

    黄历微笑不语，看来社会是最好的老师，珍娘学得开朗了许多，话也说得很合时宜，这种改变让人欣慰。

    珍娘在灶下热了包子，又端了碗粥，走回屋内，发现黄历已经脱光了衣服，正在往伤口上抹药。但有些地方因为看不到，抹起来很不顺当。

    “我来吧！”珍娘的脸红了，但心疼加担心却战胜了羞怯，拿过药瓶，轻柔地将药水洒在伤口上，用手指轻轻涂抹均匀，动作轻柔，生怕引起黄历的一丝丝疼痛。

    两个人有时离得很近，珍娘额头上的一缕秀发垂下来，碰到了黄历的鼻子，弄得他差点打了个喷嚏，从珍娘微开的领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汗味，很好闻。黄历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珍娘红红的脸蛋，感觉着珍娘手指轻柔的触摸，不禁抿了抿嘴角，笑道：“我又不是纸糊的，动作重点没关系，一点也不疼。”

    珍娘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关切地问道：“什么人打的？下手这么狠，没伤到骨头吧？”

    嘿嘿，这还算狠，那几个家伙可是连命都没了。黄历暗自冷笑，平平淡淡地说道：“几个小地痞，想抢我的东西，我这些都是皮外伤，他们可都骨断筋折了。”

    珍娘苦笑着停了下来，黄历已经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拿起黄历的衬衣，轻轻地给黄历披上，珍娘转身又要出去。

    “珍娘——”黄历嘴里嚼着东西，有些含糊地招呼着。

    珍娘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黄大哥，您还有事？”

    黄历点了点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思索着说道：“这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我不想去住旅馆了，可住在你这里，那个，对你影响也不好。”

    “是只住几天，还是打算长住？”珍娘沉默了一下，开口询问道，她是极希望黄历能留在北平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常看见他，心里便感觉到踏实、安全。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笑道：“租房子哪有按天租的道理，再说，房主是一定不肯的。钱或者别的事情先不用考虑，总要尽快租到房子才好。要是今晚之前能办成，那是再好不过。”

    “那我去问一下何叔，他的孩子拉车四处跑，知道的消息应该多些。”珍娘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黄历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回想着这一天来的奇特经历，琢磨着哪里可能留下马脚，下一步又该如何处置？

    因为事发突然，他尽管有些谋划，也难免失之周详，有些草率。首先，他认为大案一发，警察在交通要道、车站码头定要加紧盘查，此时仓促逃跑并不明智，甚至要撞向枪口的危险;其次，从小野口中得出的口供使他相信知晓此事的川崎商社人员已经被全部灭口，没有人知道他和此案有什么关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故意伪造的抢劫现场，及刻意留下的目击证人，足以让警察将注意力转移到子虚乌有的刀疤脸身上。

    综合分析之下，黄历认为此时比较安全的举措便是若无其事地呆在北平，将手中的东西进行妥善处理，等到风声小了之后再做打算。做贼心虚，慌张惊惶，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黄历思索了片刻，在屋内走了一圈，不禁咧了咧嘴，地方太小了，想找个隐秘的藏物之所，实在是有些困难。

    房门一响，妞妞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笑着露出了两颗小白牙，“舅舅，您什么时候睡醒的，早上我都上学去了，您还在呼呼睡大觉呢！”

    嗯，嗯，黄历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道：“上学好吗？”

    “挺好玩的。”妞妞眨着眼睛说道：“有很多人在一起上课，一起唱歌，一起做游戏。”

    “要认真听讲，好好学习哦！”黄历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了知识，以后才会有出息，知道吗？”

    妞妞嘿嘿一笑，四下瞅了瞅，“娘呢，上哪去了？饭做好了吗？”

    “她去你何爷爷家了，一会儿就回来。”黄历侧耳听了听，院外似乎是走街串巷卖小吃的在吆喝，他掏出一块钱，递给妞妞，“去院外买些吃的吧，多买些，你娘也没吃饭呢！”

    妞妞高兴的答应着，到厨房端了个大碗跑了出去。珍娘虽然有些钱，但她节省惯了，基本上不在外面买着吃，妞妞虽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并不哭闹着纠缠珍娘，但到底是小孩子，嘴馋是免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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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静夜相处

﻿    夜阴一刻一刻的深了下去，月亮也渐渐的放起亮来。小油灯放在窗前的桌上，闪烁着昏暗的光。

    今夜与昨晚一样，黄历又和珍娘独处一室了，但却很有不同。昨晚黄历身上带伤，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杀，麻*醉药的药效也未完全消失，进了屋倒在炕上便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倒也少去了珍娘的尴尬。今夜，黄历精神已经恢复，眼神交错之机，让珍娘感到手脚都没处放，只能装出作活儿的样子，不时偷偷瞅瞅黄历。

    趁着夜深人静，此时，黄历正蹲在地上，将取自川崎商社的财物进行着整理。几卷字画，看来价值不菲;几件金玉艺术品，做工也极为精细;几根金条，三厚沓纸币……还有一个公文袋，里面全是日文文件。

    将一些物品放进铁皮箱的夹层，其它的黄历则有些犯愁。想了一会儿，他抬头对珍娘问道：“屋里有藏东西的地方吗？我想你的钱是不会存银行的吧？”

    珍娘抿嘴笑了笑，黄历这样毫不见外的说话，非但不使她感到讨厌，反倒有一种亲切之感，让她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她起身领着黄历来到外间屋，用力去搬墙角的水缸。

    “这下边有洞？”黄历上前帮忙，将水缸挪开，扫去尘土，才发现是一块木板在下面垫着。

    珍娘用炉钩子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浅洞，只有二十多厘米深，手一深进去便能摸到底儿，大洋被包得整整齐齐地躺在洞里。

    “呵呵，才住几天啊，你就弄了这么个隐秘所在，真够聪明的。”黄历一边赞扬，一边伸手试着尺寸。

    两人蹲在洞前，离得很近，珍娘都感到了黄历喷在她耳旁的热气，脸又红了起来，好在油灯昏暗，也看不太出来。

    黄历将字画、古玩藏在洞里，然后将木板盖好，扫了些尘土在上面，又把水缸挪回原处，方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很值钱嘛？”珍娘小心地问道。

    嗯，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太值钱了，所以不敢轻易让人看到，否则要有祸事临头。”

    珍娘眨了眨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黄大哥，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明天租了房子就好办了。”黄历善意地安慰道：“到时我把东西拿走，就不怕牵连你了。”

    “我不怕。”珍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挺坚定。

    黄历笑了笑，接过油灯，和珍娘走回里屋，拿起留好的一沓纸币递给珍娘，说道：“这钱你收好，省得老去搬水缸。”

    “我不要。”珍娘将手一缩，拒绝道：“你留着自己用，孤身一人，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拿着。”黄历不假思索地拉过珍娘的手，将钱拍在她的手中，“我大手大脚惯了，给我多少钱都能糟害光。与其让我浪费了，不如给你和妞妞，你们娘俩把日子过得好好的，我也就能放心走了。”

    还是要走呀，珍娘心中感到一阵失落，愣怔之下，任由黄历抓着自己的手，也忘了抽回来。

    “瞧瞧你的手。”黄历轻轻点了点珍娘的指尖，语气中包含着怜悯和心疼，“做些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能赚几个钱，倒被针扎得都是血眼。还有啊，那些袜子、衣裤实在是太臭了，熏得人头疼。”

    珍娘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赚得不多，也勉强够我和妞妞生活了。别的活儿也找不到，这还是何叔的儿子从车行帮我揽来的。”

    黄历对此也有些无奈，不说珍娘会干什么，单说依他现在的能力，除了给些钱，也确实帮不上太大的忙。

    “慢慢来吧，可惜我没那么大的能耐，给你找个长远的、体面些的工作。”黄历松开了手，很抱歉地说道。

    珍娘使劲摇了摇头，劝慰道：“黄大哥，这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总归我是乡下人，什么也不会，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这都是您帮助的结果——”

    黄历抬头看着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古语有“灯下看美人儿”之说，当然不是在聚光灯下，这时的光线不太强烈，甚至是很昏暗，珍娘的面容在这种光线下体现出一种朦胧的美感，长长的睫毛在微光下微微地闪动着，脸颊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精致而笔直的鼻梁，鲜润的嘴唇在轻轻嚅动。黄历心里一动，他仔细看着珍娘，心里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是纯生理上的，还是感情上的，黄历有些搞不清，他想将珍娘拥入怀里，但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是救命恩人的妻子，丈夫出事的时间也不长，黄历对这种思想和举动还有心理障碍。

    …………………

    这是很大的一座院子，威武的黑漆大梢门上，有大红漆的对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一进门朝南，上高台阶为一偌大院落，内又套两层院，前有佛堂，后院住房，是房主人的自宅。院里有廊庑相连，还有枣树、梨树和海棠树，浓荫遮地，十分幽静。

    出了这个院往北，又拐进一座大院，一进院门便有一处玲珑小院，有南北两间小屋，非常别致，小院内还有两棵丁香树，黄历租下的就是这处僻静的独门独户的小院。

    小院外是一片民宅，约有十来处各立门户的人家。黄历对租下这处小院非常满意，因为虽是大宅门，却分小院，小院之外还有十来处民宅，进进出出，有如蜂进蜂房，在这里居住，既隐蔽且非常方便。当然，房租要贵一些，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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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新居

﻿    房主叫那连德，是个破落的旗人子弟，据说还是大清朝什么开国猛将的后代。可从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祖先强悍的基因，皮肤白皙，瘦骨伶仃，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和所有曾经风光又落魄的旗人一样，那连德除了玩儿，对挣钱谋生是深恶痛绝，当然，他也没有任何谋生的本事。目前这座宅子已经是他最后的祖产了，而且已经卖出去了一半，说不定哪天他手头一紧，把这宅子也给卖了。

    别看那连德已经落魄到经常拿着家里的东西跑琉璃厂，可那喝茶的架势还是让人不敢轻视，跷着二郎腿，用三个指头捏碗盖儿，先是用碗盖边儿撇撇茶沫儿，然后再把碗盖儿盖上，只留出一道缝儿，端起盖碗抿了一小口，茶水在口腔里像漱口似的转几个圈儿才从容不迫地咽下去，这才叫品茶，是见过世面的表现。

    黄历很看不起这种废物，评价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尽管那连德慢条斯理地解释租房的原因，想让黄历明白他不是缺钱，而是住的房子太大，空得慌，招个房客也热闹。可黄历分明听到了那连德腹中的饥鸣，这位，还没吃早饭呢，可这牛都吹上天了。等到黄历很痛快地将三个月的房租放到桌上，那连德还矜持着，可他手下那个奴才那来顺的眼睛却放出了光。

    “黄爷真是个爽快人，我那连德交您这个朋友了。”那连德在那来顺的连番眼色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将钥匙放在桌上，冲黄历拱了拱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房子刚刚您也看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瑞明楼我还有个饭局，回见了您哪……”

    黄历不知道，民国以后，京城里这种八旗子弟多了去了，这些人好吃懒做又身无一技之长，还有个通病，就是人倒架子不倒，肉烂嘴不烂。明明是吃不上饭了，可还得装出每天大鱼大肉的样子。

    拿着钥匙，黄历和何大魁的儿子大刚来到自己的新家，开了锁，在院子和屋子里四下走了走。房子还算结实，也有几样简单的破家俱，就是长时间空置，到处都是灰尘、杂物，非得收拾一下，才能住人。

    “黄大哥，我这就回去找人。”大刚看着这独门独院的住处，掩饰不住心中的羡慕，但他也知道这房钱掏不起，“听说您要租房子，我爹昨晚就跟我说了，要是事情定下来，需要人帮着收拾打扫，让我回去说一声。您是，您是有身份的人，这些粗活干不来的。”

    这样挺好，黄历确实是不喜欢干这些杂活，可也不会平白麻烦别人，而他有钱，现在也只会用钱来表示心中的谢意。

    “大刚，包你一天车要多少钱？”黄历笑着问道。

    “一元。”大刚不假思索地答道，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急忙摇头，“黄大哥，今天我是不出工的，就是给您——”

    “呵呵，这又是何叔说的吧？”黄历拍了拍这个纯朴青年的肩膀，说道：“你去吧，我是不会那么见外的，包车钱才不给你呢！”

    嘿嘿，大刚挠了挠头，憨笑了两声，转身跑了。

    时间不长，人便到了，何大魁一家子再加上珍娘，打水扫灰，不过小半天工夫，便把这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屋子里窗明几净。大刚此时也回来了，车上拉了不多新买的物件，有被褥、茶壶、饭碗、汽灯等日用物品。几个人又忙忙乎乎地都摆设一番，才算彻底完工。

    两间南北独间小屋，都收拾成卧室的样子，北屋有炕，南屋用木板搭了个床，挨着南屋的一间小草厦子，则做了厨房。

    “收拾得总算有些眉目，这快入冬了，还要买些柴禾和煤球。”何大魁四下走着，向黄历提着建议，“再找个泥瓦匠，把那山墙和屋顶补一补，火炕也掏一掏，省得冬天遭罪。”

    黄历嘿嘿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倒没当回事。入冬，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请问这里就是黄历先生的府上吧？”院门外出现了一个人，手里还拎着包点心，客气地向大刚询问道。

    “是啊，黄大哥今天刚刚搬到这里，你是谁呀？”大刚有些奇怪地看着曾澈，一身铁灰色的西装，系青色领带，显得风度翩翩。

    “我是——”曾澈刚要自我介绍一下，却看见黄历与何大魁慢慢走了过来，不禁招手喊叫道：“黄兄，是我，周世龙啊，今儿来看你来了。”

    黄历抬头认出了曾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周世龙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何用意？自己刚搬了新家，他便能找到这里，难道自己一直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如果是这样，还真是个很不爽的事情。

    “是周兄啊，你的鼻子还真尖，我这窝刚收拾好，你就找来了。”何大魁等人在场，黄历还压制着情绪，但说话的语气中却也带上了讥讽。

    曾澈不以为意地一笑，迈步走了进来，四下瞅着，赞道：“清静雅致，还真是个好地方，呵呵，黄兄不请我进屋说话嘛？”

    黄历暗自戒备，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冷不热地说道：“人都来了，还提包破点心，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慢客。”

    曾澈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和煦，一点也没有因为黄历的冷嘲热讽而生气，随着黄历进了北屋，随手关上房门，坐在满脸冰霜的黄历对面，将点心包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说道：“乔迁之喜啊，我这包破点心，还真是不成敬意。”

    黄历摇了摇头，不悦地说道：“如果是朋友，我欢迎你，如果你通过跟踪等手段来监视我，那对不起，这将是我们能平和见面的最后一次。”

    “黄兄，我们当然是朋友。”曾澈脸色也郑重起来，慢慢解释道：“为了你的安全，我连夜从天津赶过来。至于跟踪监视，是绝对没有的。黄兄还不太清楚我们所属组织的能力，你又未刻意隐藏，找到这里并不困难。黄兄还记得临别时我说过的那个杜百升巡长吧，真是巧得很，这地方正是他的管片儿。”

    “我的安全？”黄历向后仰了仰，似笑非笑地望着曾澈，“我奉公守法，只要不沾上你的那个什么组织，谁会危胁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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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加入

﻿    曾澈轻轻摇头，用手指了指点心包，说道：“这里面的点心软塌塌的，不会露出来，可黄兄不同，你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哪里也掩饰不住夺目的锋芒，特别是在这个乱世里，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盯上你。比如说，日本人——”

    黄历眯了眯眼睛，阴沉着脸说道：“什么意思，有话就痛快说，别打哑迷。”

    “好，开门见山，咱们就说说这川崎商社吧，这可是现在最轰动的事情了。”曾澈正色说道：“我们监视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不是警察局那些草包能比的。”

    黄历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川崎商社，听说了。树大招风，财多招贼，很正常啊！”

    曾澈一笑，说道：“可惜现在时局不同啊，日本人步步紧逼，正在借这个由头向政府施加压力。而且，有个小汉奸，叫赵四的，就是向日本人透露假消息的家伙，很可能会坏了黄兄的苦心啊！”

    赵四，黄历沉吟着，他从小野的口供中听过这个小人物，但赵四也并不知道他被日本人绑架，而且他也不清楚赵四为何向日本人提供假消息。或许——

    “赵四是你们的人？”黄历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如果这是曾澈逼迫自己加入组织的手段，那他就要给曾澈一个深刻的教训。

    “怎么会？”曾澈泰然自若地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一个穷疯了、出卖假消息的小流氓，可我们没有想到，日本人竟然会这么嚣张，敢直接用绑架这种手段。幸好是黄兄，否则护城河里又要多出一具浮尸了。”

    这话说得很巧妙，黄历即便想说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而且否认也没有意义。

    见黄历面不改色地沉默下来，曾澈也很佩服黄历的镇静功夫，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四已经解决了，黄兄可高枕无忧。但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否则日本人借机生事，不可不虑。”

    “怎么了结？”黄历语气放缓了一些，既然曾澈已经将赵四这个漏洞给弥补了，想必不会提出对自己不利的条件。

    “很简单，把事情推到日本人那边，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曾澈象只老狐狸似的坏笑着，“当然，如果能有一些文件证明川崎商社只是个幌子，实则是日本的情报机构的话，那就更好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黄历皱着眉头问道。

    “呵呵，黄兄开始感兴趣了吧？”曾澈轻笑了一声，正色说道：“蓝衣社，日本特务恨之入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肩负着救党救国、抵御外侮历史使命的特工组织。”

    闻听法西斯，纳粹，人们会觉得不寒而栗，伴之油然而生的仇恨。但更多的人却不知道也不会想到中国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形神俱似的组织，它就是民国时期1932至1938年的国民党的一大派系－－－蓝衣社，也就是军统的前身。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法西斯组织——蓝衣社，它的缘起，竟是一群忧国忧民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七岁的黄埔青年才俊。他们在日本留学期间发现日本侵华战争迫在眉睫，而内患积重内乱不已的政府和国民或浑然不觉或熟视无睹。蓝衣社创始人四下游说，终于联合国民党军内的一群有志青年，结成社团，肩负起救党救国，抵御外侮的历史使命。

    蓝衣社成立初期，组织严密，纪律森严，第一条铁律就是“生的进来，死的出去”，“飘泛着恐怖组织的残暴气息”，他们拟定的条例既是法律，触犯者或监或斩。严酷的纪律换来了蓝衣社最初两年的清新热烈，然而辉煌了短短几年，蓝衣社就衰亡了。

    如果究其原因，最主要的是由于其自身信仰的缺失，这也是旧中国青年人的悲剧。他们往往把自身对国家的希望寄托在个人领袖的英明领导之下，盲目服从。所以，当他们听从领袖命令把自己的大刀砍向自己国家的民众地时候，那么堕落就不可避免，信仰也就会被埋葬。

    当然，曾澈所说的日本特务对蓝衣社恨之入骨也并不是虚言，就抗日而言，东北义勇军的首领马占山是蓝衣社护送去外蒙古，以从而保留了东北抗日力量的火种。蓝衣社还在长城与日寇血战，损失惨重……就以《何梅协定》来说，共有七项内容，其中五项或多或少涉及到蓝衣社，可见日本人视蓝衣社为其渗透并控制华北的主要障碍，极力禁止蓝衣社在华北的活动。

    黄历当然知道蓝衣社这个组织，也知道借助于国家及政府的力量，这个组织的实力十分庞大而可怕。现在曾澈一来是向他卖好，二来也有威胁之意，他有种陷入蛛网的感觉。当然，他不会狂妄到能以一己之力来对抗这样的一个组织，可要加入进去，也很有些顾虑，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曾澈稍等了一会儿，用松缓一些的语气说道：“黄兄，我还是那句话：别辜负了你的大好身手，别在这正适合英雄建功立业的时候默默无闻。”

    黄历吐出一口长气，缓缓而低沉地说道：“我有几个条件，如果能够答应，我自然愿为国效力。如果不能应承，那就对不起了。”

    “黄兄但讲无妨，在某些范围内，我还是有些权力的。”曾澈有些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不怕你想要什么，就怕你无欲无求，只要你能提出条件，那自然就有商洽的余地。而且，曾澈还有自己的心思，他只是想让黄历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而不想让黄历真正接触到蓝衣社的核心组织，虽然黄历几乎把川崎商社的日本人全杀掉，这个能力让他更加爱才，但黄历也脱不了身分不明这一层关系。

    ……………………

    送走了曾澈，黄历又是一副平和、微笑的面容，但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何大魁几次看着他，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何叔，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年轻不懂事，有些地方还需要您指点呢！”黄历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笑着问道。

    何大魁犹豫了一下，善意地提醒道：“黄兄弟，刚才院外有人在张望，后来我看见和那个姓周的一起走了。那个人看起来挺凶的，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按理说，我们人卑力弱，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这心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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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逛北平

﻿    “我知道何叔是关心我。”黄历很感激地递给何大魁一根卷烟，又为他划着了火柴，他也吸了一根，慢慢吐出烟雾，缓缓说道：“是出了点事情，但我已经解决了，何叔不用担心。”

    “那就好，解决了就好，咱们平头百姓，谁也惹不起。当然，黄兄弟有能耐，有本事，是不怕的。”何大魁连连点头，脸上浮起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您甭夸我，我也是小百姓一个。”黄历掸了掸烟灰，用商量的口气说道：“本来是想在这儿安稳住着，但现在有些变化，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房子还得你们帮着照看一下。”

    何大魁又皱起了眉头，问道：“要出去多长时间，到哪里去？是避风头还是有别的事情？”

    “哦，出去做点生意。”黄历敷衍着说道：“顺利的话，也就个把月，如果不顺利的话，我想最多也不超过三个月。”

    何大魁想了想，说道：“这没有问题，要是珍娘不害怕，就让她们娘俩来住。”

    “嗯，这屋子最好别空着。”黄历要在屋子里藏些东西，至于是谁来帮着看房子，他倒是不太在乎，“走之前我也会托人留意照顾，那个，这片儿的巡长和我也算是朋友。”

    “有官家的人看顾，就让珍娘住在这里吧！”何大魁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旁敲侧击地说道：“珍娘呢，这段时间心情并不太好，大概是还不适应现在的环境，妞妞也吵着闹着要出去逛逛。黄兄弟你也知道，我们天天在为肚皮忙活，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如果你不是着急走，这两天带着珍娘和妞妞在北平走走看看，让珍娘散散心情。”

    作为一个饱经忧患，历经沧桑的老人，何大魁知道一个寡妇，特别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的日子会有多么艰难。珍娘的性子在变，可再变也不会和男人一样，没有男人顶门立户，以后受到欺侮是可以预见到的事情。在那个大杂院里，粗俗男人的目光，下流的语言，即便是无意中的，也令珍娘十分厌恶和愁闷，这些，何大魁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更令何大魁感到不安的是张老锁的临终嘱托，本来是想让他来照顾珍娘这孤儿寡妇，但现在除了作为珍娘精神上的保障外，他明显感到了力不从心。而且反倒是欠了黄历和珍娘不少人情，从天津到北平的路费，还有租房的费用，可都是黄历或珍娘拿出来。

    从心里来讲，何大魁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小心思。那就是很希望珍娘和黄历能亲近一些，两人患难一路，多少会有些感情吧，黄历为人也很不错，是个信诺重义的汉子，而且还有本事，珍娘跟了他，保管安全可靠。只是珍娘是个寡妇，还带个拖油瓶，就怕黄历看不上眼。

    当然，何大魁并不是嫌弃珍娘，而是真正为她们娘俩日后的生活考虑，况且，他也自认为能力有限。如果珍娘有了依靠，他也算是甩脱了心理上的包袱，算是对得起死去的表哥了。在何大魁看来，两个人在年龄上、长相上还挺般配，这件事情还是有希望的。而且黄历在珍娘屋内躲了两天，自以为没人看见，珍娘也郑重告诉过妞妞不要乱说，可孩子的嘴哪有那么严实，何大魁和老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黄历当然不知道何大魁心中所想，他要出外一段时间，不过是答应曾澈的要求，要去经受短期的训练，而且还有两三天的准备时间。训练完成还会回到这里，这也是曾澈的一点小心眼及必要的预防措施，不想让黄历过多接触到天津情报站的人员。而黄历之所以同意加入什么蓝衣社，当然也不是单纯地为国为民那么简单，经过了川崎商社事件后，他觉得特工这种秘密而危险的工作应该是自己熟悉的，并且是适合自己技艺的工作，这样会更有利于记忆的恢复。

    “好啊，这不是什么难事嘛，我也想熟悉熟悉北平，这可是历史古都啊！”黄历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黄历与这个时代的人处事略有不同，很多时候不会考虑什么礼教和男女相处的规矩。当然，这一点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也容易让人感到难堪。他跑到珍娘屋里呆了两天便是例子，尽管有些事急从权，珍娘没法子，也不忍心赶他，但如果让外人知道了，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一个屋子，一张炕，男女睡在一起，却没发生别的事情，有人信嘛？嗯，嗯，那可真象笑话里说的，禽兽不如了。

    见黄历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何大魁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事，还真有谱。

    ………………

    秋天，对于北平来说，是一年中最令人陶醉的美妙季节。这时候，既不象春天风沙那样大，迷得人睁不开眼，刮得鼻子、耳朵里尽是土;也不象数九寒天那样，西北风象小刀子似地抽在脸上，让人缩手缩脚地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今天天气格外好，秋高气爽，响晴白日，阵阵秋风把城外庄稼地里混合着泥土味儿的清馨空气一拔一拔地送到城里，好象在为这秋天的古城助兴。

    黄历领着珍娘和妞妞来逛天桥了，本来珍娘是不想来，可一来扫了黄历的面子，二来妞妞闹，三便是何大魁和家人不停地劝说和撺掇。何大魁确实在实行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头一天晚上说好由大刚拉车，可第二天一大早便把大刚打发出去，留给黄历和珍娘独处的机会。

    提起北京，就不得不提天桥。“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清末民初的著名诗人易顺鼎在《天桥曲》写下了如此脍炙人口的诗句。在民国初年，天桥真正形成为繁荣的平民市场，被视为老北京平民社会的典型区域。

    天桥因市场的兴起而繁荣发展，在它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天桥平民文化，因其生根于平民百姓之中故虽历经沧桑，所以能持久不衰。

    到天桥逛的人，一个是想买点日用百货;一个是散逛散逛，看看各种民间艺术;再一个就是到天桥的吃食摊上品尝一下物美价廉的风味食品。黄历等人却是三者兼顾，在这热闹非凡的地方转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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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天桥

﻿    珍娘自出了家乡，一路行至北平，虽然有时在妞妞和众人面前强颜欢笑，但心情却是十分憋屈。来到天桥，妞妞一路雀跃，黄历也不时和她说着话，再加上天桥这里吃喝玩乐的玩艺不仅多，而且新鲜奇特，慢慢的，珍娘两眼东瞧西看，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天桥地区活跃着各种行当的民间艺人，其中不乏拥有独门绝活者，那些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艺人被归纳总结出来，统称为“天桥八怪”。从清末到民国末期，不同时代天桥八怪的具体含义也有所不同，前后一共出现过三代天桥八怪。到现在，第一代、第二代的天桥八怪已经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三代，也是最后一代。

    走着看着，黄历等人还真看到了八怪中比较有特色的几个人的表演。其中云里飞的绝活让妞妞惊讶不已，其中一个绝活是把舌头伸出来，“啪”地一声能贴在鼻梁骨上;另一个是把耳朵捏巴捏巴塞进耳朵眼里，过一、两分钟，说声“出来”，耳朵就能从耳朵眼里张开来。妞妞不仅惊讶，而且还有样学样，一会儿用力伸舌头，直往鼻子上够，一会儿又呲牙咧嘴地摆弄耳朵，让黄历和珍娘忍俊不禁，相视莞尔。

    而围观者众多的大兵黄，人长得人高马大，大脸大鼻大嘴大嗓门，一脸络腮胡。他也是山东人，还曾在军阀张勋部下当过兵，退役后到天桥靠骂大街招徕看客，并推销他自制的药糖。他骂军阀政客、贪官污吏、贪财好色之徒，平民百姓听着解气，天天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故药糖生意很不错。但由于表演粗俗，珍娘皱眉，黄历也不想小孩子学坏，便只是略略一眼便走开了。

    俗话说：“天桥把式－－光说不练”，但八怪之一的拐子顶砖却是不同。这个一条腿膝盖以下被截掉的拐子是光练不说。他**上身，跪在那里，垂目合掌，头上顶着有一百多斤重的一摞大方砖，呈宝塔形，约有两米高。身前地上压着一张纸，上写：“拐子要钱，靠天吃饭，善人慈悲，功夫难练。”

    珍娘对这种有些吓人的功夫不太感兴趣，但黄历却赞赏不已，特别是拐子将砖一块块卸下来的时候，他看到拐子头顶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便立刻扔下了五毛钱。

    等来到变戏法儿的场子时，妞妞的脚不动地儿了，完全被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的表演吸引住了。

    变戏法儿的老头在地上铺着一块蓝布，他坐在小板凳上，在蓝布后面表演。这老头儿一边演，嘴里还一边磨叨，围看的人不时被他逗得哄笑起来。尤其是那些孩子们，笑得最厉害，时常乐得前仰后合。

    妞妞笑得声音挺响，银铃般稚嫩的笑声，在变戏法的场子里显得格外突出。

    “娘，舅舅，你们看清那鱼缸是怎么鼓捣出来的吗？”妞妞回头看着黄历和珍娘，充满孩子气地笑着问道：“我刚才一眨眼睛，没看清楚。”

    “呵呵，你这傻孩子，要让你看清楚罗，那戏法儿不就露馅儿了，谁还给钱哪！”珍娘笑了起来，慈爱地摸着她的小脑瓜。

    黄历含笑点头，珍娘的笑发自内心，出来闲逛确实有舒缓心情的作用，特别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高兴的时候。

    变戏法儿的场子里总是看看的人不少，扔钱的人不多。老头儿抱着拳，不停地说着江湖套话四面求钱。他见求不动了，便许愿说只要求到两毛钱，就接着变更好看的。

    黄历见妞妞看得津津有味，珍娘也没有走的意思，便从兜里掏出两毛零钱扔进场子里。

    “嘿，真捧场，谢谢，谢谢您啦！”老头抱着拳冲着黄历连连道谢。

    接着，老头儿又开始表演。每当戏法变得格外有意思时，妞妞总要扭回身对着黄历和珍娘笑，或者插上几句天真的问话。

    当黄历向场子里扔过三次钱后，不知珍娘是心疼钱，还是看够了，她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黄历，似乎用眼睛在和黄历商量，是走，还是接着看。

    黄历笑着努了努嘴，那意思是说：甭问我，咱们都是陪着孩子开心，是走还是接着看，你得问她。

    珍娘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和妞妞商量了一会儿，才拉着一步三回头，很不情愿的妞妞离开了变戏法儿的场子。

    “走吧，咱们去卖东西的摊子上看看。”黄历看妞妞有些不高兴，便说着让孩子们感兴趣的话题，“那里有好吃的，又有好玩儿的。”

    妞妞这才重新有些高兴起来，拉着母亲的手，有说有笑。

    转过街角，有两个十几岁的小瞎子在唱大鼓，一个弹弦，一个唱，也不管有没有人听，扯着脖子在唱《小寡妇上坟》。一个比他俩还小的女孩，也是双目失明，在前边捧着个小笸箩求钱。这三个瞎孩子，说是卖艺，倒不如说是在讨吃。

    珍娘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不由的放慢了。已经走了过去，又停下脚步，回身怜悯地看着这三个可怜的孩子。

    “可怜可怜吧，老爷，太太！”

    “可怜可怜吧，叔叔，大爷！”

    瞎女孩那犹如梦呓般的喃喃乞讨声，象垂死病人的呻吟，飘进了珍娘的耳朵，使这个自认为命苦的善良女人产生了一股同情的酸楚。我的命苦，他们比我还要苦啊，这么大就没了眼睛，这一辈子可怎么过哟！

    黄历冲着一个叫喊卖报的报童招手，买了份报纸后，回头看到珍娘看着小瞎子在愣神，不禁苦笑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两块钱的票子，塞在珍娘手里，“你去给他们吧！”

    珍娘犹豫了一下，接了钱，将妞妞交给黄历，她迈步走到了三个瞎孩子面前。但她并没有把钱扔进小笸箩里，却直接塞到了那瞎女孩手中，弯腰说了几句什么。

    瞎女孩凭她那盲人的特殊听觉，知道往自己手里塞钱的是个年轻女人，一边不停地鞠躬，一边不停地道谢：“谢谢大姑，谢谢大姑。”

    珍娘只是出于女人的同情心，看这三个孩子可怜，没想到这个懂事的瞎女孩会如此感谢她。瞧着那瞎女孩真诚感谢的样子，她反倒忍不住鼻子发酸，嗓子眼有点发紧。她赶忙闪开，几乎是小跑着回到黄历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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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无题

﻿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对眼前这一幕，只能是感慨地摇了摇头。

    珍娘给了钱，似乎还不放心，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三个瞎孩子。

    “是两块钱，哥哥，真的是两块钱。”瞎女孩摇着唱曲男孩的手，惊喜地叫道。

    唱曲的男孩不唱了，舔了舔嘴唇，说道：“走，先去买口吃的，我饿得都唱不动了。”

    “小妹，把钱揣好，省着点花，够咱们用上三天了。”弹弦的男孩也收起了乐器，小心地叮嘱道。

    三个孩子虽然眼瞎，但他们之间的行动还是配合得很好。唱曲的拿着竹竿在前边探道，瞎女孩在中间，弹弦的最后，一个拉着一个的衣裳，象一串大虾似的在人流中缓慢游去。

    瞧着三个瞎孩子湮没在人流中，珍娘望着黄历，苦涩地叹息道：“长这么大，也没少瞧见讨吃要饭的，可今天这三个孩子让人看了心里怎么那么难受？那个瞎闺女，这么点岁数就没了眼睛，何年何月才能熬到头啊！”

    黄历沉吟了一下，劝解道：“人哪，各有各的命，说白了，人这一辈子，就是两个字，坚持。不管是好是坏，总要往宽里想，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自己牵挂的人活着，你说，是不是？”

    珍娘的目光投到妞妞身上，半晌，轻轻点了点头，似乎真的明白了黄历话中的意思。

    转悠了一大圈，黄历拎着不少东西，珍娘挎着的小包袱也满满腾腾了。三个人转到东四牌楼时，天已经擦黑了。

    街把角有个饭馆，黄历停下脚步，笑着问道：“累了吧，你们饿不饿？”

    “饿倒不饿，就是腿走得发酸，这一大圈绕得可真不近。”珍娘将小包袱换了个胳膊，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我饿了，舅舅请下馆子。”珍娘平时节省惯了，妞妞好容易等到这样一个奢侈的机会，哪能放过，她伸着小手指着饭馆，笑得特别开心。

    “你这孩子，今天这钱花得还不够多吗，回去好歹做口吃的就行了，干嘛非在外边浪费。”珍娘微微嗔怒，数落着妞妞。

    “呵呵，你们就算陪我好了，我又做不了饭，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吧！再说，今儿不是赶上了吗，也省得黑灯瞎火的回去再做。”黄历笑着拉起妞妞的小手，向饭馆走去。

    珍娘一进饭馆门，看见里边乱哄哄的，便不免有些发怵，好象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在外边转悠了大半天，她一直没担心与黄历走散了，进了这里，反倒怕被丢了似的不愿黄历离自己太远。她快走两步，低着头紧跟在黄历身后。

    楼上清静，三个人被伙计热情地让上了楼，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吃点什么？”黄历笑着问道。

    珍娘没说话，努着嘴急速地摇了下头。妞妞却不管这些，眨着大眼睛看着墙上的小木板，上面有几道菜谱，都是比较普通的，她还认不全那些字，只好用手指着说道：“那个滑什么好吃嘛，那个什么丸子好吃嘛……”

    跑堂的小伙计擦抹完桌子，陪着笑说道：“滑溜里脊，干炸丸子，这都是家常菜，我们这儿的手艺地道，价钱便宜。远了不敢说，可四牌楼这么些家，哪家也不如我们这儿。先生、太太，往后还请您们多多关照。”

    珍娘的脸红了，和黄历出来很开心，可这三人的形象怎么看都象是一家人，也难怪别人叫错。

    黄历淡淡一笑，顺着妞妞的意，点了两个菜，又叫了三盘饺子。趁着等菜的空儿，他拿起报纸，翻看起来。他刚才只是听报童在叫卖，现在细看，上面果然登着关于川崎商社大案的最新消息。

    弄虚作假，瞒天过海，对于蓝衣社这样的特工组织，自然是轻车熟路。前些日子在热河南部活动的抗日义勇军义勇军孙永勤部受到日军的追击退入长城以南的“非武装区”，日本天津驻军参谋长酒井隆向国民党政府提出交涉，关东军随即越过长城，在遵化茅山击溃了这支抗日武装。

    而现在这件事情被巧妙利用起来，一个据说是由义勇军残部组成的报复团体杀倭团在报纸上发布了消息，声称对川崎商社事件负责。为了表示他们不是滥杀无辜，只是血腥报复，为义勇军军长孙永勤及战友报仇，一些川崎商社的秘密文件被披露，以证明川崎商社是日本人的情报机关，进行着不可见人的勾当。最后，这个子虚乌有的杀倭团声称要继续战斗，在白水黑水，在祖国大地，与日本侵略者血拼到底。

    黄历抿了抿嘴，这样的布置算是把政府和蓝衣社，以及自己解脱出来。罪名都扣在了并不存在的杀倭团头上，以后估计这个杀倭团还要背很多黑锅，杜撰出这个团体，估计也是蓝衣社出于长远的考虑。嘿嘿，杀倭团啊，不如叫背锅团更加合适。

    伙计端着菜来了，嘴象涂了层油一样，又是一通受听的话从嘴里滑了出来。

    黄历拿起筷子，这才看见珍娘胳膊上还挎着小包袱呢！他不由笑了笑，“怎么还挎着呢，来，放这凳子上，咱们吃饭。”

    珍娘也抿嘴乐了，把包袱放在桌前的一张空凳上，轻轻舒了口气，她还真是有些累了。

    吃过饭，黄历又多要了二斤饺子，让珍娘送给何大魁一家打打牙祭，然后才把珍娘母女俩送到大杂院门口。

    妞妞抱着饺子，兴冲冲地往院里跑，急着去献宝。黄历停下脚步，冲着珍娘笑道：“天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明天你们收拾一下，后天我来接你和妞妞。”

    珍娘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听何叔说，你是去做生意，也不知道要去多远，单独一个人，路上要多加小心，保重身体。”

    “呵呵，现在就说告别话，是不是早了点？”黄历打趣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啊！”

    “不，不是的。”珍娘涨红了脸，急着解释道：“我，我不会说话，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别急。”黄历伸手拍了拍珍娘的肩膀，柔声说道：“我逗你玩呢，快进去吧，走了一天，挺累的。”

    珍娘慢慢走进大院门，情不自禁地又回头望去，街角的路灯发出暗黄的光，黄历那熟悉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嘴上的烟头一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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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特工训练

﻿    端午到了，我送朋友们一个爱心粽子，第一层，体贴！第二层，关怀！第三层，浪漫！第四层，温馨！中间夹层，甜蜜！祝你们天天都有一个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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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务又称为间谍，它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公元前五世纪，中国著名军事学家孙武在他所著（孙子兵法》十三篇，其中“用间篇”便阐述了利用间谍在军事上的作用。他把间谍分为五种：因间、内间、反间、生间、死间。

    这五种间谍，不但古代使用，在现代美国的中央情报局，苏联的克格勃都离不开这五种范围。因间：是诱使敌方的人民而利用之，如利用各社会阶层的人士和各种社团组织来进行间谍的活动;内间：是诱使敌方的官吏而利用之，如各党政军机关的干部，进行间谍活动;反间：是诱使敌人的间谍，或使用自己反间谍的关系来从事反间谍的工作;生间：是使用合法关系来进行间谍活动，对方虽然知道他是间谍，因为受各种法令所限制，只能把他驱逐出境，不能把他处死。比如外交使团的间谍活动;死间：是利用敌方的关系，故意泄漏假情报给敌方，敌方信以为真，结果对方上当受骗，只好把报告假情报的人处死。

    因为时代不同，军统特务系统的特务种类、称谓也各异，大概分为秘密特务;武装特务;公开特务三类。

    秘密特务分为内勤和外勤，内勤领导外勤去搜集情报，执行案件的行动，建立交通联络和秘密电台。军统特务系统一般的惯例，是秘密特务组织指导公开特务组织。秘密特务中搜集情报的有：直属情报员、直属通讯员、情报员、义务情报员、运用情报员;搞行动破坏的有：行动员、运用行动员;搞交通联络和电讯的有：联络员、报务员、电讯监察员、电讯侦测员、密电码破译员。

    武装特务则包括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忠义救**、别动军。国民党逃往台湾后，保密局和情报局把武装特务改为：**救**。

    公开特务：则是以警察名义和其他公开名义为掩护，如警察局，交通警察总局，各警备总司令部稽查处，各绥靖公署第二处，各驻外使馆武官，三军的联络参谋等等。

    黄历离开北平，在曾澈安排好的人员接引下，来到了位于潭柘山麓的一个小村庄。这里交通闭塞，名义上有一支保护潭柘古道的部队驻扎，其实是蓝衣社北平情报站的一个秘密据点，外人不知其详。而作为华北区书记曾澈介绍来的比较特殊的人物，在这里受训的只有黄历一人，教课的则是华北区派来的两位巡回教官。

    出于曾澈的考虑，黄历受训的是特务行动系的一些科目。特务行动系又称爆破系，以爆破学、行动术、擒拿术、侦察术为主，另附地形学、跟踪术、暗杀术、灭尸术及各种轻武器和小口径手枪的性能、使用等。在“术”和“学‘之内，又分成许多项目，其中侦察术就包括侦查、化装、跟踪、脱梢等;暗杀术，其中又分为刀杀、枪杀、勒杀、毒杀、点穴杀等等。

    对于黄历而言，这些新手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训练课程，却只是他脑海里深藏记忆的挖掘和身体所熟悉技艺的调整和适应。就以擒拿而言，那位据说从山东重金聘请而来的武术高手，在头一天授课中便被黄历打翻在地。而军统对行动系学生要求特别严格的射击术中，黄历的表现同样突出。特别是小口径武器如各种手枪的射击技术，不论是静止目标还是活动目标，不论采用哪种射击姿势和情况如何复杂，黄历只需稍微熟悉一下所用的枪械，便能很快精确地命中目标，完成任务。

    至于其他课程，比如说爆破、化装、潜伏、心理学等，黄历学起来也是领悟极快，令教官异常惊讶。

    军统训练特务的特点是讲究实用，很少作理论上的分析，主要的课程都以现身说法、解剖具体案例的方式来进行，这倒是很适合黄历。如果是枯躁的理论学习，他估计早就生出厌烦情绪了。

    多半个月后，就在黄历以为已经轻松学完大部分课程，很快要毕业的时候，一位叫刘金声的武术教官赶到了这里，他的技艺让黄历眼前一亮，产生了极大的求知渴望。

    在军统东南特训班第一期开办时，曾经从四川峨眉山请来的一个姓金的和尚（绰号“罗汉”，自称“活济公”）担任教习。据此僧自称：他得峨眉山的秘传，精于拳击，擅长医术，熟诸人体五行血液循环运行原理，有“点穴”、“活穴”之功。据说，他做过现场表演，只用食指向同伴一点，同伴立刻瘫躺在地，面无人色。约过二十多分钟，那和尚又在他身上一点，脸色立即转好，神智亦渐恢复，十分钟后始立起如常。

    而这个西北汉子刘金声便是一位精通“点穴”绝技的高人，见识过他的手段后，黄历异常的惊喜，因为他又找到了一种绝对可靠有效的武器。

    说到武器，枪支恐怕是最容易想到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可不象电影那样，随时随地都能捞到一把好枪，在很多场合，带着枪是不可能的，有时甚至会连火车、飞机、轮船都上不了。

    所以说枪的局限性还是很大的，当然，除了枪以外，匕首、手刺、竹刺等都是很好用的武器，甚至于牙签、钢笔、圆珠笔、针等在不同场合下都可以用到。这些是常见的，但最好是有自主创新的、适合自己身材、灵敏度，并且能配合场所和任务对象来使用的武器。

    当然，对高手来说，任何普通的东西都可能是致命的武器。比如说用报纸将铁丝卷起来，坚硬的一端可以用来击碎一个人的鼻子，并将碎骨挤进他的脑袋里。圆珠笔可以刺穿眼睛，直入后脑，并导致死亡。将金属表链缠在拳头上，就能够击碎面部的骨头。如果你没办法迅速解开鞋带，那么用皮带来勒死人也是很棒的手段。

    这种就地取材的方法，黄历并不陌生，但还有什么武器和技艺能与自己融于一体，令别人无法觉察，出击时却又防不胜防，能以弱胜强呢？那就是每人都有的最普通的手，能毫不费力地将对方擒获，或弄死灭口的“点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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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冀东伪政权

﻿    说到点穴，很多人都以为不过是武侠书中的夸张，但是现实之中确实有这种类似的功夫，其中以江西“五百钱”最为有名。五百钱原名“擒拿封闭”，据说在清康熙年间开传之时，徒弟先交五百文铜钱学点死（下手），后交五百文铜钱学点生（收手），故而得名。

    “五百钱”又分为大、小手，大手之法，纯是明用之法，即与人搏打斗手之时，取人要穴，虽是轻触人身，重者亦有性命之忧。由于此手伤人有形，人能知伤何处，人伤有感，知何人下手，故名大手。而小手之法纯是暗中伤人，取穴之时多暗中运功对时入穴，在与人握手，抱搂，嬉笑言谈，沾身拂衣之间即可伤人，因其伤人无形，防也难防，且人伤后无感无知。就算知道了，非下手之人也难得救治痊愈，若不及时救治，重者突然伤发而死，轻者数年数十年也是伤根缠身而发作死于不明不白之中。

    点穴法自开传至今在江西民间有着十分大的影响，因其如此神效，又多不示人，故江西人视其为瘟神，敬而远之。在江西上了岁数的老人都可以讲几个关于它的传说。一些武风盛行的地方，说起它来，妇儒皆知。谈虎色变之言，一点也不为过。

    特别是在五百钱流传最广的江西丰城，从至今流传着的一些习俗中可以略见一斑，比如：人们——无论男女老少、亲朋还是怨敌，交往时总是尽量避免肢体接触的，尤其是拍肩膀、后背之类的亲昵动作都会引起对方强烈的警惕和反感。而且会这门功夫的人，一般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被知道了，全家都会被孤立，人人避而不及！

    见识到这种神奇的武功后，黄历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便和刘姓教官打得火热，全身心地投入到点穴功的学习之中。

    不知不觉，黄历离开北平已经两个多月了，在闭塞的山沟里，是相对平静而单调的岁月，而在世界，在中国，在华北，历史的车轮无情的滚过，一件件大事在发生。

    汉奸，永远让真正的中国人脸红的字眼，却又是不能不让人正视的狗东西，象南方黄梅雨天气里到处滋生、蔓延的霉斑，在华北冀东率先树起了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的旗帜。

    身为国民党一方要员的殷汝耕，以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急不可耐地粉墨登场了，成为了华北汉奸群体的注目人物。尽管策划冀东伪政权的土肥原嫌其不够份量，只是勉强拿来凑数，可这位常常讨好日本人，说自己是日本女婿的混蛋，以出乎意料的决心，没有一丝犹疑，没有一点勉强地跪倒在日本主子的脚下。

    在1935年11月，殷汝耕等人发表了冀东自治宣言，罗列了政府的六大罪，并以继承孔子之道自诩，以孝悌忠信为标榜，可谓一篇绝妙的卖国宣言。而且宣言中还有一个引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一骂到底。自蒋介石取得政权后，虽然反蒋浪潮一直此起彼涌，骂蒋氏者，骂国民党者不在少数，但绝少有骂孙中山，骂三民主义的。就连封建军阀吴佩孚、张作霖、孙传芳之流，也对孙中山表示了一定的尊敬。而殷汝耕却不留任何回旋余地，不作任何退路打算，可见做汉奸是死心塌地，一条道奔到黑了。

    但殷汝耕的行为毕竟过了头，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公开割裂国土，成立伪政府，投敌卖国，并指名道姓痛骂当局和蒋介石。是可忍，孰不可忍，国民政府迅速下令缉拿殷汝耕。

    在日本军队的压力下，国民政府的通缉令只是官场具文，并未敢大举讨伐。殷汝耕依然招摇过市，如入无人之境。

    华北愤怒了，全国各界爱国人士愤怒了，惩处叛逆的呼声不断涌起，越来越高。河北省各界联合会致电国民政府，请政府缉拿叛逆，取缔冀东伪政权;冀东旅平同乡会、冀东各县民众代表联合会遏电全国，指出“殷贼诚自绝于人类，虽茹其肉寝其皮，亦不足以偿我数百万人民之恨，似此大逆不道，国家若不严惩，流毒所及，将不堪设想矣。”

    这最后一句话终于让蒋介石悚然警惕，动了杀机，给蓝衣社下了制裁令。

    制裁殷汝耕的任务落实到华北特务机构“北平区“、”北平区直属行动组”及“天津站”等各级单位，要求他们迅速找到突破口，分头进行，并指定“北平区”联系协调，以免彼此间重复或抵触。

    太阳还没出来，天上浮着层灰冷的光。土道上的车辙有些霜迹。骆驼的背上与项上挂着些白穗，鼻子冒着白气。北平似乎变了样儿，庞大，安静，冷峭，驯顺，正象那连脚步声也没有的骆驼。曾澈打了个哈欠，冷气一直袭入胸中，特别的痛快。

    陈恭澍跟在曾澈身旁，嘴里喷出浓重的白气，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出北极阁，转到了金鱼胡同，来到17号门前。曾澈伸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一个中等身高，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了门，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哎哟，是周掌柜和马老板，您二位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快请进。”

    此人是北平区的代理区长毛万里，既是戴笠的同乡，又是军统干将毛人凤的族弟，因此戴笠对毛万里极为器重。他看上去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印象，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后台很硬，为人处事便有些跋扈，即便是华北区的书记曾澈和刚刚接任天津站站长的陈恭澍也对他客气异常。

    三个人寒喧几句，便进了客厅，这时才真正握手见礼。

    “恭澍兄，先给你道喜了，重获大用，前途光明啊！”毛万里笑着对陈恭澍说道。

    “多谢万里兄吉言，此次前来，还请万里兄大力协助啊！”陈恭澍客气地说道，他当年刺杀“倒戈将军”石友三失手，被关进了南京羊皮巷监狱，现在戴笠再次启用他，复任“天津站”站长，首要任务就是尽快实施制裁殷汝耕的计划。

    “呵呵，恭澍兄心思热切，万里兄可要多多帮衬。”曾澈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毛万里笑意殷殷，热情地招待着曾陈二人。

    陈恭澍正如曾澈所说，被释放后是抱着戴罪立功的迫切心情来的，匆匆拟定了一个“强袭”计划，便奔赴北平，来找北平区负责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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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制裁计划

﻿    三个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客气完毕，陈恭澍便把自己的初步设想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并请求北平区派人协助。

    毛万里仔细听完，沉吟了半晌，有些为难的挠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万里兄，凭你我的交情，有话请直说。”陈恭澍也是个聪明人，索性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我信得过你，你也该信得过我呀！”

    毛万里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说道：“恭澍兄既然如此说，我就不客气了，说到底，我也是为恭澍兄考虑，言语不当之处，还请恭澍兄包涵。”

    “万里兄但讲无妨。”陈恭澍很大度地摆了摆手。

    “好，那我就知无不言了。”毛万里将身子轻轻向后靠，郑重地说道：“恭澍兄预备采取的‘突袭’这一招，我觉得想法是好的，但却有些不切实际，依我看来，那就是勇气十足，过分天真。”

    陈恭澍努力做到面不改色，还有些谦逊地请教道：“愿闻其详。”

    毛万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试想：恭澍兄准备用多少人投入此项计划？人多了，目标大，行动不便;人少了，寡不敌众，无济于事。而且无论人手多少，光是切入脱出、集合分散这些必经的过程，就要做到分毫不爽，恰到好处。稍微有一点脱节舛误，必将导致全盘皆墨。我的看法如此，还请恭澍兄多作考虑。”

    陈恭澍心中颇不服气，但毛万里所说也不无道理，一时反驳不得，屋子里沉静下来，略有些尴尬。

    “我看这样吧！”曾澈放下茶杯，打着圆场，“恭澍兄可再多作些考虑，最好是亲自跑一趟殷汝耕的老巢通州，考察一下，将计划力争完善。万里兄，就麻烦你给恭澍兄准备车辆，再派人熟悉地理的帮手。”

    毛万里欣然点头，很痛快地说道：“完全没有问题，我让王文陪恭澍兄跑一趟如何？”

    陈恭澍很无奈，但曾澈是华北区书记，毛万里又有强势后台，只好陪着笑脸答应下来，并向毛万里表示感谢。

    毛万里立刻叫人喊来了北平区的干将王文，让陈恭澍和王文商议一下去通州的事情，他则冲曾澈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客厅，来到了偏房。

    “曾兄要到潭柘寺，就顺便把这东西也带走吧！”毛万里从桌下拎起个箱子，推到曾澈面前，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曾兄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哦，这以后可是要还的。”

    曾澈打开箱子，里面是空的，他微微一笑，伸手在箱底扣了一下，掀开夹层，里面赫然是一支被分解的三八式骑步枪。枪托，枪身，枪管，枪栓，四样东西摆放在箱底的凹槽里，两排黄澄澄的子弹摆放其中，枪身有些怪，上面安装着一支单筒望远镜。

    “这是他设计和要求的武器？”曾澈伸手摸着，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觉得这武器就该很厉害，当然只是凭感觉，曾兄可以详细观察一下。”毛万里掏出烟，点着，慢慢吸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道：“真不知道曾兄是从哪里掏弄到这样一个家伙，我也不知道是该替曾兄高兴，还是替曾兄担心，这个家伙是把双刃剑啊！”

    曾澈笑了笑，将箱子合好，坐在椅子上，伸手拍了拍箱子，说道：“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总比没用处的钝刀强，他的表现难道不是很突出？”

    “确实很突出，甚至没有几个教官能有资格教他。”毛万里点头承认，脸上既是无奈，又有那么三分担心，“他绝对不是个新手，有些东西似乎早就学过，或者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这似乎又让人难以相信。尽管说人才难得，可我总觉得曾兄没有必要担这样的风险，毕竟他来路不明，令人生疑。”

    曾澈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多谢万里兄的关心，我这么做确实有些风险，可干我们这行的，并不害怕这些。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向戴先生汇报过，戴先生认为这件事情我处理得还算合理。”

    停顿了一下，曾澈继续说道：“另外，戴先生同时提示了几项原则：如果他为的是钱，我们可相对的满足他，该用的，不吝惜;假设他有什么政治背景或国际关系的话，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线索，无妨将计就计，进行一场考验性的‘情报战’与‘政治斗争’;身份可疑之处，不急于马上求得解答，因为我们迄今并无任何损失。对他，应该冷静的观察，不可在言语举措中刺激他，最好能和他建立私人间的感情，这会产生稳定作用;对他的使用，要慎重，既是试探，也是考验，并要做好善后安排。”

    毛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戴先生都做了指示，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曾澈不愧是戴先生器重的人物，这种超出蓝衣社规矩的做法都没有受到责罚，可见他在戴先生心目中的地位。

    “对了，曾兄搞的那个以青年学生为主的外围组织怎么样了？”毛万里岔开了话题，笑着问道：“北平这里大、中院校也是不少，我是真希望得到曾兄的指点呢！”

    “说指点可是言重了。”曾澈谦逊地摆了摆手，“万里兄不说，我这次来也是要请万里兄大力帮助的。明年开春，有一些被发展进外围组织的天津中学生就要进入北平的大学学习了，为了不中断对他们的控制，我有个设想，就是把这个外围组织进行扩大，在平津两地统一调度。介时，万里兄还要派人帮助啊！”

    “这没有问题。”毛万里拍着胸脯说道：“要人要钱，曾兄尽管开口，这下子，兄弟可是沾了曾兄的光了。”

    “都是老朋友了，万里兄客气什么。”曾澈对自己建立的外围组织很有些自得，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对毛万里问道：“万里兄，你这里有熟悉北平、天津，而且是近期准备调到南边去的手下吗？我看过潭柘山方面的汇报，黄历的为人处事略有些特别，或者说是不太圆滑，我想让人带带他。”

    毛万里想了想，点头道：“曾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安排，让这个人随你去，听你的吩咐。等到差不多了，我打发他回南边去，这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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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再回北平

﻿    “呯，呯，呯……”，靶场上响起了枪声，间隔很平均，一直响了五下才沉寂下来。

    曾澈举起望远镜，仔细看着远处的靶子，这五枪射得都很准，全部都集中在靶心九、十环上。

    黄历同样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射击的成绩，他放下枪，用改刀调整了一下瞄准镜，又装填上了五发子弹，再次举枪射击。

    六百米的距离，散布半径为八厘米;四百米，半径为三厘米;二百米以内，半径为一厘米。这样的成绩令曾澈感到十分惊讶，因为特务们的射击训练多是以手枪为主，成绩也是以手枪射击为准，对于黄历所设计的这种狙击步枪他感到很新奇，同时也有很大的触动。

    在很多情况下，并不是技术条件影响着人们的行事方式，而是思维的固化和惯性在制约。比如说狙击，在曾澈等特工眼中便是近距离用手枪射击，而长枪那是战场上大头兵冲锋陷阵用的。但黄历的试枪，让曾澈的脑中闪现了灵光。

    试想一下，四五百米的距离，那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如果射杀得手，有更充裕的时间脱出。当暗杀者从容离开时，被狙杀者的警卫可能还在寻找凶手的位置，别说体貌特征了，甚至连背影都看不到。想想蓝衣社刺杀张敬尧、杨杏佛等人，虽属成功，但脱离现场都是紧张万分，更有被当场抓获，泄露机密的。

    曾澈脸上不露声色，但心里已经将这种远距离的精准狙击进行了分析权衡，理论上，一般的保镖只能将警戒范围保持在几十米之内，但如果采取这种狙击方式，只要目标出现，被狙杀的可能性就极高。

    黄历仔细地不断调整，一连打完了四个弹夹，二十发子弹，才使狙击步枪达到了自己理想的状态。

    “周某今天是大开眼界呀！”曾澈笑眯眯地走过来，看着黄历将枪重新拆开装好，赞叹道：“这种射击精度，真是令人惊讶，古有百步穿杨，可黄兄的神枪也不遑多让。”

    “也不能如此判断。”黄历淡淡一笑，说道：“靶场和实地的射击效果是有很大差异的，首先射击环境是安静的，气象条件和射击距离是已知的，目标状况是给定的，更重要的是射击时的心理状态和精神压力绝对不能和实际的复杂情况相比。”

    曾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就如同理论和实践存在着差距一样，计划再周密，实施时也可能会遇到某些意外因素，这个时候就要取决于人的素质。有的能够随机应变，灵活处置，有的则会惊慌失措，连平时水平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训练终于结束了。”黄历啪的一声合上箱盖，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黄兄是归心似箭哪！”曾澈笑道：“那咱们今天就往回走，明天就能进北平城了。”

    黄历呵呵一笑，表示同意。在这山沟里虽然吃住都还可以，但他不是隐士，也没有那个恬适无争的心境。那个和他很投缘的点穴师父，早在三日前便离开了，这也让他失去了呆在这里的心情。

    经过了一番搜查后，黄历坐上汽车，和曾澈等人踏上了回北平的大路。毕业搜查是军统的惯例，因为特务学校所讲的所讲的课程都不发书面讲义，只许作笔记。而这些笔记，在学生结业分发之前，也要经过极为严密的搜查，全部收缴。所以学生所掌握的特技，在班学了多少就算多少，全靠自己的记忆。

    坐在颠簸的车上，黄历望着车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命运常常会使人遭遇到一些奇奇怪怪，谁也无法预料的事。命运也常常会使人落入某种又可悲又可笑的境遇中，使人根本没有、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不过真正有勇气的人，是永远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他们早已在困境中学会忍耐，在逆境中学会忍受，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挺起胸膛，继续挣扎奋斗。黄历便是这样一个有勇气的人。

    在接受某些黄历认为是属于自己命运的安排外，他也并不是完全被动的听天由命，这在训练过程中以及以后的生活中会不断地表现出来，这也是他与曾澈事先达成的协议中被允许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喜欢被别人完全地摆布，即便有些迫不得已，他也要尽量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黄兄，你喜欢做什么职业？”曾澈偏过头，含笑问道。

    作为一个秘密特工，总要有个职业掩护，曾澈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但还是很客气地先询问一下，这也符合戴老板的指示，与黄历保持良好的个人感情。

    嗯？黄历从车窗外收回目光，沉吟了一下，自失地笑了笑，“这个我还真没想好，照周兄你看，我适合干点什么？或者说象是干哪一行的人？”

    曾澈看了看黄历，又挠头想了一会儿，笑道：“黄兄似乎对人际交往还有所欠缺，或者说是还不太适应北平人的生活。”

    黄历没有否认，他确实对现在的社会有种陌生感，很多时候都是在模似着别人的言谈举动。

    “我看先过段日子再说，这位张先生，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我相信他会让黄兄尽快融入大众的。”曾澈继续说道：“当然，我还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不知道黄兄对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学校？”黄历嘿嘿直乐，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半晌才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有我这么老的学生嘛，当老师还差不多。”

    “老师？”曾澈有些愕然，随即哈哈大笑，“这有些难度，可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黄兄的年纪并不算大，长得也年轻，稍微化点装，比如说戴副眼镜，刮刮胡子，换个发型，再来身行头，说是大学生，也不令人起疑的。”

    “是吗？”黄历摸着下巴，有点不太确定地反问道：“我有这么年轻，周兄不是在诳我吧？”

    “黄先生确实很年轻。”张照五回头说道：“而且还有种文雅的气质，张某初见时也颇为惊讶，等到见识了黄先生的身手，才知道黄先生是个高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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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戴老板的安排

﻿    曾澈和张照五一唱一和，弄得黄历也有些迷惑，当然还有一些自得。他嘿嘿笑着，斜着在车窗左右端详，似乎在鉴赏自己的青春面容。

    在坎坷的路上跑了一个下午，黄历等人休息一夜，第二天过了中午，方才进了北平城。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黄历已经能很熟练地驾驶汽车了，当然，这只是部分记忆的唤起，但让曾澈又是吃惊不小。要知道，这个时代汽车本就不多，能有资格当司机的就更少。特工课程中虽然也有驾驶课，但真正能够熟练掌握，开车如飞的却也不多。

    “黄兄，咱们就此别过，以后会有专人与你联系。”曾澈热情地与黄历握手告别，又将张照五招呼过来，“这些日子就由小张陪着在北平逛一逛，钱都由公中提供，也算是让黄兄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周兄。”黄历客气地表示了感谢，又和张照五约定了明天的日程，方才向着不远处的家里走去。

    “到万里兄那里。”曾澈望着黄历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方才与张照五坐上汽车，直奔金鱼胡同，一路上，曾澈都是在沉思当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是巧得很，曾澈来到金鱼胡同后不久，陈恭澍和王文也从通州赶了回来，看神情便知道事情不顺遂。

    “恭澍兄，通州一行考察得如何？”曾澈关心地问道：“就算有困难，也总有解决之道，不必过于介怀。”

    陈恭澍苦笑着摇了摇头，原原本本将此行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和王文进入通州还算顺利，伪警及保安队的盘查不过是个样子，车子停下来，伪警只是朝车里看看便放行，甚至连一句话都未盘问。陈恭澍当时还暗暗高兴，这要是装上武器弹药，运进城岂不是很容易。

    但经过亲自踩探，陈恭澍无奈地否定了强袭的计划，通州城街道狭窄，任何优良的车子也开不快，仅此一点，便会影响到计划中的安全撤退，而且很难解决。

    陈恭澍讲述完经过，又对着曾澈慨叹连声，发起了牢骚，“曾兄啊，你若去趟通州，也会象我一样感到迷惑、痛心，叹国人之不觉，之愚昧，之迟钝，之不振。从北平到通州，本应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却并没有一个显著的界限。老百姓自由来往，无拘无束，浑没有身处伪政权下之义愤，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唉！”

    曾澈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他当然很清楚，可他不敢批评政府当局的软弱，以及施政的种种憋病，使得一般人民的政治意识相当模糊，对政府没有亲和力和认同感。而华北局势又因为政府的一再软弱，而在混沌状态下过了好几年，究竟谁真谁伪，老百姓还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他们但求有个太平日子过，也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又有谁去关心？

    陈恭澍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欠妥，转而又辩护道：“假使当局对冀东伪政权采取强硬措施，谁都料得到，炮制冀东伪政权的日军必不肯罢休，且更将以此为借口，扩大事态，提出难以理喻的威胁。届时，我政府当局苦心孤诣缓和下来的华北大局，必再趋于紧张，甚至不可收拾。这一层可能就是不便动武的基本原因，也是要我们采取行动摧毁殷伪政权的理据所在吧！”

    曾澈连忙附和道：“恭澍兄所言甚是，殷伪政权不适合于采取政府行动，授人口实。至于困难多多，也不出预料，等万里兄回来，咱们再细细商议，总是会有办法的。我有个初步的设想，还不成熟，等我考虑周全再说。”

    陈恭澍勉强笑笑，轻轻抚着额头，办法，他这一路上可一直在想，但一直觉得难以有效解决，除非是抱着死志，玉石俱焚。否则，发动突袭后，如何撤出就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困难。当然，也可以采取一些别的办法，比如下毒，但那要从殷汝耕身边策反其亲信，耗费金钱是小事，这时间一拖起来，上头就要催促过问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都在想着事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嗑，直到毛万里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曾兄，恭澍兄，劳二位久等了。”毛万里马马虎虎地拱了拱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刚才有公务，实在是怠慢了。”

    曾澈调侃道：“万里兄满面春风，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让我们二人也跟着高兴高兴吗！”

    陈恭澍也凑趣道：“我是失望而归，正在郁闷，听听好消息舒缓一下也好。”

    毛万里嘿嘿笑着，端起茶杯慢慢喝着，有意卖着关子，等曾陈二人再三催促，才缓缓说道：“制裁殷汝耕的事情有眉目了，咱们现在可都能轻松一下了。”

    曾澈和陈恭澍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感到意外。陈恭澍热心此事，赶忙追问道：“万里兄快说说，有什么好办法，也省得我在这里冥思苦想。”

    毛万里故作深沉地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戴老板已有了周密安排，一位姓尚的小姐已经从南京来到北平，协助工作，我刚才便是去接待她，并派人送她去通州了。她与殷汝耕有旧，可以直接见到殷某人，并且很可能被招待住进殷公馆，将大有可为啊！”

    陈恭澍顿时起了好奇之心，再次追问，要毛万里详细谈谈这位小姐的情况。

    “我也仅见过一面，所知也非常有限。”毛万里思索着评价道：“她说话带着四川口音，想必是四川人，可我没问她府上何处。年龄嘛，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类型。论姿色，确实不同凡俗，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但她最吸引人的还在那种难以形容的媚力。”

    嘿嘿，呵呵，当男人谈论到女人，总是带有那种意淫的趣味，三个人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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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回家

﻿    毛万里见话题引起了共鸣，也眉飞色舞起来，他继续评价道：“这位尚姓小姐颇有才气，说起话来不仅头头是道，而且条理分明，绝不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不过，从她的言谈中可以发现，她是一个主观性强，不大容易接受外来意见的人。她曾经暗示过，只要我们做她的技术支援就够了。我为了缜密起见，对她多说了几句，她就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嫌我太啰嗦了。”

    “这位小姐太自负了吧？”陈恭澍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她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又不要我们插手协助，她打的是什么算盘？”

    曾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戴老板安排的，肯定是很有把握。据我想来，她没有擒狼打虎之能，却可以凭美色和智谋取胜。殷汝耕左右侍卫人员当中，应该会有人被她拉拢利用吧！”

    毛万里啪的一拍手，笑道：“曾兄和我想的一样，尚小姐很可能是要就地取材，至于手段嘛，嘿嘿，无非是色利相诱，你们是没见到尚小姐，那眼神一瞟，腰肢一摆，绝对会有人拜倒在石榴裙下。”

    陈恭澍连连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万里兄，尚小姐再回北平时，你一定要代为引荐，我也见识一下那难以形容的媚力。”

    “对，算我一个。”曾澈也开着玩笑。

    嘿嘿，哈哈，呵呵，三个男人神色怪异，再次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

    还是那座小院，只住过两三天，应该谈不上什么感情，可黄历却觉得很亲切，到底算是自己的家，在这里自由自在，这比什么都要强。

    小院里今天很热闹，不光是珍娘母女在，还有何大魁，另外一些人便是被称为煤黑子的工人。

    北平冬天很冷，所以北平人有作“冬防”的习惯，而摇煤球更是一件大事。一般在中秋节过后，一串骆驼驮着一袋袋的煤末子到各家门口，煤黑子把煤末子背进门，倒在院里，堆成好高的一大堆。然后等着大晴天，三五个煤黑子带着筛子、耙子、铲子、两爪钩子就来了，头上包块布，腰间褡布上或者插一根短粗的旱烟袋。

    说起来，煤黑子摇煤球的那一套手艺真不含糊，甚至可以做为玩艺来欣赏。煤末子摊在地上，中间做个坑，倒好水，再加预先备好的黄土，两个大汉就搅拌起来。搅拌好了就把烂泥一般的煤末子平铺在空地上，做成一大块蛋糕似的，用铲子拍得平平的，光溜溜的，约一丈见方。

    这时节，煤黑子已经满身大汗，脸上一条条黑汗水淌了下来，该坐下休息抽烟了。休息已毕，煤末子稍稍干凝，便用铲子在上面横切竖切，切成小方块，象厨师切菜切萝卜一般手法伶俐。然后坐下来，地上倒扣一个小花盆，把筛子放在花盆上，另一人把切成方块的煤末子铲进筛子，便开始摇了，就像摇元宵一样，慢慢的把方块摇成煤球。然后摊在地上晒。一筛一筛的摇，一筛一筛的晒。好辛苦的工作，可孩子在一边看，却觉得好有趣。

    万一天色变，雨欲来，煤黑子还得赶来收拾，归拢归拢，盖上点什么，否则煤被雨水冲走，前功尽弃了。这一切他们都乐而为之，多开发一点酒钱便可。等到完全晒干，他们还要再来收煤，才算完满，好了，咱明年再见。

    黄历走进院内时，正赶上做煤球，珍娘在屋里，妞妞四处跑着看希奇，何大魁则用大嗓门不断吆喝着，催促着，热热闹闹的场面。

    “舅舅回来喽，舅舅回来喽！”妞妞看到黄历走进院子，立刻兴高采烈地叫着跑了过来。

    “呵呵，妞妞长高了，也更漂亮了。”黄历伸着妞妞的头，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

    何大魁大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黄历，喜不自禁地说道：“黄兄弟可算回来了，这三个多月可是让人担心死了。让我看看，这脸是晒黑了点，可这身体好象更壮实了。”

    黄历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眼神一瞟，珍娘也走出了屋子，一手扶着门框，在檐下望过来，那种神情，颇有些小媳妇迎丈夫的感觉。

    何大魁抢过黄历手中的箱子，引着他向南屋走过来，边走边说，“就是盼着你早些回来，这防冬都比别人家晚了不少。珍娘一直说等你回来再忙活，要不是我见这天气越来越冷，强带着人来，她还要继续挨冻呢！来，先到南屋歇会儿，我们把北屋收拾一下，其实也不用大收拾，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珍娘每天都打扫的，主要是烧上炕，等暖和了晚上好住……”

    黄历含笑点头，直到进了南屋，何大魁还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让他连插话的空儿都没有。

    珍娘先是笑着不语，然后忙着去烧水，接着又拿起抹布和扫帚，不声不响地去北屋打扫了。

    黄历喝了几口热水，等到何大魁话语稍停，笑着问道：“走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去这么长时间，这段时间大家都好吧？”

    “好，都好。”何大魁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按理说呢，珍娘应该搬回去住，可还想麻烦几天，这实在有些不好开口。”

    黄历放下碗，不以为意地说道：“何叔，有困难就说出来，亲戚朋友嘛，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再说，妞妞叫我一声舅舅，珍娘呢，那就是我妹妹了，兄妹住在一个院里，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对，对，是我见外了。”何大魁搓了搓手，憨笑着说道：“大刚呢，要成亲了，黄兄弟你也知道，我们全家挤在一起，这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我们又穷，连办亲事的钱都是从珍娘这借的，想再租个便宜房子，实在是不容易。我便和珍娘商量了一下，暂时借她的那个小屋，让大刚两口子住个十天半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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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短暂的亲热

﻿    “大刚要成亲了，这是好事啊！”黄历高兴地说道：“也别十天半月了，结婚总得讲究个蜜月不是，那房子就让他们住着，珍娘和妞妞就住这个院子好了。这眼瞅着就要天天生火取暖了，我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倒是要多麻烦珍娘照顾我这个懒蛋呢！”

    何大魁眨了眨眼睛，附和道：“黄兄弟说的是，家里没个人洗洗涮涮，烧火做饭，确实是不方便。尤其是这冬天，北平的冬天可是非常寒冷的。”

    黄历对北平的冬天缺乏认识，一夜北风寒，大雪纷纷落，到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被那砭人肌肤的朔风吹得缩头缩脑，在寒风中打颤。在北平的冬天，一眼望出去，几乎到处是萧瑟贫寒的景象，无需走向粥厂门前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饥寒交迫。北平是大地方，从前是辇毂所在，后来也是首善之区，但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

    “对了，大刚的亲事哪天办？我可得去吃杯喜酒，祝贺一下。”黄历开口问道：“手头要不宽裕，何叔您尽管开口，亲事总要办得体面一些才好。我这一趟生意，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都是穷人出身，不讲究那么多。拉饥荒，总归是没办法的事情。”何大魁摇头拒绝了黄历的好意，说道：“至于喝喜酒，忘了谁也不会落下黄兄弟你呀，我还要请你坐首桌呢！”

    黄历伸手从兜里掏钱，可一想又停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这礼钱该给多少，好象给多给少都不太合适，算了，还是等问问旁人再说吧！

    这时珍娘走了进来，何大魁还要出去看着摇煤球，或者是存着别样的心思，他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出去。

    “珍娘，房费到期了，姓那的没来催吗？”黄历叫住了珍娘，笑着问道。

    “催了。”珍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我又交了三个月的。我想，总要等您回来才好，要不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个，何叔跟你说大刚要成亲的事情了吗？”

    “说了。”黄历点了点头，说道：“你和妞妞就放心地住在这里，冬天了，我那北屋还得麻烦你帮着烧火取暖，对了，你现在没有别的事情做吧？”

    “还没有。”珍娘轻轻摇头，有些烦恼地说道：“还是做那些洗涮缝补的杂活。”

    黄历挠了挠头，安慰道：“别着急，女人总是不好找活干的，让我想想办法，看干个什么小买卖。对了，我留下的钱还够用吧？”

    珍娘抿了抿嘴角，说道：“那些钱我没用，我现在就拿来给你。”

    “别去。”黄历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好象我很吝啬，老惦记着那几个钱似的。这以后买菜家用都得花钱，你就别太节俭了，花完了我再给你。”

    珍娘也笑了起来，黄历离开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担心，没事的时候便向院门张望，想象着黄历突然出现，可现在如愿以偿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天冷了，该买冬衣了。”黄历看着珍娘略显单薄的衣服，关心地说道：“都说北平的冬天冷得厉害，早点做准备吧，别冻坏了身体。”

    珍娘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天就去扯布买棉花，只是，只是怕我做的衣服你嫌不好看，我和妞妞能将就，你还是去裁缝店吧！”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暖和就行。”黄历满不在乎地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衣服，手可真巧。”

    珍娘有些羞赧地说道：“穷人没那么多讲究，能穿上就行了。以前爹和小锁——”无意中提到了已故的亲人，珍娘收住了话，神情黯然。

    黄历也沉默了一下，转而岔开话题，“做衣服总要量一量吧！”他站了起来，伸展开胳膊，自嘲道：“你看我这身板，好象又长肉了，可要费不少布了。”

    珍娘打量了一下，抿着嘴轻笑，从针线笸箩里拿出根长线，走到黄历跟前比量起来。

    胳膊，身长，腰围…，嗯，这个姿势很暖昧，珍娘张开双臂，几乎是抱着黄历一样，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男人味，心呯呯地跳了起来，象揣了个小兔子。

    日久生情，是慢慢相处之后产生的喜欢或者想要在一起的渴望。两人经历过患难，在珍娘最悲痛，最脆弱的时候，是黄历支撑着她，保护着她走过那段艰难时光。当一个女人不知不觉把一个男人当成依靠时，或许她还有着一份矜持，或许还懵懂地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准备好以身相许，但与这个男人相处，她会觉得安全，觉得满足，见不到这个男人时，她会担心，她会牵持。直到她醒悟过来，才会放开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上的情感，让那情感喷射出快乐的火花。

    珍娘乌黑的秀发有几丝钻进了黄历的鼻孔，啊欠，黄历打了个喷嚏，身子向前抢了一下，珍娘一下栽进了他的怀里。

    黄历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身体的触碰，气息的交换，姿势的暧昧，让人不得不产生遐想，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珍娘的身子。

    珍娘被紧紧抱住，出于羞怯的本能，赶忙用手去撑黄历宽厚的胸膛，但黄历的力气那么大，抱得那么紧，完全让她挣扎不得，而外面的人又让她根本不敢喊，或者是不想喊，那太丢人了。

    “珍儿，珍儿……”黄历用脸轻轻在珍娘滚烫的脸蛋上摩擦着，喃喃地唤着，珍娘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而且蔓延到了耳后颈间。他感觉到珍娘僵硬的肌肉在逐渐松驰，似乎放弃了挣扎，黄历用手在她的后背和腰际轻轻抚摸，并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噬咬。

    珍娘身子一颤，轻轻闭上了眼睛，有些无力地提醒道：“还，还不到一年，小锁走了还不到一年——”

    黄历的动作停了下来，象是一盆凉水迎头浇下，心中的绮念和漏*点顿时化作乌有。他慢慢松开了珍娘，缓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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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八大胡同

﻿    珍娘颓然地坐在炕边，伸手抚着滚烫的面颊，对于黄历刚才的冲动，她竟没有多少恼怒之感，随之而来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黄大哥一定是伤心了，从峰流镇他独闯白家，救了自己，再想到黄历一路上细心呵护，历经艰险，护送她们母女安全到达目的地，这是多大的恩情，他想要自己，自己却这样拒绝了他，算不算忘恩负义。自己的身子早已经不是完璧，就是个小寡妇，还装什么玉洁清高。珍娘自怨自艾地想着，一会儿后悔不迭，一会儿又难过不已…

    接下的几天，黄历总是早出晚归，和珍娘见面的时候也还是那副平和的面容，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但珍娘却象是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见了黄历话也说不全，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将黄历的屋子烧得暖暖的，晚上黄历一回来，她又热好饭菜端了上来。

    其实黄历倒没那么大的怨气，早出晚归不过是和张照五在北平转悠，熟悉着风土人情。珍娘还没忘了小锁，说明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她心里有障碍，自己又何尝没有，否则，为什么珍娘一提小锁，他便再提不起精神。

    所谓熟悉风土人情，不过是黄历在观察学习，张照五在游玩享受，黄历在琢磨和记忆各色人等的说话、行为，张照五在利用公款吃喝玩乐。今天，他便以开眼界为名，将黄历领到了八大胡同。

    北平颇有名气的“八大胡同”，就是所谓的风化区，后世的红灯区，有些地方也叫平康里。不过，在北平可不用这些称呼。

    “八大胡同”在前门外，是几条横竖交错的小胡同，也就是小巷子，差不多都毗连在一起。每逢华灯初上，三两好友，穿大街、走小巷，安步常车;东张张、西望望，是谓之“逛”。

    大门口亮堂堂，悬挂招牌字号，写着“清吟小班”四个小字的，那就是头等窑子。想逛窑子，尽管进去好了。走进大门，都有影壁，左一弯、右一拐，再往里走，自会有人撩起门帘朝屋里让，他们习惯的必先问一句：“你有熟人，还是见客？”有熟人，就指名是谁，如果没有，他就拉开嗓门长长的喊一声“见─客”。为什么要长声喊叫？为的是楼上前院后院都能听得到。

    姑娘们见客，各有其不同的姿态，虽意在撩人，但还是全凭客人们的喜爱。姑娘来到门前之际，伙计站在一旁唱名，来一个唱一个，一直到见完为止，若是这家有十个姑娘，而只见了八个，伙计亦必放下门帘低声的说：“一个出条子没回来，一个有病跟您请假。”交代完了之后，这才问你：“您看……”。他把看字拉得很长，意在等你的回话。你有意就直截了当告诉是那一个，一个都不钟意，摇摇头往外走，也无须表示什么歉意，因为这是常事。万一真的没看清楚，还可以来一个”二次再见”。不过，这可要看是诚心花钱，还是故意找麻烦了。

    挑好了姑娘之后，先让客人到姑娘“本家”房间里座。待坐定了，娘姨们才端上一盘瓜子，打开一听香烟，斟茶敬客，请教贵姓，开始找两句谈谈聊聊，接下去自然是：客人仔细欣赏姑娘的姿色;姑娘慢慢算计客人的荷包了。这就叫做“上盘子”或“开盘子”，北平独有的名称也叫“打茶围”。

    那时候的行情，头等班子打茶围，不拘人数，是一块大洋。如果打开一听英国名牌香烟“茄立克”，再上一碟水果，通常都给两块钱。偶尔遇上“老赶”不在行，仍旧给一块饯的话，他们也绝不会争多论少。

    张照五在路上先是给黄历讲了一番北平的花事入门，看来他确实精于此道，应该是那里的常客。在那个时候，到风月场上排遣心绪，发泄郁闷，是一种普遍认同的行为方式。男人并不以为耻，反倒有种见过世面的炫耀。

    “黄兄，不知你是喜欢南国佳丽呢，还是喜欢北地胭脂？”张照五讲述完毕，客气地询问道。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对这风月之事，我是一窍不通，但凭张兄意思，让我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就好。”

    张照五心里挺高兴，这个差事真是不错，花着公家的钱，却可以自己享受，黄历又全然听他安排，倒可以去顺便捧捧怡春的场，那小妮子，出落得是越发水灵了。

    “黄兄有所不知，北平的头等班子，分为南国佳丽和北地胭脂两个班部，风格不同，情趣各异。”张照五领着黄历向韩家潭行去，又开口讲述起来，“南方班子，不分无锡、常州，那都得说自己是苏州人，否则没人捧场;北方班子呢，差不多全是北平人，至于近畿外县的，大多沦入二、三等去了。南方班子姑娘们那一口吴侬软语，说起北平话来，糯糯的、甜甜的很受听，而且她们很会哄自己的客人。北方班子呢，待自己的客人，有如家里的夫君，虽然亲昵却相敬如宾。嘿嘿，种种风味，黄兄一一见识了便知。”

    黄历含笑点头，他对此并无反感，可也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韩家潭是条小巷子，北平“八大胡同”之一，这一带差不多都是苏州的清吟小班。所谓“清吟”也者，就卖唱不卖身的意思，其实倒不是非常严格，不过是自抬身价罢了。

    张照五带着黄历来到了一家叫“莳花馆”的窑子，进去后便点了叫怡春的姑娘，接着又怂恿黄历，黄历也不虚伪，在这里装得道貌岸然也没必要，便随便点了个看得还算顺眼的姑娘，花名含春。

    怡春是这里的红牌，年过标梅，风韵正佳，谈吐气质都不错，可总有点矜持之态。黄历有些不以为然，他却不知道怡春正是靠此得了端庄之名，兼之擅长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其秋波明媚，颦笑情深之态，往往令名流士绅、权贵富商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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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似曾相识的歌曲（拜求收藏

﻿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先是随便聊天，怡春弹了段瑶琴，唱了个小曲儿，张照五表现热烈，赞不绝口。黄历却觉得有些无趣，因为那吴侬软语唱的小曲他听得费劲。当然，这都是头等妓院的讲究和规矩，不是下等妓院里进屋脱裤子立等可取一般的快餐。

    这期间含春几次请黄历到她屋里坐，黄历以为随便在谁屋里不都是一样，反正是装高雅，不得赤裎相见，贴身肉搏。等到张照五对他耳语了几句，他才知道其实不然。原来象他这样第一次来的生客如果不到本人屋里，就不算正式上盘子，也就不好要钱，这又是妓院的规矩了。

    黄历客随主便，跟着含春走了，他也想给张照五个方便，看得出，这家伙对怡春是颇有心思的，他的暂时离开也算是成*人之美。

    头等妓院里，每位妓×女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房间摆设还很讲究，最早的是红木中式传统老床，后来有了席梦思软床，金铜床架，雕镂挂络;还得有各种各样应时应令的摆设，有的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讲究，墙上有的还得挂有当时的名人字画，要的就是一个**的氛围。

    含春不比怡春，但所住的小房间布置的却也相当雅致。进了屋，含春斟好了苶，又端上两碟水果，才带上房门，笑嘻嘻地和黄历闲聊。

    黄历慢慢喝着茶水，随口应着，这个含春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的南方女子，也说不上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只是肤色很白，有着弯弯嘴角的小翘嘴，而黄历看中的是她笑起来有些微微发憨，显得不那么圆滑世故。当然，黄历的审美标准和当时的人们是有些区别的，就好象现代人看名妓赛金花的照片，说她一点不漂亮一样。

    就这么不冷不热地过了一会儿，含春估计是想调节下气氛，便开口说道：“黄先生，我不比怡春姐会唱江南小曲，还会弹琴，因为从小没有下过功夫，临时赶着学些别的，那就差多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我唱上一首新出的歌呢？”

    黄历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果，用刀子削起皮来。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他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那天起，你对我说，永远的爱着我。千言和万语，随浮云掠过……”含春见黄历没拒绝，便开口唱了起来。

    黄历本来削得又快又稳的水果刀停了下来，这曲调，这歌词，为什么会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再唱一遍。”歌声结束，黄历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含春很高兴自己的演唱似乎得到了黄历的认可，赶忙喝了口茶，再次唱了起来。

    黄历微微皱眉沉思，这歌儿真的有些熟悉，似乎在勾起他脑中的某些回忆，却又缥缈迷蒙，抓不到头绪。

    “黄先生，黄先生。”含春的呼唤让黄历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黄历盯着含春，若有所思，然后露出笑容，和气地问道：“这歌儿唱得很好，你是跟谁学的？”

    含春笑了起来，说道：“我是跟唱机学的，还有几首歌也很好听，黄先生想听吗？”

    黄历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问道：“那原唱到底是谁呢，你告诉我。”

    含春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杂志，递给黄历，指着彩色封面上的人物说道：“就是她，慕容凌雪，上海滩刚刚红起来的大明星，可风头最劲，快要盖过影后胡蝶了。”

    黄历看着手中的杂志，这是一本上海最出名的《良友画报》，封面女郎的穿着妆扮让他感到了一丝怪异，那时候女人最流行的便是旗袍，烫着大波浪，又多是浓妆，而这位女郎的衣服、化妆和姿势都有些另类。但却很好地表现出她那修长的大腿，深深的乳沟及浑圆的臀部，不仅身材惹火，这个女郎的脸容也是那么细巧清丽。

    翻过封面，竟然还有这位新星的最新消息，据说这位冉冉升起的歌唱明星以《千言万语》、《小城故事》、《又见炊烟》等歌曲一炮打响后，又涉足电影界，其自导自演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由明星电影公司接手，正在紧张拍摄中，预计年底就会与观众见面。而且该杂志还刊登了几位上海最出名的几位女演员的玉照，为明年的电影皇后选举造势宣传。

    在那个时代，在国内各个电影院里，好莱坞电影绝对是最摩登的看点。1929年末，好莱坞巨星道格拉斯·费尔班克与玛丽·皮克福特夫妇来到中国电影前沿城市——上海，开始了他们环游世界考察的第一站。1931年二人再度莅临。媒体对此大肆宣扬，影迷的热情骤然爆棚，久盛不减。《明星日报》借势而发，举办选秀活动。选举规则第一条坦言：“本报为增进读者兴趣起见，特援欧美报章之例，发起电影皇后选举大会。”

    选举活动期间的《明星日报》每日不惜篇幅将选举票数等细节公诸报端，很快引起电影届和广大市民的普遍关注，投票人数与日俱增，甚至影响到北平、天津、汉口、南京等各大城市，乃至日本的影迷。万人瞩目下的《明星日报》销量直逼大名鼎鼎的《申报》与《新闻报》。

    皇后的竞争集中在陈玉梅、胡蝶、阮玲玉之中。最终，胡蝶摘得皇冠，陈玉梅居亚，阮玲玉紧随其后。尝到甜头的《明星日报》与《良友画报》再度联手，要在明年举办第二次电影皇后选举。

    黄历翻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得要领，慕容凌雪是很美，而且相比较于胡蝶等老派影星，她的形象更加张扬，更加青春，可对于黄历，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为什么，为什么她唱的歌儿会让他有那种感觉，那种幽幽的要勾起回忆的感觉。

    “她是不是很漂亮？”含春见黄历有些发呆，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拿出这本杂志，将这个男人的兴趣从自己身上移开。

    黄历抬起头，将杂志交还给含春，微笑道：“你再唱几首歌儿吧，我很喜欢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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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民俗婚礼

﻿    已经是半夜时分，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黑乎乎的，黄历来到自家小院门前，从门缝里望着南屋窗纸上倒映的一抹昏黄，不由得停住了。这么晚了，珍娘还没睡，她在等着给自己开门，或者还要热饭吧？

    本来黄历是打算翻墙进去，悄悄地溜进自己屋里睡觉，谁也不惊动。可现在，他若是不声不响，那个傻女子会不会一直等到天亮，在这萧瑟冷清的夜晚，竟然也有人为自己守候。黄历心底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惭愧，为他在莳花馆胡混了一天，为他和含春出去开房，为他在旅馆和含春颠鸾倒凤，享受纯**上的快乐，而屋里的女人却一直在默默地等待。

    在院门前停了一会儿，黄历轻轻的叩了两下门环，又低声假嗽一两下，为是双管齐下，好惹起屋内的注意。这样做了两次，吱呀一声，南屋的门开了，不一会儿珍娘在门后是低声问了句：“谁呀，是黄大哥吗？”

    “嗯，是我。”黄历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门开了，珍娘手里提着个小灯笼，并没有半分埋怨的望着黄历，关心地说道：“快进来，黄大哥，屋子里暖和，你先歇一会儿，我这就去热饭。”

    “不，不用了。”黄历有些慌乱地摆着手，转身将门关好，“我在外面吃过了，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说完，他转身向自己的北屋走去，脚步匆匆。

    珍娘望着黄历的背影，稍提高声音说道：“黄大哥，炉子上有热水，你渴了就喝。”

    “好的，好的。”黄历随口答应着，推门进屋，关上了房门。

    珍娘抿了抿嘴角，缓缓走向南屋，刚才黄历走过她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脂粉的香味，心里不由泛起了各种猜测。黄大哥有了别的女人，这应该替他高兴;可要是到那烟花之地去快活，就很让人窝心了。自己是不是该带着妞妞搬走，让黄大哥更加自由一些？

    黄大哥明显和自己拉远了距离，他叫自己珍娘，而不叫珍儿，是自己惹恼了他，是的，就是自己。坐在炕边，珍娘胡思乱想了半天，才轻叹了口气，吹熄了油灯……

    感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黄历第二天便去买了架留声机，又买了慕容凌雪的唱片，并婉拒了张照五的邀请，把自己关在屋里，边听歌曲，边冥思苦想，希望能凭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能在记忆中找到些线索。但是他失望了，只是那种感觉，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帮助。当然，严格来说，也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因为他觉得也有歌曲会从他心底冒起。

    很可笑，难道自己被熏陶了，还是以前就会唱，只是被唤起的记忆在作怪。黄历苦笑连连，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尝试。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黄历和张照五偶尔还出去，甚至张照五又带他去了一次莳花馆，但已经不是那么频繁，黄历找到了一个好的去处——茶馆。坐在那里，听着各色人等在闲扯聊天，看着各行各业的人们的行为方式，他觉得这是一个又便捷又直接的学习方式。

    白天黄历出去的时候，珍娘也开始上街了。真的，她的确在锻炼长胆子。她上街常常看到听到各种各样的事，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她也在不知不觉的慢慢变样。在从前，厨房是她的本营，院子是她的世界。现在，她以为黄历早晚会有自己的生活，就好似睁开了眼，她与北平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关系。

    生活在改变人，社会是最好的学校，一个没有进过大城市的乡村妇人，在经历了折磨困苦中，会把自己锻炼得更坚强，更勇敢，更负责。她也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妞妞是她的闺女，是她一切希望的中心。她闭上眼就能看见妞妞长大成*人，变成个漂亮姑娘，出门子，生儿育女——而她自个儿当然就是既有身分又有地位的姥姥。尽管这个目标有些遥远，但她在向着这方面努力。

    何大魁的儿子大刚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一乘半旧的喜轿，四五个鼓手，洞房就是珍娘租的小屋子。

    欢快的唢呐声招来了一胡同看热闹的，本来胡同就不宽，两边看热闹的人再往前一挤，花轿走得就更慢了。鞭炮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大刚的一个拉洋车的工友故意把挂鞭举到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头顶，赶得人们连笑带骂地向四处躲。

    花轿还没落稳，大杂院里住着的周嫂便抢上一步撩轿帘搀新人，把新娘子从花轿里搀出来，脚不能沾地，要踩在铺好的毯子上，毯子来回倒换着，新娘要一直走进新房。

    周嫂搀着新娘，进院门先站住了。大刚手拿一张弓，离新娘五、六步远，冲着新娘射了三箭。说是弓箭，其实就是小孩玩艺儿似的用竹子劈开做的，箭是三根秫秸杆，这个仪式叫避邪。

    射完了箭，张老太太已经把炭火盆在门口摆好了，新娘要迈过火盆才能进新房，象征着往后的日子能过的火旺。这些仪式走完，这才开始拜堂。

    等在桌子前边拜了天地，行过了礼，周嫂才把新娘子扶到床铺边上坐下。众人急着想看新娘子长得丑俊，都催大刚快点把盖头揭下来。

    大刚穿着新蓝布大褂，戴着顶新礼帽，胸前十字披红，很局促地伸手捏住盖头边，手都有点发颤。这块红布盖头在他眼里就象天桥变戏法儿的障眼布一样，好坏一揭就知道，但这娶媳妇可不象买东西，看着不好再换。现在揭开看，哪怕长的就象猪八戒他二姨一样，那也得是他媳妇儿。定了定神，大刚揭开了盖头。

    喝，从正面瞅还真是个俊俏的姑娘，只是侧面左脸颊上落了个疤，算是美中不足吧！但大刚心里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模样已经让他很满意了。一百元聘礼，五十元亲事费，终于娶到媳妇儿了，大刚一想起背的饥荒，心里就有些发苦。但看着新娘子，他又多少感到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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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拜求收藏

﻿    黄历看着办亲事的各项仪式，觉得特别有意思，他随了份大礼，十元钱，倒不是要坐首席，陪新亲，喝喜酒，他只是想见识一下老百姓的亲事是如何办的，这也算是了解民俗人情的一个过程。

    凑了会儿热闹，看过了新娘子，黄历便被冯大魁拉着，非要他进屋里陪新亲。屋里都是岁数大的，一个是大杂院里年纪最长、最有威严的徐爷，一个是胡同口的冯掌柜，自己一个小年轻的，怎么也没那个资格。

    何大魁拉黄历进屋，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来觉得欠了黄历的人情;二来黄历穿着打扮，气度举止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可比，有他在，也能涨涨脸面，壮壮夫家的气势。

    盛情难却，黄历只好勉强答应，就在他要进屋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西服革履，满面笑容，出手便是五块钱的礼金，可却没有人认识他。

    “这位先生是——”负责收礼金作记录的顺子连忙拱手，恭敬的问道。

    “我是黄先生的朋友，姓张，特来贺喜。”张照五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黄历。

    黄历有些纳闷，他昨天确实和张照五说过，今天去参加婚礼，不能随他去逛北平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能找过来，也只好迈步走了过去。

    “张兄怎么如此客气。”伸手不打送礼人，黄历脸上挂着笑容，向张照五表示感谢。

    “喝杯喜酒，沾些喜气嘛！来，黄兄，咱们开吃吧，吃完还有重要事情去办。”张照五说着，也不嫌冷，一屁股坐在院子里摆好的桌子前。

    院子里摆了四张桌子，高矮不等，板凳也长短不齐，都是从左邻右舍借来的。凡出份礼的，凑够八个人就开桌，来晚了的旁边等着，前边吃完了，再凑八个人另开一桌。

    何大魁一家在北平没什么亲戚，来的都是些街坊邻居，还有一些便是大刚在车行的一些穷哥们。可不管礼轻礼重，桌面上都是一样待承。但有一样，今天外面不管哪桌，酒、菜一律不添，打卤面却是管够。

    这也是徐爷的主意，他一是怕把何大魁吃得兜不住底，酒菜供应不上，瞧着不好看;第二他也怕那喝酒没德性的，不喝得烂醉如泥不放手，让人腻味。

    何大魁见人家出手特别大方，穿着洋气，又是黄历的朋友，确实给自己涨了脸面，忙笑着把张照五也向屋里让。

    “何叔，不必麻烦了，我和张兄在这随便吃一口就行。”黄历听张照五说还有重要事情，也就不方便进屋去不紧不慢地陪客了，他坐在张照五旁边，也没喝酒，直接来了一碗打卤面，趁热就往嘴里吸溜。

    …………………

    金鱼胡同，北平情报站，毛万里和陈恭澍坐在客厅里，面色不好，都有些沉郁。

    “万里兄。”陈恭澍将两手交叉在一起，将脑后一枕，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个人真有能耐？竟被曾兄所看重？”

    毛万里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对那人也了解不多，不过呢，试试也未尝不可，我想，曾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陈恭澍微微眯起眼睛，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呀，尚小姐竟是功亏一篑，那个姓陈的真不是个东西，当面拍胸脯，提上裤子就他×妈×的反悔告密。”

    毛万里听陈恭澍爆粗口，不禁莞尔，摇头笑道：“不要说得那么粗俗嘛，这样的男人并不少见，看着有些英雄气概，事到临头，就畏首畏尾，只顾身家了。”

    毛万里和陈恭澍所谈的正是戴笠精心布置的制裁殷汝耕的美人行动，只可惜，行动失败了，而且很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起来，前面提到了四川籍尚小姐还是很有办法的，她虽未经特工训练，却有权变和机灵，再加上她的媚力，到通州不久，便找到了一位自认为合适的刺杀人选。这人是殷汝耕的一个副官，姓陈，机灵随和，很得殷汝耕的宠信。尚小姐痛下一番功夫，还真的使这位副官拜倒在石榴裙下，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为国家效命，听尚小姐使唤。

    尚小姐自以为得计，便洋洋得意地回到了北平，让毛万里等人静候佳音。毛万里等人一阵欣喜，一阵怀疑，这种事情，光说了不算，一定要见诸实际行动，才能谈得上是开花结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通州方面毫无动静，不仅毛万里等人焦虑难熬，尚小姐也沉不住气了，往返几趟，为陈姓副官打气壮胆。每逢见到尚小姐，陈姓副官有如打了激素的公鸡，慷慨激昂，视死如归。可尚小姐离开，他又瞻前顾后，不敢动手。毕竟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当初他轻易答应，也不过是讨美人欢心而已，哪有又有仁人志士慷慨赴死的勇气。

    尚小姐的忍耐到了极限，面罩寒霜地威胁陈姓副官，如果再不动手，不仅军统这边不好惹，殷汝耕这里他也呆不下去了。

    总是说有压力才有动力，但有时候压力也会产生反作用。陈副官被逼得太狠，终于露出了本象，出首向殷汝耕告密，献上了尚小姐交给他的枪械毒感兴趣。

    殷汝耕一面暗自庆幸，一面勃然大怒，当尚小姐再次来到通州时，他立即将尚小姐送到了驻通州的日本宪兵队。至此，刺殷行动宣告失败。

    唉，陈恭澍叹了口气，对毛万里说道：“行动失败，尚小姐被捕，殷汝耕也提高了警惕，以后的行动将更加困难了。”

    毛万里对此也有同感，他咧了咧嘴，用手摸着下巴慢慢说道：“据最新的情报，殷汝耕撤除了很多警卫人员，换上了不少日本人，每逢出门，都有日本人前后左右加以保护，确实给咱们日后的行动增加了很多困难，咱们也只好慢慢找机会了。”

    “但愿曾兄培养的秘密武器能一举建功，也免了咱们搅尽脑汁，处心积虑了。”陈恭澍带着几分轻篾，几分讥讽，他作为军统排得上号的杀手，就该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也就难免有些目中无人，心高气傲，他做不到的事情，也就不相信别人能够做到。

    毛万里不置可否，反正现在没有办法，与其瞎等，不如象曾澈所说，用实战检验一下黄历训练的成果，以及他拥有的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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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任务

﻿    （有朋友批评情节拖踏，样样虚心接受，将本书略作了些修改，时间背景已经变成1936年，这样很快便会进入血火抗战之中。当然，不影响老书友观看，只在第一章、第二章、第六十四章有所改动，可不必重看。感谢朋友们的支持，在此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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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毛万里和陈恭澍闲谈聊天的时候，黄历已经与曾澈在另一处僻静的院落里见了面。曾澈也没有过多的啰嗦，寒喧问候之后便把制裁殷汝耕的任务说了出来。

    “有殷汝耕的资料吧，我得研究一下。”黄历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既然加入了蓝衣社，按月领着薪水，就总会有任务落在自己头上，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在这里，情报不是特别多，算是一个初步了解吧！”曾澈将一个牛皮纸公文袋递了过去，黄历没有畏难情绪，这让他挺满意。

    黄历拿出文件，翻看起来，曾澈很有耐心，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喝着茶水。

    对于殷汝耕的背景、经历，黄历从报纸上已经知道了不少，他想知道的是有关殷汝耕的行踪、爱好等情况，但这些资料并没有给他很大的帮助。

    “通州有联络点吗？”黄历放下文件，面无表情地问道。

    “刚刚建立，恐怕帮不上太大的忙。”曾澈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城外呢，有没有可靠的落脚点？”黄历略有些不满地说道：“总得有个存放武器的地方吧？”

    曾澈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通州城郊的情况相对宽松，在附近村镇租间房子，建立个落脚点并不困难。至于城内的，也可以启用，我肯定不会让黄兄扛着武器在通州城内招摇过世的。”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他勇敢但不鲁莽，胆大而不乏智慧，既然手头的资料如此没有价值，所需的基本条件又不满足，他就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周兄，你抓紧时间把通州城内城外的联络点和落脚点布置好，我先去通州走一趟，看看情况。”黄历将文件推还给曾澈，说着自己的想法，“另外就是加强情报工作，最后能掌握殷汝耕最近的日程安排。殷汝耕并不总是缩在通州吧，在外面动手，把握会更大一些。”

    “虽然有些困难，但我会尽力为黄兄提供技术支援的。”曾澈掏出一卷纸币放到桌上，说道：“这是活动经费，我再把联络暗号告诉你，希望黄兄能马到成功，诛除这个人人痛恨的大汉奸。”

    呵呵，黄历一点不客气地把钱拿过来，淡淡笑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周兄可不要指望我一去通州，殷汝耕便低头授首。”

    “那是自然。”曾澈似乎对黄历充满了信心，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想借此鼓励黄历，“对于黄兄的能力，我是十分赞赏的，而且更相信黄兄的智慧。”

    黄历微笑不语，在掌握实际情况之前，他不会悲观失望，也不会信心爆棚，他需要实地侦查，亲眼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

    通州作为大运河的北起点，曾是历史上盛极一时的皇家码头，每年有上万艘船只在运河码头装卸，形成了通州八景之一的“万舟骈集”景观。当时，通州还有个特别的节日——开漕节。每年当第一批漕粮抵达的日子，就是个盛大的节日，官吏客商、船工百姓共同参与庆祝活动，热闹非凡。

    如今通州当年的盛景早已不在，八里桥上的汉白玉护栏上还留有八国联军的弹痕，中国人以血肉之躯抵抗侵略者的悲壮却已逝去，这里现在是冀东伪政权所在地，殷逆汝耕的老巢。

    黄历在通州南门外火车站下了车，径直穿过城里，来到鼓楼前的北大街。此时不过是早七点左右。狭窄而古老的大街上，只有一些四郊进城的掏粪农民和稀疏的清道夫，行人很少。除了几个炸果子、卖豆浆的早点铺，其余的店铺也都还没有落板开门。

    走进一间早点铺，黄历喝了碗热热的豆浆，吃了几根酥脆的炸果子，身上暖和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

    尽管曾澈给了他通州联络点的地址，但他不准备马上就去，他有自己的打算。制裁殷汝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里是人家的老窝，伪保安队、伪警察，甚至还有日本宪兵队，可以说周围都是敌人。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来侦查，需要更细致的准备。

    所以，黄历此行把狙击步枪放到了曾澈手中，而只拎着个特制的小提箱，里面是手枪和消音器，他是以一个小商人的身份来做生意的。首先呢，要租个房子，然后他要拿着货样在通县城里转游一番，一来是为了熟悉这座小城的路径，二来是掌握殷汝耕的日常行踪，寻找合适的行动地点，选择合适的行动方式。

    正如陈恭澍所感慨的那样，黄历也感到了迷惑和不解。按理说，两个水火不相容的政权就该是泾渭分明，而现在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从北平到通州，百姓行来走去，无拘无束，根本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让黄历不解之余，也暗自警惕起来，不能以为自己是来除奸杀恶的，就能得到“充满爱国心和义愤”的百姓们的支持和帮助，暴露身分的后果将是很严重的。

    吃过早餐，黄历在通州城里转游起来，他特别留意街边的告示牌和电线杆上贴的招租条。在之前的情报中有份简单的通州地图，虽不十分精确，可对他来说也聊胜于无。天公作美，到黄昏时分，他居然按图索骥地找到了一处比较理想的房子，地点就在文庙街里正对着“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大门的一条叫武功卫的胡同里。

    房主是个老人，与黄历交谈几句便一口答应租赁。黄历不知道，殷汝耕树起汉奸大旗后，很多日本人涌进通州，强租强买，那些给日本当翻译的“高丽棒子”更是发贼横，或少开房钱，或私开“白面房”，弄得很多正派人心惊胆战。这房主便是如此，他觉得租给一个中国小商人，总要稳妥一些。

    就这样，黄历住进了通州，开始了他的侦察，这是费时费力、很辛苦的过程，他一方面要监视刺探殷汝耕的行踪，一方面还要不时地作着职业的掩护，不让人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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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天掉娘子

﻿    北平是古老的，陈旧的，但阳光一射到城楼上，一切的东西仿佛都有了精神。驴扬起脖子鸣唤，骆驼脖子上的白霜发出了光，连那路上的带着冰的石子都亮了些。

    半个多月的时间，黄历耐心地呆在通州，耐心地观察，耐心地记忆，终于找到了击杀殷汝耕的可能。正如陈恭澍之前考察的一样，如果在通州用强袭手段，虽然可能成功，但却是不太现实的。周围都是敌人，一旦惊动他们，就要有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而黄历显然还想多活几年。用狙击步枪也是一样，首先是不容易找到合适的狙击地点，再就是逃跑的问题难以解决。

    黄历走在北平的大街上，嘴边的呼吸，遇到寒气，就象是冒着烟一样。这是他到通州后第一次返回北平，他需要的技术和人员支援已经通过联络站转了过来，曾澈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他这才奉命赶回。

    下了火车，黄历没有回家，而是急急忙忙赶到会面地点。对上暗号，门口的一个陌生男人冰冷的脸上才有了稍许温暖，把他让进了屋里。

    坐在火炉前暖和了半天，黄历才将身上的寒气消除，这冬天，特别是北方的冬天，他还真是不太适应。

    脚步声由远而近，门一开，曾澈笑眯眯地领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黄兄，辛苦了。”曾澈与黄历热情握手，又将那个年轻女子介绍给黄历，“这位是何梦雨小姐，特意从天津调来，配合这次行动的。”

    “夫君，您好。”何梦雨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黄历轻轻握了握，然后仔细打量何梦雨，虽然烫了发，化了浓妆，但依稀从眉眼中还是能看出那种青春的妩媚，可见她很年轻，甚至可能还是个学生。但她举手投足带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可见其从小便有很好的家教。

    “差强人意，总比没有强。”黄历实话实说，并没有理会何梦雨脸上露出的不满。

    曾澈苦笑一声，说道：“何小姐非常优秀，不仅是那个，那个温柔娴淑，美丽动人，更有一腔爱国热血，对此次除奸行动有视死如归之志。”

    黄历走近何梦雨，好象很感兴趣地仔细端详，然后突然伸手搂抱住她，嘴里叫道：“娘子，想死我了。”

    何梦雨吓了一跳，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便要挣扎，但她听到了“娘子”二字，马上又停了下来，竟然伸手回抱过去，还轻轻拍了拍黄历的后背。

    黄历只是紧紧一抱，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他缓缓松开何梦雨，坐在桌旁，淡淡一笑，说道：“反应还是不错，基本合格吧！”

    何梦雨翻了翻眼睛，又堆起笑容，殷勤地给黄历续上茶水，“夫君，请喝茶。”

    “叫先生，不能叫夫君。”黄历纠正着，示意何梦雨坐下，曾澈老早就不客气地在桌旁坐着，笑眯眯地看着。

    “这次行动很危险。”黄历看了看何梦雨，犹豫了一下，坦诚地说道：“老实说，虽然我有计划，但也不排除偶然因素的破坏，到时候，我自身难保，就更没有力量照顾你周全了。所以，你要想好——”

    “我早就想好了。”何梦雨很干脆、很坚决地打断了黄历的话，“周大哥一和我说起，我就下了决心，为国家，为民族，除掉这个巨恶汉奸，是我的光荣，能和黄先生共同行动，那是我的荣幸。我不怕死，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黄历伸手示意何梦雨停下来，调侃地赞叹了一句，“我家娘子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佩服啊，佩服。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这行动计划，你呢，好做到心中有数。”

    …………………

    殷汝耕虽然铁了心要当汉奸，但蓝衣社要制裁他的消息，以及尚小姐行刺未成，还是使他感到了恐慌和害怕。每次出门，都有四个日本人前后夹着，以免挨黑枪，更不敢轻易出通州。他与住在北平东城大阮府胡同殷公馆的日本老婆井上慧民（传说跟日本皇族还有亲属关系）打长途电话，让她打听日本方面的新消息;另外一个姨太太白紫荆，则替他专门走动权贵，搜集冀察军政要人的动向。他自己则孤身留在通县文庙的大成殿里，有些徬徨，又有些期盼的做着“华北五省自治”政府首脑的美梦。

    尽管殷汝耕深居浅出，轻易不露面，更不敢回北平的公馆，实际上已经与家人隔离开来。但他也并不是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每逢周日，他便要去西海子湖对面那座日本人开设的“近水楼料理店”寻欢作乐。而黄历，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

    近水楼料理店既是日本窑子，又是饭馆，还是各色日本人以及汉奸们的俱乐部，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的。殷汝耕在外面戒备森严，到了这里便会放松警惕，他的几个保镖也同样如此，他们想不到会有人敢冒充日本人潜进这里搞暗杀，这便是思维的盲点。俗话说的：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和这是一个道理。当然，要反着说：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自己的葬身之地，自认为最安全的时候，也很可能就是毙命之时。

    薄薄的积雪和尘沙混在一起，被践踏成坚实的硬块，公路两旁的田野光秃秃的，深坑里有白雪，土包上还露着黄色，象是涂抹得斑驳的画布。头顶上的天空是蔚蓝的，没有一丝云影。

    一辆丰田牌小汽车在公路上疾驶，带起地上的阵阵雪尘。黄历已经不是一个商人的打扮，甚至不是一个中国人的装束。他外面穿着皮大衣，里面是一身略短的日本式藏蓝色西服，还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鼻子下贴着一撮仁丹胡，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个日本人。

    汽车、女伴、武器、证件，都齐了，黄历现在就是日本驻天津某某株式会社的副总经理，这个身份不高不低，足以混进近水楼了。至于要带上何梦雪，那不过是一种掩护，如果黄历自己进去，就难免招个日本艺妓作陪，虽然在特工训练中，他的日语有所精进，可他还是怕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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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美人相伴

﻿    何秋影浓妆艳抹，穿着件裘皮大衣，里面则是薄绸旗袍，腿上长筒袜，脚上高跟鞋，完全是一副风尘女子的打扮。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面，直到车子剧烈颠簸了一下，她才转过头，略有些担忧地问道：“黄——，大竹先生，我不会日语，真的没有关系？”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应该没事，我看到有不少日本矮子领着中国女人大摇大摆地到近水楼，难道那些女人都精通日语，不太可能吧？”

    何梦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停顿了一下，她又开口问道：“你的日语相当流利，这样就不会露出破绽。”

    “我的日语也是马马虎虎，特别是口音——”黄历沉吟了一下，自嘲地笑道：“否则我也不会让嗓子遭罪了。”

    何梦雨同情地笑了笑，但对黄历的奇思妙想也是钦佩不已。会说日语是一回事，却不等于就能天衣无缝地冒充日本人。就象翻译和本人说的语言一样，但语气、口音，却难以模仿得惟妙惟肖。而黄历的解决办法就是吃药，一种能刺激嗓子，让嗓音变得嘶哑走调，象是伤风感冒一样的效果。

    “害怕吗？”黄历见何梦雨不说话，便笑着问道。

    “不害怕，只是有些紧张——，哦，应该是兴奋吧？”何梦雨有些拿不准自己有些复杂的情绪。

    她刚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正是充满浪漫与幻想的年龄，也正是热血奔腾，不计后果的时候。与那时候有思想，有血性的青年人一样，最容易受到反日爱国情绪的影响。看着国家沦陷，日人紧逼，他们感到痛心疾首，甚至会不惜生命去改变和扭转这种情形。

    黄历沉默了片刻，何梦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气恼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误事的，万一行动失败，你不用管我，给我留把枪就行，我有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开枪自杀，还是咬舌自尽？”黄历呵呵一笑，说道：“甭想那些没用的，你只要听我的指挥，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什么都听你的？”何梦雨翻了翻眼睛，揶揄的说道：“包括那个什么——”

    “什么呀？你说清楚，我不懂啊！”黄历坏笑着，明知故问。

    何梦雨不说话了，即便她受过教育，思想比较开放，但一个女孩家，依然不好意思说出那几个字来。

    “何小姐，我得提醒你，现在你我是什么关系。”黄历绷起了脸，严肃地说道：“在通州，我们要住旅馆的，那里可能到处都有敌人的耳目，所以在旅馆里就要同床共枕，只是同床共枕，你的明白？”

    “明白！”何梦雨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如果你非常愿意，情不自禁——”

    “我不愿意。”何梦雨答得异常干脆。

    嘿嘿，黄历干笑了两声，开始聚精会神地开车，车速不快，依着职业的习惯，他还在留意着路上的情况。

    “教我几句简单的日本话吧！”何梦雨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

    傍晚，西海子湖对面的“近水楼料理店”亮起了灯光，门楼前还闪着旋转的霓虹灯，日本式的拉门不时拉开，走出来醉熏熏的寻欢作乐的客人，日本艺妓迈着小步送出来，在他们身后鞠着九十度的大躬，嘴里用鸟鸣般的声音说着：“阿里嘎多，撒腰拿拉！”

    西海子原来不过是通州城内西边的一个大水坑，常年积淤着下雨留下的臭水，是蚊蚋孳生的地方。自从殷汝耕的蓟密专署设在通州，直到他发表声明宣告“脱离中央，实行自治”，抢先当了第一名汉奸，老百姓就痛恨他，给他编了顺口溜：“殷汝耕，坐冀东，不是下雨就是刮风，孝敬日本人，坑害中国老百姓，到头来，砸烂狗头殷汝耕。”

    殷汝耕为了买好群众，坐稳他通州的小朝廷，便把这西海子修成了一个公园。湖水跟潞河挖通，栽满了荷花，岸边栽了杨柳，安了坐椅，修了环湖的柏油小马路，还沿着城墙修了虎皮纹石的阶梯，沿阶而上，可登城远眺，城墙上遍栽着鲜花的花坛，微风过处，传来一片清香。可惜现在是冬天，荷塘美色不再，行人稀少，倒是一片萧瑟之景。

    黄历已经换上了日本和服，和所有在通州街头牛逼哄哄的日本人一样，他双臂交叉，昂首挺胸，傲气凌人。何梦影小鸟依人似的挽着他的手臂，走过架在湖上的那座绿色木桥，沿着冻实的土岸，朝近水楼走来。

    何梦雨有些紧张，挽着倒不如说是抱着黄历的胳膊更确切，甚至黄历都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别怕，只是进去吃顿饭。”黄历低声安慰着，越发表现出从容不迫的姿态。

    拉开拉门，两人迈步走了进去，立刻有两个艺伎弯腰行礼，“伊拉_西亚伊吗塞（欢迎光临）。”

    黄历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很傲然地扫了一眼近水楼内部的布置，用嘶哑的有些变调的日语说了几句。

    一个艺伎立刻殷勤地将黄历和何梦雨引到了一个单间，这里完全是日本房间的布置，拉门、矮桌、榻榻米……，黄历用日语点了酒菜，艺伎弯着腰退了出去。

    跪坐，黄历不得不采用这种让他不舒服的姿势，进来之后他的心便在下沉，这里的环境对行动十分不利。这并不是指门口那几个粗壮的日本警卫，因为他们的警惕性相当低，几乎就是以貌取人，没有查问，不看证件。黄历感到棘手的是这种日本式的房间布置，那种单薄的日本拉门和日本墙壁隔音效果太差，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酒客肆意的淫笑和艺伎娇揉造的声音。

    何梦雨坐在黄历身边，有些愣怔了一会儿，便笑着贴近了黄历，笑声故意加高，但略显枯躁。

    不管何梦雨有什么缺点，但她很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什么时候该温柔相待。这便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在没人的时候，两人泾渭分明，相敬如宾;在公众场合，却是亲热甜蜜，如胶似漆。

    黄历也是顺风推舟，搂着何梦雨，享受这短暂的温情。但脑海里却是急速转动，思考着行动计划的改动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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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相处

﻿    凭黄历的身手和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杀掉殷汝耕的时候不令别人察觉，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别人发觉得晚，只要给他十分钟左右的缓冲时间，他便能开车出了通州。

    这是他反复经过计算的事情，绝对没有错。但现在这种环境，却让他有些踌蹰，他没想到这里的包间竟然是这样的，毫无封闭可言，外人一伸手，便能打开拉门，门上又没有酒店旅馆常挂的“请勿打扰“的牌牌。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非常关键，取决于能否全身而退。而情况又随时可能出现变化，比如说好友敬酒，侍者上菜，都可能提早破坏脱身行动。

    明天是周六，晚上殷汝耕就可能来寻欢作乐，时间很紧，他必须想出尽可能周全的对策。当然，殷汝耕也可能因为有别的事情而不来，那就另当别论，只能等下周再行动了。

    酒菜端了上来，日本艺伎看到的是黄历和何梦雨亲热地搂在一起，低语欢笑，很平常的情景。

    吃完饭，黄历和何梦雨又稍坐了一会儿，便在日本艺伎殷勤的告别的声中走出了近水楼，过了木桥，上了汽车。

    汽车一开，何梦雨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将头向后一靠，微微闭上了眼睛。

    黄历开得很慢，而且一脸严肃，似乎在为做某个决断而作着思想斗争。

    嘎吱，汽车在路旁停了下来，黄历放开了方向盘，若有所思地望着何梦雨。

    “你要干嘛？”何梦雨为了自己报国的信念可以**，但此时却有些害怕起来，双手环抱，瞪圆了眼睛。

    黄历抿了抿嘴角，平静地说道：“明天你坐火车回北平，行动计划有变。”

    “有变？”何梦雨迷惑不解的眨着眼睛，停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让我坐火车，你还要留在这里？”

    “我留下处理一些善后，马上也回北平。”黄历随意敷衍道。

    何梦雨沉默下来，半晌抬头盯着黄历，以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你想甩下我单独行动？是不是这样，你把我当成了累赘？”

    “不是这样。”黄历保持着镇静，以平淡的语气简短的否认道。

    “既然是处理善后，那我早一天晚一天回去也没有关系。”何梦雨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等你，来时一起来，走时一起走，也算是善始善终。”

    黄历翻了翻眼睛，他确实想将何梦雨打发走，自己好见机行事，到时一身轻松，虽然还是有不少困难，但他还是有着很大的自信。可何梦雨象是缠上了自己，这让他有些头痛。

    何梦雨幽幽叹了口气，伸手从小挎包里拿出个小瓶，冲着黄历晃了晃，“这是毒药，我自己预备的，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活着落在日本人手里的。你不必担心我，把精力都放在杀奸报国上吧！”

    黄历不说话了，默默地发动了汽车，在汽车开动以后，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用不着毒药，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亲手毙了你。”

    何梦雨竟然笑了，很轻松地仰靠在坐椅上，很平静地说道：“那可要多谢了，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上，也不错哦！我还担心受了伤，拿不出毒药呢！”

    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黄历有些不解，生命真的不重要吗，还是这么年轻，还没怎么品尝到生活的快乐，体味到女人的幸福。

    到了旅馆，两人便绝口不再讨论此事，只是故作亲热地说些闲话，进了房间，才有所收敛。

    只是同床共枕，不干别的，这说起来容易，可事到临头，何梦雨还是觉得害羞和尴尬。特别是黄历老实不客气地脱得只剩内衣，钻进被里，冲她暖昧地扬了扬眉毛，意味不明地说道：“早些休息吧，我可要熄灯了。”

    何梦雨咧了咧嘴，这还真是羊入虎口，他要是真有什么不轨举动，自己能反抗嘛，是够全大局，还是保护贞操，这真是个两难的事情。她磨磨蹭蹭地上了床，啪的一声，灯关上了，在黑暗中，何梦雨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准备不声不响地抵抗伸过来的魔掌。

    黄历翻了个身，将后背冲着何梦雨，闭上了眼睛。

    许久许久，何梦雨慢慢伸展开身体，这个被动自保的姿势实在是有些累，听着黄历发出的均匀呼吸，她轻轻地背转身子，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她的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

    这是一个明媚清新的早晨，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里泛着小小的白浪，太阳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使人感到一种甜美的倦意。欢乐的曙光透过黄历微微撩起的窗帘缝隙，灵巧地洒落在地。

    凝视了外面许久，黄历觉得已经完全清醒，便放下窗帘，斜身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摸着下巴半是思索，半是欣赏着何梦雨的睡姿。

    何梦雨还未醒来，却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舒服的睡姿，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微微的闪动，卸了妆后露出了白净嫩滑的肌肤，恰到好处的五官，不抹口红也显得鲜润的嘴唇微微噘着，不时轻轻嚅动。

    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却要冒生命危险去与自己执行任务，杀奸除恶，黄历微微有些不忍，但也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姑娘，只能是尽力保她周全。

    整个修改后的计划虽然冒险了些，可有万无一失、绝无风险的刺杀行动吗，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设想得再周密、再安全，实际操作中的一点失误，或者是情况的一点点变化都足以改变最终的结局。这便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

    当然，黄历也不是要去蛮干，他要把种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尽量考虑周全，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今天或者明天，便是图穷匕现，决定成败的时候了。

    何梦雨翻了个身，由侧卧变成了仰躺，睡衣的扣子挣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还有那诱人遐想的乳沟。到底是比较新潮，竟然不是肚兜，而是胸罩，黄历抿起了嘴角，坏笑起来。他伸手掀起被子，轻轻盖住何梦雨露在外面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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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提前的充分准备（拜求收藏

﻿    汽车出了通州城，在公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何梦雨坐在车上，不时地偷偷瞅黄历一眼。

    “是不是晚上没碰你，觉得自己没魅力，感到很失落。”黄历抿着嘴，调侃道。

    “才不是。”何梦雨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笑道：“你虽然语言轻佻，但骨子里还是个君子，昨晚——，要是你想做什么，肯定能做成，可你没这么做，而是尊重了我的意愿，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

    “把我夸得这么好，就是不想让我碰你吧！”黄历歪着头，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如果今晚殷汝耕不去近水楼，我们还要睡在一起，我可不敢保证还会坐怀不乱。你不觉得男女共处一室，哦，应该是共睡一床，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对我的男性尊严是一种冒犯吗？而且，你还，还睡得那么踏实，真是岂有此理。”

    何梦雨眨着眼睛，对黄历的这套说词感到很好笑，睡得踏实也有错了，但又不能不做辩驳，她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你还挺幽默的，说实话，我对你也有些好感了。要是你真喜欢我，我们以后可以慢慢相处嘛！你是受过教育的，难道不明白，应该用心去征服女人，而不是靠粗暴，靠蛮横。”

    嘿嘿，这丫头很聪明，想用几句话安抚我。黄历轻轻撇了撇嘴，慢慢将车停在了路旁。

    这是公路的一个拐弯处，路边是一个大土包高高隆起，挡住了后面车辆的视线。土包下面几十米处是一片残垣断壁，一个破败的小庙已经快看不出模样了。

    何梦雨坐在车中，她以为黄历是出去方便，只是隔着车窗张望，直到黄历伸手相招，她才迷惑不解地下了车。

    等何梦雨走到跟前，黄历指点着说道：“用心记住这里的地形地势，在危急时刻可能会救你一命。”

    “这里？”何梦雨疑惑地问道：“殷汝耕要出城，会经过这里？”

    黄历摇了摇头，解释道：“刺杀殷汝耕还在通州城里，还在近水楼。如果一切顺遂，我们可以安然脱身。如果被发现的早，我们就要落荒而逃。但你可以想见，我们在前面跑，敌人在后面追，还会不时开枪射击，我们完全处于被动，不知道何时车子被打坏，或者受伤无法驾驶。”

    何梦雨很快便明白过来，如果她会开车，或者她会熟练打枪，他们就不是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可惜，这两点她都不具备。黄历不想在完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只是为了逃命而逃命，他要在自己选定的有利地形下进行尽可能的反击。

    “是我太差劲了，什么也不会。”何梦雨有些歉疚的低下了头，仔细捻着衣角。

    黄历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点着说道：“如果敌人追得紧，我就在那里停下车，以最快的速度跑上土包，开枪阻击敌人;你呢，就使出吃奶的劲儿，猫着腰，沿着那道小沟绕过土包，躲到那个破庙里。等到我杀光了敌人，或者把敌人的汽车打坏，我吹口哨，再招手，你就顺原路跑到汽车那里。就象这样——”说着，黄历冲着何梦雨一扬眉毛，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当人家是小狗嘛？何梦雨抿了抿嘴角，我忍了。

    “去吧，到车里穿上给你买的胶鞋，跑两趟熟悉一下。”黄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自己围着土包转圈，丈量着步子，估算着时间，标定着射击位置和角度。

    …………………

    汉奸虽然十恶不赦，但与强盗、恶棍还是有些区别的。特别是大汉奸，长相和气质往往很高雅。

    殷汝耕便是如此，这个华北第一个明目张胆的大汉奸，细高条的身材，白皙好看的长型脸，黑亮的中分发式，再加上他那宽额头、大眼睛，一副精明的书生模样。

    日本人越是步步紧逼，国难越是深重，这个率先投敌的大汉奸，便越是活跃。他刚刚和日本驻北平代办若杉要通过电话，汇报情况，领取指示。便又坐在桌前，握着毛笔写下“手谕”，命令加强他的驻津办事处。

    一个“华北五省自治”机构首脑的美梦，已经在他的头脑里如醉如痴地编织完成，他要挖空心思筹划配合日本人掠夺资源、奴化人民、箝制思想等各种行动。殷汝耕深知自己的分量不足，但干什么总有个先来后到，他不仅不以率先投敌为耻，反倒更加卖力地为日本干爹效劳，以积累向上爬的资本。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殷汝耕现在又突然变得精神振奋起来。因为今天从天津打来了秘密电报，获悉日本人属意的几位华北重要人物，如原北洋军阀巨头吴佩孚和孙传芳等人，都对日本人的引诱表示了冷淡。

    忙了一阵子，殷汝耕在已经用木板把孔子塑像遮挡起来的大成殿里踱来踱去，白皙的脸颊上浮着得意的微笑。华北宿将和名流都不出山，这样一来，华北五省自治的首脑舍我其谁啊！

    推开大殿的门，寒气也压不住殷汝耕心中的火热，他一边摘下手腕上的檀香念珠，熟练地用手来回数着，一边挺起胸，朝远处北平那边望去，夕阳的金色光芒，落满他的全身，他又一次做起他那“华北国”的美梦。

    “五叔。”他的侄子殷体新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您要出去？我这就叫司机去。”

    殷汝耕有些不满殷体新打断他的幻想，但这个侄子贴身保护，也让他感到安全可靠。

    “还是老样子，叫春根在近水楼的桥那面等着，省得他看见什么，跟你慧民五婶说，惹麻烦……”殷汝耕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照老样子，去近水楼快活一下。

    “放心吧，五叔。”殷体新脸上露出会心的笑，转身走了。

    殷汝耕走了两步，继续沐浴在夕阳的金辉之中，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已经踏上金光大道，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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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刺杀

﻿    在太阳沉下去的西方，红色的残辉尚未消尽，星星便从苍白的天空深处现了出来。后面是落日残照，前面是月亮的淡淡光辉，一个渐渐消退，另一个渐渐明亮……

    两辆汽车停在了西海子北岸，先是四个日本保镖下车围拢过来，簇拥着殷汝耕和殷体新走过木桥，进了近水楼。

    黄历和何梦雨坐在车内，在远处看着这些人消失在闪着旋转霓虹灯的近水楼门楼前。又过了一会儿，黄历发动了汽车，开了过去，在离那两辆汽车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殷汝耕的车内，那个叫春根的司机扭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日本人和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不以为意地回过头，微闭上眼睛打盹。

    依旧是亲亲热热的样子，何梦雨挽着黄历，第二次走过木桥，向近水楼走去，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猛跳了起来。

    “别怕，按计划行事。”黄历轻声安慰着，放下胳膊，握住了何梦雨冰凉的柔荑。

    黄历那男性的大手，温暖又有些粗硬，甚至让何梦雨觉得握得有些痛。然而这痛是她期盼的，那温暖顺着手心流入心中，让她镇静了许多。

    虽然上次来时，近水楼防备松懈，但为了以防万一，黄历还是将手枪和消音器藏在了何梦雨身上。但他们进入近水楼时，却发现过虑了，近水楼里浪声醉语，并没有因为殷汝耕的进入而有特别的布置。

    找了个包间，点了酒菜，在艺伎要退出去的时候，黄历用嘶哑的日语问道：“外面有殷君的汽车，你知道他在哪个包间吗？我要去敬杯酒。”

    看来殷汝耕真是这里的常客，这个负责迎客的艺伎不用黄历说出全名，便已经知道是在问谁，她弯了弯腰，恭顺地说道：“殷先生在第八号包间，刚刚进去不久。”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等到艺伎出去，何梦雨立刻从旗袍里将绑在左右大腿上的手枪和匕首交给了黄历，至于消音器，则是放在她胸前的小沟沟里，真是很有创意的藏匿。

    看着黄历促侠的目光，何梦雨脸都红了，不由得狠狠瞪了黄历一眼。

    时间不长，一个艺伎送来了酒菜，然后退了出去。黄历只是吃菜，却滴酒未沾，并把酒向衣服上洒了一些，弄得酒气熏天的样子。何梦雨则只吃了两口便食不下咽，既是紧张又是不耐地摆弄着手指，将指甲都挤得发白。

    黄历终于停止了吃喝，向何梦雨示意开始行动，磨蹭的时间差不多了，快到要动手的时候了。当然，这之前还需要何梦雨去探看一下。

    站在拉门旁，何梦雨不由得回头望了一下，黄历立刻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何梦雨咽了口唾沫，舔了下嘴唇，转身走了出去。她要借着走错房间，把殷汝耕包间内的情况告诉给黄历，因为她是女人，应该不会引起殷逆的注意和警觉。

    何梦雨顺着走廊走到八号包间门前，定了定神，拉开拉门，嘴里还叫道：“大竹先生，我回来了。”

    包间内，殷汝耕正搂着个日本艺伎在调笑喝酒，还有一个艺伎在弹琴唱着日本小曲儿，这种时候当然是不需要保镖或侄子当电灯泡的，而且在这里还会有危险吗？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何梦雨拉门而进，迅速将包间内的情况看清记住，而殷汝耕也只是抬头皱眉，对打断他的兴致，感到很不满意。

    “思咪麻身，思咪麻身。”何梦雨进了包间，又装出惶恐的样子，连声说着刚学会的日语（对不起），快速向后退，甚至没等殷汝耕斥责，便跑了出来。

    呼，拉门一关，何梦雨再次面对着黄历，长出了一口气，用小手轻轻拍着胸脯，心跳得怦怦的，好象要跳出来一样。

    情况摸清，黄历伸出大拇指晃了晃，对何梦雨表示赞赏，然后叫来侍者，结清酒账，搂着何梦雨向大门处走去。

    “阿里嘎多，撒腰拿拉！”门口的几个日本艺妓鸟鸣似的叫着，向他们鞠着九十度的大躬。

    黄历突然停住了脚步，用日语说道：“你先出去，我去和藤野打个招呼。”

    何梦雨虽然听不懂，但这是计划中约定好的，她深深地望了黄历一眼，迈步走了出去。

    黄历转过身，脚步有些蹒跚的走进包间区，沿着走廊来到了八号包间外。略停顿了一下，他将手伸进和服的怀里，握住了手枪，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拉门。

    殷汝耕已经被日本清酒灌得两颊通红，正放浪形骸的淫笑着，手在艺伎的和服里摸索抚弄，兴致正高。

    拉门一开，黄历走了进来，又反手关上。他故意大声笑着，“哈哈，殷桑，你还真是快活，来，我们喝一杯，好好聊聊。”边说，他已经抽出了手枪。

    殷汝耕刚眯起朦胧的醉眼，抬头想看看是哪位日本朋友来凑趣，卟，卟，两声闷响，他怀里的女人猛地颤动了一下，身子突然软了下去。

    黄历伸手拿着另一个艺伎手中的琴，任由艺伎带着满头的鲜血萎顿而倒，面无表情地向殷汝耕扣动了板机。

    卟，殷汝耕听到了他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声响，看到了一个大汉，大汉手中的东西喷出淡淡的清烟，然后他的意识骤然空白，和怀中的艺伎颓然倒在地上。

    黄历三枪三中，连杀三人，得手之后，伸手在殷汝耕怀中一掏，印鉴、钱夹揣进自己兜里，然后开门就走，虽然眯着眼睛，脸上还略显醉态，但速度却并不慢。

    快走到大门处，迎面遇上了由艺伎引领的客人，是一个矬矮的身材，长方脑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这个男人看了黄历一眼，目光便移开了。

    “阿里嘎多，撒腰拿拉！”，在一片鸟鸣声中，黄历走出了近水楼，待身后的大门一关，他立刻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小跑着冲过了木桥。一道娇弱的身影正站在北岸的汽车旁，清冷的月光下，黄历能看见何梦雨那焦急担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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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追兵

﻿    现在没工夫说话，黄历径直奔到殷汝耕的汽车旁，抬手举枪就射，伴着玻璃的破碎声，睡梦中的司机春根见了阎王。黄历杀完人后，动作一点没停顿，蹲下身子，掏出匕首，对着轮胎狠狠扎了下去。一个，两个，伴着嗞嗞的声音，他站起身，再次奔向另一辆汽车，又是两刀。最后他才快步奔回自己的汽车，冲着何梦雨摆了下手。两人快速钻进汽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伴着一阵轰响，汽车发动起来，猛地蹿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们钻进汽车的同时，近水楼的大门猛然被打开，几个持枪男人冲了出来，先是气急败坏的四下张望，乱哄哄的叫嚷，等到发现湖北岸发动起来并且猛然离去的汽车时，他们立刻象疯狗似的冲过木桥，向停着的汽车奔去。

    被发现了，殷汝耕被杀，确实让人提早发现了，黄历计划中的缓冲时间几乎一下子便不复存在。

    人算不如天算，这是个千古不易的真理。如果老天要坏你事，总会找到各种方法。黄历不知道怎么那么倒霉，今天看似顺利的行动会接连两次被人所破坏。

    破坏黄历逃跑大计的是在近水楼大门处与他打了个照面的矮矬子，这个家伙不是别人，乃是冀东伪政权的二号人物秘书长池宗墨。池与殷汝耕同乡，也曾留学日本，与殷汝耕交情莫逆。殷汝耕与日本人勾搭，他从中跑腿帮闲，与土肥原和细末繁来往密切，是冀东伪政权的积极策划者和支持者。

    池宗墨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是有关日本人对华北五省自治的组织人选方面的，所以急着来找殷汝耕商议对策。到了近水楼，池宗墨突然想起他走得匆忙，办公室的门似乎忘了锁，为了安全起见，他让司机和秘书开车回去查看，他独自一人进了近水楼。

    在艺伎的引领下，池宗墨直接来到了八号包间，敲了敲门，没人答应，他便拉门而入，立时便被眼前的惨景惊呆了，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就这样，殷汝耕的保镖和侄子被全部惊动，冲进包间，面对着殷汝耕的尸体目瞪口呆，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还是殷体新最先反应过来，呼喝着率人冲到门外，也正好发现了黄历开车离去。

    其实殷体新等人也不能确定刚才开走的汽车里就是凶手，只是乱撞瞎猜而已，可等他们发现春根死在驾驶室，便基本证实了怀疑。

    “追，抓住凶手，我要把他碎剐了为五叔报仇。”殷体新带着哭腔，红着眼睛嚎叫着。

    四个日本保镖也是极为愤怒，这是对他们的篾视和挑战，也是他们的失职，而弥补过错的唯一办法便是抓住凶手。

    汽车发动起来，却歪歪扭扭差点撞进冰冻的湖里，他们这才发现，汽车的轮胎被扎破了，无法正常行驶。

    “混蛋，王八……”殷体新跳下车，发泄般的猛踢瘪下去的轮子，骂得嘴角都起了白沫，象发了疯的野狗。

    ………………

    通州不过是方圆三五里的小城，虽然晚上也有关城门的规矩，但殷汝耕却为日本干爹着想，在西城门附近另开了一个便门，专供日本人进出，无论早晚，都有伪保安队把守，只要是日本人，便畅通无阻。

    黄历对此已经侦察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敢在夜里动手。这身衣服，再加上说的日语，如果是日本人详细盘查，估计会露出马脚，可要唬几个伪军，还是很轻松的。

    果然，黄历将车停下来，摇下车窗露出日本人的装束，又叽哩哇啦地斥骂几句，负责把守的伪保安队士兵便陪着笑容，乖乖地撤开路障，敬礼放行了。

    汽车出了通州，沿着公路直奔北平而去。坐在车后座上，一声不吭的何梦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杀了大汉奸没有？”

    黄历将车开得飞快，淡淡一笑，调侃道：“娘子，你还不相信为夫的能力吗？”

    何梦雨一阵喜悦，也不因为黄历的轻佻而生气，脸上挂起了明媚的笑容。自己终于为国家、为民族作了一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说，义士虎胆入狼穴，视死如归诛奸逆。对，如果自己是编辑，就用这个标题……

    “先不要得意忘形。”黄历谨慎地说道：“把那盒子炮给我递过来，再把枪按我教的那样装好。”

    何梦雨伸手掀开旁边的座椅，从下面的暗格拿出一把闪着蓝光的驳壳枪和两个弹夹，伸手一一递给了黄历。等黄历将枪和子弹都揣好，她又拎出了手提箱，打开，将狙击步枪缓慢而仔细地组装好，横放在自己腿上。

    “子弹。”黄历头也没回，再次提醒道。

    哦，何梦雨赶忙又从手提箱的角落里拿出两排步枪子弹，递了过去。

    黄历见准备就绪，尽管只是以防万一，可他还是稍微放下些心来。出了通州，只是成功了一半，安全返回北平，才算是完全成功。此时，可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过了预先设定的反击地点，何梦雨已经完全放松，黄历也以为不会有追兵时，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两道车灯在后面亮起，在黑暗中象是饿狼的眼睛。不会是来追我们的吧？黄历刚刚存着侥幸心理，便被身后射来的子弹打破了。

    殷体新等人冲出近水楼，在两台被破坏的汽车前叫骂、焦急，几乎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黄历溜之大吉。但对黄历来说，却有点祸不单行的意思。池宗墨的司机和秘书就在这个时候开着车来了，让殷体新等人大喜过望，蜂拥上了汽车，加速追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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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反击

﻿    殷体新穷追不舍，实在是恨透了杀死自己五叔的凶手，这不仅是亲情的原因，还因为他倒了一座大靠山，少了飞黄腾达的机会。等见到前面汽车的尾灯，他已经遏制不住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将枪伸出车窗，开火射击。

    黄历的脸绷得紧紧，严厉地对何梦雨说道：“双手抱头，蜷起身子。”

    何梦雨意识到最坏的情形已经来了，心情从兴奋变成了惶恐，视死如归，说起来容易，不到迫不得已，谁又不想活着。她照着黄历的话，将枪夹在怀里，抱着头缩紧了身子。

    两辆汽车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开始上演这个时代少有的追逐战，但殷体新等人明显占了上风。

    为了更象日本人，蓝衣社给黄历准备的是一辆被老百姓叫做“土豆”的日本托托牌小轿车，不仅个头小，而且马力不大。而池宗墨的车是一辆半新的德国车，性能和品质都比“土豆”要强得多，这也是殷体新等人能追上来的原因。

    黄历的驾驶技术是没有话说，左拐右转，一边尽量躲避着子弹，一边挡住超车的路线，并且将速度提到最快，怎奈座驾不给力，日本土豆再怎么蹦达，也敌不过德国洋马彪悍，这是国力和技术的差距，在这种场合，却成了生死的拼搏。

    前面出现一个小弯，黄历有意放慢车速，一手驾驶，一手打开车窗，然后掏出了手枪，光挨打不还手是不行的，非但拉不开距离，更会让追兵肆无忌惮。而且预先设定的反击地点已经过去，再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不是车被打坏，寸步难行，就是人被打死，壮烈殉国。

    拼了，路面有些冰雪，这是个有利因素，也希望日本小土豆别散了架。黄历咬了咬牙，嘎，吱，借着拐弯的惯性，他猛打方向盘，踩着刹车，日本土豆发出刺耳的尖叫，借着冻土和冰雪的滑溜，黄历竟然完成了一次不太漂亮的漂移，将车头掉转了过来。

    追兵的车刚拐过弯，视野还未展开，便看见所追的车辆正迎头等候，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黄历已经发起了反击，一个长点射，手中驳壳枪喷出一道火舌，子弹象暴雨似的迎头泼向敌人，前排的司机和殷体新首当其冲，密集的子弹打碎了风挡玻璃，将两人打得象打摆子的病人，在血花四溅中不停地颤抖。

    德国洋马顿时失去了控制，向路边撞去，黄历毫不停手，将枪中的子弹尽数倾泻在汽车的侧面，二十发子弹打完，他手打方向盘，掉头拐弯，一踩油门，向前飚出。

    失控的德国洋马撞在大树上，引擎盖大开，冒出了烟火。满是弹痕的汽车后门被慢慢推开，一个日本人浑身是血，艰难地爬了出来，费力地一滚，滚进了一道小沟。轰，汽车爆炸了，在熊熊的火光照耀下，这个幸存的日本人咬着牙，脸上全是狰狞和愤恨。

    听着身后传来的爆炸声，黄历嘴角上翘，露出了笑意，妈×的，让你们阴魂不散，让你们再追，都送你们去见阎王。

    “危险解除，估计不会再有人追上来了。”黄历招呼着何梦雨。

    何梦雨没有应声，黄历皱了皱眉，放慢车速，回头看去。苍白的脸，微闭的眼睛，何梦雨侧倒着，怀里还抱着狙击步枪。

    黄历嘎的一声刹住了车，下车从后座上把何梦雨抱了下来，将她放在车灯前。何梦雨睫毛微动，似乎想睁开眼睛，却又没有了力气。

    借着车灯的光亮，黄历找到了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兵射来的子弹射穿了日本土豆单薄的外壳，击中了何梦雨，一处在右大腿外侧，一处在小腿。当时或者是声音太嘈杂，黄历没听见何梦雨的痛哼，也可能何梦雨怕影响黄历，忍痛不发。直到她流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

    黄历将和服的脱下，用匕首割成几条，将何梦雨的伤口紧紧绑住，血是流得少了，但这姑娘能否活下去，他也没有把握。

    重新发动了汽车，黄历侧头看了看被固定在副驾驶座的何梦雨，头低垂着，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脸，没有痛苦的表情，安祥得好象是睡着了一样。

    车子风驰电掣般在公路上行驶，黄历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焦急异常。看着一个充满青春的生命在身边慢慢流失，这种感觉不是用语言能够描述清楚的。而且黄历刚才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汽车的油箱被打了个小洞，虽然他用布给堵住了，但油已经漏了不少，能否直接开到北平，他心里没底，只能尽量向前开。

    月亮有些阴沉，象害了病似的。星星也昏蒙蒙的，暗影更浓了，远处也更朦胧。

    车子终于抛锚了，好在黄历把握得好，把车子开进了一片小树林，他将装着狙击步枪的箱子和驳壳枪草草地埋在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换上了短小精悍的西服，将大衣包裹在何梦雨身上，抱着她向北平城走去。

    这里已经是北平的郊区了，北平虽然作了几百年的“帝王之都”，它的四郊却并没有受过多少好处。城外几乎没有什么好的道路，更没有什么工厂，而只有些菜园与不十分肥美的田;田亩中夹着许多没有树木的坟地。

    黄历象是走入了单调的荒野，虽然离北平已经不过十里地，却仿佛已到了荒沙大漠。低头，他能看到自己的淡淡的影子;抬头，是无边无际的黄白黑的杂色天地，空旷，寒冷，孤寂。越走，脚下越沉。那些软的积雪，象要抓住他的鞋底，非用很大的力气，不能拔出来。他穿得不多，但却出了汗。

    黄历坐了下来，阵阵白气从他嘴里吐出，他伸手从地上的雪窝里掏了一把，塞进嘴里，冰凉的雪水流进了肚里，很舒服。拔开皮衣，何梦雨象个布娃娃似的安静，皮衣处有些白霜，证明她还在呼吸，嘴唇由于失血的原因，已经有些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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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脱险

﻿    渴呀，真渴呀！何梦雨做了个梦，独自一人在跋涉，四处都是黑乎乎的，看不到一点光亮，她累，她渴，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终于，她走出了这似乎没有尽头的树林，看见了前面潺潺的小溪。但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软瘫在近在咫尺的溪边，她嗓子里就象起了火似的，干得难以忍受。

    嘴边突然感到了一丝清凉，何梦雨费劲地舔了舔，几滴水还不够她润嗓子。过了一小会儿，一个暖暖的水壶嘴凑了过来，温热的水流进了她的嘴里，何梦雨慢慢喝着，难忍的焦渴刚稍稍缓解，水壶里便没水了，她便用力地去吸。

    这丫头，还知道去吸，看来是死不了了。黄历脸上露出了笑意，又含了一大口雪，待雪全部融化，雪水变得不那么冰凉时，轻轻凑近了何梦雨，刚才是救人心切，这次他却感到了何梦雨的吐气如兰，嬾滑温唇。

    “好了，知道你渴，可也不能喝太多，咱们还是赶路吧！”黄历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体力，抱着何梦雨，继续向前走去。

    何梦雨喝到了水，心里觉着舒服了许多，她觉得象躺在家里的西式马车上，马车在有节奏地颠簸，她缓缓长出了一口气，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皮衣的领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小小的一片天，寥寥的几颗星星，然后便是温暖有力的臂膀，和略显粗重的男人的呼吸。

    思维在慢慢回复，象放电影般，一幕幕的回忆在脑海里呈现。何梦雨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也不过是失血过多，枪伤并不在要害。

    被包得紧紧的，连手都动不了，难道我被俘了，何梦雨有些害怕，但看起来又似乎不象，黄先生呢，他在哪里，是殉国了，还是已经逃脱了……种种念头乱糟糟的浮起又沉下。

    “那里是土城吧，方向没有错，应该就是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梦雨蓦地睁大了眼睛。

    土城，那是在鞑子统治中国时代的城墙遗址，现在已经被人们所遗忘，只剩下几处小土山。在那里，有人家，不管是看坟的，还是种地的，黄历不在乎，他奋力加快了脚步。

    嗯，何梦雨哼了一声，象蚊子似的说话了，“黄，黄先生——”

    黄历停下脚步，低头用牙咬住大衣，将缝子拉大，露出了何梦雨的小脸。

    “我们——”何梦雨微微皱着眉，试探着问道：“这是，这是在哪里？”

    黄历笑了笑，说道：“快到北平了，你这一觉睡得挺好？”

    何梦雨微微一笑，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别高兴得太早啊！”黄历坏笑道：“本来我是想一个人逃跑的，可后来一想，你长得也马马虎虎算是可以，扔了白瞎了，倒不如抱回家去当老婆。知道现在往哪去吗，就是到我家，咱们拜了天地，你就要真的叫我夫君了。”

    何梦雨也不生气，她多少摸到些黄历的脾气，知道这不过是开玩笑，这几天的相处，她知道黄历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院落，门前有一个小小的场院;左边有两棵柳树，树下有一盘石磨;短短的篱笆只有一人来高，房檐下挂着晒干的玉米棒和几串红艳辣椒。走近院门，便能闻到柴烟味道，不十分好闻，可是却令黄历感到特别温暖。

    ……………

    大自然使得每一个新日子的诞生都充满了壮丽的庄严气氛，这是曾澈的感觉，他坐在洋车上，尽管早饭还没吃，但却精神振奋，欣喜异常，看什么都顺眼，看哪里都舒服。

    来到金鱼胡同，他兴冲冲地走进客厅，远远的看见毛万里，便是满面春风，哈哈笑着，“万里兄，快召集几个人手，开上汽车出北平。哈哈，真是赶得巧，我还没吃饭呢！”

    毛万里正准备吃早餐，一下子被曾澈弄得莫名其妙，他的脑筋转得很快，只是稍愣了一下，便腾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曾兄，可是那事情成功了？”

    曾澈笑眯眯地坐了下来，伸手拎起根油条，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了起来。

    “曾兄——”毛万里见曾澈卖起了关子，有些哭笑不得，一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半根油条，“把话说完再吃，我这就让人去买，让你吃个够。”

    曾澈端起碗，又喝了两口豆汁，才笑着一拍桌子，“哈哈，成功了，殷逆汝耕授首，冀东伪政权要垮台了。”

    毛万里心中一阵惊喜，随后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日子以来，由于制裁行动进展缓慢，南京那边的戴老板已经有些失去了耐心，不断地有电报来询问，当然，戴笠在电文中从来都很少使用带有催促的字眼，可是一看，就能体会出他的意向所在。戴笠的再三催促，把一向冷静，工作四平八稳的毛万里也给催急了，他正在组织人手，准备来一次硬拼。

    “怎么，还不敢相信？”曾澈笑着将殷汝耕的印鉴放在桌上，推到毛万里面前，“向上报告可以等一等，现在马上派人出城，把痕迹消除。”

    毛万里点了点头，这样最是稳妥，如果情况属实，通州的眼线很快便会传回消息，到那时再向戴老板汇报，就不虞有虚报之嫌了。他立刻派人，喊来了王文。曾澈将黄历藏车藏枪的大概地点及所作标记大致讲了一遍，王文带着两个手下马上开车出发。

    “曾兄，他是如何得手的？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毛万里若有所思地吸着香烟，对曾澈问道。

    曾澈已经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他的计划万里兄是知道的，行动中虽然有些小变化，但大致还是原样。只是也不能说是全身而退，在被敌追击中，何梦雨负了伤，汽车也被打坏，他们是走了十几里路，又在城外农户家中买了辆驴车，早上开城门时方才回来的。现在一个被送去了可靠的医院，另一个在蒙头大睡，具体情形还有待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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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孩子丢了

﻿    毛万里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言焉不详，但也可以猜出当时的危险和艰难，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可以暂时交差了，就算殷逆命大未死，华北区和北平、天津两站忠勇除奸的行为也可以得到嘉勉，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充裕的准备时间。

    而且证实殷汝耕已死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通州的联络点便有眼线在伪保安队里任职，这么大的事情，日本人想掩盖是不可能的。

    “恭澍兄还在热心准备着强袭，估计他要失望喽！”毛万里嘿嘿笑道。

    曾澈微微一笑，说道：“恭澍兄忠心可勉，只是过于热切，难免心急。此次行动成功，大家都有功劳嘛，尤其是万里兄的北平站，这联系协调，还有提供技术支援，功劳最大。”

    “不敢当，还是曾兄慧眼识才，功劳最大。”毛万里谦虚着，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道理很简单。

    两人聊了一会儿，一个小特务进来报告，通州联络站用长途电话发来了紧急情报。毛万里拿过情报看了看，喜上眉梢。虽然害怕暴露，通州联络站发来的情报很简短，并且是用暗语描述，表达不够详细。但毛万里从中看出了两点，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曾兄，行动成功了，可喜可贺呀！”毛万里这回真是放下心来，开怀大笑，“看看，殷汝耕已死，通州戒严了。”

    曾澈得知行动被确定成功，反倒矜持起来，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善后吧，这向上面的汇报，就由万里兄起草并发出好了。”

    毛万里也不推辞，北平站的电台归他管理，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

    黄历确实累极了，这一夜的亡命奔波使他身心俱疲，回到安全地方，眼见何梦雨似乎也没有生命危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方才醒来。

    曾澈已经回来，却没有来打扰他，和他的手下赵仲华在另一间屋里商量着什么。见到黄历进来，曾澈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那个，何梦雨怎么样了？”黄历随口问道，见曾澈的表情有些怪异，赶忙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总算是一起行动的，关心一下。”

    “应该，应该。”曾澈拉着黄历坐下，笑着说道：“她的伤没有大碍，子弹已经取出，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黄兄若是想去看望，明天等她精神恢复些更好，到时我派人领你去。”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到时再说吧，周兄，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呵呵，我还想与黄兄把酒长谈，彻夜不眠呢！”曾澈略有些遗憾，“也好，离家快一个月了，回去料理一下，改天我再设宴为黄兄庆功。”

    黄历对庆功宴倒不在意，紧张了这么长时间，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彻底放松一下。

    “黄兄，这几天先放松放松。”曾澈拿出一小沓钱，又解释道：“上面的奖金很快就会发下来，还有嘉奖令，黄兄这次干得实在是漂亮。”

    黄历并不客气，接过钱，这可是豁出命赚来的，不过，他还是谦逊的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大家的配合，我也是一事无成。”

    曾澈又夸赞了几句，然后热情地将黄历一直送到大门口，方才告别分手。

    黄历坐上人力车，回到了自家的小院，此时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底下，那一团红晕已经褪为淡红，一缕炊烟从屋顶徐徐升起，朦胧而幽静的暮色慢慢围拢过来。

    推开院门，黄历大步走了进去，南屋门一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边走边用衣服的大襟擦着湿手。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黄历眨了眨眼睛，这个女人有些面熟，特别是面颊上的那道伤疤。

    哦，想起来了，黄历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大刚的媳妇，成亲时我见过你一面。”

    桂英羞涩的一笑，她虽然不认识黄历，可也猜了个大概。

    “黄先生，您回来了。”桂英侧了下身子，把黄历向屋里让，“您先进去坐会儿，我这就去给北屋烧火。”

    “珍娘呢？”黄历进了屋，随意地问道。

    桂英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低头捏着衣角，没有马上回答。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黄历皱起了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妞妞丢了——珍嫂天天满城的去找——她都快急疯了——”桂英很艰难地将这个坏消息说了出来。

    丢了，孩子丢了，黄历虽然不算是妞妞的什么亲人，但朝夕相处，也是有感情的，而且他知道妞妞对于珍娘的重要。他又追问了事情的原委，方才知道这已经是七八天之前的事情了。

    外面院门响了，桂英赶忙走了出去，黄历沉着脸，也出了房门。

    珍娘蹒跚着走了进来，累得几乎筋疲力尽，几天的时间，她模样便是大变，变得叫黄历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双颊深陷，瘦得很厉害，一双眼睛显得更大，而且还亮堂堂的，仿佛她把整个生命都注入了这一对眼睛，好去找自己的女儿。

    自从妞妞丢了之后，珍娘的生命便分成了两半儿，一半已经死去，另一半还活着。她能一天不吃不喝，当她跑遍全城，呼唤女儿的时候，才好象有了生命。她四下奔走，只要看见跟妞妞身量相仿的孩子，马上跑过去看个仔细，这样常常吓孩子一大跳。一看不是妞妞，她一声不出便走开了。

    一天找下来，她累得浑身都散了架，任凭两条腿把她拖回家去。她不跟人说话，好象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桂英百般劝慰，她才默不作声地吃些食物，到了夜里，她又跪在院子里祷告：“老天爷，求你保佑我那可怜的妞妞吧。”她只会说这一句，反反复复，说了又说。

    见到黄历，珍娘的眼睛蓦地睁大，这是她最后的依靠，黄大哥有能耐，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她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由抽泣逐渐变成了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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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全力施为

﻿    何大魁、大刚等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这几天来，黄历这里成了他们每晚必来的地方，虽然还是没有妞妞的消息，但看看珍娘的状况，安慰安慰她，也是聊胜于无。

    何大魁和珍娘不仅四下寻找，还花钱请街头代写书信的老头儿写了近百张寻人启事在城内张贴，大刚则发动了车行的朋友贴告示，又四处寻找，左右不过是这些措施，黄历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报警了吗？警察局怎么说？”

    何大魁苦笑了一下，说道：“在警察局倒是备了案，可听他们说，这么大的北平城，丢人的事情很平常，只要有人把走失的孩子送去，自然会通知咱们。”

    黄历皱了皱眉，妞妞不是三岁小孩，她有嘴会说，如果是迷路走失，断然不会失踪这么长时间。那么就只剩下了被拐卖这一个可能了，警察局不负责任，等着有人把孩子送去，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我去找人想办法，大家照顾好珍娘，别让她再乱跑了。”黄历站起身，连饭也没吃，转身走了出去。

    …………………

    黄历的再次返回，令曾澈感到意外，但也觉得高兴。刺杀行动是成功的，详细的经过他却并不了解，问过已经清醒的何梦雨，她也说不清楚，而且在被追杀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她由于昏迷过去，也并不知道。

    等到黄历说出寻找孩子的事情，曾澈很痛快地叫赵仲华去把巡长杜百升找来，然后再去跑各家报社，尽快登载寻人启事。又让赵伯华出去买了些酒肉菜肴，邀请黄历小酌。

    黄历虽然有心事，挂念着妞妞的下落，可到底感情不象亲母女那样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加上晚饭也没吃，也就没有推辞，但他酒却喝得很少。

    “黄兄，我要向上面报告此次行动的经过，可知之不详啊！”曾澈举杯示意，笑语相询。

    黄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抿，以示礼貌，然后便将行动的经过完完整整讲述了一遍。

    曾澈听得很认真，神情专注，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仔细揣摩。等黄历讲述完毕，才笑着说道：“身入虎穴，一击而中，战败追兵，全身而退，真是惊心动魄，令人赞叹哪！只是我还有几个小问题要向黄兄请教。”

    “周兄不必客气，尽管问。”黄历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厌烦之色。

    “我下午去了医院，何小姐向我说起，说黄兄的手枪能套上个小圆筒似的物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曾澈好奇地问道。

    “哦，她说的是消音器。”黄历想到何梦雨藏东西的地方，不禁有些好笑，他解释道：“安在枪口上，能使枪声变得极细小，不容易让人发觉。”

    曾澈点了点头，心中最大的疑问得到了解决，他试探着问道：“这消音器，可否让我看看？”

    黄历的手枪和消音器都在身上，回家之后一阵忙乱，也没来得及放好。而且他的记忆还有缺失，并不知道这消音器对当时人来说，具有怎样的心理震动。

    曾澈将消音器放在手中，翻过来掉过去地仔细研究，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曾经偶然听说，在美国有偷猎者会制造一种小玩艺，能使枪声变小，以逃避警察。没想到这种东西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开始装备，美国的技术和工业实力确实厉害呀！”

    黄历并没有听出曾澈的弦外之音，因为这消音器确实是美国生产的。

    曾澈见黄历无动于衷，似乎没听见自己所说的话，他也不想刨根问底，弄得双方都不愉快。况且黄历早有言在先，失忆了，这是一个多好的借口啊！

    “能借我研究一下吗？”曾澈很期盼地望着黄历，“两天，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我一定完璧奉还。”

    黄历点了点头，他没把这件事情看得过于严重，只要不把消音器给弄坏了，他倒是真的无所谓。

    曾澈大喜过望，愈发认为黄历是具有国际背景的人物，奉命暗中破坏日本人独霸中国的计划。当然，不管他是属于美国，还是欧洲其他情报机关，只要不是日本人那边的就行。如果真要搞清黄历背后的势力，那可就有些不识相了。

    杜百升匆匆赶了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黄历面对面的坐着。他的态度很平和，这也是出于职业的习惯。

    要知道，北平的巡警并不威风，老百姓只有实在没有法子维持生活的时候，才会把子弟们送去拉洋车，当巡警或作小生意。当巡警是穷而文明一辈子：穷得要命，文明得稀松。

    而且当巡警还是个要经常受气的工作，在北平，只要你穿着大衫，拿出印着官衔的名片，就可以命令他们，丝毫不用顾忌警律上怎么说。假如你有势力，你甚至可以打电话告诉警察厅，某天某时某分你要在街心拉屎，一点不错，准有巡警替你净街。

    听过了黄历的讲述，杜百升沉思起来，好半晌才苦笑着说道：“照黄先生的说法，恐怕这孩子是被拐走了，想找回来，恐怕很难。”

    “杜兄只要给我些指点，找到找不到，那就看天意吧！”黄历何尝不知道找个孩子如大海捞针，但总要尽力才能安心哪！

    “百升，你是老北平了，应该知道很多常人不了解的秘密，黄兄的这件事情你要全力施为，甚至——”曾澈停顿了一下，用严肃的口气说道：“甚至可以动用组织的力量，我会向警察局施加压力，以便更快的得到线索。”

    杜百升的面色郑重起来，曾澈既然这么说，可见他把此事看得很重，由不得他不尽心尽力了，他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好吧，我就说些可能的所在，虽然有些困难，但总还是有希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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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双管齐下

﻿    在北平，“南城虎爷”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谁不知道虎爷在八大胡同罩着几家妓院，手下众多，财大气粗。按老北平的说法，东城富，西城贵，北城穷，南城贱。因为八大胡同就在南城，自古以来烟花女子就列为下九流的最底层，当然最下贱。但对于地下帮派来说，南城并不贱，八大胡同那几十家妓院可以说是几十棵大大小小的摇钱树，再加上城南的赌场、酒楼、茶馆也都比其他几个城区多，这些可都是他们招财进宝的场所。

    但现在，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虎爷惊恐得就像猫爪里的一只老鼠，因为一个刀疤脸的大汉正用阴冷得要把人冰冻住的目光盯视着他。而他的命根子正捏在大汉的手中，他觉得好象自己正泡在热水当中，他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水蒸气。

    “好，好汉，你要钱，我床下就有，要我命，也，也请报个名，让我做个明白鬼……啊——停手——”虎爷还想说几句场面话，但一阵痛苦的巨浪沉重地卷入了他的腹部，他试图尖叫，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听到类似马的喷气声。

    黄历看着这个人渣，毫无表情，又使劲捏了一把。虎爷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声，那是一种只有在动物园里才能听到的动静，疼痛已使他不堪忍受，他弯下腰，在两只膝盖之间呕吐起来。

    “我要找一个小女孩，她丢了。”黄历阴沉的声音在虎爷听来象是从天外传来，迷蒙而幽远。

    “好，好，我让所有兄弟在城南找，求你——”虎爷的眼前一片发黑，他竭力挣扎着才没有倒下，假如他晕倒在地，那家伙一定会恼羞成怒地杀了他，这种**和心灵的痛苦不是人受的，砍他几刀也比这要好很多，似乎是奖励，黄历的手松开了，但只是松开了一点点。

    “城北呢，城东呢——”黄历逼问道，又很野蛮地捏了一把。

    虎爷感到下身被撕裂，伤口处流淌着浅色的液体，而且燃烧起来了，他在将要被黑暗无情地吞没之前终于喊出了声音，“在全城找，我会摆平他们。”

    嗯，一声象是表示满意的冷哼，那把钳子似的大手放松了，虎爷差点儿因为感到宽慰而哭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幸运，凑巧回答对了这个问题。

    “这个兴许能帮你摆平他们。”一个胶皮袋放在了桌子上，黄历拍着虎爷的头，象是安慰着一个孩子似的说着有关妞妞的特征和情况。

    “明白，明白，我都记住了。”虎爷使劲点着头，他是一个流氓，一个混混，一个恶棍，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命看得如草一样贱，可当发达以后，他享受到了这打拼出来的美好生活，他便开始怕死，开始珍惜生命。

    黄历走了，正如他来的时候那样突然，望着倒在门外的两个保镖，虎爷感到一阵阵颤栗，胶皮袋已经被打开，一颗面色苍白得可怕人头，用死鱼般的眼睛盯着他，那是西城胡爷，这既是同类，又是对手的惨状令他充满了恐惧……

    在戏子和妓女的来源中，有一种是从小培养，在人市或人贩子手中买下模样周正的小女孩，请教习传授各种技艺，并且当作丫环佣人使唤，长到十六七，挂牌接客时，便是妓院中色艺俱佳的“摇钱树”了。

    从杜百升口中，黄历知道了这种罪恶的途径，也知道了北平地下黑社会有着官方一些难以企及的耳目，于是他便向这些黑老大下手了。这些黑老大之所以猖狂，并不是官府敌不过他们，而是官府中的很多人与他们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也就是所谓的警匪一家。曾澈通过蓝衣社的身分向警察局施压，黄历再用杀戮和暴力使众人胆战心惊，两方面的逼迫使得象虎爷这样的黑老大只能唯唯听命，竭力办事。

    焦急的等待了两天，终于有线索了。黄历由杜百升陪同，在警察局见到了据说是拐卖妞妞的家伙，一个干瘪猥琐、浑身是伤的老头儿。

    黄历微皱眉头，仔细审视，终于有些怀疑地问道：“不会是酷刑逼供，屈打成招吧，这家伙——”

    杜百升苦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在警察局打的，而是被南城**揍的，恨这家伙连累了他们。要不是怕死无对证，你不相信，虎爷能把他给零割了下酒。”

    黄历点了点头，他确实下了辣手，死伤在他手里的帮派人物已经有七八个之多，难怪这帮家伙对罪魁祸首恨之入骨。

    “你看，这些便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杜百升指着桌上的一堆东西，伸手拿起个布书包，“黄兄，这个你识吗？”

    妞妞的书包，是珍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黄历顾不得礼貌，一把抢过，仔细翻看，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射出了森寒的光。

    “人呢？拐卖到哪去了？”黄历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就打死这个混蛋。

    “黄兄，不要冲动。”杜百升狞笑一声，说道：“只要确认人是他拐跑的就行了，有人会撬开他的嘴的，咱们先出去喝杯茶，这种粗活还是交给别人吧！”说着，他冲旁边的两个大汉努了努嘴，拉着黄历走了出去。

    黄历有些心急，但杜百升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相信那些警局老手的刑讯手段，别说是一个将死的老家伙，就是受过训练的特工，也不一定能挺得过来。

    “黄兄，你可知道在北平，称这些拐卖人为什么嘛？”杜百升兴许是见气氛太过沉闷，便找了个话题。

    黄历想了想，说道：“人贩子？拐卖犯？”

    杜百升摇了摇头，说道：“民间管他们叫拍花子，据说他们会一种绝活儿，用手一拍小孩儿的脑门儿或者用迷药粉一吹，小孩儿就神魂颠倒了，左面右面和后面全是水或者猛兽，只有前面一条路，因此就只会跟着这个人走，于是就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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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陌生之地

﻿    听了拍花子的传说，黄历沉吟了一下，抿了抿嘴，说道：“我相信是用的麻*醉药，而且这种麻*醉药的效能也并不高，否则为什么只能拐卖儿童，却不能对成*人施用。”

    杜百升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想着将药方弄到手，好为组织立上一功呢，听黄兄这么一说，才觉得想得简单了。”

    黄历有些过意不去，便胡乱安慰道：“将药方弄来也没害处，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会有收获，我也只是猜想而已。”

    见黄历心不在焉，屡屡起身踱步，杜百升便走了出去，前去探问。不一会儿的工夫，他拿着口供回来了。

    “有眉目了，那孩子在天津呢！”杜百升晃了晃手里的纸，笑眯眯地向黄历报喜。

    哦，黄历赶紧接过来，仔细阅读。象这种非法拐卖儿童的，当然不如在人市上买来的光明正大，而且因为被拐卖的都是本地人，为了尽量安全，他们往往将孩子送到外地，妞妞便是如此。

    这个干瘪老头儿别看其貌不扬，却已经干了很长时间这种罪恶行径。他与天津的混混儿帮和几个戏园子都有联系，拐卖的孩子也都是先送往他在天津的亲戚处，再作价卖出。

    “我去借辆汽车，马上就去天津。”黄历将口供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的说道。

    杜百升赶忙提醒道：“让小赵陪你去，先和天津警局打个招呼，行事更方便。”

    黄历犹豫了一下，走正规渠道他觉得缓慢，可他对天津的地理街道并不熟悉，尽管记住了老头儿亲戚的住处，可自己找起来还是不够快捷。也好，让赵仲华陪着自己，却不用先找警察帮忙，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再让他出面化解吧！

    …………………

    妞妞在朦胧中也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有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上下又酸又软，困乏得难受。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但迷迷糊糊听到了几声响亮的胡琴声，然后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在唱歌的声音，声音中还夹杂着哆里哆嗦的抽泣声。

    妞妞慢慢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抬起头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她赶紧从炕上坐了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真的不是家里，而是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所在。

    “啪”的一声，外间屋里不知是谁使劲拍了下桌子，胡琴声停了下来，接着，是谁在发脾气骂着，“你别哼唧了，就这四句你学了他×妈×的二十多遍了，还是荒腔走板地乱哼哼，你是跟我成心啊……”

    “娘，您别跟她着急，才来了半年多，她老家那点口音还没改过来呢，您先歇着喝口茶，往后我慢慢地教她。”一个细声细气的年轻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好几个女人说笑的声音，“大姐，听说您添人进口了，我这儿一来看看您弄的货色，再来是给您道喜来啦！刚才我那儿客人挺多，老也应酬不完，来晚了，我认罚三杯。哈哈……”

    妞妞跪了起来，用手轻轻掀开炕东头那窗玻璃窗的窗帘，用一只眼睛向外间屋张望。一屋子全是女人，穿戴打扮都是花红柳绿，珠光宝气，脸上擦着白里透红的脂粉，嘴上涂着鲜艳的口红，妖艳异常。妞妞看得眼花缭乱，定了定神儿，才又把目光落在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胖得象一口老母猪，身上的衣服似乎随时要被肥肉给挣裂。又宽又厚的肩膀上扛着一颗大胖脑袋，头发在后脑勺上用发卡朝上一别，象一把刷子似的朝天竖着。一张胖脸上布满了横肉，白×粉挂在上面简直成了一道道的切面条。

    “老妹子，你真多礼了，这孩子是用蒙药弄来的，还睡着呢！等哪天我送到你那边去见个礼吧！“胖女人起身给刚进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俊俏女人让座。

    这些女人说着，笑着，妞妞有的听得懂，有的听不懂，她既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只是从那个满脸凶相的胖女人身上，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地方很可怕，她自己就象一只羊羔被围在群狼之中。她惊慌地放下窗帘，缩在炕角里，不敢再看了。

    “哟，这孩子可醒了，来，穿鞋下地。”胖女人一眼瞟见了窗帘后的妞妞，起身走了进来。

    妞妞对上胖女人的一双母夜叉眼，吓得赶紧又往炕角里缩了缩，低下头去。

    “看你这孩子，是聋子还是哑巴，话也不说，叫你也不应。“胖女人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就要来拉，”来，快跟我下地来。”

    妞妞象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炕上跑下来，拔腿就要往外跑。

    胖女人一把抓住妞妞的胳膊，瞪着眼睛向妞妞喊道：“你往哪儿跑？小臭丫头片子，老娘我养了一辈子人了，什么样的没见过，你甭想跟我耍刁歪！”

    妞妞被胖女人抓得胳膊很疼，她挣扎着要甩开胖女人的手，大声哭喊着：“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妈，我要找我妈妈。”

    胖女人恶狠狠地伸出手朝着妞妞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嘴里骂道：“给你脸不要脸，我先给你个下马威看看，看你还妈呀爹呀的乱叫不。老娘我实话告诉你，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就是老娘的人了。”

    妞妞还是第一次受到外人的打骂，她瞪起黑眼睛，不服气地喊叫道：“你胡说，我有妈妈，还有舅舅，谁也不会卖我的，我要回家……”

    外屋的人被这吵闹声惊住了，都站在屋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里面瞅，可谁也不敢进来劝。

    “小挨刀的，敢跟我顶嘴，我今天非你个开锅烂不可。”胖女人一边骂着，一边抓住妞妞的辫子，咬牙切齿地向炕沿上撞。

    “我的老姐姐，你这是何苦来呢！常言说，新买头驴来还得蹽几天蹄子呢。”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着哈哈扭进了里屋，拉住了胖女人的胳膊，“孩子小不懂事，又是刚来，等过几天就知道孝顺听话了。”她说着把胖女人推到外屋，按坐在椅子上，又走进里屋，顺手把妞妞往怀里一拉，又用手理着她的辫子，冲胖女人说道：“这孩子长得还真不错，要是再出息出息，也是个**成*人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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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苦命小姐妹

﻿    妞妞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感，她只想着出去，去找妈妈，趁着那女人不备，她突然甩开手就跑出了里间屋。

    “好啊，你个小杂种，不给你个厉害的你是不痛快。”胖女人从方凳上跳起来，一把将妞妞抓住，骂道：“我就不信这个，经我手的甭说是你这么个小不点，就是生骡子野马，我都能打出个道道来，我要管不了你，我是你养活的！”胖女人一边骂道，顺手从门框上取下一根皮鞭，照着妞妞的身上腿上便抽打起来。

    妞妞被打急了，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那只胖手，她张开嘴，朝着胖女人的手背上便咬了一口。

    “唉哟，你还敢撒野咬我！”胖女人被咬得够呛，挥着皮鞭没头没脑地朝着妞妞打了下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妞妞才慢慢苏醒过来，她刚一动弹，浑身痛得象刀割一般，脑袋也胀痛得象要炸裂开。再伸手一摸，大腿上满是血渍，这时她才想起昨晚挨打的事情来。

    天快亮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又冷又饿，只是心里已经不那么恐怖慌乱了。她闭起眼睛，揉着小脑袋，想妈妈，想舅舅，想叔爷，她哭了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趴在草堆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当当，妞妞被一阵敲门的声音惊醒过来，被铁链锁住的房门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比她大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露出了半张脸。

    “谁？”妞妞惊慌地爬了起来，她以为又有人要来打她呢！

    “那个，我叫小琴，也是被卖到这里的，你——饿了吧？”小琴个子并不高，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夹袄，小手冻得通红，还有些肿，说话带着山西口音，她嘴角上长着一颗黑痣，瘦长的脸上泛着一层病态的黄绿色，她说着从衣襟底下掏出两块点心，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妞妞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只是呆呆地发愣。

    “小妹妹，别愣着了，快吃吧！”小琴有些害怕地瞅了瞅身后，好心地说道：“他们有事出去了，让他们看见，我也要挨打的。”

    妞妞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望着小琴，似乎不用多说话，两人的眼睛碰到一处，就象电流一样接通了语言，两颗同病相怜的心拥抱在一起，她大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让他们听见可不得了呀！”小琴吓得脸都白了，使劲摆着手，四下张望着。

    “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妞妞哭着扑到门边。

    小琴吓得不知所措，转身跑了。

    哭了很久，妞妞才收住哭声，她确实饿了，拿起那两块点心狼吞虎咽吃下了肚，又跑到屋角的水管处，打开水龙头，喝了几口冷水。

    小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忧郁的目光愈发显得阴沉。

    “我不哭了，姐姐你别走。”妞妞跑到门边，扒着门缝求道。

    小琴逡巡着走了过来，掏出一块小花手绢塞给妞妞，然后两人默默无语。

    “小琴姐，你刚才说也是他们买来的？”妞妞试探着问道。

    嗯，小琴低下了头，眼圈红润起来，缓慢地说道：“我比你还要小点呢，就给卖到这里了。”

    “那，那你——”妞妞转着眼珠，小声说道：“怎么不跑？”

    小琴苦笑了一下，说道：“跑过，又被抓回来，差一点被打死。我也没有家了，跑到哪里去呢，从那以后，我就认命了。”

    妞妞不说话了，停了一下，小琴抬起头，细声细气地说道：“你不要再犯倔了，他们家里的狠劲儿，你还不知道呢，你只挨了几鞭子，这不算什么，比这厉害的还多着呢，你又何必找那个罪受！你听姐姐的话，先听她们的，以后再说以后的，啊？”

    妞妞沉思起来，身上确实疼得厉害，看来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唯一的希望是妈妈和舅舅来救自己，想到这里，她难过地抬起头，“姐姐，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在这儿，他们会来接我吧？”

    小琴想了想，安慰道：“可能会吧，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得挺着过日子呀，等他们来接你。”

    “姐姐，你，你真好。”妞妞的小脸上闪出了一丝笑容，转而又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

    “咱们都是苦命的孩子，慢慢熬吧！”小琴叹了口气，又慢慢叮嘱道：“在这里要小心，特别是那个强嘎子，可别犯到他手里，他打起人来——”小琴瑟缩了一下，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那个叫二柱的，倒还有些好心肠，可他说了不算，唉！”

    妞妞擦了擦眼泪，扁着嘴用心听着，她从来没挨过打，又只有八岁，一顿皮鞭就够她记忆深刻，不得不害怕了。

    这里是坐落在天津法租界大教堂后面的一所宅院，临街一扇黑漆大门，门框上头挂着一块擦得锃光发亮的铜牌子，上面端端正正写着“谢宅”两个黄漆大字。这谢宅的主人，就是鞭打妞妞的胖女人，谢大奶奶，背后提起她，大伙却又都管她叫做“蝎子娘”。

    这位“蝎子娘”原来是跟着曾经轰动一时的天津名妓小双喜当贴身老妈子，妓院里那一套很熟练，等到小双喜从良嫁了人，她就开始了现在的缺德行当，既象老鸨，又象个人贩子。她买来模样周正的小女孩，请琴师、唱师加以训练，年龄大了些就卖给妓院，挣一笔大钱。

    “蝎子娘”当然还有人给她支撑门户，那就是她娘家兄弟，黑心老六手下四大金刚排名第三的“强嘎子”。她又使了钱财，结识了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孙四道，黑白两道都有人罩着，她便真成了蝎子尾巴、老虎爪牙，更加威风起来。

    挨了平生第一次毒打，妞妞又在后院的仓库兼黑屋里被关了两天，按照“蝎子娘”的理论和经验：这人不能不打，可也不能老打，打一顿之后，你得让她消化两天，等她回过滋味儿来，老实点的，有这么一顿就够了;烈性的也过不了三顿便服服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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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心如蛇蝎

﻿    果然如“蝎子娘”所料，妞妞在表面上变得顺从了，尽管晚上没人的时候想家掉眼泪，可在“蝎子娘”面前却不敢倔强了。

    但妞妞的心却没有安静，她偷偷地把仓库里的生米、咸菜，甚至还有一块干咸鱼藏在角落的草垫子底下，用幼稚的举动等着逃跑的机会。

    这天刚刚下了一场雪，妞妞和小琴在外面扫完积雪，手上脸上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在屋子里围着炉火取暖。妞妞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袍，又肥又大的直拖在脚面上。

    “小琴姐，我昨天听蝎子——，和吴老鬼说，要把你变成古典美人，今晚就要开始——”妞妞不知深浅地说道：“古典美人，呵呵，小琴姐，那是什么样的？一定很好看。”

    小琴也不明所以，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蝎子娘”和护院的吴老鬼可都是一副恶毒的心肠，他们会有什么好心？

    “哈哈，这天真冷呀！”一个十七八的小子呵着手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卖了味儿，出了彩儿的王二柱。

    黑心老六将王二柱收下，不过是做给江湖同道看的，显示自己是个讲理重义的人物。当然，如果王二柱能作个忠实的打手，也是个不错的事情。但自从“二狠子”和王二柱因为阻拦何大魁一家而被黄历痛揍了一顿，二狠子丢了面子，总觉得王二柱知道了自己的糗事，平日看到王二柱便觉得别扭，在黑心老六面前便不说好话了，一来二去，便把王二柱打发到“蝎子娘”这里当个护院，彻底给冷落起来。

    王二柱尽管是误入歧途，但年岁还小，天良未泯，让他泼狠拼命可以，让他欺负毒打妇孺老弱，却有些下不去手。而另一个护院吴老鬼手狠心毒，唯“蝎子娘”之命是从，颇得她的欢心。而对王二柱，“蝎子娘”也是越来越不满。好在她不给王二柱开工钱，只管一日三餐。

    也不知是精神作用，还是真的相象，王二柱看到小琴，便想起自己几年前早夭的妹妹，有这层感情，他对小琴便力所能及地照顾一二，看她吃不饱，抽空会给她个馒头，两块点心，甚至会帮她提两桶水，要挨打的时候说说情。时间长了，小琴对他也有些笑模样，偶尔能说上几句话了。

    王二柱进了屋，也凑到炉旁取暖，妞妞和他不熟，低头不语，小琴则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二柱哥，今晚你在这睡吗？”

    小琴对王二柱并没有太多的信任和感情，但在这里，也就王二柱给过她些照顾，现在她心里忐忑，就象落水之人，抓到什么都是心理安慰。

    “今晚是老吴的班。”王二柱迷惑地望着小琴，说道：“怎么啦，你又惹什么祸了？”

    “没，没惹祸。”小琴觉得很失落，脸色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娘要怎么调理我，我总觉得害怕。”

    “没缘没故的，她调理你干嘛？”王二柱不以为然地说道：“别乱琢磨，自己吓自己。”

    小琴没有话说了，脸上满是郁闷，显得更加阴沉。

    屋子里沉闷下来，王二柱显得挺尴尬，起身拍了拍手，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好吧，我晚上找借口回来看看，这样总行了吧？”

    小琴抿嘴笑了，赶紧把自己坐的小板凳让出来，殷勤地向王二柱说着好听的话。

    在世界上，人真是一种异常狠毒残忍的动物，千奇百怪的酷刑，匪夷所思的折磨方法，可以让狼虫虎豹自惭形秽，甘拜下风。

    小琴的担心并不是忋人忧天，一个针对她的改造计划确实在开始实施，“蝎子娘”要把这个女孩子象泥人似的按照她的模子重新捏过。按照她的眼光，凭小琴的神态、长相，如果再变成小脚，留起大辫子，很是个古典美人的胚子。虽说现在政府不让裹小脚了，可逛妓院的嫖客中，喜欢三寸金莲和风摆柳小碎步的变态家伙也大有人在，这也是个能赚大钱的罪恶途径。

    到了晚上，“蝎子娘”和吴老鬼来到了小琴和妞妞的房间。“蝎子娘”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放在铺板上，把袖子卷得高高的，笑眯眯地把小琴叫到跟前，说道：“孩子，娘思前想后，觉得你的身材和长相都顶呱呱，就是脚大了点儿，娘想让你委屈几天，把脚给你裹一下，头发留起来，脸也养得白净些，肯定迷倒很多人。你看娘为你想得周到吧？”

    “娘，不裹脚不成吗？我们那地方现在不裹脚的很多了。”小琴一听裹脚，脸色顿时变了，脚怯地哀求着，声音直打颤。妞妞愣愣地望着，还不知道下面的惨事将使她终生难忘。

    “孩子，受点眼前的委屈，好日子可就在后头等着你呢！”蝎子娘将小琴拉过来按在铺板上，花言巧语地劝说道：“咱们都是心强命不强，才干了这一回，还怕受这点委屈。你要是早一天混好了，你家里人不也高兴吗？”

    吴老鬼恶声恶气地让妞妞去打盆洗脚水，他又从厨房拎回去一壶滚开的热水来，全部倒进了洗脚盆里。蝎子娘帮着小琴脱下了鞋袜，然后猛地一下就把她的脚按进了水里。

    “啊，娘，这水太烫……疼啊……”小琴叫喊起来，吴老鬼使劲把着她的胳膊和肩膀，蝎子娘使劲按住她的双脚，小琴的两只脚被烫得红肿了，她两眼含着热泪，豆大的汗珠子嗒嗒掉了下来。

    妞妞吓傻了，缩在墙角，低垂着头，暗暗流泪。

    小琴的脚在热水中泡了十几分钟，蝎子娘才将热水挪开，并让小琴仰躺在铺板上。她站起来擦了擦汗，把刚才带来的小包轻轻打开，向吴老鬼使了个眼色，她跨上床，就倒骑在小琴的腿上，吴老鬼则按住了小琴的手和胳膊。

    蝎子娘从小包里抓出一把亮晶晶的东西，妞妞偷眼看了看，竟然是一把碎碗碴子，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蝎子娘把这些碎碗碴子揉进小琴的脚心和脚趾当中，又拉出两条长长的白布条子，把小琴的脚一道一道地裹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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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酷刑裹脚

﻿    “疼啊，疼死我了，放开我……”小琴大声哭叫着挣扎，却被蝎子娘和吴老鬼象杀猪似的按在床上，丝毫也动弹不得。她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急促地哭着，喘着，大汗珠子顺着脸颊一个劲儿地向下流。

    蝎子娘裹完白布条后，又用两人根竹片在脚两旁一夹，再用布紧紧裹上一层，最后又用针密密缝上，这时她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站起来深深吐了一口气，说道：“妈呀！我也快累死了……行了，孩子，你下地走走吧！”

    小琴痛得面无人色，哪里还动弹得了，吴老鬼一把将她拉起来，骂道：“小杂种，装什么蒜，快滚起来。”

    脚刚刚落地，小琴便痛叫一声，一头扑倒，妞妞本来吓得目瞪口呆，但看见小琴栽倒，还是不由自主地跑上去伸手去扶。

    “滚开，这不关你的事。教她自己站起来走，谁还没打裹脚时过来的。”蝎子娘一把拔开妞妞，冲着吴老鬼扬了扬下巴。

    “起来，给我上院里去！”吴老鬼连拉带扯地把小琴赶到院子里，又抡起一根荆木棍子，一边骂着，一边打着。

    小琴哭叫着，拐拉拐拉地奔跑，每跑上几步就会栽倒一加，每当她倒下去，吴老鬼的棍子就抽打得更加凶狠，她只好又挣扎着爬起来再跑。两个人就这样赶牲口似的在院子里面绕着圈，小琴脸上的泪水和大汗珠子流成了河，哭叫的声音象受刑者的哀号。

    这种裹脚方法非常血腥残忍，但却是见效最快的。裹入碎瓷片，是故意要让脚受伤化脓溃烂掉，一双脚才容易裹小。一般为人父母者很难狠心下这样的毒手，只有象蝎子娘和吴老鬼这样利欲熏心，毫无人性的混蛋才做得出来。锋利的瓷片刺在脚上，还要逼着四处走动，让碎瓷刺得更深，这与接受酷刑并没有什么分别。

    妞妞两条腿象筛糠似的发抖，小琴的惨叫，吴老鬼的喝骂，一阵阵传来，象针扎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斑斑血痕。

    这时，街门外头有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哗啦”一声，半掩着的街门被人推开了，走进一个穿着制服的巡捕来。巡捕腰里扎着皮带，手里拿着一根白颜色的木棍子，皮靴走在地在呱呱作响。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狼嚎鬼叫的！”巡捕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别人还没说话，妞妞从屋内窜了出来，救星来了，不仅小琴姐不用再受折磨，自己也能回家了。

    “警察先生，您快行行好，伸伸手，救救我们吧！”妞妞使劲拉着巡捕的衣角，哭着哀求道：“我们都是被拐来的，他们要打死我们——”

    巡捕四下看了看，心里明白了，他甩开妞妞，举起白木棍照着妞妞的小脑袋“当当”敲了两下子，“你嚎什么丧，滚开。”

    妞妞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巡捕会用木棍打她，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脑袋，她茫然地愣在那里。

    巡捕打完妞妞，又换了副笑脸，对吴老鬼说道：“吴哥，你以后再管教人，别叫她们这么鸡毛子喊叫的成不成？今儿还好是我，要是赶上法国宪兵，这不又添好些麻烦吗？”

    吴老鬼抢上一步拉住巡捕的胳膊，脸上堆着笑，说道：“知道，知道，回头定要重重地谢你。”

    巡捕要听的正是这句话，可他却一个劲地摇手，“唉，吴哥，为谢大奶奶帮衬，咱是心甘情愿，什么谢不谢的。”

    吴老鬼把巡捕送到门口，两人还嬉笑着说了些什么，咣当，街门被关上了，妞妞也绝望了。

    天完全黑下来了，小琴和妞妞的屋里还亮着如豆的油灯。小琴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妞妞在一旁暗暗地陪着她哭泣。

    妞妞又一次把饭碗端过来，轻声轻气地劝说她吃饭。小琴流着泪，推开饭碗，浑身痛得直哆嗦。

    窗棂被轻轻敲响，妞妞壮着胆子问道：“谁呀？”

    “是我，王二柱。”

    妞妞征询般地看着小琴，小琴扭转了头，没有理睬。犹豫了一下，妞妞上前打开了房门。

    王二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大麻花，边走边说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小琴，看我买来了什么？”

    没有人应声，只有小琴的抽泣，王二柱莫名其妙地挠着头，妞妞慢慢地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们竟，竟这样折磨你？”王二柱瞪起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小琴被包裹得脚。

    小琴哭泣的声音大了起来，将头扭在墙壁，看也不看王二柱一眼。

    “这，这太他×妈×的狠心了。”王二柱感觉到小琴刚才那道埋怨的目光，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头脑一热，上前便托起小琴的脚，“来，我给你解开，不遭这洋罪。”

    王二柱扳着小琴的脚，使劲扯了半天也没扯动那裹脚布，倒把小琴疼得汗水直流，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听到小琴不断叫痛，王二柱更着急了，弯腰从绑腿上抽出把短刀，几下子就把缝张全部割断。妞妞也忘了害怕，上前帮着小琴解开布条，布条里面已经浸满了鲜血，全部解开一看，三个人都惊呆了。

    小琴的脚心已被碎碗碴扎得稀烂，而且碗碴都深深地扎进肉里，妞妞用颤抖的小手，从小琴的肉里一片一片地往外挑，带出的鲜血把床上铺的稻草都染成了一片红色。再看小琴，她紧闭着双眼，双手用劲抓着床沿，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王二柱阴沉着脸，不时握紧拳头，好半晌才沉闷地说道：“你们等着，我去弄点药来。”

    碗碴一点点地被挑出来，妞妞干得很专心，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小琴是对她好的第一个人，她愿意尽自己的力量，让小琴减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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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王二柱的冲动

﻿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王二柱，却是吴老鬼。看到小琴的裹脚布被打开，他气得眼睛都睁圆了。他一把抓住了妞妞的脖领，把她提了起来。

    “小杂种，这是谁干的，是你解开的，还是她自己解开的？”

    看着吴老鬼有些狰狞的凶相，妞妞心里很害怕，可她愿意为小琴挨一顿打，为她承受一分苦难，就算是报答她对自己的好处吧！

    沉默惹恼了吴老鬼，他抡起胳膊，朝妞妞的脸“啪、啪、啪…”地抽打起来，妞妞这回没有哭，她咬着力忍着……

    吴老鬼看着妞妞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依然没有动手，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吴老鬼转头看着抓住他手腕的王二柱，瞪了瞪眼睛，说道：“是谢大***吩咐，这小杂种竟把裹脚布给解开了，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是我解开的，不关她的事。”王二柱略有些紧张地说道。

    吴老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王二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半晌嘿嘿怪笑起来，嘲弄地说道：“真看不出啊，你长能耐了，连谢大***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二柱迟疑了一下，他不怕吴老鬼，一个抽大烟的，能把他怎么样？可提到蝎子娘，他还是犯了踌躇，这个女人后面可是强嘎子。

    “哼，哼，这回知道自己是谁了？”吴老鬼见王二柱似乎是怕了，立刻来了劲，甩开王二柱的手，骂道：“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条狗，谢大奶奶给你口吃的，你不摇尾巴，还敢汪汪叫……”

    污言秽语不断地从吴老鬼嘴里喷出，王二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歹也是个大小伙子，泥人还有土性呢，吴老鬼要是见好就收，兴许王二柱就软下去了。可这家伙得寸进尺，什么难听说什么，这下可真真正正将王二柱惹恼了。

    “滚你妈×的——”王二柱终于暴发了，猛地一拳击在吴老鬼的脸上。

    吴老鬼年轻时也会点功夫，可抽大烟，又在花街柳巷鬼混，把身子骨都糟蹋完了，就是调理这些小女孩还有些章程。真动起手来，王二柱一拳就把他枯瘦的身子打了个跟斗，鼻口窜血，他被打蒙了，直到王二柱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头上，他才惨嚎着往外爬。

    把吴老鬼打得呼爹叫娘，狼狈而逃，王二柱才觉得胸中的闷气舒散了不少，至于后果，以后再说吧！他拿出瓶药粉，给小琴上药，在小琴、妞妞惊讶，又略带崇拜的目光中，他感到了些快慰。

    …………………

    天刚过中午，乌云就沉重地压在头顶。疏疏的雪片，好象在沉思，迟迟疑疑地落下来，把自己在空中所占的地方，让给同样苛刻、温柔的同伴。

    带着几片雪花的寒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王二柱感到了一阵凉意，微微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象火烧似的，嘴里也干渴得难受，他用舌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忍着疼痛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是一连三间通着的屋子，靠南头堆积着许多麻袋装的粮食，靠北头除了一面早已不用的破锅台和几张破烂桌椅，地上还堆放着许多稻草。屋子正中空荡荡的，正是刚才吊打自己的地方，屋梁上依然挂着那根粗绳子和大铁环，两根抽断的染血藤鞭丢在地上。

    值，还是不值？是骑虎难下，只能硬撑，还是自己与强嘎子、吴老鬼等人根本不是一路，不能把伤天害理看成是理所应当？抚摸着自己的满身伤痕，王二柱呆呆地发愣，刚才强嘎子带着两个混混儿毒打自己，为了不栽面儿，他没求饶，甚至连痛哼都没有，现在是否应该向强嘎子服个软儿，这样还能留在混混儿帮里。那个小琴，并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与蝎子娘冲突只是一时冲动，以后就不要管她了。

    悉悉嗦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妞妞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从门缝里塞进来个窝窝头，小声说道：“小琴姐吃不下饭，让我给你送过来。”

    王二柱看着这个窝窝头，突然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感到羞愧，被买来的女孩们吃什么，他心里清楚，白菜汤、窝窝头，还不管饱，小琴宁肯饿肚子，也要把窝窝头送给自己，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就冲这个窝窝头，自己再挨顿毒打，也值了。

    “他们，又给她缠脚了吗？”王二柱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沉默了半晌，妞妞带着哭音“嗯”了一声，说道：“他们打你的时候，吴老鬼和蝎子娘就又给小琴姐裹了脚，还打着她在院子里跑，我很害怕。”

    王二柱似乎看到了小琴瘦弱的身影在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一步一摔，两步一倒，她哭着、叫着，棍子却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妈×的，我还要跟他们干。”王二柱爬了起来，四下找着家伙……

    雪片还在飘落，而且开始下大了，风绞着雪，团团片片，纷纷扬扬，迷漫在天地之间。

    一辆马车停在了谢宅大门前，二狠子和一个日本浪人跳了下来，瞅瞅四下无人，招了招手，两个大汉从车上抬下一个麻袋，迅速溜进了大门。二狠子凑到车夫跟前，交代了几句，马车轧着积雪，快速离去。

    强嘎子带着两个手下教训完王二柱，吃过午饭，喝着茶，在前院和他老姐蝎子娘聊天。天色阴沉，吃完饭便有些犯困，聊了一会儿见没别的事情，强嘎子便起身想找个地方眯一觉。

    门一开，随着冷风，二狠子走了进来，摘下帽子，在身上扑打着雪花，身后还跟着一个似曾相识的日本浪人。

    “二哥？”强嘎子很诧异，虽然几个兄弟都知道这里是他老姐的家，可却从来没来过，今儿是怎么了？

    二狠子点了点头，伸手示意日本浪人坐下，自己大咧咧地在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烟，敬了日本人一根，自己也老实不客气地抽了起来。

    强嘎子转了转眼珠，和蝎子娘说了几句，蝎子娘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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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找上门来

﻿    “老三哪，这次要借你老姐这个地方办点事情。”二狠子见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开口说道：“一会儿老大可能还会来，别嫌麻烦啊！”

    强嘎子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二哥，您这是说哪里话，自家兄弟还这么见外？这位是——”

    “对，对，自家兄弟不应该这样客气。”二狠子吐出个烟圈，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国民饭店，老大宴请秋野先生的事情吗？”

    “想起来了，这位是，是秋野先生的保镖石井先生。”强嘎子猛一拍手，冲日本人点了点头，给二人倒上杯茶，回忆着说道：“老大想在日租界开间赌场，好不容易秋野先生赏脸赴宴，可惜呀，那次宴请被一群学生的示威游行给搅和了。”

    “反对日本天皇的，高喊反日口号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石井瞪着眼睛，用很别扭的汉语说道。

    “没错。”二狠子阴沉下脸，不忿地说道：“如果赌场开起来，定是咱兄弟二人在那里坐镇，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呀！老大也因为这事大发肝火，现在终于有机会出口气了。说不定，还能让秋野先生高兴，把赌场顺利开起来。”

    强嘎子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二哥，你说的是什么机会？”

    嘿嘿，二狠子咧嘴坏笑了两声，说道：“那天的示威游行，一个女学生在前面闹得最欢，喊得最响，你还记得吧？”

    “记得，那小妞长得还挺好看呢！”强嘎子咧嘴笑了笑，似乎猜出了些眉目，试探着问道：“难道，你把她给——”

    “没错，我和石井先生带人把她给绑了，人现在就在院子里。”二狠子用力掐灭了烟头，说道：“这小妞的家就住在法租界，要不是怕出租界时遇到巡捕或者法国宪兵，我也不会把人带到这里。”

    强嘎子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笑着伸出大拇指晃了晃，说道：“还是二哥厉害，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办了，这下秋野先生肯定满意，老大也会高兴。以后赌场开起来，还请二哥多照应兄弟。”

    “哈哈哈哈，自家兄弟，那没得说。”二狠子也认为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不禁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老大了，三弟，你说老大会不会来这里？”

    强嘎子也不敢确定，但却不想说扫兴话，他笑容满面地恭维道：“肯定来，说不定还得带着秋野先生呢，看看那个坏咱们好事的小妞的下场，多解气呀！”

    二狠子越发高兴，信口开河地自我夸赞起来，“绑人可真不容易，我是不睡不吃，连着跟了那小妞好几天，把她的情况摸个倍熟儿，老三，你猜，她的小名叫什么，说出来乐死人，她的小名叫妞妞，哈哈……”

    “哈哈，有意思，小妞叫妞妞，真他妈×的有意思。石井先生，请吃些点心。”强嘎子陪着笑，凑着趣，招呼着二狠子和石井。

    雪片密密地飘着，象织成了一面白网，人在其中，只能听见那种飘忽模糊、无从称呼的磨擦声息，嗯，说是声息，倒不如说是感觉，不如说是微尘的交错活动充塞了天空，又遮盖了大地。

    黄历和赵仲华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来到了谢宅门前，抬头望着大门上头的铜牌，黄历抹了把脸，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敲响了院门。

    他们两个开车连夜赶到了天津，在南市巡长何发喜的帮助下，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拍花老头的亲戚家，不用报警，三个人连唬带吓，便把妞妞的去向弄明白了。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好事，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谢宅在法租界里，那里有自己的巡捕和法律。

    但是黄历和赵仲华也没想走正常的途径，那太费时了。在他们想来，找上门去，花些钱，把孩子接出来便万事大吉了。可万万没想到，事情并不象他们想得那样顺利，黄历仿佛身带煞星，走到哪里都要带起血雨腥风。

    二狠子和强嘎子喝着茶，谈笑着，正等着老大前来大大地夸奖他们一番。守院门的吴老鬼却连跑带颠地前来通报，门外来了两个人，指名道姓要找妞妞。

    “二哥，您下手绑人的时候，被盯上了……”强嘎子迟疑地问道。

    二狠子紧皱着眉，这绑人的事情干得利索，怎么会留下尾巴，让人家前后脚地找上门来了呢？

    “八嘎，我去让他们滚蛋。”石井是个浪人，刚到中国不长时间，中国话还说不利索，可也干了几件横行霸道的事情，他也没把什么法租界看在眼里，出了事情自然会被引渡，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就两个人？没带着巡捕或者宪兵？”二狠子想了一会儿，冲吴老鬼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吴老鬼眨巴着小眼睛，很确定地说道：“他们说话挺客气，说只要把人交给他们，他们愿意出钱补偿咱们的损失。”

    “老三，你怎么看？”二狠子有了自己的想法，但这里是强嘎子的地方，总要客气地征询一下主人的意见。

    强嘎子想了想，说道：“他们是想私了，说明还没经官，这倒是好办了。二哥，你觉得呢？”

    二狠子沉吟不语，眼睛里射出了凶光，望着强嘎子沉声说道：“依着我的意思，不如把他们做了。然后我马上带着人出租界，绝不牵连你，就算他们已经向巡捕房报了案，可查无实证，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强嘎子有些犹豫，心里盘算着，嘴上没有说话。

    “三弟，我可不是拍屁股走人，让你和大姐来顶缸。”二狠子又解释道：“我在南市还有座院子，不比这里小，如果出了事，你和大姐可以搬到那里去。你再想想，咱们把人交出去就完事了吗？把柄要是落在人家手里，以后还不吃上你呀，光巡捕房那些饿鬼，嘿嘿……”

    “统统地——”石井用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咧开嘴笑道：“哟西，这样的好，大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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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误会之战

﻿    强嘎子头脑简单，二狠子也不是那种思虑特别周详之辈，石井无法无天，再说二狠子不想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白忙活一场，这一撺掇，倒真让强嘎子下定了决心。

    “好，就按二哥你的意思办。”强嘎子咬着牙说道：“做了他们，然后就埋在咱们后院里。如果以后真的漏了消息，巡捕房咱也有人，大不了拍屁股走人，二哥你是亏待不了我的，对吧？”

    “当然，你啥时见我坑过兄弟。”二狠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强嘎子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道：“老鬼，你在院门看着点，如果有官家的人经过，照应一下。”

    “放心吧，三爷。”吴老鬼呲着黄板牙阴笑道：“常在这巡逻的是孙小四，我和他有交情。”

    “二哥，石井先生，那咱们就带上人去后院准备准备？”强嘎子整了下衣服，将斧子藏在袖子里，冲着二狠子点了点头。

    “哟西，哟西。”石井摸索着腰间的武士刀，砍人真的让人很兴奋。

    ……………………

    误会的产生有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如果不是妞妞的名字;如果不是二狠子等人做贼心虚，疑神疑鬼;如果黄历他们来得太过凑巧……

    黄历和赵仲华在前院等了半天，没想到针对他们的谋杀已经在后院准备完毕，直到赵仲华冲蝎子娘不耐烦地拍了桌子，吼了两嗓子，吴老鬼才满脸堆笑地出现了，殷勤地请他们到后院寻找“妞妞”。

    “怎么不把人领过来让我们认？难道你们打她了，打得很重？”黄历也变了颜色，瞪起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连碰都没碰她。”吴老鬼赶紧辩解道：“是她胆子小，不敢出来，您二位到后院一看就明白了。”

    “别以为这里是法租界，就收拾不了你们。”赵仲华冷笑着威胁道：“老老实实把人交出来，甭想玩花样儿。”

    “不敢，不敢。”吴老鬼转着眼珠，点头哈腰，“劳动二位一下，到后院去认人吧，至于其他的，都好说，都好说。”

    黄历和赵仲华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便起身向后院走去。两人把手都插进了怀里，黄历握着匕首，赵仲华则是一把精钢小斧，在租界里持枪并且公然开枪是不方便的，而且由于来得匆忙，消音器还在曾澈手中研究。当然，他俩虽然提高了警惕，可也没太把这院子里的人看在眼里，充其量，几个地痞流氓而已。

    进了后院，黄历便愣了一下，站在屋檐下的二狠子、强嘎子都见过，二狠子还被他揍过一顿呢！此时，二狠子也认出了黄历，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

    “黄兄，事情不太对劲呀！”赵仲华皱了皱眉，却也不是很惊慌，几个地痞流氓而已，“不过是个小女孩，至于这么大阵势，剑拔弩张的嘛？”

    “他们是混混儿帮的，不挨揍难受。”黄历将手从怀中掏出，匕首已经隐在袖中。

    “哦，原来如此。”赵仲华笑了笑，恍然大悟的样子，指了指二狠子等人，说道：“不就一个小丫头嘛，太小题大作了吧，痛快交出来不就得了。”

    “人，在这。”二狠子一挥手，一个混混儿从身后拉过麻袋，狠狠一推，二狠子将脚踏在麻袋上，麻袋里传出了唔唔的声音，“可他妈×的就不给你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儿是老账新账一起算，爷要把你们全毁在这儿。还有这臭丫头，老子要把她卖妓院去，让千人骑万人压，让她浑身长满梅毒大疮，哈哈。”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后院门哗啦一声被锁上了，还传来了吴老鬼的两声尖笑。

    黄历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这帮混混儿兴师动众，如临大敌，但他看见二狠子踩着麻袋，言语恶毒，眼睛不由得眯了眯，心中起了杀机，既然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手下见真章儿吧！

    他刷的一下，甩掉大衣，将匕首反握在手中，对赵仲华提醒道：“别留情，这帮家伙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要对咱们下毒手了。”

    赵仲华受过训练，对这种场面也不害怕，甩掉大衣，手里握着精钢小斧，嘿嘿笑了两声，低声说道：“速战速决，别留尾巴，前院的也不能放过。”

    黄历没说话，嘴角上翘，一丝阴冷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这个时候谈什么仁慈，除非脑袋秀逗了，要杀就杀个干净，不留后患。

    “上，毁了这两个王八蛋。”二狠子抡起斧子，率先向赵仲华扑去，他对黄历是又恨又怕，有意躲开了这个对手。

    赵仲华本想与黄历来个背靠背，这是以寡敌众的好策略，但黄历已经冲了出去，这并不是黄历逞英雄，而是他与赵仲华缺乏配合，背靠背确实照顾面大一些，但也过于保守，趁这六名大汉尚未形成包围，主动出击，个个击破，也是一种办法。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他手中的武器，匕首短，必须贴紧对手以求近战，这样才能发挥匕首的长处。

    侧身闪过劈头砸来的铁尺，黄历快上一步，贴近了对手，左手在对手眼前一晃扰乱其视线，右手的匕首噗地一声捅入了对手的肚腹，刺中对手的同时他还转动着刀刃，难以忍受的剧痛使对手还未发出惨叫，便在瞬间昏迷过去。

    人还没倒下，黄历已经抓住了他的衣服，左右晃动抵挡了两下对手的进攻，再看准方向用力一推，一个对手被迫侧身躲开撞过来的同伴。黄历则快速逼近，手腕一抖，匕首向对手的门面斜劈过去，对手慌忙举起刀片格挡，谁知黄历倏地变了招儿，匕首在空中调转了方向，以很刁钻的角度砍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随着惨叫声，鲜血从对手的腕部喷涌而出，桡动脉被割断，两分钟内就会使人毙命。

    雪花飘飞，鲜血四溅，谢宅的后院转眼间便成了屠宰场，咒骂声，惨叫声，铁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世界末日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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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击杀

﻿    强嘎子没想到黄历竟然如此刁钻凶悍，东跳西窜，下手狠辣迅速，根本没让他们的围攻计划实施，已经倒下了两个同伴。这时，两个人终于打了个对面，强嘎子还是很有两下子的，他把手里的斧子抡得呼呼生风，时而砸，时而砍，斧斧不离黄历要害。黄历则显得游刃有余，他步法灵活，动作敏捷，一一化解对方的攻势。强嘎子几次扑空后，急躁起来，露出了破绽。

    黄历突然出手，抓住了强嘎子的手腕，匕首向他眼睛刺去，强嘎子大惊，总算反应还不慢，在刀尖要刺中他眼珠的时候，抓住了黄历的手腕，止住了匕首的继续前进。黄历双手一张，贴近了强嘎子，抬膝猛撞，正顶在强嘎子的要害。强嘎子闷哼了一声，倒吸冷气，紧接着又挨了一下，剧痛从小腹直冲大脑，他的手不由得松了下来，黄历的匕首轻快地画了个弧线，从他的脖颈处扫过。

    赵仲华用斧子劈开了一个家伙的脑袋，前蹿后蹦，在腾挪闪展间继续与两个对手缠斗。轻快的一个跳步，他突然靠近了对手，小斧子结结实实地砍在对手的肩膀上，在惨叫声中，他的斧子卡在了骨头缝里，一时拔不出来。二狠子怪叫着蹦了过来，手中的铁尺奔着赵仲华的脑袋砸了过来。赵仲华连紧松手放开斧子，躲闪开来，不想落脚处竟是一块冰，上面盖着雪，他扑通一声，滑倒在地。

    二狠子快步追过来，再次抡起了铁尺，这时，一柄短斧在空中翻着跟头呼啸而来，“砰”地砍在他的肚皮上，二狠子惨叫着仰面栽倒。

    赵仲华惊魂未定，抬手向黄历招了招，以示感谢。黄历快步走上台阶，来到麻袋前，匕首一划，割断了绑着的绳子，向下一拉，却愣住了。

    这麻袋原来也不知装过什么，煤灰、糠皮弄了程盈秋满头满脸，再加上流出的泪水，整个一个小鬼模样，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略带惶恐地望着黄历。

    “你不是妞妞……”黄历话没说完，突然用力一推，身子向后翻滚。

    一抹寒光迅如闪电，劈开雪花和寒风，黄历反应不可谓不快，动作也不慢，但刀尖依然在他后背及左臂划过。

    突然从屋内冲出、发起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本人石井。原来他是想和二狠子等人一齐出手的，可二狠子和强嘎子一方面是巴结他，另一方面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六个人收拾两个送上门的生瓜蛋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二狠子和强嘎子拍着胸脯大放豪言，日本朋友的，坐在屋里看我们表演就哟西了。

    石井大马金刀地坐在屋内，他认为混混儿打架没什么观赏性，自己是剑道高手，只有对真正的中国武术名家才有兴趣。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石井开始还不以为意，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等他走到窗前，定睛观看，厮杀已接近尾声，他看到黄历从地上捡起斧子，刷地飞出去，给二狠子来了个大开膛，不禁瞪大了眼睛。接着黄历走上来解麻袋，这家伙便从屋内突然冲出，挥着武士刀向黄历砍杀过来。

    刷，刷，刷，石井双手握刀，挥舞武士刀，步步紧逼，黄历猝不及防，失了先机，手里的匕首又太短，只能在地上翻滚躲闪。赵仲华眼见不好，也学着黄历的样儿，从地上捡起把铁尺，向石井飞了过去。

    嘿，石井挥刀挡开铁尺，又是势快力大的一刀劈向黄历。黄历情急之下抓起昏迷在地的一个混混，挡了过去。

    寒光一闪，锋利的武士刀将混混儿的头颅掉了一半，鲜血迸溅，尸体颓然倾倒，石井不由得退了一步，凝神收刀，准备再劈。

    就是这短短的时间，给了黄历一个反击的机会，他猛地一滚，到了石井的脚步，挥刀猛扎。

    啊，石井刚刚将刀举起，脸上的肉便剧烈抽搐，发出了一声惨叫，黄历的匕首穿脚而过，硬生生将他的脚和鞋钉在了地上。一招得手，黄历迅速滚动，脱离了石井的攻击范围，随手捡起把片刀，立在石井的身后。

    “混蛋，卑鄙的支那混蛋。”石井痛得面部扭曲，想蹲下拔出脚上的匕首，但黄历就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随时准备下手，他只好徒劳地用武士刀向后挥动，咒骂着，用力扭头怒视黄历。

    哼，你偷袭老子，还骂我卑鄙。黄历感到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左臂流了下来，知道自己受了伤，不禁咬牙切齿地挥起了刀。

    “我是大日本帝国侨民，你敢杀——”石井害怕了，手下稍缓，嘴里威吓起来。

    没等他话说完，黄历已经跳到了武士刀的死角，狠狠一刀砍在他的脖颈上，人头滚落，黄历一脚踹在石井屁股上，一股热血急速喷射，在空中画着弧线，石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一条腿诡异地在膝盖处被折断。

    程盈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心里害怕，眼睛却瞪得溜圆地望着黄历。她已经认出了黄历，这个与自己有过冲突的男人，太狠了，杀个日本人，就象杀鸡般的轻松。

    “还有气呢？”黄历捡起武士刀，用刀背敲打着奄奄一息的二狠子的脑袋，喝问道：“人呢，妞妞呢，不说我把你鼻子、耳朵一个个地割下来。”

    二狠子现在也不狠了，气息微弱，睁着无神的眼睛向麻袋里露出半个身子的程盈秋瞟了瞟，低低地说道：“那就是，她就是妞妞，给我个痛快吧！”

    黄历哼了一声，快步走到程盈秋跟前，一把将塞嘴布扯了下来，没好气地问道：“喂，我不管你叫不叫妞妞，我只问你，和你一起被卖来的女孩被藏在哪里了？”

    程盈秋眨着大眼睛，有些茫然，黄历不耐烦地又高声说了一遍，看着这个刀疤脸凶巴巴的样子，她赶紧说道：“哦，哦，我听见他们说，把两个小丫头先锁在仓房里，等事办完了再放出来。”

    仓房？黄历起身四下看了看，从地下捡起把斧子，直奔旁边锁着的那间屋子，一斧子就把锁砸开，踢开房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再向屋里看去，一片昏暗，哪里看得见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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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孩子，咱回家了（拜求

﻿    四千一章奉上，拼了老命一下午码出来的，算是安抚一下大家的不满，对扫描书友催更票的感谢吧！这是极限了，手不累，可思路跟不上了。老实说，这几天压力很大，想写得好一些，细一点，就有人说拖情节，可大家注意到没有，这几章的波折，将书后要提到的一个主要配角推了出来，认真看过第一章的朋友应该很熟悉那个名字——王二柱。我写的一些情节，绝不是象某人说的不知所云，都有着一定的目的性。在此，感谢大家的捧场，感谢新老朋友的支持，我可能要招一个副版主了，以便心无旁骛的写书，有些书评对我很有打击，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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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妞妞，妞妞……”黄历摆出的防卫的姿势，一边眯着眼睛适应光线，一边唤了两声。

    没有人应声，但黄历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屋子里有人，便又提高声音叫道：“妞妞，你在里面吗？别怕，我是舅舅，来接你回家了。”

    妞妞和小琴都躺在草垫子上，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把她俩吓坏了，瑟缩地抱成一团，动也不敢动。听到黄历的呼唤，妞妞慢慢抬起头，不敢相信地向门口望去，胆怯地小声道：“舅舅，真的是你吗？”

    听到妞妞的声音，黄历舒了口气，心中狂喜，这时眼睛已经适应了不少，虽然还看不清面目，但人影晃动还是看得见的。他快步向稻草堆走去，嘴里说道：“快来，妞妞，舅舅带你回家了。”

    这回妞妞终于听出了黄历的声音，千般委屈涌上心头，不禁张开双手扑了过去，嘴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黄历抱着妞妞走出屋子，将她放在地上，上下打量着，好象没有大碍，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便关切地问道：“别哭了，咱这就回家找妈妈去……”

    “黄兄，我先去前院——”赵仲华不管死活，已经将院里的人料理了一遍，再没留下一个喘气的，此时见孩子找到了，他看着麻袋里的程盈秋冲着黄历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立刻便要去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黄历点了点头，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赵仲华的想法也没错，留下目击证人，总是个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爆发。但赵仲华忽略了一样，那就是黄历不想当着妞妞的面杀人。

    “舅舅，小琴姐还在屋里，带着她一起走吧！”妞妞拉了拉黄历的衣袖，求恳道。

    “什么小琴姐？”黄历有些诧异地问道。

    “对我很好的小琴姐，她也是被买来的，就在屋里躺着，很可怜的，带她一起走吧！我去扶她——”妞妞刚找到亲人，便同情心泛滥，她到底还是孩子，不知道黄历和赵仲华担心着什么，还要去干什么？她也不等黄历答应，转身就向屋里跑去。

    黄历望向程盈秋，慢步走了过去。这家伙怎么处置，如果自己出来稍慢，恐怕赵仲华已经结果了她，可自己真的要结果她吗？

    程盈秋刚才便将赵仲华的举动看在了眼里，也想明白了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杀人灭口，这个道理并不复杂。此时，她见黄历走了过来，面色不善，以为黄历也要下毒手。在某些时候，人们可以视死如归，但这并不表示人不怕死，起码现在程盈秋觉得死在黄历手中很冤枉，很不值。

    “先生，那个小女孩是您的亲人，您为了救她而杀坏人，这无可厚非，甚至可称为英雄壮举。”程盈秋急中生智，开口说道：“我与那个小女孩也有相同的遭遇，您为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施以援手呢？而且我的记性很差，很快便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的嘴巴也很严，从来也不说梦话——”

    “刷”的一声钢刀出鞘，伴随着一缕金属的铮鸣声，一抹寒光劈向程盈秋，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是随后她并没有感到疼痛，反倒是身上一松，绑绳和麻袋被一刀割开，她不由得愕然望向黄历，而黄历已经转过身去，慢慢走开。

    “起来，先跟着我们走。”黄历平板的声音传了过来，脚步声渐渐远去，倒不是他被程盈秋的话所打动，而是他自己没有杀人的兴趣了。救好人，杀坏人，这无可厚非，但为了一个仅仅是有可能的原因，就要滥杀无辜，黄历还没有这么冷血残忍。当然，这也是要分场合的，如果他真的感觉到威胁很大，他是不介意杀掉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现在，他并未认出象小鬼似的程盈秋，竟然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识的女子。

    “舅舅，这就是小琴姐，她的心很好的。还有二柱哥，为了救我们，挨了不少打。”妞妞先跑出屋子，指着身后说道。

    王二柱背着小琴走了出来，他是被绑在最靠西墙的柱子上，妞妞去救小琴，倒还没忘了他。

    黄历翻了翻眼睛，这可好，人越来越多，自己难道是解放者，还是救苦救难的大侠客。

    “先生，您的手臂在流血。”程盈秋从身上掏出手绢，有些讨好地凑了过来。

    黄历胳膊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躲开，但最后还是任由程盈秋给自己草草包扎了一下。

    “走吧！咱们先出了这里再说。”黄历有些无奈地望着妞妞的笑脸，挥手示意几个人向外走去。

    前院的院子中间趴着具尸体，后脑血糊糊的，是被斧子砍杀。不用问，这是赵仲华的杰作，而死去的则是谢宅的老妈子。

    “赵兄。”黄历冲着屋里的人影唤道：“该走了。”

    “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赵仲华在屋内应了一句。

    黄历皱了皱眉，这家伙是在翻贵重财物，要顺手发笔小财吧，他摇了摇头，领着几个人向大门走去。大门从里面上着闩，地下躺着吴老鬼仰躺的尸体，雪花不断落在他冰冷的脸上，眉眼已经看不见了。

    黄历用大衣裹着妞妞，侧了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凑到门前从门缝中向外看了看，拔开门闩，大步走了出去。

    天近黄昏，地上已经盖满了雪，远处大教堂的屋顶象是铺了一层白毯子，晚祷的钟声刚刚停下。

    程盈秋望着大教堂，低低地象是自语般的说道：“原来这里还是法租界，我家离这里不算远。”

    黄历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家去吧，记着，把紧你的嘴。”

    程盈秋有些意外地回头望着黄历，感激地点了点头，沿着院墙，快步向南走去。

    等赵仲华过来时，少一个人便少一番口舌，黄历自我安慰着，领着几个人向北出了巷子，汽车就停在离巷子口不远的地方，上面落了一层积雪，象戴着顶白帽子。

    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赵仲华拎着个包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打开车门，看见后面坐着好几个人，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又瞅了瞅黄历，没出声，坐进汽车，关上了车门。

    黄历也不多作解释，发动汽车，沿着街道向租界外开去。风雪交加，街上行人很少，巡捕更是一个没见到，汽车很顺利地出了法租界，赵仲华也明显放松下来。对车后座的几个人直接无视，反正他是帮忙的，没有决定权。

    “我要连夜回北平，你呢，一起回去，还是留下？”黄历将车停在了一座饭馆门前，转头对赵仲华说道。

    赵仲华说道：“周先生交代了些事情，我得留下处理。”说着，他笑了笑，拍了拍放在腿上的包袱，“顺手牵羊，宰了那老娘们，还有些别的收获，黄兄，这也有你的一份。”

    “赵兄辛苦了，这些东西全归你，我就不要了。”黄历并不将这些钱财太看在眼里，而且有投桃报李，感谢赵仲华帮忙的意思。

    “别介，我可不是吃独食的人。”赵仲华笑道：“黄兄也不必客气，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黄历点了点头，让赵仲华在车内等候，他下车进了饭馆，不一会儿拿着几袋食物和几瓶汽水回到了车上。赵仲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从包袱里拿出了几十块大洋，胡乱包了一下，递给了黄历。然后也不用黄历用车送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下车走了。

    这家伙，定是找个地方数钱，然后去快活了。黄历淡淡一笑，将食物和汽水向后座一递，向天津城外开去。

    妞妞连着吃了三个热乎乎的包子，肚里不太饿了，又加上终于脱离了那个想起来就令人害怕的地方，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精神头儿又足了起来，连身上还没好利索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吃呀，这包子多好吃。”妞妞笑得开心，使劲让着小琴，小琴嘴里已经塞满了，唔唔地点头，又有些胆怯地看了专心开车的黄历一眼。

    “别怕，我舅舅。”妞妞挺起小胸脯，炫耀道：“他可厉害了，对小孩也很好，你到我家住，咱俩睡在一起。你呢，二柱哥，你要到哪去？不如也到我家吧！”

    王二柱偷偷瞅了黄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只要离开天津就行，到了北平，我去投亲戚，或者——”

    “或者再去当混混儿？”黄历抬眼从头顶的反光镜看了他一下，目光很寒冷。

    “不，不是——”王二柱连忙摆手，差点将手里的包子甩了出去，嗫嚅着说道：“我，我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就是，就是那次您打我的时候。”

    黄历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轻轻哼了一声。他一直在想如何处置车上的人，叫小琴的女孩，倒是好办，送到珍娘那里是可以的。这个王二柱，因为给他的印象不好，他觉得是个麻烦，有那么一瞬间，黄历甚至有杀了他的念头。现在王二柱主动说出去向，不管是真是假，黄历总有了一些自我安慰。已经放走了一个女的，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

    ……………………

    雪花飘得疏落起来，风也小了不少，黄历亮出通行证，顺利进了北平城，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雪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

    在路上他便想好了如何安置这几个人，先是开车到了杜百升家里，让王二柱在此先将就一宿，明天让杜百升带着他寻亲或者租房找活儿干，他将赵仲华留下的几十块大洋都给了王二柱，虽然没照顾到底，可这样做以后，他觉得算是仁至义尽，也就心安理得了。

    妞妞和小琴在车上依偎着睡得正香，王二柱的离去并没有惊动她们。走的时候，王二柱看了眼小琴，眼神有些复杂，但也不象是难舍难分，毕竟，他们的感情还没到那种程度。

    黄历开车在一家药店前停了停，买了外伤药和绷带，小琴的脚伤他是听妞妞路上讲的，心里非常震惊，没想到有人会对一个小女孩下这样的毒手，看来谢宅的人全都给干掉，还真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这么忙乎了一阵，车子开到家里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没想到屋子里还亮着灯光，一敲院门，珍娘便象早就知道消息，等在那里一样，没命地跑了出来。把黄历抱在怀里的妞妞紧紧抱住，把脸紧紧贴在妞妞的小脏脸上，嘴里喃喃地叫着女儿的名字，眼泪象开闸的洪水一样流个不停。

    母女连心，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时候才体现得淋漓尽致。妞妞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发现已经在母亲的怀里，立刻哭叫起来，半是撒娇，半是诉屈，搂着母亲的脖子，紧紧地缠着，扭着身子，诉说着：“一个胖的女坏蛋，一个瘦的男坏蛋，他们骂我，打我，这儿，这儿，现在还疼呢……”

    这时，桂英也披着件棉袍跟了出来，这段日子把她熬得够呛，累得难过，不过看过妞妞回来了，心里还是由衷的高兴，也庆幸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快进屋，在这雪地里说什么话呀？”桂英赶紧向屋里让着，她又看见了黄历背着的小琴，不由得好奇道：“这怎么还有一个孩子呢，黄先生，把她给我背吧！”

    “几步路，就不用换人了。”黄历微笑着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边走边说道：“那个，桂英啊，你打盆热水，这孩子受了伤，我先给她抹上药，包扎好。”

    “好的，我先把屋里的灯点上，然后马上就去。”桂英爽快地答应着，“您说要上天津找妞妞，嫂子便睁着眼睛数时间了，还把这两个屋子烧得暖暖的，热水预备得足足的，说您和妞妞没准啥时就回来了，还真准，这才不到两天，就把人接回来了。”

    黄历笑了笑，转头对珍娘说道：“你带着妞妞先回屋，给孩子洗洗，换身衣服，你们再好好睡一觉，有话明天再说。”

    珍娘这才回过神来，嗫嚅着想说些感谢的话，黄历已经转身进了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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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梦雨之念

﻿    纷纷扬扬的雪已经停了好几天，一个严冬的寂静的早晨又来临了。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枝头挂满了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时变幻着颜色。

    “殷逆汝耕，认贼作父，羞辱祖先，分裂国土，诋毁我中央，是无父无君，乃不忠不义，天下之蝥贼，人人可得而诛之。今杀倭除奸团愤而除之，以儆告尚无幡悔心意之卖国汉奸，如仍思侥幸一逞之心，则将奉之以毒药、利斧、枪弹耳，望三思而后行……”

    何梦雨放下刚刚送来的报纸，抿起了嘴角，虽然需要假借什么杀倭除奸团的名义，将刺杀殷汝耕的事情承担下来，但并未减少她发自心中的那种自豪和骄傲。向卖国汉奸打响的第一枪，就有自己亲身的参与，那是何等令人兴奋而激动的事情啊！

    殷汝耕在自己的老巢，并且是在日本人开的近水楼被刺身亡，可以说是打了日本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也明白无误地向人们传递着一个信号，缩在日本人的羽翼下并不保险，当汉奸，那也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玩命举动。

    起初，日本人为了颜面，曾严密封锁消息，只说殷汝耕是酒精中毒，不幸而亡。但有人却不希望人们误信此言，便把事情借着莫须有的抗日团体——杀倭除奸团给抖露出来，甚至为了真实可信，还给报社寄去了缴获的殷汝耕印鉴的照片，以收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原来是杀倭团，现在又多了一项业务，那就是除奸，川崎商社的血案还未了，这个团体又将现在最大的汉奸击毙，可谓是声名大噪，人人议论。听说已经有评书艺人赶时兴，揽听众，而将这两件大事改编后进行了公开演出。

    杀倭除奸团，嘿嘿，只不过是两个人的团体，这谁能想到呢？何梦雨自鸣得意地笑着，又拿起一份报纸翻看起来。这是一张小报，不外乎以凶杀、色*情、猎奇来招揽观众，在以往，何梦雨是不屑看的。但躺在床上又实在闲得无聊，姑且用来解闷吧！

    看着看着，何梦雨的表情丰富起来，最后竟忍不住噗卟一下笑出声来。原来这份小报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刺杀殷汝耕的经过，却是满篇的胡编乱造，竟然还搞了个连载。刀枪不入、飞檐走壁、弹无虚发、身轻如燕……，杀倭除奸团的成员完全是评书、、仙侠中英雄人物的组合体，或者说是超人。也难怪何梦雨这个当事者，看到这篇报道哑然失笑了。

    何梦雨收起报纸，活动了一下，腿上传来了阵阵疼痛，她不禁微蹙眉头，将目光转向窗外。几个男孩子在打雪仗，还有几个女孩子在堆着雪人，不时尖声尖气地给男孩子助战。她羡慕地看着大大小小的雪球，象流星般四处乱飞，叫声、笑声显示着和谐、亲睦的情感。

    敲门声打断了何梦雨的思绪，她转过头，说道：“请进。”

    门开了，曾澈笑着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曾澈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何梦雨对面，关切地问候道：“如果不行，过两天再走也没关系。”

    “今天就可以走，回到天津的家里能更加安心一些。”何梦雨含笑说道。

    “好，既然你坚持，那就今天送你回家。”曾澈点了点头，目光在床头的一堆报纸上停留了一下，调侃道：“当无名英雄的滋味不太过瘾吧？”

    “呵呵，不是这样的。”何梦雨拍了拍报纸，说道：“要是把我的名字登上去，恐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曾澈很赞赏何梦雨的沉稳，他点了点头，说道：“回到家好好养伤，嗯，就照我们编好的故事搪塞伯父伯母吧，应该没有什么漏洞。”

    何梦雨垂下眼帘，停顿了一下，象是发脾气般地说道：“那个家伙怎么不懂人情世故呢，我受了伤，他也不说买点东西来看看我，还是同志呢！”

    曾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何梦雨所说的那个家伙是谁了，不由得意味深长地抿起了嘴角，缓缓解释道：“他呀，家里出了点事，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且——”他故意停顿了片刻，才欲言又止地说道：“他也受了伤……”

    “伤得重不重？现在怎么样了？”何梦雨追问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着急，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都是同志，关心一下，呵呵。”

    曾澈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对，应该的，应该关心。那个，他的伤不重，胳膊上被日本人划了个口子，行动是没有妨碍的。”

    “这就好。”何梦雨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急迫，低头不语。

    曾澈眼珠转动着，半是安慰何梦雨，半是透露一些小秘密，看似无心地说道：“我可能要留在北平一段时间，等他有机会去天津的时候，我可能会让他顺道给你带去最新的命令。嗯，他应该很快会有公干，嗯，这件事情确实得让他去办。”

    何梦雨偷偷抿了抿嘴角，她也不确切地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想那个家伙了。

    曾澈安排好送何梦雨回天津的事情，便坐上车，直奔黄历的家。坐在车里，曾澈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神情严肃，全无刚才的笑意殷殷。

    消音器的原理已经被他请来的专家弄明白了，其实也并不复杂，就是通过降低火药燃气冲出枪口的速度和流量来降低最大峰值来消音而已。尽管曾澈认为依据国内现有的工业水平，制造出具有相同效果的消音器很困难，但稍差一些的消音器也足以使军统特工的装备水平提高一大截。南京戴老板已经发来了嘉奖电，对他送去的图纸表示满意和赞赏。

    这是个好消息，但坏消息同样也接踵而来。殷逆汝耕的毙命，并未如军统所料，使冀东伪政权遭到致命打击，因为日本人又找到了一个傀儡，也就是说又有一个汉奸站出来当卖国贼了。这让曾澈愤怒之余，又对汉奸的前仆后继感到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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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前仆后继的汉奸（拜求收藏

﻿    即将扛起汉奸大旗的不是别人，正是原冀东伪政权的二号人物，秘书长池宗墨。虽然殷汝耕的死对他很有震动，但热衷权势的心却并没有完全冷却。要知道，在抗日战争期间，汉奸也杀了不少，但鬼迷心窍、数典忘祖的后继者依然层出不穷。殷逆汝耕一死，日本人急于找到傀儡以弥补空缺，与池宗墨是一拍即合。

    干掉池宗墨，冀东伪政权便再没有合适的支撑门面的人物，日本人再找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而且据内线报告，殷逆汝耕被杀之后，对通州冀东伪政权内部官员的震慑极大，伪保安队的张庆余和张砚田两位大队长垂头丧气，颇有悔意。如果再加上一把火，兴许能策反他们，在日本人背后捅上一刀。

    曾澈将手指的骨节掰得咔咔作响，考虑着刺杀行动的前因后果。尽管行动会给冀东伪政权近乎致命的打击，对自身又有着种种有利的影响，但对此次行动的艰难程度，曾澈也有着客观的估计，刺杀池宗墨绝非易事啊！

    车停了下来，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却是天津站站长陈恭澍，他开口说道：“曾兄，就是这里吗？”

    曾澈收起思绪，向外看了看，淡淡笑道：“不远了，咱俩下车走过去吧！”

    陈恭澍无所谓地一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此次，刺杀池宗墨的任务再次落在了他的头上，原因很简单，时间太紧，北平区虽然在北平市区有两个站，在张家口还有一个察绥站，机构庞大，但在北平市区却无行动单位，而天津有行动组，自然非他们莫属了。

    然而此次行动比刺杀殷汝耕还要困难，陈恭澍想了几个计划，可再一详细研究，即便将天津行动组全搭进去，可能也无法达到目的，这样的计划，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

    说起来，陈恭澍并不是无能之辈，如果要评选“军统第一杀手”的话，陈恭澍可以说是当之无愧。他一生共策划参与过两百多件行动案件，而陈作为杀手的“职业生涯”，从1932年毕业于“洪公祠”、被派到北平当站长算起，到1941年10月30日被捕，满打满算也就是九年时间，换言之，陈恭澍平均一个月要搞两起行动案子。这其中，还包括象“河内刺汪”这类足可写进二次大战战史的大案。

    但面对池宗墨的谨小慎微，日本人堪称铁桶似的严密保护，“辣手书生”陈恭澍也有些一筹莫展。当然，他对黄历还抱着怀疑态度，并不认为黄历会有什么巧妙的计划，跟着曾澈来，也不过是好奇而已。

    院子里，妞妞拿着小煤铲在堆雪人，不时发出咯咯的欢笑声，珍娘背着小琴，站在檐下含笑观看。

    “脚很快会好的，到时你就能痛快的下地玩了。”珍娘略微偏头，和蔼地对小琴说道。

    嗯，小琴点了点头，羡慕地望着妞妞，她穿着新衣服，暖暖和和地趴在珍娘的背上，原来那种畏怯、迟钝的目光变得灵动了不少，笼罩在她身上的苦难阴霾正在渐渐消散。

    当时看到小琴的伤脚，珍娘和桂英都落下泪来，这种惨事连听都没听过，竟然会发生在这样一个小女孩身上。幸好黄历去得早，否则小琴脚上的血肉会因为溃烂化脓而全部烂掉，布条会越裹越紧，当新肉开始愈合时，脚会被压缩成弓形，脚趾会完全折进脚心里，变成所谓的“三寸金莲”。

    女人的爱心一旦开闸，就象洪水般不可遏制，珍娘这几天精心地照顾着小琴，待遇一点也不比妞妞差。吃得饱，穿得暖，不挨骂，不挨打，小琴感觉自己进了天堂，脸上也常常有了笑模样。

    “黄兄在家吗？”院门被敲响，曾澈拍打着门环，客气地叫道。

    珍娘背着小琴来到门前，打开院门上的小窗户，她是认得曾澈的，还知道他姓周，赶忙打开门，向屋里让着，“是周先生啊，黄大哥去旁边的院子谈买房子的事情，一会儿就能回来，您先屋里坐。”

    “黄兄要买房子，这可是大事。”曾澈笑着向屋里走去，又停下脚步亲切地摸了摸妞妞的脑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晃了晃，说道：“走丢了的是这个小家伙吧，当时可把黄兄急坏了，所幸安全地回家了，可是吃了些苦头吧！看，这里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都是送给你的。”

    妞妞眨着眼睛，抿嘴一乐，转身跑开，躲在珍娘的背后，悄悄地探头看。

    “呵呵，很可爱呀！”曾澈和陈恭澍进了南屋，珍娘将小琴放在床上，忙着斟茶倒水。

    “黄兄弟要买哪处房子，就是这里吗？”曾澈随便地问道。

    “还有旁边的小院子。”珍娘如实回答道：“那个旗人嫌这里住着不舒服，要把房子卖了，搬出去住。”

    曾澈淡淡一笑，什么住着不舒服，是过不下去了，只能靠卖房子维持，这帮旗人大爷，死要面子活受罪。

    屋子里收拾得干净利索，窗前的小桌上放着几本书，陈恭澍随便瞅了一眼，发现其中竟有一本英文版的人体解剖学，不禁努了努嘴，向曾澈使了个眼色。

    曾澈也看到了，淡淡一笑，说道：“当医生？也不错，以后呢，很有些方便。”

    陈恭澍领会了曾澈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长期特工必须要有职业掩护，本来正规的训练当中就该有这个项目，但黄历除外，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爱好和专长，倒也不妨有针对性地进行培养。

    “对了，黄兄胳膊上的伤不碍事了吧？”曾澈开口问道。

    “我天天给他上药，现在活动起来是没问题的。”珍娘随口答着，伸手将黄历塞在床下的脏衣服一包，放进盆里拿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院门响了，接着，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曾澈和陈恭澍对视了一眼，站起身，这是正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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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高难度行动

﻿    黄历推门走了进来，和曾澈打着招呼，目光停在陈恭澍身上，询问道：“这位是——”

    “哦，在下姓陈，名啸卿，黄兄，你好。”陈恭澍自我介绍着，伸出了手。

    黄历含笑点头，与陈恭澍握了握手，又请二人重新坐下。珍娘走了进来，背上小琴，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去。

    “呵呵，这又多了个孩子，一刻也不撒手啊！”曾澈望着珍娘和小琴的背影，笑着说道。

    “这孩子命挺苦的，她又太心善。”黄历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曾澈点了点头，关心地问道：“黄兄的伤没有大碍吧，听说你去买房子去了，不知道顺不顺利？”

    黄历伸手抚摸着左臂，不太在意地说道：“一点皮肉伤，差不了什么。至于买房子，嘿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不买下来，等换了房主，便要搬家了，麻烦。”

    “呵呵，也是这么个道理。”曾澈赞同道：“如果钱不够的话，言语一声，千八百的，马上就能拿出来。”

    “暂时还不用，我交了定金，等找来老杜作中人，把房契拿到手，这房子的事情就算解决了。”黄历对曾澈笑了笑，算是对他好意的感谢。

    陈恭澍有些耐不住性子，在旁插嘴道：“黄兄，制裁殷汝耕，干得非常漂亮，可惜还真有不怕死的汉奸，却又有个家伙冒出来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淡淡地笑着望向曾澈，他一进屋便知道这两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就是不问，怎么老给自己差使，别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曾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就着陈恭澍的话说下去，“是这样的，干掉殷逆汝耕，可以说是给冀东伪政权以极大的打击，但总有丧心病狂之徒投敌卖国，实在令人愤慨。你看，就是这个家伙——”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递给了黄历。

    黄历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是一愣，长方脑袋，一副黑宽边眼镜，竟是在通州近水楼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个家伙。

    “池逆宗墨，原冀东伪政权的二号人物。”曾澈介绍道：“如今沐猴而冠，要接替殷汝耕的位置，继续卖国求荣。”

    黄历点了点头，将照片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笑道：“制裁殷汝耕时，在近水楼与其擦身而过，没想到竟也是个该死的汉奸。”

    哦，陈恭澍也觉得有些巧，摸着下巴苦笑道：“如果早知如此，当初黄兄将他们一起干掉就好了，省得费二遍事。”

    “呵呵，如果再把他干掉，我恐怕连近水楼都出不来了。”黄历摇了摇头，对陈恭澍这**后炮有些不以为然，停顿了一下，他开口问道：“计划是怎样制定的？不是还让我去通州吧？”

    “计划呀？”曾澈有些难堪地挠了挠头，说道：“现在还没有计划，所以才来找黄兄商议。”

    黄历有些不解，眨着眼睛看看曾澈，又望望陈恭澍，希望他们能说得具体一些。

    曾澈冲陈恭澍努了努嘴，陈恭澍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殷逆汝耕被刺后，池逆也受到了很大震动，加上日本人有意扶植这个傀儡，所以，对他的保护措施很是严密。每天从池逆府邸去办公地点，前后竟有四部警卫车护送，谋刺者根本连边都靠不上去。而且，池逆每天坐在哪部车里，也是变化频繁，完全凭他的一时感觉，令人摸不到规律。”

    “那岂不是没有丝毫机会？”黄历也皱起了眉头，刺杀必须摸清情况，才能有针对地采取策略，现在听陈恭澍一说，他也没有办法。

    “如果池逆一直窝在通州，还真是机会渺茫。”曾澈接着说道：“但是近几天他要坐车去天津，拜会驻天津日军司令香月清司，听说还要与有‘东方劳伦斯’之称的日本大特务土肥原贤二进行秘密会谈。”

    黄历沉吟了一下，疑惑地说道：“按理说，池逆宗墨既有怕死之心，日本人又要扶持他，为何要冒险去天津活动，这不会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吧？”

    曾澈点了点头，对黄历的谨慎表示赞赏，他伸出手指头一条条解释道：“原来呢，我和那个，啸卿兄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随后的情报却证实这不是什么圈套。首先，这些情况是内线报告的，无论是日本人，还是池宗墨，都没有大肆宣扬，甚至可以说是采取了很严格的保密措施，并不象引什么人上钩;其次，日本人想借池宗墨赴津来消除一下殷汝耕被制裁造成的不利影响，让那些心怀叵测的蝥贼知道，日本人是有能力保护他们手下的走狗的。自然，大造舆论是要在池宗墨安全到达天津才开始，现在外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一点，池宗墨此行赴津戒备森严，保护措施极为严密，别说是一般土匪，就算是正规部队，想要拦截击杀，也有一定的困难。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黄历心中很是不屑，中央政府对日本人的退让简直令人愤懑到了极点。一个叛国贼，竟然还容许他在国土上公然出没，实在是窝囊。

    见黄历沉默不语，脸上隐隐有愤然之色，曾澈和陈恭澍相视苦笑，也觉得很尴尬，曾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试探着说道：“黄兄，制裁池宗墨，自然是困难极大，可依你看，是否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黄历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屋子里一片寂静。好半晌，黄历才抬起头，正对上曾澈期盼的目光，不禁苦笑道：“周兄，不必对我寄予厚望啊，我又不是神仙。不过呢，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安全，池宗墨被保护得再严密，也不会是被装在保险柜里搬来搬去吧？”

    “那是自然。”曾澈听出了黄历话中的隐含的意思，希望又从心底升了起来。

    “在众多人员保护下，近身行刺可以排除。”黄历郑重地说道：“而有希望成功的是发展内线，暗下毒手，或者是用炸弹炸车，再一个便是远距离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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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有可能就行

﻿    屋子里沉寂下来，黄历所说的三种方法虽然不错，但是——

    “发展内线正在进行中，但时间上已经没有可能;用炸弹也不行，我们无法确定池宗墨乘坐的是哪辆汽车。黄兄，你说说那个远距离狙杀吧！”陈恭澍沉吟了一下，直截了当地否决了两个方法，转而对远距离狙杀很感兴趣。

    黄历想了想，整理着思路，缓缓说道：“远距离狙杀可以避开池宗墨身边保镖的警戒范围，但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得看见池宗墨，并且能够有安全并合适的位置和角度。”

    曾澈想到了黄历的那支带瞄准镜的步枪，也想起了他的精准射击，他的脑子急速转动着，嘴里慢慢地说道：“在通州上车，在天津日租界下车，都能看见池宗墨，但是想找到合适的狙击地点，并且安全脱身，在这两个地方都不容易。那么就只有在路上，使车队被迫停下，甚至得逼池宗墨离开汽车。”

    “嗯，应该是这样。”黄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补充道：“即便是逼得池宗墨下车，在众多保镖的围护下，有没有机会一枪中的，也不好说，但起码——”

    “但起码这是最可能成功的办法。”陈恭澍的思路似乎开阔起来，能成为军统数得着的干将，脑袋不灵活，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事情便简化了，我们就想怎么样使池宗墨能在路上下车，并且是在我们设定的范围内露面就行了。至于枪手，黄兄，我听周兄说过，你有一把好枪，而且枪法精准，就只好偏劳你了。”

    黄历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落不下自己，看来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啊！或者，这两个家伙是故意的，借着自己的话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划再周密细致，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计划看起来希望不大，却也未必不能一击而中。凡事要是力求完美，力求必成，反倒会影响到思维和结果，象黄历这样，以一种放松的心态谈论杀人，却更容易激发出灵感。

    曾澈和陈恭澍则不同，一是功利心，二是上司压，只感到行动困难重重，身上责任如山压顶，唯独缺乏黄历那样的平常心。如今受到了黄历的影响，思路开阔起来，心里的压力也大大减轻，反倒心思灵动起来，冒出了很多很有创意的点子。

    谈论着，商议着，记录着，三个人先把暗杀计划的大框制定出来，又一点点地将细节完善。组成*人员、所需装备、联络通信、交通工具……，细节决定成败，行动本身就只是有可能，再粗枝大叶，就把最后成功的希望丧失了。

    最后还是珍娘敲响房门，端上来三大碗炸酱面，三个人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现在吃午饭已经算是很晚了。

    “事不宜迟，吃完饭咱们就开始吧！”曾澈端起大碗闻了闻，喜笑颜开，连连赞道：“嗯，真香，手艺真好。”

    珍娘羞赧地一笑，转身走了。

    见房门被关上，陈恭澍一边大口吃面，一边有些含糊地对曾澈说道：“我和黄兄坐车去天津，沿路寻找狙击地点，勘察地形。周兄，你——”

    曾澈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落实其他事情，明天咱们在天津会合。黄兄，陈兄，你们就多多亲近，开着车在外面辛苦一下。”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如果说他是在乎特工组织每个月发的薪水，以及行动之后的奖金，倒不如说他喜欢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是的，他喜欢去经历一种紧张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往往容易恢复过去的老习惯。一种习惯，就象是一根拐杖。假如你是个瘸子，即便你忘记了这一点，用拐杖也会让你有很不错的感觉。

    “对了，买房子的事情，我会交代老杜，让他办妥的。”曾澈的心细如发使他连这点小事也不会遗漏。

    “那就多谢了。”黄历将空碗往桌上一放，转身从床下拎出提箱，将买房的钱交给曾澈，说道：“房主不要写我的名字，写珍娘的好了。”

    既然干上了特工这种危险的职业，黄历便有受伤，甚至死亡的思想准备，把房子留给珍娘，也不过是种预防万一的措施。况且，他在这世上也没有别的亲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自然而然地把感情放在了珍娘和妞妞身上。

    …………………

    汽车在通往天津的路上行驶，沿途是一派严冬的景象。田野里雪白得照眼，路边的树木上象挂着白色的棉絮，即使是一阵最轻微的风，也会刮掉它们。

    “狙击的地点最好离天津近一些，这样更方便咱们行动。”陈恭澍一边开着车，一边和黄历闲聊着。

    黄历赞同地点了点头，按照计划，池宗墨的车队一出通州，内线便会打电话，用密语通报北平，而北平派出的人员将在路上侦察，确定车队是否在北平停留，然后将具体情况转给天津。此时天津负责行动的人马才会选择继续等待或者赶往伏击地点，这样在时间上不致有太大的空当，也就减少了在伏击地点耽搁太久而暴露的可能。

    “陈兄，那咱们就加快速度，在后半段路上再仔细观察。”黄历见陈恭澍车开得不快，便开口建议道。

    “好啊！”陈恭澍笑了笑，提高了车速，又自嘲般地说道：“说到驾驶技术，我是不如黄兄的，那个，那个使车头快速掉转的方法，我便不会。”

    黄历眨了眨眼睛，明白了陈恭澍所指的便是刺杀殷汝耕后，摆脱追兵的事情。他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过是被逼无奈使出的招数，危险性太大，主要是车辆的性能不行，要不是冰雪路面的帮助，估计就是个车翻人亡的下场。”

    “危险性大倒是没关系，关键时刻能反败为胜，我认为冒点险是值得的。”陈恭澍不以为意地说道：“黄兄，可否给在下演示一下？我可是一直很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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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枯燥的等待

﻿    黄历心中不乐意，可听陈恭澍话中的意思，如果不表演一下，倒是有敝帚自珍，吝啬保守的嫌疑。他有些无奈地与陈恭澍换了位置，并且说明只是做个样子，可不能在行动前冒受伤的危险，就为了一个或许永远也用不到的驾驶技术。

    日近黄昏时，黄历和陈恭澍在距离天津三十多公里的地方将车开进了路旁的柳树林，披着白衣的柳林，跟西天边那五色缤纷的彩霞相映，变得如同鲜艳而秀美的刺绣一般。

    陈恭澍和黄历拿着望远镜，在周围慢慢转着，观察着地形地貌，估计着距离时间，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下车侦察了。

    “这里似乎比刚才那两个地方更适合一些。”陈恭澍不时伸手揉揉脑袋，那是黄历在表演漂移时，他因为准备不足而撞出的青包。

    黄历没有应声，踩着松软的雪，走上一个小土丘，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隐蔽进入进入阵地，快速撤离，射击角度，距离视界，这都是作为一个专业人士要考虑的问题，这当然要比陈恭澍凭着第一印象得出的结论要高明许多。

    “你看那里。”黄历将望远镜递给陈恭澍，指点着说道：“前面的拐弯处可以设为拦截线，如果池宗墨下车，很可能被簇拥保护着向那片灌木丛里寻找隐蔽，看到灌木丛前面的小土坡了吗，到了那里敌人必然不会象在平地时那样密集，正是狙击池逆的好时机。而这里便是极佳的狙击地点，居高临下，视界开阔，和公路的距离也足以使我们处于安全状态。”

    陈恭澍估算着从这里到小土坡的距离，不太确定地问道：“是不是远了些，看起来有将近五百米呢！”

    “四百八十米左右。”黄历伸出大拇指比量了一下，得出了更为精确的数字，他沉吟了一下，说道：“稍有些远，如果让我提前试射几枪，也没有多大问题。”

    陈恭澍四下看了看，说道：“这里挺偏僻，打几枪没关系的。”

    黄历点了点头，世道不太平，天津附近的土匪盗贼并不鲜见，听说大大小小有数十股之多，他们这一路行来，也偶尔听到过零星的枪声。

    画图、测距、标记、试射……黄历和陈恭澍忙完这一切，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到了天津的一个据点。禀承着曾澈的意思，尽量不让黄历与组织内的其他成员有过多的接触，陈恭澍将黄历安置好，又马上停蹄地赶到情报站，通过电话与北平进行了联系，确定了行动人员和略作修改的计划。

    为了这一次行动，北平、天津两区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需的物资、装备以最快的时间进行筹集，等到第二天中午，曾澈赶到天津坐镇指挥时，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再有几天就是新年了，或许日本人正是想借此来好好炒作一下池宗墨来津的事情，而且这也确实是个相对特殊的日子。1937年，历史的车轮即将迈入这个对于中国历史有着极为重大意义的年头，而新年钟声尚未鸣敲，惩奸的枪声却已即将打响了。

    紧张的筹备和演练只进行了短短的两天，在第三天的早上，北平情报站便接到了通州内线发来的消息，池逆宗墨在四部警卫车的护送下出城了。

    立时，北平区、天津区参与行动的军统特工们忙碌起来，象一架庞大而精密的机器般开始运转。上午十一时左右，北平站发来情报，池逆宗墨的车队未在北平停留，直接向天津而去。

    行动组乘坐三辆汽车拉开距离陆续出了天津，来到行动地点后，陈恭澍下车指挥布置拦截线，黄历则直接进入了狙击阵地。

    拦截线公路旁的土丘已经在夜里提前挖空，不少炸药已经装填进去，现在又从汽车上搬下来不少，都被塞了进去。为了更象土匪的袭击，这些炸药有军用的**，有从洋行购买的苦味酸，有开矿用的**，甚至还有民间自制的黑火药，虽然五花八门，但量却不少，威力也足够强大。不仅如此，起爆装置也没使用先进的电引爆，而是用的导火索，为了预防意外，军统的爆破专家布设了两条导火索，形成了双保险。

    爆破组布置完毕，伪装成抛锚的卡车载着人员掉头开回天津，陈恭澍又指挥着负责拦截的人员各就其位，把汽车在不远处隐蔽起来，再三检查，未发现纰漏后，才来到了狙击地点。

    “黄兄，黄兄——啊！”陈恭澍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黄历，不禁心中奇怪，踩着脚下的积雪慢慢寻找，轻声呼唤着，突然，从脚下蹦起一个人，吓了陈恭澍一跳，连退了两步，定睛看时，却是黄历。

    黄历穿着缀满白布条的伪装服，象个大雪人，只露出了两个眼睛，皱着眉头说道：“陈兄，你踩到我了。”

    “啊，啊，抱歉，失措。”陈恭澍冲着黄历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太巧妙了，走到你头上都没发现，更别说在远处了。”

    如果说陈恭澍对黄历画图设计的这种雪地伪装原来还有着怀疑，只是觉得新奇有趣，那现在他算是心服口服了。

    “那还有一套，快穿上吧！”黄历揉了揉胳膊，指着旁边说道。

    陈恭澍嘿嘿一笑，飞快地穿上了伪装服，黄历又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细微的地方，退后两步仔细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雪人趴在阵地上，手里的枪和望远镜也早就缠上了白布，从远处看，就象两个微微隆起的雪丘，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黄历拉开枪栓，再次检查着枪械，确认那两发经过军统特殊处理的毒弹在弹夹的位置，觉得再没有什么问题了，微微合上双眼，开始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恭澍有些难受起来，单调、枯躁、寂静……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黄兄啊，可别睡着了，会得病的。”陈恭澍开始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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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目标来了

﻿    黄历有些哭笑不得，眼珠动了动，淡淡地说道：“是不是有点后悔了，想当观察员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哪能后悔呢！就是闷得慌，咱俩聊天吧！”陈恭澍虽然见识了黄历的试**度，但打人不比打物，在乱糟糟的场面下，在众多保镖的围护下一枪毙敌，能亲眼看到这种效果，那才真够刺激。而且曾澈和他私下说过此事，如果狙击真的能够完成这种高难度的行动，那军统就有大力发展并推广此种技术的必要。所以，陈恭澍的自告奋勇，也有着考察的意思在内。

    “聊天呀，行，聊什么呢？不是什么人生和理想吧？”黄历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聊就聊些有趣或是新奇的，人生和理想吗？算了吧，越说越困。”陈恭澍嘿嘿笑着，冲黄历眨了眨眼睛，说道：“黄兄，知道天津有哪些好玩的去处和新鲜的事情吗？”

    “嗯，嗯，不知道。”黄历摇头道：“就是北平，我也是随便逛了逛，天津，就更别说了。”

    “等行动结束，我陪黄兄在天津好好玩玩儿。”陈恭澍有些炫耀般地讲述起来。

    天津有“曲艺之乡”的美称，不仅是因为天津是北方曲艺的发祥地，培养出如万人迷、小蘑菇、高五姑、张寿臣、马三立、骆玉笙、史文秀等一批曲艺名家，还在于天津有广大的观众群体。小梨园、大观园、中原游艺场、玉壶春、庆云戏院等都是天津著名的杂耍园子，文明戏、话剧也曾在天津兴盛一时。

    天津还是华北主要的影片放映区域，美国各电影公司的影片在上海放映后，便直接运到天津，不仅速度快，而且数量大。三十年代末，天津有五十家左右，其中设备条件好的有光华、平安、大光明等。

    另外，天津的舞场也很盛行，有圣安娜、惠中、丽者、永安、仙乐、小总会等，多集中在劝业场、小白楼一带。当时全市舞女约有近三百多人，多来自津、沪、港三地，也有从北京、青岛、哈乐滨来的。她们的出身很复杂，有从火炕中跳出来的青楼女子，有放弃寒窗苦读的学生，也有离婚的弃妇和下堂的娇妾。舞女的收入一般从舞票中提成，不过她们也多暗操皮肉交易。

    陈恭澍讲得头头是道，却并不是很粗俗，这也是他得名“辣手书生”的缘由。不仅是职业杀手，而且他还精通编辑，能写一手好文章，晚年出版回忆录“英雄无名”系列，因深入揭露军统内幕，曾一度成为台湾出版界的抢手货。

    “黄兄，上妓院找女人不时兴了，我带你去舞厅，那里各种风味、各个地方的都有，包你满意。”陈恭澍为自己前面所说的做了个小结，似乎听戏、看电影都不能证明两人关系的亲密，只有一起去玩女人，才是同志加兄弟的感情。

    陈恭澍讲得很生动，黄历笑眯眯地听着，不时插话询问，这些社会常识充实着他的大脑，丰富着他的阅历，而且这也真是打发时间的好手段。

    “对了，我在你家里看到一本《人体解剖学》，难道黄兄对行医很感兴趣？”陈恭澍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随口问道。

    “嗯，怎么说呢！”黄历想了想，说道：“或许以前有过这方面的学习和经历吧，你知道，我的脑子有点问题。”

    “行医也不错，是个很好的职业掩护。”陈恭澍说道：“如果黄兄不嫌弃，我倒是可以介绍个天津名医，黄兄可以跟他学到一技之长，或者说是绝技。”

    “什么样的一技之长，说说看。”黄历表示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天津混混儿多，而混混儿们之间被打折臂、腿是常有的事，于是便有应运而生的“正骨科”。据说正骨科的创始人姓苏，当时被称为“苏老义”，天主教徒，是跟法国人学来的“绝技”。骨头折了，不用开刀，只凭手摸，即知伤势如何，什么地方折几块和折的程度。他两手隔着肉，便能对好骨。敷上药，圈竹蓖，系绷带，再给几丸药吃。受医人伤好后恢复正常，不留残疾，阴雨之日，不觉痛痒。

    而且，若有人在苏先生手里花一笔巨费，买瞩给受伤者留些残疾，也使人或者拐瘸，或者阴雨痛痒。治伤的找到跟前质问，他也承认，并云“如欲完全治好，仍需挨两遍痛”。有的听了，立时将残腿搭在门槛上，用斧头自行打折，求他重新另冶。

    黄历听完之后，对苏氏正骨也颇感兴趣，不照X光，不开刀，不手术，即能把断骨病人医好，这确实堪称绝技。而自己对人体解剖学也有所涉猎，真学起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还没来得及细问，一辆汽车开了过来，红色的小旗从车窗内探出，不停摇动。那是在远处高地负责侦察的人员，用望远镜看到目标车队出现，便立时抢先开过，向各个地点的人员示警。

    空气骤然紧张起来，陈恭澍也立时停住了口若悬河的讲解，举起望远镜，眼都不眨地望向前方。

    黄历再次拉动枪栓，检查状况，然后将手从暖套里抽出来，轻轻活动着手指，长时间的等待，终于来了，他竟有一种极度期待的感觉。

    聊天打屁中，两个多小时感觉很快就过去了，而现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却过得异常缓慢，难熬的感觉，陈恭澍用力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车队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六辆汽车？陈恭澍抑制住揉眼睛的冲动，这与情报上不符，但也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卡车，车厢被帆布盖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后面跟着的是五辆轿车，保持着七八米左右的车距，速度不快也不慢，象一只多节的爬虫沿着公路行驶过来。

    寂静，陈恭澍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偷偷瞅了黄历一眼，黄历的枪慢慢转动着，他也通过瞄准镜在观察着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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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枪绝杀

﻿    轰隆，仿佛晴天霹雳，不，比霹雳更震耳，更惊人。漫天的雪尘、泥土、石块飞扬而起，烟雾腾腾，一下子包围了最前面的那辆卡车。

    车队嘎然而停，枪声随之响起，负责拦截的行动人员藏在路旁的树林里，向着车队开枪射击。三个人，两杆老毛瑟，打完弹夹里的子弹就撤退。他们的目的不是伤人，在那个距离想射中也不太容易，他们要让敌人惊慌失措，逼迫池宗墨下车躲避。

    烟雾很快被寒风吹散，车队最前方的卡车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得侧翻，从车厢里爬出了几个人，竟然迅速架起了一挺机关枪，开始还击。

    他妈×的！陈恭澍心中暗骂，日本人还真把池宗墨当个宝了，竟然偷偷派出了军队护送。可惜，用导火索控制爆炸时间到底不如用电引爆精确，再晚一秒钟，那辆卡车连同里面的日本兵都得上西天。不过，这一下子也把卡车里的日本兵弄得狼狈不堪，猛烈的撞击后，只剩下这几个家伙能做出反应。

    枪声如爆豆般密集起来，老毛瑟枪的声音显得零落而可怜，车队里的警卫纷纷跳下车，趴在路旁，或倚在车后，用手枪猛烈还击。

    “第四辆轿车，发现目标。”陈恭澍的声音有些发颤，计划中的第一步顺利实现，池逆宗墨终于露头了。

    黄历迅速将枪口移动，他的瞄准镜不如陈恭澍的望远镜视界好，发现目标也便稍晚一些。

    车队的警卫一部分在还击，一部分在向第四辆轿车靠拢，他们用身体掩护着一个矮胖子下了车，向路旁的道沟里隐蔽。

    没有机会，黄历的枪口缓缓移动，想在人丛中找到空隙，但池宗墨的身材矮，保镖都身高体壮，而且防护甚严，没有合适的角度和空当，他迟迟没有扣动板机，只有静静地等待。

    在这几十秒中，黄历的手指，一直紧扣在枪机上，他知道，只要自己的手指向下一压，瞄准镜中的生命，对，就是那个粗壮得象头狗熊，而且还呼喝指挥的家伙，他的生命立刻就会消失。这种感觉，使他感到很兴奋，谁是生命的主宰？不是上帝，也不是阎王，是他！黄历，可以使人在一刹那间死亡，是他！也可以手下留情，放弃剥夺这个生命的机会！

    一种奇异的、近乎梦境的感觉，占据了黄历的心灵。他的身心和思想仿佛已经倾注于弹膛里即将击发的子弹，他的目光似乎通过瞄准镜穿透了人丛，看见池逆宗墨惊慌恐惧的脸。

    陈恭澍瞅了黄历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作为职业杀手，他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在他眼里，黄历现在犹如一口古井，幽深、孤傲，又象一尊雕塑，冷酷、旁若无人。

    老毛瑟的枪声完全没有了，拦截人员是死是活，还是已经撤退，陈恭澍此时来不及去想，他只是关心黄历什么时候射出决定的一枪。尽管他从望远镜里观察，也不认为能击中重重保护下的目标，但黄历的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似乎给了他很大的信心。机会，难道一丁点的机会也没有吗？

    警卫们打着枪，进入了小树林搜索，一无所获，只有地上遗留的弹壳以及一些血迹，袭击者已经逃之夭夭了。卡车被合力掀了过来，除了风挡玻璃碎了，车辆还可以行驶，摔伤震伤的人员被简单处置，道路被草草清理后，车队要继续前行了。

    “有惊无险，这真是一次拙劣而鲁莽的袭击。”佐藤浩二叼上了一根烟，慢慢吸着，举目四望，虽然心中很是不屑，但爆炸的威力还是让他感到吃惊，如果对手知道池宗墨所乘的座车，如果爆炸再迟点时间，车队受到的损失就不会是这么一点了。

    对手已经被击退，佐藤浩二得出了判断，他挥手示意池宗墨那一群人登车，并且指着第二辆，再次换车。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交叉在微笑的背后，暗藏危险的轮廓，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绝不带着任何感情就下手……在你数百米之外，数着心跳等待，所有念头全抛开……”

    黄历在那种奇妙的意境中，一段旋律，一段歌词仿佛天籁般从脑海中掠过，使他不得不重新稳定心情，深深地呼吸。

    对手自以为解除危险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丝的放松警惕，黄历也会抓住机会，是的，机会总是留给准备充分的人，上天不偏不倚。

    池宗墨被警卫保护着走向汽车，一个警卫打开了车门，池宗墨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伸手拔开警卫，对站在外面指挥的佐藤浩二说道：“佐藤先生，还会有类似的袭击……”

    就是现在，人群中闪开了一条缝隙，这对黄历来说已经足够了，枪身轻快地后退了一下，子弹以765米/秒的速度飞出，在敌人听到枪声前，池宗墨的一个眼珠突然爆裂，脸上多出了个血洞，这个大汉奸轻轻晃了晃，向后倒去。

    佐藤浩二手里的烟落在了地上，他的脑袋里在两秒钟的时间里一片空白，然后象疯了似的冲过去，用力将池宗墨身前的警卫拔开，扑到跟前。池宗墨大睁着死鱼般的眼睛，子弹从鼻梁处射入，由于角度的关系，略有些斜，打爆了他的一只眼睛，穿脑而过，削短的弹头在池宗墨的脑袋里产生了翻滚，脑浆和鲜血从后脑开出的大洞里汩汩流出。

    “八嘎，八嘎牙鲁。”佐藤的怒火从脚底冲到头顶，眼睛瞪得要迸出眼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回过头望着，四野茫茫，寒风瑟瑟，他只能用手臂在大概的方向上扫了半圈，怒吼道：“分散搜索，去抓，去抓住凶手。”

    黄历扣动板机，射出子弹，然后说了一句“走”，便侧身翻滚着下了雪坡，撒腿跑去。观察战果，不必了，他对自己那一枪有着绝对的信心，而且也没有了补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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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土肥原贤二

﻿    陈恭澍举着望远镜，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池宗墨是否中枪，他有些不甘心，只是稍微的一愣神，黄历已经撤退了。他咽了口唾沫，也翻身滚下雪坡，跟着前面的“雪人”向前跑去。

    两个稍显笨拙的雪人跑过三百多米的田野，又跑过一条冰冻的小河，一头扎进了河边树林，头上枝头的雪簌簌而落，两个人喷着浓重的白气，互相对视。

    “打，打中了吗？”陈恭澍张着大嘴喘息着问道。

    黄历抿了抿嘴，微笑道：“如果老兄你指的目标正确，那他已经死了。”

    陈恭澍很无语，眨了眨眼睛，哈哈笑了起来，这家伙，还非要自己也背些责任。不过这没关系，成功了，天津站声名大振;失败了，也无所谓，这次行动本来就只是有可能而已。

    两人回头望去，那个雪坡之上还没有露出敌人的身影。他们可以比较放松地穿过树林，坐上等在那里的汽车，从另一条土道回天津。

    黄历选择三八式骑步枪作为狙击步枪，有着多方面的考虑，也是试射了几种步枪后较佳的选择。因为三八式步枪有瞄准基线长，射击精度好，后座力小等优点，尽管因为口径为，致使枪弹威力不够，但这可以通过在子弹上刻槽，或者削短弹头的方法加以解决。而最令黄历感到中意的是三八枪射击时火药燃烧充分，发射时几乎无烟无焰，大大降低了狙击手被发现的几率。

    而事实证明，黄历的评估是正确的。没有特殊仪器，光靠两只耳朵，凭着枪声，要准确判断出射手的位置是非常困难的。黄历和陈恭澍的顺利撤出，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

    海光寺，原为天津著名的寺庙，后来寺庙毁于八国联军的战火。原址被划为日租界后，日本人在此地建造兵营，并设特务机关。

    土肥原贤二，这个臭名昭著的日本特务头子，今年已经是五十三岁了，他眼睛附近的肌肉，都现出了松驰的迹象，但脸上还挂着最为人称道的温和恭顺的笑意，正和天津特务机关长大迫通贞聊着天。

    “你骑马，我戴笠，改日相逢向君揖;你骑马，我骑驴，后面还有挑担滴！”土肥原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吟吟地说道。

    大迫通贞哈哈一笑，他知道这位上司以能背中国的诗词歌赋，甚至是民谚俚语为骄傲的资本，常在属下面前炫耀。而且对于同行兼对手，军统的戴笠很有惺惺相惜之意。

    土肥原又从裤袋里抽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捂在脸上，学着马喷响鼻的声音，笑道：“大迫君，你看我象不象‘马行健’君？”

    “不象，不象。”大迫通贞连连摇头，调侃道：“戴雨农有三爱：宝马，手枪，美女……”

    “呵呵，大迫君，你不提我倒忘了。”土肥原笑着收起手帕，说道：“我还没有带你看过我的私藏手枪陈列室吧？从西欧的火枪到中国的撅把子，左轮、白朗宁、自来得……，不下一百多种。至于女人嘛——”

    “戴笠有绿蝶女士——”

    土肥原毫不示弱：“我有金璧辉——”

    “他还有余淑衡秘书——”

    “我有中岛成子——”

    大迫通贞知道什么时候见好就收，他不着痕迹地改口道：“戴笠在阁下面前也得自称晚辈，听说他在信中提到阁下时，称您是他的师长，他是门生呢！”

    “哈哈——”土肥原被这一记马屁拍得相当舒服，但还偏偏装出一副谦恭相，谦逊道：“我只不过比他虚长几岁，多长了几颗马牙。中国不是有句成语：青出于兰靛，而胜于兰靛，原话是——”

    “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大迫通贞虔敬而又不乏炫耀地回答，同时又补充道：“马齿徒墙，是自谦词。“

    土肥原点了点头，感慨道：“中国的历史和文化真是渊源，可惜在鞑靼人的统治下沦落了，成为了劣等民族，需要用‘大和魂’去影响他们，去改造他们。这是大日本帝国的使命，也是我辈的任务。这第一步，便是策动华北自治，建立一个由日本领导的与‘满洲国’有密切关系的‘独立国家’，消除南京政府对这一地域的影响，形成对‘满洲国’的屏障。”

    大迫通贞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已经成立，殷汝耕虽然死了，可还有池宗墨，如果再能说服宋哲元与其合作，则阁下苦心孤诣策划的华北五省联盟自治政府便可实现了。”

    土肥原轻轻点了点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尽管他费尽心机，但华北自治的计划实施得却并不顺利。当时，在华北掌握兵权的，主要有北平的宋哲元、山西的阎锡山、济南的韩复榘和保定的商震。控制这四人，使之相互合作，形成一个与蒋氏政权抗衡的“自治政权”是土肥原的目标所在。经过几次试探和会谈，华北四雄的态度均十分暧昧，拒绝做出任何明确的承诺。

    四个人瞻前顾后，令土肥原十分失望，他便又策动了冀东伪政权的成立，并计划鼓动宋哲元与殷汝耕合作，先把“华北五省联盟自治政府”的大旗打出来。

    而殷汝耕的被刺，却差点使土肥原的计划胎死腹中，好在还有一个池宗墨，虽然分量又降低了，但好歹也算个人物，能勉强上得了台面。

    “戴笠这手干得很漂亮呀！”土肥原看了看手表，慨叹道：“冀东自治政府是一面旗帜，一个风向标，如果我们维持不了，那些有心与帝国合作的支那人就会缩回头去，畏缩不前。如果干得风生水起，则会有更多的支那人投向我们的怀抱，以求邦交之亲睦，实行真诚、亲善。”

    “我们都已安排妥当，只要池宗墨一到，高规格的接待，铺天盖地的宣传，会让更多的支那人眼热心跳，与大日本帝国采取完全的合作态度。”大迫通贞信心满满的说道。

    门一响，一个特务进来报告，佐藤浩二乘车到了兵营，正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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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愤恨后的应对（拜求收藏

﻿    屋子里死一般的静寂，土肥原弥勒佛似的笑容荡然无存，铁青着脸望着佐藤，大迫通贞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问或一眨。

    佐藤浩二低着头，忐忑地等待着雷霆暴雨的来临。是的，他有些害怕，害怕面前这位刚愎自用、生性多疑，并患着严重的帕金森病的怪物。他知道，这个在短短二十年里，青云直上，由一个普通官员，一跃成为帝国重臣的土肥原，具有怎样莫测的性格：易怒易暴，冷漠无情，高兴时甚至怜悯昆虫飞蛾;发起脾气时，一件小的过错就会置人于死地。

    何况现在发生的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犯的也不是小过错。当然，死的不过是条日本人的狗，换个时间，换个场合，日本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关键是这条狗死的太不是时候了，而且是死在了严密保护之下，这就象狠狠打了日本人的脸一样，实在令人难堪。

    “哈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土肥原突然发出了两声夜枭般难听的笑声，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大迫君，圣经里曾说：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脸，那你应该再把右脸递上去。殷汝耕在通州近水楼被刺，池宗墨又在佐藤先生的严密保护下被一枪击毙，这两个耳光打得好啊，打得真好。而且，竟然，竟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佐藤，你，你是个蠢货，天下最蠢的饭桶——”

    越说，土肥原的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面目狰狞，可惜日语的骂人话太过贫乏，远不如中文博大精深，翻过来掉过去，就那么几句话，难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恨。

    佐藤浩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色彩变幻，他抬了下头，又低了下去，有心辩解几句，可又无从说起。

    “阁下——”大迫通贞好容易等到土肥原喘气停顿的空当，小心翼翼地说道：“当务之急是斟酌应对之策，我们可以借此事向南京政府施压，从而得到更大的利益，甚至可以要求惩办支那有关人员，逼迫在华北的蓝衣社全部撤出。”

    故意夸大事实、百般刁难、武力威胁，并将责任都归在中国方面，最终迫使国民党政府作出进一步的退让，这是日本人常用的伎俩，《秦土协定》、《何梅密约》都是通过此种手段达成的。大迫通贞的这种想法出于自然和习惯，倒也无可厚非。

    土肥原贤二缓缓坐在了椅子上，轻抚着额头，骂也骂累了，是该想想办法了。他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沉声问道：“佐藤，消息现在没有泄漏出去吧？”

    “没有。”佐藤浩二非常肯定地回答道：“所有人员全部集中，各台车辆都有大日本皇军看管监视，我先来向阁下汇报，而且，而且建议车队所有人员先进入兵营，再作定夺。”

    土肥原不易觉察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大迫君，请你召集兵营内的爆破专家以及痕迹勘察人员，我们去现场看看再说吧！”

    “哈依！”大迫通贞立正低头，恭谨地退了出去。

    土肥原盯着佐藤看了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你带路吧！”

    …………………

    汽车开出了天津，直奔被袭击的现场，土肥原坐在车内，摇下了窗玻璃，任由寒风从外面灌进来，吹着他阴沉的脸，却把同车而行的大迫通贞冻得够呛。

    终于，土肥原摇上车窗，把头仰在坐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低沉地说道：“大迫君，池宗墨被刺之事不宜声张啊！”

    大迫通贞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阁下，这是为什么？”

    土肥原缓缓说道：“因为冀察政务委员会，我们必须保证委员中的亲日分子不会动摇。当然，也为了我们的颜面。”

    冀察政务委员会是南京国民政府为满足日本“华北特殊化”的要求，于1935年而设立的行政机关。直属行政院，负责处理河北省、察哈尔省、北平市、天津市一切政务，有很大程度的自治权，在人事、财政、税务等诸方面均有一定的独立性。

    冀察政务委员会在日本人眼里是华北自治政权，在南京眼里是地方政府，算是对日本和南京两方面都有了一个交代。在委员长人选上，日方认为宋哲元是杂牌军，与蒋介石有矛盾，能被他们利用，而蒋介石认为宋哲元在喜峰口积极抗日，断不会降日，也同意宋哲元任委员长。委员中还有亲日分子王揖唐、王克敏、齐燮元、程克、张允荣、陈觉生、周作人、门致中、石敬亭和冷家骥等人。

    事实上，冀察政务委员会在建制上仍隶属南京国民政府，是一个半独立性的畸形政权。土肥原则在出任“冀察政务委员会”顾问后，准备大量安插一些亲日派或者汉奸充当委员。

    但对于这些亲日派，或者是汉奸，土肥原有着深刻的认识，有利益时他们就象一群追逐腥臭的苍蝇，有危险时，他们又会作鸟兽散。颇象三国时的袁绍，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殷汝耕、池宗墨的连续被刺，特别是池宗墨，在日本人的严密保护下尚不能幸免，影响实在太坏，势必让一些汉奸为之胆寒，而打起退堂鼓。

    而土肥原对冀察委员会倾注着很大的希望和热情，认为靠他的安插和运作，控制华北的目标即将会实现。虽然殷、池的被杀，使土肥原原来设想的让冀东伪政权与宋哲元合作的计划几近泡汤，但如果将此事公开，在他的反复权衡下，还是认为弊大于利，这不仅仅只是颜面问题。

    大迫通贞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宋哲元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已经有了调整冀察政委会内部人员的趋势，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动摇人心。再者，我们也不宜为蓝衣社张目助威。”

    “嘿嘿，马面将军干得不错。”土肥原心中愤恨，对戴笠的称呼也变成了嘲弄和讥讽，“那就来吧，我们是不会输给他的。大迫君，你可有信心？”

    “当然有。”大迫通贞挺了挺胸，又顺势一个马屁送上，“在阁下的指挥下，我们一定会让马面将军知道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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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无题

﻿    寒风吹拂，树木萧瑟，田野中不时吹起一股雪尘，旋即又归于平静。

    土肥原站在雪坡上，紧了紧皮大衣的领子，嗯，他感到了一股冷意。不是天气造成的，而是对那个一枪击杀池宗墨的凶手的惧意。

    四百八十六米，精确无比的一枪，稍瞬即逝的机会，还有，巧妙的伪装和超人的耐性……这是个怎样的家伙呀？土肥原恍惚觉得远处的树林里也有枪口在瞄准，一双冷酷的眼睛正望着自己，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阁下。”大迫通贞走了上来，微皱眉头，对土肥原说道：“爆破专家已经得出了结论，袭击者使用的是混合炸药——”

    “什么叫混合炸药？”土肥原问道。

    大迫通贞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各种炸药都有，甚至包括最原始的黑火药，以及稳定性极差的**。”

    “欲盖弥彰。”土肥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你看看，佐藤站的地方就是池宗墨倒下的所在，经过测量，足有近五百米，而且还有警卫在他身边，能在人丛找到缝隙，冷静施射，这绝对是个可怕的家伙。”

    大迫通贞望了望远处的佐藤，眯起眼睛估测了一下，也不由得咋舌道：“这样的距离，通常的警戒范围已经无济于事，令人防不胜防啊！这以后——”

    土肥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大迫君，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在我想来，射手所用的定是特制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使用不一定很方便，再者，这样的超级射手也寥寥无几，偶尔行动尚有可能，次次如此，却无法做到”

    大迫通贞装出心悦诚服的样子，虚心听着，射杀池宗墨的弹头已经找到，在鉴定结果出来前，他不想说出与土肥原相左的意见。

    “车队所有人员暂时先住进兵营。”土肥原慢步走下雪坡，口述着命令，“封锁消息，对外就声称，池宗墨身患疾病，前来天津就诊，三天，不，五天后再公布他不治身亡的死讯。另外，将他的尸体立刻火化灭迹。”

    “哈依！”大迫通贞干脆地应道。

    ………………………

    倾注了大量的精力和热情之后，结果对于黄历已经不重要了。但这并不表示别人也不在乎，曾澈、陈恭澍、毛万里等人就很迫切地想知道池宗墨是死是活。他们动用了大量的眼线，希望快些得到确切的消息。

    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浑然忘我的境界，让黄历产生了很奇妙的感觉，脑海深处的闸门在松动，悠远的记忆象水一样在点点滴滴地渗出。

    “……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绝不带着任何感情就下手。从来不回头，开始的感觉不会痛，不会痛。放大的瞳孔就像作梦，幸福的错觉很温暖，很包容。也许还期待，那种致命的冲动，你不懂，我不懂，究竟为什么存在，因为爱，还是未知的未来，让心情放松摇摆……”

    黄历终于能将整段歌词记忆完整，旋律随着他的哼唱从口中流出，很契合他的心境，他很喜欢这首歌，喜欢那种杀奸除恶的感觉，喜欢自己成为英雄或者正义的战士。好的歌曲能放松心情，能陶冶情操，能激发斗志，能勾起缠绵，起码黄历现在已经不太在意缺失的记忆了，能想起更好，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他的人生已经开始变得多彩而又——

    “充实。”黄历大声地说道，一点儿不错，就是这个词，充实。

    当然，黄历说不上有多么爱国，但他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那种普世的价值观念已经牢牢扎根在他的心里。正如文天祥人人敬仰，秦桧人人痛恨一样，其实善恶忠奸并不难以分辨，正义与邪恶也有着明确的界限。汉奸、卖国贼如果能被称颂，被崇拜，侵略者能被欢迎，被膜拜，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职业的习惯和技能在慢慢苏醒，黄历能很确信地感觉到这一点，看来他就适合这种刺激而紧张的工作，偶尔再来一点平静的调剂，这是上天给他安排好的人生，没法逃脱。

    房门被敲了敲，曾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黄兄，这几天很闷吧？今天咱们出去轻松一下，如何？”曾澈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是一套崭新的派力斯西装，一条领带，一双流线型的皮鞋，皮鞋头尖得象绞锥一样。

    “哦，这么快就做好了？”黄历嘴上说着，穿戴起来，到底是高级服装店的手艺，衣不差寸，非常合身，连最能挑剔的刺儿头也难说肥指瘦。

    曾澈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笑道：“黄兄，我今天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是个最漂亮，最出众的风流小生，竟能将这俗套的衣服穿出英武之气。”

    “别开玩笑了。”黄历活动了下手脚，觉得没什么滞碍，便想脱下来，“我说俗套嘛，你偏说流行，还说什么要大众化。”

    “呵呵，别脱呀！”曾澈伸手制止道：“咱们这就要出去了，穿这身正合适。”

    “出去干嘛？去拜师傅吗？”黄历疑惑地问道。

    “拜师傅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曾澈摆了摆手，说道：“咱们去参加一个生日聚会，黄兄仔细观察一下，熟悉一下这种社交场合，再顺便看看哪些人可堪造就，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你的搭档或是助手呢！”

    黄历皱了皱眉，说道：“周兄，我在人多的场合露面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次没有关系。”曾澈耐心解释道：“都是陌生人，见过一面谁也不会继续留意，而且这和黄兄要学正骨也有一定的关系。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女伴，你们一起去，以后你能不能将行医作为职业掩护，可全靠她了。”

    “呵呵，周兄把话说明白好了，我听得一头雾水。”黄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曾澈点了点头，说道：“苏氏正骨，关键便是在那涂抹的药上，这个秘方代代单传，外人不得而知。外面那位小姐，是苏家的小女儿，要想得到秘方，就要着落在她的身上了。”

    “你是让我——”黄历表情怪异，欲言又止，美男计也听过，但用在自己身上，怎么也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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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苏小姐

﻿    曾澈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了拍黄历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是那个样，样子的，秘方很快，就，就到手，苏小姐，是把你引荐给，给苏老爷子的大徒弟，这比拜在苏老爷子手下要容易得多。你知道，苏老爷子的脾气很古怪。而且，那个新，新师傅姓何，和你，也有些关系。你去了，就，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黄历也不由得挺尴尬，原来是会错意了，倒象有些人一样，见到短袖子就想到白胳膊，想到裸×体，想到上床一样。

    曾澈笑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下来，不失调侃地说道：“当然，如果黄兄能和苏小姐相好，我也是乐见其成。别说，你们两人还是挺般配的。”

    “得了，别笑话我了。”黄历岔开话题，说道：“北平那边还得你打个招呼，让老杜多照应着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曾澈连连答应，“你就放心在天津呆着，学医是一方面，过几天，我还想请你当一回教官，教几个学生呢！”

    黄历咧咧嘴，没有反对，也没立即答应，看情形再说吧！

    曾澈见黄历不言语，也不以为忤，淡淡笑道：“黄兄，那池宗墨十有**是毙命了，绝杀一枪，鬼神莫测，真是令人惊叹。”

    “哦，消息确定了。”黄历并不感到意外，而且对成功与否也不象他们那样上心。

    “池宗墨的车队进了日本兵营，所有人员都不准外出。”曾澈用嘲讽的口吻说道：“而且日本人还放出风声，说池宗墨因肝病正在接受治疗，情况很不乐观。估计再过几天，病重死亡的消息就出来了。”

    “日本人想低调处理此事？”

    “嘿嘿，丢不起那个人哪！”曾澈冷笑道：“而且还怕把有心投靠的家伙吓得变成缩头乌龟。好了，咱们出去吧，苏小姐该等急了。”

    “哦，那就赶紧出去吧！”黄历匆忙将旧衣兜里的东西倒进新衣服里，拿起大衣，跟着曾澈走了出去。

    刚走进客厅，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穿着一件豆绿色毛布旗袍，上身罩着青色毛线衣服，脚下是一双高跟皮鞋，白色过膝袜子，短发，瓜子脸，细长的眼睛很有神韵。端端正正的鼻梁下边有一个还构不成鹰钩的小弯，弯得恰到好处，嘴不大而红润，身材修长，举止文静。恭敬而不失端重地鞠了一躬，问候道：“周先生，您好。”

    “让苏小姐久等了，抱歉。”曾澈说着客套话，伸手给双方介绍道：“这位是黄历黄先生，这位是苏婉茹，苏小姐。”

    黄历和苏婉茹互相行礼打了招呼，方才坐了下来。你瞅瞅我，我望望你，一时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个，二位已经认识了，具体的事情我也早就交代完了。”曾澈挠了挠头，有些好笑地说道：“现在就去参加聚会吧，路上就多说说话，加深下了解。”

    “你不去吗？”黄历稍感意外地问道：“还有陈兄。”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去了。”曾澈指了指苏婉茹，笑道：“凡事有苏小姐照应，黄兄不必紧张。”

    紧张？黄历一哂，我只是没参加过什么聚会，怕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哪里有什么紧张了。

    苏婉茹抿嘴一笑，说道：“参加聚会的都是年轻人，说话偶有不当，举止稍有失礼，也不会被人取笑的。再说，还有我呢！”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黄历暗暗冲着曾澈翻了翻眼睛，抢上一步，从衣帽架上摘下大衣，立在苏婉茹身后。

    “谢谢。”苏婉茹道着谢，穿上大衣，向曾澈打了个招呼，率先向外走去。

    黄历开着小汽车，在苏婉茹的指点下，在天津的街道上行驶。苏婉茹突然好奇地问道：“黄先生，回来的时候你能找到路吗？”

    “应该能。”黄历说道：“我看过天津的街道图，你只要说出地点，虽然会慢一些，但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

    看地图找路，本来就是特工应该具有的本领，再加上黄历的记忆力很好，就更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苏婉茹掩饰不住心中的佩服，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却是个路盲，为此周先生多次批评过我。”

    黄历沉吟了一下，建议道：“路盲不是天生的，只要你掌握一些辨识方向的技巧，并且肯花费脑力去记忆，再学会看地图，那就能象我一样了。”

    “谢谢您的指点。”苏婉茹点头表示感谢，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黄先生，你怎么会想学正骨呢？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只为了一种职业的掩护。”

    “呵呵，两者都有吧！”黄历轻轻一笑，说道：“关键是我觉得有这方面的基础，学起来能快些。”

    “基础？黄先生以前也学过接骨？这倒是不曾听周先生说起。”

    “接骨没学过，拆骨倒是会两手，这算不算异曲同工？”黄历笑着说道。

    “黄先生还真是幽默，不过，倒也有可以融会贯通之处。”苏婉茹笑了起来，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对医学是不感兴趣的，它能医人，却不能医国，精神上的麻木比身体上的虚弱更加可怕。”

    黄历想了想，很老实地回答道：“苏小姐可以去当哲学家，或者思想家，我呢，是个俗人，只能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黄先生这是在笑话我好高骛远，不能脚踏实地？”苏婉茹似笑非笑地望着黄历。

    “这倒是不曾想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黄历很平静地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理想和抱负，只要认为正确，而且在努力奋斗，你管别人说什么呢？”

    “这话说得对，我管别人如何议论，如何鄙视，我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苏婉茹正是那种充满幻想和浪漫的年龄，她双眼望着车窗外面，轻声吟诵道：“我的命运将紧连着动人的传说，追随自己的信念，将是我一生的行为。岁月啊！究竟在无尽的幻想中，昏然流逝而去，还是应该在广阔的世界中，刻下万世留名的战绩？”

    黄历眨着眼睛，静静倾听，其实他也没太听懂，只是出于礼貌，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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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何家拜师

﻿    汽车进入了法租界，来到了一座大门前，一块乳白色的牌子，挂在高大的水泥门框上，上写“何宅”二字。左边大门扇上挖了一个小门，大门和小门都紧闭着，苏婉茹伸手按了一下喇叭，小门呀的一声开了，一个小而瘦的老头穿着对襟的白色中国便服走了出来，看见露出车窗的苏婉茹，立刻讨好般地笑了，转身打开了大门。

    黄历在车里向院内环视了一下，只见远处有假山石掩映在树木中，一座凉亭顶着雪帽子隐约可见。如果在夏天，倒还真是一个幽静雅致的地方。在这拥挤的街道里能有这样具有反差的的所在，可见，金钱和权势可以创造奇迹，闹市里也会出现别有洞天的去处。

    车停在一座深灰色的二层洋楼前边，楼房虽然只有两层，却显得很高，很有气魄，大块花岗石的墙根，粗壮的半圆形水泥柱脚，雕花的窗口，用铁皮包成的穹隆式的圆圆的楼顶。

    “原来当医生这么有前途啊，这花园，这洋楼——看来我的选择真的没错。”下车时，黄历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苏婉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何师兄行医只是个人爱好，花园洋房是他的大公子做生意赚来的，在上海做房地产生意那才真赚钱。”

    哦，黄历好奇地问道：“你叫他师兄，那他的岁数应该不大吧？”

    “六十二。”苏婉茹又解释道：“岁数和辈份没有直接联系，我的父亲也不过比他大了七八岁而已，但却是师徒关系。”

    楼门开了，一个年轻的，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女佣人站在门旁。她穿着一件天蓝色上衣，高领子、宽袖口、圆衣襟，下边是深蓝色的肥腿裤子，裤腿散着，脚下是双紫色缎鞋。这身穿戴，比街面上的年轻妇女至少落后了十年，但却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

    女佣微笑着向黄历和苏婉茹鞠了一躬，说道：“苏小姐，这位先生，老爷和大公子在楼上小书房谈话，他交代了，请二位来了就直接上去！”

    苏婉茹停顿了一下，略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领着黄历向楼内走去。

    一进楼门，是间比较宽敞的堂屋地，左右一边两个门，周围墙上木制的墙围子，高与人齐。在左侧墙上挂着一张苦瓜和尚道济的山水画，画得意境苍莽，景象蓬勃，很有气势。画旁是一副对联，上写：人品若山极崇敬，情怀与水同清幽。

    屋的正面是通二楼的折回式楼梯，黑漆的楼梯扶手，厚厚的紫红色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苏婉茹和黄历上了二楼，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佣人忙抢前走了几步，拉开东面一扇屋门，躬立门旁，微笑着请他们进去。

    黄历刚要迈步，感觉一个身子靠了过来，苏婉茹略有些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臂弯，一起走了进去。黄历也没想别的，大概是这样才能让人以为他俩的关系很好，拜师傅能顺利一些吧！

    迈进屋门，只觉一阵幽香之气扑鼻而来。屋里紫色的窗帘整齐地垂下来，枝形吊灯从屋顶上投下柔和的灯光，一张古色古香紫檀雕花条几横在窗前，一端摆着一个一尺多高的乾隆官窑青花瓷瓶;另一端置一青铜古鼎，一缕淡淡的青烟正从里面袅袅上升。挨着古鼎摆着玉石笔筒，里面插满了大小提斗和毛笔。四张镶着大理石的铁梨木太师椅分别摆在条几两旁，一套宽大的皮沙发摆在一排高大的书架旁，书架里摆满了线装书。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皮沙发上站起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他个儿不高，长瓜脸，六十多岁，脸上皱纹不多，长长的眉毛下长着一双还很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边有着明显的鹰钩，薄薄的嘴唇护着一口整齐的白牙。他面孔红润，身板溜直，两撇修整得很好看的花白胡须，配着那一头梳理得很整齐的花白头发。这一切都让人感觉到他养生有术，保养得体。

    “婉茹啊，让大师兄好好看看，这一去北平上大学，怎么连我这门都不登了？别说你学业紧，没时间。我从师父那里可知道，你这半年里可是回来过几次的。”何绍基略带着嗔怪的口吻说道。

    “呵呵，怪我太匆忙，知道师兄事情多，怕打扰您，您肯定不会生我的气，对吧？”苏婉茹很自然地将手从黄历臂弯中抽出，笑意殷殷地说道，倒有三分撒娇的味道。

    “不生气，不生气。”何绍基对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妹也是很宠爱，连忙指着沙发说道：“快和你的朋友坐下说话，在我这里就随便些好了。”

    苏婉茹又向何绍基身旁的中年男子行礼打了个招呼，“何兄也在呀，我来介绍一下…………”

    有些乱，黄历很有礼貌地与何绍基父子握手，苏婉茹管何绍基叫师兄，又管何绍基的儿子何宗华叫何兄，弄得自己只好随着苏婉茹的称呼乱叫。但他随之发现了问题，何绍基很热情和蔼，何宗华却有些皮笑肉不笑，甚至眼神里有些敌意，这令他有些不解。

    跟着进来的女佣将黄历和苏婉茹的大衣接过来，挂在衣帽架上，另一个托着盘子的女佣轻快地走过来，把两盏盖碗茶放在黄历和苏婉茹面前。

    何绍基看了看，忽然一皱眉，说道：“哎，怎么给他们二位也斟这种清茶呢。如今的年轻人都喜欢喝外国饮料，快，煮两杯咖啡来，要浓浓的。”

    “何先生太客气了，我喝茶就好。”黄历谦让着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是啊，中国人还是要保持些传统的好。”苏婉茹也客气着。

    “这还真是夫唱妇——哈哈。”何宗华脸上带着丝嘲讽，还有几分嫉妒。

    “不要胡说。”何绍基摆了摆手，亲切地对苏婉茹说道：“在电话里你说要让你这位朋友跟我学正骨，具体的见面再谈，现在来了，就说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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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被人当枪使

﻿    苏婉茹点了点头，很亲热地拍了拍黄历的手，说道：“阿历呢，本来留洋的时候也学过医的，可一年前吧，脑袋受了外伤，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这段日子以来四处求医，可还是没有起色。我便想让他在师兄这里重新学习一下，说不定在这种环境的引导下，他会很快康复，把丢失的记忆全部想起来。”

    “这样啊！”何绍基捋着胡子沉吟不语，从苏婉茹和黄历亲昵的姿态，这个老人自以为猜透了小姑娘的心思，这个男朋友脑袋有些小问题，她暂时不敢领到老父面前丢脸，先让男朋友在自己这里恢复段时间，顺便学会正骨术，这样就勉强拿得出手了。

    “请问黄先生，你和婉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何宗华突然用英语向黄历发问。

    黄历只是愣了一下，便用非常地道的英语回答道：“不到一年，我们是在北平认识的，那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黄昏，苏小姐打着伞，穿着旗袍，让人感到一种梦幻的美丽。”

    苏婉茹略有些诧异地望着黄历，黄历颇有深意地冲她眨了下眼睛，反应好快呀，虽然与人相处时礼节称呼略显生疏，但这个家伙的头脑却是异常灵活。而且周先生所交代的情况应该属实，这家伙的英语不仅流利，而且很地道。

    这下子该何宗华自惭形秽了，他那几句英语实在有些令人汗颜，他本意是想让黄历出个丑，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何绍基哈哈一笑，决定成全小师妹的心愿。人老奸，马老滑，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与看人识人的眼光，让何绍基对黄历有一种好感。虽然黄历的穿着和当今的很多年轻人一样略显浮滑，但目光和神态却表现出一种成熟与稳重，眸子偶尔一闪，一股英气稍露峥嵘，令人不可小觑。

    “好吧，我答应了。”何绍基笑着说道：“婉茹你也知道，我在家里呆不住，一闲下来就不舒服，正好有黄兄弟陪着，我以后就不寂寞了，说不定还能沾些年轻人的朝气呢！”

    “多谢大师兄，阿历，你来敬茶。”苏婉茹喜色满面，示意黄历起身敬茶。

    “不必，不必了。”何绍基赶紧摆手，说道：“黄兄弟只是我的助手，没有师徒的名分，他能学到多少全靠他自己。”

    何绍基如此安排也不无道理，他是苏老爷子的徒弟，苏婉茹是他师妹，他要当了黄历的师傅，这辈分就更乱七八糟了，大家见面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众人都很满意，除了何宗华，他看着越发出落得水灵俊俏的苏婉茹，暗自咽了口唾沫，自己垂涎了两三年的鲜花竟要被那脑子坏掉的傻小子摘走，他感到心中一阵阵发堵。特别是苏婉茹和黄历亲昵的神态，更让他几乎要当面向黄历发出挑战，但他知道这是不行的。找了个借口，何宗华告辞而出，兴许外面带着凉意的空气才能让他稍许冷静下来。

    何宗华一走，苏婉茹不由得轻轻出了一口长气，陪着何绍基又闲聊了一会儿，她便主动提出要去看看小学妹，何绍基的小女儿何梦雪。

    “去吧，去吧！”何绍基呵呵笑着，看似责怪，实际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那丫头经常念叼你，听说你今天要来，高兴得直蹦。你们年轻人去后面的大餐厅娱乐聚会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我呆会儿还要去医馆看看，要不不放心哪！”

    黄历随着苏婉茹站起身，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方才告辞而出。

    走出了小洋楼，苏婉茹望了黄历一眼，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刚才——”

    黄历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儿，你帮我个忙，我再帮你一次，两下扯平了。不过，下回再有这种事，麻烦你提前说一声，省得露馅儿。”

    苏婉茹也笑了，孩子气地辩解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在呀，再说，我也是临时起意，好在你反应快，配合得很好。”

    黄历连连摇头，调侃道：“嗯，嗯，我觉得还不够好，坐在沙发上，你靠过来的时候，我该顺势搂着你的腰，你拍我手的时候，我应该反手抓住，再凑过嘴边吻一下，那才真够逼真，估计当时那个家伙就得被气吐血。”

    苏婉茹脸红了一下，嗔怒地白了黄历一眼，将怨气又发泄到了何宗华身上，“什么东西，四十好几了，有老婆有孩子，还想让我给他——，呸，不要脸。”

    黄历摇头苦笑，打开车门，伸手相请，“大小姐，要注意气质，嗯，淑女是不骂人的。”

    “我才不当逆来顺受的淑女。”苏婉茹余怒未息地坐进了汽车，伸手指了指，“大餐厅在楼后面。”

    黄历呵呵一笑，发动汽车，转过洋楼，来到了大餐厅。

    所谓的大餐厅，其实也是洋楼的一部分，只是大门开在后面罢了。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比较暗，所以，何家的餐厅里是灯火辉煌。从顶棚上垂下来的枝形大吊灯，和从墙里伸出来的烛形壁灯交相辉映。正面墙上挂了一幅大油画，是临摹十七世纪委拉斯贵兹的《酒神》。虽系临摹，却也是出自名家之手，都画得栩栩如生。在画的两旁，还挂了一副对联，上联：劝君更进一杯酒;下联：与尔同销万苦愁。长长的西式餐桌上铺着雪白暗花台布，中国的筷子和西方的镀镍刀叉摆在一块。外国的高脚杯、喝啤酒的大玻璃杯和中国的兰花薄胎大酒杯交相并陈。

    “何梦雪，何家最小的姑娘，也最得何先生的宠爱，在家里可是个小霸王。”苏婉茹下了车，轻声给黄历做着解说：“当然，她也是个热血青年，只是比较激进偏执，在这一点上，她的叔伯姐姐何梦雨就比她强多了。”

    “何梦雨？她也在这儿？”黄历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一个头发低垂、脸色苍白的女孩面庞。

    “不知道，你认识？”苏婉茹偏了偏头，笑着说道：“注意自己的身份啊，可别让那些小丫头在背后笑话我。”

    “什么身份？你的男朋友，嘿嘿，那你靠近点——”黄历坏笑道。

    苏婉茹做了个鬼脸，相对成熟的外表和举止下，她还有着一颗未泯的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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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聚会

﻿    参加聚会的都是天津几所着名中学的学生，什么南开中学、中日中学等，这也是曾澈发展外围组织的主要对象。名义上是由何梦雪主持，但暗地里却是曾澈在组织策划。其中的李振英、冯运修等人已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其他人也在考虑之列。

    曾澈的想法很简单，通过小聚会或是开办学习班等手段，扩大这个外围组织。主要吸引那些高官贵戚，富商名人之后，比如伪满总理郑孝胥的两个孙子郑统万和郑昆万，袁世凯的侄孙袁汉勋、袁汉俊，同仁堂的大小姐乐倩文，孙连仲将军的女儿孙惠君等，他们社会背景十分复杂，消息灵通，牵涉极广，运用得好，不亚于又建立了一个耳目灵通的情报网。

    而且，这些公子小姐受到高等教育最多，也最易于接触学生运动带来的反日爱国情绪，也乐于参加反日卫国的组织，更为能参加紧张刺激的行动而感到激动和兴奋。被压迫百多年的中国产生了这批青年，他们要从家庭与社会的束缚中冲出去，他们也要打碎民族国家的铐镣，成个能挺着胸在世界上站着的公民。他们或许还单纯幼稚，或许还冲动草率，但那股爱国的热情却不可否定。国家在呼救的时候，没有任何障碍能拦阻得住他们应声而至;象个羽毛已成的小鸟，他们会毫无恋栈的离巢飞去。

    黄历和苏婉茹在女佣的引领下，进入大餐厅，立时有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她们都是苏婉茹社交圈的朋友，或是中学时的学妹。几道耐人寻味，挑剔、审视的目光也落在了黄历身上。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在苏婉茹的介绍下，黄历彬彬有礼地与众人点头客套，倒也迎来了不少和善的笑容。

    “婉茹姐，我们去说会儿话，让李振英带您这位白马王子去和男宾们认识一下吧！”一个大眼睛的女孩紧紧拉着苏婉茹，坏坏地笑着说道：“舍不舍得呀？”

    “你这臭丫头，看我不打你的嘴——”苏婉茹嗔怪着伸手欲打，几个女孩子咯咯笑着、闹着，向旁边的沙发走去，苏婉茹还不忘回头看了黄历一眼。

    “眉目传情啊——”、“丢不了的，我帮你看着——”又响起了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李振英这时才坐上来，含笑伸手与黄历相握，“您好，黄先生，我叫李振英，是今日聚会的男迎宾。”

    “你好，李先生。”黄历笑着回应，跟着李振英向另一边男士聚集的地方走去。

    冯运修、叶于良、李如鹏、王竹林等人起身与黄历握手寒喧，这些人现在还没成为日后抗团的主要干部，岁数也小，缺乏历练，黄历与他们一比，立刻显得很是特别。简单攀谈了几句话，便是黄大哥，黄大哥的叫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兴高采烈的。”黄历随便找着话题。

    “呵呵——”冯运修看了李振英一眼，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我听说了一些内幕消息，便告诉大家，让大家高兴一下，不过，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继续说，刚听个开头，心里直痒痒。”王竹林催促道。

    “好吧，我继续说。”冯运修点了点头，讲述道：“殷汝耕带着几个随从进了近水楼，各自去找日本艺伎快活，没想到杀手也跟了进来。男的是日本人打扮，女的浓妆艳抹，象是风尘女子。这两人找个包间喝酒吃菜，过了一会儿，便算账找人。到了门口，那男的装作回去敬酒，直接来到了殷汝耕的包间，推开门进去，抬手当当当，三枪结果了三条性命，那叫一个干净利索。然后转身就走，出了大门，直奔汽车，呜的一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冯运修停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汽水。

    “嗨，这就完了？”王竹林皱着眉头，扬了扬下巴。

    “这小子，胡说八道逗咱们玩呢！”李如鹏笑骂道：“还当当当三枪，瞎扯，近水楼里的人都是聋子呀！”

    “对呀，这么个大漏洞，我怎么没听出来。”王竹林轻轻推了冯运修一把，笑道：“你小子，学会编故事骗人了。”

    冯运修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很深沉地说道：“你们不信，嘿嘿，这可是内部消息，很准确的。至于枪声，日本人也觉得奇怪呀？但殷汝耕确实是死在枪弹之下，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据猜测呀，杀手在枪口上蒙了枕头之类的东西，让枪声变得很小。”

    “这倒是有可能，可你刚刚明明说当当当三枪——”王竹林挠了挠头。

    “呵呵，渲染下气氛，这样听起来过瘾吗！”冯运修干笑着解释道。

    “要过瘾我们上茶馆听说书的了，人家说得既生动，又紧张，比你强多了。”李如鹏说道：“可惜殷逆死了，又出来个池宗墨，要是把这家伙也干掉就好了。”

    “不容易啊！”冯运修连连摇头，“听说这家伙就差躲进铁壳子里当乌龟了，日本人又挺在意这个宝贝的，想下手很难哪！”

    众人都沉默下来，李振英又去门口招呼来宾，黄历觉得挺无聊，便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慢慢喝着。

    楼上的房间内，何梦雨正被人追问得有些焦头烂额，远不如黄历那样悠闲自在。

    “快说，你是第一个参加行动的，把经过讲一讲，省得让我们瞎猜。”何梦雪凑过来，眨着眼睛，循循善诱。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没什么行动，我的腿是被土匪打伤的，亏了我命大，才拣了一条命。”何梦雨向后一靠，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来以为你是好心，看我被家里禁足，接我出来散心，没想到却是审讯啊！”

    “少装可怜啊，我们可不上当。”程盈秋说完又装出一副和蔼的笑容，说道：“你回来后为啥开始对日语感兴趣哩，是不是在近水楼不会说日语，觉得很不方便呀？”

    “你怎么知道近水楼的——”何梦雨刚说完，便知道说错话了，自己倒底还是没有经验，也是被这几个好友拐弯抹角地盘问给弄得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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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聚会（二）

﻿    对不起大家，今天实在写不了太多了，颈椎的毛病，弄得头痛得厉害，只能仰躺着休息，才能稍微缓解，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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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水楼，近水楼，哈哈，嘿嘿，呵呵——”程盈秋、何梦雪、冯健美三人带着阴谋得逞的奸笑，将何梦雨围了起来，象三只狐狸正对着可怜的小白兔。

    何梦雨装傻充愣，努力做出很茫然的表情，说道：“你们在报纸上看到的？近水楼，好象没有什么稀奇的吧？”

    “还装。”冯健美用手指点了下何梦雨的额头，笑眯眯地说道：“真没想到，你第一次行动就赶上了这样的大事。其实，我们只是觉得时间上有些巧合，随便诈你一下，谁知道你说漏了嘴，呵呵，真的好羡慕你呀！”

    “干了这么件大事，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连好姐妹都瞒着。”何梦雪搂着堂姐的脖子，很是不满地说道：“为什么选你呢，我，妞妞，阿美，都不错啊，妞妞加入组织还比你早呢！”

    何梦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承认，也不再否认，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雪，你刚才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大家都很优秀，论勇敢、智慧，还会比我强。但有一点，你们可能没注意到。那就是你们太活跃了，如果表现得稳重些，兴许也会被看中去执行任务的。”

    三个女孩互相瞅了瞅，都有些似懂非懂，何梦雪先张嘴问道：“姐，你是指的哪方面啊，爱国不是需要漏*点和热血嘛，活跃了怎么不好？”

    “我不是说活跃不好，而是说太活跃的话，就不适合参加一些秘密行动。”何梦雨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搞鼓动宣传，也是在作贡献吗！”

    “相对来说，我还是喜欢真刀真枪的干事，紧张又刺激。”冯健美似乎有所领悟，对何梦雨说道：“雨雨，你说的稳重，我好象也明白了一些，我们追着你打听，这就是不对的。”

    何梦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干大事的人要耐得住寂寞，要甘于当无名英雄，他说的一句话很有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他是谁呀？”何梦雪的眼睛又瞪圆了，转而又有些泄气地撇嘴道：“算了，不打听了，否则就不稳重了。”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真的有些太活跃了？要不怎么会有无妄之灾呢！”

    “好了，这事情以后谁也不准提了。”冯健美很有权威地说道：“如果泄漏了，雨雨会有生命危险的，日本人对刺杀殷汝耕的人可是恨之入骨，他们卑鄙无耻，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对，对，就是卑鄙无耻，一点没错。”程盈秋是深有体会，她连连点头，附和着冯健美的结论。

    “以后谁也不许说这事，好，就这么定了。”何梦雨挥了挥粉拳，又笑道：“走吧，咱们去大餐厅，大家可都等着阿雪这个主人出场呢！”

    “来，我扶着我们的大英雄，大侠女闪亮登场。”冯健美亲热地挽住了何梦雨的胳膊，程盈秋笑嘻嘻地挽住另一边，笑道：“我也来献献殷勤。”

    ………………

    黄历的清静被打断了，冯运修偷偷摸摸地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立时引起了青年们的注意和争论，而且争论越来越激烈。

    “这是德国生产的，没打过几枪，是我费了老大工夫才从舅舅那里搞到的，今天是偷偷藏在身上带来的。”冯运修不无炫耀地向同伴显示着。

    “真的很新哪，就是太小了。”

    “是小了些，男人应该用更大的，这是你要送给哪个女孩子的吧？”

    “你们不懂，这是袖珍型，便于携带。”冯运修脸有些红，急着辩解道。

    “塌鼻子，象个玩具——”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冯运修的脸上挂不住了，到底是年轻人，他的脸涨得通红，谁也没想到，他突然站起身，嘴里说道：“让你们看看这是不是玩具——”说着推开保险钮，举起手枪，就要向上击发。

    黄历凑近过去，看见冯运修拿出手枪炫耀，便不易觉察地摇了摇头，张扬，这恐怕是年轻人的通病，要想使他们成为合格的特工，起码在性格上要好好地磨炼一番。

    冯运修突然赌气要开枪，黄历吓了一跳，他长身而起，手指一戳，正中冯运修的腕脉，冯运修感觉一阵酸痛，手指便使不上劲儿，板机也没扣下去，只一愣神的工夫，黄历已将他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呵呵，聚会还没开始，这礼炮还是呆会儿再放吧！”黄历很平和地笑着，摆弄着手里的枪，说道：“TP是德文‘男人背心小口袋里的手枪’的缩写，确实是一种袖珍手枪。但枪就是枪，没有大小之分，只有用途之别。而且枪再好，威力再大，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人。高手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庸手却可把好枪当锺子用。”说完，黄历关掉保险，将枪还给冯运修，“收好了，这东西可不是拿出来显摆的。”

    冯运修有些发呆，愣愣地接过手枪，再抬头时，黄历已经走开，在一个佣人的引领下，向卫生间而去。

    “你怎么了？差点惹祸，吓傻了？”李振英轻轻推了下冯运修。

    “没——”冯运修将枪收好，思索着说道：“李大哥，你看清他是怎么把我的枪夺走的吗？我只觉得手腕发麻，手指无力，然后枪就没了。”

    李振英仔细回忆刚才的情形，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看清，动作太快了。”

    “高手，咱们可是遇见高手了！”李如鹏望着黄历的背影，钦佩地说道：“动如脱兔，快如闪电，啧啧，了不起，厉害。”

    “运修，你刚才太冲动了。”李振英皱了皱眉，又对旁边的人说道：“大家说话也有些过分，都是好朋友，不要这么打击别人。”

    “运修，对不起，我不该说什么玩具，塌鼻子之类的。”王竹林红着脸道歉，“我其实很喜欢这枪，真的是很羡慕你，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没事，是我沉不住气。”冯运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差点把这次聚会搞砸了，多亏了黄先生。”

    “大家以后要收敛一些，稳重一些。”李振英语重心长地说道：“听说上面要给咱们派教官，这样的性子，恐怕会让上面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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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聚会（三）

﻿    聚会的主人白梦雪出现了，几个女孩的加入，无疑使气氛更热烈起来。

    “大家好，今天这个聚会，是第一次。这是个大好的事情……好事情……”开始的时候，白梦雪讲话还有点儿结巴，但是说下去，却越来越流畅，“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这些青年，在日本侵略者步步紧逼、中华民族就要亡国灭种的生死关头，觉醒了，忍耐不住了，我们要团结起来，我们要抱成一个团体行动起来。而且，我们已经有了政府相关部门作为后盾，我们就要抛掉光说不干的名声，真正的与万恶的侵略者和卑鄙无耻的汉奸们去战斗，对，就是去战斗，不怕流血牺牲的去战斗……”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白梦雪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着，伸手示意李振英也上前讲几句。

    李振英走上两步，以主持人的身份蛮有风度地说道：“如果大家觉得合适，我觉得可以在学习之余，分出一部分时间，讨论一下目前的形势，以及大家最关心的时局问题，还可以交换下自己得到的秘密消息，今天的聚会是不是就可以开始这样尝试一下？”

    象开闸的洪水，参加聚会的男女青年呼啦一声伸出胳膊喊了起来：“赞成！赞成……”、“太好啦！太好啦……”

    黄历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但他并没有靠近那群情绪热烈的青年，而是走到一扇窗前，紧靠着窗帘站住了，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景色，听着他们在谈论。

    苏婉茹最先发现了他，微蹙眉头想了想，趁人没注意，缓缓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在看什么？好象要藏到窗帘后面去似的。”

    “我在听啊！”黄历回头一笑，伸手抚了下窗帘，淡淡的说道：“但显然，他们并不十分了解所谓战斗的危险程度和残酷程度，有些高谈阔论，不切实际了。”

    “但他们的热情值得赞扬。”苏婉茹辩解道：“总比麻木不仁，漠不关心要强吧？”

    “我说得太简单了，以至于你产生了错误的理解。”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无意贬低他们的爱国热情，只是想说他们要想成为合格的斗士，还需要磨炼和学习。”

    苏婉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观察和评估的。”

    黄历苦有所思，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你太高看我了，或许我会有一定的话语权，对于他们，嘿嘿，年轻人嘛，犯了错，上帝都会原谅。对了，你一直在说他们，你和他们有不同吗？”

    “有。”苏婉茹走上一步，和黄历来了个并肩，也向窗外看着，“我还要回北平读书，我觉得要先充实自己的学问和知识，否则喊哑了嗓子也只有自己难受而已。别说我不勇敢，吝啬生命，为民族和国家奋斗，并不只是有流血牺牲一途。但是当我面前只剩下死亡和屈服两条路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哈哈，人家在谈论大事，你俩倒躲在这里卿卿我我。快让我们看看，婉茹姐的白马王子是个什么样儿？”一个取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何梦雪和程盈秋扶着何梦雨笑着走近。

    黄历和苏婉茹转过身子，何梦雨和程盈秋立时瞪大了眼睛，“是你——”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呵呵，不是我。”黄历怔了一下，马上笑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何梦雨眨了眨眼睛，自失地一笑，说道：“长得很象我的一个朋友，原来是我认错人了。”

    黄历已经认出了程盈秋，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我认识，抢过我的玩具，很顽皮的小妹妹。”

    程盈秋翻了翻眼睛，咽了口唾沫，算了，看在救过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苏婉茹看出何梦雨有些言不由衷，心中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她和黄历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并没有什么感情，即便黄历与何梦雨有些什么，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几个人做了介绍，坐下来聊了几句，何梦雪便去招呼其他人，回头又叫程盈秋和何梦雨，“妞妞，雨雨，走啊，想当电灯泡啊——”

    黄历愣了一下，紧盯着程盈秋，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他没想到那个装在麻袋里的花脸猫竟然是她，这仔细一瞅，方才辨认出来。

    程盈秋被叫出小名，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何梦雪一眼，又白了黄历一下，伸手扶着何梦雨走开了。

    苏婉茹转着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道：“遇见熟人儿了？梦雨那丫头的表情很怪异呀，似乎不想走呢！”

    “是吗？没看出来呀！”黄历不以为意地笑着，“那你可真够坏的，为啥不给那个小丫头创造个机会，让我俩单独探讨一下人生啦，爱情啦，生活啦——”

    “停，说得这么肉麻。”苏婉茹不满地打断了黄历的话，“虽然我不在乎，可你也不能让我太难堪，否则——”

    “开个玩笑，你以为我会对你们这些小孩子感兴趣呀？”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往沙发上一靠，揶揄着说道：“还有你，大孩子一个，被别人叫几声学姐，也改不了你天真幼稚的一面。”

    苏婉茹拧着眉头，偏着脑袋使劲瞅黄历，却被黄历的泰然自若打败了。她想了想，突然问道：“你多大了？”

    “我——”黄历被问住了，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而立，不惑，古稀——”

    “失敬啊，老人家——”苏婉茹觉得很好笑，也觉得扳回了一局，得意地笑了起来。

    “嘿嘿，总比你们都大就是了。”黄历自嘲地指了指脑袋，“你知道的，我这里有点毛病，有些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你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苏婉茹撇了撇嘴，起身上洗手间了。黄历摸着下巴，真的在想，自己到底多少岁呢，这还真是个比较有趣的问题。

    当当当，何梦雨轻轻敲了敲酒杯，看着黄历抬起头，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黄历笑了，目光移到她的腿部，问道：“伤好得差不多了？不会留下什么残疾吧？”

    “你希望我以后变成瘸子呀？”何梦雨扶着椅子扶手，坐了下来，微笑着说道：“什么时候来的天津，又有任务了？”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来办点事情，那个何绍基老先生是你伯父吧，我已经得到他的首肯，要跟着他学正骨医术了。”

    何梦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苦笑道：“搞不懂你，不过，看到你活蹦乱跳的，还交上了婉茹姐这样的好朋友，也觉得高兴。”

    “什么话。”黄历失笑道：“好歹是共患难的朋友，怎么还拿话损我呢？”

    “把我弄到医院就不闻不问，这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何梦雨不满地说道。

    黄历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丫头还在为此耿耿于怀，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临时出了些事情，我忙着处理。当然，不拎点水果去看你，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嗯，嗯，现在就借花献佛，算是补偿。”说着，他拿起桌上盘里的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何梦雨抿嘴一笑，伸手接过苹果，嗔道：“你可真会图省事，拿人家的苹果就把我打发了？”

    黄历嘿嘿一笑，举起酒杯，向何梦雨示意，一口干掉了里面的汽水，“祝你身体健康。”

    何梦雨闻了闻手中的苹果，微微点头，诚恳地说道：“谢谢，我祝你永远平安。”

    永远平安，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话，却是个异常难以完成的任务。黄历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借你吉言，我会永远平安的。”

    何梦雨也沉默了下来，当初刺杀殷汝耕时的惊心动魄，死里逃生，让她明白平安是多么难得。而象黄历，能力越强，担负的责任越重，执行的任务会越艰巨危险。在生与死之间打滚，谁又能保证自己会永远平安。虽然明知道黄历在安慰自己，但她还是觉得得到了精神上的慰藉。

    “最近我看了些书，很有些心得。”黄历从心理上讲，更愿意同这位与自己共过生死的女孩子说些话，“书上说‘重气节，同时又过度地爱和平，是中国文化的最大矛盾。在必要的时，人们可以去自杀，而绝不伸出拳头去打人’，呵呵，我却恰恰属于另一种，自杀对我来说，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情。或许，是没遇到过那样的环境吧！“

    “这本书我也看了。”何梦雨笑了笑，幽幽地说道：“书里说‘国难当头，而缺乏在行动上的壮烈与宏毅，是莫大的耻辱。你必须任劳任怨的去做事，生也好，死也好，伟大的国民必须敢去死，才足以证明民族的文化有根，才足以自由的雄立于宇宙间。设若空有一套仁义礼智的讲章，而没有热血去作保证，文化便是虚伪’。所以，我是极羡慕，极钦佩你的。以行动能力来讲，身体、精神和心理三者兼备，而我们，只能做些高谈阔论般的发泄，在你眼中显得幼稚而浮躁。”

    “只要有热血，其他方面是可以培养的。”黄历停顿了一下，又有些担心地说道：“我只怕大家不愿人不知鬼不觉地去作无名英雄，甚至壮烈地死去也不会被大众所知晓。”

    “这确实是个问题。”何梦雨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脸红地望着黄历，“连我在内，也有这种毛病，我恨不得把那次行动告诉我的好友，让他们与我一起分享喜悦和快乐。或者，也有一种炫耀的心思吧！”

    “这是人的普遍心理，想这样做也并不为奇，关键是要学会控制。”黄历微笑着，象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在教导学生，“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要掌握好时机。比如说，我现在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希望你的伤能尽快好起来——”说着，黄历贴近了何梦雨的耳朵，低声地说了几句。

    何梦雨笑了，很畅快的笑意，外面的阳光正从窗外斜着投进来，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身上，就象戏剧舞台上的追光一样，女孩子显得容光焕发。几道惊奇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参加过这一次聚会后不久，当曾澈再次提出邀请黄历当外围组织的教官时，黄历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自己这几天思索的结果。他认为聚会这种方式并不合适，因为横的联系太多，秘密无法保持。而等黄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连曾澈也拍案叫绝，连呼高明。

    曾澈虽然筹划外围组织，但也有他自己的担心，担心外围组织的成员年轻、单纯、冲动，如果与军统本身牵扯过多，很容易泄密，使军统未受其利，反受其害。这也是他请黄历当教官的原因之一。如今黄历提出的办法，解决了他的担忧，而且这个外围组织涌现出了优秀人物，也会对军统进行有效的补充。

    于是，经过了紧张连续的工作，在第十天的时候，一个名义为青年联合会的俱乐部在天津一所洋楼中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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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大事完成

﻿    青年联合会俱乐部所在的洋楼，曾经几易其主，从犹太商人到满清遗老，又到下野军阀，再到潦倒政客，最后被军统派人租了下来。房子不大，院子不小，特别是洋楼下面有一个形似地下室的大酒窖，在四壁蒙上棉被，钉上木板后，隔音效果很好，竟然可以作为小型武器的射击场。

    这一天，对于李振英等人来说，是永远难忘的日子。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受训会是在这样一种神秘气氛中，以一种极为特别的方式进行的。

    晚上五点以后，第一批经过考察而参加受训的青年们陆续来到了洋楼，他们接到的通知中所要求的时间并不一样，而且一到洋楼，便会被分别带进单独的房间，一件能遮住全身并且标有号码的宽松袍子，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布头套，穿戴齐整后，即便是亲近的人也难以认出庐山真面目。然后便被带进地下室，地下室挂着的黑板上写着应该遵守的纪律，不许说话，没有姓名，标记身分的只是袍子上的代号。

    六点整，二十名受训青年已经全部到齐，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紧张，放眼望去，都是千篇一律的打扮，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或许就是最亲近的朋友或同学，这种神秘感令人也产生着朦胧的期盼和猜想。

    黄历出现在讲台上，他穿着黑袍，戴着头套，头套上一个醒目的金星，显示着与学员的不同。他嘴里含了个小东西，使他的声音略有些含糊和变调。

    “抗日杀奸，复仇雪耻，同心一德，克敌致果。”黄历扫视着端坐不动的学员，翻过小黑板，指着上面的字，沉声念道：“这就是我们的团训，每个人应有的信念，应为之奋斗，为之流血牺牲的责任。”

    虽然纪律是不允许说话，但下面的学员们还是响起了一阵嗡的声音。

    “很好，没有人说话。”黄历轻轻点了点头，用赞许的口吻说道：“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我对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们并没有什么信心，抗日杀奸，并不是什么好玩刺激的游戏，也不是什么值得人前显摆的英雄事迹，耐不住寂寞，当不了无名英雄，管不住自己的嘴，吃不了训练的苦，没有豁出性命的决心，那你们就趁早退出。现在，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的时间——”

    三分钟的时间很短，但学员们却好象过了三个小时一样，他们胸中的热血和漏*点，被简单明了、振奋人心的团训所鼓舞，正在熊熊燃烧，又被黄历含有贬低的话语所刺激，决心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黄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毫无感情地说道：“时间到了，希望你们不是为了面子在硬撑，也希望你们用时间来推翻我对你们的看法。现在请全体起立，举起右拳，面向国旗宣誓——”

    “余誓以至诚参加抗日杀奸团，今后愿在组织领导下积极工作，不畏牺牲，服从指挥并绝对保守秘密。如有违犯，愿接受最严厉的制裁。”低沉而有些激动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响起，庄严而神圣。

    …………………

    枪械拆装，射击技术，跟踪脱梢，密语译码，格斗刺杀，开锁脱铐，爆破纵火……黄历所亲手制定的学习科目中没有什么繁琐的理论，都是以实战需要为主，将他自己学到的，以及本身就掌握的知识和技能，进行了简化处理，灌输给受训的学员们。

    在学习和训练中，黄历也在观察和考验着这些年轻人，依据他们的兴趣和特长，以及掌握技能的程度，将他们划分为行动队员、技术队员和组织队员。受训完成后，这些年轻人将被分成三个小组，每个小组有六、七名成员。而且为了保密，每个小组将不发生横的关系，也就是说不会互相来往。如果人数不断发展，小组即可升级为小队，但原则是不变的。

    蒙面教学很象某些邪教组织的活动，神秘而不易泄密，只有黄历和曾澈才知道每个代号对应的人员姓名，受训人员却只能依靠猜测，这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造成连环损失的不堪想象的结局的出现。

    在临近春节的一个多月里，黄历成了最忙碌的人，白天，他要去何绍基的医馆学习正骨术，晚上他还要戴上头套去当教官。对于有人体解剖基础的他来说，正骨术不是什么高难的技术，正如曾澈所说，关键还是在涂抹的药上。而这个难题，苏婉茹终于替他解决了。而抗团成员的受训，也逐渐显示出可喜的进步。

    三个擅长组织策划的小组长已经基本选定，孙若愚、李如鹏、沈栋等展示出了这方面的能力。而其他人也表现出了各自的特长，冯运修、冯健美、孙湘德、程盈秋等人在枪械射击方面有过人之处，李振英、白梦雨、袁汉俊等则对制造各种破坏器材很是热衷。

    随着春节的临近，为期一个半月的第一期培训班课程全部结束，嗯，第一期也是最后一期，三个小组中各个科目都有比较突出的人物，他们将承担起日后培训新人的任务。而曾澈和黄历退居幕后，只与三个组长联系，通过他们指挥抗团的工作，并及时提供技术和装备的支援。

    与历史上比较，这是一个相对严密的金字塔结构的组织，曾澈很满意，上头也很高兴，特意下发了六千元作为抗团的活动经费。同时，作为成功刺杀池宗墨的奖励，四千元奖金划归军统华北区。而这次刺杀行动的主角——黄历，独得其中的一千元。在曾澈、陈恭澍看来，这绝对值得，他们知道了远程狙杀的巨大威力，可以进一步选拔培养这样的射手，而且天津站，甚至华北区都得到了戴老板的高度关注和极大赞赏，这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宝贵东西。

    更何况，黄历在教授抗团学员时，不自觉地把残存记忆中的一些新东西、新理念讲解出来，令曾澈和陈恭澍也受益匪浅。

    走在天**年货市场里，黄历完全被这里的繁华和热闹所吸引，所有经营年货的大小摊贩似乎倾巢出动了，满街都是摊点，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商品和抑扬顿挫的吆喝声。

    随着抗团的培训告一段落，黄历认为正骨医术也可以出徒了，当然，这是黄历自己的感觉，尽管何绍基对他的悟性颇多赞赏，但对他能否救治好病人却还不敢妄下结论。可黄历与何绍基并没有师徒之名，而且黄历只说是要回北平处理别的事情，暂时停顿学习，何绍基也就没有了阻止的理由。

    而何梦雨知道此事后，便找到了黄历，说什么也要尽地主之谊。黄历对吃喝不太在意，只是请何梦雨做回向导，在天津买些新鲜奇特的年货回去。

    “呵呵，你看那墙上，怎么都贴着‘年年在此’的纸条？”黄历指着墙上贴着的红纸黑字的纸条，笑着问道：“难道这地方就永远是他们的了。”

    何梦雨笑着解释道：“这也是一种习惯吧，既告诉同行不要到此抢占地盘，又告诉顾客此摊点系年节常摊，能给人一种信任感。”

    “原来如此。”黄历点了点头，感叹道：“没想到天津人这么重视过年，又有这些独特的习俗。”

    何梦雨抿了抿嘴角，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你就要回北平了，否则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原来想，你学正骨医术，怎么也得半年，没想到你不到两个月便可以出徒了。”

    “这个正骨医术啊，知道了其中的关键，便是经验的积累和手法的熟练了。”黄历解释道：“这是个长时间的过程，我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那你岂不是二把刀，病人遇见你，岂不是要倒霉？”何梦雨调侃道。

    “这个，我行不行医，还没最后定，让老天开眼吧，千万不要给象我这样的庸医一把手术刀。”黄历毫不在意地说道。

    何梦雨呵呵一笑，指了指前面的摊位，“你不是要买些玩具吗，前面就是耍货摊，别挑花了眼啊。”

    离得不远，已经听到了孩子们哭啼的声音，看见了撒泼耍赖的孩童。这里的品种还真是多，如小刀、木枪、玻璃球、转花筒、会叫的鸭子、会跑的老鼠、会啄米的小鸡、会摔跤的小人……为了招揽生意，售货者不断地当众表演，吸引得孩子们眼馋心热，缠着大人购买。

    黄历一时还真瞅得眼花缭乱，不知买什么好。这时，一阵悠扬动听的音乐传了过来，反反复复就是一个曲调，却十分悦耳。

    “小秃卖豆腐，卖的不够本儿，回家打媳妇儿，媳妇儿说不怨我，怨你给的多……”何梦雨见黄历驻足倾听，遂轻声哼唱着，又解说道：“这种‘大正琴’据说是日本人发明的，我小时曾经买过一个，后来九一八事变，我就给砸了。”

    “呵呵，那我还是不买了。”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有这么多，不是非要买和日本人沾边的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梦雨有些抱歉地解释道：“其实我现在还有些后悔，琴已经买了，就算是恨日本人，也不一定非要砸了不可，捐到孤儿院也是件好事呀！就象你讲课时说的那样，不要因为冲动的想法而去做徒劳或错误的事情。”

    黄历淡淡一笑，随口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是我的，我暴露的是不是很明显？”

    “那倒不是。”何梦雨摇了摇头，脸有些微红地说道：“因为你身上有味，所以——”

    “我洗澡很勤啊！”黄历有些不解。

    “不是那种不洗澡的味儿，是那种——”何梦雨轻轻皱了皱眉，斟酌了下字眼，嗫嚅着说道：“反正我闻得出来，有些人只是略有怀疑，但我却可确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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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离别

﻿    都说闻香识女人，这种辨味儿认男人，怎么听起来都那么别扭。黄历挠着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么厉害，我看我最该买的是香水。”

    呵呵，何梦雨被逗笑了，揶揄着说道：“甭费心思了，别说喷香水，就是化成灰——呸，呸，坏的不灵，不灵啊！”

    黄历看着何梦雨又吐口水，又捂嘴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干嘛那么当真，还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呢，咱不信这个啊！走，买东西去。”

    对于何梦雨来说，黄历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的师长，特别是那次患难的经历，在她的心底记忆犹新。凄冷的月光下，茫茫的雪地里，她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向着远方跋涉。每每想起，她的心里便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特别是在天津再次见到黄历，何梦雨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有时是那么怅然若失，有时又是那么心旷神怡，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担心，她害怕，她止不住心头的突突乱跳。她不敢想象，象她这么大的年龄，该不该产生这种感情。人家会不会笑话她成了坏姑娘，父母会不会骂她？

    成熟、稳重，不过是罩在身上的外衣，何梦雨是个高中生，没有那么多的人生阅历和经验。在同学和朋友面前，她还能装深沉，但到了黄历面前，却不知不觉地露出了小女孩的本性。

    逛着，买着，不一会儿，两人手中都拎着不少东西，除了玩的、用的，还有吃的，边走边吃，边吃边聊，边聊边逛，黄历感受着即将过年的喜庆和欢欣，何梦雨只感到快活、温暖，与任何别人都不能给她的一种生命的波荡。人潮拥挤，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自然而然地拉到了一起，何梦雨觉得就象荷塘里伏在睡莲的圆叶上的一只小嫩蛙，周围全是香、美，与温柔满足。

    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只非常脏、非常瘦的手，何梦雨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手里的肉火烧便不翼而飞。

    抢肉火烧的是个很瘦的十几岁的少年乞丐，大概是饿了很长时间了，他没命的跑，可又跑不快，很快便被黄历堵在了墙角。少年满脸的泥垢，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脸了，脏得看不出样子来。他象只走投无路的小鸡，停顿了一下，冲着手里的火烧吐了几口唾沫，这样就是再给还别人，人家也不要了。然后他弓着身子，脸冲墙站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黄历有些可怜起他来，后悔不该撵他，这样的冷天，这乞丐却衣着单薄而破烂，披着几条破麻袋，这时何梦雨也喘着气追了上来。

    “小朋友，你拿着吃吧，我们不要了。”黄历冲着何梦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虽然吓了你一跳——”

    “好吧！”何梦雨点了点头，看到少年乞丐把脸往墙上贴得更紧，抿了抿嘴，温和地说道：“小朋友，我这里还有一个，你想吃就拿去吧！”说着，她走近两步，将火烧递了过去。

    少年乞丐停止了狼吞虎咽，飞快地转身，拿走了何梦雨手中的火烧，速度极快，令黄历和何梦雨都愣了一下。

    “走吧！”黄历低沉地说道，转身拉着何梦雨走开了。

    受到了这次小插曲的影响，剩下的游逛显得有些沉闷，黄历和何梦雨说得话少了许多，刚开始那种开心快乐的气氛减弱了。

    “黄大哥——”何梦雨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记得去通州的时候吗，那时我就有些奇怪，为什么在伪政权统治下，老百姓并没有什么激愤的表示，好象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现在，我有些明白了。”

    “说说看。”黄历淡淡笑了笑。

    “其实也很简单，古语就说得很精僻。”何梦雨将衣领向上遮了遮，有些低沉地说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当百姓为了吃饱穿暖而苦苦挣扎的时候，那些爱国口号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在他们眼里，游行示威也恐怕只是一些公子小姐们闲得无聊，出来瞎喊乱叫而已。”

    黄历沉思了一下，说道：“也不全对，你呢，也别太垂头丧气。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时间能改变这些。说得白一些，通州的百姓暂时没觉得城头换个旗子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等到他们感到有了切身体会，就会改变看法的。”

    “那岂不是有些晚。”何梦雨还是难解心中的郁结，摇头道：“难道要让大家知道爱国，就非要做一次亡国奴，才能醒悟？”

    嘿嘿，黄历挠着头，无奈地苦笑连声。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何梦雨强颜笑道：“今天是给黄大哥饯行，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知道一家饭馆，很干净，饭菜也很地道，天色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吧！”

    …………………

    真实的郑重的感情，总是那么难以启口，即使对于一个勇敢的人，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何梦雨虽然因为黄历即将离开而怅然若失，但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表白的时候。她还要读书，还要长大，而黄历也有自己的事情，或许还有自己的爱人。姑娘只能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强颜欢笑地陪着黄历吃完了所谓的饯行宴。

    “什么时候能再来天津？”何梦雨驻足在自家门前，用黑亮的眼睛望着黄历。

    “或许很快，也或许要等一段时间。”黄历不太确定地说道：“多锻炼身体，你们虽然学会了技能，但体力却限制着自身的发挥。等我再来天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强壮敏捷的小姑娘。”

    强壮，小姑娘，何梦雨笑了，这对爱美的女孩来说，有些强人所难，难道变成农妇般的大力女，他才中意。

    黄历目送着何梦雨走进亮着门灯的大门，方才转身离去。对于何梦雨的心思，他不能说一点也没有觉察。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在目前来看，不太现实的事情。兴许时间能改变这一切，他迈开大步，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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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打断的幸福生活

﻿    天是那样的蓝，日光是那样的明媚，就象这片景色终年在被夏日的风光笼罩着。黄历走出了屋子，眯起眼睛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吸了吸鼻子，院子里的花香让他感到很愉悦。

    五个多月的时间啊，过得可真快。黄历用力舒展着胳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场大病，差点让自己见了阎王。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起来。

    回到北平过完春节后，黄历又来到了潭柘山麓的那个小村庄，八名陌生的学员在等着他，他们都是军统挑选的出色射手。见识到远程狙击的威力后，军统很关注这种新式的暗杀方法。于是，黄历又当起了狙击教官，两个月才算将这八个人教授完毕。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八个人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就不是黄历所关心的了。

    再次回到北平，黄历却大病一场，不知道在哪里他竟染上了霍乱，这种在他那个时空近乎绝迹的疾病，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接连几天，黄历一直神志昏迷，呕吐，出虚汗，他的嘴唇起了泡，舌头又干又涩，浑身酸痛发抖。有时他半睡半醒，能听见曾澈、杜百升等人和医生说话时那粗鲁的嗓门，珍娘和妞妞、小琴低低的说话。他记得，珍娘用湿布给他擦身，或是扶起他的头喂他流质食物，他的眼睛颤抖着睁开，看见珍娘满是忧虑的脸，和她披散在两颊的头发。但他的面前似乎蒙上了厚厚的雾气，什么东西在他眼前都显得模模糊糊。

    感情往往就是在这种无微不至、全心全意的照料中产生，珍娘能不计男女之间的嫌隙，抛开羞涩和脸红，象照顾自己男人般全无顾忌，或许是因为黄历救回了妞妞而有着报恩的心理，也或许是因为黄历长久的照顾在她心中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极重要的位置。

    黄历的病慢慢地在好转，他的视力也在恢复，珍娘的大眼睛，红润的嘴唇，白白的脖颈，隆起的胸脯，让他看看着，看着，脑海里掠过许多不很分明的意念，心头好象有蚂蚊爬过。在一个没有风的夜晚，珍娘又端来了药碗时，黄历将她用力拥入了怀里。珍娘无声地挣扎了几下，她不敢喊，怕那屋的两个孩子听见，也可能是不能喊，觉得那是对黄历的忘恩负义。在黄历热烈的拥抱和亲吻下，她用双手掩着涨红的脸，彻底放弃了抵抗……

    男女关系如同窗户纸，捅破了那层障碍，便会进入到一个全新的阶段。对于女人来说，让男人得了手，就会变成一只乖猫。**翻覆之后，黄历温柔地拭去珍娘脸上的泪水，抚着她的身体，用暖暖的话语打动了她的心。珍娘感觉迷迷糊糊的，象是被一阵旋风给卷进了黄历温暖的怀抱。她不知道，那种全身心所感到的骚动情绪就叫作爱情。

    啊，随着一声尖叫，珍娘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滴血的菜刀。她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只白色的鸭子，鸭子脑袋没有了，鲜血从脖腔里往外冒，它扑扇着翅膀，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黄历赶上两步，扶着珍娘，两个人瞪大眼睛望着这只无头的鸭子。太厉害了，这样顽强的生命力，这样不屈不挠的精神，真可以使人类自愧弗如了。连那盖世无双的楚霸王在乌江自刎时，也只是用宝刀往脖子上一抹，就栽倒在尘埃上，呜呼哀哉了……

    顽强的鸭子终于撞到了墙上，倒地不动了。

    “这家伙，真厉害。”黄历摇摇头，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嗯嗯！”珍娘有些惊魂未定地连连点头，“我按着鸭脖子，大着胆子一刀砍下去，脑袋掉了，我以为就完事了。哪知道手一轻，鸭子一扑打翅膀，忽忽悠悠又站起来了，吓坏我了。”

    “不是你胆小，我都目瞪口呆。”黄历搂着珍娘的腰，伸手拿过菜刀，笑道：“以后这事还是由我来干吧！”

    珍娘脸红了，轻轻扳开黄历的手，尽管两人的实际关系已经极为亲密，可她还是不习惯黄历这种在青天白日下的亲昵举动。

    “孩子们上学去了。”黄历闻到了珍娘身上淡淡的汗味，心中又泛起了绮念，拉起了珍娘的手，眼睛里射出热切的光来。

    珍娘轻轻摇头，红晕窜到了耳根处。虽然两人已经不止一次地亲热过，但女人的羞耻心却还控制着她。黄历已经暗示过，过了小锁的周年，便要娶她，这使她除了感到有依靠外，也对黄历更加感激，感激黄历给了她心理的安慰。

    当，当，当，很不适时的敲门声让黄历皱起了眉头，无奈地放开了珍娘的手。

    门一开，杜百升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抱拳拱手，说道：“黄兄今天气色愈加的好了，真是令人高兴。”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黄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嗯，倒是好得差不多。这些日子，多谢杜兄照顾啊！”

    黄历将旁边的大宅院从不争气的旗人子弟那连德手中买来后，便想着将宅院里的花草树木都铲了，多盖些房子，让珍娘当个包租婆，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适合珍娘的生计了。可开春后，工程刚刚开始，他便大病一场，总算是有何大魁和杜百升给照应着，现在房子已经盖完，已经住进了几户人家。

    “黄兄不必客气。”杜百升停顿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这大病初愈，就又要劳烦黄兄，我这送信儿的有些开不了口啊！”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杜兄但说无妨。”黄历虽然心中不愿意，可这气也发不到杜百升身上。

    “屋里说，屋里说。”杜百升拉着黄历进了屋，面色凝重起来，“黄兄，昨晚日军挑衅，炮轰宛平城，并向卢沟桥发起进攻，战争终于是要打起来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心中一阵烦乱，该死的日本人，就不能让人消停地过日子吗？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阵响雷，然后通过谈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先生想请黄兄去商量大事。”杜百升继续说道：“就派我来看看，顺便送个信儿。”

    嘿嘿，黄历苦笑一下，自己这病好得还真是时候，不知道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要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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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通州有变

﻿    1931年九月十八日，日军挑起九一八事变，占领中国东北，并一手炮制了伪“满洲国”。日军占领东北后，继续将魔爪伸向华北，阴谋策动“华北自治”。1936年六月，日本天皇批准了新的《帝国国防方针》及《用兵纲领》，公然宣称要实现控制东亚大陆和西太平洋，最后称霸世界的野心。八月七日，日本五相会议通过了《国策基准》，具体地规定了侵略中国，进犯苏联，待机南进的战略方案。同时，还根据1936年度侵华计划，制定了1937年侵华计划。

    所以说，卢沟桥的炮声并不是偶然的军事摩擦，而是日本蓄谋以久的侵华战争的一个新阶段。血雨腥风的八年抗战，终于拉开了悲壮的帷幕。

    但是，此时驻守平津的二十九军并没有做好打大仗的准备，而且由于不断退让妥协的立场，北平的形势极为不利。七七事变爆发前夕，北平的北、东、南三面已经被日军控制：北面，是部署于热河和察东的关东军一部;西北面，有关东军控制的伪蒙军八个师约四万人;东面，是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及其所统辖的约一万七千余人的伪保安队;南面，日军已强占丰台，逼迫中**队撤走。

    这样，卢沟桥就成为北平对外的唯一通道，其战略地位更加重要。日军占领这一战略要地，就截断了北平与南方各地的来往，进而控制冀察当局，使华北完全脱离中国中央政府。

    卢沟桥的炮声还不为北平的百姓所知，街道上的人们还在照常干着自己的事情，商贩还在用力地吆喝着，洋车夫或是在卖力地奔跑，或是聚在一起侃大山，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八年暗无天日般的亡国奴的日子即将开始。

    黄历和杜百升来到了曾澈的落脚点，金鱼胡同，寒喧已毕，杜百升转身离去，曾黄二人在客厅落坐，开始谈起了正题。

    “黄兄啊，你大病初愈，本来想让你再休养段时间的，可这形势剧变，我也就拉下脸来，再麻烦你了。”曾澈有些抱歉地说道。

    黄历有些不以为然，说这些客气话有什么用，还是先说任务，看自己能不能承担好了。他和珍娘关系的发展，使他的心理多少有了些变化，珍娘善良、温柔、依顺，他觉得这是他新生活的开始。心中有了牵挂，瞻前顾后，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兄，咱们别说这些客套话，有什么任务你就直说，如果我能做，自然不会推托。如果做不了，你也可以再想别的法子。”

    曾澈听出了黄历话中的意思，沉思了半晌，笑道：“这任务啊，还非黄兄莫属，其实呢，说起来也不复杂，我讲给黄兄你听啊……”

    冀东伪政权自成立后，激起全国民众的义愤和声讨，特别是殷汝耕和池宗墨接连被刺，在伪政府内部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再加上日本通州特务机关长细木繁专横跋扈，浑不把这些中国官员看在眼里，更激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和愤恨。

    伪冀东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张庆余和第二总队队长张砚田便是其中最有实力，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在军统人员的策反下，他们与河北省主席冯治安、国民党第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联系，有反正抗日的迹象。

    但是张庆余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条件，就是希望刺杀殷逆和池逆的高手能至通州协助起义，换句话说，就是当他的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对于张庆余的这个要求，曾澈开始也不敢轻易答应，万一这是张庆余和日本人设的圈套呢，岂不是不打自招，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按照《何梅协定》，蓝衣社应该早就退出华北了，这种违犯协定的事情会不会又成为日本人扩大事端，威胁讹诈的一个借口？再加上黄历又大病卧床，这件事情就这么放在了那里。

    现在却有些不同了，卢沟桥开战，已经接近撕破了脸皮，而且有迹象表明，日本可能策动通州的军队，配合日军向北平发起进攻，通州反正举事，便成了摆在曾澈等军统众人面前很有诱惑力的大事。

    “黄兄，从各方面情报分析，张庆余确有反正之心，可以确定此次前去，并没有太大的风险。”曾澈将整个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又宽慰着黄历，“黄兄可能不知道，在派你去刺杀殷逆汝耕之前，我们也曾有一次不成功的行动，说来惭愧，负责行动的尚小姐被人出卖，被关进了日本宪兵队。但是，她现在安全回来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这和通州反正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呀，尚小姐脱脸归来，张庆余功不可没，由此便可判定他确是真心反正，而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黄兄且听我详细讲述——”曾澈说道。

    前面说过，戴笠派去一位媚力十足的尚小姐刺杀殷汝耕，却不想逼得太急，被殷汝耕的副官出卖，关进了驻在通州的日本宪兵队。

    自从尚小姐被抓到日本宪兵队后，便接受了没完没了的审讯，每当穷于应付时，她便假装头晕、呕吐，讨要镇静药，于吞服时又悄悄吐出来，时间一长，手中攒下的药片已是够麻醉一头大象。

    一天晚上，寒风呼啸，小牢里，只有一个日军曹长，尚小姐眼含秋波，娇声软语，向这个日本人讨一些酒，一者御寒，二者消愁。

    日军曹长欣然从命，酒是色媒人，他打着歪主意，也正欲借酒助兴。待到一瓶酒喝下，日军曹长烂醉如泥，趴倒在桌上，尚小姐却清醒如常，摸出牢门，爬出院子，开始潜逃。也是凑巧，尚小姐慌不择路，竟是撞到了张庆余的家宅，被张庆余的亲信警卫抓住。张庆余并没有告发，而是暗中加以保护，待风声稍息，将尚小姐送出了通州。

    曾澈等人听了脱脸而回的尚小姐的讲述，才认为张庆余确有反正之心，不是虚言以诈，也就萌生了让黄历前往通州，策动伪保安队反正抗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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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反正之心

﻿    “黄兄，日本人将张庆余、张砚田两个保安总队集结于通州，正是策动其反正的好时机。”曾澈讲述完毕，劝诱道：“通州三里庙还有二十九军的一个营驻扎，我们在伪保安队内部也有眼线，都可配合你行动，安全几无问题，而若是成功，这可是更为轰动的一件大事啊！”

    黄历面无表情地慢慢喝着茶，半晌才不解地问道：“张庆余不知我的身分，随便找个人去，他如何分辨真假？”

    曾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曾如此想过，但象黄兄这般身手的实在少有，万一被识破，反倒弄巧成拙，张庆余恼怒之下，恐怕这反正的事情就要泡汤了。”

    黄历沉思良久，谨慎地问道：“张庆余和张砚田对部队的控制力如何，兵变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伪保安队原是于学忠第五十一军的部队，两年前因冀东划为非武装区而改为武装警察，直到殷逆反叛，方才成为伪军。”曾澈如数家珍般地介绍道：“张庆余原是五十一军第六五二团的团长，其手下的主要人员：督察长（即参谋长）沈维干是他多年的战友;第一区队长张含明、第二区队长苏连章都是他当年所属团的营长，六名大队长也多是他原来下属，可称得起是生死与共的铁哥们。通州所驻日军守备队及特务机关共约五百人，万多人解决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这样看来，起义反正的成功希望很大啊！黄历权衡再三，觉得可以一试。但是他也有话要说，“周兄，你还记得当初我加入组织时所提的条件吗？”

    “当然记得。”曾澈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笑着解释道：“黄兄不要误会，我绝无勉强你的意思，凡事还要你点头才算数。而且——”

    “而且我还不是你们组织里的正式成员，对吧？”黄历意味深长地笑着，轻轻将茶杯放下，“客卿？助阵？雇佣？嘿嘿，我还真搞不大懂。”

    曾澈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做的原因，黄兄也请理解。而且这样做，黄兄并无任何损失，反倒是更自由了。当然，如果黄兄执意要——”

    “不，不，这样挺好。”黄历摆了摆手，说道：“就算是雇佣吧，拿多少钱，干多大的事，丢掉冠冕堂皇的理由，兴许这样，能让你们更加放心。”

    “我是真的希望能和黄兄并肩战斗，但组织内部的纪律太严格，我倒是不忍心让黄兄受到约束。”曾澈语带双关地盯着黄历说道：“而且，这似乎也是黄兄背后势力的想法吧？”

    黄历既没承认，也不否认，保持一些神秘感，能使自己更加游刃有余，保持更宽松的自由度。

    “好吧，通州我可以去，只是有些不明白张庆余为何需要保护？”黄历的回答让曾澈松了一口气。

    “日本人虽然将两个保安总队集结于通县，但显然并不十分信任，细木繁在城内设立了一个所谓的戡乱指挥部，要求武装部队的首脑都要在那里值班，而那里的警卫则由日本宪兵担任，张庆余就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以防万一。”曾澈很详细地解释道。

    黄历点了点头，突然象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抿着嘴问道：“曾兄，那位尚小姐的权变和机灵真是令人佩服，她不做特工真是浪费人才。那种下毒的方法，就该普及推广才是。”

    曾澈先是一愣，看着黄历脸上那种坏男人的笑，也就明白过来，应和着大笑起来，“黄兄这么快便猜到了，真是厉害，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通的。”

    尚小姐的逃狱经过堪称精彩，但她是如何把安眠药掺进酒里，使日军曹长毫无觉察的呢？在黄历和曾澈想来，除了象母亲哺婴儿那样，把东西嚼碎并溶解了，再和着酒嘴对嘴的渡过之外，似乎别无其他方法可使。真的是充满绮念，而且非常暖昧，难怪黄历和曾澈露出那种坏男人的笑，得到意淫的快感。

    …………………

    日军发起七七事变后，在全中国引起强烈反响。七七事变的第二天，GCD中央委员会通电全国，呼吁：“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并且提出了“不让日本占领中国！”“为保卫国土流血！”的口号。蒋介石则提出了“不屈服，不扩大”和“不求战，必抗战”的方针。并致电宋哲元、秦德纯（第29军副军长兼北平市市长）等人“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卢沟桥、长辛店万不可失守”。

    双方的战争时打时停，日本华北驻屯军与冀察当局曾三次达成的协议，都被卢沟桥时断时续的炮声证明是一纸空文。“现地谈判”使日军赢得了增兵华北的时间，但它却蒙蔽了冀察当局的视线，迟缓了第29军布兵应战的准备。

    黄历坐在汽车里，透过打开的车窗望着外面围着的一群人。几个学生打扮的男女青年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其中一个梳齐耳短发的姑娘正声泪俱下地挥舞手臂，大声地喊着：“北平的父老兄弟们，同胞们，敌人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北平危机，华北危机，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要行动起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兄弟们，同胞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支援我29军将士，打退日本侵略者的进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保卫北平！保卫华北……”

    女学生慷慨激昂的讲演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围观的人们群情激愤，跟着学生们一遍一遍地高呼抗日口号，纷纷向旁边的募捐箱里扔钱。

    面对此时的情景，谁要是不受感染，那他就不是个中国人。老百姓恨日本人，因为日本人的霸道，因为日本人有小短腿儿，因为日本人……反正就是不顺眼。已经有日本侨民在大街上遭到了北平市民的殴打，日本领事馆正在接纳避难而来的日本人。这种事情谁也不好控制，中国人有这样的习惯，只要第一个人动了手，旁边看热闹的就会蜂拥而上，如同抢夺限量打折商品一般，见者有份，不打白不打，不趁乱上去抡他一拳，踢他一脚，倒显得吃了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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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黯然而去

﻿    现在已经是七月十七日了，中日双方谈谈打打，宋哲元虽发表了抗战通电，但仍没有放弃控制事态发展的幻想。二十九军内部的两位主要师长冯治安和张自忠各执一词，一要全面动员，血战到底;一要隐忍退让，必要时可撤出北平，保存实力，以待全国抗战。这便造成了宋哲元的犹豫和迟疑，影响了二十九军的布兵应战。

    而日军借“现地谈判”却赢得了增兵华北的时间，日军在丰台的兵力已经增至五千七百多人，关东军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已经进至顺义县城、高丽营地区，日本朝鲜驻屯军第二十师团已进入天津一带，关东军飞行集团六个中队飞抵山海关、绥中、锦州，准备大打出手了。

    黄历刷地关上车窗，慷慨激昂的口号渐渐消失，他皱紧眉头，心中感到很郁闷。北平的民众对二十九军寄予厚望，却少有客观分析两军的实力及部署，对战争的前景有着清醒估计的。作为军统的非正式特工，黄历却能从曾澈那里得到准确的情报，明白局势的严重性。

    正如曾澈行前对黄历有些黯然地说道：“黄兄，我国和日本相比，实力悬殊太大，这不是长他人志气，这是现实。再向你透露个消息，组织正在做紧急状态时撤出北平的准备，潜伏名单也已经拟好。此去通州，如果能转变形势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你也该有个预防万一的打算。天津，那里有英法租界，可以作为避风港，你多考虑一下。”

    说实话，黄历没想到局势会如此严重，离开北平，他一个人的时候，这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却不是那么容易，他极希望北平不要失守，为此，他愿意去为这个有可能的希望去奋斗一下。

    汽车开进了二十九军军长兼冀察政务委员会主任的宋哲元官邸，这是黄历赶赴通州的必经手绪。张庆余、张砚田想反正起义，但他们提出，必须得到宋哲元的首肯，与二十九军建立起直接联系，必要时可给予配合。

    作为类似于一方军阀的宋哲元，对蒋介石的忠实爪牙蓝衣社实无好感，但军统走的是二十九军副军长兼北平市市长秦德纯的路子，又关系到二十九军自身的利益，所以才在官邸秘密会见黄历。

    秦德纯在二十九军中的地位和宋哲元不太相同，他是国民党的嫡系官僚，论中央的信任程度，还在宋哲元之上。蒋介石有什么军机大事，不事先对宋哲元打招呼，而是先通知秦德纯。兼其受过非常良好的军事教育，由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到陆军大学，一层未缺。他学问好，能力也好，尤其是一派儒者风度，使人激赏，颇得宋哲元及全军将士的敬重。

    没错，秦德纯1935年受国民政府指派与日军代表土肥原签订了《秦土协议》，但这是国民政府的定议，蒋介石的决定，与他这个签字人并没有太多的关系。在日本人眼中，秦德纯是“抗日中央派的中坚分子”，而宋哲元却是潜在的和日的地方派。

    在秦德纯的副官引领下，黄历走进了客厅，见到了宋哲元和秦德纯。宋哲元稍黑微胖，态度有些冷漠，秦德纯倒还很是和蔼。

    天气有些闷热，客厅里开着电扇，摆着木头的冰柜，几块蒙着稻草的天然冰，在冒着冷气，屋里显得比院里凉爽。勤务兵端上西湖龙井盖碗茶和北平最时兴的酸梅汤，做为消暑的饮料。

    “看来中国的军人还是爱国的多，这是国家气数未尽的最重要表征。张庆余与张砚田二位虽然按地域已划归冀东伪政权管辖，但人心未泯，还愿弃暗投明。”秦德纯笑着对宋哲元说道：“何况张庆余他们根本就不是象李守信那类死心踏地的汉奸，如能反正，则北平三面被围的不利态势则有所缓解。”

    宋哲元沉默着点燃了烟卷，缓缓吐出烟雾，说道：“黄老弟是吧，你去通州告诉二张，不论今后局势怎么变化，我宋哲元绝不当汉奸，绝不卖国！希望他们坚定立场，不再动摇，相机起事，配合我军打乱日本人的布署。”

    “请问要如何配合？”黄历喝了口酸梅汤，不紧不慢地问道：“起义之后，是向北平开进，还是驻扎原地不动，是向邻近日军主动出击，还是坚守待援？这些事情总要有个详细的筹划，才能令人放心吧！”

    宋哲元皱起了眉头，不悦地望着黄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敢对他如此说话，当然，他也确实没把二张反正当成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有总比没有强，至于详细筹划，还真没有。

    秦德纯在旁插话了，“二张反正之后，可以率部向平西方向转移与我军汇合。”

    “对，让他们率部与我军汇合，共守北平。”宋哲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紧握着拳头，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激动感情，“我们这个军打起仗是毫不含糊的，日军虽有飞机、坦克，但我们也有大刀、手榴弹，两军杀到一块，飞机坦克就不如大刀顶用。想当年，在喜峰口……”

    黄历的心在往下沉，宋哲元的话听起来慷慨激昂，掷地有声，但战争绝不是靠血气之勇就能得胜的。大刀片，手榴弹，说起来，悲壮倒是多于英勇。严格来说，29军确实不是一支现代化的部队，它的一只脚停留在冷兵器时代，而另一只脚却踏进了火器时代。装备陈旧、战术落后、军官和士兵素质低劣，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战败因素。

    北平要够呛，黄历沉默下来，但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通州之行是必须要去的，绝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他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依他的身分，说了也是白说。宋哲元和他的将领们还沉浸在肉搏战取胜的幻想之中，绝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改变。而且现在已经太晚了，这真是一种悲哀。他拿过宋哲元给二张的亲笔信，有些黯然地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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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赴通州

﻿    黄历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宋哲元抚着额头，一副痛苦而疲惫的神情，缓缓说道：“老秦啊，日军相逼甚急，我的身体和精神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秦德纯苦笑道：“凭明轩兄一身大丈夫气慨，何尝愿做这种与敌人虚与委蛇、委曲应付之事也？可要知道此事绝非个人的荣辱苦乐问题，实国家安危存亡所系，中央把责任交给你我，你我便要承担起来。”

    去年的夏秋之交，蒋介石将秦德纯召至庐山，报告华北态势，并听候机宜。蒋介石听完华北的形势汇报后，便叹息着说：“日本是实行侵略的国家，其侵略目标，现在华北，但我国统一未久，国防准备尚未完成，未便即时与日本全面作战。你想想，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打仗呢？若抵抗日本，顶多三天就亡国了。因此，拟将维持华北责任，交与宋明轩军长负责。务须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以便中央迅速完成国防。将来宋军长在北方维持的时间越久，即对国家之贡献越大。只要在不妨碍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之原则下，妥密应付，中央定予支持。此事仅可密告宋军长，勿向任何人道及为要。”

    宋哲元见秦德纯又隐约提起此事，不必得长长地叹了口气，要想“不妨碍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原则”，给宋哲元的感觉，那不过是一番漂亮的鬼话，纵使他苦心孤诣，忍辱求全，只招来日本的得寸进尺，野蛮骄横。而中央没有明确指示，他们二十九军自己打起来，中央不接济他们，怎么办？前面是日本人的步步紧逼，身后是蒋介石命关麟征、黄杰等部集结新乡一带，扼守黄河北岸，意在使二十九军退无可退。

    “明轩兄，刚才那人可不是泛泛之辈，你心情不好，我也不便说得太多，倒是失去了一个结交英雄的机会呀！”秦德纯岔开话题，想使屋内的空气略为和缓一些。

    “蓝衣社的人，嘿嘿，也有英雄吗？”宋哲元翻了翻眼睛，略有些不屑地说道：“二张过去都是于学忠的老部下，心系国家，不肯附逆，也是应有之意，倒也不能都说是蓝衣社的功劳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秦德纯笑道：“再说此人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蓝衣社的人，而应该算是雇佣更为确切。他的背景很深哪，很可能是欧美某个国家的特工。”

    宋哲元眨了眨眼睛，并不太关心，现在的严重局势压在他的心头，这才是头等大事。

    “还有呢——”秦德纯并不是吹捧黄历，而是把这些消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舒缓下气氛，调整下心情，“听说，殷逆汝耕就是被他刺杀的。”

    哦，宋哲元这才有些微微动容，深入虎穴，击杀奸恶，这确实能当得起英雄二字。

    “老秦哪，你怎么不早说。”宋哲元伸手拍了下大腿，笑道：“刚才爱理不理的，倒让人家误会我是个心胸狭窄，狂傲无礼的粗坯。”

    秦德纯见目的达到，也就释然了，这个时候，宋哲元的态度关系重大，总要振作起来才好。

    ………………………

    天气闷得很，象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前奏。而黄历的心情也很郁闷，因为他一下火车，便有了一个亡国的鲜明印象。

    通州车站月台上，走动着持枪的日本兵;往来的旅客中，大部分是挟着大公事包，戴着玳瑁镜框眼镜的日本顾问;街上随处可见日本人开设的饭馆“日本料理”店;其间夹杂着不少爿朝鲜浪人开设的挂着“芙蓉膏”招牌的大烟馆和专卖“海×洛×因”毒品的白×面房;还有穿着鲜艳的日本艺妓，叽叽咯咯地在街上徜徉。城墙上飘扬着日本的太阳旗和伪冀东政府的三角形五色旗，这些似乎就是将来北平的景象，不断刺激着黄历的眼球。

    殷汝耕和池宗墨接连被刺杀，冀东伪政权的首脑象走马灯似的更换，令人慷叹汉奸为何如此之多。现在的自治委员会委员长张仁蠡，是原冀东伪政权民政处长，出生名门，是清末洋务派首领张之洞次长。张文襄公九泉之下大概也难以瞑目，他的长子张仁乐是个大汉奸，是伪满洲国的外交部长和实业部长。现在，二儿子也步其兄后尘，生心相外，早有叛意。

    尽管日本人总能找到甘心为奴的傀儡，但也知道张仁蠡的分量不及殷池二逆，所以也就撕下了自治的遮羞布，用派遣日本顾问的形式，加强了对冀东伪政权的控制，就差一点便要亲自赤膊上阵了。

    黄历和助手王文走出车站，很顺利地与张庆余派来的亲信副官长孟润生接上了头，坐上吉普车，出城来到了宝通寺。

    宝通寺是个大庙，张庆余的保安第一总队队部就设在这所庙宇里。孟润生很客气地将两人引进了二进院，这里有三间带廊庑的禅房，原来住着一位住持和尚，如今那和尚跑了，这儿就变成了张庆余大队长的办公室。

    得到通报，张庆余小跑着从办公室里奔出来，敬了军礼，又连连作揖，胖脸上绽开笑容，“不知大驾今日光临，未曾远迎，请当面恕罪。”

    “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黄历摘下帽子，点头致礼，随着张庆余进了办公室。

    勤务兵端来冰镇西瓜和新沏的龙井茶，招待客人。“好，你下去吧，”张庆余吩咐勤务兵：“你去给我站岗，除了张砚田二总队长，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为了讲话方便，张庆余和黄历退到尽头一间的墙角处，那儿有一张老方丈带暖阁的禅床，他们踩着脚橙，各坐在禅床的一头，脸对脸的交谈。王文和孟润生则坐在靠门处，充当第二道警戒。

    黄历仔细打量着张庆余，中等身材，稍微有些肥胖，一张微黑的大脸上，长着浓眉大眼，留着军界流行的平头，头发浓黑茂密，象是个豁达豪放的人。

    “张总队长热爱祖国，愿反正抗日，本人代表政府及宋军长表示欢迎。”黄历从小提箱夹层里拿出三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宋军长的亲笔手令，另外是拔给你和张砚田总队长各一万元的现款，作为奖金，这是一点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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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疑虑

﻿    宋哲元的亲笔书信能使张庆余放下孤军作战的顾虑，一万元奖金说得不好听，就是收买其个人的厚利。双管齐下，效果看起来很是不错。

    张庆余看过书信，脸上的表情很激动，有些受宠若惊，接过装在信封里的个人属名存款单，向黄历又一次道谢。

    黄历淡淡地笑着，调侃道：“张总队长，你看我这个杀人凶手如何验明正身哪？”

    “岂敢，岂敢。”张庆余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解释道：“张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结交何兄（黄历化名）这样英雄，也借您的虎威，壮壮兄弟的胆气。”

    不管张庆余说的是真话，还是虚夸之语，黄历反正是不怕的，他和张庆余坐下来，仔细谈论着目前的形势，研究着起义的具体计划。

    “保安总队共分五个大队，除了我和张砚田的两个大队外，三、四、五三个队还有约一万五千人。盘踞滦县的是刘佐周、赵雷的第三、四总队，他们原来是由伪满过来的伪军，殊不可靠。而原来的一个土匪头子胡协五，手下有几百号人，被收编为第五总队，一群鳖皮烂虾、蛤蟆蝌蚪大眼贼儿，也指望不上。”张庆余点着根香烟，边吸边介绍着：“第二总队队长张砚田和教导总队队长沈维干是我这次搞起义的可信搭档，晚上我把他们找来，你最好跟他们也谈谈。”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通州只有不到五百日军驻扎，你们两个总队一万多人，解决他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黄历沉声问道：“可是有什么别的困难，你先把顾虑说一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张庆余犹豫了一下，说道：“在我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张砚田总队长却有些担心驻扎在丰台的日军会截击我们，丰台的日军可能有装甲车和坦克，而我们手中连炮都没有，难以抵挡。起义之后，如果29军接应不上，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沈维干的意思呢？”黄历继续问道：“他也是这么想嘛？”

    “那倒不是。”张庆余老老实实地说道：“他认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越早越快动手，效果越好。”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与其说是谨慎小心，倒不如说是存有观望心理。黄历沉默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晚上再商议吧，我的掩护身份——”

    “嘿嘿，只好委屈何兄先做我的副官了。”张庆余伸手叫过孟润生，交代了几句，孟润生打量了下黄历，转身而去。

    时间不大，孟润生捧着两套土黄色带有五色三角形袖章的伪军军装走了回来，放到了桌上。

    黄历和王文穿上军装，一个是上校军衔，一个是中校军衔，而黄历的军装显然比王文的要合身许多。初始黄历还有些纳闷，可看见张庆余和孟润生暗地里点头示意，不禁有些恍然。虽然刺杀殷汝耕的时候化过装，脸面可能让敌人搞不清楚，但身高体形还是不好掩盖，张庆余作为负责维持通州治安的保安总队的队长，这点情报还是能够搞到的。这套显然是照葫芦画瓢为黄历准备的，如果相差太大，张庆余心中自然不会信服。

    黄历和王文来到张庆余安排好的房间内稍事休息，王文比较焦急地向黄历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不禁皱眉说道：“这分明就是瞻前顾后，心存犹豫嘛！日军有飞机坦克大炮，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道因为怕这个，便没完没了地等下去？”

    “据我猜想，因为现在形势还不明朗，所以他们想再等等看看。”黄历沉思着说道：“当然，日军的装甲车也不可不虑，最好能将他们的这个理由消除掉为好。”

    王文摇头苦笑，“谈何容易，别说他们，就是二十九军，重武器也极为缺乏，我们又上哪去搞能打装甲车和坦克的武器，何况，时间这么紧。”

    黄历没有回答，他倚着被摞，扇着蒲扇，微闭双眼，陷入了沉思当中。王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不一会儿竟然进入了梦乡。直到日近黄昏，他才醒了过来，发现黄历正坐在桌前冥思苦想，不时用笔在纸上写着画着什么。

    “黄——，那个何兄……”王文揉着惺忪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在写什么呢？是给北平的汇报？”

    黄历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在想对付坦克和装甲车的法子，没有这个，不好说服他们。”

    哦，王文瞪大了眼睛，说道：“想出来了吗？”

    “有了点眉目，也不知道行不行啊？”黄历很谨慎地说道：“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依时间来算，那两位主要人物快来了。”

    王文很想看看黄历手中那张纸上写的，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但黄历已经收了起来，也就只好作罢。反正大家商议时，黄历会拿出来，倒也不急于一时。

    太阳刚刚落山时，张砚田和沈维干相继来到了这里，张庆余已经派人到鼓楼南大街一家叫“北玉升”的饭馆里拿来了饭菜，几个人相互介绍完毕，把酒长谈。

    张砚田的个子较高，身体细瘦，略有一点水蛇腰，瘦长的脸上，两只深陷的窝抠眼，滴溜乱转，透着一种世故的精明。沈维干则是标准的军人形象，言谈之中充满了对反正起义的渴望。

    看来张庆余和沈维干反正的决心比较坚定，张砚田则是考虑甚多，比较迟疑和犹豫，给黄历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不如张庆余、沈维干真诚、豁达。

    窗外月光如水，只有蟋蟀传来唧唧叫声和栖息庙内古柏和银杏树间的黧莺传来啾啾的鸣声。屋内酒至半酣，张庆余的脸胀得像红布一般，连脖子都通红了。酒后多言，他眯起眼睛有点醉意地说道：“砚田老弟，你别老说日本人如何如何，咱们是军人，可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为了要举事，我把家眷都送到天津了，你怕什么坦克装甲车，我跟你说，那玩艺没那么厉害，通州到北平才二十多公里，咱们只要跑得快，日本人截击咱们，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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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办法

﻿    张砚田的眼珠转了转，沉稳地说道：“总归是要考虑得周全一些才好。还是先观察一下日本人的动态再定吧！”

    沈维干将酒杯向桌上一墩，不悦地说道：“现在官兵的抗日义愤很是高涨，与其抑制，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起义。耽搁时间越长，被日本人发觉的可能性越大。那细木繁可是只狐狸，你就不怕夜长梦多？”

    “但是到现在，日本人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张砚田辩解道：“由此向北平靠拢，皆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如果遭到日军坦克或装甲车的追击拦截，部队必然损失惨重。”

    “那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日军有坦克及装甲车，我们就不能举事行动了？”沈维干有些鄙夷地望着张砚田。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砚田也来了火气，瞪着眼睛说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周密计划，谨慎从事。”

    黄历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都心平气和一些，沈兄拳拳报国之心，实可嘉赏，张兄的考虑出于谨慎，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日军有装甲车坦克，咱们将这不利因素估计在内，也不为过。我呢，冥思苦想了一下午，倒也琢磨出区区几个对付日军装甲车的办法，还不成熟，啊，咱们一起研究研究，这样可好啊？”

    张庆余等人瞪大了眼睛，面露喜色，要是能搞到重装备，起义反正的胜算岂不大大增加。

    饭菜都已吃喝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围拢在办公室前，看着黄历将手里的纸摊开，缓缓讲解起来。

    “这个呢，很简单，叫燃烧瓶，里面装上汽油，瓶口有一个布条，点燃布条，将其投掷到坦克或装甲车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就会使坦克抛锚，或将其油箱引爆。”黄历先将第一个武器介绍给大家，“当然，由于使用距离的限制，这个燃烧瓶在运用上是危险的，跟坦克距离很近，具有冒险性。”

    黄历所画的示意图就是土制燃烧弹，并不是那种混和了橡胶黄磷镁粉的正规的莫洛托夫酒瓶，燃烧效果自然打了折扣，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对付日本人皮薄个锉的坦克和焊上铁板的装甲车，还是可以的。

    “打仗没有不冒险的。”沈维干酒喝得不算多，但精神却十分振奋，而且为了尽快打消张砚田的疑虑，自然是大加吹捧，“这东西好，容易制造，可以大量使用。咱们比日本人强在哪里，就是人多嘛！”

    黄历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继续讲解道：“这个也简单，炸药包或者集束手榴弹，埋在地下，由拉线控制，日本人的装甲车一来，呯的一下，肯定趴窝。”

    “好，这个更好。”沈维干指着示意图夸赞道：“你们看，何兄画得多仔细，人藏在这个坑里，上面是，哦，是伪装，嗯，嗯，咱们没大炮，可手榴弹还是足够的。”

    黄历咽了口唾沫，几种草草想出来的方法得到沈维干的极力推崇，让他有点，有点受宠若惊，他赶紧一气说完，“这个就更简单了，陷坑，上面盖上薄木板，再铺上土和杂草，人走是没有问题，坦克或装甲车一过，那就得掉进去。这个呢，是小钉板，埋在土里，或钉在地上，如果是轮胎车辆，就能有效阻碍它们的前进。”

    王文很诧异地抬头看了看黄历，虽然说这几种方法都不复杂，但能想到也很不容易。四管齐下，说不定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真要毁在这些阴招之手。

    “厉害，高明。”张砚田看向黄历的眼神也变了，尽管这些方法都有缺陷，也有其局限性，但仍然不失为有效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易于制造，便于装备，对于眼前的保安队来说，正是最便宜，最适合的东西。

    “粗陋，献丑，实在是难登大雅。”黄历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表示谦逊，又补充道：“其实还有很多办法对付日军的装甲车，集思广益嘛，而且，最好挑选一支精干的队伍，秘密进行一下短期的培训和演练，如何诱敌，如何拦截随车的步兵，到时候就得心应手了。”

    “交给我的教导总队吧！”沈维干将手按在了纸上，很坚决地说道：“我的部队驻扎在留守营，那里距通州较远，不易走漏消息。而且，我对我的部下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庆余在椅子上蹲着，咧开大嘴笑得开心，他酒量不大，此时被酒精刺激得是热血沸腾，用力拍着沈维干的肩膀，“好，就交给你了，那个制造什么燃烧瓶和小钉板的材料，我和砚田兄负责筹措，都运到你那里组装。报效国家的时刻马上就到了，豁出身家性命，就这一锤子买卖啦！”

    张砚田也笑了起来，对黄历说道：“改日一定请老弟去舍下喝个痛快，咱俩一见如故，真是投缘，投缘啊！”

    这也许是真心，也许是巴结，黄历赶紧答应，并表示感谢，心里多少松了口气。通州之行总算是初见成效，反正起义算是提上了日程。

    …………………

    战争的车轮开始转动，连上帝也无法阻止。七月九日、十一日、十九日，日本华北驻屯军与冀察当局三次达成的协议，都被卢沟桥时断时续的炮声证明是一纸空文。

    到七月二十五日，陆续集结平津的日军已达六万人以上。日本华北驻屯军的作战部署基本完成之后，二十六日下午，华北驻屯军向第29军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中国守军于二十八日前全部撤出平津地区，否则将采取行动。被宋哲元拒绝，并于二十七日向全国发表自卫守土通电，坚决守土抗战。

    宝通寺的空气很是紧张，二位张队长正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天边象打雷般，隐隐地传来枪炮之声。黄历和王文坐在桌前，强作镇静，心里也是紧张加焦急。

    今天凌晨，日军一部和通县日军守备队突然向驻守在通县新城南门外的29军143师一个营发动进攻，这个营的官兵奋力反击，双方正在进行着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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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谣言催发起义

﻿    上午十一时左右，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连章团长快步走了进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急促地说道：“二十九军的那个营被日本人击败了，已经突围转移。我部遵照总队长命令，只是对空鸣枪，打*炮，佯作阻击。”

    嗯，嗯，张庆余胡乱点了点头，对苏连章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张庆余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佯作阻击瞒不过细木繁的眼睛，再说，我们在激战中也没有给日军任何支援，定要遭到他的怀疑。事己至此，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尽快采取行动吧！”

    张砚田张了张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北平南苑北苑打得正欢，具体情形还不知道，要不再等等，看看日本人的动态，你们说，怎么样？”

    黄历对张砚田这种观望的态度十分不满，刚想开口说话，副官长孟润生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好消息，好消息呀——”

    “什么好消息？”张庆余急切地问道。

    “广播，南京电台的广播。”孟润生喜笑颜开地说道：“刚刚播报的，卢沟桥29军大败日军，已经陆续夺回丰台和廊坊。还有——”

    “还有什么？”张砚田的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中央政府军事会议决定，将陆续向华北派遣野战军增援作战，歼灭华北日军指日可待。”

    呯，张庆余一拳砸在桌子上，兴奋地说道：“这些日本龟孙，只有干家伙，一个字：打！”

    嘿嘿，哈哈，张砚田立刻改变了过去像蔫茄子似的那副模样，咧开嘴巴，一个劲儿哈哈地笑。

    “何老弟，你看咱们现在动手行吗？”张庆余将目光转向黄历。

    黄历正和王文交换目光，这广播中的消息有些令人不敢相信，难道大刀片手榴弹真的打败了拥有飞机坦克的日军，还是宣传攻势，以鼓舞士气。

    管他呢，先把通州这把火烧起来，这新闻播报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这些家伙的心给烧热了。

    “我觉得起事宜早不宜迟，如果来得及布置，今晚就杀他个措手不及。等到胜利之时，二位可就都是英雄了。”黄历扬了扬眉毛，鼓动道。

    “我马上派人去找沈维干，如果他那边准备好了，那就今晚动手，杀日本人个鸡犬不留。”张庆余恶狠狠地挥手一切，转向张砚田问道：“你那边还有什么问题？”

    “小队长、中队长都是跟着咱们的老弟兄，计划也有，只要命令下去，就可以行动。”张砚田此时显出了精明，“用你我的车挨个驻地通知一遍，时间用不了多少，晚上行动也比较合适，可以避开日本人的飞机轰炸。”

    “说到日军的飞机轰炸，我建议把行动时间尽量提前，即便日本人知道了，在晚上也无法出动飞机。”黄历思索着说道：“快打快撤，先赶至北平与二十九军汇合，再听宋军长的统一号令。”

    嗯，嗯，张庆余在大殿中走了两圈，盘算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那就定在晚六时行动，明天一早就开向北平。润生，你马上坐我的汽车出去通知各中队长，按照原计划行动，以进攻日军兵营的枪声为起义信号。”

    “是。”孟润生敬礼之后，转身而去。

    ……………………

    时近六点，起义各部都做好了准备，而通州却还象以前那样，在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戏园子门前挂出了大黑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特约平津评戏泰斗来通登台献演，名角×××，今晚演：大劈棺，勿失良机。”戏园子斜对面，是有名的朝鲜浪人金三坏开的赌场，挨着赌场，是日本人开设的大烟馆、妓院。进进出出都是些身穿摔跤敞衣、手提一根大木棍的日本浪人、高丽棒子和中国的混混儿、青皮、地痞流氓。这些人还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大摇大摆，浑不知死期就在眼前。

    夏日的黄昏，依恋着青山绿水，迟迟不肯消退，到八点半钟，天才能刚擦黑。在天亮的时候调动军队，确实有些冒险，但保安队在数量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即便是强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举动，而且日本人又送给了保安队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上午，日军向二十九军驻地发起进攻时，遭到坚决反击。于是，调动了飞机参战。而冀东保安队干部训练所离战场不远，学员们便拥到操场上观看。也不知道是日军真的是误判，还是报复保安队不肯支援拦截，突然俯冲下来，对训练所的学员进行狂轰滥炸。这意外的袭击使大为不解的教导队学员们乱作一团，幸亏校舍外有一大沟能作临时隐蔽，才没受太大伤亡。

    消息传开，保安队群情激愤，正是天赐良机。张庆余和张砚田立刻各自率领一部士兵前往城内日特机关和守备队营地，名为询问轰炸的原因，实则暗藏杀机。

    日特机关长细木繁听到动静，带着一小队宪兵冲了出来。他并未意识到保安队来意不善，还真以为是为上午的误炸来讨说法。他走上前先是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大声解释了误炸的原因，翻来覆去地讲，日机本意是轰炸二十九军营地，由于飞行员弄错了目标而误伤教导队，深表“遗憾”之类的屁话，表示一定要处理好善后事宜，还假惺惺地鞠了三大躬，以示“道歉”。

    张庆余的本来目的就不在此，所以只是站在队后，冷笑不止，手揣进马裤口袋，握着里面的左轮手枪。

    细木繁见保安队士兵不为所动，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一眼看到张庆余，立刻大声喊道：“张总队长，你怎么槁的，为什么不安抚士兵？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带人速回本队，明天请召集保安队分队长以上的干部，到城南会堂集合开会，皇军一定会努力处理好善后事项的。”

    “细木繁，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妈×的日本鬼子六亲不认，炸弹扔到老子头上来了，弟兄们，咱们也是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今天，咱们和小日本拼了!”张庆余怒目大骂道。

    黄历突然伸手举枪，啪、啪、啪……，就是一通连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保安队士兵得到信号，怒吼着端枪射击，一颗颗愤怒的子弹射向猝不及防的鬼子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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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兵变

﻿    枪声就是信号，各支保安队按照预定的目标，分别向西仓日军兵营、城内日特机关、南门外车站日军守备队、伪政权所在地文庙、电报局、城内日韩浪人之一切烟、赌、当场所发起了扫荡进攻。通州城里象爆豆般响起了更加猛烈密集的枪声。这古老的小城暴动了！沸腾了！咆哮了！

    细木繁被击毙，随他出来的宪兵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也是死伤惨重，幸存的几个吓得急忙返身逃窜，想要闭门死守，但为时已晚。保安队官兵紧紧追赶，一下子就冲进了大门，一处一处地猛攻，一处一处地占领，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日本驻通州特务机关共有五十余人，又有不少文职人员，而进攻这里的保安队前后已经超过了四百多，战斗进行得不算激烈，在保安队潮水般的攻击下，不到一个小时便全歼了敌人。

    城里的战斗都还算顺利，但是在西仓的日本兵营，保安队却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这兵营原驻有日兵三百余人，卢沟桥战事之后，日军便把一些日侨也集中在这里加以保护，约有五百余人。

    张砚田率领的士兵以讨说法为由，骗出了兵营的指挥官龟本中佐，然后突然乱枪齐发，一拥而上，夺取了兵营大门。刚开始，日军猝不及防，又是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只能是仓促应战。不得不承认，日军士兵的素质是很高的，即便在指挥官被打死的情况下，依然能在下级军官和老兵的鼓动指挥下迅速投入战斗。

    这两年来，日军在兵营内不仅修了永久性的地堡式炮楼，而且还有水泥的纵横战壕和掩体，工事异常坚固，而且弹药充足。凭借着这些军事设施，日军和兵营内的侨民负隅顽抗，拼死防守，双方子弹横飞，机枪响成一个点儿，喊杀声震天。

    解决了日特机关，王文暂且留下，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砸锁撬柜，收缴日特的文件资料。黄历则跟着张庆余，率领部队增援西仓兵营。路上，黄历看到一些日本侨民、朝鲜浪人的商店、店铺已经开始遭到保安队士兵的洗劫，这些原来不可一世的家伙无一例外地遭到保安队士兵的杀戮。

    一家日本人的商店门前，日本店主的尸体躺在路上，肋骨露了出来，内脏散乱，四周全是血迹。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好象是个女人，脚朝门口，脸上盖着报纸，好象她经过了剧烈的反抗，衣服凌乱，身上被刺刀捅了四五刀。

    一阵吆喝和斥骂声传来，几个保安队士兵用绳子牵着一串人走出了店铺，这是一家五口人，脖子被绳子绑着串起来，象一串臭鱼。踢打着，咒骂着，这几个日本人被枪托砸倒在地，枪声响起，尸体象死狗似的倒在地上。

    黄历皱了皱眉，他并不是同情这些人，而是觉得有处理善后的必要。在侵华战争中，无论是日本军队还是日本平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中国都是极端仇视的，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做危害中国人的事。在中国施行三光的日本兵当然不用说，那些控制中国矿山工厂的日本管理人员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中国劳工，制造了数以百计的万人坑，被劫持到日本的中国劳工也被日本平民残酷迫害而大量死亡。

    当日军占领南京时，日本全国一片欢腾，《东京日日新闻》上连载两日兵百人斩比赛的比分106：105的进度成了他们饭后的谈资在所有与中国人直接接触的日本人中，90%以上用了极端残忍的手法对付中国人，而其它没有直接接触中国人的日本人则赞同前者的作法。

    显然，那种认为日本人其实跟中国人差不多，他们的暴行只不过是因为受了军国主义的灌输的想法是极端错误的，这种将一切归咎于军国主义的说法颠倒了因果，日本的残暴由来以久，从日本本身的历史来看，嗜杀的血腥特质其实是其文化固有的一部份。

    在南京大屠杀的几个星期内，或者说在整个中日战争期间，没有任何记载证明有日本人救中国人的事情，倒是南京有一个德国纳粹党员叫拉贝的，实在不忍看日军的兽行，感于当地人民平日对他的友善，保护了很多人。

    “张总队长。”黄历突然拉了一下张庆余，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情？”张庆余正处于亢奋状态，眼睛瞪得血铃铛般大，呼呼喘着气。

    “派些人，将城里日本人的尸体都收拢起来，在城外挖个坑，放火烧成灰。”黄历的这个建议让张庆余大惑不解，使劲眨着眼睛，倒是旁边的孟润生眼睛一亮。

    “队长，这事交给我吧！”孟润生上前一步，凑到张庆余耳旁低声说道：“毁尸灭迹，咱们既要杀人，也不要被泼上污水。国际法，嗯，屠杀平民……”

    张庆余恍然大悟，冲黄历伸了伸大拇指，将任务交给孟润生，然后转身继续向西仓兵营奔去。

    西仓兵营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子弹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双方都杀红了眼，在兵营内逐屋逐保，逐条壕沟地争夺厮杀。

    张庆余率兵增援，使得攻打西仓兵营的保安队士兵大增，两位总队长亲自督阵，张砚田更是急得瞪着眼睛，握着双拳，满头冒汗。他担心久攻不下，日军开来援兵，来个内外夹击。

    “上城墙，把机枪都给我架上。”张庆余见久攻不下，急得直跳脚，嘶哑着嗓子吼道：“组织敢死队，每人赏现洋二十块。”

    片刻后，南城墙上的机枪阵地加强了火力，向日军营内猛烈扫射，一条条火舌飞舞，支援着两百人组成的敢死队以大刀片、手榴弹及短枪不断前进，压迫着日军步步后退。

    这日本鬼子还真难打，黄历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几十名日军窜到了兵营西侧的一座坚固的二层楼里作最后的顽抗，保安队连攻三次，都在如泼般的弹雨下被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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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杀戮

﻿    看着两位张姓总队长在地上来回走来走去，象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狮子钻火圈，黄历突然想起了这个有些滑稽的念头。

    “用火攻试一试。”黄历建议道：“那边的西仓汽车库里有的是汽油，再找些瓶子——”

    “对，连房子带鬼子，烧他×妈个干净。”张砚田精明的小眼睛里射出了杀气，一跺脚，冲着旁边的士兵喊道：“能从汽车库搬汽油一桶到兵营四周者，马上赏现洋十元！”

    这一声令下，立刻引起了轰然响应，士兵们忽拉喊成了一片：“走哇，背汽油去！”、“杀光小鬼子，不给钱老子也去！”、“烧死这群***王八蛋!”……

    有二百多人，快步朝离兵营不远的西仓汽车库奔去。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小时，几百桶汽油已运到兵营周围，堆满四周。

    “这活儿交给我们吧！”教导队大队长沈维干带着一票人马突然赶到了现场，看到这要放火的架势，立刻上前主动请缨。

    “你那边——”张庆余有些惊讶地问道。

    “顺义的日本兵已经被死死围住，现在可能已经都死光了。”沈维干简短地说道：“我怕这里有麻烦，便带着些人先赶过来，大部队明早就能入城。”

    “那就快上吧，你们带着那个，燃烧瓶吧？”张砚田抹了把脸上的汗，着急地催促道。

    “就是现灌也赶趟。”沈维干招呼着手下，指着那座二层楼大声说道：“那玩艺是死的，不比坦克和装甲车，给我烧，烧死那帮王八蛋，烧得渣都别剩。”

    “是！”两百多教导队士兵立刻收拾齐整，从四面借着夜幕的掩护在瓦砾残垣中向二层小楼靠近。

    二层楼上的鬼子拼命射击着，但也只能守住大门和楼梯口，无法阻止所有敌人的靠近。一颗颗燃烧瓶投掷了出去，在楼房的四周爆碎燃烧，顷刻间浓烟四起，黑云翻滚，火光冲天。

    “这玩艺儿好使，哈哈哈哈。”张庆余脸上全是被汗水冲出的泥道子，指着熊熊火焰骂道：“王八蛋，知道厉害了吧，听，鬼叫什么呢？”

    “再上，火还不够大。”沈维干命令士兵，再次灌油，又发起了一次火攻。

    火冲天而起，大门、楼梯口、窗户都被浓烟和火焰包围，鬼子惊恐地喊叫着，已经无法向外进行有效地射击，死神的手紧紧扼住了侵略者的咽喉。

    这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日本鬼子高声喊叫着“天皇万岁”，从窗口冲出，纵身跳入了火海。

    “鬼子受不了火烧，自杀了。”沈维干兴奋地叫道。

    又一个鬼子喊着“帝国万岁，天皇万岁”，跳入了火中，接着不断有鬼子跳出来赴死，其中还有侨民的尸体被抛出，最后一切归于沉静，只有冲天的火焰在燃烧。

    如果中国人也都有这种精神，即便武器落后，也没有人敢轻视悍不畏死的军队。在火光中，黄历的脸上明暗不定，别人听不懂日语，但他却听得明白。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时许，通州城里密集的枪炮声渐渐停息，但还是能听见零星的枪声，那是保安队在扫荡日本人和高丽人的商铺、赌场、大烟馆。杀戮一旦开始，就再难抑制，是民族义愤也好，趁火打劫也罢，这股杀戮抢劫复仇的大潮逐渐汹涌，渐渐脱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两位张队长，部队不能都呆在城里，那样目标太集中了。天一亮，日本人可能会派出飞机侦察或轰炸。”黄历适时提出了建议，让正处于亢奋和激动状态的张庆余和张砚田能够稍微冷静一些。

    “我赞成何兄的意见。”沈维干说道：“城中留下部分军队扫清余敌，其余人马应该出城寻找掩蔽之所，日本人的飞机是很厉害的。”

    张庆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就这么办。何兄，去北平联络二十九军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这具体的调动，还得等待命令吧？”

    黄历瞅了瞅王文，王文赶紧说道：“行动前，我已经通过电话用暗语通知了北平情报站，现在二十九军应该已经知道了，或许联络的人正在往这里的路上呢！”

    “那就先撤出城，分路集结，由我的手下，沙子云团长负责城内的剩余工作。”张砚田上前主动抢过了这个任务，留在城内，可能是有遭到轰炸的危险，但抄没日本浪人和高丽棒子的家产，油水也是丰厚的，张砚田的精明便是显在这种细小的地方。

    …………………

    绝大的一轮旭日从东面濛濛地升了起来，朝雾减薄了几分浓味。澄蓝的天上疏疏落落有数方极薄的晴云，有的白得象新摘的棉花，有的微红似美人脸上的醉酡的颜色。

    通州城里，日韩浪人的死尸横七竖八，伪“冀东政府”、县政府、及保安队内的日本顾问全被杀掉，张仁蠡被捉，日本特务机关被捣毁，日本兵营被烧成灰烬。

    经历了多半夜的炮火，通州城里的居民得知保安队反正起义，欢欣鼓舞，拍手称快。他们平时受够了居住在城里的日本浪人和高丽棒子的窝囊气，此时纷纷奔出家门，举着棍棒，冲上了街头。

    人越来越多，没有组织，没有首领，也没有统一指挥，只是激于往日仇恨，一旦爆发，犹如火山喷发，一发即不可收拾。他们满城满街地走着、喊着，复仇的火焰使他们干出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事情。他们见到漏网的日本人就杀，见日本商店就抢，对高丽棒子更是恨之入骨，他们平时仗恃日本人，作恶多端，所以人们捣毁土膏店、白×面房、翻译官的家，更是凶猛无情。

    市民们跟着一队一队的保安队士兵，捣毁大烟馆、白×面房、砸烂日本妓院、高丽赌场;还有知道底细、自愿前来做向导的老百姓，带着保安队士兵，直奔那些闭锁的深宅大院，去掏日本军官和顾问的老窝儿;西海子南岸的近水楼，女老板及几名艺妓都被杀死，尸体重叠在一起，只有一具身体向上露出局部;配膳房和帐房里躺着一男两女，有的伏在地上，有的面朝上。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男的眼球被剜了出来，上半身象蜂窝一样的。两个女的背上都有刺刀刺过的痕迹;鼓楼前的冀东准备银行、日本人开的商店和工厂，都被砸开了大门。无论是保安队士兵还是市民百姓，都在尽情地发泄他们多年的积怨，分散在各处的起义部队已经失去长官的控制，任何命令在这些人群中都不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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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空袭

﻿    历史的车轮象是在不平的地面上颠簸了一下，微微偏离，但随即又倔强地向前滚动起来。

    黄历误打误撞，鼓动撺掇，使通州兵变比原来的历史提前了一天一夜。不要小看这一天一夜，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略微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在原来的历史上，通州兵变后，因为遭到日军飞机轰炸，保安队伤亡甚大，张砚田见日本军力如此强大，即使不被炸死，亦难逃之后的激烈交战，左思右想，他换便装弃阵逃跑，潜回天津寓所隐匿。他手下第二总队的官兵发现官长临阵脱逃，便失去指挥，不再参加战斗，纷纷到街上行抢，然后扒掉军服，相继结伴逃跑，严重削弱了起义部队的力量。

    在原来的历史上，张庆余带着剩余军队西进北平，意图与二十九军汇合，但二十九军已经于一夜前撤离北平，当起义军于29日清晨行至安定门外的时候，冲出了一支日军，在二十余辆装甲车掩护下，向人困马乏的保安队猛烈攻击。毫无思想准备的保安队被迫仓促应战，教导总队队长沈维干等干部中弹阵亡，起义部队几近溃散。

    在原来的历史上，通州兵变虽然在当时震惊了全国，因为它是发生在伪政府内部的起义，意义非常重大，但也仅此而已，由于起义时间稍晚，事先与二十九军又没有通气接洽，完全是孤军作战，因此它的象征意义远于大于实际的军事价值。但此时在南苑、北苑，中日双方激战正酣，通州兵变不亚于在日本人身后捅了一刀，也因为军统的通讯联络，使得二十九军与通州起义部队建立起直接的联系，能够相互配合作战。

    天色大亮，北平二十九军军部派来了一位高姓团长和两名参谋前来联络，见面之后，即将宋哲元的亲笔信交付二张。

    二张看过信后，喜色满面，上面自然是嘉奖之语，此时宋哲元正缺少兵力与日军作战，当然要牢牢拉住这支万把人的军队，以壮声势。

    “宋军长对我们期盼甚大，他要我们立刻分兵一部支援南苑佟副军长，其余人马迅速向北平靠拢，以加强守城力量。”张庆余放下信，胖脸上泛着光，他虽然略有些憨厚，可也知道此时正是宋哲元用人之际，他们这算是雪中送炭，以后能否得到重视，也看现在的表现了。

    “嘿嘿，咱们这万把人可也算是不小的力量呢！只是我的部队沙子云团还在通州，全部集结还需要些时间。”张砚田眉毛扬了起来，他看得更加深远，也觉得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他并不准备去支援南苑，他更愿意带领人马进北平，直接向宋哲元示好。

    “那就让我带队去支援南苑吧！”沈维干相对于二张来说，再象个职业军人，抗日情绪更加浓烈，也没那么多闲心眼儿，“我的教导总队已经全部到达，集结起来也不费多少时间。”

    黄历很喜欢沈维干这种勇猛直前的品质，虽然二十九军已经派来了联络官，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但还是好心地提醒道：“支援南苑当然重要，但也要做好些准备，走在公路上，如果遇到日本飞机轰炸，如果没防备，那可要损失惨重了。”

    “这位是——”联络官高团长有些不悦地问道。

    “我姓何，是派来协助张总队长反正起义的。”黄历淡淡地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何先生。”高姓团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兄弟从北平出来时，宋军长曾有交代，请何先生速回北平，宋军长会论功行赏，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兄弟处理。再说，日军飞机也不是那么厉害嘛，能让人寸步难行……”

    嗡，嗡，嗡……黄历正要反驳，天边传来了马达的巨大轰鸣，在场的人愣了一下，马上醒过味儿来，都奔出指挥所，向远处张望。

    片刻后，日本飞机在天空出现了，这是北平武官今井武夫听见占领了电台的保安总队长张庆余宣布起义的消息，马上给天津驻屯军打电话，要求派兵镇压。日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派出天津东局子机场的飞机大队先进行空袭轰炸。

    二十余架日本飞机先是在高空盘旋侦察，随后开始低空俯冲下来，投下了炸弹。随着爆炸声，通州城里腾起一股股黑烟，房倒屋塌，土浪冲天。日军飞机沿着蓟运河两岸、城中的大路、通往顺义和宝通寺、三义庙的大道等处，寻找起义部队进行疯狂的扫射和狂轰滥炸。

    飞机不时地在天上轰鸣盘旋，接着是低飞俯冲，扔下炸弹后，飞机又向高处飞起，炸弹爆炸后，又是俯冲投弹，或低空扫射。通州城里的硝烟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生疼，眼睛发辣流泪，很多房屋被炸成碎砖烂瓦，好像是一座破瓦寒窑。遍地的死尸，横躺竖卧在浓稠的血泊中。

    黄历透过掩蔽所看着远处的烟柱和火光，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震动，他皱紧了眉头。虽然他极力促成通州兵变，还有着其个人的目的，他不过是想尽量保住北平，保住刚刚要步入正常的个人生活。但现在，他的信心随着飞机的狂轰滥炸，又开始逐渐下沉。战争的胜负一是取决于装备的优劣，一是取决于士兵的斗志，目前来看，起码在平津，形势很不乐观。

    “何兄，何兄……”沈维干轻轻拉了拉沉思中的黄历，待黄历转过头，才低声说道：“鬼子的飞机很厉害呀，我要率部去增援南苑，却担心路上遭到轰炸，象这个样子，可就惨了。何兄有什么好办法？”

    黄历眨了眨眼睛，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不是神仙，只能想到几个小方法尽量减少些伤亡而已。比如说身上披树枝杂草的伪装;告诉士兵们躲避紧急空袭的简单措施;向四周派出预警部队，发现飞机便鸣枪为号;队伍成长蛇阵行军，不要排得太密集……”

    “谢谢你，何兄。”沈维干感激地握紧了黄历的手，真诚地说道：“打完这一仗，如果我还有命活着，定要和你痛快地喝一场。咱们，北平见。”

    “北平见。”黄历很喜欢沈维干身上那种真正的军人禀性，当了兵，就要有把生命随时献给国家，献给民族的觉悟，别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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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空袭

﻿    历史的车轮象是在不平的地面上颠簸了一下，微微偏离，但随即又倔强地向前滚动起来。

    黄历误打误撞，鼓动撺掇，使通州兵变比原来的历史提前了一天一夜。不要小看这一天一夜，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略微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在原来的历史上，通州兵变后，因为遭到日军飞机轰炸，保安队伤亡甚大，张砚田见日本军力如此强大，即使不被炸死，亦难逃之后的激烈交战，左思右想，他换便装弃阵逃跑，潜回天津寓所隐匿。他手下第二总队的官兵发现官长临阵脱逃，便失去指挥，不再参加战斗，纷纷到街上行抢，然后扒掉军服，相继结伴逃跑，严重削弱了起义部队的力量。

    在原来的历史上，张庆余带着剩余军队西进北平，意图与二十九军汇合，但二十九军已经于一夜前撤离北平，当起义军于29日清晨行至安定门外的时候，冲出了一支日军，在二十余辆装甲车掩护下，向人困马乏的保安队猛烈攻击。毫无思想准备的保安队被迫仓促应战，教导总队队长沈维干等干部中弹阵亡，起义部队几近溃散。

    在原来的历史上，通州兵变虽然在当时震惊了全国，因为它是发生在伪政府内部的起义，意义非常重大，但也仅此而已，由于起义时间稍晚，事先与二十九军又没有通气接洽，完全是孤军作战，因此它的象征意义远于大于实际的军事价值。但此时在南苑、北苑，中日双方激战正酣，通州兵变不亚于在日本人身后捅了一刀，也因为军统的通讯联络，使得二十九军与通州起义部队建立起直接的联系，能够相互配合作战。

    天色大亮，北平二十九军军部派来了一位高姓团长和两名参谋前来联络，见面之后，即将宋哲元的亲笔信交付二张。

    二张看过信后，喜色满面，上面自然是嘉奖之语，此时宋哲元正缺少兵力与日军作战，当然要牢牢拉住这支万把人的军队，以壮声势。

    “宋军长对我们期盼甚大，他要我们立刻分兵一部支援南苑佟副军长，其余人马迅速向北平靠拢，以加强守城力量。”张庆余放下信，胖脸上泛着光，他虽然略有些憨厚，可也知道此时正是宋哲元用人之际，他们这算是雪中送炭，以后能否得到重视，也看现在的表现了。

    “嘿嘿，咱们这万把人可也算是不小的力量呢！只是我的部队沙子云团还在通州，全部集结还需要些时间。”张砚田眉毛扬了起来，他看得更加深远，也觉得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他并不准备去支援南苑，他更愿意带领人马进北平，直接向宋哲元示好。

    “那就让我带队去支援南苑吧！”沈维干相对于二张来说，再象个职业军人，抗日情绪更加浓烈，也没那么多闲心眼儿，“我的教导总队已经全部到达，集结起来也不费多少时间。”

    黄历很喜欢沈维干这种勇猛直前的品质，虽然二十九军已经派来了联络官，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但还是好心地提醒道：“支援南苑当然重要，但也要做好些准备，走在公路上，如果遇到日本飞机轰炸，如果没防备，那可要损失惨重了。”

    “这位是——”联络官高团长有些不悦地问道。

    “我姓何，是派来协助张总队长反正起义的。”黄历淡淡地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何先生。”高姓团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兄弟从北平出来时，宋军长曾有交代，请何先生速回北平，宋军长会论功行赏，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兄弟处理。再说，日军飞机也不是那么厉害嘛，能让人寸步难行……”

    嗡，嗡，嗡……黄历正要反驳，天边传来了马达的巨大轰鸣，在场的人愣了一下，马上醒过味儿来，都奔出指挥所，向远处张望。

    片刻后，日本飞机在天空出现了，这是北平武官今井武夫听见占领了电台的保安总队长张庆余宣布起义的消息，马上给天津驻屯军打电话，要求派兵镇压。日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派出天津东局子机场的飞机大队先进行空袭轰炸。

    二十余架日本飞机先是在高空盘旋侦察，随后开始低空俯冲下来，投下了炸弹。随着爆炸声，通州城里腾起一股股黑烟，房倒屋塌，土浪冲天。日军飞机沿着蓟运河两岸、城中的大路、通往顺义和宝通寺、三义庙的大道等处，寻找起义部队进行疯狂的扫射和狂轰滥炸。

    飞机不时地在天上轰鸣盘旋，接着是低飞俯冲，扔下炸弹后，飞机又向高处飞起，炸弹爆炸后，又是俯冲投弹，或低空扫射。通州城里的硝烟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生疼，眼睛发辣流泪，很多房屋被炸成碎砖烂瓦，好像是一座破瓦寒窑。遍地的死尸，横躺竖卧在浓稠的血泊中。

    黄历透过掩蔽所看着远处的烟柱和火光，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震动，他皱紧了眉头。虽然他极力促成通州兵变，还有着其个人的目的，他不过是想尽量保住北平，保住刚刚要步入正常的个人生活。但现在，他的信心随着飞机的狂轰滥炸，又开始逐渐下沉。战争的胜负一是取决于装备的优劣，一是取决于士兵的斗志，目前来看，起码在平津，形势很不乐观。

    “何兄，何兄……”沈维干轻轻拉了拉沉思中的黄历，待黄历转过头，才低声说道：“鬼子的飞机很厉害呀，我要率部去增援南苑，却担心路上遭到轰炸，象这个样子，可就惨了。何兄有什么好办法？”

    黄历眨了眨眼睛，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不是神仙，只能想到几个小方法尽量减少些伤亡而已。比如说身上披树枝杂草的伪装;告诉士兵们躲避紧急空袭的简单措施;向四周派出预警部队，发现飞机便鸣枪为号;队伍成长蛇阵行军，不要排得太密集……”

    “谢谢你，何兄。”沈维干感激地握紧了黄历的手，真诚地说道：“打完这一仗，如果我还有命活着，定要和你痛快地喝一场。咱们，北平见。”

    “北平见。”黄历很喜欢沈维干身上那种真正的军人禀性，当了兵，就要有把生命随时献给国家，献给民族的觉悟，别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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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世事难料

﻿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上，向大地散射着光华。路旁很多原来枝条繁茂的柳树、杨树，如今枝叶稀疏，那是被白天沈维干率领的三千多人的部队路边折去当伪装了。

    夜里，日本的飞机不能出动，此时行军是很轻松的，张庆余和张砚田率领着七八千人的保安队，分成几路纵队，在如水般的月光下，向北平开进。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王文坐在汽车里，惬意地把头仰靠在座椅上，突然又很有些不满地说道：“看吧，卸磨杀驴，那两个姓张的眼皮子还真浅，赶着巴结宋哲元，把咱哥俩给忘了。”

    黄历抿了抿嘴角，淡淡地说道：“我倒真希望别人把咱俩给忘了，干咱们这行的，越少露面越好，出这趟公差，也是不得已。”

    王文嘿嘿一笑，捏了捏衣袋里**的金条，又消了气，那是在日本特务机关的保险柜里缴获的，文件资料可以上交，这些黄白之物嘛，就落在自己腰包里了。

    路面被日军调动的坦克车轧得坑坑洼洼，汽车开起来不但把人颠得肠肚乱颤，而且灰土很大。黄历的心情也随着这上下起伏的汽车，胡思乱想起来。最后他不易觉察地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二十九军争气，能守住平津。

    队伍来到了离北平西便门不到十里的地方，尽管是深夜，但逃难的人群却象潮水似的向北平拥去，希望那厚重的城墙能保护他们的安全。远处传来了沉雷般的重炮轰鸣，夹杂着密集的枪声，更加重了百姓们的恐慌。

    到了西便门，便能感受到城里的紧张气氛，城门口堆着沙包掩体，路口处挡着蛇腹形铁丝网，城楼上架着重机枪，二十九军的巡逻队在城内各街口上盘查行人。

    城门口，二十九军副参谋长张克侠率领着几个军官欢迎了张庆余和张砚田，此时中日战事正酣，而二十九军的整体布置相对仓猝，即便是正在南苑激战的赵登禹的一三二师也是到达不久，如今冀东保安队这万把人的到来，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黄历和王文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军统暂时还没有争夺军权的意图，在城外，他们便与前来接应的军统人员汇合，待冀东保安队进城之后，他们才鸣着喇叭，在难民群中缓慢前进，向城里开去。

    扶老携幼，挑担提篮，推车拉驴，黄历看到了一片乱哄哄的景象，逃难的人们脸上或是惊惶，或是慌张，进了城方才舒了口气，但他们显然不知道这北平也并不保险。这就是战争，谁也躲不过去，现在是他们，以后就轮到北平的居民，影响只是时间问题。

    前来接应他们的是赵仲华，在车里他简单地说道：“组织大部分已经撤到了天津，潜伏人员近期也不会有什么活动。你们稍微休息下，就携带资料去天津向新任华北区区长三目王汇报。”

    黄历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我留在北平处理些个人事务，汇报由王文去就行了。”

    赵仲华犹豫了一下，劝说道：“还是去天津听候统一安排吧，北平沦陷只是早晚的事情，留在这里风险太大。”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把天津的联络地址给我，如果北平呆不住，我会去天津的。”

    赵仲华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能勉强，正好前面有一个逃难的人，穿得象个乞丐，一瘸一拐走得很慢，汽车按响了喇叭，也躲得很慢，赵仲华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骂道：“你个鳖犊子，车直按喇叭，你听不见吗？你的耳朵长到腚沟儿上去啦？”

    那个瘸子闪到旁边，向车上看了看，车灯亮着，晃着眼，他也看不清什么，也没有回嘴，转过身艰难地继续向前挪动着脚步。

    黄历开始只是随意地瞅了瞅这个逃难的百姓，蓬头垢面，倒也没太在意，等车子开过去之后，他蓦然一惊，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他的心呯呯跳了起来，不可能，怎么会是他，是眼花了，还是有些相象，自己认错了。

    心中一乱，汽车猛地向前冲了一下，差点将难民撞倒，嘎的一声，黄历踩下刹车，赵仲华和王文被闪了一下，诧异地望着黄历。

    “你们开车走吧，我下去找个人。”黄历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连身后王赵二人的呼唤都没有答理。

    黄历在难民群中穿行，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走路怪异的身影。他并没有太过靠前，而是不即不离地跟着，仔细辨认着，观察着，直到他终于能够确认下来，这心里变成了一团乱麻。

    有些木然地盯着前面的身影，黄历转头就走，对，那个人一定找不到自己和珍娘，自己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他或许是在天津得到了原来脚行的人的指点，可自己和珍娘，带着何大魁一家来到北平后，与天津的联系已经彻底断了，连那个张小顺都没有再通过信。

    昏黄的路灯将黄历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黄历一直走出去很远，脚步却越走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这样做太卑鄙了，那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为了继续占有人家的女人，为了自以为幸福的生活，便将所有道义上的标准抛开，任由这个可怜人颠沛流离，在这陌生的城市中游荡，任由他自生自灭？惭愧和自责涌上黄历的心头，让他心中象开锅的水一样翻腾不止。

    长长地叹了口气，黄历跺了跺脚，就让珍娘来选择吧，自己不能自私地剥夺她获知真相的权利。事情能瞒一时，能瞒一世吗？他将形同乞丐的张小锁弃之不顾，就为了那个自私的念头，让这个千里奔波，寻妻找儿的可怜人再受尽苦楚？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与珍娘一起生活？不能，他不能这么做。他转身走了回去，再次找到了张小锁那孤独艰难的身影，慢慢地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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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了无牵挂

﻿    月亮已经爬上了中天，树枝在院子里投射着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来，树枝摇曳着，月光、树影一起晃动，象微风吹动着的湖水。

    珍娘将黄历迎进屋内，兵荒马乱的年月，她惦记着黄历的安全，象个小媳妇似的扑打黄历身上的灰尘，忙忙呼呼地烧水热饭，想让自己依靠的这个男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再过些日子就是一年了，这就是天意吧，黄历苦笑着拦住珍娘，示意她坐下来听他说话。从进门到现在，黄历甚至没碰过珍娘一下，心理上的纠结，使他觉得哪怕再拉珍娘的手，都是一种存心不良的恶意举动。

    怎么说呢？黄历皱着眉，在路上他不是没想过如何开口，但当真的面对珍娘时，他原来设想好的便全部被否定了。

    珍娘也觉察到了黄历的异样，她沉默着，手用力地捻着衣角，自卑，一直伴随着她，即便是黄历热情地拥抱她，与她亲热时，她也没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小寡妇，黄历对她和妞妞有着难以报答的恩情，她的顺从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报恩的表现。当然，黄历也是她的依靠，她感到安全，感到温暖。

    “珍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真的很难开口，但我不想受着良心的指责，也不想让你有遗憾。”黄历斟酌着字眼缓缓说道：“小锁他，他没死，我见到他了……”

    珍娘似乎没听清黄历的话，她迷惑地抬头望着黄历，直到黄历又重复了一遍，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刹那间，竟是一片空白。

    …………………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受，惊喜、诧异、痛苦、羞愧……，珍娘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怔怔地，泪如雨下，望着黄历，嘴唇翕张，却又说不出话来。

    黄历也很难受，他已经反复思考过，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尽管伤心，尽管失落，尽管不甘，但他应该勇敢地去做，而不是把这个难题推给珍娘，让她在两难的选择中痛苦挣扎。作为一个传统女性，黄历知道珍娘心中的倾向性是什么，但要逼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也绝对是折磨和煎熬，黄历不想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压力。如果自己做得到，哪怕是说假话，也让她得到解脱，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解脱。

    “珍娘，你回屋休息吧！”黄历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明天我就把小锁从旅馆接回来，然后我要到上海去。忘了告诉你，我的记忆恢复了很多，我原来是有父母，有媳妇，还有小孩的，我应该，应该去和他们团聚。”

    珍娘眨了眨眼睛，不管她相不相信，黄历的话的确让她觉得轻松了一些，她不必再为如何说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痛苦和为难。

    黄历起身送珍娘出门，当珍娘走过他身旁的时候，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将珍娘紧紧拥入怀里，没有**，只是紧紧抱着，轻轻地叫着“珍儿，珍儿，让我再抱你一次，就一次”，他最后一次感受着珍娘的气息。

    珍娘哭了，眼泪不住地流在黄历的脖颈上，哽咽地低声呢喃“对不起，黄大哥，真的对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黄历收拾好行装，只带了随身衣物和一些钱财，剩下的都给了珍娘。他把何大魁找来，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让何大魁去把张小锁接来，他就不再露面了，只说事情紧急，他马上就要走，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请何大魁继续照顾珍娘一家。

    “这，这是，唉！”何大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瞪眼拧眉拍大腿，也不知道是该为小锁还活着而高兴，还是该为黄历的黯然离开而难过。

    “我和小锁昨晚聊了一会儿，他死里逃生，这一路上又吃了很多的苦，现在一家团聚，是件喜事啊！”黄历勉强笑了笑，说道：“何叔，这兵荒马乱的，生活不容易，你们一家就搬到旁边的房子里去吧，这房租什么的，珍娘那里都好说，她也跟您说起过这事吧？我呢，这脑子也好使了，原来是个富裕的大家子，我这么长时间音信全无，家里亲人还不知道怎么惦记呢！所以，急着回去。”

    “那，这以后黄兄弟你就不回来了？”何大魁不舍地问道。

    “那还说不定。”黄历敷衍着说道：“看情况吧！”

    何大魁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早走也好，这城外又是枪，又是炮的，打得人心发慌，这城里也不知道保不保险，早走了安全。”

    嗯，黄历点了点头，进屋拎着提箱走到当院，北屋的门一开，珍娘红肿着双眼走了出来。妞妞和小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黄历又要出门，笑嘻嘻地跑过来，对黄历说道：“舅舅，回来时给我买好吃的，还有……”

    “好，好，在家都要乖啊！”黄历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又揪了揪她们的小辫子。

    何大魁看了看珍娘，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先走到院门口，给黄历和珍娘留个单独说话的空儿。

    黄历笑着望向珍娘，说道：“我这就要走了，你收拾好等着迎接小锁吧，屋子里的东西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不用给我留着。桌子上有个小布包，你收好了，拿钱给小锁治治病，把身体先弄好。”

    珍娘又要掉下泪来，用手抹了下眼睛，低声说道：“路上小心，要是找不到家，就再回来，那屋子我给你留着——”

    “千万别留，我——不会回来了。”黄历叹了口气，说道：“咱俩是有缘无份，这是天意，怪不得别人。好了，我这就走了，保重。”

    “保重！”珍娘嗓子哽住了，想说些别的，可话再也出不了口，她自己也觉出她的声音里并没带着一点水分，而象枯朽了的树枝被风刮动的不得已而发出些干涩的响声来。看着黄历大步走了出去，她的视线模糊了，紧跑了几步，扶着门框，看着黄历越走越远。

    黄历走出大门，便再不回头，这是天意，他现在又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除了心灵上受了损伤，他身上并没一点血痕，他的目光深沉而冷酷，当感情的羁绊骤然解脱后，他竟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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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新的战斗

﻿    战事愈加激烈，日军向北平市郊发动了总攻，以第20师团主力在坦克部队和炮兵掩护下，对南苑展开攻击。日本驻屯军步兵旅主力则由丰台向南苑进攻，切断了南苑守军向北平方向的退路。

    驻守南苑的第132师及特务旅等部奋起应战，顽强抵抗，很多阵地失而复得，反复争夺。增援南苑的冀东保安队教导大队三千余人在沈维干的指挥下，勇敢作战，击毁日军坦克四辆，装甲车八辆，使日军颇为震惊。而燃烧瓶、集束手榴弹、陷坑等手段，也被其他中**队所掌握，渐渐流传开来。

    但一些小的手段和战术应用，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敌我双方的战力水平，由于日军飞机与大炮轮番轰炸，守军无法展开，加之通讯设施被炸毁，指挥失灵。南苑守军苦战十余个小时，伤亡五千余人，副军长佟麟阁与132师师长赵登禹相继阵亡，沈维干也重伤昏迷，南苑失守。

    同一天，日军独立混成第一、第十一旅在飞机的配合下，向北郊中国守军猛烈进攻，占领沙河、清河镇等地。第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与第三十八师一部也向日军反击，一度收复丰台、廊坊，后在日军反扑下再次失守。眼见大势已去，为避免被日军全部包围，宋哲元命令所部当晚分路向保定方向撤退。

    天很热，而全国的人心都凉了，北平陷落了！一朵花，长在枝头，才有它的美丽;拿到人的手里就算完了。北平也是这样，它顶美，可是若被敌人占据了，它便是被折下来的花了！

    二十九日，驻天津第38师一部与天津保安、警察部队向日军驻津机关及租界发起进攻，一度攻占北仓飞机场、天津火车站，逼近海光寺兵营，给日军以较大杀伤。但日军旋即组织部队进行反攻，二十九军不支，向马厂撤退。又一枝美丽的花朵被折下，天津陷落。

    什么是国家？假若在战前有人问黄历，他大概须迟疑一会儿才回答得出，而所回答的必是毫无感情的教科书上的定义。但现在，国家不再是个死板的定义，而是个有血肉，有色彩，有声音的一个巨大的令人向往的鲜活东西。他没想到只有切身体会到亡国奴的滋味，才能这样的捉摸到了他的国家，也没想到过他有这么热烈的爱它。

    两排蛇腹型铁丝网拦在路口，只留出一个供单人行走的口子，五六个日本兵站在口子旁检查着过往行人，他们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吓人的寒光。

    每个过口子的中国人被搜查之后，都要向日本鬼子鞠躬，才会得以放行。一个乡下来的老头，胡子头发全白了，因为不懂这规矩，便被日本鬼子两枪托打在脸上，打得鼻口冒血，倒在地上爬不起身。

    一个学生装的男人突然被鬼子揪了出来，被踢打着拖到墙边，呯的一声枪响，尸体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流出。

    由于学生们反日情绪最浓，游行示威不断，所以鬼子最恨学生，看见穿学生服的便不由分说，予以枪杀。

    大概这就叫亡国奴吧？被侵略者杀掉象捻死个蚂蚁一样随便，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程序，你有时候想躲都躲不开。黄历眯了眯眼睛，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懑的表情，象所有人一样，他鞠了躬，过了口子。等着吧，孙子们，爷爷鞠一个躬，你们等着用十条命来还吧！

    黄历离开北平，和最后一批撤离的军统人员一起来到了天津，此时军统为适应新形势的需要，在华北区进行了人事变动，在天津设立特务处华北区，下辖北平、天津、保定三个站，总揽华北地区的特务工作，派王天木为最高负责人。天津站仍由陈恭澎任站长。除在市区布置几个情报组、行动组外，另在唐山、沧县两地各设一情报组。区、站及外地各组均配备有秘密电台。

    而曾澈组织的抗日锄奸团（简称抗团），正式被军统所承认，所用的器材、枪支弹药、活动经费等，均由军统华北区供应，活动由曾澈负责领导。作为曾澈所器重的人才，又加上原来教官的身分，黄历便以技术顾问的名义，开始协助曾澈的工作，代号老三。

    进了英租界，黄历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谨慎地转了两圈，才来到位于松寿里的联络点，向曾澈汇报工作。

    “两个人一死一伤，已经处理完毕，我让李振英暂时停止燃烧弹的研制，他们的方法不对。”黄历有些沉痛地说道：“主要是定时器的问题。”

    抗团的李如鹏小组，自七七事变以来，便想袭击日本商铺或机关，以壮抗日之声势。所以，他们便让技术组开始研制定时炸弹和燃烧弹，但就在昨天，竟然出了意外，两名抗团人员一名被烧死，一名被烧伤，幸好未引起外人注意，秘密藏身处不至于被破坏，组员不至于被抓捕。

    黄历去处理善后，发现他们研制的定时炸弹和燃烧弹过于复杂，有很大的危险性。首先，起爆器是用个怀表，并在表面打个洞，洞上装个螺丝当电的一极，表本身又是一极，用表针走动来控制时间，当通电后，使电池烧红一段电阻丝来起爆;再者他们的燃烧弹所用的是药用雄黄和氯酸钾的混和粉，在这种粉里加上玻璃粉，摔在地上磨擦发热就爆炸，这很不安全，倒象是小孩子玩的摔炮;研制中出现意外事故，便是两名队员在燃烧弹上安装时间控制时，不当心造成电线短路起火而伤亡的。

    “那黄兄准备将这个研制项目接过来？”曾澈摸着下巴，望着黄历说道：“这个研制项目，我是知道的，也很赞成，能够控制起爆时间的炸弹和燃烧弹，我们现在很需要。”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让我试试吧，其实关键就是在起爆器上，能够简单有效，越复杂，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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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行动前的准备（拜求收藏

﻿    曾澈虽然说是抗团的总负责人，但他还是华北区的军统干将，另有许多任务，所以，他也只是与抗团的几个人有联系，具体事务他都不管。这样一来，黄历的工作便繁重起来。

    平津沦陷后，抗团的三个小组群情激愤，非要搞出一些举动，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振奋沦陷区的士气民心。黄历作为技术顾问，一方面要解决抗团所需的特殊装备，比如定时燃烧弹、定时炸弹;一方面还要审查各小组的行动计划，弥补其中的纰漏，必要时还得亲自出马，为这些年轻人保驾护航。

    黄历知道，虽然这些抗团人员经过了培训，但他们欠缺实际行动的经验，所以，现在的行动不能过于复杂和危险，他们必须经过熟悉和磨练，才能承担起更危险的任务。基于一贯的谨慎原则，黄历只与抗团的三个组长保持联系，在见面时还戴着塑胶面具，一个和蔼的笑眯眯的形象。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抗团人员摩拳擦掌，心急难耐的时候，沈栋小组的队员接到了组长传达的定时燃烧弹图纸和样品，可这燃烧弹的形状却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李振英两眼熠熠发光，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旁边还有小字的注释。

    “这个应该叫纵火铅笔。”组长沈栋努力把黄历的原话复述得清楚，“老三说了，样子不主要，主要的是掌握其中的原理，以后想做大做小，做成什么形状，就好说了。你们技术队员有化学知识基础的，应该都看得懂……”

    沈栋突然伸手从程盈秋手中夺过铅笔，变颜变色地说道：“我的姑奶奶，这笔头可不能折断，你想放火不成？”

    “有那么严重？”程盈秋撇了撇小嘴。

    “那当然。”沈栋说道：“振英，你看明白了吗？”

    李振英点了点头，说道：“看明白了，这很简单，铅笔里面已经被掏空，塞进了玻璃管，这里面还有一个铁盖，一小段易燃药柱。折断笔头，玻璃管破碎，便会流出腐蚀性的化学药水，当药水蚀穿铁盖，与易燃药柱相遇时，便会产生白色的烈火，这示意图上说得很清楚。”

    何梦雨也看懂了，指着示意图说道：“至于定时的问题，是在制做的时候就计算好的。需要时间短些，铁盖就做得薄，使药水能够很快地将其蚀穿;如果需要时间长，就用厚一些的铁盖。真的是很简单，很安全的设计，而且制做起来非常容易。”

    “按照这个原理，不光是可以制造定时燃烧弹，定时炸弹也可以，只不过时间上不是那么精确而已。”李振英凝视着图纸说道。

    “嗯，嗯，老三也是这样说的。”沈栋连连点头，郑重地说道：“老三给了我一笔经费，要我们在英法租界的商行里购买相关材料，尽快制做出一批原理相近的纵火器材，不仅是我们自己使用，还要支援其他组的队员，看来我们是要大干一场了。”

    “快点把枪枝炸弹发下来吧，日本鬼子和那些不要脸的汉奸太可恶了，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干掉几个。”冯运修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现在连门都不想出，给日本鬼子鞠躬，太屈辱了，心里就象吃了苍蝇般恶心。”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程盈秋应声附和道：“组长，你没向老三反映那个汉奸黑心老六的事情，他本来不过是个混混儿头，现在当了南市的侦缉队长，就成了一条疯狗，带着手下无恶不作，前天还抓了两个躲藏起来的二十九军伤员，送给日本人砍头了。”

    “我向老三说过了，他说会处理这件事，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沈栋脸上也露出愤恨的神情，说道：“技术组负责制造破坏器材，行动组负责打探消息，摸清一些日伪目标的情况，进行袭击破坏的准备。另外，老三要咱们特别要搜集码头上的消息。好了，大家分头去行动，每天把情报向我汇报，由我转给老三。”

    ……………………

    日本并不象英美那样以政治决定军事，也不象德意那样以军事决定政治。它的民族的性格似乎替它决定了一切。她有天大的野心，而老自惭腿短身量矮，所以尽管它有吞吃了地球的**，却不敢公然的提出什么主义，打起什么旗号。它只能在军人闯出祸来以后，才去找合适的欺人的名词与说法。所以说，它的政治是给军事擦屁股用的手纸。

    在攻陷平津之前，日本人就收买了一些地痞流氓，威胁利诱了不少卖国求荣的汉奸，日本人称之为“隐形部队”。及至占领平津，日本人才发现并未做好管理这两座大城市的准备，但日本人又不能让平津只停留在军事占领上，让一切都莫名其妙地停顿下来。于是，那些熟悉本地情况的地痞流氓和穿长衫的斯文败类便有了粉墨登场的资格与本领。

    太阳已经落山，烘烤了一天的大地还在向上冒着蓄积的热气，黄历戴着那副笑眯眯的塑胶面具，在流汗，在盯着不远处的那座住宅。

    这所住宅既非洋房也非高楼，只是在一座小院套里围着七间雕梁画栋的大瓦房，瓦房前有一块绿树成荫的小庭院，庭院虽小，竟也修了一座小巧玲拢的凉亭，里面石桌石凳，自成格局。

    这里原来是天津市民政部长的府邸，战事一起，这家伙便收拾东西脚底抹油了，倒便宜了刚刚投靠日本人，靠叫日本人“爸爸”而当上侦缉队长的黑心老五。地头蛇又找到了洋靠山，还真是如虎添翼，他拉帮结伙，敲诈勒索，搜捕抗日分子，伤兵旧吏，卖命地为日本干老子效力，短短的日子，竟成了南市一带的土皇上。

    根据情报，这里是黑心老五的外宅，住着他刚收的小妾仙翠。这些天，黑心老五经常光顾这里，忙里偷闲地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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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节外生枝

﻿    黄历坐在斜对面的酒馆里，吃着菜，不时望向黑心老五的宅院。院中的小凉亭里有几个人在吹打弹唱，管乐齐奏。仙翠原来是个很红的妓女，因为嗓子好，学会了唱戏，后来就改行进了戏园子。没出一年就唱红了，可改行以后，她明面上不接客了，但在暗地里，对那些有钱有势的却是来者不拒。后来，黑心老五和她搭上了手，把她接到这里，偶尔也允许她出去唱戏，但只许她在台上和观众飞眼吊膀，却再也不许她接客了。仙翠不唱戏的时候，也偶尔找几个同行，在家里唱上那么几段。引得过往行人，都引颈而听，称羡不已。

    抗团要制裁黑心老五，却被黄历阻止，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黄历觉得他们还太嫩，目前的情形还不适合他们。南市不是租界，这里的日本兵很多，盘查很严，带着武器来行刺，很可能还没看见黑心老五，便会被搜身暴露。而黄历，倚仗着自己的身手，承担了这个任务。现在，他身上除了腰带里暗藏的细钢丝外，并没有其他的武器，当然，他也没狂妄到赤手空拳地把黑心老五和他带着的几个手下都捏死，他要就地取材，从黑心老五的宅院里，从侦缉队特务的身上夺取武器，以为己用。

    而负责配合他行动的，就是离此不远，在树荫下打盹的一个洋车夫，这个洋车夫是天津情报站的特工，姓姚，以跑得快，熟悉街道而闻名。平常他也是以拉洋车为掩护，负责送信联络等任务，当然，他是不会象别的车夫那样辛苦劳累，从早跑到晚，费力地去挣钱的。

    “看，老五来了。”邻桌的食客象是看见了猛兽一样，说完便缩起了脖子，其他食客也停止了高谈阔论，吆喝拼酒，酒馆里安静下来。

    黄历扭过脸往窗外看，只见在街心上出现了那张阴沉的大黑脸。这个家伙今天穿了一件庚邦绸的青色大褂，下身是青色裤子，青色鞋，这一身青把他那张黑脸衬托得更加突出了。他摇着一把折扇，大概觉得这样会显得斯文一些，在他身后跟了五六个侦缉队员，领头的是潘黑塔，都是清一色的短打扮，一群短打扮的人拥着那穿大褂的黑心老五，就更显得他突出了。

    黑心老五向潘黑塔歪头说了几句话，潘黑塔迈步向酒馆走过来，刚到门口，高嗓门的跑堂便喊道：“潘爷来了！潘爷里面请！”随着高嗓门一喊，掌柜的从后屋跑出来，躬腰屈背地说着：“哟，是潘爷，您请到后屋！哎呀！多日不见您怎么……这么满面红光了？您这真是走红运了……”

    “别瞎他妈奉承了！”潘黑塔一挥手说道：“我今天没空跟你闲扯，说吧，今天的鱼怎么样？”

    “这您还不知道吗？咱这铺子自打开张，就没卖过一条孬鱼。您就发话吧，是在这候客还是给您做好了送去？”掌柜的陪着笑脸说道。

    “除了挣蹦鲤鱼、蟹黄白菜，你再掂量八个菜，一个小时后送到翠仙老板的下处。”潘黑塔阴着脸，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记到五爷的帐上。”

    掌柜的一听，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这十个菜敝号甘愿奉送。”

    “怎么着？”潘黑塔的脸一沉，大眼珠子一翻愣说道：“潘某人这是敲诈勒索，勒大脖了？”

    掌柜的一看形势不妙，忙低头说：“不敢，不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孝敬五爷，请五爷日后多照顾我这小铺子。”

    “哼，谅你也不敢！”潘黑塔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食客，说道：“我告诉你们，我们都是奉公守法，不贪财不受贿，该一是一该二是二的正人君子，五爷说了，今天就要树个榜样。”说到这里，他又一指掌柜的，“明天你就打发伙计拿着账本到侦缉队去取钱，今天暂欠你们一天。”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掌柜的看着潘黑塔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苦着脸吩咐厨房赶紧做菜。

    酒馆里边的食客都看见、听见了刚才的事情，每张桌都有议论，多数是小声的，喊喊喳喳的。

    一个老食客酒有些高了，冲着跑堂的说道：“我说小二，今天你们柜上可要发财了，五爷来照顾你们，真是福星高照了。”

    “您老真能打哈哈取乐。”跑堂的一哈腰，小声说道，“咱当真人不说假话，今个这一天我们这上上下下就算白忙活了，都得给他填进去。”

    老食客明知故问道：“五爷不是明天让你们到侦缉队取钱去吗？”

    “我的老天爷！”跑堂的一摸脖子说道：“谁敢去呀！那是什么衙门——进去容易出来难哪！一句话说错了，弄不好我们这个小馆都得糊上封条。”

    黄历耳朵里听着，眼睛却不露声色地扫着黑心老五这一群人，有三个背着盒子炮，另几个腰里也鼓鼓囊囊的，都揣着家伙，行了，枪送上门来了。

    谁也没注意，一个十几岁的满脸污垢的小乞丐正偷偷摸摸的接近了黑心老五，他身上除了黑之外就是瘦，瘦得像具千年木乃伊，像具带着皮的骷髅标本。他的头发像才从土里扒出来的一样脏，他脸上的泥垢已经弥平了还不明显的皱纹，使人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他一呲牙露出来的牙齿又黑又黄，他的手往起一举让人感到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还是叫爪子更合适一些。突然，这个小乞丐从怀里掏出一把带着缺口的破菜刀，三两步蹿了上去，狠狠地砍向黑心老五。

    黑心老五也是从当混混儿，摸爬滚打出来的，他身边的潘黑塔等人也都是他的干将，小乞丐的偷袭立刻被发现，猛地被一推，那小乞丐身小力薄，菜刀立刻走偏，连黑心老五的毛儿都没碰到。

    几个侦缉队队员围住了小乞丐，将他打倒在地，骂声不绝，拳脚齐下。小乞丐刚才也是一股子激劲，此时被打倒，却是紧咬牙齿，一声不吭，用仇恨的眼神死死望着黑心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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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潜入宅院

﻿    “小兔崽子，谁让你杀我的？”黑心老六握着折扇，完全没有了斯文的样子，瞪着凶恶的眼睛，上前一脚，踢着小乞丐，厉声问道。

    “说呀，想找死，没那么容易，一会儿就打你个皮开肉绽再说。”潘黑塔狐假虎威地喝问道。

    小乞丐咬着牙，手在地上抓出了五道指痕，突然大声骂道：“黑心老六，你个王八蛋，记着小爷的名字，小爷叫崔小台，今天是为我爷爷报仇，砍不死你，是小爷没本事。”

    “你爷爷他妈×的是谁呀，和六爷有什么仇恨？”潘黑塔一脚将小乞丐蹬了个仰巴叉。

    小乞丐两手撑着地，毫无惧色地骂道：“我爷爷叫崔老台，你们这群王八蛋想起来没有，他就是被你们在咸盐里下毒给害死的。”

    黑心老六皱着眉头，张开扇子，仔细思索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潘黑塔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您想起来没，去年跑到脚行卖重味的那个老头儿，没想到他还有个孙子。这事儿有些麻烦，咱们在江湖上混，可——”

    “我知道了。”黑心老六对潘塔轻声说了这四个字以后，就一指地下的乞丐说道：“小子，**×的听谁胡说八道，跑这来毁你六爷的名声，崔老台是个好汉子，六爷披红挂绿抬了他回去，可惜他命短福薄，签份儿钱只拿了三天就死了，跟你六爷屁的关系都没有。”

    “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顾江湖规矩，下毒害了我爷爷。”崔小台不依不饶地骂道：“我这些日子都打听清楚了，你不愧叫黑心老六，装得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江湖败类，现在又管日本人叫爹，连祖宗八代都忘了………”

    黑心老六脸色铁青，冲潘黑塔使了个眼色，潘黑塔上前啪的一巴掌，他是练过武的，这一掌打得很巧妙，正好把崔小台的下巴打掉，崔小台唔唔连声，口水直流，却再也说不出话了。潘黑塔一招手，两个手下下上去架起了崔小台。

    “诸位，六爷我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好汉，这位小兄弟听信了别人的谣言，我们得和他说道清楚，把背地里嚼舌头的抓住。”黑心老六向看热闹的草草拱拱手，大声说道：“在江湖上混，讲究的是一个忠，一个义，这下毒使坏的黑锅我可不背。”

    “好嘛，六爷不愧是天津卫能撑门面的好汉。”

    “六爷够意思，真是忠义千秋。”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帮闲的高声叫起好来，很明显是想巴结黑心老六。高嗓门几乎把所有的眼光都引过去了，黑心老六自然也向那边望去，笑着点了点头，领着一票人架着崔小台走了。

    “小叫化子揭了他的短，这条命算完了。”一个酒客低声说道：“黑心老六不怕人骂他当汉奸，却怕在江湖上坏了名声。”

    黄历起身付账，走出了酒馆，绕着黑心老六的外宅转到后面，抛了块石头进院，见没有什么，便翻身跳了进去。

    夜色深沉，黑心老六躺在沙发上，醉眼朦胧地听着仙翠唱着小曲。这是两间房子通连开的卧室兼内客厅，屋里的陈设是中西合壁，兼容并包的。西方的沙发和铺着红垫子的太师椅杂相陈列;镶着铜饰的沙发床上罩着粉红色锦缎绣花幔帐，和戏台上的挂法差不多。雕花紫檀色的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上摆着法国香水，英国口红，日本腮黄。靠窗的绿色地毯上摆了一张红漆大圆桌，上面摆着几盘点心和一壶茶水。

    仙翠唱罢小曲，长出了一口气，习惯地走到梳妆台前去照照镜子。她只要有机会就照镜子，要是能有人把她每天照镜子的次数统计一下，那数目字一定是很惊人的。为了满足她这个嗜好，黑心老六特地买了一架两米多高的穿衣镜，摆在梳妆台的对面，这样她往两面镜子当中一站，前胸后背，全身半影，就都可以一览无余了。论天然的长相，她确实可以称得上漂亮了，但现在，只能称为庸俗了。

    她今年岁数并不大，才二十三岁，但十四岁就风尘沦落，备遭蹂躏，极度纵欲和长期夜生活的必然结果，使她就像一棵桃李树一样，刚刚长起来，那不可抗拒的灾害就来了，狂风吹，暴雨浇，又遭一阵大冰雹。她在这灾害下挣扎着活下来了，甚至也开成了一朵花，而且由于原来的遗传基因，这朵花也开得颇为可观。但是总使人觉得黯然无光，而且扭曲变形了。

    为了弥补这本是难以弥补的缺陷，就只有求助于铅黛之色。因此她就比别人更注意那化妆之术。谁知适得其反，越这样越加重了那些缺陷。她的眼眉本来是修长而弯曲的，但是她却全部拔掉，重新再画，大概那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乐意画啥样就画啥样的了。遗憾的是脸上那些器官除了无关紧要的眉毛可以悉听尊便而被拔掉之外，其他部分就都不好随意更动了。可以相信，如果嘴能挖掉重做的话，她一定也会毫不犹疑地加以处置，因为她的嘴的确稍大一些。

    现在既然不能再造，那就只好在涂口红的时候让它尽量缩小，把嘴角部分画出嘴外，使这被抛弃的一小角成为既不属于嘴也不属于脸的多余部分。但是除眼眉之外，也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稍加更动的，那就是牙齿。她的牙本是很整齐的，真可以用牙排碎玉来形容了。但她却偏偏硬拔去一颗，镶上了金牙，这是黑心老六的主意，因为他爱看金牙。

    “宝贝儿，过来，让六爷好好疼疼你。”黑心老六看着仙翠在搔首弄姿，一股欲火从小腹升起，伸手便去拉她。

    仙翠用在戏台上练就的灵活身段一转便躲开了，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喝得一嘴酒味儿，臭死了，先喝几杯茶水。”

    金牙老六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接过茶水，顺势将仙翠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口喝干，淫笑着，大手顺着仙翠旗袍的大开襟，向她的**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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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十八章标志性的血腥杀戮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十八章标志性的血腥杀戮

    潘黑塔捏着牙签，剔着牙，走到了柴房门前，隔着门说道：“何呀，别费劲了，弄出响动，搅了六爷兴致，少不得要挨上两脚。”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光着膀子的家伙走了出来，将手中的篾条一甩，抓过肩上的褂，穿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妈x的，这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不是六爷说不要在这里行事，我非把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得了，这屋子沾了血腥，仙翠老板可得大闹一场了。”潘黑塔摆了摆手，说道：“去前院玩牌去吧，让黑来换班看着这子，对了，告诉他们，别呜嗷乱喊的，弄得鸡犬不宁。”

    “知道了，潘爷。”何答应一声，兴冲冲地向前院走去。

    潘黑塔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斜眼看了看被吊在房梁上，已经皮开肉绽的崔台，嘿嘿一笑，说道：“子，今儿这是玩艺，明儿带你见识见识大日本皇军的新法子，老虎凳一上，让你叫妈都来不及。”

    啐，崔台用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骂了两句脏话，潘黑塔从他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堵进了他的嘴里，冷笑着转身走了。

    潘黑塔来到月亮门，突然闪身躲进了暗处，一个丫环走了过来，潘黑塔一步蹿出，从身后将丫环拦腰抱住，丫环刚刚要出惊叫，嘴便被他的大手捂住了。

    “别叫，是我，潘哥。”潘黑塔在丫环耳旁说着，另一只手却不闲着，从肚皮处直摸到绵软的胸部。

    丫环用力扳开潘黑塔的手，不悦地说道：“这黑天半夜的，你要吓死我呀”

    嘿嘿，潘黑塔干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样东西，在丫环眼前晃着，“花枝儿，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借着月光，丫环看清那是一对耳环，却撇了撇嘴，说道：“从鬼市划拉来的便宜货，敢来哄我？”

    “哎，你这话说的。”潘黑塔急道：“这是纯银的，上面还有两颗珍珠呢，不信你拿到亮地方好好看看。”

    叫花枝儿的丫环稍微带了点笑模样儿，说道：“谁稀罕，我现在可没工夫，六爷和仙老板还等着热水洗澡呢，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转身欲走。

    潘黑塔一步拦住了花枝儿，抓过她的手，将耳环放进她的手心，又趁机捏摸了两下，说道：“我兜里还有好东西呢，就在这里等你啊”

    “人来人往的，你别在这呀”花枝儿轻轻一推，伸手指了指，说道：“那边清静，你去凉快凉快，我可不来啊”

    “你不来，我就到你房里找你。”潘黑塔嘿嘿笑着，看着丫环走向厨房，他心里乐滋滋地来到凉亭边，坐在栏杆上，倚着柱子看着星星想着美事儿。

    黄历在黑暗中，象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潘黑塔，他不是没机会对别人下手，可白天潘黑塔一巴掌打掉崔台的下巴，让他有些忌惮，这是一个练过武艺的好手，最好是先把他干掉，那些喽罗就好收拾了。

    潘黑塔突然感到脑后起了一股微风，心知不妙，这是有人在身后偷袭，但他想作出反应时，已经迟了。一根细细的钢丝勒住了他的喉咙，钢丝猛地收紧，象刀子一样切进了皮肤，鲜血从切开的创口迸溅出来。黄历双手勒住钢丝，膝盖屈起顶住了潘黑塔的后背，使用的手段是典型的“印度绞杀法”，钢丝正勒在喉结处，七秒钟即可使人毙命，而且对手无论有多厉害的武功也毫无还击余地。

    潘黑塔徒劳地挣扎了一下，黄历的劲力很大，纤细的钢丝象刀子一样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和剧痛后，他的思维模糊，彻底失去了知觉。

    最棘手的家伙被*掉了，黄历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钢丝，他的这个杀人工具很简单，两个戴在手上的毫不起眼的铁指环，拴上钢丝，就是一件犀利的杀人利器。

    快搜了一遍潘黑塔的身上，黄历意外地没有找到手枪，只在潘黑塔的腿处现了一把雪亮的匕。这没关系，用枪是必不得已时候的选择，这种无声的杀人才更不容易暴露。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叫花枝儿的丫环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还轻声叫着：“潘哥，黑塔……”

    黄历猫下腰，藏在潘黑塔身后，用手撑起潘黑塔的身体，还轻轻咳嗽了一声。

    “原来在这儿呢”花枝儿轻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走到近前，花枝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潘黑塔的脑袋耷拉着，象，还没等她辨认清楚，黄历突然蹦出，一掌猛击在她的脖颈侧面，花枝儿两眼直，象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细的竹枝划破空气抽打在崔台身上，阵阵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终于，叫黑的家伙喘着气停了手，嘴里还骂骂咧咧：“妈x的，要不是你子，老子能赢不少钱，手气正顺的时候，倒要来看着你……”

    泄完愤恨，黑点着根烟，走到柴房外面，背对着门，坐在劈柴的木墩子上歇息。

    黄历溜着墙角，闪进了柴房，黑坐的位置很不适合下手，月亮将影子拉得老长，从他身后靠近，很容易便会被现。他看了看吊着的崔台，捡起根柴禾，藏身在门后，向另一边的破铁桶扔去。

    咣当一声，黑被惊动了，叼着烟快步奔来，嘴里骂道：“妈x的，还不老实，看老子拿烟头伺候你个兔崽子。”

    走进柴房，黑看见崔台还是被吊着，但却瞪大眼睛望着他，不由得狞笑一声，猛吸了口烟，迈步上前。

    黄历突然闪身而出，双臂一合，一个“双风贯耳”，在黑身后双拳击中对方左右太阳穴，随即双手一错，黑的颈椎骨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便无声地倒下。

    唔，唔，崔台瞪着眼睛，被堵着的嘴出了求救的声音，黄历皱了皱眉，没答理他，搜了黑的身，一把半新不旧的破左轮，里面只有五子弹，看来日本人还没来得及给所谓的侦缉队配新武器，虽然枪有些破，但杀人还是没问题的。他将黑的衣服脱下来，尸体拖进柴房深处，胡乱用杂物盖上，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洗漱完毕的仙翠站在两个镜子之间转了一个圈，冲着床上脱得光溜溜的黑心老六抛了个媚眼，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她知道怎样撩拔男人，怎样让黑心老六心急火燎，六神无主。

    黑心老六咽了口唾沫，这个妖精，太了解自己了。这刚换的穿着打扮，正是自己最喜欢的。

    仙翠穿了一件紧箍在身上的马甲，水红色，绣着花，没有衣领没有袖，裸露的部分泛着雪白的肉光。手腕上带着翠绿的镯子，她的下身却很简单，是一条藕荷色的吊腿裤子，裤脚齐膝盖，下边是肉色丝袜子，水绿色绣花拖鞋，脚脖子上套了一副金镯子。

    “宝贝儿，快过来。”黑心老六直觉得腹热，嘴唇干，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咬仙翠两口。

    “六爷——”仙翠嗲声嗲气地扬了扬手腕子，说道：“您看哪，人家还缺一对金镯子呢，和脚上的不相配呀”

    “买，明天就去买。”黑心老六回答得异常干脆，精虫上脑，他的智商急下降。

    仙翠扭着腰肢，晃到床前，黑心老五一把将她拉上了床，喘息着，几下子扒光了她的衣服，贪婪地看着，摸着，然后重重地压了上去。

    屋里的喘息声一起，黄历便将匕伸进门缝，轻轻拔动门闩，他很心，动作缓慢而轻巧，希望黑心老六不是银样蜡枪头，九秒六七的世界纪录保持者。而且他很高兴黑心老六有这样的爱好，亮着灯办那事。

    门无声地敞开了一条缝，黄历用力压着，使声音降到了最他闪身而入，到了内客厅，深吸了一口气，将系在腰上的衣服缠在了枪口上，这便是左轮枪的好处，不用担心弹壳弹射的问题。而且这和用枕头堵住枪**击时的效果差不多，声音能变他右手持枪，左手握着匕，撩帘冲进了卧室。

    黑心老六光着膀子，象头没毛的狗熊般正在泄多余的精力，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刚刚抬头观瞧，黄历手中的枪已经响了，一声闷响，他的脑盖被掀掉，脑浆和鲜血迸射开来。仙翠闭着眼睛正哼哼唧唧地享受，热的、粘的液体溅了她一头一脸，睁眼看时，黑心老六血肉模糊的脑袋正栽下来，还没等惊叫从她嗓子里出，黄历再次射击……

    崔台的双臂由于吊得太久，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火辣辣的痛，象是千百个烙铁在灼烧着他。他费力地扭转头，望了望掩盖尸体的地方，脑子里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蓦地，他感觉到身体一轻，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吭哧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紧接着，吧哒一下，一个钱包从门外飞进来，落在他的头旁。

    崔台好半晌才爬起来，连摔带打，让他行动有些困难。他抬头看了看，一把匕插在房梁上，就是它割断了吊着他的绳索。他又拿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钞票。得救了，是刚才那个家伙，还是别人？崔台也没有多想，逃命要紧，他费力地出了柴房，辨了下方向，向后墙走去。此时，整个大宅子静悄悄的，有的屋子还亮着灯火，但却象坟墓一样沉寂。

    …………………

    东方的天空，渐渐地由黑变白，由白变蓝，然后又由蓝变成了绯红……一切都蠢动了，觉醒了，歌唱了，喧哗了，说话了。教堂清澄而明朗的钟声，仿佛也被早晨的凉气冲洗过一般，迎而传来。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黑心老六的外宅传了出来，被黄历重手击昏的花枝儿苏醒了过来，入目的是潘黑塔几乎被割断的脖子，睁得溜圆死鱼般的眼睛，她被吓坏了，疯了似的叫了起来。

    当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黑心老六的外宅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员，有日本宪兵，有侦缉队的特务，还有留用的旧警察。这些人看完现场之后，都倒吸着凉气，为凶手的干净利索和狠辣无情所震惊。

    一辆汽车在宅子门前停了下来，天津特务机关长大迫通贞沉着脸下了车，大步走进了宅子。

    一个日本宪兵军曹迎了上来，敬礼报告。

    “情况如何？”大迫通贞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向下脱着白手套，沉声问道。

    “七死两伤，新任侦缉队队长陈六江及手下全部被杀，还有他的情妇。”宪兵军曹说道：“一名丫环和一名老佣人被击昏，我已经询问过，他们提供不出凶手的具体情况。”

    “那现场的分析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大迫通贞皱起了眉头。

    “目前，还没有。”宪兵军曹有些难堪地说道：“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凶手的身手很厉害，被害的几个人几乎都是一击致命。”

    大迫通贞不悦地盯着宪兵军曹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他带路去查看现场。

    在亭子旁边，大迫通贞仔细看着潘黑塔的尸体以及周围的花草树木，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似有所获。然后他又随着宪兵军曹来到了一个房间，昨晚几个侦缉队员曾在这里打牌。门口的廊柱下倒着一具尸体，脑袋扭曲成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十分恐怖。屋内的桌子上散乱着纸牌，何仰面坐在椅子上，人和椅子则倒在地上，他的咽喉处一个干涸的血洞，污血已经变成了近乎黑色。另一个侦缉队员则是侧脸趴在桌上，双目圆睁，脑门上一个血洞。

    “外面死者的颈椎被大力扭断，这两人一个是被利器刺穿了咽喉，另一个是被枪弹击中了脑袋。”宪兵军曹介绍着。

    大迫通贞连头也没点，这还用说嘛，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个大概。他又戴上了白手套，半掩着鼻子，走进了黑心老六和仙翠的卧室，不一会儿，便又走了出来。

    “干净利索，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所为。”大迫通贞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在廊下走着，“应该是潜伏在天津的中国情报组织所为，最大的嫌疑就是军统。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要把天津变成一座恐怖的城市。”

    “阁下的分析十分正确。”宪兵军曹说道：“除了他们，没有哪个组织或团体有这样的能力。”

    “属于我们的战斗开始了。”大迫通贞意味深长地抬头望着天空，“这不会是一次孤立的行动，而是挑战的开始。”

    “我们应该立即处决一批支那人，作为报复。”宪兵军曹眼中露出了杀气。

    “这除了散播恐怖气氛，并不能有效地还击军统的挑战。”大迫通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有必要建立一个相应的特务机构，来保证那些真心愿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的支那人的安全。并消灭天津的军统特工，压制租界内某些支那报纸的反日宣传。”

    宪兵军曹没有吭声，这个层面的问题，不是他能够涉及的。

    “你们抓紧时间，寻找线索，尽快破案吧”大迫通贞沉声说道：“不管你们能不能抓到真正的凶手，在一周内也要对外界有个满意的说法，这不用我来教你吧？”

    “哈依”宪兵军曹赶紧低头立正，“我明白了，请阁下放心。”

    …………………

    作为沦陷城市第一个被刺杀的汉奸，黄历的行动具有标志性的意义，意味着中日城市特工战，或者被称为抗日神经战的帷幕的拉开。从而，在城市战的腥风血雨中，特工们继承侠士遗风，通过历史的传奇，扮演了领袖、信徒、对手、英雄、叛徒这形形色色的角色。

    黑心老六的被杀，很快便在报端被披露，特别是租界内亲重庆的报纸，对此事大加渲染，那血腥的场面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而有关社论更把刺客比作替天行道的当代奇侠。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大大震慑了那些汉奸，曾有一个汉奸便私下对另一个汉奸朋友说：“凡事留一线，切不可一条道走到黑，天津虽然被日本人占了，可军统的人还在，别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卖命。”

    而黑心老六的死，对于广大百姓来说，却是暗中拍手称快，欢欣鼓舞。老百姓有个奇怪的心理，他们往往仇恨汉奸更甚于日本鬼子。他们的简单的逻辑和想法是：日本鬼子生来就是坏的，就和狼一定要吃人的道理一样；但是这些同国土同民族的败类，却出卖自己的祖国和同胞，做日本鬼子的帮凶；他们就象是失去人性变成豺狼的人，比野兽更加可恶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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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十九章奇思妙想的煤块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十九章奇思妙想的煤块

    两支二把盒子、一支半旧的左轮、一支挺新的勃朗宁M1900—7．65mm手枪摆在了桌上。

    “这是发下来的武器——”沈栋刚说了一句，程盈秋便一把抢过勃朗宁，紧紧抓到手中，象是别人要从她手里抢过去一样。

    沈栋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武器虽然发下来了，但千万要小心，目前咱们的行动要从破坏开始，如果干得漂亮，任务便会升级，那时候才可以杀汉奸，杀鬼子。”

    “这武器，怎么都是旧的？”冯运修随手拿起一把左轮，摆弄了两下，不解地问道：“你看这个，连准星都没有。”

    “旧的，那可是不平凡哦”沈栋伸手拿过左轮，很珍视地抚摩着，“这是老三冒着危险带进租界的，特别是这把枪，打死了两个汉奸，其中就有黑心老六，你嫌它破，我——”

    “谁嫌它破了？”冯运修一把抢过去，笑道：“我就喜欢它，开张沾了血，有杀气。”

    “老三说了，要你们把枪上的准星都锉掉，这样枪插在腰带上，拔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有滞碍。别小看这一点点问题，关键时候能救你们的小命。”沈栋模仿着黄历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省事儿了。”冯运修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兴致盎然地摆弄着手枪。

    “你们熟悉各自的枪枝，然后统一由袁汉勋保管。”沈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明天我们要组织一次纵火行动，目标是早已侦察清楚的日商中原公司。”

    中原公司是日商经营的也是天津最大的百货公司。销售的当然大多都是日货，也有少数欧美的高档产品。这些日子以来，不光沈栋这组对中原公司极感兴趣，其他两组也对该公司进行了侦察，黄历根据各组情况的汇总，修改了原来沈栋组所作的计划，并由沈栋组进行此次行动。

    “我们将分成七个小组，每组两人，各组把燃烧弹放在软胶鞋盒里作掩护，分头将燃烧弹安置妥当，定好时间，然后撤退到指定地点。”沈栋开始布置任务，这与他们原来的计划有些出入，“其中一组的任务是破坏中原公司的消防系统，这是我们原来忽略的，多亏老三给指了出来，否则靠中原公司的钢筋水泥结构，再加上比较完善的消防系统，火是着不大的。”

    众人认真听着计划，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行动，也是证明他们力量的最好机会，这群年轻人心中都很热切，堵塞在心中的激愤终于有了可以渲泄的地方。

    “组长，那个老三是什么样子的？是教官吗？”散会之后，程盈秋凑到沈栋跟前，低声问道，不远处的何梦雨立刻支起耳朵，仔细倾听。

    “纪律，要遵守纪律。”沈栋轻轻摇头，“不要乱打听。”

    “我只是好奇。”程盈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而且我特别钦佩他，刚说完黑心老六的事情，他便给干净利索地解决了。看到外面的报纸把他描述得象是，象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侠客，我就想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我们干好自己的工作，你呀，以后也不是没机会见到他。”沈栋装出很成熟老练的样子，说道：“主要是让他看到我们的能力，我想啊，日后会有行动需要咱们配合的。”

    “知道了。”程盈秋笑道：“高手嘛，都是这样，看咱们都是生瓜蛋子，是累赘，眼光高呗”

    “呵呵，说得不好听，可还真是那么回事。”沈栋笑着摆了摆手，“快去准备吧，我和振英、梦雨还有些事情要说。”

    “哦”程盈秋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有任务别落下我，我天天锻炼，臂力和腕力都大了很多呢”

    “好，好，落不下你。”沈栋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

    等到众人都走了，沈栋才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到桌上，“振英，梦雨，你们看看，做这个难不难？”

    “这是什么东西？”何梦雨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仔细看着，“这涂的应该是墨，还是臭墨，这里面是什么？振英，你来看看。”

    “不用看了，我告诉你们，那里面是炸药。”沈栋抿了下嘴角，坏笑道：“你们琢磨一下，怎么能做得更象煤块。”

    “煤块？”李振英迷惑不解，将涂了黑墨的炸药块放到桌上，左一眼，右一眼，前一眼，后一眼地端详着，“不太象，倒象，象块破石头，呵呵。”

    “别笑，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沈栋努力将严肃摆在脸上，“老三有个设想，那就是把炸药或燃烧弹做成与煤块差不多的样子，然后想法子把它们送到日本运输船的煤舱里，等司炉把这些假煤块铲进火炉，嘭的一下，一切就都发生了。”

    李振英和何梦雨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炸沉鬼子的运输船，甚至还能炸死很多小鬼子，想想就令人兴奋。

    “这真是个奇妙的想法。”何梦雨郑重地拿起黑炸药块，掂了掂分量，说道：“老三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坏水呼呼地往外冒啊”

    “怎么叫坏水，应该叫智慧。”李振英若有所思地说道：“在码头上干装卸工的都是中国苦力，把炸药煤藏在真煤里运进去，并不是很困难。但锅炉爆炸，足以使一条船陷入瘫痪，风险小，收益大，这真是绝顶聪明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法子。”

    “先别夸老三了，你们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吧？”沈栋急切地问道：“我已经派人混进码头了，原来只想打探些消息，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想想把小鬼子炸得血肉横飞，我这心里就急得不行。”

    “放心，我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东西做出来。”李振英将炸药块握在手里，坚定而执着地说道：“让老三再拿些炸药来，要炸就炸个痛快，别等鬼子有了提防，就不好下手了。”

    “老三也够懒的，胡乱涂了点墨，就成煤块了。”何梦雨笑道：“不过也怪不得他，既要冒坏水，又要杀汉奸，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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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章刺杀秋野诚一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章刺杀秋野诚一

    正如何梦雨所说，黄历很忙，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从杀戮中找到了感觉，找到了乐趣，找到了应该属于自己的那种责任感。

    这次的抗战应当是中华民族的大扫除，一方面须赶走敌人，一方面也该扫除清了自己的垃圾。我们的传统的，一方面想作高官，一方面又甘心作奴隶、苟且偷安的习惯，都是民族的遗传病。这些病，在国家太平的时候，会使历史无声无色的，平凡的，象一条老牛似的往前慢慢的蹭。及至国家遇到危难，这些病就象三期梅毒似的，一下子溃烂到底。

    汉奸们不是人，而是民族的脏疮恶疾，应当用刀消割了去不要以为他们只是些不知好歹，无足轻重的小虫子，而置之不理。他们是蛆，蛆就会变成苍蝇，传播恶病。他们和日本鬼子一样凶残，一样该死。

    但如果按照字典上的定义，汉奸也太多了，他只能挑选重点，挑选那些死心塌地的、穷凶极恶的汉奸下手，而黑心老六只是其中之一。

    但今天不同，黄历这次盯上的目标是一个日本人，一个看起来象个儒雅商人的家伙。他整天挂着和蔼的笑容，和三教九流都能相交相识，他的名字叫秋野诚一，也就是那个黑心老六要合作开赌场的日本朋友。

    根据军统情报显示，秋野诚一在日本国内是个黑道人物，但在中国却是为东亚同文书院工作，这是一个以日本陆军为后台的日谍巢穴。利用自己的特长，秋野诚一与天津的帮派人物刻意结交，很是拉拢了一批象黑心老六这样的败类。对于日本间谍，黄历并不害怕，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但象黑心老六这样的天津地头蛇，他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这些天津帮派人物人脉广，触脚长，地头熟，如果真的为日本人卖力，绝对是非常大的威胁。所以，获悉情报之后，黄历便将目光锁定在秋野诚一身上，干掉他，便能使帮派人物与日本人的连接断掉重要的一环。

    秋野诚一的住宅除了使用了大量水泥和砖等材料外，样式却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庭院，墙上到处是用砖摆成的金钱状窗口。

    黄历绕着宅院转了一圈，这应该是他两天来的第三次了，但他依旧保持着谨慎，观察完毕后，他掏出一把绳钩，搭在墙头，轻捷地跳了进去。但意外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出现了，情报上并没有显示秋野诚一养着条狼狗，黄历的前两次侦察都是在白天，也没有发现，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疏漏，也几乎是个致命的失误。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黄历碰到的便是这种情况，这绝对是一条受过训练的大狼狗，在黑暗中突然窜出，向黄历猛扑而来。

    这时，黄历不得不感谢这头狼狗的训练人了，如果这条狼狗叫了起来，这次行动将无功而返，甚至会打草惊蛇，以后很难再找机会。狼狗无声无息地扑来，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防不胜防，但黄历恰恰不是一般人。

    这条狼狗不但不吠叫，而且动作敏捷，一扑而至，径自咬向黄历的咽喉，狠辣而残忍。如果这条狼狗是咬向黄历的大腿，可能还有一点麻烦，但它咬向黄历的咽喉，这情形却多少有些不同了。黄历的双手护住咽喉，总是比较容易的。而且黄历手中还有一个现成的武器。

    黄历稍微后仰，右手一翻，绳钩的尖端猛地向狼狗的上颚扎了上去，这一扎的力道十分猛烈，钢钩几乎刺穿了狼狗的上颚，也合上了狼狗的大嘴，封闭了它再发出叫声的可能。黄历用力一甩，象钓上一条大鱼一样将狼狗摔在地上，一脚踢在狗鼻子上，那是狗的脆弱所在，一招致命，狗伸了伸腿，死了。

    蹲在地上，黄历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这个小意外让他觉得有些犹豫，是只有这一条狗，还是会突然再冒出来一条，这很讨厌，比多个敌人更加难以防备。

    只是很短的时间，黄历决定继续行动，这不仅是他的自信在起作用，他还相信他的心灵感应术。

    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但是有可能实现。关键是不要弄错了角色，否则就会失败。你必须象一只会打洞的小动物那样，找到一个能够进入猎物头脑中的方法，你还得仔细倾听脑波（而不是脉搏）的声音;精确地说，需要捕捉对方的思维方式，而不是他的思想。当你找到这种东西以后，你就可以走捷径——你可以沿着猎物的思维轨迹一路追寻下去，直到某个夜晚趁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猛地推开后门……或者藏在床底下，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使劲儿往上捅一刀，随着床垫发出嘎吱吱的尖叫声，那个可怜虫气绝身亡。

    黄历认为一条狗可能不叫，两条以上的狗呆在一起，互相间保持沉默，这似乎不大可能。而在他侦察的时候，没有听到过狗叫，情报上也没有提到。再者，这条狗的狡猾、凶狠是很少见的，主人应该对它相对放心，否则不会在夜深的时候不加锁链地让它在后院巡视。

    蹑脚潜踪，黄历一边小心地观察，一边向前走，来到正房前面，看了看大门旁边的门房那里，这儿距离很远，门房前面没有人，大门紧闭，人应该在里面休息，灯光还亮着。

    黄历掏出手枪，装好消音器，有了从黑心老六那里得来的侦缉队证件，方便了很多，起码可以大着胆子携带武器了。他的手上戴着薄薄的手套，小心的防范是必要的，象指纹这样的痕迹，还是尽量不要留下的好。仔细倾听片刻，黄历拧开房门上黄铜把手，一步跨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靠着门站定，向里边打量。

    秋野诚一此时正在客厅里与两个人在谈着话，其中一个是女人，另外一个身体瘦削，但眼睛却锐利得象头鹰。

    “秋野前辈，我这次登门拜访，是真诚地想得到您的帮助。”中岛成子深深地低下头，谦恭地说道。

    秋野诚一穿着宽大的和服，双臂交叉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成子小姐，听说你和川岛芳子弄得很不愉快，但她和多田峻司令官关系非同一般，我可不想介入到你们的争斗当中。”

    中岛成子，从小性格倔强，好胜心强，二十岁时受到关东军谍报机关赏识，正式步入间谍行业。虽然她比川岛芳子大三岁，但同样是间谍的川岛芳子仅仅依靠几件轰动事件，就轻轻松松得到了关东军的极度赞誉，江湖到处都在传言这位格格间谍是如何神出鬼没，厉害无比。这让中岛成子感到不平，争强好胜的品行刺激着她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一比高下。

    九一八事变后，中岛成子迎来了自己生命的转机。随着日本政策的改变，中岛成子的任务开始变化，她奉命来到奉天，担任治安维持会的联络官，并成为关东军司令部和满洲国民政部的嘱托。这些新的任务让中岛成子渐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间谍，不断的磨砺让她充满自信可以和川岛芳子一决高下。

    但在那个时候，川岛芳子的威势是无人可比的，而中岛成子只是刚刚有了一丁点儿的名望，两相比较，中岛成子根本不是川岛芳子的对手。对手相见，果然分外眼红，本来一件不大的事情却被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惊动了日本宪兵司令部。宪兵司令部权衡了一下轻重，结果将中岛成子关押起来。中岛成子在牢里怒不可遏，大骂“川岛芳子是个什么东西，她是日本人吗？她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这些话传到了川岛芳子的耳中，她又想方设法在牢里整治了中岛成子一把。于是二人的梁子越结越深，竞争渐渐升级。

    因为工作关系，两人还时常相遇，但每次都会碰撞出一些火花。在各方面，中岛成子都如川岛芳子一样优秀，但是出身的不同决定了机会将更多地眷顾川岛芳子，这是上天已经安排的。中岛成子也有自己天生的优势，她对工作的热情和执着，以及她的日本人身分，必将会使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物。

    芦沟桥事变，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为了加强治安，确保平津的新秩序，中岛成子从东北被调到了天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川岛芳子这时也跟随多田骏到了天津。她们这次领受了相同的使命：把天津及周边的土匪势力组织起来对抗中国的抗日力量，一场正面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川岛芳子下手较快，网罗了天津市郊的一些零散武装力量，组建了一支杂乱的痞子部队。而中岛成子却要另辟蹊径，她看中的是津沽著名的土匪头子东耀华，以及东耀华手下的一批亡命之徒。所以，她特地来拜访秋野诚一，希望借助秋野诚一的人脉，与东耀华拉上关系，彻底套牢这个大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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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一章失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一章失手

    秋野诚一对这两朵谍海罂粟花的恩怨早有耳闻，他不想帮助任何一方，而得罪一个本不应该与自己为敌的对手。当中岛成子上门拜访时，他便想好了对策，客客气气地将她打发走，权当她没来过。

    中岛成子对秋野诚一这只老狐狸的态度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笑着再次深深地低下头去，说道：“秋野先生多虑了，我和川岛芳子的恩怨都是小事，帝国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多田峻司令官，也是只认功劳不认人。再者说，川岛芳子，不，应该叫她金璧辉，她算什么，不过是依赖她皇家格格的身份，虽然没有人再承认这个格格，但总有人想利用这个名号。”

    秋野诚一淡淡地笑着，不冷不热地说道：“对这些，我不感兴趣，而且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您还没听我说出来呢，这么快便拒绝未免草率吧？”中岛成子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那就请说吧，不过，估计说了也没什么用处。”秋野诚一靠在沙发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中岛成子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表情，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秋野先生，川岛芳子招揽的那伙人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儿，在谁的手下都不安分，现在有了她撑腰，更是到处惹事生非，可以说是未见其功，先见其害。而我们如果将东耀华和他的手下游说过来，所建功勋必然会超过川岛芳子。”

    “应该是你的声望会超过川岛芳子吧”秋野诚一用揶揄的口吻说道：“我听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能让我们合作的理由。”

    “秋野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在招揽身手高明的日本武者，确实，支那人不可靠。”中岛成子伸手一指那个瘦子，说道：“这位，服部小五郎，愿意留在您的身边，随时为您效劳。”

    秋野诚一转头望着服部小五郎，这家伙的沉静，让人几乎不觉得他的存在，他想了想，突然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伊贺人？”

    服部小五郎微微低头，表示默认。

    “你知道我是个武士，怎么敢把他介绍到我的身边？”秋野诚一有些变色地斥责道。

    伊贺出忍者，而忍者是日本自江户时代开始出现的一种特殊职业身份。忍者们接受忍术（即秘密行动的技术）的训练，主要从事间谍活动。象日本武士的武士道一样，忍者也遵循一套自己引以为荣的专门规范（忍术）。但武士和忍者的关系就象猫和老鼠一样，武士在明处，忍者在暗处，防不胜防，故武士最憎恨忍者，古时候，忍者一旦被武士捕获，必然受到最残酷的刑罚处死。

    尽管随着时代的变迁，武士和忍者已经没落，不能作为一个阶层而独立存在。但秋野诚一却一直以自己出身于武士家族而感到自豪和骄傲，乍一听说忍者之名，厌恶之情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出来。

    “秋野先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忍者了，有的只是为帝国服务的日本人。”中岛成子很平静地说道：“服部小五郎不仅身手高明，而且他有着远超普通人的敏锐感觉，那种，应该被称为第六感的，很玄妙的东西。”

    秋野诚一沉默下来，将信将疑地看着服部小五郎，中岛成子的这个筹码显然还不够重，他想开口送客了。

    “什么人，出来——”服部小五郎突然冲着客厅外面喝问道，身子也同时弹起，挡住了客厅门口，一副全神戒备的神态。

    黄历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发现，如果他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可能服部小五郎还不会警觉，而他鬼鬼祟祟、蹑足潜踪，反倒让听觉十分灵敏的服部小五郎生了疑心。

    既然被发现，那就——，黄历猛地前蹿一步，扑，扑，手枪连发两弹，他的意思是先击倒挡在门口的瘦子，然后再去击杀屋内的秋野诚一。

    服部小五郎反应极为迅速，几乎在黄历射击的同时，他侧身一转，手里扔出了一样暗器，不是打向黄历的，而是飞向屋顶的电灯。

    服部闪身的一刹那，黄历已经看见了屋内站立而起的秋野诚一，随着电灯哗啦一下被击灭，黑暗笼罩下来，黄历的手枪再次发出扑扑的闷响，他向刚才一瞥中秋野的位置连发三枪，他听到了一声闷哼，接着是桌椅茶具稀里哗啦的响声，然后快速跑开，顺着走廊直奔大门。

    咣的一声，黄历撞开大门，冲力使他立足不稳，他顺势前倾，在草坪上轻巧地来了个滚翻，“飕飕”两声响，有两枝暗器，几乎是贴着他的脊梁飞了过去。

    扑，扑，扑，黄历半蹲在草坪上，回身向着追赶而出的服部小五郎连射三枪，服部小五郎在走廊中左蹿右跳，刷地一下将整个身子贴在了一间屋子的房门上，门与墙壁之间窄小的空间却能将他瘦削的身子保护起来。

    黄历逼退服部小五郎，立刻撒腿就跑，心中暗暗吃惊，这个瘦得象猴似的家伙，身手也灵活得象只猴子，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接连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一击不中，飘然而退，这是暗杀者的信条。恋战，是拿自己的性命往刀口上送。

    服部小五郎追了出来，黄历的身影已经隐入黑暗之中，宅院里的人被惊动，包括秋野诚一的四个保镖，服部小五郎指着黄历逃走的方向，大声指挥着他们向那边搜索。他担心着客厅里秋野和川岛的安全，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客厅里的壁灯被打开，秋野诚一由中岛扶着，坐在了沙发上，黑暗降临，黄历凭感觉发出的三枪出现了偏差，一颗子弹擦着秋野的脸颊飞了过去，划出了一道血沟，中岛在旁边奋力一扑，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左臂，穿肉而过，另一颗子弹则打空了。

    虽然大难不死，但秋野满脸是血，中岛呲牙咧嘴，衣袖都被鲜血浸湿，一别狼狈不堪的样子。客厅里满地碎瓷片儿，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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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十八章 标志性的血腥杀戮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十八章标志性的血腥杀戮

    潘黑塔捏着牙签，剔着牙，走到了柴房门前，隔着门说道：“小何呀，别费劲了，弄出响动，搅了六爷兴致，少不得要挨上两脚。”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个光着膀子的家伙走了出来，将手中的篾条一甩，抓过肩上的小褂，穿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这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不是六爷说不要在这里行事，我非把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得了，这屋子沾了血腥，仙翠老板可得大闹一场了。”潘黑塔摆了摆道：“去前院玩牌去吧，让小黑来换班看着这小子，对了，告诉他们，别呜嗷乱喊的，弄得鸡犬不宁。”

    “知道了，潘爷。”小何答应一声，兴冲冲地向前院走去。

    潘黑塔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斜眼看了看被吊在房梁上，已经皮开肉绽的崔小台，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今儿这是小玩艺，明儿带你见识见识大日本皇军的新法子，老虎凳一上，让你叫妈都来不及。”

    啐，崔小台用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骂了两句脏话，潘黑塔从他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堵进了他的嘴里，冷笑着转身走了。

    潘黑塔来到月亮门，突然闪身躲进了暗处，一个丫环走了过来，潘黑塔一步蹿出，从身后将丫环拦腰抱住，丫环刚刚要发出惊叫，嘴便被他的大手捂住了。

    “别叫，是我，潘哥。”潘黑塔在丫环耳旁说着，另一只手却不闲着，从肚皮处直摸到绵软的胸部。

    丫环用力扳开潘黑塔的手，不悦地说道：“这黑天半夜的，你要吓死我呀”

    嘿嘿，潘黑塔干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样东西，在丫环眼前晃着，“花枝儿，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借着月光，丫环看清那是一对耳环，却撇了撇嘴，说道：“从鬼市划拉来的便宜货，敢来哄我？”

    “哎，你这话说的。”潘黑塔急道：“这是纯银的，上面还有两颗珍珠呢，不信你拿到亮地方好好看看。”

    叫花枝儿的丫环稍微带了点笑模样儿，说道：“谁稀罕，我现在可没工夫，六爷和仙老板还等着热水洗澡呢，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转身欲走。

    潘黑塔一步拦住了花枝儿，抓过她的手，将耳环放进她的手心，又趁机捏摸了两下，说道：“我兜里还有好东西呢，就在这里等你啊”

    “人来人往的，你别在这呀”花枝儿轻轻一推，伸手指了指，说道：“那边清静，你去凉快凉快，我可不来啊”

    “你不来，我就到你房里找你。”潘黑塔嘿嘿笑着，看着丫环走向厨房，他心里乐滋滋地来到凉亭边，坐在栏杆上，倚着柱子看着星星想着美事儿。

    黄历在黑暗中，象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潘黑塔，他不是没机会对别人下手，可白天潘黑塔一巴掌打掉崔小台的下巴，让他有些忌惮，这是一个练过武艺的好好是先把他干掉，那些小喽罗就好收拾了。

    潘黑塔突然感到脑后起了一股微风，心知不妙，这是有人在身后偷袭，但他想作出反应时，已经迟了。一根细细的钢丝勒住了他的喉咙，钢丝猛地收紧，象刀子一样切进了皮肤，鲜血从切开的创口迸溅出来。黄历双手勒住钢丝，膝盖屈起顶住了潘黑塔的后背，使用的手段是典型的“印度绞杀法”，钢丝正勒在喉结处，七秒钟即可使人毙命，而且对手无论有多厉害的武功也毫无还击余地。

    潘黑塔徒劳地挣扎了一下，黄历的劲力很大，纤细的钢丝象刀子一样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和剧痛后，他的思维模糊，彻底失去了知觉。

    最棘手的家伙被*掉了，黄历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钢丝，他的这个杀人工具很简单，两个戴在手上的毫不起眼的铁指环，拴上钢丝，就是一件犀利的杀人利器。

    快速搜了一遍潘黑塔的身上，黄历意外地没有找到手枪，只在潘黑塔的小腿处发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这没关系，用枪是必不得已时候的选择，这种无声的杀人才更不容易暴露。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叫花枝儿的丫环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还轻声叫着：“潘哥，黑塔……”

    黄历猫下腰，藏在潘黑塔身后，用手撑起潘黑塔的身体，还轻轻咳嗽了一声。

    “原来在这儿呢”花枝儿轻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还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走到近前，花枝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潘黑塔的脑袋耷拉着，象是――，还没等她辨认清楚，黄历突然蹦出，一掌猛击在她的脖颈侧面，花枝儿两眼发直，象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细小的竹枝划破空气抽打在崔小台身上，阵阵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终于，叫小黑的家伙喘着气停了手，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要不是你小子，老子能赢不少钱，手气正顺的时候，倒要来看着你……”

    泄完愤恨，小黑点着根烟，走到柴房外面，背对着门，坐在劈柴的木墩子上歇息。

    黄历溜着墙角，闪进了柴房，小黑坐的位置很不适合下手，月亮将影子拉得老长，从他身后靠近，很容易便会被发现。他看了看吊着的崔小台，捡起根柴禾，藏身在门后，向另一边的破铁桶扔去。

    咣当一声，小黑被惊动了，叼着烟快步奔来，嘴里骂道：“妈×的，还不老实，看老子拿烟头伺候你个兔崽子。”

    走进柴房，小黑看见崔小台还是被吊着，但却瞪大眼睛望着他，不由得狞笑一声，猛吸了口烟，迈步上前。

    黄历突然闪身而出，双臂一合，一个“双风贯耳”黑身后双拳击中对方左右太阳穴，随即双手一错，小黑的颈椎骨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便无声地倒下。

    唔，唔，崔小台瞪着眼睛，被堵着的嘴发出了求救的声音，黄历皱了皱眉，没答理他，搜了小黑的身，一把半新不旧的破左轮，里面只有五发子弹，看来日本人还没来得及给所谓的侦缉队配发新武器，虽然枪有些破，但杀人还是没问题的。他将小黑的衣服脱下来，尸体拖进柴房深处，胡乱用杂物盖上，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洗漱完毕的仙翠站在两个镜子之间转了一个圈，冲着床上脱得光溜溜的黑心老六抛了个媚眼，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她知道怎样撩拔男人，怎样让黑心老六心急火燎，六神无主。

    黑心老六咽了口唾沫，这个小妖精，太了解自己了。这刚换的穿着打扮，正是自己最喜欢的。

    仙翠穿了一件紧箍在身上的小马甲，水红色，绣着花，没有衣领没有袖，裸露的部分泛着雪白的肉光。手腕上带着翠绿的镯子，她的下身却很简单，是一条藕荷色的吊腿裤子，裤脚齐膝盖，下边是肉色丝袜子，水绿色绣花拖鞋，脚脖子上套了一副金镯子。

    “宝贝儿，快过来。”黑心老六直觉得小腹发热，嘴唇发干，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咬仙翠两口。

    “六爷――”仙翠嗲声嗲气地扬了扬手腕子，说道：“您看哪，人家还缺一对金镯子呢，和脚上的不相配呀”

    “买，明天就去买。”黑心老六回答得异常干脆，精虫上脑，他的智商急速下降。

    仙翠扭着腰肢，晃到床前，黑心老五一把将她拉上了床，喘息着，几下子扒光了她的衣服，贪婪地看着，摸着，然后重重地压了上去。

    屋里的喘息声一起，黄历便将匕首伸进门缝，轻轻拔动门闩，他很小心，动作缓慢而轻巧，希望黑心老六不是银样蜡枪头，九秒六七的世界纪录保持者。而且他很高兴黑心老六有这样的爱好，亮着灯办那事。

    门无声地敞开了一条缝，黄历用力压着，使声音降到了最他闪身而入，到了内客厅，深吸了一口气，将系在腰上的衣服缠在了枪口上，这便是左轮枪的好处，不用担心弹壳弹射的问题。而且这和用枕头堵住枪**击时的效果差不多，声音能变他右手持枪，左手握着匕首，撩帘冲进了卧室。

    黑心老六光着膀子，象头没毛的狗熊般正在发泄多余的精力，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刚刚抬头观瞧，黄历手中的枪已经响了，一声闷响，他的脑盖被掀掉，脑浆和鲜血迸射开来。仙翠闭着眼睛正哼哼唧唧地享受，热的、粘的液体溅了她一头一脸，睁眼看时，黑心老六血肉模糊的脑袋正栽下来，还没等惊叫从她嗓子里发出，黄历再次射击……

    崔小台的双臂由于吊得太久，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火辣辣的痛，象是千百个烙铁在灼烧着他。他费力地扭转头，望了望掩盖尸体的地方，脑子里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蓦地，他感觉到身体一轻，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吭哧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紧接着，吧哒一下，一个钱包从门外飞进来，落在他的头旁。

    崔小台好半晌才爬起来，连摔带打，让他行动有些困难。他抬头看了把匕首插在房梁上，就是它割断了吊着他的绳索。他又拿起钱包，打里面有几张钞票。得救了，是刚才那个家伙，还是别人？崔小台也没有多想，逃命要紧，他费力地出了柴房，辨了下方向，向后墙走去。此时，整个大宅子静悄悄的，有的屋子还亮着灯火，但却象坟墓一样沉寂。

    …………………

    东方的天空，渐渐地由黑变白，由白变蓝，然后又由蓝变成了绯红……一切都蠢动了，觉醒了，歌唱了，喧哗了，说话了。教堂清澄而明朗的钟声，仿佛也被早晨的凉气冲洗过一般，迎而传来。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黑心老六的外宅传了出来，被黄历重手击昏的花枝儿苏醒了过来，入目的是潘黑塔几乎被割断的脖子，睁得溜圆死鱼般的眼睛，她被吓坏了，疯了似的叫了起来。

    当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黑心老六的外宅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员，有日本宪兵，有侦缉队的特务，还有留用的旧警察。这些人看完现场之后，都倒吸着凉气，为凶手的干净利索和狠辣无情所震惊。

    一辆汽车在宅子门前停了下来，天津特务机关长大迫通贞沉着脸下了车，大步走进了宅子。

    一个日本宪兵军曹迎了上来，敬礼报告。

    “情况如何？”大迫通贞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向下脱着白手套，沉声问道。

    “七死两伤，新任侦缉队队长陈六江及手下全部被杀，还有他的情妇。”宪兵军曹说道：“一名丫环和一名老佣人被击昏，我已经询问过，他们提供不出凶手的具体情况。”

    “那现场的分析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大迫通贞皱起了眉头。

    “目前，还没有。”宪兵军曹有些难堪地说道：“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凶手的身手很厉害，被害的几个人几乎都是一击致命。”

    大迫通贞不悦地盯着宪兵军曹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他带路去查看现场。

    在小亭子旁边，大迫通贞仔细看着潘黑塔的尸体以及周围的花草树木，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似有所获。然后他又随着宪兵军曹来到了一个房间，昨晚几个侦缉队员曾在这里打牌。门口的廊柱下倒着一具尸体，脑袋扭曲成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十分恐怖。屋内的桌子上散乱着纸牌，小何仰面坐在椅子上，人和椅子则倒在地上，他的咽喉处一个干涸的血洞，污血已经变成了近乎黑色。另一个侦缉队员则是侧脸趴在桌上，双目圆睁，脑门上一个血洞。

    “外面死者的颈椎被大力扭断，这两人一个是被利器刺穿了咽喉，另一个是被枪弹击中了脑袋。”宪兵军曹介绍着。

    大迫通贞连头也没点，这还用说嘛，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个大概。他又戴上了白手套，半掩着鼻子，走进了黑心老六和仙翠的卧室，不一会儿，便又走了出来。

    “干净利索，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所为。”大迫通贞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在廊下走着，“应该是潜伏在天津的中国情报组织所为，最大的嫌疑就是军统。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要把天津变成一座恐怖的城市。”

    “阁下的分析十分正确。”宪兵军曹说道：“除了他们，没有哪个组织或团体有这样的能力。”

    “属于我们的战斗开始了。”大迫通贞意味深长地抬头望着天空，“这不会是一次孤立的行动，而是挑战的开始。”

    “我们应该立即处决一批支那人，作为报复。”宪兵军曹眼中露出了杀气。

    “这除了散播恐怖气氛，并不能有效地还击军统的挑战。”大迫通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有必要建立一个相应的特务机构，来保证那些真心愿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的支那人的安全。并消灭天津的军统特工，压制租界内某些支那报纸的反日宣传。”

    宪兵军曹没有吭声，这个层面的问题，不是他能够涉及的。

    “你们抓紧时间，寻找线索破案吧”大迫通贞沉声说道：“不管你们能不能抓到真正的凶周内也要对外界有个满意的说法，这不用我来教你吧？”

    “哈依”宪兵军曹赶紧低头立正，“我明白了，请阁下放心。”

    …………………

    作为沦陷城市第一个被刺杀的汉奸，黄历的行动具有标志性的意义，意味着中日城市特工战，或者被称为抗日神经战的帷幕的拉开。从而，在城市战的腥风血雨中，特工们继承侠士遗风，通过历史的传奇，扮演了领袖、信徒、对手、英雄、叛徒这形形色色的角色。

    黑心老六的被杀，很快便在报端被披露，特别是租界内亲重庆的报纸，对此事大加渲染，那血腥的场面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而有关社论更把刺客比作替天行道的当代奇侠。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大大震慑了那些汉奸，曾有一个汉奸便私下对另一个汉奸朋友说：“凡事留一线，切不可一条道走到黑，天津虽然被日本人占了，可军统的人还在，别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卖命。”

    而黑心老六的死，对于广大百姓来说，却是暗中拍手称快，欢欣鼓舞。老百姓有个奇怪的心理，他们往往仇恨汉奸更甚于日本鬼子。他们的简单的逻辑和想法是：日本鬼子生来就是坏的，就和狼一定要吃人的道理一样；但是这些同国土同民族的败类，却出卖自己的祖国和同胞，做日本鬼子的帮凶；他们就象是失去人性变成豺狼的人，比野兽更加可恶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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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奇思妙想的煤块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十九章奇思妙想的煤块

    两支二把盒子、一支半旧的左轮、一支挺新的勃朗宁M1900—7．65枪摆在了桌上。

    “这是发下来的武”沈栋刚说了一句，程盈秋便一把抢过勃朗宁，紧紧抓到手中，象是别人要从她手里抢过去一样。

    沈栋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武器虽然发下来了，但千万要小心，目前咱们的行动要从破坏开始，如果干得漂亮，任务便会升级，那时候才可以杀汉奸，杀鬼子。”

    “这武器，怎么都是旧的？”冯运修随手拿起一把左轮，摆弄了两下，不解地问道：“你看这个，连准星都没有。”

    “旧的，那可是不平凡哦”沈栋伸手拿过左轮，很珍视地抚摩着，“这是老三冒着危险带进租界的，特别是这把枪，打死了两个汉奸，其中就有黑心老六，你嫌它破，我——”

    “谁嫌它破了？”冯运修一把抢过去，笑道：“我就喜欢它，开张沾了血，有杀气。”

    “老三说了，要你们把枪上的准星都锉掉，这样枪插在腰带上，拔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有滞碍。别小看这一点点问题，关键时候能救你们的小命。”沈栋模仿着黄历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省事儿了。”冯运修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兴致盎然地摆弄着手枪。

    “你们熟悉各自的枪枝，然后统一由袁汉勋保管。”沈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明天我们要组织一次纵火行动，目标是早已侦察清楚的日商中原公司。”

    中原公司是日商经营的也是天津最大的百货公司。销售的当然大多都是日货，也有少数欧美的高档产品。这些日子以来，不光沈栋这组对中原公司极感兴趣，其他两组也对该公司进行了侦察，黄历根据各组情况的汇总，修改了原来沈栋组所作的计划，并由沈栋组进行此次行动。

    “我们将分成七个小组，每组两人，各组把燃烧弹放在软胶鞋盒里作掩护，分头将燃烧弹安置妥当，定好时间，然后撤退到指定地点。”沈栋开始布置任务，这与他们原来的计划有些出入，“其中一组的任务是破坏中原公司的消防系统，这是我们原来忽略的，多亏老三给指了出来，否则靠中原公司的钢筋水泥结构，再加上比较完善的消防系统，火是着不大的。”

    众人认真听着计划，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行动，也是证明他们力量的最好机会，这群年轻人心中都很热切，堵塞在心中的激愤终于有了可以渲泄的地方。

    “组长，那个老三是什么样子的？是教官吗？”散会之后，程盈秋凑到沈栋跟前，低声问道，不远处的何梦雨立刻支起耳朵，仔细倾听。

    “纪律，要遵守纪律。”沈栋轻轻摇头，“不要乱打听。”

    “我只是好奇。”程盈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而且我特别钦佩他，刚说完黑心老六的事情，他便给干净利索地解决了。看到外面的报纸把他描述得象是，象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侠客，我就想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我们干好自己的工作，你呀，以后也不是没机会见到他。”沈栋装出很成熟老练的样子，说道：“主要是让他看到我们的能力，我想啊，日后会有行动需要咱们配合的。”

    “知道了。”程盈秋笑道：“高手嘛，都是这样，看咱们都是生瓜蛋子，是累赘，眼光高呗”

    “呵呵，说得不好听，可还真是那么回事。”沈栋笑着摆了摆手，“快去准备吧，我和振英、梦雨还有些事情要说。”

    “哦”程盈秋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有任务别落下我，我天天锻炼，臂力和腕力都大了很多呢”

    “好，好，落不下你。”沈栋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

    等到众人都走了，沈栋才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放到桌上，“振英，梦雨，你们看看，做这个难不难？”

    “这是什么东西？”何梦雨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仔细看着，“这涂的应该是墨，还是臭墨，这里面是什么？振英，你来看看。”

    “不用看了，我告诉你们，那里面是炸药。”沈栋抿了下嘴角，坏笑道：“你们琢磨一下，怎么能做得更象煤块。”

    “煤块？”李振英迷惑不解，将涂了黑墨的炸药块放到桌上，左一眼，右一眼，前一眼，后一眼地端详着，“不太象，倒象，象块破石头，呵呵。”

    “别笑，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沈栋努力将严肃摆在脸上，“老三有个设想，那就是把炸药或燃烧弹做成与煤块差不多的样子，然后想法子把它们送到日本运输船的煤舱里，等司炉把这些假煤块铲进火炉，嘭的一下，一切就都发生了。”

    李振英和何梦雨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炸沉鬼子的运输船，甚至还能炸死很多小鬼子，想想就令人兴奋。

    “这真是个奇妙的想法。”何梦雨郑重地拿起黑炸药块，掂了掂分量，说道：“老三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坏水呼呼地往外冒啊”

    “怎么叫坏水，应该叫智慧。”李振英若有所思地说道：“在码头上干装卸工的都是中国苦力，把炸药煤藏在真煤里运进去，并不是很困难。但锅炉爆炸，足以使一条船陷入瘫痪，风险小，收益大，这真是绝顶聪明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法子。”

    “先别夸老三了，你们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吧？”沈栋急切地问道：“我已经派人混进码头了，原来只想打探些消息，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想想把小鬼子炸得血肉横飞，我这心里就急得不行。”

    “放心，我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东西做出来。”李振英将炸药块握在手里，坚定而执着地说道：“让老三再拿些炸药来，要炸就炸个痛快，别等鬼子有了提防，就不好下手了。”

    “老三也够懒的，胡乱涂了点墨，就成煤块了。”何梦雨笑道：“不过也怪不得他，既要冒坏水，又要杀汉奸，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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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刺杀秋野诚一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章刺杀秋野诚一

    正如何梦雨所说，黄历很忙，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从杀戮中找到了感觉，找到了乐趣，找到了应该属于自己的那种责任感。

    这次的抗战应当是中华民族的大扫除，一方面须赶走敌人，一方面也该扫除清了自己的垃圾。我们的传统的，一方面想作高官，一方面又甘心作奴隶、苟且偷安的习惯，都是民族的遗传病。这些病，在国家太平的时候，会使历史无声无色的，平凡的，象一条老牛似的往前慢慢的蹭。及至国家遇到危难，这些病就象三期梅毒似的，一下子溃烂到底。

    汉奸们不是人，而是民族的脏疮恶疾，应当用刀消割了去不要以为他们只是些不知好歹，无足轻重的小虫子，而置之不理。他们是蛆，蛆就会变成苍蝇，传播恶病。他们和日本鬼子一样凶残，一样该死。

    但如果按照字典上的定义，汉奸也太多了，他只能挑选重点，挑选那些死心塌地的、穷凶极恶的汉奸下手，而黑心老六只是其中之一。

    但今天不同，黄历这次盯上的目标是一个日本人，一个看起来象个儒雅商人的家伙。他整天挂着和蔼的笑容，和三教九流都能相交相识，他的名字叫秋野诚一，也就是那个黑心老六要合作开赌场的日本朋友。

    根据军统情报显示，秋野诚一在日本国内是个黑道人物，但在中国却是为东亚同文书院工作，这是一个以日本陆军为后台的日谍巢穴。利用自己的特长，秋野诚一与天津的帮派人物刻意结交，很是拉拢了一批象黑心老六这样的败类。对于日本间谍，黄历并不害怕，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但象黑心老六这样的天津地头蛇，他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这些天津帮派人物人脉广，触脚长，地头熟，如果真的为日本人卖力，绝对是非常大的威胁。所以，获悉情报之后，黄历便将目光锁定在秋野诚一身上，干掉他，便能使帮派人物与日本人的连接断掉重要的一环。

    秋野诚一的住宅除了使用了大量水泥和砖等材料外，样式却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庭院，墙上到处是用砖摆成的金钱状窗口。

    黄历绕着宅院转了一圈，这应该是他两天来的第三次了，但他依旧保持着谨慎，观察完毕后，他掏出一把绳钩，搭在墙头，轻捷地跳了进去。但意外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出现了，情报上并没有显示秋野诚一养着条狼狗，黄历的前两次侦察都是在白天，也没有发现，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疏漏，也几乎是个致命的失误。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黄历碰到的便是这种情况，这绝对是一条受过训练的大狼狗，在黑暗中突然窜出，向黄历猛扑而来。

    这时，黄历不得不感谢这头狼狗的训练人了，如果这条狼狗叫了起来，这次行动将无功而返，甚至会打草惊蛇，以后很难再找机会。狼狗无声无息地扑来，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防不胜防，但黄历恰恰不是一般人。

    这条狼狗不但不吠叫，而且动作敏捷，一扑而至，径自咬向黄历的咽喉，狠辣而残忍。如果这条狼狗是咬向黄历的大腿，可能还有一点麻烦，但它咬向黄历的咽喉，这情形却多少有些不同了。黄历的双手护住咽喉，总是比较容易的。而且黄历手中还有一个现成的武器。

    黄历稍微后仰，右手一翻，绳钩的尖端猛地向狼狗的上颚扎了上去，这一扎的力道十分猛烈，钢钩几乎刺穿了狼狗的上颚，也合上了狼狗的大嘴，封闭了它再发出叫声的可能。黄历用力一甩，象钓上一条大鱼一样将狼狗摔在地上，一脚踢在狗鼻子上，那是狗的脆弱所在，一招致命，狗伸了伸腿，死了。

    蹲在地上，黄历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这个小意外让他觉得有些犹豫，是只有这一条狗，还是会突然再冒出来一条，这很讨厌，比多个敌人更加难以防备。

    只是很短的时间，黄历决定继续行动，这不仅是他的自信在起作用，他还相信他的心灵感应术。

    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但是有可能实现。关键是不要弄错了角色，否则就会失败。你必须象一只会打洞的小动物那样，找到一个能够进入猎物头脑中的方法，你还得仔细倾听脑波（而不是脉搏）的声音；精确地说，需要捕捉对方的思维方式，而不是他的思想。当你找到这种东西以后，你就可以走捷径——你可以沿着猎物的思维轨迹一路追寻下去，直到某个夜晚趁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猛地推开后门……或者藏在床底下，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使劲儿往上捅一刀，随着床垫发出嘎吱吱的尖叫声，那个可怜虫气绝身亡。

    黄历认为一条狗可能不叫，两条以上的狗呆在一起，互相间保持沉默，这似乎不大可能。而在他侦察的时候，没有听到过狗叫，情报上也没有提到。再者，这条狗的狡猾、凶狠是很少见的，主人应该对它相对放心，否则不会在夜深的时候不加锁链地让它在后院巡视。

    蹑脚潜踪，黄历一边小心地观察，一边向前走，来到正房前面，看了看大门旁边的门房那里，这儿距离很远，门房前面没有人，大门紧闭，人应该在里面休息，灯光还亮着。

    黄历掏出手枪，装好消音器，有了从黑心老六那里得来的侦缉队证件，方便了很多，起码可以大着胆子携带武器了。他的手上戴着薄薄的手套，小心的防范是必要的，象指纹这样的痕迹，还是尽量不要留下的好。仔细倾听片刻，黄历拧开房门上黄铜把手，一步跨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靠着门站定，向里边打量。

    秋野诚一此时正在客厅里与两个人在谈着话，其中一个是女人，另外一个身体瘦削，但眼睛却锐利得象头鹰。

    “秋野前辈，我这次登门拜访，是真诚地想得到您的帮助。”中岛成子深深地低下头，谦恭地说道。

    秋野诚一穿着宽大的和服，双臂交叉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成子小姐，听说你和川岛芳子弄得很不愉快，但她和多田峻司令官关系非同一般，我可不想介入到你们的争斗当中。”

    中岛成子，从小性格倔强，好胜心强，二十岁时受到关东军谍报机关赏识，正式步入间谍行业。虽然她比川岛芳子大三岁，但同样是间谍的川岛芳子仅仅依靠几件轰动事件，就轻轻松松得到了关东军的极度赞誉，江湖到处都在传言这位格格间谍是如何神出鬼没，厉害无比。这让中岛成子感到不平，争强好胜的品行刺激着她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一比高下。

    九一八事变后，中岛成子迎来了自己生命的转机。随着日本政策的改变，中岛成子的任务开始变化，她奉命来到奉天，担任治安维持会的联络官，并成为关东军司令部和满洲国民政部的嘱托。这些新的任务让中岛成子渐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间谍，不断的磨砺让她充满自信可以和川岛芳子一决高下。

    但在那个时候，川岛芳子的威势是无人可比的，而中岛成子只是刚刚有了一丁点儿的名望，两相比较，中岛成子根本不是川岛芳子的对手。对手相见，果然分外眼红，本来一件不大的事情却被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惊动了日本宪兵司令部。宪兵司令部权衡了一下轻重，结果将中岛成子关押起来。中岛成子在牢里怒不可遏，大骂“川岛芳子是个什么东西，她是日本人吗？她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这些话传到了川岛芳子的耳中，她又想方设法在牢里整治了中岛成子一把。于是二人的梁子越结越深，竞争渐渐升级。

    因为工作关系，两人还时常相遇，但每次都会碰撞出一些火花。在各方面，中岛成子都如川岛芳子一样优秀，但是出身的不同决定了机会将更多地眷顾川岛芳子，这是上天已经安排的。中岛成子也有自己天生的优势，她对工作的热情和执着，以及她的日本人身分，必将会使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物。

    芦沟桥事变，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为了加强治安，确保平津的新秩序，中岛成子从东北被调到了天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川岛芳子这时也跟随多田骏到了天津。她们这次领受了相同的使命：把天津及周边的土匪势力组织起来对抗中国的抗日力量，一场正面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川岛芳子下手较快，网罗了天津市郊的一些零散武装力量，组建了一支杂乱的痞子部队。而中岛成子却要另辟蹊径，她看中的是津沽著名的土匪头子东耀华，以及东耀华手下的一批亡命之徒。所以，她特地来拜访秋野诚一，希望借助秋野诚一的人脉，与东耀华拉上关系，彻底套牢这个大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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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二十一章 失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一章失

    秋野诚一对这两朵谍海罂粟花的恩怨早有耳闻，他不想帮助任何一方，而得罪一个本不应该与自己为敌的对手。当中岛成子上门拜访时，他便想好了对策，客客气气地将她打发走，权当她没来过。

    中岛成子对秋野诚一这只老狐狸的态度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笑着再次深深地低下头去，说道：“秋野先生多虑了，我和川岛芳子的恩怨都是小事，帝国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多田峻司令官，也是只认功劳不认人。再者说，川岛芳子，不，应该叫她金璧辉，她算什么，不过是依赖她皇家格格的身份，虽然没有人再承认这个格格，但总有人想利用这个名号。”

    秋野诚一淡淡地笑着，不冷不热地说道：“对这些，我不感兴趣，而且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您还没听我说出来呢，这么快便拒绝未免草率吧？”中岛成子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那就请说吧，不过，估计说了也没什么用处。”秋野诚一靠在沙发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中岛成子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表情，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秋野先生，川岛芳子招揽的那伙人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儿，在谁的手下都不安分，现在有了她撑腰，更是到处惹事生非，可以说是未见其功，先见其害。而我们如果将东耀华和他的手下游说过来，所建功勋必然会超过川岛芳子。”

    “应该是你的声望会超过川岛芳子吧”秋野诚一用揶揄的口吻说道：“我听不出这里面有什么能让我们合作的理由。”

    “秋野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在招揽身手高明的日本武者，确实，支那人不可靠。”中岛成子伸手一指那个瘦子，说道：“这位，服部小五郎，愿意留在您的身边，随时为您效劳。”

    秋野诚一转头望着服部小五郎，这家伙的沉静，让人几乎不觉得他的存在，他想了想，突然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伊贺人？”

    服部小五郎微微低头，表示默认。

    “你知道我是个武士，怎么敢把他介绍到我的身边？”秋野诚一有些变色地斥责道。

    伊贺出忍者，而忍者是日本自江户时代开始出现的一种特殊职业身份。忍者们接受忍术（即秘密行动的技术）的训练，主要从事间谍活动。象日本武士的武士道一样，忍者也遵循一套自己引以为荣的专门规范（忍术）。但武士和忍者的关系就象猫和老鼠一样，武士在明处，忍者在暗处，防不胜防，故武士最憎恨忍者，古时候，忍者一旦被武士捕获，必然受到最残酷的刑罚处死。

    尽管随着时代的变迁，武士和忍者已经没落，不能作为一个阶层而独立存在。但秋野诚一却一直以自己出身于武士家族而感到自豪和骄傲，乍一听说忍者之名，厌恶之情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出来。

    “秋野先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忍者了，有的只是为帝国服务的日本人。”中岛成子很平静地说道：“服部小五郎不仅身手高明，而且他有着远超普通人的敏锐感觉，那种，应该被称为第六感的，很玄妙的东西。”

    秋野诚一沉默下来，将信将疑地看着服部小五郎，中岛成子的这个筹码显然还不够重，他想开口送客了。

    “什么人，出来――”服部小五郎突然冲着客厅外面喝问道，身子也同时弹起，挡住了客厅门口，一副全神戒备的神态。

    黄历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发现，如果他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可能服部小五郎还不会警觉，而他鬼鬼祟祟、蹑足潜踪，反倒让听觉十分灵敏的服部小五郎生了疑心。

    既然被发现，那就――，黄历猛地前蹿一步，扑，扑，手枪连发两弹，他的意思是先击倒挡在门口的瘦子，然后再去击杀屋内的秋野诚一。

    服部小五郎反应极为迅速，几乎在黄历射击的同时，他侧身一转，手里扔出了一样暗器，不是打向黄历的，而是飞向屋顶的电灯。

    服部闪身的一刹那，黄历已经看见了屋内站立而起的秋野诚一，随着电灯哗啦一下被击灭，黑暗笼罩下来，黄历的手枪再次发出扑扑的闷响，他向刚才一瞥中秋野的位置连发三枪，他听到了一声闷哼，接着是桌椅茶具稀里哗啦的响声，然后快速跑开，顺着走廊直奔大门。

    咣的一声，黄历撞开大门，冲力使他立足不稳，他顺势前倾，在草坪上轻巧地来了个滚翻，“飕飕”两声响，有两枝暗器，几乎是贴着他的脊梁飞了过去。

    扑，扑，扑，黄历半蹲在草坪上，回身向着追赶而出的服部小五郎连射三枪，服部小五郎在走廊中左蹿右跳，刷地一下将整个身子贴在了一间屋子的房门上，门与墙壁之间窄小的空间却能将他瘦削的身子保护起来。

    黄历逼退服部小五郎，立刻撒腿就跑，心中暗暗吃惊，这个瘦得象猴似的家伙，身手也灵活得象只猴子，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接连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一击不中，飘然而退，这是暗杀者的信条。恋战，是拿自己的性命往刀口上送。

    服部小五郎追了出来，黄历的身影已经隐入黑暗之中，宅院里的人被惊动，包括秋野诚一的四个保镖，服部小五郎指着黄历逃走的方向，大声指挥着他们向那边搜索。他担心着客厅里秋野和川岛的安全，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客厅里的壁灯被打开，秋野诚一由中岛扶着，坐在了沙发上，黑暗降临，黄历凭感觉发出的三枪出现了偏差，一颗子弹擦着秋野的脸颊飞了过去，划出了一道血沟，中岛在旁边奋力一扑，另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左臂，穿肉而过，另一颗子弹则打空了。

    虽然大难不死，但秋野满脸是血，中岛呲牙咧嘴，衣袖都被鲜血浸湿，一别狼狈不堪的样子。客厅里满地碎瓷片儿，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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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二章忍者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二章忍者

    秋野诚一伸手挡开服部小五郎，沉声说道：“我没大碍，不过是擦破了点皮，你看看成子小姐的伤势吧，赶紧送她去医院。”

    中岛成子强忍疼痛，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子弹穿个眼儿，应该没伤着骨头，简单包扎一下就行，秋野先生更重要。”

    本来看秋野诚一的脸色，中岛成子觉得此次拜访要失望而归了，但现在峰回路转，秋野诚一算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此时自然要装出坚强的样子，等着秋野诚一的表态。

    秋野诚一自然知道中岛成子的心思，服部小五郎的超常反应和敏捷的身手还是打动了他，杀手如此厉害，日后难免不卷土重来，将服部小五郎留在身边保护，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会尽力帮助你的，算是刚才搭救的报答。”秋野诚一很快便做出了决断，淡淡地说道：“不过，能不能如你所愿，我也没有把握。”

    “非常感谢。”中岛成子喜出望外，深深鞠了一躬，才坐在椅子上，由服部小五郎给她包扎止血。

    “服部先生——”秋野诚一转向服部小五郎，语气和缓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先生的称呼。

    “秋野先生，叫我小五郎吧”服部小五郎恭敬地说道。

    秋野诚一很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杀手的样子，你看清了吗，好象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呢”

    “刀疤脸，大眼睛，很凶的样子。”服部小五郎停顿了一下，思索着说道：“身手很敏捷，枪法很快很准，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你再碰上他，有把握制服他吗？”中岛成子问道。

    服部小五郎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算是打了个平手，不过，他是突然袭击，多少占着点便宜，所以——”

    秋野诚一明白了服部小五郎话中的含义，忍者也是擅长暗中行动的高手，今天这场面对面的战斗，服部小五郎算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能打个平手，就说明服部小五郎的实力是在杀手之上。

    忍术能在日本战国时代盛行一时，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忍术包含了整套完善的间谍情报技术体系，具有极强的实用性。包括：追踪、侦察、谍报、保镖、暗杀等多方面的内容，虽然忍者的特殊能力也常常被夸张，如隐形、变成动物、高楼越下、飞行能力和预见将来等。但高明的忍者技艺超人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能飞檐走壁，在沙地上飞跑不发出一点声响；在水中屏息可长达五分钟，如用特殊器具可在水底待上一天一夜；他们甚至能潜到船底，偷听船上人的对话……这不是什么符咒和手印的力量，而是通过种种非人的磨练才能习得的。

    比如说服部小五郎，生在已经没落的忍者家族之中，但却必须继承祖先的职业传统，他从五岁开始就接受训练。训练的种类有五种，即平衡、灵敏、力量、持久及特殊技巧。平衡训练从走竹竿开始，当能够在滚圆的竹竿上行走而不滑下，就将竹竿逐渐升高，最终要升到三四十尺高，达到奔跑跳跃如履平地的境界，这样就能在树上、屋顶及墙头上下攀援，行走如飞。灵敏的训练也是如此，跳过插着刀片的绳子，在布满利刃、枪尖的狭道中拐弯抹角急速穿行。持久及力量的训练最为艰苦，如双手挂在树上，支持全身，下面放满尖利的器具，不容你松手跳下，以恐惧来激发体内的潜能作长久的支持。

    另外，忍术和其他武术流派强调体质训练不同，它尤其强调精神上的修炼，并将其整个的训练体系，建立在超乎想象的精神修炼基础上。因为忍者所执行的大多是一去不回的高风险性任务，独自一人在敌人的巢穴中完成任务要克服对死亡、孤独、黑暗乃至于饥饿、寒冷、伤病等诸多困难，所以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是忍术之所以厉害的真正原因。

    这时，秋野诚一的保镖们回来报告情况：凶手已翻墙逃走，追之不及，那条受过训练的狼狗“利牙”死在后院。

    秋野诚一皱紧了眉头，这条狼狗是他非常喜爱的宠物，凶猛程度也只有他最清楚，但现在被人格杀，甚至没听见一声狗叫，说明凶手的身手确实很厉害。

    “小五郎，你先送成子小姐去医院吧过两天，不，明天请你就到我的宅院来，好吗？”秋野诚一的态度愈加客气，需要即是价值，身边必须有服部小五郎这样的高手，安全才有保障。

    服部小五郎瞅了中岛成子一眼，中岛成子轻轻点了点头。

    “哈依”服部小五郎轻轻鞠躬，表示答应下来。

    …………………

    黄历跑掉了，怎么跑，先跑到哪里，这些问题是早就想好的。他只是奔跑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便用走的，因为本身不断地奔跑会成为有意者眼中的目标。当确定没有人注意到现场的情况下，他用竞走那样的速度，大步地走着，这样便不会制造出惊天动地的脚步声。过了一个街区后他马上拐到了小巷的阴暗角落里，停下来仔细观察着周围情况。

    确定彻底甩掉了追赶后，黄历轻轻舒了一口气，穿过这条阴暗的小巷，又来到了一条大街上，在路灯下点着根香烟，缓缓地吸着。

    不一会儿，一辆黄包车跑了过来，车子来到黄历跟前，黄历不待车子完全停稳，已经跳了上去。

    是成功了，还是失手了，黄历并没有太注重这个问题，他在想那个动作异常敏捷，警惕性异常高的瘦子。那家伙怎么不用枪，是没有，还是来不及用，那两个擦着他的后背落空的暗器到底是什么？这还真是个厉害的对手，单以冷兵器或徒手格斗来说，自己大概要略逊一筹吧

    嘿嘿，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比武，而是智慧与身手的双重较量，人类最大的惨剧便是彼此以武力估计价值，象熊或狗似的老想试试自己的力气，而忽略了智慧才是最有价值的。那个日本瘦子，肉不多，脑袋也不大，那小脑子里的智慧哪能与自己相比。

    黄历微微挂着冷笑，把烟头弹飞，一个红色的亮点划着弧线飞向路旁。自己不是什么神仙，偶有挫折也算不了什么，但经验和教训必须要吸取，首先是情报不够全面，自己的侦察也不够细致，其次是自己确实有了轻敌之心，这是万万要不得的。

    车夫小姚沉默寡言，甚至从外表看有些木讷，但就是这样才不引人注意。而且他的职业掩护是那么真实，完全是个地地道道的洋车夫，一个非常熟练的车夫。这让黄历感到很满意，与这样的人配合，一来不会乱说乱问，二来不会因为露马脚而牵连到自己。

    小姚拉车的跑法很有意思，他的腿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部分。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出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

    黄历有时很羡慕小姚，他虽然天天出去拉车，但不必象穷车夫那样卖力，他只须继续保持着一个好车夫的体能，他也不必为车份钱发愁，加上津贴，他还很有些富余，能够供在天津中日中学的妹妹安心读书。闲暇的时候，他便去小酒馆，三两白干，两个小菜，能消磨掉半天的时间；有时他也去那种低级的ji院，花上块八毛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他的生活简单而自在，起码在黄历看来是如此。

    如果不是小锁突然到来，自己也能过上那种普通人的生活吧，黄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珍娘，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命运啊，真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东西，自己的路大概已经被上天安排好了，转来转去，总会再转到上天安排的轨道上。

    …………………

    如果说抗日杀奸团以前还只是个名称，在民众中没有什么影响话，中原公司纵火案就是抗团打响的头一炮。

    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不少，除了沈栋小组内的几名核心成员外，还有新发展的一些人员。燃烧弹由其他人按计划分头放好，沈栋和李振英身藏两瓶配制好的王水混进了消防站。沈栋假装问路，将消防站里值班的一个人yin*出来，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李振英则趁机把王水倒在消防水龙带上，十几条水龙带都缠绕在一个可活动的大轴上，水龙带遇到王水都被腐蚀成了黑色，李振英又把黑了地方转到后面去，以免被值班人员发现。

    时间掌握得很好，几个在中原公司屋顶上的人员撒完传单，撤退到指定地点后，暗中布置的燃烧弹开始发火，火头一个接一个地在中原公司燃起，消防站的火龙带却无法使用，火势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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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三章谈心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三章谈心

    烧吧，烧吧，将一切沾染了日寇的东西，一切能让日本人刮取钱财的买卖都烧成灰烬吧

    黄历戴着副墨镜，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面无表情，心却热烈。他到底还是不放心那伙年轻人，害怕有人会被巡捕抓住，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他的职责由暗中保护，变成了观看效果，就和不远处满脸涨红的何梦雨是一样的。

    “嘿嘿，抗日杀奸团，这名字倒挺响亮。”一个捡了传单的百姓笑了两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而且这把火放得可不善。”

    “这算什么，我听说黑心老六也是他们给杀了的。”

    “黑心老六，嘿嘿，听说死的时候还光着屁股，正和那个仙老板干那事呢”

    “说呀，就听说这么点呀？那仙老板也光着呢，她一害怕，是不是一下子就把黑心老六那玩艺给……”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杀黑心老六应该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怎么与**扯上关系了？眼看着消防车尖叫着赶了过来，他转身走了，这火烧起来了，不大可能在短时间内扑灭，即使扑灭，留下的也只是残垣灰烬。

    走过一条街，黄历停下脚步，站在玻璃橱象是在欣赏里面的商品，其实是在观察身后的情况，一个纤巧的身影一晃，躲到了电线杆后面。

    这小丫头儿，黄历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戴着大墨镜，怎么还被认出来了，难道她的嗅觉已经达到了百步识人的高超境界。只是这跟踪术，也太逊了，教给他们的东西，不经过实践就不行吗？

    何梦雨盯着前面的背影，心里很兴奋，比刚才看大火熊熊的现场还兴奋，是他吗，背影如此熟悉，走路的姿势也不陌生。她一直怀疑那个暗中指挥的老三就是黄历，但她不会象程盈秋那样直截了当地去询问，她只会在暗自琢磨每个老三的指令，以及老三制定修改的计划，从中找到些许她所熟悉的行事风格。

    突然，前面的目标失去了踪影，何梦雨一急，赶紧快步而上，也忘记了掩饰，东张西望地找寻起来。但她失望了，那个形似黄历的人确实被她跟丢了。不过，她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黄历，会很高明的反跟踪技巧。

    轻轻叹了口气，何梦雨有些垂头丧气地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这家伙，故意的，人家还有事情想找他商量呢

    呵呵，一声轻笑，黄历不知从何处又冒了出来，就在何梦雨的身旁，调侃道：“上课不认真听讲，有象你这么跟踪人的吗？”

    “你——”何梦雨一阵惊喜涌上心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服了你，总是能认出我来。”黄历有些自嘲地摸了摸鼻子下的假胡子，说道：“还是你的敏锐嗅觉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比警犬还厉害了？”

    “你骂人家是狗鼻子？”何梦雨抿了抿嘴角，嗔怒地说道。

    “不，不，狗鼻子没你厉害。”黄历说完觉得意思有歧义，赶紧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比狗鼻子厉害，唉，这话越说越别扭了。”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何梦雨大度地摆了摆手，笑道：“我以为你躲起来不见我呢，怎么又蹦出来了？”

    黄历很无奈地一耸肩膀，说道：“本来是想这样的，可我觉得应该提醒你，或者是你们那些人，以后要是在什么场合看见我，就装作不认识，千万不要使劲盯着我看，或者象你这样，直接就跟上来了。”

    何梦雨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对不起，这样是不是让你有危险？”

    “这次没事，下次就不好说了。”黄历安慰了一句，说道：“找我有事？”

    何梦雨点了点头，有些期望地看着黄历说道：“你有时间吗，我确实有事情想找你。”

    黄历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找个清静的地方吧，咖啡馆，西餐厅……”

    “维多利亚公园，不是很远。”何梦雨建议道。

    …………………

    公园里人不多，但也不少，战争似乎并没影响到人们的闲情逸致。

    何梦雨象一朵半开的莲花，看着四围的风景，心里笑着，觉得一阵阵的小风都是为自己吹动的。风儿吹过去，带走自己身上一些香味，痛快，能在生命的初夏发出香味。

    黄历和何梦雨坐在水边树荫下的长凳上，起初谁也没有说话。但黄历还是为眼前这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姑娘喝彩，袖只到肘际，一双藕似的胳臂。头发半掩在额头，黑亮的眼睛象两颗充满光泽的宝石。何梦雨走路显得那么轻俏有力，脚大得使自己心里舒展，扁黑皮鞋，系着一道绊儿。傲慢，天真，欣喜，活泼，心里笑着，腮上的红色润透了不大点的一双笑窝。

    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如果不是那可恶的日本鬼子，她应该很平静幸福地在读书，为自己的将来奋斗，或者挽着心仪的男孩子一起谈情说爱。但现在，象她这样年龄的男女，不由自主都被卷进了这场血腥争斗的漩涡，用生命和鲜血在承担着本不属于他们的责任。

    “黄大哥，我可能要去金陵大学去念书了。”何梦雨折下一段柳树枝，轻轻摆弄着上面的叶子，幽幽地说道：“本来我是想毕业后去北平读燕大或者清华，但我父亲不愿意呆在这里，当亡国奴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金陵大学，南京啊”黄历点了点头，说道：“能去就去吧，呆在沦陷区，不仅危险，也影响学业。”

    何梦雨希望黄历能说出挽留她的话，但黄历的冷静和客观让她有些失落，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国难当头，学业还有那么重要吗？就象男女之间谈恋爱，设若国已不国，就是有情人成了眷属，也不过是一对会恋爱的亡国奴。”

    “这话说得有些偏激。”黄历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个人幸福与国家前途和社会责任是不是就那样水火不容，这也不太好说。我不是圣人，但我想，即使是一个一心为国的人，也不可能一天到头都在想着伟大的事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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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四章全面抗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四章全面抗战

    何梦雨望着黄历，再次问道：“那你觉得在这个时候，谈个人的幸福合适吗？”

    “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难道任何事情只有和国家联系起来才有意义？”黄历很平静地说道：“反正我是个俗人，达不到你们心目中那种理想人物的层次，而且这种理想人物即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也会觉得单调和枯燥，可佩服却不亲切，不会与他深交。”

    何梦雨的脸上浮现出很奇怪的表情，在她周围的这群年轻人，在国难当头之际，都表现得热血而纯真，愤怒而偏激，在他们的言谈中，都认为个人的私事，比如恋爱，比如孝悌，都可以不管，自要能有益于国家，什么都可以放在一旁。应当牺牲一点个人的享福，替国家作点事，应当把眼光放远一些，应当把争爱人的心去争回被侵略者剥夺的国人的尊严。象黄历这样，坦承自己并不是一个一心为国的人，不仅少见，几乎是没有。

    “嘿嘿，很让人失望吧”黄历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所以呢，要是依我的意思，你该去读书就去读书，别老把国家危难，民族危亡和自己的行为硬扯到一起。换个角度看，你读好书，成了才，不也能为国做贡献吗？”

    何梦雨被黄历说得有些晕，出神地思考起来，手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揪着柳叶。好半晌，才笑道：“被你说糊涂了，其实你的意思我明白，转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让我远离危险吗，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黄历起身，去了旁边摊上买了汽水、鲜藕、鲜核桃，回来放在两人中间，招呼着何梦雨，自己先慢慢地吃着。

    何梦雨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吃，又觉得不好意思不吃。虽然和父母逛过公园，喝过茶，可是那是什么味，这是什么味？这一次的吃东西似乎是有特殊的意味。

    “还有一件事情。”何梦雨皱起了眉头，很苦恼的样子。

    “说吧，如果我能帮上忙，当然是义不容辞。”黄历鼓励道。

    何梦雨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绍基老先生，也就是我的伯父，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黄历说道：“虽然没有师徒名分，可何绍基老先生到底还是教过我正骨术的。”

    “正是我那伯父遇到了难题。”何梦雨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现在伯父就是因为一幅古画，惹上了麻烦。”

    原来十多年前，何绍基老先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北平琉璃厂买到了一幅古画，是南宋四家之一，李唐的手笔，十分罕见珍稀。买到手之后，何绍基老先生视为传家之宝，轻易不示于人前。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直有人想买下此画，都被何绍基一一回绝。日军占领天津后，一个叫松井的日本商人又找上门来，要重金购买。自然，又被何绍基所拒，而且由于战争的关系，何绍基老先生的态度十分不好，松井是含愤而去。

    自那以后，何宅和何绍基老先生的医馆便频频遭到砖头石块的骚扰，巡捕房倒也抓到了两个地痞流氓，但事情非但没有停息，反而越闹越大起来。前些日子，何绍基老先生和何梦雪坐车外出，在大街上，突然飞来几块石头，车玻璃破碎，何绍基和何梦雪都受了些划伤。

    “是那个日本人搞的鬼？”黄历试探着问道：“那些捣乱的地痞流氓又是哪个帮派的？”

    “听说好象是什么上、下角的，我也搞不大明白。”何梦雨说完又气愤地说道：“日本人不敢在租界太嚣张，就收买这些地痞流氓，说他们是汉奸，也不为过。”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借着拜访的名义去一趟何家，把情况搞清楚。如你所说，日本人现在还拿租界没办法，所以就借助中国的黑道人物。这个事情说起来不大，但要斩断日本人伸进租界的手，防患于未然。”

    见黄历答应下来，何梦雨心情放松了，和黄历闲聊着，但她没有询问黄历是不是老三，黑心老六是不是他杀的，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她是一个知情识趣的女孩。

    远处，水面上划来了一只小船，男的穿白，一躬一躬的摇桨，女的藏在小花伞下面，安静，浪漫：一阵风带着荷香，从面上吹过。何梦雨收回神来，看了黄历一眼，黄历的眼神也正好转过来，两人的眼遇到一块，定了一定，轻轻的移开。何梦雨很舍不得走，有些呆呆的坐着，脸上不由的发热。看着水边上的小蜻蜒，飞了飞，落在莲花瓣上，落了会儿，又飞起来。周围来来往往不断的人，象张活动的图画。

    “你似乎过了会合的时间，会被罚站吗？”黄历揶揄着问道。

    罚站是抗团内一种惩罚。纪律规定很严，但并没有写出过条文。抗团规定时间开会，就不准迟到，迟到就要罚站，迟几分钟就站几分钟，据说，曾澈也因迟到挨罚站过。

    何梦雨笑了，她并不担心，罚站嘛，一点也不可怕，她能和黄历一块儿逛公园，喝汽水，吃鲜藕，一个梦境的实现，心里确是很感满足。

    二人在园内就分了手，她往南，他往北。何梦雨一边走一边思索，走着走着忽然立住，恍忽似乎丢了什么东西。摸了摸身上，想了想，什么也没丢。这时，身后走来一对夫妇，男的比女的大着许多，男的抱着个七八个月大的胖娃娃。何梦雨喜欢这个可爱的胖娃娃，愿意过去把娃娃接过来，抱一会儿。结婚一定是很有趣的。看了看那个女的，不见得比自己岁数大，小细手腕，可是胸部鼓鼓的。小妈妈，胖娃娃，好玩胖娃娃转过脸向她笑了笑，跟着嘴里“不，不”了两声。她又不好意思了，向前跑了几步，心里直跳，也有点乱。口中也渴得很，走到一个摊前，连喝了两碗酸梅汤。

    …………………

    八一三上海的炮声似乎把久压在平津人头上的黑云给掀开，天又高了

    “上海一开仗，咱们准打胜”

    “听说南京调了一百多万中央军，小鬼子这下可要完蛋了。”

    “听说没，咱们的飞机，一千架，出去炸日本鬼子咱们准得打胜上海一打胜，咱们天津就平安了”

    …………………

    正如七七事变刚发生时，北平的百姓们就幻想着二十九路军一气把小鬼子打跑，把日本的什么天皇抓来装笼子里展览，索要战争赔偿一样。上海的开战，又给这些老百姓的心里装满了胜利的憧憬。

    上海的抗战，使在平津的敌寇显出了慌张。他们没有想到在平津陷落以后，中国会有全面的抗战。现在则需要一方面去迎战，一方面稳定平津。怎样稳定平津？他们在事前并没有多少准备。肆意的屠杀固然是最简截明快的办法，但是，有了南京政府的全面抗战，他们开始觉得屠杀是危险的事情，还不如把他们所豢养的中国狗拉出几条来，给他们看守着平津。

    根据事先制定的“以华制华”、“分而治之”的侵略方针，日军着意扶植失意军人、政客，成立伪组织，建立伪政权。北平则为其开端者，他们扶植了清末老官僚江朝宗，组织起所谓的“治安维持会”。从此，“维持会”作为一种汉奸组织，随着沦陷区的扩大，如雨后之毒菌霉斑，而蔓延于华北。

    但维持会之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且组织机能、行政机能、办事机能，都不能让日军满意，因此他们感觉有必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华北政权。

    江朝宗毕竟属于老朽之列，昨日黄花，已难复风流。加上其才庸能乏，没有号召力，让他担担纲华北临时政府，日本人认为他尚不够资格。

    但是，日本华北派遣军特务部长喜多诚一所精心挑选的伪政府人选，拉拢时却屡屡失败，使日本人颇为恼火。

    曹琨，不是大贤大哲，贿选总统臭名远扬，但在民族大义、大是大非面前，却站稳了脚跟。尽管他慑于日军yin威，不敢断然拒绝，却漫天要价，就地耍赖，使喜多诚一空耗精力，而始终不能拖之下水。

    吴佩孚，直系中坚，一度威名曾远播天下。此时虽雄心尚在，争天下之志未懈，但他不能借助于日本人的刺刀。“兄弟阋墙而御其侮”，以匡扶儒家正道自居的他懂得这个道理。

    靳云鹏，曾为北洋政府总理，此时已看透官场的险恶，历经了宦海的风浪，勘破了红尘。面对“礼佛有年，无心问世。”的推托，日本人无可奈何。

    正气，毕竟在人间抹之不去，既或一些大奸大恶之辈，民族观念，爱国思想，在他们心里也会占有一定位置。

    有悠久历史的中华民族，文化的力量，血缘的力量，观念的力量，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韧的屏障。自古以来，尽管汉奸有之，卖国者有之，但忠贞之气，爱国之气，依然回荡于天际，充塞于火黄子孙之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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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五章重赏之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五章重赏之下

    火焰焰的太阳虽然还未直照，但酷热已经满和在空气里，到处发挥着盛夏的威力。

    张大力直了直腰，用脖子上的黑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顺便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这稍许的停顿立刻遭到了工头的喝斥。他咬了咬牙，不得不低下头，继续抢起铁锹，铲起煤块，奋力向船上的煤舱里装载。

    工头走远了，张大力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这个情况，他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来，拧动铁锹的把手，把手脱落，他倾斜了一下，从铁锹把的空膛里掉出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张大力迅速将把手安好，站起身，一锹便将这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和着煤块甩进了煤舱。

    轻松了，张大力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笑意，就这么简单，这是第三次了吧，一次三十块大洋，干够五次就是一百五十块，自己就不用再呆在这码头上卖苦力了。好好算算，一百五十块大洋能干什么，能买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还能剩下几十块大洋置办东西。想想，自己的车，自己的生活，都在自己手里，高等车夫，这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赁过洋车，知道要赚辆车有多艰难，一年，二年，至少要三四年;一滴汗，两滴汗，不知道多少万滴汗，从风里雨里的咬牙，从饭里茶里的自苦，才能赚出那辆车。在他赁人家车的时候，他从早到晚，由东到西，由南到北，象被人家抽着转的陀螺，他没有自己。可现在，那辆黄包车似乎正在向他招手，有了车，就可以使他自由，独立，象自己的手脚的那么一辆车。有了自己的车，他可以不再受拴车人的气，也无须敷衍别人;有自己的力气与洋车，睁开眼就可以有饭吃。

    想到这里，张大力浑身充满了力气，初时的惶恐已经随着美好的憧憬无影无踪;昨晚那个陌生人的威胁也不再可怕，他想到的只是埋在自己窝棚里那白花花的大洋钱。对，继续干下去，今天就把这钱都赚到手，再累也是这最后一天的活了。

    尽管张大力不清楚这东西具体的作用，可也知道绝对是搞小鬼子的，只要是真正的中国人，没有不恨日本鬼子的。搞死这帮狗狼养的矮锉子，张大力想起曾经挨过了几个耳光，还有捣在脊背上的枪托，老子有钱了，不伺候你们这伙龟孙子了。

    “走了，下船了，歇息一刻钟，马上来装下一船。”工头敞着仿绸小褂，摇着扇子，催促着装卸工下船。

    神气什么，你个王八蛋一天能赚一百块大洋？我呸张大力暗自撇了撇嘴，混在装卸工中走过跳板，踏上了码头的土地。

    …………………

    淞沪会战初期，日军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遭到了**的猛烈攻击，主力退守虹口公园与司令部，已无力反攻。驻上海日军不得不向军令部连发急电，要求速派援兵。

    而天津，作为已被日军占领的重要而快捷的码头，不得不负起增援上海的重要责任。一个特种陆战队、一个海军陆战队，以及部分弹药武器将在天津登上紧急调来的运输船，作为第一批增援兵力而急赴上海。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黄历立刻盯上了这几艘行将启程的运输船。尽管抗团已经寻机打入码头，但显然时间上是来不及了。唯一可行的措施便是从现有的码头装卸工中物色人员，可张大力很不幸，但也很幸运，他被黄历选中，一番威胁利诱之下，他同意将“炸药煤块”带进码头，伺机装上日本人的运输船。

    新技术，新武器，往往是在第一次使用，或者是在敌人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发挥作用的。炸药煤块也不例外，尽管日军在码头上警戒很严，装卸工人每次进入都要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但铁锹把里的秘密没有被发现，以至于张大力越干越熟练，越干胆越大，接连给几艘运输船装上了炸药煤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可谓是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炸药煤块虽然巧妙隐蔽，但破坏时间却没法控制，关键是船上的司炉，如果能够发展成自己人，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可锅炉一炸，他也要冒生命危险，而且很容易暴露，基本上也就能搞一次。

    这样也好，时间的不确定，更增加了破坏的隐蔽性，鬼子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困难重重。反正是鬼子的船，什么时候炸，那也是战果，至于造成多大的损失，那就看上天的安排吧

    “数清楚了。”黄历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揶揄着说道：“我走了，你也马上换个地方住吧”

    嘿嘿，张大力憨笑着连连点头，连话都不大会说了。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恨日本人归恨日本人，要是无条件地让百姓与之战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是空口白牙地讲一番为国为民的大道理，他们便能热血沸腾，奋勇无畏地与鬼子拼命的。

    走出破烂的窝棚，黄历看了看天空，火辣辣的太阳向大地慷慨地散发着燃烧似的气息。许多灰暗的、轮廓朦胧的云片，悠闲地浮在苍蓝的天上，缓缓地爬行。

    抗团最近的活动也搞得很火热啊，黄历向下拉了拉草帽的边，不紧不慢地向远方走去。

    火烧中原公司是一个标志，抗团的三个小组轮番行动，焚烧了试图作为“亲善窗口”的中日中学图书馆。彻底焚毁天津大光明影院、国泰电影院，爆炸光陆电影院，并用定时炸弹摧毁专门为日本军人往来使用的公共汽车一部，杀伤日军七人。

    抗团的名声越来越大，各组成员的经验在逐步积累，黄历和曾澈经过商量和研究，决定将工作重点转向除奸。一些影响小，保护不严密的汉奸，由抗团负责制裁;大汉奸和鬼子则由军统天津情报站行动组负责，并且今后应尽量不在英法租界执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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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六章再遇忍者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六章再遇忍者

    抗团作为军统的外围组织，负责对伪组织中高级人员的打击，军统则负责对日军人员和伪组织顶级人员的打击，职责的明析，行动的分工，使得抗团的三个小组都对制裁汉奸表现了极大的热情。毕竟这比起纵火破坏，更加令人激动振奋。

    夜幕降临，天津丰泽园门前人声嘈杂，酒足饭饱的客人红着脸走出，拱手互相告别。前来就餐的笑容满面，匆匆而进。厨房内烟雾弥漫，烹调烧炒一片声响。跑堂的上上下下川流不息。餐厅内灯火通明，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酒香鱼腥。

    程盈秋再次将手伸进挎包，握住手枪，这多少让她焦急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汉奸王竹林还没有出现，那辆423号汽车还停在远处，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盯漏，王竹林还在丰泽园内。

    王竹林是天津伪商业协会会长，也是维持会委员，他不仅大力吹捧日军的丰功伟绩，而且在报纸上全文登载，更重要的是他对天津商界苦苦逼迫，为日寇侵略战争勒索资金。

    第一次担任刺杀任务的主射手，程盈秋既兴奋又紧张，这是她大力争取来的，也是组内成员照顾她的结果。如果按综合能力来算，冯运修更为适合。

    吃吧，喝吧，这是你个狗汉奸黄泉路上的送行饭。程盈秋望着丰泽园的门口，暗暗咬牙发狠。这次刺杀的工夫下的很足，沈栋、李振英等人昨天已经得知王竹林要到丰泽园赴宴，事先便对附近的道路情况进行了侦察，研究好了事后如何撤退，主攻、副攻、掩护都安排妥当，程盈秋的脚踏车就停在离饭店约二十多米远的一个胡同里。

    人算不如天算，尽管沈栋这组把这次行动策划得相当周密，但却没料到丰泽园内竟然还有日本人在吃喝。秋野诚一、服部小五郎，再加上混混儿帮的侯八爷，此时正在丰泽园内商谈着事情。

    混混儿中人分上、下角，是以河北大街为分界的。当年河北大街离御河不远有一座收税的大关，清廷内用的米和旗人发放的口粮都由南方运来，经过大关收一笔税，大关以西名为关上，以东称作关下，“上角”、“下角”的名称即由此而来。

    为了独霸河北全境，混混儿帮众几次争斗，最后一次会战更是声势浩大，差不多天津的混混儿一律来到。自此以后，凡被关上约请的锅伙概属上角，被关下约请的尽称下角。

    上下角既分之后，成为世仇，而各乡各镇所有锅伙也都分了界限，由此成为习惯。有的隔几条巷即不同角，有的一条街上也分两角，界限很严，彼此不得越界。上角的混混儿误入下角地带，被认出来即遭攒殴;下角误入上角也是同样。他们更有一种习惯，素日无论交情如何深，一朝反目，终身不忘。不但避不见面，连对方住的街巷也不肯走。而且，除本人之外，尚传及子孙。结下累世解不开的芥蒂。只有侯家后的混混儿，因为环境关系，不分上下角，有事两角都可约请，因此被称为“活轴子”。

    “秋野先生，东耀华和我不过有一面之交，况且此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我替你们牵线搭桥，一旦你们反目，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侯八爷捻着酒杯，颇为疑虑地说道。

    “侯先生自然会担点风险，但这忙可不是白帮的哦”秋野诚一淡淡地笑着，将一张银行单据推到侯八爷面前，中国人就是这个德行，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什么事情总要装出很难办的样子，不过是自抬身价而已。

    “秋野先生客气了，朋友之间，弄这个岂不是瞧不起我侯八了。”侯八作势谦让，手却按着银行单据没有动。

    “朋友归朋友，这点小意思是给侯八爷的运作经费，不可混为一谈。”秋野诚一心中鄙夷，但脸上却是春风满面。

    “既然是这样，那侯某就不客气。”侯八收起票据，一拍胸脯说道：“为了朋友，这件事情我一定全力去办，否则可就不够义气。秋野先生放心，十天之内，定有回音。”

    “好，那我就静听佳音了。”秋野诚一举杯示意，“来，干一杯。”

    “干”

    ……………………

    有动静了，丰泽园门口负责报信儿的李振英快步走开，手中的折扇摇得象电风扇般飞快。要在平时，程盈秋肯定会笑出声来，但现在她陡然紧张起来，手伸向挎包，握住了里面早已打开保险的手枪，急促地走向门口，斜对面，冯运修与她相向而来。

    王竹林的汽车从远处缓缓开过来，这表明王竹林来的最晚，而他却要先走，因为他是被请的主客。王竹林在送客的簇拥下，走出丰泽园，来到汽车门前，回头与众送客拱手道别。

    七米，五米，程盈秋拔出手枪，向王竹林射出了第一枪。枪声刺耳，尖叫纷起，王竹林的酒肉朋友被这意外情况惊呆，纷纷掉头向饭店里跑。冯运修也抽枪射击，同时高声喊道：“抗团杀奸，抗日报国”他用的正是那把大威力的左轮枪，在极短的时间内，程盈秋和冯运修便连发七枪，王竹林头部，肩臂腹胸处多处中弹，鲜血迸溅，倒在了地上。

    程盈秋和冯运修转身就跑，两人都是干净利索的打扮，脸上也作了些化装，程盈秋甚至是一身男装，现场很乱，没有人注意到凶手的具体特征。担任掩护的沈栋和孙湘德冲天开了两枪，加剧了丰泽园前的混乱，抗团的人员开始分头撤离。

    黄历轻轻舒了口气，成功了，这次行动虽有暇疵，但也算布置周详，进退如风了。明天报纸上该怎么说，丰泽园门前抗团制造暗杀血案，凶手得手后神秘消失，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标题了。只是不知道冯运修为何要高喊口号，是即兴发挥，还是事先计划，这颇象有些中高手比武的描写，每出一招都要高喊出招数的名字，是看起来比较威风，还是——

    突然，从丰泽园二楼窗口跳下一个人，落地后轻轻一滚卸去了力道，快速向程盈秋离去的方向追去。好利索的身手，似曾相识，黄历的眼睛眯了眯，是那个家伙，与自己交过手的日本人。要坏事，黄历来不及多想，四下一张望，快步跑上街道，一把将一个陌生的骑车人拉了下来，摔倒在地，他飞身上了脚踏车，身子向倾，用力猛蹬，身后传来了那个陌生人的叫骂声。

    成功喽，脱险喽，程盈秋稍微放慢了节奏，蹬着脚踏车拐进了一条很黑的胡同。原来亲手开枪杀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兴许是对汉奸的愤恨压倒了内心的害怕，看着王竹林在自己枪下鲜血迸溅，颓然倒下，程盈秋心中有一种很畅快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她晚上睡觉会不会做恶梦。

    刚刚要骑出黑胡同，已经能看见前面路灯的光芒，脚踏车突然停下，这太突然，程盈秋差点栽出去，她有些狼狈地跳下车，回头一看，借着路灯射过来的光，一个瘦削的男人冷冷地盯着她，手使劲拉着车后架。

    “你干什么？”程盈秋瞪起了眼睛，喝斥道：“放手，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程盈秋一身男装，头上还戴着顶鸭舌帽，将长发盘在了里面，只是这一张嘴说话，便暴露了她的性别。

    服部小五郎眨了眨眼睛，冷冰冰的说道：“女人？抗团的，你跑不了了，跟我去日本宪兵队。”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明白这家伙不是什么想抢劫的流氓地痞，而是真正的敌人，她将手伸向挎包，我有枪，还刚刚杀过一个人，你还想拦得住我？

    服部小五郎突然靠近了程盈秋，动作非常快，几乎与程盈秋来了个面对面，程盈秋一惊，剧痛从摸枪的手腕传来，象上了一道大力的铁箍，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乖乖地跟我走。”服部小五郎用力一扯，程盈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偏不。”程盈秋倔强的性子发作，咬牙忍痛，左手挥拳打向服部小五郎。

    服部小五郎用力一挡，程盈秋的拳头象打在铁板上一样，疼得她不由得哼一声。

    胡同那边传来了脚踏车的声音，然后又消失了，服部小五郎有些狐疑，那边很黑，他处的位置却有不远处的路灯照着，他下意识地将程盈秋挡在身前，这是长期严格训练的本能，尽量不使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没错，黄历追来了，他将车子扔掉，躲在黑影里没有贸然前进，这是一个很有利的局面，敌明我暗，他对这个身手异常敏捷的家伙有些忌惮。

    “什么人，出来。”服部小五郎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程盈秋扭动着身子，却无法脱出服部小五郎的控制。

    服部小五郎躲在程盈秋身后，缓缓后退，他想摆脱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要么大家都在暗处，要么大家都在明处，这样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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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七章第二次交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七章第二次交手

    黄历没有动，服部小五郎的意图很明显，退出胡同，或者把他引出来，或者拐过街角，避开与他的直面。在战斗中有一个小原则，不能说是金科玉律，但也可以说是百试不爽。那就是敌人希望你去做的，你千万不要上当;而敌人害怕的，你去做就基本没有坏处。他伏低了身子，减少自己的受攻面，稳稳地双手端枪，服部小五郎藏在程盈秋身后，遮挡了大部分身体，黄历想从下三路寻找破绽。

    服部小五郎有些不安，对面的沉寂让他无从攻击，他的手象铁钳样将程盈秋的两个手腕背在身后紧紧抓住，另一只手捏着苦无，处于随时待发的状态，继续后退。

    有机会了，服部小五郎挟着程盈秋已经退出了胡同，路灯的昏黄光芒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黄历抿了抿嘴角，仔细地瞄准。很好，程盈秋今天没有穿遮挡视线的裙子，四条腿在不停移动着，交错着，两条腿有些被动，步伐凌乱，另两条腿稳定而从容，两个人转身了，对，就是现在。

    服部小五郎和程盈秋转了个身，由正对黄历变为侧身，只需要两步便能避开这条直直的胡同，闪入横着的街道中。

    扑，扑，黄历抓住这稍瞬即逝的机会，连发两枪，服部小五郎小腿、大腿的侧面中弹，这熟悉的声音立刻让服部小五郎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对面竟然是那个与自己交过手的家伙。以无备对有备，服部小五郎吃了大亏，剧痛传来，服部小五郎身子一晃，差点跪倒，他的反应也是极快，将程盈秋斜着一推，借力向侧后方蹿蹦，同时，手里的两支苦无向着胡同里出现的一个依稀的人影飞了出去。

    黄历开枪、跳起、前蹿，服部小五郎中弹、推人、发镖、后跃，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两人都作出了最快的动作和反应。只不过黄历偷袭在先，占了便宜，但服部小五郎中枪之后的应对和反击也堪称灵活和凌厉。

    程盈秋被推进胡同，影响了黄历再次射击，紧接着两支暗器便飞了过来，黄历忙向墙壁一贴身子，躲闪开来，就这么一停顿，服部小五郎已经没了踪影。腿部受伤，服部小五郎又知道将面对一个高手，在不利的条件下，他选择了理智的退却，因为他不是武士，不会因此而感到耻辱。

    “我是老三。”黄历一手揽住程盈秋的身子，一手持枪，缓缓戒备着向后退去，他不知道服部小五郎已经带伤而走，他必须防备这个家伙的反扑，而对于程盈秋的挣扎，他只用简短的四个字便停止了。

    程盈秋手腕疼得厉害，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诉苦哭痛的时候，咬着牙忍着。

    黄历并不知道她的伤有多重，退了一段距离，低声说道：“骑车快走，那个小日本受了伤，应该不会再追了。”

    程盈秋依言去扶脚踏车，手腕一阵剧痛，不由得痛哼一声，车子刚扶起来，便又倒下了。

    “我的手腕好象断了——”程盈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儿。

    黄历皱了皱眉，单手扶起脚踏车，单手持枪，戒备着退出胡同，将枪插进怀里，单手使劲，将程盈秋扶坐在横梁上，飞身上车，快速驶离了这里。

    迎面吹来的风撩起了程盈秋额前的几缕秀发，黄历骑得很快，身子偶尔前倾用力，那姿势就象把程盈秋拥入了怀里。偶尔嘴里的呼吸轻轻地喷在程盈秋的耳旁，弄得她痒痒的，心里觉得怪怪的，象是有些抗拒，又象是很舒服。

    ………………

    啪的一声，电灯被拉开，程盈秋看到的是一个整齐简单的房间，一床、一桌、两椅，唯一算得上奢侈的便是那架收音机了。

    黄历随便指了指椅子，示意程盈秋坐下，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大木盒子，打开，里面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格，药物、哭械分门别类地放在里面。

    程盈秋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但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桌上倒有几本书，其中一本还是日文的。

    “把手伸出来。”黄历将木盒子放在桌上，将两个软垫推到程盈秋面前。

    程盈秋乖乖地将两只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搁到软垫上，很可怜地望着黄历。

    黄历伸手捏揉了几下，断定没伤到骨头，只是瘀滞肿胀，便很平和地安慰道：“骨头没断，抹些化瘀消肿的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哦，程盈秋轻轻松了一口气，看着手腕上的青紫印痕，咬牙道：“那家伙是日本人？怪不得下手这么狠。”

    “这还算是轻的，他扔出来的玩艺打在身上，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治好的了。”黄历说着取出些药膏涂抹在程盈秋的伤处，又轻轻揉搓，直至发热才停下手。

    “不那么疼了，舒服多了。”程盈秋感激地说道：“谢谢，我叫你三哥行吗？”

    “老三只是代号，我在家又不是真的行三，叫什么三哥。”黄历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给你叫辆黄包车。”

    程盈秋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手腕，停顿了半晌，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过来换药？这伤不是抹一次药就好的吧？”

    黄历眨了眨眼睛，咧了咧嘴，说道：“这药在哪个药店都有卖的，很普通的跌打损伤药膏，我今天只是救急，医馆的大夫比我手艺好多了。”

    程盈秋点了点头，依旧坐着没动，开口问道：“那个日本人很厉害，我，不，我们以后要是再碰上他怎么办？你和他交过手，总有些提示或建议吧？”

    黄历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家伙动作灵敏、快速，但似乎并不喜欢用枪，而是喜欢用这个，象飞刀似的武器。”说着，黄历从身上掏出一把苦无，拎着后面的布条，在程盈秋眼前晃悠。

    程盈秋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伸手去摸，黄历却向后一缩，警告道：“别乱碰，这上面没准有毒呢他是个高手，以后你们看见他马上躲开，不要和他交手。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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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八章意外的战果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八章意外的战果

    程盈秋使劲点了点头，和服部小五郎的接触，确实让她比较害怕，停顿了一会儿，她又笑着望向黄历，“不如你把他干掉，省得我们以后再吃亏。”

    “恐怕没那么容易。”黄历很谨慎地摇了摇头，“我和他两次交手，虽然都稍占便宜，可也看出了差距，如果正面战斗，我未必能够取胜。当然，我们都不是要进行什么光明正大的比武，互相干掉对方的机会五五之数吧”

    “真的那么厉害？”程盈秋见黄历说得郑重，方才知道那个瘦削的日本鬼子真的不是一般人。

    “你以为我吓唬你呢？”黄历淡淡一笑，起身说道：“好了，该回去了，要不你的同伴们该着急担心了。”

    程盈秋点了点头，确实过了会合的时间，大家伙一定以为自己出事了，还不知道怎么担惊受怕呢，她暗自心喜，虽然受了点苦，但却知道了老三是谁，而且还知道了他的住处，这样秘密的事情恐怕连组长沈栋都不知道呢不过，她还是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读日本书，是学习日语，还是有别的用处？”

    “两者都有吧”黄历抿了抿嘴角，解释道：“日语学好了，可以冒充日本人执行任务，不仅方便，而且很安全。另外，想对付日本人，就要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思维和行为方式，这很有用处。”

    “原来如此。”程盈秋向外走去，边走边有些奇怪地想道：怎么老三说的话和何梦雨这么相近，他们是不是在暗中有着沟通。

    ……………………

    灰暗的天空阴气重重，辽阔的大海仿佛不堪重负，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呻吟。桥本笔直地伫立在甲板上，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两眼凝视着远方的海面。透过濛濛雨雾，他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船影以及船上亮着的灯光。

    上海正在激战，中**队依仗人数优势，不断地进攻，虽然伤亡惨重也在所不惜。作为第一批援军，桥本的心情是迫切的，作为一个年轻的军官，建功立业作为人生目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恨不得马上就来到上海，加入到那场血火厮杀之中。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皇军是无敌的，桥本握紧了拳头。

    运输船的锅炉房内，司炉向炉膛内连加了几铲煤，放下铁铲，打了个呵欠，走到一旁，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猛喝了几口。这里的环境非常不好，不仅脏乱，而且温度很高，蒸汽缭绕，别说干活儿，就是站上一会儿也要汗流浃背。

    “轰”炉膛内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比手榴弹的声音还要响，火焰从炉门的缝隙猛地一蹿，气浪几乎将炉门推开，司炉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大量的高热蒸汽已经从破裂的管道泄漏出来，锅炉舱温度骤然升高。

    锅炉爆炸事故的发生过程是一个物理过程。锅炉内有一定压力的饱和蒸汽和水，当锅筒和炉胆内强度不足突然发生破裂时，饱和蒸汽和水从破裂口迅速冲出，并在瞬间迅速膨胀，同时，释放出大量的热能，物理上定义为绝热膨胀做功的过程，大量的蒸汽和水由于速度快，大部分能量转化为巨大的冲击波，如一台蒸发量10t/h、的锅炉爆炸，则相当于100kgTNT的爆炸能量。象运输船这样的大型锅炉，爆炸威力不亚于一颗中型炸弹。

    桥本离开了栏杆，走过甲板，要回休息舱。锅炉舱发生的小爆炸，使他停下了脚步，狐疑地寻找着爆炸的方位，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填入炉膛内的炸药煤块的爆炸迅速产生了连锁反应，使得锅炉舱工作人员的补救无济于事，轰一声巨响，锅炉爆炸了，爆炸产生的能量撕裂了锅炉钢板和其联接的各种管道，并转化为巨大的冲击波向周围席卷而至。

    猛烈的爆炸使船体的猛地跳了一下，桥本立足不稳，摔倒在甲板上，载重两千吨的“玉川丸”号船身剧烈抖动着，随即向左倾侧，船上的电灯猝然熄灭。随着一声急救汽笛，船体开始下沉。

    事故发生得如此突然，由于爆炸发生在船体后部，船尾迅速下沉，船舱也很快进水。船上的灯一灭，海水就哗哗地涌进来了。舱里的日本士兵多数还在睡觉，仓惶中醒来，在黑暗中挤作一团，随着船体的倾斜，挤过来挤过去，叫声哭声响成一片。

    此时，船队正航行在中国近海，汹涌的海水从破口处大量灌入，只三四分钟的时间，整个玉川丸号便几乎全部沉没，只有烟囱、桅杆以及悬挂在两侧的救生艇仍露出水面。

    “天照大神哪，这是怎么回事？”桥本刚刚还热血沸腾，此时却冷水浇头，他爬到轮船的四台格，踩着一张两端系在船上、中间部分在船沿漂浮着的帆布帐篷，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然降临的灾难，他的士兵，他建功立业的梦想，随着轮船在逐渐下沉，沉入了无底深渊。

    ………………

    几块炸药煤竟然会给日本人造成如此大的损失，这连始作俑者黄历以及炸药煤的制造者李振英等人也是想不到的。是啊，谁又会想到，靠上天安排，完全无法控制爆炸时间的小东西，却首战告捷，将船上的五百多鬼子兵送入了海底，而且鬼子还以为是锅炉意外爆炸所致，根本没有怀疑到船上的燃煤被人作了手脚。令人防不胜防的爆炸手段，尽管有很大的缺陷，但给鬼子的伤害才刚刚开始。

    好消息总是来得很晚，运输船被炸的事情暂时还不会为人所知，黄历当然也不知道会有如此大的战果。他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着，抗团的名声在他的指导下，也是越来越响亮。

    王竹林的被杀使天津日伪受到很大的刺激，天津伪警察局长和侦缉队长刚刚从日本干爹手中得到的乌纱帽，又很快便因为“办案不力”而丢掉了。走狗嘛，是随时可以更换的，而且并不会对主人产生怨恨，相对于新的走狗，倒是更有激励作用。

    抗团刺杀王竹林后，士气大盛，三个小组更是频频行动，伪天津市教育局长陶尚铭被打瞎了眼睛，惊恐异常，迅速辞去了伪官职，深居浅出;天津汉奸报纸“庸报”的编辑于某，坐黄包车回家时，为抗团成员从身后射击，当场毙命……

    然而，就在抗团声名日盛，组织日大，成员经验也日趋成熟的时候，第一组组长沈栋被英租界工部局逮捕了。沈栋原在天津耀华中学高中三年级读书，未加入抗团时便是一个反日的积极分子，示威游行，哪次都少不了他，也就显出他与别人的与众不同。不知何人报密，他被英工部局逮捕，但显然工部局并没有他是抗团成员的确切证据。

    但沈栋还是不够成熟，他被英工部局逮捕后，坦白承认从事过抗日活动。这样便造成他既不能被判刑，又不能被释放。黄历通过他父亲多次要求保释，都无法办到。如果他没证据又无口供，其实是可以花些钱，通过熟人弄出来。沈栋被捕，造成了第一组群龙无首，黄历只好临时由李振英出任代理组长，使其能正常运转。而他，真的在把目光转到了服部小五郎这个潜在的强大对手身上。

    根据侦察得来的情报，服部小五郎被他击伤后，迅速送进了日本租界的军人医院，子弹被取出，不仅没有生命危险，甚至痊愈后也不会留下残疾，这让黄历很是不爽。

    在情感上，黄历觉得应该消灭任何他不想要的东西，或是一切使他感觉不舒服的东西，只要他有这样的意愿但是他在这家医院转过一圈之后，又有些犹豫地放弃了马上出手的想法。这应该是一个陷阱，日本人布置的，就等他跳进去的并不高明的陷阱。

    瞧，那个门房，很明显是受过训练的，步伐很标准，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再看那个扫地的，如果我是院长，早就打发他滚蛋了……

    黄历微微冷笑，泰然自若地离开了医院，甚至连回头瞅一眼的动作都没有。他虽然很想干掉那个瘦削的，比猴还灵活的日本鬼子，这不只是为了程盈秋的建议，更主要的是，他觉得这个家伙也在威胁着他自身的安全。

    看来还得继续等待时机，他虽然很心急地想将服部小五郎弄死，但飞蛾扑火的傻事却绝不会去干。有足够的耐心，这也是成功必须具备的素质。

    “秋野先生，看来他是不会来了。”正如黄历所猜测的，服部小五郎在医院里确实在等着他的光临，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等待。

    秋野诚一眯起眼睛，轻轻放下撩开一条缝的窗帘，淡淡地说道：“只要知道他是属于抗团的成员，就算这次他不来，以后我们也会有办法找到他。”

    服部小五郎点了点头，第一次被黄历逃脱，第二次更是被击伤，几乎差点送命，对黄历他既有些忌惮，但更多的是愤恨。他巴不得黄历不来，他要亲手干掉黄历，向秋野诚一证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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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二十九章王二柱的耻辱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二十九章王二柱的耻辱

    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北平却象晴光下的古墓

    西长安街新民报社楼上升起使全城的人都能一抬头便看见的大白气球，球下面扯着大旗，旗上的大字是“庆祝保定陷落”

    保定，在北平人的心里几乎是个地理上的名词。它的重要仿佛还赶不上通州，更不用说天津或石家庄了。他们只知道保定出酱菜与带响的大铁球。近些年来，揉铁球的人越来越少了，保定与北平人的关系也就越发模糊不清了。现在，“保定陷落”在白气球底下刺着大家的眼，大家忽然的想起它来，象想起一个失踪很久的好友或亲戚似的。不管保定是什么样的城，它是中国的地方多失陷一座别的城，便减少克复北平的一分希望。他们觉得应该为保定带孝，可是他们看到的是“气球”与“庆祝”亡国是最痛心，最可耻，可是他们得去庆祝自己庆祝亡国

    日本的“中国通”并不通。他们不晓得怎么给北平人留面子。假若他们一声不出的，若无其事的，接受胜利，北平人是会假装不知道而减少对征服者的反感的。但是，日本人的“小”心眼里，既藏不住狠毒，也藏不住得意。象猫似的，他们捉住老鼠不去马上吃掉，而要戏耍好大半天;用爪牙戏弄被征服者是他们的唯一的“从容”。

    沦陷区的人们都无可奈何的，马马虎虎的活着。苦闷，忧虑，惶惑，寒冷，耻辱，使大家都感到生活是一种“吃累”，没有什么趣味与希望。虽然如此，可是还没法不活下去。

    只有一个希望，希望各战场我们胜利。北平已是下过了雨的云，没有作用的飘浮着;它只能希望别处的云会下好雨。在各战场中，大家特别注意上海;上海是他们的一大半希望。他们时时刻刻打听上海的消息，即使一个假消息也是好的。只有上海的胜利能医救他们的亡国病。他们甚至于到庙中烧香，到教堂去祷告，祈求胜利。他们喜爱街上的卖报的小儿们，因为他们的尖锐的声音总是喊着好消息——恰恰和报纸上说的相反。他们宁可相信报童的“预言”，而不相信日本人办的报纸。

    王二柱叹了口气，推着个木架子车，缓缓走在北平的大街上。这就是北平？呆了这么长时间，见到的和村里老人说的没一点相同之处，什么到处是宝石砌的墙，街上的树都是一两丈高的珊瑚，狗屁，哪里都是这么稀松平常。

    自从和黄历等人分手后，王二柱便一直的进了北平，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儿。一边走，一边盘算，这离他王二柱成为康八爷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假若他单人独马去劫一辆车，或一家金店，岂不就等于劫皇饷，盗御马么？那些他所记得的红脸绿脸，有压耳毫，穿英雄氅的人们，在他心中出来进去，如同一出武戏。

    在天桥儿，他吃了水爆羊肚，看了坤班的蹦蹦戏，还在练拳卖膏药、举双石头和摔跤的场子上帮了场，表演了几次。不到三四天，这一带的流氓土混混几乎都知道了他王二柱，北平的康小八。酒肉朋友，一天就能拜两起儿盟兄弟。王二柱的嘴虽不大伶俐，可是腰里很硬，大家都知道他有钱。

    酒桌上的曲意恭维，看似亲热仗义的酒肉朋友，使王二柱的心中充满了憧憬，他觉得已经在实在自己人生目标的路上越走越近了，他不能再拐弯，眼前的道路象摆好了的火车道，他只有象火车似的叮叮当当的循轨前进。他就要成为一条好汉了，只须作几件胆大手狠的事，便会成为惊天动地的英雄好汉。

    不凑巧，芦沟桥的炮声震动了全世界，谁还注意什么康小八不康小八呢，当然，王二柱的钱花光了，那些称兄道弟的家伙都不太答理他了。但王二柱不明白，不明白大家的愤怒、惊疑、吼叫、痛哭、咒骂都是为了什么。他一心一意的想教大家叫他作康八爷，但人们却全都诅咒着日本人。噢，日本人，他自己也憎恶日本人。他要搞枪，有了枪就和日本人干干，教日本人也晓得他是八太爷。

    等到北平沦陷，王二柱也没有搞到枪，反倒是看到了更多拿枪的人，鬼子兵、警察、宪兵，他们都有枪。于是，他更加渴望能得到一把手枪，对，有了枪，才能有一点点康八爷的样子。北平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尽管枪多，但好汉总还是好汉，他王二柱早晚要成为康八爷那样的好汉。

    但是在没搞到枪之前，王二柱要吃饭，嗯，康八爷也是要吃饭的，这没什么可丢人的。王二柱自我安慰着，投奔了那个远房的亲戚，在亲戚开的商铺里当了一名打杂的伙计。

    英雄不怕出身低，康八爷原来也不过是个赶驴的，王二柱心中的梦想并没有消减，他在闲暇的时候，总是躺在床铺上冲着天棚发呆，心中反复地说着：我是康小八我黑，我矮，我有力气，我腿快，我，我就差一把手枪王二柱就是那种认死理儿的人，北平人管这叫“轴”，当然，文学家可以用别的美好词语来表述，执着，锲而不舍，永不放弃等等。

    王二柱低着头，慢慢地走着，直到前面的吵嚷让他回过神儿来。他不愿意出来办事，就是因为这个，可给人家打工，你就得听老板的。听着前面日本兵哇里哇啦的叫唤，王二柱撇了撇嘴，心说：瞧他们小日本那揍性，王爷不待见他们，你拿着杆破枪吓唬谁？等老子有了手枪，先干掉这几个矮锉子，让你们逼老子鞠躬。

    小琴挎着篮子，低着头，随着人流缓缓向前挪动着步伐。她要去药店买药，张小锁虽然死里逃生，但身体几乎垮掉了，需要慢慢调养。而北平沦陷后，珍娘听说鬼子在大街上都敢调戏欺侮妇女，吓得几乎不敢出门。妞妞又小，小琴便主动承担起了出门购物的工作。一方面是觉得珍娘对她象亲闺女一样好，想报恩;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岁数还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实话，小琴不仅岁数小，由于营养的关系，身体也刚刚开始发育，她不太怕鬼子调戏欺侮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出来了，鬼子虽然凶，可一个小姑娘不招他，不惹他，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但当亡国奴的悲惨之处，便在于完全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权利，他们在侵略者眼里是奴隶，是玩物，是可以任意践踏的泥土。

    今天卡子前的鬼子换了人，两个短粗的象狗熊似的家伙冷漠地盯着行人，看着他们一个个鞠躬，然后走过，他们的身量都不高，可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一座宝塔似的，居高临下，高不可攀。

    小琴走了过去，鞠躬，迈步，这一套仪式她作得挺熟练，心中暗自庆幸，可以走过去回家了。

    “站住”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鬼子突然伸出刺刀，拦住了小琴，不怀好意地说道：“篮子里装的是什么？身上带没带违禁品？”

    小琴听不懂日语，有些呆愣地望着日本鬼子，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小姑娘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小姑娘，快把篮子打开让皇军看看。”一个伪警察好心地提醒着，希望能给小琴解围。

    但这个变态的日本鬼子已经等不及了，伸手便把小琴拉到近前，夺过篮子一扔，嘿嘿坏笑着，伸手便在小琴的身上乱摸乱捏起来。

    小琴完全被吓傻了，周围的人群为这众目睽睽下的兽举所震惊，眼盯着日本鬼子，沉默而愤怒。

    “哇——”的一声，小琴哭了出来，鬼子好似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又在小琴刚刚有些鼓起来的胸脯上用力捏了一把，和旁边的同伴哈哈大笑。

    那个警察乘着机会走过来，假意作威的喊道：“臭丫头，你还不滚留神，下次犯了可不能这么轻轻的饶了你”说着，伸手拎起篮子，塞到了小琴的手里。

    小琴抹着眼泪，凄凄惶惶地走了，关卡处又恢复了原样，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刚才的事情也许只会成为目击者的饭后谈资。

    王二柱过了关卡，推着车子跟在小琴身后，但他没上前与小琴说话。他没有脸儿上前，他不是人，不是一个男人，看着鬼子欺侮小琴，他象头乌龟似的缩起了脖子。康八爷是这个样子吗？呸，你就是个黑矮子，别给康八爷丢人了。

    小琴一边流着泪，一边伸手揉着胸脯，那里疼得很，她觉得害怕，觉得耻辱，她只想快点回家，扑到珍娘怀里哭一场。

    看着小琴进了一处院子，王二柱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大槐树下，低头望着地面，那里是小琴的眼泪吗？他好象不认识了一切，呆呆的楞在那里。他什么也不想，只想回去拧下刚才那个鬼子的脑袋来，替小琴报仇，挽回自己胆怯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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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章大庭光众下的狙杀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章大庭光众下的狙杀

    如何寻找力量？这问题太大了，要追底问底的话，还得长篇大论，而且最终也未必得到满意的答案。即使得到满意的答案，那也是相对于某些人而言的。也就是说，我觉得满意的答案，你未必觉得满意。

    据说伤害能给人力量，但没有人愿意受到伤害;据说尝试去做一些自己难以胜任的事，可以给人带来力量，可似乎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自不量力……

    不管答案有多少，仇恨却肯定包括在内，而且无疑能够产生非常巨大的力量，它能使胆怯者变成悍不畏死的勇士，也可以把善良的天使变成狰狞的魔鬼。

    一个人学会仇恨，他会变得冷漠，变得强大。现在，一颗仇恨的种子开始在王二柱的心里扎根，开始成长。除了要成为康八爷，他又有一个新的目标，他要杀了那个鬼子，砍下那对伤害小琴的狗爪子。那样，他才能有脸和小琴见面，让小琴看看，他王二柱是真正的好汉。

    王二柱想通了，他推着车缓缓离去，由于有了切实的目标，心中感到挺踏实。

    ……………

    “该死的日本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珍娘脱下小琴的衣服，看着胸脯小小突起的蓓蕾上的指痕，愤恨地骂着。

    “坏蛋，怪不得叫他们鬼子。”妞妞忙手忙脚地拿出半瓶跌打酒，送了过来。

    “唉，以后咱们都不出去了，有事让冯大叔给办。”珍娘轻轻涂抹着，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娘，我不疼。下回我再出去，绕着点走就好了。”小琴懂事地擦掉眼泪，经过了珍娘和妞妞的一阵抚慰，她觉得好多了，珍娘所说的办法只能是暂时的，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咳咳，里屋传来小锁的咳嗽，然后是有些嘶哑的说话声，“别让孩子再受委屈，我这身子能出去走动，有事就告诉我，以后我去好了。”

    珍娘无声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别担心，好好歇着吧，以后办事一定让你去。”

    黄历走了，小锁回来了，对于珍娘来说，有喜有悲，对两个男人都有感情，这说出来是件很羞人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抛开肌肤之亲不说，珍娘见过躲兵灾涌进城内的难民，拖家带口，没吃没住，而她们一家能够好好的生活，这都是拜黄历所赐。每每想到此，珍娘对黄历就不仅仅是感激那么简单。不知道黄大哥现在何处，是真的与家人团聚了，还是故意躲开自己，孤独的生活。珍娘望着窗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与小锁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

    黄历用枪口轻轻挑开了帷帘，帷帘后的玻璃窗子上，早已有一个可供枪口伸出去的小孔，那是他一进入这间房间之后就悄悄弄成的。

    这是一家日资酒店中最豪华的房间之一，在六楼。黄历把枪口伸出去，瞄准镜的镜头，贴在玻璃上，他略俯身向前，将眼睛凑在望远镜的目镜上。

    通过望远镜，他能够看到远处离这里足有三百米的天津戏园，隔了足足两条街，中间有或高或低的建筑，这里绝对是个安全的位置，撤离也只需三五分钟，那个时候敌人可能还在寻找枪手的位置呢

    黄历慢慢移动着枪枝，将目标固定在戏园门前，使望远镜中的“十”字，对准了一个来回走动着的日本宪兵，然后，跟着这个宪兵向前走，一直到这个宪兵在街角的拐弯处消失。

    在这几十秒中，黄历的手指，一直紧扣在枪机上，他知道，只要自己的手指向下一压，那个鬼子的狗命，立刻就会消失。谁是生命的主宰？不是上帝，也不是阎王，是他黄历，可以使人在一刹那间死亡。

    黄历并没有再移动，他双手把持得极稳，从瞄准镜中看出去，“十”字的交叉，停留在戏园前搭着的台子上，那根柱子有一个不太为人注意的高度记号，离台面一百六十二公分。他要射杀的目标，身高一百六十六公分，也就是说，当目标出现时，黄历扳动枪机，子弹就会射进目标的眉心，一枪致命，绝不落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戏楼门前的行人已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原来这儿正准备举行什么“集团结婚”。爱看热闹的老天津卫人，头一次听说集团结婚，便扶老携幼赶到这里，边走还边互相喊叫着：“老妹子，二舅妈，三嫂子，咱们快来开开眼，瞅瞅嘛叫鸡（集）团结婚”

    “来啦，来啦一共十二对”孩子们奔跑着，呼喊着。

    一辆辆的扎彩汽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戏楼前。一对对新人由伴娘伴郎搀扶着，走下车来。新娘新郎的装束完全一样：男的穿着天蓝色长袍，黑色马褂;女的穿着粉红色软缎礼服，手捧鲜花，排成扇形，有很多持枪的军警围成一圈，拦着向上拥挤的人群。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哄闹声。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并没有听他的讲话，而是在吵吵嚷嚷地议论着。

    “我看第二对还好看点，那女的俊”

    “俊个屁小家子败世的样儿，我看第四对好。”

    “第四对？天哪男的简直像个长脖老等”

    “哈哈哈快看哪，那个女的肚子都大了，呸，真不要脸，现世报儿”

    “哎呀这是嘛鸡团结婚鸭团结婚的呀，真糟改”

    司仪猛拍一阵巴掌，朝人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下面由证婚人讲话：特请温世珍市长给大家训话鼓掌啦鼓掌啦”

    稀稀拉拉地响起几下掌声，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老头子由两名听差扶着，走上了高台。他身穿蓝袍黑马褂——两眼无神，满脸灰色，驼背弓腰嘬着腮，一幅标准的大烟鬼形象，这就是鬼子新任命的天津市长温世珍。

    “那个糟老头子，是卖嘛的呀？”

    “嗐呀，他就是咱天津卫的市长嘛”

    “嗐，那倒霉相，这年头兵慌马乱的，不管嘛王八兔子、蛤蟆秧子大眼贼儿，都能当大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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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一章预付的奖金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一章预付的奖金

    温世珍从衣袋里掏出一叠讲稿，用破锣似的嗓音刚念了一句：“女士们先生们”，他的讲话就被嗡嗡的大呼小叫吵得一点也听不见了。后来还是军警挥动警棍，才把吵声压下去。温世珍继续念道：“友邦大日本帝国，为世界之强国，对男女婚姻提倡自由文明结合。今日尔等能举行集团结婚，诚然为友邦之缔造，然近有不逞之徒，以邪说惑众，以暴行抗法，扰乱我市治安，实害人匪浅。本市长奉劝诸君，趁此大好时光，全力谋求个人幸福，勿为邪说盅惑……”

    黄历看到了他的目标，再度瞄准，让温世珍的狗头进入了望远镜中“十”字的中心，他轻轻扳下了枪机。

    子弹飞出枪膛，掠过空气，在人们听到枪声之前，击中了目标。温世珍的眉心迸出朵血花，本来就无神的眼睛立刻呆滞，脑袋被子弹的冲力带得向后一仰，轰然倒地。这个时候，枪声才传了过来。

    黄历的身子向后一退，用极其迅速的手法，将步枪拆成几个部分，放进了旁边的箱子中，然后合上箱盖，提着箱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下楼梯，黄历穿过酒店的大堂，和几个向他行礼的酒店员工点了点头，走出酒店的大门，置身于街上。刺杀现场的混乱还未到达这里，置身于来往的人丛之中，他感到无比的轻松。是的，在三百多米外，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死了个人，而他和这个死人之间，不会发生任何的联系，不会有任何人想到他和那个死人之间有关系，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是那颗射进了死人体内的子弹，但子弹不会说话。

    一辆汽车贴着黄历缓缓驶来，在他身旁停下，黄历打开车门，将箱子递了进去，然后咣的一声将车门关上，汽车的油门响了一下，加速绝尘而去。

    黄历将武器转移后，觉得一身轻松，他招招手，叫了辆黄包车，跳了上去，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人枪分离，这是以防万一的措施，装着枪的箱子并不会马上运出日租界，而是在附近的秘密地点继续隐藏，人则可以毫无嫌疑地去任何一个地方。

    一路上，行人都很悠闲，日本宪兵都很正常，那个时代缺乏有效快捷的通讯工具，温四珍被刺的消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传不过来。而且，据黄历猜想，那些军警不会想到刺杀者会距离现场那么远，很可能正在附近寻找嫌疑人。等到弹头的化验结果出来，弹道专家测出大概位置，黄历都能跑到北平了。

    在日租界行动，虽然风险大，却更具有震慑效果。日本人在自己的地盘都无法保证汉奸的安全，怎么会让这些家伙安心地蹦出来卖命。而之前一直没有行动，一来是军统对日租界的潜伏渗透并未完成，缺管可靠的武器储藏地和联络点；二来也是想不打则已，要打便要造成尽可能大的影响，选择尽可能大的目标。现在条件都比较成熟，首先温四珍作为伪天津市长，可谓是头号汉奸，再者军统对日租界的渗透也初见成效，可以为黄历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支援。所以，黄历再次出手了，并且采用了敌人疏于防范的远程狙击，一举成功。

    黄历顺利地出了日租界，一个小时后，日租界内才封闭出口，大肆搜查。

    回到住处，黄历洗漱了一下，随手拿起一了起来。干完一件震动天津的刺杀案，他并没有兴奋得坐卧不安，仿佛刚刚出去闲逛了一趟，平静而安详。

    时间是能够使一个人逐渐走向成熟并忘却痛苦的东西，但记住不要抱着等待的态度，不要把它当作一种“武器”来依赖：在这个世界上你真正的武器和能够依赖的，只有坚韧强大的自我。而有两个秘密可以使人变得强大，其中一个就是在未知的知识和技能面前表现出强烈的饥渴。

    黄历在学习，在研究，在思考，在充实，也在遗忘，刻意地遗忘某些不愉快的往事，使自己能够保持冷静而平和的心态。

    时间过得很快，当黄历感到饥饿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他将书页做了记号，起身要出去吃饭。自己一个人住，特别一个男人，他便很少会花费时间去自己下厨，尽管他自认为手艺还算可以。

    还没有走出房门，曾澈却不期而至，有黄历作帮手，抗团被管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他的精力便大多转到了军统本身的工作当中。

    “黄兄，哈哈，这是要去吃饭？”曾澈今天显得很高兴，打了个哈哈。

    黄历点了点头，笑道：“周兄来了，那就破费请我吃顿大餐吧”

    “应该，应该。”曾澈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伸手示意黄历坐下，摸着下巴美滋滋地说道：“最近天津的工作非常有成果，上峰很满意，这都是黄兄的努力啊”

    “这话就过了，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大的能耐。”黄历谦逊地摆了摆手。

    曾澈没理黄历的谦逊之词，自顾自地说道：“据刺探到的情报，由天津开往上海的日本船队，有一艘在大沽口外爆炸沉没，死伤了四五百的日军士兵；另有一艘装载弹药的运输船在上海吴淞**炸倾覆，这可都是那小小的炸药煤块的作用，黄兄巧思妙想的功劳。而且，那些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给日本人又带来突然的打击呢”

    黄历抿嘴笑了笑，说道：“不定时的炸弹，周兄形容得很好，那种简陋的东西也确实不好控制。”

    曾澈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两沓钞票，推到黄历面前，笑道：“这是上面即将要发下来的奖金，我以权谋私，就先用站内的经费预付了。”

    黄历伸手按了按厚度，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么多？”

    “炸沉敌船，奖金一万。”曾澈有意装出严肃的样子，一字一顿地宣布道：“制裁汉奸王竹林，奖金三千；制裁汉奸陶尚铭，奖金一千；火烧中原公司，奖金一千………”

    黄历听着曾澈一桩一件地将受奖励的行动报出来，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数不知道，这一细算，原来自己和抗团真的是进行了不少次行动。

    “制裁伪天津市长温世珍，奖金五千元。”曾澈最后提高了声音，笑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他没办法不高兴，天津情报站，特别是抗团的成功行动，不仅令日伪频受打击，更得到了戴老板的异常赏识。内部已有消息透漏出来，王天木和毛万里行将调任上海，这天津站站长或华北区区长的职位，总会有他的一个。

    “那个老棺材瓤子这不是今天的事情吗？”黄历诧异地问道。

    “就是今天，刚刚报到上面。”曾澈哈哈大笑，拍了拍黄历的肩膀，说道：“我说过了，以权谋私嘛，我估计温逆的脑袋值这个钱，等到上面决定下来，咱们多了不用退少了给你补，怎么样，够意思吧”

    黄历呵呵一笑，说道：“你说了半天，这一笔一笔的我听得挺乱，你就把总数告诉我好了。”

    “这里一共是两万六千元。”曾澈轻轻拍了拍钞票，说道：“你个人的奖金应该是一万七千元，其余的你就看着分配给抗团各组吧”

    黄历想了想，从钞票里数出一万七千，从其中拿出三千推给曾澈，说道：“制裁温世珍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些钱你分给在日租界配合我的弟兄们吧”

    曾澈很赞赏黄历这种不贪财的态度，也没客气，将钱收了起来。他今天如此大方，一方面是对黄历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表示感谢和奖赏，另一方面却是天津站财务方面的原因，他在帮着陈恭澍抹平账目。要知道，炸船的奖励是一万两千元，他少说了两千，制裁温世珍的奖金只会比五千多，不会比五千少，他是不会亏的。而且他给黄历的是伪币，南京发的是法币，这其中的兑换比例是十比九，一来一去，就又有百分之十的差价可赚。

    “呵呵，周兄挺会算计呀”黄历将钱收好，调侃道：“给我一大笔钱，这吃饭可就是我会账了。”

    “呵呵，黄兄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儿吧？咱们丰泽园随便吃点？我还有一件好事要与黄兄说呢”曾澈笑了起来，倒是一点也没客气。

    黄历翻了翻眼睛，多少有些心疼。虽然不包括这些奖金，他也很有钱，在黑心老六那里他可是划拉了不少金银细软，可抗团是没有经费的，全体人员都是义务性的，连津贴也没有。只有几位离开家庭，没有生活来源的才有生活费，也都是家境好的团员所捐献。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购买材料，制造爆炸物可都要花钱的，黄历已经把很多金银细软换成了钱，投入到抗团当中。这次奖金下发，他想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都作为抗团的经费。

    八珍螃蟹盒、香糟大肠、龙井呛虾钱、红烧肘子，再一个是涮羊肉锅子，也不算太奢侈，黄历和曾澈趁着这难得的休闲机会，轻酌慢饮，笑意殷殷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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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二章任务媳妇儿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二章任务媳妇儿

    “黄兄，你想没想过成家的事情，形影孤单，身边应该有个女人哪”曾澈和黄历碰了下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黄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咱们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生活，找个女人，那不是害人家嘛，担惊受怕就不说了，没准哪天还被牵连。”

    “话也不能这么说。”曾澈拿起筷子，点了点盘边，说道：“就象这盘菜，有人吃了，不过是痴长肥肉，有人吃了，却增长力气，能干大事。我看黄兄最近火气很大，有个女人在旁嘘寒问暖，心态能更平稳一些。”

    “我火气大，没有的事。”黄历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叫义愤，那叫忧国忧民，那叫——”

    “呵呵，黄兄，你别跟我说，那个拧断镇南洼脖子，又抢劫杀死日本商人松井的人你不认识。”曾澈嘿嘿笑着望着黄历。

    哦，这件事情啊，黄历轻轻点了点头，不就是为了报答何绍基教正骨术的人情，顺便让何梦雨那个小丫头不再闹心，弄死几个渣滓吗，这火气就叫大了？

    “黄兄，你的行动不能太张扬，以免树大招风啊”曾澈见黄历默认了，便语重心长地说道：“根据情报，日本人一方面不断向英法两国施压，要求宪兵能够进入租界办案，一方面向英法租界派遣特务，准备报复。所以，我想给你成个家，再开个小医馆，以作长久打算。”

    “开个医馆倒是可以，成家就免了吧”黄历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抗团里有几个女孩还是不错的，作个任务夫妻，也是很不错的。”曾澈别有含意地冲黄历眨了眨眼睛。

    “我可不学你以权谋私。”黄历笑着调侃道：“那些女孩子都不好惹，一思想，可不讲究男尊女卑，夫唱妇随那一套。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看出哪个人有作贤妻良母的潜质。”

    曾澈翻了翻眼睛，变了副很郑重的表情，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再推辞了，这是组织的决定，为了长期潜伏所采取的必要措施。既然你没有合适的，那就更好办了。我会留意挑选，你就等着相亲结婚吧”

    黄历眨了眨眼睛，虽然不喜欢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但他还真没什么可找的借口。哦，你既没媳妇，又没女朋友，组织上给你安排了一个，你还挑三拣四的，矫情什么呀？不过，他还是犹豫着说道：“你容我两天，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由组织决定。”

    “这倒是可以考虑，但有一条，你找的媳妇不能影响你的工作，否则，可别怪组织棒打鸳鸯。”曾澈似笑非笑地说道。

    其实曾澈给黄历安排职业掩护，并不只是图眼前的安全，而是有更长远的考虑。军统在撤离北平时，留下了一个潜伏行动组，归天津情报站指挥，叫行动二组。行动组组长是王文担任，几个月来几乎是一事无成，曾澈便有意让黄历前去北平支援或者直接领导该组。如果在天津的职业掩护很成功，未引起日本人的怀疑，黄历也能和任务媳妇顺利磨合，那就可以找个借口，比如流氓勒索敲诈之类的，直接把这个职业掩护挪到北平。

    黄历当然不知道这具体的原因，可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很关心的。虽然是任务媳妇儿，可万一找了个丑八怪，再加河东狮，那他可是跳进了苦海，苦海无边，阿弥陀佛，千万别是恶梦啊

    ………………

    北宁公园是北宁铁路局于1932年建成的。园中有假山湖水、楼阁亭榭，花草树木，观赏植物，还养了一些骆驼，麋鹿之类的动物，总的来说是平淡无奇。但对于缺少名胜古迹的天津来说，也是市民游逛的好去处。

    今天是星期天，红男绿女，游人如织。何梦雨今天穿了件粉色蓝花的旗袍，显得非常美丽。她老远便看到了正站在游廊里看一块石碑的黄历，而黄历也只是无聊，他用眼角左右睃巡着，慢慢转过身，迎住了何梦雨，笑道：“呵呵，我们又见面了。看见你真高兴，你今天这身打扮，显得特别鲜亮。”

    何梦雨含羞一笑，她本不应该是容易害羞的女孩，但一见到黄历，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黄历也有些局促，他觉得在何梦雨刚懂得恋爱、情窦初开、还不大懂得人生的时候，利用她的幼稚和单纯，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可他能想到的，可以与自己相处融洽的女孩子只有何梦雨了。

    “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去吧。”黄历有些干巴巴地说着，何梦雨点了点头，他们沿着一条滨湖的长堤，走到尽头，找了一条长椅坐下。这儿是公园的花窖，有一片果园，没有游人，非常安静，正适合谈话。

    “谢谢你，那幅古画的事情。”何梦雨随便找了个话头，她见到黄历很高兴，因为一个事情已经困扰了她好几天，她要向黄历寻找答案。

    “哦，举手之劳，你不必客气。”黄历摸着下巴，试探着问道：“金陵大学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海的战事正紧，南京恐怕不太保险吧？”

    “嗯，我的家人也是这么说的。”何梦雨侧头看了看黄历，说道：“他们要带我去湖南长沙，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在那里组成了长沙临时大学。”

    何梦雨低头看着草地，抿着嘴角，挽留我，只要一句，她的心呯呯地跳着，想着电影世界里的浪漫故事，又有点怕。想到了父母，稍犹豫了一下，小丫头将脑袋一仰，把额前的黑发撩上去，就手儿把父母忘掉，甚至于有点反抗的决心。热气从红唇中逃出，似乎空虚，能脸对脸的，另有些热气吻到自己的唇上，和电影世界里的男女一个样，多么有趣不，应该是幸福没有别的一个热吻，生命的溪流中起水花。别的女友不就是这样么？里不是为接吻而设下绿草地与小树林么？电影里不是在女人要走的时候，男人会真情流露地挽留，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奔向新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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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三章掐断的情感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三章掐断的情感

    黄历沉默了。他低头望着流动的湖水和湖底被水冲刷的水草，一尾尾小鱼，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游来游去。

    如果何梦雨只说不去金陵大学了，那黄历也就会把那假配夫妻的事情说出来，征求何梦雨的同意。但一听到何梦雨的家人又安排好了去长沙临时大学，黄历犹豫了。

    说实话，黄历并不是不喜欢何梦雨，可他知道，自己的工作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因此他不想要家室。一是怕有了拖累，影响他的判断和冷静;二是怕出了事儿，会害了人家。特别是对何梦雨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本可以远离战火，到后方去继续自己的学业，安安静静地生活，难道就为自己那自私的想法，非要把她留在这处处危险的地方吗？她的家人会怎么想，她万一出了事，自己脱得开内心的歉疚吗？

    战争，虽然牵扯到了每个人，但黄历总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战友，能尽量安安全全地活着。特别是何梦雨，同过患难的情感让黄历更不忍看见一朵青春的鲜花还未绽放出全部的美丽，就在战争的风雨中凋零。他真的害怕再看见何梦雨那苍白的脸，流血的伤口，微弱的呼息。

    “黄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何梦雨很敏感地意识到了黄历的异样，抛开心中乱乱的憧憬，她向黄历身边靠了靠，“如果组织上，或者你有什么建议，我坚决服从。”

    黄历听出了何梦雨的话外音，意识到只要自己将假配夫妻的事情说出来，何梦雨会很痛快地答应，义无反顾地留下来，他看见何梦雨那黑亮的大眼睛里正激动地闪烁着纯情少女目光，这更让他不能启齿。不仅不能启齿，他还要撒个谎，让何梦雨尽快地离开天津。

    “是这样的。”黄历心中作出了决定，神情也镇定下来，甚至还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世上的巧事真多，让我一下子有些发呆。长沙开了个培训班，要调我去当教官，我就想和你说这事儿，没想到你也要去长沙，你说巧不巧？”

    “呵呵，真的是太巧了。”何梦雨一阵惊喜，不由得抓住了黄历的手臂，“那你什么时候走，咱们会不会同路？”

    黄历轻轻拍了拍何梦雨的小手，说道：“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我就要走，那边催得很急。想和我一起走，你可得抓紧时间。”

    “这好办，我和母亲先走，留下父亲处理杂事。”何梦雨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得很开心，还是走了的好，到没有鬼子的地方去，一个在学校读书，一个当教官，周日两人相约，在那，嗯，是岳麓山，漫步观景，多么浪漫甜蜜。还有，在路上相伴而行，躲着母亲，两人谈天闲聊，又是多么有趣。

    “那你准备尽快启程吧，我等你。”黄历拉住了何梦雨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又在她手心挠了挠。

    这亲昵的举动让何梦雨的心突突狂跳了起来，在通州之行，两人有比这更亲热的动作，但那到底是做给别人看的，而现在，她觉得这是黄历在向她表示情感，她的脸在发烧，轻轻地把头靠在黄历宽大的肩膀上。

    ……………………

    温世珍的死，让日本占领军十分恼火，在日租界公然行动，这不仅仅是杀了一条他们的走狗，更是对他们的狂妄挑战。因为以往的刺杀或破坏行动都集中在英法租界以及非租界内，日租界是他们经营最久，自认为是最安全的，很多汉奸走狗也是如此想，纷纷搬进来，以求庇护。

    但现在，这个刺杀事件告诉那些汉奸和那些将要作汉奸的人，不要去卖国求荣，不要去为虎作伥，惩恶除奸的正义之剑可以斩向任何角落，日本人保护不了他们。

    抗团的三个小组都接到了老三的命令，暂停破坏和除奸行动，加强对租界内可疑人员的防范。尽管由于几次成功的行动，抗团成员士气高涨，想再接再厉，继续给侵略者以沉重打击，但命令就是命令，老三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不知不觉已经高大起来，威望也潜移默化地深入到每个人的心中。老三是无所不能的，老三是英勇无畏的，老三是聪明睿智的……使人信服的永远都是实际的行动，而不是靠的舌绽莲花，能说会道。

    暂时的平静并不意味着斗争的停止，而更象是暴风雨的前奏，一项针对日本特务机关对租界渗透的大行动在紧锣密鼓地酝酿和准备着。

    黄历骗了何梦雨之后，便向曾澈说明，什么任务夫妻，临时搭配，都由组织上安排，但是得等一周之后再说。至于是找来头母猪，还是个西施，随便吧，我认命了。

    见到黄历一副躺倒挨捶的样子，曾澈笑得不行，别人都巴不得有个免费分配的老婆，想着弄假成真的美事，可这家伙怎么象赴刑场一样，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色。

    谎言一旦开始，就不易停止，往往需要另一个谎言去补充圆满，由是循环，直到最后完全暴露。

    在北宁公园，黄历与何梦雨的一番交谈后，小丫头便信以为真，憧憬着与黄历在岳麓山开始一段爱的浪漫。黄历只不过拉了她的手，搂了她的肩膀，但这些与在通州所做的含义完全不同，因为黄历的绵绵话语明确地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由起初的拖延、反对，何梦雨一反常态地催促着父母赶快启程，急不可待的态度令家伙十分诧异。

    然而，就在船票已经买好，日期定下，何梦雨满心欢喜地告诉黄历的时候。黄历却以万分抱歉地神情告诉她，由于工作还未交接完毕，他要稍晚两三天才能启程。而且黄历表现出那种不舍和遗憾是那么的逼真，情真意切地让何梦雨在长沙等他，这一点也没让何梦雨怀疑。好吧，不过是晚两三天，定情信物都送给我了，我是一定会等你的，就当这是个小小的考验吧处在恋爱中的女孩，智商几乎降为零，什么事情都会向美好的一面去想，何梦雨也不例外。

    天津码头，驶往香港的法国“德尔门号”轮船，已经挂满了全旗，升火待发。

    何梦雨被一群男女朋友包围着，叽叽喳喳地说着送别的话，送给她的纪念品手都拿不了了。

    “梦雨，你怎么心不在焉？在等情哥哥呀？”程盈秋呵呵笑着打趣道。

    “胡说。”何梦雨嗔着打了程盈秋一下，说道：“要离开大家了，这心里不好受，过几天，等你走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样子。”

    程盈秋的神情一黯，转而眨了眨眼睛，露了一丝狡黠，笑着说道：“对，离开大家心里是不好受。”

    “我等着你，快点来啊”何梦雨握着程盈秋的手，用力捏了捏。

    程盈秋含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轮船的汽笛悠长地响了一声，这是告别码头启航的信号。

    何梦雨的哥哥跑过来招着手，笑着说道：“喂，小妹要开船啦你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吗？”

    “快走吧，船要开了。”程盈秋轻轻推了下何梦雨，拿着纪念品又往何梦雨的哥哥怀里塞。

    “一路顺风”

    “保重啊”

    “再见啊，梦雨”

    “一路平安，记着写信哪”

    何梦雨边回头向朋友们挥手告别，边随着哥哥向轮船的渡桥走去，上了轮船，再次极目向岸上望去。

    黄历独自站在码头岸边，望着船头的推进器铁叶子，掀起江水巨大的浪花，又响了一声汽笛，轮船徐徐地开动了。

    何梦雨发现了那个心中盼望的身影，不禁用力地挥手，腕上的翠绿镯子分外醒目，她眼睛有些潮湿，眨都不眨地望着。

    黄历摘下帽子，向着何梦雨摇了摇，送去自己的祝福，“好姑娘，祝你一路平安，学习顺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些围着高高的船桥和桅杆飞舞的海鸥，它们随船来自大海，现在又要飞回大海了。黄历站在空寂下来的码头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轮船，直到再也看不见，方才缓缓地走开。

    严肃的生活，来自于男女彼此间的彻底谅解，互助互成。国难期间，男女间的关系是含泪相誓，各自珍重，为国效劳。呸，黄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鄙视你，装什么伟大，装什么崇高，你不过是那么一点人心本就应有的仁爱，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更不必用什么令人作呕的大道理来粉饰。

    一段情感结束了，严格来说，在即将产生爱恋的感觉时，黄历掐断了它。一个要孤独很久的人生，一个危险万分的职业，那份姻缘注定要离自己远去。现在是杀戮和流血的时代，仇恨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但还远远不是要放下的时候。如果是和平时期，自己和何梦雨是不是会极浪漫地恋爱，然后结婚，生个胖娃娃……黄历苦笑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甩掉那遥远的不可及的幻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挺起了胸膛，大步向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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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四章内外结合的初步设想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四章内外结合的初步设想

    抗团经过黄历和曾澈的改组和分工，现在有三个队，每队下边又有若干个小组，每组成员五至六人，各小队间和各小组间不准往来，也不准互相打听消息，泄露秘密。随着组织逐渐扩大，又另外组建了几个联合会，各有专人负责，在学校有学联，在警界有警联，在工商界有工商联。这样一来，抗团的组织便更加严密起来，核心成员负责大的行动，联合会成员则负责贴标语、撒传单等一些简单的活动。即便是核心成员出事，造成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在几次行动后，几名核心成员表现出了很高的素质和勇敢无畏的精神，被提拔到了领导层面，负总责的还是曾澈和黄历，代号分别为二哥和老三，李如鹏担任组织干事，袁汉俊担任总务干事，孙若愚任行动干事，李振英担任技术干事。另外还有两个特别行动组，由十二名核心成员组成，专门负责刺杀敌伪要人。

    与历史上象个球队，来往随便的抗团相比，如今的抗团完全是大变样，组织更严密，人员素质更高，战斗力更强。而且有一个高明的指挥者，也是一个比较通情达理的大哥。对于有意向前往内地的抗团成员，不管能力高低，黄历都持支持态度，何梦雨走了，程盈秋走了，沈元寿走了，黄历全部开了绿灯，并予以鼓励。

    走吧，能走就走吧，这本不就该属于你们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承担的重任，尽管这样的作法让曾澈和某些抗团成员不太理解，但黄历依然我行我素。

    有走的，就有来的，被英租界工部局逮捕的沈栋逃出来了，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原来，沈栋在监狱里倒没受什么罪，他除了读书，便是锻炼身体，并且四下寻找机会逃跑，终于给他找到了一个办法。一天，在放风的时候，他依照习惯练习双杠。因那双杠离墙不远，他站在双杠上，奋力一跳，扒着墙角就跳了出去。他熟悉地形，落地后撒腿就跑，左转右转便跑到了袁汉俊家，被袁汉俊藏了起来。

    得到消息后，黄历和曾澈赶紧碰头商量办法，转移是肯定的了，是到北平暂避，还是直接到内地，倒是颇费思量。

    “我看就近到北平，更加合适一些。”曾澈思索着说道：“可以由北平组提供掩护，即使城内无法落脚，还可以到城外去参加游击队，我一直有这个打算，派些人员去和平津郊外的游击队取得联系，这样我们就有了更多的落脚点，在紧急的时候，兴许能起大作用。”

    “想法倒是不错，可平津郊外的游击队不是打着抗日旗号的土匪武装吧？”黄历有些疑虑地问道。

    “有是肯定有，但也不是全部，就以北平郊外的游击队而言，也有可以信赖，可以联系的。”曾澈慢慢向黄历讲述起来……

    自从七月三十日北平失陷以后，那文化古城的郊外，便有了几支反抗武装，与日军展开了游击战，使日军感受到威胁与损害，虽然日本人使用了严密的**，但禁不住整隆隆炮声，把城外战斗的消息，带给了北平的市民。

    这些游击队伍的组成，按黄历的推断，确实是很复杂的，一部分是二十九军残留的士兵，一部分有通州反正的“冀东”保安队，一部分是冀察游击司令孙××的便衣队，再一部分便是北平一些爱国学生的武装组织。到了八月下旬，刘桂堂的便衣队反正以后，活动在北平郊外的游击队中，又增加了一支强悍的生力军。

    可以信赖的游击队，首先便是北平爱国学生所组成的队伍。先是有东北大学学生赵震，于北平失陷后，集合同学数人，购得手枪数支，隐于城外西山一带，相机袭击日军。以后由北平逃出的学生，溃散的“冀东”保安队，都由赵震陆续收容，更加上当地自动起来抗日的农民，共有一百多人，编成了三个大队。

    虽然名义上属同一支队伍，但是那些当兵的和农民都看不起学生，认为学生们只会说，打起仗来准不成。所以，都不愿和学生编在一起。于是，原冀东保安队自成一队，称第一大队;农民自成一队，称第三队;学生们便是第二大队。彼此名虽合作，实则各自行动。

    但是到了八月中旬的一天，学生组成的第二大队却干了一件轰动北平的大事。他们侦察德胜门外的模范监狱存有一批军械，便决定去袭击。而保安队却不赞同，以为决难取胜，于是学生队便决定单独行动，深夜向德胜门进发。这时保安队又恐怕他们去了白送死，便也跟在后面。

    到了模范监狱的墙外，学生队便开始爬墙，墙很高，爬不上去。保安队又来拦阻说：“还是回去好了”。赵震和几个学生不服气，说道：“由我们第二队来做，你们第一队不要管”。于是便派出几个人走到监狱的大门，说着日本话，伪称是日本军城防司令部派来的，要检查××党。监狱的守卫深夜莫辨真伪，一听说是日军，便连忙打开了门。于是学生队一拥而进，把看守完全缴了械，并将存枪六七十支一齐夺获。

    不仅如此，学生队还打开牢房的门，把所有囚犯都释放出来，当时一般的政治犯，大半参加了游击队，其余的连囚犯带看守，则一哄而散。这次胜利不仅震动了北平城，而且游击队中的士兵和农民，从此再也不敢轻视学生了，彼此间的合作，也就更加密切起来。听说，现在已经扩展成了几百人的一个队伍。

    “内外结合，互补长短。如果真能与这样的游击队联系上，倒真能大大拓展我们的活动空间。”黄历听完曾澈的讲述，很感兴趣，“只局限在城市当中，安全便是个大问题。我看，如果沈栋愿意，就安排他去北平，争取加入到北平郊外的游击队，算是我们的一个联络人。至于合作事宜，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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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五章猴子戏开锣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五章猴子戏开锣

    曾澈是个极为出色的特工人才，再加上年轻，头脑灵活，目光也深远，他能从北平传来的情报中敏锐地注意到游击队，即可见一斑。黄历所说的内外结合，拓展活动空间，增加落脚点，他也深以为然。而且他也早有向北平派出人员，开展工作的想法，沈栋的情况，正好合适。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曾澈既有军统本部的任务，还要兼顾抗团，事务繁忙，也不能与黄历再加详谈，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件事情，笑着对黄历说道：“这一晃十来天时间过去了，给你成家的事情也该着手办了。”

    黄历很头痛，苦笑道：“周兄多多费心吧，我别的不敢奢求，只要这女子温婉一些，别让**心就行了。”

    “呵呵，黄兄放心，我自然会好好把关，尽量让你满意的。”曾澈笑道：“还有啊，我看你现在的住处就不错，收拾收拾，开间小医馆还是可以的。”

    黄历租住的房子是在英租界二马路的一个独门独院，有两间住房，一间小厨房，正如曾澈所说，挂个牌子，也勉强可以。当然，这样做，也能节省不少经费。而且自己没个正当职业，却不愁吃喝，总是容易引人怀疑。

    “行，我没意见。”黄历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就麻烦周兄把手续给办齐整吧，估计要花些‘运动费’。”

    “这是小意思，算不了什么。”曾澈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说道：“还有件事情，你知道袁文会吧，这个家伙已经被日特机关‘三野公馆’所收买，组织了便衣队，最近向英租界派来了不少手下，四处刺探，我想这是日本人在背后指使。”

    黄历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情报，他感到很麻烦。相对来说，日本特务由于相貌特征、语言障碍等原因，对抗团和军统的威胁并不是很大。而由地痞流氓组成的便衣队就另当别论了，这些来自帮会的家伙不仅熟悉天津的大街小巷，而且涉及到各行各业，耳目极广，威胁极大。

    在天津提起袁文会，不亚于在上海提到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这三大亨，在早年的“混混儿”演变成来的“杂八地”当中，袁文会可算是最为突出的人物。早期的时候，袁文会拜白云生为师加入青帮，又认了两个干爹：一个是军阀李景林部下的军长谢玉田，一个是日租界华捕侦缉队长刘寿岩，从而更增长了袁文会的嚣张气焰。抢宝局、成立花会、广收徒众、夺码头、运烟土，逐渐成为天津最大的黑帮头子。

    “七七”事变后，袁文会更明目张胆充当日寇宪兵特务。他依势聚徒，开设会记公司，专为日寇收容、逮捕、贩卖华工，并且百般虐待，克扣工粮，致不少华工在饥寒交迫下死亡。又勾结日特莳苗等，公开杀害市民张耀山等达十余人，召集又在日寇指示下，组织“便衣队”，对天津郊外的抗日武装进行攻击破坏，更开始对英法租界内的抗日分子进行侦缉调查。

    “除掉他？”黄历的眼睛眯了眯，射出一道杀气。

    曾澈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我们正在进行侦察和争取工作，嘿嘿，也许用不到咱们出手，就能让这家伙死于非命。”

    黄历眨了眨眼睛，袁文会手下弟子众多，人员复杂，收买利诱他的身边人下手，倒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天津军统站要干掉袁文会，知然而然地将目光集中到袁文会身边的亲信之人，一个武姓的女子逐渐进入了军统的视线。

    这个武姓女子算是袁文会的外室，一个没有名义的小妾，其父亲是原东北军的骑兵旅旅长，叫武汉卿。1931年“九--八”事变后，原东北军将领纷纷逃进关里。武汉卿带着女儿武秀兰来到天津，武秀兰不仅会骑马，还能双手打抢，而且面貌娇好，颇为引人注目。武汉卿自进入天津，抗日复仇心切，经人介绍认识了袁文会。武汉卿手中尚有些私蓄，一心想借袁的力量招兵买马成立抗日救**。

    而袁文会见到武氏父女，便另有居心，他想一方面招些人马为他霸业效力，一方面还想占有武秀兰这朵鲜花。武汉卿与袁文会二人一拍即台，武汉卿在北京天桥招兵，袁文会在天津南市招兵，结果招了三百余人，成立抗日救**，武汉卿为司令，袁文会为副司令。武袁二人又将队伍拉到良乡集训，没想到却正遇上山西商震的军队，商震以为他们是一批土匪部队，一战就将这伙乌合之众打散，武和袁狼狈逃回天津。

    经此挫折，武氏父女私囊羞涩，只得寄居于袁文会家中。不到半年时间，袁文会便以威逼利诱的手段奸污霸占了武秀兰，武汉卿虽然恨意丛生，但自己已经落魄，袁文会又人多势众，只得暗自咬牙切齿，寻找着报仇的时机。

    如今军统主动接触武氏父女，一方要除奸，一方要报仇，可谓是一拍即合，双方开始为如何杀掉袁文会而暗中布置起来。

    …………………

    酝酿了许久的平津政治组织，在那半死不活的政务委员会外，只出来了没有什么用处的地方维持会，与替日本人维持地面的市政府。日本军人们心里很不痛快，因为这样的简陋的场面颇有损于“帝国”的尊严。汉奸们很不高兴，因为出头的人是那么少，自己只空喜欢了一场，而并不能马上一窝蜂似的全作了官。

    伴随着上海陷落的消息，华北的傀儡戏又上演了，其实傀儡戏也要行头鲜明，锣鼓齐备，而且要生旦净末俱全才好看。否则，用金钱，心血，人命，而只换来一场猴子把戏，是多滑稽而可怜

    喜多诚一等日本人心目中的猴子戏人选一一落空，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了王克敏。王克敏则表现出了强烈的热情，大喜过望，一口答应了日本人的要求，欣欣然地就任伪华北临时政府委员长。重利之下，必有“勇”夫，权欲、富贵，可以使我藐视人间最庄严的法律，践踏人间最崇高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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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五章猴子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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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澈是个极为出色的特工人才，再加上年轻，头脑灵活，目光也深远，他能从北平传来的情报中敏锐地注意到游击队，即可见一斑。黄历所说的内外结合，拓展活动空间，增加落脚点，他也深以为然。而且他也早有向北平派出人员，开展工作的想法，沈栋的情况，正好合适。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曾澈既有军统本部的任务，还要兼顾抗团，事务繁忙，也不能与黄历再加详谈，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件事情，笑着对黄历说道：“这一晃十来天时间过去了，给你成家的事情也该着手办了。”

    黄历很头痛，苦笑道：“周兄多多费心吧，我别的不敢奢求，只要这女子温婉一些，别让**心就行了。”

    “呵呵，黄兄放心，我自然会好好把关，尽量让你满意的。”曾澈笑道：“还有啊，我看你现在的住处就不错，收拾收拾，开间小医馆还是可以的。”

    黄历租住的房子是在英租界二马路的一个独门独院，有两间住房，一间小厨房，正如曾澈所说，挂个牌子，也勉强可以。当然，这样做，也能节省不少经费。而且自己没个正当职业，却不愁吃喝，总是容易引人怀疑。

    “行，我没意见。”黄历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就麻烦周兄把手续给办齐整吧，估计要花些‘运动费’。”

    “这是小意思，算不了什么。”曾澈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说道：“还有件事情，你知道袁文会吧，这个家伙已经被日特机关‘三野公馆’所收买，组织了便衣队，最近向英租界派来了不少手下，四处刺探，我想这是日本人在背后指使。”

    黄历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情报，他感到很麻烦。相对来说，日本特务由于相貌特征、语言障碍等原因，对抗团和军统的威胁并不是很大。而由地痞流氓组成的便衣队就另当别论了，这些来自帮会的家伙不仅熟悉天津的大街小巷，而且涉及到各行各业，耳目极广，威胁极大。

    在天津提起袁文会，不亚于在上海提到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这三大亨，在早年的“混混儿”演变成来的“杂八地”当中，袁文会可算是最为突出的人物。早期的时候，袁文会拜白云生为师加入青帮，又认了两个干爹：一个是军阀李景林部下的军长谢玉田，一个是日租界华捕侦缉队长刘寿岩，从而更增长了袁文会的嚣张气焰。抢宝局、成立花会、广收徒众、夺码头、运烟土，逐渐成为天津最大的黑帮头子。

    “七七”事变后，袁文会更明目张胆充当日寇宪兵特务。他依势聚徒，开设会记公司，专为日寇收容、逮捕、贩卖华工，并且百般虐待，克扣工粮，致不少华工在饥寒交迫下死亡。又勾结日特莳苗等，公开杀害市民张耀山等达十余人，召集又在日寇指示下，组织“便衣队”，对天津郊外的抗日武装进行攻击破坏，更开始对英法租界内的抗日分子进行侦缉调查。

    “除掉他？”黄历的眼睛眯了眯，射出一道杀气。

    曾澈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我们正在进行侦察和争取工作，嘿嘿，也许用不到咱们出手，就能让这家伙死于非命。”

    黄历眨了眨眼睛，袁文会手下弟子众多，人员复杂，收买利诱他的身边人下手，倒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天津军统站要干掉袁文会，知然而然地将目光集中到袁文会身边的亲信之人，一个武姓的女子逐渐进入了军统的视线。

    这个武姓女子算是袁文会的外室，一个没有名义的小妾，其父亲是原东北军的骑兵旅旅长，叫武汉卿。1931年“九--八”事变后，原东北军将领纷纷逃进关里。武汉卿带着女儿武秀兰来到天津，武秀兰不仅会骑马，还能双手打抢，而且面貌娇好，颇为引人注目。武汉卿自进入天津，抗日复仇心切，经人介绍认识了袁文会。武汉卿手中尚有些私蓄，一心想借袁的力量招兵买马成立抗日救**。

    而袁文会见到武氏父女，便另有居心，他想一方面招些人马为他霸业效力，一方面还想占有武秀兰这朵鲜花。武汉卿与袁文会二人一拍即台，武汉卿在北京天桥招兵，袁文会在天津南市招兵，结果招了三百余人，成立抗日救**，武汉卿为司令，袁文会为副司令。武袁二人又将队伍拉到良乡集训，没想到却正遇上山西商震的军队，商震以为他们是一批土匪部队，一战就将这伙乌合之众打散，武和袁狼狈逃回天津。

    经此挫折，武氏父女私囊羞涩，只得寄居于袁文会家中。不到半年时间，袁文会便以威逼利诱的手段奸污霸占了武秀兰，武汉卿虽然恨意丛生，但自己已经落魄，袁文会又人多势众，只得暗自咬牙切齿，寻找着报仇的时机。

    如今军统主动接触武氏父女，一方要除奸，一方要报仇，可谓是一拍即合，双方开始为如何杀掉袁文会而暗中布置起来。

    …………………

    酝酿了许久的平津政治组织，在那半死不活的政务委员会外，只出来了没有什么用处的地方维持会，与替日本人维持地面的市政府。日本军人们心里很不痛快，因为这样的简陋的场面颇有损于“帝国”的尊严。汉奸们很不高兴，因为出头的人是那么少，自己只空喜欢了一场，而并不能马上一窝蜂似的全作了官。

    伴随着上海陷落的消息，华北的傀儡戏又上演了，其实傀儡戏也要行头鲜明，锣鼓齐备，而且要生旦净末俱全才好看。否则，用金钱，心血，人命，而只换来一场猴子把戏，是多滑稽而可怜

    喜多诚一等日本人心目中的猴子戏人选一一落空，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了王克敏。王克敏则表现出了强烈的热情，大喜过望，一口答应了日本人的要求，欣欣然地就任伪华北临时政府委员长。重利之下，必有“勇”夫，权欲、富贵，可以使我藐视人间最庄严的法律，践踏人间最崇高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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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六章媳妇儿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六章媳妇儿

    “陈氏医馆”的小木牌挂了起来，黄历穿着白大褂，还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再冒出几个英文单词，还真有几分留过洋的味道。

    门前冷落，车马稀，一上午也没有一个人来看病，甚至连好奇问一下的都没有，不过黄历不着急，他本就不是指着这口饭活着的。哦，到吃饭的时间了，黄历懒洋洋地将手中的医书放下，嗯，当大夫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胆大，就是现在让黄历动刀子手术，他也不含糊，当然，你得向老天祈祷，并有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勇气。

    “有事外出”，黄历换了衣服，拎着又一块小木牌向外走，这是他最喜欢的，恨不得天天挂在门口，从早到晚。

    “医生在吗？”外面一声吆喝，让黄历直翻眼睛，没好气地回道：“不在”

    曾澈拎着个藤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女的。黄历眨了眨眼睛，很奇怪地问道：“你？你不是到内地读书去了吗？”

    程盈秋抿嘴一笑，说道：“半路上又跑回来了，怎么样，厉害吧？”

    黄历点了点头，把小木牌往桌上一扔，有些无奈地说道：“哪位身体有病啊，要是不急的话，等吃过饭再说吧”

    “有病也不敢让你给看。”曾澈将手里的藤箱放到地上，冲着黄历拱了拱手，假模假样地说道：“黄兄，我把嫂夫人给领来了，你们终于是一家团聚，大喜事呀”

    黄历瞪大了眼睛，可真是吃惊不小，看看程盈秋，又看看曾澈，半天才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会吧，你，她，有没有搞错啊？”

    “没搞错，一点也没搞错。”曾澈示意程盈秋坐下，自己搬把椅子，随便一跨，把下巴放在椅背上，嘿嘿笑着说道：“你想啊，她的父母到内地去了，没有了羁绊，也没人挑你这个女婿的毛病，更没人打上门来抢你媳妇儿。再说，你看她多温婉——”

    黄历转头看看程盈秋，想找出她的温婉之处，程盈秋坐得倒挺规矩，双手叠放，放在大腿上，冲着黄历“温婉”一笑。

    咧了咧嘴，黄历心说：谁不知道谁呀，抗团里的女子数你脾气最不好，你就装吧

    “挑不出毛病吧？”曾澈象看戏一样地笑得开心，继续说道：“你再好好看看这模样，多俊哪，这身段——”

    “好好好，你就别再说了，我只问她一句话，如果满意，我啥话不说，认了。”黄历赶紧摆手，恨不得上去捧曾澈两拳。

    “夫君请问。”程盈秋很“温婉”地眨了眨眼睛。

    黄历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脸上的表情郑重起来，问道：“咱先不说这假夫妻的事情，单说我是你的上级，这以后，你听不听我的话，慎重考虑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黄历坏笑起来。

    “听，你是我的夫君，夫唱妇随嘛”程盈秋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看看，上哪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曾澈在旁添油加醋，黄历怎么看都象幸灾乐祸。

    “好吧，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黄历见程盈秋没被吓住，他也没招了。

    “哈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曾澈笑着一拍手，“该请我吃顿饭吧，就算喝你们的喜酒了。”

    “应该的，你说是吧，夫君。”程盈秋望着黄历，大眼睛闪哪闪。

    “应该。”黄历咬了咬牙，又对程盈秋说道：“拜托，以后不要叫什么夫君，夫君的，听起来想打哆嗦。我的化名叫陈晓西，你就叫我——”

    “晓西？”程盈秋睁大眼睛，一副了然的神情，冲着黄历微笑点头，“那咱们就走吧，晓西。”

    黄历再次咧嘴，迈步要走，曾澈坏坏地的提醒道：“晓西，多带些钱，要换季了，该给嫂夫人添置衣服喽还有些家用的杂货，过日子总得有个样子吧？”

    哦，黄历瞪了他一眼，边苦笑摇头，边转身进屋拿钱。

    ……………………

    我是你的保镖，我是你的挑夫，我是你的钱袋，我还是你的……算了，我什么都是，就是不是你的真老公。吃过午饭，曾澈叼着牙签，笑呵呵地挥手告别，留下黄历陪着程盈秋去各处商场店铺一顿好逛。日近黄昏，才大包小溜地回到家里。

    后世曾经有一个有趣的调查，随着女权主义呼声的高涨和女权运动的发展，女性的自杀率已经下降了34%，而男性的自杀率上升了16%，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女人活下去的多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黄历倒不是活不下去，而是身心俱疲，他宁肯去与敌人周旋战斗一整天，也不想再陪程盈秋逛街了。

    关于女人为什么爱逛街，男人真的很难理解，一个男人可以做出这样的壮举：在八分钟之内，买回两套西服、三件衬衣、一根皮带和三条领带，而这些衣服足够男人穿上九年。研究发现，男人在选购商品时的精神紧张度，和警察在处理一群聚众闹事的暴徒时的精神紧张度一样高。但是，对大多数女人来说，购物却是一种消除紧张的好方法。

    程盈秋确实很紧张，也需要消除紧张，这远不象黄历看上去的那样。想想吧，一个女孩子，趁着父母的疏忽，象逃避敌人一样，独自坐上返回天津的船，独自面对那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肯定碰到不少凶恶的，还有不怀好意的家伙，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不能放松的旅程。回到天津，又被曾澈交付了这样一项奇特的任务，为了工作，为了抗日，为了自己的热血有渲泄的地方，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做假夫妻到底还是一件令她感到难堪，感到紧张的事情，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做了，那恐怕也只能自认倒霉，有苦无处诉了。

    黄历用煤油炉烧了点热水，泡了壶茶，两人就着买回来的烧饼、卤菜简单吃过了晚饭。黄历这才问起程盈秋是如何逃回来，又是如何想的。他这几天忙着开医馆的事情，抗团的工作暂时交给曾澈，就这么点时间，曾澈就给他领回了个媳妇，让他实在感到有些意外。

    程盈秋摆弄着下午刚烫的头发，将自己如何假意随父母到内地，又如何在船至香港后，偷偷逃跑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我不否认好好读书，成为有用之材也是报国，但现在国难当头，说那些好听的也未必不是逃避责任的一个说辞。”程盈秋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该读书时就读书，该拿枪的时候就要拿枪，我无意贬低别人，只是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即便是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

    黄历深深地看着程盈秋，半晌没有说话，各人的想法不同，寻找到的报国途径也不一样，这无可厚非，他倒是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些佩服起来。

    “对了，二哥交代任务时，把你好好地夸奖了一番。”程盈秋笑了起来，说道：“他说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虽然对敌人是冷酷的，出手毫不留情，但在骨子里还是个君子，就象与梦雨一起去通州执行任务，你们曾住在一个房间里，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你没有利用这样的机会那个，你明白的。你尊重着梦雨的意愿，而且在关键的时候救了她，所以她才那么与你亲近，是吧？”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黄历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夸奖吗，这是挤兑，把自己说得那么好，不就是让自己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做个君子吗

    “还说了很多，反正就是夸你如何厉害，如何正派。”程盈秋观察着黄历的脸色，继续自己幼稚的行为。

    黄历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陆续地往屋里搬了两把椅子，还有一块长木板。

    “你干什么？”程盈秋不明所以地问道。

    “当回让你夸的君子呗”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曾澈不是个好人，带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这床，睡一个宽绰，睡两个人就挤，我把它加宽一些，就象旅馆里和梦雨睡的大床一样，你觉得如何？不是非要赶我到地上睡吧？”

    “没，没那个意思。”程盈秋的脸红了红，象撒谎的小孩被大人识破了一样，浑没有了白天那种故意装出来的随意和从容。

    虽然多了个女人，但黄历的习惯还是没有改，他在睡前喜欢看书，但为了照顾程盈秋，他在灯的一边挡了张纸，并且装作收拾诊室的东西，故意躲出去一会儿，以免程盈秋脱衣就寝时害羞。

    程盈秋躺在加宽的床上，被子一直盖到下巴，微闭着眼睛，耳旁传来黄历轻轻的翻书声。学三国演义里的关公吗，夜读春秋，她有些想笑。不知道梦雨与他同睡时是怎么想的，是睡得踏实，还是装睡，一直到天亮。或者，他们之间并不象曾澈说得那样，他又没看见——程盈秋的脸发烧了，轻轻啐了自己一口，没羞，这种事情也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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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七章挺得住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七章挺得住

    生活在一间屋子里，躺在一张床上，要是黄历想做什么，肯定能做成。而且不管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大家都知道黄历是程盈秋的丈夫，如果他强行占有这小丫头，程盈秋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但两个人就是什么也没发生，很久之后，程盈秋曾倚在黄历怀里，好奇地问起了这件事情。女人就是让人琢磨不透，那段时间黄历表现得象个正人君子，反倒让程盈秋在日后怀疑自己的魅力，怀疑黄历是不是在想着别的女人。这让黄历很郁闷，如果自己象条饿狼似的猛扑上去，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小丫头变成小妇人，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有一句很经典的话是这样形容女人的：女人只要认识一个男人，就能了解所有的男人；而男人即使认识所有的女人，也不能了解其中的任何一位。虽有些夸张，也不完全正确，但确实道出了女人的复杂性。而黄历则开始了认识女人，了解女人的过程。

    早晨的太阳，不象炎热的夏天时那样火辣辣的，也不象暴风雨前那样呈暗紫色，而是明朗地发出可爱的光芒。

    程盈秋从梦中醒来，愣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间陌生的屋子就是自己的“家”了，床上只有她自己，黄历不知何时起来，又不知到哪里去了。程盈秋赶紧看自己的衣服，这几乎是女人下意识的动作，除了压出来的褶皱，并没有其它的异样。她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伸到枕头下，去摸睡前放进去的手枪。

    咦，枪没了，程盈秋一下子将枕头整个掀开，真的不见了。她想了想，倒也并不十分惊惶，定是黄历给收了去，这就是用脚想，也能得出的结论。

    穿衣下床，程盈秋洗漱完毕，便听到院门哗啦哗啦的开锁声，黄历一手拎着几根油条，一手提着暖壶，走了进来。

    “早上好，那个，晓西。”程盈秋挤出笑脸，她还没适应这种生活，对两人的角色也没有入戏。

    黄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怪，象是笑，细瞅又不象，“吃饭吧”

    喝着热乎乎的豆浆，咬着酥脆的油条，程盈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放在枕头下的手枪，你给收起来了？”

    嗯，黄历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保险也不关，你也不怕走火。再说，这东西不能这么放着，万一碰到巡捕搜查，岂不是自找麻烦。”

    哦，程盈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错了。

    “吃完饭我领你好好看看这屋子。”黄历淡淡地说道：“有几个藏东西的地方你得知道。”

    就这小屋子，程盈秋打量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服气，抿着嘴笑道：“这样好了，你先别告诉我，我自己来找，怎么样？”

    黄历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啊，就算是一次防备搜查的演练吧”小样，自己找累受，那就好好玩去吧

    ……………………

    伪华北临时政府在南京陷落的炮声中粉墨登场了，王克敏、王揖唐，这一对原来政坛上的冤家，如今却结成了伙伴共同卖国。为了消释前嫌，王揖唐把小老婆顾红珠早年在ji院收养的义女小阿凤送给王克敏为妾，政敌变成了“翁婿”，“太阳旗”下携起了手。

    退到长沙的蒋介石怒了，他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不是王克敏当了汉奸，而是王克敏搞了一个政府，要和国民政府分庭抗礼，这下可捅到了蒋介石的肺管子。于是，蒋介石立刻命令戴笠，制裁王克敏。戴笠又马上给军统天津站站长陈恭澍发电，要他率人即刻赴北平，积极部署刺杀汉奸王克敏。

    突然下达的任务，使军统天津站立刻紧张行动起来，这是老头子和戴老板亲自下令的大事，自然要全力以赴，别的行动只能暂缓或停止，这其中就包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刺杀袁文会，打击便衣队。已经就任天津站书记的曾澈觉得半途而废实在可惜，便又把这个任务交到了抗团手中。

    “着火了，晓西，快来呀”随着程盈秋的尖叫，黄历甩开正就诊的病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出去。

    小厨房向外冒着烟，程盈秋象个灶王爷似的在门口扎撒着手直跳。黄历停顿了一下，转身跑进卧室，拿了条湿毛巾，往口鼻上一捂，毅然冲进了烟雾之中。只听得小厨房里面叮当乱响，片刻后，黄历灰头黑脸地蹦了出来，站在院中大口喘着气。

    黄历和程盈秋“结婚”以后，总有些不大和谐，这不是指的晚上睡觉，日子一长，两人便都习惯了，或许想法都一致：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该发生什么事自然要发生，顺其自然吧关键的是程盈秋是个大小姐，什么也不会干，黄历只是发了几句牢骚，她倒好，和黄历叫上劲了，什么事情都要去试巴试巴，铁锅已经烧漏了两个，今天更厉害，差点把房子给点着了。

    “那个——”黄历喘匀了气，冲着程盈秋苦笑道：“我叫你姐行吗，咱不玩了，你啥也不会干，这，这挺好。我以后也不再抱怨，你也别再添乱了，行不？”

    “不行”程盈秋眉毛一扬，翻了翻眼睛，说道：“多大点事，这不都消停了吗？你等着，我洗把脸，再去做饭，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吃了。”

    切，黄历胡乱擦了把脸，没好气地把手巾往程盈秋身上一扔，转身去了诊室，那位脚踝扭伤的病人单脚跳到门口，正笑呵呵地扒着门框看热闹呢看，看，怎么不摔你个粉碎性骨折，让你卧床不起呀

    打发走了病人，黄历点上根烟，缓缓吐出个烟圈，愁眉不展。怪不得结婚前要先处处，再谈，这观察的过程还真是不可少啊现在可好，本性大暴露呀，不知道能不能退换？哎，不能在这坐着，得去看着点，这家伙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蛾子呢？

    曾澈来得很巧，正赶上程盈秋略有些得意地将饭菜端上来，可黄历怎么拧眉瞪眼，象是要吃毒药的样子。

    “哎呀，周兄来了，没吃饭吧，快坐，快坐，快吃，快吃——”黄历以超乎寻常的热情将曾澈按坐在椅子上，飞快地给曾澈盛好饭菜，双眼咄咄放光，象是恨不得撑开曾澈的嘴，猛向里灌的样子。

    “呵呵，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呀那我就不客气。”曾澈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笑着打趣，端起饭碗，指了指那盘有些焦黄的菜，说道：“这菜的颜色挺怪呀，是什么？”

    “你猜？盈秋的拿手菜哦”黄历坏笑着，伸手给曾澈挟了一大筷子。

    “让我尝尝，我这嘴可厉害了，什么名菜，一尝就知道。”曾澈毫无防备地将一筷子菜塞进了嘴里，然后眼珠定住了，咸死了，还是苦的，他现在明白黄历那种怪怪的神情是怎么回事了，赶紧扒两口饭，把这拿手菜咽到肚里，这舌头都木了。嗬，这饭还是夹生的，曾澈伸了伸脖子，用力咽了下去。

    “来，来，再尝尝这个。”黄历又热情地操起了筷子，曾澈却有些受不了了。

    “哎呀，你看看我，空着手上门，实在是太失礼了。”曾澈把饭碗一放，站起身笑道：“这样吧，我请你们夫妻下馆子，就当补过了。”

    “那多破费了，还是在家里吃吧”黄历很客气地按住了曾澈的肩膀，笑容让曾澈觉得特别阴险。

    “是啊，二哥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我做得多，应该够了。”程盈秋不明所以地顺着黄历的话说道。

    “不行，坚决不行。”曾澈咬牙切齿，奋力挣脱黄历的魔掌，“你们不去，那就是瞧不起我，朋友也没得做，我以后再也不登门了。”

    “有那么严重嘛，不过是吃个饭。”程盈秋有些诧异。

    “严重，很严重。”曾澈一拍桌子，抓起旁边的茶杯，一口将里面的剩水喝得精光，“走，走，咱们马上就去，我看离这不远刚开了家饭馆，挺干净，伙计又热情，就那儿了。”

    黄历看着曾澈猴急的样子，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用力拍了拍曾澈的肩膀，大声说道：“那就让周兄破费了，改天让盈秋多烧几个菜，一定要请周兄莅临。”

    “哈哈，呵呵——”曾澈翻了翻眼睛，快步走了出去，折磨呀，真是同情黄历，怪不得要向自己身上撒气呢

    ………………

    吃过午饭，曾澈告辞，黄历和程盈秋独自回家。在外面，程盈秋表现得还象那么回事，挽着黄历的胳膊，很象一对夫妻的样子。

    “二哥跟你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程盈秋问道：“我只听了几耳朵，什么袁文会，是不是有行动了？”

    嗯，黄历很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他让我装小白脸，去勾引袁文会的小妾武秀兰。”

    “胡扯。”程盈秋甩了下黄历的胳膊，不悦地说道：“有行动可不能撇下我，否则——”

    “否则什么，你还有别的折磨我的花样？”黄历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要改名字了，就叫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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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八章拐人私奔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八章拐人私奔

    在劝业场顶楼的天华景戏院，正上演七岁红唱的评剧《刘翠屏哭井》。观众稀稀拉拉的不多，黄历和化过装的沈栋坐在最后一排座，那里光线也最暗。他们在那戚戚切切的音乐声中，低声地交谈着。

    舞台上正表演着刘翠屏张开白色的帷裙，悲悲切切地扑向扔有她丈夫尸体的那眼干井。大段的悲调唱词：“却怎么，阴风惨惨一个劲地往上吹，哎哎哎哎……”招来一阵热烈的鼓掌。

    在掌声和乱哄哄的谈笑中，戏散场了，黄历和沈栋走出了天华景戏院，走下楼，紧跟着前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在商场中闲逛。

    “去吧，只报上王庆和的名字，她就会知道你是谁了。”黄历笑着低声说道：“施展你男子汉的魅力，把她勾引过来。”

    沈栋有些不好意思，咧嘴傻笑，被黄历轻轻推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

    庭院里静悄悄的。武秀兰斜倚在屋门框上，不安地向远处的天空望着。轻轻叹了口气，武秀兰再次看了看日影，日影好像定在那里了，并没有往西斜。她又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表针指向十二点四十分，她怀疑表停了，举到耳边一听，还走着。

    就要逃出这牢笼，脱出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流氓的魔掌了，武秀兰觉得既兴奋又紧张，又有些担心。担心父亲，担心自己，担心蓝衣社的人只是利用她们父女，而不会象他们嘴上说的那么好。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武秀兰的心也随着猛跳起来。接着是问话声，然后是大声的吵架声，然后是几声不高的惨叫。武秀兰的手紧紧抓着门框，盯着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当那个有过一面之识的男人的脸出现时，武秀兰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事情？答案很多，但自己的女人跟别人跑了，绝对应该包括在内。特别是象袁文会这样在江湖上混的人物，戴了绿帽子，在同道面前自然就矮了三分，连手下的弟都可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哗啦，茶杯茶壶被划拉到地上，摔得粉碎，袁文会怒不可遏，瞪着凶狠的眼睛望着那两个负责监视武秀兰的手下。

    “废物点心，说，到底怎么回事？”袁文会上前左右开弓，几个大耳光抽完，抬脚又踹。

    “袁爷，那个白脸带着个保镖，手脚利索得很。”一个家伙捂着脸哭丧着说道：“我们也没想到他这么横，说打就打，没有防备……”

    “凭你们那两下子，有防备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袁文会的亲信弟子郭波冷笑道：“一巴掌就能打掉你们的下巴，那是个练家子。”

    袁文会皱了皱眉，冲着两个手下继续骂道：“还有什么，姓武的贱人怎么跟人勾搭上的，你们都瞎了眼睛不成？”

    “是，是在劝业场——”一个手下望着另一个，有些不太确定。

    “没，没错，那天，武姐去天华景戏院看七岁红的评剧。看完戏，武姐又逛商场，那个白脸凑过来，说了几句话，好象以前就认识的样子。”另一个手下显然记忆力不错，或许是被几记耳光给打聪明了。

    “蠢货，白痴。”袁文会气得胡子直翘，再次大声斥骂道：“就这么让那个贱人与白脸勾搭成奸，你们连饭桶都不如。”

    “袁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骂什么也不顶用。”郭波上前劝道：“还是先想办法，我带人分头去码头、车站，时间抓得紧，兴许跑不掉。”

    “对，这对狗男女，不能就这么放跑他们。”袁文会咬牙切齿，“抓住那个白脸，爷要亲手骟了他，那个jian货，卖到窑子里。还有那个武汉卿，砸折他的腿，让他去要饭。”

    “这事宜不宜大，要不袁爷您的脸面——”郭波低声提醒道。

    “嗯，我晓得。”袁文会强压住火气，摆了摆手。

    “袁爷，那个，那个白脸走时撂下话了——”那个监视武秀兰的手下有些怯怯地说道。

    袁文会气得冲上去，又是一个大嘴巴子，骂道：“撂下什么话了，说呀”

    “他说，武姐是自由身，既没嫁给您，也没卖给您，您要是成*人之美，他们日后必有厚报；要是您不依不饶，那就约个日子，按江湖规矩办事，输赢各安天命，谁也别找后账。要”

    “说呀——”袁文会一声大吼，让欲言又止的手下身子一哆嗦。

    “要是您这些都不同意，那就别怪他什么手段都使，把您干的那些——都捅到报纸上，让您……”手下壮着胆子说完，畏畏缩缩地等着挨踹。

    “哈哈，哈哈。”袁文会突然大笑起来，令手下大惑不解。

    “天津卫还有敢和我讲理儿的人，真是他x妈x的有意思。”袁文会仿佛碰见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笑得又拍桌子又跺脚，“成*人之美，狗屁，爷我还没那个心情；江湖规矩，呵呵，笑话，这天津卫的江湖规矩由爷说了算，他和我讲，做梦去吧；还有什么，想兜我的底儿，哼哼，爷做的善事谁不知道，啊，谁不说爷仗义舒财，他这招儿对爷没用。”

    袁文会虽然为非作歹，但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为了收买人心，讨好乡邻，确实做了一些貌似善事的事情。每年到峰窝庙会这些天，他花钱在沿途每隔一里搭一个大席棚，设座位供香客休息，并备有绿豆汤随便喝。每年除夕前，他会在芦庄子米面铺买两百袋白面，叫面铺开好五斤一张取面条子，把这些白面条子，分给他的手下人，叫他们在大年三十前一天的晚上，到芦庄子附近串街走巷，打听哪一家穷得过不去年，就叫开门给一张取面条子。

    “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郭波也凑趣地笑道：“他既然这么撂话，想必是不会急着跑路，咱们和他有得玩儿。”

    正说着，门外跑进来一个徒弟，手中拿着封信，进了屋，对袁文会说道：“袁爷，外面有人扔了一封信，是给您的。”

    袁文会愣了一下，抽出信纸看了看，脸有些变色，但却强作镇静地将信一收，对郭波说道：“下战书来了，好啊，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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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三十九章列车上的谋杀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十九章列车上的谋杀

    种种意图都隐藏在看似简单的事件之下，袁文会能能否真的把武秀兰出逃看成是简单的随郎私奔，能否把约期谈判看成是简单的江湖过场，能否亲自出马以证明他是个男人，谁也不能有百分百的把握。就象一个高明的猎人，下好了巧妙的圈套，却无法预料能否打着猎物一样。

    这些并不是黄历要操心去想的，他布置好了陷阱，跳与不跳，那是袁文会的事情。这次不跳，那么还有下次，机会总是有的。但程盈秋不同，她很着急，很担心，老是想着明天能否成功。

    “晓西，你说袁文会明天会亲自去吗？”程盈秋从被窝里伸出手，枕在脑后，望着天棚问道。

    这已经打破了惯例，在睡前两人没有聊天的习惯，是怕尴尬，还是怕聊着聊着不能自控，这是一个很难说清的问题。

    “这由上天决定，我们操心是没用的。”黄历轻轻合上书页，起身准备脱衣睡觉。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说道：“今天我做的饭还能吃吧？”

    黄历愣了一下，笑道：“能吃，很有进步。”

    程盈秋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道：“梦雨不会做饭，以前我们都不会做饭。”

    黄历眨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掀开被子进了被窝，才疑惑地问道：“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程盈秋轻轻叹了口气，半晌又低声地说道：“和我聊聊天吧，我想妈妈了。”

    黄历挠了挠头，这有点象小孩子在要糖吃，不过，程盈秋也算是个大孩子，有这种感觉很正常。

    “那个，聊什么呢？”黄历问道。

    “先聊聊你和梦雨去通州的事情。”程盈秋很感兴趣的样子。

    黄历想了想，对程盈秋来说，这也没什么可再保密的了。于是，他便慢慢讲了起来，从与何梦雨在北平见面开始，一直讲到两人雪地跋涉，虎口脱险为止。当然，其中一些有损自己男子汉形象的言语举动都删减掉了。

    程盈秋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言，只有眼神的变化，手指的伸屈，表示出了内心的情绪波动。

    讲完了，黄历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程盈秋似笑非笑地说道：“给我也来一杯。”

    接过水，程盈秋倚在床头，望着黄历，若有所思地说道：“讲得虽然平淡无奇，但实际上的经历定然是惊心动魄，命悬一线。共患难，这是最令人难忘的，难怪梦雨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呢”

    “哪有什么不一般的感情，不过是比普通朋友更深了一层罢了。”黄历打了个呵欠，说道：“睡吧，明天还有行动呢”

    程盈秋点了点头，将水杯递还给黄历，关心地说道：“快上来吧，小心着凉。可惜我没有梦雨那么温婉，倒是让你失望了。”

    “闲着没事，你老和她比个什么劲儿呀？”黄历钻进被里，很奇怪地看着程盈秋，“难道——”

    “哎，别胡思乱想啊”程盈秋眉毛又扬了起来，赶紧声明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比梦雨差，什么样的艰巨任务都能胜任。凭什么她就能去通州，执行这样惊险刺激的任务，而我就不行啊？”

    黄历无奈地翻了翻眼睛，身子一侧，闷声闷气地说道：“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了。”

    ……………………

    火车锵锵地行驶在华北平原上，夜色中，外面的树木景物刷刷地向后倒退，偶尔路过一个小村庄，也是灯火全无，黑乎乎的一片。

    二等车上人不多，沈栋和武秀兰并排坐着，谁也没什么话说，沈栋只好微眯起眼睛装睡。跟着黄历打翻两个护院，沈栋便领着武秀兰上车直奔火车站，时间是掐算好的，进了站台，汽笛已经响了起来。

    沈栋有些不明白黄历的意思，不是说好拿武秀兰当诱饵吗，怎么还没见咬钩，诱饵倒先跑了。但命令就是命令，他虽然被黄历化过装，有了小胡子，戴上了眼镜，但也有些担心被租界巡捕抓住，他可是逃狱出来的，总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而武秀兰上了火车，等火车开动，却长长舒了口气，天津，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牢笼，只有离开那里，袁文会那令人作呕的卑劣形象才会淡去。时间，时间是医治心灵创伤的最好良药。唯一有些担心的是父亲，她伸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放在对面的小桌上，正好能侧脸看到沈栋。看着看着，武秀兰有些想笑，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呆在一起显得那么局促，甚至可以说是害羞，眼皮直动，却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呵呵，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能忍到几时，武秀兰恶作剧的心一起，沈栋可有些受不了。想睡是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睛，却又正对武秀兰咄咄的眼睛，最后实在难受，只得装出刚睡醒的样子，睁眼郝然一笑，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

    倒霉，沈栋走到车厢一端，推了推门，厕所里都有人，而且武秀兰也跟了过来，淡淡地笑着。厕所门开了，一个妇女走了出来，武秀兰老实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沈栋苦笑了一下，他就是找个引子活动活动，倒也不是很急，便转身继续向另一节车厢走去，想在两车中间（那时两辆火车之间没有封闭，上楼梯的地方是在车外）透透气，他看见一个日本军官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叼着烟郑，边抽边向外观望着。沈栋无奈地翻了翻眼睛，想再退回来。就在这时，一个恶念头浮现出来，沈栋身为抗团组长，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而且胆子很大。他看看四周无人，日本军官也没注意到他，便突然上前一步，用足力气向鬼子的后背踹了一脚。鬼子军官叫了一声，一个跟斗就跌到车外去了，火车开的很快。这个鬼子摔不死也得伤得够呛。

    沈栋拍了拍手，吐出一口气，很爽，很痛快的感觉，他回过身，却发现武秀兰就在后面不远处，睁大了眼睛，嘴张成了O型，目瞪口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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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章性格决定成败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章性格决定成败

    在天津的西郊有个峰窝庙，庙内供奉着药王。旧社会人们迷信神佛的思想非常浓厚，往往当亲人生大病的时候，父母或儿女们便在神佛前许个心愿，待亲人大病痊愈后，一定要到蜂窝庙烧香以还所许的心愿，甚至有许下“一步一个头磕到峰窝庙”心愿的;有的“滚砖”（就是磕头磕在砖上），最真挚的心愿莫如“挂灯”（就是从两个胳臂下的肉皮用铁丝串透，下边挂一串胶纸灯笼，再由两个人给扶着胳臂）。

    而蜂窝庙离天津城有约四十里，如果要磕头或挂灯走这么长路，人是受不了的。在天津与峰窝庙中间有个大寺，一般是只到此为止，甚至再短一些，这要看本人的诚心与体力了。每年到了正日子，也就是药王的生日四月初八那天，都要举行药王庙会，前后共举办十天，这些天药王庙的周围人山人海，做小买卖赶庙会的非常多。

    黄历和程盈秋缓缓踏阶而上，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大寺就在前方不远处。如今已经是寒冬时节，大寺冷冷清清，甚至可以说是破败。

    黄历不是一个信佛的人，但他在记忆深处却有游览寺庙的印象，而且也喜欢去感受那隔绝红尘的气氛。抬头望天，白云悠悠，远离了尘世喧嚣，难得忘却了诸多烦恼。和尚和尼姑们当感谢有了寺庙庵堂，给人间的不幸者留了一个隐蔽身、心的避难所。而穷乡僻地破落的寺庙残殿，门窗不遮风雨，院内杂草丛生，枯枝上栖息着几只苦苦鸣叫的乌鸦，更是描绘出人间无尽的寂寞，任人无限的品尝咀嚼。

    程盈秋脖子上的围巾将脸遮住了大半，她与武秀兰身量相近，冬天又穿得较多，不走到近前，打开围巾，却也看不出来这是个西贝货。挽着黄历的胳膊，两人边走还亲热地窍窍私语，倒真象如胶似漆的情侣，一路招摇而过。

    进了大殿，黄历看着有些破烂不堪的佛像，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洗衣革面，重新作人。”程盈秋将围巾向下拉了拉，揶揄着说道。

    嗯，黄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再拜，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如能达成我的心愿，我定为您重塑金身，年年来拜。我不贪心，只想要六七个美女老婆，个个都对我温柔体贴，忠心耿耿;每个老婆再生七八个孩子，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然后再给我个几千万钱财，让我长命百岁，过得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程盈秋侧头仔细听了听，不由得竖起眉毛，直拿白眼瞪黄历。

    认真说完了并不贪心的愿望，黄历笑着对程盈秋作了个手势，“老婆，该你了，我不偷听。”

    “没兴趣，你呀，真俗。”程盈秋撇着嘴，斜眼望着大殿的屋角。

    哦，黄历再次点了点头，指着泥菩萨说道：“听着，别以为我拜你，就觉得了不起啊刚才是做样子的，现在要来真的了。”

    这还分真的假的？程盈秋和身后站着的李如鹏、冯运修都有些纳闷，也觉得有些好笑。

    “我，才是自己的佛。”黄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掌宰自己的命运，求自己勇敢一点，坚强一点，再大的风雨也将是成就最美彩虹的前奏。暗夜漆漆，漫漫无边，不妨点起一盏灵魂之灯，照见自己的丑恶，卑怯与自私，胜利永远是勇者的代号。”

    程盈秋耐人寻味地望着黄历，李如鹏和冯运修互相对视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黄历很得意地冲程盈秋扬了扬眉毛，手臂一曲，程盈秋咧了咧嘴，将围巾戴好，上前挽起黄历。

    …………………

    “狗男女，狗男女”袁文会摆了摆手，打发走报信的手下，恨恨地在关上车窗。

    “袁爷，那小子太嚣张了，虽然他是华北临时政府什么高官的侄子，也欺人太甚了吧？”郭小波将手放在了枪上，愤怒地说道。

    袁文会的拳头握起又松开，脑袋里急速转动着，本来他还想放这对狗男女一马，顺便结交一个高官，但现在，再三的撩拔和挑衅，让他动了杀机。

    作掉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作掉她，不要脸的jian货，这个念头一起，便是无法遏制。而且，袁文会更恨这姓王的小子竟然拿他旧时的丑事来要挟。要知道他不知要受过多少折磨和考验，方能成为今日名利双收的人物，年纪已老，更须保持令誉，生怕被人问短而损声名。

    “他们果真只有四个人？”袁文会的眼中透出了杀气，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征询意见，“做了他们，不会留下什么手脚吧？”

    “袁爷，他们确实只有四个人，还真是托大。”郭小波狞笑着说道：“若是您怕走漏消息，让后面跟着的大队弟兄们回去，咱们三辆车，十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收拾他们绝对没问题。要不，您交给我，保管做得干净利索。”

    “不，我要亲自去。”袁文会咬着牙说道：“我把那臭小子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让那死贱人跪在我脚下，把我鞋上的泥舔干净，再一刀刀插死她。”

    …………………

    性格决定成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世界上没有性格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一定是具有优良性格的人，而失败者则各有性格的障碍和缺陷。

    袁文会到底是混混儿出身，气量狭窄，睚眦必报，目光短浅，容易被激怒，更视戴了绿帽子为奇耻大辱。圈套就是这样，抓住你的弱点，摸准你的脾气，让你步步陷落而不自知。

    此时，黄历等人已经甩掉了悠闲的姿态，与一群武装分子汇合，正在等着袁文会这头被妒火烧得发狂的野牛撞过来呢

    “黄兄，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军事委员会滦榆游击总司令部的齐参谋长。”曾澈指着一个络腮胡子给黄历介绍道。

    平津沦陷后，军统在滦东招揽了一支游击武装，号称军事委员会滦榆游击总司令部，由王天木兼任总司令，陈恭澍兼任副总司令。但这二人都是特工人才，虽兼职却不任职，军队的指挥权其实是在总参谋长齐庆斌手中。齐庆斌也是军统出身，所以，与天津情报站的主要人员也并不陌生。

    “久仰，久仰。”齐庆斌说着客套话，从神情看，是一点久仰的意思也没有。

    “失敬，失敬。”黄历与齐庆斌握了握手，既不亲热，也不疏远。

    “我们已经全布置好了，都是按黄兄的图纸所作。”齐庆斌嘿嘿笑道：“陈副总司令要我们准备十名忠勇之士，今天正好考验一下。这个袁文会，还有张璧，他们组织的便衣队实在是可恨，正应该让他们知道下厉害。”

    黄历不知道陈恭澍挑选人手是为了执行制裁王克敏的任务，也不想多问，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袁文会当了缩头乌龟，倒是会让袁参谋长白跑一趟了。不过，袁文会逃得了今天，却逃不了明天，制裁他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曾澈冲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黄兄，借一步说话。”

    黄历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曾澈走到一旁，曾澈有些犹豫地说道：“黄兄，这次制裁袁文会，我想就用滦榆游击司令部的名义吧。一来袁文会徒弟众多，我们没必要惹火烧身;二来呢，滦榆游击队处境艰难，正好借此事壮壮声威。”

    壮壮声威是小，恐怕伸手要经费是大吧？黄历虽然猜透了曾澈话中的意思，但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别人盼着出名，他倒是想越低调越不引人注目才好呢

    “就依曾兄。”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我去那里的狙击阵地了，齐参谋长带来的都是忠勇之士，恐怕我们是无用武之地了。”

    “如果袁文会来了，就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曾澈并不放心齐庆斌的的吹嘘，他倒更相信黄历的神枪，“黄兄，你多出力，让这帮人都看看，别眼睛长在脑门上，瞧不起咱们。”

    黄历微微一笑，冲着不远处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带着他们直奔一个小土包而去。

    …………………

    三辆汽车行驶在颠簸的土道上，袁文会的脸上阴晴不定，他万没有想到，一件普通的桃色事件，会演变成一场针对他和便衣队的伏击。

    轰，地上腾起了一股烟柱，前方的一辆汽车并没有被炸到，负责拉弦的埋伏人员忽略了手榴弹的延时，也没有估准汽车的速度，爆炸在汽车开过之后才响了起来。

    嘎，袁文会的汽车一个急刹，袁文会向前一冲，胸部撞到前面的椅子上，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所措。

    “倒车，往回开。”郭小波反应倒是很快，随着他的叫声，密集的子弹从路边飞了过来，土道很窄，三辆汽车匆忙间乱转，想调头却是不太容易。

    啪，啪，哗啦，子弹击碎了挡风玻璃，司机头部中弹，满脑袋是血趴在了方向盘上，汽车也立时不动了。

    “袁爷，快走。”郭小波一脚踹开车门，拉着袁文会滚出了汽车，向道沟里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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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一章血腥杀戮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一章血腥杀戮

    黄历带着抗团的三个人在小土丘后隐藏，程盈秋听说行动没有他们的份，立刻变得沮丧而生气。李如鹏和冯运修虽然也不高兴，但命令就是命令，在黄历面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瞎忙乎一阵儿，倒给他人作嫁衣，什么事儿嘛？”程盈秋嘟囔着，拿出白郎宁手枪摆弄着。

    “把保险关上，你不知道协作和配合是什么嘛？你一个人，一把破枪，就能把鬼子汉奸都杀光了。”黄历不假辞色，厉声喝斥道。

    平常可以和言细语，但在行动中，黄厉一向是严厉认真，对谁都是一样。

    程盈秋咬了咬嘴唇，闷声不响地将手枪的保险关上，趴在地上不吭声，眼睛里隐隐有丝亮光在闪动。

    黄历没工夫哄她，也不想哄她，自顾自地将狙击步枪组装好，又拿起架双筒望远镜观测距离，察看风向，设定标尺，调整瞄准镜。

    动作灵活而迅速，精准而仔细，黄历一颗一颗地压好子弹，并且预留了两个弹夹，放到自己顺手的地方，趴在雪地上，找好了射击位置。

    冯运修见程盈秋那委屈的模样，有些不忍，拿起望远镜，轻轻地塞给了她。程盈秋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接了过来。

    伏击打响了，除了黄历，其他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野战的激烈场面，都目不转睛地瞪大了眼睛。游击队共来了不到二十人，除了一挺机关枪外，其余大多是长枪，由于人数也不算多，并没有形成完全的包围。但突然而来的袭击，还是使袁文会的这伙人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黄历的枪口移动着，用单筒瞄准镜寻找着袁文会的身影，没有观察员，他的视野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找到袁文会时，郭小波拉着这个身形略显臃肿的家伙已经接近了道沟，而且郭小波的身体很讨厌地挡住了袁文会的大半。

    “袁文会——”程盈秋也发现了奔逃中的目标。

    袁文会所带的都是亲信，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幸存的家伙纷纷跳下汽车，以汽车作掩护，拼命射击着，几支二十响驳壳枪的火力还是很可观。

    呯，黄历发出了一枪，然后飞快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郭小波的胸口象挨了一锤，奔跑中的身体猛地一顿，轰然倒下。特意处理过的弹头在他的身体里产生的内爆效应，一瞬间便震碎了他胸腔里的无数个肺泡，随着呼吸，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出，马上鲜血就会堵住他的气管，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袁文会附庸风雅，穿着老式的长袍大褂，身体又不灵便，郭小波一倒，竟把他也带了个跟斗。摔得七荤八素，这家伙倒还没忘了逃命，象乌龟似的，四脚齐用，继续爬向近在眼前的道沟。

    呯，黄历射出了第二枪，子弹斜着从袁文会的左肋射入，打进了他满是肥油的肚子，扯断了几根肠子，又从另一侧钻出，扎进了地里。袁文会趴在了地上，喘着气，动弹不了了。

    程盈秋疑惑地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旁边的黄历，她有些弄不清这两个敌人的倒下跟黄历到底有没有关系。

    黄历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旁边的情况，而是再次寻找目标。三四个敌人以汽车作掩护，拼命顽抗着，在黄历的位置，也没有好的射击角度。

    呯，子弹冲膛而出，正中汽车的油箱，但只是打穿了个洞，却没有起火燃烧。黄历微微皱眉，拉动枪栓，再次瞄准，冷静施射。这次，钝头子弹终于和汽车的金属板擦出了火花，火呼地一下烧了起来，几个敌人惊惶地叫着，逃开这个燃烧的“火车”。

    呯，一个敌人甩掉了驳壳枪，身体一下子矮了一截，捂着胸口慢慢颓然倒下;呯，一个敌人刚刚回身打了一串漂亮的长点射，子弹突然飞来，钻进了他的后背，迸出一朵血花，打断了他的脊梁骨……

    程盈秋张大了嘴巴，举着望远镜愣愣地看着，耳旁每响起一枪，便有一个敌人倒下，这绝不是碰巧，真的是他在一枪一个地消灭敌人。这，这有多远，就算自己估算得不太准，可也有三百米吧，太惊人了。

    黄历所处的位置与游击队的埋伏阵地是平行对望，正好形成了夹击之势，三百米对程盈秋等人来说，咂舌不已，对黄历，却不是什么困难。敌人一个个倒下去，战斗接近了尾声。

    轰，一辆燃烧的汽车发生了爆炸，铁片、螺丝、碎玻璃飞得到处都是，将最后两个顽抗的敌人掀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游击队的士兵冲了上去，战斗结束了。

    血淋淋的死尸，或倒或卧，或是烧得焦黑，或是肠穿肚烂，或是血肉模糊，各式各样。当这些都活生生的呈现在程盈秋面前时，她差点要闭上眼睛惊叫起来。这就是战场，充满血腥的战场，她强迫自己不表现出异样，拉了下围巾，掩住了小嘴，跟在黄历的身边，缓步向前走着。

    袁文会竟然还没有死，一个游击队士兵粗暴地用脚将他踢翻转，这个家伙睁着无神的眼睛，正在勉强呼吸着最后的空气。

    嘿嘿，游击队士兵冷笑着，抽出一把刀，狠狠地向袁文会的脖子砍去。

    程盈秋偏转了头，随即手被黄历拉住，并被用力地捏了捏，这似乎给了她一些力量，她主动地反握过去，紧紧抓着这给予自己精神安慰的温暖的大手。

    “很顺利，很顺利呀”曾澈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袁文会授首，我们终于除去了这个祸害。”

    黄历微微笑了笑，简单地说道：“我们要绕路回去了，曾兄，你呢？”

    “我待会儿再走。”曾澈犹豫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我得和齐参谋长打个招呼。”

    齐庆斌若有所思地走了过来，看黄历的眼神有些怪，曾澈在他耳边没少夸黄历的厉害，战斗一结束，他便跑去查看尸体，作为一个军人，从伤口上看出子弹的方向，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齐参谋长，我们要先撤了，这打扫战场的事，就得麻烦您和弟兄们了。”曾澈先开口说道。

    “好，你们请便。”齐庆斌点了点头，又微微露出些笑意说道：“有机会，还请曾兄和黄兄去兄弟那里逛逛，别的没有，酒肉管够。”

    这便是善意的表示了，曾澈了解齐庆斌的作派，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才会这么客气。

    再次握手告别，黄历分明看出齐庆斌眼神的变化，但这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如何绕个大远，安全地回去天津。

    ………………

    战场，杀戮，血腥，残忍……这些场面深深地扎进了程盈秋的脑海之中，她开过枪，杀过人，但这血淋淋的场景绝对超过了她的想象。血肉模糊、肠穿肚烂、人头滚落，特别是那形形色色的死人，或半睁着死鱼样的眼睛，或大睁着死灰的双目，仿佛在盯着她，令她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回到家里，程盈秋变得沉默，也不爱动弹，连晚饭都没吃几口。黄历多少猜到了些原因，这种事情很正常，完全靠自身的适应能力，有的需要时间长些，有的只需很短的时间。

    “他们为什么要砍袁文会的脑袋？”程盈秋发了会儿呆，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向黄历征询答案。

    “立威——震慑——”黄历简短地回答道，停了一下，又觉得很有详细解释的必要，“象袁文会这样为日本人服务的汉奸太多了，而且威胁更大，所以，他们要用比较血腥的手段震慑宵小。就如同，如同古时候的凌迟之刑一样，不是为了有趣，而是为了警示后人。”

    程盈秋轻轻嗯了一声，又轻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战争，血腥程度和残酷程度都出乎意料了吧？”黄历劝慰道：“这才刚刚开始，你要调整好心态，该死的，无辜的，以后会在你的眼前不断死亡。怜悯和恐惧是没用的，你要甩掉令你恐惧和不安的东西，这样你才能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生存。”

    程盈秋下意识地啃起了手指，过了一会儿，勉强一笑，说道：“别小瞧我，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我没那么脆弱。还有啊，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大声地吼我。”

    “那你也不要任性。”黄历淡淡地笑道：“呵呵，差点哭出来吧，我还等着接金豆儿呢”

    “才没有。”程盈秋嘴硬道：“我已经十年没掉过眼泪了，怎么样，佩服吧？”

    “早点睡吧今天真是有些累了。”黄历起身洗漱，心里对程盈秋自夸的坚强表示怀疑。

    果然，自称坚强的程盈秋在恶梦中惊醒，出了一头冷汗，呼呼喘气，好在黄历在她旁边，她可以抓着黄历的手，寻找到一些依靠。

    “没事，没事，我刚见过死尸的时候，也做恶梦。”黄历轻声安慰着，睡眼惺忪地拿起枕巾给程盈秋擦着汗。

    程盈秋舔了舔嘴唇，再次躺下，抓着黄历的手不放，慢慢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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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二章改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二章改变

    环境改变人，艰险恶劣的环境更能改变人，有的人会变得怯懦，完全被吓倒，只是一只待宰的动物;有的人会变得勇敢，做出自己平常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来。

    天很冷。一些灰白的云遮住了阳光。水倾倒在地上，马上便冻成了冰，麻雀藏在房檐下瑟瑟发抖。

    为了庆祝攻取南京，汽车上，电车上，人力车上，人家与铺户的门前，都悬着旗，结着彩。新民会组织了学生游行，又在中山公园里唱了大戏，可是北平象死了似的毫无生气。

    日本人过节了，男男女女都涌上街头，喝酒狂欢，庆祝他们征服了中国，是的，他们的脑袋里是这样想的，攻下南京，中国便完蛋了。到处都是日本人，女的都化着浓汝，象磁娃娃;男的，多数都拎着酒瓶，肆意地大笑着，唱着，喧闹着，仿佛平空长了三尺，高大得令人仰视。

    天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日本人也少了，冷冷清清，夜色昏沉黑暗，象举行葬礼般凄惨，整个世界都好象穿着丧服。

    王二柱懒洋洋地走到铺子门前，一块一块上着门板。没生意，却还不准关门，这是日本人的命令，所有店铺都得开张营业，他是小伙计，又看着老板那哭丧的脸熬了一天。

    “乞米戛要哇，乞要你，呀乞要你，撒砸勒，你希闹一洼伙斗打李爹，阔该闹母死妈爹（生活在天皇时代，它能千代万代繁荣永存，就像岩石一样永恒，连岩石上的青苔也是如此）……哈哈哈哈……”一阵狼哭鬼嚎的歌声从街道另一侧传了过来，一个拎着酒瓶的日本兵晃晃悠悠地走过，边扯着破锣嗓子唱着，边不时哈哈大笑。

    呸，王二柱啐了一口，继续上着门板，但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抬头仔细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日本鬼子。没错，是那个畜生，欺负小琴的那个畜生。王二柱觉得热血直往头上涌，象喝了半斤白干般令他身上发热，眼里喷火……

    街上很静，几乎没有行人。昏黄的路灯，在嗖嗖的寒风中摇曳，漆黑的天空，几颗寒星在瑟缩颤抖。

    王二柱悄悄地跟着前面边晃边唱的鬼子，心跳得很快，使劲捏了捏兜里的小攮子。那是一把他磨得飞快，专为了替小琴雪耻报仇的武器，他已经预备了很久，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虽然是混混儿出身，王二柱挨过揍，卖过味儿，出过彩儿，但那是冲自己使劲，要把怒火渲泄到别人身上，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看着前面矮锉的身影，王二柱想起了小琴受辱时的情景，想起了小琴边走边流泪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自己是不是男人，能不能成为英雄，就看今天了。

    天并不十分黑，可巧四下就会没一个人。王二柱咬着牙，越走越近，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鬼子被酒精麻醉得迟钝，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袭击他。在这个鬼子的脑袋里面，支那人根本就缺乏着那种勇武铁血的精神，他们可以嬉皮笑脸的接受最大的耻辱，最大的反抗也不过是沉默而已。

    王二柱猛跨了一下，小攮子猛地扎进了鬼子腰眼，然后就象拉替身的鬼，双手对准他的脖子死命勒了过去。这些几乎全是下意识般的动作，他感觉似乎要昏过去，只知道他有两只手，没有别的。他，他听见了，听得真真儿的，小狗睡着了有时候会呕呕两声，鬼子就是那么呕了两声，没有别的，甚至连踢踢土都没顾得，很老实地软瘫了下去

    完事了？王二柱几乎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喘得象刚卸下犁杖的老牛，他松开了手，往外迈了一步，正踩在鬼子的腿上他跳了起来，什么也不顾了，头也没回，一直向前走，天很冷，但他的汗却多得直往下掉。

    ……………………

    程盈秋在慢慢地改变着心态，虽然晚上睡觉还有时惊醒，但她又能很快地入睡，而且她还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抓着黄历，不管是胳膊，还是手腕，只要手里有东西，睡得便能踏实许多。

    黄历也开始帮着程盈秋适应，说到底，还是见得血太少了，而一个最实际的办法便是作他的助手，见惯了骨断筋折，血肉模糊，自然便习以为常了。所以说，医生和屠夫都有潜在的杀人技能，也有杀人的心理素质。

    一具教学用的骷髅骨架，被黄历买来，安放在医疗室内，并且叫来了程盈秋，共同欣赏。

    “假的，一点也不可怕。”程盈秋伸手抓起骷髅手捏了捏，笑道：“手感不好，没有抓着你舒服。”

    “呵呵，承蒙夸奖，我真是感到荣幸。”黄历干笑了两声，说道：“有点小儿科了，本想让你搂着它睡的。”

    “**的，不好。”程盈秋用手指敲着骷髅头，说道：“我已经在适应，而且变了不少，你没觉得吗？”

    “嗯，确实有进步。”黄历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我在想啊，这人的胆量与能力有很大的关系。”程盈秋望着黄历说道：“比如说你，很厉害，便很少有害怕的东西。如果我也能不断提升能力，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了？”

    黄历想了想，这话有些道理，但也并不全对，他不太清楚程盈秋要表达的意思。

    “好好教我，让我变得更加厉害。”程盈秋扬了扬眉毛，冲黄历笑着眨了下眼睛，“比如说你的枪法，离那么老远，一枪毙敌，又安全，又过瘾。”

    “那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环境和条件，倒不如学些防身的功夫更加实用。”

    程盈秋有些失望，沉默了半晌，说道：“也好，艺不压身，反正你说了算，想教什么就学什么吧”

    黄历很深沉地咳嗽一声，在椅子中端坐，挺胸抬头，很威严地说道：“那就拜师吧，下跪敬茶，学费就免了。”

    切，程盈秋学着黄历的样子，一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还扔下一句话，让黄历瞪大了眼睛，“今晚抓着你的脖子睡吧，看看感觉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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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三章新任的特务机关长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三章新任的特务机关长

    任务夫妻变成了战斗夫妻，这是黄历始料不及的，估计也不是程盈秋能够提前想到的。不过，两人之间的教与学，倒是给两人略显单调的生活增加了不少趣味。

    “再快点，再快点——”黄历好整似暇地招架着程盈秋的粉拳，嘴还不闲着，“用力，再用点力——”

    程盈秋柳眉倒竖，攒足力气击出一拳，黄历一拔，她用力过猛，向前抢了一步，黄历伸手一扶，顺势摸了下她的脸蛋，算是小小的惩罚。

    “不带这样的。”程盈秋嗔怒地白了黄历一眼，有些赌气地坐到一旁喝水。

    黄历淡淡一笑，拿起书本看了起来，不这样轻薄一下，程盈秋便缠起没完，占了他很多时间。他在屋子墙上倚了个沙袋，让她自己去练，程盈秋又兴趣缺乏。

    “这两天有点怪呀”程盈秋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地说道：“院门外的雪都被人扫干净了，你说，能是谁干的？”

    黄历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我以为是你扫的呢，那有没有可能是扫大街的工人——”

    “不是，我只扫了院子里的雪。”程盈秋打断了黄历的猜测，“而且，也不是扫大街的干的，你想候，他们哪会只扫咱们一家，你没看到隔壁的院子，那个老头儿出来扫雪嘛？”

    黄历思索起来，这还真是挺令人费解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对他们来说似乎并无恶意，不明白这人在干什么？

    窗外飘着雪花，纷纷扬扬，扑打着玻璃窗。黄历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但这件事情弄不明白，似乎也是个心病，有些让人放心不下。于是，他告诉程盈秋，明天他早早地起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藤泽缓缓地走在天津宪兵队的监狱里，皮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嘎嘎作响。他是日寇华北派遣军大本营新任命的特务机关长，日本特务界的干才。帝国精神的熏陶，家庭宗祖的教养，前人同僚的经验，对汉学的爱好和造诣，帝国时代的机运，使得藤泽朋野迅速飞黄腾达起来。

    如同帝国所有的高级特工一样，藤泽朋野心地奸险，性格冷酷。而他高出同僚的是：虑事周密，处事果断，有机智，善应变。多年的谍报工作，使他养成了很强的自制能力，喜怒不形于色，擅长掩饰内心的复杂感情，盛怒之下也能立即转为泰然。

    藤泽朋野腰细肩削，白皙的脸皮，细长的脖颈，细眉长睫，下巴尖瘦，举止从容，看上去很象一个儒雅平易的学者。

    但大迫通贞却深知他的可怕，有些日本高级军官，发起脾气来，毛发直竖，须眉皆张，裂眦突目，哇哇怪叫个不停。而藤泽朋野的盛怒往往是隐藏在平易而又带点和善的微笑里，使对方在不知不觉和猝不及防里送掉性命。

    在一间监牢的门前，藤泽朋野停下了脚步，透过墙上的小窗子向里面看去。屋子很小，什么也没有，只从这镶着铁栏的能透进点光亮。窗栏是几根铁条。屋子当中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凝定了的血条，象一道道的爆了皮的油漆;他蜷着腿，而伸着两臂，脸朝天仰卧，闭着眼。

    “这是在刺杀温世珍的现场抓到的嫌疑犯。”大迫通贞低声介绍道。

    藤泽朋野抿了抿嘴角，用略带嘲弄的口气说道：“现场抓获的？那他想干什么，在温世珍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再去补一枪？”

    大迫通贞咽了口唾沫，弹道专家已经确定了刺杀温世珍的位置，凶手早已逃之夭夭，但宪兵队不能无所作为，哪怕是胡乱抓捕几个无辜的路人，也要很苍白地表示他们并非无能。

    藤泽朋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继续向前走，在一架铁栅外停下了脚步。铁栅上绑着个人，一个半死的人，脸全肿着，看不清有多大岁数。他东晃一下，西晃一下，而不能倒下去，因为胸前有根绳子，将他拢在铁栅上。藤泽的目光向下移动，看见那个人的两脚十指是被钉在木板上的，脚指已经发黑，却倒不下去。

    “这又是个嫌疑犯？你们从他口中得到了什么？”藤泽朋野从兜里掏出白手帕，捂着鼻子，发出的声音有些闷。

    大迫通贞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辩解道：“抗日分子都躲在英法租界里，那里成了他们的庇护所，我们实在是有些鞭长莫及。”

    藤泽朋野的眼睛在闪烁着，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听什么报怨和诉苦，我需要的是办法和实际行动。大迫君，你应该明白，天津现在已经是大日本皇军在华北的军政中心，如果不能彻底肃清抗日分子，维护我们的统治秩序，将对外界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哈依”大迫通贞微微低头，沉声说道：“我们向英法租界的渗透已经开始，并且有了可靠而稳固的联络点，对抗日分子的侦察相信不久就会有成果。”

    藤泽朋野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缓缓地走开，大迫通贞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战争车轮已经转动，天津的秩序必须得到保障。”藤泽朋野甩了甩手帕，头也不回地对大迫通贞说道：“从天津码头出发的运输船接连发生锅炉爆炸事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蓝衣社所为，但他们采用的是何种方式，我们还没有得出最后的结论。随着战事的进行，天津将成为我们运送物资的重要码头，如果不能保证运输船的安全，军队的怒火渲泄到我们情报机关的头上，那个时候——”

    “卑职正在对码头工人进行认真的调查，希望帝国的专家能对运输船爆炸的原因尽快地作出结论，我们也好采取针对措施。”大迫通贞很无奈，他很想说蓝衣社可能有一种很奇妙的高科技武器，让他们侦缉困难，但这种没根据的借口兴许会引起藤泽朋野更大的愤怒。

    藤泽朋野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其实对这种所谓调查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大迫君，请把所有破坏及暗杀事件的案卷送到我的办公室，我要仔细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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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四章受辱与反击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四章受辱与反击

    历史很凝重，也很脆弱。常常的，一个人、一个行动、一次会议，改变整个历史的进程。1938年一月十五日，历史在这天的深夜突然步履踉跄。

    天上正飘着雪花，冬天的东京因为雪的装饰，看上去显得清沏宁静。而首相官邸内却是气氛异常，一小群人的决策是理智，还是疯狂，决定了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以后的命运。

    整个世界都知道日本这个国家正在忙着什么，他们在忙着打仗这个国家正在充斥着令世人日益恐怖的扩张野心和好战的热望，而且他们正在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洋洋。他们陶醉在侵略的成果当中，侵略的**因为侵略果实的诱惑而无限度地膨胀。

    北平被占领了，天津被占领了，太原被占领了，上海、南京……中国的国民政府被逐出首都成了流亡政府。狂妄而短视的日本人迫不及待地向流亡中的中国国民政府发出了最后的蛮横通牒：若在1938年一月十五日这一天还不前来求和，日本帝国将不再以该政府为解决事变的对手，并且将与之长期作战。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日本人为最后期限的到来而兴奋异常，是的，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在，从今天起，他们将不用再等待。

    从中午开始，近卫首相便召开了大本营政府联席会议，穿西服的政界官员，穿军装的军界官员们，被战争扯到了一起，但却争吵不休，面红耳赤。

    “期限已到，而中国人未来回电，证明他们没有和平的诚意。我认为，值此帝国大胜之际，帝国应不以蒋介石为谈判对手。而且，帝国还应对中国继续作战，直至中国彻底屈服。”彬山元陆相以愤愤的目光逼视全场。

    是的，彬山元无法容忍中国人的怠慢，中国对大日本帝国的怠慢，一个战败国对一个战胜国的怠慢这是无法下咽的耻辱，更何况中国人曾让他杉山元在战争中大丢脸面。战争爆发，他曾充满信心地禀告天皇，“再有两个月就可结束战争”。可是，战争一直打到了现在，而且中国人似乎还要继续打下去。

    外相广田毅第一个表示赞同，这个曾以温和、巧妙的“和谐外交”著称于世的职业外交官，此时已经不再需要温和。日军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足以使帝国政府从此强硬于外，尤其是对中国。

    “根据长期外交生活的经验，中国方面的应对姿态，显然并无和平解决的诚意。他们的暖昧态度，表明他们是想借帝国的一再忍让，加紧各项战争准备。”广田弘毅一副洞察秋毫的样子，大声说道：“我们若继续等待下去，不仅有损帝国在国际上的声誉，让别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更严重的是将坐失良机，给中国人以喘息之机，最终使帝国前功尽弃。”

    内相末次信正，海相米内光政连续发表了赞同意见。这两个出身于海军的要人气势咄咄，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强硬主张。看他们的表情和言论，恨不得将帝国海军的军舰在一夜之间都开进扬子江的每一个港口。

    至此，内阁五相之中已有四相在摩拳擦掌，但近卫文磨仍然沉默不语。

    参谋次长多田骏深知战争若在中国本土长期进行，对日本意味着什么，在把握战争的整个态势方面，他自信要比在座的每一位都更了解，他知道自己有责任提醒在在座的各位内阁成员。

    “我们绝对不能莽撞行事”多田骏语调沉重而坚决地说道：“在中国方面的明确答复没有到来之前，我们只能等待，迫不及待地放弃谈判，马上与中**队展开长期的大规模作战，实在是操之过急之举。一方面，举国一致与中国长期作战的决心和准备尚未成熟;另一方面，帝**队正在加紧对苏备战，不宜将力量分散。与其在两个战线作战，不如集中兵力先对付苏联，这本是兵家常识。”

    空气骤然紧张起来，多田骏避开那些谴责的目光，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对于否认蒋介石政权一事，今天且务必予以保留，等待中国方面作出明确回答后，再做决定为好。如此有关国家命运的重大外交决策，万不可草率行事。”

    广田弘毅有些怒不可遏，多田骏这番话令他有受辱的感觉，一个参谋本部的丘八，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攻击他的“广田外交”，实在是不可忍受，他冷眼看着多田骏，咄咄逼人地说道：“听参谋次长的意思，是要无期限地等下去了。但参谋次长恐怕很不了解中国人的心理吧，中国人再三拖延，已经表明他们的态度。本相从事外交事务多年，与中国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于中国的情况，总不至于比参谋次长要陌生吧？参谋次长这样指责，是不相信本外相了？”

    不等多田骏反驳，海相米内光政又接着广田的话音，将目光逼视过来，“我认为，政府是相信外相的，如果，你们参谋本部不相信外相，也就是对我们政府的不信任。真要是如此，就必须这样：要么是参谋本部辞职，要么是政府辞职。”

    政府辞职？多田骏很震惊，虽然有所准备，但他却不曾料到会是这个样子，更不曾料到这些人会使出令他最怕的手段想想吧，如果是他的反对导致政府在国家如此重大的时期辞职，那他岂不是在帮助敌对国家来搞垮日本吗？但他也深知，若是向这些政客妥协，对日本又意味着什么？多田骏看了一圈，都是一张张神情强硬且无动于衷的脸，他只得将目光投向近卫首相，假如首相能够……

    近卫文磨仍然缄默不语，甚至眉头都不曾牵动一下。这个出身显赫的贵族后裔有着一张冷静、从容的面孔，黑而长的双眉下，总是闪着安祥得近乎怡然的目光。这样的一副外表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名声，不管是在女人眼中，还是在政界、国人眼中。而只有在非常了解他的人眼中，才能从他这副外表上看出他内心深处的多疑和冷酷。

    从感情上说，近卫文磨赞同对于中国的强硬主张，他曾向外界扬言要“采取断然措施对华一击”。他并不是恫吓，他果真让日军把太阳旗插遍了中国南京的大街小巷，并且令中国政府成了可悲的流亡政府他渴望着对中国继续强硬下去，渴望着占有整个中国的土地他自觉有责任为大日本帝国拓宽疆域，为此他才会感到生命的价值。

    但他是首相，他的职责是保证大本营的统一，他不想让人看到一个分裂的大本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他缓缓开口了，细长的眼睛温和地望着面前的每一个人，“诸位都是帝国的中坚，且又都帝国忠心耿耿，在对待中国的问题上发生争执，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为了慎重起见，我提议，暂时休会，下午再议，如何？”

    下午的会议照样是争吵不休，政府与大本营对立，陆军省又与大本营对立，于是会议又一次暂时告停。

    直到这天深夜，准确地说，应该是第二天凌晨，多田骏代表的参谋本部作出了让步，会议才颇为艰难地取得了一个统一的意见。而近卫文磨也终于完全站在了强硬派一方，他骨子里渴望扩张，渴望殖民地的意愿最终占了上风。

    第二天，东京的天空仍然阴霾一片，但全世界都在这一天注目东京，注目日本。近卫政府在这一天发表了举世震惊的“近卫第一次对华声明”。

    “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的主张一时成为年初世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因为这样的措辞从未有人提出过。近卫既在危言耸听，也在哗众取宠。他要明确地向世人表现出对于“蒋介石”的蔑视他要污辱对手事实上这是他的穷极之策，他无法掩饰也不肯承认此举的荒唐。他需要一种暖昧的说法，但又必须避开法律字句。于是，经过苦苦思索，便有了这样令人震惊且感叹的主张。

    …………………

    “……昔者，宋人亡于外寇，用由主和者日盛，主战者日衰之故。余之刻苦奋斗，不惜牺牲，誓以生命报国，亦是以使岳武穆未伸之壮志，终得伸于七百载之后。虽然，甘心为秦桧者，恐未易完全断念，吾益当努力图之。”

    几乎只过了一夜，一行行激昂悲愤的文字便从蒋介石在汉口的官邸飞出，飞向了全世界。蒋介石怒了，日本人的恶行令他受辱，更让他坚定了决心。如此一来，他蒋某人再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也不用再顾虑第三国试图调停的好意，也无须在意自己内部的不同意见。因为，是日本人首先撕破脸皮，将他，将他的国民政府逼上了绝路。

    作为一名军事指挥官，蒋介石明白近卫声明的发表标志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来临，第二天，他便重新划分了战区，向世人展现着一种示威，一种应战，一种无需赘言的中国式的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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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五章神经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五章神经战

    重庆，一幢独门独户的三层楼房，干净而安静。这幢在重庆属于高档的房子，房主是在整个中**界都令人感到震慑的人——戴笠，而象这样的秘密住处，戴笠在中国的每一座大城市里都有一个。

    戴笠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有着一双止光敏锐的眼睛。他的西式分头说明他不拒绝西方的生活，但西式分头看不去很纷乱，又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炸药煤块的作用无庸置疑，虽然控制爆炸时间有些困难，但现在必须投入使用。”戴笠停下脚步，对军统二号人物郑介民说道：“委员长的反应肯定会激怒日军，他们行将进攻武汉三镇，差不多所有的补给和弹药都要由东海岸运进来，沿着长江一路西进，假如可以炸毁这些船只……”

    郑介民两眼熠熠发光，两只长长的耳朵轻轻抖动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在日本人的运输船上干装卸工的，都是中国苦力，我们的人可以比较轻松地把炸药煤藏在真煤里运进去，就象天津站干的那样。”

    戴笠点了点头，说道：“还有那种纵火铅笔，大量制造，让我们的人去放火，烧掉日本人的仓库，烧掉日本人的军需，尽一切可能的手段去削弱日本人。这些都交给你去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本书，书名为《美国黑室》。

    郑介民大概猜出了戴笠的意图，问道：“是关于军统的黑室问题？”

    “黑室”是密码行业的人对密码破译机构的俗称，世人皆知美国黑室和日本黑室的神通广大，但中国黑室却默默无闻且成绩平平。虽然黑室的建立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但是在十年里并未有多么重大的突破。

    “是的，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黑室的问题。”戴笠语调坚决而快捷，“尽快找到本书的作者亚德利先生。找到以后，以我的名义问问他，愿不愿意到中国来，运用他的破译天才，为我们破译日本人的客码。一定要说服他，不管他要什么条件，答应下来再说。”

    郑介民有些惊讶，他不曾想到戴笠竟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这任务的本身并非有多么困难，凭着军统在美国的情报站，可以把亚德利从美国的任何一个地方找出来，问题是这里面有个十分微妙的外交上的麻烦。

    “局座，若是亚德利先生肯来中国，美国人也未必肯为我们冒得罪日本人的风险。”郑介民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的美国人可是生怕引起麻烦。”

    “不妨事。”戴笠胸有成竹地说道：“亚德利是美国的自由特工人员，只要他想来，那就好办。当然，你的顾虑也有道理，所以我们要特别秘密的进行，不让日本人知道此事。美国公众虽然对战争深恶痛绝，想逃避国际义务，但包括罗斯福在内的一些美国高层人物却对日本有着很高的警惕，暗中睁一眼闭一眼，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我老早就怀疑那个人是美国方面的秘密特工，暗中破坏日本人的行动。”

    郑介民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局座既不信任他，又不排斥他，敬而远之呢”

    “平心而论，他还是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好处。”戴笠略有些惋惜地掏出大手帕，捂着鼻子哼了两声，说道：“我们装糊涂，也是为了他好，为了美国政府好。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堂堂的美国总统对政治与群众的压力竟是如此敏感，以致在更多的时候是公众舆论的俘虏，而不是一个大胆的领袖。”

    郑介民也不理解，甚至觉得象中国这样的政治体制，领袖的决策就是国家的决策，更加有效率，更加方便快捷。

    秦桧，秦桧，戴笠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睛看着蒋介石刚刚发表的反击声明，“甘心为秦桧者，恐未易完全断念，吾益当努力图之”，一行字深深印入他的眼帘。事实上，所有的明眼人都知道蒋介石所说的现代秦桧指的是谁。汪精卫以及追随汪精卫的人们半明半暗地与日本人做着肮脏的交易，还有沦陷区那些迫不及待跪倒在日本人脚步，争相卖国求荣的汉奸国贼。

    战斗还要继续，铲除“秦桧”的工作更要加强，戴笠送走了郑介民，坐在桌前翻阅着情报，他要利用上海和天津的租界，将之作为发起抗日运动的基地，进行抗日宣传，收集情报，获取军事物资，密谋暗杀，进行一场特殊的轰轰烈烈的抗日神经战。

    …………………

    收音机里播放着国民政府的公告和新闻，黄历和程盈秋将声音关得很小，平常听到那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两人都会很兴奋，很高兴，但今天，却是不同。黄历不时抚着额头，很烦恼，程盈秋不时跑到窗口，透过玻璃向外望一会儿。

    “怎么办呀？都一个多小时了，看着也挺可怜的。”程盈秋耐不住性子，再次问道。

    黄历使劲抚着额头，将眉毛皱起的疙瘩揉下去，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没办法了，先让他暂时留下吧，天快大亮了，这个样子太显眼了。”

    “好啊”程盈秋一步跳到了门口，笑道：“我带他去洗一洗，再换件衣服。”

    黄历苦笑着摆了摆手，女人就是心软，他却是迫不得已。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连评书里那种情节也会出现。黄历早早起来，只是想看看做好事不留名的是谁，没想到却因此惹来了跪着拜师的崔小台。

    杀了黑心老六，顺手救了崔小台之后，黄历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小乞丐。可没想到崔小台一直在到处寻找他，直到前几天在附近的街上认出了黄历。并学着评书中的情节，偷偷地来给黄历家扫雪，被黄历发现，便又长跪不起，磕头拜师。

    没办法，黄历不能让这个执拗的孩子一直就这么跪下去，心软心硬是一回事，关键是太惹眼了，被别人看到，不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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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六章逼供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六章逼供

    冷风卷着雪花刮了大半天，到下午两点多，才住了下来，留在空中的雪片，象扇动着翅膀的白蝴蝶，轻轻飞着，落在地上，落在屋顶，落在树木的枯枝上。

    小林思浩走出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冷意让他打了个寒噤，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招了招手，一辆黄包车嘎吱嘎吱，压着松软的积雪跑了过来，他跳了上去，简短地说了个地名，便将黄包车的帘子一放，挡住吹向脸部的寒风。

    如果从外表来看，小林思浩很象中国人，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派来主持英租界情报点的工作。他的手下是一批天津的青帮人物，他们象猎狗一样，四处嗅探着、侦察着，探听出租界抗日分子的踪迹，侦察到蓝衣社等抗日团体的情况，就是他们的任务，大光明电影院就是他们的联络点。

    小林思浩微眯着眼睛，将公事包抱在怀里，里面是最近一个时期搜集到的情报，不一定准确有用，但却代表着他的工作成果。在租界内，他不能太招摇，还得化名赵思浩，这让他多少有些感到别扭，他瞧不起中国人，甚至因为有一个中国人的化名觉得羞耻。按他想来，战无不胜的皇军应该开进租界，用刺刀让那些蓝眼睛、大鼻子的西洋人屈服，让抗日分子再没有藏身之地。

    黄包车一拐，进入了小胡同，然后慢慢停了下来。小林从思索中醒来，他隐约觉得不对，刷，帘子被掀开，一个大拳头在他的眼中迅速变大，狠狠地捣在他的鼻子上，还没等他惨嚎出来，脖子几乎同时被一只大手掐住了，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林被一盆冷水泼醒，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象是地下室的建筑内，浑身被扒得精光，嘴被堵着，双手被绑着吊了起来。

    “醒了，那就开始吧”黄历边翻看着小林公事包内的文件，一边挥手示意旁边正跃跃欲试的李如鹏和两个抗团成员。

    啪，鞭子在空中发出尖啸，狠狠抽在小林的身上，一道血痕现了出来，小林身子猛地一颤，感觉象是火红的烙铁烫在身上，啪，啪，响声不断，到最后，小林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浑身已经麻木，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哗，又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小林哼了一声，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落入了敌人之手，可敌人什么也没问，就是用刑，好象不应该是这个程序。

    “把他嘴上的布拿开，我要听他说话。”黄历将文件收拾收拾，放进了公事包，经过不断的学习，现在他已经能看懂日文的东西了。

    小林大口喘着气，恨恨地说道：“不用费心了，从我这里，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你这小卒子，也知道不了什么重要情况。”黄历并不太在意的样子，摸着下巴冷冷地说道：“知道穿木鞋是什么意思吧，你们日本人发明的，让你也尝尝滋味吧堵上他的嘴，我不想听他的鬼哭狼嚎。”

    两个抗团成员拿着木板、锤子、钉子，走了过去，眼中是仇恨愤怒的目光。日本人真是变态，竟用这种残酷的刑法对付无辜的中国人，他们不需要罪名，只愿意看中国人受刑，喜欢听中国人喊叫;他们的职业，宗教，与崇高的享受，就是毒打无辜的人。对这样的畜牲，任何一点怜悯都是多余。

    小林的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目光，穿木鞋，他不陌生，甚至亲手做过，把犯人的十根脚指钉在木板上，胸口拢住绳子，让犯人没法倒下去，这已经不是什么逼供的刑罚，而只是日本人变态的取乐，他们很认真地观察记录，看犯人在极度痛苦中能捱多长的时间。

    啊，小林想叫，可嘴被堵上了，象狼似的长嚎被堵在了嗓子上，钉子毫无感情地钉入了他的脚指，穿透，进入了木板。他知道了那些“穿木鞋”的犯人的痛苦，而且这只是开始，他将在剧痛中一直站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是的，中国人的体育不讲究，最多只能坚持四天，而日本人，兴许连三天也坚持不到。他的精神随着第二根钉子的钉入开始崩溃，眼泪鼻涕口水，甚至连尿都流了出来，他拼命地摇头晃脑，发出唔唔的叫声，象一条肮脏乞饶的癞皮狗。

    …………………

    朔风好象一个冻僵了的赤luo裸的老妖怪，在院墙外面发着狂，在它的怒号之中，夹杂着呻吟、尖叫和狂笑。

    程盈秋看着窗外，寒冷在玻璃窗上绘出了晶莹的冰花，实际上她并看不到什么，而只是在感觉。今天黄历有行动，已经出去了好几个小时，晚饭时间已过，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这种担心或许是自然而然的，作为一个朋友，作为一个搭裆，作为一个战友，甚或就是一个同事，产生这样的感觉，也没什么不正常。

    门响了，是的，门敲响了，接着是几句问答，程盈秋马上奔到门前，拉开门，当看到黄历的一刹那，她的心安然下来。

    黄历装模作样地将背着的医箱交给崔小台，没办法，一个只管饭，不要工钱的小佣人，杀他灭口，嗯，他还没晋阶到一个冷血的屠夫;赶他走，首先这个目的很难达到，崔小台象个狗皮膏药，也或许是听评书听得发傻，相信心诚则灵，如果黄历不收他，他可能会跪上几天几夜。再者，放这么个人证在外面，黄历也多少有些担心。

    “先生，您吃饭了吗？”崔小台很懂事地接过医箱，殷勤地问道。

    “光顾着看病，也没觉得饿。”黄历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屋吧，我饿了会自己热。”

    “还是我去热吧，一会儿就好。”崔小台背着医箱，转身先回了诊室。

    黄历快步回屋，冲程盈秋呵呵笑着：“真冷”他使劲搓着手。

    程盈秋赶紧帮他脱下大衣，将他按坐在炉子前，倒了杯热水，让他捂在手里，关切地低声问道：“行动顺利吧？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黄历看了看房门，关得严严的，便笑着说道：“听说过请君入瓮这个典故吗？用日本人琢磨的刑罚，对付他们自己，很有效。”接着，他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真是令人发指的变态刑罚。”程盈秋皱着眉头说道：“日本人都是畜生嘛，竟然会如此残忍狠毒，这已经超出了刑讯逼供的范围，简单就是虐杀。”

    黄历抿了抿嘴角，说道：“没必要为敌人的残暴而动怒，这不是讲理的时候，而是看谁杀得过谁的时候。这是对你我来说的，对那些仍然幻想能在侵略者的统治下过平静日子的国人来说，也许愤怒和仇恨才是他们敢于反抗的动力。”

    “你说得可能有道理，不过，我有些害怕——”程盈秋刚说到这里，门被轻轻敲了敲，崔小台端来了热好的饭菜。

    黄历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又很严肃地说道：“功课做完了嘛？”

    “做完了，先生。”崔小台很恭敬地答道。

    “那就回屋去练呼吸，收拾碗筷的事情不用你做了。”黄历点了点头，脸色略微和缓了一些。

    崔小台是个苦孩子出身，否则他爷爷也不会拼了命去夺签份，他是很懂事的。在黄历这里短短几天，他感受到了与以往的不同，便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他很能干，让黄历和程盈秋都感到轻松不少，这两个人对日常生活的琐碎活计都不是有热心的那种。

    黄历吃着饭，程盈秋坐在一旁，皱着眉头，象是在思索什么难题。直到黄历吃完，放下碗筷，她才默默地起身，收拾桌子。

    等到程盈秋再次回来，黄历已经点亮了台灯，拿出了纸笔。在天津情报站，包括抗团，能够将日文翻译成中文的，屈指可数，而且能够令人放心地看到这些文件的，除了黄历，暂时还没有。

    程盈秋将门闩好，给黄历沏了杯茶，安静地坐在一旁，拿着本书翻看着，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有些情报是道听途说，胡乱编造，黄历自动地略了过去，但也有几份情报真的可能对抗团或军统情报站构成威胁，黄历一一翻译记录整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历才工作完毕，将那些日文情报卷起来，扔进了炉子，再把整理好的文件在屋角的一块活动砖下藏好。已经是深夜了，两人上床准备休息。

    “我很害怕。”程盈秋突然充满忧虑地说道：“和梦雨担心的一样，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活着落在日本人手里的。那些令人发指的刑讯，我怕挺不过去，要是落到那些禽兽手里，真不如给自己一枪。只是，我怕出了状况，让我连自杀的选择都没有。真的，我不怕死，可我怕鬼子，也恨鬼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黄历很理解程盈秋的担心，一个女人，落在那伙畜生手里，会遭到怎样的污辱和折磨，真的是不敢去想。他沉吟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程盈秋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我可不怕鬼子，而且本事你也知道——”

    程盈秋突然侧过身，紧紧抱住了黄历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肩头，身子有些颤抖，她毕竟是个女人，胆小不是她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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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七章犁庭扫穴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七章犁庭扫穴

    一个人由于消极的自我暗示，抑制了自信心，如果任其发展，便会成为人的性格的一部分，难以改变，从而严重影响人的能力发展。程盈秋目前的情况便是如此，她害怕，并不是她怕死，而是怕寻死而不能。对此，黄历虽然能给她一些安慰，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黄历见程盈秋情绪有些低落，自己的安慰所起的作用有限，也只好独自行动，当然，即使没有这样的意外因素，他也不赞成让程盈秋参加此次行动。

    小林的失踪，很快就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所以行动必须要快，否则便会错失一次沉重打击敌人的机会。在审讯完小林后，黄历便让几名抗团成员分头通知行动组的人马，明天定点清除大光明影院的特务。

    早晨，天刚蒙蒙亮，黄历便悄悄起了床，将武器带好，背上医箱，和崔小台说了一声“出诊”，便走出了院门。

    街道上，松软、洁白、闪亮的白雪上铺满行人脚印的痕迹，空气清洌而寒冷，搔痒着他的鼻子。房屋建筑上，都戴着沉重的白帽子，看上去离地面更近了，就象长进了雪里似的。

    黄历走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小胡同，在一座大门前停下，四下看了看，伸手有节奏地敲了起来。门开了，袁汉勋的脸露了出来，向着黄历点了点头，侧身闪到一旁。黄历走过院子，进了屋，行动组的正副组长和几名抗团成员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一阵子的偃旗息鼓，让这伙报国心切的年轻人都有些急不可待。

    “李如鹏，你带人埋伏在大光明影院的后门，不谁让漏网的敌人逃出来;李振英，你带人……”黄历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张简易的街道图布置起来。

    按照小林的口供，今天正是租界特务前去汇报情况的日子，一周一次，特殊重大的情报例外。每到这一天，大光明影院便会在门前挂出“例行维护，歇业一天”的大牌子，以免前来的闲人过多，影响特务们的前来。而且为了掩人耳目，汇报的特务并不是一起到达，而是按各自规定的时间，零散地进入影院，汇报完就走。这便给黄历一个灵感，他们或许可以提前控制大光明影院，然后来个守株待兔，将前来汇报的特务一个个制服。

    时间很短，黄历便布置完毕，他将医箱放下，收拾了一下衣服，将假胡子贴好，挥了挥手，率先带着冯运修、孙湘德等人走了出去。

    …………………

    天津的电影院主要集中在租界里，特别是两个区域，以平安影院为首的三个一流影院集中在洋人聚集的小白楼一带。这里几乎不上映国产片，票价昂贵，一般华人不敢涉足;而以大光明影院为首的二三流影院大多集中于劝业场一带，由于票价低廉，拥有了最大数量的观众。上座率最高的是劝业场楼上的天宫影院，不设包厢，不分楼上楼下，票价一律一角，几乎是每日满座。

    “例行维护，歇业一天”的大牌子已经在大光明影院门前挂了出来，这与小林的口供相符，黄历慢步走到斜对影院大门的一个瑟瑟发抖的乞丐面前，扔下一块钱，再对上暗号。这个是军统天津站设立的监视点，这个受了不少罪的乞丐情报员低声告诉黄历：看门人刚才出来买了早点，歇业的牌子也挂出来不久，还没有外人进入电影院。

    黄历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七点三十，还不到特务们前来汇报的时间，现在行动正好，三十分钟控制电影院，制服里面的五个人，再等候上钩之鱼，这个计划还是很有成功希望的。

    想到这里，黄历绕过街口，沿着墙走进了大光明影院。影院的大门关着，大门上有一个小门，还有一个小窗，似开似掩。他上前敲了敲，半晌，小窗完全打开，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露出半张脸，嘴里还嚼着东西，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歇业检修，请明天再来。”

    “东海的天空已亮，旭日高升，这是我们的荣耀。”黄历说出了暗号，这是日本《海军进行曲》中的一句歌词，为庆祝日俄战争胜利而作。

    “光焰照耀，天地的正义发扬光大。”看门人有些不高兴地回了暗号，脸消失在小窗口，里面传出门闩被卸下的声音，还有看门人不满的抱怨，“这么早，老子还没吃完饭呢”

    黄历的猜测对了，看门人只是个打杂的特务，他不可能认得所有前来汇报的人，黄历的脸进行了化装，显得象没洗净的样子，还粘着些胡子，很大众化的装扮，让这个看门人并没有仔细辨别。

    小门开了，黄历飞快地闪身而入，看门人正将门闩倚在门后，将整个后背让给了黄历。黄历的手象一把铁钳，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拧，看门人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嗓子里呕了一声，身子便软瘫下去。黄历转身将大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出去，招了招手。不一会儿，几个抗团成员鱼贯地快步而进。

    “小李，你负责对暗号看门，大家把这里的灯泡都摘了，守好大门，有人来就放到这里——”黄历的眼中射出杀气，伸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李振英点了点头，将小窗户关得只剩下一条缝，几个抗团成员摘灯泡的摘灯泡，找位置的找位置，手中斧子、尖刀、绳索都亮了出来，马上就要把这里当成屠宰场了。

    黄历招了招手，带着身强力壮的孙湘德和枪法很好的冯运修向电影院里面走去，冯运修将一个厚厚的袖筒子连手带枪套好，简单的消音器，只要不让电影院外面听见就可以了。

    三个人分成两组，冯运修和孙湘德搜索一楼，黄历则独自*上了二楼，直奔经理室。经理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黄历也没有多作耽搁，此时直接才是最好的行动方式，他一把拉开房门，只一瞬间便看清了屋内的情形，抬枪就射……

    天空是灰色的，呈着一种混沌的气象。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多了起来，人们走起路来是很快的，嘴里边的呼吸，一遇到严寒，仿佛冒着烟似的;汽车也在寒冷中喘着粗气，用力地留下一道道车辙印。

    大光明影院看起来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只有那块歇业的牌子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之中，偶尔吸引着行人投过来的目光。

    猎捕与反猎捕的特工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血腥和残酷是它的主基调，被杀的也许是无名的，象空气中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消失;杀人的也许更是无名的，只有利刃出鞘时，才能偶露峥嵘。

    电影院里已经变成了屠宰场，抗团的行动组完全控制了这里，象一条凶猛的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一切进入到这里的敌人咬得粉碎。

    前来汇报的特务和眼线，按着他们自己的时间，毫无觉察地来到这里，隔着小窗对暗号，小门打开，他们进入一片昏暗的大门里面，没等眼睛适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便顶了上来，绳索、大手随后而至，敢反抗的，迎接他们的是利斧、匕首和锤子，甚至还有发出闷响的手枪。俘虏被押走，尸体被抬走，几个男人便迅速地清扫痕迹，然后静等着下一个送上门来的送死者。

    没有怜悯，没有饶恕，这本身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抗团的行动人员都是性情坚硬而刚强的年轻人，他们对侵略者充满着痛恨，对为虎作伥的汉奸也是仇恨无比。帮着侵略者，欺压杀戮自己的同胞，象狗一样，嗅探着他们的行踪，该死，都该死。如果不消灭他们，组织以后可能会遭到很大的破坏，包括自己，有多少战友将洒下鲜血，付出生命。

    黄历翻看着一份刚从特务身上搜到的情报，写的很详细，很有条理，某某在什么时候说过反日的话;某某战前曾参加过反日的游行示威;某某行踪有些诡秘，似乎参加了什么团体……

    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日本人招揽的大多是些无业游民或地痞流氓，他们文化水平很低，甚或是目不识丁，只能靠眼睛看，脑子记，而这个特务却做得很系统，很专业。黄历抬起头，仔细看量起对面那个被绑得严实的特务来。戴着个眼镜，长衫夹袍，身体瘦弱，看起来倒象个文化人。

    “你，为什么要做汉奸？”黄历得问一问，他不太明白，这个看起来象教书先生的家伙为什么要为鬼子服务。

    “我，我没做汉奸，我，我只是骗日本人点钱花。”文化人眨巴着眼睛说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日本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的。”

    黄历眨了眨眼睛，难道这个家伙真不知道这些所谓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被鬼子知道，不管是真是假，哪怕是口头上反对他们而并无实际行动，都会有人进监狱，甚至被杀害嘛？还是，他故意在骗我，想乞饶一条活命？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今天从这里不会走出去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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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八章行动结束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八章行动结束

    寒冷和饥饿是穷人的催命鬼，每天早晨，租界公部局的收尸汽车便开始四处出动，收容黑夜里被遗弃在垃圾堆上的死婴和露宿街头、寒夜里冻得僵死的流浪者和乞丐。这些因为冻饿而死去的人被称为“路倒”，大多数都光着身子，他们的衣服被眼尖手快的同行给扒掉，穿在了自己身上，希望这点蔽体之物能让他们挺过寒冷的冬季，但他们的结局往往也是悲惨的。

    马从云是租界的巡捕，也是抗团外围组织警联的人，象他这样有双重身份的，在巡捕房里还有不少，到底还是中国人，有良心的，同情抗日的，并不少见。而他还是沈栋在蹲监狱时发展的，也算是老资格，信得过的成员了。

    天黑了下来，马从云和另一名警联成员开着收尸车，慢慢停在了大光明影院的后门，那里比较偏僻，连路灯也没有。他跳下车，走到后门，敲了敲，和里面的人对上暗号，后门慢慢地打开，收尸车向后倒，将后门挡了起来。

    一共二十二具冰冷的尸体，有的已经僵硬，有的还是软的，马从云虽然知道任务的内容，但还是倒吸了口冷气，心中感到无比的震骇。这些尸体的衣裤都被扒光烧掉了，只穿着遮体的内裤，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和饰物也都没有。虽然抗团人员努力将这些敌人的尸体弄成“路倒”的样子，但却无法改变这些人身上的脂肪和伤痕，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毁尸灭迹。

    “有问题嘛？”马从云愣怔间，黄历已经开口发问。

    “哦，哦，没问题。”马从云赶紧说道：“坟场已经挖好了坑，有我们自己人守着，去了一埋就算完事儿。这车，是没人愿意靠近的，怕沾上晦气。”

    黄历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快干吧，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说着，他摆了摆手，几个抗团成员上前抬起尸体，开始装车。

    马从云也要伸手帮忙，黄历却阻止了他，将他拉到一旁，低声交代着，马从云不断点头，最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黄历手中接过一沓钱。

    “路上小心，按我说的去办，千万不能走漏消息。”黄历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勉励又是提醒地说道。

    “我知道了。”马从云使劲点头，说道：“都是信得过的兄弟，绝对出不了差子。”

    黄历抿了抿嘴，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不仅要铲除日本人伸进租界的手，更要做得手脚干净，让日本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即使日本人想用此事向租界当局施压，政治事件变成刑事案件，租界当局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以至于对抗日分子大施辣手。

    片刻间，尸体已经全部装上了车，马从云跟黄历打了个招呼，跳上车，缓缓驶离了光明大影院，影院的后门随之关上，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行动已经接近结束，黄历又仔细巡视了一番，该拿走的物品没有遗漏，该销毁的东西也都在炉子中化成了灰烬，该清理的痕迹也都扫除干净。他很满意，沈栋走后，李如鹏逐渐显出了大将之风，领导才能得以发挥，交给他的工作总能干净利索地完成。

    “老三，你先走，我带人断后。”李如鹏主动请缨，这也是出于对黄历的保护。

    “那就按计划分批撤退吧大家路上都小心些。”黄历也没谦让，带着两个人走到了影院正门，在小窗户里观察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闪身而出，走上了大街。

    ……………………

    黄历取了医箱，独自一人坐着黄包车回了家。铲除了这个大毒瘤，他觉得浑身轻松，甚至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很多吃食。是的，游离在身边的耳朵和眼睛，让人觉得不舒服，有如芒刺在背。一旦解除，人就象挣脱了枷锁，主要是精神上的紧张，觉得心情舒畅。

    敲了敲院门，崔小台很快便应声开门，照例是问好背箱，又要去热饭。

    “不用热饭了，我路上买了些，你去休息吧”黄历笑眯眯地把医箱交给崔小台，便让他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程盈秋上来给他脱去大衣，端来洗脸水，但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愁意，看来她的心结还未解开。

    “来，尝尝我买回来的吃食。”黄历将几个纸袋放在桌上，笑着招呼程盈秋坐在身边。

    “你今天很高兴啊”程盈秋用手指拔弄着，这些平素她也喜欢的小吃并没有让她的情绪好起来，但为了照顾黄历的心情，她拈起几粒怪味果仁，放进嘴里嚼着。

    黄历笑了笑，先大吃了一通，等到肚里有了底儿，才开口说道：“怎么还担心被鬼子抓住的事情呢，要不这样，你回内地吧”

    “什么？”程盈秋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我不是怕死，是怕万一死不了。回内地，亏你想得出。我和你已经——啊，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我一走，你总不好交代吧”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黄历诧异地望着程盈秋，说道：“象你所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你走了，别人问起，我就说你去走亲戚了，或者就直接说你和别人跑了——”

    “胡说。”程盈秋脸一红，打断了黄历的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在乎名声呢”

    “什么名声，你到了内地，谁会知道这件事？”黄历还是不以为意。

    “甭说这个，你就替我想个办法，让我心里有底。”程盈秋轻轻拍了拍桌子，不耐烦地说道：“用枪自杀，不保险，万一枪坏了，或者子弹没了，再或者正好碰见个臭子;用毒药吧，还得现去掏，万一胳膊中了枪……”

    黄历翻了翻眼睛，还有这样的人，就想怎么死得利索，死得快速，不过，他还是很佩服程盈秋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作为一个年轻的女人，能够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毅然决然地投身于国家和民族的反侵略大业，确实是非常值得钦佩和赞赏的。

    “嗨，你在听我说嘛？”程盈秋絮絮叨叨地说完，发现黄历有些走神，她不满地用手里的怪味果仁砸向黄历的脑门。

    “哦，哦，我都听见了。”黄历摸了摸脑袋，沉思了半晌，苦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我想出办法来了，明天带你上街，买点东西，回来改造一下，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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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四十九章藤泽朋野的计划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四十九章藤泽朋野的计划

    月亮消失了光辉，东方开始白，太阳还没有升起，但一种美妙而苍茫的时刻已经来到。

    藤泽朋野从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自己的眼镜，他是一个勤快的家伙，虽然晚上熬了夜，可他还是不会耽误白天的工作。冬天，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是一种享受，很多人都有赖床的毛病，但藤泽朋野却认为这是在消磨意志，他绝不会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始终把弦绷得紧紧的，这样才会有着充足的动力。

    经过两天的查阅和研究，藤泽朋野已经对目前的状况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心里还是认同了大迫通贞的一些观点。公共租界，确实是对付抗日分子以及蓝衣社的一道障碍。由于日本挑起了战争，英、法与日本在对华权益上产生的冲突和恶化。在日军占领地域，第三国的活动和权益受到了限制和损坏，所以英国方面在关于引渡和协力搜捕等问题上对日伪采取了对抗政策。这使得想要突破这一障碍变得非常困难，除非国际形势生变化，或者有什么重大的事件来改变这些。

    藤泽朋野摇了摇头，英国采取不协作态度，而且特有的老练、圆滑的外交术，令日本方面无计可施。尽管军方一再要求用强硬手段逼迫英法等国就范，但藤泽知道，这暂时是不可能的，日本还没有挑战所有老牌强国的实力，而且时机非常的不合适。

    尽管西方诸国暂时容忍了大日本帝国在中国的行动，但这种容忍和退让能维持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美国不是既不中断与日本的商业往来，同时又向中国方面增加了军火援助吗？英国控制下的滇缅公路，不也正向中国输送着新鲜的血液，给中国政府继续顽抗增加着信心吗？苏联不也向中国伸出了热乎乎的大手，在卖给中国武器装备，甚至给中国提供飞行员吗？

    这些道貌岸然的西洋鬼子，他们见不得大日本帝国的崛起，见不得大日本帝国独霸中国，独霸东亚，甚至是独霸亚洲，他们明里暗里在下绊子，耍诡计。如果逼迫太紧，谁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让这些家伙彻底倒向中国政府，掐住大日本帝国的脖子。

    藤泽朋野刷地一下，用力拉开窗帘，眯起眼睛，望着外面白色的世界，愤懑的心情稍有缓解。越是艰巨困难，就越要竭力用心，他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想部下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推卸责任。

    必须切实掌握潜伏在天津英法租界的有力的抗日分子的情况资料，藤泽朋野认为这才是关键，否则，即便英法当局同意合作，无的放矢的情况下，日本方面也无法给予抗日分子及抗日团体以重创。

    对此，藤泽拟定了几个计划，先是加强日租界的安全管理，彻底肃清潜伏着的敌人以及秘密联络点，使英法租界的抗日分子孤立无援；其次就是加强对租界的渗透和侦察，对可疑人物进行诱捕和收买，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重要的情报，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组织严密的团体也会因叛徒或内Jian而瓦解；最后，藤泽准备把天津的几个日本情报组织联合起来，交换情报并共享情报。当然，将分属各派别的情报组织联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比如属“北进派”的三野公馆，属“南进派”的柴山公馆，表面上大家都在为帝国而努力，但暗中总有一股掣肘的力量在起作用，使得情报工作的效率低下。

    另外，在东北的工作经历，使藤泽朋野得出了一个结论：用中国人对付中国人，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这不是凭空的想象，而是切身的体会。大日本皇军在东北剿匪时，往往对那些来去如风，飘忽不定的土匪武装束手无策。但使用收编和拉拢过来的土匪武装，去打别的土匪武装时，往往事半功倍，可以收到奇效。还是中国人最了解中国人的生活习Xing和作事方式，不依靠他们，是不行的。

    这也就是“以华制华”的精髓和挥，藤泽很得意自己的创见，前任虽然也在使用中国人，但那些人没有素质，一些地痞流氓，甚至是大烟鬼，普通百姓避之唯恐不及。皮毛，他们领悟到的只是皮毛，要用官位、金钱去拉拢各行各业、各个阶层的中国人，使情报机关的触角蔓延伸展，无所不在。

    藤泽朋野并不认为自己的计划执行起来有多困难，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国家民族等等只是一些名词；假若出卖国家可以获得官位，获得金钱，使饭食更好，衣服更漂亮，那么，他们连眼也不眨巴一下便去出卖国家。在他们心里，生命就是生活，为达到他的理想生活水准，他没有什么不可以作的事。什么都是假的，连国家民族都是假的，只有他的酒饭，女人，衣冠，与金钱，是真的。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藤泽朋野憧憬着将来的美景，迈步走出了房间。想法已经全部成熟，该是着手进行的时候了。相信他会再迎来一个事业的辉煌，就象不可战胜的大日本皇军，谁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或许有些夸张，但当藤泽朋野信心满满，踌躇满志的时候，还就真有人来给他泼冷水，或者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影响他的好心情。

    大迫通贞有些焦虑地坐在饭厅里，见藤泽走了进来，忙起身打着招呼，他不想在饭前说事情，你带来了坏消息，本来就有些心虚，再让藤泽没心情吃饭，那就更过分了，你不是来汇报的，你是存心来添堵的。

    藤泽也是没事找事，看见大迫通贞的表情不太对劲，偏要表现他热心工作，勤而忘食的工作态度，便开口问道：“大迫君，我曾经说过，如果有情况，要随时汇报，不要学中国人，拖沓虚伪，还要看什么场合和时间。工作是第一位的，才是最重要的。”

    大迫通贞沉吟了一下，嗫嚅着说道：“阁下，租界的联络点没有按时向我们汇报情况，当然，现在说失去了联系还为时过早，这或许只是个的工作失误，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也许没有什么大事。”

    藤泽朋野皱起了眉头，职业的敏感使他不能象大迫通贞那样存着侥幸心理，但他也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程度，有些低沉地点了点头，他伸手示意大迫通贞坐下，先吃完饭，等着确切的回报吧，希望象大迫通贞所说，没出什么大事情。

    对等待坏消息的人来说，来的基本上还是坏消息，上午九时许，藤泽朋野在办公室里再次听取着大迫通贞的汇报。

    “阁下，联络点已经出了意外，非常严重。”大迫通贞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他的心血，还指望着这个联络点去侦缉租界内抗日分子的踪迹，但工作刚刚开始，还没有见到什么大的效果，便被拔除，无论如何让他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藤泽朋野努力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形象，嗯，这才是领导者的姿态，会让部下感到敬畏。他伸手指了指，示意大迫通贞坐下说话。

    大迫通贞微微低头表示感谢，正襟危坐，继续说道：“我们在大光明影院设的联络点，现在空无一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状况，但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我怀疑——”稍停顿了一下，大迫通贞有些低沉继续说道：“我们的情报员很可能遭到了不幸。”

    “联络点一共有多少人？”藤泽朋野问道：“联络点下面控制的人员呢，找到他们，应该能知道更多的情况。”

    大迫通贞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联络点由林主持，有四个常驻情报员负责维持影院的日常运作，至于下面的眼线，加在一起总有二十多人吧可现在不仅联络点的常驻人员不见踪影，按照名册与其他眼线联系，情况也很诡异，他们似乎也失踪了。当然，目前是这样的情形，我们联系的眼线还只是少数几个人，我已经派人拿着名册挨个联络。我想，应该能找到几个。”

    情况竟然严重到如此程度，藤泽紧皱起了眉头，一个联络点的人员全部失踪，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也确实不可能，黄历率人想连根拔除，但还有几个眼线漏网。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藤泽知道，不用去考虑人员的生死了，他们必定是凶多吉少，现在是筹划对策的时候。但从哪里入手呢，线索在哪？不得不承认，对手干得非常漂亮，无声无息地让情报人员消失，这比让他们横尸街头更加厉害。

    “派人马上接手联络点，带上痕迹侦察的专家，对影院内部进行仔细勘察，争取得到有用的线索。”藤泽朋野的眼睛里射出了Yin险凶狠的目光，“三天之内，影院要照常营业，我们不能让敌人有胜利的感觉，大战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另外，继续按照名册联络眼线，我不相信对手能把所有人都不留痕迹地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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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一章北平行动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一章北平行动

    只要有一腔热血，自然就会产生无比的勇气，象程盈秋担心落到日本人手里，担心自杀不成，会受到令人发指的酷刑，这都是小节，心理上的Yin影，并不能贬低她一腔报国的热忱。B拼音)点COBxiA：..。

    花了三天的时间，在程盈秋的殷切期盼中，黄历终于将首饰改造完毕，一个藏着毒药的项链，只要低头含胸，就能轻易咬进嘴里；两枚暗藏毒针的戒指，用的是黄历从耍蛇卖艺人那里买到的蛇毒，如果没有专用解药，会在短时间内使人神经麻痹，死于非命。而解药，就藏在程盈秋所戴的耳环之中。

    这就是战争的岁月，虽然两人还谈不上爱，但爱的普通看法已经改变，爱有时必须残忍，才能使之超越简单的冲动与怯懦的情感境界。

    这就是战争的年代，在战争中的人与承平时的人，大有悬殊，平时的人，在人权的维护下，可以抬高到神圣不可侵犯；战争中的人，只不过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是打击对方的器具，或是挨打的活动靶子而已。人的生存价值，已经被战争无情地贬低了、削薄了。

    雪白的脖颈里一条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两只发光的耳环在娇小的耳垂上轻轻晃动，再配上明眸皓齿，粉嫩肌肤，程盈秋越发显得光彩照人。慢慢转动着头，程盈秋欣赏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女人。抬起手，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发着幽幽的光，轻轻地摩挲着，程盈秋笑了起来。

    感情这个东西，很奇妙，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小种子发芽长大，开花结果。尽管程盈秋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时常象是有个小虫子在爬，痒痒的，她还不十分明白自己的变化：她看黄历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关心的程度，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是任务夫妻的界限，在外面，她挽着黄历，很亲热的样子，如果最初是表演Xing质居多，但现在她很喜欢这样去做。

    睡在一张床上，肌肤相碰，由最初的局促，变成了现在的自然而然，程盈秋喜欢抱着黄历胳膊入睡，但羞涩必须要找一个遮掩，做恶梦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当然，这也不全是她装出来的，害怕总是有一些。

    呸，呸，程盈秋摸着发烫的脸，望着镜中含羞带嗔的女孩，心里有些不是味儿，她绝不肯承认自己产生了那种感情，不肯承认自己是落在了网中，被黄历象个蜘蛛似的拿住。没有的事儿，净胡思乱想，可她心里还是痒痒的，她的脸上红着，酒窝象朵小海棠花。

    …………………

    天低云暗，一阵阵寒风怒吼着席地而卷，搅起大片的雪尘，古老的北平灰蒙蒙一片，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重。煤渣胡同里的日军宪兵队门前，几个矮壮的鬼子兵站得笔直。斜对面，有一座建筑，门牌上写着煤渣胡同20号，是原来的平汉铁路俱乐部，现在已经是日伪高级头目的休闲场所。

    辣手书生陈恭澍奉命制裁巨Jian王克敏，秘密来到北平已经很长日子了，经过侦察密查，发现刺杀王克敏绝非易事。王克敏出行的时候，保卫措施非常严密，想靠近他都不容易，他也是日军当局保护的一个重点对象。平时在家里，在他的伪政府机关里，都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卫。而且，王克敏深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会遭到很多人的仇恨，因此他平时除了上班，几乎从不外出。更为重要的是，他的上下班时间也不规律。在此情况之下，要想对他采取行动，就必须准确掌握其细微的行动规律，时间很紧，从外边打入眼线进去，显然已经不太可能。最切实际的办法，就只有在内部寻找线索这一条路了。

    就在陈恭澍为寻找内线而发愁为难的时候，曾任宪警中队长、现隐居北平的张作兴，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在他家隔壁住着一位姓武的退伍军官，原来在东北军当过旅长，有一次酒后失态，无意中说出王克敏的警卫队长，以前曾在他手下当过连长，并痛骂其给汉Jian看门护院，给他丢人现眼。陈恭澍一听，神经立刻兴奋起来，好象混沌中闪进了一道阳光。

    陈恭澍和张作兴经过协商以后，由张作兴作陪，亲自去和武旅长谈。他们对武旅长也不隐瞒，把他们的暗杀计划都告诉武旅长。武旅长毕竟是一个有爱国心的旧军人，对当时耀武扬威的日本侵略者和那些出卖中华民族利益的汉Jian，也抱着极大的愤恨。所以他表示，一定配合和支持陈恭澍的暗杀行动，他答应把他过去的旧部下，现在担任王克敏警卫队长的人找来谈谈。

    然而，那位警卫队长却是个胆小鬼，武老的话没讲完，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好象连听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武老连忙端正脸色，激以民族大义，鼓励他为国除Jian，“请看在国家民族荣辱的份上，多想想，就不会害怕，也不应该害怕了。”

    在一腔正义面前，警卫队长天良略有发现，为难地说道：“我虽然是队长，但是我不是贴身的保镖。王克敏有两个亲信，不离他身边，这两个人他才是最信任的。而且我家有老小在北平，如果由我下手将祸及全家。但是我绝不会出卖你们，并且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重要的情报。”

    陈恭澍很失望，但还是耐着Xing子示意警卫队长继续讲下去。

    警卫队长继续说道：“每星期二下午两点，王克敏都要按时到煤渣胡同的一个高级娱乐部里面，和日本华北方面军的联络部长，大特务头子喜多诚一少将，见面、谈话、交换情报。每次去煤渣胡同，王克敏都是前后两辆汽车，王的座车上面，除了司机，另有两名警卫，都带手枪，然后是警备车随后，车上有武装警卫三四人不等。在将要到达目的地时，王的座车就减速慢行，后面的警备车加速超前，先下来布岗警戒，迎候王克敏下车进门。”

    陈恭澍听出了门道儿，心中一阵惊喜，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望着警卫队长。

    “当车行到胡同口时，王的座车必然要减速，而警备车已进入胡同，转身困难，这个时候，你们正好可以下手。而且，在此处下手，最大的好处是撤退方便，出了胡同就是四通八达的大街了。”警卫队长长长地说了这一大段，心中仿佛轻松了许多，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陈恭澍沉吟了半晌，笑着勉励了警卫队长几句，回到住处，和手下又进行了一番商议。布置内线不得要领，南京那边戴笠已经失去了耐心。最近这些天，戴先生不断地有电报来，他在电文中从来很少使用带有催促的字眼，可是一看，就能体会出他的意向所在了。戴笠的再三催促，把一向冷静，工作四平八稳的陈恭澍也给催急，既然智取不成，那不如来一次硬拼。根据情报，这应该是刺杀王克敏一个最好的机会。

    随后，陈恭澍和王文又亲自到煤渣胡同附近，实地进行了调查、勘探。他们发现，在平汉铁路俱乐部的斜对面，就是东城日本宪兵队，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宪兵队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才是制裁行动最大的变数所在。日本宪兵队门外经常有持步枪的宪兵二人布岗，里面当然还有更多的人驻守，在二十号附近有任何动静，都在他们的视界之内，如有枪声也必然会惊动他们。届时他们是采取观望呢，还是过来干预？则不能肯定。

    由于没有快速的交通工具，没有办法采用尾随的方式，追踪王克敏的座车，同时因为东城日本宪兵队的存在，谁也不愿意在这里经过，宁愿绕着走，万不得已非得路过的话，也不会有人在这里停留，所以煤渣胡同里行人非常稀少。如果采用在平汉铁路俱乐部门前蹲守的方式，等待王克敏前来，那会显得很扎眼。说不定还没等到王克敏，却等到了日本宪兵的盘查。

    所以，陈恭澍他们经过事先的几次演练，把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后，又将行动组六个人分成两组，第一小组由天津站特工兰子春等两人组成，执行刺杀任务；第二组由王文的弟弟王文璧率领另外两人组成，在胡同口那儿担任掩护，只要第一组得手了，立刻骑上预备好的两辆自行车逃跑，第二组就负责把胡同口封锁，掩护第一组撤退，然后自己也跟着撤退。

    行动的日子终于在焦虑的等待中来到了，这天中午十一点半，在东四牌楼根底下的一家烧饼铺里，行动组人员分三桌团团坐齐，每人一碗馄饨，外加夹Rou火烧，谁也别讲话，吃完便各自付账扬长而去。

    下午一时左右，陈恭澍又坐在煤渣胡同对面大街人行道的一个吃食摊上，王文则站在不远处的裱糊店门口，负责具体行动。一阵狂风夹着细小的雪尘吹来，陈恭澍将头往衣领下埋了埋，顺势看了下手表，还差三分钟两点，他抬起头，尽目观察着。不一会儿，华北第一号大汉Jian的坐车出现在远处，正由南向北行驶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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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二章误中副车

﻿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陈恭澍却忘记了寒冷，将脖子伸得直直的，向王文看了一眼，王文也同样向他看了过来，眼色是紧张和兴奋交加。由于害怕丢掉目标，陈恭澍立刻扭转头，盯牢了越驶越近的两辆汽车。

    果然是王克敏的座车，两辆车保持着三个车身的距离，和那位警卫队长介绍的情况一样。车子越驶越近，陈恭澍发现前座一名司机，一名卫士，正常；后座却多出一个人来，难道是日本联络部长喜多诚一？陈恭澍心中一阵兴奋，莫非今天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容不得多想，第一辆车已经驶至煤渣胡同东口，第二部车缩短了与第一部的距离，两车开始减速慢行。陈恭澍陡然站起，站在裱糊店门前的王文心陡地一紧，知道这是下了“预备令”。瞬息之间，第一部车已经驶入胡同，车尾尚在巷口，第二部车正打转方向等待进入。陈恭澍迅速戴起礼帽，发出了攻击的暗号。

    汽车的速度在减慢，司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向胡同里边拐，当他的视线习惯性地向两侧扫过时，突然吃惊地发现几个手持武器的大汉象平空冒出来一样出现在汽车的四周。

    枪声骤然响起，清脆粗哑，高低不同，迎面飞来了出自不同枪管的子弹，向着汽车猛射，兰子春作为主攻，他打得很准，第一枪就打在车门的侧面，车玻璃应声而碎，随后几颗子弹准确击中了后座的“王克敏”，汽车也被打得象蜂窝一样。枪声象爆豆般响个不停，密集的子弹狂风般卷向各自目标，两个行动组都按事先的计划开枪射击着，而周围的老百姓则吓得四处逃窜，一时间周围的秩序大乱。

    枪声夹杂着风声。大约持续了二三十秒。枪声忽然停了下来。四周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忽然静止。眼看着任务已经完成，陈恭澍随着四散奔跑的人群，迅速离开了现场，同时他看到兰子春、王文等人或骑车或步行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行动成功，陈恭澍安全逃回落脚点，心中十分高兴，这几年手风不顺，流年不利，刺杀石友三、殷汝耕接连失手，铩羽而归，组织的滦榆忠义救国军也不见大的起色，实权都控制在王抚洲手中，他只挂了个空头副司令的名头，令戴老板大为失望。这次打起十二分精神，终于扬眉吐气，戴老板对他的不快也该改变了吧？

    但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晚上消息传来，王克敏竟然逃脱了此劫，临时搭车坐在他旁边的日本顾问山本荣治中弹身亡，王逆只是胳膊受了轻伤。到底是王克敏把他推到面前挡枪子儿，还是山本荣治作为华北伪政权的顾问，自认有保护王克敏之职，用他那硕壮宽粗的身体舍身救人，这个就只有当事人王克敏知道了。当然，陈恭澍不关心这些，他只得再次慷叹连声，时也，运也，自己这霉气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紧接着，又是一个坏消息传来，兰子春和他的助手在客栈被捕，这让陈恭澍大吃一惊，赶紧下令，所有行动人员迅速撤出北平，以免被牵连入狱。

    原来，刺杀行动中，兰子春受了轻伤，但他处于精神高度紧张，并没有觉察到，和同伴一路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藏身的客栈。这时才发现胳膊在流血，便简单包扎了一下，也没多想。但他们没有想到，日本鬼子这一次会使用一种特殊的手段，那就是军犬。可以说，这些军统特工此前并没有这个概念，没有想到军犬追踪，更没有采取相对的预防措施。日本鬼子用军犬，顺着稀稀拉拉的血迹，直接追到了客栈，将兰子春和他的同伙抓捕了。

    陈恭澍这个郁闷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误中副车不说，竟然还损失了两名干将，自己也要落荒而逃，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尽管他相信兰子春和同伴的忠勇无畏，但必要的预防措施还是要采取的，所有兰子春认识的人员要么隐蔽形踪，要么撤离北平，又是一阵的忙碌。

    第二天，戴老板从重庆来电，除对陈恭澍等人的忠勇除奸表示嘉勉外，让他马上返回天津，另有要事。临行前，陈恭澍想再次约见张作兴，却又来了一个令他万分焦急的消息，那位热心爱国的武旅长在大搜捕当中被抓了，下落不明，为了避免连累，张作兴已经连夜逃往天津。陈恭澍再次长叹，嘱咐了王文几句，很是黯然地离开北平，返回了天津。

    尽管刺杀王克敏的行动以失败告终，但这次袭击将这个大汉奸往日的得意和盛气扫荡无余。王克敏一下子变得衰老而虚弱，象一杆风雨飘摇中的枯竹，透露着迟暮死亡的气息。他开始为后路打算，甚至劝告伪中储银行总裁汪时璟，不要一味讨好日本人。同时，他自己也千方百计拉关系，向国民政府暗送秋波。

    当时的战争形势，确实让人看了悲观失望。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连首都南京都丢了，腥风血雨侵袭下的沦陷区民众，心境普遍地灰暗消沉。刺杀温世珍，刺杀王克敏，刺杀所有投敌的汉奸，刺杀趾高气扬的日本侵略者，不管成功与否，在这个非常时期，却具有着更大的实际意义。

    每件案件的产生，都如惊蛰的春雷，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它在昭示：中国人民没有屈服，斗争依然继续；它在警告：正义永远存在，卖国必将受到惩罚。当时，大后方的报纸对此大加宣扬，将忠勇除奸的特工比作古代视死如归，如荆坷般的义士，毫不吝赞赏之语。而在沦陷区，虽然新闻封锁使这种消息不得见诸报端，但消息却会不胫而走，且越传越广，越传越神，老百姓暗自谈起，都是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在一片阴霾中看到了一丝暖和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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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三章妓院里的眼线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三章妓院里的眼线

    人的成熟在正常情况下，是只有积累大量的社会经验，并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阅历的增多，个人领悟的加深，自然而然的一个变化过程。但还有一种捷径，那就是主动去经历许许多多人生的坎坷与辛酸，或者在恶劣的环境中必须竭尽心智，努力改变，努力适应，那是被逼迫出来的一种成熟。

    在血雨腥风中，抗团成员迅地成熟起来，但他们的行动却暂时告一段落。当然，并不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放弃抵抗，而是着重于监视、探听、甄别。大光明影院重新开张营业，这本身就释放出一个对抗的信号，固执的日本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用这样的行动在向抗团示威：我不怕你们，虽然吃了点亏，可这算不了什么。

    抗团的成员希望再搞一次类似的行动，继续打击日本人的气焰，但黄历却并不同意。再再二，或者再三、再四的事情，不太可能生在特工之间，能干特工这一行的，谁都不是傻子，会毫无防备地再次吃同样的亏。

    连窝端虽然过瘾，但参加的人员过多，动静太大，也存在着容易暴露的危险。既然日本人铁了心要在公共租界里与抗日分子和抗日团体进行一番较量，那就换着花样与敌人周旋吧零打碎敲，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另外一方面，利用抗团成员社会背景复杂，消息灵通，牵涉极广的优势，逐渐向华界渗透，在华界进行行动，更可以震慑日伪人员。

    暂时的平静，孕含着暴风雨的前奏，敌我双方都在加紧进行着各自的工作，准备在下一回合中给对手以沉重的打击。

    夜幕降临，正是南市夜生活的开始。饭庄里高朋满座，戏园子管弦齐奏，ji院灯火辉煌，嫖客盈门。由于日本的入侵占领，这里似乎比事变以前更加繁华热闹了，而ji院又形成南市一切活动的中心。

    黄历此时，正坐在名叫“和春楼”ji院的一个单间里打茶围。叫春窈的ji女穿着短袖乔其纱底丝绒织花拖地旗袍的ji女，在严寒的冬季，还光着两只粉白细嫩的胳膊，透露着戴有粉色xiong罩的高高Rux房，显得格外诱人。她坐在黄历的大腿上，一边撒娇一边把剥好的大蜜柑橘子瓣往他的嘴里塞。

    说起这和春楼ji院，就不得不说到它的女领班李香月，虽然她已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穿着打扮既入时又俏丽，反倒成为一些老官僚政客、富豪贵商喜欢沾惹的对象。而且李香月还会说日语，又招来了不少日本嫖客，甚至日本警察署和宪兵队也有人常在这里出入。渐渐的，这里形成了日本宪兵队、警察署和特务机关以外，通向民间的一个搜集、交换情报的据点，同时也成为中国寓公、遗老遗少买官鬻爵或和日人秘密交易谈判的场所。

    “听说新到任的日本特务机关长，叫藤泽的，走访了三野公馆、柴山公馆，具体谈了什么，却不清楚。”春窈紧贴着黄历的耳朵低声说着，热气吹得黄历耳朵痒。

    三野公馆，是多田峻的亲信、天津日本驻屯军参谋三野友吉在日租界石山街的宏济里成立的一个特务团体，袁文会、张璧的便衣队，便是他们拉拢组织起来的。三野公馆还有一位很厉害的特工，川岛芳子，她靠卖Rou与多田峻勾搭到一起，在东北卸任安**司令职务后，还是多田峻，又把她介绍到三野公馆。

    柴山公馆，则是土肥原贤二在背后主持的特务机构。在整个对华战略上，多田骏与土肥原贤二分属“北进派”和“南进派”，策略的不同，便得两人的特务机关侧重点也是不同，并且互不往来。

    难道这个藤泽要实现日本特务机构的联合，共同对付抗日分子的活动。黄历听到这个消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继续探听，不要着意去，免得惹人怀疑。”

    “你关心人家呀？”春窈搂着黄历的脖子，飞了个媚眼，向黄历的身上贴了贴。

    假如春窈能好好的读几年的书，以她的容貌，以她的聪明，她必能成为一个很有用的女人。退一步说，即使她不读书，而能堂堂正正的嫁人，以她的社会经验，和所受的痛苦，她必能一心的作个好主妇。她深知道华美的衣服，悦耳的言笑，丰腴的酒席，都是使她把身心腐烂掉，而被扔弃在烂死岗子的毒药。在表面上，她使媚眼，她歌唱，她开玩笑，而暗地里她却以泪洗面。

    春窈没办法，一个被日本鬼子打得骨断筋折，爬不起床的父亲，两个饿得象老鼠似的弟弟，她只剩下了哭，但眼泪救不了父亲，眼泪不能喂饱了弟弟，她得拿出更实在的东西来，为教父亲和弟弟活下去，她得卖了自己的Rou。

    在这里，她须向任何人都微笑，都飞眼，她须取悦每一个人。但在心里，她不比任何人坏；或者，因为在江湖上走惯了，她倒比一般的人更义气一些。以一个女人来说，她也不比任何女人更不贞节，出卖**，那并不是她自己的罪恶。

    对于春窈的亲热举动，黄历并没有闪避，这更多的是一种职业习惯，而且在这尽是耳目的杂乱之地，做出这个样子也是很必要的。他抱着春窈，在她身上捏摸着，就是她的耳朵低声说道：“你父亲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两个弟弟也很好。”

    春窈身子僵了一下，抿了抿嘴角，这是一个好消息，她能离开这里的希望又增加了几分。在她眼中，世界是空虚的，她切盼遇到个老实的男人，给她一点生活的真实。假如她遇上一个好男人，她愿立刻改掉一切的恶习，除了她的媚眼无法一时改正。

    在黄历的脸上蹭了蹭，春窈又飞了个媚眼，这个习惯不好改，她的脸忽然红起来，露出几个白牙，可是话没能说出。她的生活使她不能不忘掉羞耻，嗫嚅着说道：“你，留下过夜吧，我那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说，放，放心，我的身子还没病。”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就告诉我，我还有别的事情呢”

    同样是一个女人在男人的怀中，那女人是自己愿意的，还是强迫的，给于男人的享受，是截然不同的。春窈是真心的，黄历能感觉得到。而且，在他的眼里，她也并不脏，她是美在骨头里，就是她满身都长了疮，把皮Rou都烂掉。她美，她年轻，她要强，她勤俭，她还恨日本人。

    春窈的嘴唇有些白了，她不恨，也不恼，“我没法子”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一句总结了她一切的苦难，并且含着无限的希望。

    “我知道。”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自打第一次春窈上门找他来为父亲看病，他便知道了这一家人的苦难，让春窈在ji院当耳目，把看到的、听到的转述给他，虽然他付了钱，并且看病的诊费几乎不收，可还是觉得有些歉疚，他本是有能力让这个苦命的女人不用再出卖自己的**的。

    “再过些时候。”黄历轻轻拍着春窈的后背，亲了亲她的面颊，低声地说道：“我会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春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是个脑子好用的女人，你们想干什么事，我全明白，但决不会去点破。你让我办的事，能办的我全办。不该问的，我一句都不会多问。她突然将嘴凑了过来，并且紧搂着黄历的脖子，黄历略微后仰了一下，似乎是想躲避，但只是稍许的停顿，他便迎着吻了上去。不为别的，只是一种安慰和感谢，当然，也有男人的那种需要。

    …………………

    女人一旦对某个男人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便会变得心细如，明察秋毫。虽然程盈秋极不愿意承认这点，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她既郁闷又恼火，偏又要保持自己的骄傲，不能让黄历笑话她吃醋，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对，绝没有那回事。于是，冷嘲热讽，Yin阳怪气的话便一句一句地从嘴里迸出，向着黄历泄而去。

    “有的人心里秘密越多，脸上却要作出镇静的样了。”程盈秋手指暗暗使劲捻着从黄历衣服上摘下来的长头，似乎要将那不知名的女子捏死，“就好象戏台上的诸葛亮，脸上越镇静，就越叫人看出他揣着一肚子的坏水。”

    黄历摸了摸脸，这是说谁呢，我很镇静嘛，给我把羽毛扇子，也和诸葛亮扯不上关系呀

    “哼，哼，庸脂俗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便宜货。”程盈秋目光闪烁，没好气地将黄历的日本短式西服抖了两下，恶声恶气地说道：“不洗是没法穿了，熏得人直犯恶心。”

    切，黄历撇了撇嘴，不知你一般见识，看这样子，倒象是在吃干醋？嘿嘿，有那吃醋的劲头，还不如洗白白，脱光光，躺到床上乖乖地等着朕宠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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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四章趁火打劫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四章趁火打劫

    情报，有的很系统直观，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价值；有的则支离破碎，甚至看起来无观紧要，但一个出色的特工能经过仔细地分析研究，并且挥充分的想象，从中得出有价值的线索。

    从春窈那里得来的东西，有的是她听客人说的，有的是她听姐妹们说的，只言片语，零碎不堪。但黄历却从中得出了几条有用的情报，而且在不久以后被证实了。

    藤泽朋野确实在按部就搬地实现着自己的计划，为避免天津各派出机关的矛盾，他频繁拜访，舌绽莲花，要组成一个统一的委员会，简称“竹机关”。经过了再三的劝说，以及讨价还价，他的设想已经接近了成功。

    而另一个情报，看似没用，但黄历却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其中的一个名词“打红旗”，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连两天，黄历都在思索，琢磨，而这两天，程盈秋也正在生气，和他闹别扭。本来呢，如果是正常夫妻，哪有隔夜的仇，搂一搂，亲一亲，说两句好话哄一哄，事情也就过去了。但他俩的关系有些微妙，这个纠结便始终解不开。

    黄历呢，也懒得哄她，而且也是刻意地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关系。不过是临时的工作搭档，听曾澈说过，这种临时Xing的组合以前军统也有过，女特工应该都很懂规矩，在床上或许风情万种，但任务一旦完成便各走各的，决不会纠缠，若是以后遇见，有时还能重温旧梦，共度一个浪漫的夜晚，但同事之间一般是不可能产生什么感情的。

    近卫声明表后，日军开始继续进攻，直逼武汉三镇。同时，华北日军开始了一系列掠夺沦陷区资源的行动，天津便成为这些被掠夺物资的重要。在天津火车南站，日军为了将堆积如山的掠夺所得尽快转运，修建了一座巨大的仓库，堆积着高耸入云的棉花、麦、煤炭、钢铁、木材、军火……

    经过周密的侦察，抗团主力决定对天津南站仓库进行毁灭Xing打击。为了了解敌情，抗团成员杨大森用稚嫩肩膀扛了几个月的百斤麻包，摸清了敌人的换岗规律和仓库的物资摆放位置。

    日近黄昏，黄历默默地收拾好武器装备，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程盈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任Xing，为了赌气，竟然还没给黄历做饭吃。她犹豫了一会儿，想说几句温柔的话，结束两人的冷战，但一抬头，黄历已经不见了。

    天虽然还冷，风依然还凉，但春天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黄历先和几个抗团成员会合，交代了任务，然后便分头向目的地进。

    或许这是在天津的最后一次行动了，黄历坐在黄包车上，慢慢吸着烟。曾澈已经向他打了招呼，准备派他去北平工作，组建北平抗团，但具体的安排还没最后定下来。程盈秋能否跟着，也就在他的一句话。曾澈绝不会让一个任Xing固执的女人，跟在他的身边，影响他的工作。

    这样也好，说服她也去大后方读书吧，即使是需要女人配合，黄历更希望是一个职业的特工。

    ……………………

    夜幕低垂，华北最大的物资仓库象一个怪兽，沉沉地卧在那里。探照灯象怪兽的凶目，在不停地扫来扫去。

    参加行动的抗团成员聚齐了，人不多，只有五个。杨大森低声地向黄历汇报着：“我利用装卸棉花包的机会，用刀给棉花包豁开，把饭盒里的燃烧铅笔塞了进去，一共三包，各自卸在不同的位置……”

    “离燃烧还有多长时间？”黄历看了下表，认真地问道。

    杨大森说道：“还有半个时，如果燃烧铅笔的定时准确的话。”

    黄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今晚的目标，日本兴中公司的三层大楼。日本兴中公司，是日本对中国华北进行侵略的殖民机构，设立35年，总公司在北平，其实就是臭名昭著的南满铁道公司的子公司之一。同南满铁道公司一样，它也负责搜集事、政治、经济方面的情报，换而言之，也是一个谍报机构。

    经过事先侦察，兴中公司此时应该已经人去楼空，警卫由五六名日本浪人或退伍军人担任。选定兴中公司作为攻击目标，一来是因为它防备较松懈，因为不远处就是火车站，那里驻有不少日军，间接地起到了保护作用；二来是根据春窈听来的消息，这几天兴中公司收到了大笔账款，正好可以顺手牵羊，洗劫一番。或许还能缴获到一批有价值的情报，那也说不定。

    在焦急和不安的等待中，火终于烧了起来，先是不大的火苗，在探照灯照射下，浓烟从仓库顶上愈升愈高，愈来愈浓。时间不大，伴着消防车凄厉的尖叫，火舌曲卷着，旋风似的向上冒。高高的天空中荡漾着一朵黑云，但银白的天河仍然看得清清楚楚，雪被照得通红，仓库被火装饰得象教堂里的圣诞一般。

    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场的抗团队员几乎要欢呼着把孙大森抛向空中，他们兴奋地推一下，拍一下，表达着兴奋的心情。

    “开始吧，冯，你和我上。”黄历赞赏地拍了拍孙大森的肩膀，带着冯运修快步向兴中公司的大铁门跑去。

    兴中公司的大铁门关着，几名警卫扒着栏杆，紧张地盯着远处的火光，叽叽咕咕地议论着。

    “着火了，快去救火。”黄历和冯运修加快了脚步，黄历用日语大声喊着。

    几名警卫愕然地望着奔过来的两个人，黄历的日语使他们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以为这两人是从火车站的火场跑来的。

    黄历跑到近前，喘着粗气，继续用日语说道：“里面有消防器材吗？有多少人可以去帮忙救火？”

    一名警卫眨着眼睛，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只有拖把和水桶，而且只有我们五个人在警卫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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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五章趁火打劫（二）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五章趁火打劫（二）

    五个人？黄历的目光飞扫过，只有四个呀，那一个呢？他决定等一会儿，便装出急切的样子，说道：“请打开大门，把拖把和水桶借给我们，棉花啊，全是要运往本土的棉花，都要烧得精光了。”说完，便用力去摇铁栏杆，一副惶急心痛的样子。

    “好，好，马上就借给你，别推啦”一个警卫慌忙去掏钥匙。

    远处的火势越大了，消防车的尖啸催人心急，黄历的表演十分逼真，这几名警卫根本没料到竟是催命鬼来了。

    大铁门一开，黄历便和冯运修挤了进去，着急忙慌地向楼门跑。

    “哎，你们别乱跑，在这等着——”两名警卫赶忙尾随着，不断呼喊着。

    冯运修紧跟着黄历，每次和黄历出来行动，都能学到新的东西，他钦佩黄历的从容不迫，逼真表演，以及流利的日语，原来是可以这样骗人的，学会日语还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技能。想想，什么人最安全，当然是日本人了，即便是碰上戒严，冒充日本人，也可以化险为夷吧？

    黄历刚跑进楼门，迎面急匆匆过来一个日本人，满面的不悦，喝斥道：“站住，谁让你们进来的？”

    第五个，黄历向冯运修使了个眼色，挺身上前说道：“我是来借消防工具的，那边仓库的火烧得很大——”

    这个日本人看来是警卫们的头儿，紧跟黄历他们跑进来的两个警卫来到近前，解释道：“山田君，把消防工具借给他们吧，咱们不能出去帮忙，尽点力也是应该的，听说那仓库里可都是要运往祖国的物资呢”

    叫山田的日本人眨着眼睛，微皱着眉头望着黄历，黄历赶紧陪上笑脸，向前凑了一步，没等山田说话，他已经动手了。一掌猛戳在山田的喉咙上，随即侧身，化掌为拳，一个上钩，打在一名警卫的下巴上，力量之大，几乎将警卫打飞。冯运修也猛然抽出匕，一手搂脖，另一只手持刀狠狠Cha入了一名警卫的后心。

    山田咽喉的软骨被黄历击碎了，痛苦地跪倒在地，他捂着脖子，瞪大着眼睛，非但说不出话，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黄历一个侧踢，大脚重重地踢在他的太阳穴上……

    “快上。”李如鹏的眼睛盯得都有些酸，终于看到了铁门处来的信号，连划了两根火柴。

    几个抗团成员飞快地跑进了大铁门里面，按照计划，各司其职，看门的看门，搜索的搜索，不一会儿便完全控制了这座大楼。嗯，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楼，自然很容易控制。

    黄历拿着警卫室里的钥匙，直奔总经理室，这应该是最有价值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在一个壁橱里，黄历找到了保险柜。找到是找到了，但如何打开呢？

    通常来说，对付保险柜有两种办法：明的，暗的。或者说是软的，硬的。所谓硬的就是指无后顾之忧的一次Xing买卖，不管是用手钻、焊枪，甚至是炸药，只要能把东西弄出来就行。软的就不同了，它要求既把保险柜打开，又不能让保险柜的主人觉察，这就决定不能动用任何破Xing的工具。

    黄历倒是想图省事，可手钻、焊枪不易携带，用炸药，又怕声音太大。搬走保险柜，嘿嘿，这东西是镶在墙里的，谈何容易。那么就只有用万能钥匙，再加上他的耳朵，运用他的开锁技能，打开这个保险柜了。

    把钥匙盘交给李如鹏，让他带人去搜索别的房间，黄历则双腿跪地，耳朵紧贴在保险柜的钢门上，双手扭动柜门把手和那个圆码盘。这是一个二级保险柜，采取了当时世界上最为普遍的簧片式结构，黄历全神贯注地听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了万能钥匙，从拿出一根三寸来长的小金属杆，Cha进锁孔，慢慢转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十分钟过去了，周围一片寂静，依靠着耐心和经验，以及敏锐的听力，黄历靠着这个小工具，把卡住横杆的簧片位置逐一弄清，他紧皱的眉头突然扬开了，用力一扳把手，保险柜被打开了。

    不出所料，保险柜果然有件资料、纸币、金条，以及几张空白通行证，黄历毫不客气地全部笑纳，又将办公桌的锁头砸开，将抽屉里的东西翻拣了一通，转身走了出去………

    火车站仓库的火海满天横流，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地仿佛想把天空也吞下去。火海下方烟雾弥漫，仿佛浸透了乌烟的浓云降到了地面。它的上前，好象矗立着一座颤巍巍的、摇晃不息的喜马拉雅火山。消防队浇的水，仿佛是给火海解渴似的。

    日军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在他们的头上动土。他们既没有隔离易燃易爆品，也没有消防通道之类的设计，火势蔓延，出动了二十多辆消防车也无济于事，只好睁睁地看着这个华北最大的仓库被烧成一片白地。

    烧吧，烧吧，让侵略者知道愤怒之火的厉害，让侵略者掠夺来的物资化为灰烬。黄历带着抗团人员过了海河的法国桥，回头看了看远处的火场，又向兴公司的楼房瞥了一眼，那里不久也将燃起熊熊大火。他抿了抿嘴，今天是火神的生日，盛大的焰火晚会，摆了摆手，大家在兴奋分散逸去，消失在黑夜之。

    ……………………

    外面的院门似乎响了，程盈秋赶紧隔着窗户向外张望，什么也没有，是自己的错觉。她有些失落地坐了回去，望着桌上的饭菜皱起了眉头。呆了一会儿，程盈秋起身穿上了大衣，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透了，黄历和众人分手后，又走了几条街，方才叫了辆黄包车，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累点也绝对值得。

    情报到手了，不知道这其有没有有价值的，黄历觉得有些饿，出来时没吃饭，只在路上买了个夹Rou火烧，那点食物早就消耗在剧烈的运动了。算了，回家自己弄点饭吃吧，这么晚了，早点回去才安全。在ji院安Cha眼线，或者收买消息，已经被曾澈所认可，已经在着手进行。自己要离开天津了，顺便把春窈安排好，钱，现在有了一大笔，除了留给抗团的经费，还绰绰有余。

    北平，黄历轻轻出了一口长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温婉贤惠，又爱脸红害羞的女人的形象，珍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昏黄的路灯下，程盈秋紧了紧大衣的领子，回来挪动着脚步，夜里还是很冷的，让黄历空着肚子出去行动，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为什么要生气，他和自己不过算任务夫妻，而且两人之间什么也没生，他即使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自己也没什么权力干涉呀

    难道——，不会的，不会的，程盈秋使劲摇着头，绝不是爱情，只是有那么点，那么点喜欢，对，就是喜欢，不讨厌，有好感，嗯，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

    “小姐，天冷了，我带你去旅馆暖和暖和吧”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很有礼貌地停下脚步，对程盈秋说道。

    程盈秋被打断了思考，不悦地横了这个男人一眼，使劲摆了摆手，“走开啦，我不冷。”

    眼镜男看着程盈秋的俏脸，咽了口唾沫，镜片后的目光很yin邪，“小姐，价钱不是问题，随你开，而且我读过书，很有素质——”

    程盈秋的眼睛瞪了起来，这回她听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把自己当成站街拉客的ji女了，不可饶恕，她心情正烦躁，这眼镜男正碰到枪口上。

    “好啊，你很有钱，还很有素质，那我们好好谈谈吧”程盈秋的笑很怪异，似乎是在咬着牙，但眼镜男色迷心窍，竟没有注意到。

    呼，程盈秋的拳头突然打在眼镜男的鼻梁上，紧接着是一招断子绝孙脚，带尖的皮鞋狠狠踢在眼镜男的胯下。

    呕，眼镜男象个小鸡子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双眼直，手捂着要害，昏厥在地。

    “敢把我当那个——踢不死你。”程盈秋的怒火随着这一拳一脚泄完毕，轻轻揉着手，过了一会儿，她现眼镜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由得害怕起来，不会是打死人了吧？这家伙虽然可恶，可也罪不至死呀

    黄历坐在车上，看见了远处前面路灯下的人影，程盈秋，她在那里干什么？脚下好象还躺着个人，日本特务？他一号，赶忙指挥车夫拐弯停下，付完钱，他看着车夫走开，才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黄历一把拉住程盈秋，急切地问道。

    “我，我，我打死人了。”程盈秋嘴一瘪，差点哭出来，手指躺在地上的眼镜男。

    黄历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探了探眼镜男的鼻子，还有呼吸，不过是暂时的昏厥。

    “他是谁？为什么打他。”黄历的手移到了眼镜男的脖子上，准备杀人灭口。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惊魂不定地说道：“他调戏我，我就——”

    黄历稍微松了口气，起身拉起程盈秋，快步向胡同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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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六章变幻无常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六章变幻无常

    黄历拉着程盈秋，一口气回了家，把门一关，沉着脸训道：“大半夜的，你跑外面去干什么？这是碰见个戴眼镜的家伙，要是撞见成伙的流氓，或者被日本特务盯上，知不知道会害死人的？”

    程盈秋本来想说几句软话，把这几天的别扭弄过去算了，可这家伙，不说安慰安慰自己，反倒不问青红皂白地训斥起来，她火往上撞，啪的一下将大衣甩在床上，大声说道：“大半夜的，你也知道是什么时间啊，人家做好饭等你，等着向你说小话，哄你高兴。又担心你，到外面迎着你，你倒好，出了事儿不说安慰几句，虎着脸训人家，你，你——”

    满腔的委屈泄出来，程盈秋越说越气，眼泪不由得掉了下来，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抽泣着继续说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了，嫌我不会过日子，人家不是正学呢吗，有不对的，你可以教我，犯得着在外面找女人来气人家嘛？人家点牢Sao，你就不理不睬，象个男人嘛……”

    黄历挠挠头，听着程盈秋的血泪控诉，皱着眉在琢磨，嘿，全都是我的错了？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再想想一个女孩站在寒风，在深沉的夜里，在昏黄的路灯下眺以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度一些，宽容是美德。

    “好了，别哭了。”黄历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程盈秋，说道：“是我没搞清状况，刚才不该训你。”

    程盈秋抬起泪眼，望着黄历，竟一下子扑到黄历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用小粉拳捶着黄历。

    哎，这是怎么搞的，不哄还好，这一哄倒把朦朦细雨变成倾盆暴雨了。黄历愕然，见惯了珍娘的顺从和温柔，象程盈秋这样变化莫测的女人还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眼泪濡湿了黄历胸前的衣服，软玉温香在怀，黄历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他伸手轻抚着程盈秋的头，刚才是假哄，现在才是真心的安慰。

    “好了，好了，哭得邻居都听见了。”黄历捧起程盈秋的脸，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别哭喽，本来挺好看的姑娘，变成小花脸了。”

    程盈秋哭够了，也打累了，看黄历态度有了变化，心里也得到了慰籍，任由黄历捧着她的脸，给她擦干眼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黄历，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呵呵，我饿了。”黄历看哄得差不多了，轻轻捏了下程盈秋的脸蛋儿。

    “我，我给你热饭去。”程盈秋抿嘴一笑，*光灿烂。

    程盈秋象个体贴贤惠的小媳妇儿一样，将饭菜热好，摆在桌上，她则坐在黄历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淡淡地笑着。

    “嗯，这菜烧得不错，大有进步，你也一起吃点。”黄历端着饭碗，大口地吃着，几句赞扬让程盈秋更感高兴，眉飞色舞。

    “尝尝这个，我从菜谱上刚学的。慢点，慢点吃。”程盈秋拿起筷子，殷勤地给黄历挟菜。

    唔唔，黄历恍如在做梦，电闪雷鸣，涓涓细雨，又到倾盆暴雨，再到雨过天晴，阳光暖照，这一系列变化让他暗暗咧嘴。女人哪，真是奇怪的动物，让人欢喜让人忧，一惊一乍的，令人难以弄懂。

    “那位姐姐是谁呀？你们是以前相识，还是最近刚认识的。”程盈秋淡淡地笑着问道。

    黄历抬头疑惑地看着程盈秋，问道：“哪位姐姐？我没听明白。”

    “就是你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程盈秋扬了扬眉毛，脸上神情象是不经意，但心里却七上八下，急切地想得到答案。

    “我在外面没女人。”黄历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饭。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似信非信地问道：“真的？”

    黄历点了点头，将春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件事情要是不说清楚，程盈秋也消停不下来，两个人天天见面，闹了别扭，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程盈秋微微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鼓起勇气问道：“工作是工作，你还是要小心，在那种脏地方，啊，你明白的，可别象前些日子来看病的那个人，那个，啊？”

    黄历看着程盈秋，意味深长地笑了，女孩红了脸，低着头摆弄着手帕。那个病人，哦，睡了ji女，尿不出尿来了。

    呵呵，黄历笑了起来，更加弄得程盈秋面红耳赤，坏蛋，哪有这么取笑人家的。

    嗯，黄历放下饭碗，起身很庄重地对程盈秋说道：“我出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好。”

    程盈秋愣了一下，等看到黄历坏坏的笑容，不由得轻啐了一口，不解恨，又追了两步，捶了黄历的后背。

    ………………

    台灯被遮掩了半边，窗帘拉得紧紧的，挡住了室内的光亮。

    黄历拿着缴获的情报，慢慢阅读着，程盈秋轻轻递上一杯茶，坐在旁边，也看着桌上的件。

    好半天，黄历放下件，摸着下巴，终于搞明白“打红旗”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Yin谋还真厉害，如果抗团不加防备，还真容易吃大亏。

    原来日本人也注意到了抗日分子及抗日团体的组成，多是一些青年学生，由此便想出了这个招数。所谓的“打红旗”，就是从东北或当地招揽意志薄弱、甘于为日本人服务的青年，伪装成学生，进入天津各学校，这些人要表现得很积极、勇敢，争取打入抗日组织，或骗取抗日分子的信任，从而获取线索。

    “好狡猾呀”程盈秋突然指着件说道：“日本人要改变策略了，由过去的一打尽，变成放长线，多钓鱼。”

    黄历看过这份件，这也是日本人的一个花招，对抗日团体尽量不采取一打尽的办法，而是每破获一个组织都留下一、两个人做为钓饵，yi多的鱼儿上钩。

    “你也看得懂日？”黄历很诧异地问道。

    “呵呵。”程盈秋狡黠地一笑，起身走到黄历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说道：“梦雨曾和我说过会日语的重要Xing，那个时候我就偷偷在学了，就是现在，我也抽空看日字典呢”

    黄历轻轻拍了拍程盈秋的小手，微微闭上了眼睛，这个女人，有时还是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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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七章战争的主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七章战争的主题

    天津火车南站仓库的大火烧了一夜，半夜时分，兴公司大楼也燃起了火苗，并且迅蔓延扩大，同南站仓库交相辉映，象两支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日本人惊得目瞪口呆。

    翌日清晨，华北最大的仓库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兴公司大楼也只剩下漆黑的残垣断壁，在仓库黑冒烟的灰烬堆里，负责把守仓库的日军大佐羞惭无地，剖腹自杀。

    接连的袭击暗杀，接连的破坏纵火，使得包括藤泽朋野在内的日本人深感愤怒，同时也感到有必要建立一个相应的统一的特务机构，来保证日伪要人的安全，消灭天津的抗日分子，而且藤泽朋野提出了建议，这个特务机构要拥有大量的国人，最好是叛变的军统、cc等系统的特工，来帮助他们打入似乎难以渗透的国社会关系。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日本人由于疏忽和轻敌，遭到了以公共租界为基地的抗日分子的有力挑战，现在他们已经开始重视并积极筹谋对策，日之间血腥而残酷的特工大战在你来我往的交锋进入了白热化。

    夜深了，路灯亮了起来，战争似乎并未影响某些人娱乐的行为，大光明影院的晚场电影正在放映，兴许也是最后一次营业了。

    黄历和程盈秋坐在座位上，象一对正常的小夫妻，在闲暇的时候来此度过饭后时光。远看国农民，近看一堆老外，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嘴里吐着洋，拼命拍打着黑压压的蝗虫，这绝对是一部令作者赛珍珠都要目瞪口呆的好莱坞式的国戏，名字叫《大地》。

    此时，目瞪口呆的还有黄历，那扮演国人的老外，化装还差强人意，只是大鼻子无法遮掩，他几乎要笑出来。只是程盈秋及周围的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他才想起自己的审美观和别人有着不小的差异。

    散场了，黄历和程盈秋手挽着手走出了影院，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娱乐休闲，看电影的还有六七名抗团成员，利用休息的时间，他们将燃烧铅笔放在了影院的各处。时间一到，同时起火燃烧，这又将是兴公司大楼的翻版。为了更加彻底地打掉这个日本人建在租界的联络点，影院内部燃起大火之后，埋伏在前、后门的另外两组抗团人员将把燃烧瓶投掷到大门上，来个内外夹击。

    “那个女主角演的真好，一个老外，演得很有传统国女Xing的味道。”程盈秋边走边向黄历说道。

    “嘿嘿，演得是不错。”黄历随声附和着，其实他虽然看得很想笑，可这得看分谁，人家老外还引以为豪呢，觉得他们的扮相就是很国哩

    “咱们回家？”程盈秋有些不太确定地偏头看着黄历，“要不要等行动结束后再走？”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孩子总会长大，他不能象个家长似的处处照顾，而且他行将前往北平，抗团总是要脱离他的指导而独立开展工作的，今天的行动由李如鹏全权指挥，他在场的话，反倒容易让李如鹏得不到独立的正常挥。

    程盈秋没再继续追问此事，而是岔开话题，“你说，我们的每次行动，都会引起日本人的报复，他们会处决一批无辜的国人。每每想到这些，我总觉得有心理负担，觉得是我们害了那些人。”

    黄历对此也有着同样的困惑和不安，但他知道，不管怎样，放下武器投降，是绝对不可以的。

    “杀戮并不是我们的嗜好与理想，这只不过是一种手段。只有杀戮，以暴制暴，杀败了敌人，我们才能得到和平。”黄历缓缓地说着自己的理解和结论，“和平是用鲜血换来的，刀枪的亮光是解放与自由闪电。现在不能只算计人命的多少，而是要向日本人证明，国人不全是狗和奴才，想征服这样一个民族，也是要搭上他们的狗命的。”

    程盈秋挽着黄历的手臂，很紧，她越来越离不开黄历了，不仅是黄历有着厉害的身手，能给她安全的感觉。黄历更象一个长辈，一个师长，能带给她很多启示，解答她心的疑惑和徬惶，解除她的心理负担。

    “如果我们能再见到和平，也许我们应该去忏悔但现在，双手沾满血腥，我也绝不后悔。因为我们遇见了**的野兽。所以我们要战斗，要英勇刚毅，放弃那小小的人道主义，为和平与真理去杀戮，去牺牲。”黄历说得有些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但对于程盈秋来说，却深信不疑，而且还能总结出新的东西来。

    “鬼子滥杀无辜，仇恨才越分明。会恨，会报仇的人才不作亡国奴。”程盈秋捋了下额上的头，说道：“日本人在表面上不是作出了很多日亲善的把戏吗，但他们的滥杀正是给所谓的‘亲善’与‘和平’作反宣传呢日本人一边杀人，一边给死鬼奉经的，也只有杀戮，彼此在血水里乱滚，老百姓才能明白日本人的亲善是假的，才能不再上他们的当。”

    “嗯，嗯。”黄历连连点头，不愧是接受过新教育，有新思想的女子，总结得比自己才全面。

    得到了黄历的鼓励，程盈秋的思路更加拓展开来，她笑道：“由此延伸，那些汉Jian岂不是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为了黎民百姓，而委身事贼，他们岂不成了忍辱负重的仁人志士。我们却都成了不顾百姓安危，只顾自己痛快的暴徒。想想，也真是可笑。”

    “嗯，有创意，真该把你的结论表到报纸上，让大家都好好学习领会。”黄历呵呵笑了起来。

    “你又逗人家。”程盈秋虽然这么说，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

    交流是有益的，黄历多少也从以往的疑虑解脱出来，借口也好，自我安慰也罢，战争来了，杀戮便是主题，恐怖也是必须造成的气氛。等到多数恐怖由他们造成，他们也就看见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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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八章去北平的准备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八章去北平的准备

    经过了刺杀王克敏事件，北平的王行动组损失两人，又在日军的大搜捕难以立足，纷纷撤出或隐蔽，北平军统的活动陷入了低谷。

    曾澈安排黄历赴北平，一来是想打开局面，二来也是想仿天津抗团的样子，再组织起一个北平抗团。而且天津抗团有几位成员年龄渐大，行将从学毕业，准备进入北平的几所大学继续深造，这其就有李振英、冯运修、叶于良等核心成员。也就是说，黄历并不是孤军作战，而是有着比较象样的一个小团体。再者，天津抗团已经相对比较成熟，李如鹏等人应该可以挑起大梁了。

    但这件事情也不象原来想的那么容易，因为日本人在北平实行了严格的户籍制度，而且那些北平的伪警察基原封不动地被日本人接收过去，这些人熟悉自己管区的家家户户，而且这些北平的所谓警察，很多都是少廉寡耻、左右逢源、有奶便是娘的无赖。有助纣为虐、鱼Rou百姓、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的本Xing。如果事先不做好充分细致准备，到了北平，很容易暴露。

    而且，北平不比天津有租界可以托庇，如果象以前所想，开医馆作掩护，那可以说是要直面日本鬼子和伪警察的监视和Sao扰，随时会受到搜查逮捕，即便是没有破绽，被错抓也是常有的事情。现在不是和侵略者说理的时候，更没有说理的地方。

    对于黄历，曾澈是有感情的，这不光是感激黄历卓有成效的工作，带给了他和天津站很大的声誉，也包括人与人之间相处融洽而逐渐积累起来的好感。为了黄历的安全，曾澈经过再三考虑，细致研究后，决定找门路让黄历进入燕大，这应该是最保险的措施。

    说起燕京大学，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大学校园，可谓是大名鼎鼎，在北平未沦陷前，“北大穷、燕大阔、清华俊、师大老”这个顺口溜在女学生之间流传很广，听说找男朋友时管用。“清华、燕京可通融”，化古城时期在摩登仕女的心目，清华的男士是“天之骄子”，燕京更是“天之骄子”了。自然最好是欧美留学生，剑桥、牛津、哈佛、巴黎……这些学府取得博士头衔的留学生，退而求其次，也要勉强找个清华、燕京的学生作意人，“可通融”者，略有勉强之意也。

    燕大是o世纪上半叶四个美英基督教差会在北京开办的一所著名的教会大学。由美国建筑师亨利?墨菲进行总体规划和建筑设计，建筑群全部都采用了国古典宫殿的式样。虽然燕京大学建筑群在外部尽量模仿国古典建筑，但在内部使用功能方面则尽量采用当时最先进的设备：暖气、热水、抽水马桶、浴缸、饮水喷泉等等。

    燕京大学的东西轴线以玉泉山塔为对景，从校友门经石拱桥、华表（取自圆明园废墟），方院两侧是九开间的庑殿顶建筑穆楼和民主楼，正面是歇山顶的贝公楼（行政楼），两侧是宗教楼和图书馆，沿轴线继续向东，一直到未名湖的思义亭，湖畔还有博雅塔、临湖轩。东部以未名湖为界，分为北部的男院和南部的女院。男院包括德、才、兼、备四幢男生宿舍以及华氏体育馆。女院沿一条南北轴线，分布适楼、南北阁、女生宿舍和鲍氏体育馆。

    燕京大学下有神学院、法学院、医学院（又称医预院，学制为三年预科），以及科和理科相关专业学系。燕京大学虽然十八个系，可是学生并不多，办学规模只是八百人，有的系四个年级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个人。但是它的水平和质量是有保证的。燕京学费、宿费、杂费，一学期一百五六十元，在当时是个十分庞大的数字，但一些“书香门第”、“高门大户”的子弟是不在乎的，一些海内外巨商的子弟也是无所谓的，但有些普通人家子弟，往往就担负不起这样昂贵的学费、生活费，但如果直考进燕大，努力再争取到好成绩，那还是有办法读的，它有名堂众多的奖学金。能获得一个奖学金名额，便可解决问题了。自然，更为贫寒的青年，或是要赚钱养家的人，要在燕大读书，那就困难了。自然，家再有钱有势，而功课不好，英不过关，智力低下，那也是考不上燕大的。

    “七七”事变之后，燕京大学是少数几个未迁址的大学，因为是美国教会学校，司徒雷登又当了校长，由他来对付日本人，学校并未受到影响，颇似一座“自由的孤岛”。而且这时期燕京，有最充足的外汇经费，有世界名望第一流的学人教授，有风景幽美、建筑华丽、湖光山色的校园，有语言到生活一切都美国化的环境，与校外恐怖压抑的气氛比，宛如世外桃源。

    9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日两国全面进入战争状态。在此之前，华北许多高校纷纷南下或内迁，但司徒雷登经过仔细权衡并商请在美的燕京托事部同意，决定留在北平继续办学。燕京大学升起美国国旗（这以前它只挂校旗和国国旗），恢复了因为战争而断的入学考试。当时燕大的学生，大都是有爱国心和正义感的进步青年，不少教员也都有强烈的民族感和爱国精神。

    听说，在燕园里人们可以收听短波广播，可以谈论抗战消息，《义勇军进行曲》不时在校园飘荡。所以，曾澈预料，在燕大校园内开展抗日活动会比较容易，而且还能得到一定的支持和掩护，甚至可以建立一个稳定的基地。在燕京大学里既能掩饰身分，而且日本人也不敢公开到校园里去抓人，果然是个好办法。

    “这么好，那么好，那你打算是让我去当学生？还是去当打杂的？”黄历听完曾澈的介绍，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当学生似乎有点困难，要知道汉花园、清华园、燕园，这三园的入学考试都不是好闯的关，是不讲情面的。”曾澈有些为难地解释道：“进入校园当个管理人员，倒还能勉强办到。”

    嗯，黄历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两下子，除了英能过关外，其它的还是别去丢脸了，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要是考打架，杀人嘛……

    “当然了，当个管理人员也不错，比如说警卫啦，清扫员啦……”曾澈继续说道。

    说得好听，不就是看大门和扫大街的嘛，黄历撇了撇嘴，翻着眼睛开始琢磨自己还能干点什么有体面的工作。

    “只是这样一来，你们这对小夫妻就要分开了。”曾澈有意缓解气氛，笑着调侃道：“我看你们现在倒是渐入佳境，只是为了国家，也只好作一点牺牲了。”

    程盈秋脸一红，辩解道：“二哥，您这是说什么呀，我们之间可是什么也没有生，工作就是工作，哪能公私不顾呢”

    “那你是怎么决定的？”曾澈笑着问道：“是去北平上大学，还是留在天津？”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不可觉察地看了黄历一眼，黄历还没最后决定，她还想等一等，便敷衍着说道：“让我再想想吧，反正还有时间。”

    黄历抚着额头想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曾兄看着办吧，让我看大门，扫大道，我也认了。”

    “不要说得那么不堪。”曾澈笑道：“我会尽量给黄兄找个体面的工作，呆在燕园，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当然，如果事情办得不顺利，也只好按照原来的计划，你们小两口继续双宿双栖，以医馆为掩护了。”

    ………………

    曾澈走后，黄历倒是没什么，顺其自然罢了，而程盈秋却有些患得患失，沉默了半晌，她有些抱怨地找到了话题，“你们男人怎么老爱开那种玩笑，听起来很舒服吗？”

    “你是说双宿双栖，小两口儿什么的吗？”黄历转着手上的戒指，这是和程盈秋差不多的毒针戒指，这种方便携带的隐蔽武器，他也很喜欢，但一直没机会施展。

    “对，老把男女之间的事情放在嘴边，很烦哪”程盈秋翻着眼睛说道。

    黄历淡淡笑了笑，这恐怕是男人的通病吧，很有快感，他揶揄着说道：“其实也没说错呀，不管是真是假，咱俩可不是夫妻嘛，而且，还睡在一张床上，呵呵，如果不加解释，谁会相信咱们之间还没那个。其实，就算解释了，也没人相信。”

    呸，程盈秋脸红了，轻啐了一口，心里怪怪的，并不反感黄历用这种暖昧的关系说事儿。

    “你要不要准备考试的事情？”黄历问道。

    “简单就行了，我对自己有信心。”程盈秋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黄历眨了眨眼睛，笑道：“其实我还真不想去北平，在这里多好，和你睡在一起，睡着睡着就有感情了，没准哪天就进了一个被窝，你说，是不是啊？”

    “呸，呸，你白日做梦。”程盈秋用力捶了黄历两拳，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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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五十九章大明星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五十九章大明星

    上海公共租界，在圣母院路的一所花园洋房的别墅里，阳光从百叶窗里折射过来，窗上格子的花纹，投影到大红漆的地板上，这里是新一届电影皇后慕容凌雪的住宅，一名出道只有两年，却已经以歌声和电影红遍整个上海滩的级明星。

    慕容凌雪，这个极具感染色彩的名字已经被人达成了这样一种共识：她是一位美人儿，一位Xing感高挑儿的美人儿；她是声音优美的歌星，能让歌迷们为之疯狂；她有才华，能自导自演，《这个杀手不太冷》一经推出，立时引起了轰动，不仅在上海，在中国，甚至包括世界，美国的福克斯和华纳都争相购买版权，准备翻拍成美国风味的电影，这使慕容凌雪俨然有了国际巨星的声誉。但也有人说她是个喜怒无常的妖精，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将男人的热情提到最高点，再无情地羞辱折磨，使这个男人了无生趣。

    现在，充足的阳光把慕容凌雪的房间照得一派空明，身着纯白衣裳的凌雪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

    “慕容姐，关于上次谈到的事情，希望今天我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中国男人带着上海口音微笑着开口说道：“条件嘛，我希望你可以换一个。”

    凌雪轻轻张开嘴，用手遮着，打了个呵欠，姿势很美妙，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李先生，我再说最后一遍，那就是，条件不会更改，这是原则问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对不起，我要失陪了。”

    李先生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微笑的面容，“慕容姐，我知道你向美国大使馆递交了加入美国国籍的书面申请，如果有我们的帮助，你会很快如愿以偿的。”

    慕容凌雪抿起了嘴角，怎么看都象是在冷笑，“李先生，你不是在说笑吧，你认为我拿到绿卡后，作为一个美国公民，还会为你们服务吗？当然，你们可以暗中阻挠这件事情，但我不在乎，英国、瑞士、巴西……或者是日本，你觉得你们的组织能一手遮天吗？”

    李先生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并不是那种光有美色，只会招蜂引蝶，而且头脑简单的浪*女人。尽管报上有种种关于她的暖昧传闻，而且她对阔少豪富的殷勤也并不拒绝，但据他们所掌握的情况，她并没有与哪个男人真正生那种关系。

    “呵呵，慕容姐误会了，我们只会助你一臂之力，哪能暗中阻挠呢？”李先生很快便作出了决定，此时还不能与她撕破脸皮，他笑得很真诚，“买卖不成，仁义在，况且慕容姐的条件，我们也未必不能达到。”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慕容凌雪轻轻站起身，作了个送客的手势。

    李先生走后，慕容凌雪稍微收拾了一下，迈步走出了别墅，一辆福特牌汽车早已等候在那里，一个保镖似的年轻健壮的女人快步上前，为她拉开了车门。

    汽车行驶在上海的街道上，建筑、行人从车旁闪过，凌雪叼上根香烟，保镖马上用打火机给她点上。凌雪笑了，人都在适应，这个原来打把式卖艺的姑娘，现在当保镖已经做得有模有样，可自己，为什么还在执着于回到原来的世界呢在原来的世界中，自己只是一个民间特工组织中的一员，默默无闻，哪有现在这么风光无限。影后啊，媒体的宠儿人瞩目的明星，无数公子王孙追逐的对象。但自己为什么就觉得这世界是空的，一切都是虚的，令人不安呢？

    在美国的孤儿院长大的慕容凌雪，由于种种令人难过的遭遇，没学过中国历史，甚至连学的基础知识都没有学全，这种状态无疑会使她的适应Xing大大减弱。凌雪迫切地想要回去，回到自己那个熟悉的世界，可以去酒吧狂饮，可以疯狂打电玩，可以在迪厅跳个通宵，可以在加勒比的海滩上晒太阳，可以开着跑车在高路上飞驰……

    去他**x的，我不愿呆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看见乱七八糟的人，遇到乱七八糟的事，凌雪深深吸了口烟，将烟头弹到窗外，心绪很繁乱。四哥，你快点出现吧，凭你那聪明睿智的头脑，一定能把我送回去，你是我唯一希望的寄托。我打拼出名声，不就是想让你看见我，知道我也来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呢？

    车子停了下来，这是公共租界的射击场，凌雪喜欢用射击来舒缓心情，把自己的郁闷和徬徨凝聚在子弹上，疯狂地射出去。

    凌雪刚走下车子，两个年轻男子便满脸谄笑地迎了上来，争相的问候，献殷勤。其中一个的干脸刮得极干净，象个刚刚削去皮的荸荠；脸蛋上抹着玉容油，干手上的指甲，打磨得十分整齐，而且擦着油。头三七分缝，生油与生蜡上得到要往下流的程度。另一个长得好象还有些男人味，微微的胡茬，头修剪得特别整齐，还烫了几道大*纹，穿着顶有款式的衣服。

    面对这两个狂热的追求者，凌雪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对男人没兴趣，更讨厌这种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她今天的心情也不好，决定狠狠整整这两个家伙，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在她面前出现。

    凌雪走进了休息室，刚坐下，一个公子哥便让侍者端上了她平常爱喝的葡萄酒，凌雪抽出烟，另一位马上将打火机伸了过来，真是殷勤得无可挑剔。

    “我最喜欢男子汉，就象电影里那样的。”凌雪似笑非笑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挟着香烟，似乎要找烟灰缸。

    “弹这里，弹这里。”那个有胡茬的公子哥捧着双手递了过来，说道：“我是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为了您，慕容姐，上刀山下火海——”

    凌雪没有弹烟灰，而是将烟整个放进了公子哥的手里，斜眼看着他的反应。

    咝，公子哥倒吸了口冷气，差点跳起来，但一接触到凌雪的眼神，又咬牙挺住，任由烟头烧烤着他的Rou。

    另一个公子哥咽了口唾沫，很庆幸自己没尝到这个滋味，也希望旁边这个竞争者因为忍不住疼痛而在凌雪面前出丑。

    凌雪喝着葡萄酒，柔媚地笑着，各种勾引男人的表情和手段她都很精通，每种表情她至少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这是她的武器。她深信很少有人能抵挡住她的诱惑，她并有看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才是观众。虽然再换一个环境，他们没有资格做她的观众，但她的确是一个一流的演员。

    两个公子哥如醉如痴，直到淡淡的烤Rou味出现，凌雪才抿了抿嘴角，起身走开了。

    射击场是一大片空地，没有几个人在玩，凌雪先是乒乒乓乓猛射了一阵，心情随之有所好转，两个公子哥象苍蝇一样围在她身边，讨好、献媚、奉承的话如大水泛滥，一而不可收。

    凌雪微微皱了皱眉，随着又是那副勾人心魄的柔媚笑容，“你们两个都很优秀，我真的很难取舍。到底谁爱我更多一些呢？咱们做个测试，好吗？”

    “好啊”两个公子哥异口同声，都挺起了胸膛，互相对视，象两只好斗的公鸡。

    “你们都会射击吧？那我们就比比枪法。”凌雪指了指耳朵上的耳环，说道：“谁打中了，就算赢了。”说完，凌雪走到了远处，双臂交叉，笑意殷殷地望着两人。

    两个家伙站着没动，谁有把握能只把耳环打碎而不把人打碎呢？嗯，这定是一个把戏，谁敢狠心举枪，谁就会失去美人儿的芳心。

    “怎么，害怕了，那就算了。来，你们站过去，该我打了。”凌雪走回来，不由分便推着两个公子哥向前走，一直到了远处，她从地上拣起两根枯草，分别Cha在他们头上，转身跑了回来。

    两个家伙脸色变了，但还存着侥幸心理，以为这又是一次胆量的考验，只要有个人害怕退出，事情就会结束了。

    凌雪娇笑着，数着一、二、三，“啪啪”两声枪响，子弹在两人的耳旁擦过。当这两个家伙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不禁感到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胆怯而让美人儿失望。

    “哈哈，站着别动，我今天一定打得中。”凌雪不紧不慢地再次举枪，呯、呯…枪声不断响起，子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围着两位“男子汉”打转。

    终于挺不住了，两个家伙都瘫倒在地，而满头都是油、蜡的家伙更是顺着裤腿流出了淡黄色液体，目光呆滞。

    “嗨，朋友，别害怕呀”凌雪走过来，笑吟吟蹲下身子，“你们要赶快长大啊，我在等你们娶我呢哈哈……”

    看着凌雪笑着离去，两个公子哥羞渐满面，一个家伙终于捂着脸哭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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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章跟踪反跟踪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章跟踪反跟踪

    大光明影院作为日本人伸入天津公共租界的据点的使命终于完结了，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下了残垣黑墙，房倒屋塌，狼籍一片。再加上大火还造成了人员的伤亡，日本人不得不黯然而退。但这并不意味着日本人停止了行动，在公共租界里打探消息，刺探情报的特务以更隐蔽的方式继续活动。

    黄历基本上交卸了抗团的职务，只是偶尔有重要会议才会去参加，或是作些技术上的指导，他也只和几个队长保持着联络。关于日本人“打红旗”的策略，抗团实行了谨慎的收缩，不再以扩大组织为主要任务，甄别人员的工作在暗中进行着。

    程盈秋又拿起了书本，她已经报考了燕京大学，过些日子，她和李振英等人便都要去北平参加入学考试了。很难得，这短短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悠闲，让黄历又想起了在北平的那段舒服的时光，想起了珍娘，想起他抱着她时那逗人喜爱的娇嗔样儿。

    春天好似不管人间有什么悲痛，又带着它的温暖与香色来到人间。地上与河里的冰很快的都化开，从河边与墙根都露出细的绿苗来。柳条上缀起鹅黄的碎点，大雁在空中排开队伍，长声的呼应着。一切好象都有了生机，只有沦陷区的人心还冻结在冰里。

    这一天，曾澈传来了消息，黄历的安排已经办妥，近日便可以启程，程盈秋可以暂时住在朋友家中，到考试的日子再前往北平。

    要离别了，程盈秋有种淡淡的惆怅，默默地给黄历清点行装，现还需要买一些日常用品，便征求了黄历的意见，两人最后一次上了街。

    天气晴朗，温暖如春。黄历和程盈秋两人买了不少东西，有黄历用的，也有程盈秋的，平常逛街有说有笑，黄历也不时地逗程盈秋，看她脸红嗔怪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但今天程盈秋的情绪不高，有点懒洋洋的，他几次打趣，也没有起到调节气氛的目的。

    “对了，还得买内衣内裤呢”黄历指着旁边的商店，提醒道：“一起进去看看？”

    程盈秋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你去吧，我不需要，就在外面等你。”

    “也好。”黄历点了点头，也不勉强，自己迈步走进了商店。

    程盈秋慢慢走到旁边一家商店的橱窗前，出神地看着里面陈列的婚纱，她很喜欢，素白的象云朵，穿在身上是不是有腾云驾雾的感觉，穿在我身上，一定比穿在那个假人身上好看，甚至梦雨也赶不上。年轻的女孩到了这个年龄，都是容易幻想，容易自我陶醉的时候，和黄历朝夕相处，有了异Xing关爱，有比家更温暖的地方，这些都产生了更强烈的诱因。

    不自觉地挺了挺胸，是不是成熟了很多，已经完完个大人了。程盈秋抿起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笑着转了转头，仿佛已经穿上了这美丽纯洁的婚纱。

    蓦然，程盈秋的眼睛睁大了，从玻璃橱窗里反射出的人影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令她难忘而恐惧的家伙。她眨了眨眼睛，再次进行了确认，没错，是那个瘦削的Yin沉的家伙，在黑暗的胡同里使劲抓着自己的手腕，差点将自己活捉的日本人。

    服部五郎是个报复心很强的家伙，两次都失手，还被打伤，对他来说，是个洗刷不掉的耻辱，只有抓住凶手，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腿伤好了之后，他便经常在公共租界里晃悠，希望能找到线索，这样做已经有些日子了，没想到今天会遇见程盈秋。

    起初，他也不敢确定对面橱窗前微笑欣赏的女人就是那天夜间从他手上逃脱的家伙，毕竟那天是晚上，程盈秋又戴了鸭舌帽，有简单的化装。所以，服部五郎晃来晃去，从不同角度辨别着，没想到却被程盈秋现了。

    怎么办？听黄历说，那个家伙很厉害，今天出门，黄历象往常一样，没有带武器，如果正面交锋，能不能安然脱身？万一闹起来，被街上的巡捕抓到，进了巡捕房可就麻烦了。程盈秋的脑子急转动着，心呯呯直跳，急得不行。也许这个家伙只是盯上了自己，还没现黄历，把他引开，大不了自己跟他同归于尽。咬了咬银牙，程盈秋没有回头，转身顺着大街走去，暗暗将戒指里的毒针用指针尖顶了出来。

    黄历走出商铺下瞅了瞅，程盈秋竟然不在门口，他再抬头远看，终于看见程盈秋的背影，正走向远处。怎么啦？等着急了，要自己回家，可这方向不对呀？他皱了皱眉，好象有些不对劲儿，没有叫喊，他悄悄跟了上去。

    程盈秋走了一会儿，度慢了下来，刚才的慌乱是很正常的，她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形。现在她又有些后悔了，没有黄历在身旁，她总觉得心里没底，不由得有些害怕。努力使自己镇静，她装作看路旁电线杆上的广告，停下脚步，向身后看了看，黄历跟来了，在她三十多米以外的地方。

    有他在保护我，一定没事的。程盈秋的心中一定，思绪也冷静了许多，也就想起了上特工课时学到的，还有和黄历在一起时听到的。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一定不要慌乱，不能让那个家伙觉察到黄历的存在，以方便黄历暗中下手。想到这里，程盈秋渐渐镇静下来。

    成功跟踪的秘诀在于不要孤立于人群之外，也一定不要盯着你跟踪的人，要在街的另一边跟踪你的目标，与其步伐一致。程盈秋停下来的时候，黄历却没有停，他保持着正常的度，横穿了马路，来到了街道的另一侧。他敏锐的眼睛已经现了服部五郎，那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家伙。

    干掉他，送上门来的家伙。黄历眯了眯眼睛，起了杀心。但怎么动手呢，如果带着武器，在他背后来一枪，很轻松便能搞定。可现在，他手无寸铁，这家伙的近身搏斗和甩飞镖的功夫又是那么强，别打虎不成，反受其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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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一章乱中下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一章乱中下手

    程盈秋心里有了依靠，脚步便慢了下来，走走停停，商店橱窗，电线杆上的招贴都成了她欣赏观看的对象。她在等，等黄历采取行动。她对黄历有信心，相信他定能看出端倪，想出办法。

    服部五郎不紧不慢地跟着，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从他手中溜掉的那个，她就一定和那个打伤自己的家伙有关系，他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再说，这是在公共租界，他想在大街上抓程盈秋，也不是那么方便。而且，他没现还有人在跟着他，因为他并不认识黄历的真实面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踪者反被跟踪，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黄历的脑子急转动着，他最拿手的是用枪，徒手格斗或冷兵器对战，他没有战胜这个瘦子的自信，这个家伙的度和灵敏实在令人惊讶。但时间又不能拖得太久，否则很可能被瘦子现，即便瘦子主动退缩，那也是后患无穷。

    “先生，太太，可怜可怜吧”一个精瘦的乞丐在路旁向着行人伸出了手。

    黄历心中有事，本无意施舍，但脑子里一个闪念，他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乞丐。

    …………………

    程盈秋仍旧向前走着，她想甩掉身后的尾巴，但苦于技艺不精，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办法。本来还想着等那个日本人靠近，出其不意地用毒针扎他一下，可因为有了黄历在后面，她又怕贸然行动会影响到黄历的计策。

    “太太，太太。”一个乞丐跑过来，冲她叫着。

    程盈秋有些莫名其妙，诧异地盯着这个脏兮兮的孩子。

    “太太，晓西让我带话给你。”乞丐伸出手，眨着眼睛说道：“他说，你会给我两块钱。”

    “没错，你说得好，我给你三块钱。”程盈秋只是稍微愣怔了一下，便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掏出钱先给了乞丐两块，另一块钱则拿在手里晃了晃。

    乞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盯着钱，说道：“你听好了，诬陷、撒泼，用针扎坏蛋。”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

    “没了。”乞丐老老实实地回答，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张票子，好象生怕程盈秋不给他。

    程盈秋似懂非懂，将钱给了乞丐，乞丐咧嘴笑了，转身跑掉了。

    什么意思呢？诬陷，撒泼，用针扎坏蛋，这么简短，肯定是怕乞丐记不住，也是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领会其中的含义。程盈秋思索着，脚步更加缓慢起来。

    服部五郎眼看着一个乞丐与程盈秋在街对面说了几句话，程盈秋又给了乞丐钱，他有心去追，又怕中计，反倒放跑了正主。或许只是正常的乞讨，女人嘛，就是心软，给点钱，也算正常，服部五郎这样安慰着自己。又走了一段路，服部五郎觉不对劲儿了，因为程盈秋横穿了马路，并且掉转方向，向自己迎面走来。

    如果你的跟踪对象停了下来，你不要立即停下来，继续走一段，然后停下来假装系鞋带或打开包在找什么东西，直到对方重新出；如果你觉得被现了，不要惊慌，如果你立即逃离，就会很明显暴露出自己在跟踪她。只是一瞬间，服部五郎便作出了决定，他拉低了帽子，继续向前走。如果真的被这个女人现，那就来点冒险的，凭自己的身手，一招打晕她，然后再将她伪装成昏迷的病人带出公共租界，还是有成功的希望的。

    迎面向自己心中恐惧的人物走去，这需要一些勇气，程盈秋大致想明白了黄历的计划，却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遵照执行。在与黄历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黄历在她心中已经树立起权威的形象，她非常非常地相信黄历。

    走过服部五郎的身边，在服部五郎以为自己没被现时，程盈秋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服部五郎的后背高声尖叫，“流氓，你干什么？快来人哪”

    街上人不少，程盈秋的高分贝喊叫立刻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注意，服部五郎愕然转身，他没想到程盈秋会在背后下手，现在众目睽睽，原来想好的对策竟然没办法施展。

    “该死的偷，你偷了我的钱，我回家会被男人打死的，快还给我。”程盈秋又是一盆污水迎头泼下。

    程盈秋这么一叫，一闹，立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天津是九河下梢，漕运终点，河漕海漕交替达，最盛时有上万条漕船往来。但有趣的是没留下什么船长文化，水手文化，反倒是青皮亚文化对天津人影响最大，天津人打架的特殊心态与形态，在历史上都留下了鲜明的痕迹。

    一般来说，天津人关于打架有这么几种反应态度。一曰“架挑”：打架往往背后有教唆者、挑拨者。他们煽Yin风点邪火，而后却坐山观虎斗，另有一些市民也爱起哄架秧子；二曰“拉偏手儿”：打架必出于是非曲直不分，拉偏手者却貌似公正以劝解者身份出现，暗中对与自己利害关连的一方助一臂之力，而向对方暗下毒手。这种人被天津人称为“暗毒”，即俗称之Yin毒损坏；三曰“打便宜人儿”：本来事不关已，可不劝解，也可远离是非之地，这种人却要趁人之危，暗伸手，揍他两下子。然后退出人群“嘻嘻”一笑，在心理上获得难得的快感；四曰“看热闹儿”：“嘿，那边干起来了”一传俩，俩传三，一会儿就一伙子人围观。他们拿打架当“西洋景”看。有时见打架者身手不凡，还要喊“好儿”助阵。如果架没打起来，他们便会如丧考妣、耷拉着脸喟叹：“真他**x的没劲”五曰充“光棍”：打架本来不文明，却要在此中逞强斗胜，充英雄好汉。打人者固然扬眉吐气，被打者也要当“没事人儿”，目的是博得别人“挑大拇哥，说一声：“有两下子”

    服部五郎到底是日本人，对中国人，特别是天津人的这种风俗不甚了解，忽拉围过一群人，他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嘴里慌忙辩解道：“臭女人，你胡说什么，谁是流氓，谁是偷？”

    “就是你，你偷我的钱包，还——”程盈秋也豁出去了，将大衣的前领拉开一些，大声骂道：“还使劲捏了我这里一下，臭流氓，下流坯。”

    哄，看到年轻貌美的女人露出雪白的脖颈，围观的人兴致更高。

    “打这个臭流氓”黄历挤在围观的人群中捏着嗓子叫道。

    “对，揍他。”“什么玩艺儿，大街上捏女人**。”“打他。”……

    围观者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向服部五郎逼了过来，先是推推搡搡，这个瘦子，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不伸手来两下子，岂不吃亏了。

    服部五郎手上招架着，目中露出了凶光，这么多人，他倒也不怕，只是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有可能中断，那个女人就是想制造混乱，再趁乱逃跑。他想上前抓住程盈秋，或者至少给她来一下，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突然，服部五郎的后背刺痛，并不是很厉害，就象是针扎了一下似的。他转身划拉了一圈，人多手杂，也找不到是谁干的。下面又有人用脚踹他，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左臂又挨了下针刺。

    低吼了一声，服部五郎这回使出了真功夫，手下一使劲，架秧子、拉偏手、打便宜人儿的，忽啦一下被推开摔倒了好几个。

    程盈秋向后退了两步，她已经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黄历，黄历得手之后，还向她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这下子她可不怕了，冷笑着望着服部五郎，说道：“臭流氓，还敢打人，等巡捕来了，看你还能猖狂。”

    服部五郎咬牙道：“那咱们就去巡捕房，谁也不要走。”说着，他上前想抓程盈秋，刚一迈步，就是一个踉跄，黄历趁乱从地上捡起根竹杆，不声不响地绊了他一下。

    “揍他，别让他溜了。妈x的，天津卫没有爷们儿吗？”黄历继续煽风点火，同时使劲摆手，示意程盈秋快点离开，他在拖延时间，等着服部五郎毒。

    程盈秋转身挤出人群，嘴里还叫道：“扭住这个坏蛋，我去找巡捕。”

    服部五郎立稳身子，见程盈秋要跑，也来不及追究是谁绊了他，便要向程盈秋追去。可围观的人见识到了他的厉害，虽然有些害怕，但人多势众，又被黄历挑拔，便围着他不放，动手的少了，但骂声不绝。

    服部五郎简直要气疯了，羊Rou没吃到，反惹了一身Sao，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用这种方法绊住自己，她就要逃之夭夭了。

    “滚开，滚开。”服部五郎怒吼着，拳打脚踢，终于在一片惊叫声中杀出了重围，再看，程盈秋已经跑出了很远，并坐上了黄包车，他赶紧快步追赶。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女人，让她知道戏耍自己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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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二章临别的勇敢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二章临别的勇敢

    五步蛇，七步蛇，百步倒，不过是形容蛇毒的猛烈，多为夸张之语。但服部小五郎不知中毒，剧烈活动之下，使蛇毒的发作迅速，倒是不争的事实。

    眼看着离黄包车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了，服部小五郎突然减慢了速度，使劲摇了摇头，希望摆脱有些头昏眼花的感觉。但显然，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是又胸闷气促，四肢有无力的感觉。

    黄历跟在服部小五郎身后，见他动作慢了下来，不仅抿起了嘴角，挂上了冷酷的笑意。没想到吧，身手那么厉害，却会死在无声无息的暗算之下。

    冷汗不停地冒了出来，服部小五郎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蛇毒正无情地破坏着他的神经系统，视线开始模糊，头脑开始迷糊，咽部象是堵了块东西，呼吸感到了困难。好冷啊，服部小五郎抱起臂膀，瑟缩了一下。眼睑垂下去，就不想睁开，好想睡一觉前面的黄包车又与他拉开了距离，管他呢，随她去吧服部小五郎扶住了路旁的电线杆，艰难地呼吸着。

    我这是怎么了？服部小五郎的头脑已经迟钝，本来他的脑袋就小，脑子也没有多少，思考不是他的强项。

    “先生，你怎么了，要帮忙吗？”一个声音象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服部小五郎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喉部的麻木让他发音都困难，黄历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在面前，大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嘎巴，服部小五郎听到自己颈椎发出了脆响，神经和脊髓被中断，他的一切感觉都没有了，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就是这么容易，黄历扶着服部小五郎，让他倚坐在电线杆下，然后大声说道：“好吧，我去叫车，送你回家，喝得烂醉如泥，老婆不和你吵架才怪。”

    走过的路人有侧头看一眼的，也有无视的，黄历大步过了街，向停在不远处一个饭馆门前的黄包车走去，上了车，料定已经没人注意他了，他向车夫指了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了。

    ………………

    程盈秋坐上黄包车，在街上胡乱绕了好长时间，确认没人跟踪了，才又换了辆车，回到了家里。度过这紧张危险的时间，程盈秋坐在屋里，身体软得几乎要瘫下来。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她才恢复了一些，可又开始担心地等着黄历回来。

    在度日如年般的等待中，程盈秋听到了院门的响声，立刻飞也似地跑到门口，扶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看到黄历笑呵呵地走进来，她不由得将头一偏，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除掉了这个祸害。”黄历进屋，甩掉大衣，一身轻松，“那个家伙没想到会被暗算，注意力全在你身上，真是活该。”

    程盈秋给黄历倒了杯水，然后沉默了半晌，黄历很奇怪，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小手，问道：“怎么了，吓着了？别怕，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程盈秋反手握住黄历的手，握得那么紧，低沉地说道：“每天都要生活在危险之中，生活在恐怖之中，每个夜晚都在想，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或者你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死亡并不可怕，可这种煎熬实在让人难受。”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程盈秋的头发，一个女人，成天生活在紧张、压抑、恐怖的气氛中，确实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她们外表看起来坚强，但很难克服那种来自于女人天性的软弱。

    程盈秋看着黄历，目光越来越迷离，这个男人是可以依靠的，她需要有个男人的胸膛可以依靠。这没什么可丢脸的，自己本来就是个女人，只是有些对不起何梦雨，但那是遥远的事情。现在，她要抓住现在。明天，黄历就要走了，谁知道在这随时都有危险的环境中，她和他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勇敢一些，抛掉那可怜的矜持，程盈秋脸越来越红，突然不顾一切地将黄历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呢喃着：“阿历，晓西，你喜欢我嘛？你抱着我好嘛？”

    黄历愣住了，手上传来的温软让他知道这不是做梦，而且，程盈秋的眼神——。当女性对你的感情升华到准备以身相许的地步时，她便会丢开羞怯和一切警戒心，睁大了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你，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含情脉脉的眼睛。法斯特教授说过，当一个人看到自己特别感兴趣的事物时，瞳孔就会不知不觉地放大。女人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心上人，或许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黄历有些短暂的失神，他见到的绝不是一个女孩子的那种单纯天真的眼光。这种连自己也有些心动的眼神，乘人不备，突然显现出来，半是天真，半是未来的情爱，它那危险的魅力，绝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那是一种在期待中偶然流露的迷离惝恍的柔情。

    被这种目光瞥到，很少能不惹起绵绵的梦想。是天真于无意中设下的陷阱，既非出于有意，程盈秋也并不知道，那是一个以妇人的神情望人的处子。

    每一个少女都有这样望人的一天，谁碰上了，就该谁苦恼，该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程盈秋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了，而且蔓延到了耳后颈间。说这红象苹果，苹果哪有这般灵活？说象霞彩，霞彩又哪有这样凝炬？只有无可比拟的处*女才拥有这独特的色泽，就凭这点色泽，她们已足够骄傲一切。

    虽然脸臊得发红，但程盈秋的眼睛却执着地望着黄历的脸，望着他的嘴，望着他的眼睛。在这少女勇敢而热切的注视下，黄历感到了一丝局促，他想说几句话，却发现程盈秋已经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抱。

    “阿历，要我吧”程盈秋低吟着，“有了今天，明天你就是去天涯海角，我也会与你同在了。”

    黄历感动了，冲动了，他又产生了那种不屈不挠的漏*点，低哼一声，他低头吻上了程盈秋笨拙迎上来的嘴唇，两人的嘴唇胶着在一起，四周的物体似乎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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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三章当老师的机会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三章当老师的机会

    对于程盈秋，这是第一次，她是完全凭着本能和感觉做着这一切。而面对赤的程盈秋，黄历便面对了一种最纯洁的美丽，那些轮廓、线条和色彩，让他感受了一种全新的人体，他惶恐了，缩手缩脚。两个人在床上做得战战兢兢，从接吻到抚摸，从吮吸到挤压，都战战兢兢，心翼翼。

    事情的生展就是这样的无法预料，冥冥中是命中的注定，但却无人事先能告诉你。该生的始终要生，生了就是事实，就是真理。尽管它们与你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尽管事情的生有时不合逻辑，但也总能顺理成章。

    漏*点暴雨过后，黄历从床单上多出的红色花瓣，更深地感觉到了程盈秋的真情，同时，他觉得程盈秋象是一条绳子，或许以后还能变成一口陷阱。

    黄历躺在床上，程盈秋枕着他的胸膛，点着根香烟，黄历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说道：“盈秋，我想好了，你不要去考燕大了，到后方去，听说北大、清华、南开的学生们已经撤离长沙迁往昆明，国府决定成立西南联合大学，你去云南找他们，继续完成学业吧”

    程盈秋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后便释然了，她用手在黄历的胸膛上划着圈，柔声说道：“你心疼我，爱我，不愿让我冒险？”

    “嗯，那个，算是吧”黄历有些不太好意思，说这话也觉得别扭。

    “我有一个条件。”程盈秋狡黠地眨着眼睛。

    “讲吧。”黄历说道：“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陪着我一起去云南。”程盈秋笑得很畅快，“否则我就不走。”

    黄历叹了口气：“唉，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心呢？你留在沦陷区，我便要担惊受怕，很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你不希望我因此而牺牲——”

    程盈秋伸手捂住了黄历的嘴，柔声说道：“别赶我走，让我和你一起战斗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感激你的好意，你不忍见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骗走了梦雨。但你不觉得让我在千里之外为你担心，为你牵挂，也是很痛苦的事情吗？现在这个环境，这个时代，能和你有这么一段感情，我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哪怕我明天就死去，也没什么遗憾——”

    程盈秋说完这些话，脸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低沉地吟诵道：“爱情，希望，平静的光荣。并不能长久地把我们欺诳，就是青春的欢乐，也已经像梦，像朝雾一样消亡；但我们的内心还燃烧着愿望，在残暴的侵略者的重压之下，我们正怀着焦急的心情，在倾听祖国的召唤……现在我们的内心还燃烧着自由之火，现在我们为了荣誉献身的心还没有死亡，我的朋友，我们要把我们心灵的美好的漏*点，都呈现给我们的祖邦庄严的刹那就是永恒你生命的火花，在人类的历史上，也将同那些辉煌的名字一起，放射光芒……”

    黄历苦笑，即便是要舍身报国，程盈秋还是不脱浪漫的心怀，这诗歌想必就是她现在的人生追求，还放射光芒，很天真，很高尚。看来多说无益，这些时间的相处，程盈秋的脾气，他还是了解得比较深的。

    ……………………

    玉泉山的泉水还在闲适的流着，积水滩，后海，三海的刚冒头的野草还在吐放着乡野的清香；北面与西面的青山还在蓝而亮的天光下面雄伟的立着；天坛，公园中的苍松翠柏还伴着红墙金瓦构成最壮美的景色；可是北平的人已和北平失掉了往日的关系；北平已不是北平人的北平了。在苍松与金瓦的上面，悬着的是日本旗人们的眼，画家的手，诗人的心，已经不敢看，不敢画，不敢想北平的雄壮伟丽了北平的一切已都涂上耻辱与污垢

    整个的北平变成了一只失去舵的孤舟，在野水上飘荡舟上的人们，谁都想作一点有益的事情，而谁的力量也不够拯救他自己的。人人的心中有一团苦闷的雾气。

    黄历再次来到了这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感受到这天壤般的不同，看到了日本鬼子的皮靴和车轮在**着北平的土地。

    一夜的缠绵并没有象黄历想象的那样，程盈秋会变成千依百顺的媳妇儿。没有恋恋不舍的挽留，程盈秋是笑着给他收拾好行李，笑着陪他一路，笑着送他上的火车。在程盈秋看来，国难期间，男女间的关系是含泪相誓，各自珍重，为国效劳。任何事情只有和国家联系起来才有意义，爱情也是如此。

    “今天你是国家的人，而不是我的爱人，我的丈夫，我不准你再停留一会儿，赶紧去，好好地尽职战斗。死是你的、我的，也是一切人的必然的归宿；但是我们要死得光荣。殉国是不分地方的，带着我的爱，我的祝福，去吧等着我”程盈秋的送行语还在黄历耳旁萦绕，临别拥吻的甜蜜，还在黄历心中荡漾。

    真是一个既天真，又可爱的女子，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虽然身隔两地，但他感觉已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住了，他叫了辆黄包车，直接向着燕大驶去。

    燕京大学当时由校长与校务长双重领导。校长之设立完全是为了应付国民政府关于教会学校要由中国人当校长的规定。而校务长的职务，则是为了向美国托事部和基金组织负责。校务长的英文名称叫presi，校长的英文名称叫r。这两个字在美国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大学的一校之长。不过在当时的燕大，学校实权主要掌握在校长手里。

    黄历到了燕大，拿出推荐函，原代理校长6志韦在办公室接待了他。6志韦给人的印象是庄重严肃，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十分幽默的。

    “嗯，身体健壮，学过国术——”6志韦看着这封军统搞来的推荐函，抬头看了看黄历，又低下了头，“哦，会英语，品质优良——”

    6志韦看完了推荐函，突然用英语对着黄历问，黄历微微一笑，同样用英语回答。6志韦笑了，说道：“我说吗，老朋友怎么会骗我。只是这职务安排有些为难，当老师肯定是不合适，可干杂役，又有些对不住……”

    “6校长，我是不嫌职务高低，薪水多少的。”黄历赶紧接口道：“我没上过大学，视为今生的遗憾。但能留在这一流的学府里，感受上大学的气氛，也算是一个弥补。”

    “嗯，嗯，我理解，我理解。”6志韦点了点头，说道：“陈先生——”

    “6校长，叫我陈就行。”黄历赶紧表示谦逊。

    6志韦抚着额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的国术水平如何？”

    黄历不明所以，谨慎地说道：“马马虎虎，还可以吧”

    6志韦明显有失望的表情，说道：“本来是个机会，可惜——算了，你还是不要去冒险和那两个人比试了。”

    有机会？黄历觉察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改口道：“6校长，请您说得明白一些，我的国术水平其实也很不错的。”

    6志韦呵呵一笑，说道：“是这样的，学校原来是有体育课的，都是些强身健体的简单活动。但现在，学生们觉得不太满意，觉得体育课的内容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提议请一位国术老师，学些自卫防身的技艺。你知道，现在这个年月，学会这些，确实有用处。学校经过研究，认为这个提议还是可行的。学国术和搞军训是两码事，就算是日本人，也没有干涉的理由。所以，就在外面请了两位国术大家，准备甄选后聘任其中一位。”

    “我愿意与这两位国术大家切蹉一下。”黄历一听，来了精神，这还真是个好机会，从打杂的一下能升为老师，有意思。至于什么国术大家，既然是竞争上岗，那就拳脚下见真章，谁怕谁呀

    6志韦看了黄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说道：“好吧，可以去试一试。其实我还是很看好你的，那两位国术大家一位年龄偏大，另一位呢，嘿嘿，实在是不好恭维。如果你能胜出，会外语，年纪和学生们又差距不大，估计学生们也很乐意。”

    “6校长，这什么时候比试？”黄历有些跃跃欲试。

    “别急嘛”6志韦笑道：“你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我这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希望你能旗开得胜。”

    “我一定全力以赴，多谢6校长。”黄历笑着表示感谢。

    “不要叫我校长了，我只是协助办理校务而已。”6志韦笑着摇了摇头，又关心地问道：“你还没找到住处吧？”

    “我下了火车就直接来了，一会儿去找家旅馆。”黄历说道。

    “旅馆不好，日本人查得很紧，你初来乍到，容易出事。”6志韦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你先住在我家里，等事情定下来，再搬去宿舍。”

    “太谢谢您了，6校长。”黄历起身鞠了一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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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北平现状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四章北平现状

    在日军进入北平的时候，最先出现于北平人眼前的新组织是新民会，一个从炮火烟雾中钻出来的宣传机关。开始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胳膊上戴着白箍儿，在胡乱吆喝。后来，档次提高了，很多道貌岸然的文人也参加进来，向日本人鞠躬磕头，为“中日亲善”摇旗呐喊。

    北平沦陷后，经过一番甄别，北平的警察系统被日本人进行了大改组，市局局长和各分局长、各警察署署长都由日本人重新任命，然后那些警察多数都被留用了。当然，这种甄别也仅仅是走一下过场，不可能达到应有的效果。北平，这座城市里到处是密如蛛网、迷宫般的小巷、胡同，日本鬼子离开中国警察的协助简直是寸步难行，尽管他们心里清楚，有些中国警察不是太可靠。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杜百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苦笑道：“根据我的观察，日本鬼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新民会的，警察局的，没有他们通风报信，监视刺探，日本人的什么特高课，宪兵队，走路趾高气扬的，却是聋子、瞎子，想抓抗日分子，连门儿都找不到。”

    黄历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会有这么多甘心作走狗的人这错处在哪里呢？是的，历史，文化，时代，教育，环境，政治，社会，民族Xing，个人的野心……都可以给一些解释，但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开这个媚外求荣的羞耻

    “帮我留意一下房子，条件不用太好，一般就可以了。”黄历只是将酒沾了下唇，便放下了。

    “好房子不好找。”杜百升挟了口菜，嚼着说道：“日本人不停地向城里涌，好的房子都被抢没了，房租给多给少也没人敢计较。真他的巴嘎牙鲁”

    这倒是句很有创意的骂人话，黄历揶揄着说道：“杜兄骂人很有进步，中西合璧啊”

    “呵呵，我还会很多句呢”杜百升无奈地说道：“日本人在警察局内部开办了日语培训班，我很积极地报名参加。怎么样，是不是更象汉Jian了？”

    黄历淡淡一笑，起身拍了拍杜百升的肩膀，“联络方法已经说完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喝。”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杜百升愣了一下，举杯问道：“嗨，好容易来一趟，不陪我喝一杯呀？”

    “不喝，喝了酒手会抖。”黄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杜百升摇了摇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干，将黄历放在桌上的一沓钞票揣进怀里。

    ………………………

    街上行人车马很少，铺户已差不多都开了门，可是都没有什么生意。那些老实的，规矩的店伙，都静静的坐在柜台内，有的打着盹儿，有的向门外呆视。胡同口的洋车夫们有的嬉皮笑脸的开玩笑，有的靠着墙根静立，有的在车簸箕上坐着。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不要命的，一种是认命的。无论到什么时候，认命的都是大多数。黄历不想责怪他们，其实，死亡是容易的，生活才是艰难的，只不过很多人想不到这一点。

    两个武装的日本兵，象一对短而宽的熊似的立在街心。人们都低头快而过，生怕惹上麻烦。生活在丧失了主权的土地上，生命没有保障，死就是他们的近邻

    黄历极想去看看珍娘一家，但脚下却拐了方向，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少联系一些人，便是少给他们招惹祸端吧在没有立稳脚跟之前，还是少在外面晃悠，快点回去吧

    6志韦家的小院里很安静，6志韦坐在后院他的书房里，专心致志资料。桌上堆着报纸，地上铺满剪辑下来的废报。他的儿华在另一张小桌上帮着父亲用糨糊往一个大粘贴。父子俩聚精会神的工作，竟没有听见前院的门铃声。

    正在前院东厢房刷洗碗筷的6太太，听见有人按铃叫门，便用围裙擦着手，前来开门。习惯地隔着门缝儿往外看了看，见是客人黄历，她才把大门开了一扇。

    “6夫人，您在忙着呢？”黄历进了院，客气地问道。

    “我在做饭，陈先生回屋稍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6太太关上院门，笑着说道。

    “我买了些熟食，请6太太切一切吧”黄历将手中的纸包递了过去。

    “你看你，又买东西。”6太太犹豫了一步，伸手接过，有些嗔怪地说道：“天天花钱，倒比住旅馆更费钱了。出门在外，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

    “对，对，您说得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黄历陪着笑，进了自己的小屋。

    半躺在床上，黄历仔细思索着。在北平展开行动，确实要比在天津困难得多，环境也恶劣危险得多。日本鬼子和汉Jian频繁查户口，经常大搜捕，即便不露出破绽，被误抓起来也容易坏事。可只有燕大，鬼子还不能自由出入，肆意捕人。

    “陈叔叔，吃饭了。”6小华敲了敲门，探头招呼。

    “好，好，马上就来。”黄历赶忙起身，走了出去。

    饭菜已经摆好，6志韦招呼着黄历坐下，照例又说了他几句，无非是要节省，花钱不能大手大脚之类的，黄历含笑答应，频频点头，方才端起饭碗。

    吃了一阵子，黄历突然想起件事情来，急忙问道：“6校长，明天就要比试了，不知道是文比呀，还是武比？”

    6志韦愣了一下，明白了黄历的意思，反问道：“那你觉得是文比把握大，还是武比把握大呢？”

    黄历嘿嘿一笑，说道：“说实话，我学的是实用的功夫，不是那种花拳绣腿。”

    6志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看来你很有自信，说明国术的水平还真不是一般高。”

    “实用的岂不是更好，打把式卖艺的那一套既费时，又无大用。”黄历笑道：“还请6校长成全。”

    6志韦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只能说是尽力，如果你不能得聘，我再想别的办法。”

    “那就多谢6校长了。”黄历打趣道：“您要是不布置好，我可就赖在您家吃白饭了。”

    “哈哈，你倒是吃不穷我。”6志韦笑得很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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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五章沈栋的愤怒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五章沈栋的愤怒

    Yin暗潮湿的监牢，隔着铁栏杆，能看见两个日本鬼子低声说笑，偶一转头，那脸竟是绿油油的，眼睛也放着绿光，象黑夜中野兽的眼睛，象看老鼠一样凝视着他。忽然的，嘴一咧，露出了森森的白牙……

    啊，沈栋从噩梦中惊醒，满头都是冷汗，一只白净的手拿着毛巾伸了过来，温柔地给他擦着。

    “啊，我，我没事。”沈栋缓缓闭上眼睛，但胸脯剧烈起伏着。

    武秀兰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吃点饭吧，我扶你起来。”

    “我，我能走。”沈栋的腿还疼痛得很，但他咬着牙，下了地，艰难地向前迈步。

    在组织的安排下，沈栋和武秀兰来到了北平，冒充成姐弟，和先期到来的武先生住在一处小房子里。沈栋心急，不待组织打听到游击队的确切消息，便独自去北平西北的黑山寻找，因为昨晚那里响了半夜的枪炮，他认为游击队肯定在那里与鬼子战斗。可不幸，他在路上被鬼子抓住了，在拘留所里被关了五天。

    这是怎样的五天啊，它让沈栋明白了战争的残酷，鬼子的毫无人Xing，经受了刑讯拷打，坚强了自己的意志。那里面的情景，已经成了他永久的记忆，使他更加迫切地要去战斗，才能把他心中要爆炸的愤怒喷发出去。

    刚被关进拘留所时，当沈栋看清监牢里一连串排列着的七八个人时，他差点惊倒，头脑晕眩了。

    这八个人都没有鼻子，再仔细看，耳朵那里紫的血凝成一堆，代替了耳朵原来的位置。他们是用一条铁丝串在一起的，而且是让铁丝通过嘴巴，把两颊穿两个孔，从牙关中间穿过去。

    他们是中华民族最最英勇的战士，是北平近郊的游击队员，北平沦陷后，他们还在作着顽强的抵抗，后来被俘虏了，就受着这样的待遇。

    他们被捕来两天了，天天被拉出去拷问，问不出来的时候，日本野兽就把穿过他们嘴巴的铁丝烧红，闻着那股腥臭味，听着象煎油条似的声音在狂笑。

    这还不算，这八个人中有四个已经没有了第一根肋骨。据说这是一位有名的日本医博士的“新发明”，首先拿中国人做实验，这四个人，就是这位残忍的医博士的实验品。

    八个人的小腿肚子被割开一条一条的缝，里面放着沈栋说不出来的药。在审讯的时候，叫他们跪着，把杠子压在他们的小腿上，肌Rou都被压成扁平状。

    过了三天，八个人当中的班长死了，临死前他低声地对沈栋说道：“你要是能够出去，我很希望你能够出去，好把我们的死……告诉全国人民，叫全国打日本打到底，只要打到底，我们死了也值得……”就是这么说的，沈栋听得清清楚楚，尽管由于铁丝穿过了他的嘴，字眼说得模糊而无力，但他永远也记得。

    班长的身子软了下去，铁丝在其他人的嘴上加了重量，沈栋扶着那个死者，眼泪象潮水一样流着，流在死者的脸上，溶解了他凝结的血迹。

    沈栋也遭到了拷打，鬼子把他吊起来，用棍子打他的大腿根，**都流了出来。但这些不算什么，与那些英勇的战士相比，沈栋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不死，我就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为残暴的行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字：杀，杀，杀……

    幸好，他没有什么口供，鬼子没有什么证据，再加上武先生和组织的努力，花了一笔钱将他从监狱里救了出来。

    想到这些，沈栋的眼泪又不可遏制地落下来，武秀兰递过手帕，却被沈栋轻轻推开。

    “我，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流泪。”沈栋胡乱擦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道：“以后，我能流的，只有这一腔的血。我，我要去杀鬼子，一个不留，见一个杀一个。我……”

    “好，杀鬼子。”武秀兰象安慰小孩子一样，柔声说道：“那也得吃饱饭，养好身体呀，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沈栋愕然地瞅着这个象大姐姐一样的女人，武秀兰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知道吗？我会骑马，也会打枪，你的枪法不一定比我好呢”

    嘿嘿，沈栋讪讪一笑，低声嘟囔着，“要论枪法，没人比得上他，要是能跟把他的本事学会就好了。”

    …………………

    此时，沈栋嘴里的他，也就是黄历，正在燕大的体育馆里竞争上岗呢

    嗯，这位一绺长髯，白色宽松的国术练功服，脚下软底布鞋，坐在那里眼睛似睁似闭，很有些宗师的风范。听说是什么门派的掌门人，果然很深沉，很有谱。黄历暗自警惕，再看另一位。哦，这位便是陆志韦口中的不敢恭维了，粗壮，块头相当大，瞪着铃铛般的牛眼，倒象是天桥摔跤的那位？

    穿得都很传统，黄历瞅瞅自己，觉得有些惭愧，国术嘛，就应该穿成那样，自己怎么能穿皮鞋呢，穿着西服，竟然还没打领带，也太休闲了。

    陆志韦和几个老师简单商量了一下，笑着宣布道：“三位热心来应聘，我代表燕园师生表示热烈的欢迎。只是这名额只有一个，就需要竞争一下。大家都知道，我们燕园的学生都是青年，这身子和骨骼已经长成，有些功夫是不太适合了。所以呢，我们挑选老师的标准便是以实用为主，按江湖上的话说，就是以拳会友。”

    哼，掌门人捋了捋胡子，不高兴了，他身后有个小徒弟，赶紧上前说道：“陆校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师傅那是什么身份，一代宗师，形意拳掌门，肯来燕大授徒，那是给你们多大的面子。怎么着，以拳会友？说白了，也就是打擂台呗，那可不行。让江湖上的朋友听见，该说我师傅是以大欺小，以老压少，我师傅可丢不起那个人。”

    “得了吧，什么宗师，掌门人，自己胡吹大气。”不敢恭维满脸的不屑，叽讽道：“我看哪，怕人笑话是假，您那两下子中看不中用，才是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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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六章体育教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六章体育教员

    “放屁，王三脚，你就一个打把式卖艺的，你会的什么国术？”宗师眼一瞪，精光四射，站起来大声斥责道：“我们形意拳讲究功力，形松意紧，外形不拘一格，打法变幻多端。重点突出所取动物的进攻技巧，不求形象但求意真的练法，五行中讲究金、木、水、火、土的内涵……”说着，宗师拉开架式，练了几招，口中还念着拳谚：“出手如钢锉,落手如钩竿;迈步如行犁，落脚如生根;有意莫带形，带形必不赢;眼要毒，心要奸，脚踏中门裆里钻;远了便上手，近了便加肘;远了用脚踢，近了便加膝……”

    黄历暗暗佩服，你瞧人家，不愧是宗师，这动作，这招数，一屈一伸，节奏鲜明，富于自然之美。嗬，那就一个好看。

    宗师打过收势，撇了“不敢恭维”和黄历一眼，稳稳地坐了下来。那意思，我这玩艺儿还过得去吧，你们不行吧，趁早滚蛋。

    王三脚脖子一挺，起身拍了拍宽厚的胸脯，撇着嘴说道：“别整没用的，咱们伸伸手，看谁把谁整趴下，那才叫那个，那个实用，对，就是实用。来，来呀，别耍完了就没事儿了。”

    宗师一脸不屑，很清高，很孤傲的样子，绝顶高手的风范，好象伸个小指头就能把这大块头按趴下。

    王三脚叫嚣了一会儿，见没人答理他，几位考官也是面色古怪，拧眉挤眼，有些讪然地不好下台，一眼看见了黄历，好象找到了台阶，那个老家伙不能硬拉，这个年轻的先给打发走，也算是先声夺人。

    “这位兄弟，别干坐着，来，咱俩比划比划。”王三脚向黄历发出了挑战，“这推三阻四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也对，黄历站起身，陆志韦等几位考官脸色不愉，可别一气之下，取消这次竞聘了。他向大块头拱了拱手，笑道：“兄台稍等，我活动活动，咱俩切蹉切蹉，胜负无所谓，就算交个朋友。”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王三脚又伸胳膊踢腿，摆出了撂跤的架式。

    黄历将各个关节活动开，很礼貌地向各位考官拱手示意，然后摆开了架子，微笑着对王三脚说道：“兄台，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出手了。”

    王三脚嘿嘿一笑，说道：“来吧，我等着呢”

    黄历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快进两步，左手一晃，右手直击王三脚的面部，王三脚的块头比黄历还要壮，他伸手一挡，另一只便抓住了黄历的衣服。原来他是擅长摔跤的，力大身沉，他觉得只要抓住黄历，便能取胜。没想到，却上了黄历的当。

    一个比你弱小，没有你高大的人多不会在街头向你挑衅。即使他同你动手，在个头和力量上也都会处于劣势。所以，如果在街头发生争执，多数对手可假定为比你强壮、高大。你是弱者，因此同对手比力气非明智之举。

    但也有一点，喜欢使用蛮力的对手，很容易受到技术高超的打斗者的攻击。尽管力量和力气是非常重要的，但每个人应该首先拥有技术优势。一个技术精湛的人比用蛮力的人更省体力。在恰当的地方、恰当的时机使用杠杆的原理，可以非常省力地达到预期的目的。

    黄历掌握的是近身功夫很杂，拳脚以泰拳和西洋拳为主，近身纠缠则是巴西柔术。

    说到巴西柔术，它虽起源于日本柔术，但却又与日本柔术不同，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格雷西格斗体系。格雷西格斗体系最大的创新，在于它发展出最接近真实打斗的策略，即将打斗在地面上进行。特别是在对付肌肉比你发达、体重超出你很多的对手时，如果你将对手拉到地上，他的武器——击打和踢击会大大地被削弱。这种先进的打斗策略让巴西柔术的斗士在众多无限制格斗赛中取得胜利，使其格斗系统被世界接受。这种格斗体系，对任何对手都有效，让所有的训练者获得相同的效果。

    王三脚抓住黄历，心中一喜，用力一推，脚下就使出绊子。黄历身子一偏，手已经勾住了王三脚的身体，这是个依赖臂力的平衡小技巧，王三脚推出的力气大，却也相当于在推自己，黄历的脚与他纠缠在一起，两人几乎同时摔倒，进入了地面战斗，摔跤便失去了用武之地。而且王三脚认为两人应该分开，再来比试。

    但黄历不是这样想的，在扭动当中，他很快地使出“钳夹防御式”中的十字固，牢牢锁住了王三脚的胳膊，尽管王三脚的胳膊很粗壮，但依然无法承受。

    “停，停，我的胳膊要断了，你使阴招，不是这么打的。”王三脚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大声叫道。

    黄历笑着放开了王三脚，他觉得这种表现已经够了，主考官大概不会考虑让这种粗豪的家伙进入燕园的，只要自己证明有实力就可以了。

    王三脚爬起来，揉着胳膊，还要找黄历较量，却被陆志韦制止了。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那个自大的老家伙，肯定不合学生们的口味，这个粗鲁的家伙，自己原来就没看好。黄历的到来，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最好人选。

    陆志韦想含糊其词地结束这场比试，然后在单独通知黄历入选，可那位宗师却还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不想与黄历比试，输了可栽了面儿，以后没法混了。可身边不是还有个徒弟嘛，上去打倒黄历，不是证明自己更厉害。

    “这小子擅长擒拿和地趟拳，你去教训他一下，记着，别让他靠近。”宗师暗自指导着徒弟。

    “师傅，您就等好儿吧”徒弟倒是自信满满，估计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到师傅指点后，挺着胸脯上前两步，对黄历草草一拱手，说道：“这位兄弟，咱们比划一下吧”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对宗师很有些鄙夷，自己不敢上来，倒把徒弟当枪使，他转向宗师兼掌门，有些嘲讽地问道：“这位老先生，是你来当老师，还是你徒弟呀，如果你只会光说不练，那还是回家去当掌门吧”

    “狂妄。”宗师发怒了，站起身，说道：“你这小辈，我与你动手岂不是让江湖人耻笑，你若侥幸打赢了我这徒弟，我便将这个老师让给你。”

    呸，死要面子，还让给我，说得好听，估计就是个靠吹的家伙。黄历转向他的徒弟，摆好了架式。

    甫一开始，黄历便发起了猛攻，拳脚齐上，肘膝交加。他采取了与打王三脚完全不同的战术，让宗师的徒弟措手不及，疲于招架，一个疏神，肚子上便挨了黄历一拳。

    痛，胃部受到重击，差点让徒弟昏过去，他疼得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差点呕出来。

    …………………

    人都走了，靠嘴撑门面的宗师，还有靠撂跤挣饭吃的王三脚，虽然没当场宣布，他们也知道所谓等通知不过是个照顾面子的幌子，他们没戏。

    陆志韦和几位主考官耳语了一阵，然后笑呵呵地叫黄历上前，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黄历回答得很流利，几位主考官点头表示满意。

    “事情就这么先定下来，等司徒校长回来，我再带你去见一见。”陆志韦笑着说道：“试用期一个月，现在新生马上就要入学了，你呢，就先在校务处帮帮忙，等正式上课，再算时间。”

    “谢谢陆校长，谢谢各位先生、教授。”黄历轻轻长出了一口气，这就算在燕大落下脚了。

    “你先在燕园里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这里可是大得很哪，以后要是迷路可让学生们笑话了。”一位外国教授好心地建议道。

    “说的是，咱们先散了吧，我找个人给陈教员做向导。”陆志韦热心地说道：“顺便给他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好，好，那我们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几位考官打了个招呼，笑着纷纷离去。

    陆志韦领着黄历向体育馆外走去，还没到门口，身后便有脚步声追了过来。

    “陆先生，听说体育教员已经选好了，给我介绍一下呀”说话的是个女人，而且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黄历赶紧回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感到很惊讶，竟然在这个地方遇见了她。

    泰丽笑眯眯地瞅着黄历，不易觉察地向他眨了下眼睛。等陆志韦给双方做了介绍，她还装出刚认识的样子，与黄历握手问好。

    女生部的生活指导，这个职务倒挺有意思，不过，泰丽不应该是在贝满女中的吗，黄历有些疑惑，但现在也不方便来问。

    “陆先生，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就做一回义务向导吧!”泰丽很热情地接受了这个任务，这让黄历有种不安的感觉。

    泰丽并不是刚刚才来，也不是偶然碰上，她在旁边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直在看着这场竞聘会。黄历的身手，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又想起了很久前所经历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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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七章军统的叛徒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七章军统的叛徒

    未名湖，安然地躺在燕园之中，周围起伏的地势与湖岸交接形成流畅的线条，将未名湖勾勒得象一块温润的软玉。未名湖除了它本身的美丽以外，更多的已经凝结为一种文化意义的象征。

    据说，当时为未名湖取名时，提出了很多参选名称，但都不很令人满意，最后国学大师钱穆先生一锤定音，直接以“未名”称之。在今天看来，空旷的未名湖，配上钱穆先生命之的“未名”二字，正体现了知识分子追求的心境：淡泊名利，宽容无争。

    “我从贝满女中来到燕大，已经有半年了，都是教会办的学校，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泰丽先将自己的情况作了简单介绍，接着问道：“你呢，怎么改名字了，又跑到燕大当体育教员，让人感到很意外呢”

    “一言难尽哪”黄历装模作样地喟叹一声，把事先编好的瞎话说了一遍。

    泰丽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自从那次在船上出事以后，我便觉得如果自己会点自卫的功夫，以后肯定会有用处，便抽时间去武馆学习。你不知道，武馆的人看到一个女洋鬼子来学武术的时候，眼睛都快要掉在地上的样子。可惜，他们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收我这个学员。”

    “呵呵，一个女洋人去学武术，的确有些让人接受不了。”黄历很同情地笑道。

    “听说这次要招聘会武术的体育教员，我便很留心，今天早早便到体育馆观看。”泰丽很有深意地看了黄历一眼，继续说道：“看着看着，我产生了一个疑惑，那位在船上救我的人，与你在身材和动作上，竟然很相象。如果光从背影来看的话，我几乎要认为就是同一个人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真是很奇妙。”黄历装傻充楞。

    “那天我太紧张了，后来仔细想了想，头等舱客人不多，你真的好象不在那里面。”泰丽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听说你们中国有种很神奇的人皮面具，你是不是戴着那东西，我现在越来越有些怀疑你就是那个家伙。”

    “怀疑，你有证据嘛？”黄历一脸泰然地反问道。

    “事过境迁，即便你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泰丽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怕出名？我又不会满世界去讲;怕我感谢你，嘿，象你们中国女人常用的那个，什么以身相许，我可没那想法。”

    “你这个女洋鬼子，什么话都敢说。”黄历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是就是，反正我又没有亏吃，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泰丽笑了，笑得很畅快，冷不防给黄历来了个拥抱。

    “为人师表，要注意形象。”黄历退了一步，苦笑连声。

    “困扰我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心情好。”泰丽呵呵笑着，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走吧，陈老师，我领你再四处看看。”

    ……………

    黄历算是在燕大落下脚了，而且比预先想的结果要好很多。闲着的时候，他便围着燕大慢慢转悠，呆在燕大是挺保险，但行动起来却不方便，他得在校外建个临时落脚点。当然，不用担心房子老没人住，惹人怀疑，崔小台就是一个现成的看门人。

    此时，天津抗团成员冯运修在天津中日中学毕业，考入北京辅仁大学，回到了在北平的西四北四条的家中，并与黄历建立起联络。由于冯运修在北平有可靠的落脚点，按计划部署，便负责抗团组织材料、行动文件和枪械的保管。但黄历认为秘密组织保留书面材料非常危险，便让他将文件翻译成密码，存进了花旗银行的保险箱。

    就在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时，军统北平站的内部又出现了问题，情报员曲旭东叛变投敌，带着日本宪兵接连端掉了军统的两个联络点，抓捕了几名军统情报员。虽然曲旭东不是什么军统的高级干部，所知道的情况，所认识的人员有限，但他熟悉军统的活动特点和规律，所以此次打击，使本就力量薄弱的北平站遭到重创，更主要的是对潜伏特工的心理打击。军统组织在北平的活动由此陷入低谷，特工人员要么潜伏不动，要么暂时撤离。

    大浪淘沙，能现出金子，也能浮起垃圾。幸好杜百升与曲旭东没有什么联系，而且自曾澈决定要组建北平抗团开始，他便基本处于“罐头”状态，现在更只与黄历保持着单线联系，传递着天津来的指示。

    “军统是怎么回事？特工的忠诚度竟然还比不上业余的抗团。”黄历很恼火，如果原来军统还是抗团的后盾和支柱，现在倒成了抗团的危险因素。

    杜百升咧了咧嘴，苦笑道：“平常都人五人六的，谁知道在关键时候就反水叛变呢这人心哪，是最让人看不透的。你呢，也别对抗团的人太过自信，被抓进日本宪兵队，就是铁嘴钢牙，也难保不被撬开。”

    黄历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给曾澈带个信儿，军统和抗团不要联系太紧密了，抗团已经能独立执行任务，除了重要人员的沟通指导，其他人员最后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以免互相影响，一出事就涉及一大片。”

    “好，你说的也有道理。”杜百升点了点头，说道：“对了，曲旭东这家伙当上了警察局的副局长，气焰很嚣张，领着一伙人四处抓人，不制裁他，影响很坏呀”

    “那你注意一下他的行踪规律，我们现在人手太少，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监视他。”黄历说道：“按你所说，这个家伙确实做出了一个坏榜样，很坏的榜样，如果不得到制裁，难免有人起而效尤。”

    “对，我也是怕会造成这样的效果。”杜百升气愤地说道：“这什么事儿呀，不光得和小鬼子干，还有汉奸，现在又多出了叛徒。”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在沦陷区作战便是这样，四处都是敌人，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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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八章怡春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八章怡春

    日本人进城以后，北京城里南方人经营的ji院清吟小班就关了个一干二净。女们都在小房子里躲着。老板们不能从ji女身上剥削榨取，还要供她们一天三餐饭，个个叫苦连天。有些ji女则另开码头，到天津租界的大饭店里作流娼去了;有些就在北京耗着等机会。等到北京城里的恐怖情势稍为缓和一点，留春园首先开了张。

    刚一开张，就有大卡车开到，车上满坐着日本人，来找花姑娘。“留春园”没有这么多ji女，就把二等的ji女找来充数。本来清吟小班有许多清规戒律，要费很多周折，ji女才肯和客人发生关系。但日本人到来却是纯粹人肉买卖。当时的行话，叫做“拉铺”。拉铺一次，付二十块钱，从八点钟起，开始交易，十二点以后，就减价到十二块。本来ji女看见日本人就害怕，鸨母也有些发怵。但鸨母看见有钱可挣，早已眉开眼笑，不管ji女是否害怕，也强迫她们接日本人。一个ji女，往往一天开三次铺。ji女原来接客的房间不敷分配，连账房都临时搭铺。这样，留春园老板每天至少可以收入一二百块。别的老板，鸨母看见眼红，于是满春院、环翠阁、莳花馆、群芳班、潇湘馆等都相继复业了。家家门口还安上霓虹灯，留声机里放送的是日本流行歌曲。

    同时，在八大相同里北洋番菜馆、新华番菜馆、小乐意南饭馆，也相继开业。在子夜时分，ji女总要想叫客人请他们吃一餐“宵夜”。往往一要就是十个“炸大虾”或者十盘炒面，连第二天的午饭都有了。

    在过去，清吟小班的ji女，因为生活浮华，享受舒适，龟鸨们把她们当做“小姐”一样看待，再加上ji女一变就可能成为达官贵人的姨太太，受很多人的趋奉。这样，就迷惑了她们的本性，忘记了她们精神、**各个方面受到的侮辱。但是，日本鬼子来后，这一切舒适享受的生活都被剥夺干净了，只有含羞忍辱，日日夜夜出卖自己的**，这都是日本鬼子给她们的灾难。因此，她们给日本人起个名字叫做“千刀头”。

    战争给无数人带来的相近或相似的苦难，而一个风尘女子身份的大起大落，也会让人们想起自己身处大乱世的现实。

    莳花馆里，当家头牌怡春姑娘轻轻抚着垂下来的头发，微皱秀眉，老鸨满脸赔笑地在旁劝说着：“怡春，妈**心头肉儿，那个日本人又来了，你出去照应照应吧，惹恼了他，没了人家的保护，咱这院子就得让人给砸了。你也不想姐妹们没了吃饭的地儿，都饿死吧？”

    日本鬼子在ji院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但ji院的老板、鸨母们，提起日本人来都是恭维的，因为日本人给他们带来了发财的机会。在他们的眼中，日本人对于ji院是保护的。日本鬼子想利用ji院维持它市面的繁荣，让ji院作为它们“慰劳”炮灰的工具，同时，还可以麻醉许多中国人的“抗日”思想，让他们醉生梦死，昏天黑地，腐烂下去。因此，沦陷区里，娼ji和鸦片、海×洛×因、赌场都是得到敌伪组织的保护。

    “妈妈，当初说得明白，我一天保证给你们卖二十个盘子，可是你们不能让我破身，日本人来了，你们也要想法儿庇护我。”怡春脸带不悦地说道：“怎么，钱我没少给你们赚，现在却又要把我往日本人身上推呢？”

    “哎呀，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老鸨心里怨恨，但脸上还挂着笑，“只是这个木村先生真是看上你了，非要你来接客。你也知道，他是宪兵队的大官，咱们惹不起呀连警察局的曲局长也过来了好几趟，劝你顺了木村先生的意吗？”

    “哼，曲局长，他不得好死。”怡春恨得紧咬银牙，骂道：“自己给日本人当狗就罢了，偏还要拉着别人去跳火坑，要不是他，那个日本鬼子怎么会跑到咱们这里给我添**烦。”

    “哎哟，这话可说不得。”老鸨吓得面无人色，上前要捂怡春的嘴，却被怡春一手打开。

    “既然不让我说，就别让我去招待那个日本鬼子。”怡春霍然站起，眼睛瞪了起来，“否则，我惹出祸来，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鸨咬了咬牙，她也害怕逼着怡春去接客，万一怡春使什么坏招，激怒了日本人，这ji院可就大祸临头了。可外面的日本人又不是那么好答对，她讷讷地说道：“那可怎么办，日本人在外面等着哪”

    怡春冷笑道：“就说我得了瘟疫，快要死了。日本鬼子最怕这个，保管以后连门都不登。”

    老鸨咧了咧嘴，讪讪地向外走，边走边嘟囔：“你也知道日本人怕这个，你存心想让日本人封我的门哪一口一个鬼子的叫，也不知道日本人和你结了多大的仇，让他们听见，就得抓你去坐老虎凳。”

    怡春待老鸨走出去，咣当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呆了一会儿，她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从地上蹭了些土，抹在脸上，然后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怡春本名叫李倩心，原是上海闸北一家面粉厂小老板的女儿，一家人本来其乐融融地生活着，但六年前的一?二八淞沪事变彻底毁了这个美满的家庭，毁坏了李倩心幸福的生活。

    从天而落的炸弹炸塌了面粉厂，炸毁了她的家，炸死了她的双亲和**岁的***。到现在她还记得妹妹死时的样子，一件暗花格小褂子被染红，满月似的小脸蛋上满是血迹，还有那遍地的面粉，象冬天凄冷的雪……

    两行泪水从怡春的面颊上无声流了下来，家破人亡，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经历了多少苦难，又落在这活地狱里，不知何日是归期。想着想着，怡春凄然一笑，南下洼子的乱坟岗子，一口狗碰头的棺材，恐怕就是她的结局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怡春赶紧侧身，将被子连头盖上。

    “哎呀，我的乖女儿呀”老鸨凑到跟前，笑得脸上的粉直往下掉，“别装病了，木村先生有急事，已经走了。”

    怡春依旧不回头，害怕是在骗她。老鸨又说道：“有个豪客来开盘子，一下子就是五十块钱的大手笔，指名要见你呢他说了，只坐着聊聊天，说说话。”

    当时，一般开盘子都是两块、五块，十块钱以上的就很少了。五十块钱的盘子，在老鸨和伙计眼中那真是罕见的豪举了。

    怡春缓缓坐起，冷嘲道：“妈妈又赚了一笔呢，日本人走了，我再不接客，倒真是不识抬举了。你让客人呆会儿进来吧，我梳一下头。”

    “好，好。”老鸨赚了钱，笑逐颜开，“那位客人脾气很好，笑眯眯的样子，你好好伺候，兴许还能得赏钱呢”

    过了一会儿，黄历“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这个塑胶面具便是如此造型，与那个刀疤脸正好形成了对比。

    照例是没有营养的客套话，怡春已经辨不出这个曾经来过的客人。呆了一会儿，黄历慢慢将话题转到了曲旭东的身上。

    “曲局长啊——”怡春有些鄙夷地说道：“那可是大忙人，并不常来。先生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他和日本人关系很好，我呢，想在政府里谋个差事，可惜找不到门路。”黄历象每个钻头觅缝想当汉奸的人一样，根本不把这当成一件丑事，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怡春姑娘肯帮忙，我必有重谢。”

    “我和曲局长并不熟悉，恐怕爱莫能助。”怡春心中厌恶，不冷不热地拒绝了，当时想当汉奸的人并不少，有很多北洋政府或国民党时代的大官都想在日本人手下吃碗残羹剩饭，这种事情怡春见得多了，都想着从女人身上打主意，接近或讨好某某人。

    黄历见她冷淡，也不以为意，继续巧妙地探听着曲旭东的行踪规律，怡春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冷了场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含春姑娘不在这里了？是从良了，还是——”黄历在中间也穿插着别的话题，想到了和他开过房的那个姑娘，便随口问道。

    “她——”怡春神色黯淡了一下，低沉地说道：“她得了病，被转卖出去了。”

    黄历明白其中的意思，定是被卖到下等ji院，那里条件更加恶劣，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那可是掉进了地狱。”

    怡春有些奇怪地看了黄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她固然是生活在地狱里，而象我这样，也仅仅是略上一层的地狱而已。都说地狱有十八层，含春是在最下面，我便是在第十七层，比她又能好到哪去？”

    黄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怡春，这个女人倒是心里清楚，不象某些ji女被迷惑了本性，忘记了她们精神、**各个方面受到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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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六十九章曲局长来了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六十九章曲局长来了

    中国人有一句骂人最狠的话：“男盗女娼”。似乎窃盗、娼ji，最为卑贱，几乎不齿于人类了。这些人都是社会阶层的最底层，朝不保昔。

    作为社会地位最卑微的ji女，出污泥不染，历风霜不枯，而不再仅仅是床榻上的一块性感的肉块，是ji院门内高挂的一块鲜艳的花牌，供别人春风一度。从红颜祸水到巾帼英雄的过渡和跨越，并不是所有青楼女子都能完成的。只有如李师师、小凤仙和赛金花少数人，才能够创造出那样的传奇。

    怡春虽然不是什么巾帼英雄，但她也有爱，也有恨，也有发自本能的爱国心。就象她日后曾对黄历所说：“我虽然是个ji女，却究竟是中国人，也恨日本人遇着可以帮助中国或者中国人的地方，自然要出力相助。”

    乱世战争，却能让一名卑贱的ji女袒露出高尚的情怀，岂不要羞死那些饱读诗书，道貌岸然的汉奸、卖国贼。他们的情操竟然比不上一名ji女，他们的恶行比最下流的ji女还要卑鄙无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黄历淡淡地笑着，有些嘲讽地说道：“怡春姑娘明知道是在地狱，倒也安之若素，令人钦佩。”

    怡春脸色一冷，皱着眉头说道：“先生此话何意，是在说我自甘下流，不知廉耻吗？你可知道想跳出这个火坑有多难吗？”

    除了鸨母狠毒，老板凶恶，难以脱身外，从良或许是当时很多ji女的出路之一。跟什么人从良?这却是每一个ji女苦恼的问题。想找个年貌相当知心如意的“郎君”，恐怕是不可能的。因为年轻的男子，没有足够的财力从ji院将她赎出来，即使他有这样的力量，他的家庭也不会允许。

    因此，ji女从良多半是嫁给比她大几十岁的官僚政客、买办经理做第××房的姨太太，由大家的玩物变成个人的玩物。由于在ji院里过惯了yin逸享受的生活，一旦有钱有势，可供自己挥霍，就更放荡起来，很多人乱搞男女关系，结果往往被丈夫抛弃或送与同僚或再次卖与红尘。有些红ji女，手里有了钱，就有人图她的钱，把她娶过去，结果把钱骗光，就随意遗弃了。还有一些流氓，专门骗娶那些“自家身体”的ji女，骗到手，转卖到天涯海角，永远不能翻身。

    也有很多ji女并不做什么从良的打算，自己年纪大了，就买两个女孩子，养大了，让孩子们做生意，自己为鸨母，继续吃这一碗ji院的饭。而更多的ji女，被蹂躏摧残，折磨死了;或者不愿忍辱偷生，过这**的生活，抑郁死了;也有在这种放荡yin逸生活中，得了各种性病，无力医治，烂死了。

    “困难是有，但不去抗争，那就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黄历听完怡春的讲述，沉吟着说道：“我认为，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不要命的，一种是认命的。人要是不要命，连鬼都害怕。”

    怡春陷入了沉思，这个客人虽然想当汉奸，但说话倒是很有意思，而且说的也很道理。说书的不也有：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嘛。

    “怡春姑娘，上次听你唱曲儿，有意犹未尽之感，不知今日可否再展歌喉啊？就是那种江南的乐曲，听起来很舒服。”黄历转弯抹角打听了半天，也不得要领，这曲旭东虽然也来莳花馆寻欢，但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在这里守株待兔，时间又不允许。随便呆上一会儿，就先走吧，杀曲旭东的事情再想别的法子。

    怡春点了点头，起身拿出琵琶，悠扬的乐声响起，江南气息的吴侬软语从口中吐出……

    外面一阵嘈杂，紧接着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瘦长脸的汉子带着两个手下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惶急的老鸨。

    瘦长脸的汉子进得屋中，瞥了眼黄历和怡春，冷哼了一声，说道：“怡春姑娘好兴致呀，木村先生你不见，说是有病，可陪起小白脸来，这嗓子可亮得很哪”

    黄历皱起了眉，冷冷地望着这个家伙，觉得有些面熟。

    “曲局长，曲局长，您是误会了。”老鸨陪着笑脸上前说道：“怡春哪敢不见木村先生呀，是木村先生有急事，被人给叫走了。正好，来了客人，就这么——您多体谅，我们开门做生意，也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曲局长？黄历再次盯着瘦长脸，仔细打量，果然与杜百升的描述很相象，由于没有照片，所以，刚才只是觉得眼熟。

    “少给我打花腔。”曲旭东一瞪眼睛，骂道：“爷给你的钱呢，怡春不许再接客，你他**×的说话是放屁呀”

    “妈妈，把曲局长的钱还他，我虽然下溅，那几个钱还买不走我的身子。”怡春冷笑道。

    “吆嗬，怡春姑娘这脾气见长啊”曲旭东皮笑肉不笑地往椅子上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说道：“嫌钱少，这好说。你的身子金贵，是论斤卖呢，还是论两啊，爷掏得起。只要你答应陪木村先生——”

    “日本人，我是绝计不会陪的。”怡春坚决地摇头，“一个不想活的人，你们也没办法吧？”

    “不想活？呵呵，是不识抬举吧”曲旭东的脸阴沉下来，威胁道：“带你去监狱看看，你就知道，想死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木村先生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比你好看的*子有的是，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千人骑万人压，装什么清雅高洁。”

    “那个，请问——”黄历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似笑非笑地说道：“请问木村先生是尊驾的什么人，是你爹吗？”

    “嗨，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滚？”曲旭东光顾着和怡春斗嘴，倒是忽略了黄历，此时黄历一插嘴，他便又将怒火转移了目标，指着黄历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宪兵队，扒你三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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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章徒手格杀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七十章徒手格杀

    “哟西”黄历笑得很阴险，突然用日语说道：“你抓我进宪兵队，很好，我很想进去见识一下。”

    屋里人都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然是个日本人，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日本人还有这样形象的？虽然外表有些不象，但人家这说的鸟语多纯正，没人听得懂哩

    曲旭东吓了一跳，眼睛瞪得铃铛大，坏了，口无遮拦，竟然得罪了日本干爹？他赶紧站起身，堆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您是太君，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么？”

    黄历似笑非笑，用中日混合的话说道：“我的，喜欢这位小姐，你不要吓唬她的，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曲旭东心中一沉，嗫嚅着说道：“宪兵队的木村阁下也很喜欢这位怡春姑娘——”

    “木村？让他来，大和男人争女人的，嘿嘿，得用这个的。”黄历握起大拳头，用力挥了挥，接着又是一串日语。

    明白了，横刀夺爱，曲旭东苦笑着点头，日本人咱惹不起，让木村跟他理论吧他瞅了怡春一眼，现在倒真希望她强硬到底，把这个日本人给气跑。

    怡春轻捂着小嘴，还没应过来，这怎么突然又变成日本人了，不可能呀，咋看咋不象。

    黄历的脑海里急速转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碰上了就别放过，否则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可是姓曲的带着帮手，贸然动手，有些麻烦。怎么能把那两个手下支在门外，把姓曲的留在屋内一举击杀呢？

    “太君，您乐呵着，我告辞，告辞。”曲旭东点头哈腰地向外退去。

    “怡春姑娘，咱们继续，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哈哈”黄历转向怡春，一反刚才道貌岸然的神态，变得色迷迷的。

    “哦，不，我不能陪你。”怡春吓得连连后退，“你快走，我这里不开铺，不留客人过夜。”

    “不开铺的规矩就从今晚改掉吧”黄历瞪起了眼睛，凶狠地说道：“大日本皇军的尊严不容你这个ji女污辱。”

    怡春继续后退，被绊了一下，顺手操起了剪刀，直接顶在咽喉上，无声地瞪着黄历。

    黄历愣住了，眨着眼睛不说话，老鸨咋咋唬嘘地叫着，曲旭东也被这样的情景惊呆了。

    “巴嘎牙鲁”黄历脑子里一闪念，冲过两步，抓住了曲旭东的衣领，摇晃着骂道：“都是你坏了好事，你要不闯进来，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现在想跑，我掐死你。”

    “太君，太君。”曲旭东被勒得喘不过气，急忙陪着笑脸说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来劝她，我定能劝好她。”

    “滚”黄历松开了曲旭东，冲着老鸨和门口曲旭东的两个手下怒吼着，“都滚得远远的，让我看见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老鸨和两个保镖屁滚尿流地滚远，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怡春姑娘，你放下剪刀，咱们有话好好说。”曲旭东苦着脸劝道：“你这是何苦呢，现在是谁的天下，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得清楚，你咋就执迷不悟呢”

    “你，你们将来都不会好死。你给日本人卖力，只图个人享受，还好得了么？”怡春这话是偶尔听别人说的，此时一急便脱口而出。

    “你真不懂事，平常哪有这么阔的太君来照顾你，你强顶着又能熬到什么时候？开了铺，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往你身上趴，你受得了吗？若是跟了太君，那就一步登天，不仅吃好的喝好的，还没人敢欺负你了。”曲旭东想发火，又忍住了，继续劝说道。

    黄历听着外面的动静，应该没人，或者是离得远，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出手，粗壮的胳膊一下勒住了曲旭东的脖子，曲旭东呕了一声，手刨脚蹬地挣扎。黄历加力勒紧，然后突然猛地一扭，嘎吧一声，曲旭东的脖子被扭断了。黄历松了下胳膊，嘴里骂着，手上打着，将曲旭东拖进了卧室。

    怡春傻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曲旭东已经在她眼皮底下被杀死了，还以为是日本鬼子在发泄愤怒，殴打曲旭东。这个死汉奸，揍他一顿还真解气。她使劲握紧了剪刀，向门口慢慢挪动着脚步……

    黄历挟着曲旭东进了卧室，以极快的速度搜了他的身，一把带鞘的很精美的短刀，一把驳壳枪和两个弹夹，钱包、证件都到了黄历的身上。这下子心里有底了，他今天只是想来打探一下，身上并没有带武器，现在刀枪在手，事情败露，他也有信心冲杀出去。

    听到外间屋轻轻的脚步声，黄历起身冲了出来，和怡春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一个惊愣无语，一个皱眉无言。

    “把剪刀放下吧，自杀不是那个样子的，再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黄历沉吟了一下，向前迈了一步。

    怡春“啊”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黄历一个大步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一个掌刀切在她的脖颈上，怡春两眼一直，昏厥倒地。

    对不起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少些麻烦，我也好脱身而去。黄历抿了抿嘴角，转身进了卧室……

    老鸨和曲旭东的两个手下在离门很远的位置，不时探头观察。只见门吱呀一声打开，黄历迈步走了出来，回身关上门，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的圆形物，大步走了过来。

    “我出去一下，去取怡春姑娘的赎身钱。”黄历冷冷地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们，我马上就回来。”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日本人的横行霸道是有目共睹的，平常ji院便有许多日本人前来发泄**。这些日本人大都不醉装醉，又唱又闹，很难应付。而且，一旦招待不周，或真发起酒疯来，便见人就打，见物就砸，把客人都得吓跑。

    所以，黄历一交代，老鸨陪着笑脸，连个屁也不敢放。另外两个小汉奸面面相觑，也是苦笑连连，这太君，咱惹不起，听话得了。

    黄历毫无阻拦地出了ji院，叫了辆黄包车，并不直奔燕大，而是向相反的方行驶，走了不远，他下车付钱，将车夫打发走。然后黄历改为步行，向另一个方向走过两条街，在一个厕所里，将外衣脱下，面具摘下，又叫了辆黄包车，才向燕大方向行来。

    …………………

    啊伴着老鸨的一声尖叫，曲旭东的两个手下冲进了屋里。怡春躺在外间屋的地上，依旧是昏迷不醒，老鸨坐在卧室与外间屋的门旁，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进了卧室，这两个家伙也目瞪口呆，惊愣在当场。

    地上一大摊鲜血，已经变紫，曲旭东的无头尸体躺在地上，只能从衣着上分辨出原来的身份。曲旭东的外衣被敞开，白色的衬衣上用鲜血写着四个字：汉奸，叛徒。

    消息一传开，便是混乱不堪，ji院里鸡飞狗跳，客人们落荒而逃。发生命案了，谁也不想沾惹上麻烦，即便自身清白，可日本宪兵会管这一套吗，死的可是警察局副局长啊现在还是日本人的红人，这动静小不了。

    等到日本宪兵和警察局的大队人马赶到，ji院里已经是一片狼籍，桌倒椅翻，杯盘水果遍地都是。ji女们吓得都跑进了小房子，伙计们站在角落脸色惊惶，倒霉的老板和老鸨哭丧着脸，面面相觑。

    妈拉个巴子的，死得好，你个脑后生反骨的家伙，还想着舔木村的屁股，来挤占我的位置。警察局长赵万英满脸凝重，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看过曲旭东的尸体，赵万英摇头叹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训斥着曲旭东的两个手下。

    “你们这两个饭桶，这是失职，无能，才导致曲副局长被杀。”赵万英对这两个曲旭东的亲信可没什么好印象，借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来人，把他们先铐起来，带回去慢慢审问。还有——”赵万英环顾左右，瞪着眼睛说道：“还有这家ji院的所有人，都带回去，他们都是嫌疑犯。”

    “赵局长，您高抬贵手，您通融通融。”ji院老板苦着脸哀求着，手上做了个数钱的手势，暗示着赵万英。

    赵万英心中冷笑，早干什么了，这回不整治你，别的ji院能乖乖地上供听话嘛，别以为有日本人逛窑子，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们。

    “木村队长来了。”一个亲信低声提醒着赵万英。

    赵万英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咔地向木村立正敬礼。

    宪兵队长木村有三十多岁，一身黄凡尔丁料子军装，腰带挺得溜直。粗壮的身躯结实得象一头野牛，圆滚滚的头，宽嘴巴，带着棱角。圆眼睛，射着凶狠的光。上唇一小撮黑胡须，不住地嗅着鼻子，好象一只狼狗时刻准备上前厮咬。

    “什么情况？”木村淡淡瞟了一眼赵万英，他很不喜欢这个只顾捞钱，却没有什么工作能力的草包，所以才有让曲旭东顶替的心思。

    “据卑职分析，这定是蓝衣社的报复杀人。”赵万英有些谄媚地笑着，嘴里说道：“他们割走了曲副局长的人头，并在其衬衣上写下血字，汉奸、叛徒，由此便可判断出凶手的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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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七十一章 无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七十一章无题

    木村不置可否，迈步走进了凶案现场，仔细检查过之后，他基本确信了赵万英的判断。当然，这也并不复杂，只看曲旭东胸前的血字便能猜出大概。但木村并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将老鸨和曲旭东的两个手下分别叫进来，细细询问了一番，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曲旭东的死对木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木村接任以来，对军统潜伏人员的打击并不顺利，以致于发生了王克敏的重大案件。虽然捕获了两名案犯，但对军统北平组织并未构成太大的威胁。曲旭东叛变后，木村才意识到，只有军统内部的人员，才会对军统构成真正的威胁，因为只有熟悉军统的活动规律、行事方式，才能象一个熟识野兽习性的老猎人，无论是下套，还是埋伏，都能得心应手，让野兽无可逃脱。

    然而，正当木村对曲旭东寄予厚望，并大力支持的时候，军统却抢先下手，制裁了曲旭东，这让木村恼火不已。但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木村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

    如果对外宣称是军统所为，大张旗鼓地搜捕、抓凶手，这是最普通、最平常的作法，但岂不是为军统免费作了宣传？曲旭东之死，可以说使木村要利用军统叛徒打击军统的设想遭到了重大挫折。但此事也不是不可补救，木村想尽量把此次军统震慑性的行动变一种性质，争风吃醋，ji院殴斗，情杀仇杀，都可以用作遮掩的名义。然后先找个替死鬼，对外就说案件已破，凶犯正法。再采取内紧外松的抓捕策略，没准这样做，还会使敌人的警惕性放松。

    木村起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不能让军统的诡计得逞，割下曲旭东的脑袋，不就是想激怒我们，好把此事弄得沸沸扬扬，既打击了我们，又给有心投靠的人敲响了警钟嘛，哼，偏不让你们如意。

    “赵局长，你的过来。”木村主意已定，招手叫过赵万英，并令手下关上了房门。

    哦，头痛，迷糊——，怡春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却被离得很近的一张面孔吓了一大跳。

    “怡春姑娘，你的，醒了，不要怕的。”木村往后坐了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怡春不顾头晕，慌忙坐起，先看自己的衣服，好象没什么异样，她惊惶地向床里靠去，双手抱肩，低着头，缩成一团，也不吭声。

    “不要怕的，你是怎么，怎么的被打昏，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说清楚的。”木村继续和蔼地问道。

    怡春皱起眉头，努力思索，又胆怯地看了看木村。

    “哟西”木村淡淡一笑，起身走到门口，将老鸨叫了进来，由老鸨来问，他交叉双臂，象是在欣赏墙上的字画，其实是在倾听。

    老鸨虽然可恨，但怡春的紧张还是消除了不少，她慢慢想着，断断续续地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末了还说道：“如果你们不信，那就去问曲局长好了，他被日本人打，不关我的事情。”

    “哎哟，我的姑娘啊，曲局长已经被人砍了脑袋，你还问他？”老鸨苦着脸，惊魂未定地说道。

    徒手杀人，胆子也真大呀这样的人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身怀绝艺，对自己有着超强的信心。木村缓缓转过身，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清楚了，凶手不仅身手很好，而且脑子灵活，还会日语。他利用了汉奸都怕日本人的心理特点，将曲旭东的手下支出，便下了毒手。更讽刺的是，杀完人，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混没将外面的人看在眼里。木村微笑起来，他远不象粗鲁的外表那样没有头脑，相反，他却是个耍阴谋的专家。

    “怡春姑娘受惊了，我们会抓住凶手的。”木村眨着眼睛说道：“ji院照常营业，我们只带走几个人进行调查，不会影响太大。”

    “谢谢太君，谢谢太君。怡春，快起来，谢谢太君。”老鸨听说事情没那么严重，也不会被抓到宪兵队，没口子的点头哈腰。

    “不必了。”木村摆了摆手，说道：“怡春姑娘不是有个规矩嘛，只卖艺不卖身，以后也这样吧，任何人不得勉强。”

    “是，是，太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老鸨谄媚地笑着，“只陪太君，别人都不陪。”

    木村摇了摇头，说道：“她愿意接待什么样的客人，那是她的自由。”

    怡春有些猜不透木村的心思，低着头，捻着被角，也不知说什么好。

    木村颇有深意地看了怡春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紧接着，外面一阵喧闹，警察撤了，日本宪兵带着几个伙计和ji女也撤了。

    “妈妈，那个曲局长是怎么死的？我没听太明白，是那个日本人杀的？”怡春揉着脖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什么日本人哪？那是装出来的。”老鸨撇了撇嘴，拍着胸口叹着气，“我说怎么出手这么大方，原来他是——”说到这里，老鸨四下瞅了瞅，凑近怡春低声说道：“听老板说，他是什么蓝衣社的，杀人不眨眼，是专冲着姓曲的来的。不光杀了个，连脑袋都割了去。”

    怡春打了个寒战，蓝衣社的名头，从她接待过的三教九流的客人中听说过，前些日子王克敏被刺，北平城里大搜捕，听说也是蓝衣社干的。看来，蓝衣社是专和鬼子和汉奸对着干，倒也不失为有骨气的中国人。只是听到曲旭东被杀，还是在自己的房里被割了脑袋，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害怕和恶心。

    “我没死，倒还是捡了条命啊只是那屋子，打死我，也不去住了。”怡春有些后怕地摸着脖子，自己的小脑袋是不是也差点被割下来。

    从莳花馆带走的三名ji女被日本人押到了东城离城根不远的孤零零的一所房子里。其中一名妭女叫月月，刚上捐做生意不久，岁数还小，吓得很厉害。进去之后，日本人开始详细的问了她们的履历，并把她们的履历都记录下来，然后，月月被领进单人独间的小屋，很小，只有一床一椅。

    “这是你的屋子。记清楚，四十九号。以后，你就是四十九号，没人再叫你的姓名。”说完，日本人向外面喊了声：“二号”

    不大的工夫，进来个年轻的女子。极恭敬的向日本人敬礼，而后她笔直的立定。

    “告诉她这里的规矩”日本人走了出去。

    月月的心要跳出来，不知是怎么回事，想赶快逃跑。二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冷冷地说道：“别动这里，进来的就出不去”

    “怎回事？怎回事？是不是要在这里砍头？”月月带着哭腔的问。

    “待下去自然就明白了，也不会砍你的头，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人，我还有要紧的事呢”月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放了你？这里还没放过一个人”二号毫不动感情的说。

    “我必须得出去，得赚钱去救我的妈妈”月月抹着眼泪，她不知道二号是不是在骗她，不砍头，那是不是要枪毙。

    “在这里待下去，将来立了功就能救你的妈妈”二号笑了笑，笑得极短，极冷，极硬。

    “真的？”月月似乎有了点希望，急切地问道。

    “信不信由你”二号又那么冷笑了一下，而后开始告诉月月此处的规矩。

    月月的心凉了半截，这里一切都有规矩，而且很严酷，仿佛要把活人变成机器她哭了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月月感觉刚刚睡着，便被刺耳的铃声吵醒了，天还不十分亮呢。二号在门外低声的说：“快起，你迟到一会儿，打个半死”

    月月颤抖着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往外跑。天很凉，冷气猛的打在她的脸上，她似乎才彻底清醒过来。但是泪水又迷住她的眼睛，跑到盥洗处，她含了口水漱漱嘴，捧了一把水抹抹脸，就赶紧离开，恐怕要迟到挨打。月月随着大家，一共有三十多个青年男女，都跑进后院的一块空地去集合。

    空地的三面是高墙，墙头上密扎铁网；另一面是房子，山墙上有几个方方的洞儿。院子的东墙外不远，便是城墙；那灰黑的、古老的、高大的城墙，不声不响的看着院内。地面是光光的，冰硬的，灰黄的，城墙是灰黑的，坚硬的，光光的。天是灰碌碌的，阴冷的，光光的。月月由地面看到城墙，再看到天，作梦她也没梦过这么可怕的地方。一切是灰的，冷的，静的，光光的，她不敢再看。但即使不看，她还觉得到那冷气，和灰暗，象要把她冻僵，凝结在灰暗里。她想抓住谁的胳膊，好使自己立稳。她浑身都发颤，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咯咯地响。

    男的在前，女的在后，大家站成一排，面对着有方孔的山墙。由四十七号到四十九号立在最后，她们都是昨天新进来的，神情上都显出特别的不自然与不安。

    大家站好了一会了，四位教官，三个日本人，一个中国人，才全副武装的，极庄严的由前院走来。队长喊了敬礼。三个日本教官还礼，眼珠由排头看到排尾，全身都往外漾溢着杀气，严肃，和得意。

    中国教官向日本人们敬过礼，而后动作僵硬的，象个木头人似的，转向了队伍，把鞋跟磕得象小爆竹那么响。他开始训话，说了几句关于全体学员的话，他又叫新来的几个号数：“，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号，向前五步——走”

    月月看了看旁边的同伴，而后随着她们向前走。中国教官嗽了一声，相当亲热的说：“你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规矩，不必我再重复。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来决定你们到底愿意在这里，还是不愿意。有不愿意的，请再向前走五步”

    没有人敢动。后面的老学员们似乎已都停止了呼吸。月月想往前走，可是她的脚已不会迈动。她向旁边看，左右的人也正看她。

    “没有？”教官催问了一声。

    在月月左边的一个女人，有二十四五岁，艺名叫红宝的，扁扁的脸，红红的腮，身体不高，而颇粗壮，模样不俊，而颇浑厚可爱，猛的向前走去。她有一个病怏怏的老爹，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妹，她要出去赚钱。

    “好”教官笑了笑。“还有没有？”

    月月也要迈步，可是被身旁的一个女的轻轻拉住。她晃了晃，又站住了，不解地看了看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好，你过来”教官向扁脸红腮的红宝说道。

    红宝迟疑了一下，而后很勇敢的往前走。教官把她领到房子的山墙下，叫她背倚着墙上的一个小方洞。这时候，太阳上来了，把灰碌碌的天空忽然照红，多半个天全是灰红的，象淤住了的血。城墙更黑了，而院中的墙与人都更清楚了点儿，红宝的身上都发了红。

    一个日本教官跳起来，手一扬，喊了声：“好的”

    呯屋里边开了枪，红宝象个口袋似的，沉重地往前栽倒。天上更红了，地上流着殷红的血。

    “归队”中国教官向月月和同伴大声说道。

    月月不晓得怎么退回去的。她的眼前已没有了别的东西与颜色，只有一片红光由地上通到天空，红光里有些金星在飞动。

    “向左转跑步”教官发了命令。

    月月跑不动了，可是，有那具死尸躺在那里，她不敢不跑。每逢跑到死尸附近，她就想闭上眼。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偏偏看见了尸体，还有那地上的血。她透不过气来，又不敢站住。她张着嘴，双手捧着小肚子，肠子仿佛要扯断了似的。忍着疼，她东一脚西一脚的乱晃，仿佛是个醉鬼。不久，她的眼前遮上了一块红幕，与红的天，红的血，联接到一处。她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只觉得天地，红的天地，在旋舞转动。

    月月不晓得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进到屋里的。她睁开眼，是在床上躺着呢，已经正午了。她又哭了一会儿，但已经不敢想什么。她怕死，她惜命，决定不去靠一靠墙上的方洞儿。

    青春是铁，环境是火炉。过了一个月，月月又“活”了。她不再怕血与死，她的心已变成石头的。于是，她又回到了莳花馆，涂着胭脂寇丹，笑语殷殷地迎送客人，但她的耳朵是竖着的，眼睛是毒辣的，她已经变成了日本人的特务。

    这都是木村的计划，他确实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他要利用中国人，利用中国人训练出来的特务，分布到北平的各个地方，各个职业，打入中国这个独特的社会，让他们变成日本人的眼睛和耳朵。

    而曲旭东被杀案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了结，凶手被枪决，已经控制了公众媒体的日本人将凶手的行凶动机确定为因财杀人，所编的故事也颇为合理。似乎，这件大案便要这么在公众面前淡去了。

    但又一次意外便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天早上，在通往北平的城外大道旁，一棵大树上突然挂出了一颗人头，人头的下面挂着一张白纸，写着血淋淋的大字“叛徒曲旭东，汉奸之下场”。

    中国人害怕血腥，却喜欢观看血腥，更喜欢谈论血腥，在日本人和汉奸还未采取行动的时间里，新的传闻已经进了北平，口口相传能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播，将日本人编的瞎话击碎。

    非常及时，非常巧妙，人头若挂在城内，很快便会被警察和宪兵发现，迅速加以处理。但是日本人还无法遍布岗哨，更无法兼顾到城外，而从四里八乡进城的百姓在早上正是一个高峰。

    “八嘎”木村重重地把拳头击在桌上，他虽然猜出了凶手割走曲旭东人头的用意，也采取了相对的防范措施，但他也知道不可能面面俱到，现在出现这种结果，虽然愤怒，也并非是无计可施。

    谎言已开始，就要用更大的谎言来弥补，木村立刻布置，在报纸上郑重说明，城外所挂人头并非是曲旭东，乃是奸人故意混淆视听，这种阴谋是无法得逞的，也将很快遭到沉重的打击。

    ………………

    黄历翻过报纸，不屑地甩到一旁，这种苍白的辩解也只有日本人才能想得出来。人要是不要脸，还真是无敌。就象战争爆发，明明是日军开进、侵略中国，还聒不知耻地说什么“一贯尊重中国的领土、主权以及各国在中国的权益的方针，决不丝毫加以改变”；明明是杀人放火，在南京屠杀了三十万中国人，却装成一位善心菩萨，说什么“国民政府狂妄策动抗战，对内不察人民涂炭之苦”，真是无耻到极点、也滑稽到极点了

    这一阵子，黄历一直老实地呆在燕大里面，仅有的两次外出，也是在附近谈租房子的事情。躲避风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燕大开学在即，程盈秋和崔小台就要来了，他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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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二章遇故人，西山行

﻿    女孩子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即使她以前对你并没有真的感情，但她若已被你得到，她就是你的。嗯，黄历很相信这一点，而且也相信程盈秋跟他并不只是有了**上的关系，在精神上，也应该有了紧密的联系。想起她，心里便甜甜的，想起临别前那天的亲热，程盈秋的羞怯和慌乱让他感到刺激，男女**的欢愉让他象是上了天。还有，那女孩子在睡过一觉后，枕着他的肩膀，暗示再来一次的表情让他更升腾起了疼爱和怜惜。

    现在，程盈秋要来了，不仅仅是来燕大读书的，更是冲他来的。黄历心情愉悦地出了城，到城外的联络点取东西。

    城外的联络点是在土城——那在鞑子统辖中国时代的，现在已被人遗忘了的，只剩下几处小土山的地方。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长长的，亮亮的场院；左边有两棵柳树，树下有一盘石磨；短短的篱笆只有一人来高，所以从远处就可以看到屋顶上晒着的金黄色的玉米和几串红艳艳的辣椒。

    乡间地广人稀，狗们是看见远处一个影子都要叫半天的。两条皮毛模样都不体面，而自以为很勇敢，伟大的，黄不黄，灰不灰的狗迎上前来，狂吠着。黄历施展出他的武艺，把手中捡来的树枝棍子耍得十分伶俐，可是不单没打退了狗，而且把自己的膝盖碰得生疼。他喊叫起来：“啾打看狗啊有人没有？看狗”

    从院子里跑出几个小娃娃来，有男有女，都一样的肮脏，小衣服上的污垢被日光照得发亮，倒好象穿着铁甲似的。

    小孩子嚷了一阵，把一位中年男人嚷了出来，他的一声尖锐而细长的呼叱，把狗们的狂吠阻止住。狗们躲开了一些，伏在地上，看着黄历的腿腕，低声的呜——呜——呜的示威。

    黄历跟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算是对上了暗号。中年男人在前面引路，黄历，孩子，和两条狗，全在后面跟着。屋里很黑，很脏，很乱，很臭，但是主人的诚恳与客气，把这些缺点全都补救过来。中年男人东一把西一把的扫除障碍物，给黄历找座位。然后，他命令身量高的男娃娃去烧柴煮水，教最大的女孩子去洗几块白薯，给客人充饥。

    “唉，来到我们这里，就受了罪啦没得吃，没得喝”中年男人的北平话说得地道而嘹亮，比城里人的言语更纯朴悦耳。

    男孩子很快的把柴燃起，屋中立刻装满了烟。黄历不住的打喷嚏，但面对主人的热情，他只好没话找话地聊着。烟还未退，茶已煮热。两个大黄沙碗，盛着满满的淡黄的汤——茶是嫩枣树叶作的。而后女孩子用衣襟兜着好几大块，刚刚洗净的红皮子的白薯，不敢直接的递给客人，而在屋中打转。

    这就是中国人，中国文化这整个的屋子里的东西，大概一共不值几个钱。这些孩子与大人大概随时可以饿死冻死，或被日本人杀死。可是，他们还有礼貌，还有热心肠，还肯帮别人的忙，还不垂头丧气。他们什么也没有，连件干净的衣服，与茶叶末子，都没有，可是他们又仿佛有了一切。他们有自己的生命与几千年的历史他们好象不是活着呢，而是为什么一种他们所不了解的责任与使命挣扎着呢。剥去他们的那些破烂污浊的衣服，他们会和尧舜一样圣洁，伟大，坚强

    在谈话中，黄历知道中年男子叫周二，是给人家看坟的，这里只有他一家。转过柳树，再走两里多路，才是一个小村子。黄历没有询问周二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加入军统的。其实说是加入军统，其实周二不过是个外围人员，军统只把他这里当成一个传递情报的小中转，临时的歇脚点。

    在黄历看来，周二象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没有什么苦难和顶大的仇恨，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和日本人作对的。也正如他所想的，周二确实最恨日本人，他的老父亲进城挨了日本人的打，抬回来不久就咽了气。咽气前盯着周二说道：“儿子，你有骨头没有？有骨头没有？给我报仇报仇”

    无疑，周二是个有骨头的人，比他的爸爸脾气更硬，牢牢地记住报仇两个字。当军统的人前来试探的时候，他一口便答应了下来，他或许不敢亲手杀鬼子，但能帮着杀鬼子的中国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籍。

    黄历喝着枣叶茶，而后拿了一块生的白薯，他并不想吃，而是为使主人和孩子们安心。

    “嘻嘻，你的胡子掉了，胡子掉了。”拿白薯的小女孩象看到了什么西洋景，一扫刚才的紧张，捂着嘴笑得特别开心。

    哦，哦，黄历也不由得失笑，伸手把唇上的胡子粘了粘，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放在她的手里，说道：“出去玩儿，再买点好吃的，我和你爹有话说。”

    周二起身要谦让，黄历一把就将他按坐下来，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但那个小女孩却把钱放在了桌上。

    “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黄历赞了一句，正色道：“把东西拿出来吧，我还赶着回去呢”

    周二应了一声，来到炕前，掀开破炕席，又抠掉几块砖，从炕洞里将一个箱子拿了出来。

    黄历接过来，打开，正是自己的那把狙击步枪，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外面的狗又叫了起来，黄历皱了皱眉，将箱子一下盖上。周二又将箱子放进炕洞，方才走了出去。

    黄历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说话声，觉得挺耳熟，而且对方说出了暗号，应该是自己人，便挪了个位置，从门缝里向外张望。

    沈栋的伤好了，耐不住心中的急迫，得到联络点的地址后，便急急忙忙地赶来。而武秀兰跟着来，说不上是真的报国心切，还是已经对沈栋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周二有些犹豫，屋里还有一个，他不知道是否该让这新来的两人进去。此时，黄历已经看清了是沈栋，不由得哈哈一笑，大步走了出来。

    “小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黄历笑着伸手招呼，“是从城里来，还是从山里来呀？”

    “是，是老三吗？”沈栋仔细辨认了一下，不由得惊喜地冲过来，抓着黄历的手。

    “呵呵，至于这么亲热嘛？咱们进屋谈吧”黄历笑得很开心，能见到昔日的战友，怎么说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几个人进屋坐下，周二又去忙着沏茶倒水，黄历和沈栋、武秀兰攀谈起来，讲述着离别之后的事情。

    “原来你又进监狱了？”黄历笑着拍了拍沈栋的肩膀，“还真是千锤百炼，二进宫啊”

    “您就别笑话我了。”沈栋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监狱里所闻所见讲述了一遍，神情变得很难过。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日本鬼子真是畜生不如，你参加游击队，以后多杀几个，替那些死去的中国人报仇。”

    “那是肯定的。”沈栋咬着牙说道：“如果抓到活的，我也狠狠整治他们，剖开他们的肚皮，看看是不是长的狼心狗肺。”

    “那武小姐呢，是送你一程？还是——”黄历好奇地问道。

    武秀兰面对黄历有些放不开，她嗫嚅着说道：“您知道，我也恨日本鬼子，在北平城里呆着，成天看见那些矮锉子，还有汉奸，心情很郁闷。再说，我也会骑马打枪……”

    黄历点了点头，对周二说道：“他们要去西门找游击队，这路上好走嘛？”

    周二眨了眨眼睛，摇头道：“原来倒没什么，可现在日本鬼子也怕游击队变得人多势众，便在通往西山的路上加了哨卡，盘问得很紧。象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恐怕进山不是那么容易。再说，山里有好几股人马，都说是打鬼子的，可也不能蒙着头就入伙，那里面也不尽是好人。”

    “那你详细说一说，我们了解下情况。”黄历和蔼地说道：“对了，这快中午了，我们就在你这吃饭了。再说，他们两个赶路也要带些干粮，这里有些钱，麻烦找两个大些的孩子去买回来。”

    “这附近都是穷人，有钱也买不到什么象样的。”周二苦笑着吩咐两个大孩子，让他们去二里外的小村子去买些吃食，不外乎是馒头、面条、鸡蛋、活鸡，还是要拿回来现烧火做熟的。

    经过周二的讲述，三个人明白了山里游击队的大致情况。首先，这些游击队因为成分不同，所以纪律也很不一致，因此反映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也就不同。据一般农民的看法，最好的游击队要算是爱国学生的队伍。他们抗日，到老百姓家里只要点凉水喝。其次是二十九军所组成的队伍：抗日，喝开水。再次是保安队、便衣队的队伍，他们是：抗日，喝开水，要钱。最坏莫过于流氓地痞土匪的组织，他们除了抗日，喝开水，要钱之外，还加上绑票、抢女人。学生的队伍遇到最后一种，便尽力劝告，不许糟害老百姓，二十九军的遇到了便老实不客气地打起他们来。

    而日本鬼子也对活动在西山、黑山里的游击队越来越重视，在通往山里的路上设置岗哨，对来往的人员严加盘查，稍有可疑，便被抓进宪兵队，活着出来的机会便很少了。

    “原来参加游击队并不象想的那么容易。”沈栋搓着手，半晌抬头对武秀兰说道：“要不你先回城，等我找到真正的游击队，再来接你。”

    “哄谁呢？”武秀兰不假思索地撇了撇嘴，说道：“你啥时候能回来，猴年马月呀？”说完，她觉得说这话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赶忙补充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爬山越岭，并不比男人差。”

    “周兄，你能找到向导吗？”黄历转向周二，客气地问道：“他们俩这么瞎撞，不是个办法。”

    周二沉吟了一下，说道：“我领他们走吧，往年闲的时候，我都要进山采些山珍野果回来，一来换些钱，二来也能给孩子们吃点，道路还是比较熟的。”

    “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黄历摇头。

    “穷人家的孩子，一两天饿不死。”周二满不在乎。

    “除了你，就再没合适的了？”黄历再次询问道。

    周二想了想，说道：“还有我那大小子，我领他进过两回山，呆会儿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路。”

    大小子也不过是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能行吗？黄历皱起了眉头，可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而且他决定送沈栋和武秀兰一程，手无寸铁闯过岗哨，实在是太危险了。

    见黄历似乎并不满意，周二苦笑了一声，说道：“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会来当向导，那是要掉脑袋的。当初我也想杀日本人，为我爹报仇。可村里的人害怕呀，他们掰开揉碎的劝我，差不多要给我跪下了，我知道，要是真去杀了一个日本人，哼，这五里以内的人家就全得教日本人烧光。所以，我才憋着这口气。等到收庄稼的时候，日本人派来了人看着，连收了多少斤麦秆儿都得记下来。把麦子，连麦秆儿，都用大车拉了走。人哪，是奇怪的玩艺他们明知道，粮食被拉走，早晚是饿死，可是他们还怕我去惹祸，倒仿佛只要我一老实，他们就可以活了命”

    黄历说不清是该同情，还是该痛骂，为什么呢，就这么默默地让鬼子把绳索套在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收紧，就为了能多活了三天五日，难道那三五日的时间就足以让人去当奴隶，去屈膝投降。

    ………………

    下午两点多钟，黄历等人吃饱喝足后出发了，向导是周二的大小子，一个十三四岁黑不溜秋的男孩子。

    黄历和向导在前，沈栋和武秀兰在后，四个人直向西山行去。黄历已经把枪组装完毕，用一小卷席子包裹，当成个扁担扛在肩上。

    原野被温煦的阳光照耀着，没有炊烟，没有云雾，一切都象刚洗过一样的清新明朗。一望无际的黄色田垅，还没长满叶子的树丛，偶尔望到的零散村落，一切都十分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多么美好的景色啊，然而这片景色，现在却寂静无声地在沉浸在一个恐怖的、痛苦的氛围中。

    “你走在我旁边，不要蹦蹦跳跳的，更不要四处乱跑。”黄历向着小周说道：“你爹都说了，这路上有鬼子的岗哨，咱们混是混不过去的，只能是在鬼子发现之前绕路。”

    “要是没有路能绕呢？”小周吃了大饼鸡蛋鸡肉，还喝了鸡汤，比过年的时候都要丰盛，顽皮跳脱的本性便显露出来。他还背着个筐，说是回来的时候要给弟弟妹妹拿回来山里的好吃的。

    “没路能绕，就只能硬闯了。”黄历拍了拍肩上的枪，说道：“待会儿打枪打*的，你怕不怕？”

    “怕个逑。”小周昂起脖子，学着说书人的话语，“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跟谁学的？”黄历好笑道：“大人都不敢这么吹牛，你这小屁孩倒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什么意思？”小周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难道要象旁的村里的冯阿贵，鬼子睡了他媳妇儿，他只蹲在外面哭。鬼子走了，他又打老婆出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历哭笑不得地斥道：“小孩别乱说话，你只要记住，待会要真打起来，你就往地上一趴，头也别抬，屁股也别撅就行了。要是听话，等咱们回去后，我就给你家买一头毛驴，或者骡子什么的，你不是很喜欢赶车吗？”

    “说话算数？”小周瞪大了眼睛。

    “当然。”黄历很笃定地说道：“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可对不起，今天你们家吃的好东西可都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得还我。”

    啊，小周咽了口唾沫，家里穷他是知道的，这还钱可是千难万难，旁的村里，赵老夏不是因为穷，把自家的孩子都卖了吗？嗯，自家可不要出这种事，跟着爹是苦了点，可好歹是一家人在一起呀

    半下午的工夫，黄历他们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小村，听小周说，过了这村，再走十几里，还是入山的山口了。黄历觉得事情还算顺利，便想进村找人打听一下周围的情况。可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村子满是残垣断壁，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墙壁房梁，而且村前村后竟找不到一个人，村里一片死寂。

    “这个村子去年还好好的呢”小周纳闷地嘀咕着，“怎么会一下子被烧得这么厉害。”

    黄历皱起了眉头，停下脚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席子打开，端起枪，用瞄准镜向村子里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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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三章青石岭上的碉堡

﻿    沈栋和武秀兰也赶了上来，躲在黄历身后，探头探脑地向远处的破村子张望。观察了半天，黄历确认村中无人，而且这村子被火烧的时间也不长，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情。

    这是鬼子干的？黄历将瞄准镜望向远处，继续四处寻找，突然看见离村不远的小山坡的树林里有个人影在晃动。再仔细观察，那个人的装束不象是鬼子，倒象是个老百姓。

    “你们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去那边看看。”黄历回头交代了一声，猫起腰，向着那片树林摸了过去。

    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半边已经枯干，用石头充填起来，上面挂满了褪色的红布，写着“保佑一方”、“有求必应”之类的字句，这是村人把老树当成了敬奉的神灵。但他们真正危难的时候，老树，或者称为神灵，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神迹，来庇护他们。

    郭强挥了下手中的镰刀，直想砍掉这棵光受香火供奉，却不管百姓疾苦的破树。但这有用嘛，徒然白费力气罢了。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从村子里划拉来的残余的物品和器皿捆扎起来。只剩下这些东西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他真想不辞而别，到山里去，那里有敢同东洋鬼子开枪打仗的人们，他也想痛痛快快地干掉几个狗*养的鬼子，是的，他真的走出去一二十里地，虽然腰里没有手枪，可是带着一些干粮。

    但郭强毕竟是个中国人，因此他对家庭，对还健在的老母亲，就有许多不好意思的地方。好象母亲的手中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把他这条野驴拴在了大树上。不行，老母亲的白发与没了牙的嘴不容许他去作英雄，去痛快地和鬼子干。

    郭强收拾好了东西，有用破草绳捆着的，有用烂布条勒着的，他伸手拎了拎，嗯，应该能拿得了。他突然回头，一个陌生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手中有枪，枪口斜对着自己。

    “你是这个村的人嘛？”黄历开口问道。

    郭强眨着眼睛，面对这个拿枪的家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话也忘了说。

    “不用怕，我们只是过路的，找你问点事情。”黄历挤出一丝笑容，手里的枪放低了一些。

    郭强咽了口唾沫，含含糊糊地说道：“你，要问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黄历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拿着枪，这个家伙有实话可能也不告诉自己，倒不如把他押到那边。有武秀兰这个女人，还有个小孩子，这个家伙应该能稳定住情绪。想到这里，他淡淡地说道：“把镰刀扔了，跟我去那边，快点。”

    郭强使劲握着镰刀把，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无奈地松了手，乖乖地跟着黄历走出了树林。还真如黄历所料，看到了武秀兰和小周，郭强的心情确实放松下来，这样的组合，应该不是坏人。慢慢地，他的话也流利起来。

    原来，就在前些日子，游击队到了这附近。离这十多里的地方有个教堂，他们在教堂里休息。哪知这教堂的长老很不开眼，生怕日本军队怀疑他，给他招惹祸端，便偷着派了个人给日军送信。不料这位信使，送信回来时却被游击队给抓住了，他们便老实不客气把他捆了起来。并在山坡上安置好两挺机枪，设下埋伏，静候着日军的攻击。

    果然，不久，日军“剿匪”的队伍来了，一共三辆大汽车，前面两辆是中国的伪警察，后面一辆是“皇军”，这三辆车刚下对面的山坡，迎面的机关枪便怒吼起来，子弹如雨点一样飞来，一顿猛打，这支“剿匪”的队伍死伤惨重，只逃回去几个人。这一下子就闹大了，又是坦克车，又是飞机，拼命的冲击，轰炸，而游击队依据有利的地形，还占据教堂对抗了五天，最后才退回到西山里面。

    日本人经受一挫，兽性大发，又杀人，又放火，把周围的几个村子糟蹋得够呛，村里的老百姓便都躲进了山沟，以逃避这突来的大祸。

    “你知道游击队在哪吗？我们就是去入伙的。”黄历想了想，向郭强询问道。

    “不知道，只有进山里去找。”郭强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过，日本人在进山的大路上正建炮楼，想过去，不容易。”

    “大路？”黄历很敏锐地觉察了郭强话中隐含的意思，追问道：“那小路呢，你知道进山的小路吧？带我们进去，我们必有重谢。”

    郭强犹豫着，嗫嚅着说道：“小路，我倒是知道一条，可，那现在有没有鬼子把守，就不知道了。”

    “这没关系，碰上鬼子，我来保护你，肯定保你没事儿。”黄历知道是说大话，但此时鼓励才能让这个小子勇敢起来，而且他们非常需要帮助。

    郭强低头想了一会儿，这头野驴还真的想见见游击队是啥样，以后说不定自己也会去入伙，便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们走小路。”

    ………………

    黄历等人一气走了十几里路，翻过一道土坡，通过一片灌木丛，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道山岭。

    “前面就是青石岭，过了岭，再穿过一条河谷，才算真正进了山。”郭强抹了把头上的汗，指点着说道。

    黄历点了点头，爬上一块大石头，拿着瞄准镜向青石岭瞭望着，坏了，黑黝黝的青石岭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碉堡，枪眼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象个怪物似的，眨巴着眼睛，盯着岭下的道路。

    “鬼子建了碉堡，这岭不好过。”黄历放下瞄准镜，皱着眉头，走了回来。

    “啊，这里也有鬼子？”郭强吃了一惊。

    “那怎么办？”沈栋着急地问道。

    “先歇歇脚，等天黑透了，再看看情况。”黄历示意众人坐下，又让沈栋拿出干粮，嘴里慢慢嚼着，想着办法。

    碉堡不是很大，看样子也就能装十来个人。当然，想要攻打，却不是那么容易，居高临下，架起机关枪一封锁，没有重武器，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能不能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开，让沈栋他们偷偷地穿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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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四章闯关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七十四章闯关

    “……战斗进入了一个很诡异的境地，你无法想象，十几个大日本皇军的英勇士兵，竟然会被一杆枪封锁住了，或者说是震慑住了。面对支那匪徒的狙击，我们不得不缩在碉堡里，透过射击孔向外盲目地扫射。但我们根本不能冲出去，或者探出头来，这个恶棍的枪法极准，而且很喜欢瞄准我们的脑袋!我亲眼看见身边的同伴因为暴露在外，而一个个地倒下去，好几个人的脑袋都是血肉模糊……”

    ———摘自日军一等兵桥本太郎战地日记

    风卷着树叶飒飒作响，灌木丛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偶然有两声飞禽和野物的叫声被风裹着送来，象是闷在坛子里似的空洞而细微。人们心里象压上一件沉重的东西，谁也不愿说话，任凭着一个希望在心里闪亮了，又被远处碉堡里的鬼子破碎了。

    “怎么办？难道还得回北平，再在那令人窒息的城市里苦熬。”武秀兰轻轻叹着气说道。

    “真的没有别的路了？”沈栋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向郭强询问。

    “我说过了，还有一条路，可是要绕大远，没有个两三天走不进山里。”郭强揪起根野草使劲捻着，捻成了泥，团成一小团再弹出去。

    “兴许老三有办法，等他回来再说吧”沈栋望着远处黑乎乎的青石岭，也不是太确定地说道。

    武秀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此时再说丧气的话，可就太不知道眉眼高低了。

    黄历借着夜幕的掩护，在草丛石块之间潜行，仔细观察了碉堡周围的地势地形，思考着穿越那条小路的可能性。然后，他又隐蔽地摸了回来。

    “怎么样，能过去吗？”沈栋用希翼的目光望着黄历。

    黄历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可以，不过要稍微费点工夫。来，我和大家说一说，呆会儿就按商量好的行事……”

    青烟一般的新月的光辉，倾泻下来，倾泻到悬岩断壁上、山坡上、岩角上，象手臂一样伸展着的树枝上，一切都象笼罩在雾中，朦朦胧胧。

    碉堡是鬼子伸向山里的前哨，起着预警和封锁作用，在岭下的小路上还有一个木制的岗楼，有五名士兵，负责盘问检查过往行人。由于物资供应的关系，鬼子无法在这里屯驻太多的人马。不过，凭着十几个士兵，两挺机关枪，一门掷弹筒，鬼子相信能够牢牢守得住。

    根据黄历的观察，如果解决了岭下岗楼里的鬼子，并且封锁住碉堡里的敌人，从小道上偷过，还是有死角的。和沈秀兰等人商议完毕，给他们指好了偷越小道的路线和注意隐蔽的地方。他又给沈栋布置了任务，让沈栋在战斗开始后，相机扰乱分散鬼子的视线。

    黄历和沈栋匍匐在草丛里悄悄接近了岗楼，在夜色中，木制的二层岗楼象个戴着尖帽子的鬼怪，阴森森地矗立在路旁，路上横放着缠着铁刺网的路障。一个鬼子哨兵在路上来回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就象一条寻食的野狗。过了一会儿，那哨兵朝着木制岗楼吆喝了一声，没有动静，他便迈步走了过去。

    “这家伙是去找火吸烟。”黄历听懂了哨兵喊的日语，悄悄地说道。

    “哦，我们还等什么？”沈栋轻轻点了点头，不解地望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那个哨兵手里闪着一粒鬼火般的烟头回来了。离这个哨兵三十米的地方，也亮起了一粒光亮。

    “看到了吗？”黄历伸手指点着说道：“一明一暗，共是两个哨兵，他们大概认为是绝对安全了，连那个暗岗都抽起烟来了。”

    “明白了。”沈栋很佩服黄历的细心。

    趴在草丛中，黄历紧盯着暗哨的方位，悄悄地迂回接近过去。

    鬼子暗哨躲在一棵大树后，惬意地吐着烟雾，眼睛不时瞅一下路上巡视的另一个哨兵。他没想到，已经有人盯上了他，正要把死神的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黄历悄然来到了树后，慢慢绕了过去，从侧面猛然一拳击在鬼子的太阳穴上。鬼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昏了过去。黄历扶着鬼子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卡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吧一声，鬼子哨兵在昏迷中便去见了天照大婶。

    慢慢爬着，黄历爬回到小道旁的草丛中，紧盯着来回巡视的哨兵，等着鬼子再次转身折返的时候，他飞快地爬上了小路，就后就地翻滚了几下，躲进了一块小凹地，一动不动。

    一步，两步，三步……笨拙的、缓慢的皮鞋声由远而近，从黄历脸前走过，然后又是一步、两步、三步走了回来。黄历突然伸出双腿，用力一绞，鬼子哨兵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一下子猛然摔倒在地，还没等他再出声，嘴便被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

    岗楼里没有人询问，看来里面的鬼子都睡熟了，黄历弯着腰，将鬼子的尸体拖到路旁的草丛里。沈栋赶紧接过鬼子的枪，又将鬼子身上的子弹盒，手榴弹，皮带都解下来，武装到自己身上。

    黄历伸手指了指，沈栋点了点头，猫着腰小跑着，守住了通往岭上的山路，黄历则迈步走向岗楼。贴近了岗楼，甚至能听见里面象猪一样的呼噜声，黄历狞笑着的推门而入，挥舞匕首，只听噗噗的闷响，两个鬼子在睡梦中一命呜呼。

    “得手了，咱们快走。”武秀兰看见岗楼旁一个红色的烟头画了三个圈，赶紧拉着小周的手，和郭强小跑着向岗楼冲去。

    通往岭上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鬼子兵，叼着烟，哼着小曲晃晃地走了下来。一转变，这家伙正看见几个人影跑向岗楼。

    “什么人？干什么的？”这个家伙把枪从肩上一摘，哗啦一声，拉动着枪栓。

    呯沈栋没有经验，一见被鬼子发现了，立时便开枪射击。子弹从鬼子头顶飞过，倒是吓了鬼子一跳。他立刻窜到山路旁，开枪还击，嘴里还大声叫喊起来。

    黄历一见露了馅，立刻把肩上的枪摘了下来，脚下划拉了两下，将从岗楼里缴获的武器弹药踢了踢，对着跑过来的三个人说道：“把这些东西背上，等我把鬼子吸引住，你们就过路，进河谷，在山里等我。”说完，他猫着腰跑向沈栋。

    哒哒哒……，岭上的碉堡里开始盲目射击，子弹打在路上，激起一朵朵灰尘。几个鬼子端着枪冲了出来，下岭增援。

    黄历隐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将枪慢慢伸了出来，那个率先发现情况的鬼子还在射击着，沈栋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慢慢地将准星瞄准了这个坏事的鬼子，黄历手里的步枪轻快地往后动了一下。子弹带着对侵略者的仇恨，射进了鬼子的脑袋，先是爆裂了他的左眼球，接着头也不回地蹿入了他的颅内，在里面做着自由翻滚，将脑子搅成了一锅糟豆腐之后，在鬼子后脑为自己打开了一个告别的大血洞，宣告了此次旅行的结束。

    “快走，和他们到一起去，找机会就跑进河谷，我很快就能赶上你们。”黄历冲着沈栋大声说道。

    沈栋点了点头，拿着枪快步向隐藏在碉堡射击死角的武秀兰等人奔去。

    鬼子报复的子弹漫无目的从头顶飞过，还夹杂着掷弹筒胡乱的爆炸，但这一切却无法打扰黄历的行动。潜出了二、三十米，黄历来到了事先看好的狙击阵地，那是两块巨大的岩石，中间露出尺把宽的缝隙。他把枪从缝隙里伸出，静静地等着下山增援的鬼子。

    黄历手中的枪身端得又稳又平。虽然狙击手一般是双人一组，但他还是选择了单独行动，因为没有人与他配合过，互相之间的了解少，便容易产生误会。反而不如他一个人更加随意自由。

    一个带着黄帽子的小鬼子露头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五六个小鬼子出现了。一股熟悉的狩猎前的兴奋劲开始蹿上黄历的后脊梁，每次都是这种感觉，他的肾上腺激素开始沸腾，杀气盈溢。

    最前面的一个鬼子瞪着眼睛，抱着机枪，向前方的各个可疑目标打着短点射，脸上的肌肉跟着在不停颤动，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痛快的打枪了。黄历扣动了板机，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弹头准确地射进了这个鬼子的前额，然后从后脑穿出，在继续飞行了十几米后，它在半空里划了个弧线，然后精疲力尽地落向地面，滚了几圈，不动了。

    机枪哑了火，另一个鬼子立刻跑前两步，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机枪。

    “砰!”枪声响了，子弹从防火帽中飞出，随即被三百多米外的脑袋挡住了去路，但势不可挡的弹头并不在乎头骨那里脆弱的障碍，直接钻了进去。几厘米的穿行之后，弹头猛地破障而出，一些红白相间的液体也随之喷溅出来。

    “隐蔽，注意隐蔽。”一个鬼子一等兵大声喊着，和同伴分散找着隐蔽所。

    枪声还在继续，都是鬼子在射击，黄历躲在这个防护绝佳的隐蔽所后，冷静地继续等待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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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五章狙击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七十五章狙击

    对于受到狙击的部队来说，通常采用对可疑方位的火力压制来干扰狙击手的射击，同时迅速接近敌人，以寻找狙击手。寻找敌方狙击手的方法包括通过枪声、动植物的动态、子弹的射入角，甚至是猜测敌方可能采用的有利地形来判断。

    当然，这是受过反狙击训练的军队的作法，在现在这个时候，相信世界上也没有哪支部队受到过系统的反狙击训练。而对上黄历的这些日本鬼子，便只能自怨命苦倒霉了。

    此时，黄历所用的狙击步枪便显示出了威力。虽然三八式骑步枪的口径只有，但火药燃烧充分，枪管又长，射击时几乎看不到亮光和烟雾，鬼子光凭枪声的方向，在黑夜里，很难确定黄历的准确位置。

    月光静静地流泻在山林、树木、岩石、草丛上，然而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这里的月光，仿佛脱离了整体而单独存在似的，不是皎洁和柔和，而是惨白和冰冷，使人想起了罩在灵柩上面的麻布。

    鬼子在射击着，被风吹动的丛林树枝，象妖怪一样张牙舞爪，飒飒作响，似乎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有黑洞洞的窗口。

    黄历瞄准了一个藏在石头后的鬼子，这个鬼子的动作很标准规范，探头出枪射击，蹲下隐蔽装弹，象个兔子似的起伏着身体。一，二，三……，黄历心中默数，计算着时间，有规律就好，别看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也足够送你见阎王了。

    蹲下，起来，黄历扣动板机，子弹尖啸着飞出弹膛，击中了刚刚探头举枪的鬼子的脑门，子弹击穿了钢盔，击碎了头骨，这个鬼子向后一仰，手指扣动了板机，子弹飞向了天空。

    射击完毕，黄历收枪隐蔽，向前慢慢爬去，这是职业习惯，按照狙击战术，狙击手在发射第二颗子弹后必须立刻撤离，否则就有被歼灭的危险。

    碉堡里的鬼子完全被吸引过来，机关枪哒哒地叫着，被打断的树枝纷纷落下，落在黄历的头上、身上。但黄历并不害怕，射击是盲目的，鬼子找不到自己的确切位置。

    狙击手怕什么？第一是怕同行，要知道，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另一名狙击手；第二怕炮，一个覆盖轰炸，能把狙击手的藏身之地炸得片瓦无存。现在这两样都不存在，黄历颇有些有恃无恐。

    机关枪转向别处扫射了，黄历爬行了一段距离，慢慢抬起头，将枪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几个残存的鬼子还滞留在碉堡与岗楼之间的半山坡，接连的死亡打掉了他们的嚣张。神出鬼没、杀人于弹指之间的狙击手能给人制造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压力，谁也不知道子弹会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飞来，带来致命的一击。

    沈栋等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猫着腰快速穿过道路，钻过灌木丛，窜进了山林之中。没有了岗楼，从碉堡和岭上或许看不太清楚沈栋等人的行动，但从黄历这边还是都收入了眼底，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鬼子们打了一阵枪，见再没有还击的子弹，猜测着敌人是不是已经溜走，或者是偷偷地跑过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坡上的鬼子开始耐不住了，一个老兵大声吆喝着，一个新兵有些无奈地从隐蔽处戒备着走了出来，端着枪四下张望着。

    没有情况，这个被当作试探的鬼子新兵感到很庆幸，他一直走到掉落的机关枪旁，也没有子弹射来，该死的敌人肯定是走了，他直起了腰，望着四下的山林，长出了一口气。

    老兵这下放了心，大声喊叫着，躲在石头后，趴在草丛中的鬼子爬了出来，黄历数了下，还有四个家伙。鬼子兵们忙忙乎乎地检查倒地的同伴，没有幸存者，而且都是一枪致命。

    “巴嘎”老鬼子满脸的络腮胡子，长相很是凶恶，他看过几具尸体，不禁恨恨地骂着，心中却很骇异，支那神枪手，还真是很厉害。

    指挥着几个鬼子兵将死者都抬了下去，放在岗楼的旁边，老鬼子吩咐其他人布哨，他要回碉堡报告情况。这下可吃了大亏，死了七八个人，竟然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看清。

    黄历悄悄地潜到了碉堡射击的死角，但却可以对岗楼附近的鬼子进行精确的打击。看着这四个鬼子完全暴露出来，他仔细观察着鬼子的位置，盘算着先打哪个，后打哪个，然后冷笑着再次伸出了枪管。

    呯枪声骤然响起，黄历先射击的是拿着机关枪的鬼子，因为他威胁最大。子弹呼啸而至，子弹击断了鬼子兵的胸骨，将一团狼心狗肺搅得稀巴烂。拉动枪栓，退壳，上弹，再次瞄准，黄历的动作异常迅速。

    老鬼子听到枪声，反应极其迅速，几乎是本能地窜向旁边的草丛。任何一个奔跑移动着的物体都有一个提前量，当你瞄准他的时候，那个奔跑的物体却已经过了你瞄准的那个点，所以你瞄准的应该是他移动线路前的某一个点。当然，这个提前量是很不好估计的，必须详细地计算到移动物体的速度，方位，和当时他所在的环境，因为路面中任何的弹坑，凹凸等因素都会影响到提前量的估计。

    呯，黄历的枪再次打响，子弹斜着射进了老鬼子的胸腔。特意处理过的弹头在身体产生的内爆效应，一瞬间震碎了老鬼子的无数个肺泡。他象被人重击了一拳，沉重地栽倒在地，随着呼吸，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出。不久，鲜血就会堵住他的气管，他再也呼吸不到空气，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机关枪响了起来，但对黄历已无影响，他只需要专心对付余下的两个鬼子。如果碉堡里再出来人，正是他所希望的，出了乌龟壳，在他的枪下，便几乎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两个鬼子一个窜进了岗楼，一个滚进了凹地，惊慌地叫着，胡乱地射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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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六章游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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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六章游击队

    黄历抿着嘴角，脸上带着狞笑，他把鬼子引到了隐蔽物少的地方，这两个鬼子已经是垂死挣扎了。

    瞄准了趴在凹地里的鬼子，黄历将枪口稍抬了抬，扣动了板机，子弹由上而上斜着射进了鬼子的腰部。鬼子出了惨叫，痛苦地佝偻起身子，却没有死。

    岗楼里的鬼子愤怒地叫着，一枪一枪，从窗口向着黄历大概的藏身方向射击着。黄历缓缓爬行，换了个地方，举枪瞄准。

    如果这个鬼子藏在岗楼里一动不动，黄历可能还真没办法击杀他，可这个家伙已经被愤怒或恐惧冲昏了头脑，咒骂着，不断地用射击来泄，也就给了黄历再次表演的机会。

    岭上的碉堡里，鬼子的机关枪在拼命射击着，一个鬼子军曹在地上来回走着，然后猛地冲到射击孔前，尽目向外张望，黑黝黝的山林，凄冷的月光，什么也看不到。同伴的哀嚎传了过来，令鬼子军曹的脸有些扭曲。

    “桥本，你在向哪射击？”鬼子军曹的怒火无处泄，快走两步，一把将射手拉开，他操起机关枪，向着外面疯狂地扫射。

    呯外面一声不经意的枪响过后，似乎再没了声音，只有那个重伤的鬼子出求救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微弱。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是最可怕的，也是最打击士气的。鬼子军曹射击了一通，喘着气停了下来。倒不是累了，可是觉得这样做无济于事，而且异常愤怒。支那人真是卑鄙无耻，只会偷偷摸摸地躲起来打冷枪。如果堂堂正正地战斗，来多少也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

    “日本天皇是*子养的。”外面有日语的骂人话响了起来，“日本人都是蛆虫，只能在大粪里爬。”

    日本军曹瞪大着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呼，事情已经很诡异了，竟然还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可原谅，侮辱伟大英明的天皇陛下。他冲到射击孔前，大声嚎叫道：“胆小鬼，是男人就滚出来。”说完，他操起机关枪，向外面猛扫了一梭子子弹，

    呯一颗子弹从外面射来，斜着打在射击孔的墙壁上，崩起的水泥碎屑打在了鬼子军曹的脸上，鬼子军曹退了一步，脸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八嘎”鬼子军曹摸了下脸，然后看着手上的血，恶狠狠地骂道，但他心里却十分后怕，要是子弹射进来，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要是水泥碎屑再偏一些，可能会打瞎自己的眼睛，外面的支那人确实厉害。而且他虽勇猛，但却还有些头脑。现在是黑夜，出去便极容易遭到偷袭，再恼恨，也只好等到天亮了。

    ………………

    沈栋等人顺利冲了过去，在郭强的带领下，穿过树林，进入了一条小河谷。深夜的河谷，两边陡峭的崖壁巍峨地对峙着，巨大的阴影遮盖了整个河谷，只在高不可攀的崖壁上方，映照着一片月光。在阴影里，走在沟底的人，显得十分渺小。一条小河沿着弯曲的河谷婉蜒着，淙淙地向远处流去。路是没有的，只是沿着山壁的边缘，趟着浅水，踩着松软的泥沙向前走。

    枪声时急时停地在后面响着，渐渐远去，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老三会没事儿吧？”武秀兰有些担心地问道。

    沈栋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他有信心，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可越接触，越觉得他深不可测，身上似乎有让人一辈子也学不完的本事。”

    武秀兰抿了抿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不愿意与沈栋较真儿，凡事都顺着他，即便心里不同意。

    “要是我有了老三那样的能耐，不，只要能赶上他一半，小鬼子在我眼里，就是土鸡瓦狗。”沈栋慨叹道：“可惜，咱们在老三眼里，只是累赘，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添乱。”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武秀兰劝道：“什么都是学来的，咱们以后多下功夫就是了。”

    边说边走，前面出现了拐弯，沈栋等人贴着山壁，刚走过去，便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个人用枪顶住了。

    “别动”、“不许动”、“把手举起来”……随着几声低沉的呼喝，黑洞洞的枪口直顶在胸口上，罩着红布的手电光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参加个游击队，咋就这么不顺呢沈栋叹了口气，和武秀兰对视一眼，无奈地举起了手，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哪？要是缺钱，我兜里还有几个，麻烦你们放我们过去吧”

    “我们是游击队，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钻进山来干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一缕月光正照在他的脸上，个头与沈栋相仿，长得属于清秀的那种，扁嘴短下巴，眼睛很灵活。

    “游击队？我们就是——”沈栋喜出望外，张嘴就说，武秀兰在一旁踢了他一下。

    “你们是哪支游击队呀？是学生队，保安队，好汉队，还是二十九军？”武秀兰谨慎地接上了话。

    呵呵，年轻人注意到了武秀兰的小动作，轻轻笑了笑，说道：“我们是西山抗日先锋队。”

    沈栋喜道：“我们就是来参加抗日先锋队的，请问赵维光赵队长在不在呀，我这里有给他的信。”

    赵维光愣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赵维光，不知是谁写给我的信？”

    沈栋赶忙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信来，递了过去。这是组织上搞到的，写信人是赵维光的一个老师，听说赵维光在北平念书时对这个老师很是尊敬。

    赵维光接过信，旁边的一个队员用手电照着，他快地阅读了一遍，展颜一笑，对如临大敌的队员摆了摆手，说道：“把枪收起来，这是来加入游击队的好朋友。”

    沈栋和武秀兰等人这才轻松下来，但赵维光的视线停留在他们被收缴的枪枝上，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哪来的，你们能带着枪摸进山？”

    “哦，这是刚刚缴获的。”沈栋赶忙解释道：“就在那个，那个青石岭。”

    “你们能从那里冲过来？还缴了两支枪？”赵维光更加诧异，眼也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武秀兰的心细，立刻觉察到了，便详细地将经过讲述了一遍，末了又侧耳听了听，指着青石岭的方向说道：“你们听，那边还在战斗，保护我们的人还在与鬼子打呢”

    赵维光沉吟了一下，笑道：“一个人与鬼子厮杀，风险太大了，不如这样，由沈兄弟带我们去支援一下，把那位英雄接应过来。”

    沈栋倒没想别的，立刻欣然同意，武秀兰别有深意地看了赵维光一眼，这个家伙心很细，怪不得能当上游击队的队长，听说他原来是东北的学生，九一八之后随家迁入北平，后就读于东北大学，经历的曲折，也是增加他人生经验和阅历的一个方面吧

    赵维光带着七八个人跟着沈栋又顺原路返回，今晚他们本来是想侦察青石岭的，鬼子在那里建了碉堡，几乎卡死了他们出山的道路，他们一直想打掉它。

    走出小河谷，穿过树林，赵维光等人在灌木丛隐蔽起来，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们来到的时候，正赶上黄历将鬼子引到岗楼旁边，一一射杀。赵维光用望远镜看得比较清楚，子弹零星地射来，鬼子则纷纷倒毙，但开枪的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好准确的枪法，好隐蔽的移动，赵维光啧啧称奇，此人的军事素质实在是高，竟然打得鬼子一点脾气都没有。慢慢地，他也琢磨出一点门道来，黑夜的掩护，巧妙隐蔽的潜行，精准的枪法，这便是制胜的法宝。鬼子一直找不到那个枪手的准确位置，空有力气却无处去使。机关枪倒是打得欢，但这种盲目射击，对枪手却构不成威胁，而且那个枪手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杀人杀上瘾了，竟然不慌不忙地与鬼子周旋起来。

    等到黄历解决了岭下的鬼子，又向岭上碉堡里的鬼子挑衅时，赵维光差点乐出声来，这人，也太损了点，竟然没完没了，骂日本天皇来引鬼子出来。

    “队长，他喊的什么？叽哩呜噜的。”一个队员在旁边低声问道。

    “哦，他在用日语骂日本天皇，想把碉堡里的鬼子引出来。”赵维光淡淡地笑着，“这是激将法，日本人把天皇视为神一样的存在，是不容许别人污辱的。”

    “队长，我去把那里的机关枪捡过来。”一个队员两眼放光地盯着岗楼附近鬼子掉落的机枪。

    “现在不能去。”赵维光摇了摇头，说道：“小心让人一枪毙了，呆会儿再说。”

    “我去联络一下？”沈栋在旁插嘴道：“他认得我，不会开枪的。”

    赵维光想了想，点头嘱咐道：“好，你小心一点，联络上之后，拍三下巴掌，我们就上岗楼收缴物资。你不知道，我们游击队最缺的就是枪枝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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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七章在山里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七十七章在山里

    沈栋虽然不知道游击队的艰苦，但见赵维光说得郑重，也知道他们对那些武器弹药十分看重。他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我先过去，等发来暗号，你们再上前打扫。”

    黄历向碉堡的射击孔打了一枪，见半天没有动静，有些失望，这鬼子怎么不出来拼命啊，老子正等着你们呢虽然想再杀几个鬼子，发泄发泄平常积攒的怒气，但黄历也知道，凭他想冲上去占领碉堡，无异于用鸡蛋往石头上撞。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该走了，等到天光大亮，自己就没那么潇洒自在，鬼子的枪法也不是盖的。只不过，现在看不见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黄历刚要慢慢地往回爬，却看见一个人影时趴，时跑地窜了过来，对于沈栋的身影，他还是熟悉的，所以，只是略抬了抬枪，便又放低了下来。心中纳闷，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他们又碰上了麻烦？算了，还是先迎上去问清楚再说吧

    …………………

    赵维光蓦然睁大了眼睛，他终于看到了枪手的身影，几乎与草丛、树木、山石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枪手跳出隐蔽所，在向沈栋移动，他根本别想找到他。

    啪，啪，啪，三下清脆的击掌声响起，赵维光看见枪手又离开了沈栋，猫着腰钻入了草丛，然后又看不见了。他举着望远镜，使劲在枪手消失的地方寻找，但显然，他失望了。

    “队长，咱们快去吧”一个队员见赵维光没有反应，似乎没听见沈栋的击掌声，忙在一旁提醒道。

    哦，赵维光这才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严肃起面孔，下令道：“张华，李国全，肖大鹏，黄新强，你们四个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去收缴物资。”

    “是”四个人答应一声，收拾齐整，窜出灌木丛，曲曲折折，隐蔽地接近着路上的岗楼。

    “注意监视，不要让敌人摸上来。”碉堡内，鬼子军曹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些心神不宁，他也很郁闷，竟然被憋在乌龟壳里不敢动，实在有损大日本皇军的威严。但人已经剩得不多，能守住碉堡，总比被人家连窝端了更实际一些。

    “咦，看，尸体在动。”机枪手桥本突然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混蛋，你眼睛有毛病啊”鬼子军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推开桥本，向外张望。

    视线所及，倒在岭下路上的一具鬼子尸体确实在动，不是走，不是跳，而是平平在地上滑动，很诡异。鬼子军曹眨了眨眼睛，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其实鬼子也迷信，比如说怕砍头，没有脑袋就不能回到天照大婶的怀抱，成了孤魂野鬼等等。

    尸体滑动着，移出了鬼子军曹的视线，他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今天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他的脑袋有些短路。

    呯，一颗子弹又打到了射击孔，碎屑四溅，吓得鬼子军曹赶紧后退，外面的枪手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向射击孔开枪，而碉堡里的人视野有限，却并不一定能看到袭击者。当然，这是对于枪法极佳的人来说。

    黄历淡淡一笑，游击队的人还挺有办法的，其中的一个家伙甩绳套甩得很准，将碉堡射击范围内的鬼子尸体一一套住，拖到死角，其他人则七手八脚将鬼子剥得只剩下了兜裆布。

    哒哒哒……鬼子又开始扫射，大概是看出了些门道，这不是诈尸，而是有人在拖拽尸体。

    黄历瞄准了射击孔，呯，开了一枪，机关枪稍停了一下，继续扫射，子弹向他这个位置飞了过来。他赶紧趴下身体，翻滚到一块大石后，再次瞄准，射出了一枪。这回子弹打在了射击孔的内边缘，形成了跳弹，正击中桥本的左脸，击碎了他的颧骨，他惨叫着捂住了脸，疼得直跳。

    碉堡里一阵忙乱，机关枪停止了吼叫，游击队的人抓紧时间将岗楼里的物资搬运出来，将倒毙的鬼子身上的装备尽皆摘走，连衣服也不放过。

    呯，黄历继续向碉堡的射击孔开枪，掩护着下面的人，直到全部收拾完毕，开始撤退。他才收起枪，跟着游击队的人钻入了灌木丛，直奔小河谷而去。

    …………………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这时好象谁在淡青色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的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忽然间，粉红色云片被冲开了，天空展开起来，太阳升起在这睡意朦胧的大地之上，以其慷慨无私的光芒，祝福着大地上的万物，活的和死的，方生的和垂死的，白昼的奉献就这样开始了。

    走了快两个小时，众人穿过了小河谷，视线霍然开朗。一条大路沿着弯曲的河水蜿蜒，路旁的河水象一条带子忽左忽右地盘绕着大路。河水横断大路的地方，冲山洪冲垮了的桥梁没有人修复，只有几条架桥的大木凳放置在岸边。代替桥的是一溜垫脚的踏石，石边冒着白色的水花，人们扭曲着身子小心地在踏石上跃过。小小的黑色鱼阵，见了人倏地散开。

    这一行三十多人一边走，一边说笑，摆脱了鬼子的封锁，又得了这么多战利品，心情都很愉快。沈栋和武秀兰感到现在才是自由了，他们只想早点开始游击抗日的新生活。

    赵维光一直走在黄历的身旁，他实在是对黄历非常感兴趣，如今天光大亮，他更注意到黄历装束的与众不同。

    “你的这身衣服——实在是，那个——”赵维光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黄历淡淡笑了笑，他的衣裤本来是浅灰色的，战斗之前被他用树叶草棍和泥土好一顿蹂躏，现在是绿的、黑的、灰的、褐的，各色俱全，脸上也是绿黑相加，被汗水一冲，看起来很是怪异。

    “丑是丑了点，但这样很安全。”黄历解释道：“藏在山林草丛中，即便是白天，也不容易被发现。”

    “原来这是你故意弄的。”赵维光有些恍然，笑道：“我还以为是在战斗中弄脏的呢对了，你这支枪也很特别呀”

    “加了个瞄准镜，就变成了狙击步枪，可以在较远的距离实行精确打击。”黄历将枪摘下来，指点着说道：“你看，也不是很复杂，但威力却是大幅增加。”

    赵维光接过来比划了两下，说道：“确实不错，但我认为武器是好是坏，还在于使用的人，这把好枪到了别人手里，却并不一定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黄历点了点头，赞同赵维光的结论，“这话倒没错，武器优劣是决定胜败的一方面，但人的因素更为重要，平心而论，鬼子的战斗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呵呵，从你的角度，给鬼子这样的评价，倒不为过。但在别人眼中，鬼子的战斗素质可是异常优秀呢，这也包括我在内。”赵维光苦笑着说道：“不过，你能加入游击队，可真是上天眷顾，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好教官。”

    黄历犹豫了一下，抱歉地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送两位朋友加入游击队，很快便要回去了。”

    “是这样啊”赵维光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沉默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教官。”黄历说道：“我只会教偷偷摸摸的杀人，战场上的知识所知不多。”

    “偷偷摸摸的杀人，这有些过谦了。”赵维光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没见过一个人把十几个鬼子给弄得晕头转向，憋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如果准备再充分一些，我看拿下碉堡也有可能。”

    “这有各种因素在内，并不是我的能耐大。”黄历谦虚道：“当然，如果你们还没有狙击手，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下。不过，时间有限，这恐怕还要看个人的素质和天分。”

    “那就多谢了。”赵维光虽然不太满足，但还是表示感谢，“可惜，我们队伍中枪法好的实在太少。原来都是些学生，有的连枪都没摸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想成为狙击手，强健的身体和钢铁般的意志是必备的前提条件，而好枪法只是基本的素质而已。”黄历详细说明道：“另外，如何测量和修正枪支的弹道，如何掌握射击的时机都需要不断地训练和积累经验。”

    赵维光轻轻点头，看来想培养一名狙击手，特别是象黄历这种水准的，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成的目标。如果黄历不能留下，给队员们做系统的训练，只靠指点是绝对不行的。

    “说起来，我这个总队长当得也是困难哪”赵维光慷叹道：“总队有三个大队，保安队和失散的**军人自成一队，称第一大队;当地自动起来抗日的农民自成一队，称第三队;青年学生们便是第二大队。原来彼此名虽合作，实则是各自行动。究其原因，就是我们都没当过兵，让人瞧不起。后来经过攻打监狱一战，学生队才让人刮目相看，合作才密切起来。要是有你在学生队撑着，我这个总队长当起来才有底气。可惜——”

    “人总是在成长的。”黄历劝慰道：“既然攻打监狱能扬眉吐气，以后便会有更多的机会来证明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在战争中的作用也是有限。”

    赵维光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请问，陈先生是为哪个组织效力的？”

    黄历愣了一下，笑道：“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分得这么细，有意义吗？我们面前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日本鬼子。”

    在民族危亡之际，国内各政党、各派系能够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历史的必然，更是全中国人民所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但先不说国共两党的貌合神离，既斗争又联合，单说各个派系，也是矛盾重重，争权夺利。

    什么中央军、桂系、晋系、杂牌军，而大系中又有小集团，比如中央军又有土木系和何应钦系，以上只是粗分，细分就更复杂了，可以说**一个军事集团就是一个系统，从侍从室，十八军，第五军，第四军（粤军）等系统，不一而足，除了校长，大家谁都不服谁，简直就是多如牛毛了。

    军人不能专心打仗，倒要考虑到小集团、大派系的利益，还要提防突然射来的暗箭冷枪，排挤打压，不得不说，这是中国的独特现象，更是中国人的悲哀。而游击队也不能超然物外，也要受到大环境的影响。

    “说得对，打鬼子就是打鬼子，保家为国，是每个国民的责任，又管他是哪个派别，哪个系统。”赵维光自嘲地一笑，算是把此事扯了过去。

    终于到了游击队的驻地，这是个在半山坡的小村子，只有学生队驻扎在这里，其余两个大队则驻扎在别处。

    见队长出去侦察回来，大家又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还背着扛着武器弹药，留守人员一阵欢腾，这肯定是打了胜仗，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

    黄历已经和赵维光在路上打了招呼，不想与别人有深入的了解和交流，只在游击队的驻地休息一天，晚上便要回去。所以，赵维光将黄历让到了一处房子里，便不再打扰。

    黄历简单洗了洗，躺在炕上便是大睡。折腾了一夜，也确实有些累了。而郭强和小周则全是好奇，屁颠屁颠地看稀奇。

    一直睡到下午，黄历突然被枪声惊醒，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拿起枪便冲了出去。村子里已经是乱哄哄的一片，不多的村民拖家带口，背着仅有的衣物，向山上逃离。远处的枪声时紧时松，正在向这里接近。

    黄历正想找个人打听情况，沈栋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促地说道：“快走，土匪打过来了，赵队长请你过去呢”

    土匪？黄历皱起了眉头，还真如在外面听见的传闻，山里不光有打鬼子的游击队，还有祸害老百姓的土匪。他来不及细问，跟着沈栋一直跑到村边的一所房子里。这所房子挺破烂，门扇窗户都是临时用木板钉上的，屋里除了一个破板柜，什么也没有。赵维光正在和几个人在简短地交代着任务，看来情况挺紧急。见黄历来了，伸手示意他先坐在炕上，转头继续说着话。

    黄历在旁听了几句，好象来进攻的土匪头子叫胡顺，共来了三百多人，游击队只有不到两百人，还分三处驻扎，寡不敌众，准备节节抵抗，为老百姓争取些逃跑的时间。

    赵维光交代完毕，众人领命而去，黄历这才站起身，询问道：“土匪为什么来打你们，他们不也是打着抗日的旗号，并没有去当汉奸嘛？”

    “陈先生是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来，咱们边走边说。”赵维光苦笑一声，领着黄历向外走，两名游击队员带着郭强和小周已经来到门外，赵维光摆了摆手，大家一齐向村外走去。

    在日寇大举进攻，大片国土沦陷的严重时刻，类似于胡顺这样的土匪，打着抗日的旗号，却横行在百姓世世代代经营的家园里，象大地上生的一个毒疮，为所欲为地吞噬着、破坏着一切固有的和新生的可以抵御外侮的物质力量。

    被胡顺收编、强征的士兵们表面上震慑于枪毙的威胁，而听从着胡顺的命令，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生与死的绝望中盲目地挣扎着。一种完全一种完全出于自私的**而形成的野蛮的残忍的气氛，象瘟疫似的感染着他们的灵魂，逐渐唤醒了人类意识中所有的原始式的破坏本能。凭仗手里的刀枪，只要一有机会，就把抢劫、强*奸、杀人当成机不可失的乐事。当眼前一切财货、女人都没有了的时候，就只好用赌钱、抽大烟来填补灵魂上的空虚。

    国家多故，战乱纷繁，百姓们苦不堪言，乱兵、土匪、帮会等浊流便泛起了沉渣，这个变异的犯罪群体，用暴力来蹂躏整个社会，并以此作为自己生存的手段，给这苦难深重的土地，增加着杀戮和血腥。

    不要以为当土匪都是破产的农民，以及实在活不下去的良民百姓必不得已的行为。也不要以为土匪大多数都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只有少部分是烧杀yin掠、为非作歹的劣徒。当了土匪，环境的熏陶，血腥的刺激，钱财的吸引，女人的诱惑，即便原来是良民，堕落的速度也会是异常快速的。

    前些日子，胡顺手下的一支队伍来到这个偏远的山村，又抢又夺，烧杀yin掠，正好被游击队赶上，赵维光先是尽力劝告，不许糟害老百姓，可土匪根本没把他们看在眼里，三句话没说上，双方便火拼起来。保安队和农民队随后赶来，三面夹击，将这伙土匪打得大败，还打死了胡顺的拜把兄弟。

    “看见村子里的破烂景象了吗，就是土匪干的好事。”赵维光讲述着，十分气愤的表情，“和鬼子也差不多，这简直是不让老百姓活呀，在我们的帮助下，劫后的山村刚刚恢复了些生气。这伙土匪又来报仇了，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真想彻底消灭他们。”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黄历低沉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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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八章潜入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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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八章潜入村子

    与其饿死，不如造反。虽然黄历对于大多数土匪的起因并不反感，但对他们的烧杀yin掠却是深恶痛绝。鬼子本来就是畜生，是侵略者，杀人放火不足为奇，为什么同是国人，却忍心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做着和鬼子一样的事情呢？

    黄历还不太清楚，国人似乎很喜欢把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转加到别人身上。就象反抗恶婆婆的儿媳妇，等到自己做了婆婆，并不因为当年反得辛苦而有所改变，反而变本加厉地压迫下一代。而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在土匪势力也很少有人再去遵循，只成了挂在嘴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口号。

    而国家多难，战乱纷繁之时，乱兵、土匪、帮会等浊流更是趁机泛起了沉渣，这个变异的犯罪群体，用暴力来蹂躏整个社会，并以此作为自己生存的手段，给这苦难深重的土地，增加着杀戮和血腥。

    “没有办法，只能暂避锋芒，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赵维光无奈地说道：“陈先生，你和这两位兄弟先走吧，事起仓促，也来不及好好招待你们，实在是抱歉。等你们下次——”

    “这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黄历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大敌当前，不知有没有我能出力的地方？如果有，你也不必客气。”

    赵维光望着黄历丝毫不作伪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支土匪实在是祸害，我们不能一面和鬼子打，一面还老得提防着土匪背后捅刀子。但我考虑到游击队成立不久，力量还不够，便暂且忍让，想等队伍壮大后，再采取行动。可现在看来，这土匪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了。嗯，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土匪里的几个头目之间颇为不睦，很有些矛盾，如果能杀掉胡顺——群龙无之下，土匪们可能会分崩离析，陷入分裂。到时候，我们各个击破，胜算就大了许多。”

    黄历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就让我试试吧，你们先退出这里，看天色，胡顺应该会在这个村子里宿营，如果有机会，我也许能够在远距离射杀他。”

    “那就这样试一试吧”赵维光回答得很爽快，对这伙土匪，他实在是厌恶得很，使得游击队不能专心对付鬼子，不过他还是谨慎地提醒道：“你要小心，胡顺虽然很凶恶残暴，但却是一个很惜命的家伙。而且他手下的几个护卫是惯匪，枪法很好。”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快撤吧，留下个认识胡顺的，手脚利索的帮我，再借我一支盒子炮和一些子弹，我现在就要寻找最佳的潜伏和狙击地点了。”

    …………………

    游击队节节抵抗了一阵，在夜幕即将降临前，全部撤退了。土匪们没有继续追赶，胡顺命令土匪们进村夜宿，并理所应当地进入了最好的宅子居住。其实这个时间天色还早，满可以趁胜追击一番，也不是魏富财累了、饿了，而是他的大烟瘾上来了。这个家伙烟瘾特别的大，光抽好烟不说，每隔四个钟头就得抽一次。为了不断烟顿，他在马鞍子上特地装上了个皮兜儿，烟灯、烟枪、烟钎子，连特制的长方形的小铜烟盘儿都放在里边带着。下完命令，他打着呵欠进了一屋子，在小土匪的伺候下，开始吞云吐雾过起瘾来……

    夜风呼啸，阴沉的天空只有层迭和驰逐的灰云，深墨色如同薄刃上着了一层血锈的部分，如同失眠后的嘴角的青晕，低沉含着多少惨恻的哀意。

    深沉的夜，在大部分土匪们都进入了梦乡的时候，已经有两条黑影从山上下来，缓缓地向村子靠近。

    黄历走得很慢，他不仅仔细分辨着周围一切可疑的东西，而且留心听着一切响动。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周围每一件细小的东西他都看得到，矮树、土堆、石头，他非判断确实了，才带着后面的人前进。

    穿过玉米秸地，他们来到了离村口三百多米的那片杨树林。村口的火堆旁，两个土匪慢慢地踱着步子，人影在火光摇晃着。

    到底是土匪，太大意了，没修工事，只是胡乱砍了几棵树木，把树身向里，树枝子向外，并排摆着，在村口形成的障碍。间的进口有哨兵把守着，夜里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哨兵在那里笼起的篝火。黄历冷笑起来，大概他们以为游击队已经被打跑，已经绝对安全，绝不会有人主动前来挑战，甚至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村子里已经安静下来，零零星星地从几处屋子里透出点光亮，看来土匪们睡得挺安稳。黄历在树林里忙乎了一阵，用手榴弹弄了三个绊雷，找好位置端起了枪，用枪上的瞄准镜继续观察。

    土匪们进村时乱哄哄的，黄历和赵维光派来的帮手躲在山上的一个洞里，仔细观察着，由于距离远，黄历并没有把握，但胡顺住的屋子他已经记在了心里。狙击并不是万能的，原来的计划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而变动。

    “你在这里等着，我得摸进村去。”黄历观察已毕，对旁边的帮手说道。

    “可队长要我帮你，还交代不要太冒险。”帮手是个年轻的学生，姓李，很认真地执行着赵维光的命令。

    “赵队长还说了，一切要你听我指挥。”黄历一顶大帽子扣上去，堵住了年轻人的嘴，“记着，如果村里打起了枪，你就向村口的哨兵射击，然后向山上跑，边跑边打，吸引土匪的注意。你——能不能顺利逃脱土匪的追击？”黄历又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小瞧人？”小李不悦地翻了翻眼睛，说道：“放心，我手脚利索得很，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行。还有，这三个机关，我会让土匪过来上当的。”

    呵呵，黄历笑了，将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伸手从小李头上拿下顶破草帽，戴在头上，冲着小李眨了眨眼睛，蹑足潜踪地向村子里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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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九章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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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七十九章刺杀

    豺狼当道，黑白颠倒，日本鬼子烧杀yin掠，土匪盗贼也横行霸道，最终倒霉遭殃的还是老百姓。而土匪们绑架人质、勒索钱财是常有的事情，很多人深受其害，最终家破人亡。那些被强绑去作人质的人，偶尔侥幸逃离虎口，每当回忆起那些在匪窟的日子时，无不毛骨悚然，如同经历一场恶梦。

    胡顺匪帮来攻打游击队，在沿途两个村子里大肆为恶，绑了不少人质，抓了几名未得逃脱的女人。这些肉票被关在黑屋子里，无一例外会遭到非人的折磨。常常是用鞭子或木棒对把绑来的肉票进行拷打，逼问家里有多少地、多少钱或其他财产，如果被打三遍而不改口，土匪就此罢手。假如前后说的不一，那就更倒霉了，土匪会十遍八遍地抽打，直到把衣服抽破，脑袋打肿，打得遍体鳞伤，甚至死去才肯住手。

    土匪们折磨肉票的另一残忍手段是熬鹰，即不让睡觉。一天两天不睡觉还勉强支持得住，若三五天不合眼，谁受得了。只要谁打个盹，被现后就用棍棒砸头，打得疼痛难忍不能或不敢再睡为止。有了土匪为了夜间看守省事，每到夜里就用细麻绳把肉票的两个拇指并在一块拴牢，吊在屋梁上，只让脚尖沾地。这样，往往是细绳勒进肉里，十指连心，疼得彻夜难以合眼。要是女肉票，不仅要被罚苦役，还被土匪们随时玩弄，任意取乐，更是苦不堪言。

    被绑的肉票如果有家亲人或托亲朋前来赎人，土匪们为多勒索钱财，通常还会当着亲人的面进行拷打，边打边叫喊：“如不快赎，几天内就‘撕票’”被绑肉票的亲人见此情景，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把人赎回，以免亲人遭此非人折磨或惨死土匪之手。

    黄历在山上已经观察出土匪的弱点，外面岗哨还算尽责，村内的制高点架着两挺机关枪，除了这些，只要混入里面，便如履平地。土匪们的成分极杂，穿着极乱，纪律更差，谁要能将所有人认得清楚，那才是咄咄怪事。黄历避开哨兵，从一处矮墙翻进了村子，然后歪戴着帽子，大摇大摆地向胡顺的住处走去。

    “妈x的，你到底有多少田地，多少钱财，不说实话，打死你个鳖犊子……”从一处亮着的院子里传出了粗野的喝骂声和凄惨的叫声。

    黄历皱了皱眉，这肯定是关押肉票的地方，土匪们正在折磨肉票。院墙不高，黄历翘了翘脚，看到院子里几个土匪正用粗木棍在暴打一个老头，被打的老头儿如飞蓬，鲜血满面，一边惨叫，一边哀求着。另一边靠墙站着一排肉票，用一根绳子绑着胳膊，看着这惨景都在瑟瑟抖。

    老头儿被打得奄奄一息，土匪们才罢手，又解开绳子，拉过来另一个肉票，照例是毒打和喝骂，惨叫声传出去老远，但其他房子里的土匪却已经习以为常。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是救世主，而且也没那么大的能耐，把肉票从土匪窝里救出去。他走过这个关肉票的院子，继续向前走去。

    “两好啊，五魁啊……”、“天牌，天牌，哈哈……”土匪们有的在喝酒划拳，有的在赌博作乐，都是醉生梦死的垃圾，灵魂极度空虚的行尸走肉。

    黄历觉得这些人都该死，他们活在世上除了给百姓增加苦难，浪费生活资料外，别无用处。他继续向前走着，路上也碰见了几个土匪，但没有答理他。

    前面就是胡顺住的房子了，黄历看到了大门处站岗的两个黑影，稍放缓了脚下，绕着院墙拐了个弯，他不想从正面进去，院墙有一人多高，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障碍。

    胡顺是个yin棍，玩女人就象野兽一样，每到一处都要女人陪着。有一次，他占领了一个村子，老百姓都吓得跑光了，实在找不到年轻的女人，一个老太婆生病在家，未能跑掉，结果被捉住。手下人把那老妇人送到胡顺面前，他却也不嫌弃。虽然胡顺也有几个老婆，但每到一处，他还从掳掠的妇女挑选年轻漂亮的同居奸宿，因此他的老婆便暗地里与人私通，给他戴的绿帽子也是不少。

    此时，胡顺刚刚泄完**，吸着大烟，被蹂躏过的女人送到了隔壁的屋子。那里住着他的四个护兵，都是他的亲信，心黑手狠，枪法准，身手好，胡顺寻欢作乐，也没忘了笼络他们，他们正在屋子里调戏侮辱着那个女肉票，女人绝望悲惨的叫着。

    嘿嘿，哈哈，胡顺美美地吸着大烟，yin笑着望着刚被带进来了一个女肉票，嗯，这个长得比刚才的那个也不差，好象还更年轻一些。女肉票被绑着双手，缩在墙角，恐惧的眼睛紧盯着这个土匪头子。

    黄历翻墙进了院子，贴着墙壁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他先是到了有响动的屋子，看见四个土匪在侮辱女人，又去了另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从窗户的缝隙看到了一个刀疤眼的汉子光着上身在吸大烟。应该是这个家伙了，黄历根据小李的描述，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抽出了匕。

    胡顺吸够大烟，yin心又起，起身扑向正心惊胆战的女人，那个女人出了惊叫和哀嚎。

    门一响，黄历闪了进来，一个箭步便来到了胡顺的身后，胡顺正用力撕扯着女人的衣服，对这一点点响动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根本不会想到竟有人敢潜入到这里来要他的狗命。

    一手捂嘴，一刀搅动着刺入了胡顺的后心，胡顺双眼翻白，手脚痉挛了几下，便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尸体被黄历放倒在地。

    女人出了惊叫，黄历反手就是一巴掌，随即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闭嘴，不想死就别出声。”

    这是一个刚刚开始成熟的少女，虽然衣著褴褛，却却拖盖不了她姣好的姿容。她长着一副秀美的面孔，只是因为过多的操劳，皮肤稍黑一些。惊恐地看着黄历，她使劲咽了口唾沫。

    “你听着，我是游击的人，来杀土匪头子的。”黄历低声说道：“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就打昏你。如果你想逃出去，就闭上你的嘴巴，老实听我的话。听懂了吗？”

    少女眨着含泪的眼睛，停顿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黄历伸手撕下一块布条，将少女的嘴勒住，这样才最保险，即便她控制不住，也不出声音。然后他将少女手上的绳子解开，将胡顺的衣服扔给了他，低沉地说道：“穿好衣服，在屋里等着，一会儿我来接你。”

    ……………………

    大门口的土匪岗哨打着呵欠，晃悠着身子，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小了下来，互相咧嘴笑了笑。快半夜了，等到换岗的来了，他们也能去快活快活。

    脚步声响起，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岗哨没在意，如果是外面来的，那当然要问一声。可从里面出来的，一定是自己人，而且是老大的亲信，多嘴乱问，说不定要换来几记耳光。

    噗，黄历的匕轻快地划过一个岗哨的脖子，这个家伙立时捂住鲜血喷溅的伤口，大张着嘴，出咝咝的响声。另一个岗哨刚转头，黄历已经跳了过来，噗地一声，匕从肋骨缝里扎进，直刺进他的心脏。

    金秀晕晕地走着，手臂被那个杀死胡顺，又捅死两个土匪的大汉握着，有些疼，但她的嘴上还勒着布条，想叫也叫不出来。如果能叫，她早就出声音了。鲜血、死人，在她的眼前晃啊晃，她几乎要昏倒，只是强烈的求生**支持着她的腿脚。

    黄历拉着金秀，一直来到了自己潜进来的地方，半蹲下身子，使劲招了招手，示意金秀踩着自己肩膀向上爬。金秀傻呆呆的，好不容易才弄清了黄历的意图，手软脚软，又费了半天劲，才爬上了墙头，紧接着又骨碌摔了下去，出了一声闷哼。黄历摇了摇头，翻身上墙。

    “谁在那儿呢？”一个头裹黑纱包巾，身穿褐色短衣，双手系着裤子，面目狰狞的匪徒从墙后转了出来，原来这家伙躲在那里拉屎，所以没被黄历看见。也活该这个匪徒命尽，他不仅在问，而且抬头与墙上的黄历正打了个照面。

    “哎，你是谁呀，呆着别动。”匪徒伸手去掏枪，嘴里大声吆喝着。

    呯，黄历比他动作快，抬手就是一枪，打了他个脑浆迸裂。随后，跳下墙头，拉起摔得七荤八素，刚刚坐起来的金秀就跑。

    村子里喧闹起来，灯火多了起来，人喊马嘶，土匪们纷纷跑出屋子，四下张望，不知道生了什么情况，一挺架在村里高房顶上的机关枪响了起来，向这边胡乱射击着。

    呯，村外响起了枪声，等候多时的小李开枪向村口的哨兵射击，为黄历他们提供着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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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章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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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章各怀心思

    金秀嘴上系着布条，跑得喘不过气来，但被黄历拉着，脚只能机械地向前拼命猛跑。只听到子弹在头顶耳旁嗖嗖地划过，她心跳得象打鼓一样，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跑到一块大石后，黄历将金秀一推，转过身来，端起了枪，瞄准后面追来的土匪。呯，长久的沉寂后，黄历扣动了板机，瞅着瞄准镜里的土匪倒了下去。

    枪声一响，村里的土匪便纷纷冲出，两个头领许老末和傅老一边派人追赶，一边赶来向大当家胡顺报告，听候命令。进了大门，才现两个岗哨死在了门后，两人大吃一惊，立刻呼喝起来，直奔胡顺住的屋子。进去后，点亮烛火，便看见胡顺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的血泊里，两人不禁目瞪口呆。

    两人都是胡顺的拜把兄弟，老窝里还有一个头领，堪称胡顺的三驾马车，如今胡顺一死，许老末的心眼最多，他不想着先替胡顺报，而是惦记这大当家的位置该由谁来做，惦记着老窝里劫掠勒索来的钱财。

    “老三，这是谁这么大胆，敢偷进村子里来杀人。”傅老相比许老末，头脑要简单不少，他瞪着眼睛，握着拳头，怒不可遏，“抓住他，我要零割了他，为老大报仇。”

    许老末眨了眨眼睛，也装出愤怒的样子，说道：“二哥，外边的弟兄正在追击杀人的王八蛋，麻烦你去指挥，我先留在这里，给老大收拾收拾。”

    傅老没想别的，答应一声，转身冲了出去。此时，胡顺的四个护卫也跑了过来，傅老张口就骂：“你们这群废物，怎么保护老大的？等抓住凶手，把你们也绑了，一起零割了。”说完，出了院子，喊叫着，招了批人，直奔枪响的地方追去。

    许老末见傅老走了，嘿嘿冷笑，转身出去。那四个土匪面如土色地在院里站着，面面相觑。平常，他们仗着是胡顺的心腹，横行霸道，在土匪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胡顺死了，他们没了靠山，而且追究起来，他们也逃不脱责任。见许老末出来，四个家伙赶紧哭丧着脸上前，向许老末说着好话。

    许老末倒不象傅老那样疾颜厉色，而是温言安慰道：“虽然老大被杀，你们多少要承担些责任，但我会为你们说话，保你们无事的。”

    “多谢四爷，多谢四爷。”四个家伙一反平日的嚣张，连连道谢。

    “你们先守着这屋子，我出去准备东西。”许老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找到几个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亲信便分头前去行动。

    枪声如爆豆，多数是土匪们射出的子弹。黄历和小李分两个方向撤退，土匪也分开追赶。但天色黑暗，山林复杂，追击的效果很不理想。

    轰，轰，树林里传来了两声爆炸，那是土匪们追进树林弄响了手榴弹。这种杀伤效果不好估计，但却能为小李的撤离赢得宝贵的时间。

    狙击手第一大戒律：狂热的战斗。但这并不意味着持续不断的射击，更不意味着要留连在同一个阵地上。黄历接连击毙了四名追在最前面的土匪，使得土匪们叫嚣的势头为之一缓，然后，他又拉起金秀，继续向着山里逃去。

    “追，追，给大当家的报仇啊”傅老带着一票人赶过来，在他的指挥下，土匪们的气势又旺了起来。

    黄历拉着金秀再次隐蔽，伸手扯下她嘴上的布条，这家伙倒真老实，自己不话，就不敢摘，气喘得跟牛一样粗。

    “你，自己顺着这条小道跑吧”黄历皱着眉说道：“我来把土匪引开。”

    金秀眨着眼睛，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大爷，您给我一枪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黄历一瞪眼睛，用枪捅了金秀一下，厉声喝道：“快跑，不然我扒光你的衣服，再把你扔给土匪。”

    金秀咽了口唾沫，转身蹒跚着跑去，这种跑比走也快不了多少。

    黄历向另一个方向跑了一段距离，端枪瞄准，呯的一枪，不仅打伤了一名土匪，更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傅老指挥着土匪向黄历追了过来，却没现土匪的人数在逐渐减少，另一边的枪声也稀落下来。原来许老末的几个亲信正在不声不响地招呼着自己的人马，这些人悄悄地返回村子里集结，许老末准备先行撤回老窝夺财争位了。

    “哒哒哒……”随着枪响，两挺机关枪突然怒吼起来，一串串的子弹从侧面扫射着猝不及防的土匪。

    “砰，砰，砰……”游击队战士们手的步枪和手枪也开始射击，将愤怒的子弹射向土匪。

    原来赵维光率领人马暂时撤退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妥，便带着学生队又靠近了村子，隐蔽起来，准备接应黄历。村里大乱，土匪们乱哄哄地涌出来追赶，赵维光也看在了眼里，立刻调整了布置，做好了袭击的准备。

    傅老手下的土匪追赶得已经失去队形，也疏于防范大规模的进攻，被一顿乱枪打了个措手不及，前面的土匪不知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弹倒地，后面的却停不下脚步，结果和前面的人撞在一起，土匪弹后的惨叫声和惊慌失措的怒骂声响成了一片。

    呯，黄历精神一振，停止了逃跑，一枪一个，准确地击毙着土匪拿着短枪的家伙，让土匪们没有机会组织抵抗。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土匪们损失惨重，慌了手脚。只听得枪声响成一片，杀声四起，弄不清有多少人马压了过来。残存的土匪纷纷卧倒，盲目还击，刚放了几枪，东面的一小股人马又包抄上来，一阵排枪射击，把土匪又打了起来，象一群受惊的兔子乱撞乱窜。这伙土匪仓惶向西逃窜，跑不了多远，又被西面的一支部队迎头拦住，一阵猛烈而突然的射击，打得土匪蒙头转向，掉头又向回跑，互相挤撞着乱成了一团。

    许老末的人马在村子里基本集结完毕，外面突然爆的战斗吓了他一跳，登高瞭望，见傅老的人马被打得混乱不堪，东奔西跑，不禁露出了冷笑。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比较清楚，袭击傅老的部队人数并不多，只是打得突然，打得猛烈。如果他率队出援，应该马上就能扭转局面，可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傅老啊，傅老，你的人死得越多，才对我越有利。我的人马损失越少，回去后才更有资本和赵老三争夺位置。对不起了，我带人先走了。许老末想到这里，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人马不声不响地从另一方向出了村子，向前急行进。

    左一下，右一下，游击队一通乱打，将土匪们打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加上黄历的准确射击，缺少了小头目的督管，土匪们便显出了“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溃千里”的本色，向村子里败退下去。

    赵维光指挥游击队击退了土匪，也不敢过分深入，追到村前便主动退了下去，并和黄历顺利会合。

    “怎么样？陈先生，你没事吧？”赵维光拉着黄历的手，没先问刺杀土匪头子胡顺的事情，倒先关心起黄历的安全，很会做人，难怪能当上游击队长。

    “没事。”黄历长舒了一口气：“你们来得真是及时，我正被土匪象赶兔子一样，没命地跑呢”

    “呵呵，想抓您这样的兔子，土匪们真是瞎了眼。”赵维光打趣道。

    黄历淡淡一笑，将系在身上的一个厚布包递给了赵维光，“幸不辱命，胡顺的人头在此。”

    啊，赵维光已经接了过来，听到这话差点给扔到地上，愣了半晌，正好沈栋跑了过来，对着黄历表示关心，他赶紧交到了沈栋手里，说道：“你先拿着，我指挥部队撤退。”

    村子里，傅老捂着被子弹擦伤的脸暴跳如雷，不是被游击队袭击所激怒，而是因为许老末的出卖。他虽然没许老末聪明，但也不是傻子，手下也有一两个头脑灵活的土匪，他现在也知道了许老末急急忙忙带人走的原因。

    “妈了个巴子的，许老末，老子早就知道他鬼，没想到竟会如此不讲义气。”傅老跺着脚，咬牙切齿地骂着：“追，马上去追，老子要掐着这个王八蛋的脖子，好好问问他，当初结拜时所说的话是不是放屁。”

    “二爷，您还请三思。”一个手下不无担心地说道：“现在他的人多，我们人少，追上去，就怕他狗急跳墙，在路上埋伏起来向您下黑手啊”

    嗞，傅老倒吸了口冷气，也不知是脸上的伤在作痛，还是真的想到了这样的后果，他眨了眨眼睛，愣愣地问道：“那怎么办？不从那条路去追，咱们还要从这边打出去不成？那岂不是人越打越少？还怎么跟姓李的王八蛋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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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一章有希望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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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一章有希望的部队

    赵维光指挥着游击队员打扫战场、警戒防御，如果他不是受过高等教育，那简直就要把黄历等人当成游击队的幸运之星，而千方百计地留他们下来。短短的一天时间，游击队得到了鬼子的歪把子和几支三八大盖，现在又打了一个漂亮仗，缴获了不少土匪的武器弹药，实力大增。

    更令人意外的事情随之又来了，村里的土匪放出了一个肉票，提出了条件：只要游击队撤走，土匪愿意拿钱买路，并且释放所有肉票。

    “诡计，这可能是土匪的阴谋。”虽然游击队获得小胜，但也不准备与土匪硬拼到底，可已经准备撤退，还是有人对土匪的要求提出了疑议。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赵维光也挠着脑袋犯起了嘀咕，“他们想干什么呢？”

    “这位大爷，您行行好，善心吧”来送信的肉票头脸青肿，看来是没少受土匪的折磨，他不停地哀求，甚至跪了下来，“俺们知道游击队，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从来不糟害老百姓。现在二十几个肉票就等着您们来救呢，如果您们不答应，这二十几口子就都没命了。”

    “陈兄，你怎么看？”赵维光转向黄历，这是一种尊重的表示。

    “呵呵。”黄历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们本来就准备撤退了，现在土匪肯为此付出些代价，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维光想了想，也不由得笑了，本来就很简单，就是因为有些诡异，反倒扰乱了正常思维。虽然不知道土匪内部生了什么状况，但游击队还真没做好与其打硬仗的准备。正如黄历所说，答应不答应土匪的条件，游击队都是准备撤退的，那为何不乘机捞一些呢？

    “好，你回去告诉他们，条件我们可以答应。”赵维光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对着千恩万谢的肉票说道：“还有，让他们拍着良心想想，到底是不是国人，为什么要糟害自己的同胞呢？是好汉的、有能耐的跟鬼子和汉奸干去，别欺负老百姓。如果再不悔改，我们游击队还要打他们，为民除害。”

    黄历抿了抿嘴，这叫什么，得便宜卖乖，这赵维光不错，并没有青年学生们的那种幼稚和单纯，反倒有几分成熟和狡猾，有这样一个队长，也是学生队的幸运。

    傅老率领的土匪已经无心与游击队拖延，他们要连夜走别的路，争取抢先赶回老窝，联合守家的赵老三，与李老末说道说道。

    钱财不多，但对游击队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肉票除了被乱棍打死的两个，还有撞墙自杀的一个，其余的都被释放，这却是游击队争取民心的一件大事。

    游击队全神戒备，土匪们行路匆匆，两方都不十分了解对手的情况，在紧张的对峙，双方脱离了接触，也算是各得所需。

    “你们为什么要划成什么学生队，保安队，农民队？”黄历十分不解地问着赵维光，经过几件事，双方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说话也就相对随便了。

    “我何尝想这样划分。”赵维光苦笑着摇头，“虽然溃散的保安队，还有当地自动起来抗日的农民，都是由我们6续收容的。但起初他们谁也看不起学生，都不愿和学生编在一起。所以，才会各自成队，虽然之后他们对学生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但再想打乱重组，却又遭到了强烈抵制。为了避免分裂，我也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先维持住整个游击队的团结与合作。”

    黄历点了点头，赵维光说得简单，事实上肯定经历了不少困难，看得出来，他也很无奈，很着急，“那起码你们对外不要再自称学生队才好，这样才有利于大量吸引新队员，力量大了，说话才有分量。”

    “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赵维光很感激黄历的提醒，“队里也吸收了不少军人和农民，可这应该是个较长期的过程，我感觉有些队员还是书卷气太重了些，不能很好地与那些不同身份的人交往沟通。”

    北平游击队的活动，虽然给予日军的活动以威胁和损害，在整个抗日战争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但他们的本身，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譬如，就纪律说，有的固然很好，能取得人民的信仰崇敬。有的却是不大高明，甚至会惹起人民的误会，以致影响到工作的效率。就组织方面来说，更是零乱。各自为战，很少广大的联系，使袭击敌人的范围缩小。

    由于这场土匪来袭的意外，黄历耽搁了返回的时间，只好又在村子里呆了大半天，才在游击队派出的向导引领下，绕远走另一条路返回山外。

    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黄历没有光睡觉，而是四处走了走，观察着这支游击队，这也是为沈栋和武秀兰负责，另外，他也有更长远的打算。

    在游击队里，黄历看到了青年学生们那种深切的爱国热情，那种渴望对侵略者决一死战的悲愤情绪。特别是他们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一切“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面对强敌，渴望“起来，……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渴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那种时代感情，只有身临其境的人们才能理解，却正是广大爱国青年的心声。另外，在这支游击队里，还有许多流亡关内的东北籍学生，每当在一起哼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哼唱起“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着志士的鲜血”时，常常泪流满面，激愤难抑。

    尽管他们力量还不大，尽管他们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但却是一支有希望的部队，黄历在心暗自下了结论。他们有知识，有热情，有爱国心，有不怕死的精神，假以时日，必定能在战火成长壮大，这是基本可以确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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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二章校门前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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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二章校门前的冲突

    风渐渐平息了，田野上升起了淡淡的晨霭，朝阳把它的光辉抹在山顶上、树梢头。在满山明媚的晨光，黄历等人登上了山顶。在这条东西大川的腰上，向北又伸出了一条大川，丁字形交接的地方汇成了一个小小的盆地，靠南、靠西的山畔有几个小村子，遮掩在树丛当。

    “陈先生，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游击队的向导指着山川说道：“顺着这道山梁直走，便是黑山，离北平就很近了。”

    “多谢你了。”黄历和向导握了握手，说道：“回去时小心，有紧急的事情就去和小周联系，联系地点记住了吧？”

    “记住了。”向导和郭强、小周也握了握手，弄得这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对这种礼节不太适应。

    向导大步向回路而去，走至很远，还回头招手示意。

    “咱们也该走了。”黄历看着向导消失在远方，回头对两人说道。

    郭强舔了舔嘴唇，说道：“我要向那边走了，要回家照顾我娘。”

    “你一个人走——能行嘛？”黄历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儿，自小就钻林子，爬山沟，陈大哥，您就放心吧”郭强咧开嘴，憨厚地笑着，又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就是遇见狼，我也能对付几下。”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不少钱，他现在养成了一个习惯，杀完人要是有时间的话，会顺手牵羊搜刮一下，这便是从胡顺屋里找到的。他把钱塞给郭强，“我还有事，着急回去，就不去看望伯母了，你拿着这钱，给伯母买些爱吃的，就算我的一番心意。”

    郭强扎撒着手，脸涨红着不肯接，但拗不住黄历，硬塞进他的口袋。

    “嘿，这么大人，还脸红。”小周在旁取笑道：“给你就拿着，那才象个男子汉。”

    “小屁孩，贪财才叫男子汉哪？”黄历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笑道：“好了，跟郭大哥说再见，咱们也回家了。”

    郭强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在承平之时，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只知寻求一己的个人利益，家人的安全冷暖。但是当侵略者触及到他们的底线时，他们的内心就会变成只要一粒火种就能点燃的干柴。他经历了这次进山出山后，虽然还割舍不下老娘，但那种心的向往却更加强烈了。

    …………………

    战争象地震，把上面的翻到下面去，把下面的翻到上边来。黄历不想再事先判断什么，对他来说，日寇铁蹄下的北平简直是最大的一个谜：它冷落，但有阳光；它消沉，而也有抗团和游击队员的热烈。

    如果可能，他还真的很希望过游击队员的生活，起码是真实的、自由的。不象现在，进了北平，看到趾高气扬的侵略者便感到了压抑，便要戴上面具，将心的仇恨和不满强压下去。

    黄历拎着装着杂物的箱子进了城，狙击步枪则分散装在周二的破蔬菜车上，混进了城里。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黄历把枪收好，和周二告别分手。军统很不地道，对周二是利用为主，经费给得很少，或者说是被克扣掉了。而黄历很大方，这也让周二对他充满了好感，甘愿冒险。

    叫了辆黄包车，黄历直接回到燕大，虽然出城时请了假，但临时出了变故，耽搁了两三天，他能赶紧回去说明一下，否则来之不易的老师名头可要丢了。

    燕大门前，进出的学生明显多了起来，招生考试很快就要开始了，都是前来报名的。不得不承认，在风雨如晦的岁月，抗日救亡的呼喊得以在这个由美国人创办的教会大学出时代的最强音，是得益于司徒雷登的努力。他完全是以一个国人自居并为此感到欣喜。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不仅把燕京大学看作自己毕生的事业，更是把它看成是国事业的一部分，认同这所大学是“国人的大学”。也正因为如此，司徒雷登在当时的燕大师生当受到极高的推崇。

    七七事变后，日寇因顾忌于与美英尚有外交关系，不能占领燕大校园，于是总算保留了燕京大学这么一块处于敌人刺刀丛的自由学习园地。燕京大学这个为敌伪包围下的孤岛被人们私下称为敌后抗日根据地。那时，平津一带沦陷区很多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撤退到后方去的青年学生，纷纷奔向燕京大学。燕京大学则尽量多招生，以便培养更多的抗日爱国青年，因此，学生人数猛增。

    黄历拎着装枪的箱子直奔燕大校门，在这里不会担心被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搜身检查，应该是最保险的地方。但当他来到校门时，那里却起了一阵骚动，吵吵嚷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能进去，你不是燕大的学生。”燕大的两名门卫拦住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个日本人。

    太显眼了，日本宪兵都不能进入燕大，这个日本人穿着一身合服，竟然大摇大摆地向里面走。

    “我来找鸟居龙藏教授，请容许我进去。”这个日本人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倒还算是有礼貌。

    “鸟居龙藏？燕大没有日本教授，你搞错了，快走吧”门卫对日本人没什么好印象，沉着脸说道。

    “该死的日本人，快滚吧”围观的学生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这个日本人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凌厉起来，扫视了一下学生们，却找不到那个骂人的家伙。而且学生们仗着人多势众，并不畏惧，都用憎恶和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哼，日本人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藏头露尾，不敢承担，这就是你们支那人的本性。

    哗，学生们喧嚷起来，国土沦陷，本来就够窝心上火的了，这小日本竟找上门来羞辱国人，实在是不能忍受。

    “小日本，别太嚣张了。”一个身体健壮的学生走了出来，指着日本人的鼻子骂道：“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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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三章出手与切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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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三章出手与切蹉

    日本人盯着伸到鼻子尖的手指，抿了抿嘴角，轻篾的表情显而易见。他缓缓抬头，在胸前交叉起双臂，很随意地看着这个健壮的学生，淡淡地说道：“希望你有让我滚开的能力，而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话说到这份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双方都不可能退步，那个健壮的学生也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被这个日本人激得脸涨红起来，一拳便打了出去。

    黄历在旁边看着，他觉得这个日本人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出于谨慎，他便没有过分靠前，而是一边打量，一边琢磨。

    健壮学生一拳击出，围观者无不睁大的眼睛，握紧的拳头，被压抑的情绪极度渴望随着日本人的满脸是血而渲泄。

    这个日本人稍往后退了一下，头一偏，便将打来的拳头躲开了，同时右手探出，一把便抓住了学生的手腕，猛地转身，重心移到左脚，****，用胯骨猛撞他的侧面，整个动作好像有某种魔力帮助似的。他的屁股成了强力球机，健壮的学生飞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沉重的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挺狠，这个学生咬着牙，有点爬不起来，扶着肩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一招得手之后，日本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再次交叉在胸前，目光从围观的学生们脸上扫过，说道：“还要谁想跟我练练？打得我趴下求饶，你们都是这么打算的吧？”他哈哈大笑，表示他觉得这念头实在太滑稽可笑。

    人越来越多，又有一个较瘦的男学生被激怒了，他先是冲到被摔倒的学生跟前，焦急地询问了几句，然后迈步走了上来，看来是练过些功夫，边走边脱外衣，要赤膊大战小日本。

    黄历终于认出了这个日本人，那是在天津，他帮着何大魁一家逃离，与混混儿帮的二狠子他们一场殴斗，打完之后曾有一个男人鼓掌叫好，正是眼前这个家伙。因为只是瞥了一眼，而且服装不同，所以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这个日本人摔倒学生的动作很迅，很有力，是个技击高手，那些学过三脚猫四门斗的学生应该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黄历便向前靠近。

    新上来的这个学生使出了猴拳，蹿蹦跳跃，但功夫显然没练到家，也不是很实用，三下两下，又被日本人抓住了手腕，日本人故伎重施，转身扭胯，用屁股猛顶对手，只听得一声惊呼，对手飞了起来……然后又落了下来，竟然没甩出去。

    黄历一把抓住瘦学生的腰带，制止了他的空飞行，同时推了日本人后背一把，卸去了他的力道。

    日本人松开了手，转而紧盯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黄历的形象稍有改变，他并没有认出来。

    “这里是学校，不是打架闹事的地方。”黄历将瘦学生拔到一旁，对着日本人说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被摔倒的学生，肩部被扯脱臼，别的倒没什么。

    “我要进去找人，并不想打架闹事。”日本人双手环抱，谨慎地说道。

    黄历歪头瞅了瞅日本人，手里揉捏着学生的肩膀，突然一使劲，咔吧一声，将肩膀重新复位。

    啊，健壮学生没有防备，出了一声痛叫，黄历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日本人面前。

    “鸟居龙藏教授，他确实被燕大聘请了。”黄历很平静地说道：“但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

    日本人看黄历给学生接好了脱臼，脸色郑重起来，眨着眼睛说道：“这么说，我可以进去找鸟居教授了？”

    “不行。”黄历很干脆地拒绝道：“按照学校规定，会有学校的工友为你通知，至于鸟居教授见不见你，那就不一定了。”

    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者虽然尚未占领燕大，但是刁难与磨擦则无时不有。例如，他们要求学校组织学生参加“庆祝”日本侵略军攻占国城市的游行，学校没有同意。又如，他们借口说燕京大学既然是一所国际性大学，那么就不能对日本学生封闭，应该招收日本学生。燕大虽然同意了，但日本学生实在差劲，竟然考不进来，让日本人很没脸面。

    前些日子，日本人又提出燕大应该有日本籍教授，于是，提出要向燕大派遣三位日籍“教授”，实际上是三个监视爱国师生抗日活动的特务。在这种形势下，为了维护这块自由学习园地，使之不被敌伪的奴化教育污损，校方提出日籍教授不能由日方派遣，而应由学校自己聘请。于是，校方主动聘请了一位真正的学者、考古学家鸟居龙藏教授，这才算搪塞过去。燕京大学就是这样不断应付日寇的种种无理要求，坚持真理，坚持学术自由，维持课业，勉为其难地苦撑了四年。

    黄历通过6志韦知道这件事情，但鸟居龙藏刚进燕园，别人都不了解，加上对日本人印象太差，倒惹出了这场风波。

    这个日本人听到了黄历的答复，很不甘心地歪着头，半晌说道：“那就现在去通知吧，我叫宫城正雄，教授会出来见我的。”

    黄历倒也认得门口的工友，便向其一个说了情况，请他去通知鸟居龙藏，然后挥手对围观的学生们说道：“大家散了吧，看热闹、架秧子可不是你们这些大学生应该有的素质。”

    学生们见事情平息了，虽然恨日本人，但既然日本人遵守了学校的规定，也就不能无礼阻拦。于是，大家议论着纷纷散去。

    “谢谢您”刚才脱臼的学生走了过来，向黄历道谢。

    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给你接好了，但三天之内你的肩膀还是不要太使劲。好了，你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请问您是——？”这个学生试探着问道：“您不象是学生，老师？我也不认得。”

    “我是学校刚刚聘任的体育教员，姓陈。”黄历自我介绍道。

    “啊，陈先生。”这个学生露出了惊讶和喜悦的表情，微微鞠了一躬，说道：“我叫楚怀忠，是大二医学系的学生。陈先生竟然精通推拿之术，实在让人惊讶。”

    “学过一点，谈不上精通。”黄历谦虚地摆了摆手，笑道：“你也不错啊，那招黑虎掏心使得很有力道。”

    楚怀忠有些不好意思，怨恨地剐了宫城正雄一眼，宫城正雄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望着天空，似乎天上有什么新鲜的景物让他欣赏。

    “侯元同，你快过来，这是咱们新的体育老师陈先生。”楚怀忠的眼镖落了空，有些无趣，又招手将那个瘦子叫了过来。

    “陈先生，您好。”侯元同别看刚才打拳时猴相十足，来到黄历面前竟然有些腼腆的样子。

    “猴拳，打得不错。”黄历随口赞了一句。

    “我——嘿嘿，让您见笑了。”侯元同挠着脑袋，呲牙咧嘴，“要不是您出手，我也得让小日本摔了口袋。”

    “呵呵，你们没打过架，缺乏经验。”黄历笑着宽慰道：“而且不熟悉柔道的招式，吃点亏，也没什么丢人的。”

    宫城正雄将目光从天空收回，转移到了黄历身上，离得不算太近，但他的耳朵很灵敏，黄历等人的说话他都听见了。而且，他同黄历一样，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陈先生，我想与您切蹉一下。”宫城正雄迈步走了过来，提出的要求让黄历愣住了。

    “我非常想和支那的武术名家较量，可找了很多人，要么不堪一击，要么推三阻四，以各种的理由推脱。”宫城正雄继续说道：“在天津，我见过您出手，不同于那些以漂亮的招式唬人的假把式。所以——”

    黄历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这里没有什么支那的武术名家，只有几个国人，我也不会与你切蹉，因为这毫无意义。”

    宫城正雄眨了眨眼睛，说道：“怎么会没有意义，只有不断地比武，不断地切蹉，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强，创造出更切合实战的招式。”

    “我不想使自己变得更强，也不想创造什么切合实战的招式。”黄历很干脆地拒绝道：“你怎么想无所谓，可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说着，他走到一旁，但并未离开，他怕这个日本人再生是非。

    宫城正雄被晾到了一旁，皱着眉头，不甘心地望着黄历。

    “陈先生，您应该教训教训这个小日本。”楚怀忠同样有些不甘心，对黄历说道：“要不，这个小日本会看不起您的。”

    “他？嘿嘿，看得起，看不起，对我重要吗？”黄历反问道。

    楚怀忠和侯元同对视了一下，觉得黄历的话还真不好反驳，打赢了，不过出了口恶气，也实在没什么大的用处。

    “陈先生，我一定要与你比武。”宫城正雄自以为猜透了黄历的心思，不就是怕输了没面子吗，国人讲究这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时间、地点随你定，一定不会有外人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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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你来了

﻿    一个人的抗日Ⅱ第二卷平津神经病，黄历对宫城正雄的挑战不屑一顾，倒不是怕他，也不是怕输了没面子。而是没意义，没好处，还浪费力气的事情，他不想做。打赢了又怎样，又不能将这个曰本人打死，他才刚开始在北平混，还得偷偷摸摸地杀鬼子汉奸呢

    幸好这时鸟居龙藏这个曰本老头儿出来了，面色不善，见面就大声斥责，宫本正雄立刻变成了忍者神龟，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听训。

    嘿嘿，黄历嘲讽地撇了撇嘴，和两个学生转身进了校门，挥手道别。黄历先把箱子放进了自己的宿舍，然后跑到教务处解释超假的理由，还好，没耽误什么事情，只是让陆宗韦碰上，教训了几句，才让他去工作。

    黄历对陆宗韦的教训只是含笑点头，一点也不着恼，因为陆宗韦讲话的语气就象一个长者，意味深长，充满了对年轻人的期望。

    在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午休时间到了，黄历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出了校门，再次看了看校门旁边的电线杆，那上面有个粉笔画的×。他笑了，迈步向自己租的房子走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黄历来到了门前，发现房子里已经进人了。他的邻居，一个瘦削的老太太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陈先生，您回来了，您的太太和侄子昨天刚到，我已经把钥匙给她了。您真好福气，陈太太长得比画上的仙女还要漂亮。”

    “谢谢您，金三奶奶。”黄历笑眯眯地表示感谢，老师在当时真是个好职业，特别是在燕大这样的知名学校，连街坊邻居都高看一眼，尊敬地叫声“先生”。

    “快进去吧，你们小两口儿有空上我家来玩儿。”金三奶奶热情地发出了邀请，转身走回了院子。你瞧人家陈先生，不论他穿着什么衣服，他的样子老是那么自然，文雅，和气。这个文文雅雅的态度，在这个胡同是独一份儿。什么时候都带着笑，和谁都能聊上几句，一点没有那种目高于顶的气派。

    确实如此，黄历努力使自己很大众，使自己除了心中打算以外的任何时间里，都抱着一颗平和善良的心。因为，如果你想成功，你必须提前改变自己。你不是没有时间给与残疾的邻居以照应，你也不是没有时间帮楼上的邻居抬东西，并且偶尔相遇时给予他们一个亲切自然的微笑。但你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并且对此嗤之以鼻，你愿意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叼着牙签装酷，那么你的层次只能是一名小痞子，或者去当一名黑社会的打手。

    因为在很短时间里你就会被人怀疑，对于长久的特工兼杀手行当构成威胁。要对人和蔼和亲，充满热情，让邻居朋友都对你抱有好印象，至少不要对你厌恶，这对你来说都见证着你良好的品行，都有利你隐身于都市，有利于你继续从事杀手或特工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杀手，或者说是特工，在很多人心目中都有各自的评价和印象。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肌肉虬结，蛮不讲理，其实您描述的是愚蠢糊涂的杀人犯，或者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大煞星。真正的杀手不会具备这样的特性。

    如果阁下您长得獐头鼠目，歪瓜裂枣；或者满脸横肉，一身杀气。那么在下就奉劝您一句，赶紧把当杀手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不是说您长得丑的问题，而是人的相貌决定于一个人应有的心境，讲台上的教书先生，很少流露出仿佛杀猪卖肉者一般的凶气；公司工作的高级白领，再落魄也不会去沿街行乞。你长得太奇怪不是你的错，但就这形象想去当杀手可就是火中取栗、不自量力了。当然，你可以当一名凶犯，过一过杀人的瘾。

    坚持每天锻练身体，隔三差五要出门远行一次，这样一方面对你的健康有利，能使你保持灵活的身手；一方面也让大家适应你常常出门的习性，不会为你偶尔的一次出行而印象深刻。你还要遵纪守法，谨慎而行，做一个大家眼中很安分守己的好市民。千万不要大意，案发前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很可能让你到监狱里痛哭流涕、悔恨终生。

    如果你眼睛有少许度数，你该去为自己配上副眼睛，这样看起来会非常文质彬彬。你要学着让自己整洁干净，头发按时理，胡子每天剃。在警察看来，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人其实最可疑。找时间多学学外语，因为天知道你以后会亡命到哪儿去。当然，稀奇古怪的土著语你不用去学，只要几种常用的语言，只要会常用对话也就可以了。否则，杀手就会变成语言大师了。

    好好照顾亲人，善待周围的朋友和邻居，因为他们都是你这一生最大的助力。找份工作，而且工作起来要认真，要勤奋，尽管你天资驽钝，但这个印象一定要留给大家。另外，交际圈子要合适，人际关系很复杂，谁知道你会不会结识被害者的朋友亲戚。

    杀手要有天赋，有决心，不是你想怎样都可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很可能不久就会远离这个世界，所以，对亲人和朋友一定要多加关心。须记住：杀手亦有情

    到现在，黄历认为自己还是很成功的，他温文而雅，他和蔼可亲，他乐于助人，他既不吝啬，也不铺张，总之，他在努力将一个好市民形象留给众人。

    迈步走进自己的屋子，刚进院门，一把扫帚柄便迎头打了过来，黄历早就看到院门的缝隙里有人影闪动，那个小女子在偷听，在偷看，如今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嗨，见面就打呀”黄历伸手抓住了扫帚柄，笑道：“尊师重道懂不懂，我已经是老师啦，你还敢打我？”

    程盈秋头上包着块布，穿着一件旧衣服，正在打扫卫生的样子，她哼了一声，双叉腰，说道：“你这里是猪窝呀，来了就得给你干活。”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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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五章缠绵

﻿    这所房子的院子很，且不是四合院，而是一种北平独有的齐眉罩式的院，狭长并不幽深。住房前面搭着一个葡萄架，风一吹过，那架上的绿叶便发出刷刷的声音。

    黄历租完房子后，也清理打扫过，可显然与程盈秋心目中的标准相距甚远。不过黄历倒不是这么想的，程盈秋虽然表面凶巴巴的，但隐藏在女人内心的那种爱恋的感情还是能从眼睛里和行动中看出来。

    “猪窝，猪窝。”黄历笑嘻嘻地将扫帚放在一旁，伸手给程盈秋擦了擦脸上的灰渍，调侃道：“那你这只花猫是怎么来的？”

    程盈秋轻轻侧了侧头，好象想躲开黄历的亲昵举动，但却被黄历轻轻掐了掐，强绷着的脸终于垮了下来，笑着用拳头去捶黄历，三两下之后，被黄历一搂一抱，一切便都云开雾散。

    “讨厌哪”程盈秋嘴上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厌恶的表情，轻轻推了黄历一下，说道：“为人师表懂不懂，我看你就是个流氓老师。”

    “嘿嘿，流氓就流氓，反正你没地儿去告我。”黄历满不在乎，“走啊，咱们出去吃饭，下午我还得去学校上班呢”

    “我换件衣服啊”程盈秋轻轻打开黄历伸向她胸前的咸猪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大声招呼着崔台，然后快步向屋里跑去。

    崔台灰头土脸地转了出来，冲着黄历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这孩子很懂事，也很勤劳，黄历教过他的东西不多，无非是使身体健壮、敏捷的一些锻炼方法。但他非常认真，每天都练到大汗淋漓。一些日子不见，他又长高了，加上吃得好、睡得香，身体也壮实了不少。

    “师父，我给您练一趟，您看我有没有进步。”崔台见到黄历，二话不说，便脱下褂子。

    “晚上看，然后再教你些新的功夫。”黄历赶紧制止，伸手捏了捏这子的胳膊，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长了不少肌Rou。快去洗脸换衣服，咱们出去吃饭，等我晚上再指导你。”

    “好哩”崔台兴高采烈地转身跑了。

    ………………

    弯弯的月牙在天上挂着，相爱的人才能看出它的美。天是暗蓝的，没有一点云。月牙清亮而温柔，把一些软光儿轻轻送到葡萄架上。院中有点风，光不强，影儿不重，都是那么温柔。月牙下边，有一对星儿好象微笑的仙女的眼。

    美景就在身边，简直随处可见，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没注意到呢？黄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是因为心境的原因？

    “台可算又见到你了。”程盈秋和黄历坐在一条长板凳上，任由黄历握着她的手捏摸着，望着另一间屋子里亮着的灯光，微笑着说道：“现在，肯定又在练你教他的新把戏。”

    “把戏？那可都是很实用的功夫。”黄历不服气地辩解道。

    “看不出来。”程盈秋故意摇了摇头，说道：“给我说说，你这段时间在北平都干什么了，有没有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呀？”

    黄历眨眨眼睛，装出一副可怜相说道：“我错了，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去逛八大胡同了。”

    “八大胡同？那”程盈秋还是知道那个地方的，眼睛瞪了起来，将手用力往回抽，还想站起来。

    黄历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程盈秋反应这么大，他赶紧强搂住她，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才让程盈秋消了气。

    “饶你这一回，下不为例。”程盈秋白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在黄历的手上掐了一下。

    程盈秋咬唇的动作是那么的动人，微露的洁白牙齿使她整个人更添俏丽。黄历忽然想起了《落s赋》的几句话，“齿如编贝，肩若削成，明眸善睐…”用在她的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黄历坐在程盈秋身旁，翻过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然后搂着她的纤腰的手紧了紧，程盈秋娇躯一震，黄历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浑身的肌Rou都绷紧了，他顺势拉过程盈秋的手，在自己鼻下嗅着、吻着，程盈秋抓紧了他的手，将头倚在他的肩头。

    黄历的嘴贴近了程盈秋的耳垂，轻声说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想把你拥在怀里，看在眼里，捧在手心，记在脑中，留在心头。这就是爱情，对吗？”

    “嗯”程盈秋脸红心跳，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战争结束，我们便能——”

    “那有些遥远啊”黄历舔了下程盈秋圆润的耳垂，痒得她轻轻扭动了身子。手上象征Xing的捏了捏，以示惩罚。

    黄历得到了鼓励，将程盈秋搂得更紧，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使劲凝视着她那美丽的脸庞，她那妩媚的大眼，闪着月亮般的光辉。好半天，程盈秋慢慢克服了娇羞，这使她在外形的柔美之外，更增加了心灵美的魅力。她扬起脸，用那么温存、柔顺、信赖和爱慕的眼神，看着黄历。

    黄历在这圣洁的目光鼓励下，勇敢地把程盈秋抱了起来，走进屋里，用脚踢上了房门。然后，将程盈秋搂在怀里，热情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直到程盈秋满脸通红，微闭双眼，喘气急促，把双手无力地放在黄历的双肩上，搂着他的脖颈，就像常春藤缠绕在树干上一样。

    亲吻是用舌间去传递双方的爱意，在纠缠之间融化一种叫爱的东西。黄历感觉到爱人呼吸的如馨气息，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体香，听到她急促的心跳，看到她甜美的表情。他不由自主的将舌尖轻轻滑进她温暖湿润的嘴里……

    一瞬间，程盈秋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思维似乎轰的一声变成了空白，失神了足有两、三秒钟，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抱住黄历，身体微微的颤动。

    自古英雄多少年，最难消受美人恩。美女是上帝对人类的恩赐，有什么理由不去欣赏她们?不去虔诚地接纳她们？对美女的熟视无睹，实在是暴殄天物，更是对上天的最大不敬。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男人就没有办法拒绝。

    黄历是个男人，还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所以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觉自己似已投身于一团灼热的火焰中，全身也已燃烧起来，全身都已融化，灵魂也已融化。

    他一边轻轻抚摸程盈秋紧张的肩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解开了衣服钮扣，手隔着内衣贴在她的面。

    程盈秋面红似火，紧闭双眼，没有反抗，只是开始细细的喘息起来，洁白的牙齿咬著下唇。于是黄历隔着那一层薄薄内衣，开始搓揉起来，并将嘴唇贴在她的颈上，亲吻着啮咬着她的肌肤，程盈秋浑身一震，她把脸紧紧扎在黄历的脖子旁边。

    “你是我的至宝，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好妻子……”黄历激动得不得自已，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上加快了笨拙的动作。

    不知不觉间，程盈秋的遮羞物已经被彻底的解开，半敞的衣服下映衬着柔嫩的娇躯，还有那挺耸的玉峰，丰腴白嫩的诱人大腿赫然呈露出来，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得如同像牙一般，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云收雨住，两人依偎在一起，回味着刚才的甜蜜和Ji情，慢慢聊着各自分开后的经历。专家曾有过调查，长期生活在恐惧和紧张的状态中，夫妻生活的频率比平时要高，因为这能缓解相当的副面情绪。

    “你一个人和鬼子周旋，还打死了好几个，真了不起。”程盈秋枕着黄历的肩膀，用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划着圈，美女爱英雄，她为身边的这个男人而自豪。

    “只要经受了狙击训练，对付鬼子还是比较容易的。”黄历捉住程盈秋调皮的手，亲了一下说道：“我发现鬼子还没有对付这种狙击战术的有效办法。”

    “那你看我能行吗？”程盈秋突然很感兴趣地问道。

    “怎么不行？”黄历随口鼓励道：“只要进行针对Xing的训练，在理论上，谁都能成为狙击手。当然，要想成为顶尖的，还是需要一些天分的。”

    “那你就训练我吧”程盈秋用胳膊肘支起身子，很认真地望着黄历的眼睛。

    黄历眨了眨眼睛，笑着把程盈秋搂在怀里，说道：“好，夫唱妇随嘛，我还真想培养个观察员呢”

    “你当观察员，我当狙击手。”程盈秋有些撒娇地说道。

    “好，你说怎办就怎么办。”黄历好笑地说道：“夫妻搭裆，无敌天下。对了——”黄历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试探着问道：“要是你考不上燕大，不如就留在家里当好陈太太，你觉得呢？”

    “什么意思，瞧我。”程盈秋用脸在黄历的肩上蹭了蹭，笑道：“我明白你的心眼，可你不知道那句诗嘛，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唉，我没那么洒脱。”黄历轻轻闭上眼睛。

    随着时间的流逝，黄历感觉自己已经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但残酷的现实，脑海里的黑色记忆，坚持锻炼所维持的强健体魄，在需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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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六章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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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六章惩戒

    游击队，能和那么多志同道合的青年们并肩奋战，与鬼子真刀真枪地拼杀，再不用呆在这到处都是可恶的侵略者的地方，再不用强压愤怒，甚至装出笑脸来对着那些汉奸和鬼子。想想，这有多痛快，多自由，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为国为民抛洒热血的道路。

    程盈秋想着，想着，竟是出了神。黄历讲述的在游击队的经历和体验，就象是一本精彩的童话书迷住小孩子一样，深深地吸引了她。她憧憬着，想象着，似乎已经扛起了枪，用充满仇恨的子弹把一个个鬼子送回老家。

    “嗨，你在想什么？还傻笑。”黄历睁开眼睛，捏了捏程盈秋的下巴，有些纳闷地问道。

    “呵呵，没想什么。”程盈秋轻轻摆了摆头，眨着眼睛问道：“你说，我要是能达到你那样的射击水平，成为最厉害的狙击手，要花多长时间？”

    “这个，不太好说。”黄历挠着头，思索着说道：“一个良好的狙击手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优秀的射击技术只是所有狙击技巧中最后也是最基础的一点，纪律及细心才是最重要的元素，狙击手并不是拿着枪胡乱扫射的杀人狂，单为射击而盲目的向目标射击只会增加被现、俘虏及杀害的机会，纪律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在成为一个狙击手之前必须先问问自己：你是否很怕冷或怕热？是否很容易怒？愤怒会使你不小心以及做一些不寻常的行为，这是最坏的一点。有没有尝试过一个人单独过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狙击手并不一定是个孤独者，但事实上如果你每日的生活都不能缺少其他人的存在的话，狙击手一定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程盈秋仔细想了想，笑了起来，“好吧，这就让你看看，我是否能单独生活。”

    黄历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苦笑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我在一起，绝对不是衡量你能否成为狙击手的关键。”

    “不行，我不能老和你在一起。”程盈秋很郑重地说道：“爱情固然重要，但国破家亡之时，这些都应该抛到一边……”

    “唉，真受不了你，咋就那么高尚，那么伟大。”黄历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使你改变些想法吗？”

    程盈秋也叹了口气，偎在黄历身上，柔声说道：“阿历，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但这种幸福却是没有保障的。我们还有更大的责任，更要紧的事情，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我愿意等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如果你那时还爱我，就让你为我穿上婚纱，共同享受和平的时光。如果那时我死了，或者你另有所爱，我也不会怪你，起码你给了我这么一段幸福的回忆。”

    幼稚但真诚，幻想但高尚，黄历没法再说什么了，他抱住了程盈秋，吻上了她的小嘴。程盈秋笨拙地回吻着，出了呢喃的**，两个人的身体又热了起来。抓住眼前的幸福吧，在这随时都有死亡危险的沦陷之地。

    …………………

    燕大的入学考试结束了，由于黄历在燕大成功落脚，除程盈秋外，李振英、冯运修等人也遵照指示，报考了燕大，北平抗团在燕大悄然成立了。

    北平抗团成立，这只是第一步，加上黄历，也只是六七个人，枪支、武器、爆炸物极为缺乏。由于刺杀王克敏，使得日本人对军统进行了猛烈反扑，北平的军统人员或是进入潜伏状态，或是暂时撤离，提供些情报还勉强可以，由他们来供应物资，显然有很大的困难。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稳定期后，黄历决定自力更生，从鬼子和汉奸手中夺取武器，武装自己，以备日后的大行动。

    零抢碎夺，那倒是挺随便，街上的伪警察便是现成的目标，溜到他们身后，只要用手指头一顶他们的腰眼，管饱让他们软了骨头叫爷爷。但黄历觉得这样没意思，而且要多次行动，这样比较容易露出破绽，比如声音、身高体形、走路姿态……要干就干一次大的，为北平抗团来个开张大吉。

    目标选定了，非常偶然，是李振英和同学闲聊时得到的信息，地点是在西单牌楼附近的一家公寓里。

    以前，那里是一家专招待学生的，非常规矩的公寓。公寓的主人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妇，男的管账，女的操厨，另用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仆给收拾屋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给沏茶倒水和跑跑腿儿。这里，没有熟人的介绍，绝对租不到房间；而用功的学生是以在这里得到一个铺位为荣的。老夫妇对待住客们几乎象自己的儿女，他们不只到月头收学生们的食宿费，而也关心着大家的健康与品行。学生们一致的称呼他们老先生和老太太。学生们有了困难，交不上房租，只要说明了理由，老先生会叹着气给他们垫钱，而且借给他们一些零花。因此，学生们在毕业之后，找到了事作，还和老夫妇是朋友，逢节过年往往送来一些礼物，酬谢他们从前的厚道。这是北平的一家公寓，住过这里的学生们，无论来自山南海北，都因为这个公寓而更多爱北平一点。他们从这里，正如同在瑞蚨祥绸缎庄买东西，和在小饭馆里吃饭，学到了一点人情与规矩。北平的本身仿佛就是个大的学校，它的训育主任便是每个北平人所有的人情与礼貌。

    七七事变以后，永远客满的这一家公寓竟自空起来。大学都没有开学，中学生很少住公寓的。老夫妇没了办法。他们不肯把公寓改成旅馆，因为开旅馆是“江湖”上的生意，而他们俩不过是老老实实的北平人。他们也关不了门，日本人不许任何生意报歇业。就正在这个当儿，侦缉队长马大平看上了这里，他第一喜爱这所公寓的地点——西单牌楼的交通方便，又是热闹的地方；第二，他喜欢这所公寓既干净，房主又是老实人，好欺负。

    当然，马大平是不会付钱的，他认敌作父，借着日本干爹的威风，去欺侮一对无辜的老夫妇，是使他高兴与得意的事。他派了四名腰里带着枪的“干员”去威胁公寓的主人。公寓的老夫妇看到四只手枪，只好含着泪点了头。他们是北平人，遇到**与委屈，他们会责备自己“得罪了人”，或是叹息自己的运气不佳。他们既忍受日本人的欺压，也怕日本人爪牙的手枪。

    马大平搬进公寓，经常招J女，或打通宵的牌，这里俨然成了他的“别墅”，老夫妇成了他的佣人。而且，他白吃白喝还不满足，还经常命令老夫妇给房子里添置东西和器具，这三间屋子收拾得越来越体面，他也就越来越高兴。等老先生向他要添置东西的费用的时，他就瞪眼，拍着腰间的手枪说：“我是给日本人作事的，要钱，跟日本人去要我想，你也许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老先生果然不敢再问，而悟出来一点道理，偷偷的告诉了太太：“认命吧，谁教咱们中国打不过日本，北平让日本人占了呢留在这里，咱们早晚让这个混帐王八蛋给榨干了，还是带着房契走吧。咱们得活着，等中国打胜了，再把这房子拿回来。”

    与李振英闲聊的那个学生曾住过那个公寓，前几天去看望老夫妇，正赶上马大平不在，老先生、老太太便把这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并告诉那个学生以后不要再来，免得被马大平撞见找麻烦，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去外地了。回来后，那个学生异常气愤，便把此事向同学诉说，顺便痛骂一番马大平这个为狐假虎威的狗汉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振英知道黄历正在寻找目标，便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黄历，众人一商量，还真是个下手的好对象。一窝端了它，五六把手枪便得来了，还杀了汉奸，为受欺负的老百姓出了口恶气。

    侦缉队，嘿嘿，一群草包混蛋，就拿他们先练练手吧黄历恨日本人，也恨这些汉奸。假若圣贤是道德修养的积聚；汉奸却恰恰的相反——是道德修养的削减。浮浅，愚蠢，无聊，甚至还凶狠，这样才正是日本人所喜欢要的。日本人喜欢他们，正如同日本人喜欢中国的鸦片烟鬼。杀他们绝对没有廉耻，他们绝不会受任何道德的、正义的感动；而且，他们只怕死。杀戮是对待他们的最简截的办法，正如同要消灭蝗灾只有去赶尽杀绝了蝗虫。谁去杀他们呢？每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因为每一个人都受了他们的连累，都随着他们丧失了人格，杀他们与杀日本人是每一个国民的无可推诿的责任

    杀汉奸，杀鬼子，教那最好战的日本人吃一惊，教汉奸们的心中冷一冷，也教中国人能挺起胸，中国人还是有英雄好汉的。抚慰民众和惩戒汉奸那将是多么兴奋，多么象传奇的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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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七章惩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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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七章惩戒（二）

    这是王克敏、曲旭东、马大平等人的时代。他们丑恶，他们无耻，他们狠毒，他们是人中的垃圾，而是日本人的宝贝。

    武汉会战即将展开，日本人为确保后方安全，更加紧的肃清北平的抗日分子，实行清查户口，大批的捕人。马大平忙碌了起来，他其实并不忠心于日本主子，而是为他自己弄钱。他随便的捕人，捕得很多，而后再依次的商议价钱，肯拿钱的便可以被释放；没钱的，不管有罪无罪，便会丧掉生命。在杀戮无辜的人的时候，他的胆子、贪念、yin欲与他的腰包一样，迅膨胀了起来。

    老实说，马大平从来没有想过冤有头，债有主，他根本不认为自己造了什么孽，犯了什么罪。他的眼里只有钱，没钱，如果是个漂亮女人来求他，他也不放过。房主逃跑了，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这房子现在是他的了，只要日本人还占着北平，这房子就永远是他的。

    今天是周六，黄昏时分，马大平带着几个侦缉队的干事，还有两个ji女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和爱好，他喜欢方城之战，能在噼哩啪啦的声音里玩个通宵，再睡个大觉，然后坐在客厅里等着那些苦主来向自己奉上金银钱财。

    马大平的麻将打得本来是很好，但他太贪，总想多胡几番，这样便听牌慢，容易被别人抢胡；而当牌气不大顺的时候。他摔牌，他骂骰子，他怨别人打的慢，他嫌灯光不对，他挑剔茶凉。他自己毫无错处，他不胡牌完全因为别人的瞎打乱闹。尽管如此，他还是赢多输少，因为侦缉队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毛病，多多少少都让着他。

    “胡了，哈哈，满贯。”马大平一把推倒了面前的竹墙，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伸手在旁边侍候局儿的ji女月月身上捏了一把。

    “马队长真是太幸了，已经坐了三庄喽。”月月当了特务，领着一份不算高的津贴，但依然干着下溅的工作，日本人称之为考察期。

    她已经忘了以前的一切，对将来也没作任何打算。她告诉自己：在日本人手下找生活，只有鬼混。这样劝告了自己，她觉得一切都平安无事了，而在日本人手下活着也颇有点好处与方便。没有反抗精神的自然会堕落，她的心被享受与**包围着，她只觉得把握住眼前的快乐是最实际最直截了当的。

    “哈哈，我曾经坐过十四庄，你信不信？”马大平的手指灵活无比地洗着牌，由于酒精和兴奋，他的鼻子尖都在红，光。

    “信，怎么能不信呢”月月伸出胳臂，搂住马大平的脖子，拖着长腔，柔声柔气地说道：“我看哪，您今天能坐十五庄。”

    “好，好，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了。”马大平侧头在月月的脸上吧叽亲了一口，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在楼下看门的侦缉队干事走了进来，凑到马大平耳旁低声说道：“队长，有人前来送礼，是来求您办事儿的。”

    “让他明天再来。”马大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打扰他的牌兴，实在是没有眼力劲儿。

    这个侦缉队干事眨了眨眼睛，再次低声说道：“队长，这可是个大头儿，出手就是五条黄鱼呀”

    马大平动作停顿了一下，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收了多少好处？”

    “我哪敢呀，这好处都给您留着呢”侦缉队干事谄媚地说道。

    马大平一笑，说道：“好吧，我吃肉，你们跟着我，怎么也得喝口汤，让他上来吧，我在客厅等他。”说着，他将牌哗啦一推，说道：“休息一下，这把我包庄，每人一块大洋，等我回来，咱们再战。”

    ……………………

    黄历和程盈秋拎着稻香村的礼盒，笑容满面地走进了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有几个小盆景，一株粗而短的松树，斜倚着一块奇形的山石；或一个茶碗大小的盆子，种着一小枝仙人掌或仙人拳；或用人工曲扭成的小树，开着一两朵花。他知道这是日本人的东西。日本人的“自然”必经过残忍的炮制，把花木都忍心的削折歪扭，好显出不自然的“美”来。中国人也学会了这一套中国人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可是只没学会怎么强硬与反抗

    马大平坐在堂屋的正当中，声震屋瓦的咳嗽一声，连呼吸的声音也好象经由扩音机出来的。见有人进来，他并没有起立，而只是极吝啬的点了一下头，而后把向椅子那边一摆，请客人坐下。他把嗓子不知怎么调动的，象有点懒得出声，又象非常有权威，似乎有点痰，而声音又那么沉重有劲的叫：“来呀倒茶”作官不就是为抖威风么？这样才能榨出更多的钱。

    “您好，马队长。”黄历点头哈腰地坐了下来，伸手给马大平递过去一张名片，说道：“鄙人姓张，是特意为不争气的外甥来求马队长的，请马队长高抬贵手，所需花费，只要您开口，绝无问题。”

    今天就是来要你命的，你要多少，都是一个数字，半个子也落不到你手里。就连刚才让那家伙看的金条，也不过是镀了金的黄铜罢了。

    “这个——不好办哪”马大平心中暗喜，这是遇上冤大头了，但还是要深沉一些，多得一点是一点，他的眼睛落在了程盈秋身上，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啊，皮肤很细很白，眉眼清秀，她走道儿很慢，而且老低着头，象怕踩死一个虫儿似的。当她这么羞怯怯的低头缓步的时候，倒象戏台上的那个谁来着。

    “晓得，晓得。”黄历伸手掏出一个布包，放在茶几上，打开，几根黄澄澄的金条露了出来，“这是一点小意思，如果能把我那外甥放出来，我再奉上五根，马队长，您看如何？”

    真他**的有钱，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白粉客，出手怎么如此大方，马大平的眼睛被金子闪得花，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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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八章惩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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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八章惩戒（三）

    马大平的戒心完全被解除了，那闪着光芒的金条，还有那漂亮的小娘们，让人无法想到是催命无常驾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黄历这样大方的人物，越是这样，越勾起了他心中的贪欲。他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手下先出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马大平就是这种人，平常见的都是磕头作揖，苦苦哀求，讨价还价的人，黄历越是大方，他便越是想多榨出些油水。好半天，他的目光才从“金条”上面收回来，努力装出司空见惯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不知令外甥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真有嫌疑，就是拿再多的钱也是没用，日本人可不好讲话。”

    “那是，那是。”黄历谄媚地笑着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我那外甥绝对没有问题，只要马队长多多美言，事成之后，我带来的这个女人也送给您……”

    马大平的眼睛望向程盈秋，程盈秋轻轻一笑，春风满面，马大平有些晕，咧开大嘴，却没看到黄历的手在腰间一抹，一支粗钢钉已经捏在了手中，这个家伙脑海里刚浮现绮念，只觉得喉咙剧痛，黄历象铁钳似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喉结，钢针闪过一点寒光，直刺他的眼睛，力道又狠又猛又准，穿透了他的眼睛，刺入了他的后脑。

    所有的医生都知道人体只有一个地方被破坏才会使得瞬间即时死亡，这就是大脑的运动反射神经区。人的头部算是比较大的目标，直径大约有二十至二十五公分，但能够真正使得瞬间即时死亡的部分其实非常小，脑部控制运动反射神经的地方位于眼睛后面，其大小不足六公分。

    换而言之，在劫持人质的事件中，尽管不论指挥官或狙击手本人都希望子弹击中恐怖分子令其立即死亡，但就算是最好的狙击手配合最好的狙击步枪及子弹也绝对不能保证有此理想的效果。因为纵使该名恐怖分子刹那中弹，手臂神经和肌肉不自主的痉挛抽搐也会导致向人质开枪射击。所以，如果一个狙击手想一枪瞬间毙命敌人，他实际所能瞄准的目标就只有六公分而不是二十至二十五公分，再加上湿度、密度、风向、角度、气压、子弹抛物线以及后作用力的影响，要一个普通的特种部队狙击手于两百米外出能做到瞬间即时死亡的一击是十分困难的。

    好在黄历在狙击时不需要如此严格地做到这一点，也就是不必考虑令对手瞬间即时死亡的事情，他瞄准的是敌人的整个脑袋，以及胸膛，这就是战争杀戮与和平时期解救人质的不同。

    马大平这回真是瞬间死亡，甚至连腿都没来及蹬一下，身体便软了下去。钢针缓缓抽出，一滴血珠从尖端落下，滴在马大平的脸上。

    程盈秋抿了抿嘴，显然对这种血腥场面有些敏感，但她还是将绑在大腿上的手枪取了出来，还有藏在胸前的消音器，迅组装起来，背在了身后。

    黄历击杀马大平后，迅来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对门外的侦缉队员笑着说道：“这位爷，马队长让您进来呢”

    哦，侦缉队员也没多想，转身进屋，门被黄历关上，左手一捂侦缉队员的嘴，右手闪电般地挥手一刺，钢针从侧面扎进了侦缉队员的太阳穴，又是一个瞬间死亡。

    黄历收起钢针，藏进了自己的腰带里，然后从马大平和侦缉队员身上迅搜出了三把枪，马大平还真是挺谨慎，除了腰里的左轮手枪外，小腿上还带着一把小撸子，可惜，在黄历的一击必杀下，他没有了使用它们的机会。

    “你两个，我三个。”黄历冲着程盈秋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程盈秋摇了摇头，说道：“我三个，你两个，我不想杀女人。”

    黄历苦笑了一下，抓起客厅里沙上铺的毛毯，将手里的枪包裹严实，冲着程盈秋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拉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打麻将的屋子里三个侦缉队员正吞云吐雾地闲聊着，不时伸手在ji女身上捏摸，弄得ji女骚*，yin声浪语不断。

    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推开，黄历和程盈秋快步冲了进来，没等这几个家伙问，举枪便射。

    程盈秋双手持枪，快扣动着板机，和黄历朝夕相处，这射击的姿势绝对无可挑剔。黄历的右手被毛毯包裹得足足大了四五倍，鼓鼓囊囊象个大毛球，子弹射出，声音也被减得足够小。

    谁两个，谁三个，不过是放松的调侃，两人早就商量好，一人打左边，一个打右边，相对来说，还是黄历的射和准确性高，他先干掉了右边的两个人，都是一枪爆头，然后又对左边的一个侦缉队员补了一枪。程盈秋虽然枪法不错，但她和大多数人的习惯一样，不是优先向人的脑袋射击。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黄历和程盈秋共开了七枪，将屋子里的四个人全部击杀，而且似乎并未引起外面的注意。但出现了一个小意外，有一名ji女并不在屋内。

    “分头找，你楼上，我楼下。”黄历交代完，又关切地叮嘱道：“小心点。”

    嗯，程盈秋点了点头，转身和黄历走了出去。

    黄历下了楼梯，先来到大门处，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打开门，稍停顿了一下，将烟头弹了出去，然后伸手将门关上。

    过了有半分钟，门被推开，李振英和冯运修闪身而进。

    “你们看到有人离开这里吗？”黄历将身上带着的缴获的枪分给李振英和冯运修，试探着问道。

    “没有，没见过有人走出这门。”李振英接过一支驳壳枪，很肯定地回答，冯运修则接过黄历手中的左轮，也点了点头。

    “小五，你守在这里，小七，你搜索楼下的房间，有一个ji女不见了。”黄历的神情郑重起来，“我上楼帮着十二找。”

    北平抗团成立，黄历采取了新代号，在行动中绝对不许称呼姓名，以免暴露，新代号暂时是以每个人的姓氏笔划代表。以后还会有变更，让代号更隐秘。

    程盈秋右手持枪，左手托着右手，很稳定，很标准的姿势，挨屋搜索着，直搜到厕所。推了推门，是在里面闩上的，那个ji女是在里面。这时，里面传来了娇揉做作的声音，看来这个ji女并没有觉外面的情况，程盈秋决定不破门而入，而是静静地等待。

    厕所门开了，月月扭着身子刚要向外走，程盈秋突然闪出，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过来，月月半张的嘴被枪口堵住，惊得目瞪口呆。

    程盈秋的心还不够狠，还不能杀人不眨眼，她杀鬼子和汉奸能不犹豫，但对一个ji女却迟疑了。

    月月受过特务训练，要比一般人头脑灵活，她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道自己正面对着死亡。她跪了下去，眼泪马上便涌了出来，哀恳地望着程盈秋，嘴里含糊地说道：“饶命啊，我是个苦命的女人，家里有生病卧床的丈夫，还有吃奶的孩子，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干这下溅的营生……”

    程盈秋皱起了眉头，枪还指着这个女人，但板机却显得那么严重，她的思想进行着斗争，咬住了嘴唇，枪口慢慢从月月的嘴里缩回。

    “我给您磕头，磕头，求您饶了我，也救了我一家老小。”月月见危机有所缓解，用力地叩下头去。

    程盈秋无声地叹了口气，挥起枪，将枪柄砸在月月的后脑上，看着月月昏倒在地，她轻轻摇了摇头，将月月拖进厕所。

    黄历匆匆跑上了楼，迎面正碰上从厕所里出来的程盈秋，不待他问，程盈秋抢先开口道：“人已经干掉了，我把她扔在了厕所。”

    “好，我们打扫现场，尽快撤离。”黄历也没想太多，行动之前便有过决定，不留活口，这不是狠不狠心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他，关系到程盈秋，甚至关系到北平抗团安危的大事，绝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程盈秋望着黄历的背影，有些歉疚，但她很快地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忍心去厕所结束那个苦命的ji女的性命，自己化了装，那个ji女只瞅了自己一眼，一定再认不出来。她这样自我安慰着，戴上了手套，和黄历一起开始抹除痕迹，搜缴武器和钱财。

    整个计划都经过了仔细的研究和推敲，武器和钱财分别装在两个箱子里，因为黄历和冯运修在北平都有落脚点，所以由黄历和程盈秋拿一个，李振英和冯运修拿一个，分别坐黄包车和骑自行车撤离。

    由于计划周密，各有分工，再加上行动迅，四个人很快便收拾完毕，分头开始撤离。先是冯运修和李振英出门而去，黄历透过窗户又观察了片刻，拎着箱子和程盈秋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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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九章小错险铸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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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八十九章小错险铸大祸

    哦，头好痛啊月月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脑袋渐渐清醒，她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打了个冷战，她缩起身子，紧靠着厕所冰冷的墙，怕得要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有人要杀我？她满脑子问号，一时竟找不到什么思路。

    不知道外面的人走了没有，呆了半晌，月月侧耳听着，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咣的一声，似乎是楼下的门响，吓得她一哆嗦，蜷缩起了腿，将脸埋在膝盖上，心脏呯呯地乱跳。

    又过了一会儿，月月慢慢地抬起头，楼里再没了声音，从厕所的窗户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有汽车声，有叫卖声，还有粗野的喝骂声，这些声音似乎给了她些生气。她不敢从厕所走出去，害怕突然再蹦出个持枪的家伙，把枪塞进她的嘴里，将子弹射进她的小脑袋。

    厕所简陋而原始，大概很多北平的厕所都是这样，一只马桶，两块垫脚石，一扇窗户冲着房后肮脏的小巷，窗户边悬着一条长长的绳子。月月慢慢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轻轻地推开，将绳子顺了下去，然后爬上窗户，抓着绳子向下溜去……

    黄历和程盈秋出了门，没有马上坐黄包车，而是不紧不慢地过了大街，沉着而镇定地向远处走去。干净利索，没有活口，大概要等到明天天光大亮才能被人现，或者更晚一些，黄历心中很笃定地这样想着。

    他们走过一条街，拐了个弯，进入了一条小胡同，嗯，从这里穿出去，就可以叫黄包车了。

    嘟，警哨声从远处响了起来，黄历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难道这么快便被现了？或者是别的什么不关自己的异常情况？快走，不管是不是东窗事，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快，才最安全。边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预备好的胡椒粉不动声色地撒在路上。

    警哨声象在耳旁，让程盈秋心慌意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她不敢确定，也不敢排除，咬着嘴唇，她脚下有些乱。

    “别怕，没事儿的。”黄历觉察到了，稍微放慢了些，安慰道：“不一定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做得干净，哪有那么快就被现？”说着，他脱下了外衣，反着披在了程盈秋的身上。这样，两人的装束都有所改变，这也是以防万一的应急措施。

    “我——”程盈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人出了胡同口，坐上黄包车，此时，街道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也有警察和鬼子宪兵向警哨的方向奔跑，乱纷纷的景象。在这沦陷的城市里，恐怖随时会降临。听警哨的声音，没准出了什么大事，再呆一会儿，可能又要戒严，又要挨家搜捕了。

    虽然因为月月的报警，使得马大平的死被早早现，但还是稍晚了一些，给了黄历和程盈秋逃脱的时间，等他们快到家的时候，城里开始戒严了。街道胡同空荡荡的，店铺和居民关门闭户，一派恐怖和萧条的景象。

    开锁进屋，黄历和程盈秋赶紧换衣藏物，幸好准备工作做得到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洗净了化装的面容，换好了睡衣，作案穿过的衣服包成一团，和箱子一起藏进了院里的地洞中。

    崔小台还没睡，虽然没告诉他具体的事情，但如何应付有可能生的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黄历只是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各自回屋。

    程盈秋钻进被窝，缩起了身子，好象很冷的样子。黄历以为她是害怕了，便轻轻地伸过胳膊，将她搂在怀里。没有**的感觉，只是一种慰籍。怀中的女子慢慢将缩起的身子伸展开来，情绪似乎有所稳定。

    “怎么啦？”黄历突然感到肩头一股湿热，竟然是程盈秋在流泪，不由得半起身子，拉开灯，关切地问道。

    “对，对不起。”程盈秋将头埋在黄历的肩膀上，哽咽着说道：“我，我没听你，你的话，那个ji女我没忍心杀死。”

    黄历愣住了，他的脑子急转动，急切地问道：“她看见你了？你和她说话了吗？”

    程盈秋停顿了一下，哭着说道：“她，她看见我了，可我没，没和她说话，她跪着求，求我，说家里有，有卧病的男人，还有吃奶的——孩子，我就心软，心软了，只是打昏了她。”

    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说来情况还不是特别严重，不说程盈秋化了装，就是那个ji女被枪一吓，心慌意乱之下也未必能记得清楚。再说，程盈秋没有说话，想从声音作判断，也没有根据。责怪程盈秋？这话也不好说，她到底是个女人，不是冷血无情的杀手，面对ji女的可怜哀告，就算是李振英和冯运修，也未必能硬起心肠，杀人灭口。

    “好了，不哭了。”黄历想到这里，柔声安慰着，伸手给程盈秋擦去眼泪，“你的心还不够狠，作为一个女人，本来这是优点，但形势不同，在这战乱之时，有时候就必须要冷血心硬。你想想，如果你放的那个ji女提前醒过来，报了警，咱们还能顺利地跑回来吗？还有李振英和冯运修，如果有人被捕，可能还会牵扯更多的人，北平抗团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程盈秋默默无言，眼泪似乎流得更欢了。黄历所说的这种情况不是凭空想象，而是极有可能生的，自己的一点点小仁义，有可能给爱人和同伴带来巨大的危险，她感到非常的后悔，非常的内疚。

    黄历用枕巾给程盈秋擦泪，柔声说道：“咱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就该肿得象个桃子，别人该笑话了。”

    “我，我知道错了。”程盈秋苦着脸说道：“你骂我一通，打我一顿吧”

    黄历笑着将女人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安慰着。外面有警车在凄厉地叫着，但程盈秋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她紧紧抱着黄历，那有力的臂膀给了她安全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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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章反抗与良心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九十章反抗与良心

    过度爱和平的人没有多少脸皮，而薄薄的脸皮一旦被剥了去，他们便把屈服叫作享受，忍辱苟安叫作明哲保身。自从沦陷后，北平人便开始享受着屈辱。粮食统制了，大米白面已经很少吃到，但还有窝头咸菜，只要饿不死，就没多少人能生出反抗的心。就象鱼市中那一大盆鳝鱼，静静地压在一起，懒得动弹，最后会把自己压死。

    是的，北平是个大盆，北平人是鳝鱼，如果没有几条泥鳅在盆里乱动，鳝鱼们会被活活压死。屈辱的人们只能敷衍，他们没有生命的真火与热血，他们只能敷衍生命，把生命的价值贬降到马马虎虎的活着，只要活着便是尽了责任。而黄历等人，就是那好动的泥鳅，在北平这个大木盆里掀起了水bō和sāo动。

    王克敏被刺未遂，随着日本人的反扑，军统行动陷入了低谷;曲旭东在ji院被杀，日本人努力掩盖，杀了两个无辜人méng蔽群众;马大平等五个侦缉队员一同被铲除，凶手又不见了踪影。

    每当日本人以为局势已经平稳，便有一个大事件出来坏他们的心情，也向被统治的百姓昭示，反抗没有停止，还有那不屈的勇士与侵略者，以及侵略者的帮凶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或许黄历等人，以及千千万万在沦陷区与敌人战斗的人，他们的工作不容易影响大局，他们的工作就象沙漠上的一滴雨，可是一滴雨到底是一滴雨，一滴雨的勇敢就是它敢落在沙漠上

    从评书里得到见识的老百姓，相信这些与狠毒的鬼子和讨厌的汉jiān战斗的人是剑侠与刺客，最起码也会飞檐走壁吧，他们越发起劲地想象，夸张，传播，如果有人不相信，他们还会与人争得面红耳赤;事情传到大小汉jiān耳朵里，杀人的已不是剑侠与刺客，而是有组织的暗杀团，或许还有国府从内地派来的绝顶高手。嗯，那些向高树影儿大的汉jiān不得不低调一些，谨慎一些，对老百姓宽容一些，明哲保身是必须遵守的古训，对什么人都适合。

    黄历让程盈秋住进了燕大女宿舍，虽然她不愿意，虽然也有很多北平本地的学生在走读，但黄历的态度很坚决，呆在燕大才是最安全的，才能安安稳稳的睡觉，一夕数惊的生活不适合她，而且过于危险。

    不仅程盈秋搬进了燕大，黄历也在做着万全的准备。尽管校外的这个落脚点不能放弃，但不经过改造，住着也实在不能安心。这座小宅子里原来有个小菜窖，是冬天储存白菜、萝卜、土豆等蔬菜用的。黄历计划着将小菜窖与卧室挖通，然后再挖到院外，为此，他让李振英出面，将隔了两座小宅子的另一处房子也租了下来，想形成一个互通的安全所在。

    设想很巧妙，但操作起来却颇费时间，颇费精力，但即便如此，李振英、冯运修等人对此计划却非常热心，再加上一个义务的劳力崔小台，他们用简陋的工具，抽出课余时间，轮班轮点地进行着挖洞工作，能容两人并着爬行的窄小地洞缓缓地向前延伸着。

    ………………

    王二柱打了个呵欠，他没事可作，于是只好勤擦橱子与柜子上的玻璃，玻璃越明，却越显出货物的陈旧，旧绸缎越发显出暗淡，白的发了黄，黄的发了白。

    “甭擦了，擦也没用。”掌柜的好没生气地走了进来，他泡了一壶茶，坐下来，一杯一杯又一杯的慢慢喝，这不象是吃茶，而倒象拿茶解气呢

    掌柜的是个好商人，他从学徒干起，特别珍视门前挂着的牌匾，那可是老字号，拿钱也买不来的。可现在，货物来不了，报歇业，日本人又不准。他刚刚偷偷的去看邻近的几家铺户。点心铺，因为缺乏面粉，清锅子冷灶;茶叶铺因为交通不便，运不来货，也没有什么生意好作;猪肉铺里只有那么几块肉。看见这种景况，他稍为松一点心：是的，大家都是如此，并不是他自己特别的没本领，没办法。

    但当掌柜的斜眼看到柜台时，他嘴里的茶水便都变成了苦的，一口一口的咽下去。他的体面，忠实，才能，经验，尊严，都一笔勾销了。这不是生意，而是给日本人做装饰——没有生意的生意，却还天天挑出幌子去，天天开着门没有野心的人往往心路不宽，掌柜的便是这样，表面上，他还维持着镇定，心里可象有一群野蜂用毒刺蜇着他。

    王二柱也替掌柜的发愁，而且他好象也变成毫无作用，只会擦擦玻璃，只会白吃三顿饭的人。杀死个日本人，他紧张了好些日子，甚至在梦里会被日本人拉去砍头，或枪毙。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相安无事，他又放松下来，又后悔没能砍下那个死鬼的爪子，去向小琴显摆。胆量就是这样，经一事长一点，谁也不是天生的就敢去杀人。

    “掌柜的，您没扫听扫听，杀侦缉队那几个家伙的人——”王二柱低声地问道，他并不是真希望能从掌柜的嘴里得到什么有新意的故事，而只是想将这沉闷的气氛舒缓一些。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掌柜的果然被这个话题分开了注意，他嘿嘿冷笑两声，说道：“抓了，杀了那么多人，这回遭老天报应了，日本人，也保不住他们的狗命。”

    是的，老百姓对这种事情最津津乐道的便是他们的那种传统观念：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恨鬼子，恨汉jiān，虽然不敢起来反抗，但却敢在嘴上，在心里去诅咒他们，去怨骂他们，这是一种发泄的好方式。

    “可不是老天在报应，而是英雄好汉在给咱们出气。”王二柱陪着笑说道：“我听人说，那些英雄好汉都能高中高去，飞檐走壁，甩手一枪，百发百中的能人，比评书里的剑侠都厉害。”

    掌柜的虽然心里不赞同，但却着实佩服那些敢杀人的好汉，嗯，北平的老百姓大概没有不佩服的。他以沉稳的专家般的口ěn说道：“咱北平还是有英雄好汉的，虽然不象外界传说的那样神，可敢杀人，就冲这一点，咱就得佩服，日本人就得害怕，那些给日本人做事的也得哆嗦。”

    王二柱很憧憬那样的英雄行为，他使劲点头，杀过日本人的壮举，令他不仅不感到害怕了，反倒有炫耀的冲动，“嘿嘿，掌柜的说的对，这恶人还需恶人磨，日本人也不是刀枪不入，挨上枪子照样没命。”

    短暂的聊天过后，掌柜的又开始发愁，他苦恼地对王二柱说道：“你说，这买卖可怎么做下去呢？货物来不了，又不准歇业。好，现在，听说又要全部由日本人定了官价——不卖吧，人家来买呀;卖吧，卖多少赔多少。这是什么生意呢？”

    王二柱的脑袋里没多少东西，也琢磨不透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而且，他觉得日本人是无可捉mō的，替日本人揣测什么，等于预言老鼠在夜里将作些什么。他信口说道：“掌柜的，咱们好歹还比一些老百姓过得好，日本人也不能老这么折腾不是。这年月，唉，谁让咱们赶上了呢”

    掌柜的也只是随口一问，一个伙计的见识还能大过他嘛，他轻轻叹了口气，紧锁愁眉，思索着，难道就糊糊涂涂的把生意垮完？

    正想着，外面一阵喧嚷，掌柜的一看来人，脑瓜子立刻疼了起来，原来是查货的人来了——有便衣的，也有武装的，有中国人，也有日本人。这声势，不象是查货，而倒象捉捕江洋大盗。没办法，日本人就喜欢把一粒芝麻弄成地球那么大。查货的人拿着铺子递上去的表格，每一块布都需重新量过，看是否与表格上填写的相合。掌柜的几乎忘了规矩与客气，很想用木尺敲他们的嘴巴，把他们的牙敲掉几个。这不是办事，而是对口供，挑毛病;他一辈子公正，现在被他们看作了诡弊多端的惯贼。

    第一关过去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弊病。但是，铺子里缺少了一段布，那是昨天卖出去的。他们不答应。掌柜的脸都气紫了，可是还耐着xìng儿对付他们。他把流水账拿出来，请他们过目，甚至于把那点钱也拿出来：“这不是？原封没动，五块一角钱”

    不行，这一帮人不承认这笔账这一案还没了结，他们又发现了“弊病”。为什么有一些货物定价特别低呢？他们调出旧账来，瞪着眼睛吼道：“你定的价钱，比收货时候的价钱还低呀怎回事？”

    掌柜的嗓子里噎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这是些旧货，不大能卖出去，所以……”

    不行这分明是有意捣乱，作生意还有愿意赔钱的么？掌柜的象一条野狗，被堵在墙角，有些走投无路。

    “可以不可以改一改呢？”掌柜的强挤出一点笑来。

    “改？那还算官事？”一群人吼叫着，象一群暴徒，手脚齐下。

    王二柱赶紧过来，他不怕挨揍，他一边用身体挡着，一边向暴徒敬烟献茶，陪着小话，而后偷偷的扯了扯掌柜的袖子，低声提醒道：“递钱”

    掌柜的含着泪，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自动的认罚，递过五十块钱去。他们无论如何不肯收钱，直到又添了十块，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掌柜的，他们走了。您，您没事儿吧？”王二柱从门口回来，看着掌柜的捂着脸，木呆呆地站在那里，象是失去魂魄。

    “到底怎么了？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掌柜的觉得那几个嘴巴已经把他的尊严和体面全剥夺了，他什么也不是了，现在只是一块立着的肉。

    “掌柜的，您先回去歇歇。”王二柱好心地劝着，他恨那些人，日本人，还有那个威风仅次于日本人的中国人，他认识他，经常去这条街上的那家浴池泡澡，永远斜着眼睛瞅老百姓的家伙。

    掌柜的失魂落魄地走了，铺子里只剩下了王二柱一个人，他没有再去擦玻璃，而是yīn着脸想着什么。

    侦缉队队长马大平，肯定比斜眼的家伙威风多了，不是照样让人弄死。还有那个被自己弄死的鬼子，就连马大平见了也要鞠躬，斜眼的家伙大概要下跪磕头，凭什么，他就敢欺负咱们，他不知道爷的厉害。

    王二柱mō了mō脑袋，这里被打得很痛，这与“卖味儿”是两码事，卖味挨揍那是能出名的，现在挨揍不仅白挨，还要被骂作软蛋，这让他很不爽。杀人上瘾，这是无稽之谈，但杀过人的心理状态与常人是不一样的，胆子也会大不少。

    那个家伙身上好象有枪啊，王二柱回忆着刚才偶尔瞥见的情景，那个家伙腰里似乎揣着个硬东西，而且那家伙的体格，嘿嘿，肯定比不上那个小日本鬼子，弄死他，夺了他的枪。王二柱的这个念头一起，便不可抑制，枪啊枪，他实在太想得到这个东西了。有了那个硬东西，谁还敢欺负我，谁还敢说我不是好汉，我要象干掉曲旭东，干掉马大平的英雄一样。

    与大多数的北平人不同，王二柱没有什么牵挂，而没有牵挂的人才更容易去冒险，就象一个人穷得只剩下了一条命，那他还在乎什么呢，铤而走险，不常常是被逼上绝路的人才会选择吗？北平人不是不知道，只有炸弹和手枪可以解决一切，可即使炸弹就在手边，他们也都不敢去扔他们只知道照着传统的办法，而不敢正眼看那祸患的根源。他们的教育，历史，文化，只教他们去敷衍，去低头，去毫无用处的牺牲自己，而把报仇雪恨当作太冒险，过分jī烈的事。

    ……………………

    通过杜百升的渠道，黄历知道程盈秋确实差点铸成大错，如果那个ji女早一点醒来，如果那个ji女冲着外面鬼嚎一声，如果他们撤退得稍晚一点，情况便会变得异常糟糕，也许就是一场血战，也许有人殉国，也许有人被俘，刚刚成立的北平抗团便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未名湖上bō光粼粼，轻风将岸边的垂柳下梢托起，姿势整齐而好看，默默之间，又一齐垂下，仿佛小女郎梳齐的头发。

    “有些话我也不想再说了，只是你以后要特别注意。”黄历坐在石凳上，手中捻着一片柳叶，语重心长地对程盈秋说道：“敌人已经知道杀死马大平等人的凶手中有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至于长相，现在还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但那个ji女可能会天天在街上转，后面跟着特务，寻找她认为眼熟的嫌疑犯。”

    “我，我——”程盈秋内疚地捏紧了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被挤得发白，她似乎想到了很多无辜的女人因为那个ji女的指认，而被抓进了监狱，正经受着非人的毒刑，而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造成的。

    “其实，我很希望你是一个温柔心善的女孩。”黄历轻轻握住程盈秋的手，说道：“但现在这种形势，我倒希望你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这样对你来说，会更加安全。讲人道主义也有大小，也是要分时间场合的，现在应该是争取比fù人之仁更大的人道主义，这不仅是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希望这次教训过后，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特工，该杀时杀，该救时便救。干我们这行的绝不能感情用事呢，否则害人害己。”

    程盈秋沉默着，道理她全明白，可感情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当然，一个人的思想转变不是那么容易，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疑huò，对黄历，她不能不说出来，“那我们还要不要良心？如果因为要抗日救国，就使我们变得没有一点人味儿，那我们——”

    “唉，这是个很难说得清的事情。”黄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因为马大平被杀，日本人在城里又抓了不少无辜的百姓，这些百姓会遭受毒刑，甚至有很多会丢掉xìng命，这是不是我们的过错？如果我们也象其他人一样做顺民，是不是就会避免这些悲惨的事情？再延伸下去，国府不投降，是不是陷民于水火，使生灵涂炭？如果你要讲良心，那我劝你一句，别干了干别的行业可以凭良心，唯有当特工却不能凭良心，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讲良心。”

    程盈秋有些凄苦地笑了笑，望着bō光粼粼的湖面出了神，黄历也不打扰她，静静地等着她自己想通。或许自己所说的也不正确，甚至有些偏jī，但他现在只能说这些，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生与死，爱与恨，笑与泪，爱国与战争，象一对对的双生的婴儿，让人认不清哪个是哪个，和到底哪个好，哪个坏程盈秋呆呆的坐着，从湖面又看到柳叶在随风摆动，她的心乱纷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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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一章慢刀子杀人

﻿    北平城内的气氛因为几次重大的恐怖活动而变得紧张，搜捕、戒严、查户口成了家常便饭。尽管这几次行动都是针对汉jian的，但日本人依然感觉到了即将临近的危险，从马大平等人被杀的现场勘察来看，这个秘密的抗日团体的目的是为了夺枪。夺枪是为了什么，用脚也能想出来，那就是为了日后更大的行动。

    日本宪兵队长木村翻阅着案件的详细资料，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但他还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蚂迹。许久，木村摸着下巴，仰在椅子上，他感到很棘手。虽然有月月这个目击证人，但有价值的情况依然太少，甚至对手连弹壳都没有留下，从容而迅速，必定是经过训练，并有着周密计划，否则不能如此干净利索。木村轻轻叹了口气，曲旭东的案子还没有着落，马大平又死了，那下面又该轮到谁了，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当然，木村并不因为马大平的死而感到痛惜，那不过是条狗，这条狗死了，还有无数的狗等着来啃日本人扔下的骨头。这些人贪婪，只要有官做，有钱捞，那他们就毫无保留地将狡猾和残忍发挥到极致，那狗咬狗的哲学，正是日本人需要的。对，这些人从来不考虑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说他们是狗都有些抬举他们，他们不过是群苍蝇——吸了一滴血，或者吃块粪便，就心满意足的苍蝇。世界跟他们没关系，只要有一口臭rou可吃，世界就是美好的。

    木村担心的是事件背后的政治影响，担心事件对人心的鼓动作用。城外有游击队的活动，城内又有抗日分子在破坏，日本人想用恐怖和残酷来威压百姓，就要考虑到可能的反弹。没办法，现在要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以前，木村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战略到战术，日本人虽然打下了大半个中国，但显然并未达到他们的目的。国民政fu没有投降，战争向长期化演变，他们必须要考虑如何使占领区稳定，以攫取更多的资源，来支撑这场他们本不希望的持久战争。

    只要想侵略别人，征服别人，伤害别人，就只有luan搞，别无办法。侵略的本身就是胡来，因为侵略者只看见了自己，而且顺着自己的心思假想出被侵略者应当是什么样子。这样，不管侵略者计算的多么jing细，他们必然的遇到挫折与失算。为补救失算，他们只好再顺着自己的成见从事改正，越改也就越错，越luan。xiao的修正与严密，并无补于大前提的根本错误。日本人，在xiao事情上的确是费了心机;可是，一个极细心捉虱子的xiao猴，永远是xiao猴，不能变成猩猩。

    日本人陷入了持久战的泥潭，便要牢牢的占据住华北。于是，北平人又遭了殃。“强化治安”，“**剿匪”，等等口号都被提了出来。西山的炮声又时常的把城内震得连玻璃窗都哗啦哗啦的响。城内，每条胡同都设了正副里长，协助着军警维持治安。全北平的人都须重新去领居住证，在城men，市场，大街上，和家里，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遭到检查，忘带居住证的便被送到狱里去。中学，大学，一律施行大检举，几乎每个学校都有许多教员与学生被捕。被捕去的青年，有被指为GCD的，有被指为国民党的，都随便的杀掉，或判长期的拘禁。

    而黄历他们得到的情报，显然要比北平百姓多得多：日本人在强化治安，控制思想，“专卖”图书，派任里长等措施的后面，还有个更毒狠的yin谋：他们要巩固华北，维持治安，而后计口授粮，计人售布，还要按月献铜献铁，逐步从百姓口中夺去食粮，从百姓身上剥去衣服，以饥寒迫使人民就范，从而把被统治人民从各方面管治得伏伏帖帖。

    未名湖湖心岛，这里有一个地下密室，已经成为了北平抗团的最重要的据点。在这里，正在召开秘密的会议。

    参加会议的人不多，只有黄历、李振英、冯运修、孙大成等核心干部，新发展的队员并不知道这个地方，也尽量不进行jiao叉接触。

    “软刀子杀人才是最可怕的。”黄历将最近的形势作了讲解，不无忧虑地说道：“温水煮青蛙的道理，难道没人懂，等到大家醒悟过来，恐怕已经没力气去蹦出牢宠了。”

    “哼”李振英很气愤地说道：“都怕死城里的人不敢逃出去，不敢抢粮，怕死城外的人，往城里走，等着被饥寒夺去xing命，怕死”

    “看看，日本人有多狠毒，六岁以下的，六十岁以上的，都不给粮食。”冯运修不住学校，更能了解老百姓的心思，骂道：“不给老人们粮食，咱们的孝道到哪儿去呢？不给孩子们粮食，教咱们断子绝孙这真是绝户主意，除非没有**儿的人，谁也不会这么狠他**的，仓里，大汉jian们家里，有的是粮，抢啊”

    “你让他们抢，他们就抢了？”孙大成平常就很看不起那些鞠躬磕头的软骨头，如今正在气头儿上，便有些口不择言，“他们是什么人？北平的中国人，甘心做奴隶的中国人，慢慢的饿死与因抢粮而被杀头比起来，还落个全尸首他们是宁可饿死，冻死，也不敢造反我估计他们会退一步想：好啦，老的xiao的没有粮食，就大家分匀一下吧;谁也吃不饱，可是谁也不至于马上就饿死;不也是个办法吗？这就是他们的‘智慧’，

    那‘智慧’正象北平的古老的，无用的城墙，虽然无用，而能使他们觉出点安全之感。”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程盈秋缓慢而无奈地说道：“中国的老百姓一向规规矩矩，也把自己的儿nv们调教的规规矩矩，这是他们引以为荣的事;可是，他们错了，他们的与他们儿nv的规矩老实，恰好教他们在敌人手底下，都敢怒而不敢言。活活的被饿死，被冻死，而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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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二章大行动的准备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九十二章大行动的准备

    中国人的惜命忍辱确实很让这伙热血青年感到愤怒和无奈，从历史的久远上看，作一个中国人并没什么可耻的地方。但是，从只顾sī而不顾公，只讲斗心路而不敢真刀真枪的去干这一点看，又确实没办法佩服中国人。北平亡了这么多日子了，除了他们，还真就没看见一个敢和敌人拚一拚的很多时候，他们都在热切地讨论这个话题，难道我们的文化只能产生因循苟且的家伙，而不能产生壮怀jī烈的好汉

    黄历对此却很少发表感慨，他的思想相对要成熟一些，是的，中国的传统文化有问题，教育制度有问题，观念思想有问题，但这不是他们要解决，或能解决的问题，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用杀戮，用热血，甚至用生命去警醒更多的人，鼓励他们敢于向欺辱他们的鬼子和汉jiān挥起拳头，抡起菜刀。

    况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情况，想飞，却要看身子能不能动。连小燕子都不忍放弃了一窝黄嘴的小雏儿，而自己到南海上去飞翔。家庭，亲人，这些都是难以割舍的羁绊，你不能希望每个人都是岳武穆，都是文天祥。

    “现在咱们不说这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去影响，去鼓动更多的人吧”黄历摆了摆手，制止了无谓的发泄和争论，转而又笑道：“我们为什么不想些令人jī动的事情呢，抗战以来，有多少热血男儿用生命撑起了中华民族的不屈脊梁。虽然日本人占领了大片国土，但中国不仅没有亡，而且还正在拚命的挣扎奋斗;中国不单是活着，而且是表现着活的力量与决心。这样下去，中国必不会灭亡，日本人也接近强弩之末，再有世界各国也绝不会永远袖手旁观。我们要看见国家的光明，看到令人振奋的一面。”

    众人都不说话了，或许是相信了黄历的话，或许是对于黄历的钦佩和尊敬，让他们不想反驳，不愿反驳。

    “我想组织一次大行动。”黄历见安静下来，很坚决地说道：“七七事变，日本人要庆祝，我们更要纪念，而且在这个日子里行动，应该更有意义。”

    “我同意。”李振英率先表态，“前些日子日本人组织了游园会，庆祝攻陷徐州，你们看到游逛北海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忘了南苑的将士被炸弹炸飞了血肉，忘记了关在监狱里受毒刑的亲友，忘记了他们自己脖子上的铁索，而要痛快的，有说有笑的，饱一饱眼福。所以，我们非常有必要在特定的纪念日提醒那些人，现在不是歌舞升平的时候，而是应该流血抗争的日子。”

    “要干就干大的，手枪、炸弹，全用上，让鬼子和汉jiān胆战心惊。”冯运修咬着牙瞪着眼说道。

    “我同意，**个轰轰烈烈，我们既爱好和平，而在必要的时候又会英勇刚毅，肯为和平与真理去牺牲。这，这就象一座山，既长着芳草香huā，又有极坚硬的石头。”程盈秋用特别有哲理的话表述着自己的感情，“这样，我们才会产生一种新的文化。”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程盈秋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索和感悟，也耳闻目睹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态变得愈加成熟，这从她的话语和眼神里便能看出来，当然，这只有他才觉察得到，因为两人的关系不仅是**上的，在灵魂上也有着交集和感应。

    “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加紧准备吧”黄历拿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关于行动计划的一些设想，“这计划还不完善，我们逐步改进。先简单分下工，有什么问题及时提出，我们好研究修正。振英，你抓紧时间组装炸弹，所需材料我从各国洋行分次购买，或者想其他的办法;运修，你上学放学的路上，多观察记录日本人惯常游行的路线，制作一张地形详图;大成，你负责甄选可以参加行动的可靠人员，人不要求多，但要绝对可靠……”

    “我有个问题。”李振英心比较细，在黄历交代完任务后，率先发问，“现在日本鬼子和汉jiān盘查得很紧，我们行动时如何携带武器？”

    “嗯，你说得很对，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把这茬给忽略了。”黄历拿起笔，在纸上又刷刷点点添上了东西，然后抬起头说道：“很多时候，好计策并不需要设计得很复杂，但要成功，却必须抓住对手的心理特点，抓住对方的薄弱之处。鬼子和汉jiān盘查谁，老百姓，对自己人却粗疏大意。携带武器不要紧，关键是看谁携带。日本人组织侦缉队，调动伪警察，训练中国特务，看似编织了一张大网，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些华而不实，人员复杂的组织，却也给我们提供了可乘之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化装成可以合法执枪的侦缉队或者是警察、特务？”孙大成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这倒是个办法，肯定能出奇制胜。”

    “这就是我要交代的任务。”黄历坏笑着说道：“你们量力而行，看看自己是象特务，还是象侦缉队的家伙，当然，如果你们能化装成日本人，那就更安全了。汉jiān怕什么，地球人都知道，狗是怕主人的。汉jiān有几个敢豁出胆子跟鬼子硬抗，嗯，不是绝对没有，但我相信遇到的机会是寥寥无几。到时候，你就是横着膀子在街上晃，也没人管你。”

    “嗯，这又涉及到了服装问题。”冯运修挠了挠脑袋，笑着指了指孙大成，说道：“别说，你在鼻子下边贴上胡子，倒也有点日本人的味道。”

    “你呢，我看能化装成特务。”孙大成笑着反讥道。

    “那我怎么办？”程盈秋眨着眼睛问道：“没见过女特务呀，难道让我化装成象磁娃娃般的日本女人？”

    黄历嘿嘿一笑，把夫唱fù随这句话咽到了肚里，我化装成日本人，你就变成磁娃娃，这有什么可说的。

    ………………………

    已是掌灯的时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将走过的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围的铺子依次关门，王二柱上好了铺板，回到了自己睡觉的小屋。他蹲在chuáng下，伸手mō索了一阵儿，拽出一个小布包和一把新斧头。打开小布包，里面是他那把磨得飞快的小攮子，他用手小心地试了试刀刃，很好，很锋利，他将小攮子绑在了小tuǐ上，试着抽了抽，嗯，很顺手。然后，他又拿起了斧头，这是他昨天刚刚买来的，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他将斧头别在后腰上，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在屋里翻拣了一会儿，穿上了一件旧的蓝衣服，又换上了一双破旧得要扔掉的鞋子，戴了顶破帽子，悄悄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经验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经过上次杀人，王二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首先，用小攮子杀人容易出血，弄不好就溅到身上，很不方便，不如用斧头砸，砸不死也让他昏晕过去，还能少发出声音;其次，要尽量避免让人看见，或者被人看见了，也认不出是他来，他这么一拾掇，确实与平时的形象有了很大差别。

    王二柱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守株待兔，要干掉那个打他嘴巴的家伙了，所以他比较轻车熟路地来到浴池附近，浴池还没有关门，门口的电灯把牌匾照得通明。王二柱在斜对面的一个黑角里蹲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等着。

    起风了，一阵凉风把王二柱吹得缩了缩脖子，由于这段时间的盘查和戒严，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他倾耳细听，街上没有一点声音。那最常听到的电车铃声，与小贩的呼声，今天都一律停止。周围静悄悄的，偶然有行人走过，脚步声也是匆匆忙忙，象在逃避着怪物的追赶。

    天空yīn沉下来，似乎有一场大风大雨即将来临，夜空中已经看不见指路的大熊星，但王二柱的眼睛却还把浴池门口出入的人看得清楚。

    时间在不知不觉地过去，王二柱揉了揉有些发麻的tuǐ，想要起身离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说失望，也谈不上，不过是晚睡了一会儿，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算那个家伙命好，不过，爷早晚给你的脑袋瓜开瓢。顺便，还能抢支硬货，那时候爷就快变成康小八了，没有枪，怎么能变成八太爷。

    就在王二柱将起未起的时候，突然睁大了眼睛，浴池的门里走出来一个人，掌柜的随后跟了出来，不停地打躬作揖，客气到了极点。那个家伙大大咧咧，根本没把掌柜的看在眼里，哼哼哈哈了几声，转身向远处走去。

    没错，是他王二柱捏了捏小tuǐ上的攮子，慢慢站了起来，后腰上的斧子给他带来了自信的感觉。靠上去，给他一下子，那个家伙的小脑袋定会象个烂西瓜似的爆开，简单，就这么简单。

    夜sè昏沉黑暗，象举行葬礼时一样的凄惨。两条黑影被路灯拉得老长，拖在地上，靠近，靠近，王二柱举起了斧头，猛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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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三章夺枪与买药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九十三章夺枪与买药

    拳头硬会使矮子变成高子，黑的变成白的。有钱人还不算什么，腰里有了硬家伙，才能真正横起来。

    驳壳枪在国人眼中的分类方式非常奇特和形象，它们是按体型大区分的，称为“几号”或“几把盒子”：“头把盒子”采用全尺寸枪管和全尺寸握把，因其枪管细长，又称为“长苗盒子”；“二把盒子”，采用稍短的枪管和全尺寸握把，在军用毛瑟手枪中这种型号最为常见；“三把盒子”则是采用短枪管和尺寸握把的警用型。

    现在，王二柱的g铺上便摆着一支“三把盒子”，枪上的烤漆已经有了些许脱落，显得陈旧，但在王二柱的眼里，这不亚于金光灿烂的绝世宝贝。他mo着，看着，jī动得难以入眠。得到枪的狂喜，使他忘记了刚才杀人时的紧张，其实很容易，很简短，一斧子下去，那个家伙便象死狗似的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手枪啊，这是多么亲切，新颖，使人口中垂涎的东西呀

    对嘛，这才有点康八太爷的样子。王二柱躺在g口，闭上眼睛想象着，憧憬着。康八太爷没有喽啰，没有山寨，而敢在北京城里作案。作了案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茶馆酒肆，连办案的巡缉暗探都得赶过来，张罗着会八太爷的钞。一语不合，掏出手枪，砰谁管你是公子王孙，还是文武官员，八太爷是毫不留情的。那才是好汉，那才是英雄，使北京城里城外军民官吏一概闻名丧胆，而且使各州府县都感到兴奋与恐怖的人物。

    康八太爷又矮又黑，自己呢，也是面黑身短，对，自己就是康八太爷转世，黄天霸不过是个白脸，只会打镖，而有了会打**的好汉在眼前，谁还去羡慕那手使板斧，或会打甩头一子的人物呢

    而到了投案打官司的时候，人家八太爷入了北衙门，还是脚上没镣，手上没铐，自自在在的吃肉喝酒耍娘们。在南衙门定案之后，连西太后都要看看这个黑矮子。到了菜市口，八太爷自己跳上凌迟柱子下倒放着的筐子，面不改sè。不准用针点心，不准削下头皮遮住眼睛，人家八太爷睁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刽子手割下，而含笑的高声的问：“八太爷变了颜sè没有？”成千成万的人一齐喝彩：“好吗”

    这才算是好汉，王二柱睁开了眼睛，脸涨得通红，为什么那个黑矮子可以作出惊天动地的事来，而自己这个黑矮子只能蹲在这里为了三顿窝头而受屈？他渴想得到一把手枪，现在有了，他就要象康八太爷那样横行霸道，大闹北京城。而且他得去试一试枪，增加一点威风。

    王二柱憎恶日本人，正和所有的中国百姓一样。他们不知道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但是日本人这一名词在他们心中差不多和苍蝇臭虫同样的讨厌。而且，他矮，他黑，便有人把“东洋鬼”这个绰号加在他自己身上了，他没法忍受，他要用手枪消灭这个可恶的绰号。

    王二柱一心一意的想教大家叫他作八太爷，而人们现在却全都诅咒着日本人。噢，日本人，他自己也憎恶日本人。今天，他的八太爷的称号与威风被日本人压下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他已经有了枪，是不是应当去和日本人干干，教日本人也晓得他是八太爷呢？他不能决定，他想得太多，脑子不够用了。

    ………………

    北平并不沉寂，也许比在战场上还更紧张这里，也许只有在这里，才真能闻到敌人刺刀上的血味，看到天牢的锁镣与毒刑。

    这才是工作，真正的抗日工作，真的把生命放在火药库里。北平抗团的青年们充满了jī情地工作着，为着即将进行的大行动拼命地工作着。

    不可否认，青年是抗日的中坚，他们有热情，他们有知识，他们心里有国家，他们为了国家和民族，肯抛弃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是，他们在中国这个社会里还没有太多的历练，没被磨平了棱角，没学会明哲保身，忍辱偷生的至理名言。

    燕园里人们还可以收听短bo广播，可以谈论抗战消息，他们知道老百姓所不知道，或者不关心的国家大事，台儿庄大捷让他们欣喜若狂，奔走相告；武汉三镇的陷落又让他们唉声叹气，情绪低落；但中国还没有灭亡，中国也没有投降，在黑暗之中，还有那光明存在，而青年们也更切迫的需要光明。正因为中国被侵略了，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才会睁开眼，点起自己心上的灯

    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紧张进行着，北平抗团的人在心里燃着一团火，他们要在日本人纪念暴力的胜利的日子里，同样用暴力去回敬他们，让他们知道，北平城里还有不怕死的北平人。

    就在这个时候，黄历看到了周二在城里留下来的联络暗号，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他将工作简单交代了一下，便在周六的黄昏前，带着程盈秋搭了个顺风车，悄悄地出了城。

    夏夜的野外，安详又清爽，远山、近树、丛林、山丘，全都朦朦胧胧，象是罩上了轻纱。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树林山岗各有不同的颜sè；有墨黑、浓墨、浅黑、淡黑，还有象银子似的泛着黑灰sè，很象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所有的一切都好象不是静的，都象在神秘地飘游着，向着人身上靠拢。

    程盈秋走了一段，便想起刚才的不快，有些吃味地说道：“那个洋女人怎么和你那么熟，还是洋人就那么随便？”

    黄历轻轻笑了笑，说道：“什么洋女人哪，你不应该叫泰丽老师嘛，刚才还笑呵呵地谢人家，怎么翻脸就不高兴了？”

    程盈秋撇了撇嘴，说道：“你也是老师，她也是老师，倒是tǐng合适的，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她又不傻，不知道也能猜个大概。”黄历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呢，欠我一个救命之恩，所以对我比较亲近一些，也没那么多追根究底的问题。你呀，别瞎吃醋，噢”

    “谁吃醋了？”程盈秋嘴硬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利用人家的汽车，夹带你的武器，我又不傻，我懂”

    黄历将手里的提箱换了个手，这样便能方便拉着程盈秋的手，程盈秋象征xìng地挣了挣，便顺着黄历的意了。而她的右手，则一直拈着拴在衣服上的一根长线，单手灵活地打着结。苦练、勤练才是根本，作为一个狙击手，除了天分，更是要靠血汗来养成的。她的这种锻炼手指灵活xìng的方法，就是黄历教授的，更加适合女xìng来使用。

    程盈秋听过黄历所讲的话：狙击手是战场上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杀人于无形。没有人敢否认他们的存在，却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藏身何处。防不胜防，避无可避，狙击手的特定称谓总是暗含着黑暗中隐隐的杀机。狙击手应该冷血无情，面对死亡不动声sè，即使瞄准镜后对手的脑浆飞溅，即使战友甚至亲人在身边倒下……

    是的，她渴望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看着鬼子脑浆四溅，血肉横飞，那种复仇的快感，想一想，她就焦急得不得自已。但在北平城里，在燕大学园，她没有机会实弹射击，也mo不到真枪，只能偷偷地用木棍、断桌子tuǐ练习端枪，练习瞄准，锻炼手指的灵活xìng，锻炼腕力和肘力，所以她才急着随黄历出城，她要试试真枪的感觉。

    再过一片树林，便能看到周二的房子了，黄历拉了拉程盈秋的手，示意她停下来。他蹲下身子，打开提箱，将狙击步枪组装完毕，推弹上膛，并把一支手枪递给了程盈秋。他必须谨慎，这是环境所造成的，甚至于他对周二也不是十分的信任一联络点已经暴1ù呢一约他来是个圈套呢，他不得不防。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子虽然不大，却显得特别幽深。仿佛世界上的黑夜统统集中到这时来了，使人望而生畏。林中静得可怕，就象巨大的黑暗陷阱，只要前脚进去，就休想再爬出来。程盈秋望着黑得瘆人的树林，明显有些紧张。

    “我在前面走，你跟着我，别害怕。“黄历端起枪，轻声安慰着。

    程盈秋低声答应，死死握住手枪，咧嘴笑了笑，这样能给自己壮壮胆。

    走在黑黑的林子里，程盈秋仍然紧张，黄历本来和她有几步的距离，她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说是跟着，可现在几乎是在侧面贴着黄历在走了。黄历的膀背间能触到程盈秋温暖tǐng耸的xiong脯，觉察她的心呯呯乱跳，还有那短而快促的呼吸。

    女人就是女人，有些天生害怕的东西，比如黑暗，这需要长时间的锻炼和适应。黄历害怕吗？嘿嘿，他也有点心里打怵，但他能控制得住，他知道自己的tuǐ在这个时候不能软。

    好在林子不大，两个人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程盈秋回头看了看寂静的树林，微风吹动树枝出刷刷的响声，她不由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前面出现了亮光，远远看去，只有那么一点，但却给夜行的人带来的温暖和希望。黄历拉着程盈秋的手，湿冷冰凉，不禁好笑地说道：“你呀，这胆子还得练哪，说是跟着我，可刚才都贴到我身上了，这要是遇到情况，还真有些麻烦。”

    程盈秋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说话的口气可一点也不硬气，“这破林子，黑乎乎的还真瘆人，别说我是女人，就是男的晚上走这里，估计也要挠头。”

    黄历点了点头，对这点他不否认，他微笑着说道：“你说得没错，刚才我也有些紧张，恐惧很正常，但要想办法克服，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说得容易。”程盈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别忘了我是女人，你是怎么练出来的，教教我。”

    嗯，黄历想了想，指了指远处，说道：“我记得那里有片坟地，想练胆量的话，晚上去那里睡觉，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

    程盈秋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怕鬼把你捉去。”

    “呵呵，要是漂亮的女鬼，我倒是很想捉几个。”黄历调侃道：“关在笼子里，让她们给我来个五鬼搬运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做梦哪”程盈秋嗔怪地打了黄历一下，快步走到前面，说道：“我在前面走，这样放心，要不老觉得后面有东西在跟着，后背凉。”

    “慢点，看着脚下。”黄历不放心地提醒道：“亮的是水，黑的才是地。”

    ………………………

    经过仔细观察，黄历确认周二家一切正常，他才按照事先约定，拍掌出了暗号。不大一会儿，周二走了出来，打开院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在屋子里，黄历和程盈秋颇感意外，等着他们的两个人中竟然有沈栋。这短短的三个多月，沈栋变化很大，脸晒黑了，皮肤粗糙了，身体倒是粗壮了一些，眼睛也更有神了。看来，游击队的生活确实艰苦，也很能锻炼人。

    “呵呵，臭子，黑了，倒象是结实了。”黄历上前给了沈栋一个熊抱，然后又与当初送过他们的吴姓向导热烈握手，“原来是老朋友，真是没想到。”

    吴向导呵呵笑着，说道：“我们俩是接力来的，我领他走山路，他领我来到这里，互补了。”

    黄历伸手给众人做了介绍，“我的爱人，嗯，代号十二，呵呵，别见怪，这是我们的组织纪律。”

    “理解，理解。”吴向导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和程盈秋握了握手，称呼“陈太太”，再有沈栋笑呵呵地看着，倒让程盈秋颇有些不好意思。

    周二端上了茶水，还是枣叶泡的，有些黄，但黄历等人谁也没在意。

    “你们游击队最近干得很猛啊，我老听见城外在打*，连睡觉都不安稳。”黄历笑着说道：“说起来，我爱人还真是羡慕你们，老在我耳边提起，说要到你们游击队去，痛痛打鬼子。”

    “最近鬼子加紧了对游击队的进攻，搞那个‘强化治安’运动。”沈栋苦笑了一下，说道：“游击队最近的战事确实频繁，给鬼子打击的同时，伤亡也不”

    黄历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既然找到自己，那肯定是需要帮助，与其让他们提出来，不如主动开口，倒显得仗义。

    “游击队有什么困难吗？虽然我们力量有限，但也会尽力提供帮助。”黄历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也算是志同道合，你们不必客气。当然，能否帮上忙，还得看具体情况。”

    沈栋看了看吴姓向导，得到点头示意，便开口说道：“游击队确实遇到了困难，由于鬼子的封锁，再加上伤亡较大，我们手头上的药品马上就要用尽，急需一批进行补充。”

    西药，这可是鬼子重点限制和封锁的物资，只有在城里，日本人开的药店里才能买到，不仅价格高，而且限量供应。再退一步，就算是分散购买齐了，怎么运出北平城，也是一个问题。

    黄历沉思起来，沈栋和吴向导对视了一眼，倒也不觉得意外，这件事确实很难办，但这关系到很多伤员的生命，他们不得不来试一试。

    “这件事情很棘手，我要慎重考虑，成与不成，或者是如何去做，这两天我就给你们答复。”黄历思索半晌，很慎重地说道。

    “我们知道困难极大，陈先生只要尽力，哪怕只弄到一支两支，我们也感jī不尽。”吴姓向导很会说话，他越是客气，越让黄历觉得歉疚，也只好去尽最大的努力。

    又闲聊了一会儿，吴向导和沈栋去休息，黄历和程盈秋随着周二来到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面很脏，周二忙着打扫。

    “老周，最近生活怎么样？”黄历为了表示关心，随口问道：“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周二苦笑连连，有些低沉地说道：“陈先生，多亏了您给的一笔钱，还过得下去。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看现在的状况，是越来越糟了。”

    “怎么了，越来越糟是怎么说呢？”黄历疑道。

    周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陈先生，您这一路上可看见地上都种的什么？都只种着白薯啊，没有玉米，高粱，谷子，都是爬在地上的绿的白薯秧子，看着就焦心头晕。我打听明白了，凡是日本人占领的地方，铁路公路两旁二十里以内，都只准种白薯。日本人怕游击队，所以不准种高杆庄稼。白薯是什么玩艺，不磁实啊，吃少了，一会儿就饿；吃多了，胃里就冒酸水，那能当饭吃吗？日本人真缺德，纯心是想饿死咱中国人……”

    又是一把杀人的软刀子，黄历看了看程盈秋，两人的眼中都1ù出愤慨和无奈交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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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四章不倦的练习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九十四章不倦的练习

    在往年，周二看见各种的农作物，便感到高兴，因为他是个庄稼人。那高高的高粱与玉米，那矮的小米子，那黑绿的毛豆，都发着甜味，给他一些希望——这是给他与大家吃的粮食。特别是在下过大雨以后，在两旁都是青苗的大道中，他不单闻见香甜的青气，而且听到高粱玉米狂喜的往上拔节子，咯吱咯吱的轻响。这使他感到生趣，觉得年轻了几岁。

    现在呢，这一岗一岗的，毫无变化的绿秧子，使周二伤心。看到那些没有香味，没有红的缨，没有由白而黄而红的穗子，而只那么一行行的爬伏在地上的绿而不美的秧蔓，他马上便想到这一家子人，还有旁的村的老少，能靠白薯养活？

    周二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个庄稼人的伤心和担忧，由白薯，他似乎看到了将来，没错，他虽然没有大见识，但这道理却说得不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逐渐断绝中国人的生路，大米、白面没有了，棒子面也会看不到，等到连白薯也没了，就是大家都要死的时候了。

    黄历和程盈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几句，将满腹牢sāo的周二送走，两人坐在土炕上，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教我用枪吧”程盈秋幽幽地说道：“在校园里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是真想把鬼子都杀光，一个也不留。”

    黄历点了点头，没说别的，把狙击步枪拿了过来，开始细细地讲解。

    “这是三八式骑步枪，小日本造的。”黄历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当时选狙击步枪的时候，我试过汉阳造，中正式，德国毛瑟，还有俄国的水连珠，最后才选定了这支枪。如果以后你具备了狙击手的素质，我建议你也用三八式。首先它的弹道平直，精确度高;其次是后座力小，要知道，在子弹出膛时即使有一丁点的偏差，到两百米以外的目标时，可能就要差出一米开外。所以，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臂、身体要纹丝不动，而使用三八大盖，便比较容易达到这个要求……”

    程盈秋认真地听着，又在黄历的指导下拉动枪栓，将枪抵在肩上，扣动板机，模拟着真实射击的情况。

    很多人都以为狙击手只要枪射得准就够了，当然，这句话并没什么错，但是射击训练内容复杂的程度可能会让人大吃一惊。

    枪支的弹道会因膛线、地心引力及风的影响而使弹着点产生误差，因此步枪的表尺和照门是可调节的，以便修正这些误差;光学狙击镜的倍率和镜片质量也会产生射击差，温差及光学偏折现象也能造成相关问题，因此狙击手必须在各种不同的天气、温度、日夜环境下进行不同高度、距离的射击训练，以帮助了解枪械的xìng能与误差所在加以修正，直到可以接受的范围;动态目标的移动速率会因行走、跑步或所搭乘交通工具而有所不同，而依目标与狙击手间的距离、风速所取的前置量也有所不同……距离，风向，风速，风偏，光向，方位角，甚至射击时的呼吸方法都是大有讲究的。

    黄历稍有些意外，此时程盈秋非但没有lù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兴致极高，象个好学生一样，认真地学习，谦虚地请教。虽然在燕大校园里她已经接受了黄历的部分教导，经常坐在高处，用手指和眼睛进行测速，测风的练习，但那时还偶尔流lù出不耐的情绪。但现在手中拿起了枪，有些浮动跳脱的xìng子竟看不见了，代之而来的是沉稳坚韧，以及聪慧刻苦的精神。

    如果这样保持下去，或许她真的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她曾对自己说过：她mí恋于那安静后突然的爆发，mí恋于子弹无可阻挡的飞驰，mí恋于击中目标后那种战胜自我的喜悦。

    时间在慢慢的过去，窗外射进了月光，程盈秋丝毫也没感到困倦，完全沉浸在听讲，瞄准，射击里。反复的练习，反复的纠正，黄历很细心地教，程盈秋很认真地学，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了。

    “我也要一把你这样的枪。”程盈秋突然抬起脸，极为期盼地说道，淡淡的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象méng了一层圣洁的纱。

    黄历伸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滑过，笑道：“好，你要便送给你。不过，你要勤学苦练，别辜负了这把好枪。”

    程盈秋笑了笑，坐在黄历身旁，轻轻mō挲着枪身、枪托，还有瞄准镜，半晌才柔声说道：“我要你亲手制做一支，你能吗？”

    “一模一样的？恐怕有些难度。”黄历沉吟了一下，把手从程盈秋的衣服里伸进去，捏mō着她腰臀上的软肉，“将枪拆分成三段，还能再严丝合缝地组装起来，这需要机chuáng。要是用一支整枪，加装上瞄准镜，这样就容易得多。嘿嘿，不管怎样，我尽最大的努力，一定让你用上合手的武器。”

    程盈秋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将身子扭了扭，轻声说道：“这么晚上，咱们睡觉吧”

    黄历扳过程盈秋的身子，似笑非笑地问道：“睡觉啊，我喜欢。”

    程盈秋轻轻推了黄历一下，嗔道：“别瞎想，就是睡觉，什么也没有。而且，我要搂着枪睡。”

    “没有娱乐活动啊”黄历装出很失望的样子，又伸手拍了拍枪，说道：“还是搂着我睡舒服，这凉冰冰、**的，你也不怕硌着。”

    程盈秋架不住黄历劲大，被他强搂在怀里，程盈秋挣了两下便老实下来。月光如水，照在两人的身上。过了半晌，程盈秋低声问道：“买药的事情怎么办？要不咱们动员大家，分头去各药店少量买点，积攒起来，也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吧？”

    “这也是个办法。”黄历闭着眼睛，思索着说道：“不过，这样也有憋端，一是购买的量少;二呢，我担心有可能被特务盯上，西药可是日本人严格控制的物资。别着急，睡吧，我再想想办法。”

    嗯，程盈秋答应一声，不再言语，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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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五章坟地枪声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九十五章坟地枪声

    天空里，被灰sè云块所掩蔽住的月亮，早已经突出了云块的包围，lù出自己皎洁的玉面来。云块仿佛战败了似的，很无力地四下消散，将偌大的蔚蓝的天空，完全交与月亮，让它向着大地展开着光明的微笑。

    万籁俱寂，一切都在沉睡中，山、树、水、物……只有那不甘寂寞的蛐蛐还有发出叫声，演奏起那舒适的催眠曲。

    程盈秋在黄历温暖的怀里已经睡着，无论在什么环境中，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躺在爱人的怀里总会觉得放心，觉得放松。黄历想了一会儿买药的事情，心中有了个大概的计划。买不如抢，既省钱又省力，还能打击一下讨厌的日本人，何乐而不为呢药店就是药店，白天有特务坐在里面查看可疑人物，晚上却不能当全职警卫。也就是说，到了夜里，药店里应该只是日本商人和家眷，就算有枪，在偷袭之下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关键是怎么把抢到的药运出来，这倒是个棘手的事情，需要认真考虑。

    在程盈秋均匀而细缓的呼吸中，黄历也mí糊了起来，行将进入梦乡。突然，就在他似睡非睡的时候，一个来自远处轻微的异响使他猛然睁大了双眼。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过了半晌，又是一下。

    这是，枪声，没错，是手枪声，虽然很远，很轻微，但逃不过黄历的耳朵，或许别人听不到，或者没有在意，但黄历的警惕使他不能忽略这两声枪响，微小的疏忽有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这是有历史教训的。

    黄历轻轻地抽出程盈秋枕着的胳膊，睡得香甜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嘴chún翕张了一下，继续沉浸在梦乡之中。黄历犹豫了一下，是该将所有人都惊动起来，还是先去看一下究竟？半晌后，他苦笑了一下，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将手枪放在程盈秋的脑袋旁边，操起狙击步枪，溜出了房门。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下来，一棵棵树木，一丛丛杂草，都染上了朦胧的青sè。象是一层轻纱，裹住了疏枝密叶。

    黄历猫着腰，快速地向前行进，步枪紧贴在身上，以避免刮到树枝而发出声响。在月光下潜行，如果选择植被茂盛的林中，的确非常隐秘。据实验，茂密程度一般的植被就可以为狙击手在夜间提供良好的掩护。然而隐蔽只是夜间潜行的一个要求，另一个要求是尽可能快地抵达目的地。在空旷地带行进可以提高速度，但被发现的可能xìng则大大增加。黄历采取了一个折中而有效的方法：他在开阔地带快速行进，但却是沿着开阔地带边沿与树林的交界处行进。这样，如果一旦遭遇敌情，他可以迅速向林中隐蔽。

    两声枪响过后，只给黄历提供了大概的方向，他此时希望再响一枪，距离已经近了很多，再听到枪声，他便足以确定较准确的方位。

    前面有个黑东西一晃，黄历立刻作出了反应，他侧滚隐蔽，作出了战斗的姿态。沙沙的声音由远而近，黄历看清了，那是一只四足动物，圆圆的肚子，从他身旁跑过。

    呆了一会儿，黄历慢慢起身，再次向前行进。再走不远，应该是一片坟地，那里有什么状况？黄历疑huò地想着……

    王二柱拿起手枪，比划着不远处墓碑上的一个破瓶子，两枪竟然没有打中目标，他有些懊丧。不过，他已经摆弄明白了如何开枪，这也是一个进步嘛，他决定再打两枪，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没有人的僻静地方，他要练得纯熟一些。

    有了枪的王二柱，现在的胆量大了起来，他没有将这片yīn森的坟地看在眼里，枪可以保护他，可以打败任何对他不利的家伙，连鬼也不例外。试枪的快感和冲动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他再次举枪，瞄了半天，才扣动了板机。

    行进中的黄历停顿了一下，又加快了脚步，不远了，他已经能判断清楚枪响的具体所在。这是什么人呢，好象在打靶，又象是在试枪，半天来一下，显然不是枪战之类的事情。

    又没打中，王二柱使劲端详着手里的枪，有些失去了信心，难道是把坏枪？他是第一次打枪，连准星、标尺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却不想是自己的技术太差。他摆弄了一会儿，找不到毛病所在，皱着眉头向前迈了几步，再次举枪，射出了第四发子弹。

    黄历伏在土包上，仔细看着前面的那个家伙，真是有病，大半夜的在坟地里试枪，搅得人连觉都睡不好，如临大敌地前来侦察。他有些生气，也有些庆幸没有叫醒程盈秋。臭手，还不滚蛋，非要用枪声把人招来不成？

    王二柱嘿地一声，使劲跺了下脚，扬起了脸，虽然子弹又打偏了，但这回似乎靠点谱了，子弹在墓碑上划出了几点火星，使他能够确认，子弹并没有飞到天上，或者不知所踪。

    月光正照在王二柱的脸上，使黄历能看得清楚，他仔细观察辨认着，王二柱的相貌并没有什么改变，黄历认了出来，这是那个卖过味儿，出过彩的húnhún儿，是那个随自己和妞妞来到北平的家伙，他怎么会有枪呢，大半夜又发神经似的跑到这里来玩？

    王二柱见有了希望，索xìng忘掉刚才打两枪就走的想法，他犯了拗劲，又举起枪，左瞄右瞄，非要打中那个破瓶子才肯罢休。

    而黄历却着急了起来，这家伙，玩枪玩上瘾了，这一枪一枪，跟蹦豆似的，万一将敌人引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咣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王二柱吓了一跳，正要击发的手枪垂了下来，他急速转身，四下张望。

    高处丛生的树木，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峭愣愣如鬼一般;风吹动杂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正要蹦跳而出。

    看了一会儿，王二柱没发现什么，转身又向那个破瓶子运气较真。

    这个倔种，黄历心中暗自骂着，又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谁？”王二柱这回可不敢马虎，他瞪起了眼睛，枪随着身子的转动四下指着，“告诉你，爷这手里可是枪，管你是人是鬼，照样打你两个窟窿。出来，再不出来爷可就骂你八辈祖宗了，**母亲，**媳fù儿，**……”

    “王二柱，你真有病啊”黄历忍不住出声了，但却没现身，在树后骂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这坟地来折腾。”

    “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王二柱有些紧张，难道真有鬼神，怨恨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好梦，从棺材里蹦出来找自己算账了？

    “你过来，好好看看我是谁。”黄历没好气地说道：“想练好枪，就拜师父，我教你。瞧瞧你那笨样，射击的姿势都他**×的不对。”

    王二柱咽了口唾沫，觉得声音有那么点耳熟，但也不敢冒冒失失地走过去，有些傻愣愣地发呆。

    “你就这点胆子？”黄历好笑道：“过来吧，我们一起从天津坐车来的北平，你吃过我的包子，还拿过我不少钱呢，现在，该还了吧？”

    王二柱眨着眼睛，使劲地想，终于想起来了，他将枪别在腰里，很不好意思地向前走过来，“黄先生，是您啊，可是吓了我一跳。”

    ………………

    程盈秋醒了，那温暖有力的肩膀并不在自己的头下，顺手mō了一下，空空的，竟然没有人。她赶忙睁开眼睛，四下看着，黄历呢，跑到哪里去了？不对，不象是去解手，手枪在自己的旁边，狙击步枪却不见了，上厕所需要枪吗？她赶忙披好衣服，拎着手枪，走出了屋子。

    四下静悄悄的，远处的山林在月光下显得很幽深，程盈秋犹豫着，她不知道黄历去干什么，又是向哪个方向走的。想了一会儿，她挨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听着四面的动静，不断地四下张望。

    月亮清亮而温柔，把一些软光投射到黄历和王二柱身上，黄历拿着王二柱的手枪，笑着给他做着讲解。

    驳壳枪虽然射程远，子弹初速高，但也有一个致命的毛病，那就是枪口上跳的厉害，射击时手腕不够稳，或者连发的时候，准确xìng将有很大的影响。而中国人创造了一个小方法，那就是将枪身平放，向敌人横扫，这样由上跳，变成了横跳。这么一个伤透了脑筋也没有解决的难题，被中国人轻轻地动了一下手腕，就解决了。

    武器的有效射程要满足两个条件，通俗的说，一要打的中，二要对目标达成理想的毁伤效果。对于手枪来说，主要是第一条不好满足。毛瑟手枪其有效射程较其它手枪大，达七十米。但这都只是对一般的射手而言的。旧中国，许多武装人员将毛瑟手枪的有效射程发挥到极至。据有的资料载，当年东北的胡子（土匪）能够在二百步开外用毛瑟手枪打中高梁杆。为抗日而英勇牺牲在东北土地上的抗联主要领导人杨靖宇将军，在被敌包围后，孤身一人，手持毛瑟手枪与敌对射，使数百想活捉杨将军的猖狂之敌迟迟不敢靠前，最后只好在远距离上将其射杀。因在敌伪中，早就传说杨将军能够在二百步距离上用毛瑟手枪左右开弓打落苹果。象这种例子在**战争年代还可举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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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六章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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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六章无题

    王二柱对黄历有种自内心的敬畏，这不仅是自己挨过揍，也因为看见过黄历杀人如草芥，站在黄历面前，他变得老老实实。当黄历很随意地问他，手里的枪是哪来的时候，他竟然也没有隐瞒。而且很兴奋地告诉黄历，他也是个除暴安良的好汉。

    黄历也很诧异，本来是希望王二柱能不当小únún儿，找个正经的活儿干就tǐng满意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杀人的胆量，夺枪的勇气。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真小瞧这家伙了。

    本来黄历只想出来制止王二柱，顺便训斥他几句，就让他离开，可现在，他忙乱变主意了，碰到一个有血xìng的家伙不容易，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康小八，什么黄天霸，都不重要，他敢起来反抗，就难能可贵。

    “这种手枪我试过，虽然火力很猛，但控制却需要一些技巧。”黄历摆弄着王二柱的手枪，慢慢给他讲解道：“由于枪口上跳的厉害，所以即便是单射击，你最好也将枪侧向倾斜一定角度，让枪口自然指向目标，在概略瞄准后果断击，这个动作有点象这样——”黄历甩枪，连续作了几个同样的动作，继续说道：“如果面对的是一群敌人，你要先将这个钮，就是快慢机转至连状态，手心向上举枪，伸向左前方，扣动板机。这样，枪口的上跳作用将使盒子炮能从左前方后射至后面方，将敌人打散后，你再拔至单状态，将敌人一个个撂倒。”

    王二柱接过手枪，学着黄历的样子摆了几个姿势，当然，这只是一些技巧，要想达到百百中的程度，还需要大量的苦练。

    “你不要在这里练枪，容易被人现。”黄历提醒道：“你知道过了这片坟地，还有那片树林，靠近山里有个废弃的土窑吗？”

    “我不知道，但我能找去。”王二柱说道。

    “好，那咱们明天在那里会合，我好好教教你打枪。”黄历笑着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说道：“你有睡觉的地方吧？”

    “有。”王二柱咧开嘴，笑着指了指，“那里有个破庙，我带着干粮，就睡在那里。”

    “好了，那就先回去吧”黄历笑着摆了摆手，扛起枪，说道：“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黄先生。”王二柱很恭敬地给黄历鞠了个躬，转身走远了。

    鬼子之所以不可一世，把中国人不当人看；汉jian之所以强横霸道，敢于欺侮同胞。一是靠着他们的残忍狠毒和厚颜无耻，二便是中国人的逆来顺受给他们惯的。等他们看见或遇到了越来越多不怕死的中国人，他们就会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倚仗的资本。

    黄历看着王二柱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他才收起思绪，转身向周二家里快行去。明天，不仅要教王二柱，还有程盈秋，这也是他带她出来的一个目的，实弹射击，那种感觉和进步，不是光练端枪就能得到的。

    夜sè变得苍白而黑，空气透明、新鲜，经过这一两个小时的折腾，景物已经能看得清楚，甚至能辨得出路边一根根的草茎。

    黄历离得老远便看见了周二家门口那棵大树下的纤纤人影，他的心里涌上一阵温暖，越加快了脚步。

    程盈秋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因为黄历的出现而安定了下来，她迎了上去，没有责怪，没有询问，两个人影重合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连天上的月亮都害羞得躲进了轻纱般的薄云之中。

    黄历捧起程盈秋的脸蛋，凉凉的、滑滑的，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也没有了羞怯，就那么真诚地望着自己。他不禁暗自庆幸，有一个关爱自己的女人真好，他轻轻ěn了ěn女人的嘴net，再次将程盈秋拥入怀中。

    …………………

    早上，当第一缕曙光照到地平线的时候，周二便起netg了，烧火做饭。过了一会儿，几个孩子6续起来，小院里便热闹起来。

    程盈秋睁开了眼睛，黄历侧躺在她的旁边，似乎睡得还tǐng沉，她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可又有些担心突然有人闯进来，没有房门，那个破布帘似乎只是个象征，而且两人的姿势很不雅观。黄历的一只手正放在她的xiong脯上，捂着一只白白的“馒头”。

    矛盾，程盈秋轻轻拉了拉那netg薄被，想将黄历的手和自己半裸的xiong脯盖好，却觉黄历的手动了动，开始捏着、捻着。

    “坏蛋”程盈秋意识到黄历在装睡，不禁又羞又恼，抓过黄历的手，便咬了一口。

    呵呵，黄历坏坏地笑了一声，凑到她的耳旁，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低声地叫道：“妞妞乖，妞妞好乖——”

    程盈秋脸红心跳，只有两个人在亲昵情浓时，黄历才会这么叫，而她则会被这温柔的称呼弄得全身舒适，沉浸在那无比的爱意之中。

    “别，别闹。”程盈秋一动也不想动，但嘴上还是柔声拒绝，“当心，人家看到，多，多丢人。”

    黄历就想看程盈秋那娇羞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这个环境不能闹笑话，他轻轻搂着程盈秋，将她的衣衫扣好，又在温润的net上轻轻一触，蜜意柔情尽在其中。在残酷的战争的环境中，幸福和亲密可能随时会被打断，能抓住的，就不要放过。

    黄历知道周二家的生活很苦，几个孩子象小老虎似的，昨天出城的时候，便买了很多夹肉火烧，又带了一笔钱。于是，在小院的地桌前，就着周二熬的小米粥，几个孩子的吃相让几个大人都有些心酸。周二有些不好意思，刚训斥了孩子们一句，便被黄历制止了。

    “别说他们，吃苦吃得够多的了。”黄历劝了周二一句，又对稍有收敛的孩子们笑道：“别着急，慢慢吃，不管今天有，以后还会给你们买呢”

    沈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游击队的生活也很艰苦，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更痛恨日本鬼子，更想早一天把鬼子赶出自己的国土。”

    程盈秋只吃了一个火烧，便停了下来，只端着粗瓷大碗慢慢喝着粥，听到沈栋着感慨，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愿望到底是愿望，这需要无数人的觉醒，无数人的牺牲才能实现。对了，秀兰姐当了女兵吗？还是只干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会骑马，会打枪，已经当上了小队长。”提到武秀兰，沈栋不自觉地流1ù出温柔之sè，笑着说道：“手下有七八个女兵呢”

    程盈秋眼睛亮了起来，偷偷瞅了黄历一眼，低头喝粥，心中暗想：会骑马，会打枪，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要是自己真的成了狙击手，岂不是比她们都厉害。只是这个想法不好让黄历知道，他有他的任务和工作，估计也不会愿意让自己长期留在游击队，而自己能够舍得离开他吗？

    吃过饭，黄历等人聚在一起，继续研究买药的事情。

    “这件事情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希望。”黄历将自己昨晚的想法说了出来，就是强行夺取，既不费钱，又能满足游击队需要的数量，顺便还能打击城内日本人的气焰，“城里的日本人太嚣张了，不光是日本兵，连那些侨民都横行霸道，残忍刻毒。药店卖的紧俏西药，非用真金白银不能买到，有时还用假的、便宜的药来骗钱。老百姓争论几句，他们就瞪起眼睛，威胁要送宪兵队，让那些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吴向导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些日本侨民固然可恨，可要把事情闹大，这药恐怕不易出城吧？”

    “买药不通过正常渠道，出城当然也不能按照正常的方式进行。”黄历捏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现在还是先不急于说出来了，等我们回城后侦察一番，再敲定最后的计划。”

    “那就一切拜托了。”吴向导嘴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了黄历，说道：“这是游击队筹集到的买药的钱，不多，请您多担待。”

    黄历轻轻打开，里面是几样金银饰和一些大洋，其中一枚金戒指很好看，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却现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兰”字，不由得愣了一下。看来，这真是游击队倾其所有了，这个戒指应该是武秀兰的贴身饰物，能够拿出来，说明游击队的经费短缺，也说明游击队对药物的迫切。

    程盈秋向黄历使着眼sè，意思是不要收游击队来之不易的财物，既然是要抢，那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黄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现在就慷慨推辞，未免有些托大。而且这些东西未必没有别的用处，一切都在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吧

    几个人又简单说了一会儿，黄历便告辞而出，他和周二说好，让他这几天都要按时进城，充当他和城外沈栋、吴向导的联络员，又给周二留下一笔钱，才带着程盈秋向土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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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七章目标的确定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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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七章目标的确定原则

    在荒凉的山坳的废弃的土窑里，程盈秋端起了枪，瞄准墙上的一个小黑点，全神贯注地瞄准着，然后屏住呼吸，稳稳地扣动了板机。枪身轻轻地后座了一下，她感受着枪托撞击肩膀的力度，这是真实的感觉，和打空枪是两码事。她知道实弹射击的宝贵，努力将所有的感觉都记在心里，以备在练习时进行复制。

    黄历刚才已经向她演示了精准的射击，他倒不是奢望程盈秋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只是给她树立一个高高的目标，让她明白苦练、勤练才是根本，一手好枪法，除了天分，更是要靠血汗来喂的。

    程盈秋端着枪，身子向后一动一动，模仿着刚才击时枪身的后座，同时，还要努力保持着枪身的平稳。刚才黄历在枪上放了块大洋，而射击时大洋不落，却能击中目标。这样的稳定xìng让程盈秋感到惊叹，知道了自己的差距。想成为狙击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程盈秋有个倔劲，否则也不会从广州偷跑回天津。这股倔劲使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而只会加倍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黄历在土窑的另一端教授着王二柱，兴趣决定学习效果，王二柱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他的热切却使他掌握起射击技能来，并不比别人慢多少。再者，黄历是将自己ua费了无数子弹而总结出来的经验无sī地传授，这条捷径更使王二柱能够事半功倍。

    见王二柱已经能够基本掌握驳壳枪射击的要领，黄历点了点头，条件所限，时间也不多，他只能做到这些。王二柱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那就看自己的努力了。他询问了王二柱在城内的住处，又问到王二柱如何带着枪进出城门。

    “板车，我把板车上面的一块厚木板抠了个窟窿，正好能把枪放进去，然后盖上一块薄木板，在缝隙处用泥土或粪渣糊好，从外面便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又脏又臭，日本兵也懒得细查。”王二柱有些得意地说道。

    “不错，是个好办法。”黄历赞赏地笑着，城门口虽有搜查，但还是能让人琢磨出逃避的方法，当然，只是偷带一些小物件，象大量的药品，也只能去想别的办法了。

    程盈秋再次扣动了板机，她mí上了这种射击的感觉，对枪托的后座力也有了一些适应力，但枪上的大洋还是失衡落了下来。

    “有进步”黄历走了过来，笑着鼓励。

    “可大洋还是掉了。”程盈秋轻轻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有没有后座力更小的枪械？”

    “据我所知，好象还没有。”黄历从地上捡起弹壳，冲着程盈秋晃了晃，说道：“这是6.5mm子弹，应该是口径最小的了，后座力应该能承受。要是换成中正式或汉阳造，射7.92mm子弹，你会觉得更吃力。”

    三八式步枪使用的6.5mm有坂子弹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其杀伤力不足，往往造成一枪两洞，却并不致命。但它仍然有两个不可思议的特xìng：平均来说，小口径的弹头经过约24吋长度的枪管后，枪口在射击时的闪焰几乎不明显，原因在于这一段距离的空间内，弹药的燃烧程序不是完成就是接近完成，因此射手得以在黑暗中得到掩护与隐匿。

    至少由三八式改造成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在这一特xìng上挥的非常优异。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官兵在特定距离内死于日军冷枪之下，而无法标定日军狙击手的位置进行还击。在夜间，美军官兵无法看见九七式狙击步枪吐出的火焰，在白天也基本上见不到九七式狙击步枪口的白烟与尘土；另外一个不可思议的特xìng是三八式拥有低深平稳的弹道与终端弹道，这对于提高射击精度便具有了很大的作用。

    程盈秋不再怨天尤人，其实刚才所说也只是向亲密的人诉诉苦，减轻一下心里压力而已。其实，她真的很喜欢这把枪。

    “再练一会儿，咱们就该走了。”黄历提醒道：“和泰丽约好的时间，咱们不能让人家老等着吧”

    “嗯”程盈秋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开始继续练习，黄历则在旁细心指点着。

    …………………

    坐在汽车里，黄历望着外面，陷入了沉思。他想向泰丽请求帮助，他相信泰丽一定会凭着美国人的身分帮他弄到药品，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决定只有在最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去麻烦泰丽。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他想借着抢药的事情，对七七事变那天的大行动来一次小小的预演。

    安全地回到燕大，黄历连夜召集了几名北平抗团的干部，通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并征求大家的意见。

    “游击队的困难，我们必须全力予以帮助。”李振英很痛快地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们的长远计划中便有内外结合这一项，而且也设想过将暴1ù的同志送出城外，送到游击队里加以保护，那现在打好关系就很必要。”

    “时间太紧了。”孙大成不无忧虑地说道：“五天哪，既要侦察，又要抢药，还要想办法运出城去，难”

    “困难是有，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克服。”黄历缓缓说道：“一个一个地解决嘛，实在不行，就用最笨的办法，分散购买一些，先解决游击队的燃眉之急。振英说得很对，我们要借此机会与游击队建立稳固而长期的联系，以后才能互相协作。”

    “目标不如定在西四牌楼附近的那家什么丸药店。”冯运修眨着眼睛，很气愤地说道：“那个日本老板黑心得很，我看见他指挥伙计把一个老实的农民赶了出来，硬说农民没给钱。你想啊，中国人敢到日本人的店里行骗？这不是睁着眼睛说谎吗？”

    “老板黑心是一回事，关键是看那家药店有没有咱们需要的药品，存货的量是不是很大？这样好了，明天先分头侦察一下，大家多选定几个目标，然后再确定。”黄历虽然同情那个农民，但制定行动计划却还是需要理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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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八章药房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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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八章药房杀戮

    平则门，拉大弓，

    过去就是朝天宫；

    朝天官，写大字，

    过去就是白塔寺；

    白塔寺，挂红袍，

    过去就是马市桥；

    马市桥，跳三跳，

    过去就是帝王庙；

    帝王庙，摇葫芦，

    过去就是四牌楼

    ……………

    这童谣唱的是旧时北京的风貌和地理分布情况，平则门就是现在的阜成门。相传，在阜成门的城门洞里边，墙上嵌有一块汉白玉石雕，镌刻着一支梅ua，以梅ua谐音煤炭的煤，表示此门是运煤之门。阜成门外有一条“阜石路”，通往北京西郊的门头沟，而门头沟自元朝就是产煤的地方。

    城门洞里，洋车、粪车、土车、骡车、大车，以及各sè的破破烂烂的人，背着筐的，挑着担子的，提着一挂猪大肠的，都挤在一处，谁都想快走，而谁也走不快。连负责搜查的日本宪兵都嫌这里的味道太臭，太熏人，而躲到一旁，而由两个伪警察捂着鼻子，在虚应故事般地检查。

    这里又脏又乱又差，进城出城的都是浑身散着异味的贫民，没有油水可捞，连伪警察也无精打采。而城外两里多地便是乱尸岗，每天都有巡警的卡车将城内或饿或病倒毙在街头的尸体由平则门拉到城外，象倾倒垃圾似的扔在乱尸岗。

    黄历站在一家卖煤的煤铺前，一边与伙计谈论着价钱，一边仔细观察着平则门的戒备情况。由周二口中得知，这里应该是进入北平城检查最为松懈的通道，据他的观察，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一部大卡车扬着尘灰行驶了过来，车上没有座位，没有棚子。车板上躺着几具衣衫破烂的尸体，还有些血条子，被阳光晒得着腥臭。就是这部车，它是专往城外拖死尸的。汽车毫无阻拦地驶入了城门洞，日本人、伪警察似乎连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黄历抿了抿嘴角，结束了和伙计的交谈，转身向城里走去。出城已经有了些眉目，那辆汽车，是个很好的掩护，现在就去找杜百升打听清楚，汽车在城内转悠的时间，或者停放的位置。

    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看似困难，只要去做，就总会有办法解决，而且，往往到了最后会现，其实并没想象中那么难以完成。

    经过两天的侦察，目标已经选定，就是冯运修耿耿于怀的明川丸东洋大药房，店主明川正一，狡诈、贪婪、狠毒，干得坏事很多，而且他的药房储货不少，也达到了黄历的要求。

    抢药的计划在一步步落实，细节也逐渐被敲定，成功的希望也越来越大，距离游击队的五天期限也越来越近。在第四天傍晚，黄历率人开始行动了。

    明川丸药房是前店后宅的布置，天一黑大门便上板落锁，从前面是不太好进。但后院有个厕所，厕所的后墙不靠屋，从那里爬进去或者挖墙进去都可以。到厕所里，也更好隐蔽，行动的突破口便选在了这里。

    风刮个不停，浑浊的浮云把天空搅得灰méngméng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雨刚刚停过不久，北平的街道上显得分外冷清和萧条。临街的墙壁上，“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王道乐土”、“武运长久”的字迹不停的刺痛着百姓的眼睛。

    黄昏刚刚逝去不久，黑暗却过早地来到了北平城，比乡村还要黑暗得多。摇颤在夜风里的路灯，光线惨白，如鬼眨眼一般。日寇巡逻兵的钉靴沉重的踏过街道，咔嚓咔嚓象是践踏在人们的心上，黑暗中时隐时现着刺刀的寒光。这颜sè，这声音，这气味，使人联想到虚拟中的yīn曹地府的景象。店铺提早打烊，人们深思简出。古老的城市愤怒地沉默着，象化石般凝结在黑暗之中。

    四个人影大摇大摆地顺着街道走了过来，从装束上看，便知道是侦缉队或特务队的汉jian，也只有他们才会将武器展1ù在外，在这充满压抑和恐怖的城市横行，而且会不时地胡闹翻腾一阵，正象粪坑里的蛆虫，有事无事总要瞎拱乱钻，唯恐四方平静，天下不乱。

    本来就稀少的行人老远就躲开这几个人，生怕无故惹上麻烦，这四个人走着走着，拐了个弯，很快地靠近了明川丸药房的后院，黄历贴着右边夹道的院墙角上仔细倾听了一下。然后冲着旁边的三个人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人蹲了下来，他踩上两人的肩膀，两人慢慢站起，黄历的手扒到了墙头，双臂较劲，脚下一蹬，他翻上了墙，消失在墙后。

    黄历跳进了厕所，从腰间解下盘着的绳子，虽然外面的三个人身手已经比以前敏捷了许多，但有了绳子，能更快地潜进来，减少被现的危险。

    笃，笃，笃……一阵木屐踏地的声音传了过来，黄历赶忙侧身，紧贴墙壁隐蔽好。

    一个穿着和服，五官明秀，皮肤白净的日本女孩迈着小碎步进了厕所，还没等她转身，黄历有力的胳膊已经勒住了她的脖子，猛然收然，这个日本女孩张开了嘴，却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开始鼓了出来，手徒劳地在黄历衣服上抓挠了两下，身子软了下去，一股液体顺着大tuǐ流了出来……黄历将日本女孩的尸体扔在了厕所的一角，用和服的一角盖住了她紫胀的脸。凡是日本人都该死，女人也该死。她们服从，为是由服从而得到光荣。她们不言不语的向那毒恶的战神深深的鞠躬，鼓励她们的男人或父亲杀戮，去掠夺。她们从战争中获得了利益，她们吃了中国人的粮食，喝着中国人的血，她们为日军的胜利和兽行而欢呼，她们都是帮凶，没有这种坚定的、狂热的帮凶，日本人、日本政府不会这么疯狂。

    墙里传来了三长两短的敲墙声，在外面等得焦急的孙大成赶忙咳嗽了一声，作为回应，一根绳子甩了过来，孙大成立刻抓着绳子使劲拉了拉，然后三两下爬了上去，紧接着是冯运修，李振英。

    厕所的角落里躺着那个日本女人，三个人只是略略瞥了一眼，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声。这次行动要求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黄历已经sī下跟三个人交代过，并且没有让程盈秋参加。明川正一该死，而他的家属，也不能放过。为了安全，只能这么做。无辜，只是相对的，谁又仔细算过，有多少无辜的中国人丧命在日本鬼子之手？又有多少中国人因为日本侨民占用的粮食而被饿死？

    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众人都掏出了武器，并且做好了准备，黄历一摆手，两人一组，四个人走出厕所，在院子里散开，直奔两间亮着灯火的屋子。

    黄历带着李振英来到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叽哩哇啦，日语的对话声他听得很清楚，可这些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他要抓紧时间，他要带着他的人在这所宅子里掀起血雨腥风。

    推开房门，黄历一步便迈了进去，有时候直接就是最好的方式，他对自己的射击度和准确xìng有很强的自信。

    屋内有三个人，已经摆好了吃饭的桌子，明川正一独据一桌，很威严地样子；另外两个是女人，一个年纪很大，一个刚到中年，在明川正一面前很恭敬、谨慎的样子。门一开，明川正一便抬起头，他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张嘴就要训斥，却现是一个陌生的大汉，手中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

    卟，黄历手中的枪出了一声闷响，明川正一的额头多了个血洞，他晃了晃，趴在了面前的小桌上，撞碎了杯盘，在哗啦的响声中，黄历掉转了枪口，卟，卟，两个女人只来得及出了一声惊呼，便纷纷倒地。

    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内出了几下轻微的响声，然后是咣当，啪嚓，沉重的人体摔倒和桌椅碰撞的声音。担任主攻的冯运修使用的是掌心雷，虽然总体威力不大，但枪声小，在这种贴身的距离倒也适合。

    黄历和李振英已经检查了屋内，确认只有这三个人，便快出屋，直奔孙大成他们负责的房间。孙大成在门口探头看了看，笑着伸出两个指头，黄历和李振英这才放了心。根据情报，药房内除了明川正一一家四口，还有两个日本人，既是伙计，又是半武装的警卫。现在已经全部解决了，这个宅子被黄历他们全部占领。

    进了屋子，便看见是一片狼籍，桌倒椅塌，两个日本人一个仰倒，一个趴着，身上流出的汩汩鲜血已经汇成了一小泊，也不知道中了几枪。

    “按计划分头打扫战场，咱们还有几件事情要做呢”黄历微微一笑，对手下的进步感到满意，看来以后并不需要他亲历亲为，在残酷的环境中，人们成熟的度都很快，或者可说是被逼出来的，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jī人们身上的潜力，这是无奈，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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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九章“鬼车”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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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九十九章“鬼车”出城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可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凉气，草上掩盖着灰sè的1ù水，早起的云雀在半明半暗的云空里高啭着歌喉，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颗巨大的最后的晨星正凝视着，有如一只孤寂的眼睛。

    魏老三打着呵欠，动了汽车，他旁边还坐着外号叫“斜眼”的巡警。他们是收尸的巡警，也许还有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活人，这不是他们的意思，这是日本人的命令。

    日本人其实很mí信，日本军人的身上都带着神符与佛像，而且也mí信世界上所有的忌讳。比如西洋人的礼拜五，十三，和一枝火柴点三枝香烟。他们好战，所以要多方面的去求保佑。他们甚至于讨厌一切对他们的预言。有个英国人曾预言过中日的战争，说日本人会因瘟疫而全军覆没。日本人的“三月亡华论”已经由南京陷落而不投降，和台儿庄的大捷而成了可笑的梦想。他们便又深怕被传染病把他们拖进坟墓里去。因此，他们不惜屠了现霍乱或猩红热的村子，不惜将根本不是传染病，而只是晕倒的，闹肚子的，都拖走去活埋，并冠以“消毒”的名义。

    “斜眼，听说日本人嫌咱们不够认真，要由他们来开这‘鬼车’。”魏老三打开车窗，吸着带潮味的空气，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就让他们干，这缺德差事，干多了会断子绝孙的。”斜眼的眼睛更斜了，忿忿地说道：“人没死，咱们不往城外拉，这还有错吗？”

    魏老三苦笑了一下，斜眼说的是良心话，可这世道是日本人说了算，他们就是要让你丢弃良心，抛掉头脑，变成只会听话咬人的狗。

    “哎，哎，那躺着个人。”斜眼的眼睛虽然有点斜，但视力却不错，他指着前面大声提醒道。

    魏老三停下了车，两个人跳了下来，走到近前，斜眼弯下腰，伸手拔拉了一下，“路倒”突然翻身，一掌击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迅扑向魏老三，一块带有异味的毛巾捂住了他要叫喊的喊巴……

    天méngméng亮了，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寥廓的苍穹似乎在屏息静听那云雀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鬼车”悄然停在了明川丸药房的门前，停得是那么靠近，后车厢几乎与大门连接到了一起，黄历等人迅将几个药箱子放在了车厢的最里面，盖上些干草，又把几具经过处理的尸体扔上了车进行遮掩，然后，已经换上巡警衣服的黄历和冯运修上了驾驶室，动了汽车，沿着街道缓缓开走。李振英和孙大成则从里面锁好药房大门，从后院再次翻墙而过，迅消失在北平密如蛛的小巷子里。

    黄历和冯运修开着车在街道上转悠着，掐算着时间，直到太阳终于从遥远的地平线探出头来，把光辉洒向大地。黄历才把转方向盘，缓缓地向平则门行驶。

    等他们开着车来到平则门时，城内城外又在日本人的刺刀下，在警察的呵斥声中开始了人流的涌动和交流。

    冯运修看着前方的检查哨，有些紧张，右手垂下去，握住了手枪，计划已经执行到这个阶段，如果出现意外，那就只能开枪硬闯出去，后果如何，不敢预料。

    黄历的后腰上左右各插着一支手枪，只要把手向后一伸，能很快地出枪射击。面对前方的鬼子宪兵和伪警察，他竟然微笑起来，还哼起了小曲，一脸轻松自在的表情。

    是啊，怕什么，自己不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殉国的准备吗？冯运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靠了靠，也尽量将镇定挂在脸上。但他心里还是忐忑，倒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计划失败，费尽辛苦抢来的药品不得送到游击队的手中。

    嘟，嘟，黄历好象生怕没人注意似的，按响了喇叭，冯运修吃了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城门口处的日本宪兵摆了摆手，向着伪警察喊了几句什么话，两个伪警察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拦路的横杆升起，黄历又按了下喇叭，将汽车不紧不慢地开了过去。

    天空忽然黑了下来，车声象雷似的响，汽车已经开进了城门洞。冯运修瞪大眼睛望着前方，直到阳光再一次迎头照来，他才呼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长气。车冲过关厢，尘土被车轮卷起多高，黄历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是那么灿烂，天空是那么明媚。

    汽车停在了一片榆林外，榆树叶已经被虫子吃了不少，秃眉烂眼的非常难看。树枝上，裹着好些虫，上挂着一颗颗的黑的虫屎。林外，四面都是白薯地，灰绿的叶子卷卷着，1ù出灰红的秧蔓，象些爬不动的大虫子。

    黄历右手握着枪，按响了喇叭，两短三长。然后，他静静地瞅着榆树林，仿佛在等着什么。

    人影一晃，从榆树后转出了沈栋，他跑到车前，黄历和冯运修也跳下了车，沈栋认出了穿着警察服装的黄历，欢快地喊了一声，冲着榆树林招了招手。吴向导和周二转了出来，也是一脸的惊喜和兴奋。

    “快，别客气了，咱们先把活儿干了。”黄历笑着说道，指手划脚地指挥起来。

    几个人将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扔进了榆树后面挖好的坑里，黄历从驾驶室里拿出两把铁锹，一阵猛干，明川正一一家彻底从人间消失了。

    还有两个人被留在了车厢里，魏老三和斜眼被乙醚麻醉，还不知要很长时间才能清醒。留下他们二人的小命，这是一个小小的ua招，因为他们既不知道生了什么，也不太可能敢向日本人报告。没有这条线索，日本人便不能很快地将明川丸药房的案子与这辆汽车联系上，也不会知道药品已经出了城。众人都上了车，黄历将车子尽量开远，并停在了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几个人或扛或背，将车上的药箱卸下，沿着小路，向周二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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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章木村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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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章木村的算计

    药品，比原先预想的多了几倍的数量。而且并没ua什么钱，甚至黄历他们从药房里还劫掠了一批钱财，当然，这是不好向外人显示的。吴向导真的惊讶了，惊讶于黄历等人在鬼子占据的北平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更惊讶于整个计划的大胆和巧妙。

    沈栋却比吴向导显得更镇静，因为他一向对黄历抱着盲目的崇拜和自信，什么困难似乎都能解决，这次又得到了验证，使他倍有面子，出山时，他可是拍着xiong脯保证，一定能满载而归的。

    “这么大的量，你们两个人恐怕一次是背不回去的。”黄历端着粗瓷大碗，喝着淡黄sè的枣叶茶，缓缓说道：“周二家的那个地窑很隐秘，先在那里藏起来，你们分批运走比较合适。”

    “是啊，又得麻烦周大哥了。”吴向导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挑选一批急用的，剩下的下次再运。”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周二憨厚地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茶也没有，饭也是对付，还怕你们嫌乎呢”

    黄历笑了笑，掏出吴向导给他的那包金银，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块大洋推给周二，其余的又还给了吴向导，“这些你拿回去，你们没有经费来源，凑出这些很不容易，留着给游击队办些别的事情吧”

    吴向导推让了一下，便收了起来，黄历说得很对，游击队确实tǐng困难，有时连吃饭都成问题。省下这笔宝贵的经费，能办很多事情。

    简单快地收拾了一下，吴向导和沈栋背着两个竹筐，带着一批急用的药品告辞出了。他们这几天归心似箭，惦记着那些伤员。现在任务圆满完成，感觉到一阵轻松，脚步也轻快起来。

    黄历和冯运修帮着周二把剩下的药品藏好，也返回城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明川丸药房的事情会不会被提前现，到时候城里又该戒严搜查，他们也不想惹上麻烦。

    在平则门外观察片刻，黄历等人并没有现什么异常，检查甚至比早上时还要松垮。周二推着他的木板车向城里走去，按照王二柱的办法，他也把木板凿空，成了一辆能夹带小件物品的工具，很安全，很方便。

    黄历和冯运修空着手进了城，与周二会合，取走武器，坐上洋车，直奔燕大而去。而此时，还不到中午。

    …………………

    清冷的风徐徐吹来，木村双手交叉在xiong前，沮丧、震惊、愤怒……各种情绪交错涌上心头。又是一件大案，明川丸药房老板一家失踪了，而且已经变得冰冷，尽管还没找到尸体，但木村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结果。

    木村深切的感到对手的强大和狠辣，这是个非常有势力的组织，能做出如此干净利索的事情。而且从丢失的药品来推断，城内的组织和城外的游击队似乎已经建立起联系，因为只有游击队与皇军频繁战斗，才会急需这种物资。

    但截止到目前，自己还没有抓到有价值的线索，狂捕乱抓被事实证明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能造成恐怖，而这种恐怖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还是需要时间来确定。是慑服人心，还是官逼民反，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专家，日本的支那专家不是已经从中国人的历史中得出了结论，只有用暴力和残酷才能使中国人屈服嘛，就象当初清兵入关，在大肆杀戮后才坐稳了江山。

    木村的视线转向操场，一群新到的鬼子宪兵正在练习劈刺，他们疯狂地吼叫着，象一群杀人的魔鬼，丧失了人xìng的野兽。一个日本兵单独立在一边，被一个军官打着嘴巴，鼻子、嘴里已经被打出血来。但日本兵挨着毒打，每次都努力站直身子，还是那么规规矩矩地tǐng着xiong膛立正站着，象个木头人似的喊着“哈依”，任由鲜血从脸上不断地滴下来。

    “嘿，哈”龟田一个过肩摔，将对手甩出老远，“呯”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jī起了一片烟尘。

    宪兵队副队长龟田是非常残暴的一个ún蛋，他力大如牛，喜欢摔跤，时常让日本士兵抓来无辜的中国人做他的对手，不把人摔得半死不活，他是绝不肯住手的。

    见对手被摔昏过去，龟田竭力故作威风地tǐng着xiong膛，在阳光下微风鼓dang着他的白衬衣，他认为他的举动非常好地显示出了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精神。

    木村轻轻摇了摇头，对这个勇猛而少智的副手感到很无奈，这个家伙应该被派到战场上去一显身手，在北平城里与抗日分子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很不合适，而且与自己在思想观念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就如同在军部里的争论一样。

    日本的军部省向来就有两派争论，一派认为应该用坦克、推土机把支那人的泥巴房统统推掉，再学秦将白起数十万人一个坑，把多余的支那人尽坑之，然后用机器进行耕作，把支那变为麦粮之仓；一派则认为，用机器耕作并不现实，应该用怀柔之策，实行并村并乡，一手拿鞭子，一手拿甘蔗，逼其劳动，以廉价劳力供养圣战

    木村显然是后一派的支持者，而龟田则比较拥护第一派，这与两人的脾气禀xìng也有关系。木村爱思考，比较有耐心，而龟田则脾气暴躁，极易怒，一怒便要杀人。当然，木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认为支那人懦弱，敢于反抗大日本皇军的还是少数。只要用血腥手段震慑，将支那变成大东亚圣战的后勤基地是可取的。现在，战争的趋势越来越向长期化转变，那就只有先稳定了后方，大日本皇军才能占领更多的土地，取得更大的胜利。

    而一味用强，显然并不能达到稳定后方的目的，木村不想学白起，可也不准备太软弱，这是需要勇力和智慧兼备，才能胜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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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一百零一章 新情况新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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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一百零一章 新情况新应变

    人人都当自己是最精明的人，正在走向胜利，但是螳螂捕蝉，黄雀伺其后，强中还有强中手在已经展开的血火战斗中，谁又知道是不是能笑到最后？

    黄历作为北平抗团的头儿，那种感觉并不是身为领导、颐指气使的风光，而是觉得如履薄冰，谨慎小心，抗团成员信任他，无形中也给了他巨大的责任感。

    在沦陷的北平城内战斗，稍一不慎，便有可能遭受重大损失，为了这些年轻人的热血不白白抛洒，黄历必须负起这个沉重的责任。这不仅需要强健的身体，更需要坚强无比的神经。而在原来的历史上，北平抗团遭到破坏后，团长李振英在监狱中，就是被巨大的责任感所压倒，以致精神分裂了。

    虽然借助燕大这个沦陷区的孤岛，人身安全暂时还有保障，但黄历却并没有放松警惕。随着日本宪兵队开始增加士兵，并大力培训中国特务，黄历等人也意识到了以后的战斗将更加残酷，活动将更加艰难。相对的措施也开始推行，抗团组织不同于城外的游击队，组织在于精干，而不在于人多势众。越是人多，被敌人侦察到的可能xìng越大，人员越杂，出现叛徒的几率越高。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北平的军统已经给抗团提供了很好的教训。

    明川丸药房行动之后，北平抗团又蜇伏起来，借助于抗团成员的社会关系复杂，消息灵通的优势，黄历和李振英等人指挥着抗团，小心翼翼地探听着情况和敌人的反应，而针对七七事变纪念日的行动也在更加隐密地准备。

    微风在轻轻吹拂，在燕园湖心岛的林子里，程盈秋象举枪一样端着根木棍，全神贯注地瞄着前面树上的一枚树叶。汗水从毛孔里钻出来，沿着皮肤流开去，好象有许多只小虫子在四处乱爬。程盈秋的眉梢不禁抽*动了几下，可两只手依然端得又稳又平。

    明川丸药房的行动她没有参加，甚至黄历对她保了密，事后她才知道，感到很失落。但她没有与黄历争论，更没有去闹。正如黄历所说：想当一名医生，就要学会残忍；想当一名战士，就要学会无情。她不敢确定，自己即使参加了行动，会不会依然对着日本的女人下不去辣手。没错，黄历对她的评价很客观，那就是心还不够狠，手还不够辣。

    程盈秋知道自己的弱点，她昨晚几乎一夜都没能睡好。她想了很多，对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无情杀手，她实在没有自信，可又不能让自己投身到战争的大浪中，去尽自己的一点对国家民族的责任。既然无法改变自己，那就改变环境吧她越来越期待着到游击队去，在那里，战斗的对象是日本鬼子，杀他们，她没有一丝的心理障碍，而唯恐杀得太少。她知道，黄历准备在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去游击队，她要跟着去，而且不再回到这个让人呼吸都不顺畅的城市。

    在理智上，她愿坚决地斩断一切情爱，男女，父母，兄弟，朋友的，都包括在内。但爱情总设法挤入她的理智，教她给自己在无路可通的地方开一条路上。她想：假若她能和黄历一起呆在游击队，一同担任起抗战的工作，该多么美好。但她也知道，北平抗团还离不开黄历，自sī地将黄历留在自己身边，对北平抗团的其他成员不管不顾，她又感到歉疚。

    现在，程盈秋已经真感到国家，战争，与自己的关系，她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作出了决定，她要把一切亲情与感情都放在一旁，而且只有摆脱了这些最难割难舍的关系，她，和他才能肩起更大的责任。在分析不清自己到底是勇敢，还是软弱，是富于感情，还是神经脆弱之际，程盈秋想起日本人的另一罪恶——有多少母与子，夫与妻，将受到无情的离异，与永久的分别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决心便不可动摇。

    这是一个动dang的年代，也是一个英雄辈出、jī情燃烧的年代，更是仁人志士为了国家和民族而视死如归的年代。他们是光，是电，短暂而绚烂，带来人们争取自由的胜利，带给民众冲倒侵略者的热情。自己也将投身于此，但程盈秋更希望能做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她的热血开始沸腾，已经觉得沉重而僵硬的手臂也似乎有了力气。

    ……………

    黄历并不知道程盈秋的心思，他很自信地认为，程盈秋已经被他征服，已经离不开他，却没想到程盈秋经过jī烈的思想斗争，已经有了抛开一切，舍身为国的觉悟。

    随着一份份情报和一条条消息被抗团成员从各个渠道搜集来，针对七七事变的行动已经摆上了日时议程。是在游行的路上袭击日伪要人，还是在中山公园社稷坛会场搞一次大爆炸，把那些觉得已经彻底胜利的日本矮子和汉jian走狗炸得粉碎？他必须反复地权衡，认真地研究，这是一次大行动，他必须为参加行动的抗团成员提供最为安全可靠的行动计划。

    黄历坐在垂柳的湖边思索着，又回头望了望不远处正在苦练的程盈秋，他不是没意识程盈秋情绪的细微变化，但他以为程盈秋还在为没让她参加明川丸药房的行动而生气，并没有想得过多。而刚刚结束的追悼会也让他心情感到沉重，分散了他的精神。

    前几天，燕京大学学生冯树功骑自行车行经西直门外白石桥时，被一辆横冲直撞的日本军车轧死。消息传到学校后，群情jī愤，纷纷提出要日本军方严惩肇事凶手。燕京大学当即以书面向占领军当局提出抗议，并在校内组织召开了追悼会。

    那天的追悼会是由6志韦先生主持的，黄历还记得当时的情景，6先生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主席台，笔直地站在讲台上，面sèyīn沉，头深深地垂下，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礼堂内一片肃穆，足足有两分多钟的静寂。这难忍的沉默使全体与会者们都透不过气来突然，6先生用嘶哑悲痛的声音讲道：“我……我讲不出话来因为我这里（这时他以拳捶xiong）好像有一大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是，我相信，不仅是我，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感受到同样的压力”这时台下鸦雀无声，人们似乎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大家都感觉到了感情在交流。

    接着，6先生又大声说道：“死者有一颗善良的心。他追求真、善、美，但是他却被假、丑、恶给毁灭了……他向往美好的境界，向往正义、友谊和幸福，但他得到的却是黑暗、不义和残忍……死者不可复生，但我们生者决不能忘记死者永远、永远不能忘记”人群中的饮泣声，突然爆成一片大声的哭泣

    黄历当时没有哭，他不流泪，只流血。死亡，在亡国的时候，是最容易碰到的事，冯同学的死并不罕见。生活在丧失了主权的土地上，死是他们的近邻而交涉是软弱的象征，你会希望日本人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吗？行动才是唯一的方式，让杀人者也尝到被杀的滋味。

    在沦陷了的北平城，日本占领者杀个把中国人是司空见惯的事，中国人只能敢怒而不敢言而在燕京大学里却引起了这么巨大的风暴，侵略军怎可能不怀恨在心在日本侵略者的心目里，燕京大学是一颗眼中钉、肉中刺，但一时又难以对燕大下手。可黄历还是注意到了燕大校门口，多了一些陌生人，看着他们有恃无恐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特务，日本特务。

    这是一个新的情况，这些特务在校门口监视打探，以后出入校园便会有很大的不便。黄历必须要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现在还暂时不能对这些特务下手，那会引起敌人更加的注意。

    那要如何应对这些讨厌的家伙呢？黄历正在冥思苦想着，一颗石子从身后飞来，落在了湖水里，jī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程盈秋揉着胳膊，慢慢走了过来。

    黄历看了下手表，笑着说道：“好厉害，比昨天多坚持了半分钟。”

    程盈秋淡淡一笑，坐在黄历身旁，说道：“别老敷衍我，要真心使我进步，就多挑毛病，多教我些东西。”

    “我当然真心希望你进步。”黄历觉得很冤，对于程盈秋，他真的是没有什么保留，可人家还不满意，“甚至为了你，我还将狙击知识和要领全都写了下来。有毛病才说，没毛病硬挑毛病，吹毛求疵，难道才是你喜欢的？”

    程盈秋抿了抿嘴，望着黄历那强硬有力的、象雄马一样的颈脖，感到说不出的愉快和幸福。可她马上转了视线，和黄历分离将是一种不堪的痛苦，但她必须这样做，从现在开始，她便要开始适应。

    黄历握住程盈秋的手，轻轻捏mo着，视线转了转，最后落在松软的草地上，他眯了眯眼睛，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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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二章行动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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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二章行动的宗旨

    地道，这个在抗日战争中大显神威的中国特sè的设施，出现在了古城北平，先是黄历将所租住的两处房子由地下连接，形成一个双眼洞的安全结构，现在一条从燕大校园通往外面的地洞又开始紧张地挖掘之中。严格来说，黄历搞的就是通行的地洞，与能打能藏的地道还是有天壤之别，但对抗团成员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创举。起码，冯运修等住在北平城内的成员都有了在家里挖一条逃生之路，以备万一的想法。

    把每一件简单的事做好就是不简单；把每一件平凡的事做好就是不平凡。挖地洞看似一件小事，却可以避开校门口监视的特务，进出自由，非常方便隐秘。根据情报，日本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派出特务加紧了对几所涉外学校的监视，一切都还在侦察刺探。而北平抗团所作的预防工作，便是让日本人找不到漏洞，无从下手。

    七七纪念日越来越近，抗团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日本人在搅尽脑汁抓捕抗日分子，破获抗日团体，汉jian们也没闲着，他们又要为讨日本干爹的欢喜而忙碌起来，一次游行，又一次游行，学生们，叫ua子们都“游”惯了，百姓们也看惯了，这次该来点新鲜的，带劲儿的，不光要游行，还要有盛大的集会，精彩的演出，还要请一些日本要人来，看看他们的能耐，好能得到更大的官儿，弄更多的钱。

    “集会和演出会在中山公园社稷坛进行，这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李振英作为抗团的副团长，率先言：“我们的行动就可以围绕着这个地点进行商讨，这两天便开始侦察，时间还来得及。”

    “我看也不用搞得那么紧张，去侦察可别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要象逛公园一样，放松些。如果能带上个女朋友，那就更好了。”黄历笑着说道。

    呵呵，几个人笑了起来，平日又是学习，又是行动，还要时刻注意可疑人物的监视，弦绷得够紧的，也就是黄历，还能开开玩笑，舒缓一下大家的情绪。

    “老三，听说学校里要成立一个剧社，开场大戏要由老师来演，有这回事吗？”冯运修笑了一会儿，转向黄历好奇地问道。

    “嗯，6先生倒是和我说过，前两天，泰丽还找过我，问我对演戏有没有兴趣。”黄历笑着说道：“我对她说，对于演戏实在不在行，我这个人比较害羞，内向，当着大家的面，连话都会说不利索。”

    “害羞？内向？”孙大成望着黄历，好象听见了天下最可乐的事情，边说边笑。

    黄历也知道这四个字好象与自己扯不上关系，他摆了摆手，正sè说道：“城外传来了消息，游击队愿意与我们保持长期合作的关系，我上回曾提出，请他们提供一些手榴弹或者炸药，这次他们捎来了一批，算是作为我们提供药品的回报，有了这些东西，对我们的行动将大有帮助。”

    “全都用上，将北平掀个底朝上。”冯运修兴奋地挥了下手，好象真的投出去一颗手榴弹，将鬼子和汉jian炸得血肉横飞。

    “还是要细水长流，有个统一的规划，可不能光图一时痛快。”黄历拍了拍冯运修的肩膀，缓缓说道：“你们想没想过，现在我们干得轰轰烈烈，等到暑假，我们行动一停顿，岂不是令日本鬼子有了线索，循着这个规律，他们的注意力就会全集中到为数不多的几所学校上，对我们以后的行动十分不利。”

    李振英点了点头，黄历在假期要到游击队去，并且还有几个抗团成员会一起去，这样势必造成北平抗团的一个低落时期。他也考虑到了这点，也有着一点想法和计划，自然，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我们不会停止战斗，虽然人可能会少一些，但我们会尽力保持一定的行动频率，力争让敌人不会现异常。”孙大成很坚决地说道。

    “这就要涉及到细水长流、统一规划的事情了。”黄历微笑着解释道：“把手榴弹和炸药留一些，这东西弄得动静大，也就能弥补人少的缺陷。比如说，把手榴弹放在礼品盒子里，赶上哪个鬼子、汉jian的好日子，送一个去祝贺祝贺，炸不死他们，也要吓得他们睡不好觉。”

    “老三的意思我明白。”李振英mo着下巴，慢慢地说道：“他是关心咱们，担心咱们留在北平的成员进行无谓的冒险，而把威力大的武器留给咱们，让咱们可以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却能造成比较大的轰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在接下来的行动里，我觉得不必动用太多的人员，要精悍出击，要迅撤离。要知道，涉及到的人员越多，出现纰漏的可能xìng就越大。而且，我们已经决定用炸弹，这比手枪的威力可要大很多，所以，人少并不会影响行动的效果，反倒减小了失败的可能。”

    众人互相看了看，黄历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北平抗团在燕大展了不少人，但这些人由于环境所限，并没有经受太多的训练，虽然都很热血，都很爱国，但让缺乏训练和实际经验的人员参加这样的大行动，确实有些勉强。

    “从计划上看，我们最少需要四组人员，一组按两个人算吧，也就是说，我们最少只需要八个人就能完成此次行动。”黄历手指敲了敲桌子，很细致地分析道：“我，振英，运修，大成，各领一组，自己挑选组员，每组最多不能过四人，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看可以。”李振英赞同地说道：“等新团员再成熟一些，再让他们参加行动，或者循序渐进，先由简单的工作做起，以积累经验。”

    “我的小组，两个人就够了。”孙大成笑道：“本来我还费脑筋在挑选呢，现在轻松了。”

    “我也只需要一个帮手。”冯运修不甘示弱。

    李振英呵呵一笑，他是一个比较深沉的人，不想和别人争着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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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三章两个女人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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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三章两个女人的思维

    北平的人们忘了一切，而只看到死亡的黑影。日本人和国民政府还在jī战，可他们并没十分注意。因为，那象是隔得太遥远的事情，他们已和世界隔离，只与死亡拴在一处。不敢希望别的，他们只求能不倒卧在街上便是胜利。

    在那晨1ù未消的大路上，他们看见，老有一部卡车，那把人送到“消毒”的巨坑的卡车，慢慢的游行。这是鬼车每逢它遇到路旁的僵尸，病死的，饿死的，或半死的，它便随便的停下来，把尸身拖走。看到鬼车，他们不由的便想到自己也有被拖走的可能——你倒在路上，被拖走，去喂野狗没有医生看护来招呼，没有儿女问你的遗言，没有哀乐与哭声伴送棺材，你就那么象条死猫死狗似的销声灭迹。

    珍娘的胆量并不大，走在路上，她见到鬼子兵，便会大吃一惊，手心直出冷汗；偶而听到一声犬吠，她也会被吓一跳。虽然她害怕，可是不便显出慌张来。她低下头，心跳得很快，轻快的往前走。她怕，可是绝不退缩。她的责任心使她坚强，勇敢，任劳任怨。

    使她最胆战心惊的是那部鬼车。不管是yīn是晴，是寒是暖，一眼看见它，她马上就打冷战。有时候，车上有三四个，甚至于十来个死尸，她不由的便闭上了眼。那些死尸，在她心里，不仅是一些冰冷的肢体，而是和她一样的人；他们都必定有家族，亲友，与吃喝穿戴等等的问题。她想，他们必然还惦念着他们的儿女，父母，和家中的事情。

    小琴很懂事，虽然受到了鬼子的欺侮，可还是会争着出来办事，以此作为报答，报答珍娘的善待，报答在这个家里得到好的对待。但小琴不是铁打的，她也会生病，也会不舒服，而珍娘不想让她倒在路上，被那可怕的鬼车拉走。她便必须走出大门，去领粮，去买药，去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白吃饭的废物。

    黑糊糊的一大排人，已站了有半里多地长。大家都老老实实的立着，即使彼此交谈，也都是轻轻的嘀咕，不敢高声。人群处，有十来个巡警维持秩序，其中有两三个是拿着皮鞭的。看一看皮鞭，连彼此低声嘀咕的都赶紧闭上嘴；他们爱惯了“和平”，不肯往身上招揽皮鞭；他们知道，有日本人给巡警们撑腰，皮鞭是特别无情的。

    及至立久了，太阳越来越强，yīn影越来越小，大家开始感到烦躁，前前后后都出了声音。巡警们的脚与眼也开始加紧活动。起初，巡警们的眼神所至，便使一些人安静一会儿，等巡警走开再开始嘈嘈。这样，声音一会儿在这边大起来，却在那边低下去，始终没打成一片，成为一致的反抗。渐渐的，巡警的眼神失去了作用，人群从头至尾成了一列走动着的火车，到处都乱响。

    珍娘有点慌，唯恐出一点什么乱子，她想回家。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责任，她又改了念头。不，她不能逃走，她必须弄回粮食去她警告自己：必须留神，可是不要害怕

    很热的阳光已射在她的头上。最初，她只感到头热；过了一会儿，她的头皮痒痒起来，痒得怪难过。她的夹肢窝和头上都出了汗。抬头看看，天空已不是蓝汪汪的了，而是到处颤动着一些白气。风已停止，马路旁的树木的叶子上带着一层灰土，一动也不动。便道上，一过来车马便带起好多灰尘，灰白的，有牲口的粪与尿味的，呛得她的鼻子眼里痒。无聊的，她把包着粮证的小手绢从腕上解下来，擦擦头上的汗，而后把它紧紧的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候，她敢起誓，她的的确确的看见了黄历他穿着日式的短西服，坐在洋车上，旁边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嘴net抹得通红，紧紧搂着黄历的胳膊。车走得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已经走出去老远。珍娘慢慢合上了嘴，她想喊：“阿历”可是，她终于没有出声。

    阿历回来了刚才，他离自己不过有两丈远珍娘的眼睛亮了起来，腮上红了两小块，她觉得无须再怕任何人，任何事，阿历就在北平城里，就离她不远，他是无所不能的。象以前那样，到了危急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一定会救自己的。

    …………………

    黄历和程盈秋坐着洋车从中山公园社稷坛回到了租住的房子，换过衣服后，分头回了燕大。今天的侦察算是结束了，可他们的心情却并不快乐。

    公园，北海，天坛，万牲园，在星期日完全是日本人的世界。日本女的，那些永远含笑的小磁娃娃，都打扮得顶漂亮，抱着或背着小孩，提着酒瓶与食盒；日本男人，那些永远用眼角撩人的家伙，也打扮起来，或故意不打扮起来，空着手，带着他们永远作奴隶的女人，和跳跳钻钻的孩子，成群打伙的去到各处公园，占据着风景或ua木最好的地方，表现他们的侵略力量。他们都带着酒，酒使小人物觉得伟大。酒后，他们到处疯，东倒西晃的把酒瓶掷在马路当中或ua池里。

    同时，那些无聊的中国男女，也打扮得uaua绿绿的，在公园里挤来挤去。他们穿得讲究，笑得无聊，会吃会喝，还会在日本男女占据的地方去表演九十度的鞠躬。他们仿佛很高兴表示出他们的文化，亡国的文化，好教日本人放胆侵略。最触目伤心的是那些在亡城以后，还无动于衷的青年，他们携带着爱人，划着船，或搂着腰，口中唱着情歌。他们的钱教他们只知道购买快乐，而忘了还有个快亡了的国家。

    程盈秋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城市，她要成为一个游击队员，不强颜欢笑，不装腔作势，不再看那些人令人作呕的嘴脸，她要象一个勇士那样，去和鬼子进行真正的战斗。

    黄历不知道程盈秋的思想在起着变化，他完全沉浸在未来的行动计划之中，如何ún进会场，如何放置炸弹，如何定时引爆，如何乘乱撤退，或者在ún乱之机，对在场的日伪官员进行第二次打击。这一幕幕，象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一开始还有些支离，但慢慢地连贯起来，逐渐地完整。

    血与火，爆炸与子弹，也只有这些，才能打破这沉闷的城市象死亡一样的静寂，让那些甘心作亡国奴的人重新考虑自己的行为。

    黄历坐在湖边，一时想得入了神，直到有人在背后叫他，才醒过神来。他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和蔼含笑的面孔。

    司徒雷登这个人在很多老北大人眼里，是个对中国相当有感情的老人，评价他相当的不容易。对北大的展，他也应该说有一份贡献的。特别是抗日战争期间，司徒雷登在文化孤岛北大，利用职务之便尽力保护北大免遭日寇蹂躏，直到太平洋战争爆他自己被日军拘捕。

    从他的所作所为中，可以看出他对于中国抗战的同情。比如湖心岛的密室和北平抗团的密谋，司徒雷登就是心知肚明的。沦陷期间，北大学生不断有人南下国统区或西去解放区投入抗日工作，司徒雷登一面指定人员协助他们出走，一面每次有人走时，都在临湖轩为出走学生设宴饯行。

    黄历和司徒雷登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两人的关系也不是特别亲密。今天，司徒雷登上来招呼黄历，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陈教员，学生们对你的反应很好，这说明你是个称职的老师。”司徒雷登伸手示意黄历坐在石凳上，他轻轻抚着脸，先是赞扬着，“6先生对你的评价也很高，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我曾经看过你的课，确实很好，很适合这个年纪的青年。”

    “校长过奖了。”黄历淡淡地笑着，语气平和地说道：“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招式，现在这个世道，谁都想有点自保的力量。”

    “不排除这方面的理由。”司徒雷登颇有深意地望着黄历，说道：“可光会一些武艺，恐怕并不是太容易得到学生们的认可，学生们可都是很有甄别能力，眼光很高的哟”

    “或许我的年龄也是一个因素。”黄历面不改sè，很坦dang地回望着司徒雷登，“我与学生们年龄的差距不大，很有共同语言，他们也没有把我当成老师，而是当成一个大哥，一个兄长。”

    司徒雷登微笑着点了点头，黄历看出他并不相信，不过没关系，这个美国老头儿有着长者的慈祥，学者的博学，更有着一颗同情抗日的心。

    “日本人下了命令，要求北平的所有学校统一体操的标准。”司徒雷登说话的语气变得沉重，“他们已经编好了柔体体操，陈教员所教的武术动作，恐怕到下学期，就不能再教了。”

    黄历并没有说话，他mo不清这是不是司徒雷登要解雇他的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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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四章中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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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四章中山公园

    越过历史的沧桑，越过战争、离乱、一个民族的悲情以及意识形态的对峙，客观而言，司徒雷登无论是在中美关系史上还是在更广泛的中国对外关系史上都终究是一个“政治上的小人物”。他的“大使”岁月只有短短两年时间，而在此之前的四十八年，他一直在中国从事传教以及教育工作，并因此获得尊敬。

    司徒雷登曾说自己是“中国人多于美国人”，决不是一句嘴上的空话，他用行动一次次证明过对中国的至爱。五四运动，他公开同情学生，说：“燕京大学应该成为训练爱国青年的场所，造就爱国青年学子，期其能服务祖国，拯救同胞，为中国全民族谋福利。”五卅惨案中，司徒雷登坚决支持燕大学生抗议英国巡抚在上海租界枪杀中国工人的暴行。“9.18”事件，司徒雷登和燕大学生一起上街游行示威，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口号。“12.9运动”司徒雷登在美国，称赞学生运动是“在中国当代生活中最有希望的运动”。司徒雷登的这种对民众的热爱，对中国命运的同情，这种强烈的正义感，值得人们尊敬和热爱。

    对于燕大校园成为抗日人士的秘密据点，司徒雷登是心知肚明的，虽然内情并不详知，但从学生们对黄历的态度，他也能猜出黄历是抱着何种目的而来到燕大的。

    “陈教员，你认为柔体体操是否会对学生们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司徒雷登双手叉握着放在膝上，用温和恳挚的目光望着黄历。

    “既是体操，就能起到锻炼身体，强健体魄的作用。”黄历想了一下，有些嘲讽地说道：“日本人不高兴中国人会运动，身体强壮，而刚xìng和柔xìng的动作却不能使人的思想产生变化。”

    司徒雷登伸手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揶揄着说道：“他们害怕了，害怕中国人变得强壮。学生们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继续留下任教，对于柔体体操，你应该能很好地掌握，并稍稍地做一些改动吧？”

    黄历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地说道：“这没有问题，我很愿意在司徒校长的领导下，使燕京大学成为训练爱国青年的场所，使其能服务祖国，拯救同胞，为中国全民族谋福利。”

    司徒雷登苦笑着摇了摇头，黄历重复了他在五四运动中的讲话，这是他的希望，但现在的环境，让他有举步维艰的感觉。

    “如果需要，你可以随时用我的汽车。”司徒雷登拍了拍黄历的肩膀，四下看了看燕大的景sè，那是一种深情和自豪，他用低沉而又有些怀念的语气说道：“那时候，我骑着毛驴……”

    望着这个既有严父的沉静，又有慈母的温存的老人缓缓远去，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一个令人尊敬的贤人，有着良好的修养，宽阔的xiong襟，令人赞叹、饮佩但在日本人逼迫、监视的恶劣环境下，你不必褒扬他的长处，也不必为他的短处辩护，应当做的便是体谅他的难处。

    ……………………

    七月七日，去年的今天，炮声隆隆，南苑、芦沟桥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与蓄谋已久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战斗。他们用大刀，用手榴弹，用血肉之躯，与日军的飞机大炮抗衡，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上演了可歌可泣的一幕。

    在这个值得每个中国人须永远记忆的日子，又有一批战士要用炸弹和手枪来纪念它，来震醒浑浑噩噩的民众，不要忘了流洒在这片土地上的鲜血，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英灵。

    前几天，鬼子和汉jian们便为纪念七七事变纪念日的到来，煞费苦心地忙活起来。日本人的御用报纸《庸报》、《新北平画报》、《民国晚报》等报刊上，用通栏醒目的大标题，连篇累牍地表文章，大肆吹嘘他们赫赫战果，以及中日两国人民应该更加亲善的虚假口号。

    繁华地段的日本商铺门前还装上了霓虹灯，一入黄昏，“共存共荣”、“中日亲善”、“建设华北、剿灭共匪”等灯光标语便不时地闪烁着，变换着，射出青磷似的绿焰和火一样的红光。挂在高楼上和城墙上的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着日本的音乐，以及战场上“皇军”高歌猛进的消息。

    大街小巷，增加了很多维持秩序和治安的日本宪兵，他们左肩右斜地挎着“皮兜式”手枪，皮带左侧吊着军刀，左臂戴着白布袖章，上面印着拳头大的“宪兵”两个字，显得十分刺目。一边高喊着“中日亲善”，一边还在抓人杀人，日本人的寡廉鲜耻已经到了极致。

    不到九点，中山公园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今天的天空并不晴朗，可也并不十分yīn沉，太阳懒洋洋的，偶尔透过云缝，向下窥望一会儿。这亮光便使白玉石的桥栏更洁白了一些，黄的绿的琉璃瓦与建筑物上的各种颜sè都更深，更分明，象刚刚画好的彩画。小白塔上的金顶着照眼的金光，把海中全部的美丽仿佛要都带到天上去。

    这全部的美丽却都被日本人沾满血腥的脏手握着，它是美妙绝伦的俘获品，和军械，旗帜，与带血痕的军衣一样的摆列在这里，纪念着暴力的胜利。湖边，塔盘上，树旁，道路中，走着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他们已失去自己的历史，可还在这美景中享受着耻辱的热闹。

    公园里，有不少青年男女分外的兴高采烈。他们已经习惯了给日本人排队游行，看熟了日本教师的面孔，学会了几句东洋话，看惯了日本人办的报纸。他们年岁虽轻，却已经学会了得过且过，他们也许还记得自己是中国人，可是不便为这个而不去快乐的玩耍和热闹。

    黄历和程盈秋hún进了公园，黄历一身宽大的和服，眼睛瞪得很大，很有日本人颐指气使的派头，程盈秋也是日本fù女的打扮，手里拎着个食盒，低眉顺眼地跟在黄历身后。

    因为他们是“日本人”，公园门口盘查的日本宪兵在听到黄历的几句日本话后，便放行了。而伪警察和侦缉队更不敢搜查，他们这号汉jian的特点就是：在日本人面前你让他下跪，骂他、打他，他们都认为是理当如此，从来不觉得可耻；而在中国人——尤其是他们认为比他们低下的中国人面前，有人顶撞他们一句，他们都会觉得丢了面子，甚至可以为此而大打出手。

    高大的木台上，铺着地毯，摆着一溜桌子，桌子上méng着红布，一直拖到舞台上，上面摆放着名牌，几个xiong前带着红绸条的汉jian在木台周围跳跳钻钻的忙活着。

    黄历伸手想去提食盒，那里面除了第一层的食物外，底下装的可是炸弹和手枪，份量着实不轻，而为了与日本人无异，也只有让程盈秋先拎着。

    “不要。”程盈秋脸上铺着厚厚的白粉，表情显得很僵硬，似乎连说话都费劲，见黄历伸手，她微微让了一下，用日语说道。

    为了这次行动，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千万不能因为一点小细节而功亏一篑。虽然沉重，但她还支持得住，而且她现，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她长力气了。

    黄历抿了抿嘴，迈步向远处的树林走去，那里是与其他队员的会合地点，这里的情况已经看清了。程盈秋换了个手，跟在他的后面。

    树林里还有别的人，几个日本侨民拖儿带女地席地而坐，一个矮胖子喝得有些高，正狼哭鬼嚎地唱着象哀乐的日本歌曲。黄历和程盈秋远远地绕开了，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程盈秋放下食盒，轻轻活动着手腕。黄历则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红布条，拴在了树枝上，象一面小红旗，在给其他人指示着方位。

    “你长力气了”黄历笑眯眯地望着程盈秋，说道：“昨天捏你胳膊，感觉硬了不少呢”

    “嗯”程盈秋笑了笑，似乎怕脸上的粉往下掉，又赶紧收住，四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

    “没问题，你坐下歇会儿。”黄历指了指食盒，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地给她按摩。

    “别”程盈秋将手往回抽，简短地说道：“你看日本男人，哪有这么客气的，妻子就是他们的奴隶。”

    黄历无奈地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摆出一个很傲气，很自大的形象，四下望着，等待其他队员的到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个hua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从不远处走了过去，黄历看到了怡情，急忙将头转向别处。虽然她应该认不出自己，但还是小心为妙。

    程盈秋的手伸了过来，搭在他的胳膊弯里，头低垂着，用急促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夺枪时，我没杀死的那个。”

    黄历皱了皱眉，安慰道：“别怕，她认不出你来。”尽管这样说，他还是偏转了头，盯着不远处的那几个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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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五章凶手锏，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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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五章凶手锏，重头戏

    月月甩开了同行的几个妓女，急跑了几步，向着一个日本男人深深地鞠躬，用生硬的日语亲热地说着话。是的，一边笑着，一边和那个满脸sè相的日本人说着话。怡情看到月月高声的说笑，右手抓着那个日本人的手臂，脸上的肌肉都大起大落的活动：眉忽然落在嘴角上，红net忽然卷过鼻尖去。及至笑得喘不过气来，她立住，双手抱住日本人的臂，把蓬蓬着的头都放在他的怀里，肩与背一抽一抽的动弹。

    怡春看着月月的丑态，想向地上啐口唾沫。她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是那样鲜艳，尽管不是她自己愿意穿上的，但也让她失去了鄙视月月的勇气和资格。为了纪念这个日子，妓院的娼妓必须出来，为日本人的暴行胜利而庆祝，用自己身上huahua绿绿的衣服为日本人粉饰太平。她不想去参加游行，任城里的百姓指点围观，她还有着羞耻心，也没忘了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死的，所以她宁肯来到这里，能少让人看见，并且将手中的小纸旗卷起来。

    假若月月的丑态让怡春感到脸红，而月月所讲述的那个放过她的女抗日分子则让怡春感到女人并不是白吃饭的废物或男人的玩物。要是我也有枪，我会向日本人射击吗？会为死去的父母和妹妹报仇吗？多少次，怡春曾经这样地问过自己，但却一直没有最确定的回答。

    呸，程盈秋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她抬起头来，觉出自己的硬正。在就要亡国的时候，她没有变成那样无耻的女人，她觉得应当自傲

    黄历轻轻扯了扯程盈秋的衣服，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出现了李振英和吴寿贞的身影，他俩油头粉面，穿着日本式的短西服，象所有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公子哥一样，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因为只有黄历和程盈秋的英语比较好，携带武器进公园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其他人员则空手进场，与黄历会合后武装起来，以备行动。

    “老三，我们在狙击地点附近都已经布置完毕，你们快走吧”李振英看着地上的食盒，对黄历说道：“你们注意安全，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黄历点了点头，和李振英挨得很近，从怀里掏着东西，吴寿贞和程盈秋知机地用身子提供着遮挡。食盒的空间有限，有两支手枪是藏在黄历的身上带进来的。

    武器交接完毕，黄历关切地说道：“你们要小心，一击即走，不要贪功，一切以安全为要。”

    “放心吧”李振英使劲握了握黄历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便是战友之间传递感情的方式。

    黄历和程盈秋离开中山公园，来到了西长安街北边的一条小街道上，沿途所见，汽车上，电车上，人力车上，人家与铺户的门前，都悬着旗，结着彩，日本鬼子和汉jian为这次纪念活动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里是一座三层楼的公寓，公寓的主人姓韩，叫韩德宗，是个心中只知道他自己的人，从老早，他就恨恶南京，因为国民政府，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差事。由这点恨恶向前展，他也就看不起中国。他觉得中国毫无希望，因为中国政府没有给他官儿作再向前展，他觉得英国法国都可爱，假若英国法国能给他个官职。等到日本人攻进了北平，他又起了念头，日本人是不是能启用他呢？于是，便在全城的人都惶huo不安的时节，他便开始去活动。

    可是，日本人并未给中国人准备下多少官吏来号施令，于是，韩德宗的奔走一直也弄出什么眉目来。可他没有灰心，他是个很体面的苍蝇，哪里有粪，他便与其他的蝇子挤在一处去凑热闹。他转而又想到了别的法子，他有房子，而涌进北平城里的日本人越来越多，房子便成了他与日本人沟通的桥梁。

    等到日本人搬进了他的房子，韩德宗的腰板都tǐng拔起来，是的，他的房客是日本人，这是多么光荣，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万一哪个日本房客看他孝顺，看他恭敬，给他推荐推荐，这官儿不就到手了。这么一想，他简单觉得以前四处奔走，请客喝酒，简直是太幼稚了，他颇为自己的办法而感到自豪，仿佛官位已经到手，甚至对警察局的杜百升警长都不客气起来。

    二三十年的军阀hún战，“教育”成象韩德宗一样的一大伙苍蝇。他们无聊，无知，无心肝，无廉耻，因为军阀们不懂得用人，而只知道豢养奴才。在没有外患的时候，他们使社会腐烂。当外患来到，他们使国家亡得快一点。

    行动计划确定以后，特别是刺探到游行的线路后，黄历等人便开始动关系，寻找合适的狙击地点。既不能离游行的主街距离太近，又要有合适的射击线路，最好还是居高临下。从杜百升嘴里，得知了韩德宗的情况后，黄历又实地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韩德宗的房子可以充当狙击位置。于是，他这个假日本人便粉墨登场了，云山雾照地一顿忽悠，韩德宗立码给他腾出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象供祖宗一样地恭敬而虔诚。虽然黄历只来过几次，但每一次都给韩德宗带来好消息，韩德宗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七七纪念日之后去北平新民会任干事，并且会有一个科长的实缺在等着他。

    黄历和程盈秋进了公寓楼，只有看门的向他们鞠躬，韩德宗很会鞠日本式的躬，连这个看门人也学得很好。公寓楼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日本房客应该去参回庆祝活动，而韩德宗，这样的热闹，他是必然要去凑的。

    进入房间，黄历关上房门，从netg底下拉出了箱子，三下五除二，将狙击步枪组装完毕，立在窗侧，用瞄准镜向着长安街方向张望。程盈秋则从箱子中取出了两支手枪，一支带在身上，一支交给了黄历。中山公园的行动并不是重点，他们俩的狙击才是此次行动的凶手锏，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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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六章绝杀

﻿    选择狙击及藏身位置对狙击手来说是行动中成败的关键，能否勘查整个区域就是能否控制整个区域的主要因素。依常理来说选择狙击位置通常是越高越好，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制高点”，但对于市区的战斗环境来讲，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狙击手需要从制高点向下俯瞰整个区域而经常忽略身边的即时危险。

    打个比方吧，如果狙击位置位于一栋二十层大厦的顶楼平台，狙击手要观察下面的大街他便要探头出去俯瞰，位置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狙击手对于附近环境所需要应付的突发情况及意外就无法预计了，而这些突发情况及意外更是比下面的大街更接近和快速，假如对面的楼宇藏匿了敌人狙击手，那便非常危险了。

    如果想模仿电影电视剧中在楼顶天台开枪，那是非常愚蠢的事情。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以天空作为背景色，如果那样，随便一名接受完基础射击训练的敌方狙击手便可以在两百米外轻松命中你身上“十环”的位置。所以于市区环境选择狙击位置必须全面兼顾近、中、远三个距离，狙击位置应设于不高过十五米的地方，就算暴露了位置也有足够的时间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当中逃走。所以，绝对不建议狙击手再往更高楼层走，最愚蠢的狙击手也知道那里是死路一条。

    时间还没到，黄历很细心地给程盈秋讲解着注意事项，并让她举枪向着长安街方向进行了瞄准，估计一下在这个距离击中目标的可能性。

    相对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狙击及藏身位置，有比较合适的距离，还有窗户作为射击平台。如果要移去某些砖石去制造一个窗口或射击平台的话，便要担心因为影响楼宇外观而引起敌人的注意了。美中不足的，便是射击角度的问题，因为不是正处在游行的大街上，便需要狙击手具有快速的反应能力，在目标出现，通过自己视野，并且被其它建筑物挡住的短暂时间内，一击必杀。

    黄历脱下和服，将预备好的一身日本宪兵的衣服穿好，除了军刀，然后又将一套宽大的中式裤褂穿在外面，程盈秋走过来，细心地将领口袖口遮掩好，仔细地上下打量。

    “象吗？”黄历笑着问道。

    程盈秋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个子再矮一点，目光再骄横一些……”边说，她边脱下身上的和服，换上了比较利索的中式服装，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打了个包，放在门旁。

    “明白了。”黄历翻了翻眼睛，开始酝酿情绪，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声，两人对视一眼，黄历以极快的动作靠近窗口，在窗帘的遮掩下，将窗户推开一半，端起了枪……

    游行队伍在缓缓前进着，里面有戴钢盔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有戴烧饼帽的伪军，有穿长袍马褂的汉奸，有腰掖短枪叼着香烟的特务，还有些不三不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土娼妓女……这些家伙乘坐着几十辆黄色大卡车，手里举着纸糊的太阳旗，歇斯底里地狂叫着，呼喊着。一大群洋鼓洋号在前面吹吹打打，沿街店铺都要燃放鞭炮，把北平城闹得乌烟瘴气。

    日本鬼子得意万分，一个个挺胸瞪眼，荷枪实弹，趾高气扬，摆出一副胜利都的姿态，好象世界已经是他们的了。披着人皮的汉奸特务，一个个魔相鬼脸，歪眉挤眼，象条狗似的在日本主人面前讨好献媚。臭名远扬的汉奸头子、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王揖唐和伪北平市地方维持委员会委员长江朝宗，象牛头马面一样，站立在日本驻华北派遣军参谋长田边盛武中将的两旁，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十足的奴才相。

    田边盛武中将是这次庆祝游行的最高指挥官，他穿着笔挺的黄呢大衣，胸前挂着一排闪亮的军功勋章，头上戴着红箍大沿帽，肩上挎着黄色绶带，戴着白色手套的爪子握着指挥刀，一动不动地站在敞篷指挥车上。他瞪着金鱼般的眼睛，凝神向前直视，显出一副日本军人典型的骄横姿态。

    游行队伍在缓缓前进，黄历端着枪，身体一动不动，房间内的时间也似乎停止，程盈秋轻轻捂着嘴，她没想到自己的呼吸竟然会这么响，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

    黄历只有一次的击发机会，唯一的机会。这机会是如此微小，计划确定时，就没有把田边盛武作为唯一的目标，按照情报，指挥车上有三个人，都是大奸巨孽，打中谁都应该满意。不过，黄历嘴上没说，脑子里却是充满信心，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黄历慢慢移动着枪枝，估算着提前量，他的双手把持得极稳，从瞄准镜中看出去，“十”字的交叉，停留在长安街的一根电线杆处，那里有一处不为人注意的高度记号，也就是说，当目标刚刚与电线杆重合的时候，黄历扳动枪机，子弹就会射进目标的眉心，一枪致命，绝不落空。

    天上的父，请你原谅我的罪，

    我的这双手沾满了许多人的血，

    你看不到我，找不到我，感觉不到我

    我就躲在尽头的某个角落

    躲在这并不是因为想脱逃

    而是在瞄准你的一举一动

    我在等待这一刻致命的一击

    到最后秒我想你再也逃不掉

    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光荣的遭遇

    对我来说这是光荣的结局

    当你们群龙无首想找出我并不可能

    象石头，象蝙蝠，象静止的瀑布

    我懂得冷静思考，并伪装我自己

    这不是华丽的攻击

    这是一种最冷静的反击

    保佑我在战场上

    有个完美的演出

    …………………

    游行的车辆行驶过来，黄历看见了指挥车，看见了那个骄横的日本将军，他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板机。

    又一阵爆竹声响起，蓄着胡须象瘦猴样的大汉奸王揖唐很满意这种热闹的场面，向道路两旁的人群点头微笑，招手致意然后谄媚地向田边盛武转过头，张嘴要奉承几句。就在这一刹那，王揖唐看到了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事情，也是日后令他睡不安寝，恐惧异常的景象。

    田边盛武大睁着眼睛，张着嘴，象是想说什么，可是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太阳穴附近，有一股血流了出来，极浓稠，王揖唐从来也没有看见过那么浓稠的血，接着，他倒了下去

    王揖唐发出惊恐至极的喊声，那上了年纪又吸大烟的嗓子本来有些嘶哑，这时再用尽力气一喊，声音不但是劈裂的，而且当最后的长声往上一挑的时候，竟发出一种尖叫的啸声，听了令人毛骨惊然，产生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奇异效果。鞭炮声、锣鼓声、口号声似乎都被这尖叫压了下去，周围的人立即回头向指挥车这边张望。

    黄历射击完毕，抽枪而回，几下便将枪拆开，程盈秋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好。黄历已经将枪放入手提箱，转身就向外走，程盈秋也顾不得迈小碎步了，紧紧跟上。

    张牙舞爪的游行队伍已经乱了套，洋鼓洋号不响了，从烟花巷拉来喊庆功口号的也闭了嘴，戴袖章的日本宪兵吹响了警笛，满街乱跑。惊恐的市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喊叫着，奔跑着，匆匆奔向自己的家门。

    黄历和程盈秋冲下楼梯，理也没理看门人的鞠躬问好，快步来到街上，几百米外的长安街上人喊马嘶，警笛长鸣，骚乱显然还没有传到这里。过了街，在道对面，黄历拉过事先准备好的自行车，飞身而上，程盈秋拎着手提箱，坐了上来。黄历弓背曲腰，猛蹬几下，钻进了小巷。接连骑过两条街，穿过三个小巷，黄历和程盈秋钻进了一个小胡同，在第三个大门处稍停片刻，见四下无人，推门便闯了进去。

    院子里，两个青年正在焦急的等候，见黄历和程盈秋进来，赶紧站立而起，掀开院子角落里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地洞，接过程盈秋手中的提箱，放了进去，黄历顺手将换下来的衣服包也扔到了里面。

    黄历接过一个青年递过来的盒子枪，挎在身上，又向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催促道：“快走吧，这里交给十五号。”

    “对，你们快走，我处理完这些痕迹，马上回学校。”一个瘦削脸的青年向木板上撒着土，闻声赶紧停下来，走到大门前，探头看了看。

    “你小心。”程盈秋看着另一个青年推上院里的自行车，关切地嘱咐道。

    “放心，咱们学校见。”黄历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冲着三个人微笑地点了点头，大门一开，他快速冲了出去。

    轰，轰……北平城里响起了爆炸声，那是抗团成员按照计划在日本商铺或高丽棒子大烟馆放置的定时炸弹，不求伤人，只求造成更大的混乱，让日本宪兵和伪警察顾此失彼，忙得晕头转向，判断不出真正的敌人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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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七章会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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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七章会场爆炸

    中山公园的开会是带有戏剧xìng的，台上的播音机忽然响了，奏着悲哀yīn郁的日本歌曲。台上，忽然上来一了排人，有穿长袍的中国人，也有武装的日本人。那广播的音乐没有使社稷坛充满了声音，而只象远远的有人在念经或悲啼——一种好自杀的民族的悲啼。台上，那穿长袍的与武装的，都象些xiao傀儡，在一些红红绿绿的xiao旗子下，坐着或立着；他们都觉得自己很重要，可是他们除了象傀儡而外，什么也不象。

    一个穿长袍的立起来了，对着扩声机言。由机器放大了的声音，散在那象没有边际似的广场上，只象一些带着痰的咳嗽。李振英等人已经在外围放好了两枚定时炸弹，现在都象那些没心没肺的人们一样，慢慢靠近着会场，从几个方位，他们虽然人少，但却要用勇敢和血xìng来包围这些敌人。

    穿长袍的坐下，立起个武装的日本人。xiong前带着红绸条的新民会干事已分头在各冲要的地方站好，以便“领导”观众。他们拚命的鼓掌，也示意教观众们鼓掌，那个日本武官是用中国话说明日本兵的英勇无敌，可是他应该完全白费了力气，即将到来的行动将给他们沉重的一击。

    李振英在吴寿贞的帮助下，已经挤到了前面，离会场的木台不过十几尺，他们装作要十分狂热地鼓掌，将食盒放在了木台下面，并打开了定时炸弹的引信，然后赶忙后退了几步，用力地鼓掌，并深深地鞠躬，新民会的干事向他们投来赞赏的微笑，并没有注意到那个食盒的危险。

    互相对视了一眼，李振英和吴寿贞缓缓向一边走去，他们要保持与木台的距离，保证自己的臂力能将炸弹投上木台，而且还要保证食盒的爆炸不会危及到他们的安全。

    一个接着一个，台上的东洋人和穿长袍的xiao木人都出嗡嗡的蚊鸣，台上和台下的新民会干事们喊了几句口号。他们的口都张得很大，手举得很高。就在这场猴子戏达到高chao的时候，轰食盒爆炸了，威力并不大，却向四周抛撒出几个呼呼冒着烟雾的xiao炸弹。

    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观众也目瞪口呆，死一般的寂静，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毒气弹啊，快跑啊”吴寿贞尖声喊叫起来，他伸手握住了怀里的手榴弹，xiao手指勾住了拉环，但并没急着投出去，还不够hún1uan，再等一会儿，等烟雾更浓烈，人群惊惶逃窜，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和其他队员的举动了。

    “毒气弹，快跑啊”人群中的其他队员也应声附和。

    人群惊惶莫名，烟雾成了催命无常，他们象一群被追赶的鸭子，叫着，喊着，四散奔逃。

    李振英和吴寿贞对视一眼，反其道而行，向前冲了几步，烟雾几乎完全遮掩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向台上投出了手榴弹。

    轰，轰两团火光在烟雾中闪现，一阵惨叫声刚起，又是两声爆炸，另一组的行动队员从另一个方向也向木台起了攻击。

    木台子的后侧有一架木制楼梯，这是上来下去的唯一通路，冯运修带着两名队员怀揣手枪和炸弹，负责在爆炸后封锁这里。食盒爆炸，烟雾升腾，冯运修等人也狂呼1uan叫，一边加剧着现场的hún1uan，一边成品字形向楼梯靠近。三人一手用湿手帕捂着口鼻，一只手cha进了怀里，握着手枪，边向前走，边用眼睛使劲盯着前方。

    一个日本军官踉跄着出现在冯运修的前面，虽然有烟雾遮掩，但还没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冯运修紧走两步，手中的掌心雷几乎是顶着日本军官的xiong口开了火。日本军官象猛然挨了一拳，后退了一步，颓然摔倒在地。一个穿长衫的家伙咳嗽着出现，左边的队员刘永康冲了一步，对着这个汉jian的脑袋开了一枪，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杀戮是简单而快的，接连杀了三名侥幸逃下木台的敌人后，冯运修等人按照计划向东坛mén撤退。社稷坛又称中山公园，是北京最早成为公园的皇家园林之一。面对长安街的是正mén，后又凿开了东坛mén的围墙，修成了月亮mén的样式。又是爆炸，又是枪声，社稷坛正mén定然人满为患，挤满了要逃出去的人们，而且，作为今天唯一开放的正mén，日本宪兵和伪警察很多，也定然要进行更严格的盘查和抓捕。

    轰，在一处树林的边缘，一枚炸弹突然爆炸，逃跑的人群再次出了尖叫，虽然没伤到什么人，但这些来看热闹，来快乐玩耍的人象是丢了魂，地上散落着帽子、鞋子，有的nv人光着袜底在跑，却依然保持着很高的度。逃跑的人流挤占了公园里通向正mén的大路xiao路，使前来抓捕肇事者的日本宪兵和伪警察举步维艰。这里不光有中国人，还有日本侨民，还有高丽bang子，这让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有所顾忌，不敢用刺刀和子弹开路。

    李振英等人来到了东坛mén的围墙拐角处，掀开一块草皮，取出了两套事先放置的铁钩和绳子。

    “一组警戒，二、三组搭人梯，先看看动静。”李振英下达着命令，计划再好，再巧妙，也难免会有意外生，作为指挥者，必须要考虑到这些。

    三个人的人梯迅搭起，扒在墙头向外观察，随后向李振英传来了正常安全的信号。

    李振英挥了挥手，两根绳子甩了上去，队员们开始翻越围墙。

    ………………

    黄历与程盈秋等人分手后，猛蹬自行车，直奔中山公园的东坛mén围墙，他要接应自己的手下安全撤退，这是他的责任，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

    在路上，黄历又听见了两声爆炸，他相信城内的敌人必然会被扰1uan，四处皆警，敌人便分不清哪里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分散兵力四处救火，也会无形中增加他们的安全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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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八章城内追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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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八章城内追与逃

    李振英和冯运修双脚落地，马上chou出手枪，向围墙两边移动，为其他翻墙的队员进行警戒。

    尽管计划很好，但变数依然存在，三五个特务从东坛mén拐了过来，一个特务抬头正看见墙头有人，不由得大呼xiao叫起来。

    李振英咬了咬牙，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预料，既然被现了，那就要枪和手榴弹冲杀而出吧

    呯，呯，呯，李振英闪出墙角，率先开枪，先下手为强，黄历说过，近战时就是意志力和反应度的考验。

    两个特务应声倒下，其他的人骤然遇到袭击，惊惶地叫着，四处散开，有一个竟然扭头就往回跑。

    呯，呯……，冯运修和另一个队员赶过来支援，他们似乎并没有因为被现而害怕，反倒因为有了大打出手的机会而感到兴奋。

    子弹横飞，又有两个特务被击中倒地，在这个时间里，所有行动成员都翻过了墙，会集到一起。李振英知道不能恋战，大声指挥着，趁残存特务被压得抬不起头，率人向西北方向撤退。

    警笛声嘶叫起来。领头的笛声一叫，远近的笛声就跟着响起，就像那荒郊野外的狼群，一个狼叫所有的就都随上了。

    东坛mén虽然没有开放，但也有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把守，听到枪声，便跑了过来，在李振英等人身后紧紧追赶。李振英等人已经跑过了一条街，见有追兵，复又回头以大树、电杆、矮墙为掩护，边打边撤。

    对于李振英等人来说，虽然有过行动，但这种街市巷战还是第一回，还欠缺经验，边打边撤只能让敌人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而来，最后将他们包围。李振英等人的失误就在于，忘了自己的化装是接近于特务的打扮，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hún淆冒充，以假1uan真，让敌人疑神疑鬼，才是脱困的好办法。

    黄历心急如焚，他已经骑到了附近，听到枪声，便知道李振英他们撤退时遇到了麻烦，他赶紧以更快的度向枪响的地方驶了过来，看见两伙人正在进行对shè枪战时，他甩掉了自行车，稍观察了一下，便从侧后方向那伙追兵靠近，边跑边netbsp;   这就是黄历与李振英等人的区别，他镇静、胆大，能够随机应变，对自己有自信，他向追兵靠近，并没有躲躲闪闪，鬼鬼祟祟，而是大大方方，就象是闻声赶来支援的同伴一样。边跑还边高声喊道：“是破坏分子嘛，要不要我喊人来包围他们。”

    追兵共有七八个人，在对shè中死伤了两个，一来是日本的龟盖匣子xìng能不好，再者便是伪警察的素质太低，要不是有两个日本宪兵在场押阵，谁会这么卖力。看到来了援兵，象是特务或侦缉队员，一个日本宪兵大声叫道：“开枪，开枪，缠住他们，援兵快要到了。”

    黄历侧身躲在一棵大树后，冷笑着举起了枪，因为mao瑟手枪枪管长，瞄准基线长， 有效shè程远，所以只要粗略瞄准，命中率就很高，基本上指哪打哪，即使磨平准星，有的神枪手仍能随便甩手命中百米以外的电线。许多优秀的shè手根本不用缺口和准星，只是根据手感概略瞄准shè击，便能打落空中的飞鸟、抛掷的铜钱，这些并不是夸大的传说。

    呯，在追兵散开的队形中，躲在最后的一名伪警察的后背中弹，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最危险，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呯，呯……黄历不慌不忙，轻松地将那些完全把后背暴1ù给他的敌人点名击杀，战斗，需要武力，但智慧也同样重要，等到日本宪兵现不对劲时，一颗子弹已经钻入了他的后脑，掀掉了他的天灵盖。

    追兵的枪声由稀疏到停止，李振英等人还在纳闷，黄历已经解决了所有的敌人，冲着他们大声喊道：“我是老三，你们分组撤退，我来掩护，快呀”

    李振英停顿下来，他知道黄历将要面对的危险，远处又奔来了一群敌人，有宪兵，有特务，有警察，接下来可能又是一场血战。

    “快走”黄历边喊边向这边跑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度很快，一会儿就来到了跟前，急促地说道：“快走啊，别担心我，你们分组撤退，别聚在一起。”

    李振英咬了咬嘴net，环视手下的几个队员，说道：“按组分头撤退，路上注意撒yao粉，别让警犬盯住了。”

    “谁还有手榴弹，给我留两个。”黄历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有两个队员从怀里掏出三颗手榴弹，递给了黄历，李振英又拿了两个驳壳枪的弹夹，黄历接过来，往衣兜里一揣，挥手催促着队员们快离开，他则向不同的方跑去，藏在一堵矮墙后，将盒子枪与盒子组装起来，迅变成了一件肩shè武器。

    驳壳枪外观上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那个木制枪套，平时作贮藏和保护枪支之用，枪套头部设计有连接件，可以此将木套固定在手枪握把后部。当接上枪套后，驳壳枪便摇身一变，从手持shè击的手枪变成了一支可以抵肩shè击的微型卡宾枪，可以在敌方手榴弹投掷距离之外将敌人轻松摞倒。

    不过，这种木制枪套并不是驳壳枪的专利，19世纪末到2o世纪初，这种可以使手枪实现抵肩shè击的木制枪套是很普及的。举例来说，卢格po8、勃朗宁m19o3、南部19o4年式等手枪都有带此类枪套的型号，这主要是因为当时的手枪都有追求远shè程的倾向，m1896驳壳枪的最大表尺shè程达到了一千米，尽管它的shè程远远达不到。

    当然，驳壳枪接上枪套抵肩shè击时jīng度有很大提高，实际有效shè程比一般单手shè击时翻了一番有余。

    一群拎着枪的家伙从斜角的地方奔了过来，黄历端枪瞄准前面那个领头的日本宪兵，扣动了板机。他不是要守在这里，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他要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拖着他们向另一面，好掩护李振英等人的撤退。

    呯，呯，呯……敌人现了目标，立刻分散开来，各找掩蔽物，向黄历shè击起来。

    黄历举枪还击，他的肩shè盒子枪shè程远，枪法准，几个蹦跳着想要靠近的敌人都倒在了他的枪下，但敌人并没有溃散，一来是人多，撂倒几个不显眼；二来是邀功领赏心切，再加上有鬼子宪兵督阵，所以他们不能后退。

    黄历把弹夹打光，又换上了一个，翻身贴墙急走。走到一堵砖墙下面，将枪背在身后，一纵身，双手扳住墙头，又用脚一点，一弓身子，就上去了。他没有再往下跳，踩着墙头就往另一条街方向跑，他跑很快，一口气就到了另一个墙角。他翻身跳下墙头，不走胡同，而是翻墙又穿过几层院落，惊得人家关mén闭窗，惊叫连声。

    jī烈的jiao火引来的大批的宪兵和警察，他们在胡同、xiao巷里搜索着，叫嚷着，蹿来撞去，枪声不断，即便是突然窜出来的狗，也让这帮家伙连连开枪。

    hún1uan，黄历就需要这样的hún1uan，他迎面遇到了十几个敌人，还没等那边的敌人叫唤，一颗手榴弹带着“丝丝”的轻响从天而降，“轰”，手榴弹在人群里爆炸了，惨叫声一片。等到硝烟散去，没死的敌人又不看不见对面的人影了。

    黄历又飞快的掏出了两颗手榴弹，一边跑一边支起耳朵听周围巷子里的动静，鬼子的皮靴会出一种轻微的“塔塔”声，他的观察力和听觉极为敏锐，能够判断出周围是否有敌人，或者距离自己大概有多远。

    在巷子的拐角处，一个日本宪兵刚刚探出头来，“砰”黄历一枪正中其额头，一阵哇啦哇啦的大叫后，一群人嚎叫着冲了进来，黄历侧身贴墙而立，用电线杆遮掩着自己，并立刻将扯掉手榴弹的引信，让两颗手榴弹“丝丝”的延时了片刻后才丢了过去。这样手榴弹将在敌人的头顶上爆炸任何炸弹悬空爆炸时的威力要比落地后爆炸的威力大得多

    “轰、轰”两声巨响，两颗手榴弹一前一后的在半空中爆炸了，爆炸声响起的同时敌人嗷嗷的嚎叫声也戛然而止，硝烟散去后xiao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大片，重伤没死的敌人痛苦的哀号着。

    还没有等那些敌人从剧烈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黄历就已经冲了出来，驳壳枪“叭叭……”的一阵急shè，受伤的敌人昏头昏脑的想站起来，可是他们又哪里有这种机会？不过七八秒钟的时间，残存的和受轻未死的敌人又纷纷中弹再次倒下去，这次他们彻底见阎王去了

    黄历双手一撕，外衣应声而裂，1ù出了里面的宪兵军服，他又甩掉kù子和鞋子，将这些东西胡1uan扔在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自己倚墙而坐，往脸上身上胡1uan抹了两把血和泥土，听着周围的动静，还来得及，他又飞快地扒下一个日军宪兵的皮靴，使劲穿上，挤脚，算了，将就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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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九章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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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零九章脱险

    这不是一会儿的工夫，黄历都等得心急，又往脸上身上抹了几把血，才听见了杂1uan的脚步声。两个日本宪兵带着几个伪警察和侦缉队员跑了进来，立刻被眼前的杀戮场吓了一跳。地上是横七竖八的死尸，流淌着鲜血，破衣、烂帽到处都是。

    半躺在墙边的黄历突然出了呻yín，慢慢地动了起来。两个日本宪兵赶紧跑到跟前，这位满脸血污，身上也受了伤的同胞竟然幸免于难，实在令人欣慰。

    “那边，凶手向，向那边跑了，快，快追。”黄历断断续续地说着，手臂费力地抬了抬，指了指另一边的巷子口，“脸上，脸上有刀疤，抓住他。”说完，闭上眼睛，呼吸急促，似乎情况不妙。

    很有价值的线索，两个日本宪兵jīng神一振，已经有了近距离目击凶犯的证人，凶犯的面目特征也有了，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你，你——”一个日本宪兵伸手指点了两个伪警察，高声说道：“马上送这位皇军去医院，我们的，继续追赶搜捕。”

    两个伪警察心中暗喜，这是个安全，又讨人喜欢的工作，看看地上的死人，凶犯有多厉害，那就不用说了。赶紧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可别冒傻气，为日本人丢了xìng命，绝对不值。

    黄历的冲杀捣1uan，已经将日本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这一片区域，人员不断向这边会集，封锁着大街xiao巷，卡车、摩托，拉着人，架着机关枪在街上呼呼地开着。两个伪警察抬着黄历，在街上拦了一辆刚卸下一批警察的卡车，径直向医院驶去。

    “太君，您感觉怎么样？”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挽扶着黄历，其中一个还关切地询问。

    黄历的眼睛似睁非睁，轻轻哼了一声，看着挂有特殊标志的汽车畅通无阻地行驶在大街上，这倒是轻松，舒舒服服地就出了敌人的重点封锁区，让那些家伙瞎忙活去吧听外面的动静，枪声已经停了下来，并没有在别的地方响起，这说明李振英他们应该脱离危险了。是的，按照计划，他们都有逃跑的路线，并且准备了jiao通工具，只要甩掉追击的敌人，他们就如同鱼入大海，敌人想全城戒严搜捕，也需要时间来调集人力，应该是来不及的。就象现在，出了刚才自己战斗的那片区域，盘查明显松懈下来。但还是能看见汽车拉着宪兵和警察开过去，看来敌人把那里作为重点区域，要进行地毯似的搜索了。

    “停车的——”黄历突然左右一分，两肘重重地撞在警察的肚子上，两个家伙痛得立刻弯下了腰。黄历伸出大手，咔吧，咔吧，将这两个家伙的脖子扭错了位，两人歪着脖子，流着口涎，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停车，我要去战斗，身为皇军，不会因为这点xiao伤而休息。”黄历一副狂热的被武士道洗脑的鬼子模样，掏出了龟盖匣子，从车厢后面的xiao窗品伸进去，顶在司机的脖子上。

    “别，别开枪，我停车。”司机咽了口唾沫，生怕被这个netbsp;   卡车在路旁停下，黄历将两个警察踢下车厢，然后跳下车，从驾驶室里将司机拉了出来，自己跳了上去，理都不理司机的哀求，调转车头，扬起烟尘，向远处驶去。

    “这日本人，真是疯了。”司机骂了一句，突然又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奇怪形状的警察，赶紧闭上了嘴。

    两个警察的头歪向一边，口对准了肩头，额上的青筋绽得老高，口角有涎沫流出来，眼睁得老大，手在胡1uan比划着，口net在抖动着，但是除了“唔唔”的声音之外，却什么声音也不出来。

    “二位，你们这是——”司机仔细瞅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脖子扭了？还是睡落枕了。”

    ……………………

    等待的心情各自不同，有的是即将见到爱人的憧憬和甜蜜，有的是牵肠挂肚的担惊受怕，有的是不知结局如何的忐忑不安……

    程盈秋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看表，然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爆炸声停了好久，枪声也由稀疏变得消失，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木板，她极希望木板一掀，黄历笑呵呵的脸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李振英等人回来了，告诉了她黄历在后掩护的事情，她心里觉得黄历应该这么做，但又觉得他太逞能，他的技能高，可也是抗团不可或缺的人物，理应保重自己。她嘴上没说什么，忙着照顾包扎吴寿贞等两名受伤的抗团成员。好在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忙碌之后，黄历还没有回来，程盈秋的心悬了起来，她不能和别人说，也不想听别人说起担心黄历的事情，那会让她更添忧虑。她默默地走到一旁，守着那条通往学校外面的地dong口。

    我为你祈祷，愿天父保佑你平安归来，程盈秋极力控制着自己要钻入地dong，出去寻找黄历的冲动，在xiong前划着十字，虔诚地祈祷着。

    咔，木板似乎动了一下，程盈秋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hua，是不是幻听。木板慢慢被推开，先是两只手，然后是脑袋，当那沾着些许血污，却是熟悉和期盼中的面孔出现在程盈秋眼前时，她jī动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黄历爬出地dong，一下子看到程盈秋，稍愣了一下，抿嘴笑了起来，说道：“嗨，想我了吗？”

    哼，程盈秋翻了翻眼睛，伸手拉了黄历一把，然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黄历，眼神越来越温柔，竟然有了丝水气，她用力眨了下眼睛，突然快活地叫了一声，扑进了黄历的怀里。她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了，只有一颗心在猛烈跳动着，甚至能感到它撞击在xiong膛上的份量。

    黄历回抱着程盈秋温软热情的身体，一种醉人的快乐，一种无限的柔情爱意浸透了他的身心，nv人的丝擦过他的鼻际，痒痒的，让他欢喜得要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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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章木村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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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安街混杂在鞭炮轰鸣中的第一声枪响，到下午…点钟止，时间不过几个xiao时，木村却象度日如年般的难受他本来以为北平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对田边盛武的保护是无懈可击的，纪念日的活动一定会搞得有声有sè，他必然还要在平坦的大道上走着步步高升的路，谁知大地忽然颤抖起来，一霎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刮得他méng头转向，六神无主。他平时自以为是庞然大物，这时却像裹在巨*中的一块鹅卵石，一会儿被飞1ang卷起抛向海滩；一会儿又被惊涛吸走沉人海底，他完全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一场狂风把他卷到那残酷的现实面前，爆炸、破坏、刺杀在他负责治安的北平城里闹腾起来了他恨不能一下子扑上去，把这伙抗日分子抓在手里，扯碎，嚼烂，咽到肚子里，以解心头之恨。但是他和他的喽啰们在这场敌人jīng心策划的行动中东奔西扑，但却无济于事。

    长安街上的jīng准刺杀，社稷坛的爆炸枪杀，城里街巷之中的枪战与搏杀，以及前几次的案件，本来是在木村的脑子里塞了一团理不出头绪的1uan麻，而在这些难题之中，不断闪现的一个神秘人，让木村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眉目和线索。这个人是那么强而有力，神出鬼没，枪法jīng准，身手敏捷。木村想到这个人，就有些不寒而栗，以目前的保安和戒备状况，似乎挡不住此人的手段。也就是说，这个人在理论上能够杀死任何他想杀死的目标，也包括他，木村，北平宪兵队队长。

    但现在，木村要担心的并不是那个神秘的高手来要他的命，而是担心他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华北派遣军参谋长，现役中将，在北平被刺杀，这件事情本身便足以使自己的仕途划上句号，打上背包到南方战场或许是个好结局，也许他还要被送上军事法庭，为自己的失职辩解。不，那是一个军人的耻辱，木村握紧了拳头，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保持体面，用剖腹来证明自己的武勇和刚烈。

    宪兵副队长龟田挪动着短粗的身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戴眼镜的日本人，他的脸yīn沉得要滴下水来，xiao胡子一撅一撅地，白眼仁闪动着寒光。

    “阁下，弹道专家已经来了，也许能得到有价值的线索。”龟田也知道这次北平的事情闹得太大，他和木村都免不了处罚，声音变得很低沉。

    木村轻轻点了点头，无言地迈步向前走，龟田等人跟在后面。拐过走廊，便是太平间，两个日本宪兵在mén口向上司敬礼让路，木村面无表情，推mén而入。

    田边盛武早已经变得冰凉，被白布盖着，木村掀开盖着的布看了一眼后，眼中1ù出不忍卒睹的神情，抬头示意两个弹道专家上前检查。

    两个所谓的弹道专家上前又看，又量，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完事。木村又派人带着弹道专家去刺杀现场实地勘测，方才示意龟田跟着自己，一直来到了医院的1ù台上，居高临下，他望着北平城久久无语。

    “龟田君，你看这座城市，历史悠久，雄壮伟丽。”木村伸手指了指，带着无限的感慨说道：“我喜欢去北海，爬到xiao白塔上，去看西山的峰峦，那高而远的山峰把我的思想引到极远极远的地方去。再看看城里数不清的名胜古迹，都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yù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

    “阁下，皇军统治着这座古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龟田不知道木村要表达什么意思，只能猜测着说道。

    木村抿了抿嘴，为龟田不解其意而感到悲哀，他慢慢地说道：“除了人心，那些不能活动的死物都是我们的。别xiao看了这mo不着，看不到的东西，它能使皇军的统治只能停留在表面上，它还能使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重演。上海，蓝衣社已经开始了恐怖行动，天津、北平，也不会安宁。”

    “阁下，如果有人用恐怖手段来对抗皇军的统治，我们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去回敬他们，而且会恐怖百倍。”龟田眼中shè出了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木村微笑，沉yín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人类在没有进入战争状态以前，脸上总是虚伪地遮盖着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一旦进入了战争状态，人类就会变成野兽，疯狂地进行野蛮的杀戮，战争意味着流血和死亡，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谁也无法摆脱这个现实。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喜欢这种残酷的游戏，但恐怖是必须的统治手段，却不是唯一的。每个案子生，我们都杀了不少人，可真正的作用有多少？那些抗日分子要达到一种目的，那就是利用我们的恐怖手段制造仇恨，我们越多杀，支那百姓对皇军的仇恨才越分明；会恨，会报仇的人才不会老老实实地接受我们的统治。”

    龟田挠了挠头，他的xiao脑子还理解不了这高深的结论，在他的印象中，支那人都是软弱的绵羊，抗日分子只是极少数冥顽不灵的个体。

    木村苦笑一下，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龟田君，以后你会明白我说的话。你去吧，希望我的后任能抓住那个神秘的家伙，能将北平的抗日分子一网打尽。这是我的心愿，却没法亲手完成了。”

    龟田张了张嘴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拙嘴笨腮，而且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太大了，即便皇军为了脸面，不会向外面公布田边中将真正的死因，而且还会极力遮掩，但对于内部责任人的惩罚却是不会宽容的，作为北平的宪兵队长，木村无法逃避责任。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木村再次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古城，这是一片古老的土地，古老的土地上有着古老的建筑和设施，近百年来列强驰骋在这片领土上，给这个国家和民族造成了严重的创伤，但却无法带走一寸土地，无法带走一座建筑。历经沧桑的土地和建筑依然存在，冷眼观看着血与火的燃烧。

    感悟，就在这个奇特的时刻，木村竟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升华了，他鄙视龟田，鄙视龟田之流的皇军军官。哼，除了杀人，他们还懂得什么？低能，愚蠢，他们杀戮、破坏，正是缺乏主人的观念，而这种观念恰恰是创建东亚霸业的jīng神支柱，chou掉了这根支柱，东亚霸业的大厦还靠什么支撑？圣战还如何进行下去？又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

    细xiao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里泛起了xiaoxiao的白1ang，又慢慢地在每一瞬间生着变化。

    兴奋与喜悦过后，存在黄历心中的便是更多的问题，行动是成功的，但也要考虑到以后更加艰难的环境。斗争的策略是否要改变，又如何改变，便成了围绕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念头。

    根据曾澈传来的情报，上海的军统特工依靠租界藏身，对日本人和华籍通敌分子展开了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曾澈的言外之意是想让黄历也在北平搞类似的行动，但黄历却不是这么想的。

    上海与北平不同，北平除了燕大等寥寥几所外籍学校外，尽皆被日军占领，出了校mén，便陷入了危险之中。日本宪兵、伪警察、侦缉队、特务，在街上巡逻1uan窜，可以随意对可疑分子进行检查逮捕。而上海，有各国的租界提供庇护，日军无法嚣张跋扈，无所顾忌。

    如果在北平开展象上海那样频繁的恐怖活动，北平抗团必然要遭到日本人的反扑，暴1ù的危险大大增加，本来不大的力量便有被瓦解的危险。

    反抗不能停止，但却不必象上海那样见日本人就杀，而是要选准目标，jīng心策划，每击必中，讲质量而不寻求数量。就象七七纪念日的大行动，对日本人的打击，对民众的鼓舞，要胜过十几次，甚至几十次xiao行动。

    日军现役中将啊，这条大鱼被杀，应该能堵住曾澈的嘴了吧？黄历抿起了嘴角，真的是很得意。斩将夺旗，这可是评书里的大英雄最1ù脸的两件事情，自己已经干成了一件，嘿嘿，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如此厉害。

    程盈秋匆匆忙忙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来解黄历的衣扣，急三火四地nong了黄历一头雾水。

    “嗨，干嘛呀？”黄历抓着程盈秋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想那个，我也想啊，可这天还没黑呢，再说，在学校里，不太好吧？”

    “少废话，快脱。”程盈秋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胡思1uan想什么，人家是看你褂子上有个枪眼，担心你受伤，什么这个那个的。”

    哦，哦，原来会错意了，黄历哭笑不得地松开了手，安慰道：“我有宝甲，刀枪不入，你别担心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nvsè狼呢”

    程盈秋脸涨得通红，抡起了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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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一章后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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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一章后方关注

    中、日全面战争进入第二个年头。随着华北、华东大地的相继陷落，武汉，就象个秋后熟透了的果子，孤零零地悬挂着，随时都可能落向地面。贪婪的日本人唾涎它，是想把这颗féi大的硕果揣入腰间，再给中国一次重击。中国人关注它，是想抵住外来强盗的暴虐，保护已越来越少的果实。

    半年多来，中**队在战场上是败了，而且败得tǐng惨，尽管其间也有台儿庄、乎型关的几缕辉煌。可中国作为一个保种保国的被侵略民族，无论胜败，她的最终意志都是不会改变的。而且不管怎么说，中**队已从战争初期的仓皇失措中镇定下来。而中国人几千年“大国梦”所jī起的民族意识也并未泯灭，他们以令世人无不为之惊叹的承受力，默默地忍受着战争带来的一切苦痛。一次次失败后，他们仍能站起来，tian抚着身体创口中涌出的鲜血，继续在沉默中希冀着、期盼着、战斗着。

    武汉战事还在jī烈的进行着，但明眼人已经看出来，国民军败局已定，日军正从北、东、南三面逐渐包围武汉城，炮声隆隆，震憾着武汉三镇。

    蒋介石尽管已经决定放弃武汉，并且厂矿、机关、团体、学校等等也已按计划撤退完毕，可他还留在武昌军委会里，没有撤走。这或许是为了表现自己大智大勇，不怕死的军人xìng格，也可能是为了表现他同将士风雨同舟的统帅风度。但是现在的武汉三镇已无险可守，他蒋介石呆在武汉一天，几十万大军就得在外围硬撑着同敌人苦战一天，这牺牲毫无价值。

    因此，当日军迫近武汉三镇外围时，又气又急，简直就要破口大骂的陈诚，便开始再三催促蒋介石尽快离开武汉了。

    被炸得破破烂烂的武昌军委会里，蒋介石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来的电报，脸上竟1ù出了笑容，这笑容使得他枯黄的脸庞有了几分生气。

    陈诚很是愕然，仗打到这份上，中国内地内地繁华的、有影响的大都会中，能容得了他蒋某人的，也就这武汉三镇了。控制武汉，就能吸引住全国、全世界的目光，蒋某人就仍能自豪地对外界炫耀：中国并未亡于日本，中国政fǔ依然存在，他蒋中正仍旧领导着国共统一战线，在抗击着日本人。非常时期、特殊的形势，给武汉三镇披上层神秘的政治sè彩。但现在，这个象征xìng的城市也即将被日本人的铁蹄踏过，他怎么还能笑呢？

    “委员长，武汉三镇即将失守，这确实令人沮丧，但日军只能得到一座空城，我军的战略企图已然达到。况且日军突然在广州登6，威胁我华南后方。因此，武汉的战略地位已失重要xìng，如我军勉强保持，则难免损失惨重，不如尽快放弃，保全若干力量，以为持久抗战与最后胜利之根基。”陈诚谨慎地说道。

    蒋介石保持着脸上的一丝笑意，说道：“辞修，这些话在讨论战局时已经说过，我心中有数。嗯，只是武汉会战再度失利，我若早走，恐民意、军心、士气皆受影响啊现在，嗯，这个顾虑倒是可以减轻不少了。看看，这是雨农刚刚来的电报，此时此刻正是需要这样的好消息来扫除会战失利的yīn霾，提振那个民心士气”

    陈诚有些纳闷地接过电报，戴笠不是正在重庆布置委员长的安全事宜吗，他能来什么电报，让委员长如此高兴？他心中不解，便认真地阅读着电报，脸sè慢慢变得高兴起来，脱口而出：“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如果属实，倒的确是个轰动xìng的好消息。”

    蒋介石微微点头，初时的喜悦又化作了担心，低沉地说道：“此事暂不要外传，等到真正确认成功之时，再大力宣扬，最为妥当。”

    现在的中国，太需要提振民心士气的好消息了，前些日子，川军第3o集团军总司令王陵基曾向蒋介石报告：说在万家岭总攻时，敌第27师团长本间雅清中将被击毙（本间师团长被击毙为误传）令得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对着电话筒大叫：“军委会将传令全军嘉奖第3o集团军，并给奖金三万块”

    结果，这个好消息转瞬之间便被证实是误传，从欣喜若狂到失望沮丧，着实让他的心情大起大落了一回。如今，击毙日军中将，这个不亚于当时误传的重磅消息，再次勾起了蒋某人的希望。

    陈诚也知道前几天搞的乌龙事件，心中也赞同要谨慎xiao心一些，说道：“委员长考虑周详，卑职明白。”

    “你去安排吧”蒋介石摆了摆手，见陈诚yù言又止的样子，又说道：“今晚我和夫人就坐飞机离开，嗯，先去湖南吧”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陈诚喜出望外，敬礼后转身而出。

    蒋介石又仔细看了遍电报，轻轻放在桌上，低声自语道：“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奖金、勋章，我是不吝啬的。”

    也难怪蒋介石和陈诚接到电报后兴奋喜悦，自抗战爆，中**队在战场上是屡战屡败，而且败得很惨，尽管其间也有台儿庄、乎型关的几缕辉煌，但武汉即将失守，广州已经沦陷，确实让中国的局势变得更加不利，舆论陷入了低netbsp;  而此时，确实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振奋民族jīng神，打压亲日倾向，消除抗战必败的言论。因为，一贯反对以武力与日本相对抗的汪兆铭，在武汉、广州失陷之后，其反对抗战的意图将会更加1ù骨。本来，他就认为中国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必然全部变成日军的占领地，与其这样，倒不如在尚未彻底失败之前，与日媾和，尚能保持一些力量，争取一些“自立”的条件。

    对于汪jīng卫，蒋介石一直存有很大的戒心。因为汪jīng卫自清末以来一直追随孙中山**，很有些德高望重的份量，现在又在执政的国民党中央身居要职，对中国中上层人士很有号召力。武汉一失，汪氏会不会趁机难，想要出马收拾中国这残局呢？这个后果，严重的话会使国民政fǔ分化瓦解，使抗日阵线jīng神崩溃，是绝对需要预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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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二章激励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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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寡廉鲜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谓登峰造极，在二战中，为了避免“影响国内士气”，鬼子故意隐瞒伤亡数字的事例比比皆是。特别是在太平洋战争时期，日军的jīng神第一主义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谎报军事便成了家常便饭，按照日军的战报，美国舰队至少被他们完全消灭了好几回。

    田边盛武中将在占领区被刺杀，而且是在敏感的日子，是在军警的保护下被刺杀的，这可是个大丑闻，会给皇军，会给大日本帝国抹黑，这绝对不能承认。

    “跳梁xiao丑，白费心机：本市于七七事变纪念日举行隆重游行和集会，市民万众欢腾，热烈庆祝。竟有jian党，暗藏武器，于游行街道和社稷坛广场行不轨之举，拟行刺皇军武官及政fǔ要人，破坏日中亲善之良好关系。当场，经军警奋战，jian党或被击毙，或被擒捉，而皇军武官及政fǔ要员无一受伤者……”黄历把这几句又看了一遍，微微的一笑。哼，无一受伤者，真的他再往下看：“jian党行刺破坏之时，市民义愤填膺，勇于协助军警，共捕jian人，其时秩序尚佳，只有二三老弱略受损伤。另有可疑人员被押送宪兵队审询，无嫌疑者日内可被释放云。”

    黄历点了点头，赞许记者的“创造”天才，也有些不安和难过。他知道，所谓的可疑人员都是无辜的百姓，有的人也许将永远出不来狱mén他想了一会儿，又不能不告诉自己：“就是这样吧这才是斗争只有死，死，才能产生仇恨；知道恨才会报仇”而且，反抗侵略注定要付出牺牲，绝对不能把屈膝投降看成是救民于水火的仁义之举，那套说词只是汉jian卖国贼标榜自己的遮羞布，愚nong百姓的无耻谎言。就象秦桧，你能说他是和平主义者吗？说他是为了让百姓免遭涂炭，而除掉了好战分子岳飞吗？

    推而言之，所有英勇抵抗日本侵略者的志士，包括拒不投降的国民政fǔ，岂不都成了无辜民众伤亡的罪魁祸，日本鬼子随便杀人放火，难道就是因为别人不肯屈服，不肯受他们的奴役和统治？

    扔下报纸，黄历走出了办公室，在林荫下躲着太阳，向湖心岛走去。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他要到密室里将物品收拾一下，以后的战斗将是在城外，在游击队里重新开展。

    燕园山水如画，景物宜人，固然有大量人为的因素，但自然条件也是不容忽视的。特别是这里的地形变化，对于造园非常有利。三百多年来，从芍园初辟到淑net、朗润园的先后兴起，都不出这一隅之地。

    漫步在未名湖畔，环湖一带岗峦起伏，树木葱茏，平添不少野趣，也使得湖面倍觉幽深。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塑造，并不是自然的本来面貌。湖是人工开凿的，环湖起伏的岗峦也是人工堆积的，互相之间，起着十分巧妙的点缀作用。

    黄历边走边看，在湖光山sè间，很想躺下来，就这么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美景当中。但却总有那么一种压抑，让他舒畅不得。孤岛，在这片相对宁静的校园内，不知道这种安适会延续到什么时候，也许转瞬即逝。

    宁静祥和的生活，在这个时候真是一种奢望，战争打1uan了每个人的生活，谁也无法逃避，谁也无法保持原先的平静。

    走过xiao桥，黄历来到了湖心岛秘室，却现有人比他先到，李振英等人都在，正在聚jīng会神地听着收音机的广播。日本人占领北平后不久，便把全城所有的广播收音机都没收了去，而后勒令每一个院子要买一架日本造的，四个灯的，只能收本市与冀东的收音机。这是一笔大买卖，日本人既赚了钱，又闭塞了百姓们的信息渠道，使他们只能听日本人造谣，听日本人的亲善。

    在燕大，还有能收到短波电台的收音机，那来自国府的声音，给爱国的学生们提供着斗争的动力和信心，中国政fǔ还在抵抗，还没有亡国，那来自遥远地方的电波，让每个人都感到了亲切。

    “老三，你怎么才来？”李振英兴奋地站起身，说道：“收音机刚刚广播了倭酋田边盛武毙命的消息，还有新民会的几个汉jian与日军几个军官在社稷坛被炸死。这是咱们干的，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广播中称赞咱们继承侠士遗风，创造历史传奇，鼓舞民众斗志，军人士气……”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赞美传奇式的英雄和无名英雄，是笼络人心的一个好办法，特别是对于这些热血青年来说。他们因为自己被描绘成保国安民、奋勇抗战的当代奇侠，而感到热血沸腾，视死如归。

    “知道伪军怎么说吗？”冯运修嘿嘿笑着，作为华北伪治安总署督办齐燮元的外甥，他经常有机会出入军营，伪军对这位风流倜傥的甥少爷也颇为恭敬，他的枪法之所以进步神，也得益于他在军营里以学枪打猎为名，进行的苦练，“他们可把你传神了，还编成了顺口溜呢：蹲着象熊，坐着象钟，站起来象尉迟恭，走起来象黑旋风，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往人面前一竖，有如一座黑塔，刀枪不入，杀人如麻。”

    “呵呵，我会是这个样子？那不成了妖怪了。”黄历失笑道：“坊间传闻，总是夸张失实，大家听听即可，不能当真，更不能骄傲自大啊”

    “那不能，我们都不是xiao孩子了。”孙大成很自信地说道：“老三，你放心地去游击队，北平这里，不会出什么差错。咱们耳目灵通，鬼子警察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立时便知道，还怕什么呢？我们要继续组织行动，给日本鬼子和汉jian沉重的打击。”

    黄历沉yín了一下，谨慎地说道：“也不要太过拿大，千万不要把敌人想象得太愚蠢，这本身就是对自己能力的贬低。敌人几次劳而无功，难道不会想别的法子，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历史上，因为平津抗团成员的社会背景十分复杂，消息灵通，牵涉极广，使日伪对抗团的侦办往往投鼠忌器或者事倍功半。而实际上，日本方面注意到平津地区抗团活动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只是几次采取行动都因为抗团社会关系复杂，消息灵通，成效极微，没有能够给抗团以致命打击。到194o年八月，日本华北特高课和北平宪兵队牵头，秘密调动伪满军警到北平实施行动，从而避开抗团的情报系统的，而且抗团内部也因为有轻敌骄傲情绪，防范不周，所以给抗团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黄历虽然不知道真实的历史，但总觉得领导人过于自信，对一个团体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处。而且，军统通过收音机以及上海、天津租界内的报纸对暗杀破坏事件都大加渲染，有关社论把刺客比为替天行道的当代奇侠，这无疑给李振英、孙大成等人打了兴奋剂。

    “老三，你看——”李振英将记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了黄历，“这是中国特工在各地成功进行的行动，很鼓舞人心哪”

    黄历没想到李振英竟会把这些都记下来，无疑，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心态会有很大的影响，直接影响到北平抗团的行动频率。

    ……上海行动二队三名队员在闸北区将三名强行检查的日寇哨兵击毙，随即会合潜伏队员向日寇警备队队部投掷手榴弹，炸死日寇官兵八名，行动队员全身而退；行动一队五名队员潜入上海某日本宪兵队驻地，待日寇熄灯休息后，向寝室投掷手榴弹，日寇仓皇逃出时，遭到隐蔽于暗处的队员的扫shè，共击毙日寇九名，队员全身撤出；天津行动队队员用刀砍死日军少佐田梅次郎，并杀死三名在随军ji院寻欢作乐的日寇军官……

    沦陷区军统特工格杀日寇的行动，虽然没有正面战场那种轰轰烈烈，但他们在严酷的斗争环境里，满怀对中华民族的热爱，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不顾个人安危，奋勇杀敌，他们用自己的勇气和鲜血，书写了中华民族抗战史上光辉的一页。

    看过李振英记录的东西，黄历看着李振英激动兴奋的表情，有些不太好说话。他何尝不想多杀些鬼子，多干掉些汉jian，但总要策划周密，不能凭一时冲动。

    “行动不看多少，看重的是质量。”黄历犹豫了半天，还是斟酌着字眼提醒道：“上海与北平，形势还是有区别的，我们不放弃反抗，但也要谨慎xiao心，即便不怕死，也要让鲜血流得有价值。”

    李振英沉yín着，孙大成在他身后轻轻碰了他一下，抢着说道：“老三，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一定谨慎xiao心，绝不盲目草率行动。”

    黄历抿了抿嘴，话已经说到了，再说就有打击别人的意思了。这世界上万万不能以为就自己是正确的，别人都不行，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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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三章抓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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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三章抓队伍

    军统虽然是特务组织，但当时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紧密相连的。据后来的沈醉提供，军统局的正式在册人员和学员，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者就达一万八千人以上，而抗战结束时全部注册人员为四万五千余。其他附属人员牺牲者更众。

    以上海战事为例，沈醉本人先担任虹口地区的对日情报收集工作，为日军排挤不能立足以后，转而带领特工潜伏人员深入浏河，大场，直达前线乃至于日占地区，亲身担任战场调查工作，为中国炮兵部队指示目标，鉴别战果，铲除汉jian。其时，每日在生死线上徘徊，饮水三餐皆不能为继，但沈醉和其他特工人员皆以苦为乐，丝毫不以危险为念，与前线官兵同进同退，死亡相继，前后达数月之久。沈醉后来还感jī戴笠能够给他这样的为国效力的机会，认为是在军统最为快乐的日子。

    要知道那时候沈醉已经是戴笠手下着力培养的四大金刚之一（陈恭澎，赵理君，沈醉，王天木）。其实应该是六大金刚，包括文强和吴庚恕（牺牲于上海）。如此人物居然舍得放到前线，可见军统在抗战中的投入。

    即便是被形容为“杀人魔王”的戴笠，从抗战初起，既是中**队在淞沪战场的情报枢纽。据沈醉回忆，那些天戴笠从来没有过的jīng力充沛。沈醉的原话是：“他是中国人嘛。”戴笠白天坚持在上海前线，一边忙于组织对日情报战，一边竭力建立军统武装别动队（后来的忠义救**），协助正规军作战。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每天晚上还亲自坐车从上海到南京，向蒋介石汇报战况和情报分析。那时南京到上海铁路已经不通，汽车也只能灭灯行驶，日军飞机不断轰炸扫shè，时时如身临鬼mén关，戴笠却乐此不疲。

    而且，戴笠并非全无政治头脑，但大多数时候他是跟着蒋介石的思想运转，蒋要**，他就想方设法的**，蒋要和谈，他就把要在重庆“杀mao立功”的特务缴枪拘禁。唯独对于抗日，戴笠的政治思想非常明确。淞沪抗战之前，国民党大员们在南京开会，休会的时候议论纷纷，戴笠很坚定的对其他人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打了。”国民党元老吴稚辉问他：“武器，经济都差的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这句话给其他国民党人震动很大，后来成了军统对于抗日的经典创见。

    “军统”（BIs）在其最鼎盛的时期，拥有特工以及各类准军事的jiao通警察大队共约十万余人，装备jīng良，训练有素。势力渗透至党政、军事、教育、文化、警务各个层面。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BIs一直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效率最高，同时也是电讯破译技术最先进的情报机关。而那时，cIa前身美国战略情报署（oss）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

    抗战中，军统特工在抗日战争时期深入沦陷区，制造针对日军的恐怖活动，而隶属BIs的各个“游击司令部”和“jiao通警察大队”则深入日寇占领区开展广泛的游击战，对打击日寇和汉jian，起到了不xiao的作用。

    在民族危亡之际，国内各政党、各派系能够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历史的必然，更是全中国人民所最愿意看到的事情。1938年前后，正是国共两党的蜜月期，可即便如此，由于意识形态的差别，以及多年的恩怨对抗，合作并不能称为亲密无间，虽然国共等各方势力都在抗战，但培养自己的抗战英雄和抗战队伍，无论从风光上还是从实力上都是非常重要的。

    派黄历去游击队，是曾澈的主意，也报请了军统上层的同意。在抗战初期，特务处华北区天津站的活动，主要的一项便是组织华北忠义救**。从1938年net天，戴笠命令天津站站长王天木就近在天津组织华北忠义救**以来，王天木即在河北、山东北部着手拉拢一些失业军人、土匪头目、地主恶霸，委任官衔，招兵买马，自立山头，先后在冀东、冀中、鲁北各地组成了二十一路军，可谓声势浩大。

    但这二十一路军中除少数几路有武装数百人外，其余大多仅有番号和光杆司令，有名无实而已。而且，这些杂牌部队，抗日无力，欺压百姓则绰绰有余。其中天津站行动组组长王文曾在宝抵、宁河一带组成第六路军，自任指挥官；赵光远在冀东一带组成第四路军；还有霸县地主黄某组成第九路军。为了加强对各部队的控制，王天木调离天津后，曾澈便6续从军统华北区外围特务组织抗日锄jian团中chou调些骨干人员到各路指挥部任政治指导员。

    而黄历被指派到平郊游击队，却又与其他人不同，因为平郊游击队目前既不属于国民党，也不属于gcd，是相对独立的一支部队，派黄历去的目的，是要在各方势力染指之前，将这支队伍拉到国民党这边。

    既然是要拉队伍，当然要付出本钱，为此，曾澈特别从天津赶到了北平，与黄历秘密会面。

    “黄兄，你是这个——”曾澈见面便伸出了大拇指，脸上笑得象开了hua，“金子呀，到哪里都光。我的幸运星啊，兄弟可是跟你沾光了。”

    黄历咧了咧嘴，调侃道：“曾兄，咱俩的关系，你就别恭维我了，再说，你也不会拍马屁。瞧瞧那些汉jian，是如何讨好日本人的，那马屁拍起来，让人觉得如沐net风，却不觉得rou麻，让人浑身舒坦，却不觉得你在故意恭维，咱们的境界呀，差得远了。”

    哈哈哈哈，曾澈大笑起来，往椅子上一坐，说道：“这地方不错，象保险柜一样，只是，我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老是给黄兄找事做，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甭说虚的，你让我去游击队，总要给些硬货吧？”黄历扬了扬眉mao，揶揄道：“让我去当大头兵，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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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准备

﻿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四章准备

    一张画得曲曲弯弯的纸，黄历伸手接过，仔细看着，然后疑‘惑’地望着曾澈，试探地问道：“地图？别跟我说那上面的几个红点是宝藏啊，太俗套了。”

    “说是宝藏也不为过。”曾澈笑着说道：“告诉你吧，那是二十九军的几个小仓库，他们败退得太快，无法完全携带，一部分丢弃了，一部分隐藏在天津租界，一部分封存了起来。”

    “这里是北平城啊，难道在城里还有仓库？”黄历诧异地问道。

    “照地图上看，应该是这样。”曾澈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是二十九军撤走时的样子，到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是需要侦察一下的。”

    黄历翻了翻眼睛，不满地说道：“什么意思？合着你就给我这一张空头支票，能不能找到东西，那得凭我运气喽？”

    “总有能用的吧”曾澈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在城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不少硬货呢，有人，有物，都是你跟我提起过的，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给你凑了一部分。”

    “说说，都有什么？要不我心里没底。”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表情，摆明了不太相信曾澈的样子。

    “你这是怀疑兄弟的人品——”曾澈苦笑起来，扳着指头说道：“两名二十九军负伤躲藏在天津租界的军官，两名原冀东保安队的军官，一名修枪的工匠，一名外科医生，两名天津抗团的成员，两名报务员。这是人员配备，全部归你指挥。另外还有些物资——”曾澈停顿了一下，看着黄历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好，好，全告诉你，省得你叫苦，说我不够义气。四支蔡司单筒瞄准镜，嗯，嗯，这可是从上海一家德国洋行买到的，很不容易。电台，特工专用机呀，除了耳机和电池，只有这么大——”说着，曾澈伸手比划了一下。

    “小是够小，‘性’能怎么样，不会是摆设吧？”黄历调侃道，特意扬了扬眉‘毛’，这副表情让曾澈有些哭笑不得。

    “和北平、天津潜伏电台联系，绝对没有问题。不过，也别离得太远了，你钻大山沟里，恐怕是不行。”曾澈话说得很谨慎。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曾兄，游击队能不能争取过来，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组织上投入这么大，会不会——”

    “没有关系，黄兄尽力了就好。”曾澈赶紧给黄历吃着宽心丸，“这点投入算不了什么，有了击杀日军中将的成绩，我向上面要钱要物，底气也足。而且，这种事情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这谁也不敢保证嘛”

    黄历点了点头，曾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尽管有着特工固有的狡猾，但在强调上下级之间垂直的忠诚的同时，也对同志之间横向的手足情义很重视，在军统这样一个秘密机构里，要在垂直的忠诚和横向的义务关系之间摆正轴心的位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黄兄，你在游击队里呆的时间不能过长。”曾澈有些为难地说道：“上海区制定了一个方案：以身着军服的日本人为格杀对象，无论军阶高低，职务大小，无须申报，得手就当场干掉，执行地点以日占区及其势力范围之内为限。尽管戴老板对此方案还在考虑之中，但被批准的可能‘性’极大。到时候，恐怕平津也会接到任务，少了你这样的绝顶高手，我怕会力不从心啊”

    “格杀日本军人，这倒是能造成更大的影响。”黄历思索着说道：“嗯，我明白了，曾兄也不必把我看得那么重要，没了我，饭照样吃，事儿照样办，北平抗团正在渐渐成熟起来，你也不要老用原来的眼光看人。”

    “嘿嘿，他们还嫩，还是黄兄让我最放心啊”曾澈拿出烟来，甩给黄历一支，自己点着，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说道：“为了挫败日本与伪政权达成部分和平的企图，组织上展开了系统的活动，刺杀了不少汉‘奸’。而玩‘弄’‘以华制华’伎俩的日本人却躲在幕后遥控指挥，这也是上海区提出诛杀日本人的原因吧”

    “不管什么原因，杀日本军人会起到更好的效果。”黄历没有吸烟，只是放在鼻下闻着，缓缓说道：“日本鬼子太嚣张了，最好杀得他们不敢穿军装上街，不敢独自在街上晃‘荡’，不敢再‘乱’闯民宅，不敢再欺侮‘妇’‘女’，不敢再横眉立目，这样，我们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也许——”

    “也许什么？”曾澈有些好奇地问道：“黄兄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脑海里确实有个念头，但却并不是最理想的，在各项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他还不想说出来。

    “曾兄，既然都准备好了，我这两天就打算出城了。”黄历岔开了话题，说道：“你也尽快离开北平吧，这里不比天津，很危险的。”

    “在天津也是一样。”曾澈叹息一声，感慨地说道：“工部局属下的英美行政当局越来越难以抵御日军的苛求，公共租界被日军占领，我看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至于这么快吧？”黄历随口安慰道：“日本人还没有挑战英美的实力？虽然英美的绥靖和软弱，让日本人有些嚣狂，但英美等国也应该有个底线，不能让日本人随心所‘玉’。”

    “但愿如此吧”曾澈慨叹一声，说道：“只是工部局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了，虽然还没有把抓到的政治犯引渡给日本，但在日本方面的不断施压下，谁也不敢说，会一直这样。”

    黄历皱了皱眉，曾澈也许并不是杞人忧天，但这种政治层面上的东西，租界工部局已经不算什么，起作用的还是英美等国政fǔ的权衡和考虑，还有国际大形势的影响，涉及到国家利益，政fǔ的立场才是最终决定租界工部局态度的根本原因。起码，在他们这些小人物来看，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如果天津、上海没有了租界作掩护，北平没有了燕大这座孤岛，与侵略者的斗争又将会是怎样艰苦的局面，后果真的是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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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洗澡与偷窥 [图]

﻿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五章洗澡与偷窥

    天上没有半点浮云，浓蓝的天‘色’，受了阳光的蒸染，‘门’g上了一层淡紫晴霞。黄历等人在吴向导的带领下，经过一天多的跋涉，进入了深山的安全地带，在一条重重绿树遮掩着的小溪边暂时休息。

    小溪的叮咚象一曲最美妙的沁人肺腑的歌曲，响声是由一处两米高的落差造成的，在青翠的杂树丛中一股溪流白练似地飞溅而下，在陡崖下溅起层层水‘花’。

    如果处在正常情况下，它根本算不上瀑布，甚至谈不上景观，可是对穿越了鬼子的封锁全，被烈日烤得窒闷干渴得要死的一行人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天堂，人们被这近似虚幻的景象所鼓舞，变得忘乎所以，有的人来不及卸下身上的包裹就扑进溪水，用手掬饮甘泉，把头钻在水中……

    “现在安全了，大家尽情轻松一下。”吴向导很善解人意地大声说道：“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躲过中午的酷热，咱们黄昏前就能到达营地，你们会受到游击队最热烈的欢迎和款待。”

    “好啊”人们发出一阵欢呼，把清爽的溪水扑打得水‘花’四溅。

    这时本是中午酷热难当的时候，掩在树丛中的溪流却使人们享受到幽静、芬芳和清凉，鸟雀在不远处的林间啁啾鸣啭，使人们充分感觉到焦虑之后的安适和疲惫之后的酣畅，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赏赐。

    黄历被程盈秋拉了一下，他当然也想去水里痛快一下，但马上明白了程盈秋的意思，跟在程盈秋的身后，向溪水的拐弯处走去，边走边坏坏地笑着说道：“让我看你洗澡啊，你说清楚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愿意让我看——”

    “再胡说，我揍你啊”程盈秋转头嗔怒地挥了挥拳头，指了指拐弯处的大石头，说道：“你就在这里站岗，不准让别人过来，也不许偷看。”

    黄历抿嘴笑而不语，程盈秋被他盯得发窘，连打了他两下，才转身跑开，跑到了大石头后面。黄历将身上的背包放下，脱掉上衣、外‘裤’，慢慢地走进小溪，没想到山里的溪水竟然这样清澈凉爽，他快乐地洗着被汗垢浸蚀的肌体，快活得直打哆嗦。

    哗啦一声，程盈秋用水壶将水从头上浇下，水珠不断的从她的身上、头发上滚落。她的皮肤是白白的，两条结实修长的双‘腿’让人血脉贲张，丰‘挺’的**上粉红的豆豆让人目眩神‘迷’。清爽、凉快，一身的酷热和疲惫都随着水带走了，程盈秋抚摩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程盈秋此时有一种彻底解脱般的感觉，离开了压抑的北平城，不必再赤手空拳地面对鬼子、汉‘奸’的盘查，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这种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的期待。潺潺的流水，欢快的‘波’‘浪’使她暂时忘记了战争，也忘记了炎阳的酷热，阳光仿佛也感到焦渴，透过夹溪的绿荫在‘波’‘浪’里闪耀嬉戏。看，游击队并不总是象外界传说的那样苦不堪言了？他们享受这种山林美景的时候肯定很多

    程盈秋洗完身子，换上新内衣，又抓紧时间洗净被汗水浸透的衣‘裤’和内衣，既然已经安全了，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洗好的衣服放在岸边的灌木丛上晾干，什么事情也不耽误。

    另一边，黄历三下五除二，已经洗涮完毕，坐在树荫下，享受着凉爽。并且从包里拿出了几本书，这都是曾澈送给他的，随便挑了一本《新式游击战术纲要》，他慢慢翻看起来。

    应当指出的是，全面抗战爆发后，国民党是不重视游击战术的，军事上主要是依靠正面战场的“一线式”阵地防御战。游击战只是零星用之，而且限于平津、太原会战期间的北战场。在多山地丘陵的北战场，适宜机动游击，国民党军也有此前在江西山地与红军作战的经历。

    但是随着平津、晋冀和江浙等大片国土的沦丧，国民党正规部队的迅速溃败，许多有识之士深感中国“以劣势的装备，光是同敌人在一点一线上争胜负，一定得不到很好的结果。于是‘全面战’与‘全体战’的论调，就成为当时最流行的术语。而游击区(沦陷区)的如何控制，游击战的如何开展，遂亦成为当时人们最感兴趣的问题”。国民政fǔ也意识到了这点。

    为顺应新情势，国民政fǔ军委会策定新的计划，指出“国军以确保武汉核心，持久抗战，争取最后胜利之目的，应以各战区为外廊，发动广大游击战”。同时，军委会也意识到日益扩增的沦陷区在抗战中的战略地位，因而对沦陷区作了如下全方位的战略指导：“在失陷地区除对敌政治经济文化始终不妥协外，同时展开广大游击战，使侵入敌军只能占点占线，不能利用其军事威力发生政治势力而占有其面积，且使敌军对其所占点线之周围在军事上发生严重顾虑，不能长驱直入，以摧毁其战略上之企图。”

    国民政fǔ对敌后游击战的战略决策完成后，国民党内部研究游击战术的风气日炽一日，许多富有作战经验的高级将领纷纷著书立说，纵谈游击战的妙法，从而推动了敌后游击战的理论研究。其中新桂系编撰的《焦土丛刊》，蒋百里著有《新式游击战术纲要》，冯‘玉’祥著有《抗日游击战术问答》，黄绍竑著有《游击战的理论与实际》，甚至文人政客也纷纷对游击战品头论足。

    “游击队之战斗，主在敌军后方行之；以运用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攻，声东击西，避实就虚，乘敌不意，出奇制胜之妙诀，求达扰‘乱’、破坏、牵制、消耗敌人之实力为目的。故攻坚、硬战、死守等，皆须求避免……”黄历虽然记忆缺失，但并不影响他的智力水平，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当看到这几句话后，他便放下书，陷入了沉思。

    理论与实践是相辅相成的，但有了理论，却未必会在实践中得到好的结果。游击战术，说到底就是以弱敌强的取巧之计，不硬拼，不攻坚，不死守，以机动灵活对付鬼子的力大招沉。说得通俗一些，游击战，就象一只蚊子对付一头野猪，野猪虽然凶猛，但却对飘忽不定，不时来‘骚’扰它美梦，叮咬它的蚊子束手无策。

    看透了事物的本质，便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黄历就是有这样的头脑，这样的本事，就如同在北平的重大行动，初看时，困难重重，但经过黄历的分解研究，往往能用若干个简单的行动叠加来达到目的。

    只有东方人才能在东方人的土地上进行游击战，只有本国人才能在本国土地上进行游击战黄历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两句话，这是他的最新体会，也是他的至理名言。兵书谁都能看，理论谁都能学，但能成为名将的却寥寥无几，为什么，这就是领悟的深浅，以及在实践运用中的区别，只有具备了军事理论和战斗实践的两个翅膀，才可以在战场上任意翱翔

    墨绿‘色’的树叶在黄历头上飒飒响着，他倚着大树，望着对面的山林，游击战，还是要在山地中进行，利用地形的复杂多变，将鬼子机械化的优势抵消。而且，鬼子的弱点还有一个，那就是兵力少，只能实行点和线的占领，也就给了游击队驰骋，各个击破的机会……

    突然，黄历看见对面的山丘上闪过一点亮光，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不会是有人在用望远镜窥视着我们吧？

    ………………

    许老末收起了望远镜，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远处溪水里洗澡的‘女’人勾起了他的‘玉’望，虽然看不清脸面，可光看那婀娜的体态，那柔软的动作，就让人小腹发热，控制不住。

    “真是一只让人想入非非的翠鸟啊”许老末‘摸’着又粗又硬的胡子盘算起来，“下面一共十几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硬家伙，虽然自己的人马因为与傅老2和赵老三火并而惨失很大，但现在还有三十多人，收拾下面这伙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伙人背包扛箱的，想必有不少油水，即便没有油水，只要把那只漂亮的翠鸟抓到手，也值了。”

    “当家的，咱们冲下去，劫了这伙人？”一个亲信凑上来建议道：“大包小裹的，好象很有油水。”

    许老末想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离得太远了，还没冲到跟前，这帮家伙就兴许钻了林子，找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您说怎么办？”这个亲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咱们去前面的山谷等着他们。”许老末‘阴’‘阴’地笑了起来，“等他们钻进去，咱们两头一堵，嘿嘿，他们就‘插’翅难逃了。”

    “高见，当家的比诸葛亮还厉害，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亲信先是跟上一记马屁，然后才向下面的人传令。

    “嘿嘿，小翠鸟，你不是愿意洗澡嘛，以后爷要天天地看，还要和你来个鸳鸯同浴。”许老末yin笑着向远处看了一眼，设想的美好的情景在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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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六章应变

﻿    黄历发现了山丘上的一点亮光，他不动声色地转到树后，从兜里掏出一支单筒蔡司瞄准镜，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对面山丘上搜寻着，观察着。他看到了一伙扛枪的家伙，也看到这些人在山林中时隐时现偷偷摸摸地向西走了，更看到那个拿着老旧的单筒望远镜的家伙边走边回头向这边瞅。他的瞄准镜的性能比许老末的望远镜要好很多，所以看得也比较清楚。

    对于突然出现在附近的这一支武装，黄历心生警惕，当初在游击队时，与土匪交过手，对他们的印象实在太差。虽然这支疑似土匪的武装似乎是开走了，但也不敢保证这些反复无常的家伙会不会半路伏击，或者再杀回来。

    想到这里，黄历觉得有必要向吴向导打听清楚，土匪走的那条山路与他们将要去的地方有没有重合的地方，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可别还没到游击队，就让土匪给半路截了，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可真是太窝囊了。

    “喂，你躲在那里干什么？”程盈秋从大石头后面转了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裤子也挽到了膝盖，湿发随便地盘在头上，很奇怪地冲黄历说道。

    黄历走了出来，上下看着程盈秋刚出浴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是脱光了洗的？”

    “你偷看？”程盈秋嗔怪地白了黄历一眼，却没什么底气，早就是黄历的人了，浑身上下早都被看得通透，也确实没火可发。

    “我去挖偷看人的眼珠子。”黄历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走，弄得程盈秋一头雾水，一愣之间，黄历已经走得远了。

    吴向导听了黄历的讲述，很诧异，本来以为难关已过，以后就是轻松旅行，没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情。他顺着黄历手指的山丘方向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计划是沿着溪水走，这样不用钻林爬山，比较轻松一些。你说的那伙人走的是山道，方向与咱们一样，很有可能在前面的小山谷里与咱们相遇。”

    “那小山谷夹着小溪，土匪要是在那里埋伏，咱们就处境危险，对吧？”黄历想象着双方走的道路，试探着问道。

    “是这样的。”吴向导点了点头，又存着侥幸心理，说道：“也许他们只是路过，我们休息后再走，也许遭遇不上。”

    黄历陷入沉思，不能把什么情况都想象得太乐观，也许，大概，这些拿不准的事情会害死人的。

    “不如这样，我趟过小溪，上山跟着那伙土匪。”黄历思索着说道：“你们还按原计划休息后出发，咱们在小山谷会合。如果没事，那自然是好，如果有事，也有个应变，不致太被动。”

    吴向导想了想，点头道：“你再带几个人，咱们兵分两路，这样更保险。”

    “好吧，我去挑人。”黄历站起身说道：“然后咱们再商议一下，联络暗号，如何行进，都定下来，省得出差错。”

    ………………

    在山地行进，往往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往往望着前面的目标不远，却是要走很长的距离，因为山石、树木、荆棘会挡住你直线前进的道路，你只能不断绕过这些障碍，寻找合适人类行走的道路。

    别人都还在溪边休息，黄历带着三个人，趟过溪水，拐来绕去，终于爬上了山丘，立足于刚才土匪们逗留的地方。

    这里的痕迹很明显，杂乱的脚印，碰折的树枝草棍，还有两个烟头。黄历对着两个原二十九军的军官说道：“土匪是往那边走的，我们就跟着他们，以匀速前进，如果他们是路过，那就各走各的，大家不会遇上。要是他们心怀不轨，在那个小山谷，我们可能还要大战一场。”

    “土匪嘛，乌合之众。”长得孔武有力的冯生易曾经是个连长，眼神很威严，是个带兵的老手，而且脾气倔强，曾有顶撞长官的历史，他有些傲气地摆了摆手，说道：“要是有挺机枪，我全给他们突突喽”

    “说那些没用的干啥？咱们还，你们小两口儿在后面跟着。”王老蔫，是冯生易的副连长，说话也很随便，看似整天有些无精打采，迷迷糊糊的样子，好象就算娶媳妇儿也是那副德性，但这家伙属于精明在内的类型，鬼门道不少。

    “操，说什么不好，，晦气。”冯生易骂了一句，从腰里拔出盒子炮，率先在前面开路。

    黄历抿了抿嘴，没吱声，这两个家伙虽然听命于他，但眼神里总透着一丝轻视的意味，行事也有些喧宾夺主，嗯，嗯，先不和你们说道，总有机会收拾收拾你们，让你们知道老子不是个生瓜蛋子。

    四个人都是轻装，顺着土匪们走的山路向前跨涉，有的地方枝叶遮天，连点阳光都看不见，有的地方全是积年的枯叶，踩下去软绵绵的。

    程盈秋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但她还咬着牙，努力跟上队伍的步伐。既然选择了游击队的生活，那就把这看成必不可少的锻炼吧，她是个倔强要强的女人。

    “别大喘气，深呼吸，慢慢来。”黄历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教导着呼吸要领。

    过了一会儿，程盈秋没那么喘了，回头冲着黄历感激地一笑，眼睛亮晶晶忽闪忽闪的，弄得黄历的心扑腾扑腾猛跳了几下。

    在山林中行进，既是体力的考验，更是耐力的考验，走惯山林的土匪或许不觉得什么，但黄历等四人在连续行进了两个小时后，都显出了疲惫，程盈秋更是在黄历的不断扶持下，用最后的意志坚持着。

    程盈秋忽然叫了一声，向后急退，原来从树上落下一条花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蛇昂起头，嗞嗞地吐着信子，黄历伸手拉住程盈秋，将她向后一拽，从后腰里抽出了匕首，寒光一闪，匕首飞出，将蛇头钉在了地上，垂死的蛇在地上扭动着丑恶的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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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七章谷口遇敌

﻿    尽管程盈秋无时无刻不在锻炼自己，但女性有些天生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比如怕蛇，怕老鼠，怕脏……她的一声惊叫，引得前面的冯生易和王老蔫都回转过身，走了回来，让她觉得很是羞愧。

    冯生易起初是皱着眉头，他确实想训斥几句，当初程盈秋要跟着，他心里便很反感，一个女人，逞什么能，带着个累赘，够麻烦的。但他隐约看到了黄历的出手，眉头皱得更紧，嘴上却没有说出恶言，而是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抢上前拔出了匕首，用脚将蛇头踩烂。

    “好刀法。”冯生易这样的粗豪汉子，用言语是很难说服的，他服气的只是有本事的人，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把造型怪异的匕首，冯生易将匕首递还给黄历。

    “老冯也是使刀的高手呢，你们有空儿的时候切蹉切蹉？”王老蔫在旁笑眯眯地说道。

    “玩刀我可不行，要是玩枪嘛，嘿嘿——”黄历话没说完，但看表情，便知道他充满了自信。

    “咱们继续往前走吧，我想快到小山谷了。”冯生易微微一笑，说道：“没准就遇上土匪，再这么大呼小叫的，可是要坏事。”

    程盈秋脸一红，咬住了嘴唇，黄历接口道：“这样吧，咱们换换班，我俩在前开路，你俩断后，怎么样？”

    冯生易愣了一下，没等说话，王老蔫便拉了他一把，立在路边，给黄历和程盈秋让开了路。

    ………………

    黄历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时用蔡司瞄准镜观察山野及周围的情况，为了再因为意外而发出叫声，程盈秋嘴里叼着一截树枝，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们在山丘间绕行，经过不断地左拐右弯，直到看到了山口的一段挂满苍藤的峭壁。黄历把瞄准镜举起，那峭壁立即来到他的眼前，石壁上有几株苍松，虬龙似地探向深谷，山风吹过，它在翻腾颤抖、挣扎、低吟、啸叫，似有万般痛苦。所谓的小山谷，其实就是一座小山裂开的缝隙，溪水在石缝里跳跃奔腾。阳光从裂逢中投射其上，金光闪闪，看了让人目眩。

    黄历停了下来，并示意程盈秋蹲下身子，然后他开始检查枪枝，不一会儿，冯生易和王老蔫也靠了过来。

    “前面就是小山谷了，我去侦察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黄历低声说道。

    冯生易眨了眨眼睛，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吧”让黄历和程盈秋当先开路，他未尝没有看笑话的心思，但现在到了正经时候，可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他觉得还是自己去把握性更大。

    黄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侦察，我在后面掩护。”

    冯生易和黄历一前一后，翻过石梁，横在面前的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开阔地，这条狭长的足有两百多米的荒草地一直延伸到谷口的一片树林里。

    看着地下的脚印，冯生易皱了皱眉，这伙土匪还真是穿过荒草地，直奔了小山谷，而且，从地形地势上看，他们可能就在那片树林里藏身。如果不是黄历发现了异常，他们将毫无防备地顺着溪流来到这里，然后被埋伏的土匪包围。荒草很高，足有一米多高，冯生易猫着腰，顺着其间的小径，向前潜行而去。冯生易一直潜行到树林边缘，然后匍匐前进，侧身翻滚，进入了树林。黄历从瞄准镜中看得真切，不禁点了点头，这家伙，动作很干净利索。

    黄历找了处隐蔽的阵地，将狙击步枪支好，细心地观察着树林，嗯，终于捕捉到了树林里人影的晃动。该死的土匪，果然心怀不轨，埋伏在这里。他想了想，远距离狙击虽然安全，但由于树木的遮掩，用这种战术对付树林里的土匪似乎作用不大。

    “妈×的，那群肥羊是属乌龟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个影子。”许老末无聊地吐掉嘴里嚼的草棍，不耐烦地骂道。

    “当家的，您别急嘛”一个喽啰在旁宽慰道：“好饭不怕晚，您睡一觉，小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保险连个鸟儿也飞不过去。”

    “睡觉？”许老末啪的一下，拍死个脸上的蚊子，瞪着眼睛说道：“你想让蚊子小咬把我的血喝干哪？”

    “那，咱弄点烟熏一熏？”小喽啰刚说完，不由得轻轻打了自己个嘴巴，“您瞧我这臭脑子，这一冒烟，可就把肥羊给吓跑了。”

    哼，许老末撇了撇嘴，微闭上眼睛，倚着树干，似乎不想再费力气说话。

    小喽啰马屁没拍成，倒讨了个没趣，讪讪地一笑，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冯生易潜进树林，借着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忽然，他闪身树后，一动不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操，什么东西，跟着你混是越混越完蛋，东奔西跑，连个睡安稳觉的地方都没有。”小喽啰见四下无人，边走边骂，来到一棵大树后，解开裤带，冲着树根撒出一泡黄汤，还没等他提上裤子，冯生易在他身后突然闪了出来，有力的胳膊勒住了土匪的脖子，人高马大的他挟着土匪，慢慢地退到大树后面，缓缓将土匪放倒，这个倒霉的家伙双眼翻白，差一点就被勒死了。

    冯生易先抽出这家伙的裤带，将这家伙双手反绑，又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啪啪使劲拍着他的脸。

    小喽啰慢慢缓醒过来，傻乎乎地望着冯生易，脑袋被拍得左一摇右一晃，终于明白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身子扭动起来。

    冯生易从小腿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土匪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在他的脸上左右抹着，仿佛象在面包上抹黄油。唔唔，土匪不敢动，被堵着的嘴发出两下怪声。

    “听着，小子，要想活命就闭紧了嘴巴，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敢叫唤，我把你脑袋割下来当尿壶。”冯生易的尖刀移到了土匪的脖子上，轻轻刮了刮。

    唔唔，土匪停止了扭动，轻轻点了点头，生怕割伤了自己的脖子。

    ……………

    “树林里有十几个土匪，剩下的在山谷的另一边。”冯生易咧嘴笑了笑，说道：“嘿嘿，想得挺美，等咱们进了山谷，来个两头堵。”

    “他们的武器怎么样？”王老蔫皱着眉头问道。

    “三个家伙用的手枪，其余的都是长家伙。”冯生易说道：“还有一门手炮，起不了多大作用。”

    黄历抿了抿嘴，土匪躲在树林里，远程狙击难以奏效，但近战却正合适。他们四人一共有三支短枪，一支长枪，而土匪则是长枪居多，在树林里磕磕碰碰，难以发挥，再加上他们的战斗素质不高，在树林里与之周旋，未必便会落于下风。这股土匪占据了谷口通道，逼得黄历等人只有想办法来消灭他们，尽管不太容易。

    “咱们几个人，把树林里的土匪灭了？”冯生易见黄历一直没说话，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神里既是撺掇，又有那么几分挑战。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好啊，咱们来商量一下，在树林里怎么配合，如何分工，还要留出一个人，封锁谷口，让另一伙土匪没法来支援。”

    王老蔫冲着冯生易翻了翻眼睛，那意思是说：什么时候比试不行，偏这个时候，土匪是那么好对付的？

    冯生易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家伙胆子这么大，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下来，看着黄历开始布置，他也只好仔细听着。

    在丛林环境中，人的视距由于植物的影响，战斗基本以设伏战以及遭遇战为主，这与街市巷战倒是很相近，都是需要依靠有效的移动来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在寂静的丛林中移动，势必会发出一些声音。这些声音在自己听上去是很大的，未经训练的人会被自己身体与植物摩擦发出的声音吓得谨小慎微，行动缓慢。那可是非常愚蠢的，不过也不是就可以胡乱行动，而是有一定的技巧。

    等到黄历说完，冯生易的眼神有些变化，但心里依旧不太服气，嗯，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是纸上谈兵，等一会儿，咱们比比，看谁干掉的土匪多。

    “盈秋，你先留在这里等待。”黄历将狙击步枪交给了程盈秋，指点着地形地势说道：“等到枪声一响，你就从这边绕过去，在那堆乱石后面隐蔽，如果谷里的土匪冲出来，你就开枪射击，争取牵制住他们。”

    “明白了。”程盈秋接过步枪，使劲点了点头。

    黄历张了张嘴，想着要再嘱咐几句，程盈秋扬了扬眉毛，递给他一个眼色，然后笑着侧转过身子。

    好吧，好吧，你不让我唠叨，我就少费点唾沫。黄历将安全系数最高的任务交给了程盈秋，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好再婆婆妈妈。他和冯生易、王老蔫将身上收拾得利索，猫着腰穿过荒草地，扑进了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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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八章杀戮的威慑

﻿    黄历在前，冯生易和王老蔫在他身后两侧五六米远，三人形成了一个箭头，象树林里搜索前进。黄历稍微含胸弯腰，手持匕首于胸前以便于快速反应，尽量把脚步放轻，走十米左右就停一下，利用视觉和听觉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再继续前进。他的行进路线靠近树木，以此树作为屏障物直到有下一棵树可以替换。

    一个土匪斜倚着大树，正惬意地吸着烟，一缕缕淡淡的烟雾吸引了黄历的注意，他慢慢靠了过去，猛然从后面捂住了土匪的嘴，匕首扎入了土匪的心脏，土匪挣扎了几下，蹬蹬腿，身子软瘫了下去。

    看着黄历漂亮地干掉一个土匪，并将尸体轻轻放倒，又向前摸去，冯生易暗暗吐了下舌头，这家伙，绝对不象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杀起人来利索得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前面出现了两个土匪，斜背着枪，懒散地慢慢走着、聊着，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都有些不耐烦，但也绝不会想到，他们竟然会遭到袭击。所以，警惕性都不高，俨然将这片树林看成了自己的天下。

    黄历突然窜出，从两个土匪的侧后方快速奔跑，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到，两个土匪听到脚步声，傻乎乎地回头，黄历已经飞出了手中的匕首，同时身体腾空而起，一个旋风踢，正中一个土匪的面部。

    冯生易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两个土匪在一刹那间全部被*掉，他自认还做不到。只见一个土匪眼睛鼓了出来，两只手把住匕首柄，鲜血奔涌而出，带走了他的最后一丝力量，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一头栽下。另一个土匪被黄历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得鼻口喷血，牙齿都飞了出来，已经晕倒在地。

    黄历照着晕倒的土匪脑袋补了一脚，转身拔出匕首，擦了擦血迹，继续向前，经过了热身运动，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杀气也喷涌而出，他的眼神更加凌厉，动作更加敏捷，象一只择机而噬的豹子。

    前面是一小块林间空地，也是土匪的聚集地，或倒或卧，这群家伙完全没有想到杀神已经来到了身边。而且，他们马上要被包围，被三个人包围。

    黄历停下脚步，将匕首插好，从腰里抽出了手枪，回头看了看冯生易和王老蔫，左右挥手，示意两人包抄上去。

    许老末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可能正梦到与美女共浴，哈拉子流出老长，脸上还露出yin笑。猛然间，似乎有一个炸雷在耳旁响起，他一激灵，睁开了眼睛。

    扑通，一个土匪头目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汩汩流出，大睁着眼睛，他象根木头似的摔倒在地，正倒在许老末的跟前。

    十几个土匪，包括许老末都惊呆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汉正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们，就象在看一群死人。

    黄历一把揪住许老末的头发，将他提溜起来，挡在身前，厉声喝道：“谁乱动就打死谁，都给我放老实点。”

    许老末疼得嗷嗷直叫，手刨脚蹬，土匪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黄历手一松，抬脚一踹，将许老末踢倒在地，许老末猝不及防，一头扎在地上，弄了个满脸开花，连门牙都磕掉了。

    呯，黄历随手一指，一个偷偷掏枪的土匪脑袋开花，红的白的迸溅得到处都是。

    连杀两人，震慑其余，效果很明显，土匪再没有敢轻举妄动的了，虽然只有一个人，一支枪，但谁也不想当出头鸟。一拥而上，没错，都拼了命上，应该能制服这个家伙，但人就是这样，怕死，只希望别人先反抗，自己却不会主动挺身而出。

    许老末满脸是血，扭头恨恨地看着黄历，他哪吃过这样的亏，虽然嘴上没敢叫嚣，但眼神的怨毒却掩饰不住。

    黄历抿了抿嘴，这个土匪头子就是祸害，绝不能放过，他不会施展假仁假义，而为以后留下后患，那才是愚蠢之至。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有这个家伙在，其余土匪也不会甘心听话。

    许老末看到这个大汉的眼神射出了凌厉的杀气，让他有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他不信，不信这家伙就凭一个人，就敢大开杀戒，但显然，他想错了。

    黄历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枪，许老末瞪着眼睛，带着惊愕、不可思议的表情扑倒在地，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子弹打破了他的肺脏，一张嘴，便吐出大口大口带着气泡的鲜血。

    土匪们起了一阵骚动，瞪着黄历，黄历竟然淡淡一笑，和缓地说道：“我这枪里还有七颗子弹，你们还有十个人，来呀，看谁是最幸运的三个——”

    没有人动弹，死亡的威胁最终压倒了心中的愤怒，土匪之间的凝聚力不强，土匪头子不过是靠着金钱和武力使众人臣服，也就谈不上什么忠诚。而且，这些土匪不知道，还有两支枪口在对着他们，冯生易和王老蔫没有露面，他们在暗中一是保护黄历，一是提防有零散的躲在树林里的土匪。

    在黄历的命令下，土匪们解开裤带，互相捆绑，他们杀人、放火、抢劫，在无辜的百姓面前穷凶极恶，横行霸道，但他们反而会更怕死，更珍惜自己的性命。当家的死了，黄历也不再杀人，他们便认为这不过是一场绿林火并，不过是换个首领，换个名号，他们这些当喽啰的跟着谁都是那么回事。

    程盈秋按照黄历的吩咐，听到枪声，便穿过荒草地的小径，从树林边缘绕过去，来到了斜对谷口的一片乱石滩，找好位置，又测距离，又调标尺准星，然后将枪支好，紧盯着谷口的动静。

    时间不长，一个小土匪探头探脑地从谷口趟着溪水出来了，接二连三的枪声让埋伏在谷里的土匪不明所以，派他打探。

    程盈秋仔细瞄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狙击步枪打人，还是打活动的人，既紧张又兴奋，她努力压抑着情绪，枪口慢慢移动着，然后扣动了板机。她很有信心，枪发人倒，就象黄历那样。

    呯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小土匪一跳，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让他惊愣了一下，然后飞身，象兔子一样地向谷里逃跑。

    哎，没打中？程盈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正逃跑的土匪，她才想起拉动枪栓，再次推弹上膛，恨恨地想着：跑，我让你跑，我就不信打不着你。

    黄历听见了枪声，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很担心，眼见这里的土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大声喊道：“老冯，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外面看看。”

    冯易生答应着，晃晃地从树后转了出来，经过这一战，他对黄历的观感有了质的飞跃，这家伙心狠手辣，身手又好，是个人物，在他手下听命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妈×的”冯易生走到跟前，先给一个土匪来了一脚，骂道：“瞧你人模狗样的，刚才眼珠子叽哩骨碌乱转，想啥坏主意呢？”

    黄历瞅了瞅冯易生，微微一笑，这家伙，出来显威风了，他也没说别的，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树林，直奔程盈秋藏身的地方。

    呯程盈秋这次射击的信心很足，还别说，刚才高了，这次低了点，小土匪嗷的一声，蹦起老高，一手捂着屁股，更加飞快地窜进了谷里。刚才是兔子，这回就变成受了伤的兔子了。

    嘿，程盈秋眼睛瞪得溜圆，从隐蔽位上支起了身子，盯着小土匪消失的地方直发呆。

    黄历连跑带颠地奔了过来，程盈秋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把枪在手里翻过来掉过去的看，想找出毛病出在哪里。

    “怎么样？你没事吧？”黄历来到程盈秋身边，关切地问道。

    程盈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怎么回事，我都是按着程序来的呀，怎么会打不中？”

    黄历呵呵一笑，伸手接过狙击步枪，说道：“来，我帮你嗯，标尺定得对，瞄准镜也作了微调，心很细，很有进步啊”

    程盈秋得到了夸奖，但仍旧不解心中的疑惑，轻轻打了黄历一下，说道：“那怎么打不中呢？别光说好听的，你得给我找出毛病呀”

    “谁说没打中，我远远地看见那个家伙捂着屁股跑了。”黄历调侃道：“你不就是瞄准这儿开的枪嘛？”说着，黄历将手放在了程盈秋的腰臀之间，轻轻拍了拍，又用力捏了捏，嗯，感觉真好，这阵子程盈秋加强了锻炼，腰肢和臀部变得坚挺起来。

    “去你的，谁瞄准那儿了。”程盈秋脸色微红，照着黄历的咸猪手就打，黄历这么一说，她想起刚才那个小土匪的狼狈样儿，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走，咱们上那边，你选的这个阵位并不十分理想。”黄历拉着程盈秋向左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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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一十九章手把手的教导

﻿    黄历拉着程盈秋换了个阵位，在两块大石头的缝隙间将枪支好，耐心地教导道：“远距离射击是个复杂的活儿，不是测准距离，调好枪枝，然后把瞄准镜上的十字中心对准目标就完事大吉了。风向风力，呼吸的强弱，扣动板机的力度，都会影响枪枝的稳定性，这里差一毫米，子弹到达目标可能就要差出半米。而且，打移动目标时必须要算好提前量，你看，谷口离这里有近三百米，你能打中目标，已经是不错成绩了。说到底，还是你的射击经验太少，所以，你不能着急，多练习，只要心理素质稳定，总能达到一个高水平的。”

    程盈秋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射击时的情形，正如黄历所说，她似乎忘了屏住呼吸，而且扣动板机时用力过大，还有，枪托顶在肩头不够紧，这看起来都题，甚至对于普通士兵来说，都不算问题，但她要成为狙击手，就要做到毫无暇疵，精益求精。

    “嗯，我找到些毛病了。”程盈秋点了点头，冲着黄历一笑，说道：“呆会儿土匪要是还来，你还得让我来打。”

    “好，媳妇儿说啥我听啥。”黄历笑呵呵地满口答应。

    程盈秋再次端起了枪，按着黄历的指点，向谷口练着瞄准。

    时间不长，土匪再度出现了，先是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然后有五六个人在一个头目的指挥下，呐喊着冲了出来，边跑边乒乒乓乓地开着枪。谷口也出现了七八个人，分别占据了两侧的石头和树林，开枪给冲出来的同伴提供着掩护。

    “别着急，放近一些再打。”黄历用手里的瞄准镜观察着，在程盈秋身边叮嘱道：“瞄准那个拿手枪的家伙，打胸腹部。”

    程盈秋有黄历在身旁，心里便觉得踏实，她仔细瞄准，屏住呼吸，将枪托顶得牢牢的，轻轻扣动了板机。

    呯，子弹飞出了枪口，划破空气，发出了尖啸声，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土匪头目的胳膊，这家伙又跑了两步，才感觉到疼痛，捂着伤口，趴在溪边的一块石头后面叫唤起来。

    “注意左侧风向，十字线中心略向右移。”黄历看得仔细，立刻给程盈秋提出了修正建议。

    程盈秋推弹上膛，再次瞄准，然后扣动板机，跑在前面的一个土匪突然顿了顿，然后向后一仰，“哗啦”一声砸在溪水之中，水花四溅。

    “很好，保持稳定性，继续射击。”黄历不失时机地鼓励道。

    程盈秋的信心随着黄历的真心鼓励和自己的实际成功不断充盈起来，有黄历在身边，她对还向上冲的土匪一点也不害怕，而且这个阵位极巧妙，狭小的石缝使得土匪的子弹很难伤到她，象极了一个坚固安全的碉堡，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瞄准射击，体会着子弹击中目标的快感。

    六个冲上来的土匪已经伤亡了四个，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各找掩蔽所，与程盈秋展开了对射。

    程盈秋接连打空了三枪，动作便慢了下来，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应对之策。

    躲在掩蔽处的土匪只在射击时才露出头来，不仅时间很短，而且并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看来是两个惯匪，或者就是溃兵变成的土匪，有些战斗经验。

    “来，该换个阵地了。然后要冷静地寻找目标出现的规律，不要随着目标的移动而频繁转动枪口。”黄历轻轻拍了拍程盈秋的后背，提醒道：“仓促地瞄准，仓促的射击，不会有什么效果。”

    程盈秋向右侧移动，换了个阵地，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一个土匪的出现规律。这个土匪躲在一块只有一米来高的石头后面，左右上，不断地在这三个位置探出身子用长枪射击。程盈秋脑子并不笨，她将枪口瞄准了石头的上方，静静地等着土匪来探身射击。

    左，右，左，这个土匪终于再次选择了在石头上方探出身子，程盈秋扣动了板机，两个人几乎同时射击，枪声叠加，声音显得很大。土匪的子弹还是射向程盈秋原来的藏身地，而程盈秋的子弹则击中了土匪的肩膀，惨叫一声，这个土匪停止了射击。

    很好，狙击手不光要求的是射击技术，头脑也要灵活聪慧，程盈秋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这让黄历也感到欣慰。其实，程盈秋能够有这样的表现，除了她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外，黄历的言传身教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对程盈秋的教导中，黄历很自然地将自己的一些实际经验和实用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程盈秋，这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少花费了时间去得到那些需要切身体会才能得到的宝贵经验。

    “来，盈盈，把枪给我，看你男人怎么把土匪打垮。”黄历见双方的战斗进入了僵持局面，程盈秋到底还是嫩得很，便笑着伸手拿过了枪，并将手里的瞄准镜塞给了程盈秋。

    程盈秋也知道此时并不是最好的锻炼时机，能打这么多枪，也是黄历在照顾她，并且给自己提供着心理上的保护。如果是自己在这里，看着土匪冲过来，恐怕要心慌意乱，哪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练习枪法呢

    黄历经过了观察，已经知道该如何下手。从现在看来，土匪们的战斗意志并不顽强，大概是见树林里的同伙始终不来支援，觉得他们已经凶多吉少，更不知道树林里埋伏了多少敌人，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在逐渐丧失。撤退不甘心，进攻又害怕，正在迟疑之中进退两难。

    呯黄历换了个地方，冷静施射，在山谷口的一个土匪只是将头再次伸出来张望了一下，子弹便象长了眼睛似的钻进了他的脑袋。这不奇怪，这个家伙虽然露头的时间很短，可他不停的犯着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在他蹲下躲避的原地再次出现。千万不要让“他也许不会看见我”的想法占据你的大脑，否则等待你的结果只有一个词——“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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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章击退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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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历冷静施shè，并且不断快移动。这是一种有针对xìng的战术，如此反复袭击可以扰1uan敌人对己方人数的判断，从而使其不敢轻易采取先去。当然，能否扩大战果就看你的能耐和造化了。

    乒乒乓乓，黄历和土匪们周旋着，双方不断地互相shè击，几经较量后土匪才知道什么是技不如人。土匪不仅在动作上不如黄历敏捷灵活，枪法更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没有瞄准镜，在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土匪们只能偶尔看见模糊的人影在1uan石堆里若隐若现飞快地移动，开枪打中的多是石头，而黄历却可以不断准确地shè中暴露身体的土匪，因为他们的阵地太xiao，每人的掩蔽物不过是一两块大石头，而且不停的犯着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在范围很xiao的地方重复出现。

    说到近代中国土匪的战斗能力，当以东北的胡子为最高，从满清、日俄战争直到现在的抗日战争，最多的时候有上千股之多。在接连不断的战事中，在白山黑水的恶劣环境中，这些土匪与俄国人打，与官府斗，与日本人干，往往是祖辈相传，而且身经百战，在其中立足便要以本事取胜。关内的土匪则多是由地痞流氓、无业游民、溃后游勇组成，素质照响当当的东北胡子差得多了。

    土匪的伤亡不断增加，信心不断低落，最后有点顶不住了，一个头目唿哨一声，高声喊了几句，土匪们立刻猛shè一阵，然后向山谷里逃去。

    黄历抿了抿嘴，土匪只剩下了十来个人，而且退进了山谷，道路依然没有打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战果已经是出乎预料的大了。

    “咱们就守在这里？”程盈秋走了过来，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土匪还会不会出来了？”

    “我看够呛。”黄历挠了挠头，说道：“他们要么就跑路，要么就躲在山谷里等咱们进去。我想，他们逃跑的机率要大一些。”

    程盈秋伸手拿过黄历的枪，摆nong着，好象xiao孩子没玩够的样子。

    “以后有的是机会。”黄历伸手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到树林边上，那里凉快，谷口的情况也能看到，土匪们钻不了空子。”

    两个人猫着腰，一溜xiao跑地来到树林，也没深入，就在几棵大树旁边停下脚步，在这里既有树荫遮阳，又能看到谷口的情况。

    “刚才不是一直在看，现在躲起来干什么？”黄历向着一棵大树喝道。

    王老蔫嘿嘿笑着从树后晃了出来，说道：“你们xiao两口儿过来了，我寻思就别在这碍眼，还是去找老冯聊天呢”

    程盈秋翻了翻眼睛，对xiao两口儿这个名词听得很不顺耳，黄历倒是无所谓，淡淡一笑，说道：“那些土匪还老实吧？老冯一个人能行吗？”

    “对，对，我得去帮着老冯。”王老蔫仿佛真有些担心似的，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那些人也该到了，咱们拼死拼活，他们倒是不紧不慢。”

    黄历抿了抿嘴，对程盈秋说道：“阿盈，你跟着他去树林里面，看看土匪的枪里有没有好一点的，你先挑两支用着，一长一短，哦，别忘了多拿子弹，以后练枪用。”

    程盈秋答应一声，跟在王老蔫身后，向树林里走去。这回终于要有自己的枪了，她心花怒放，又觉得还是黄历的那把枪比较顺手，挑把好的，跟他换，嘿嘿，他答应过的，一定要让自己满意。可程盈秋转而又想到，黄历应该是要回城里的，那把能拆卸的枪在那种环境中更加适合。

    “你男人的枪法很厉害呀”王老蔫边走边在想着什么，突然头也不回地闷声问道。

    程盈秋愣了一下，转而一种自豪感浮现在心头，笑着答道：“那当然了，他的远程狙击应该无人能赶得上，最远的距离能达到八百米。”

    “八百米？这，嘿嘿。”王老蔫干笑了两声，意味不问自明。

    程盈秋不高兴了，黄历是她的偶像，是她的爱人，瞧不起他，这让她非常不满，她哼了一声，“知道大汉jian池宗墨怎么在日本人的保护下被杀死的吗？那就是他一枪毙敌；还有伪天津市长温世珍，就说眼前吧，在北平城纪念七七事变的游行中，日军中将田边盛武也被一枪爆头。这些都是他干的，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王老蔫回头诧异地看着程盈秋，似乎在分辨这个nv人是不是在撒谎。程盈秋翻了翻眼睛，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仿佛那个制造了几次大案的就是她自己。

    …………………

    呯，呯，呯……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激起了一波*的回音，久久在山林中回dang。

    怎么回事？黄历用瞄准镜观察着谷口，却什么情况也看不到。土匪们跟谁在战斗？枪声很1uan，由于回音，黄历听不出别的。

    不一会儿，程盈秋和冯生易各提出一支长枪，飞跑了出来，他们以为土匪又冲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黄历不待他们问，便摇着头说道：“好象土匪们在山谷里又遇到了对手。”

    冯生易凝神听了听，笑着说道：“那好啊，省得咱们动手了，用不用去看看情况？”

    黄历谨慎地说道：“等等看，我们人太少，还是xiao心一些为好。”

    “看，我们的人上来了。”程盈秋突然伸手一指，高兴地叫道。

    吴向导领着几个人出现了，他们也听见了枪声，行进中显得xiao心翼翼，谨慎异常。直到黄历走出树林，大声喊话，他们才加快了脚步。

    黄历简单地jiao代了下情况，吴向导等人才恍然，他们来晚了，错过了一场jīng彩的战斗。

    “大家进树林，换上土匪的长枪，准备战斗。”吴向导赶紧指挥着，侧耳听了听疏落下去的枪声，颇有些担忧地望了望谷口方向。

    时间不长，一群人重新聚集到一起，在树林里各找位置，准备进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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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一章不眠的山村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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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一章不眠的山村之夜

    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直至完全停止。山林里安静下来，远处受惊的鸟儿又开始啾啁鸣叫，太阳偏西，将溪水映得出金黄。

    谷口出现了一个人，端着枪，xiao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程盈秋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扣动了板机。

    子弹擦着那人的耳旁飞过，那人也算机灵，立刻弯腰前窜，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停了一下，他高声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西山抗日游击队——”

    吴向导赶忙摆手，说道：“大家别开枪，我来问问，别误伤了自己人。”说完，他大声喊道：“既然是游击队的，请报上名字，以免误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的喊声，“我叫李文华，你是谁呀？”

    “我是吴天放啊，哈哈，xiao李子，别猫着了，都是自己人。”吴向导哈哈大笑着喊道，然后大步走了出来。

    李文华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确认是吴向导，才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来到近前，苦着脸说道：“这是谁呀，见面就开枪，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程盈秋脸一红，有些讪讪地不好意思，亏了没打中，这要打中了，该怎么jiao代呢？

    原来游击队的赵维光队长为了感谢黄历上次的送yao之情，掐算了时间，带着一个xiao队二十余人前来迎接。快到山谷时，他们便听见了枪声，以为吴向导一行出现了意外，立刻加快度，前来解救。进到山谷之中，正赶上十几个土匪撤退了进来，赵维光指挥游击队员立刻予以迎头痛击。土匪们本就受挫，又遭到了这一队人马的突然袭击，只顽抗了一会儿，便被全部歼灭。

    两伙人在谷口聚集到了一起，除了黄历和游击队的一些人还算是熟悉，其他带过来的人都有些拘束。赵维光等人倒是非常热情，特别是由黄历先一一作了介绍，赵维光更是笑得开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赵维光和黄历并肩而行，感慨地说道：“陈兄，你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上次送给游击队的yao品救了很多人的命，使得游击队能够继续战斗下去。这次又带来了几位专业人才，游击队便可以成立一个枪械修理所，一所野战医院，能与敌人长期地战斗下去了。”

    黄历笑了笑，说道：“只是人太少，想要达成你的计划，恐怕还要费不少时间。”

    “不管多长时间，这是游击队能长期战斗的基础。”赵维光转而有些低沉地说道：“如果早有一个外科医生，也许很多战士们都能活下来，每当想起他们，我都觉得是我的责任，是我这个队长没有能耐。”

    “你不要把责任硬揽到自己身上，游击队能坚持到现在，而且还有了展壮大，这不也是你殚jīng竭虑的结果吗？”黄历安慰道。

    赵维光苦笑连连，责任感是驱动人勇往直前的不竭动力，同时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特别是对于他这种以抗日救国为己任的热血青年来说，游击队的吃喝拉撒，打仗行军宿营，事无俱细，让他这个几乎没有军旅经验的青年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他这个队长纯是为了个人利益，象土匪头子那样只图享受，也就不会那么身心俱疲了。

    “现在游击队的状况如何？我只是听吴兄弟简单聊了一些，似乎还可以啊”黄历岔开了话题。

    “那只是表面。”赵维光有些无奈地说道：“为了不打击士气，有很多事情我只能藏在心里。鬼子和伪军的封锁越来越紧，yao品、粮食、布匹、食盐，这些必需品越来越难搞到。前段时间的扫dang围剿，使游击队损失很大，虽然又不断补充，人数看起来比原来要壮大了，但那些新兵的战斗力难以保证，弹yao缺乏又不能很好地开展练兵。枪枝损坏得不到及时修理，伤员得不到很好的救治，老百姓害怕鬼子屠村，游击队力量有限，又不能给他们提供安全的保护……”

    黄历默默地听着，没想到游击队竟然有这么多的困难，如果不能解决，这些困难将象滚雪球似的越变越大，最终不用鬼子来打，游击队就会被压垮。而打破封锁，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夕阳的光线，在一片大地和山峦上散出一层hua粉似的光辉。太阳在下沉之前，还在shè出它最后的光芒，仿佛是对人们行着一个匆匆的敬礼。

    黄历等人来到了游击队的营地，一个叫王家洼的xiao山村，由于众人长途跋涉，已经又累又饿，赵维光很善解人意地取消了原定的一些欢迎仪式，而是直接在一处大院子里设宴招待远来的客人。

    野兔、山jī、蘑菇……再加上一坛老酒，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让黄历等人吃得满嘴流油，体会到了山珍的原滋原味。

    “这饭多好吃，山里的生活似乎也不那么艰苦啊？”程盈秋喝了赵维光敬的一xiao杯酒，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用有些mí离的眼睛望着黄历，傻笑着说道。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是为欢迎我们特意准备的，平常想要填饱肚子都不是那么容易，你就别想得那么美了。”

    “你骗人。”程盈秋撇了撇xiao嘴，说道：“靠山吃山，山上有的是野物，还能饿着？”

    黄历嘿嘿一笑，不想再和程盈秋继续解释，生活在城里的大xiao姐，哪里知道乡下人的艰难困苦，靠山吃山，说起来容易。他不怎么喝酒，也不想陪着别人喝，吃饱了饭，便借口休息，要赵维光安排了宿处，带着程盈秋走了。而冯生易等人喝得兴起，还在吆五喝六地叫唤。

    叫李文华的游击队员和黄历并不陌生，他就是和黄历打土匪时的那个帮手，带着黄历和程盈秋来到了村北头的一间院子，喊了一声，一位头hua白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刘大娘，又得麻烦您了，这是我们游击队的两位客人，这几天就得住在您家了。”李文华很客气地说道。

    “好，这没说的，就是怕人家嫌我这屋子破。”老太太笑着打量了一下黄历和程盈秋，伸手将两人让到了北屋里。

    屋子不大，右边一个炕便占了大半边，炕上铺着席子，还有一netg自织的黑粗布薄被。

    “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城里人，俺们家穷，可别嫌乎。”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刘，刘大娘，是吧？”程盈秋一屁股坐在炕上，mí离着眼睛说道：“您就别客气了，我们可不是住一两天，可是要住，住很长时间，嫌乎，嫌乎什么？”

    黄历将两支枪立在炕边，从李文华的中接过包裹，放到了炕上，笑道：“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刘大娘，客气话就甭说了，再说可就是往外撵我们了。”

    刘大娘连连点头，这对xiao夫妻倒是和气得很，一点也没有城里人的mao病，她招呼一声，出去烧水，说是要给黄历二人烫脚去乏。

    李文华见事情都安排妥当，和黄历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黄历和程盈秋两个人。

    程盈秋和衣躺在炕上，微闭着眼睛，半开的xiao窗外传来了蛐蛐的鸣叫，透过xiao窗，能看见葫芦架上的葫芦沉重的下垂，遍体生着象婴儿嫩皮上的茸mao，一朵宽大的白hua，tǐng着长长的箭开放着。她的头有些沉，但却很兴奋，她终于闻到了期盼已久的山野的气息，这以后，她便要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战斗。再没有鬼子警察半夜的盘查，再不用听见响动便疑神疑鬼地担心敌人来抓捕。

    “阿历，你看我挑的枪怎么样？”程盈秋懒洋洋地向上动了动，半倚着身子。

    “嗯，不错，有改造的价值。”黄历很随意地瞅了一眼，敷衍的意味很浓，但程盈秋却没听出来。

    “我还是觉得用你的枪顺手。”程盈秋笑嘻嘻地说道。

    “能拆卸的不太适合野战。”黄历向后一躺，双手向脑后一枕，说道：“明天，我和赵队长说一声，看能不能从别人手里换支三八枪，再进行一下改造，估计和我的那支差不多。”

    “你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嗯？”程盈秋斜着眼睛看黄历，似笑非笑。

    月亮已经照满了院，风吹进屋子，带着地里的泥土和rou碎的xiao草的味道。月光从葫芦的枝叶里，从窗户的棂格里照进来，落在她丰满的xiong脯上，心口似乎还在突突的跳动。

    黄历微微一笑，抓过程盈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程盈秋任由黄历的亲昵，低头轻声说道：“带我出去转转，我怎么喝完酒，倒不觉得困。”

    初来乍到，什么都觉得新鲜，黄历很理解程盈秋的这种心情，喝完酒睡不着，也是程盈秋的一个习惯，那次不是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了两个xiao时嘛

    黄历轻轻咬了下程盈秋的手指，坐了起来，én帘一挑，一个弯眉圆脸的姑娘端着盆水走了进来，两个黑浸浸的眸子正对上黄历的视线，这个姑娘眨了眨眼睛，吃惊地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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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二章月下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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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二章月下之谈

    晚上的月亮非常好，她挂在中天，虽说只有半边，离团圆还远，但她一样地把柔和清澈的光辉洒遍了大地。山峰、树木、田垄、屋宇、篱笆和草垛，通通méng在一望无涯的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缥缈、神秘而绮丽。

    赵维光和一总队队长白net国，还有吴向导带着微熏的醉意，漫步走到了村外的一个xiao山丘上，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周围的景致，久久出神。

    “醉翁之意不在酒，维光，你可要多加提防啊”白net国轻轻长出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赵维光淡淡一笑，沉yín了一下，说道：“我不学白文秀士王伦，嫉贤妒能，反丢了xìng命。其实，你知道，这个队长的位置对我来说，压力实在太大，要是有个能人来接手，我倒是巴不得拱手相让。”

    白net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就算你要让贤，也得mo清人家的路数，给游击队找个好靠山吧？”

    赵维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记得我们当初举旗抗日时的理想吗，天放，你怎么不说话？”

    吴天放正咀嚼着一根草茎，闻言吐掉了嘴里的渣子，笑道：“照我说，双方联合抗日，倒是个很好的选择。他们这伙人不仅背景深厚，而且在北平城里能量很大，从上次搞yao品就能看出一二。前些日子北平城里的大行动估计也是他们nong的，一个日军中将，十几个日伪要人，啧啧，胆子比天大了，说实话，我还真是tǐng佩服他们。”

    “呵呵，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赵维光一拍手，笑道：“他们既是真心打鬼子，又有能耐，又有背景，我就算让出这个破队长，又如何？唉，自从拉起队伍，我这心都要cao碎了，太累了，太他x**累了。”

    哎，白net国伸手一指，月光下，有两个人相携相挎着从村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边走边低声说话，偶尔出一阵笑声。

    “是他们两口子。”吴天放笑着说道：“还真是1ang漫啊，月下散步，谈情说爱。”

    “陈先生，上这边来，这边景致甚好，正适合月下谈情。”赵维光揶揄着大声喊道。

    黄历拉着程盈秋走上土丘，程盈秋甩了下手，黄历却紧紧抓着不放，笑呵呵地和众人打着招呼，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还调侃道：“我们两个月下谈情，男nv搭配倒还说得过去，你们三个大男人在干什么，莫非也在谈——情？”

    哈哈，赵维光笑了起来，点头道：“没错，我们也在谈情，在谈兄弟感情，与你们二位倒是不同。”

    “原来如此。”黄历点了点头，拉着程盈秋也坐在了石头上，笑道：“那咱们一起，这回不光有兄弟，还有姐妹呢”

    “应该叫嫂子才对。”吴天放打趣道：“我们还真不知道眉眼高低，打扰二位的甜蜜了。”

    黄历掏出烟，了一圈，赵维光深吸了一口，连连赞道：“好东西呀，可有时间没netbsp;   “买不到嘛？”程盈秋诧异地问道：“鬼子不会连这个也封锁吧？”

    白net国苦笑道：“不是买不到，也不是封锁，而是我们没钱，就算有了点资金，也得用来买粮食、食盐等物品。”

    程盈秋点了点头，突然转向黄历说道：“你不是带了很多钱吗？是给游击队hua的吧？”

    黄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就是给游击队用的，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吗”这败家媳fù儿，哪有这么问的，把底儿都1ù了。

    赵维光三人相视一笑，吴天放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陈兄，你们在北平城里可是闹得天翻地覆，鬼子汉jian寝食不安哪外界传闻太多，这回你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知道个清楚。”

    黄历很平静地讲述了一遍，没有炫耀，更没有夸张，反倒是很简单，似乎并没有太过看重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平淡了吧”白net国挠着脑袋，给出了评价。

    “陈先生又不是说书的，外行听热闹，内行看mén道，你仔细揣摩，就会学到新东西。”赵维光笑着说道：“能在那么残酷的环境中有所作为，很值得我们学习呀”

    黄历谦虚道：“你们干得也很好啊，在城里经常听见西面的炮声，这让城里的老百姓很有些心气儿，知道北平附近还有跟鬼子作战的队伍。”

    赵维光苦笑不已，黄历接着问道：“沈栋呢，他表现得怎么样？”

    “他呀，很不错。”白net国说道：“已经是xiao队长了，前几天领着人去侦察，估计也快回来了，希望能找到鬼子封锁线的漏dong。”

    黄历沉yín了一下，问道：“那有没有打破鬼子封锁的办法，比如说拔掉几个据点。”

    “我们也试过。”赵维光低沉地说道：“一来鬼子的据点坚固，我们没有重武器，很难进行攻坚作战；二来呢，你拔掉据点也不能久占，鬼子很快便会反扑，徒费人力。所以，我们还是希望能找到一条秘密的补给路线。”

    “有了补给路线，你们的资金有固定的来源吗？”黄历继续问道。

    “没有。”赵维光很干脆地回答：“我们不能象土匪那样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糟蹋老百姓。山区的百姓也都很穷苦，连吃饭都成问题，收税是不用想了。为了钱的事儿，我可是愁得都有白头了。第一总队还好，第二、第三嘛，如果再不军饷，嘿嘿，那可就不好说了。”

    黄历想了想，说道：“鬼子以战养战，我们也可以这么做，当然，这是我的不成熟的想法。你们肯定也能想得到，就是不知道实际困难在哪里？”

    “说得来简单得很，那就是游击队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赵维光望着远处的山峦，低沉地说道：“那些游杂武装不敢跟鬼子对阵，只扩充武装，勒索敲诈老百姓。而我们，跟鬼子打，便有死伤，又要提防这些hún蛋从背后下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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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三章要官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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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三章要官儿做

    对于实力的认识，赵维光与黄历的看法是不一样的。赵维光的依据是人数、武器，黄历更注重于人的素质，这也是北平抗团的经验，不盲目扩大，加入前要严格考察，加入后要经过训练。战争哪会不死人，可有的队伍越打越强，有的队伍却由强变弱，甚至逐渐消亡。这里面有指挥上的问题，也有队伍运作上的弊病。

    而赵维光的游击队在这两方面都有mao病，先，赵维光等游击队的干部并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半路出家，只能是在实践中慢慢学习，在与日军的战斗中犯了正面作战的错误，以至于损失过大；其次，对于军队的训练不够重视，当然，这也是抗日战争时期大多数军队的弊病，由于子弹缺乏，新兵往往只打两三实弹，便要上战场了。训练的不足，也是抗日战争中，中**队的伤亡远远大于日军的重要原因。

    “游击队最强的时候，有五、六百人枪，土匪和游杂武装都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可经过鬼子的扫dang围剿，游击队伤亡很大，虽然补充了一些，但战斗力大大下降，那些hún蛋们现在又开始蠢蠢yù动了。”白net国皱着眉头，接着赵维光的话忿忿地说道。

    黄历沉yín了一会儿，说道：“兵贵jīng而不贵多，以人枪数量来评价部队的实力，恐怕并不准确。而且，恕我直言，游击队的运作似乎并没有进入一个良xìng的循环，打过仗后，需要的恢复时间太长了。”

    赵维光沉默下来，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都不是军事专才，拉起游击队，也是赶鸭子上架。陈先生说得对，游击队的运作确实有问题，还请陈先生不吝赐教，多多帮助才是。”

    黄历淡淡地笑着，却不置可否。程盈秋有些着急，在他身后轻轻捅了一下。

    赵维光和白net国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黄历为何这种态度，很简单，他在要权力。

    没错，黄历确实有这种想法，他是带着计划，而要实施计划，就要在游击队里有一定的地位，有一定的权力，让他只当一个智囊型的谋士，那不行。

    “陈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要尽展xiong中抱负，就得有号施令的权力。”赵维光笑着说道：“我不是那种恋栈权力的野心家，而且这游击队长的职位也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陈先生有更好的办法，使游击队能够展壮大，我立刻把这位置让出来，去当一个不用netbsp;   “呵呵，赵队长这话说得，好象我此来便是要鸠占鹊巢，争权夺利。”黄历笑着站起身，对赵维光说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个计划，如果赵队长觉得对游击队有利，那便给我个名义，让我去放手实施。如果觉得不好，那也没什么，我们还是共同抗日的兄弟，联合抗日的宗旨不变。”

    “好，咱们一言为定。”赵维光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今晚咱们就抵足长谈，熬个通宵。”

    “别，别，我把文件资料取给给你，你慢慢看，我可得陪媳fù儿睡觉。”黄历刚说完，便感到胳膊上被掐了一把，不用看，定是程盈秋恼羞成怒，施展绝技了。

    赵维光没有让黄历给他送文件资料，而是亲自陪着他们回到了住处，又聊了一会儿，才带着东西告辞。

    “嗨，你是怎么回事，刚来就向人家要官做，这还象不象话？”等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早就憋得够呛的程盈秋便开口问道。

    “你不懂。”黄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出去转了一圈，确认无人偷听，才走了回来，脱衣上炕，笑道：“来，媳fù儿，把灯吹了，我好好讲给你听。”

    程盈秋哼了一声，坐在炕边没动地方。黄历也不着急，往炕上一躺，闭上了眼睛，半晌，竟然出了鼻息，似乎睡着了。

    “你这家伙——”程盈秋知道黄历是在逗她，不禁气恼地翻了翻眼睛，一口将油灯吹熄，爬到炕上，推了推黄历，“说呀，你不是要讲给我听嘛？”

    嗯，黄历慢慢睁开眼睛，低声说道：“媳fù儿，有些事情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离我近点，咱们xiao声说话，别让人听见了。”

    程盈秋使劲锺了黄历一下，侧身一躺，给了黄历一个后背，又拱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好了，说吧”

    黄历伸手搂住程盈秋，在她耳边说道：“你以为游击队里都是一心抗日的爱国青年哪，三个大队，到现在赵维光也未必能完全控制，起码那个由二十九军士兵和冀东保安队残部组成的第二大队就并不惟命是从。至于那个由农民组成的第三大队，如果再不军饷，也保不准会干出什么？我们的到来，对赵维光来说，是件好事，特别是你，提到我带来了钱财，你没看见他们的神情？”

    程盈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抗日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军饷会那么重要？”

    “那是你天真的想法。”黄历轻轻捻着程盈秋的手指，缓缓说道：“并不是所有高尚的行为背后都有高尚的目的，说得简单一些，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你没有钱，又不肯象土匪鬼子似的去抢，士兵饿着肚子，还会听你的命令吗？”

    程盈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最实际的，但听起来却让人不太舒服。”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样，满脑子为国为民的高尚思想，甘愿流血牺牲去抗日而别无所求。”黄历戏谑地说道：“我向他要官儿做，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我身上除了金条，还有委任状，就算他是个野心家，想靠着手里那点人马升官财，我也能单独拉出一支队伍来，虽然这并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你当我带的人那么简单哪，他们都有各自的作用。”

    “冯黑子和王老蔫原来是二十九军的，那两个军官好象是冀东保安队的，你是想凭他们把第二总队——”程盈秋瞪大了眼睛。

    “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黄历搂得更紧了些，有些困倦地说道：“明天看赵维光的行动吧，如果他是个嫉贤妒能的家伙，我们就自己干，总要让计划落在实处，让你能圆自己的心愿。当然，如果我们不管不顾，照现在的情形展，这支游击队想继续支撑下去，很难哪”

    “不说了，睡觉吧”程盈秋有些意兴阑珊，就是想一心一意地打鬼子，这种涉及到yīn谋诡计的事情让她很反感。

    “睡觉。”黄历闭上了嘴巴，他也确实困了。

    ……………………

    油灯闪烁，赵维光在埋头苦读，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却没有困倦之感，反倒很兴奋，不时击节赞叹。

    这才是游击战，这才是游击队应该采取的战略战术，想想自己引以为豪的妙峰山之战，与日军十几坦克，十几架飞机周旋战斗，这哪是勇敢，是盲干啊，真是令人汗颜哪，纯粹是一次莽夫行动。

    黄历给他的不仅是计划书，还有关于游击战的书籍，这对于赵维光来说，不亚于获得了无价之宝。经过了真正的战斗，也多少认识到问题的赵维光，在书里找到了自己指挥上的不足，获取了大量让他感到耳目一新，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感悟。

    诚然，国民党抗日游击战术思想的成长，是抗战爆前后国民党所面临的军事困境使然。这一情形必然使其呈现出应急xìng与实用xìng的功利目的。但依然有其一定的指导意义，对敌后游击战场的开辟和展起着重要作用。

    赵维光rou了rou有些酸痛的眼睛，下地缓缓走出了屋子，望着天边的月牙，陷入了沉思。

    正如黄历所想，游击队的展遇到了障碍，没有固定的资金来源，没有源源不断的武器供应，面对着鬼子的封锁和扫dang，游击队举步维艰。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赵维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游击队里的号召力，只限于那些热血青年。而不出军饷，第二总队和第三总队就有哗变的可能。赵维光知道不能奢望别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jīng神境界，一年多来的历练也让他知道现实和理想总是存在着差距，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与黄历合作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他身后是什么样的背景，只要他是坚决抗日的，只此一点，赵维光便非常赞赏。而且，黄历的计划书也十分细致中肯，对游击队的展非常有好处。赵维光知道黄历的身手和智慧，这从上一次潜入村子里杀土匪，北平城里的大行动便能看得出来。给游击队找个靠山，得到一个令人信服的名义，再加上黄历的指导和训练，游击队的强大是可以预期的。

    那还犹豫什么？赵维光自失地摇头苦笑，难道自己说过的慷慨之辞都是虚假的，自己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队长之职？可人家也没要求自己退位呀，只是要先成立一个教导队，为游击队培训一批骨干而已。

    一阵夜风吹来，赵维光不由得紧了紧衣服，东方已经有些白，新的一天即将来到，自己该做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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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四章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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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四章名正言顺

    魔鬼撒旦，不，比撒旦还撒旦。程盈秋脑袋已经晕，tuǐ象灌了铅似的沉重，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吃nai的力气，偷偷望了望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的黄历，心里骂了一句。骂完，她又觉得很愧疚，是的，在训练中，黄历铁面无sī，象个黑脸包公，可晚上回到住处，是谁给累得象一摊泥的自己按摩放松，烧水烫脚，别人可没这个待遇，否则自己也不会奇迹般地坚持到现在。

    对于游击队员来说，黄历的训练是残酷的，也有那么点撕心裂肺的恨，但也只能忍着。在他们眼里，黄历很变态，不是一般的变态，看他就像恶魔，是那么的让人从心底出颤抖，害怕和恐惧占据着每个人的心理。没错，他们只有被黄历搞的份，是黄历嘴里说的红薯、木瓜一类。

    初期训练，三百多游击队员被淘汰了一半。也就是说，能达到黄历眼中士兵基础标准的只有一百多人，这还只是从体能上来判断。而接下来的训练更为严格苛刻，不断有人被踢出去，或者被抬出去，在十天的时间里，淘汰率达到了三分之二，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还在勉力支撑。

    这些人将由黄历亲自训练，而那些淘汰下来的也不能闲着，自然有人按照黄历制定的标准天天督促着他们苦练。将士兵分级，按级饷，游击队采用了正规军的办法，但这种办法不是论资排辈，而是论真实的本事。换而言之，能者多劳，能者多得，这是一种jī励，也代表着自身的能力。分级的另外一个作用便是把游击队分成了一线部队和二线部队，领的军饷不同，执行的任务也有区别，这样便能避免因为战斗素质低下而造成大量的伤亡，并给了新兵成长的时间。

    今天是最后一次考核，能够坚持下来的便成为了黄历亲自领导下的一支jīng锐，这些士兵将领取与班长同级的军饷，这支jīng锐的名称便叫教导队。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不仅仅是军饷的事情，还关系到脸面和荣誉，特别是学生兵，更是咬紧了牙关在坚持，非要让黄历看看，他们不是废物。

    黄历看了看手表，吹响了哨子，还剩下三十六人，从整个游击队来说，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就这样，黄历还是感到不满意。但时间有限，队员素质有限，也只能先将就了。

    …………………

    “华北忠义救**第二十二路，司令赵维光，政治指导员李子祥，参谋长王大庆（王老蔫），下辖三个支队及一个特勤队，一支队支队长白net国，二支队队长冯生易，三支队队长……”黄历很郑重地将委任状递到各人手中，正式宣告争取游击队的工作顺利完成。

    赵维光等人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虽然军统天津站chou调了不少抗团的人员安cha进来，但这些人与他们同样是热血青年，不是那种老于世故的特务，而且游击队的整体架构并没有大的改变。不仅如此，游击队有了正式的名称，有了薪饷的来源，再加上冯生易、王老蔫等人的工作，原来有些松散的三个总队终于能够打1uan重组，这样也就消除了什么学生、军人、农民的隔阂，成为了一个相对团结的整体。

    权利和金钱，在什么时候都是足够youhuo的筹码，或者赵维光和一些人并不在意这些，但既能继续抗日，又能名利双收，这个买卖是那么划算。再说，黄历是打着国府的旗号，游击队能成为**的一部，游击队员能当上**的正式军官和士兵，名正言顺，在当时也是相当令人羡慕的事情。

    “呵呵，这下子咱们可不是假冒虚名了。”赵维光看过委任状，笑着说道：“有了国府的任命，正经的编制，就连老百姓都得高看一眼。”

    “恭喜赵司令。”黄历象模象样的给赵维光道喜，又拱手象周围人示意，“还有诸位，如今都是吃皇粮的官儿了，可喜可贺。”

    “大家伙以后都好好干。”白net国笑着说道：“虽然咱们在敌后很艰难，可国家政fǔ还记着咱们，只要干出点样子，这官儿是xiao事，咱们可都出了名了。天天那收音机里的广播一提咱们，嘿，多带劲。”

    “那是，在这北平附近，也就咱们是真敢跟鬼子干的，别人哪，都不行。”

    “对，咱们马上就拉出去跟鬼子干一仗，来个开mén红，打出咱二十二路军的威名。”

    …………

    “鬼子肯定是要打的。”赵维光赶紧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谨慎地说道：“我看还是再练练兵，吴天放不是带人按着陈兄拿来的地图去取武器了嘛，总要兵强马壮，才好出动打鬼子呀”

    “练兵是肯定的。”黄历说道：“不过，赵司令，你也不要对那些武器弹yao抱有太大的希望，二十九军哪，那本来就是一个穷队伍，机枪、大炮就别指望了，就算是普通的枪枝，我看也不一定有。我听冯队长说过，二十九军靠的是大刀片儿和手榴弹，这两样应该是有，可对队伍的战斗力提高，我看效果不大。”

    赵维光眨了眨眼睛，笑道：“手榴弹也不错啊，还记得上次打土匪吗？陈兄在树林里nong的那个拉线雷，xiao李子回来一说，我们可是大受启。在黑山扈突围时，还用这招炸过尾追的鬼子，争取了不少撤退的时间呢”

    “陈兄，不知你的训练还要多久才能结束？”白net国紧接着说道：“最近虽然有你带来的资金支持，但鬼子的封锁线也日趋严密，我们必须出击，否则买到东西也运不进来呀”

    黄历沉yín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再过一周，我对特勤队进行一下强化训练，然后就对鬼子的封锁线展开行动。”

    “陈兄是要以特勤队作为杀手锏了。”赵维光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陈兄训练出来的jīng锐有多么厉害。”

    如果时间充足，管饱让你们惊掉下巴，黄历抿嘴含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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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五章金秀的心思

﻿    哎哟，程盈秋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住处，终于躺到了炕上，腰酸背痛，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阿历，你快回来呀，给我好好揉揉，虽然你这家伙按摩时老占人家便宜，可我认了，人都是你的了，亲亲摸摸就不算什么了。

    门帘响了一下，程盈秋的眼睛都懒得睁，便腻声道：“都怪你啦，一张嘴就是五公里，十公里，都快累死人家了，快来给我揉揉，要不——”

    金秀端着一碗山果愣住了，程盈秋不耐烦地又催了一遍，她才走了过去，放下碗，笨手笨脚地给程盈秋捏着腿脚。

    程盈秋马上便觉出了不同，黄历的手拿捏得恰到好处，痛而舒服，而这双，她睁开了眼睛，才看见竟是金秀。

    “阿秀，是你呀”程盈秋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倚着枕头半坐起来，“我还以为是他呢，好了，快停手。”

    难得有同龄的女伴，这段时间里程盈秋和金秀相处得很好，成天姐姐、妹妹地叫着，但金秀似乎一直对黄历有所忌惮，或许是因为从土匪那里救她时，黄历的态度有点凶，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吧

    “俺今天上山采到了野果，很好吃的。”金秀将碗里的果子端到程盈秋面前，象献宝似的笑着。

    程盈秋看着红通通的果子，不禁咽了口唾沫，一抬胳膊，呲牙咧嘴地一副怪样子。金秀很有眼力架，忙拿起一个果子，喂到程盈秋嘴里。

    又酸又甜，嗯，好吃，程盈秋吃了一个，眨了眨眼睛，赞不绝口，金秀便不停地喂，到最后，弄得程盈秋都不好意思了。

    “阿秀，好了，我不吃了。”程盈秋伸手拉住金秀的手，说道：“以后自己不要上山啊，我夜里听到山上有狼叫，你没有枪，要是遇上了，是很危险的。”

    “俺不是一个人，所以不害怕。”金秀抿着嘴笑道：“不过，要是象盈姐似的，手里有枪，那就更好了。”

    程盈秋累得有些反应迟钝，没听说金秀话里的意思，只是随便点了点头。

    “盈姐，你哪儿疼，俺给你揉揉。”金秀殷勤地说着，伸手给程盈秋捏着胳膊。

    程盈秋呵呵地笑着，“歇会儿吧，上山也很累，我没事儿，等他回来再说吧”

    “俺不累。”金秀捏完胳膊，又给程盈秋捏腿，绕着圈子说道：“盈姐，俺去看过你们训练，哇，跑了那么远的路，还不让休息，端着枪在日头下晒，枪口还要绑砖头，真厉害。”

    “不是厉害，是累人啊”程盈秋苦笑道。

    “嗯，是挺累的。”金秀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道：“没人的时候，俺也照着你们的样子试了试，还好，俺也能坚持一会儿呢”

    程盈秋诧异地望着金秀，她有些觉出金秀与以往不太一样了，这小丫头，目光闪烁，绕着自己献殷勤，好象有事儿要说。

    “阿秀，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程盈秋似笑非笑地问道：“别拐弯抹角的献殷勤，咱俩可是好姐妹，你用不着这样哦”

    金秀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双手捻弄着衣角，半晌才幽幽地说道：“盈姐，你能让俺也加入游击队吗？俺能吃苦，也不怕累。”

    “你也想扛枪打仗？那可是要死人的，你不害怕吗？”程盈秋盯着金秀的眼睛问道。

    “俺——”金秀犹豫了一下，反问道：“那盈姐你呢，你一开始害怕吗？”

    程盈秋呵呵笑着，伸手点了下金秀的脑门，“你这丫头，倒考起我来了。好，我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害怕，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不害怕了。”

    “俺也会习惯的，真的。”金秀很认真地睁大眼睛。

    “呵呵，这事儿还不好办，还用得着你这么大费周章。”程盈秋笑着拍了拍金秀的手，说道：“你直接去报名不就完了，游击队天天招人，你是不敢去？还”

    金秀撇了撇嘴，说道：“俺去过了，他们要俺去当什么护士，伺候那些男人，还要端屎倒尿，俺干不了这个。”

    “你这是封建思想，在大城市里的医院，都是女护士。”程盈秋说到这里，看见金秀的脸垮了下来，她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和我一样去扛枪打仗吧？”

    “俺就是想这样。”金秀的眼睛都发亮了，拉着程盈秋的胳膊说道：“有了枪，俺就谁也不怕了，还正好能和你做个伴儿。”

    “可”程盈秋有些苦恼地揉着额头。

    “你跟俺说说嘛”金秀轻轻摇着程盈秋的胳膊，恳求道：“陈大哥最听你的话，你一说准成。”

    “听我的话？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情。”程盈秋苦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都成，要不你就不让他——”金秀欲言又止，脸腾地涨红了起来。

    “臭丫头，你懂什么？”程盈秋的脸也红了，嗔怪道：“好了，好了，让我试试吧，要是不成，你也不许恼。”

    “不恼，不恼，只要你去说，俺就感谢，很感谢。俺再给你揉揉脚啊——”金秀喜出望外，又忙着讨好起来。

    …………………

    从蒙古人入中原建立元朝，再有女真人入关建立清朝，帮着这些异族人或者亲自操刀上阵屠杀自己同胞的汉族人比比皆是，现在日本人来了，汉奸层出不穷也就不奇怪了。

    **统治，吏治**，人民生活水平极端低下，造成社会离心力的加剧，使政府缺乏亲和力和号召力，为汉奸思想的流行打开了通道。民众思想意识里只有一家一姓，没有国家民族。一些人便卖国求荣，卖身投敌。

    总之，方方面面的原因可以说上一大箩筐，如果开始辩论，估计一夜不睡也争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黄历缓缓说道：“从元朝、清朝，再到现在，总是越有家产的人越首鼠两端，目的就是倚靠强者，保住自己的地位、家人和财产，在这个时候反倒是穷人牵挂较少，敢于反抗。你们如果找个汉奸问问，准保他们也有一长溜的理由，会倒出一大堆的苦水。他们也许把咱们这些人都看成傻瓜、蠢蛋，振振有词的说：你们这个也说日本，那个也说日本，好像跟了日本就跟女人偷了汉子一样日本人是那么好打的吗？早晚中国是人家日本人的天下跟了日本不光荣，将来都成了日本的臣民，看你们还说什么”

    “黄兄，你怎么象在替他们说话似的？”赵维光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是在替他们说话，我其实更加痛恨汉奸，但你们要明白汉奸也是有所不同的，也是可以利用的。”黄历笑着解释道：“就象在北平城里，给日本人干事的都应该称为汉奸，可我们只选那些真正作恶的。我想，游击队面临的环境，也要采取灵活的策略，那些表面敷衍日本人，心里向着中国人的，咱们可以进行争取，让他们暗中为我们做事。比如在敌占区购买物资，提供情报，他们应该更加方便一些。照现在的局势看，与鬼子战斗是一个长期的艰巨的工作，咱们总得有个侧重不。最好不要见谁打谁，到处树敌。”

    “黄兄说的有些道理。”白春国眨巴眨巴眼睛，“没做坏事的自然可以放过，就象日本鬼子进北平，那些挂上膏药旗欢迎日本人的大户人家不能都称做汉奸，一棒子打死吧？”

    赵维光想了想，说道：“那就先打出头鸟，找个铁杆汉奸收拾了，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再决定采取的策略。”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办。”黄历皱着眉说道：“日本鬼子在中国犯下的罪恶数不胜数，惨绝人寰，你们可能见得很多，我想呢，就由你们尽可能的把这些记录下来，再转递到后方，在报纸广播上予以揭露，这样不仅可以激起民众的抗日意识，还可以留下这些东西给后人，让他们永远不忘国耻，不忘对日本人的仇恨。”

    “好主意。”赵维光使劲点了点头，愤慨地说道：“请黄兄联系上面，支援我们几架照相机，及懂摄像，会洗相的专业人才，我觉得不仅要留下照片，还要记录下这些罪恶所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的描述，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是怎样的畜兽不如。”

    “好吧，我抓紧时间去办。”黄历点头道：“我想这应该不是很难。”

    “趁着今天人聚得比较齐，我想把一些事情都说清楚。”赵维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免得以后出了差错，不好处理。”

    黄历看了看一直含笑不语、静静倾听的政治指导员李子祥，他是天津抗团的成员，曾在自己手下受过训，给他的印象是比较灵活，说得不好听的话，就是圆滑。

    李子祥见黄历投来了探询的目光，便也不再藏拙，笑着说道：“赵司令尽管施展手脚，我和陈大哥一定支持你。”

    黄历微微一笑，对李子祥的表态很满意，这个时候，对赵维光的支持是非常必要的，这也是长远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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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六章即将开始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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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六章即将开始的行动

    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预先掌握正确情报是取得胜利的前提，孙子兵法中的六韬便对此有所阐述。军事情报思想强调综合运用各种手段，有层次，有目的，有计划地进行情报搜集和对敌实施情报欺骗，通过情报手段的运用以期取得政治上和军事上最后的胜利。

    当然，游击队现在还达不到这种水平，但依靠军统的情报网，以及自身眼线和派出人员的侦察，赵维光和黄历等人仔细研究甄别后，依然对周围的敌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制定出了相应的行动计划。

    特勤队为期十天的强化训练结束了，锉子里拔大个，黄历终于选择出了其中的十人作为狙击手，两人一组，国际通行的标准双狙人配置。令人奇怪的是，黄历选择的并不全是特勤队里shè击成绩最好的，别人也许不理解，但黄历却是有依据有理由的。

    一个狙击手可能只为了开一枪而爬行一整天，有时还可能什么也找不到，你是否能一枪不而放弃任务？有时你见到目标而开枪的机会只有三秒钟，假如你在做白日梦，吃饭又或者其他无关事情，你便失败了。你必须了解你的任务、位置并等待目标出现。你可能要整天保持不动以避免敌人的现，这听来十分容易但其实十分困难，一个初学钓鱼者要将鱼线留在水面以下过三分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总想要把鱼钩提上来看看，如果你有打猎的经验你会知道在猎物面前保持不动是如何艰难，更何况你将要面对的猎物是一看见你就会向你开枪的人呢？

    所以，对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来说，细心和耐xìng就是他的一切，而且影响着他的决定，单是细心已经可以令一个狙击手成功，狙击手行动前必须决定要身处哪里，怎么走，怎么去，带什么装备，用什么伪装，如何通讯，行动时如遇紧急情况应该如何，任务完成如何撤退，无法完成又怎样避免损失？一个狙击手必须由开始到结束详细思考所有程序，其武器及子弹补给装备配置才会产生效果，shè击术只是最后的要素。

    尽管特勤队按照黄历的设想组成了，但还需要战火的考验和洗礼，也许还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够真正成熟，但时间不等人，游击队必须有所行动，他们也只有在实践中去学习进步了。

    “这里，离鬼子驻扎的地方有一处十分险要的地方，两侧是斜度约四十度，高约三十公尺的峭壁，中间是一宽约十五米，深约五十公尺的峡谷。”黄历指点着地图说道：“如果能把鬼子引进来，他们就netbsp;   “鬼子会中计到这里吗？”赵维光不太确定地问道。

    “这当然要有人给他们引路，而且还要让他们钻进这条峡谷。”黄历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这需要使用一点点心理战，还要看我们的运气怎么样。”

    “如果鬼子真敢来，我们在两侧峭壁往下扔手榴弹，嘿嘿，也许一枪不费，就把鬼子全给灭了。”王老蔫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咱们明天就出，这些日子光是训练，战士们可是憋得够呛。”

    “那就这么定了。”赵维光轻轻一拍桌子，说道：“按照陈兄的计划，由第一总队和特勤队执行这次you敌伏击的任务，第二总队负责守家，第三总队作为预备队，负责警戒和支援。”

    ……………………

    夕阳在金红sè的彩霞中滚动，然后沉入yīn暗的地平线后面，通红的火球金边闪闪，迸出两…炽热的火星，远处树林黯淡的轮廓便突然浮现出连绵不断的浅蓝sè线条来。

    黄历在指挥部里商议已毕，踏着夕阳最后的光辉走回了住处，刚进mén，程盈秋便迎了上来，象一个贤惠体贴的妻子似的递上湿mao巾。

    嗯，黄历很喜欢这种感觉，也知道这段时间，程盈秋是因为金秀的事情而向自己献殷勤，他早就拿定了主意，却故意拖着，享受着程盈秋的温存和体贴。

    “你就同意了吧”程盈秋晃着黄历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你没看见阿秀这一阵子在锻炼身体吗，就冲着她的这份毅力，你也该满足她的心愿啊”

    “我要是满足了她的心愿，你还会这么温柔体贴吗？”黄历翻了翻眼睛，戏谑地说道：“我就喜欢你围着我撒娇的样子，你要不是有求于我，哪有那么听话，那么温婉。”

    程盈秋瞪了瞪眼，黄历同样地瞪回去，嘿嘿，程盈秋马上干笑两声，这回是抱着黄历的胳膊了，“那你看在我表现好的份上，就不能答应下来吗？在特勤队里只有我一个nv的，有你在还好，你要是走了，我和谁一组啊，很不方便，很尴尬的呀”

    黄历顺势搂住程盈秋的腰，捏mo着她的腰tún，犹豫了半晌，决定不再逗她，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事情我早想到了，我的媳fù儿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在一组呢，所以，金秀的事情我答应了。”

    “真的？”程盈秋有些不太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黄历笑着贴了贴程盈秋的脸颊，说道：“一开始呢，我是不希望你长期留在游击队的。可后来想通了，在这里未必没有在北平安全，或许呆在城里更加危险一些。金秀这些日子拼命地跑步爬山，那是因为我对她说过，只要她的身体达到要求，我就让她进特勤队，给你作伴儿。”

    “你可真坏。”程盈秋咬了咬嘴net，嗔道：“故意不告诉人家，让人家给你献殷勤。”

    黄历搂紧了她，幽幽地说道：“我喜欢你那个样子，可也知道这个年头，容不得我们这么平静地生活。所以，能多享受一时，对我来说，也是特别值得珍惜的。”

    “我知道。”程盈秋的声音轻柔下来，贴紧了黄历，“不管以后怎样，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我永久难忘的回忆，我也特别希望能做个温婉贤惠的妻子，让你感到幸福……”

    程盈秋喃喃地说着，两个人的身子越贴越紧，两颗心也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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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七章暗夜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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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七章暗夜潜入

    正是中午酷热难当之时，潺潺xiao溪却让人享受到幽静、芬芳和清凉，鸟雀在林间啁啾鸣啭，几个前来汲水的日本鬼子抓紧这短暂的时间，在溪水里洗涤着肌体，有一个家伙甚至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砰”一颗子弹从树林里shè出，带走了一个鬼子的生命。“砰”“砰”……每隔不到两秒便是一声枪响，三个汲水的鬼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只跑出十几米，便都被击杀在毫无遮拦的溪边空地上。

    鬼子的驻地里立刻沸腾了，一群鬼子兵循着枪声向这里冲了过来。

    枪声不断，不时有子弹带着尖啸从身边飞过。黄历沿着侦察好的路线飞快地撤退，沿途的树木、石头、洼地都给他提供了的极好掩蔽。当然，除了必要的规避来防范鬼子们的左右包抄以外，那就是循循善you，不断地抓住机会shè击，一边让鬼子上火，一边别让鬼子追错了方向。在他若即若离的引导下，追出来的二十多个鬼子兵渐渐的拉成了一条长线，不仅体力在下降，士气更是越来越低。鬼子们也许并不害怕死亡，残忍和血腥有时甚至还可以增加士气，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特别是这种挨冷枪非常的伤害士气。

    鬼子军曹愤怒地挥刀斩断了一根树枝，一个多xiao时了，断断续续已经有五六个士兵或死或伤，退出了追击的队伍。可前面三百多米外的那个凶手还在若隐若现的勾引着他的火气，而且看上去不仅生龙活虎，还能不断伤害帝国的士兵，他简直要气疯了。太可恶了，难道就不能面对面的堂堂正正的决斗吗？

    尽管愤怒异常，鬼子军曹还是没有放弃作为军人的警惕和谨慎，他望着前面莫测的山林，犹豫半晌，还是下达了终止追击，返回驻地的命令。

    嘿，鬼子不追了。黄历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片刻，确认了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他想了一会儿，只好无jīng打采地打道回去了。

    日头高高的挂在天空，**辣地照shè着大地。坂井少尉擦着头上的汗珠，在屋里转了两圈，yīn沉着脸问道：“你们没有抓住凶手，甚至没看清凶手的样子，就这样撤退了？”

    “哈依”鬼子军曹立正低头，辩解道：“我担心中了支那人的埋伏，他似乎并不担心我们的追赶。”

    坂井少尉呼出一口长气，作为刚刚接任此地的年轻的帝**官，他很鄙视这个家伙的胆xiao，白白损失了七八个皇军士兵，却不敢深入追击，这绝对是令人感到耻辱的事情。

    埋伏？哼，自己吓唬自己，支那人难道只用一个人来做you饵，这真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好了，你下去吧”坂井少尉最终压下了xiong中的不满，使劲摆了摆手。

    墨绿sè的树叶在飒飒响着，村子里点着不多的灯火，村口能看见两个日本哨兵的影子在晃动。原来好好的一个xiao村子，村民已经被鬼子驱赶或杀害，这里便成了鬼子扼守山里游击队行动的军事驻地，一个xiao队的鬼子驻扎于此。

    “我jiao代的都记住了？现在就按计划行事吧”黄历郑重的问道。

    “都记住了。”沈栋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您孤身冒险有些不妥，我看不如一起开火，将鬼子引过来。”

    程盈秋也投来担心的目光，但却没有说话。

    黄历笑道：“放心，老子最擅长在黑暗中偷偷momo的杀人，你们就放心吧”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时而匍匐，时而跃起，黄历绕过了村口的哨兵，从村子旁边的篱笆翻了过去，隐身在一个草垛后，观察着动静。然后他瞅准了一个亮灯的房子，悄悄mo了过去。

    这个房子里躺着一名日本伤兵，应该是白天被黄历打伤的，还有一名似乎和伤兵的sī人关系很好的家伙在陪着他，正向他嘴里喂着水。

    “秋野君，这么快便把汤煮好了？”喂水的日本兵听见mén响，头也没回地用日语说道。

    一把冷冰冰的匕突然搅动着从后面扎进了他的心脏，同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鬼子兵大瞪着两眼，手一松，当啷一声，饭碗掉在地上。

    躺在netg上的日本伤兵听到声音，mímí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黄历充满杀气的眼睛和正扎向自己的滴着血的匕。

    解决了两个鬼子，黄历刚要出去，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én一开，一个日本兵提着罐rou汤走了进来，随手将房mén一关，伴随着关mén的响声，“呼”的一阵风声，躲在mén后的黄历将手里的匕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腰，肾部传来的剧痛使日本士兵立刻昏了过去。

    片刻后，黄历换上了鬼子军服，又悄悄mo到了一所很大的院子旁边，翻过院墙，隐身在暗处。

    一个哨兵在院子里晃晃悠悠地走来走去，把站岗放哨当成了消遣，整个村子里都驻扎着自己的同伴，在这村中心的地方，哪里会有敌人来袭。

    黄历观察了一会儿，趁着鬼子哨兵转身的时候，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谁？”鬼子哨后听到了脚步声，回过身子问道，他压根也不会想到来的竟是敌人，连枪都没摘，依旧挎在肩上。

    “有火嘛”黄历答非所问地用日语说道，脚步没停，已经靠近了这个哨兵。

    鬼子哨兵有些不耐烦，伸手从兜里掏出洋火，刚要递过去，黄历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匕猛刺而出，同时左手伸出，捏住了鬼子的下巴，让他连垂死的声音都没有出。

    将鬼子哨兵的尸体拖到暗处，黄历背着枪，蹑足潜踪走到那间亮着灯火的房子前，从窗户偷偷地向内张望。

    坂井少尉心情十分不好，正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眼睛不时落在桌上的地图上。自己这个xiao队的任务就是占据这里，卡住游击队出山的道路。然而到现在为止，游击队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让他急于建功立业的心思象浇了一盆冷水。而且今天被不明身分的袭击者打死打伤了多名部下，而自己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这绝对是对自己军人荣誉的污辱。不行，不能被动地等在这里，自己要向上面申请，带队进山搜剿，非要将什么叫游击队的乌合之众击溃，依据皇军的战斗力，这应该并不困难。

    “咯吱”房mén好象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坂井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哗，房mén猛地被黄历用脚拔开，他的手中匕闪电般向坂井刺去，坂井慌忙用手一挡，匕的劲力太足，也锋利异常，竟然穿透了他的手掌，直接netbsp;   嗞，嗞，坂井出类似毒蛇的声音，喉咙里象塞了把沙子般难受，后退了两步，tuǐ一软，跪在了地上。

    黄历伸手将房mén带上，冷冷地望着垂死的坂井大张着嘴巴，慢慢地扑倒在地。

    借着屋里的灯火，王德标将桌上的地图叠好揣进怀里，走到窗子旁边，偷偷向外看了看。他吹熄了灯火，轻轻拉开房mén，又闪进了黑暗之中。

    “着火了。”一个草垛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村口的日本哨兵先现了情况，大声叫了起来，一个哨兵边喊边向着火的地方跑去，半晌，其他的日本兵才纷纷衣衫不整的从各自的屋里跑出来查看情况。

    黄历隐在黑暗中，看着火堆前忙着救火的日本鬼子，暗暗把他们的人数和出入的房屋记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向村口的哨兵mo去。

    “呯”村口突然响了一排枪，紧接着便是jī烈的对shè，1uan哄哄救火的日本鬼子都是一愣，立刻有人去向军官汇报，又有几个人端着枪向村口跑去。

    “报告坂井长官，草垛被人点着，村口有人在打枪。”日本兵来到mén口，高声说道。

    屋子里黑乎乎的，静悄悄地没有声音，日本兵停顿了半晌，提高了嗓mén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回答。日本兵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推mén而入，嘴上说道：“长官，您在里面吗？”

    屋子里一股血腥味让日本兵暗感不妙，点着灯火一看，坂井趴在地上的血泊中，早已经断气多时了。

    “长官。”日本兵扑上去，悲愤地叫道，用手摇晃着坂井的尸体。片刻后，确认了长官已经死亡后，这个日本兵撒tuǐ跑了出去。

    在村口，十几个日本鬼子跑了过来，木制瞭望塔上的两个哨兵已经被村外突如其来的一排子弹打死，下面的两个哨兵躲在沙袋工事后，正向村外shè击。

    “来了，来了。”沈栋指着村口的人影低声说道：“大家听我命令，仔细瞄准，一起开枪后马上撤退。”

    几声枪响过后，有两个鬼子倒地，其余鬼子慌忙隐蔽起来，“在那里，偷袭者在那里。”鬼子大声叫道，开枪shè击，又有鬼子向瞭望塔上爬，要居高临下，用机关枪shè击。

    “撤退。”沈栋下达了命令，特勤队第一xiao组的人马立刻猫着腰离开了阵地，向远处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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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八章诱敌

﻿    村里，一群日本鬼子围着坂井的尸体，咬牙切齿，默默不语。

    听到村口跑来的日本兵的报告，一个军官立刻找到了发泄愤恨的目标，“该死的偷袭者，杀害了长官，趁乱跑到村外，一定要抓住他，将他碎尸万段，为长官报仇。”

    “报仇。”一群日本鬼子狼嚎道。

    “伊藤君，你带着人守卫驻地，我带着人去追击敌人，你看如何？”一个鬼子军官向着叫伊藤的鬼子军官征求着意见。

    “朋野君，请把追击敌人的任务交给我吧”伊藤向着朋野深鞠一躬，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勉强压抑着极度的愤怒，“就算是追到天边，我也要把敌人全部消灭。”

    朋野皱了皱眉，他就担心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一意孤行，才要求去追击敌人，而这个家伙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让人担心他会中了支那人的诡计。

    伊藤却不等朋野说出反对的意见，小队长坂井死了，他和朋野是同等级别，所以他认为不必非得要朋野的同意。

    “集合”伊藤按照自己的意思调遣起兵马来，一支三十多人的部队很快便全副武装聚集起来。

    日军的一个标准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轻机枪）、一个掷弹筒组（二个掷弹筒）和二个步枪组，人数在五十到七十人左右。而这个驻地的日军小队齐装满员，战斗力很强，也难怪伊藤如此骄傲和自大。

    “伊藤君，支那人擅使诡计，请您一定要小心谨慎。”朋野有些无奈，他没有约束伊藤的权力和资格，但生怕这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家伙过于莽撞，所以还是尽着自己的本分，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朋野君放心。”伊藤心里有些不耐，但脸上还是没表现出来，他简单地回答了一句，脑子里却想着，在皇军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是无济于事的。

    呯村子外不经意的响了一枪，一个在瞭望塔疯狂扫射的鬼子惨叫一声，仰面栽倒，旁边的副射手立刻推开他的尸体，操起了机枪，刚刚打出一个长点射，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准确地飞了进来，撞断了他的鼻梁骨，带着碎骨屑翻着跟斗跌进了他的脑袋里。

    太嚣张了，伊藤眼睛瞪得溜圆，鼻翅翕张，胆大包天的袭击者就在附近，并没有逃远，他抽出指挥刀，猛地一指，率领部队冲了出去。

    朋野有些忧虑地看着伊藤消失在夜色之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只能祈求天照大神保佑了。

    驻地里忙乱了一阵，重新布置了哨兵，加强警戒后，其他人便返回所住的房子。一个鬼子刚推开房门，一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便掉了下来，这个鬼子没有看清，稍微弯了下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弹片、木屑、尘土四处飞舞，不光这个鬼子被炸死，他身后的两个家伙也遭受了池鱼之殃，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朋野吃了一惊，刹那间脑袋并没有反应过来，轰不远处又是一声爆炸，黑暗中一个鬼子绊响了手榴弹，他象高台跳水似地向上跃起，然后在空中翻转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一只胳膊落到了三米之外……他的枪则飞出更远。

    “不要乱动，小心诡雷。”朋野终于清醒过来，大声喊叫道，袭击者不仅潜入驻地刺杀了坂井少尉，还用手榴弹布下了诡雷，实在是太阴险了。

    在面对强大工业国侵略军（或占领军）时，既想要杀伤敌人又不想被敌人杀伤，最好的武器可能就是那种能自动杀伤敌人而不太需要控制的装置。如在丛林中可以设置的陷阱，就是一种“自动”武器，而且历史证明这种原始武器的威力不小。在没有丛林的平原或山地，地雷（后世更熟悉的边炸弹）就成为比较好的一种选择。

    地雷在八年抗战时发挥的威力极其显著，因为它的优势很多。首先它物美价廉，制作时需要的材料不过是火药（黑火药）和铸铁，甚至可以不用铁而用石头陶罐做。当然这种自制的地雷威力不大，很难炸死人。但这好办——在埋地雷的地面上撒一些尖利的碎石头啦，往地雷里加点砒霜巴豆之类的佐料啦，都是可以考虑的嘛；其次地雷安全高效，对于放地雷的一方来说，地雷是比较“安全”的。因为埋完地雷以后是不需要派人守在边上的，因此通常也就不存在地雷被踩爆之后需要赶紧逃离犯罪现场的问题。

    而对于被地雷炸的一方来说，地雷的杀伤力是有效的。地雷的杀伤都是抵近杀伤。不挨上则矣，挨上的话不可能全身而退。尽管威力有限，多数不会被炸得四分五裂，但不被炸死的话被卸掉一部分四肢也实在是美不胜收；再者，地雷还具有防不胜防，用途广泛的优点，实乃居家旅行、老少咸宜的必备良品。

    用手榴弹当地雷使的方法经过游击队员集思广益，开动脑筋，已经有了拉线、踏板、夹子等很多种应用，原理相同，用途广泛，而且方便灵活。当然，黄历在匆忙之中也只在鬼子驻置了三颗，可这也是地雷战的一个妙处，那就是敌人不知道有多少，被炸之后往往草木皆兵，战战兢兢，严重影响行动。

    不说朋野等鬼子如何开始小心谨慎，提防着诡雷的杀伤。单说村外，一场追击战已经开始了。

    边打边撤，黄历与沈栋等人会合后，并没有直接撤往伏击地点，而是趁着夜色不急不缓地先向北走，在第一丝曙光降临时，才转向西行。

    在战争中，最常见的便是死亡，这是不难避免的事情，一名黄历精心训练的特勤队队员被尾追的鬼子击中而阵亡了。

    对于黄历等其他人来说，这是平常的事情，但对程盈秋来说，曾经在一起训练的同伴的离去，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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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二十九章伏击

﻿    篾视生死，说起来容易，轮到自己身上，却会发觉在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忘却忧伤。程盈秋的眼神不断地从被背着的阵亡士兵苍白的脸上扫过，她想起了在训练中相处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清楚记得这个士兵跟她说过的几句话。

    “满腔热血消失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悲伤和痛苦的回忆。而且，以后的日子里，这种悲伤和痛苦将会不断的出现。”黄历低沉地说道：“你要习惯这些，把悲伤和痛苦化为仇恨，凝聚在子弹中射出去。”

    程盈秋轻轻出了一口长气，黄历说得对，自己如果不能调整心态，就始终会沉浸在忧伤之中，而现在要做的，却是忘掉忧伤和痛苦，拼了命去战斗。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抵挡一阵，记着，在前面挖个陷阱，再扔下点东西，让鬼子产生错觉。”黄历摆了摆手，天要亮了，这对追击一方会更有利，他要尽量牵制日军，让同伴走得更远一些。

    “小心。”在这种时候，谦让是多余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叮嘱告别，程盈秋用目光中的柔情表示自己的关心，沈栋等人则更为直接，深沉地点头便是他们表过情感的手段。

    黄历上好了子弹，伸出了枪，再让鬼子上点火，这样他们才能乖乖上套。追击的鬼子出现了，这群家伙的体力还真是厉害，紧紧咬着黄历等人，一个鬼子在一条小沟前停下脚步，然后猛地跳起来，黄历把握住了短短的一秒钟的时间，提前瞄准了他落脚的地方，“砰”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刚好和射来的子弹亲密接触，尸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小树前，脑袋被子弹开了洞，红的白的流了出来，那棵小树正是他准备隐蔽的地方。

    睡眠不足，会使人心情忧虑焦急暴躁，而且大脑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就会影响创造性思维和处理事物的能力。鬼子们嚎叫着，发红的眼睛象饥饿的野兽，他们不断用战术动作隐蔽着自己，向着枪响的方向冲了过来，不可否认，这个时候的日军的战斗素质是相当高的。

    而在山地地形进行攻击行动是困难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山地战中的士兵不仅必须打击敌人，而且也必须勇敢地面对残酷的地形因素所造成的作战困难。这些条件要求低级军官必须进行坚强的领导，不但必须在领导活动中以身做则，而且也必须在精神上足够坚强。

    伊藤对自己和自己部队的坚强非常有信心，更认为这样的骚扰袭击无法阻止皇军勇士们前进的脚步。而且，他认为敌人的阻击活动，正是表明了他们心虚、害怕，而且当敌人用一件事来要使你害怕之际，你就绝不能感到害怕，而且还要使敌人以为你非但不怕，而且喜欢换句话说，当敌人不希望你前进的时候，你更要反其道而行之，用这个原则来应付敌人，通常十分有效，伊藤此时自然而然地运用了出来。

    “前进，前进，彻底消灭敌人，砍掉他们的头，割下他们身上的肉，为殉国的帝国勇士报仇。”伊藤挥舞着指挥刀，吼叫着督促着手下的士兵。

    黄历飞快地奔跑，并且路线忽左忽右，逃跑并不轻松，后背要面对敌人的枪口，由于曲折前进，就比直线追击的敌人更耗费体力。

    一头扎进了树林，黄历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让他吸了口冷气。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窜蹦跳跃，迅速拉大了与追击者的距离。并且利用树林中视线不畅，行走困难的时机，回身向敌人射击。纠缠了一会儿，黄历才又开始亡命狂奔。

    伊藤呼呼喘着粗气，虽然疲累，但他并不准备放弃，他忍受不了失败，忍受不了一无所获，虽然疲惫笼罩着部队，但他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兵，这是耻辱，一个武士最大的耻辱。

    又追了一段路，伊藤的精神振奋起来。破鞋、烂袜子、染血的绑腿，被追的和追赶的同样的辛苦，当伊藤看到这些东西时，愈加坚定了他击败敌人的信心。这伙敌人也撑到了尽头，他们开始转向逃跑，袭击次数也大幅减少。他们面临着山穷水尽，穷途末路的境况了。

    再加一把劲，就接近成功了。无数人在面临抉择时曾经这样鼓励过自己，现在伊藤也同样是这个念头。

    “敌人同样辛苦，同样疲惫不堪，这伙敌人正不断抛弃多余的装备，正慌不择路地奔向死亡。我们是大日本帝国最勇敢无畏的士兵，就要用铁的意志坚持下去。”伊藤吼叫着鼓舞着士气，“追上去，给敌人最后一击。报仇，报仇”

    “报仇，报仇。”日军的情绪被鼓舞起来了，嚎叫着。

    日本鬼子愈加疯狂地迈动小短腿，咬着牙向前追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一个士兵把步枪向上一举就跌落下去。在地面上消失了，随即发出非人的凄厉的哀嚎，吓了所有人一跳。

    伊藤随即醒悟过来，大声提醒士兵们注意脚下的陷阱，并命令两个士兵去把落阱者拖上来。

    其状真是惨不忍睹，这个鬼子被尖利的木棍象直矗的刺刀般从下腹穿进，并从后背透出，当把他从木棍上拔出时，他的肚肠拖了出来，陷阱边溅满鲜血，他被平放在地下，身下立即变成血洼，他的眼窝深抠下去，嘴里流着鲜血，布满血沫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头一歪死了，而他痉挛的手还抓着两把血泥。伊藤的心悚然沉落下去，愤怒地抬头望着前面，胸间升腾起怨毒恨火，我要为死去的帝国士兵复仇这种报复与仇杀的激情是狂烈的，难以抑制的。

    黄历飞快地跑进山谷，跑到一半的时候，还不忘回身打上一枪。而对面，沈栋等人也占好了阵地，向追来的鬼子射击着，掩护黄历通过了这段危险的距离。

    对面就是敌人，他们终于累得跑不动了，在这里作垂死挣扎吗？伊藤的心里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和狂热，他要用指挥刀将这些敌人一个个砍死，用他们的头颅证明自己的武勇，维护自己的荣誉。

    一阵对射过后，黄历等人仓惶后撤，而伊藤唯恐敌人逃脱，立刻毫不犹豫地挥动指挥刀，“牙西格格”他一声嚎叫，指挥部下追了上去。

    “杀啊，冲啊”日本兵仿佛饥饿的恶狼，嚎叫着，打着枪向前猛扑，长时间的沉闷终于迎来了正面交锋的机会，而且看起来这伙敌人只会偷袭，根本抵挡不住皇军的勇猛进攻。

    战争中，指挥官情绪的变化与军队的进退胜败有着极大的关系，指挥官的冲动或冷静，胆怯或鲁莽，往往决定了战争的结果和无数士兵的命运。

    被愤怒占据大脑的伊藤在黄历等人的再三**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象一头狂化的野兽一样，指挥鬼子们冲进峡谷。此举不仅将自己陷于险地，更把手下的士兵带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最前面的鬼子几乎就要穿过谷底了，呯一颗子弹迎面飞来，他的身子顿了顿，一头扑倒在地。紧接着，从谷顶冒出无数人脑袋，手榴弹象下雨似的落了下来，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鬼子兵也被吓得惊慌失措，失声怪叫。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金属风暴顷刻间淹没了谷底的鬼子，鬼子惨叫声此起彼伏，伤亡惨重。

    在狭谷的另一边，黄历和沈栋等人重新停了下来，与特勤队的大队人马会合，牢牢的堵住了鬼子们的道路。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鬼子被打晕了，手榴弹雨几乎报销了一多半的鬼子，剩下的有的向前冲，有的向后跑，有的举枪向上射击，有的紧贴着狭谷的山壁躲藏。

    “轰”，“轰”，“轰”……手榴弹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就象无数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激起无数漩涡和浪花，黑色的烟柱此起彼伏，碎石和着泥土冲天而起，横扫着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把谷底的鬼子象稻草人一样毫不费力地击倒，抛起。

    狭谷里硝烟弥漫，爆炸声震耳欲聋。战士们居高临下对敌人进行打击，打得敌人无处躲藏。伊藤带着后队向外冲锋，想杀出血路逃跑，但几块巨石从天而降，彻底堵住了鬼子的生路。

    爆炸声渐渐停了下来，硝烟被山风吹散，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战场。几个弹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遍地碎石当中，有些尸体成了马蜂窝、麻布袋，残肢断臂、破烂枪械抛得到处都是，鲜血和脑浆混合着在地上流淌，个别受伤未死的鬼子躺在地上翻转哀号。

    呯黄历射出一枪，结束了一个鬼子伤兵的性命。稍微停顿了一下，程盈秋等人也开始射击，没有宽恕，没有优待，这是黄历在他们进入特勤队后立下了第一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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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三十章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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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着，空气中的硝烟味已经很淡，地上遍布弹坑，有的还冒着热气，残破的武器和肢体，满是鲜血的土地，各种各样的尸体，当活生生的呈现在程盈秋面前时，她皱起了眉头。

    鬼子多数是被手榴弹炸死的，这样的死状尤其显得血腥恐怖，残肢断臂、破碎枪支、血污rou块撒遍了整个xiao山谷。

    这就是战场，充满血腥的战场，程盈秋强迫自己不表现出异样，装作拉领口掩住了xiao嘴。

    “打扫战场，鬼子的衣服也要扒下来。”黄历站起身，摆了摆手，下达了命令。

    沈栋只是稍愣了一下，立刻带着士兵上前行事，这是一次很成功的伏击，到目前为止，特勤队只有一个阵亡，三人受伤，至于谷顶的第一总队，向下扔榴弹，除了用力过猛累了胳膊，应该没有什么伤亡。

    “你，你为什么让人把鬼子的衣服都扒了。”站在黄历身边，程盈秋不解地低声问道：“别拿什么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来哄人。”

    黄历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抗日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现在情况还好些，等到鬼子把注意力放到稳定治安上，日子就难过了，封锁会越来越严，别说衣服，就是吃饭都要成问题。想想你们训练的时候，谁没nong破过几件衣服。”

    “长期的艰苦的过程，你估计要打多长时间。”程盈秋轻轻叹了口气。

    黄历想了一下，摇头苦笑道：“天知道，照再在的情形来看，没有个三四年估计是够呛。”

    程盈秋抿了抿嘴，走上前和士兵们一起打扫战场，黄历伸了伸手，又闭上了嘴巴，适应血腥也是一个合格战士的条件，就让她去多加锻炼吧

    鬼子被全歼，消息没有泄漏，守卫驻地的鬼子还蒙在鼓里，这是一个机会，是机会就得抓住。

    黄历和沈栋、白net国聚在一起，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沈栋和白net国听了黄历的设想，都瞪大了眼睛，显出惊讶的神情。但仔细一想，却又是很自然的事情，成功的几率极大。

    “鬼子还剩下不到三十人，我们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黄历仔细分析道：“强攻未必有把握，偷袭应该没有问题吧？”

    “呵呵，陈兄，我不是担心打不赢，而是被你的想法给惊着了。”白net国挠着脑袋笑道：“从来没尝试过这种打法，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我同意陈长官的计划。”沈栋明确表态，对黄历他有着自心底的崇拜和信服，而且在训练当中也听黄历谈起过化装奇袭的想法，所以比白net国更能接受这种新鲜的战术。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黄历还是很尊重游击老人的意见，哪怕是做个样子，这也让人心里很舒服。

    “好，我就再开一回眼界。”白*光指了指战场，说着说道：“这些零七碎八的工作就由我们来做，陈兄和特勤队抓紧时间休息，然后进行晚上的行动。”

    所谓零七碎八的工作，便是把鬼子军服洗涮晾干，然后简单缝补一下，起码在夜sè中看不出破绽，这也是化装奇袭必不可少的条件。

    说到化装渗透、化装奇袭，想法很简单，但要实施起来，却并不那么容易。一方面因为道具的问题，干净的日军军服，钢盔，枪支，有的时候还要马匹、机枪、掷弹筒来装mén面，不富有的部队没这套行头，总不能扛着老套筒愣说自己是日本鬼子吧；另一方面还要有会简单日语的人随同，有装日本军官的，有装翻译官的，还有人装勤务兵，演员要齐整，角sè要全面，这才能唬住敌人。

    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中**队化装奇袭的事例不少，但大多数是化装成伪民或者特务，化装成日本鬼子唬nong日本鬼子的，不能说没有，却也是屈指可数。

    这种战术得胆大心细，必须由熟悉日语的人员配合，而且装备必须经得起推敲，现在游击队这几个条件都满足，而且为了xiao心起见，黄历等人还选择了黄昏或者夜幕降临之时，利用光线昏暗来增加行动的成功几率。

    计议已定，特勤队吃过干粮，开始在附近树林空地里宿营休息。正是日上三竿的酷热之时，躺在树荫下睡觉，称得上难得的享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仙，神仙托梦自然也是虚无飘渺，封建mí信的东西。但心有所思，便有所梦却是人们经常遇到的事情。程盈秋真正经历了血腥的战斗，心情总不能平静，翻来覆去好半天，才裹着毯子慢慢睡着了。

    ……天空黑云1uan翻，震耳的霹雷，好像从地底下迸出来的，又隆隆地向四外滚去。四外是黑雾沉沉，一阵寒风暴雨打在身上……程盈秋看到黄历浑身是血，舞动着刺刀在与鬼子拼杀。鬼子要么缺胳膊，要么缺腿，要么没了半边脑袋，光着身子，只穿着个兜裆布摇摇晃晃的从四面围过来，呲着白森森的牙齿，带着诡异恐怖的笑。她想向黄历靠拢过去，脚却象灌了铅似的沉重，挪一下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喉咙里象堵了沙子，喊也喊不出……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前额，那样温存地rou捻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xiao手，很温暖很有力。程盈秋伸手去摸着那双手，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喘息着微微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黄历，脸上带着爱意和关切的神情。

    “做噩梦了吧？”黄历咧嘴笑了笑，用力握了握程盈秋的手，拿过水壶，递到程盈秋嘴前。

    程盈秋tiantian嘴唇，慢慢喝着水，振作jīng神微笑了一下。

    “战场很血腥，不过什么都在适应。”黄历缓缓的说道：“慢慢就会好的。”

    “我没惊动别人吧？”程盈秋瞅了瞅四周，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应该没有。”黄历笑道：“又滚又翻，连蹬带踹，出了一头汗，张着嘴就是没喊出来，倒也奇怪。”

    程盈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喝着水，黄历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她的心在那双温柔有力的大手的抚摸下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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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一百三十一章化装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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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疲乏的太阳，静静地燃烧了中午和早晨之后，缓缓地向地平线下方落去。正在隐灭的白昼mí人地、忧愁地、鲜yan地泛着红光，象疾病缠绵的美nv临终前颊上的红晕一样。蔷薇sè的斜晖，闪烁不定地把大地上的景物变得如同大火烧着了一般，一片金红。

    朋野站在木制了望楼上举目眺望，远处的青山顶带着灿烂的红光，山哪，树哪，云哪，霞哪，都变成金sè的一片，他眼光缭1uan了，不得不闭上眼睛，稍做休息。

    伊藤率领部队追击敌人，已经一天一夜了，而且并没有丝毫的消息传递回来，这让他很担心。他开始后悔为何不**一些，阻止伊藤的行动，或者由他带队追击。凭他的谨慎多谋，应该比伊藤更安全一些。

    想到这里，朋野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下了了望楼，向村子里走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请求天照大神保佑，保佑伊藤能够把部队安全带回来。现在驻地的防守由于兵力不足，已经让他感到了危险。

    太阳缓缓落下了西山，月亮从那黑黝黝的东山顶露出圆圆的白脸，把清凉的光辉洒了下来。

    二十多个鬼子从夜幕中冒了出来，披着月光，拖着疲惫的步伐，押着两个俘虏，抬着几副简易担架缓缓的接近了村口。虽然光线不足，距离稍远，但哨楼上的哨兵还是马上就认了出来。

    “是伊藤阁下带人回来了，快去向朋野阁下报告。”哨楼上的哨兵冲下面大声喊道。

    “快找军医，伊藤阁下身负重伤，需要马上医治。”离村口的鬼子哨兵还有一段距离，黄历便大声喊道，使得村口的哨兵注意力被分散，忙1uan中不会仔细观察。

    很明显，日本鬼子对化装渗透奇袭之类的战术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在开战之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根本没有提防。四个鬼子哨兵走出了掩体，站在村口迎接远道归来的同伴，这显示出日本鬼子已经相信了他们，放松了警惕。

    特勤队员们默不作声，鱼贯而入，他们脸上都涂抹着泥土和污垢，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几个鬼子从村里匆匆地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挎着yao箱，应该是这里的军医，黄历猛地咳嗽两声，示意手下做好行动的准备。特勤队员无声地散开，各自盯上周围的几个鬼子。

    “伊藤阁下在哪里？”日本军医来到近前，推了推眼镜，焦急地询问道。

    黄历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一副担架，日本军医蹲下身子，瞪大眼睛仔细观察。

    噗，一柄刺刀突然从背后刺下，用力很猛，刀尖从日本军医的前胸透了出来，日本军医张开了嘴巴，嘴里流出汩汩的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刺刀尖，一只大脚踹了过来，他扑倒在地，chou搐了两下，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特勤队员们突然难，向身边的鬼子起了攻击，刺刀、匕向鬼子的要害杀去，惨叫声响了起来。这是黄历预料得到的情形，若论杀人的干净利落，这些人还差得远呢

    “怎么回事？”了望楼上的鬼子扒着栏杆张望着。

    呯黄历手起一枪，正中他的胸口，惨叫一声，这个鬼子一头从了望楼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枪声响起，村子里顿时人喊马嘶，1uan成一团。黄历留下一部分特勤队的战士占领了望楼和村口工事，准备接应第一总队的人马，又率领着其他人向村子里杀去。

    鬼子在村子里并没有建立街垒等工事，也就是说一旦外围被突破，鬼子基本无险可守，只能依靠房屋建筑进行顽抗，他们的骄狂现在终于尝到了苦果。

    枪声混杂着呼喊叫骂响成了一片，地上、房上、树后处处闪耀着爆炸的火光，子弹1uan三绞四地在空中穿shè飞鸣。鬼子匆忙之中组织起抵抗时，黄历带着特勤队已经勇猛的冲杀了上来。他们象一群猛虎，在了望关枪的掩护支援下，横冲直撞，步枪、驳壳枪一个点地扫shè，手榴弹一个劲的猛扔，十几个鬼子的仓促抵抗并没有达到目的，反倒被压得步步后退。

    说实话，黄历想得挺好，突破村口防御，猛打猛冲，直扑鬼子指挥部所在的大院。但他不是神仙，还是没想到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生。因为特勤队并不擅长巷战，一打进村子，三个xiao队的干部都带头向前冲，战士们也不停地跑，缺乏总体协调。几个回合下来，有的人冲到了前头，有的被堵在了后面，周围到处在开火，一时也nong不清哪座房子里是战友，哪间屋子里有敌人。

    而鬼子也被打晕了，本来兵力就有限，在四个村口站岗放哨的便占了将近一半人马，剩下的成股兵力也就不到二十人，在朋野的指挥下，反击了两回，都被黄历和特勤队的战士击退。倒不是鬼子战斗力不行，而是黄历为了保险起见，将第一总队的短枪都借过来，装备了特勤队，连队长白net国都无奈地扛起了步枪。要知道，在近战中，手枪可比三八大盖给力，又是连，鬼子虽然勇猛，拼刺技术高，却也是抵挡不住。

    朋野无奈之下，带着七八个鬼子退进了指挥部的大院，这是村子里唯一的砖瓦结构的房子，他们缩在屋子里，拼命地向外开枪，负隅顽抗。

    黄历爬上房顶，想居高临下狙击鬼子，没想到这房顶是用麦秸铺成的，椽子是葵花杆，只听喀嚓一声，他便跌下房来。虽然摔得头晕脑胀，所幸只是些擦伤，并未伤筋动骨。

    “这他x妈历呲牙咧嘴地被人拉出来，嘴里骂着，他四下听了听，除了这里，村子里还有几处在响着枪声，想必是残存的鬼子还在顽抗。

    “找汽油，抱柴禾，用火烧。”黄历制止了战士们的进攻，奇袭战打成了大混战，已经够丢人的了，再不能狠冲硬打招致伤亡了。

    这时，第一总队的人马也冲进了村子，在搜杀着残存的鬼子，己方人数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负隅顽抗的鬼子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了。

    片刻后，火把，稻草捆，装着火油的罐子被扔上了房顶，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映红了天空。顽抗的鬼子出了绝望的尖叫和惨嚎，然后在朋野的指挥下疯狂地冲了出来，进行了徒劳的绝死突击……

    火头越烧越大，嘎吧嘎吧，房梁出刺耳的响声，最后轰然落地，激起了一大片的火星。

    枪声在村子里渐渐停息，黄历望着不远处的大火，捏着下巴在冥思苦想。经此一战，他也明确地知道了特勤队的不足。还是时间太紧，训练不足，实战经验缺乏呀，本来应该是一场轻松的奇袭战，却打成了这样一副模样，伤亡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长官，这家伙原来没死，只是被手榴弹震晕了。”两个特勤队的战士拖着一身是血的朋野走过来，狠狠地摔到黄历的面前，还递上来一把指挥刀。

    朋野支撑着伤腿，试图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战士在后面抡起枪托狠狠砸了下去。

    黄历冷冷地看着这个日本鬼子，chou出刀，耍了个花，直接放在朋野的脖子上，骂道：“杂碎，无能愚蠢的杂碎，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只会使yīn谋诡计的胆xiao鬼。”朋野用不屑的眼神望着黄历，“懦弱无耻的支那猪，看你们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猖狂到日本被彻底打败，可惜你是看不到了。”黄历冷笑道：“我能想到你们的倭皇会象个娘们儿似的跪地求饶，能看到所有的日本人象狗似的乞求宽恕，能看到你们日本人贱笑着把妻子nv儿送给中国人享用。”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朋野愤怒已极，猛的抬起脖子，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不可战胜？呵呵，你去yīn间看着吧”黄历站起身，用力一脚将朋野踢得满脸开花，将手上的刀抛给旁边的战士，“砍了他，这个畜生还不值一颗子弹。”说完转身而去。

    黄历感到不满意，但对于白net国、沈栋，以及其他游击队员来说，却是一次了不起的大胜利。一次伏击，一次奇袭，便将一个xiao队的鬼子全部歼灭，而自身的伤亡还不到三十人，这样的结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抗战以来，有哪一支部队创造过这样伤亡比例的战绩，恐怕还没有吧，倒是听说过一个日军xiao队追着**一个师跑的奇闻。

    两战两胜，不仅全歼了一个日军xiao队，还打破了日军的封锁线。虽然固执的日本鬼子会很快再将这个缺口补上，但突然的袭击使鬼子来不及毁坏物资，使游击队在此战中缴获了驻地内存放的粮食和弹yao。有了这些物资支撑，有了缴获的武器补充，游击队实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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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杀出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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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亡战士们的遗体整齐的排列在树林里的空地上，一些士兵正在为袍泽擦去脸上的泥垢和血污，整理他们的遗物，场面静悄悄的，弥漫着肃穆哀伤的气氛。

    就是这些普通得或许连名字都带着狗儿猫儿的烈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保卫着这片神圣的土地，保卫着中华五千年的传承。中华有辉煌的历史，有铁一般的热血男儿，更有着那种至死不悔的jīng神。所有这些，才使中国屡经磨难，却始终屹立不倒。

    游击队在作战中，对战死者的遗体收容十分重视，只要条件允许，都会妥善安葬。这一点是由于中国人入土为安的传统观念，同时也是保证士气的手段。当然，这对各**队来说都很重要，想想战死后尸体被丢弃在那儿慢慢腐烂，再勇敢的士兵也会心中忐忑。抗战中九江之战张奎几天就败下阵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战区仓促应战，没有安排好伤兵和阵亡人员的处理，士兵在战壕里看到身边战友被打死没人管，负伤了只能慢慢死去，导致士气一落千丈，这个仗能打好才怪。

    “都记录清楚了吗？”黄历默立了片刻，沉声问道。

    “是的，全部记录清楚。”白netbsp;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为抗日而死，为国家，为民族而牺牲，我们就算没有能力给他们建忠烈祠，修纪念碑，但也要写下他们的名字，记下他们的事迹，让后人尊敬崇仰他们。”

    白net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把鲜血流在祖国的土地上，是一种荣幸和光荣，我们都有这个机会。”

    “殉国是不分地点与时间的。”黄历回头看了看已经集合列队的特勤队，说道：“我们要分手了，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一路保重。”白net国与黄历用力握了握手，在战争年代，每次聚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次分别都可能再也见不到面，所以每次都显得那么郑重。

    黄历与白net国握手完毕，走回到特勤队的队列前，由于伤亡减员，原来三十六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三十人，但黄历相信，只有经过血火洗礼淬炼，这支队伍才能成为jīng锐之师。威严的目光从每个队员脸上扫过，黄历有力地一挥手，率领着队伍出了。

    封锁线被打破了一个缺口，趁着鬼子还没来得及补上，黄历率领特勤队跳了出去，要在外线sao扰袭击，打1uan鬼子的布署，让他们疲于奔命。

    黄历带着队伍穿过封锁线，便拐上了xiao路，在山林之间穿行，在熟悉此处地形的队员的引导下，黄昏前赶到了流花沟。流花沟是一条横沟，沟里到处都是纵横的怪石，曲曲折折的岩dong，在一块矗立的岩石缝里流出一股清澈的泉水，直流到附近的xiao河里，因为夏天泉水上面经常飘着野花，所以老百姓叫它流花沟。每逢动1uan，便有百姓藏到这些岩dong里来避难。在这里，特勤队队各自找好了dongxùe，在dong里铺上柴草、被褥，支上锅灶，就这样开始宿营。

    夜sè渐渐深沉下来，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天宇闪烁着动人的眼睛，岩dong内、篝火旁，疲惫的战士们都酣然入睡，传来一阵阵的鼾声。

    黄历坐在篝火旁，与担任向导的战士聊着，借着火光，在一张地图上勾勾抹抹，这是他从鬼子驻地内缴获的，画得相当细致准确，从这点便可看出日本人侵略中国是蓄谋已久，用心极深。

    “从这里翻山过去，再沿着一道横岭向东走，便能cha到河滩上去，沿河的大道正穿过这道山岭，这是鬼子向各个封锁线上的据点运送物资的必经之路。”这个队员虽然熟悉地形，却看不大懂地图，黄历只好边听，边问，边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你是这里的人，对地形很熟悉呀”黄历做完标记，笑着问道。

    “是啊，我就是在这一带长大的。”这个战士举目四下望了望，虽然天黑看不清什么，但他眼中还是透出亲切的神情，“我从光屁股的时候就赶着羊群爬遍这里的沟沟坎坎，还在这附近开过荒，打过柴。那面的山坡，便是从前放羊的地方，我常和别的孩子比赛谁的鞭子chou得响，还在那里打死过一条麻花蛇……后来，我去了北平，在一家店里当xiao伙计……”

    黄历听着这个战士絮絮叨叨的说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充满了感情，可这里的村子再没有了平和的景sè，鬼子四处扫dang抓人，那条沿河的大路便是bī着老百姓修起来的，可以说，这条路上满是中国人的鲜血和尸骨。

    “长官，我是不是很烦哪”这个战士说完了，自失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黄历说道。

    “不烦，听起来很有趣。”黄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该休息了，明天还要翻山越岭呢”

    看着这个战士离去，黄历又看了会儿地图，才将地图收好，起身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来到泉水旁停下了脚步。

    明天，我将带领特勤队去跟敌人搏杀，我的前面将是一个未知的世界。我掌握着许多人的命运，而我的命运又掌握在谁的手里呢？黄历看着泉水从岩缝里涌出，又汇成了xiao溪，向山下流去，溪水上飘着几点野花和几枝野草。

    水流潺潺有声，它冲刷着岩石，带走了花花草草，而这些花花草草会在大自然的生物圈中转化成新的生命，重新展现出来。大自然真是神妙，即便是倒在荒山野岭的腐尸白骨，也会慢慢变化，也许就化成了树丛、蒿草、山花，再去迎接又一个循环的生死枯荣。

    在寂静的夜里，在充满自然气息的山林中，在这潺潺的流水前，很容易使人进入哲思，也容易使人陷入mí惘和淡淡的哀愁。冥冥之中，谁在主宰着每个人的命运？是不是有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轻轻拔nong着自己的命运？我此刻躺下睡觉，或者坐在这里熬个通宵，明天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产生变化？明天早一分钟出，或者晚一分钟出，是不是就会生不同的事情，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黄历站在流水前，伸出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着，他忽然觉得，在所有世人身上无不涂抹了特别浓重的宿命sè彩。该干什么，会干什么，都已经注定，人只是在命运这个大网中做着徒劳的挣扎而不自知，人类的生死相搏也实在没有意思。

    一颗xiao石子扔了过来，在溪中溅起水花，黄历从冥思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程盈秋笑着走了过来。在月光下，黄历看见她的眼睛和牙齿在闪亮。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程盈秋笑意盈盈的yín道。

    “呵呵，我哪有那份闲情逸志。”黄历自失的一笑，说道：“怎么，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吗？”

    “切”程盈秋学着黄历的样子一哂，很随便的坐在旁边，“怎么还不休息，是不是担心我们这支孤军以后的境况？”

    “有那么一点，可也不全是。”黄历坐下来，捡起根树枝拔着水，“大不了被鬼子追着跑呗，这大山，这林子，我就不信鬼子能把咱们都吃了。”

    “是啊，大不了就跑呗”程盈秋抿嘴一笑，声音柔柔的叹了口气，“只是尸山血海，不知道中华民族到底要付出怎么样惨重的代价才能最终把鬼子打败呀？”

    借着月光，程盈秋的侧影非常美丽，她没有戴军帽，长披散在肩上，恬情的姿态非常mí人。深潭似的大眼睛，亮丽夺人，俊俏的鼻子，时隐时现的粉腮上的xiao酒窝，令人未饮先醉；红唇xiao巧而饱满；脖颈白皙而修长，肩膀圆润而方正，竟让黄历看得有些出神。

    “嗨，什么呆呢？”程盈秋伸手摆动了几下，嗔道：“人家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哦，你说什么了？”黄历尴尬的一笑，挠着脑袋说道：“不好意思，瞅着你走神了。”

    “瞅着我？”程盈秋微皱秀眉，温柔nv子的轻嗔薄怒带着淡淡的羞涩溶化了黄历那平凡的身体。

    “妞妞。”黄历低声叫着，眨着眼睛。

    “别，别叫人家的xiao名。”程盈秋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呵呵，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可又舍不得。”黄历挨近了程盈秋，轻轻抚着她的长，犹豫着说道：“行军打仗，你这长头不太合适，而我又特别喜欢，你说怎么办？”

    程盈秋伸手将头拢到胸前，珍惜地抚着，nv人爱美，这是天xìng，特别是对这引以为傲的秀。

    “算了，盘起来凑和着吧”黄历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你不舍得，我也喜欢”

    “阿历。”程盈秋突然开口，柔柔的目光望着黄历，“你来，我要你亲手给我剪头。”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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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吃小灶的程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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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谧下来，月光清莹如水，泄地如银。远山如黛，近山峥嵘，河水潺湲流泻，夜风吹着宛若海1ang起伏的丛林，此情此景，真是一脉关山月夜的意境。

    一缕缕头被xiao心地放好，黄历用匕将自己所钟爱的nv人的秀一缕缕割断，程盈秋显得很平静，甚至脸上还有些笑意，直到黄历停下了手。

    “好了？”程盈秋试探着问了一句，将脸转向黄历。

    黄历轻轻颌，脸上的神情很复杂，齐耳的短，让自己看惯了的程盈秋的形象有些陌生。

    “不好看？”程盈秋伸手摸着自己的短，想笑，又扁了扁嘴。

    “好看。”黄历微笑点头，“只是看惯了原来的样子，这一变觉得不太适应了。”

    程盈秋抿嘴笑了起来，尽管下决心剪掉头，可她还是担心自己变得丑怪，黄历的话让她心里得到了安慰。

    黄历伸手解开衣扣，开始脱衣服，这让程盈秋吓了一跳，这家伙要干什么，不会是想那个吧，这周围都是特勤队员，谁知道有没有醒着的，再说还有哨兵呢

    “阿历，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这，这太不合适了。”程盈秋又不敢高声喊叫，只好边向后退，边低声劝道。

    黄历呵呵一笑，张牙舞爪吓唬了程盈秋一下，程盈秋退得更急，脚下一绊，坐到了地上。黄历将防弹背心脱下，将外衣一披，上前两步，伸手扶住了程盈秋。

    “来，把这个穿上。”黄历将防弹衣塞到程盈秋怀里，说道：“以前给你穿，你死活不肯，现在可不能再耍xìng子了，打仗时我不能再分心照顾你，你也得让我少netbsp;   “还是你穿着，你总冲杀在前，这样才安全。”程盈秋执拗地拒绝着。

    黄历不由分说，也不想和她继续解释，一手使劲搂着她，一手便去解她的衣服扣。

    程盈秋臊得满脸通红，又挣脱不开黄历的魔掌，只好无奈地求饶，“好了，好了，你松开手，我自己穿还不行嘛？”

    黄历停顿了一下，松开了手，坏笑着威胁道：“你要敢不穿，我就来硬的，反正你是我媳妇儿，没人敢管。”

    程盈秋使劲捶了黄历一拳，拿起防弹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将防弹衣穿在里面。当黄历穿过的带有汗味的衣服贴在她身上时，她有一种奇异、兴奋的感觉，仿佛黄历正在把身上的全部热力，注入她的身体，使她感到极度的充实……她的嘴唇登时有些干。

    周围被皓洁的月光笼罩着，景物静静地默立在银sè的纱幕里，显得尤其肃穆。溪水潺湲地低yín浅唱着，伴着树上的夏蝉和草丛中的蟋蟀的鸣叫，更衬托出这夏夜的幽静。树荫里闪烁着流动的萤火，远处有鸟鹰和鸮鸟在叫。黄历和程盈秋并肩坐在石头上，尽情享受着这凉爽下来的夜带给他们的那种惬意。

    “阿历，你说要教我们夜间狙击的技巧，不如先教教我，然后我也能体会上当教官的感觉。”程盈秋将头从黄历肩膀上抬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

    黄历沉yín了一下，点了点头，笑道：“好啊，虽然我把这些技巧都写了下来，但媳妇儿先学会，也省了我的力气，还给我长了脸面。”

    战争史上，很多战例都是借助夜sè创造的。有时候，jiao战双方的强弱在白天和夜晚截然不同。客观地讲，夜暗对于狙击手是有利的。黑暗便于狙击手隐蔽，容易达成攻击的突然xìng。但在夜间观察目标，却有着常人所不知道的技巧。科学实验证明：在黑暗的房间内，观察一个目标，之后试着将目光焦点向目标左侧稍稍偏移一点，你会现，这样观察反而比注视物体本身看的更清楚。这是因为人眼的最敏感区域与正常视场不一致，这被称作“左斜视原理”。

    事实上，夜间利用左斜视观察在后世特种部队中已经非常游行，当然，现在的军队和士兵对此还是一无所知。知道了左斜视原理，狙击手要将视点放在目标左侧，偏移1o度，以便获得更为清晰的图像。

    程盈秋在黄历的指导下，练习了几遍左斜视观察法，感到特别新鲜有趣，不禁钦佩地说道：“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看过的书不少，却没有没有听过。”

    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无奈地说道：“我跟你说过，我忘了很多东西，甚至连我自己以前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不过，有些知识和技能显然没被遗忘，我一直在猜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亲人，生活经历是怎样的，这让我很苦恼。”

    程盈秋将手放在黄历手上，两人十指相扣，都没说话，但相互之间的情感却不需要语言便能传递过去。

    “我继续教你吧”好半晌，黄历的心态似乎回复过来，继续说道：“夜战对于狙击手来说既是歼敌的好机会，也隐藏着杀机。一名只接受过白天狙击训练的狙击手，会在夜战中一无所获，甚至难以生存下来……”

    夜间狙击作战的研究，其核心内容就是对人眼的研究，一切战术、一切方法都围绕着这个核心。而夜间观察有一些独特的技巧：其中狙击手在观察时，要尽可能处于较低的位置。因为即使在夜晚，相比地面，天空还是要亮得多，会将位于高处的人影轮廓映衬出来；另外，在光亮出现的瞬间，要下意识地闭上瞄准用的那只眼睛，用不瞄准的那只眼睛观察周围。因为人眼从光亮环境到夜暗环境，需要一个过程。如果用双眼进行观察，一旦需要shè击，狙击手很难迅锁定目标。也许等瞄准眼重新适应了夜暗，战机也就失去了。

    黄历所教的xiao技巧都很简单，却非常实用，那可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经生死的士兵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程盈秋也学得非常认真和投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笨人，又受过现代教育，有知识基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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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三十四章伏击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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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山顶上飞出第一块红霞，山川里仍然yīn暗暗的时候，黄历和特勤队便出了。四下里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chao湿的空气里带着各种野草野花的青味。

    不久，高山顶上的红光渐渐变成了白sè，战士们的裤腿、鞋、袜子早被草水沾得湿漉漉的，但他们谁也没有怨言，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赶路。此时，黄历一直严格要求的特勤队员的体能便显露出优势，没有一个人掉队。

    上午九点左右，特勤队经过四个多xiao时的跋涉，终于赶到了横岭。黄历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势。这条不知名的河流的北岸便是公路，这条横岭一直cha到河沿上，河水紧贴着石岸，而且这岭上只能走牲口，撤退的时候就不必太过担心鬼子的机动工具。

    观察已毕，黄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召集沈栋等人商议了一下，便分头带人进入了伏击阵地。

    所谓的公路，不过是条土道，上面坑坑洼洼的并不十分平坦。特勤队选择的阵地是一段大约有两百米的直线路段，这里一面靠山，一面是个斜坡，斜坡上的草丛和树木给他们提供了隐蔽之所。而且，这里的整段公路是s型，在拐弯处可以安排人员提前预警并指示敌情。

    第一xiao队掐头，第二xiao队伏击，第三xiao队收尾，黄历则带着几名狙击手另外找好了阵位。因为伏击的位置并不十分理想，距离公路只有不到一百五十米，在敌人的火力范围内。所以，将由他们先对车队进行狙击，给敌人造成混1uan后才动进攻。

    战斗不是连续进行的，但学习却是无时不在。黄历有时并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来向自己的手下进行示范，然后再针对他们的不足进行指点和讲解。

    狙击手之所以会让步兵恐惧，一方面在其的枪法jīng准，另外一方面就在于他们一般是不会给敌人现，杀人于暗处，给人一种无所不在的恐惧。一位公认的前苏联级狙击手瓦西里曾经讲过：“狙击手在战场上的任务就是现而不被看见，杀而不被杀。”怎样能做到看见而不被现，杀而不被杀呢？关键是狙击手要懂得如何选择一个良好的狙击位置并且学会伪装自己。也就是说，狙击手能否在战场中完成任务完全取决于狙击手对于不同环境下能否充分运用移动、隐藏、观察及伪装的技巧，这些也是狙击手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能否生存的重要关键。

    黄历早已经观察了阵位附近的地形和植被，他很快地就地取材，用草、树叶等添加在衣服和装备上，并从兜里掏出几块昨天宿营时收集的几块木炭，在程盈秋脸上涂抹起来。

    眼睛长在头上，正因如此，狙击手在隐蔽行动中，还是要不时的从掩体后方伸出头来观察四周的情况，导致头成了身体上最容易被察觉的部分，伪装头部，能使得被现的几率大大下降。

    “1uo露的皮肤很显眼，就算是你长得很黑，也会因分泌的油脂反光而暴露。”黄历边用木炭涂抹，边对自己的手下解说道：“眼窝、耳蜗、眉心和鼻子下等凹陷位置，要涂上较浅的颜sè，鼻尖、前额、下颚与两颊等凸出部分则涂上较深沉的颜sè，与光线在脸上造成的高光与yīn影效果刚好相反。不要笑，这不是玩乐，这是取决于你在战场上能否存活下来的重要手段。”

    “你把我nong成丑八怪了。”程盈秋不易觉察地轻轻踩了黄历一脚。

    “一会儿你来给我nong，我不怕丑。”黄历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冲着大家一瞪眼睛，“别干瞅着，赶紧行动，我可是要检查的，做不好，今天没饭吃。”

    …………………

    等的无奈，在于等的人对于所等的事完全不能支配，对于其他的事又完全没有心思，因而被迫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存有期待使人兴奋，无所事事又使人无聊，等待便是混合了兴奋和无聊的境界。随着等的时间延长，兴奋转成疲劳，无聊的心境就会占据优势。这个时候等待宛如等候判决，心中焦虑不安，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大受颠簸之苦。

    说起来，此次伏击也有守株待兔之嫌，谁知道鬼子是不是天天有运输车辆经过，即使是有车经过，谁又知道是什么时间。但黄历却不以为意，今天不行就明天再来，而且这不正是考验特勤队队员耐xìng的机会吗？

    十一点多了，就在大家都心焦难耐的时候，观察哨传来了信号，鬼子的车队来了，一共是六辆。得到信号，各xiao队长立刻督促各自的手下打起jīng神，举起枪支，准备着一场大战。

    等待敌人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而大战之前，时间却是过得飞快，让人总觉得还没准备好。十几分钟后，先是听到了远处的马达声，接着就看到鬼子的汽车一辆一辆地拐过弯来，慢慢进入伏击圈。

    汽车越来越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每辆汽车上都cha着一面膏yao旗，但车厢里只看见货物，却看不见押车的鬼子。

    嘿嘿，鬼子还真是“不可一视”，竟然如此轻敌，黄历暗暗冷笑。

    也难怪鬼子如此托大，自从这条公路开通后，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袭击，甚至沿途连个人影也很少见到。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部队钻了进来，要在他们的肚子里搅个天翻地覆。

    狙击车队在常人看来是先敲掉头一辆，但是有经验的狙击手会从最后一辆打起。前面的车辆现遭到攻击，到有所反应，再到搜索狙击手，枪口转向，起码需要四十多秒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对于狙击手来说，足够他shè光弹夹中的子弹。

    目标已经完全进入了埋伏圈，六辆车，顶多十二个人，黄历觉得有些xiao题大做了。不过，进行战斗就是要xiao心谨慎，要象猛狮搏兔，必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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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三十五章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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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平津狼烟第一百三十五章下一个目标

    “呯”黄历先枪，最后一辆汽车立刻歪扭起来。他立刻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瞄准倒数第二辆又是一枪，这辆卡车立刻撞向了路边。

    枪声不断响了起来，程盈秋和其他几名狙击手都shè出了各自的子弹，鬼子车队这才反应过来遭受袭击，不过他们不知道子弹来自什么地方。

    “呯”黄历再一枪，鬼子驾驶员的鲜血溅到了车窗上，汽车猛地拐弯，翻下了道沟。

    鬼子车队遭到了突然的袭击，在狙击手的打击下，五辆车或停或转向路边，撞向一旁。此时，令人惊讶的事情生了，幸免的头车不但没有停下救援，反倒加大马力，继续向前行驶，这应该算是逃跑了。

    但前面埋伏的一xiao队让鬼子逃跑的美梦瞬间破碎，一排子弹shè向驾驶室，驾驶员和副驾驶立刻被打成了筛子。

    “呯”，黄历再次开枪，一名刚爬出驾驶室的鬼子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居高临下的子弹钉在了地上。

    “冲啊，杀啊”埋伏在中间路段负责突击的二xiao队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声势很大，但能顽抗的鬼子已经廖廖无几，倒让杀气腾腾的战士们差点闪了腰。

    黄历与几名狙击手没有冲下去，而是继续搜寻着残余的鬼子，冷静地施shè，为同伴提供着掩护。

    第一xiao队和第二xiao队在留下警戒人员后，也从公路两头围堵过来，枪声逐渐稀疏下去，整个车队的鬼子在袭击初期便伤亡惨重，残存的鬼子只有五、六个，根本构不成威胁。

    伏击如此轻松，这让黄历也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一时间竟想起了赵维光所说的话：“你是我们游击队的幸运神，有你在，我们游击队就会有好运气。”

    “是不是该下去了？”程盈秋已经找不到shè击目标，收起枪问道。

    哦，黄历抿了抿嘴，胜利来得如此容易，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点名留下两名狙击手，然后带着其他人跑上了公路。

    特勤队员们已经爬上了汽车，翻拣着车上的物资，以零伤亡的代价消灭了鬼子车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快离开，汽车着火了，会爆炸的。”黄历突然现翻到路沟下的卡车正冒出黑烟，不禁吃了一惊，快步跑了起来，边跑边喊，正在汽车旁搬运物资的几名队员愣愣地望着他，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也难怪，游击队队员对汽车这种东西并不熟悉，有的农民出身的战士甚至没见过汽车。在历史上，八路军的部队也出过类似的事情，缴获了鬼子汽车，却没人会开，想破坏，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只好使出笨力气，用锤子、石头猛砸。

    黄历又喊又摆手，终于让几个士兵扛着物资离开了那辆汽车，时间不大，汽车的动机冒出了火焰，终于轰然爆炸，破碎零件飞上了半空，大火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特勤队队员们都吓了一跳，场面变得极其安静。黄历也不由得捏了把冷汗，打鬼子车队顺风顺水，要是因为汽车爆炸而招致伤亡，那可太令人郁闷了。

    “加快动作，敌人可能很快就来，快，准备撤退。”黄历大声将惊愣的队员唤醒过来，大步在公路上走着，看着队员们搬运物资。

    军服、粮食、弹yao，特勤队员们恨不得全部带走，一粒米都不给鬼子留下，黄历不得不命令队员们忍痛割爱，只带走最需要的物资。

    半个xiao时后，黄历带着部队撤出了战场，沿着横岭向来路撤退。公路上，几辆汽车都燃起了大火，大火之中，特勤队带不走的物资在熊熊燃烧，化为灰烬。

    十几箱子弹、手雷给特勤队提供了极大的补充，使之能在敌后坚持更长的时间；两大捆军服又给特勤队提供了大摇大摆、hún充奇袭的便利；每人的粮袋都满满的，除了粮食，食盐也足够这支部队在山里再坚持个把月。可以说，经此一战，给特勤队打下了良好的物质基础。虽然没缴获到重武器，但十支龟盖匣子也让特勤队员长短披挂整齐的理想，迈进了成功的一大步。

    队伍顺利钻进了山林，回头还能看见身后汽车燃烧冒出的黑烟，听到隐约的爆炸声。虽然身上负担沉重，但特勤队队员都喜sè满面，边走边议论着这次成功的伏击。

    “我们消灭这些xiao鬼子付出的代价不大，我想肯定有人以为xiao鬼子不过如此，可你得好好想想，要是这次鬼子车队里有押运的士兵，我们的战术又该如何变化？”黄历对沈栋语重心长地说道：“别人可以骄傲，可以轻敌，你作为未来的指挥官，一定要保持冷静，并且要多思考，多设想，这样你的指挥水平才能不断提高。”

    沈栋被黄历浇了盆凉水，笑意渐渐收敛中，停顿了半晌，点头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句话我一直记着，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嗯，那就好。”黄历说着快走几步，伸手抢过程盈秋肩上的物资，大步向前走去。

    ………………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天际凝聚着绚烂的晚霞，山中的岚风带着凉意，驱赶着白sè的雾气，向山下游dang。

    特勤队又回到了流hua沟，这里dong多偏僻，实在是个存放物资，并宿营休息的好地方。夜里，这里便是他们的天下了，白天窒闷的生活这时又活跃起来，几个人围着篝火，惬意地闻着饭香，悠闲地chou着烟卷，谈论着，闲聊着。

    “老三，我琢磨着你白天说的话，感觉你好象似有所指。”沈栋抱着柴禾过来，边向火里加柴，边疑huo地问道：“你问我如果鬼子有押运的士兵，我们的伏击就要采取一些变化，难道你还想搞一次这样的行动？”

    “只是个想法而已。”黄历拿着根树枝在火上轻轻转动、烘烤，上面是一条蛇，已经烤得半熟，“伏击是个好战术，而且还在这个地点搞，我看也未尝不可。”

    沈栋摇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鬼子哪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这未免有些想当然了。”

    “你没听过老祖宗的一句名言嘛，吃一百个豆不嫌腥。”黄历收回树枝，闻了闻，1ù出垂涎的神情，说道：“按我的理解，兵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互相琢磨对手的心理，谁mo得透，谁猜得准，谁就占了先机。你认为鬼子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中伏，而鬼子呢，他们大概也想不到我们会故技重施，还在同一个地点伏击他们。”

    沈栋凝神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思维盲区，但对特勤队来说，也确实有很大的风险。现在否定或肯定都cao之过急，如果要再次行动，还是要侦察清楚后再说。

    “当然，咱们最好等几天。”黄历将烤好的蛇rou递给了程盈秋，搓着手说道：“昨天晚上，我向余成志聊了很久，他说向东十几里地的样子，有一个叫商集的镇子，是这附近最大的村镇。七七事变后，原来的镇长何耀祖便投靠了日本人，被委任为维持会会长兼镇长。何耀祖又收买地痞流氓，组织了一支给日本人当狗的部队，用压榨老百姓的油水来讨好日本人。并且他还借着日本鬼子的势力，又开烟馆，又开ji院，使劲着昧心财。”

    “你的意思是收拾张耀祖？”沈栋想了想，说道：“那还是侦察一下的好，张耀祖有多少人马，镇子里有没有日本鬼子，这都是要慎重对待的。”

    “很对，你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密了。”黄历赞赏地说道：“明天咱们就派人去侦察一下，那些缴获的日本军服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呢”

    沈栋笑了起来，如果镇上没有日本鬼子，凭那些汉jian对日本主子的畏惧和谄媚，化装袭击还真是很有成功的希望。不过，他已经变得成熟，离开了黄历，便去找余成志，了解商集和何耀祖的情况。

    商集镇上的何家几十年来一直是镇上的头等大户，家中光护院就养了上百人，配备了汉阳造，还有几ménxiao炮，都是从外面hua高价买来的。日本鬼子占领这里的时候，何家家主何耀祖作为本地绅士代表，和几名富商地主打着膏yao旗去欢迎。鬼子便让这些人组成了维持会，何耀祖被委了个分会儿兼镇长的职务。

    拿着鬼子的委任状，得到了鬼子的授意，何耀祖便立刻行动起来。他严令附近各村各庄的村长和富户，把埋藏的枪枝起出来，组织伪军替鬼子维持治安，收粮纳款。有些富户舍不得枪枝，便让家中子弟背着，参加伪军。于是，这支仓促组成的队伍中，就有了很多“跟着枪出来”的士兵。

    何耀祖让儿子当上了大队长，可他儿子是个二世祖，对出cao跑步这些军事训练没有兴趣，都jiao给了何家原来的护院班头张岳山。他呢，背着个八音子，只会去串nv儿mén子，对相好的夸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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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集市行刺

﻿    “你打听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黄历听完沈栋的讲述，沉思了一下，开口问道：“如果我没料错，这应该是余成志参军之前的情况，那现在有没有变化，你并不知道。”

    沈栋点了点头，老实地承认道：“不错，现在可能会有些变化，所以我想找人再询问一下，往南不远有个小村子，就上哪里打听怎么样？”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沈栋考虑事情越来越周详，这是沈栋的进步，也是特勤队的幸运，因为这支队伍早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

    逢二逢七，正是商集镇的集市，从前，这也算附近数一数二的大集了。曰本鬼子来了以后，这里的集曾经停了半年，后来才慢慢又恢复了，不过远没有从前热闹，都是些卖菜的，卖吃的；象家具、摆设一类的东西，这年头谁还有心去置办，而且想置办也置办不起。不过，集上倒添了一项兴隆的生意，那就是卖豆饼的，从前这东西多是喂牲口的，现在却成了人们的主粮了。

    太阳出来一竿子多高，通向商集镇的路上，便出现了赶集的人群：担挑的，背筐的，推小车的，轰驴驮子的……虽然不比往年，可也比平时的人流拥挤了不少。

    黄历头上戴着顶破马莲草帽，身穿破洋布白褂子，紫花裤，一双露趾头的鞋子蹬在脚上，裤腿角挽得过了膝盖，小腿上都沾满了泥巴。他夹在从南面赶集的人流中间，朝西河镇奔来，身边还有几个汉子在不远不近的跟着。

    等到双脚踏进集市，黄历两眼虽然瞅西看东的，但那牲口经济人褪袖摸手指的神秘样子，那斗房刮粮端斗、边唱边倒的劲头，那货摊前面的主顾，那……他都视而不见。他瞪大眼睛四下寻找，却老不见那个本顾问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听说这个好色的混蛋从不放过这样人多热闹的机会，吓得大姑娘小媳妇儿根本不敢出门露面，今儿怎么还没来。”他有些焦急，不自禁地将草帽摘下来，一会儿朝脸上扇扇风，一会又举过头扇他那青头发碴子的脑瓜顶。这样的扇法很快传染给了四下的几个队员们，都是这样边走边扇着。

    经过侦察打听，商集镇的敌情确实有了变化，那就是伪军中派来了一个叫石桥的曰本顾问，虽然只多了一个鬼子，却给特勤队化装奇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假鬼子碰到真鬼子，很可能会露馅儿，起码风险直线上升，特勤队以寡击众，就不能不考虑到意外情况对自己的伤害。

    黄历和沈栋实在不舍得放弃这块肥肉，仔细研究之后，制定了刺杀计划，趁着商集镇的集市，干掉石桥，然后再实施化装奇袭的行动。

    卖冰水的拿腔捏调地拉长声音吆唤：“快来喝！快来喝！五分钱，不算多，闹上两碗败心火！”卖凉粉的也“一毛一碗，解渴解热。”的大声吆唤着。

    黄历用唾沫润润嗓子，正要去喝上两碗。突然，身后的衣襟被一个人扯拽了下，一个很熟的声音从脖子后面低低传来：“一个班下来了，鬼子顾问也在。”这时，赶集的人们都用紧张的语气你传他送地念叨起“鬼子下炮楼”的消息。有的掖藏钱，有的掖藏东西，很多人都把“居民证”放到手底下。

    黄历点点头，努了下嘴，通知消息的队员急忙转身走了。黄历将手里的草帽高高一扬，然后扣在了头上。他低头瞅瞅自己的打扮，和眼前赶集的人们并没有两样，转身四下望望，自己人有的看货色，有的闲抽烟，但都在用眼角扫视着他。

    忽然，拥挤不动的人群，象遇到浪高流急的洪水，刷地一下冲成两半，让出一条胡同来。集上嘁嘁喳喳吵吵嚷嚷的声音，眨眼之间沉静下来，几百人都象止住了呼吸。在人为的胡同中间，在不干净的黄土道上，走过一列肩扛步枪、贼眉鼠眼的伪军。曰本顾问石桥走在中间，昂首挺胸，两只贼眼不停地在人群中扫视。石桥是个三十多岁的鬼子军官，一身黄凡尔丁料子军装，上身没系钮扣，露出胸前白色的衬衣。粗壮的身躯结实得象一头野牛，圆滚滚的头，宽嘴巴，带着棱角。圆眼睛，射着凶狠的光。上唇一小撮黑胡须，不住地嗅着鼻子，好象一只狼狗时刻准备上前厮咬。

    这伙人越走越近，赶集的人躲闪得越急，把做买卖的杂货摊、广货挑、煎饼锅、火烧炉、布车、肉杠……挤了个东倒西歪，七倾八斜。

    “站站吧！乡亲们，看把桃都挤烂了！”一个老头儿在大声央求。

    这么一喊，一下就把石桥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向这边转了过来，舔了下嘴唇。他的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但看在伪军班长的眼里，却有着不必言说的意义。

    伪军班长挥动手里的藤子棍朝人们吆喝：“赶集！赶集！都赶集！”迈大步子朝卖桃的老汉跟前凑过来。两筐青皮红嘴的大白桃，立刻摊摆在他的眼前。他哑着嗓子用藤棍敲打筐子问：“这是你的桃？多少钱一斤？”

    “是我的！你吃吧，先生！”卖桃的老汉害怕得嘴唇乱哆嗦，不笑强笑地说。

    “*！”伪军班长象挨了蝎子螫似地叫了一声，手里的藤子棍也杵到老汉的脸上。他歪着脑袋问道：“*！你说的这象什么话？吃吧，吃吧，爷白吃桃，你干哪？”

    老汉被他这对凶神煞气的一吓唬，浑身止不住地抖动开，光张嘴，话儿说不出来。

    伪军班长嘴一咧，冷笑了一声，猫腰从筐里拿起几个桃子，掏出条手绢细细擦拭，然后谄笑着走到石桥面前，将桃子恭恭敬敬地捧了过去。

    石桥抿了下嘴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掏出自己的手帕又仔细擦了擦，然后吭哧咬去少半边，慢慢嚼着，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哟西，很好吃。”

    伪军班长点头哈腰，象条哈巴狗，就差吐舌头，摇尾巴了。他扭过脸来，冲立在他身边的伪军们说道：“这桃不坏，顾问很喜欢吃，你们去多装点！”

    伪军们早想听到这一声命令，顾问能吃几个，抢来的还不是大部分要落入自己的肚子里，这几个家伙象群饿狗似的呼噜扑到两筐桃子跟前，伸手探胳膊、大把抓小把拿地就往自己口袋里头装。两多半筐大白桃，一眨眼被抓去了少一半。

    卖桃的老汉疼得心里直打哆嗦，眼睛噙着泪花朝伪军班长央求：“先生，我是个小买卖人，这一来就把我的老本倾了！”

    “嘿！刚才还大大方方地说：‘吃吧！吃吧！’一转脸，就变成个小气鬼了。”伪军班长嗔着脸，嘴里吐出一颗桃核，顺手抓过老汉盛钱的面口袋：“老头儿，放心，给你钱！来，再给我装上半口袋子。”

    “先生，那那……那是我的钱口袋，你……”老汉一见钱口袋被拿去，脸色急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止不住地蹦跳。他想伸手去夺，又不敢，光猫腰作揖地苦苦哀告。

    “口袋里有钱怕什么，回头到炮楼上一块算帐去！”伪军班长满不在乎地说道。

    “先生，先生，我是说……”伪军班长没容得老汉说下去，后槽牙一咬，发狠地骂道：“你个老兔崽子是想挨打！”嘴到手就到，一巴掌扇过去，老汉的嘴角立即淌出了鲜血，鲜血染红了白褂子。

    “喂，来个人挣口袋，我来装！”伪军班长根本就没理会老汉脸肿嘴流血，继续撅屁股猫腰地两手去拿筐里的桃子。

    黄历挪动着脚步，四下瞅了瞅，队员已经不声不响的都靠了过去，将这几个伪军包围了起来。他右手伸进怀里，左手向空中高高一举，周围的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终于，手狠狠的落了下来。

    “砰，砰，砰……”一阵乱枪将伪军们打得死伤狼籍，石桥的桃子还没吃完，脑门上便挨了颗子弹，被打得脑浆迸裂，黑血直冒。

    集市上立刻混乱了起来，挑担的、提篮的、逛集的……象潮水似的向外涌去，炮楼的方向传来了枪声，伪军们不明所以，胡乱打着枪壮胆。

    卖桃老汉一开始吓坏了，蹲在地上不敢动弹，伪军班长的尸体就倒在他旁边，大睁着死鱼般的眼睛，手里还抓着钱口袋。老汉咬了咬牙，伸手从伪军班长的手里抢过口袋，啐了一口，“王八蛋，叫你吃桃，吃桃，这回叫你们都吃黑枣！”

    黄历等人顺着人流冲出了镇子，守在镇口的一个班的伪军竟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是擅离职守，也许是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跑了，倒捡了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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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父子计议

﻿    走进砖窑，沈栋等人便迎了上来，黄历笑呵呵地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老三出马，一个顶俩。”沈栋促侠地笑着说道：“我们可是等得心急如焚，有人都差点要冲出去救你了。”

    黄历瞟了旁边一眼，程盈秋背对着他，似乎没把他的回来当件事情，但任谁都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鬼子顾问已经被除掉，现在伪军们肯定正在发愁，曰本干爹死了，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吧！”黄历嘲讽地抿起了嘴角，说道：“趁着他们六神无主，咱们来个趁热打铁，拔了这个据点，灭了何耀祖这个汉奸。”

    “现在就出发嘛？”沈栋迟疑了一下，望着黄历有些担心地说道：“你来回奔忙，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事不宜迟，迟则有变，商集镇装有电话，咱们没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尽快行动为好。”

    “那好吧！”沈栋点了点头，开始招呼队员们准备开拔。

    “嗨，你看我给你买的小玩艺儿。”黄历凑近程盈秋，将在集市上买到的一件做工精细的小木雕递到她的手中。

    “凭这个就想收买我？”程盈秋翻了翻眼睛，嗔道：“谁让你不带我去的。”

    黄历嘿嘿一笑，解释道：“你长得太漂亮了，我一听那个鬼子是个变态的家伙，这心里就担忧。你说，我这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站在哪，都光彩照人，只要不是瞎子，那眼睛都得发直。所以呢——”

    “得了，嘴象抹了蜜似的，原谅你这回。”程盈秋见黄历说得肉麻，虽然心里很受用，可又怕被别人听见，赶忙拿过小木雕，顺便又白了黄历一眼。

    “来，我给你化下装。”黄历笑着伸手去扳程盈秋肩膀，“哪有你这么俊俏的鬼子，我得给你化得丑一些。”

    “母鬼子没有好看的嘛？”程盈秋揶揄道：“你不是说过，母鬼子千依百顺，把自己的丈夫看成天一样，还要我向她们学习嘛?”

    “这是两码事。”黄历随口敷衍着，将程盈秋白皙的脸弄得黑了不少。

    ………………

    商集镇的据点内，何耀祖坐在太师椅上，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半晌，才抬起头，望着正满地绕圈的儿子何华宗，不满地哼了一声。何家在商集镇一直是头等大户，如今靠上了曰本人，更让何耀祖踌躇满志，在梦里都为何家越来越兴旺发达的光明前景而感到高兴。但现在，一个危机却不期而至，令何耀祖很是担忧。

    石桥顾问被人刺杀，凶手无影无踪，这个打击对何耀祖来说，可谓是当头一棒。金钱、女人，甚至连自己的小老婆都送到了石桥的床上，这才与石桥建立了良好的个人关系，而刚刚喂熟的靠山竟然嘎吧一下见了阎王，这不仅让何耀祖感到心疼，更让他为如何向曰本人交代而发愁。

    唉，虎父犬子，自己的儿子何华宗实在是不争气，伪军的实权正在慢慢落入张岳山的手中，没有石桥顾问撑腰，这个昔日的奴才就要爬到他的头上了。

    何华宗虽说在北平朝阳大学学习过，可在一年级的时候，就不好好读书，而是开始习练官场的做派：长袍马褂，丝袜缎鞋，在宿舍里打牌，往公寓里叫窑姐儿。凭着他爹的头脑和家财，他才混上了伪军大队长的职位，可依着老百姓的那句老话：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他虽然军装笔挺，马靴锃亮，但在别人眼里，却是既没有军人的刚强勇猛，又没有儒将的举重若轻，在伪军中没有几个人看得起他。

    “爹，怎么办哪？”何华宗停下了“拉磨”的脚步，一脸惶急地问道：“石桥太君死了，我可是有责任的，曰本人可是狠着哪！要是上面怪罪下来，会不会拿我开刀呀？”

    何耀祖摇了摇头，这个儿子，吃喝玩乐是把好手，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一个怂包软蛋。可他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儿子，他只能尽全力来帮助他。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何耀祖不悦地训斥了一句，轻轻摸着颌下花白的胡子，阴沉地说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曰本人有个毛病，就是多疑，如果这时候有人落井下石，那才是最要命的。”

    何华宗虽然不成器，却也不是傻子，他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问道：“爹，您说的张岳山？他对儿子很恭敬啊，而且经常讲他穷困潦倒时，是爹收留了他，他要报恩呢！”

    “报恩？嘿嘿，他暗地里搞的手脚以为我不知道吗？”何耀祖眯了眯眼睛，射出两道凶光，“他请军官喝酒，他请军官逛窑子，他和军官拜把子，这是什么，这是在挖墙脚，要架空你这个大队长。你也不争气，成天想着乌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能对军队多花些力气？”

    何华宗眨了眨眼睛，这些事情他知道一些，可没太往心里去，经何耀祖这么一分析，他也觉得事态很严重。

    “那怎么办？爹，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何华宗用哀求的目光望着何耀祖。

    “唉！”何耀祖叹息一声，慢慢说道：“你带上人，先去抓捕刺杀石桥顾问的凶手，算是将功补过，也绝了一些人陷害你的路子。”

    “抓杀手？”何华宗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爹，你知道是谁杀了石桥顾问，那怎么不早说？”

    何耀祖无奈地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华宗，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找替罪羊，有了凶手，曰本人的怒火要降下去很多。”

    “我懂了，我明白了。”何华宗使劲点了点头，笑道：“我这就带队去抓人，嘿嘿，我说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我说他是帮凶，他就是帮凶，这简直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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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汉奸的嘴脸

﻿    何华宗也不明所以，大声唤着外面的手下，询问发生了什么状况。

    不大一会儿，一个伪军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来到何华宗跟前报告道：“不好了，镇子北面瞭望哨发现有一队皇军向镇上开来，还开枪打伤了咱们的人。”

    何华宗吃了一惊，望向何耀祖，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时，镇外再度响了一枪。

    “赶紧派人去和皇军接洽，定是有什么误会。”张耀祖被枪声震醒了，慌忙吩咐道：“让管家和他儿子打上旗子，那小子懂几句曰本话，告诉他们，要和皇军好言好语地说，问问是怎么回事？”

    镇外，黄历领着三十多假鬼子，排好阵势，架起了机关枪，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就等着镇上的伪军派人来呢！

    奇袭鬼子车队，特勤队缴获了不少军装，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崭新的鬼子军服穿在身上，架势摆得很足，不怕伪军不屁颠屁颠地跑来讨好。

    果然，镇口的伪军忙乱了一阵子，几个人使劲摇着膏药旗走了出来，边走边喊。

    “看看，这些土包子被吓坏了。”黄历用手拄着指挥刀，摆了个很酷的POSE，静等着几个汉奸上前来献殷勤。

    何管家带着在伪军中任小队长的儿子战战兢地出了镇子，由于心中又惊又怕，当看到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和凶神恶煞的黄历时，他几乎软瘫成了一堆泥。

    黄历鼻子下贴着仁丹胡，左颊上还粘着个大黑痣，狞笑起来，大黑痣连连抖动，更显得凶恶异常。

    “你就是镇长？”黄历逼近何管家，刷地拔出指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人说你要反叛皇军，胆子不小啊！”

    何管家听不懂曰本话，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把脖子向衣领里缩，他真希望有乌龟般的一副硬壳，把脑袋能完全藏进去才好。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曰本人，只要刀锋一转，他这颗脑袋就要搬家了。

    “太，太君，误，误会，全是，全是误会。”何管家的儿子在老爹有性命之忧，赶紧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对皇军是忠心耿耿，哪敢反叛？何镇长特意派我们前来迎接皇军，请皇军进镇子，酒席已经摆好，米西米西，还有，还有花姑娘的，快活快活。”

    这小子的日语也是个半吊子，连中带日，连说带比划，眼巴巴地看着黄历，希望黄历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半晌，黄历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一些，收回指挥刀，淡淡地说道：“哟西！”

    听懂了，这句话听明白了，兼职翻译点头哈腰，象条哈巴狗似的谄笑着，“太君，咱们进镇吧，有酒有菜，还有花姑娘，您请。”

    “花姑娘的，哟西！”黄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旋即又摇了摇头，同样用半中半日的语言说道：“你的，回去，让人统统的出来站队，皇军检阅的干活，检阅完再找花姑娘快活，你的，明白。”

    这小子瞪大眼睛，使劲琢磨，半晌陪着笑脸说道：“太君是让我们都开出来列队，接受您的检阅？然后再去吃饭喝酒，再去找花姑娘？”

    “哟西！”黄历伸手想拍拍这个家伙的肩膀以示鼓励，这小子立刻哈腰，让黄历的手不必伸得太高太累，还真是条好狗。

    镇子里，坐卧不安的何家父子得到了管家的回信儿，不由得松了口气。

    “咱们问心无愧，这就遵命照办，让皇军不生疑心。”何耀祖转向儿子，吩咐道：“让你的手下好好表现，让皇军也看看咱们的人不是废物。”

    “那石桥顾问的事情？先瞒着——”何华宗询问道。

    何耀祖沉吟了一下，摇头道：“见机行事吧，要是太君不问，咱们就别拣今天惹皇军不高兴。”

    “那张岳山要是说出来怎么办？”何华宗担心地问道。

    “他现在还不敢吧？”何耀祖不太确定捋着胡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去和他说清楚，在没有抓到凶手前，把石桥顾问的事情告诉皇军，对谁都没有好处。现在，把太君的检阅搞好，让太君顺心了，高兴了，才是正事。”

    过了不大的工夫，镇子里人喊马嘶，热闹起来。为了以防万一，黄历高声传令戒备，假鬼子们推弹上膛，凝神等待。

    很多时候，好计策并不需要设计得很复杂，但要成功，却必须抓住对手的心理特点，抓住对方的薄弱之处。何耀祖和伪军怕什么，地球人都知道，狗是怕主人的。那就以这招来对付他们，汉奸有几个敢豁出胆子跟鬼子硬抗，嗯，不是绝对没有，但黄历相信遇到的机会是寥寥无几。

    又过了一阵子，伪军们列队开了出来，何华宗昂首挺胸，在前带队，张岳山紧随其后，喊着口令，队伍还算走得整齐。

    来到黄历等人面前，伪军们立正站好，何华宗小跑着过来，谄笑道：“报告太君，商集镇皇协军大队列队完毕，请太君检阅。”

    黄历冷笑着点了点头，挂好指挥刀，装模作样地在一百多伪军面前走了一趟。然后对何华宗说道：“让士兵们架枪稍息，我要向他们训话。”

    伪军小队长跟在何华宗后面，深为自己能担任如此重要的工作而感到自豪，地位仿佛马上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他向何华宗翻译了过去，看着伪军们却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训话，那太好了。”何华宗点头哈腰地拍着马屁，“皇军成东亚霸主，建王道乐土，仁义之名冠于海内。太君的训话定能鼓舞士气，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黄历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何华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他赶紧执行命令。

    八月中秋不送礼，发条短信祝福你，健康快乐长伴你，好运和你不分离，还有让我告诉你，财神已经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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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满载而归（祝朋友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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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中秋不送礼，条短信祝福你，健康快乐长伴你，好运和你不分离，还有让我告诉你，财神已经跟随你。

    伪军日本在侵华战争中利用汉jian及国民党投敌分子组织的军队，是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采取“以华制华、分而治之”政策的产物。他们在日军的监视下成立，听命于当地的日军占领军并受其严密控制，为日军的侵华战争服务。

    抗日战争中，为日寇充当炮灰的伪军过百万之众，人数如此之多，的确令人深思。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助侵略者镇压、掠夺、屠杀自己的同胞都是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

    而纯朴的百姓，往往仇恨汉jian更甚于日本鬼子。他们的想法是：日本鬼子生来就是坏的，就和狼一定要吃人的道理一样；可是这些同国土同民族的败类，却出卖自己的祖国和同胞，做敌人的帮凶；他们就象是失去人xìng变成豺狼的人，比野兽更加可恶

    鉴于伪军天生的贱骨头，见了日本主子就摇头摆尾，乞求能扔下几块骨头，所以特勤队假扮日军是成功率非常高的战术。

    伪军副大队长张岳山曾经当过几天兵，倒是有些军事才能，而且为人yīn沉，很有些心计。他靠着何家起来，在伪军中拉帮结伙，又想将何家踩下去。黄历等人假扮鬼子到来，别人倒没想什么，可这个家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日本鬼子他见过，平均身高都很矮，而特勤队中有几个比较高大的队员，让他看起来有些别扭。

    何华宗对黄历言听计从，大声命令着伪军们架起枪，准备接受太君训话，张岳山的眼睛骨碌碌1uan转，不时偷瞅着这支皇军，有意无意地放在腰间的手枪上。这一切都被一直冷眼观察的黄历看在眼里，他手按着指挥刀，起了杀心。听说这个张岳山当上伪军副队长之后，欺男霸nv，强抢明夺，实在不是个好东西。再者，这些伪军也需要几颗人头来震慑，所以，张岳山是非死不可。

    “太君，弟兄们都准备好了，请您训话。”何华宗上蹿下蹦，终于安排妥当，谄媚地跑到黄历身旁报告。

    “哟西”黄历走上前两步，伸手指勾了勾，示意张岳山过来。

    张岳山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还是堆起笑脸走了上来。

    黄历眯了眯眼睛，脸上似笑非笑地说了一长串日语，张岳山愣住了，担任翻译的伪军xiao队长也有些傻眼。

    “太，太君，您说得太快了，我那个——”伪军xiao队长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他的意思是想让黄历再说一遍，可又不敢直说出来。

    黄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拔刀，指向伪军xiao队长，吓得这xiao子差点niao了kù子。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黄历吼叫着，突然手腕一抖，指挥刀横着划过，猝不及防的张岳山脖子上立刻血如泉涌，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脖子，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手，从指缝中势不可挡地流着。

    “扑通”，鲜血带走了张岳山的最后一丝力气，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身子晃了晃，面朝下扑倒在地。

    “妈呀”张华宗已经被吓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头委顿在地。

    列队的伪军一阵sao动，“哗”的一声，特勤队员们端起了雪亮的刺刀，机枪手拉动枪栓，瞄准了他们。

    “他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欺骗皇军的。”黄历一把揪住伪军xiao队长的脖领子，大声说道：“这队伍还有抗日分子，挑选出来，统统死啦死啦的”

    啊，啊，伪军xiao队长语无论次地重复道：“是，啊，是，他的良心，良心坏了，敢欺，欺骗太君，罪有应得，应得，那个，死有，死有余辜。”

    “哟西”黄历用力一甩，伪军xiao队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如雨。

    “何的，你的，不用害怕的。”黄历伸手又把何华宗拉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他们的留下，我们进镇的干活？”

    何华宗快眨着眼睛，被黄历摇晃了两下，才醒转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进镇，我，我这就带着太君进镇子。”

    黄历示意沈栋带着一部分人留下看管被缴了械的伪军，自己领着其他人随着何华宗和伪军xiao队长向镇子里走去。

    “鬼子来了”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镇上冷冷清清的，在抗日战争年代，这四个字对老百姓来说，不亚于洪水猛兽，一个日本顾问就折腾得镇上jī犬不宁，何况现在来了一队鬼子，还不知道要带来什么样的祸事。

    不过，临到镇中心的时候，几个长袍马褂的家伙举着旗子迎了上来，其间还有几个浓妆yan抹的nv人。不用说，这便是何华宗的老爹，老汉jian何耀祖闻讯前来欢迎日本干老子了。

    “太君，鄙人是本镇的镇长，特在家中备下酒宴，请太君能赏脸光临寒舍。”何耀祖摘下帽子，深深地鞠躬。

    黄历面对几个庸脂俗粉抛过来的媚眼，一阵恶寒，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哟西，我们先去据点的，然后再去你的家，你的对皇军大大的忠诚，顶好顶好的。”

    何耀祖听到夸奖，象喝了蜜水似的舒坦，连连点头哈腰，几个nv人更加搔nong姿，勾引着黄历。

    来到据点，将几个留守的伪军集中起来，黄历不用多说，照例是缴械看管，然后又有几名特勤队员被留下处理善后，黄历这才和何华宗向何家大院走去。

    何华宗心中又惊又怕，却还有那么几分欢喜，皇军虽然说自己的队伍中有抗日分子，可对自己的态度看起来还不错，请到家里，酒rou一款待，nv人一贴上，说不定就又找到了一个靠山。况且，借日本人的手除掉了张岳山，这给他夺回兵权、控制伪军大队提供了很好的契机。只是这个日本人说翻脸就翻脸，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又着实令他后背凉。

    何家在商集镇经营了几十年，可谓是根深蒂固，宅院自然也是修得气势非凡。高大的瓦房，一排九间，一共三排；正房是三进三出，四周群厢环抱，屋里更加阔绰。一进mén是两头卷须、乌黑闪亮、一丈多长的硬木大香几，上面摆着半人来高的细瓷hua瓶，里面cha着两把开屏式的孔雀翎古扇。中间供着文武财神，两边分列两个神龛。左边是大肚子弥勒佛，右边是观世音菩萨。玻璃窗上吊挂着红底黄穗的织锦窗帘，netg头摆着漆雕金hua的烟酒具。

    何耀祖领着人在mén前恭候，一直将黄历等人让进了客厅，酒菜已经摆好，很是丰盛，黄历居中一坐，似笑非笑地神情让人捉mo不透。

    “太君，鄙人敬您一杯，祝皇军武运长久，祝您平步青云。”何耀祖自以为很了解日本人，一开始看起来严肃认真，三杯酒下肚便原形毕1ù，又是唱又是跳，搂着nv人又mo又亲，所以，他对黄历的表现倒也不以为怪。

    接到何耀祖的眼sè，两个妖yan的nv人一左一右凑了过去，1ang声1ang气地冲着黄历献殷勤。

    黄历拈着酒杯转了转，万事妥贴，他已经失去了与这个老汉jian演戏的耐心。猛地一挥手，酒杯甩了出去，同时，他霍然站起，拔出了手枪。

    特勤队员们端着刺刀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将何耀祖等人拖出客厅，在当院中捆绑起来。

    “太君，太君哪”何耀祖此时还在叫着冤枉，“我们对皇军忠心耿耿啊，这是为什么哪？”

    黄历收起手枪，用指挥刀敲着何耀祖的脑袋，冷笑道：“你这个老汉jian，到这个时候还没看出究竟？就因为你对鬼子死心塌地，所以，今天爷才要砍了你的脑袋。”

    何耀祖愣住了，何华宗也晕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将煞神请进了家mén。

    ……………………

    两颗滴着血的人头被挂在了镇中心，一张鲜红字迹，似乎是用鲜血写成的布告贴在了墙上，在镇上的人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黄历率领部队退出了商集镇。他们是走着进来的，但出去的时候却拥有了十几匹骡马，两辆大车，车上装着何家的钱财和据点里缴获的物资。

    时间不长，镇外响起了枪声，伪军中的军官全部被枪毙，伪军侥幸留下了狗命，但这次打击却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很多人脱下军装，另谋生路；另一部分虽然又重新当起了伪军，但也惴惴不安，不敢再死心塌地的给鬼子卖命了。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特勤队虽然还是步行，但有了驮运的工具，度依然快了不少。

    “盈秋，你还在生气呀？”黄历紧走两步，赶到程盈秋身旁，笑着问道。

    “没有。”程盈秋情绪有些低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对的，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虽然我恨不得把那些败类都杀掉。”

    作为一个nv人，当看到据点里关押着伪军从四里八乡强征来的、准备送给日本人糟蹋的年轻fùnv时，程盈秋心中的愤怒无疑要比别人都要更强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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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小村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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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xiao村血案

    女人往往能有决心，而在执行的时候却下不去手因为她们的心不够狠，但现在眼前的敌人却比毒蛇猛兽还狠毒着多少倍，心不够狠便永远成不了事

    表面上看，程盈秋还是程盈秋，但她的心已经在向无情和冷酷转变，刚刚在商集镇，她便亲手杀了两名伪军军官，因为一个fù女因为不堪受辱而悬梁自尽。这是黄历着意改造的结果，但此时，他却并不十分开心。

    如果是和平年代，黄历自然希望自己有一个温柔贤淑，又会偶尔撒娇耍蛮的女人。但现在的环境下，她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战士，手沾着血腥，既是无奈，又是她的责任。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沉默着向前走的程盈秋，战争改变了很多人，程盈秋的胳膊、tuǐ由于训练和奔bo而变得健壮，化装使她看上去也不象女人，展现女人魅力的丰满的xiong脯被布带紧紧束住，一想到此，黄历便不由得感到心痛。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程盈秋回头看着黄历，咧嘴一笑，1ù出几颗白牙，脸上的xiao酒窝也显现而出，黄历心中一暖，快走两步，和自己的女人走个并肩，柔声细语地聊了起来。

    …………………

    距离流hua沟有二十多里路程的一个xiao村子，突然腾起了黑烟。

    “畜生，别跑”

    “这儿，在这儿”

    “打死你们”

    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的嚎叫，其中还夹杂着百姓们悲痛的喊声，幼儿尖锐的哭叫声，象剜肠割肚似的。

    日本鬼子的到来，打破了xiao村的宁静。穿着草黄色军服，红的上百只眼睛象饥饿的野兽，闪着令人恐惧的光，在狭窄的村子xiao道上和稻草葺的屋顶下到处蠢动着。啪，啪打碎了门板；咔嚓毁坏了家具……

    不知是为了看守村子而留下来，还是不想作年轻人的累赘，二十多上脸上失去血色的老弱百姓被日本鬼子抓住了，驱赶到打谷场，雪亮的刺刀在他们xiong前一闪一闪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们，快jiao待，什么人袭击了皇军车队，要是不说就打死。”鬼子xiao队长土井提着军刀嚎叫道。这个家伙凶狠残忍，特别喜欢砍脑袋，有个外号叫“砍头土井”。

    “皇军军车遭到了袭击，就是在这附近的公路上，你们快说是谁干的，说出来就饶了你们，否则皇军就要杀人了。”一个翻译挥舞着手枪，冲着老百姓一通喊叫。

    没有人说话，百姓们互相对望的脸上，1ù出了为难和害怕的神色。在紧张得喘不出气来的沉默当中，慢慢蹭出一个象是患病刚好的男人，伸着骨节突出的漆黑双手诉说道：“太君，我们是老实巴jiao的农民，什么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让你好好知道”土井瞪着眼睛向旁边的鬼子抬了抬下巴。

    立刻，一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向男人猛扑过去。几个老百姓试图用身体阻挡，嘴里不停的喊道：“他的有病，他的有病。”

    “滚开，滚开“日本兵挥舞着刺刀，用军靴狠踢了过去，有几个人痛叫着，鬼子终于抓住了那个男人，把他拉到土井面前，推倒在地。

    “哼支那猪，害怕了吧”土井嘲笑着，刀光一闪，军刀离开了刀鞘。

    那个中国男人的脸刷的变得煞白。

    “坦白吧，说了就饶你，怎么样？”土井通过翻译bī问道。

    “我们都是种地的农民，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威胁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还能够非常平静的说道。

    “该死的支那猪，砍了你”土井怒吼着，朝男人的脸上猛踢，军靴底上的铁钉扎进了男人的脸，鲜血染红了那张变形的面孔。

    一个鬼子兵迅把水壶里的水倒在土井伸过来的军刀背上，然后回过身，bī近痛苦挣扎的男，抓住男人的头，猛力把他的脖颈抻了出来。因为生病，男人已经不能用动作来反抗，但他费力的抬头，将仇恨的目光射向鬼子，让他们感受到一股不屈的精神压力。

    嘈杂的人群嘶声喊叫着：“他是老实的农民，什么也不知道，饶命啊”很多人脸上泪水模糊，在地上磕着头，哀求着。

    “不想死就老实坦白。”土井将军刀放在男人头上，尖声大喊道：“不愿意就立刻杀掉他。”

    “听见了没有，赶紧说出来，要不就砍头啦”没有心肝的翻译在狐假虎威的大叫着。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种地的，他也是不知道。”村民们jī愤的喊道，希望能感动这伙狼心狗肺的禽兽。

    军刀劈了下去，出疹人的声音，男人的头向前飞了出去，没有头颅的身躯“哗”的喷出血来，往前一倒，扑在地上不动了。

    “啊”村民们出了悲痛的声音，很多人敲打着地面，1uan抓着xiong膛，紧握着拳头，失声痛哭。母亲们把孩子紧紧抱在干瘪的怀里，在怨恨的脸下，婴儿xiao而圆的手netbsp;   “坦白，坦白，要不就杀掉”土井咆哮着1uan蹦1uan叫，又指着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叫道：“把那个家伙拉过来。”

    作为日本兽军的军官，为了提高威信，必须会“高明的砍头”，这是野战军队公认的。然而，刚才的砍杀，用力太大，一直砍到了地面上，当着部下的面，这还不能成为只留下脖子皮的“模范的砍头”。这对平素自封为日本武士道精神的典型，隐没在凡人之中的土井来说，自然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我们是农民，对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你们要怎么样？”老人的眼睛愤怒的哆嗦着，淳朴的村民们以为，如果是老百姓就没关系了，仅仅是这样一点点的愿望。而对于毫无人xìng的日本鬼子来说，军队对谁都一样，毫不留情的杀戮就是正义，就是荣誉。

    “喂，坦白吧，怎么样？”土井用军刀刀背轻轻敲打着老人的脖子。

    老人的喉头筋rouchou动着，知道不可幸免，反倒迸出与年轻人一样强有力的叫声：“一句话也不要说了，要杀就杀。”

    土井脸上青筋暴1ù，把军刀放在老人的脖颈上，又高高举起，喊叫道：“好，好胆量。”

    血坑中没有头的两具尸体，仍旧好象使劲的握着拳头，鲜红的血，被*燥的土地迅的吸收进去。

    原本悲哀的注视着同胞尸体的百姓，一个、两个、三个……都用仇恨的眼睛bī视着日本鬼子。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用力紧闭的嘴，由于愤怒而痉挛的chou动着。人群靠得更紧，这种无声的沉默让人感到一种被束缚的压力。

    …………………

    “鬼子放火烧房子了——”村子附近的山坡上，几个年轻后生透过草丛望着村子里冒出的浓烟，悲愤不已。

    嘿，林保根恨恨地扯下一把野草，又用力摔在地上，抓起身旁的土铳，便要冲出去。

    “别去。”两个xiao伙子用力抓住了他，挣扎撕扯当中，三人都摔倒在地，滚得一身灰土枝叶。

    “放开我，我和鬼子拼了。”林保根嘴里叫着，手刨脚蹬。

    “拼有什么用，不长脑子的家伙。放开他，叫他去。”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过来，消瘦的中等个子，宽宽的肩膀稍有点向前塌，这不是衰弱的表示，而是从xiao的苦难生活，过重的劳动留下的纪念。这并无损于他的形象，相反，倒表示出无论有多大困难痛苦，他都有力量克服和忍受。他那瘦长的脸上，有一双精明的眼睛。眉宇之间，仿佛是生来就有一道上下的皱纹，里面象藏着深深的秘密似的。

    这个汉子叫林大猷，早年闯过关东，听说还当过胡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所以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他这一喊，两个后生便把林保根给放开了，林保根看见林大猷那深沉威严的目光，象个泄了气的皮球，将脸扭到一旁，不言语了。

    “林大叔，您不是到镇上买yao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旁边一个后生为了打破这难堪的顶牛局面，故意岔开了话题。

    “嗯，我是去买yao了，可也碰见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林大猷抬头望了望村子里的黑烟，叹了口气，低沉地说道：“商集镇的何家被人给灭了，何耀祖和他儿子的人头挂在镇中心，黄狗子也完蛋了，当官儿的都被毙了。”

    “谁干的？”一个后生瞪大了眼睛问道，旁边的人也都投过来惊讶的目光。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马。”林大猷抿了抿嘴角，微皱着眉头说道：“胆子真大，竟然装成了鬼子，可把那些黄狗子唬得够呛。听说何耀祖那个老王八蛋屁颠屁颠地把他们迎进家里，可倒好，没拍上马屁，倒把脑袋hún没了。”

    哇，哈，围着的人出一阵惊叹，正在这时，一个后生突然指着村子说道：“看哪，鬼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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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有骨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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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有骨头的男人

    整个村庄少有完整的房屋，到处都是熏得焦黑的残垣断壁，残灰烂木中还有不少冒着袅袅的青烟。然而这都不算什么，鬼子杀掉了五个人，村子里哭嚎声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林大猷阴沉着脸，领着几个xiao伙子在村中张罗着，忙活着，扑灭余火，抢救东西，装殓死去的，安排活着的，直到快夜半时分，才算消停下来。

    月亮渐渐的升高了，大地沐浴在一片皎洁柔和的银光里，宁静而又深远。轻风掠过，树叶摇曳着出一阵响声，象是在jiao颈低语。不知是被什么响声惊起的xiao鸟，扑愣了几下翅膀，啁啾了几声，又缩回巢里。所有这些声响，并没有破坏夜的宁静，反而使月夜显得更加宁静、深沉。

    月光静静的流泻下来，笼罩着整个xiao村子，但给人的感觉却象脱离了整体而单独存在一般，不是皎洁和柔和，而是惨白和冰冷。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座古墓的废墟，沉寂而又荒凉。

    林大猷蹲坐在自家的破屋前面，吧哒吧哒chou着烟袋，火星一闪一亮，带着他的思绪在展开。

    这世道简直是没法活了，战1uan的时代，没有人不受影响，林家村虽然有些偏远，但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从传说中的日本鬼子要打过来，到溃兵退下来，又抓民夫又拉差的，吓得年轻男子和大姑娘、xiao媳fù都钻了山沟。开始村里还留些上年纪的人支应差事。后来打的人们再也顶不住了，干脆都逃到了山坡的野窑场。

    每天起来，村村都是冷清清的，白天钻山沟，黑夜回家尽挑好的吃。大家都这么想：日本鬼子一来，杀个jī犬不留，这还不知道活在哪天，死在哪日，趁早好好活上两天，临死也不要给日本鬼留下一星半点。

    后来，谣言也多了起来，不是说哪个村的地堰上塌出一面石碑，说了什么话；就是哪个山dong里神仙在显灵；于是，这些老百姓上庙揭纸烧香、讨签打卦的便多了起来。

    等到镇上的何耀祖派了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来村上通知，这日本人来了，何老爷已经荣升镇维持会会长，这天还是姓何的，大家该jiao的租子、赋税一点不能少，还要多收一成做为皇军的军粮。

    村上老百姓心里骂翻了天，可又无可奈何，不过听管家的口气，以后倒不用钻山沟了，只要安心缴粮纳税，老实当顺民，这日本鬼倒是不会来祸害。

    听了管家的话，又被带走了几个年轻女人去镇上何家帮忙做饭，招待镇上驻守的皇军，村里人倒是多少放下了点心。

    五天后，村里的女人被抬了回来，其中还有一具尸体。

    原来所谓的帮忙做饭是个幌子，这些女人还有其它村子的，到了镇上便被送进了鬼子军营，被如狠似虎的日本鬼子连着糟蹋了三天。赵家媳fù因为反抗jī烈，被一个鬼子军曹用指挥刀砍掉了半边屁股，惨叫着在地上蹦跳了半天才咽了气，而毫无人xìng的鬼子则在一边拍手笑着围观。

    几xiao袋掺了土的粮食便是给这些已经脸色苍白、爬不起来的女人们的所谓报酬，在以后的几天内，又有三个女人羞愤难当，或上吊或投井，一时间村子里哭声一片，丧事连连。

    林大猷想到这里，已经是悲愤难抑，眼睛通红，拳头攥得直响。

    “爹，该睡了。”林大猷的儿子林xiao华收拾好破烂的家什，走出来唤道。

    林大猷翻了翻眼睛，对儿子说道：“睡，就知道睡，睡一天少两晌，hún吃等死啊”

    林xiao华被骂愣了，不知道老爹为啥火，mo着脑袋呆站在那里。

    “妈x的，都是怂包软蛋，连男人都不算。”林大猷有了泄对象，便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都喷到了儿子身上，“老婆、女儿被鬼子糟蹋，连个屁也不敢放，还得老老实实的种地jiao粮，给那帮畜生吃，吃饱了再来祸害人。啊，过年连大米白面都不准吃了，经济犯，狗屁，自己种的粮食都吃不得了？都他**x的吃糠咽菜，就为了多活那么遭罪的一天。秋收的时候你们还没琢磨出味儿来呀，鬼子派来了人看着咱们，连收了多少斤麦秆儿都记下来。黄狗子赶着大车，把麦子，连麦秆儿，都拉了走。还告诉咱们：拉走以后，再还咱们，狗屁，谁见过还的一颗麦子？窝囊废，怕死鬼，都等着挨刀吧……”

    林xiao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听着听着也觉出味儿来，这有骂鬼子的，有骂黄狗子的，有骂村里人的，甚至还有骂自己的。他摇头苦笑，也有点感到羞愧，因为这些窝囊废里也包括了他。

    林大猷骂够了，也骂累了，蹲下来又装了袋烟，林xiao华赶紧上来帮他打着了火。

    “人哪，真是奇怪的东西明知道粮食教他们拉走，早晚是饿死，可是老老实实的，这样就能我们就可以活命了？象狗似的多活那么几天，有个什么用呢？”林大猷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象是要找到什么答案似的望着儿子。

    “爹，俗话不是说：好死不如癞活着。再说，就算是想不老实，手里也没硬家伙呀，拿个烧火棍去拼命，那不是白送死嘛？”林xiao华耐心地解释道，倒好象他是长者，在给xiao辈讲道理。

    林大猷眨了眨眼睛，突然沉声问道：“你是我儿子吧，你是男人不，你有骨头没有？”

    林xiao华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爹，您说的是啥话，儿子是男子汉，这骨头也硬得很。”

    “那好。”林大猷霍然站起，说道：“那你跟爹走，离开这个抻脖子等死的地方，咱们去找打鬼子军车、杀黄狗子的队伍，过几天快活日子。”

    啊，林xiao华当场便愣住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您要带着我去当土匪？”

    “屁的土匪，那是好汉。”林大猷瞪了儿子一眼，大声说道：“打下镇子，一不劫财，二不抢女人，还把据点里各村抓来的fù女都钱放走，这样的队伍能叫土匪嘛？你不去拉倒，我收拾东西就走。”

    林xiao华无奈地跟在身后，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肤色微黑，带着乡里姑娘的蛮野和稚气，微圆的脸上，一双睫mao长长的黑黑的大眼睛，显得特别动人。唉，我要是当了土匪，她还会理我嘛？林xiao华不由得暗暗mo了mo腰里的荷包，苦着脸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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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蜇伏

﻿    第一百四十二章蜇伏

    杀人毕竟是一件不太令人舒服的事情，那么如果你需要做，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需要调整这种心态，就必须仇恨你所杀的人，复仇的快感会取代你的不安。尽量给自己找很多仇恨的理由，并且将自己定义为执法者。当然，对于特勤队，或者对于真正的中国人来说，对日本鬼子和汉jiān的仇恨是不需要找理由的。

    而无论是否有了心理准备，都一定要戒除在行动中jī动和愤怒的情绪。冷静的杀人，而不是象屠夫般横砍猛剁。这样的方法也很简单，蘸水擦拭额头、鼻头，这样可以有效的调节大脑兴奋程度。因为出于人的本能，在处理一些很富有探险xìng质的外界刺jī时，会感到非常的jī动和兴奋，从而往往失误错手一些东西。

    体能、心理都达到了要求，最后便是杀人的手段和技巧了。匕首格杀、徒手格杀，在流花沟蜇伏的五天里，特勤队员在黄历的指导下，两人一组，不断地演练，不断地熟悉。

    嘿，程盈秋用左手臂快速勒住黄历的脖子，然后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腕，向后猛力勒拉，突然，她惊叫一声，松手跳了开去，脸sè微红，瞪着眼睛，嗔怒地望着黄历。

    黄历呵呵一笑，说道：“记住要领，要领啊双腿要紧闭，防止象我这样有经验的家伙反手撩yīn；脑袋、脖子向后倾，以免被敌人的头部撞击到；要向下用力，这样敌人的腰、手就无法发力，彻底失去战斗力。”

    “讨厌哪”程盈秋白了黄历一眼，说道：“就算动作不规范，你说就行了，谁要你动手乱摸了。”

    “大姐”黄历一脸的无奈，解释道：“你勒着我的脖子，我的眼睛能看到你动作规范不规范嘛？为了求生当然要挣扎，这才最贴近实际情况吗”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黄历说得很有道理，但从黄历有些坏笑的表情，她知道借机占便宜，逗逗她，也是黄历的小心思之一。

    “你呀你，总是一套一套的。”程盈秋抿了抿嘴角，呵斥道：“过来，继续练，我就不信制不服你。”

    切，要是让你制服了，还怎么当你老公？黄历暗自一哂，还是老老实实背过身去，等着程盈秋过来勒颈擒拿。

    这里已经是流花沟的深处，一些原来被蛇虫占据的石洞，被黄历等人烟熏火燎刀砍棍砸的一顿折腾，换了主人。抢来的物资有了囤藏的地方，人员也有了隐蔽安顿之所。连续两次行动，一是让队员们得到休整的机会，二也是暂避鬼子的搜索，顶风作案绝对是冒险的。

    白天留出暗哨警戒，其他队员则练习各种技能，学习日语。到了晚上，才在洞里点燃篝火，吃一顿热饭，顺便把第二天的干粮准备好，然后再躺倒呼呼大睡，日子过得倒也风平浪静。

    但在风平浪静之中，也预示着一场电闪雷鸣的暴风雨，在本地长大的余成志被派出去侦察，今天天擦黑的时候，他满脸疲惫地回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打了车队后，鬼子便以小队为单位，出动了五六支人马，四处搜剿咱们，这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又遭罪了。”余成志接过沈栋递过来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底朝上，抹了把嘴。

    沈栋和黄历对视了一眼，这也是能预料到的事情，两人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好受，但却并没有太过愧疚。反抗侵略者，这是每个国民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不应该为自己的英勇而受到指责。

    “这两天消停了不少，看样子，鬼子要在好几个地方增加据点。对了，现在鬼子车队多了押运的士兵，车上架着机关枪，可是被咱们给吓坏了。”余成志说到这里，抿起嘴角，带着丝自豪的笑意。

    “你把鬼子要建据点的地方标记出来。”沈栋拿过地图，对余成志说道：“这几天跑得辛苦了，吃过饭，早点休息。”

    黄历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便走出了山洞，站在洞口，天空上奔涌的黑云正从南面碾压过来，这一片天地象是突然落进了黑sè深渊，被囚在天罗地网里，看不到一丝光源，这将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也许还是个暴雨雷霆的夜晚，因为天边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看这天，好象要下雨呀？”沈栋也慢慢走了出来，也望了望天，得出了与黄历差不多的结论。

    “你应该等一会儿再说这话。”黄历淡淡地笑道：“等一会儿雨点掉下来，你再说该多合适。”

    “呵呵，老三，你什么时候都能说出让人感到轻松的话语，这是xìng格使然，还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沈栋笑着问道。

    黄历沉yín了一下，竟然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低沉地说道：“害怕这个词有些不太合适，我是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害怕的事情，我害怕生离死别，害怕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测。如果把害怕换成畏难，我倒是可以说，我从不畏难。”

    沈栋也叹了口气，只要是个人，就会有感情，黄历的害怕也是大多数人的担忧，失去亲人、爱人、朋友的悲伤是难以忘怀和忽略的。

    “对了，我刚刚听小余的话，忽然有了个想法。”黄历岔开了话题，抱着膀子，很放松地笑道：“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咱们这支队伍是不是也该有个响亮的名字。”

    沈栋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黄历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老三，你要学《水浒》里武松杀人留字吧？这样也好，让鬼子听了就胆战心惊，让中国人听了就浑身带劲儿。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黄历摇了摇头，笑道：“哪有那么快的，明天咱们再碰头，你把这事儿告诉大家，都开动下脑筋。”

    “好，谁也别闲着。”沈栋哈哈一笑，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今晚我来巡夜，老三，你就专心想名字吧，好歹是个老师，这事儿得多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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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行动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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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章行动的困难

    一股劲风掠过林梢，密匝匝的树冠海1ang似地涌动，bo涛骤起，声撼群山，给黑苍苍的山林平添了凛然的威仪

    “xiao华，保根，二柱，你们快走几步，马上就要下雨了。”林大猷伸出手，一个一个地将人拉上来，钻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山dong。

    林xiao华等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呼呼喘着气，林大猷擦着了火石火绒，生起了一堆火，dong里亮了起来。

    趁着天未降雨，林大猷又出去划拉了几抱碎枝枯草，才走进dong里，将火堆nong大，自己坐在火堆旁陷入了沉思，火光一闪一亮，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爹，咱们这么1uan找，能行吗？”林xiao华凑了过来，腆着脸说道。

    林大猷没有说话，只是点起烟袋锅，吧哒吧哒netbsp;   “哎呀，有蛇。”林保根突然蹦了起来，用土铳的枪托使劲捣着，然后用手拎起死蛇的尾巴，晃悠了两下，笑道：“嘿嘿，有烤蛇rou吃喽”

    林大猷看似无意地瞅了一眼，突然眼神凝住了，招了招手，说道：“保根，你把那死蛇拿过来。”

    林保根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把蛇拿到火堆旁，林大猷使劲辨认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

    “大叔，您笑什么？这蛇还有什么特别嘛？”林保根不解地问道。

    林大猷嘿嘿一笑，用力吸了口烟，说道：“我笑是因为高兴，咱们哪，就快找到那群杀鬼子的好汉了。”

    “就因为这蛇？”林xiao华用棍子将死蛇举起来，疑huo地问道。

    “没错，就因为这蛇。”林大猷笑着解释道：“咱们这方圆几十里，能藏身的地方并不是很多，而这流hua沟就是一处。其实这流hua沟啊，还深得很，只是里面蛇虫甚多，所以没几个人敢往那里深入。这蛇名叫菜hua黄，便是在流hua沟深处的dong穴里活动，轻易不出来——”

    “大叔，您的意思是说，这蛇是受了惊动，才跑出来的？”林二柱平常话不多，但脑子最好使，一下子便猜到了原因。

    “**不离十啊”林大猷赞赏地点了点头，“等雨过天晴，咱们就往那里去，我估mo着差不离。”

    “那可太好了。”林保根晃了晃手里的土铳，笑道：“见着好汉，先让他们给我换条好枪，然后就能痛痛快快地跟鬼子干了。”

    “给你好枪，你会使吗？”林xiao华调侃道。

    “看不起人，枪还不都是一样的，只有好坏的分别。”林保根不服气地说道。

    “好了，别争了。”林大猷拿起根烧着的树枝，起身说道：“一人拿一根，在dong里捅一捅，找一找，别等睡着了，再让蛇咬了。”

    ………………

    一派眩目的亮光，射得人双眼昏黑，接着就是震耳yù聋的轰响，象爆了颗巨大的炸弹，隆隆的轰响在山间互相撞击，天摇地动。接着就是大雨倾盆，狂风怒啸，铁豆般的雨点打在石头上，土地上，啪啪爆响。

    程盈秋举着枪，瞄着dong外，但雷声还是让她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后背，才使她的心稍微稳定下来。

    “闪电，照亮了敌人，然后是雷声，你扣动了板机，枪声hún着雷声，敌人倒下了，却不知道你躲在哪里。”黄历沉稳的声音给程盈秋勾画出了雷雨之夜的狙杀情景。

    一声声霹雳在黑色天幕上闪出几道裂痕般的电光，那照亮山野的一瞬，却长久的留在程盈秋的脑幕上，象一道金色的划痕。

    有黄历在身旁，害怕打雷闪电的她努力地稳定着手中的步枪，瞄着dong外被风吹得1uan摆的树木，模仿着狙杀敌人的动作，适应着这样的环境。

    “雷狼，你说这个名字怎么样？”黄历轻声问道。

    程盈秋扣动了板机，枪出了空响，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拉动枪栓，再次瞄准，然后不解地问道：“雷这个字不错，代表威势和力量，雷霆万钧嘛狼是什么意思，狼子野心，狼心狗肺，豺狼本xìng，听不出什么好来。”

    黄历嘿嘿一笑，说道：“狼是动物中做的比较成功的一种，千万年来不曾灭绝，也没被驯服。它有几个特点，还真是值得我们学习。一，狼有卧薪尝胆的精神，它们不会为了所谓的尊严在自己弱xiao时攻击比自己强大的东西；二，狼狼虽然通常独自活动，但狼却是最团结的动物，你不会现有哪只狼在同伴受伤时独自逃走；三，狼尊重每个对手，狼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去了解对手，而不会轻视它，所以狼一生的攻击很少失误；四，狼不会为了嗟来之食而不顾尊严的向主人摇头晃尾。因为狼知道，决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五，在狼的生命中，没有什么可以替代锲而不舍的精神，正因为它才使得狼得以千辛万苦地生存下来；六，狼的态度很单纯，那就是对成功坚定不移地向往，这叫什么，执着啊”

    程盈秋撇了撇嘴，外面黑锅似的天幕上，被一道闪电撕裂，接着就响了一声震天撼地的惊雷，她再次扣动了板机。

    “不错，时机掌握得相当好。”黄历夸奖道：“而且雷响的时候，你的身体很稳定。”

    “嗯”程盈秋执着地继续端起了枪，等着再一次闪电的降临，缓缓地说道：“xiao余回来了，是不是又要有行动了？”

    黄历沉yín着说道：“xiao余到底不是专业搞情报的，我们得到的信息有限，也就不好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们在这里活动，最大的障碍还是情报太少，而给鬼子通风报信的汉jian倒是不少，所以行动时要谨慎再谨慎。”

    “汉jian，该死的汉jian。”程盈秋专心致志的瞄准，要把对汉jian的愤恨都通过手中的枪泄出来。

    黄历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维持会，情报员，鬼子利用这些汉jian走狗，探听着可疑的情况，使特勤队的行动不得不xiao心翼翼。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汉jian这个永远让真正的中国人脸红的字眼频繁出现。他们多得象走进一个管理不善的牧马场，随时都可能踏上一脚的马粪，又象在南方黄梅雨天气里到处滋生、蔓延的霉斑。

    淞沪会战中，最后导致中**队溃退的原因，乃是在于日军增援部队成功地从杭州湾登6成功，立时陷中**队于腹背受敌之窘境。日军之所以将登6地点选在出乎所有中国高级将领意料之外的金山卫，便要推汉jian的“功劳”。

    奉命潜入金山卫的日军军曹山田武一，事后有这样的回忆：……我在接受任务时，感到了míhuo，我没有受过搜集情报这类事的训练，中国话也讲得不好，可是同伴们都鼓动我，用轻松的口气告诉我这是一趟愉快的旅行。我们随身带着许多当地人喜欢的xiao礼物，糖果、烟卷、电筒、胶靴，还有为数可观的法币。我们都穿着便衣，从上海出，自松江县，经金山县来到金山卫。住在一个姓6的当地人家中。我敢肯定，这家姓6的，接待过的日本人，我们既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在向导的带领下，走遍这里的海滩，这里的海面辽阔，地形开展，很方便大部队的集散、运动。为使我们的工作成果得到维持，我们又展许多亲日分子，给他们电筒和信号枪。约定暗号，规定联络时间，在登6前几夜，金山卫一带海岸线，到处都可以看到电筒的光柱和信号弹，像夏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这种景象，连飘泊在海上的帝**队都能清晰地看见，这是一个海军6战队士兵亲自告诉我的。（转引自《国共抗战——肃jian记》）

    另外，在武汉会战，长江江防抵抗战中，汉jian依然挥着很大的作用。这些汉jian中有渔民，有船工，有农夫，有商人，有学生，有士绅，有流氓。中国海军设人工暗礁三十处,沉船三十艘，布雷一千六百余颗，指望马当江面能成为阻挡日本人西进的滑铁卢。却由于汉jian的情报，日本人对马当江面情况、中**队的配置了如指掌。以至攻破马当要塞，直下九江。更严重的是，当时**部队普遍都有一种被汉jian包围的感觉，士气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当时曾有一位署名味夫的作者在一份叫《呼声》的刊物上撰文惊叹：“在这九省通衢之地，抗战后重心所在的武汉，也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魉。贩夫走卒，衣冠士林，即或在你每天打招呼的熟人中间，保不准许有一个黑透心的汉jian特务，如果把武汉彻底清扫一遍，准能理出一大堆这样的垃圾，熏臭武汉的江面。”

    汉jian破坏的例子很多，日本人最常用的是一种包工头的模式，即用大汉jian收买xiao汉jian，可得两百块或者一百块，然后大汉jian再去收买xiao汉jian，可得十几块或几块，也有十一、二岁的做汉jian的xiao女孩，只得一块或五角。百姓的贫困是造就汉jian的主要原因，以至于不得不去做汉jian来维持生计，痛惜之余，更让人痛心。

    但也有一些汉jian，即便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也在为日寇卖命，或许是丧心病狂，或许是狗仗人势，这种心理真的是很难琢磨。就象淞沪大战中，一位**排长所见所说：彼等汉jian素来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今却甘冒炮火，为敌张目，余对汉jian之理解浅薄也”

    中国，它的古老，它的悠久，都说明它有着存在的道理和能力。而中**人拼死奋战的一幕，视死如归的精神，较之西方军队犹有过之，即使是一些童子军，那种爱国的热情也足以让人感动得落泪。但就在这些事迹生的同时，汉jian的数量也达到了惊人、可怕的程度。他们几乎不受良心谴责，不在乎社会舆论。由于国民政fǔ的无力，或者说是庸碌和**，造成了巨大的社会矛盾。很多汉jian正是利用这种普遍的不满，为他们的行为找到了辩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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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意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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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雷霆持续了三个xiao时，山林领受了一次彻底的洗礼，山隙间万泉齐流，激溅着的白色1ang花夺路奔走。

    朝暾灿然之时，山野一片清新，凸出的怪石、低矮的树丛，青翠的荒草，斑斓的山花，一派恍如梦境的mí人景色，

    一丛沾着露水的草枝被轻轻拔开，露出警惕的眼睛，盯着四个进入了警戒范围的男人。

    这四个男人正是林大猷一伙，他们在dong穴里睡了一宿，便在林大猷的带领下向流花沟深处寻来。年轻人虽然有一股子冲劲，前来入伙打鬼子报仇，但到了这个时候，反倒心中忐忑，犯起嘀咕来。

    “林大叔。”林二柱有些担心地问道：“咱们这么冒蒙来入伙，人家能收咱们吗，不会怀疑咱们是探子，给拖出去毙了吧？”

    林大猷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关东也见过不少绺子，也听说过不少规矩，对自己来投靠的，绺子里的好汉一般不会施辣手。总是要先过堂，考验一下再说。”

    “咋过堂？是上什么大刑吗？”林xiao华缩了缩脖子。

    “听人说，过堂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叫来入伙的在头上顶上酒壶啥的物件，朝前走不许回头，走到百步左右，大当家的举枪射击，把头上的物件打碎。然后让人去摸摸他niao没niao裤子，niao裤子的，或吓懵了的，被叫做‘扒子’，自然不被收留；能挺住、胆大的，就叫‘顶硬’。”林大猷用手里的棍子拔打着草丛，以防蛇咬，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种考验胆量的办法就是陪着炮头出去打食，不给他武器，却让他去打探情况，如果干得好，就算考验过了，于是就进行拜香。”

    “原来是这样啊”林保根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道：“咱没别的，就是胆子大，肯定能成。”

    “别胡吹。”林二柱翻了翻眼睛，继续问道：“听林大叔说说绺子里的规矩，咱们都记着，省得以后犯错。”

    “绺子里的规矩很多，主要的就是不走露风声，不叛变绺子，不出卖朋友，别的就是一些xiao的地方——”林大猷突然停下了话语，猛力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了手，示意几个年轻人别动。

    但显然林大猷的提示有些晚了，三个披着雨衣，雨衣上cha满野草树枝的人在离他们十几米的距离站了起来，黑dongdong的枪口直指着他们……

    很意外，对于黄历等人来说，有人能进到这里，这意味着特勤队已经不安全了，不管来人是什么目的，他们必须要做好撤退的准备了。

    “老三，你对审讯有没有经验？”沈栋问着闻讯赶来的黄历。

    “这个经验不好说，倒是看过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如果你们没把握，就让我来吧派人扩大侦察范围，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黄历脸色很严肃，这件事情可能很严重，他没有谦让的必要。

    沈栋领命而出，黄历也走了出去，观察了片刻，先让人将林保根带了进来。因为根据黄历的判断，这个年轻人似乎好对付一些。

    出乎林保根预先听到的知识，黄历并没有让他顶什么物件，更没有开枪考验他的胆量。而是很平静地和他聊天，询问他姓名，年龄，住在哪里，以及进山来的目的等等，令他感到奇怪的还有，就是黄历始终在抓着他的手腕，始终在盯着他的脸。

    当人撒谎时，会有一些xiao的掩饰xìng动作，比如烦躁不安、tian嘴唇或整理自己的外表，比如用手拢头等等细微的动作，甚至心跳也会生变化。黄历尽量利用林保根的不安全感，装作和他站在一边，并表现得更为真诚。他在身体上很靠近嫌犯，还运用了一些表示友好和关怀的肢体语言，比如触摸林保根的肩膀或者轻拍他的背部。

    林保根被带了出去，然后是林xiao华、林二柱，最后才是林大猷，这是一个有相当阅历的人，黄历对他花的时间也很长。等到侦察的结果反馈回来，他已经结束了讯问。

    “周围没有现敌人，侦察的队员已经出了流花沟，也没有现异常。”沈栋说道：“你这边讯问的怎么样？是否象他们所说，是来入伙的。”

    “我反正是没看出问题。”黄历轻轻叩击着手掌，思索着说道：“如果是来鬼子派来刺探情况的，应该不会派这么多人，这样一个人出问题，就会连累到其他人。”

    “那看来是真的了？”沈栋有些放松下来。

    黄历沉yín了一下，说道：“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我看先放掉两个人，来场考验，让他们去打听附近的情况，然后我们做些布置，如果他们按时回来，并且没跟来鬼子，那就算通过了。”

    “放哪两个？这是不是也有说道。”沈栋问道。

    “放掉那父子二人。”黄历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如果是jian细，就让他们没有牵挂地去告密好了。”

    “呵呵，老三，你可真够坏的。”沈栋笑着点了点头。

    …………………

    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林大猷和林xiao华兴冲冲地走出了流花沟。

    “爹，看来咱们入伙是十拿九稳了。”林xiao华笑着说道：“原来人家的游击队，为人还挺和气，还给了您手枪呢”

    “是呀真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林大猷摸了摸腰里的硬家伙，笑得很畅快，“这些好汉还真是爽快，保根和二柱也拿到了好枪，乐得嘴都合不上。咱爷俩这回可得卖卖力气，也算是投名状了。”

    林xiao华也咧开了嘴，他原来的担心也没有了，自己不是当土匪，而是参加了**，这下英子就不会嫌弃自己了。

    “爹，你队伍里有女兵，不是看花眼了吧？”林xiao华有了个新的想法，关心地问道。

    “爹的眼睛不会错的。”林大猷很肯定地说道：“她的耳朵上有xiao眼，而且走路的姿势也与男人不一样，你这mao头xiao子哪懂啊”

    林xiao华嘿嘿笑着摸了摸头，想着是不是能让英子也来参军，这样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可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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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怒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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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怒火熊熊

    林大猷父子刺探完情报，顺利返回。虽然特勤队精心设置的陷阱、地雷没派上用场，可也解决了黄历等人的心病。这四个人确实是来投奔的，而不是鬼子派来的汉jian。

    余成志虽然是本地人出身，到底离开家乡有段时间了，所掌握的情况不如林大猷等人全面而细致。经过长时间的jiao谈，黄历、沈栋对周围村镇的状况有了深入的了解，不亚于得到了几个情报员。

    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特勤队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行动。此次行动，由黄历等六名狙击手向三个方向展开，进行巡逻狩猎，牵制并引起敌人的错觉，使敌人进行错误的调动。而特勤队大队将在三天后向另一个方向急进，袭击门头沟煤矿。

    在许多情况下战地的情势经常是扑朔mí离的，既不知人、时、地、事物，也不知情势的展与变化，为了确保情势有利，猎杀敌人重要关键人员是一个釜底chou薪之计。因此，以指定区域进行自由猎杀便成为有效的作战模式，以狙击xiao组在指定区域内进行猎杀往往会受到莫名的奇效。

    空中飘浮着白色的云朵，在远方的山林之上，形成棉hua似的蓬松轻柔的bo涛。大自然的呼吸是那样纯静、清新，hún和着嫩叶的芳甜。远处的山脉象一面沉郁的高墙，山林和缕缕冒起的炊烟尽在眼中，那是多么幽雅神秘的地方，又是多么的熟悉。

    黄历、程盈秋在所配向导林保根的带领下，一气向东走了十几里路。他们选择的多是偏僻道路，避免被人现。直到黄昏时分，才接近了山林的边缘。

    “再走七八里路，便能看见陈村了。”林保根指着前面说道。

    “我们不能进村休息。”黄历仔细看了看周围，远处的山坡上似乎有炊烟升起，“去那边，如果合适，晚上在那里宿营。”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路，黄历忽然抬手示意两人xiao心警惕，他举起了枪，通过瞄准镜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大石旁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周围却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黄历让程盈秋和林保根留下掩护，他xiao心翼翼地接近了大石头，来到跟前一看，却是一个死人，从苍白的面孔上看，这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穿一件对襟的短黑褂子，当xiong被打进一枪，一滩黑血干涸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死了一天多。

    黄历皱着眉头警惕的四下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现什么别的情况，招手示意程盈秋和林保根过来。

    “这附近有鬼子？”程盈秋皱着眉头，看着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看这血迹和尸体的颜色，最少是一天前生的事情。”黄历想了想，说道：“我们要xiao心谨慎一些，鬼子可能还未走远。”

    “那这个——”林保根指了指尸体，询问般地看着黄历。

    “在那个土坑里埋了吧”黄历虽然不认识死者，但举手之劳的事情他也并不在意，林保根是一片好心，他也就不必去做恶人了。

    三个人草草将尸体埋好，便又向前走去。黄历在前，程盈秋和林保根在后，形成了一个箭头形的xiao阵式。走了约有一个xiao时，便能远远望见山坡上确实有两座土房，黄历观察片刻，没有现危险，他示意程盈秋和林保根暂且停下，自己加快了脚步。

    他还没走到那两座土房跟前，一个站在门前引颈张望的老fù人已经现了他，远远就喊道：“儿啊，你回来了。”

    黄历被问得莫名其妙，也没回答。等走到跟前，那老fù人才看清了他，立刻愕然失色，一只脚退进门里，张着嘴惊慌地看着他。

    一身粗布衣服，头hua白的老太太，危险系数零。黄历打量一眼，赶忙上前堆起笑脸说道：“老人家，您不必害怕，我是**的士兵，走mí了路，想打听个道。再者，这天也快黑了，能不能在这里借个宿。”

    老fù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看他的样子，听他的说话不象个歹人，或者说根本也没有胆子拒绝，有些无可奈何的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原来是老总，住吧天黑了，再走也找不着地方住了。”

    黄历跟着老人进了屋，屋子很xiao，没有什么摆设，在黄昏的薄暗中，锅灶、柴草便占了很大的地方。

    “老人家，给口水喝吧”黄历和蔼的说道。

    老fù人从锅后提过一个罐子，xiao心地给他倒了一碗水，说道：“老总，你喝吧，就剩个罐底儿了。”

    黄历一口气把水喝完，擦了擦嘴说道：“老人家，这荒山野岭的，就您一个人住吗？”

    老fù人被问得难过起来，叹了口气絮叨地说道：“我男人死得早，我和儿子在这山上住，他是个猎户，跟老总差不多年纪。昨天突然来了些日本兵，把他拉去带路，现在也没回来。我老了，tuǐ脚眼神儿都不济，连水都吃不上。我见天在门口望他，也不知他甚时回来。”

    黄历心里一惊，立刻想起路上见到的那个被害的青年，忙问道：“你那儿子穿的什么衣服？”

    老fù人说道：“他穿一件对襟短黑褂子，老总，你遇见他了？”她说着1ù出了满脸的希望。

    老fù人的话完全证实了黄历的猜想，他十分难过地看着这可怜的老太太，嘴张了几张，终于没有忍心告诉她。他低下头黯然地说道：“没有遇见，他也许走远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说着他把罐子里剩下的水倒进锅便要去打水。

    老fù人赶忙拦住他，说道：“水在沟底，要走三里多，老总您先歇会儿吧”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我给你打水，家里有桶吗？我给你担一担吧我后面还有两个同伴，晚上也要在这里住，麻烦您了，我干点活儿算不得什么。”

    老fù人十分不过意的赶忙跑到隔壁屋里，又找出一个罐子说道：“本来家里有一对木桶，叫日本兵摔坏了，连个盛水的破瓮也给打掉了底儿。”

    黄历走出屋子，先将程盈秋和林保根唤了上来。然后到院子里看了看那对木捅，有一只还能对付用，便找了一条绳子，绑了一下，又找了一根木棍，一头挑上木桶，一头挑上两个罐子，顺着老fù人指的方向下沟里挑水去了。

    等他把水挑回来，程盈秋和林保根已经点上了灶火，锅里“噗噗”的冒着热气，大米已经下锅了。老fù人有些畏怯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在忙乎。

    饭做好了，白白的米饭端到了老fù人面前，她才不那么害怕，起身从墙角的坛子里捞了几块咸菜，放在桌上，说道：“慢待老总们了，我儿子不在，要不能有rou吃呢”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程盈秋和林保根不知道怎么回事，照常吃饭，黄历心情不大好，只吃了一碗便说道：“我吃饱了，老人家，您多吃点吧”

    老fù人饭量不大，吃了一碗便不再盛了，她见锅里煮的饭很多，满怀希望的说道：“嗯，很久没吃过白米饭了，还能留些给他吃，没准今天他就能回来呢”说完，又到外面张望起来。

    “怎么了，你怎么吃得不多？”程盈秋疑huo地问道。

    黄历苦笑一下，将老fù人说过的话讲了一遍，叮嘱道：“先别告诉她吧，我就怕听人哭了，心里会更难受。”

    程盈秋放下饭碗，皱紧了眉头，林保根也沉默下来，他们都为这个老fù人而感到难过。

    这个和善的老太太，一旦现儿子死了的情景，作为一个年老的母亲，她该是多么伤心yù绝呀他们仿佛看到她坐在地下号啕大哭，但周围没一个人看见，也没一个人听见，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着这间破房子，没人替她担水，也没人替她下山买粮……

    林保根捧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就算是三个人的netg铺上。三个人心里难过，话也少多了，都心情沉重地躺在地上。程盈秋脑海里翻腾不止，怎么也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老fù人也关上门回来了，盘tuǐ坐在唯一的破木netg上。屋里黑暗起来。夜晚山谷里的大风不时地扑打着破门，窗缝边糊的破纸出呜呜的悲鸣。老fù人不断地叹气，叹完气又自话般地低声念叨着。一会儿她担心儿子晚上会不会挨冻，一会儿又担心儿子会不会挨饿……

    她既愤怒，又难过，心里象点起一团火，该千刀万剐的日本鬼子，从现在到将来，不知造了多少孽，真是罪恶滔天。无数的平民百姓丧生在日寇的屠刀下，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在上演，杀鬼子，多杀一个鬼子，就会让自己的心里更好受一些。

    现在程盈秋对自己的生命，已经有些无所谓了。心里面却有团火燃得越来越旺。只要我活着，就要让灾难深重的祖国和人民减轻一些痛苦，现在我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个人的行动，而是对百姓对国家的责任。我生于中国这片土地，也将死于这片土地。三尺之上有神明，如果我不是基于对苦难民族、祖国之大爱，如果我不坚持到底，奋勇抗争，上天将灭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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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河边的复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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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河边的复仇之战

    天色微明，山林里已经响起了鸟儿的歌声，起初是怯怯的，然后更加勇敢，变成响亮欢快的声1ang。

    黄历等人睡醒起来，老fù人还瑟缩地坐在netg上，好心劝阻道：“现在1ù水重，等日头上来再走吧，我给你们热热剩饭。”她看着黄历和林保根，可能是想起自己的儿子，明显有—种依依不舍的心情。

    林保根看着这个象自己母亲一样亲切的老大娘，心里一酸，犹豫起来，忽然问道：“大娘，你昨晚叨咕的该收的山yao蛋种在哪里了？”

    老fù人不解地问道：“怎么，你想吃那东西？窖里还有几颗，不用到地里掏了。”

    林保根赶忙解释道：“不是想吃，您不是老惦记有块山yao地没人掏嘛，我给你掏了吧”

    老fù人惊喜地说道：“不用啦，等俺那孩子回来收拾吧我是上了年纪，手脚不利索啦。年轻时候，我就收拾了，用不着别人。”

    “把您的镢头给我吧”林保根执拗地说道。

    黄历和程盈秋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老大娘，你就让他干吧，盈秋，你留下做饭，我跟着去，看能不能帮上手。”

    老大娘见没法推辞，便从门外把镢头找来，十分过意不去地说道：“等吃了饭再去吧”

    “现在不饿，回来再吃。”林保根拿起镢头就向外走。

    老fù人把林保根和黄历引到院后的一块不大的坡地上，林保根立刻动手干了起来。黄历去找了副破筐，他不会干这活，只能帮着往筐里捡。

    黎明的山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冷，可干了一会儿，身上便热了起来，林保根只穿了xiao褂子，抡着镢头干得又快又好。

    “那个，老三——哥，您不是庄稼人出身吧？”林保根一眼就看出黄历根本没干过这活儿。

    “呵呵，我是吃庄稼出身的。”黄历讪讪一笑，说道：“干这活儿呀，还真是头一遭。”

    “您是有能耐的人，不象俺们只蹲在家里拔麦子耪大地。”林保根并没有显示出骄傲的神情，因为不光是他，当时大多数人都认为干农活的都是粗笨人。

    “话不能这么说，干哪一行都有出息，我呢，也只是有所专长，跟你是一样的。”黄历看筐装满了，便扛起来往回送。

    林保根不停手的干，黄历来回地运，老fù人来催他们吃饭，也没停下。后来，程盈秋也过来帮忙，直干到太阳晒了满坡，才算把这地里的山yao蛋都掏了出来。

    送完了最后一趟，他们一起回到了xiao屋里，吃过饭，林保根又挑起水罐，来回三次，将老fù人家里的水缸灌满。

    “大娘，我们要走了，您多保重。”黄历偷偷将身上的钱塞进炕上的被里，又和程盈秋、林保根将粮食袋里的大米留下大半，才招呼着上路。

    “你们——这就要走。”老fù人现在已经没有了昨天刚见时的惊惶，1ù出了恋恋不舍的神情。

    “是啊，我们都是兵，要去打鬼子。”林保根说道。

    黄历三人走出了xiao屋子，老fù人追出来叮嘱道：“孩子们，以后走过这里，进来看看大娘啊”说着她老泪横流哭了起来。

    “大娘，您多保重，我们有空儿就来看您。”黄历安慰着，程盈秋心里不好受，眼睛里有了雾气，转身快步下山，生怕忍不住掉下泪来。

    三个人走出了很远，马上就要翻过山坡看不见时，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个老fù人还呆呆地站着，山风吹拂起了她的白。

    ……………………

    在二战中对狙击手给予足够重视，并且给狙击手在行动中的自主权，还创造了令人咋舌的战绩的国家以德国和苏联最为出色。只要查看一下著名狙击手的排名，便可以清楚的明白。

    苏联在1939年的苏芬战争中，吃了芬兰狙击手的大亏，伤亡巨大，所以苏军非常重视狙击战术的研究和狙击手的培养。仅1939年一年，前苏联就生产了8万多枝莫干纳辛式狙击步枪。这些狙击手在卫国战争中的城市战中大显身手，涌现出瓦西里等一大批高手。并且在进攻东北时使号称精锐的关东军闻风丧胆，让那些幸存者每每想起都觉得mao骨悚然。

    而德国的狙击手则在1944年的诺曼底登6中让盟军真正认识到了他们的可怕。从诺曼底高大茂密的灌木丛到亚平宁半岛崎岖的山地，到处晃动着德国狙击手幽灵般的影子。他们躲在一个个隐蔽的角落射杀盟军登6的军官、士官、观察员、炮兵和传令兵等重要目标。使得盟军部队行进度变得异常缓慢，并且造成巨大的恐慌。尽管盟军不断采取新战术以减少狙击手造成的损失，但是这些看不见的魔鬼仍然顽强地对盟军实施sao扰。直到第三帝国轰然倒地，纳粹德军狙击手的幽灵才彻底从欧洲大6消失，永远成为了历史。

    而现在，黄历和程盈秋、林保根已经潜行到了一个日军据点的附近，这里的日本鬼子非常幸运，他们将提前享受到狙击手为他们特意准备的死亡盛宴。

    这个日军据点是个三层炮楼，位于一大段直线河滩公路的中间位置，视野很开阔，能很好地监视公路上的动静，里面驻有十五六个鬼子。

    躁热的天，没有什么比到河里洗个澡更舒服的事情了，七八个鬼子扛着枪兴冲冲地跑到河边快活来了。架起枪，脱光了衣服，只留下一个哨兵看管，其他鬼子笑着唱着跳进了河里，在清凉的河水中痛痛快快地洗着。

    不怪鬼子警惕xìng不高，这附近已经被他们糟蹋得人烟稀少，而且他们洗澡的地方两岸尽是光秃秃的河滩，有人靠近，一眼便能现。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在四百米开外的草丛中，敌人能准确地将他们全部击杀。

    “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开枪后，你可以随便射击，但不能过十枪，打中打不中那没关系，主要是找感觉。”黄历这话要让山里的游击队听见，恐怕要气得吐血，宝贵的子弹竟然给了林根保这个初哥找感觉。因为这里距离河里的鬼子更远，十有**是打不中的。

    “明白了，老三——哥。”林根保很兴奋地推上子弹，黄历却伸手过来，关掉了枪的保险。

    “等射击时再打开保险。”黄历有些担心这个愣头青心急坏事，故而采取了这个比较安全的措施。

    “走吧”程盈秋已经伪装完毕，身上披着用植物汁液和泥土染成的伪装服，头上戴着草圈，为了效果更bī真，草圈儿上还cha着几朵xiao野hua。

    黄历伸手在湿地上抓了把泥，把脸也伪装了一下，然后和程盈秋xiao心翼翼地匍匐前进，进入了狙击阵位，在一片草丛中伸出了枪口。

    这次狙击是由程盈秋担任主射，黄历当起了副射兼观察员，人总要有锻炼的机会，才能真正成长。

    程盈秋细心地调整着枪枝，按着黄历报上来数据，“距离42o，风偏西1——2，建议纠偏o.2，上下差适中。”

    先打击的是岸上的哨兵，他手中有枪，是能最快做出反应，也是最有威胁的目标。黄历的枪也在瞄准，如果程盈秋没有射中，他将马上补上一枪。

    太阳升高了，四下里一片闷热。汗水从mao孔里钻出来，沿着皮肤流开去，好象有许多只xiao虫子在四处1uan爬。程盈秋的眉梢不禁chou动了几下，可手中的枪身依然努力端得又稳又平。

    呯枪声响起，岸上的鬼子哨兵正在缓步走着，突然象被人重击了一拳，xiong口冒出一团血雾，他挣扎了两下，摔倒在河滩上。

    黄历迅移动枪枝，转向河水里正洗得高兴，玩得水hua四溅的鬼子们。枪声响过之后，这些家伙有了两三秒钟的惊愣，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袭击。

    程盈秋迅拉动枪栓，推弹上膛，这些动作和声音并没有影响黄历的射击，几乎同时，林保根在更远的地方推开保险，也扣动了板机。

    一个半身在水下，离岸最近的鬼子还没有来得及迈动xiao短tuǐ，一颗子弹已经飞了过来，击中上了他的后背，打断了他的脊椎骨，他大张着嘴巴扑进水里，鲜血立刻在河水中迅蔓延。

    鬼子们噼哩扑通地争相向岸上奔跑，准备拿枪还击，但显然，藏在暗处的敌人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

    黄历和程盈秋一枪一枪地射击着，林保根更是兴奋得抖，将枪里的子弹猛烈而快地射出。

    啊，啊……鬼子的惊呼和惨叫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同情，无情的子弹一颗颗射过来，将他们打死打伤，那一片的河水已经泛红，鲜血还在不断地污染着水面，鬼子的尸体顺着水流飘浮。

    呯，黄历射出了弹仓中的最后一颗子弹，已经跑上岸、距离架起的枪枝只有一步之遥的鬼子脸朝下摔倒，将架好的枪全部撞倒，他chou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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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大势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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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大势之变

    枪声沉寂下来，黄历迅换上了一个新弹夹，程盈秋虽然先一枪，但动作却比黄历慢了不少，她枪中还有一子弹，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仔细瞄着一个在河滩上受伤未死，正拖着一行血迹向前爬行的鬼子。

    呯子弹离膛而出，斜着从向而上穿过鬼子的后背，从脖颈处穿了出去。

    “撤退，我断后。”黄历端起了枪，仔细观察着战场上的状况，掩护着程盈秋猫腰向远处跑去。

    呆了一会儿，黄历见没有异常，也收枪转身，飞快地离开了这里，追着程盈秋跑进了树林。

    一里地外的鬼子据点胡1uan地打起了枪，几个鬼子冲出炮楼，赶过来支援，等他们赶到现场，看见的是一片凄惨的景象。前来洗澡的同伴都躺倒在地或被河水冲走，只有一个重伤未死的鬼子在费力地喘着气。而袭击者却不见了踪影，从枪声判断，敌人并不多，但在短时间内造成的伤害，却让人张大了嘴巴，感到难以置信。

    抗战初期的日军战斗力很强，而且大多射击技术精湛，但直到战争结束依然没有完备的狙击战术，更提不上反狙击对策了。他们的狙击手往往作为敢死队员，而且他们深入敌方阵地后，多在树顶、水塔一类地点埋伏。这些地方虽然视野好、射界宽阔，但是没有退路，结果即使能一击得手，也很快会被对手现，受到集中火力的攻击。

    从狙击枪械上来看，日军更是落后，战争后期虽然日军也装备了一些三八式狙击步枪，但一来其数量少，二来其瞄准镜质量较差，所以总体来说，日军的狙击战打得一点也不出彩。虽然在太平洋岛屿争夺战中，尤如昙hua一现般的灿烂了一下，但很快便在美军的强大火力下化为灰烬。

    既没有完备的狙击与反狙击知识，也没有很专业的狙击手，日本鬼子在受到狙击时，很难做出正确的反应，并实施反狙击战术。

    据点内鬼子的指挥官阴沉着脸在战场上转悠，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走，他愤怒地望着对岸的树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他非常想带人前去追击，围捕敌人，但据点又不能放弃，保护沿路车队，监视道路的情况，这才是他们的职责。

    …………………

    就在包括黄历等人在内的英勇之士在沦陷区与鬼子进行着殊死战斗，体现着中国人不屈的精神之时，整个抗日战争也进了一个新的阶段。

    以武汉会战为标志点，抗日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在两年时间里，中**队尸山血海、忠勇无畏，使日军太阳旗失去了炫日的光芒，雪亮的战刀钝锉于青山碧水之间。三个月灭亡中国成了遗笑大方的话柄。

    武汉会战之后，中国失掉了许多土地，就一时的进退而言，表面上失败了，但从整个长期的战局上讲，中**队顶住了日军的猛攻，在祖国辽阔的疆土上与日军周旋，使日军多次yù与中**队主力决战，以求战决，彻底打败中国的企图，彻底落空和失败。

    在从卢沟桥事变到武汉会战结束的第一期作战中，中国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是也使日军付出了史无前例的惨重代价。而且，在第一期作战中，中**队广大官兵以国家民族的利益为最高利益，出现了像佟麟阁、王铭章、郝梦龄等以身殉国的动人事迹。使一贯轻视中华民族和中**队的日本侵略军，不得不为我**人的牺牲精神慑服惊讶。也使世界各国和世界人民对中**人的牺牲精神出赞叹。

    武汉会战之后，蒋介石在南岳衡山主持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中蒋介石说道：“抗日战争划分为两个时期，从芦沟桥事变到武汉失守为第一期，此后到中日战争结束为第二期……日军占领武汉以后，因兵力不足，补充困难，已无力动大规模的进攻。但是，敌6海空军种和兵种齐备，训练有素，兵器配备较充足，战斗力仍很强。鉴于以上情况，第二期作战，将是敌我相持时期，也就是说在这个时期，日军不可能再深入到国民政fǔ的后方；中**队也不可能一下打败日本人，将其赶出中国去。”

    蒋介石基于以上对形势的判断和综合全体到会将领们的意见，提出了中**队第二期作战的指导方针和谋略：连续动有限度之攻势与反击，以牵制消耗敌人；策应敌后之游击部队，加强敌后之控制与扰袭，化敌人后方为前方，迫敌局促于点线，阻止其全面统治与物资掠夺，粉碎其以华制华、以战养战之企图；同时，chou出部队轮流整训，强化战力。准备总反攻。

    在这里，蒋介石已把游击战提高到战略高度加以重视，这恐怕或多或少取决于在前十年内战中，他的正规军同红军游击队作战吃亏受挫而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为扶持和培养敌后游击力量的展壮大，蒋介石在这次军事会议上决定，正面第一线战场上，要不断地主动地出击日军，将日军主力和注意力都吸引到前线来，以此减轻敌后游击部队的压力。

    而就在蒋介石在南岳召开军事会议的同一时间，在东京，日本天皇也正在召开大本营军事会议。中心议题是分析中国在武汉、广州失守以后的形势，制定日军对中国作战的方针策略。

    会议对形势的判断如下：帝国于1938年秋季，以获取结束战局的时机为目的，实施攻占广州及武汉的积极作战，并取得了显赫战果。但判断蒋政权依然mí梦未醒，残存于西边数省，力图恢复其战力，建设新的补给路线，且在法属印度支那寻求补给港口，继续坚持抗战以挽回颓势。然而，在已丧失中原逃往内地，以及失去主要水6jiao通线、丰富资源和大半人口的情况下，我方如采取适当的施策，即使不能加深其内部崩溃，但至少也可使之沦为地方政权。因此，从战略角度可以认为帝国已经粉碎了抗日的中国政权，今后已进入实施政略进攻、取得美满结果的阶段。因此，为即将诞生的新中国中央政权创造良好条件，支援其成长，是我军为达到战争目的的重要作业。对华战争的本质属于持久战，对沦为地方政权的蒋政权，与其一味以武力深入穷追，莫如保持必要的战力，向建设新中国迈进……

    日本天皇和大本营对形势的估计确实太乐观了些，在他们看来，蒋介石及其国民政fǔ已经降格为地方xiao政权。同时，他们尚有力量一直进攻下去，只是觉得一味深入穷追没意思，才停下来不追不打，而专心建设“新中国”。

    而实际上，当时日本6军在国内的兵力，仅有一个近卫师团，完全唱着空诚计。而在中国已经配置了二十四个师团，完全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日本某些战略家也不得不承认：对华作战未能歼灭中**队之主力即已达到攻击的极限。

    此次会议后，根据天皇和大本营对形势的判断，日本6军省起草了攻占武汉以后，中日战争的战略指导方针。其核心之点为：第一、日军从战略进攻阶段转变为长期持久战阶段；第二、日军应采取局部作战，以确保占领区。今后的主要任务是“自主指导新中国建设”，达到以华制华，以战养战之目的。

    蒋介石政fǔ要加大对敌后游击战的支持，而日本鬼子也要集中精力，采取行动，消灭敌后抗日武装，以确保占领区，沦陷区的争夺和战斗由此将变得jī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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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拷打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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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拷打无辜

    抗战形势的变化，使得敌我双方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沦陷区，对平郊的这支游击队来说，既是机遇，又是极大的挑战。机遇是平津的抗团成员开始不断加入，增加了新鲜的血液，资金的支持也逐渐加大。同时，平津的军统组织开始建立第二条、第三条与游击队的6上jiao通线，大力扶持并要切实控制这支军事力量。

    山里的游击队感到了这种有利的变化，但征战在外的黄历、沈栋等人还在与鬼子、汉jian厮杀，尽着自己作为一个国民，一个战士的责任。

    河边的鬼子还在忙乎着，他们从据点里推来了一辆木板车，将尸体一具一具放到上面，鬼子指挥官烦躁的来回走动，不时停下来，望着远处的山林。如果不是人少，如果不是他们负责着保护公路的安全，黄历认为他一定会带着人象疯狗似的向这边追击过来。

    太阳高高的在天上照着，一阵突突突的摩托马达声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四辆挎斗摩托车从公路上开了过来，拐下公路，冲到了河难上。

    一名身材算是高大的鬼子少尉阴沉着脸跳下车，快步走到现场，对迎上来向自己敬礼的据点军官理也没理，而是来到板车前，仔细看了看被击毙的鬼子的尸。

    “阁下，卑职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是支那的神枪手所为，至少有两名，这些帝国勇士在洗澡时遭到了可耻的偷袭。”守卫据点的鬼子军官只是个军曹，他陪着xiao心解释道。

    “洗澡？现在是你们的洗澡时间吗？”身材高大的鬼子少尉用威严的目光盯着鬼子军曹，用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鬼子军曹低下头，立正站直，等着暴雨雷霆般的耳光。

    鬼子少尉的目光移开了，踩着河滩上的石头走了几步，望着远处对岸的草丛，猜测着说道：“那么，敌人是藏在那里开的枪啰？”

    “应该是的。”鬼子军曹跟上几步，指了指，说道：“这附近只有那一处适合隐蔽，距离这里快有五百米了，能在这个距离准确击中目标，而且皇军士兵身上的枪伤没有过两处的，那一定是枪法极好的神枪手才能做到。”

    鬼子少尉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草丛，然后向上抬高，又瞭望了一会儿更远处的树林，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敌人并没有走远，他们也在看着我们。”

    “阁下，请允许卑职率部追击敌人，为死难的皇军士兵报仇。”鬼子军曹瞪大了眼睛，xiong中升起怒火，太嚣张了，杀害了皇军士兵，竟然还敢悠闲地看热闹。

    “记住你的职责。”鬼子少尉厉声教训道：“你知道敌人藏在哪里，你要率领多少人追击？敌人躲在暗处，又有精准的射击技术，你还要帝国的勇士白白送死吗？”

    鬼子军曹闭上了嘴，他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些问题。

    “守好据点，保护好公路，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鬼子少尉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树荫下、草丛里，黄历透过瞄准镜观察着河滩上敌人的动静，见鬼子的摩托车突突突地重新开上公路，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程盈秋在一旁用一把xiao刀，细心在地枪托上划出了三个xiao划痕，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划上第四道。

    “我们走吧”黄历突然说道，让程盈秋有些诧异。

    “不是要等到天黑，我们对据点进行sao扰狙击嘛？”

    “计划是死的，要随时根据实际情况而变化。”黄历思索着说道：“我们要对据点进行sao扰狙击，便要过河，鬼子的摩托车巡逻队机动能力太强，我有些担心会遭到突然袭击。”

    “哦，那我们去哪继续杀鬼子？”程盈秋现在就想着多杀几个鬼子，为那山坡上的老fù人，以及更多不知名的受到鬼子伤害的人报仇，并且能在自己的枪托上再多出几道划痕。

    “我们先往北走，那里不是个镇子嘛，镇子上有个三井洋行，还有宪兵队，是吧，保根？”黄历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向林保根询问道。

    “对，那里有不少鬼子，那个洋行的老板心可黑了。”林保根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就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黄历收起地图，有了决定。

    ……………………

    太阳半隐半1ù在西方的山峦之上，照着这个中型的镇子。镇内有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路，沿着通向南面的道路，驻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部队，在营门前，站着上着刺刀的哨兵。与军营并列的，是挂着三井洋行大招牌的三井物产公店。它矗立在那里，几乎要覆盖住附近的中国商店。对这样的农村城镇，日本财阀也要伸出手来进行掠夺。在西门大街上，还有门前挂着“宪兵派遣队”牌子的宪兵队驻扎。

    夕阳放着暗淡的光线，郁闷地照射着。街道上来往的男女老少，眼睛都在注视着宪兵队，其中一个老太婆，额头深深刻着劳动的皱纹，紧握着xiao筐的带有皱纹的手，气愤地哆嗦着。

    夏季刮来的略有暖意的风，吹在暴晒过的街头，在围着厚重墙壁的宪兵队，可以听到令人恐惧的钟声。这个声音象是要扰1uan附近民宅似的震dang着。这是宪兵队吃晚饭的信号，候补宪兵们从各自的内务班，按各自的习惯走来，有的趿拉着木屐，有的穿着一件衬衫。早来到食堂的，因为队长和班长还没有来到，就议论起队长和班长来。

    “喂，梅田，队长好象是刚才出去了，上哪儿去了？”

    “队长吗，说是上军人俱乐部去了”

    “是吗？为什么现在去军人俱乐部呢？”

    “因为没有别的什么事嘛，今天晚上恐怕要住在那儿啦。”

    “嘿，有意思。”

    胖胖的高木坐在饭桌旁，又看了看班长的饭桌，也没有看到佐藤伍长的身影，便接着问道：“喂，梅田，班长不是也不在吗？他上哪去啦？”

    “班长还不是老习惯——干着呢是这样的——”梅田把胳膊向后扭转过来，用拷问的姿势来加以说明。

    高木很了然地笑了起来，佐藤队长就是这样，一到拷问的时候就成了疯的野狗。他又接着开口问道：“是抗日分子吗？好象是和山里的游击队有关系？”

    “现在还不知道，班长说是嫌疑犯，正冒着大汗干着呢”梅田边吃边含糊地说道。

    “嗯，班长总说是嫌疑犯，可是找到证据了吗？”

    “证据嘛，要说是证据，那还没找到，只说是老百姓，其余的一句也不说。”

    “是吗，班长以前不也是这样说的吗？是老百姓还是嫌疑犯，闹不清楚呀”

    正说着，只听见伙房后面有人大声喊叫：“没有人吗？谁也不在吗？”

    “大下一等兵。”高木咽下嘴里的饭，大声叫道。

    “有”大下是个新兵，不管对谁的招呼，他都很恭敬，这是老兵们的耳光教训的结果，他大喊一声，并把头低下去，表示敬意。

    “喂，大下，在灶上有正烧着的火筷子，给拿去，这是班长的命令。”高木摆了摆下巴。

    “是，明白。”大下答完话后就往伙房跑，在微暗的伙房里，他瞪大眼睛四下寻找，在炉灶上水壶里的水出了沸腾的响声，在旁边，令人恐惧地netbsp;   大下从腰里取出垂着的手巾，包上火筷子，猛抓着跑出伙房。从伙房到拷问的地方，不过十米左右，但是看到吊起来的男人，大下不由得脚迈不动了。但一想到这样就不能增加“星”，又不顾一切地拿着火筷子跑到了班长面前，“班长，大下一等兵来到。”

    在大树上被吊起的男人有紧绷绷的肌内，体格tǐng健壮，看上去使人感到是一个农民的样子，他痉挛着牢闭着的嘴net，盯着大下和佐藤。

    “好，递给我。”佐藤从大下手里象抢似的夺过火筷子，走近了那个男人，这个男人chou动着有月牙形皱褶的面颊，太阳穴的血管鼓了起来，哆嗦着脸上的皮肤。

    “怎么样？还是不说嘛？说游击队的行动”佐藤象疯的野狗一样大叫着。

    “我的，好老百姓的，不知道游击队。”男子把脸向旁边歪着，生硬地说道。

    佐藤也不知是否听到了辩解，拿着的火筷子扬了起来。吱吱啪一次两次地chou打着，出打到rou体上的声音和烧燎皮肤的声音。

    冒着烧火的青白色的烟，烧人的恶臭气味在附近弥漫。

    “还不说吗？你这个hún蛋。”佐藤更疯狂地拷打着。

    被吊着的男人的腋下冒出了黄色粘液和血，他咯吱咯吱地咬着牙，哆嗦着紧闭的嘴net，瞪着愤怒的眼睛，盯着佐藤的脸。

    在这棵树上被吊着杀死的中国人，一个月至少也有三四个。还不只如此，很多犯人被佐藤送到驻军兵营，作为新兵实地刺杀训练的目标，予以杀害。

    疯的野狗似的佐藤的声音冲破了薄暮，扰1uan了附近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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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混进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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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hún进镇子

    日本军队，自从成为侵略军以后，全体士兵都变成恶魔。在中国的领土上，犯下了屠杀、抢劫、施暴、**、放火等所有一切伤天害理的罪行。这些畜生站在胜利者的盛气凌人的地位，挥动着在战略、战术上几乎毫无意义的残暴的刀枪，伤害的不仅仅是战斗人员，还有大量的无辜百姓。无辜百姓没有抵抗的手段，在如烈火蔓延的战争车轮下被随心所yù地蹂躏着。

    黄历等人在镇子外窥视着，寻找着hún进镇子的机会，镇子的四个口上都有岗哨，挡着带有铁丝的路障，进镇便要接受盘查，这是个不xiao的困难。

    “别等了。”程盈秋有些不耐烦，对黄历说道：“在这个距离射击，咱俩至少能杀两个鬼子哨兵，然后就撤退，鬼子肯定追不上。”

    “你的胃口太xiao了。”黄历观察着鬼子岗哨，微微抿了抿嘴角，狞笑道：“不杀他个人仰马翻，怎么对得起这些远道而来的hún蛋。”

    “你有办法了？”程盈秋疑huo地问道。

    “hún不进去就杀进去。”黄历放下枪，冷笑道：“你数数，一共才四个哨兵，杀了他们闯进去，易如反掌。”

    “进去容易，怎么出来？”程盈秋摇了摇头，说道：“被鬼子围在镇子里，可就完蛋了。”

    “你们在镇外吸引鬼子，他们怎么会想到，杀了哨兵的人还会有胆子hún进镇子。”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程盈秋有些担心地望着黄历。

    黄历笑道：“干什么不危险，远远的打冷枪就一定安全哪好了，不说别的了，我把我的计划说一下，你们好好配合。”

    ……………………

    在镇北口的哨卡处，四个鬼子刚刚换完岗，吃饱喝足的家伙们懒洋洋地chou着烟，聊着天，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们便呼喝着踢打着检查。

    暮色渐渐深沉，哨卡处挂起了马灯，象只恶狼的眼睛。黄历里面穿着鬼子军服，外面罩了一件破衣衫，慢慢走了过去，昏暗的光线让四个鬼子并没有现他下身穿着的竟然和他们一样。

    “站住，检查。”一个鬼子哨兵瞪着眼睛喝道，端着枪走了过来，刺刀一摆，然后随便地背在肩上，伸手来搜黄历的身。

    黄历脸上挂着笑，手往后一背，突然起脚，狠狠踢在这家伙的胯下，伴着一声脆响，这个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便死了过去。

    呯，呯，呯，不等另三个鬼子有所动作，黄历已经从后腰chou出了手枪，连三枪，枪枪爆头，三个鬼子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动，便被击倒在地。

    黄历加快脚步，跑到近前，捡起一支三八大盖握在手中，又随手拿起一顶日本军帽戴在头上，快步如飞地跑进了镇子。

    枪声一响，镇子里便1uan了起来，兵营里，宪兵队里，鬼子兵纷纷涌出来，喊叫着向枪响的方向汇集而来。

    程盈秋和林保根在镇外埋伏着，当鬼子的身影出现时，程盈秋立刻瞄准射击，将鬼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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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大闹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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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大闹镇子

    镇子里1uan哄哄的，老百姓都关门闭户，生怕惹祸上身，街道上寥寥的行人也匆忙躲避，只有日本鬼子和宪兵在街上跑动着，叫喊着。

    黄历早已甩掉了外衣，穿着鬼子军装，端着三八大盖在跑动，这一身装束，再加上hún1uan的景象，倒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东拐西绕，黄历很快便来到了西门大街上的宪兵队门前，宪兵队的门前点着一盏明亮的汽灯，一个哨兵的鬼影在灯下摇来晃去。刚才黄历看到一群带着臂章的鬼子宪兵向镇外奔去，他判断里面留下的人并不是很多了。

    宪兵队的所在原来是一所富裕人家的大房子，鬼子占据后，将围墙加高到了三米多，沿着墙壁还能看到耸立着的砖瓦造的屋顶。

    黄历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贴着围墙转到了昏暗的角落，将枪背好，他双tuǐ一蹦，手已经扒上了墙头，全靠着手臂与手指的力量，他的身体上升，头探出了墙头，向里面窥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盏xiao马灯在树枝上摇曵，那个被吊着的男人已经被放了下来，牢牢地绑在树上，左脸上被皮靴踢出来的伤口紫红色地肿胀着，他的头微微下垂，xiong脯一起一伏。

    黄历脚一蹬，身体一偏，已经趴上了墙头，看了看落脚的地方，地上有一个还未挖好的坑，土堆上胡1uancha着一把铁锹，他轻轻跳了下去。

    听到响声，树上被绑着的男人抬头看了看，见是一个日本鬼子从院子的角落里走出来，哆嗦着咬紧了嘴net，眼睛紧盯着黄历，那里面有愤怒和憎恨。

    黄历没有放开他，一个老百姓很可能会做出意外的举动而破坏他的计划。他将长枪随手倚在墙上，右手chou出手枪，装好消音器，向着有亮光的房间走去。

    “统统闭嘴的，再喊叫，三鞭的给”监牢门前，一个鬼子宪兵用参杂着中国话的语言大声骂着，挥舞着一根藤棍敲打着铁栏杆，还有几支伸出来的黑乎乎的瘦弱的手臂。

    咔咔咔，黄历一点也不掩饰地走了过去，他的胳膊上多了宪兵的臂章。这所监牢是在后院，他从前院走来，已经毫不留情地杀掉了所有遇见的和找到的日本鬼子，包括伙房里系着围裙的一个胖家伙。全都是近距离一枪爆头，绝不留情。

    这个日本宪兵一点也没在意，因为，在宪兵队里怎么会有敌人，这是绝不可能生的事情。他以为是同伴来换岗，嘟嘟囔囔地说道：“是村田嘛，这群hún蛋，还敢吵着要水喝，不打就是不老实。”

    黄历“嗯”了一声，走到这家伙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扣动了板机。咣当，鬼子的尸体一头摔在了铁栏杆上，慢慢软倒，监牢里出了惊叫，然后鸦雀无声。

    从尸体的腰上取下一串钥匙，黄历哗啦哗啦，将牢门打开，低沉地说道：“这里面的鬼子都死光了，你们从后门逃跑吧，逃得出逃不出，就看你们的运气了。”说完，把钥匙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

    不是黄历狠心，而是他确实没这个能力，带着这些犯人冲出镇子，想都不要想，这不是拍电影，子弹可是不长眼睛，要是这么干，恐怕连他也得陷在里面。但他也没闲着，他把树上那个男人放了下来，连拖带拽地来到后门，沉重的锁头已经被砸开，看来犯人已经跑出去不少。他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说了声“xiao心保重”，便快步走进xiao巷，转上了大街。

    远远的，镇外还响着枪声，他知道程盈秋的想法，但凡不到最危险的时候，她便不会轻易离开，总要多牵制鬼子一段时间。而他，并不觉得杀了宪兵队里的五六个人而感到满足，他直奔南街的三井物产公司。

    三井物产公司早已经关门下班，和它并列的鬼子兵营门前却亮着灯，两个哨兵走来走去，将诡异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黄历在街角探头观察了一下，觉得从正面进去有些麻烦，便拐进一条xiao巷，来到了三井物产公司的后院仓库，翻墙而入。

    现在的时间是不到夜里九点，三井物产公司还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光，突然的袭击的战斗似乎没有影响这里的日本人的兴致。在一间屋子里似乎有人在喝酒唱歌，日本的三弦琴象是奏着哀乐般吱吱呀呀。

    “妈—的，日本鬼子，你们开心到头了。”黄历嘴角上翘，1ù出了阴冷的微笑，悄悄地靠近了房门。他偷窥片刻，猛然拉开了房门，一个箭步蹿进去，手中黑dongdong的枪口以一秒一的度射着，来不及惨叫，来不及呼救，三个喝得正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日本鬼子便被击毙。

    战争没有正义，这句话不管对不对，黄历的行动都不受影响。他挨个屋地搜杀着，又有两个日本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干完这一切，黄历来到二楼，将侧窗打开一条缝，侧窗正对着鬼子兵营，他可以一览无余。

    鬼子兵营的cao场上并没有人，岗楼的探照灯来回扫视着，黄历能看见上面哨兵的身影。观察了一会儿，黄历下楼，在三井物产公司的大门处拴上了两颗手榴弹，又来到仓库，翻出煤油洒在货物上，剩下的倒在地上，又找出一根蜡烛，削掉大半，xiao心翼翼地点着这一xiao截蜡烛，放在煤油里，转身出了仓库，将门锁好。

    就在这个时候，黄历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他微微一愣，快步上楼，在侧窗处窥探着。

    五辆摩托车在兵营门口稍一停留，便昂然开了进去，在营房边停了下来。上面的鬼子跳下车，竟然还牵着两条狼狗，这让黄历吃了一惊。

    军犬是在军队中服役的犬的统称。犬是一种具有高度神经活动功能的动物，它对气味的辨划能力比人高出几万倍，听力是人的十六倍，视野广阔，有弱光能力，善于夜间观察事物。经过训练后，军犬可担负追踪、鉴别、警戒、看守、巡逻、搜捕、通讯、携弹、侦破、搜查毒品、爆炸物等任务。

    黄历不怕鬼子，但对这两条军犬却不敢xiao觑，况且程盈秋和林保根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在撤退时并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如果这两条军犬被投入到追踪之中，很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鬼子营房里出来了一个军官，是上尉，摩托车上下来的少尉大木苍野立正敬礼，标准而又严肃。

    大木苍野是个很有头脑的年轻军官，看过河边的袭击现场后，他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琢磨着相应的举措。说到追踪，也就只有军犬最为适合，不管是白天夜晚，它都能工作，有了它的助阵，袭击皇军的支那神枪手将无所遁形，象老鼠一样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向上司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得到了赞许和支持，迅从北平宪兵队调来了两条军犬。除此之外，他还给附近各个驻军据点打了电话，如果遭到少数敌人的袭击，马上通知他，他已经奉命组织了一支快部队，进行抓捕敌人的行动。

    镇上的日军遭到袭击后，大木苍野便接到了电话，率领着自己的人马迅赶了过来。驻军中队长虽然是上尉，但对这个快部队的指挥官并不敢怠慢，他还礼已毕，将大木苍野让进了办公室。

    黄历的思想在斗争着，脑子在急转着，盘算着自己该如何逃脱，等到有了些眉目，才坚定而迅地端起了枪，两百多米的距离，不用瞄准镜，他也有把握击中军犬。为了自己的爱人，他甘愿承受被追杀的危险。杀了军犬，鬼子还拿什么来追捕他们。

    月光下，两条军犬很老实地蹲坐着，大木苍野手下的士兵知道很快便要出，并不敢远离，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chou烟，抓紧这短暂的时间放松。

    呯三八大盖轻快地向后座了一下，黄历没有停顿，立刻再次推弹上膛，瞄准了另一只军犬。

    子弹急飞来，军犬的耳朵只来及动了一下，已经被击中了身体，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却一时没有死，在地上痉挛着，netbsp;   “敌袭”旁边的军犬训练员嚎叫起来，一个日本鬼子嘴上的烟头掉在了地上，多数的鬼子还未从惊讶中清醒过来，难以想象，竟然在军营里遭到袭击。

    “呯”黄历再次扣动了板机，但第二只军犬听到枪声，立刻动了起来，子弹偏了，从它的背上划过，虽然也受了伤，但并不严重。

    没有机会了鬼子们在摩托车后各找隐蔽，军犬也躲藏了起来。黄历咬了咬牙，快步下楼，向后院跑去。

    大木苍雄和驻军中队长推门跑了出来，立刻被其他鬼子保护起来，能够向兵营里射击的地方几乎没有，鬼子们很快确定了三井物产公司的侧窗，嚎叫着奔出兵营，直扑旁边的三井物产公司。

    黄历跑到后院，翻墙而过，急向镇北逃窜。镇子里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已经渐渐消停下来，有不少人家点起了灯火，但转瞬之间，又被迅吹灭。

    鬼子们冲到了三井物产公司的门口，喊叫着，先是一通1uan枪，然后拥上去撞门，咣咣，咣咣，皮靴、枪托猛烈地砸在木门上，震得上面的牌子直掉灰尘。

    “这里是帝国公司的产业，怎么会有偷袭者潜入？”日军中队长又惊又怒，快部队还未展开行动，便在自己的兵营里遭到了袭击，要倚重的军犬一死一伤，损失虽然不大，但以后的行动却要举步维艰，自己也要承担责任。

    “阁下，请指挥士兵包围这里，这里不是只有一个正门吧？另外，请打电话通知镇子出口的哨兵，不要放走任何人。”大木苍野咬住了嘴net，他愤怒之余，也很佩服偷袭者的胆量，敢在这里当着众多人的面开枪射击，是胆大包天，还是有恃无恐。

    “明白了。”鬼子中队长命令身边的xiao军官率人包围这里，自己转身就要回军营打电话，这时门被撞开了，轰然一声，大门倒在地上，掀起了无数的尘土，鬼子们端着枪蜂拥而入。

    “轰，轰”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尘土飞扬，碎片横飞，几个正要冲进去的鬼子被爆炸的气1ang掀得几乎飞了起来，屋内的惨叫声随后传了出来，鬼子中队长和大木苍野几乎都愣住了。敌人还没有逃走，正在袭击皇军。

    “杀jī给给”鬼子中队长怒吼一声，拔出指挥刀奋力一指，鬼子们嚎叫着又扑了上去。

    大木苍野皱着眉头，一把扯住一个xiao军官，严厉地命令道：“快去打电话，通知出口哨兵，什么人也不要放行。”

    “哈依”xiao军官瞅了一眼正在怒如狂的中队长，转身向兵营里跑去。

    黄历听到身后的爆炸声，他冷然一笑，回身将一颗手榴弹扔到了电话线杆下，管他有没有用，hún1uan越大，他越容易逃脱。脚步丝毫不停，他边跑边将两支手枪别在后腰，在又一次爆炸声响过之后，冲上了北大街，边跑边高声喊叫道：“敌袭，敌袭，增援军营，增援军营。”

    镇子北口的哨兵已经增加到了七个人，枪声乍响时，他们不明所以，摇过电话，值班军官说有敌人潜入了镇子，在兵营外进行袭击，随后没有任何jiao代便挂掉了。等到枪声密集起来，又有爆炸声响过，他们大眼瞪xiao眼，端枪准备着军营下达新的命令。

    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同伴的身影，向这边飞快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几个鬼子哨兵互相对视了一下，心中有些纳闷，怎么不打电话，而是直接派来的传令兵。鬼子班长满脸的胡子，看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几步跑到岗亭前，摇着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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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追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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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追逃之战

    “队长命令，留下两人，和我守卫路口，其余的赶去支援军营。”黄历跑到近前，大声说道，眼睛的余光盯着摇电话的鬼子班长，一旦情形不对，他便要用设计好的动作来解决这几个家伙。先将手中的长枪推向左侧的鬼子，同时chou出右侧腰后的驳壳枪，横扫一梭子，然后……

    鬼子班长无奈地放下了电话，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冒充帝国士兵，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再加上电话确实有问题，不得不相信黄历的话了。

    “你，你，留下，其余人跟我走。”鬼子班长大声命令着，率先端着枪，沿着街道，快步向兵营跑去。

    黄历微微出了一口气，不易觉察地走到两个鬼子哨兵的侧后方，chou出了手枪，扑，一声闷响，一个鬼子哨兵的后脑中弹，另一个家伙还没来得及回头，黄历又是一枪，送他见了天照大婶。

    ……………………

    火，毫无征兆地从三井物产公司的仓库里燃烧起来，很快便在屋顶冒出了火舌，浓烟滚滚，夹杂着1uan七八糟的焦糊味。

    鬼子已经全部占领了三井物产公司，仔细搜查之后，除了几具日本人的尸体外，却没有现偷袭者的影子。

    “全镇搜索，他跑不了的。”鬼子中队长咬牙切齿，两枚手榴弹的爆炸，造成了七八个鬼子的伤亡，却连偷袭者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袭击就生在自己的兵营内，这无论如何也是对他的污辱和挑衅。

    “中队长阁下，卑职奉命前来增援。”从镇北口赶来的鬼子班长跑到近前，立正敬礼。

    鬼子中队长有些疑huo地望着这个部下，问道：“增援？你从哪里赶来增援？”

    “卑职接到命令，从镇北口哨位赶来增援。”鬼子班长tǐng直了腰板，大声回答道。

    “这是谁的命令？”鬼子中队长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鬼子班长，“你擅离职守，哨位没有人了吗？”

    鬼子班长愣怔地眨了眨眼睛，说道：“电话不通，是阁下您派出的人传达的命令，要我们增援兵营。卑职遵照命令，留下了两名哨兵，哨位并未放弃。”

    “我根本没有向你们下达这样的命令。”鬼子中队长愕然，向大木苍野投来询问的目光。

    大木苍野眯起了眼睛，猛地一跺脚，说道：“坏了，偷袭者化装成皇军士兵，定然趁hún1uan逃出了镇子。那两名哨兵，恐怕——”说完，他转身招呼手下，“上车，向镇北口出。”

    正如大木苍野所想，黄历杀了两名哨兵，拿走他们身上的子弹盒，飞快地跑出了镇子，直奔镇外的树林。远远的看见那棵长成“丫”字型的空心枯树，黄历眼睛一亮，1ù出了一丝微笑。

    跑到树前，黄历几下便将堵着树dong的杂草石块掏开，伸手进去，慢慢地掏出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仿佛绝世剑客拿到了自己称手的宝剑，黄历的信心油然提升上来。他再次辨认了下方向，并没有向树林深处前逃跑，而是转向西面而去。

    追击程盈秋和林保根的鬼子并没有回来，程盈秋他们是先向北跑，然后折而向西，如果黄历直接向北走，说不定便会与鬼子撞上，这是事先便考虑到的情形。黄历先向西走一段路，再折而向北，将与程盈秋和林保根在赵家路村碰头。黄历甩开大步，在树林的边缘行进了一会儿，上了一条只能容畜力车通过的xiao路，快步如飞地向前赶去。

    为了他能尽量安全，程盈秋和林保根既不肯完全甩掉敌人，又不会让敌人追得太近，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游戏，黄历担心他们的安危，他要尽快地与他们会合，甚至迫切地想听见枪声，这至少证明他们还活着。

    站在村北口的哨位旁，大木苍野检视着两个倒毙在地的鬼子哨兵的尸体，眉头紧皱着。而鬼子中队长则象一头寻食的疯狗，在地上来回走着，红的眼睛不时望向那个受骗的倒霉的鬼子班长。

    “阁下，派人在那片树林里搜一下吧，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大木苍野慢慢站了起来，望着镇子外面离这里至少有两三里地的树林。

    “哟西”鬼子中队长阴沉着脸，勉强点了点头，冲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

    大木苍野回头望了望镇子里兵营的方向，两条军犬一死一伤，使他的预想计划无法继续实施。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受伤的军犬在兵营里经过简单的治疗和包扎后，能够带伤继续工作。

    被追者和追击者同样的辛苦，日军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对于山地作战却并不擅长，他们倚仗火力优势打顺手仗打惯了，对于这种在山地里的追击，很有些措手不及。而且，在山地地形进行攻击行动是困难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山地战中的士兵不仅必须打击敌人，而且也必须勇敢地面对残酷的地形因素所造成的作战困难。这些条件要求低级军官必须进行坚强的领导，不但必须在领导活动中以身做则，而且也必须在精神上足够坚强。这一点日军能够做到，他们坚韧的战斗意志确实值得称道。

    但是领导者坚强，并不一定能制定出正确的计划，由于山地的特殊xìng，部队在山地地形上的反应时间比平时要长。但日军指挥官却不能在执行作战行动时充分考虑地形和天气的因素，以至于在估算作战时间、后勤要求和部队能力上犯了不少错误。

    而在山地战斗中，由于复杂的地形，攻击一方不易展开兵力，对于主动防御一方则是非常有利的。而且山地战斗也多是分散的，经常是生在班、排级别，进行机动灵活的xiao单位作战反倒可能会对作战结果产生决定xìng的影响。

    虽然确切的讲，程盈秋和林保根的山地训练还是远远不够，但他们胜在有林保根这个活地图，熟悉地形，能打能跑。鬼子虽然战力强悍，但长处被大大的限制。此消彼长之下，双方一追一逃，在月光下，从树林到山地，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领头的鬼子军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挥手示意宪兵队从另一面包抄。前面几百米外的两个人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还不时飞过来一两颗子弹，追击到现在，已经倒下了四名帝国的勇士。无论如何今天不能放过这两个卑鄙无耻、专打黑枪的支那人，哪怕是追到富士山也要抓住他们，然后一刀刀慢慢的砍死

    可是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在平地上分兵包抄本来是没有错的，可是这里地形复杂，他们根本不熟悉，加上又是夜晚，不考虑实际情况就盲目下令，天知道包抄的宪兵队人马会跑到哪里去。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山林中jī起了回音，队伍前面的鬼子一阵1uan枪射击，可袭击者在哪，谁也没看清楚，只有地上躺着的一具死尸在向人们证明刚才确实生了事情。

    这就是狙击手的威力，在草木茂密、山石密布、环境复杂的环境中，特别还是夜晚，要现隐蔽良好的狙击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即便在后世科技得到迅猛展后，在车臣战争中，尤其是在格罗兹尼的巷战中，车臣狙击手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依然占尽优势，成为俄军官兵的噩梦。

    看不见的死亡威胁是最打击士气的，程盈秋依靠枪械和伪装的优势，越打越沉稳，她专打走在前面的鬼子士兵，这是一种心理战。数次被袭后，鬼子士兵会认为走在最前面是自杀行为，即便不敢拒绝行动，也会变得消极而缓慢，从而有效的降低了敌人前进的主动xìng。

    此时，程盈秋终于体会到黄历所说所做的道理：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强健的身体和钢铁般的意志是必备的前提条件，而好枪法只是基本的素质而已。半夜的奔bo战斗，她已经感到了疲倦，如果不是之前进行的体能锻炼，她相信自己早就累趴下了。

    随着林保根猫着腰在山石草木之间跑动着，程盈秋从兜里掏出两块糖塞进了嘴里，子弹在头顶身旁不断的飞过，她因为穿了防弹衣而放松了不少。现在，她作了手里的狙击步枪，腰带上的一个子弹盒外，别的东西都jiao给了林保根背着，即便如此，她依然感到有些跟不上人家的脚步。

    “前面有座荒庙，我们跑到那里，就可以甩开鬼子了。”林保根听到了程盈秋粗得的喘气声，如果是他的连英，他一定伸手扶着，或弯下腰背着，但程盈秋是老三的媳fù儿，他不敢这么做，只好用言语安慰道。

    “你是说，那座荒庙，后，后面的山dong嘛？”程盈秋断断续续地说道。

    “对，是我说过的那个山dong。”林保根回头看了程盈秋一眼，说道：“老三——嫂，用不用我给您背着枪。”

    “不用。”程盈秋回答得异常干脆，她是战士，枪是她的生命，只有一息尚存，她就不会离开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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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石缝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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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轮斜挂着的下弦月亮完全是惨白的，在天空中显出没有气力的神情，象是衰弱得不能走动，只在天上待着。它仿佛被天空的肃杀之气所麻木，向人间散布一种枯涩暗淡的光。

    程盈秋和林保根爬过一段斜坡，拐过山脚，眼前出现—个山凹。不远处，能看见一座破烂的庙宇，掩映在树木野草之中。寺后是一片高不可攀的陡峭的石壁，石壁上象窗棂似的排列着一排排的石窟。

    两人奋力跑到庙前，林保根迫不及待地推倒了山门，掀起了一片尘灰。走进寺院，但见半人多高的蒿子，密密匝匝地长满了庭院，大殿、偏殿由于长年无人居住，再加上风蚀雨冲，年久失修，已经是窗残门烂，顶塌墙裂。庙里破烂不堪的门扇歪扭着大敞四开，被狂风吹打得出哐当哐当的响声。野草丛生的院中有棵古槐树，树干已经空了，连树皮也已经脱落干净，树上的枝丫也十有**都枯死了。被风一吹，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荒地古庙，四邻不靠，寂无人声，在凄冷的月光下，透出一股荒凉和阴森。

    林保根在前用枪拔开野草，领着程盈秋来到了庙后，这里紧靠着山根，有一条土沟，是成年累月从山上冲下的洪水疏壑而成的，巨大的岩石，分散地屹立在沟崖上。林保根指着被大青石掩住的一个dong，其实就是条岩石缝，说道：“从这里钻进去，能绕到别处，鬼子肯定不知道这个秘密。”

    “那快走吧，鬼子就快，快追上来了。”程盈秋呼呼喘着粗气。

    “我在前面走，你xiao心碰头。”林保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岩石缝很窄，两人只能侧着身子一步步往里挪，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鬼子已经追了上来。

    两旁是坚硬、粗糙、长满了厚绒青苔的石壁，地上也是坎坷不平，风，也从对面吹进来的，吹得人寒mao直竖。石缝里，举步艰难，有时甚至要爬过去，在黑暗中走这样的路，可真不是件舒服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保根出一声低低的欢呼，一步迈了出去，程盈秋紧跟着走了出去，抬头看时，远处山林的之上悬着那弯惨白的月亮，清新的山野气息扑面而来。

    “坐下来歇会儿吧，鬼子是怎么也追不上咱们的了。”林保根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程盈秋长出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半山腰的一处峭壁，周围是杂草环绕，非常的隐蔽。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拿起水壶慢慢喝着水，静静望着远处。

    “你是怎么现这个dong的？”过了半晌，程盈秋的呼吸平稳下来，她很好奇地问道。

    林保根坐在离她不远的一块石头上，也在凝神望着远处，听到问话，他稍愣了一下，嘴角挂起笑容，指了指山下，说道：“那里就是我们的村子，xiao的时候经常和同伴上山砍柴、打草、挖野菜、采蘑菇、抓兔子山jī什么的，这附近我们都跑遍了。有一回，我们玩捉mí藏，大狗子东钻西钻，就钻进了那个dong里。后来，我和二柱他们打赌，说谁敢钻这个dong，探个究竟，谁就是大家的头儿——”

    “你就钻了。”程盈秋想到一群半大孩子争抢的样子，有些好笑。

    “嗯，我钻了。”林保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神情突然温柔下来，mí离地望着村子的方向，幽幽地说道：“等我再钻出来的时候，连英在哭呢，她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连英，是个女孩子？”程盈秋笑着问道。

    林保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后来，世道1uan哪，躲兵祸的时候我家还在里面待过，所以——”

    “说说连英，她现在在干嘛？”程盈秋没被林保根的话带走思路，她很想知道农村男女的事情，听起来很有趣。

    “她，那个，还在村子里。”林保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用脚踢着野草。

    “你喜欢她？”程盈秋更来劲儿了。

    林保根抓耳挠腮，脸上表情很怪异。

    “看来你是很喜欢她喽，那她喜欢你吗？”程盈秋站起来，走到林保根近前，对林保根的窘，她感到很有意思。

    “俺，俺不知道。”林保根避开程盈秋的眼睛，低着头吭吭哧哧地说道。

    程盈秋嘿嘿一笑，说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给你分析分析呀，来，说说连英的事情，她有没有给过你特别的东西，看到你的时候话多不多，有没有什么暗示之类的……”

    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茫好象一身寡妇的丧服，覆盖着广阔的大地。

    “阁下，军犬经过简单包扎处理，可以进行工作，只只是度会变慢。”一辆摩托车开出镇子，在树林边停下，军犬训练员带着军犬跳下车，来到大木苍野面前报告。

    “慢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咬住敌人的尾巴就行。”大木苍野点了点头，眼中放出光来，挥了挥手，命令道：“在树林里现了一些痕迹，还有一支丢弃的步枪，你带着军犬去看看。”

    军犬训练员带着军犬走后，大木苍野抬头望着镇子里还在燃烧的火光，眯起了眼睛。

    三井物产公司的仓库里堆放着不少易燃物品，象棉花、煤油之类的，农村的镇上又没有完备的消防设施，鬼子们扑打一阵，无济于事，只好强征镇上的百姓一起救火，人喊马嘶，混1uan之极。

    真是好手段哪胆子大，身手好，枪法准，还会说日语，大木苍野想着偷袭者的这些特征，不禁抿起嘴角，露出了阴冷的微笑。一个好对手，真是令人兴奋，这比那单调的巡逻工作，比吓唬殴打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更刺激，也更能证明自己作为一个帝**人的素质。

    “阁下，军犬有了嗅源，是否开始追踪？”军犬训练员赶来报告。

    大木苍野点了点头，大声命令道：“全体集合，我们要开始全力追击袭击帝国士兵的凶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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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恶狼与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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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恶狼与噩梦

    月光经过鞍形的山脊射出来，林木、岩石、山峰的黑影，被月光烘托得分外黑，分外浓。浮云贴着山尖随着南风向北游去，空气浓重，压力很大。不知是出了汗还是由于云雾的抚mo，黄历的脸上有些润湿，他感到闷得慌，就把衣领的纽扣解开，让凉风吹进怀里，长长舒了口气。

    不管那条军犬死没死，黄历都做了以防万一的准备，他在一条xiao溪里这边蹚过去，又从另一边蹚过来，做了一个míhuo阵，想来军犬是无法再追踪了，这才加快了脚步，直奔会合地点而来。

    这条路是他们来时走过的，黄历记xìng极好，而程盈秋有林保根作向导，只要摆脱了鬼子，就不会有mí路的担心。黄历只是担心程盈秋在与鬼子的战斗中出现什么意外，所以着急忧心。

    一声惨厉的猫头鹰嚎叫骤然传来，黄历不自禁地打个冷颤，他握着枪，警觉地向四周看看，见没有别的动静，又继续向前走。在朦胧的月色里，他一个人顺着山路快步走着，除了自己沙沙的脚步声一阵阵风的呼啸和树叶的哗拉声，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

    倾斜的山坡越走越高，也越感到吃力，来到了坡顶，黄历在一块岩石旁停了下来，想稍作休息，这里视野广阔，他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很是安全。而且在这大岩石底下，冒出细细的可是很有劲力的泉水，正好给他解渴。

    从身上的xiao布袋里拿出饼干，黄历慢慢吃着，眼睛和耳朵却没闲着，边听边看，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突然，远处一阵狼嚎让黄历瞪圆的眼睛，闪出警觉的光芒。和林保根闲聊时，曾经说过这附近有狼出没，不仅凶恶，而且狡猾。林保根还绘声绘色地讲某某村上有个十岁的xiao姑娘在山上拾柴，天还未黑透，一只白了尾巴的老狼悄悄地从她后面靠近。开始，xiao姑娘还以为是条狗，没怎么放在心里。老狼走近，立起身子，将两只前爪搭在xiao姑娘的肩膀上，xiao姑娘一回头，那只狡猾的老狼便一口咬住她的喉咙，往后一甩，背着就跑。

    当时听着这些山野传闻，黄历只是报之一笑，认为绝无可能。不过是狼咬死了一个xiao姑娘，经过不断的传播加工，竟然会变成这样一种模样。甚至还有什么狼会学xiao孩子哭，趁机咬死开门的老太太的离奇故事。尽管看出黄历不信，但林保根还是很好心地告诉了他一旦遇见狼之后的应对方法。什么“狼是钢脑铁尾，豆腐腰，麻杆tuǐ”，什么“狗怕弯腰，狼怕瞅”。

    真的有狼啊，黄历想了想，将长枪短枪再检查了一遍，都放在合手的位置，身上也收拾得干净利索，然后继续沿着山道向前赶去。

    ………………

    五六条狼呲着牙，出低沉的嘶吼，围着一个山dong。一个粗壮的身影手中拿着根棍子，挥舞着，瞪大着眼睛，守在dong口，dong里一个女人惊恐地躲在男人身后。

    对峙了片刻，吼，头狼似乎出了指令，几条狼突然分开，呈扇面慢慢向前bī近，拿着木棍的男人嘴里出呼喝，将棍子舞得呼呼作响，既是给自己壮胆，又是向狼群示威。

    呼，一条狼猛地向前扑了上来，另一边的狼则不声不响地继续靠近。男人抡起木棍，猛然一击，将扑来的狼凌空打了个跟斗，而另一条狼则无声地扑了过来，带着腥臭味的大嘴咬向男人的脖子，已经来不及抡棍，男人急中生智，猛地将抡过的棍子横着戳了过去，狼出一声低叫，在地上打了个滚，向着这个男人1ù出白森森的尖牙。

    虽然击退了两条狼的进攻，这个男人心中却是一沉，年岁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来想得好好的，专打狼的腰和tuǐ，可抡起的棍子总是差那么一点。今天恐怕要葬身于这几条畜生的嘴下了，只是自己那最疼爱的女儿在身后，容不得他不尽最后的努力。

    试探xìng的进攻结束，头狼亲自出马了，它占据了扇形中间的位置，带着其它的狼bī近了，看来这是一次总攻，总要击倒这个对手。

    男人有些绝望地看着几条眼睛放着绿光的畜生缓缓前进，咧着的大嘴里流出了口涎，他咬住了嘴net，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突然，头狼停下了脚步，警觉地转头向后面看了看，吼了几声。群狼停顿了一下，有三条狼转身跑开。

    一对绿莹莹的亮点突然出现在黄历的左前方，他停下脚步，chou出了手枪，不知道周围有没有敌情，他尽量避免由于枪声而招来麻烦，所以手枪上还装着消音器。

    又是两对绿莹莹的亮点出现，三条狼开始向着黄历靠近过来。

    先制人，不能让它们太靠近，黄历立刻抬手瞄准，然后扣动了板机。

    嗷的一声惨嚎，随着闷响，一条狼被击中，在地上打着滚。另两条狼明显被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扑，黄历再次击，又有一条狼惨嚎着倒了下去。从这一点来看，狼比人的生命力要顽强，黄历杀人可以不让人出声，可杀狼，却没有那个把握。

    最后一条狼见黄历把枪瞄向了它，突然一转身，夹着尾巴就跑，边跑边出呜呜的叫声。

    跑了，狼逃跑了，黄历皱了皱眉，戒备着慢慢向前走。狼是从那块大岩石后面出来的，那后面会不会是一个狼穴，狼去找援兵了。想到这里，黄历咽了口唾沫，狼群攻击啊，自己可没把握对付，还是——他跑到一棵大树下，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狼突然莫名其妙地撤退了，nong得dong口的男人不明所以，兀自握着棍子不敢离开。直到一个人影转过岩石，向这边走了过来。见到有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大兄弟，在外面看见狼了吗？”男人大声问道。

    “狼跑了。”黄历回答着，更加走近了一些。

    “你，你是鬼子。”借着月光，这个男人终于看清楚了黄历的装束，一身鬼子军装，这是让每个老百姓都会感到恐惧。

    黄历看着这个男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停下了脚步，沉yín了一下，说道：“别害怕，我只是穿着鬼子的衣服，我不会害你们。

    ……………………

    七七事变以来，大木苍野没少打过仗，也没少见过死人，中**队虽然也很勇敢，但装备和训练水平不在同一档次。每次大战，可称之为悲壮。然而，这次追击作战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他感觉就象一个巨人在抡着铁锤追打讨厌的苍蝇、蚊子，不，确切的说，是在对付一个狡猾而凶狠的高手。但现在力气用的不少，威力也是足够，但却难以达到目的。

    抛弃了代步的摩托车，大木苍野率领着自己的xiao分队在山林中跋涉，虽然有军犬的协助指引，但大木苍野开始有些后悔，他应该带着向导，这才能让他更加有信心展开追捕。

    在一条xiao溪边，军犬失去了追踪的能力，看来是狡猾的对手已经采取了防备军犬追踪的措施，这让大木苍野很是愤怒和无奈。他思索了一会儿，命令xiao分队在此宿营，他不想轻易放弃，他要在天亮后在附近仔细搜索，希望能将断了的线索重新接上。

    那个家伙有没有可能就潜藏在我们的宿营地周围？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大木苍野的脑子里，而且挥之不去。我们千方百计要寻找他，消灭他，他也可能正想着将我们杀死在这莽莽的山林中？

    大木苍野回望营地，几顶黑魆魆的帐篷象一处处坟丘，死寂无声。起风了，树林沙沙作响，象在不断的抖，大木苍野胡思1uan想了一阵，缓缓闭上眼睛，mí糊过去。

    一条阴森而又黑暗的峡谷，越走越窄，大木苍野城喘着粗气向前走着。前面堆满了1uan石，无路可走了。身边没有人，士兵不知在哪里突然，在1uan石堆下的草丛中他看到一个蜷缩的人体，不，应该是一具尸体。那是山下军曹。他的一侧面颊被割得鲜血淋漓，1ù出了白骨，一只眼睛在眼眶外晃dang，出诡异的绿色的光。他的xiong腹上有两个血淋淋的伤口，明显是刺刀造成的。

    “大木阁下，我们遭到敌人的伏击……”山下突然艰难地睁开了仅存的一只眼睛，绿色的瞳孔射出凄然的光，对着大木苍野喃喃而语。

    大木苍野跳上前去，两臂穿过山下的腋窝，环抱着他用力向后拖，山下的身体向前倾，头向后仰，血腥而恐怖。这时，山下呆滞的眼睛突然爆炸，有毒的绿色汁液喷到大木苍野的脸上，热乎乎的令人恶心。他的嘴大张着，牙齿暴雨般的从中飞出，打在大木苍野的面颊和额头，他可以感到它们的光滑坚硬。半凝固的鲜血从山下凹凸不平的牙龈间喷出。山下的舌头从他的口中滚落出来，像一条血淋淋的蛇一样直直的坠落到大木苍野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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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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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同路

    大木苍野开始尖叫——谢天谢地，是在梦中，而不是在现实中，否则他会把士兵吓坏的，而且有损于他的尊严。他被吓醒了，士兵们在酣睡，旁边的帐篷里有人说着呓语，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噩梦。

    大木苍野用手掌擦擦脸，等着梦离开他，等着震惊离开他。它们的确离他而去，但令人惊讶的缓慢。他凝视着黑暗，不想搞明白那场梦，但模糊的梦境反而分外清晰起来。划根火柴，他看了下手表，凌晨…，正是平常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明天，吃过早饭，赶回镇子，这个梦给了他不祥的感觉，他觉得他的准备还不充分，大木苍野暗暗作了决定。

    因为一个噩梦而放弃追击，这并不只是大木苍野的mí信。当然，日本军队中的封建mí信还是很厉害的，士兵都带着护身符。但这些都不是大木苍野最真实的想法，他是经过了冷静思考而做出的决定，那个噩梦只不过坚定了他的想法而已。

    缺向导，这是最大的问题，在山林中追踪，很可能会被引入歧路，而且从种种迹象分析，这个偷袭者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极为狡猾；另外，虽然叫快分队，但这个快只体现在jiao通工具上，弃而步行，则是以短击长；况且，他们随身携带的食物不多，难以持久，要是以劫掠村庄为手段，也就没有了突然xìng，偷袭者完全可以逃之夭夭。

    还有军犬的受伤，联络如何保证，种种原因之下，大木苍野做出了暂时放弃追击的决定。可以说，这是明智的，也是冷静的。

    ………………

    “你们不要往那边去——”黄历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瞒你们，我在镇上杀了几个鬼子，他们很可能顺着这道儿追下来，你们走别的路吧”

    中年男人看了看黄历，又瞅了瞅倒毙在地上的两具狼尸，再抬头，黄历已经迈步走了，翕张了下嘴net，他开口叫道：“好汉，请留步。”

    黄历停下脚步，回过头，却没说话，只是以询问的眼神望着中年男人。

    “好汉，你能否带我们一段路，这狼——恐怕并没有走远。”中年男人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那个头狼瞎了一只眼，附近的人家都知道它，顶厉害顶狡猾的，外号叫‘独眼狼王’。这次它遇见了好汉，吃了个大亏，却不定会就此逃跑，它很可能去招集帮手，也可能就在附近盯着咱们，有了机会再出来……”

    不是吧，一头老狼而已，哪有那么厉害？黄历mo了mo下巴，莞尔一笑，说道：“好吧，咱们一起走，不过，我可是走得很快，而且还招惹了日本鬼子，你们不怕受牵连就跟着吧”

    “好汉稍等。”中年男人脸上1ù出喜意，从腰里拔出一把xiao刀子，上前飞快地卸下几条狼tuǐ，拎在手中，说道：“托好汉的福，这下能吃上rou了。”

    黄历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虽然他并没把中年男人关于狼王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也是提高了警惕，将狙击步枪上安了刺刀，只不过这刺刀被他涂上了黑色，一点反光也没有。

    身后沙沙的脚步声，中年男人和那个年轻姑娘紧紧地跟着，看来是久走山路的，听呼吸判断，并不是很吃力。

    翻过一道石梁，横在面前的是一片长满米多深荒草的开阔地，一条尺把宽的xiao路纵横在这条狭长的荒草地上，xiao路的地势比周围稍微高出尺许，一直向前延伸。

    黄历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好象看到有道黑影闪了一下，随即隐入了荒草之中。狼？他皱起了眉头，仔细观察着。

    难道“独眼狼王”真成了精，竟然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伏击他们的地点？黄历抿起了嘴角，这个地形简直太合适了，狼埋伏在路旁的荒草丛中，人根本就看不见，从xiao路上走过，近在咫尺的突然袭击还真是很难躲过。

    “好汉，怎么了？”中年男子见黄历停下了脚步，不禁疑huo地问道。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你说的对，我刚才看见有条象狼似的黑影闪了一下，那个什么狼王可能就在荒草里等着咱们呢”

    中年男子也看出这地势对他们的不利，点了点头，说道：“那‘独眼狼王’快成精了，尾巴上的mao都白了，想出这么厉害的招数，不奇怪。”

    “有别的路可走吗？”黄历来时走的这条路，他不是这附近的村民，并不十分熟悉这里的道路。

    “从这里向西，多走几里路，能绕过去。”中年男人很有把握地说道。

    “那就绕着走吧”黄历看了看天色，东面已经白，但他不想等着天亮，多走几里路就多走几里路吧

    三个人在荒草地外转向西走，踏上了山路，黄历回眸而望，现荒草地xiao路旁的大石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是狼王，没错，它孤独地蹲坐着，直直地望着这边。仅剩的一只眸子闪着绿光，阴森可怕，幽灵似的，令人悚。天要亮了，它已经没有了机会，黄历知道这一点，它也知道，所以它突然昂起头，出了一声长嚎。

    这不是示威，黄历能听出其中的凄怆之感，他不知道想着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向着狼王招了招，他也是一条狼，一条凶残的复仇之狼。

    中年男人和那个年轻的女人看着黄历的样子，感到很奇怪，但没有说话，而是等着黄历将手放下，才迈步向前走，现在，他们走在了前面，因为他们熟悉这条路。

    夜色开始亮，在东方出现了一道亮光，上边绿色，下边是粉红色，月亮正在那道亮光之前撤退。淡淡的、清清的雾气，那么润润的湿湿的乡野气味，不住地扑在脸上，钻进鼻子。

    “xiao心，连英。”年轻姑娘踩中了一个凹陷的土坑，身子一歪，中年男子伸手拉住了她，嘴里叫道。

    “爹，我没事儿。”年轻姑娘把掉在xiong前的那根又粗又黑的结实的大辫子，敏捷地甩到身后，紧了紧肩上背的xiao包袱。

    连英？听起来有些耳熟啊黄历在后面跟着，脑子里急转动，搜寻着记忆。

    哦，想起来了。那时林保根刚加入队伍，特别是知道程盈秋是女人后，曾委婉地向自己询问，队伍上还收不收女兵。当时林二柱在旁听见了，取笑道：“呵呵，你想把连英也接来，你们xiao两口儿好天天在一起呀？”

    也许是重名？黄历又走了一段路，突然试探着问道：“你们是林家村的？”

    “是呀”中年男子顺口回答，然后有些惊愕地望着黄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你们村的林大猷、林保根等人刚刚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是听林保根提起过她的名字。”说着，黄历用手一指，“连英，是吧我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还真碰对了。”

    “他们原来是上山当了胡子——”中年男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刚说完又觉得不妥，赶忙改口道：“懒汉争食，好汉争气啊这才是争气的好汉子，不象我们，只能窝在村里受欺辱。”

    “我们不是胡子，我们是山里的游击队，现在由国府整编授予番号，已经是**一部了。”黄历解释道。

    连英的眼睛闪了一丝亮光，看来是想问什么，又有些犹豫。

    “原来是吃饷的**。”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还是胡子，只要跟鬼子干，不糟害老百姓，那就是好军队。”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跑到山里。”黄历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劫数啊”连英她爹叹了口气，脸上1ù出无奈又气愤的神情，说道：“陈庄的据点下来了一个鬼子，十几个皇协军，向我们村要五个女人去做饭。这回大家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谁家也不去，年轻的姑娘媳fù都东躲西藏。真是畜生谁家的女子愿意叫牲口糟蹋？割了脑袋也办不到所以，我就带着连英趁夜偷偷地跑了出来，想找个亲戚暂时避开这件祸事。”

    黄历抿了抿嘴，又是这样的事情，一个村如此，别的村庄也跑不了，中国的老百姓还真是能忍哪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敢起来反抗，难道xìng命就那么重要，那么宝贵，能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姐妹，自己的媳fù儿被日本鬼子糟蹋？

    “村上又建了维持会，那会长还走到街上对大家说：‘其实这也没有关系，谁家锅底没有黑？这种年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对了上碉堡住几天也没有关系，人家日本人又不带上走’你说，这不是放狗臭屁，他喜欢日本人，怎么不把他媳fù儿送去。”连英她爹忿恨不平地说道。

    黄历不出声了，只是迈步向前走。曙色照了下来，红光满天，原野山峦都苏醒过来，高高兴兴的太阳照着大地，山林里的鸟儿卖nong着舌头，啼声宛转，迎接玫瑰色的黎明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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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到达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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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到达矿区

    清晨伸出两手，迅地拉开了蓝色的天幕，苍白的月亮退得无影无踪，一个明媚清新的早晨来临了。

    沈栋轻轻拔开草丛，将望远镜伸出来，仔细观察着这座煤矿。他率领着特勤队在林大猷的带领下，昼伏夜行，在昨天晚上终于赶到了这里。在情况没搞清之前，他没有下令进攻，而是将部队带至山上一个废弃的矿dong里休息，自己带着一个士兵前来侦察。

    日本政fǔ鼓励、怂恿日本民间的资本进入中国进行掠夺xìng的开采，除了机械设备以外，其他的一切人力、物力资源都是从鬼子侵略军的手中免费、或者用极低的价格得到，而鬼子侵略军则为那些强盗公司在中国的“生意”提供野蛮的安全保证。

    日本非法而野蛮的“株式会社（公司）”为了不让中国老百姓影响其采矿，在煤矿周围特意划出了一块相当大的禁区，四周用铁丝网围着，胆敢潜入的老百姓都会被日本监工无情的射杀。不过这样一来，日本的非法开采公司就让自己与世隔绝了，也会让特勤队的行动更加安全。

    矿区北侧是一大间长长的木屋子，那里便是被抓来的抗日分子、战俘、无辜百姓所充当的矿工的住所。中间有条五十米长，一米宽的通道，两侧是两米宽的睡铺，所谓的睡铺就是干草，下面连木板都没有，是冰冷chao湿的土地。这里没有光线，通风也不好，居住条件比牲口棚还差。

    太阳刚刚1ù头，当疲惫的矿工们还睡得mímí糊糊的时候，脾气粗暴的鬼子军曹便拎着皮鞭带着两个士兵闯了进来，chou打着高声喊叫着：“喂，你们这群懒猪，起来上工。”

    矿工们皱起了眉头，在这个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的鬼子军官面前，大家尽力保护住自己疼痛的身体，跳了起来。

    “喂，快点吃饭，mímí糊糊的打瞌睡可就连去厕所的时间也没有了”鬼子军曹喊着。

    拿到矿工面前的食物是在空罐头盒里盛的一把高梁米饭，没有菜。吃饭，吃饭，这就是吃饭吗？让我们吃这么一点粗糙的饭食，还要去干繁重的体力活。矿工们愁容满面，也只好拿起树枝做的筷子吃下这一把高梁米饭。

    “集合，全体集合。”鬼子军曹突然冲了进来，喊叫道：“你们要去看一场好戏，一场儆戒大家的好戏，然后，你们在逃跑之前就会先想想今天的情形。”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矿工们议论着，互相对视，心中都是惶恐和疑问。

    一百多名矿工在矿区的空地上集合站好，矿长带着冷笑由鬼子军曹陪着走了出来，嘲nong而轻篾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挥了挥手。

    从警卫室里被押出四名矿工，他们衣衫破碎，到处1ù出鲜血和伤痕，有两个摇摇晃晃地扶着同伴的肩膀。

    矿工们起了一阵喧哗，他们四个不是逃出去了嘛，怎么又被抓住了。饥饿和寒冷酷暑，繁重的艰苦劳动，再加上病痛，除死之外没有什么别的道路，只是或早或晚而已。而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拼死跑过警戒线，从这个杀人的地方逃出去。眼看着很多同伴6续死去，选择这条道路是当然的。

    四个矿工身体很孱弱，但神情却很泰然，他们边走边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同伴。走到铁丝网前，鬼子将他们双手反绑，让他们在铁丝网前站好，几个鬼子兵站在对面，把子弹咔嚓咔嚓地上好。然后，一个鬼子监工上前用布去门g他们的眼睛。

    “不要门g眼睛，你们来打吧”一个矿工倔强地一摆脑袋，很严肃地说道。

    鬼子监工犹豫着，把头转向矿长。鬼子矿长沉yín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让临死的人瞪着，以后会感觉不好，使劲摇了摇头。于是，这个矿工的最后一个要求也被拒绝了。

    这时，参观的矿工群中走出一个男人，坚毅的脸庞上眼睛里放着光，他大声对鬼子矿长说道：“请饶了他们吧，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逃跑，而且煤的产量将增加。”

    鬼子矿长抿起了嘴角，带着残忍的冷笑，大声说道：“事到如今，不要再说什么蠢话了。他们要为自己的逃跑付出代价，而你们，将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血的教训。如果谁有胆量，可以继续来尝试，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不是吗？”说完，他摆了摆手，对着日本兵下达命令：“可以开始了。”

    枪声响了起来，四名矿工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因为同伴被残酷杀害，愤怒的仇恨的感情在矿工们的脸上流1ù无遗。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反抗。

    鬼子矿长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冷笑着扫视了一圈，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很满意，连尸体的处理也没做任何指示，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鬼子矿长一点一点慢慢地喝着酒，带水印饰章的任命状和闪闪光的肩章让他飘飘然，有些忘乎所以。嗯，认真地干，为天皇效忠，为三井和三菱效力，就可以领到养老金，老了才可以安乐地生活。对，可不要比南方战友们的干劲差，对不好好干的家伙要严加督促，对他们的xìng命是无需考虑的。死了一批，还会有另一批更加强壮的来替换。

    矿工们逐渐散去，开始下井工作了。铁丝网前，四具尸体静静地躺着，他们最后的大声呼喊，似乎还在山岗上回响。

    沈栋将望远镜转移了目标，努力不去看那四个同胞的尸体，他的眼睛net咬出了血。

    鬼子，该千刀万剐的畜生。沈栋从望远镜中盯着那座木制的瞭望楼，恨不得立刻将那上面来回巡视的鬼子哨兵杀死。好半天，他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矿区的地形地势，数着矿区里鬼子的人数装备。妈x的，再让你们多活一白天，晚上就是送你们回日本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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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再次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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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再次出击

    连英心里暖暖的，连脚步也变得轻盈。是的，保根没有一走了之，他还惦记着她，为她着想着。乡下的年轻人，没有什么hua前月下，卿卿我我，在劳动上结合，在吃穿上关心，就是爱情了。

    这么大的姑娘，已经到了入睡前要胡思1uan想一阵子的年龄。今年十七了，在别的人家或许早就嫁了人，甚至连孩子都抱上了。

    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连英经常会望着天河寻找着织女星，她找着了落在织女身边的、丈夫扔过去的牛勾槽，和牛郎身边织女投过来的梭。她想：什么时候才能穿上一身新人的红嫁装？才能坐上娶亲的大hua轿呢？坐着气派的hua轿，穿着红得刺眼的新嫁装，dong房hua烛，两两相对，那真是令人心动的情景啊

    连英她爹哪能不明白姑娘的心事，一听说林保根在赵家路村等着，连英那眼神，他暗自苦笑。林保根从村里一走，姑娘便没精打采，现在又摊上了这档子事，村子里是暂时回不去了，去镇子也不保险。只要有鬼子的地方，这水灵灵的大闺女就是让人不放心。还不如有人照应着，在山上呆上一阵子，然后再看情况决定以后如何生活。

    远远的xiao山丘上立起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只凭这一个熟悉的动作，黄历便知道是谁了。他脸上1ù出了畅快的笑容，甩开大步，一直跑上去。

    程盈秋向前迎了两步，又停下了，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是那么温柔地望着爱人跑过来。却没想到黄历跑到近前，根本没有停，就这么一下子抱住了她。

    “放开啦，讨厌。”程盈秋挣扎了两下，黄历抱得更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两颗心贴得紧紧的，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程盈秋鼻子中传来了那熟悉的令人舒服的味道，停止了挣扎，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保根xiao跑了几步，迎上连英父女俩，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半晌才嗫嚅着说道：“秦叔，连英，你们怎么——”

    连英低着头，偷偷瞅了瞅林保根，少女的羞涩占据了她欣喜的心，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唉，说来话长。”秦老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走了一夜的路，让我们歇歇再说吧”

    “好，好，是该先歇歇。来，这些东西我来拿。”林保根急忙伸手拿过秦老栓背着的狼tuǐ，又伸手去拿连英身上的xiao包袱。

    连英身子一扭，躲过了，见林保根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又有些不忍，说道：“我没那么娇气，你也忙了一宿，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嘿嘿。”林保根心里很受用，憨笑着在前面带路。

    火堆上吊着三个饭盒，两个饭盒里冒出米饭的香气，另一个饭盒里的水沸腾着，将削成xiao块的狼rou翻上沉下，rou香味弥漫在山dong里。

    “好了，我们快吃，然后替换他们。”林保根殷勤地拿下一饭盒米饭，给秦老栓和连英盛上，又将rou块带汤浇在米饭上。

    “嗯，好吃。”秦老栓也不客气，大口吃着。

    “你们——天天能吃上米饭？”连英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也不是。”林保根笑着解释道：“有时候也tǐng艰苦的，昨晚就被鬼子追得1uan跑，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扛枪打仗，哪有那么轻松。”秦老栓以长辈的口气教训道：“既然当兵了，就别怕吃苦。而且呀，再怎么，也比留在村里让鬼子汉jian欺辱强啊对了，你们就这几个人？我听说游击队有上百呢”

    “哦，我们这叫牵制，叫什么巡逻——狩猎，嘿嘿，老三说的新名词，我也不是很懂。”林保根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太阳已经很高了，黄历和程盈秋并肩坐在树荫下，身上摇映着树枝的碎影。净碧的天空里，时时飞过一块白云，野景就立刻会变一变光线。

    “也不知道沈栋他们怎么样了？”程盈秋捻着野草的叶子，轻轻一弹，弹到黄历的脸上，轻轻白了黄历一眼。

    黄历嘿嘿一笑，将伸到程盈秋衣服底下的手chou出来，搂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又要说我应该跟着去的话了。其实我也担心，可转而一想，我这一阵子有些太强势了，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说了算，压制了别人的聪明才智。你知道，沈栋，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很聪明，也很勇敢，就是缺少挥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可这支特勤队是你的心血，万一遭到损失——”程盈秋拉住黄历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头，不无忧虑地说道：“岂不是要重头再来。”

    “哪有不死人的队伍，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黄历望着明澄的天空中飘浮着的稀疏的云朵，低沉地说道：“只要不是全军覆没，只要还有一个人把我的训练都记着，队伍垮了还能再建。”

    “我记得，我全记得。”程盈秋抿了抿嘴，将头倚在黄历的肩上。

    黄历笑了，他搂着自己的女人，享受温存的同时，眼睛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这就是战争，想活下去，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

    一缕白云，象轻纱一样，被风徐徐吹送，象棉hua一般蓬松而轻柔的hua边，在每一瞬间都生着变化。

    林保根坐在刚才黄历和程盈秋的位置，端着枪，仔细瞄着山路、树林，心里却翻上翻下，既为连英的到来而高兴，又因为不知道连英以后的去向而担心。

    要是能象老三和老三媳fù儿一样该多好，两个人扛着枪打鬼子，闲下来的时候说说话，聊聊天，只要连英对他多笑几次，一身的疲惫都会消散吧？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保根警觉地回过身子，连英停下了脚步，有些含羞地一笑，说道：“我见你的褂子破了，正好带着针线，想给你连几针。”

    林保根高兴地一笑，伸手想脱，又收回了手，讪讪地挠着头。

    “就穿着缝吧，给你叼上一根草棍儿”连英知道天热，林保根脱了xiao褂子可就光膀子了，确实有些不太雅观，她纫上针，一条长长的白线，贴在她突起的xiong脯上，曲卷着一直垂到脚下。

    两个人对面站着，连英要矮半个头，她提起脚跟，按了林保根的肩膀一下，把针线轻轻穿过去。林保根低着头，紧紧合着嘴。他闻到从连英xiao褂领子里出来的热汗味，他觉得浑身热，出气也粗起来。连英意识到了，不由抬头望了他一眼，一股红色的1ang头，从她的脖颈涌上来，像新涨的河水，一下就掩盖了她的脸面。她的手有些慌1uan，最后几针竟扎了林保根一下。林保根咧了咧嘴，没吭声。

    “疼不？”连英有些过意不去，她打个结子，扯断了线，背过身去说道。

    “不疼，一点也不疼。”林保根摇了摇头，呐呐地说道：“你，坐会儿？”

    连英抿嘴偷笑了一下，坐在林保根斜对面的石头上，低着头，用脚在地上轻轻蹭来磨去。她的动作分明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但是对于林保根，她的每个声音，嘴net、眼色和手的每个动作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意义。

    “那个，乡亲们还好吧？”林保根很困难地找了句话。

    “不太好。”连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林顺风回来了，成立了维持会，催粮纳税，折腾得可欢实了。”

    “这个王八蛋。”林保根握紧了拳头，说道：“等着，我非得回村宰了这家伙不可。”

    “他们人多势众，又有鬼子撑腰，你可不要莽撞。”连英柔声安慰道：“要去也得多带些人。”

    林保根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又开口问道：“这次鬼子和皇协军来抓女人，说不定便是林顺风使的坏。”

    连英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也有可能，鬼子和皇协军就住在维持会，谁家有女人，他们都知道。林顺风让人给我爹带话，说只要同意给他做xiao，就不让鬼子来抓我。我爹见不是事儿，便装作点头答应，晚上就带着我偷偷地跑了。”

    “该死的东西，真是黑了心了。”林保根忿恨地骂道。

    “唉，村里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呢？”连英叹着气说道：“我是跑出来了，可别的姐妹呢，特别是林祥家的，身上有病，跑不动的。你说，鬼子会不会看她有病，不抓她呀”

    林保根皱起了眉头，突然站起身，倒吓了连英一跳。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瞅着。”林保根抓起枪，低沉地说道：“林祥的媳fù儿是二柱的姐姐，二柱参加了游击队，这事儿老三一定会管的。”

    “那不行，你们加起来才三个人。鬼子和皇协军有十几个呢，你可不能硬拼啊”连英急了，一把抓住林保根的衣服，直后悔把林祥媳fù儿的事说出来。

    林保根看着连英惶急的样子，轻轻地笑了，他抓住了连英的手，说道：“不怕，老三可不是一般人，镇子里全是鬼子，他都不怕，他一定有办法的。”

    连英想netg的大手，带着又粗又硬的茧子的手，握得她的xiao手有些痛。然而这痛是满足的，是她期待的。那好久以来积压在她心上的不敢放开的情感，仿佛忽然化开了，**出灿烂而快乐的火hua。

    “保根，你，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连英虽然脸红得象喝了酒似的，但却用姑娘少有的勇敢注视着林保根，说道：“我不想再回村子了，你和那个，那个老三说说，让我也当兵吧，那个，他不是也带着媳fù儿嘛？”

    …………………

    中午很热，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顶，空气也仿佛凝滞着。

    这是一条不太大的河，自西向东流。两岸各有一条沿河的乡间土路。河上架着一座木桥。说是桥，其实只有木板搭成的桥面，三尺多宽，没有桥栏，靠几根木桩子撑在河面上。河的右岸，在桥头的东边有十几座坟头。

    程盈秋躲在到那几座坟头的后面，一棵xiao树替她遮挡着炽热的阳光，而不远处的林保根，则没有了这样的待遇。这里是个很不错的射击位置：视野开阔，而且又便于隐蔽，程盈秋在林保根在这里正等候着猎物的出现。

    “老少爷们儿，打扰了俺要借贵宝地打鬼子，救乡亲，还望你们多担待，多照应”林保根很虔诚地冲着坟头轻轻念叨了两句，又拜了拜，觉得心安理得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程盈秋拿起水壶喝了口水，她不是不渴，却不能多喝。如果黄历在身边，或者有个女人作同伴，有些事情解决起来会很方便。但现在，她只能尽量减少这种尴尬事情的出现。

    终于，河对岸的土路上出现了一xiao队人，程盈秋立刻振奋起来，她现在已经mí恋上了狙击杀人，每一个敌人的死亡，都能带给她复仇的快感。

    这支队伍正是从林家村出来的鬼子和皇协军，一共十五人，押着五名fù女，还带着不少抢掠来的物品。那些fù女们哭哭啼啼地被骂着、喊着、拳打着、脚踢着向前走，而从村子里跟着追出来的百姓们哭着、喊着、拉着、扯着，却都挨了拳打脚踢鞭子chou和枪托子杵，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打头的一个日本鬼子把三八枪扛在肩上，枪头挂着面xiao膏yao旗，骑着一头耕牛，摇头晃脑地很高兴。后面是一个骑驴的鬼子，唱的可能是日本的什么民谣，调子听起来tǐng怪。

    黄历隐蔽在桥的另一头，隔着桥与程盈秋正好形成了夹击之势，十几个敌人，他并没看在眼里，除了两个鬼子，剩下的皇协军不过是土jī瓦狗，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打仗，白给。

    骑着牛的鬼子兵踏上了木板桥面，程盈秋将枪托顶在肩上，开始瞄准。她瞄的是第二个鬼子，因为当第一个鬼子走过桥时，前面全无遮拦，就是一活靶子。而要先打第一个，第二个鬼子可能会跳到河里，那样有些麻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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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胜利回村

﻿    第一百五十七章胜利回村

    呯程盈秋的第一发子弹飞离了枪口。子弹很干脆地穿进了骑驴鬼子的xiōng口，他的身体象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一面chōu搐着一面向侧后方倒去，滚下桥板，跌进了河里。

    牛背上听着同伴哼唱民谣的鬼子兴致正浓，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碎了好心情。他慌忙地想从牛背上下来。可这耕牛相对于他的身材而言实在是偏高大了些。再加上桥面比较狭窄，他这会儿可真是有些“骑牛难下”。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容他cào练骑牛术了，程盈秋的第二发子弹轻轻松松地穿透了他的xiōng腔。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对于程盈秋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弹头在鬼子身体产生的内爆效应，一瞬间震碎了他的无数个肺泡。他从牛背上栽下来，带着满肺咽不进的气体，一头扎了下去。耕牛受了惊，哞的一声，竟然掉头往回冲，与máo驴撞到了一处。

    已经走上桥面的皇协军，被这突然的袭击搞得一团húnluàn，有的掉头往回跑，有的被máo驴和耕牛挤下了桥，桥这头的皇协军则luàn喊luàn叫着，从肩上摘枪，四下luàn窜，找着隐蔽所。

    “呯”，黄历不慌不忙地扣动了板机，子弹击中了一个皇协军军官的脑袋，鲜血脑浆四溅，皇协军官顶着烂西瓜脑袋摔倒在地。

    夹击所形成的优势便是使敌人隐蔽困难，防备程盈秋，则要把后背卖给躲在红荆丛里的黄历;防备黄历，则要xiǎo心河对面程盈秋的子弹。

    “呯”，黄历的子弹再次shè出，将一名敢向他这个方向开枪shè击的皇协军打得脑浆迸裂。然后，他就地一滚，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从岩石的左侧伸出了枪口。

    胡luàn招收编制的皇协军的战斗素质是极差的，这不同于整体投降日本鬼子的原**部队，他们最多就是欺负欺负老百姓，维持下治安而已。就算有时也参与日本鬼子对敌后抗日区的围剿，多数也是担任后勤和守卫任务。

    尽管抗日战争中伪军数量极多，而且也有人为他们开脱，认为他们是为生活所迫，或是被强抓的壮丁，或是有其他不由自主的理由，但黄历和程盈秋今天并不想放过一个人。不说别的，帮着鬼子祸害自己的同胞，抓捕无辜fùnv供鬼子糟蹋，仅此一点，他们就是死有余辜。

    掉进河里的伪军，有一个水xìng看来不赖，他飞快游到对岸，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岸上爬。眼看着半个身子已经爬上了河岸，土黄sè的军衣**的，上面挂满了绿sè的水草和浮萍。不过，他的逃命之旅也就到此为止了。萧剑扬的第三发子弹追踪而来，象颗钉子似的，一下把他钉在黑绿sè的河岸上。

    另三个泡在河水里的皇协军，就似乎显得泳技欠jīng了。一个挣扎了半天才爬到了岸上，筋疲力尽，象死狗似的趴着不动弹了，其余两个伸着胳膊，在河里玩命儿地扑腾，咕咚咕咚猛劲喝水，不一会儿就沉了底。

    战斗一开始，皇协军便四处luàn窜，寻找隐蔽物，也没有人顾得上那几个被拴在一起的fùnv们了。几个fùnv先是吓得抱头蹲坐，惊叫连连，呆了一会儿，才醒过味儿来，互相扶携着往路边的草丛里钻。

    林保根拉动枪栓，瞄准敌人，再次开枪。他已经过了新手拿打枪当过瘾的阶段，动作沉稳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懂得了瞄准后再开枪。说起来，瞄准shè击是步兵进入火器时代的基本要领，可是这个要领，对于新兵来说，特别是在紧张战斗的时候，往往被抛在脑后。

    皇协军陷入了困境，在河边的土道上被黄历和程盈秋jīng准的shè击两面夹攻，时间不长，便只剩下了四个家伙。这几个家伙此时才醒悟过来，不能再打下去了，投降，不管对手是谁，总不能赶尽杀绝吧

    黄历轻松地拉动枪栓，他发现皇协军士兵的素质真的是很差，在他这个距离，就算他站着不动，要皇协军士兵来打，十发有一两发能打中就是老天爷开眼了。于是，他都懒得换地方，躲在大石头后，在石头的缝隙中一枪接一枪地收获着敌人的生命。

    “投降，投降，饶命啊”一个皇协军士兵扔掉了枪，带着哭腔嚎着。他一带头，其他人的jīng神立刻彻底垮了，纷纷叫着，有样学样，扔枪，举手，走出来跪倒。

    砰，程盈秋手中的枪再次响起，一个跪着的皇协军一头扎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黄历咧了咧嘴，自己这媳fù儿，最恨欺负nv人的坏蛋，鬼子、汉jiān只要沾上这个边，她就不会放过。可杀这几个杂碎，呆会儿不是更轻松，何必这个样子呢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举枪shè击，将一个皇协军击毙，来了把fù倡夫随。

    投降也杀？跪着的两个皇协军惊愣了一下，求生的本能jī发出潜能，象兔子似的蹦起来，玩命的狂奔。

    砰，一颗子弹从对岸飞来，击中了一名皇协军的肩膀，他惨叫一声，踉跄了一下，捂着伤口继续逃跑。

    砰，黄历开枪结果了一名皇协军，从岩石后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战场，慢慢走了下来。随着又一声枪响，那个受伤的皇协军士兵一头扑倒在地，程盈秋从坟后站起了身子。

    ……………………

    林顺风听见远远传来的枪声，nòng不清是怎么回事，派人去打探，半天也不见回来。他急得就象踩在火堆里，坐卧不安。

    这xiǎo子原来是村里林老财的独生儿子，林老财死得早，这个家伙吃喝嫖赌，把家业都败光了，成了远近出名的光棍，在洋烟盘下和赌场里爬，chōu大烟，赌博，样样jīng通。人们暗地里说他：赶过牲口开过店，卖过洋烟赌过钱，贩牲口，卖寡fù，七十二行都转遍。

    日本鬼子打过来，这xiǎo子的拜把兄弟巴二虎当了皇协军的队长，也把旧日的狐朋狗友招揽过来，他不想扛枪打仗，那太危险，就想着回到村里作威作福一番，也好收拾收拾那些跟他有过节的人。仗着日本人撑腰，林顺风还想着重振家声，将那些田地、房屋再夺回到自己手中。在他想来，那些老实巴jiāo的百姓，就象是泥巴，还不是任他捏圆捏扁。

    带着几个地痞流氓，林顺风回了村子，又招揽了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把村里的祠堂打扫得一干二净，mén上挂起维持会的牌子，里面立起火灶。维持会这些人，每天就在一块féi吃大喝，纸烟不离嘴，见人开口就是“***”，整天吼三喝四抖威风，不是催粮草，就是催捐款，今天要民伕去修炮楼，明天又要牲口去驮运东西，来了鬼子汉jiān，不论官大官xiǎo，一来就得纸烟烧酒、猪ròu白面待承。

    这次借着鬼子强抢nv人，他尽心尽力不说，还打着连英的主意，这个让他见了一面，便想在心里，馋在嘴上的漂亮姑娘，趁这良机，他可以把她强娶进mén，随心玩nòng个够。可没想到，他正做着美梦的时候，人没捞着，林顺风恨得够呛，又想在钱财上捞一把，谁家不给够钱，就去拉谁家的nv人，村民们知道是非钱没救了，只好含着眼泪，回去卖牲口卖地，东挪西借，想办法救人。这凑不上钱的，也只能哭嚎着让鬼子和皇协军把人拉走。

    给鬼子办完这事儿，林顺风还不罢休，他将村里的二等富户林德魁绑了来，吊在二梁上一阵拷打，非bī着他承认与游击队有联系，一来，bī出口供来报给鬼子，又是一宗大进项;二来却是要霸占他家的几十垧土地。皮鞭沾凉水，一阵猛chōu，林德魁开始还有气没力的叫喊，随后嘴chún发了青，昏mí过去了。劈头浇了一盆凉水，才又有了一点活气。

    林顺风因为不清楚远处为何打枪，打探消息的又迟迟不回来，便停下了手，咐咐几个手下将林德魁解下来，关进后院的一间破房子里，他又让人去村口观察动静，自己坐下来，摆nòng着一支盒子枪，心里很是焦虑。

    正胡思luàn想着，派到村口的狗tuǐ子林二坏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呼哧带喘地说道：“会长，皇军，皇军带着那几个nv人又回来了，可警备队的弟兄却只剩下了一个。”

    林顺风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想了想，一拍大tuǐ，说道：“路上定是遇上了麻烦，你没听见刚才打的那一阵子枪吗？不过，好在皇军没有损伤，否则连我也要挨顿臭骂。快，迎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帮了皇军的忙，咱们以后的好处可是大大的。”

    村外，黄历骑着牛，程盈秋骑着驴，林保根赶着大车，拉着几个nv人向村子里走来。

    “保根，我哥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林二柱的妹子本来就有病，又惊又吓，被两个nv人扶着，低声问道。

    “他呀，和另一组队员在北边一带活动。”林保根很高兴，这回救了乡亲们，呆会再灭了林顺风等人，等进了村还不得让人当英雄看，受到热情的款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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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失望而走与胜利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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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失望而走与胜利而回

    二柱妹子脸上带起了些笑意，唯一的亲人有了下落，总归是令人欣喜的事情。可转眼，她的脸色又黯淡下来，低声说道：“保根，你们已经杀了鬼子和警备队的人，还要把维持会都端了吗？”

    “那当然。”林保根想也没想地说道：“留着这些祸害，村子里还有个安宁？”

    “可是——”另一个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林顺风回村的时候带着鬼子的告示，说是建了维持会，才能保全村安全。要是不照办，鬼子就大兵，血洗全村，jī犬不留。你们杀了鬼子，又要灭了维持会，这村子岂不是要糟殃？”

    “你是说不该救你们了？”林保根一瞪眼睛，生气地说道：“原来你们是甘心情愿去陪鬼子睡觉的，我们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这个女人的脸腾地涨红了起来，眼睛里出现了雾气，低着头快掉出眼泪来了。

    “保根，翠娥不是那个意思。”二柱的妹子急忙劝解道：“你救了我们，大伙心里都感jī得很。可你也知道，村里人尽是些老实头，他们会怎么想呢？”

    林保根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日子，还不是菜碟舀水，一眼看到底儿的事情，忍着熬着，日后还不知要有多少祸害哩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家里的男人长没长着蛋儿，还是不是个爷们。连自家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活个什么劲儿？”

    几个女人都不说话了，过了半晌，二柱妹子凄然一笑，说道：“我们被鬼子抓走，谁还能想到个活。前一次那几个姐妹，不是被鬼子害死，就是回到村里被唾沫淹死。象你说的，这村里还真没几个男人，都是当顺民当惯了，只知道对女人孩子撒气。他们怕鬼子来杀人，怕鬼子来放火，就算刀砍到脖子上，他们最多也只能用眼睛去瞪两眼，连骂也不敢骂。”

    唉，几个女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林顺风带着几个狗tuǐ子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黄历早从秦老栓和连英口中得知，维持会有只有林顺风有把盒子炮，还有两枝老套筒，剩下的不过是木棍砍刀，就这么几个烂人，仗着鬼子的势力，却把全村老少压得死死的。

    “太君——”林顺风跑到近前，深深鞠躬，根本没敢仔细打量黄历和程盈秋的面貌。

    黄历冲程盈秋点了点头，两人几乎同时chou枪在手，话也不说，便大开杀戒。简单的，也是最有效的，杀这几条狗，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们嚣张狠毒的基础不过是老百姓的忍气吞声。

    林顺风先被击倒，剩下的几个狗tuǐ子目瞪口呆之际，子弹已经毫不留情地飞过来，惨叫声，哀嚎声，hún着枪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停歇了下来，只有一个狗tuǐ子被留了xìng命，但他也吓得脸象一张黄表，浑身1uan哆嗦，跪在地上捣蒜似的叩头求告。

    “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带我们去维持会。”黄历跳下牛背，从林顺风身上摘下盒子炮，一脚将这家伙踢了起来。

    走进村庄，街面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走动。只能听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的凄厉哭喊声。村民们还没有从恐惧中解脱出来，他们都躲在自己的家里不敢出门。

    “让她们各自回家吧”黄历回头对林保根说道，刚才他们的谈话也听到了不少，虽然心里不愿相信，但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那种百姓欢迎，争着送吃送喝的场面，他倒并不奢望。

    fù女们纷纷跳下大车，携扶着向各家走去，有的回头望一眼，神情也很复杂。

    林保根的热情也在慢慢削减，看了看车上放着的缴获的枪枝弹yao，无言地轻轻摇了摇头。

    来到维持会门前，一张大告示很醒目地贴在旁边的墙上，黄历上前瞅了瞅，上面写着：“大日本皇军告示全体村民知晓：皇军威震四海，万民归顺。限三天火维持，可保全村安全。如迟迟不理，皇军一怒，去大兵，血洗全村，房屋烧尽，jī犬不留。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何去何从，决断，特此布告。”

    这不是鬼子写的正式告示，而是林顺风找人编出来的，凭这张告示，全村人便惊惶不安，被林顺风掌了印把子。

    进了维持会，只剩下一个做饭的，一个看门的，被黄历用枪一指，立刻哀求告饶，老老实实地被押到后院关了起来。黄历和程盈秋搜检了一番，林顺风搜刮来的钱财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这时，林保根将受伤的林德魁扶了出来，让他在椅子上休息，可林德魁却说什么也不肯，嘴上不停地说着自己没事，晃晃悠悠地蹒跚着走了。

    “他很害怕咱们。”黄历抿了抿嘴角，有些轻篾地笑了笑。

    林保根有些难堪，在自己家的村子里，本想着1ù个脸，让黄历和程盈秋高兴一下，可看这样子好象有点事与愿违。

    “收拾收拾，咱们快撤吧”黄历转身进了伙房，将里面的盐全部装起来，又随手拎了半袋白面，快步走了出来。

    程盈秋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脸色阴晴不定。黄历凑过去一看，两个老头正在与林保根说着什么，林保根脸红脖子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了回来。

    “咱们走吧”林保根脸色很不好看，气呼呼地接过黄历手中的东西。

    “走吧”黄历不问也猜出**分，为了不让林保根更加难受，他冲着程盈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问。

    三个人出了维持会，将东西扔上大车，林保根一言不，坐在前面，等黄历和程盈秋都坐上去，用力一挥鞭子。那两个老头儿躲得远远的，看黄历等人走远了，才象是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出了村子，林保根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嘴net，呸，向地上啐了口唾沫。

    “嘿嘿，受气了？”黄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林保根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他们怕受牵累，让咱们赶紧离开。我就不明白了，鬼子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硬气着说话。那个白胡子老头是族长，他一来就问我：‘你是不叫我们活啦？’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打鬼子就成了害人的事情，怎么救了人，不仅没得到感谢，还要赶咱们走呢”

    黄历轻轻抚着额头，半晌才说道：“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们杀鬼子，不是为了让人们感jī涕零，也不是想当什么英雄，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他们呢，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随他们去吧”

    程盈秋一直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她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因为黄历的解释而消除。

    ……………………

    太阳直射到山谷深处，山象排起来的一样，一个方向，一种姿态。这些深得难以测量的山谷，现在正腾腾的冒出白色的、浓得象云雾一样的热气。就好像在大地之下，有看不见的大火在燃烧，有神秘的水泉在蒸。

    队伍还是向高山上爬。前边的人们不断的停下，用手挥着汗水，有的飞到后面人的脸上，有的滴落在石头道路上。山谷里没有一丝风，xiao块的天，蓝得像新染出来的布。

    “我们应该出了门头沟了，这山可真够爬的。”沈栋在地图前仔细测量着，估算着现在部队的位置。

    “爬山倒是xiao事，就是伤病员不好nong。而且，这路我只走过一回，心里有些没底。”林大猷叹了口气，“但我们的方向应该不会错，要是能碰到人家打听一下就更好了。”

    “可惜呀，埋了不少的物资。”另一个队员咂咂嘴，摇头道：“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取回来，到时候没准都烂成泥了。”

    沈栋淡淡一笑，没有吱声，东西再宝贵，也没人命值钱，这是黄历一直以来的看法和主张，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扎下了根。只是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认为人命和草芥一样。

    昨天晚上，他们成功袭击了煤矿。对于日本人来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来自外部的袭击，瞭望塔的监视重点竟然是针对独立封闭的矿工宿舍区的。沈栋在白天的侦察中已经mo清了鬼子的巡逻规律，并且现通到煤矿的铁路正是他们潜入其中的最佳路线。尽管日本人的数量与特勤队几乎相当，但特勤队有一个优势，那便是多数都是一长一短双装备，而在夜战和近战中，连射手枪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步枪和刺刀。

    夜半时分，沈栋等人给鬼子们表演了很漂亮的一场化装潜入，伪装成巡逻队的特勤队员从铁路潜入矿区，控制了瞭望塔，也就控制了这个矿区最具威胁的机关枪。随后，其他队员们开始纷纷涌入，迅包围了鬼子兵和矿区工作人员的宿舍，用手榴弹和短枪展开了一场夜间的奇袭，用极其微xiao的伤亡取得了令人吃惊的胜利。

    随后，特勤队员在解放了的矿工的帮助下，对煤矿展开了大破坏。矿内贮存的油料和炸yao成了最好的工具，到处点火，到处埋炸yao，chou水机被炸毁，大水车也摇摇倒了下去，锅炉被炸裂，动机被烧毁，甚至连矿井也被灌进一桶桶煤油，变成了火窟，各种各样的矿场机件被扔了进去，烟火在旋转升腾。

    在熊熊火光照射下，特勤队员和被解救的矿工们带着胜利的喜悦，以及破坏带来的快感，连夜开始了撤退。因为考虑到矿工的身体状况，沈栋等人选择了距离最长，最不好走，但也是鬼子最难以追赶的道路，开始向会合地点行进。

    中午，他们翻过了一座山，地势平坦了很多，队伍绕着另一座xiao山的右侧行进。不久的工夫，脚下的石子路宽了，平整了，两旁出现了葱翠的树木，他们转进了一处风景非常美的境地。这境地在山凹里，山峰环抱着它。四面的山坡上都是高大浓密的树木。粗大的树干上，布满青苔，山路两旁的岩石，也几乎全叫青苔包裹。一个大水潭呈现在面前，一个xiao瀑布挂在石壁上，向下哗哗倾泻着明净的水流，潭水的水面上不断窜着水hua和浮萍。

    “这里竟然有人家？正好过去打听一下。”沈栋放下望远镜，用手指着山坡上的几座木屋，感到很惊讶。

    住在这里的十几户老百姓生活非常贫苦。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却暂时感受不到外界的战1uan，在他们心中，恐怕这也算是一个桃hua源地了。

    见到军队过来，村子里的人十分害怕，但却没有四处逃窜，而是面带惶恐地望着走过来的几名大兵。村庄的几个老年人，态度恭谨地在村前迎候。

    这村子太xiao了些，沈栋又怕惊扰了这些百姓，便和村中老者相商，借了些锅和干柴，命令部队在山谷中开始埋锅造饭。他和林大猷等几个人被一个长者请到村中的一户人家。房舍的房椽下面吊挂着很多东西：大葫芦瓢里装满扁豆种子，长在青棵上的红辣椒，一捆削好的山荆木棍子，一串剥开皮的yù米bang子。两个红皮的大南瓜，分悬门口左右，就象新年挂的宫灯一样。

    这家房子很xiao，祖孙三辈人却很齐全。老头子招呼着大家，叫老伴、儿媳和躺在炕上的孙女儿退避到炕角上去，把在灶火台上烤着的烟叶也清理了，让他们坐下休息。

    据老汉说，这里也知道外面是xiao鬼子的天下。因为有村中有几个人是负责出外买盐巴等生活必需品的，所以也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

    这一家人吃穿使用的东西，每一件都好象鲜明的打着乡野的印记。他们的衣服，mao皮是一部分，树皮和草又是一部分。只有那害羞的、靠着窗台坐着一声也不吭的媳fù才穿一件布褂子。布的颜色是染的不匀的黑红色，这种颜色的原料也许是什么植物的果实，也许是长在山坡上的野靛。

    起初，这屋子里很暗。含有多量油脂的松枝，在灶火膛里吱吱剥剥的响着，屋子里弥漫着有香味的烟。当饭快要煮熟的时候，阳光照射进来，屋子里非常明亮了。米饭在锅里突突的响，饭香味也散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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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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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回路

    “你们要到那里去呀——”老头子拿根草棍在地上划拉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从这边走，出了山，再过了这条xiao河，就差不多了。”

    “嗯，差不多。”林大猷搜寻着记忆，chou着烟袋锅，点着头说道：“年轻时走过一回，现在有些记不太清了。”

    得到了比较确切的消息，几个人都很高兴，虽然路还要走不少，但已经非常接近了，早晚能到达那里。

    “老爷子，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人能给我们带个路，我们必有重谢。”沈栋客气的说道。

    “有两个，他们是专门到外面换些盐巴的。”老头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可惜现在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走了很长时间了吗？是不是快回来了。”xiao队长韩德光心急的问道。

    “嗯，一来一回大概得十多天，算日子是差不多了。”老头子扳着手指头算计着说道：“不过，他们是不是愿意，我也不好说。这里日子虽然苦一些，但我们就图个安稳。”

    几个人观察着这屋里的陈设，他们信服了老头子说的话。老头子用来chou烟，老婆子用来簪，媳fù用来捻mao绳的xiao物件，基本上都是用兽骨削成。屋里很多工具是石器，好看的兽角兽皮，和féi大的果实种子一同张挂在墙壁上，这是他们的生活资料，也是他们的装饰品。

    在老汉家吃过饭，沈栋等人便走回了营地，让战士们拿出了部分大米送到村里。在山里，这些百姓很少能吃到这种粮食的，刚才老者的外孙女，已经七岁了，却只吃过寥寥几回大米饭。除了大米，沈栋还送给村里一些缴获的日本饼干和糖果，让村里的孩子们仿佛象过年一样高兴。

    村外的树林里，被解救的矿工们瞪着饿成绿色的眼睛围坐在火堆旁，不顾汤热烫嘴，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

    “长官，他们吃干的，咱们怎么喝稀的？不把咱当人看吗”一个矿工有些不满地瞟了一眼在外围就餐的特勤队员们。

    一个蓬头蓬脸的汉子坐在石头上面，穿着件扒下来的鬼子的军服，野人一样的mao，虽然默不作声，而且也不象旁边人那样吃相太难看，但身上却隐然有一种气势，很多人对他都很客气和尊敬，看起来是个军官。

    “放屁，这是我的主意。”这个汉子把饭盒咣地一下墩在石头上，瞪起眼睛骂道：“这就不把你当人看了？在矿上，鬼子给你霉的饭吃，还用鞭子chou你，怎么不见你硬气几句。吃干的，你想让大家伙都撑死啊”

    “长官，您别火，吃块rou。”一个战俘的眼神里明显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用树枝做成的筷子将rou夹了过去。

    军官轻轻让了让，躲开了，说道：“入了战俘营，我就不是什么长官了，你们不要这个样子。”

    “长…，区大哥。”另一个战俘咽下嘴里的粥，低声说道：“您是正牌军校毕业的，那些人充其量不过是打着**旗号的土匪，搞不懂您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弟兄们可都是看着您的面子才来的，您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兄弟们肯定支持您。”

    “放屁，你还是人不是？”区忠差点把筷子摔到这家伙的脸上，大声严厉的斥责道：“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hún到给日本鬼子当牛当马，吃猪食的份上，还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别忘了是人家救了咱们的命，嘴里吃着人家的，还起着乌七八糟的念头，你还有点良心吗？不管人家出身如何，人家敢跟鬼子叫板，敢在沦陷区坚持抗战。”

    “区，区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被区忠披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见这个战俘被训斥得满脸羞愧，另一个战俘急忙帮腔解释道：“他是说，按您的资历能耐，就算当不成营长，我们大家也支持您从xiao军官干起。”

    “什么官不官的，别再提这个了。”区忠放缓了语气，说道：“想想在战场上阵亡的和在战俘营被鬼子折磨死的袍泽，咱们能活下来，就是老天开眼，让咱们打鬼子为兄弟们报仇。我们算是捡了一条命，也就放得开了，鬼子杀我军中士兵甚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大多中国人精明而不聪明，对于xiao团体的利益永远看得比国家、民族、集体的利益要重，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想搞垮一个人很容易，可要想连根拔起一个圈子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虽然沈栋带着特勤队解救了这些矿工，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戒心。而且，他和几个xiao队长在远远的看着，观察着，将矿工中几个领头模样的家伙牢牢记在心里。

    抗日时期，在鬼子占领的矿山里面不但有战俘、农民，还有不少读书人，鬼子将中国抗日的知识分子当成战俘驱赶到山区进行摧残xìng的开矿，他们的结局注定非常悲惨。而在矿工中，虽然同是受苦受难的同胞，但由于脾气、出身的不同，也有着各自的xiao团体。战俘是一帮，人数最多；被抓来的农民其次，知识分子又是又一伙。

    区忠没有多吃，他是个很有自制力的家伙，不象别的矿工，连粥带汤，撑得只能靠在树干喘气。轻抚着肩上被鬼子用铁丝穿过的伤口，虽然还很疼痛，但心里的压抑一扫而空，精神变得很安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这支xiao队伍。

    装备很好，基本上都是一长一短双家伙，不到三十人的队伍竟然就有两tǐng机关枪，不，现在已经是三tǐng了。区忠微微眯着眼睛，象是在假寐，但脑海里却在想着昨夜矿上生的事情，对特勤队能干净利索地消灭日本鬼子而感到惊讶。这不是一般的抗日武装，这些人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区忠最终下了结论的同时，也jī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

    山路上，两个汉子向前走着，身上背着两个大箩筐，满得满满的，却挡不住他们健步如飞的脚步。

    “xiao滑子，可是被山下婆娘给摄了魂了。”中年汉子调侃道：“让你不要多看，偏不信，扎在心里出不来了吧？”

    “嘿嘿。”年轻人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二叔，这么多漂亮的婆娘，还有形形色色的物事，我的眼都有些hua。”

    “你呀，别光想着漂亮的婆娘，山外的人日子并不好过，担惊受怕的，哪里比得了咱们平平静静的山里。”中年汉子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管你是哪朝哪代，管你是民国政fǔ还是日本人当家，咱们不捐税，不纳粮，躲在山里才是最保险的。”

    年轻人点着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外面的huahua世界多好，窝在山沟里，一辈子就做那些事，见那些脸孔，闷也要闷死了。

    “我就不想带你出来，只是这tuǐ被野猪拱了一下，时不时的犯mao病，只好找个替换的人。”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你还年轻，外面的事情……唉，不吃亏不长记xìng，想当年，我也是和你一般的想法。”

    二叔絮絮叨叨的说着，就象一个老和尚在教训下山回来，俗心dang漾的xiao和尚，xiao滑子默默的听着，时不时咧嘴笑笑。年轻人的心啊，你想开一扇xiao窗，他却偏要敞开道大门。在凡人眼里的红尘世界对xiao滑子这样初涉繁华的年轻人具有太多的youhuo，能看破它的人是需要经历一次次心灵上的震撼与冲击，经历一场场悲欢离别，才能剪去三千烦恼丝，远离尘世烦恼忧欢，把拥有的和企图拥有的统统抛弃，安心过着那平淡甚至是枯燥乏味的生活。

    二叔和xiao滑子回到了深山的家里，才现一支陌生的部队，对村里人很和气。

    得到了向导，沈栋等人兴奋极了，为了以防鬼子追上来，他们只休息了一夜，让矿工们恢复下面力，第二天早上便又出了。

    二叔的老tuǐ病又犯了，而且他不愿意去带路，xiao滑子则自告奋勇地担任了向导。部队出了，临走时留下些食盐和日用品，让这些纯朴的村民非常感jī，送出村外，招手告别。

    “等打跑鬼子，我还真想在这世外桃源度过余生。”队伍走出了很远，沈栋回头远望，感慨道。

    “山清水秀，与世无争，与他们相比，我们都是一些俗人。”韩德光自嘲道。

    “嗨，xiao子，你藏了些什么东西？”余成志奇怪的看着xiao滑子从一个树dong里掏出个xiao包袱背在身上。

    “嘿嘿，没什么。”xiao滑子咧嘴笑了笑，跑到前面带路去了。这是一只不知深浅的xiao牛犊，就要用自己的犄角去闯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快乐和新奇，还带着一丝丝兴奋和恐惧。

    部队暂时休息了，在这一直爬上来的笔峭的山路上，战士们有的脸朝山下，坐在石子路上；有的脸朝左右的山谷，倚靠在路旁的岩石上；有的背靠着背，有的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人们打火chou烟，烟是宝贵的，火石却不缺少，道路上每一块碎石，拾起来都可以打出火星。快要走出大山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快乐，这人迹稀罕的山谷，突然被人气充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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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荒野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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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章荒野破庙

    旷野里一下子暗了下来，乌云黑压压地盖在头顶，雷在西北方向隆隆滚动着，声音沉闷而又迟钝。

    周围是个大荒场，net天一片碱，夏天一片水，是个十年九不收的地方。因此显得格外荒凉、空旷。前面在一个平地凸起、象个孤岛似的平台上，出现了一座破烂的xiao庙。周二走过这里，听人说过，这座庙不干净，就是说，爱闹鬼儿。可现在走在这荒郊野外，大雨马上就要倾盆而至，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而且现在是白天，他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也并不是特别害怕。

    招呼一声，他和儿子周蛋推起板车，加快了脚步，大步夹xiao步，三步并两步，一阵疾走紧颠，向破庙奔去。两个人刚刚赶到庙门口，一道立闪，跟着一个炸雷，隆隆的余音还未消散，大雨点子便落了下来。砸得地面上砰砰啪啪响成一片，雨点由稀而密，由缓渐急，转眼便成了滂沱大雨。周二和周蛋站在门楼下，相视一笑，为暂时躲开这淋头的大雨感到十分庆幸。

    游击队接受军统天津情报站的任命，成为第二十二路军以后，周二家的联络点着实忙了一阵，军统组织的天津、北平的抗日青年不时前来，通过周蛋的引路，潜过封锁线，去参加充实游击队。周蛋年纪虽xiao，却已经成为一个有相当经验的xiaojiao通员了。

    等到第二条、第三条联络线建立起来，周二家里又清静下来。不久，因为黄历的建议，军统让周二搬了家，搬到了北平的北郊，成为北平抗团专用的联络点。每天，他都会拉着板车进城，卖些蔬菜瓜果，再拉些破烂回去，一来二去，连城门处的鬼子和警察都认得了他。而就在这种看似平常的掩护之下，他那散着粪臭味的特制的板车木板夹层里有时便会藏上些子弹，装上三四颗手榴弹送进城里，成为北平抗团杀日除jian的武器。

    庙院正中是座大殿，破烂不堪的门扇大敞四开，被狂风吹打得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前头有棵古槐树，树干已经空了，连树皮也已经脱落干净，树上的枝丫也十有**都枯死了。被风一吹，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荒地古庙，四邻不靠，寂无人声，被这风雷雨闪一衬，更显得阴森、荒凉。

    周蛋坐在青石门墩上，无聊的折着草棍，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大雨，不由得骂道：“这老天爷，偏偏跟咱爷俩儿过不去，晚下一会儿，咱就能到家了。”

    “十几里地呢，哪能一会儿就到。”周二点起烟袋锅，坐在庙门坎上，望着被粗风暴雨笼罩的荒地。在高高的石阶下面，是凹凸不平的荒场，高处长满了红荆，洼地则长着芦苇。路边已经形成了不少xiao水洼，大大xiaoxiao，形形状状，对着风雨，闪着白光。

    “爹，听说这庙里有女鬼……”周蛋突然压低了声音，yù言又止。

    当时农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因为没有电，灯油也紧缺，漫漫长夜就显得难熬了。唯一的娱乐是大家凑在一起聊天打屁，互相讲些道听途说的奇闻轶事。越是稀奇古怪的故事，就越招人爱听。什么东村庙里一条长虫檀条一般粗，张嘴能吸进一只山羊呀；西庄一个老头起五更拾粪，被鬼架上，一翅膀飞到了县城里呀；北乡一个光棍夜夜有美貌狐仙陪伴，眼看瘦得没了人样呀……

    这故事讲得都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不由你不信。越讲越怕，越怕越想听。曲终人散时，吓得人头根子奓，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鬼怪跟着，进屋cha门后再不敢出来。而且关于这个破庙也有好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是说原来这破庙里有师徒两个和尚，一天晚上，一对夫fù路过借宿。那个徒弟见女的生得貌美如hua，就起了歹意，趁那男人不备，一棍子将其闷倒，就来bī*那女子。那女子倒是个烈xìng，见丈夫死了，便用簪子cha了咽喉，殉情而亡。这时老和尚赶来，要将徒弟送官，这个徒弟一不做二不休，将老和尚也一并杀害，自己当了主持。那女的死得冤枉，便化作厉鬼前来报仇，终将恶和尚吓死，然后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破庙里哭拜自己的丈夫。

    “别听他们瞎说。”周二其实心里也不平静，但在儿子面前还得端着架子，他淡淡一笑，说道：“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呀神呀的。”

    周蛋瞅了瞅庙里面，吧哒吧哒嘴，没有说话，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周二继续开导道：“就说这世上有鬼，也找不到咱爷俩头上不是。”

    “那是，那是。”周蛋连连点头，象个xiao男子汉tǐng起xiong脯说道：“就是有鬼，咱是男人，阳气壮，鬼是不敢靠前的，对吧，爹。”

    倾盆大雨变成了门g门g星星的细雨，条条雨丝被风一刮，再叫闪光一照，成了金色的雨粉。周二望着天空，心想：雨快停了，今天赶到家里是没有问题了。

    “爹，你听。”周蛋突然蹿到周二的跟前，抓着他的胳膊，脸上有些惊骇。

    周二吓了一跳，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起来。在呜呜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啼哭声。开始，这哭声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一会儿，越听越真，断断续续的似乎是从大殿里传出来的。

    周二tian了tian嘴net，伸手从板车上抓起根棍子，将儿子挡在身后，看着大殿方向，不由得心里紧。

    霏霏xiao雨还在飘洒，但天空已经出现几缕亮色。

    庙院里，半人多高的蒿子长得密密匝匝，烂木碎砖遍地都是，更添荒凉和阴森。仔细辨听，那女人的哭声并不在大殿中，而是从大殿西北角上两间破烂不堪的平房里传出来的。这两间房子多年无人居住，风蚀雨冲，如今已经是窗残门烂，顶塌墙裂。

    周二虽然害怕，但还是眯起眼睛仔细向那里观瞧。周蛋从地上抓起两块石头，一手一个，在爹的后面瞪着眼睛。在山里穿来跑去，他的胆子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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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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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无题

    外面的雨已经快停下来了，屋里的却下得正大。各处都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水门g门g湿漉漉的net合着霉的气息，和那女人的哭声一起从门口冒出来。

    “别，别装神nong鬼，我们可不怕。”周二将木棍使劲敲了敲地，壮着胆子说道：“太阳要出来了，让你魂飞魄散，不得生。”

    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哭声戛然而止，唏唏嗦嗦的一阵响声。一个顶多有十一、二岁的xiao姑娘慢慢探出头来，她长得很瘦xiao，满脸污垢，衣衫破烂，惊恐的望着外面，手里还拿着半块砖头。看表情，似乎既希望把事情躲过去，又做了最坏的打算。

    “呀，是个要饭的xiao丫头，不是女鬼。”周二看清楚了，有些释然的将棍子向地上一杵，长长的出了口气。

    周蛋一听也来了精神，把石头一扔，tǐng着xiaoxiong脯走了出来，冲着xiao丫头说道：“嗨，你拿着砖头干嘛，怎么着，还想砸人哪？”

    “别吓着她。”周二mo了mo儿子的xiao脑袋，对xiao丫头和蔼地说道：“别怕，我们是过路避雨的，雨住了就走。我这还有两块地瓜，你吃不吃？”

    要饭丫头看着这一老一少，穿着打扮、神情相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心里就不那么紧张了，她慢慢地缩了回去。

    夏天的雨容易降落，也容易收场。林子，田野，以及看不到的茫茫远远的地方，全逞着意料外的恬静这会使人联想到一个哭疲乏了的孩子，现在睡着了。

    周二和儿子在门楼下又呆了一会儿，见雨完全停了，才推起板车要离开。当啷一声，从那两间破房子里传来了碗、盘打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大声的哭叫。

    “咋的啦？”周二停下了脚步，冲着周蛋扬了扬下巴，“你去看看，碰上了，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周蛋答应一声，快步走到xiao房的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的一堆1uan草里，光线暗也看不出模样，那个xiao丫头正伏在这个女人身上啼哭。她们身旁还放着一个要饭吃的少边没沿的破柳条筐子，一根打狗用的棍子，半个破碗碎在地上。

    “咋啦？你哭什么呀？那是你母亲嘛？”周蛋一连串的问着，迈步还往里走，不提防脚下破砖烂石，竟被绊了一跤，直扑到躺着的女人跟前，把要饭的xiao丫头吓了一跳。

    “死了，这人死啦？”周蛋瞪着眼睛，指着地上的女人，惨白惨白的脸，这让他有些害怕，爬起来就往外跑。

    “别，别走。”要饭丫头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姐姐，救救姐姐吧”

    …………………

    生活中，有些事情常常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向毫无思想准备的人猛扑过来。面对这种局面，由于时间的紧迫，加之事件的严重，人的理智往往来不及起作用，感情冲动取代理智思考而暂时占据了统治位置。

    鬼子的中将田边盛武被刺杀，宪兵队长木村为了免除上军事法庭的耻辱，剖腹自杀。怡net便失去了在ji院的然地位，木村关照她，是因为木村因病死去的女儿与她长得很象，是木村找到的一个心理安慰。没了木村的关照，老鸨便换了副嘴脸，而且宪兵队的龟田对她已是垂涎良久，趁机便要霸占她。被bī无奈，怡net在ji院一个洗衣fù的帮助下，逃了出去。

    她举目无亲，又知道车站有象月月那样的特务监视，只好先hún出北平再说。出了北平，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漫无目的地顺着土道1uan走，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天也黑了，怡net才停了下来，想在这座破庙里休息一下。也就在这里，怡net遇上了那个要饭的xiao丫头，同是女人，两个人就此熟识。靠着随身携带的一些金银饰，怡net让要饭丫头去换些吃喝，她躲在这破庙里根本不敢出去。这破庙里阴冷net的身子哪受过这个罪，只是几天的工夫便生了病，烧得人事不醒，奄奄一息，也该着她命不该绝，正好遇上了周二父子。

    一辆板车吱呀着离开了破庙，周二在前面拉着，车上躺着怡net，要饭丫头坐在她旁边，将一块湿布放在她的额头，夕阳西下，将一切都照得金黄，拉长了车和人的影子。

    ……………………

    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怡net也就是李倩心的脸上，她朦朦胧胧的以为还躺在破庙里，身子一动觉得是睡在软绵绵干软软的被褥上，也不再是chao湿的冷，而是暖洋洋的舒服。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铺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和天棚都被烟熏黑了不少，一张旧年画掉了半边。侧过脸，现要饭的xiao丫头躺在她旁边，呼呼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看到了这个患难时结jiao的***，她有些安下心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倩心将眼睛眯了条缝，偷偷的看着。

    周蛋象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进屋子，看了看睡在炕上的两个女人，然后来到桌前，将烧好的水灌进茶壶里，转身又走了出去。

    李倩心tian了tian干裂的嘴net，她还真是渴很，费力地坐起身子，她觉得头疼得厉害，还有些晕眩，她晃了晃，又躺倒了下去。

    要饭的xiao丫头醒了过来，赶紧爬了起来，惊喜地叫道：“姐姐，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幸亏遇上了好心人。又请大夫，又买yao，折腾了半夜呢”

    “xiao桃，你先给我倒杯水喝，好吗？”李倩心有些嘶哑的说道。

    “好，马上就来。”xiao桃跳下炕，嘿嘿笑着说道：“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她来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水，走到炕前。

    李倩心正费力地想坐起来，xiao桃把枕头倚在她的身后，将水递到李倩心嘴前。李倩心早觉得干渴的要命，一杯水喝下去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这是哪里呀？”李倩心喘了几口气，微弱的声音问道。

    “这里是xx村，离咱们原来住的破庙不太远。”xiao桃说道：“姐姐，你别担心，等病好了，你要不愿意在这里住，我陪着你，咱们还回去，好嘛？”

    李倩心勉强笑了笑，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只觉得一阵mí茫，xiao桃简单，简单也有她的好处，不会象她这样胡思1uan想，郁结于心。

    ……………………

    武汉会战后，中日在正面对抗战场上开始沉寂下来。战前日本对中国的企图是：6军要求得到中国华北做为对苏作战的基地，海军要求得到中国华东华南一带做为对东南亚进攻的基地，瓜分掉有用地区后，战略价值不大的中国西南腹地则靠轰炸等手段迫使其承认这种侵略并采取亲日政策。现在，华北也成立了日本扶持的政权，日本此时的政策也随之成为迫降国民党、巩固已有领地。日军并非不希望吃掉全中国乃至亚洲，但以其人数相对之少、力量难以兼顾，其战略只能是一步步吞食。

    两军相持不是比爆力，而是比坚韧。国府可以在民族感情上做文章，中高层军官、士兵可以靠血xìng拼博，但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凝聚，这样的情形不可能普遍且持久。

    国民党一面在战场后方滞留了大量战败不及撤回的部队，另一方面也在正面对峙战场的敌人后方派出过大量tǐng进纵队，构成了国民党军的游击作战，这些游击作战一度有过战果。然而，游击作战是没有后方基地和友军侧援的战斗，所有的基地和援助只有当地老百姓，对军纪、政治松驰且没有精神主骨的国民党军来说，这样的要求出其能力范围。这也是**游击作战在战区有**正规军协助时常常有一定效果，但一旦承担起主要抗敌力量的任务便难以胜任的原因。

    现在的第二十二路军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但还不是很明显，主要是因为其中有很多的青年学生，他们有知识，有理想，而且还比较单纯。同时，日军刚刚开始对沦陷区的巩固倾注了力量，兵力却还没有调集完毕，对敌后武装的大规模围剿也只是在计划之中。

    “通过讨伐作战，全部摧毁匪军根据地，同时彻底进行高度的分散部署兵力，随后即依靠这些分散的据点，对匪军反复进行机敏神的讨伐，使残存匪团得不到喘息时间和安身处所……计划和想法是对的，但对于目前的形势，却几乎没有帮助。”大木苍野很苦恼的抚着自己的短头。

    由于道路的影响，又是山区，只有在不多的地区能行驶摩托车和汽车，这样便限制了大木苍野部队的机动。而且要防止xiao股游击队的渗透非常困难，有不少地方都遭到了支那神枪手的袭击，打完就跑，对这种sao扰似的奇袭，大木苍野是颇费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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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招降傅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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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招降傅老二

    日军在华北占领区的实际势力所及只限于重要城市周围及狭窄的铁路沿线地区，仅仅是“点”和“线”，其它大部分皆为各地纷杂的武装所控制。而仅保持“线”的占领没有意义，必须保持“面”的占领，才能使华北在政治和经济方面都能独立经营。

    要使华北承担开和获得日本国内扩大生产所需要的资源，就必须积极进行肃正作战，实现各个要地的“面”的占领，显示皇军的绝对威力。

    据点内，大木苍野看完“肃正作战”的计划后，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向椅子背靠去，微微闭上了眼睛。

    时间，要完成据点的网络，并且使各个据点得到巩固，这需要时间。但大木苍野却不愿等待，接二连三的袭击行动已经对该地区的驻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也使他受到了上司的责备。他必须要做出成绩，或者找到一个能够对付这种战术的办法。否则，他东奔西跑地忙活，又要军犬，又要士兵，却一事无成，岂不成了被人取笑的话柄。

    沉思良久，大木苍野起身走到桌前，仔细看着铺在桌上的地图，遭到袭击的地点都已经在地图上标记清楚，他看着，思考着，想从中找出敌人活动的规律，以及可能的藏身之地。

    ……………………

    不管大木苍野如何要尽快地建功立业，让别人刮目相看。日本鬼子的整个计划已经逐渐展开，建据点，修公路，并且大肆招收伪军，招收不够就强拉，nong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成百上千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招收来的伪军要装备，要训练，而且依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能马上开过来与抗日武装作战。他们的任务是接替一部分鬼子的防务，以便能netg。为了监视并控制伪军，以中队为单位，日本人派了很多军事顾问，成为伪军实际的指挥者。

    日本人除了从百姓中强拉、招收伪军外，还加紧了对派别不同的零散武装的威bī利you。1uan世出土匪，原来的土匪大多由本地破产的工人和赤贫的农民组成，日本人来了以后，bī上梁山的好汉们越来越多，再加上溃退下来的大量国民党散兵游勇，他们既回不了家，也回不了原国民党部队，不得不在山野间落草为寇。这些土匪由于形势需要，渐渐的改变了过去那种散兵游勇的模式，几十个人组成一股，几股又组成一路，经过不断的火并和结盟，很有几股成了气候的大绺子。

    傅老2，原是胡顺匪帮的二当家，胡顺被黄历刺杀之后，他与三当家联合，击败了许老末，占据了原来的匪巢，得了胡顺搜刮的钱财，顺便把胡顺的几个xiao老婆也与赵老三一同分享了。这家伙是个色棍，这样也不满足，最喜欢到烟hua之地寻欢作乐。一天晚上，他偷偷一个人来到了镇上。听说镇上开了家窑子，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去尝尝鲜。

    傅老2一进窑子门，老鸨便迎了上来，脸上一笑，厚厚的脂粉直向下掉。

    “这位大爷，不知要吃荤还是吃素啊？”

    “荤的素的我都尝腻了，今儿想想见见鲜的。”

    “好说，好说，保管让爷满意。”老鸨一让身，作了个楼上请的手势。

    傅老2跟老鸨上了楼，走到一扇红门前，塞给老鸨几块大洋，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傅老2不禁深吸了一口，他喜欢这种味道胜过喜欢大烟，大烟能让人提神，而香水则能让人**。

    这个屋子是个套间，外屋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屋内的摆设tǐng阔气，卧室内有一架留声机，播放着软绵绵的歌曲。

    歌声突然停止，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傅老2吃了一惊，手伸向怀里去掏枪。

    “傅当家的，不必紧张。”男人伸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你是什么人？”张守信提着枪问道。

    “跑道学舌，hún饭吃的。”男人很随便的说道：“傅当家的请坐下来谈，我们jiao个朋友。”

    傅老2坐在椅子上，大咧咧的说道：“有什么事，请说吧”

    那男人给张守信倒了杯茶，笑道：“我对傅当家的可以说是慕名已久，早有拜望之心，只是傅当家的神出鬼没，一时无福相见。”

    傅老2皱了皱眉，这话明是捧人，暗地里却是臭人，但他一时nong不清此人的来路，绿林中有句话：宁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压了压烦燥，他开口说道：“有什么话要教导爷的，直言吧”

    “傅当家的爽快，江湖上撑筏子，兄弟也直来直去，兄弟是来请傅当家的下山做官的。”

    “做什么官？”傅老2一时没nong明白。

    “做大日本皇军的官儿呀如今大日本皇军所向无敌，已占半壁江山，傅当家的难道不知道吗？自古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要建立皇道乐土，便需要一批文才武将。傅当家的智勇双全，在这大大xiaoxiao的绺子中是屈指可数的将才。”

    傅老2明白了，这是要招安我，我且听听还有什么章程，于是他淡淡的说道：“兄弟的意思我听出一二，却不知这三四？”

    男人微微一笑，向卧室内喊了一声：“来呀”

    一个hua枝招展的女人应声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细丝长裙，圆脸蛋抹着香脂，颤的大*1ang长披在肩上。

    傅老2这个土包子哪见这么时髦的女人，被媚眼一抛，便觉得六神无主。

    女人走到跟前，把一个皮包递到男人手中，自己就坐在了傅老2的身边。

    “傅当家的请看。”男人打开皮包，取出一张纸递给傅老2。

    傅老2接过来一看，是张委任状，委任他为保安队队长。

    “傅当家荣升之后，皇军将把你的人马全部换上日式装备，再扩充几百人，到那时，你可就是这一带的头把jiao椅了。”男人说道。

    傅老2再也坐不住了，旁边还有个女人不断喷着香气，他仿佛是从水底下向上升腾，忽然看到眼前有一只大船，他要不顾一切的朝船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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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以匪制“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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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先生大名。”他声音颤的说道。

    “这位是大日本皇军驻北平的谍报处长官xiao野先生，到此来剿匪安民的。”旁边的女人腻声说道。

    “xiao野先生，我愿意归顺皇军。”傅老2站了起来，腿有些抖，差点跪倒在地。

    xiao野哈哈一笑，握住傅老2的手，“傅当家的，果然目光深远，皇军是不会亏待你的。来，坐，坐下好好谈。”

    傅老2有些惶恐的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我还要跟赵老三商量商量，毕竟他也是当家的。”

    xiao野冷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傅老2的肩膀，说道：“赵老三这个人，我们了解，他鼠目寸光，想守着山头自己称王，把我派去送信的人打回来，说什么既不想与皇军为敌，也不想归顺皇军，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傅老2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说了，一辈子受不得别人的气，也不想给谁卖命，占山为王，逍遥快活最舒服。”

    “你看，他光为了自己，一点也不考虑你们的前途。”xiao野叹了口气，很同情的说道：“如果赵老三出了事情，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带领人马下山了吧？”

    “不行，不行，我和他是换过帖的，背后捅刀子，以后在江湖上我就没法混了。”傅老2摇着头说道：“让我再劝劝他，兴许能成。”

    “傅当家的仗义，我们日本人就是佩服这样的好汉，自然不会坏了你的名声。”xiao野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我们对赵当家的也是很看重的，自然不会伤他xìng命，只要你把他骗下山，如果他不愿归顺，我们给他一大笔钱财，送他到北平、上海、天津去享福，不比守在穷山沟里强百倍。要是他回心转意，我们就把他调到别处去当官，这附近还是你傅当家的。怎么样？这条件够优厚了吧”

    傅老2皱眉想了片刻，下定了决心，使劲点了点头。

    世界上只有人心，是琢磨不透的。他可能对着你笑，而心里却在恨你。他也可能对你冷淡得令你无法忍受，但心里却深深的爱着你。所有的人都无法琢磨，所有的人又都没法不让人琢磨。琢磨不透的人，往往是让人琢磨错的人。

    三天后，赵老三在出外赴宴喝酒时被日本鬼子打了埋伏，失手被擒。傅老2有情有义，只身赴约与日本人谈判，以归顺为代价，救了赵老三一命。赵老三随后被日本人送走，据说是带着钱财去大城市享福了。

    背叛，从古到今就不是一个稀罕的事情。号称中国通的xiao野更是深谙此道，在他的阴谋诡计下，组织松散，人员复杂的土匪频频内讧，实力大损。更有不少草头王，带着人马跑下山，变成了伪军，过一把官瘾。

    利用土匪与抗日武装jiao战，这并不是xiao野的创造明，而是日本鬼子在东北总结出来的、行之有效的办法。

    九一八之后，东北大地上各种武装或真或假都打起了抗日保家的大旗，日本鬼子倚仗武器精良，开始并没有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武装放在眼里。可那些老土匪虽然没系统学过游击战，但在实际的战斗中却早已掌握了与官兵捉mí藏，得鬼子在山林之中瞎折腾，损失不xiao，收获却不大。

    到后来，日本鬼子一边围剿，一边开始以招降的办法来对付山里的抗日土匪。于是，本来就成分复杂的抗日武装开始生了分裂，一些土匪在高官厚禄的阴*下，投降了鬼子，成为了瓦解抗日武装的叛徒。因为这些土匪熟悉地理人情，熟悉抗日武装的行动方式和特点，所以成了鬼子征剿行动中有力的帮手。

    现在，从东北调来的xiao野，又是故伎重施，利用土匪来对付真正抗日的游击队，就是看中了土匪们大多贪图享乐，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国家民族概念，又是本地人，对山川河流村庄，人情习惯都十分了解，替鬼子当帮凶，最合适不过。

    …………………

    天空上傍晚以前的阴云都退净了，现在是满天星斗闪烁着，月亮刚露头，微弱的光亮仅能辨出走在前面的人影。开始时道路是平坦的，道路两旁是黑糊糊的谷子、高粱地。跨过了公路，使走近了水田当中，狭窄而平直的田埂，走起来必须分外当心，一不xiao心脚就会滑进稻田里，远近的蛙声汇成一片单调的鼓噪。

    走在最前面的沈栋敞开了衣襟，两边水田里凉爽的夜气迎面扑来，觉得很舒适。经过长时间的跋涉，终于要与战友们会合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只有离别之后，人们才会知道相互之间的感情有多深。行动总算是基本成功，对老三也算有了jiao代。尽管——，沈栋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有三名战士永远埋在了祖国的土地上，这就是战争，为了自由和尊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或者是他自己，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早晚而已。

    一百多人的队伍，在沦陷区穿行，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为了安全，他们走了更远的路，也尽量利用了夜晚的黑暗。即便如此，比预定的会合时间也晚了两天。

    此时，黄历和程盈秋等人正埋伏在流花沟的外面，等待着队伍的回归。这两天的时间过得既揪心又漫长，黄历嘴上说得好听，却是最怕这支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队伍遭到惨重的损失。

    别外两组狙击手已经按时间安全返回，虽然他们并没有象黄历和程盈秋那样大胆，敢冒险，只是在鬼子据点外或是埋伏在道路旁，用冷枪中远距离击杀了五六名鬼子，但黄历对他们能安全返回还是感到异常高兴。百炼成钢，经验的积累，实践的考验，这是不能够投机取巧的，教导是一方面，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自己去悟，这样才能印象深刻，成为自己永远的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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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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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会合

    程盈秋侧头看了看黄历，她知道黄历虽然表面上很沉稳，但心里却是担心又焦急，只因为他是教官，他是头儿，所以承受的心理压力远比别人要大，而且真实的情感有时必须压抑下去。有他的镇定自若，大家便会都放心地信任着他，听从他对每一件事情的吩咐，大家都确信在随着他走向一条胜利的道路。如果他不在了，或者急躁起来，人们的心里便会加倍地暗淡起来。

    “阿历——”程盈秋低声叫着，伸手握住了黄历的手，说着别的事情，想分散黄历的担忧，“你再给我讲讲军犬的事情，好吗？”

    黄历愣了一下，扭头望着程盈秋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好啊，鬼子的军犬，还真是令人担心，听得仔细些，对以后也有好处。”

    自从世界上有战争以来，犬一直是军人的得力助手，在战争中累建战功；就是在科学技术展的今天，它仍活跃在世界各国的军队中，战斗在公安和国防线上，担负侦察、追踪、反特、防暴等特殊任务。

    据传，古巴比伦人、埃及人、亚述人以及罗马人在讨伐征战中，曾率先将犬用于战争。由于军犬在战争中大显身手，引起了许多国家的高度重视，一些国家在军队的训练体制中，出现了专门训练军犬的机构和编制管军犬的专业技术人员。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使用军犬成为西方国家的热门。德、意、比、英、法等国都编有军犬勤务分队。当时，德军有四万之众的军犬在军队中服役，其足迹踏遍整个欧洲、伸到非洲和亚洲的部分地区。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军犬数量剧增，同盟国和轴心国共有二十五万条军犬。

    二战的中国战区，日军也经常使用军犬。日本军犬的主要品种是来自德国牧羊犬的血统，后经过改良，xìng情凶猛，称为日本狼青。在残酷的扫dang战中，日军使用狼青搜索我抗战部队。有时我抗日军队辛苦布下的埋伏，就毁在日本狼青的鼻子底下。而且，国民党有多次撤退部队，都因被狼青追上而全军覆没。

    特勤队要用奇袭的办法与日军作战，狙击手要潜伏伪装消灭鬼子，就必须考虑到如何对付日本军犬狼青。这其中一个是如何掩盖身上的体味，另一个便是如何摆脱狼青的追踪。

    黄历所想到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办法，比如在身上涂抹有特殊气味的东西，在逃跑时利用xiao溪和xiao河hún淆军犬的嗅觉，或者抛撒有强烈刺jīxìng气味的yao粉，使军犬彻底罢工一段时间，甚至他还想出了用诡雷来炸军犬的办法。

    程盈秋听得很仔细，不时低声提些问题，与黄历进行探讨，她主要的目的不是在此，而是要让黄历的思绪不要老集中在沈栋等人的身上。

    轻轻捏mo着程盈秋的xiao手，黄历何尝不知道程盈秋的想法，两人朝夕相处，相拥而眠，早已经有了心灵相通的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狗鼻子是最脆弱的，打中那里，狗最容易受伤。”黄历缓缓说道：“据我猜想，军犬在训练中，应该是以人的咽喉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如果与军犬近身搏斗，一定要防护好这个部位。”

    “嗯，狗与狼差不多，扑咬猎物咽喉应该是可以确定的。”程盈秋点了点头，说道：“对于狗，作为女人可能有种天然的恐惧，我不知道如果遇上了军犬，会不会想起你教过的东西。”

    “什么都在适应。”黄历笑着鼓励道：“你原来怕蛇，怕老鼠，现在不是照样敢把它们烤成rou干，吃得也是津津有味吗”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程盈秋换了个姿势，仰躺在草丛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幽幽地说道：“有你在身边，总是觉得那么安全，那么放心，连睡觉都安稳。要是你回北平了，我还真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黄历没有说话，握着程盈秋的xiao手，放到net着。她，一个刚刚长大，还未从学校毕业的女人，从来没有冒过任何风险，祖国的危亡震动了她，她在痛苦的矛盾中，千思量，万考虑，最后才下定了决心走上与鬼子刀枪相见的道路，自从有了这个决心，她的确觉得有了一种使命感。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和国家的未来编织着各种希望，心里逐渐生长起一种力量，鼓舞着她。所以，尽管她也想念父母亲人，却能毅然决然地投进一个广阔的新的世界之中，开始过着一种新的生活。

    当然，黄历的影响是巨大的，程盈秋也有困huo，也有烦恼，也有害怕和恐惧，她已经习惯了遇到难题便依靠黄历。如果黄历不在身边，她可能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结果又是什么。程盈秋的种种变化，每一步每一步都是受了黄历的影响和吸引。她对黄历竟是这样完全估赖，就连自己对未来的一些希望也都完全寄托在黄历身上。

    女人，毕竟有自己先天的，难以克服的心理缺陷。程盈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极希望黄历能留在自己身边，在她感到空虚害怕的时候，用温暖有力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低声细语地呵护她。

    三声鸟叫从远处传来，这让黄历精神一振，程盈秋也从面对星空的暇想中回过思绪，一翻身，凑近瞄准镜，仔细瞭望着。

    ……………………

    流hua沟深处，一下子涌进了一百多人，重逢的喜悦过后，如何安置这批人，却是需要黄历和沈栋等人仔细考虑的事情。

    说实话，在集中营内能不屈从鬼子去当伪军，那都是些好汉子，虽然他们的被俘多少都被视为人生的污点。但他们是为了国家而受苦，而且没有变成背叛祖国的败类，甚至他们的心灵多了一重被敌人绑缚、蹂躏、侮辱的痛苦，黄历觉得应该尊重战俘，尊重他们选择生的权利。

    有战争，就会有“战俘”——要人全部战死，未免太不人道、太残忍了“战俘”不是一个贬义词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它都是一个比较常见的语词。只是，在不同的国家，“战俘”所受到的待遇孑然不同。在一些国家，“战俘”回国，会受到政fǔ和国民英雄般的迎接；而在另外的一些国家，“战俘”会是“叛徒”、“怕死鬼”等的代名词

    “战俘也是英雄，当国家面临亡国灭种时，你们慷慨从军上阵了，你们上阵与日军奋勇搏杀了，你们身不由己被敌人俘虏了。还有很多象你们一样的人被敌人杀害了。他们是我们的先烈，你们也是保家卫国的壮士。你们和他们应该得到的是尊重和理解，ǐng起xiong，象个男人一样，用你们手里的钢枪，xiong中的热血去证明你们的武勇和忠烈，去证明我们给予你们尊重和理解是理所当然和应该应分的。”当黄历作为特勤队的领导对远道而来的矿工们表示欢迎并致辞时，那些挨打受饿、饱受折磨都未流泪的男人们终于痛哭失声，包括区忠这样深沉内敛的汉子。

    黄历是真心想将这批人留下来，他们有一定的军事素质，由于鬼子的酷烈，他们也学会了纪律，特别是他们都有一颗仇恨鬼子的心。所以，他们都是现成的好士兵。

    “长官——”区忠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承门g长官搭救收留，我们都感恩不尽，我愿意留在长官麾下，杀敌报国，洗刷前耻。”

    “这位叫区忠，原来是**中的营长。”已经了解了矿工中一些情况的沈栋客气地给黄历介绍道。

    “我不是营长了。”区忠断然说道：“我愿意当一名xiao兵，只求杀鬼子为袍泽报仇。”

    “真是条血xìng汉子。”黄历伸出大拇指一比，转头对其他矿工说道：“那你们呢，我们绝不强求大家，你们有什么想法和去处，尽管说，我们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区忠的眼神严厉起来，扫视着自己这个xiao团体的成员。有区忠的带头和bī视，大多数人人也急忙表示自己别无他求，唯愿杀敌报国。

    “长官——”一个面皮稍白的男人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有杀敌之心，却无杀敌之力。如果我们所学，能为抗日救国作出贡献，那也是责无旁贷。”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黄历微笑点头，和蔼地说道：“我们也不是不看个人的条件和经历，硬要大家都拿起枪杆子。这样，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登记一下。然后等回到山里，再细分工作。”

    矿工们被安置完毕，dong里只剩下了黄历、沈栋等几个特勤队的骨干人员，沈栋冲着黄历伸出了大拇指，赞道：“老三，真有你的，几句话就把这些人说得痛哭流涕，纳头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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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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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当我是收买人心呀，我这可都是真心话。”黄历对众人怀疑他的意图感到很不爽，缓缓解释道：“敢于上战场没有逃跑的都是英雄，逃兵才最可耻，所以说他们应该受到尊重。他们是叛徒吗？他们是懦夫吗？绝对不是他们同样浴血沙场，同样出生入死，在残酷的战斗当中，被俘是很难避免的。唉，也不知道你们懂不懂，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决定了战俘命运的不同。在外国，当战俘一点都不丢人，在战俘营里还有很多本国的姑娘寄信或者寄头，回了国会当英雄一般的看待。”

    “这在中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程盈秋笑着说道：“注意国情，注意传统，不过，你刚才对他们所说的话倒真挺让人感动的。”

    “如果我们力量够强大，我希望能多进行这样的行动，有太多受苦受难的同胞需要我们解救。”沈栋有感而，可能是想到了矿区内地狱般的惨景，很低沉地说道。

    “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黄历掏出烟，散了一圈，慢慢chou了起来，在烟雾弥漫中，他缓缓说道：“看他们的状态，还不适合马上就扛枪作战，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休整一下了。”

    “把缴获的伪军枪枝放下去，他们就算不能冲锋打仗，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沈栋建议道：“这一路上，我进行了仔细观察，有些人的身体恢复的还是可以的。”

    “嗯，明天把他们进行分队，然后把埋藏的枪枝起出来，武装起来。”黄历吐出一口烟雾，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那个表现很积极的军官，要好好加以利用，毕竟他比较了解这些人，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这些人哪，嘿嘿，说什么好呢，凶神恶煞地对他们，于心不忍；给他们点笑脸温情，他们又得寸进尺。”

    “话不是这么说。”程盈秋皱了皱眉，和黄历说话她没什么顾忌，当说则说，“咱们不能以那种恩赐者的身份看待问题，就象你给了要饿死的人一碗饭，就以救命恩人自居，总觉得人家欠你的，怎么报答都不过分。其实，就是一碗饭而已，回头忘掉就好了。前几天，在村子里被人赶出来，我心里很难受，不停地骂他们忘恩负义。如果是日本鬼子，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他们会拿出过年才舍得吃的大米白面，甚至会看着鬼子糟蹋他们的女人。可过后一想，算了，咱们打鬼子是出于本心，不是为了让谁敬仰，让谁象英雄似的款待。我的话，意思说得清楚不，大家听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沈栋笑着点头，其他两人明显有些敷衍地跟着附和。

    “呵呵，你说了半天，可能连自己都不太懂是什么意思。”黄历苦笑两声，轻抚着额头说道：“你是这么个想法，说明你是一个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为民的高尚的人——”

    “切，少拍马屁。算了，不和你们说了。”程盈秋有些羞恼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黄历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你们远道奔波，也好好休息吧明天摸下底，总要在一两天整顿完毕，咱们也好回去了。我呢，去外面看看他们把痕迹处理得怎么样了，告诉你们啊，鬼子有军犬，以后行动可要更加xiao心了。”

    …………………

    百密一疏，沈栋等人煞费苦心，xiao心翼翼地率队返回流花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坏在一个路途偶遇的农民身上。

    在快接近流花沟时，沈栋率领的队伍遇到了一个看瓜的农民，看到有兵经过，这个农民吓得够呛，一个特勤队员好心地安慰了他几句，并且报出了**的名号。队伍随后穿行而过，事情似乎就此打住，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胆xiao的农民竟然会向鬼子告密。

    这个农民叫何二则，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壮年丧妻，只有一个女儿。父女俩相依为命，可算是历尽艰辛。好不容易女儿长大netg人了，说了一门亲事，做父亲的觉得尽了自己的责任，对得起死去的妻子了。

    谁知祸从天降，一年前，一支国民党从这里路过，他的女儿正从田里回家，半道上被几个兵截住，强拉到僻静处，给糟蹋了。一朵鲜花枯萎了，一个生命结束了，女儿含羞带愤自尽了。

    从此，这位做父亲的失去了生趣，失去了他那不多的，仅存的希望。他沉默寡言了，抑郁愤懑了。他的心里只有恨，只有为女儿报仇的yù望。他不知道那几个糟蹋他女儿的大兵的名字，他只知道，那是国民党的兵，**。

    何二则耳边回dang着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原本老实巴jiao的农民两眼喷火，“**”两个字象毒蛇一样啮咬着他的心。愣愣地坐在破屋子里，何二则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在成了拳头，然后猛地站起，报仇的yù念吞噬了他的心。他失去了理智了，也没那么高的觉悟，不会想到家仇与国恨不同，因私而害国，这已不是普通的报复，而是罪恶。

    拉开房门，何二则看了看满天的星斗，仇恨驱走了他的害怕，他熟悉周围的山林和地形，他知道那支**去的方向，那里是流花沟，战1uan之时，也有百姓去那里躲藏。咬了咬牙，何二则cao起把镢头，趁着夜色出了村，直奔最近的鬼子据点。平常，那里是牢狱，鬼子是凶神，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沈栋等人还是低估了汉jian的危害xìng，但有过切身体会的**将领却是曾经屡屡哀叹：在自己的人民中间作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反而左右支绌，被动挨打，委实难以理解。

    何二则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可恨的人，出现这种事情，到底该归咎于谁呢，大道理就不用讲了，国仇家恨，有多少人能分清，恐怕真的很难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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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战斗（一）

﻿    第一百章战斗（一）

    在敌后活动，最重要的便是要保持高度警惕。特别是沈栋率着大队人马来到之后，黄历不仅亲自检查了痕迹清理的工作，并且将警戒哨放出去足有五里地。在等待的这两天时间里，黄历和几个手下也没闲着，在林保根、林二柱等人的带领下，对流花沟里的地形地势，山洞沟坡进一步加深了了解，布置了一些陷阱。等到天光发亮，沈栋带人来接岗，忙活了大半夜的黄历才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天sè已经大亮，风扑到脸上还觉得凉飕飕的，林间的鸟雀在纵情歌唱，象是为太阳的出巡欢呼开道。

    两辆三轮摩托车当先开路，车手熟练地驾驶着车子，飞转的车轮象是要离开了地面。与前两辆摩托车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是几辆卡车，车后又是几辆摩托，奔驰在滚滚的黄尘里。

    车队终于停了下来，一个鬼子军官跨出卡车，摘掉墨镜，显露出他的面目，正是大木苍野。

    接到一个据点的电话，正苦于找不到目标的大木苍野立时精神大振，认为千载难逢的战机到了。只是电话中说敌人有一百多，这倒让大木苍野吃了一惊。短暂的思索后，他命令这个据点的鬼子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等候命令。然后，他开始调兵遣将，编织大网，要将敌人一举歼灭。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不能急于求成，打草惊蛇。

    等到一切布置完毕，各路日军都在向目标区域靠拢，一张大网行将织成，大木苍野才信心满满地率领扩大了编制的快速部队向流花沟出发了。

    当警戒哨传来消息，有一股日军正向流花沟奔来的时候，黄历和沈栋等人虽然还不敢确定是否是消息走漏，但还是让部队进入了战备状态，黄历亲率一小队人马前出阻击，沈栋则带人将埋藏的武器起出来，迅速把矿工武装好。

    流花沟的岩洞很多，特别有几个后面还有出口，这个特点早就让黄历看中，现在便派上了用场。黄历将两挺机关枪安排在两个入口狭小的山洞里，形成了交叉火力，并让战士们搬来几块石头，将洞口堵起了大半，俨然形成了一个永固的火力点。他又带领战士们在沟里的草丛、树林布下了不少诡雷，然后带队撤至沟顶，隐蔽好，静静地等待。

    虽然黄历等人很希望这股敌人是偶然路过或是有其他任务，但现实是残酷的，这股敌人的目的是冲他们来的，攻击目标很明确，并不是能糊弄过去的。

    大木苍野率领他的部队靠近了流花沟，一个中队的皇军，对付敌人，应该是足够的。他对自己士兵的战斗力很有自信，堂堂正正的作战，不搞卑鄙无耻的偷袭，支那人怎么会是皇军的对手？大木苍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命令炮兵选好阵地，步兵准备进攻。

    黄历在沟顶用瞄准镜仔细观察着鬼子的动向，见到鬼子架起了迫击炮，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他悄悄地命令身旁的战士，向流花沟的深处撤退，沿途多布诡雷，这里，他和程盈秋，以及另一组狙击手留下来，并且分散隐蔽，准备狙杀鬼子。

    “杀jī给给！”大木苍野抽出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指，三十多鬼子立刻嚎叫着向沟里冲去。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大木苍野举着望远镜动也不动，心里有些纳闷，敌人居高临下，应该是占据着地利，可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阻击，试探xìng的进攻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占领，他看着皇军士兵冲了上去。

    鬼子们冲了上来，只看见纵横的怪石，曲折幽深的岩洞，没膝的野草，摇动的树木。太过顺利，反倒让这些鬼子有些无所适从，在一个军曹的喊叫下，他们开始分散开来搜索。

    呯！黄历的枪发出了怒吼，早被他圈进瞄准镜的鬼子军曹猛地向后一仰，一团血雾在脑袋上爆起，他从一块大石上栽了下去。

    呯！程盈秋的枪轻快地向后一座，子弹射进了鬼子机枪手的胸膛，这个家伙大睁着眼睛，低头看了下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颓然倒下。

    呯！呯！另一组狙击手也向鬼子射出了仇恨的子弹。

    鬼子们立刻乱了起来，纷纷寻找隐蔽物，并找寻袭击者的位置。

    轰！轰！两团烟雾腾空而起，乱石杂草飞扬而起，慌乱躲避的鬼子碰到了诡雷，爆炸声过后，惨叫声随之响起。

    大木苍野的望远镜急速移动着，寻找着敌人隐藏的位置，显然，结果有些令他失望。他有些不甘地转向炮兵阵地，而炮兵军官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举着望远镜四下观察，却迟迟没有下达开炮的命令。

    黄历等人停止了射击，遭到袭击的鬼子却还在疯狂地还击着，晃动的野草，摇动的树林，他们并没有发现黄历等人潜伏的准确位置，只能向疑似目标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支那神枪手？大木苍野眯起了眼睛，心中却浮起一丝疑惑。这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皇军士兵的射击技术也很精湛，但敌人除了枪法精准外，还比皇军士兵多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大木苍野一时却想不出来。

    鬼子射击了一阵子，并没有任何的收获，他们只能从同伴遭袭倒下的状态知道敌人所处的方向，而仅凭枪声，具体方位却是难以判断。而守在这里毫无意义，他们能做的还是向前进攻，并找到狡猾的敌人躲藏的地方。

    不过，这次日本鬼子聪明了许多，他们到底是训练有素，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从最初的懵懂中清醒过来，其骄横、凶狠、毒辣和残忍的本xìng就开始发作。一个军官经过判断，认为敌人的人数并不多，听着枪声不过只有几个人，便举着指挥刀拚命地嚎叫着，两挺歪把子机枪在原地架起，突突突的向上面射击，而躲到掩蔽物后的鬼子兵凭借着天然的坑洼，他们用熟练的战术动动，不断跳跃着，以石头、树木为掩护向上移动。

    这个时候，才能看出狙击手的真实水平，必须预先估测鬼子移动的大概方向，并且算好提前量，才能准确击中目标。

    呯，在鬼子的枪声中，夹杂着不起眼的一响，鬼子的一挺机关枪的吼叫戛然而止，机枪手垂头趴在阵地上，鲜血魂着脑浆流淌在岩石上。副射手推开死尸，起机关枪，继续射击。只打出了一梭子子弹，又是一枪从侧面飞来，偏了一点，在岩石上击出几点火星，石块碎屑打在鬼子脸上，渗出了鲜血。

    “开炮，为进攻部队轰平道路。”大木苍野yīn冷着脸，对炮兵军官下达了命令。

    “距离×××，仰角×××，装弹——开炮！”随着军官的大声喊叫，几个鬼子炮兵迅速调整着迫击炮，小红旗一落，四颗炮弹带着尖啸飞了出去，片刻后，山林里腾起了烟雾，冒出了火光。

    “第二分队，进攻！”大木苍野挥动指挥刀，第二批鬼子开始前进，由于有先头部队在前，这批鬼子前进的速度很快，并不象开始时那样谨慎小心地不断跳跃隐蔽。

    一块块的石头被拿开，黑洞洞的枪口慢慢伸了出来，两挺机关枪突然喷射出凶猛的火舌。领头的日军军官突然象一根木头一样摔倒了下去，其他的士兵没了指挥官，又被机枪猛烈扫射，队形开始sāo乱起来。机关枪喷出的火舌象毒蛇信子般添过冲锋的日军，很多鬼子在这突然的袭击下，被密集的子弹所击中。

    大木苍野手持着望远镜，拿着望远镜的手却因为极度气愤而在轻微发抖，实在是太狡猾了。敌人暗藏的火力点一直没有发动，而是以零星的狙击分散着皇军的注意力，等到皇军的警惕xìng降低，才突然发起猛击。

    “开炮，轰击，摧毁敌人的火力点。”大木苍野脸上的肌肉在跳动，已经忍不住勃然大怒了。

    日军的炮火再次发威，在火光和烟雾中，大片大片的泥土、木屑、石块飞上半空。

    此时，大木苍野才发现敌人的这两个火力点选择得极为刁钻，山洞的上面有个象屋檐似的岩石保护，迫击炮的抛物线炮弹很难直接摧毁它，而此次出征，他和他的部队并没有携带山炮、野炮。那么，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步兵抵近攻击了。

    “山洞这么多——”大木苍野放下望远镜，心中暗自叫苦，要是每个山洞都要进行搜杀和战斗，时间要浪费多少，自己带来的人马似乎也不应该消耗在这无谓的战斗中，这不是皇军所擅长的战斗。

    “传我命令，让在东北方向负责封锁道路的皇协军立刻赶来参战。”大木苍野嘴角挂起了一丝狞笑，皇军要保存实力，与敌人进行决战，这搜洞的事情就交给那些炮灰吧！他们死多死少，自己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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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战斗（二）

﻿    第一百六十七章战斗（二）

    山洞确实很多，但并不是每个山洞都有人，只是要让鬼子知道，每个山洞都可能有人就行了。就如同地雷，你可以只埋上一颗，让鬼子知道有这个东西，那么，在心理上起到的威慑作用与埋一百颗是差不多的。

    大木苍野虽然很想一鼓作气将敌人消灭，但面对着沟壑纵横、石林密布的复杂环境，他还是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首先，这些岩洞便是第一道障碍，在没有确实侦察清楚，完全控制这片区域前，他不敢冒险深入，这对任何一个有头脑的指挥官，都是一个明智冷静的决定。后路不靖，便是自陷险地的莽撞之举。

    鬼子停止了继续向流花沟深处的推进，在众多的岩洞前进行封锁和试探进攻，并且开始巩固这块阵地，机关枪在各处架了起来，迫击炮也拉上来，炮口指着远处的山林，随时准备开炮轰击。

    步步为营，稳步前进，大木苍野的决定可谓中规中矩，而且他研究过黄历等人所作的袭击案例，对这支队伍里的神枪手还是心有余悸。正如他所想，开战之初，便领略到了这些敌人精准射击的厉害，军官、机枪手率先遭到了射杀，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那么，现在的大木苍野开始考虑皇军的伤亡了，这是一场比较特殊的战斗，不是堂堂正正的两军对垒，这不是皇军擅长的战斗形式，他需要炮灰来为皇军开路，为皇军吸引敌人的子弹。

    …………………

    以最小的成本使敌人付出最大的代价，这是黄历不遗余力对狙击手大加训练并且最为赏识的根本目的。而且对于狙击手将要发挥的作用，他也是充满了信心。

    要知道单枪匹马的狙击手有过很多把整支队伍搅得人仰马翻，甚至是逐一射杀的战例。最出名的是盟军在穿越法国诺曼底著名的“篱笆”地区时，美国陆军第九步兵师的一位排长手下的一个班被同一个狙击手全部射杀，他在回忆时说到：“士兵最容易犯下的致命错误就是遇到敌军打冷枪时，立刻原地卧倒，一动不动。有一次，我命令手下一个班转移。途中，一个士兵挨了德军狙击手一枪，整个队伍马上卧倒在地。最后这个班的士兵被同一个狙击手逐一射杀。”

    而在流花沟，高大茂密的树木和灌木丛，以及崎岖不平的山地，将使狙击手象幽灵般的影子一样飘忽难测。

    在鬼子的进逼停顿之后，黄历立刻返回了流花沟的深处，此时，沈栋已经将部队全部武装起来，并且粗略设置了三道防线，正带着人员在第一道防线修筑工事。

    区忠和大部分矿工对于挖掘工事并不陌生，甚至比特勤队员挖得更快，更好。他和临时委派的一个军官在这个小土山上不停的走来走去，用心的指点着。

    “我们必须坚持到晚上，然后趁夜突围。”黄历叫过沈栋等人，微微皱着眉头说道：“马上派人侦察突围路线，林大猷他们熟悉这附近的地形地势，让他们跟着指点。”

    沈栋点了点头，说道：“只怕敌人已经包围了这里，突围并不容易。”

    “这片区域太大，敌人想完全包围不太可能。”黄历思索着说道：“虽然他们可能在大小路口布置人马，但想严丝合缝，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关键是我们能否找到敌人的疏漏。要知道，时间越拖，对我们越不利，敌人会不断调兵，把包围的大网越织越紧。”

    “明白了，我马上派人侦察。”沈栋也知道局势的严峻，如果只是特勤队这样的小队伍，他完全不用如此紧张。

    “敌人进山搜剿，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炮兵。”黄历转头望着正奋力挖掘工事的战士们，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正常的阻击恐怕会有很大的伤亡，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沟里的地形地势，让敌人举步维艰，难以快速推进。而且——要是能摧毁敌人的火炮，那就更好了。”

    “恐怕不那么容易。”沈栋摇了摇头，又坏坏地笑道：“我们打矿区，缴获了不少开矿用的炸药，布置诡雷的时候，可能用上了。那威力，嘿嘿，够鬼子喝一壶的。”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就是敌人进攻的方向，在这里阻击，还真是很合适。而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进攻方式呢？

    “鬼子遭到阻击，肯定会架炮轰击，你说，他们会把炮兵阵地设在哪里呢？”黄历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并伸手从沈栋手里拿过望远镜，了望着。

    “这个——”沈栋苦笑一声，他不是学军事的，对于这种正规的战斗布置很是陌生，但他也有办法，转头冲着区忠大声叫道：“区营长，请过来一下。”

    区忠小跑着过来，这么快便迎来了战斗，他更多的兴奋。嘴上说着只想当个小兵，可有机会展示才能，有机会当军官，他在心里却并不拒绝。所以，他督促着、指导着战士们挖掘工事，跑来跑去，特别的卖力。

    “区营长，鬼子带着几门迫击炮，这恐怕也是考虑到山区作战的需要。”黄历将望远镜递给区忠，笑着问道：“你与鬼子打过阵地战，你来说说，鬼子想冲破我们的阻击，可能会把炮兵布置在哪里？”

    区忠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地形地势，半晌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依我看，有三个地方比较合适。如果想更准确的话，咱们这里有专业学炮兵的，让他再看看，会更把握。”

    哦，矿工中还真有人才，黄历笑着点了点头，和沈栋交换了下眼神，这样的家伙，应该重点保护，对游击队日后作战，绝对是非常有用的。

    半晌，区忠叫来了一个名叫王浩然的男子，脸sè黝黑，身量不高，眼睛老是眯缝着。听完黄历的问题，他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又伸出大拇指，测算着距离，半晌，才闷闷地说道：“能够作炮兵阵地的有三个，但如果我是鬼子，我只会选择其中的一个，就是那块比较平坦的草坡地。距离高度都合适，而且视野无阻，其余两个地方都有些缺陷。”

    黄历拿过望远镜，仔细看着王浩然所指的地方，最后望远镜不动了，他的视线停在山坡地上方的几块被草掩映着的大石头上面。如果大石头滚下来，或者被炸碎凌空飞起，覆盖范围应该能够包括王浩然所指的最合适的炮兵阵地吧？

    ……………………

    五百多皇协军开进了沟里，三百多人留下，协助一个小队的日军清理岩洞，其余的便是鬼子前进的炮灰。

    皇协军虽然胆小无能，不敢冒冒然向幽深的洞里钻，但也有自己的窃门，他们弄了几堆柴火，然后将着火的木柴向洞里扔。看着浓烟从洞里冒出来，便开始大声喊话，没有回应，便继续扔木柴，直到洞口象烟囱一样呼呼向外冒着烟，人在里面再没有生存的可能，方才忽忽啦啦地奔下一个目标。

    这边好象很轻松，可深入沟里的皇协军却如临深渊，举步维艰。枪声不时响起，在山林中jī起回音，子弹从各个方位射过来，每次都带走一条生命。走在队伍前面的伪军一阵阵地乱枪射击，可袭击者在哪，谁也没看清楚，只有地上躺着的死尸在向人们证明刚才确实发生了事情。

    这就是狙击手的威力，在草木茂密、山石密布、环境复杂的环境中，光凭枪声，要发现隐蔽良好的狙击手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即便在后世科技得到迅猛发展后，在车臣战争中，尤其是在格罗兹尼的巷战中，车臣狙击手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依然占尽优势，成为俄军官兵的噩梦。

    看不见的死亡威胁是最打击士气的，黄历等人组成的狙击小组专打走在前面的敌人士兵，这是一种心理战。数次被袭后，敌军士兵会认为走在最前面是自杀行为，即便不敢拒绝行动，也会变得消极而缓慢，从而有效的降低了敌人前进的主动xìng。

    大木苍野脸上没有表情，他不断地派人催促皇协军前进，前进。行踪飘忽的袭击者，神出鬼没的子弹，不断带来的伤亡，对他来说，根本不必在乎。伪军军官暴跳如雷，但士兵们都胆战心惊，不得不放缓速度，向前面和左右派出了开路的尖兵小组，警惕万分的向前推进。

    不光是准确的狙击，皇协军还得时刻注意脚下和头上和诡雷。而且，若隐若现的人影，往往将他们带入死亡的陷阱。几次教训过后，皇协军士兵不敢再追击，只好乱枪射击，吆喝喊叫。

    “展开队形，搜索前进，八嘎牙鲁。”带着几个鬼子负责督促皇协军前进的鬼子军官高声喊叫着，踢打着，命令皇协军将队形散开，深入到林子和荒草中去。

    “妈的，不把老子当人看，呆会儿让你吃黑枣。”一个皇协军军官暗暗咒骂着，带着几个士兵加快了脚步。

    啊，一个皇协军士兵的身子突然矮了下去，他一脚踩进了踏板做成的陷阱，立刻扯断了连着的手榴弦，一股清烟丝丝冒起。

    “轰”随着一声巨响，埋在地下的绑了炸药块的手榴弹在狭窄的山路上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就象无数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jī起无数漩涡和浪花，黑sè的烟柱此起彼伏，碎石和着泥土冲天而起，横扫着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把鬼子和伪军象稻草人一样毫不费力地击倒，抛起。

    呯！程盈秋扣动了板机，子弹应声而出，射进了鬼子军官的胸膛，而这一声枪响，在纷乱的爆炸声和皇协军胡乱射击的枪声中，一点也不起眼。

    遭到了重创的皇协军魂乱了好一阵子，才在军官的指挥下安定下来，皇协军们虽然极为害怕，但鬼子催促的命令又下来了，军官们又虎视眈眈的挥舞着手枪，只好磨蹭着向前摸去。

    不断地遇袭，不断地死亡，皇协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当队伍受到敌人远程火力攻击，一时又无法得到援助时，狙击手就应该立即进行观察，并进入有利的射击阵位，将最有威胁的敌人依次射杀。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是最能打击部队士气的，给皇协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前面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土山，十几个皇协军侦察兵在山下停了下来，一个小军官手搭凉蓬向上张望，问着身旁的小兵说道：“你，你他妈是本地人，给老子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不对劲！”

    这个皇协军闻声向上张望了半晌，摇着头说道：“长官，我是本地人不假，可这沟里却是从来没来过，我哪知道对不对劲啊！”

    皇协军军官想了一会儿，转头对着几个手下说道：“你们谁先上去看看？”

    几个皇协军士兵听到这话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谁肯去谁就是傻瓜！

    见半晌没人答话，这个军官发火了，伸手将两个士兵拽出来，大吼道：“妈的，吃肉、玩女人时都有的是能耐，现在装狗熊了，就你们俩，要不要我用枪子推着你们上去呀？”

    两个皇协军士兵无奈的苦着脸，取下身后背着的大枪，在军官的踢打催促下，向山上慢腾腾的走去。

    眼看就要到山顶了，突然从山顶的工事后冒出几个脑袋来，一个皇协军士兵见状赶忙大喊：“不好！有埋伏，快撤！”话音刚落，山顶上的人就大声吆喝着往下面丢石块，十几块西瓜大小的石头顺着地势奔腾而下。

    两个皇协军士兵惊叫着转身向山下狂奔，一个家伙被扔下的石头砸倒，滚着到了山下，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快，快撤。”皇协军军官也不管手下的死活，慌慌张张就向回跑，“快去报告大队长，敌人都在这里呢，让他们快点上来。”

    过了十几分钟，皇协军大队开到了。听完小军官的详细汇报，大队长勃然大怒，披头盖脸就是几鞭子，骂道：“魂帐东西，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几块破石头就把你们吓回来了。”

    “一队进攻，二队、三队掩护。”打骂完了，皇协军大队长对着手下大声下着命令，“警卫队压阵，发现腿软的就立刻给我崩了。”说完，瞪起牛眼阴森森的扫视着手下，被扫中的皇协军士兵只觉得浑身一阵不寒而栗。

    “冲啊，杀啊！”在几个军官的督促下，一百多人胡乱打着枪，杀气腾腾的向山上冲过来。

    呯，山上的狙击手们开始自由射击，纷纷扣动了板机，程盈秋的瞄准镜中，一个皇协军军官晃着身子倒了下去。

    进攻的皇协军稍微停顿了一下，底下督战队的机关枪从他们头顶扫过，三挺负责掩护的机关枪也哒哒哒地响了起来。没办法，向前冲吧，但愿敌人被火力压制住了，或者已经被吓跑了。这些家伙一边硬着头皮向前冲，一边抬头向山上望去，这里距离山顶已近很接近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

    正在皇协军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山上猛的探出无数个身影来。战士们纷纷扣动已经紧绷的手指，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弹雨洒下来，一目了然的山坡上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冲在前面皇协军们几乎全军覆没，后面的那里受过这种惊吓，纷纷惊叫着趴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山下的皇协军大队长猛地一锤大腿，山上的敌军人数不少，火力也很猛烈，看来全部人马都在这里了。

    打完三轮排子枪后，山坡上的伪军死伤一片，没死的也全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栋命令战士们推下石头，轰隆隆的响声中，大大小小的石块蹦跳着奔腾而下，带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皇协军们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瓦解了，死伤了五、六十个，第一队算是折损过半，被打成了半残。

    “妈的，一群废物。”皇协军大队长在败退下来的士兵面前蹦跳着，嚎叫着，“平常吹得不得挺厉害吗，怎么一个照面就让人打得屁滚niào流？啊？”

    “大队长。”一个皇协军队长捂着断臂强忍着疼痛，扭曲着脸说道：“不是兄弟们不卖命，敌人占据地利，人数也不少，这么硬攻恐怕不行。”

    “不行？”大队长将鞭子虚抽了一下，偷眼瞟了下站在不远处冷眼观看的大木苍野，恶狠狠的骂道：“大张旗鼓的出来了，夹着尾巴再回去，我还丢不起那个脸。”说完，将目光转向其他几个队长，咬着牙说道：“这个破山并不太高，你们给我轮流进攻，告诉弟兄们，先攻上山头赏一百大洋外加一个女人。后退不前，贪生怕死者杀无赦。”

    命令下达后，皇协军们重新组织队伍，呐喊着又再次冲了上来。长枪、短枪、机关枪都向山顶疯狂射击着，掩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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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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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斗（三）

    皇协军的武器装备很差，两百来人只有三tǐng机关枪，别说迫击炮了，就是连掷弹筒都没有。依靠这样的装备，强行仰攻构筑了工事的山头，虽然山不太高，坡不太陡，却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皇协军们的战斗素质和战斗意志根本就很差，欺负欺负老百姓，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打顺风仗还将就，可要真刀真枪的拼杀起来，他们真就不是山上这些人的对手。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皇协军们确实也有几个凶悍的亡命之徒，在金钱美女的youhuo下，带头向上冲，他们嘴里喊叫着，手里的枪射击着，再次接近了山顶。

    “扔手榴弹！”区忠大喊着，将一颗手榴弹用力甩了出去。其他战士也纷纷扔出手榴弹，因为身在高处的原因，手榴弹投掷得更远，手榴弹在半空中翻滚着落入皇协军们的脚下。

    “轰、轰、轰……”连续剧烈的爆炸声中加杂着惨叫声，弹片横飞，细xiao的泥土带着草屑纷纷从天而降，硝烟、刮起的尘土满天飞舞。前面的亡命分子几乎全部被炸死，侥幸活下来的也大多残肢断臂哀号连天，后面的皇协军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纷纷停下了脚步，有的抱头趴在地上，还有些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逃窜。

    看着皇协军呜嗷1uan喊着冲上去，又稀里哗啦地败退下来，大木苍野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慢慢地，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狞笑。支那人，愚蠢而又懦弱，多死些无能的家伙，能替皇军节省不少饷粮。而且，他也想借皇协军的进攻试探一下敌人的实力。

    当然，如果皇协军死得太多，也不是大木苍野所愿意看到的。经过两次进攻，他认为敌人的火力并不强大，只要皇军提供些火力支援，再让部分皇军带领皇协军攻击山顶，还是很有胜算的。

    于是，大木苍野制止了皇协军大队长抓狂般的举动，命令他整顿兵马，准备再次进攻，然后便命令炮兵选择阵地，又将几tǐng歪把子机枪调上来，准备支援皇协军进攻。

    一块草皮被轻轻掀掉，黄历从隐蔽的坑里慢慢探出头，将狙击步枪伸了出去。老天保佑，鬼子选择了那块炮兵阵地，希望老天再保佑一次，保证那个简易的引爆装置不要失灵。

    瞄准镜里，那块黑色的石头被套了进去，石头压着一根被强行拉弯的树枝，树枝绑着手榴弹的引线，子弹将石头击碎，树枝借弹力恢复，便将手榴弹引爆，接着便是埋在几块大石头下面的炸yao了。

    简单而不可靠的火装置，却已经是黄历等人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距离有八百米，也只有黄历的射击比较把握。即便如此，黄历还是身处险境，既要射击，又要避免被敌人现。

    “轰！”的一声，作为校射，一颗迫击炮弹打了过去，炸得山顶碎石纷飞，尘土飞扬，接着又是“轰！”的一炮，火光中，树枝、石片、泥土，四处飞溅着。接着，几门迫击炮经过调整，开始轰击，山顶变成座烟雾世界，尘土搅着火yao气味，使人闷得连气也出不出来。

    “哒哒哒……”，机关枪，步枪，迫击炮，好似急雨带雹般打过去，硝烟还未散去，一百多皇协军便佝偻着身子，在十几个鬼子的带领下，象羊群一样爬了上来，边爬边向上打着枪，几个挥舞手枪的军官在队伍中不停的嚎叫着，踢打着士兵……

    在爆炸声和枪声之中，黄历轻轻扣动了板机，子弹击碎了石头，透过瞄准镜能看见随后有若有若无的清烟冒起，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大木苍野。

    “轰”，先是一声爆炸，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石头冲天而起，鬼子的炮兵被这突然的事情所震惊，黑压压的石头已经纷纷落了下来，有反应快的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耳边传来的一声接一声的石头落在地面上的响声，就象敲击在他们的心灵深处，石头雨下完了，时间并不是很长，几个残存的鬼子却觉得好象过了半辈子一样。

    巨雷般的爆炸响起，大木苍野惊愕地转头观看，一颗子弹就hún杂在这震耳yù聋的响声飞了过来，大山苍野大叫一声，满脸鲜血猛然栽倒，由于他偏了下脑袋，侥幸逃脱一死，但子弹从他的脸颊射进去，将他的几颗牙齿击碎，他立刻昏mí了过去。

    炮击戛然停止，几个鬼子惊呼着冲过来，将大木苍野围拢起来加以保护。支那人实在是卑鄙无耻！一个鬼子xiao队长只觉得浑身热，不顾身边士兵的劝阻和保护，象狂化的兽人般冲着周围的山林愤怒的嗥叫，手里的指挥刀东指西指，机枪和掷弹筒随着他的指挥刀，向外喷吐着侵略者的愤怒。

    没有了炮火的支援，进攻的皇协军和鬼子却已经不能撤退。日军可不是皇协军，他们固执、凶残、顽强，在战斗中通常一股牛劲，向预定的目标执拗的突进，不理会一些意外的损失。他们嚎叫着，咒骂着，皇协军也只能鼓起勇气，拼命向山上进攻。

    “哒哒哒……”几tǐng机枪从工事里喷射出火舌，紧接着步枪、掷弹筒纷纷怒吼起来，火网笼罩着人群，将他们纷纷抛入血泊和死亡中。没有了火炮的威胁，沈栋和区忠重整人马，以猛烈的火力阻击着敌人。

    一条条火舌，tian向山坡上的敌人，一颗颗手榴弹冒着清烟飞出来，在山坡上滚动着爆炸，山坡上腾起大团大团的火光和浓烟，敌人哭爹叫娘的声音在浓烟中不断响起。

    狙击手散布在山顶的工事内，射杀着敌人的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有工事隐蔽，再加自身的伪装，又是居高临下，敌人的技术兵种损失极快，等到督促进攻的鬼子伤亡殆尽，皇协军便丧失了斗志，扔下几十具尸体，仓惶退了下去。

    烟雾散去，山坡上满是横七竖八的死尸，一些受伤未死的家伙惨嚎着，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有的还无助地向山下爬，而刚刚还嚣张的督战的鬼子军官象条死狗般倒在地上，满头满脸是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几个鬼子军官都气得脸色青，皇协军已经伤亡过半，但皇军还损失不大，只是指挥官大木苍野的受伤，使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经过医护兵的抢救，大木苍野缓缓苏醒过来，绷带缠得满脸都是，他手脚能够行动，却暂时没办法说话了。在听取了几个军官的汇报后，他用手势示意暂停进攻，并且令部队稍微后退，远远地监视敌人。

    有一个军官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大木苍野面前，愤怒的说道：“阁下，请允许我带领部下进行决死突击，一定突破敌军的阵地。”

    大木苍野一肚子火气没法泄，这下可找到了对象，疾风暴雨般的一顿大耳光，打得这个鬼子军官身体摇晃，鼻口冒血。

    “忠勇的帝国士兵不应该白白把血流在此地，敌人与我军人数相当，又占着地利。在新的火炮到来之前，我不会用那么愚蠢无能的战术。而且，你看看周围的地形，我军猬集在这狭窄的山路之上，树林杂草密布，你想成为敌人神枪手射击的靶子嘛？”大木苍野苦于不能说话咆哮，愤怒地在一张纸上潦草地写着自己的想法，让周围的军官都看到，然后摔到这个军官的脸上，又不解恨的将鬼子军官一脚踹倒，转身便走。

    说实话，日军的战斗力是很强的。他们擅长的是长距离行军，步枪精确射击和拼刺，士兵很能吃苦耐劳，军事素质很过硬，战斗意志特别顽强。但是，日军也有自己的一整套作战方式，所有作战都不脱离这些的范围，而且很依赖自身武器上的优势。基层日军对重炮，步兵炮，步兵掷弹筒和重机枪是非常依靠的。一旦失去火力的优势，日军战斗力就要大大折扣，甚至不知道怎么作战了！（据日军回忆录）

    对于这种追剿的xiao战斗，又是在山区进行，自然条件不允许拉开架式，大炮、飞机、坦克一通胡打。而且，大木苍野的遇袭受伤，使他能感觉到威胁的存在，稍有松懈，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死亡只是生命的完结，而如果时刻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那则是一种折磨，令人不寒而栗。

    对于整个包围圈的形成，大木苍野并不是有绝对的信心，但是，在面对现在的这种复杂的山林环境中，他倒希望敌人能突围而出。在较为平坦的村庄、农田里，皇军的战斗力能够得到更大的挥，而且机动xìng也能够得到施展，他率领着皇军将把这些惯于偷袭的家伙象赶鸭子似的追击，直到彻底消灭。

    对，就是这样，利用威慑和计谋，将敌人驱离他们熟悉的复杂的山林战场，让他们暴1ù在旷野之中。大木苍野想冷笑一下，脸上却疼得厉害，他恨恨地回头望了望，在日本兵贴身的保护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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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圈套与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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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圈套与突围

    日军自明治建军，一直擅于野战，攻城拔地，少有失败。九一八事变，入侵东北后，始遇游击战。由于对手主体为胡子，而投降日军的张景惠等人又本系胡子出身，故日军在这些反水投靠的汉jian帮助下，能够基本靖定东北。但从谢文东等例子可以看出，日军的“讨伐”战术并不如收买招降战术更成功，唯一有特点的是野蛮的“集团部落”一策。

    全面抗战爆后， 日军在华北才遇到了真正的游击战对手。日本华北方面军的历任司令官多田骏，杉杉元对这种新型的战争形式都缺乏应对天赋，部队依然沿用正规战的思路，所以对游击战一直收效不大。直到冈村宁次的出现，这种局面才有所改变。当然，冈村宁次所采取了“铁壁合围”、“梳蓖式清剿”、“马蹄形堡垒线”和“鱼鳞式包围阵”等先进战术现在还根本没有出现。

    大木苍野是正规军人出身，可头脑并不僵化，在这之前，也参加过对游击队的围剿作战。因为成效不大，他开始注意研究这种类似于猫捉老鼠似的战争游戏。在他看来，皇军的扫dang有一个基本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装备好、火力强，长驱直入，但在广阔的区域内，因为兵力不足，往往是单线的。而游击队会比较容易对付这种单调的战术，他们打也好打，走也好走，皇军扫dang的威胁不大。

    特别是在山区，大木苍野认为皇军在这样复杂的地域内，1uan闯1uan动，就象一个壮汉挥舞着铁bang在追打一只蚊子。力气用得不xiao，累得够呛，却难以有什么成效，反倒会因为不xiao心，而被蚊子叮上几口。所以，大木苍野对山林中的战斗十分厌恶，那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损失不xiao，收获甚微。而且，一旦敌人被迫采取最后的手段，化整为零，三五成群地散入山林，那就将带来极大的麻烦。搜山，那是需要极大的人力和时间的。

    鬼子的临时营地里，大木苍野的帐篷中，满脸绷带的大木苍野披着军上衣，注视着桌上的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要想将敌人bī出山林，就必须作出一种威势，调动大批皇协军是要的方案。尽管皇协军战力低下，但胜在人多，在地形复杂的山林中多一双眼睛，对敌人的偷袭便多一分预防。另外，便是在包围圈上给敌人制造出一个漏dong，或者是薄弱之处，使敌人有把握突围而出。

    当然，这个薄弱之处看起来应该很自然，不会令人轻易起疑。从今天的战斗来看，这支队伍并不同于一般的土匪武装，仗打得很有章法，武器也很齐备。所以，这个圈套必须要巧妙一些，敌人应该不会贸然离开山林地区太远，更不会向平原地区突围。那么，大木苍野已经有了计划，在敌人最希望的突围方向上外松内紧，第一道防线很薄弱，但敌人会在随后的道路上遇到强有力的伏击，恐怕这就不是他们能够想到的了。

    大木苍野坐下来，刷刷点点地将计划和依次下达的命令写下来，然后将拳头重重地砸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就在这里，当敌人认为成功突围就在眼前时，皇军的铁拳将把他们统统消灭。

    …………………

    星星从苍白的天空的远远的深处出现，在太阳沉下去的西方，红色的残辉尚未消尽，地平线上显得更明亮更清湛。半圆的月亮从如泣如诉的枝叶jiao错的黑网里1ù出金黄的脸。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平静。篝火一堆堆被点了起来，皇协军在外，鬼子在内，两道封锁线很分明地呈现出来。

    一天的战斗，让部队付出了伤亡数十人的代价，十几名士兵将生命留在了这山林之中，近三十人在这块土地上洒下了鲜血。

    “八名重伤员，二十一名轻伤员，阵亡——十九人。”沈栋很沉痛地汇报着损失情况，停顿了半晌，又狠狠地一挥手，说道：“敌人也没占着便宜，连鬼子带皇协军，死伤总要过六十。”

    黄历微微皱着眉头，敌人的伤亡数字应该更多，但这并不令人太过jī动。阵地战，确实不是他们所长，敌人的伤亡有很大一部分是冷枪狙杀和诡雷爆炸造成的。如果敌人再次调来火炮，形势便将急转直下。只是，他心中感到有些疑huo，鬼子在进攻受挫之后，似乎并未恼羞成怒，疯狂进攻，反倒是调上来大批的皇协军，在大半个下午的时间里，进攻显得雷声大雨点xiao，更象是试探和牵制。

    “工事经过了加固，明天敌人将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区忠经过战斗，似乎精神更加旺盛，从矿区被解救出来，他和很多人都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报仇雪恨占据了他们的头脑。

    “侦察的人员还没回来？”黄历轻抚着额头，说道：“天黑了，正是突围的好时候。区兄，你的勇敢和热情值得赞赏，可杀鬼子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留有用之身，来日方长吧！”

    “是啊！”沈栋想的是另一方面的不利因素，“我们的弹yao有限，又没有后援，再这样消耗下去，人员就不说了，武器也只好用木棍和石头与鬼子拼杀了。”

    区忠沉默了下来，黄历和沈栋的话是从大局考虑，勇敢也要量力而行，能够突围出去，自然是更好，如果不行的话，最好的考虑便是分散避敌了。

    “对了，你们感没感觉到下午的战况有些不太对劲呀？”黄历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敌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难道他们不知道夜晚对我们有利，而给我们留下趁夜突围的机会吗？”

    沈栋和区忠互相瞅了瞅，思索着下午的情形。半晌，区忠试探着说道：“鬼子的炮兵损失惨重，迫击炮也被摧毁了几门，他们不是不想进攻，而是缺少炮火的支援，担心伤亡过大吧？要是他们能够快调来火炮，我想就不会是下午这种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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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峭壁狭沟

﻿    第一百七十章峭壁狭沟

    “我想，这也有可能。”黄历淡淡地笑着，说道：“据我观察，敌人并不太擅长山地作战，对付狙击手的袭击缺乏手段。这样吧，等侦察有了结果，咱们再商议对策，现在呢，还是做好警戒，多布置些诡雷，防止敌人趁夜偷袭吧！”

    沈栋和区忠点头称是，分头去布置，检查哨岗，加固工事。

    虽然没有准确的答案，但黄历总觉得敌人在下午的表现不正常，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便起身走动巡视，顺便清醒下脑子。

    阵地后方的一个山dòng里，已经成了伤员的救治所，在dòng口外便能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呻yín和低声的呼痛。黄历叹了口气，这就是在敌后作战的憋端，伤员不断增加，部队的行动也就越来越困难。而丢弃伤员，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山dòng里秦老栓、连英正忙得脚打后脑勺，上yào、烧水、包扎，一些行动无碍的轻伤员也主动上前帮手。

    “长官，我的tuǐ还能好吗？”见黄历走进山dòng，一个战士抿了抿干裂的嘴chún，嘶哑的说道。

    黄历仔细检查着，安慰道：“中了两颗子弹，取出来就没事儿了，过不了几天，你就又欢蹦luàn跳了。”

    “那我呢！长官。”另一个重伤员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脸上不带一丝血sè，眼窝深陷，máo发象一篷luàn草。

    黄历半晌没有说话，xiǎo腹中弹，在现在这种条件下，治好的几率不高，很可能就死在手术当中。不过现在是不能说这种丧气话，还得靠他一股气顶着呢！

    “肚子中弹，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历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遍，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告诉你呀，我是大夫，挂牌开过诊所。这点伤，我手到擒来，保管治好！我不完全是西医，我还会中国的接骨拿筋。中西贯通，绝对厉害。”

    这个矿工出身的伤员咧开嘴勉强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黄历暗自苦笑，就算自己这个二把刀敢动手术，可没有器械，没有相应的yào品，那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秦老栓给一名伤员包扎完毕，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对黄历说道：“唉，我这点破手艺，能派上用场，还真是没想到。”

    “多亏了大叔。”黄历掏出烟，犹豫了一下，伸手示意，请秦老栓到dòng外。

    两个人来到dòng口，坐在石头上，秦老栓客气地拒绝了黄历的敬烟，拿出自己的烟袋锅吧哒吧哒chōu了起来。

    “秦叔，您这治伤的手艺是祖传的吧，看您对这山里的yào材很清楚，这得用很长时间来学呢！”黄历chōu着烟，随便地问道。

    “也不算是祖传。”秦老栓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上山砍柴，正好遇见一个走方的老郎中，他呀，爬山采yào，一下子从石头上摔了下来，把tuǐ给摔折了。咱虽然人穷，可这心不坏，见死不救的事情还做不出来，就把他背下山。这老头儿无亲无故，就在我家里养伤………”

    听完秦老栓的讲述，黄历笑着说道：“这就是好心有好报，您这手艺可没白学，在农村这缺医少yào的地方，您可没少救人吧！”

    嘿嘿，秦老栓笑了两声，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呆了一会儿，他有些担心地对黄历说道：“这鬼子是碰到硬骨头，退回去了吧？”

    “暂时是这样的。”黄历将烟头扔在地上，安慰地说道：“您别担心，我们正在侦察突围的路线，这片山林这么大，鬼子想围得象铁桶一样，那也是痴心妄想。”

    “嗯，嗯，想围得一个人都跑不掉，确实做不到。”秦老栓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这地方我以前采yào时来过，但没进来这么深，那里倒是隐秘得很，不知道这么些年了，还能不能爬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鬼子把守。”

    “您说的是哪里？”黄历很感兴趣地问道：“隐秘得很，难道不是正常出去的路吗？”

    “不是，不是。”秦老栓连连摇头，伸手向东南方向一指，说道：“我记得采yào时是从那座山上用绳子坠下来的，雨水山洪从山顶多年冲刷，冲成了一道狭沟，有的地方象峭壁一样，很陡，根本站不住。砍柴呀，打猎呀，很少有人来那里。顺着沟的两侧长着很密的荆条子和杂草，把那道沟都盖住了，我也是碰巧才发现的。后来，觉着岁数大了，手脚不灵便了，就不再来了。”

    “你这个老家伙，还说岁数大，你一夜砍完五亩黑豆，一天和好一间房子那样大的一堆打坯泥，都不知道累呢！”林大猷大步走了过来，有些不满地数落道：“这要从鬼子手里钻出去了，你又说什么岁数大，手脚不灵便的软话了。”

    秦老栓见是林大猷，不由得翻了翻眼睛，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当那是种地和泥的庄稼把式啊，这可是关系到上百条人命的大事。没把握，我哪敢胡说。”

    “怎么叫胡说？”林大猷来到近前，一屁股坐下，和秦老栓抬着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把招儿烂在肚里？”

    “怎么叫烂在肚里？我这不是说出来了嘛，能不能行，得长官说了算，长官要是让我去爬，就是摔死我也绝不含糊。不象你，光会挑máo病，屁用都不顶。”秦老栓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二位，二位，别吵嘛！”黄历有些哭笑不得地赶紧劝架，这两个老头儿，岁数不算特别大，脾气却都不xiǎo，这以后成了儿nv亲家，可怎么得了。

    “这样，秦叔呢，带我去看看那个，那个狭沟。”黄历对秦老栓笑道：“咱们即使不从那里撤退，也得提防鬼子呀，万一他们从那里下来，可就打了咱们个措手不及了。”

    “对，对。”秦老栓赶忙起身，还不忘瞪了林大猷一眼，“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去忙大事了。”

    “我也去。”林大猷是和秦老栓耗上了，起身拍打拍打屁股，笑着对秦老栓扬了扬下巴，“你老胳膊老tuǐ儿，这爬沟攀岩的活儿，我可比你利索。”

    “嘿，你这老家伙。”秦老栓叫得一甩烟袋，气鼓鼓地迈步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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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闯出一条路

﻿    第一百七十一章闯出一条路

    月亮升上来了，夜sè变得苍白。暗影好象散了，到处都看得清楚了，甚至辨得出脚下一根根的草茎。壁立的山峰，从脚到顶，全是苍黑的岩石。有些地方，非常突出，好象就要崩下来一样;有些地方，又凹了进去，如同里面有很深的岩dòng，岩石上下的缝隙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和荆条，看来象巨人身上的粗máo一样。再涂上一层苍茫的夜sè，就更加显得凶残吓人。

    秦老栓领着黄历等人顺着几近干涸的xiǎo溪走近了山边，又拿刺刀横砍竖剁一番，人们才发现在野生杂木和荆条的笼罩遮掩下，一条狭沟出现在石壁之上。

    “就是这里。”秦老栓指点着说道：“从外面看不出来，我当年也是冒méng下来的。”

    黄历微微抬头，这就象一个倾斜着的大烟囱，由于长年的水流冲刷而形成。真的是很隐秘，很奇妙的大自然的杰作。

    “这有多高？”黄历伸手mō着石壁，试探着问道。

    “嗯——”秦老栓沉yín了一下，说道：“差不多有十五六丈，头一回我带的绳子不够长，第二回又接了很长一段，这才够着了底儿。”

    林大猷又mō又看，咧着嘴摇头道：“从上往下有绳子拴着，倒还好说，可从下往上爬，不容易，不容易呀！你说你，怎么就不把绳子留着呢？”

    “放屁。”秦老栓几乎要伸脚踹人，“风吹水淋的，什么绳子留着也早烂没了。”

    “呵呵，两位，咱别吵架行不？”黄历苦笑着劝解道：“咱们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嘛，也不一定要非爬不可。再说，我看要有合适的工具，爬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黄历所说的不是吹牛，这道狭沟是水流冲出来的，有一定的坡度，并不是直上直下，这样难度便会降低很多。而且，这狭沟两侧的杂木和荆条也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借力点。只要有钩子、绳索等工具，爬上去并不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观察了一会儿，众人又原路返回，黄历根据观察到的狭沟情况，估量着实际cào作的可能。从现场情况来看，敌人显然忽略了这条逃跑的路线，但困难也是有的，那便是伤病员该如何从这里撤出。

    “老三，侦察人员回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沈栋急急忙忙地迎上来，拉起黄历就走。

    “情况怎么样？”黄历边走边问道：“敌人包围得很严密嘛？”

    沈栋微微一笑，说道：“别急，侦察人员带回来的是好消息，咱们突围有望了。”

    说着，两人来到了一个简易搭建的草棚里，林保根、林二柱和几个侦察员正在那里吃饭喝水，显然这趟差事让他们累得够呛。而区忠坐在旁边，不时问上两句，然后用铅笔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黄历和沈栋坐下，区忠先开口，把侦察情况作了总结汇报。

    “敌人的包围圈显然由于时间的关系，布置得并不完善，或者说有些人马还未完全到位。”区忠指点着地图说道：“出去的各处道路确实有敌人把守，但兵力并不充沛，而且多是皇协军负责，日本鬼子不多。按照我们现在的力量，冲出去应该没有问题。这里，我们只需冲破封锁线，再急行约二十公里，就可以进入黑山，从那里回到山里的游击区，是最快捷的路线。”

    二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可也不近。黄历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这个计划可行吗？”沈栋谨慎地问道。

    黄历沉yín了一下，用手指敲了敲地图，说道：“恐怕不那么容易。你们看，敌人的封锁线在这里，我们冲出去之后，这二十公里的地形地势对我们十分不利。而敌人完全可以在得到预警后，利用汽车快速调兵，重新形成包围。两条tuǐ要跑过四个轮子，我是没那个信心。”

    区忠挠了挠头，他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敌人不是傻子，这种最直接的突围方式和路线，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还有一条路线。”区忠拿出了自己的预备方案，“从另一个方向先突围出去，然后再想办法绕路回家。只是——这路上有座桥梁，是必经之路，如果敌人提前在这里卡住，我们就有危险了。”

    黄历点了点头，沉yín着，思索着，突围看似容易，但随之而来的情况却难以把握，也许能逃之夭夭，也许会陷入更加险恶的境地。可要是呆在这里与敌人硬耗，不过是拖得时间长一些，在源源不断的敌人进攻下，早晚也是被消灭的结局。

    “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跳出去。”黄历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我老是有一种感觉，敌人下午的表现，以及封锁线的薄弱，似乎是给我们下的圈套，他们就希望我们仓促突围，好在平地上消灭我们。”

    沈栋和区忠对视了一眼，如果黄历不幸言中，那么突围就是刚出苦海，又跳入了火坑。

    “可这里是陡峭的山崖，没有出路啊，我们之前都看过的。”沈栋疑huò地问道。

    “我刚刚就是从那里回来的。”黄历解释道：“秦大叔指点了一条隐秘的出路，如果我们能从那里跳出去，绝对出乎敌人的预料。换而言之，我们就把这沟和这山连成了一片，回旋余地大大增加，敌人想再困住我们，就需要成倍的兵力。我想，在短时间内，恐怕他们还做不到这一点。”

    区忠仔细看着地图，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敌人再想包围我们，就不只是这里，连这山都要包括进去，而且兵力还要重新布置，而我们的出路则宽广了不少。”

    “那条路是不是不好走啊？”沈栋猜测着说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伤员呢？”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猛地一挥手，说道：“事在人为，让我去试试，闯出一条路来。至于伤员，也有办法，只要能爬上去，我们可以把他们吊上去，虽然费点事儿，也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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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悬崖突围（祝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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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悬崖突围（祝十一快乐）

    山中的风声，一阵阵传来，凄冷的月光，增添着周围沉重的气氛。

    黄历将刺刀几乎全部cha进了石缝，他开始移动，双手只凭着手指的力量，慢慢移动着，整个人就象是贴在峭壁上的一只壁虎。

    对于攀登，不仅需要体力，平衡感、灵敏度、柔软度更是必不可少的武器，而技巧更加会让人事半功倍。

    黄历按照自己的记忆，粗略制造了几样攀山的装备，尽管简陋，但却可以在危险的时候免除粉身碎骨的结果。经过了十几分钟的热身，他在众人期盼而担心的目光下，沿着狭沟慢慢爬了上去。

    他移动得十分xiao心，在绑在帽子上的门g着薄布的手电筒的微光照射下，他不断试探着突出的石头和旁边伸过来的树枝的牢固程度，将绑在身上的安全绳尽量找地方固定，然后再往上爬。在攀登的时候，使用脚的力量越多，肌rou越不容易累。但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他只能靠着双手，紧紧抠住峭壁上突出不过十公分的石角，双脚悬空，缓慢移动。

    幸好这里的石壁把山风都挡住了，否则一阵较为强劲的风刮过来，也可以把他自上面吹下来。抓、抠、拉、撑、推、蹬、跨……黄历使出了浑身解数，与这峭壁作着贴身的搏斗，缓慢而坚定向上攀登。

    崖下，战士们的行李、毯子都堆了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人一旦从上面摔下来，这些东西所起的作用也极有限。一双双目光注视着，虽然他们已经什么都看不到。

    哗啦，几块碎石落了下来，程盈秋用xiao手捂住了嘴，才没有出惊呼。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每一次都使她的心跳半天不能回复，她怀疑她的心脏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这个家伙，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程盈秋咬了咬嘴net，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湿的感觉。就那么深深一ěn，然后笑着摆手，向那嶙峋的峭壁大步走去，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在危急关头，总会1ù出峥嵘，让人看到希望的光芒。

    再难的征程也有尽头，再高不可测的峭壁也有顶峰，黄历伸手攀住了一个平沿，翻身而上。眼前豁然开朗，风扑面而来，满天的星斗似乎触手可及。林声阵阵，莽莽苍苍。在他的眼前，山野绵绵不断地伸展开去，象一幅墨染的山水画。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座峭壁说起来并不算太高，但对于征服了它的黄历来说，站在此处，却油然而生豪情壮志。将一切障碍踩在脚下，没有什么还能阻挡我。黄历慢慢伸出拳头，冲着远处用力一挥。

    哗啦，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在众人的心又是剧烈一跳的时候，眼尖的程盈秋已经现了石头上系着的绳子。

    “他上去了，他爬上去了。”程盈秋失声叫道，快步跑了上去，紧紧抓着绳子，细细地看着，仿佛握着黄历的手，又仿佛看到了黄历的笑脸。

    “盈秋——”沈栋伸手拉住了程盈秋，委婉地说道：“你别着急，先让他们上，等上面做好了装置，把你吊上去吧！”

    “对，还是让我先来。”林保根上前抓过绳子，对程盈秋客气地说道：“嫂子，您就别担心了，老三哥在上面等着我们砍树支架子呢，您一会儿就能看见他。”

    程盈秋有些不舍地退后一步，抬头望着黑乎乎的峭壁和崖顶，她真的想一步就来到黄历的身边，仔细地检查，看他的手脚是不是伤了。

    “厉害，厉害呀！”秦老栓手里搓着绳子，连连赞叹，“这个老三真是个能人，好象就没他干不成的事情。”

    连英将绳子打上一个一个的结，又不停地用力拉扯，生怕绳子不结实，笑着说道：“爹，老三嫂子看我身体好，想让我给她就伴儿，还给我挑了枝好枪呢！”

    秦老栓手上停顿了一下，有些不乐意地说道：“女孩家，拿刀nong枪的，成什么样子？我看，你还是别答应她。”

    “女孩子怎么了，老三嫂子也是女人，还长得那么漂亮，可打仗一点也不含糊，连保根都得服她。”连英执拗地说道。

    秦老栓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对此，他是很矛盾的心情。

    随着攀上崖的人员越来越多，人多力量大，崖上崖下又搓绳子，又扎担架，工程大了起来，几棵xiao树被砍倒，架子搭了起来，探出山崖，几个剥掉树皮的圆木做成了摇井似的轱辘，四条绳子拴着吊篮垂了下来，伤员的问题也解决了。

    警戒哨放了出去，黄历暂时闲下来，被自己的女人按坐着，给割破的伤口上yao包扎。尽管攀登成功，黄历也被nong得相当狼狈，衣服被荆棘枝条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鞋子也掉了一只，脚上出现了几条血道子，手上也是被尖利石子割伤的xiao口子。

    “都是皮外伤，不用包得那么紧。”黄历笑着安慰道：“你把我手包得象猪蹄，怎么开枪啊？”

    “猪蹄就猪蹄，别以为少了你一枝枪，这队伍就不行了。”程盈秋嘴上说得厉害，手上却柔柔的，轻轻的，生怕碰疼了黄历。

    “嘿嘿，随你吧！”黄历一只手动不了，另一只手却不闲着，轻轻抚mo着程盈秋的头，捏rou着她圆润的耳垂。

    “把你那只手包成熊掌，看你不老实？”程盈秋没有躲闪，只是嗔怪地白了黄历一眼，她的敏感部位黄历是一清二楚，被捏rou得很舒服，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她真想扑进黄历的怀里，用xiao拳头捶打他宽厚的xiong膛，尽情诉说自己的担心和牵挂。

    黄历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从晚九点开始，已经折腾了五个多xiao时，大半的人员已经上崖，正在吊运伤病员，在区忠的指挥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出的声音也很xiao。只有沈栋还在崖下，他将率领着一个xiao队的队员负责清理痕迹，尽量为部队的转移争取时间。

    夜气更加晦暗凝重，晶莹的星星在浩瀚无际的灰门g门g的天宇闪烁，大木苍野强忍着伤痛熬到半夜，才在镇静剂的作用下，mímí糊糊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新婚妻子芳子，她是一位典型的美丽的日本女子。大木苍野在梦中回到了中学时代的野营生活，男女学生走进了故乡的山脉之中，茂密的森林、起伏的峰峦，还有白色的围墙、黄色的谷仓、绿色的房顶、红色的马厩、蓝色的栅栏、黑油油的土地、青青的草坪，还有那些美丽的田园牧歌式的乡村

    大木苍野看到芳子和一个男人头也不回走向一条山谷，他以为是看不确切，怀着一种妒意跟在他们身后。这山谷其中有一条弯曲的xiao径，越走越陡峭，……而后他们隐进了一片丛林，大木苍野失去了前进的目标。万千条毒蛇从1uan石堆里钻了出来。他害怕极了，想要奔逃，可是，那些蛇象藤条似地缠住了他的双tuǐ，张开有腥臭味的大嘴，向他的脸上疯狂地噬咬……

    四周的林木受了惊吓似地沙沙作响。涛声澎湃，象是一曲挽歌，夜风清凉，大木苍野打着寒噤坐了起来，脸上的伤钻心地疼痛。他已经不吃不喝tǐng了大半天，体力和精神在迅萎靡，他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在睡梦里，他竟然泪流满面，这令他十分骇异，这绝不应该是一个铁血军人的感情，迅地擦干眼泪，他努力使自己清醒，抛开杂念，他还要为大日本帝国的东亚圣战而奋斗，还要在支那这块土地上建功立业。

    凌晨四时，这应该是人睡得最香甜的时候，但该死的支那神枪手，差点夺去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又用这种痛苦来折磨他，让他夜不能寐。还是没有敌人突围的消息，大木苍野抚着额头想了一会儿，拿起纸笔，将自己的判断写下来。他已经感到自己在越来越虚弱，在被抬去后方医院之前，他要布置好计划，消灭这股可恶的敌人，否则，他养伤也不得安心。

    “……突围应该是敌人理所应当的选择，也是我们所希望的，能hua最少的代价消灭敌人的最佳的方案。流hua沟的出口已经被我们堵住，另一面是无法逾越的悬崖峭壁，敌人只能从南北两面突围逃窜，或者化整为零，隐入这片山林中作困兽之斗。没有后援，弹yao和粮草的消耗也会使敌人越来越虚弱，在大量支那亲日军队的帮助下，搜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可以避免皇军的大量伤亡……”大木苍野力争写得详细，他甚至有些得意起来，能将敌人的动向全部判断清楚，并有相应的方案应对，他是不是很象《三国演义》里算无遗策的诸葛亮，嗯，他比诸葛亮还要亮。

    自信是优点，但过分自信就是自大。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生，而大木苍野恰恰忽略了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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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后一关（祝大家十一快乐）

﻿    第一百七十三章最后一关（祝大家十一快乐）

    月光时隐时现，山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散着野花野草的芬芳，石缝里的茅草在夜风中簌簌有声地颤动

    “一个跟一个，小心脚下，不许喧哗。”命令从队伍前头低声传了下来。

    百多人的队伍排成一路纵队，在山林间行进着，除了低声的传令声，没有人说话，咳嗽的人也用手捂着嘴，伤员躺在担架上，紧紧咬着被角，闷住声音。

    从崖顶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路，地面崎岖不平，东一堆石块，西一丛灌木，着实费了些力气和时间，部队才进入了一个峡谷。

    黄历带着几个尖兵和秦老栓、林大猷走在最前面，这是一片夹在两面陡坡中间、弯弯曲曲的长谷，中间一条清水石涧，流泉碰在石上，淙淙作响，点滴都留在地上，并不曾流出山去。陡坡上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岗，其后更高处是黑魆魆的山峦。

    天边渐渐地亮了起来，尽管有陡坡遮挡，依然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一道淡紫sè的光线，象夜晚点燃作为自由信号的烽火，掠过群山的顶端，峡谷里飘浮着带着露水的的去雾。

    等到他们走出峡谷，只见那绵延无尽的天涯，正浮起半圆大红的朝阳。那朝阳先呈现出一团柔和的紫红，开始并不耀眼。接着，它很快地腾跃而起，绮丽的彩霞一下子变得金光灼灼，闪起一片辉眼的金黄。

    黄历等人走上了一丘石多草稀的山包，看着浑圆的朝阳在群峰之巅象火焰似地放射着红光。真是美妙啊，大自然的美景，黄历和程盈秋的手不自觉地拉在了一起，谁主动谁被动已经无关紧要，面对这金光灿烂的朝阳，天空中好象奏着一曲交响乐，一片响亮的、富于感染力的曲调送入人们的耳中。

    ………………

    黄历和沈栋率部攀爬悬崖，成功摆脱了敌人的包围，而且由于痕迹消除得很干净，使敌人误以为他们化整为零，分散躲藏在流花沟深处的山林之中。于是，调集了大批的皇协军，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搜山行动。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才发觉情况不对，而此时，黄历等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快速行军，已经极为靠近游击队所在的山里，横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道封锁线，担任守卫的是刚刚组建时间不长的伪治安军。

    伪治安军，又名华北绥靖军，是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华北方面军扶植的一支中国汉jiān武装。自七七事变后，日本侵略者积极在华北地区扶植伪政权。伪临时政fǔ成立时，对治安问题,王克敏没有适当的人选。而齐燮元受到日军多田中将的“优遇”，由多田中将推荐,，被任命为伪治安部总长，齐燮元想建立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军队。

    齐燮元认为，要编练军队不能用党军人员，而其它人才又有缺乏之感，必须“先造就干部将校”，训练一批青年作自己的爪牙，方可重新改良。齐燮元向日军抛出“先设学，后建军”的方案。随着日军侵华的不断深入,其兵力渐渐不敷分配。为解决其兵力不足，镇压抗日力量，日军便想利用齐燮元“作傀儡”，在华北建立一支正规伪军，充当日军侵华的炮灰。日军认为，一支正规军队，它的基本干部必须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日军想招收一批思想单纯的青年，向其灌输奴化思想，以便于驱使。

    因此，齐燮元的方案一抛出便得到日军的支持。于是，齐燮元先后在北平的通县、清河建立了军官学校、军官训练队、军士教导团、译务训练班，为建军培养军官。军官训练队，招募国民党军队失散的旧军官，培养连以上军官。军士教导团，招考具有化程度的青年，培养中士班长。译务训练，招考懂点日语的青年，培养日语翻译。同时，北平的伪政fǔ内务部，向华北各县命令，强征壮丁，建立起一支“正规军”，命名为“华北治安军”，投入所谓“华北治安战”。

    华北治安军的总司令由齐燮元担任，而齐燮元作为老派军阀，虽然也打过多年的内战，但其出身却是满清的秀才，这竖多了就容易头脑僵化。说到头脑僵化，并不是对齐燮元的诬蔑。举个例子：伪绥靖军成立的时候，齐燮元最重视的一件事情，不是装备，不是训练，却是大修“武庙”，让伪军将领们去参拜，美其名曰：要伪军获得“精神上的力量”，当然他自己也方便从中贪污。

    武庙，历代都有供奉，以鼓励武将勇往直前，精忠报国。明初一度废弃，清代重建，武庙在北京德胜门内西大街，又名关岳祠，清代供奉关羽岳飞。齐燮元开武庙，地方没变，然而，关羽忠烈千秋，岳飞专杀鞑子，这两位显然日本人都不能认可，理由很简单，影响不好么。于是这位齐总司令灵机一动，庙没变，神仙改了。主祀老武神姜子牙，从祀挑了诸葛亮，张良，还有两个新增加的，一个是岳忠祺，一个是施琅，都是为满清效力的汉族将领，嘿嘿，这二位得乐成什么样，后继有人哪，咱在满清当狗都没有这样风光过。

    不过，面对这样一堆大杂烩式的神主，对比今天政治学习的效果，对这帮有奶就是娘的伪军将领来说，这样的武庙能带来多少“精神的力量”，可想而知。齐总司令的迂阔也可见一斑。更热闹的是，齐燮元还在武庙，亲自担任授旗官，为每个伪军团授予了军旗，仪式十分隆重，每次都有日本高级军官来参加。

    伪治安军建军后，齐燮元急于做出成绩以博日本人的欢心，积极推行“治安强化运动”，而活跃在北平附近的游击队便成了他最方便的目标，于是他主动请缨，派出治安军参与对游击队的围剿和封锁。

    赵堡是一个三百来户的村庄，村庄紧靠大路东侧，有一大片互相连接的藕塘，半月形的围绕着村庄。经过村民年长日久的堆积，使得塘前一带的堤堰愈加高耸，成为一道天然的阻击屏障。

    黄历和沈栋率领部队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急行到此地，在夜间突然包围了该村，部队秘密进入，一举控制了维持会的乌合之众，然后在村口放了便衣暗哨，封锁了消息的散出。等到天亮，一些农人照常下地干活，但看起来都没什么力气。村子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其实地里的农人都是由士兵假扮的，给外界造成一种假象，并且担任起警戒的作用。

    人困马乏的部队终于可以在这个村子里吃上热饭，喝上热水，休息一下透支的体力。但黄历和沈栋等人的心却还提在半空，因为前面扼守他们归路的据点里有一个营的治安军，其中还有日本顾问。

    “伪军就是人多，战斗力并不强。”沈栋试探着说道：“等我军养足精神，一鼓作气冲过去，应该不是很难。”

    “俗话说：归师勿遏。伪军只能依靠据点进行固守，应该不敢出来追击，我们休息一天，趁夜突围，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区忠揉着眼睛，疲累不堪的样子。

    “先去休息吧，疲惫之师是打不了胜仗的。”黄历笑着摆了摆手。

    真希望天快些黑下来。躲在这里一来是因为白天行军过于显眼，二来也是考虑到战士们的体力。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部队，是不能与敌人作战的，就算是伪军，也不行。当然，风险是存在的，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黄历也困倦得很，他微微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迷迷糊糊中他一会儿梦见自己踩着没膝的积雪在茫茫雪原上跋涉；一会儿又梦见搂着程盈秋软软的身体，在占她便宜；一会儿又梦见了他被鬼子追赶，上天回路，入地无门……

    “老三，醒醒，老三。”沈栋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见黄历闭着眼睛，手脚乱动，嘴里还直哼哼地直叫唤，知道他睡压住了，赶忙推他的肩膀。

    啊，黄历睁开了眼睛，一时昏花愣怔，等清醒过来，却还觉得梦中受到的惊慌，一直缠着他的心神。

    “别在椅子上歪着，上炕好好睡吧，我刚巡查完，应该没有问题。”沈栋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可千万不要出纰漏。”黄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了出去。

    村子里静悄悄的，百姓们不知道是哪里开来的军队，都惶恐地缩在家里，用破缸、石头挡在门，希望能以此来抵挡暴力和蹂躏，尽管他们知道，那些东西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多些心理安慰。

    黄历走在村里的街道上，偶尔能听见旁边房子里传出些响动或小孩子的哭声，但随后便消失了。他淡淡一笑，对老百姓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也不会向他们炫耀自己带领的是一支抗日的队伍，是消灭鬼子的汉jiān的。而且，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就这么突然地来，再悄悄地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书房里比较明亮，极分明地显出壁上挂着的朱拓的大“寿”字，陈抟老祖写的；一边的对联已经脱落，松松地郑了放在长桌上，一边的还在，写着“事理通达心气和平”。书案上是一堆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

    “爹，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欲婷面带忧sè地走进来，对着沈辅弼问道。

    沈辅弼抬头看了看女儿，虽然他也是心中忐忑，但还是勉强笑着安慰道：“婷儿，不要害怕，治安军里有你表哥，有事会照应咱们的。”

    沈欲婷皱了皱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说道：“连门都不让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马一他们是土匪——”

    沈辅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婷儿，别胡思乱想的，要是土匪，哪会如此消停，早就砸门砸窗，闹得乌烟瘴气了。对了，你还是去后面的地窖里躲着吧，这样更保险。也好好想清楚了，真的不和我们去西安？那里有历朝历代的皇气镇着，日本人是打不过去的。当年洋鬼子进京的时候，太后老佛爷不也到那里去暂避一时吗？”

    “爹，您这种说法靠不住。”沈欲婷说道：“要是大家都暂避一时，没人抗日，西安能保险嘛，到时候，小日本真要灭亡中国了。”

    “抗日是你这个女孩子的事情吗？”沈辅弼不悦地说道：“中国没你就不行了？”

    “爹，话不是这么说，您不是常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吗，怎么到了自家人身上，就变了腔调。”沈欲婷反驳道。

    沈辅弼被噎了一下，刚想继续劝说，门一开，护院老吴闯了进来，急道：“老爷，他们来叫门了，说是拜访您呢！”

    “有多少人？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沈辅弼心中一惊，立刻追问道。

    “总有五六个吧，都扛着枪，说话倒还客气。”老吴咽了口唾沫，比划着说道。

    沈辅弼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既害怕又慌张，他不知道村子里突然来的这批军队到底是何来路，拜访他，是借口吧？可他们是什么目的呢？

    “爹，我看您也躲一躲吧！”沈欲婷有些担心地说道。

    沈辅弼摇头叹息了一声，起身整了整衣服，摆手道：“婷儿，你快去后面藏起来，爹没事儿的。既然他们说话还客气，我想不过是为了钱财，这身外之物，爹还不是太在乎，你快去吧！”

    看到父亲和老吴出了书房，向门口迎去，沈欲婷咬了咬牙，飞快地跑到客厅，躲在套间的床下，还掏出了父亲送给她防身的小手枪。

    时间不大，沈辅弼在前，黄历带着四个队员在后，进入了客厅。黄历脸上的神情很平和，而沈辅弼年岁虽大，却是很客气。因为他不知道黄历等人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在这个年头儿，挎枪的总是很令人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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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请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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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请医

    客厅是一座一通五间的建筑，后壁是一堵粉刷的泥墙，左右两个出口通往后院，前壁是木制格子窗。墙上的粉灰，地板的油漆已有剥落，格子窗的雕饰也有残缺，说明主人对此无心经营。后壁上悬挂着一幅中堂，中堂两边的条幅是“dong明世故皆经纶”，“练达人情即学问”。红木靠山几两端的瓷筒里，放着拂尘和几束图卷。靠山几正中的雕漆盘子里摆着一座玲珑剔透的假山，左右衬着两盆兰草。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所有这些摆设衬托得这座客厅分外雅致古朴。

    作为一个比较传统的读书人，沈辅弼写得一笔好字，墙上的中堂便是他亲手所写，笔锋潇洒，苍劲有力，在这方圆百里也相当有名。不用说农村里办红白喜事，或者神龛上“天地君亲师位”之类的字帖，甚至县城里不少铺店的商号招牌，孔庙里的字匾，神头庙的碑文，也有不少出自于他的手笔。他不仅学问好，而且祖上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地主，家财丰厚。他又当过县城学校的校长，颇受人尊敬，有人称他叫“沈秀才”，他大为不悦，一步三叹：“文过饰非，何秀才之有？非也，非也！”如果称呼他“吴老先生”，他最乐意不过。

    虽然沈辅弼家境富裕，但却并不象祖上那样吝惜钱财，也不象某些富豪那样好酒贪色，生活放dang，反倒是乐于输财助人，修桥铺路，这也得益于他年轻时曾在上海的求学经历。在骨子里，他还是比较传统，但却受到了不少新知识，新事物的影响。但七七事变之后，他的平静生活被破坏了，听到的是恐怖的枪炮声，见到的是眼泪和血水，成天心惊胆颤，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具有正义感和民族自尊心的沈辅弼，目击时艰，伤心国难，却又无能为力，便躲在家中咏诗习字，打日子。但他越呆越郁闷，加上日本人看中了他的社会影响，频繁拉拢他加入伪组织，所以便有了去西安的打算。但迟迟未有行动，不仅是因为故土难离，更重要的是对在北平上学的爱女的担心。

    黄历落座，仆人上来茶点，彼此又寒喧了几句。黄历虽然满身征尘，脸上的胡子也显得粗豪，但却并不凶恶，他精神抖擞，气宇轩昂，特别是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显得轻松而洒脱，从容而平易。这实在大出沈辅弼的意料。

    “这位——”沈辅弼一时不知该称呼什么，叫好汉，岂不是把人家看成了土匪，叫长官，看穿着打扮，又不象是正规部队，最后只好采取了折衷的方式，“先生，不知来到敝宅，有何见教？如果是贵部钱粮不济，老朽愿倾力相助。”

    黄历淡淡笑了笑，对于沈辅弼的谨慎和热心，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意不在此。通过审问维持会里的家伙，他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沈家的xiao女儿沈yù婷从北平带回来一套手术器械和些许yao品，在村子里曾经为村民做过xiao手术。不考虑沈yù婷的技术如何，黄历都想借这些器械和yao品一用，重伤员已经死去了一个，其余的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也很难再经受颠簸和奔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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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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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手术

    “沈老先生的好意，我们非常感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原是西山游击队，现在被国府改编，番号是忠义救**第二十二路军。”黄历已经了解了一些沈辅弼的基本情况，认为他的品质还是不错的，而且开门见山，先把自己的身份表明，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沈辅弼把自己的这支队伍看成草莽之辈，反倒不容易答应帮忙。

    沈辅弼微微吃了一惊，冷不防打了个愣怔，茶水溅了一些出来。他掏出手帕揩揩水迹，有些疑huo地问道：“原来是**，那你们怎么——要知道，治安军的据点可离这不远。”

    “我们转战敌后，本来就是在敌人的腹心之地活动。”黄历笑着解释道：“夜里进村，封锁消息，这也是无奈之举，相信沈老先生能够谅解。”

    沈辅弼坐在椅上，捧着一杯浓酽的红茶，轻轻呷着，抬起头，眼光落在客厅外面的台阶前，几只麻雀飞回院子来觅食，它们昂头看着沈辅弼，傲慢而轻蔑，仿佛不再承认这里的主人。沈辅弼下意识地苦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虽然他这些日子足不出户，但一些消息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对西山游击队也知道不少。特别是学生队，老百姓口口相传，认为他们纪律严明，没生扰民害民的事情。这让沈辅弼感到很高兴，因为他对学生有种特殊的感情，而对那些类似草莽土匪似的武装有下意识的防范。当然，他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基本上大度地原谅了某些抗日队伍有些离经叛道的举动。并且认为这些粗野的举动颇有燕赵侠士的遗风，在这战1uan的年代，确实需要这种重侠尚义，慷慨jī昂的意气，那种“温良恭俭让”该是收起的时候了。

    “贵军虽然给村民造成了些许不便，但不抢掠，不烧杀，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沈辅弼半真半假地说道：“长官今日找我有何贵干？只要我力所能及，老朽愿为前驱。”

    “是这样的。”黄历如实说道：“我军与鬼子和皇协军连番苦战，受伤者颇多，几名重伤员情况堪忧，听闻贵府xiao姐沈yù婷，是在北平学医的，而且此次放假回家带了一些手术器械和yao品，我们想请沈xiao姐施以援手。”

    “这个——”沈辅弼犹豫起来，这支队伍说是游击队，可自己无从分辨，万一是假冒的，这如hua似yù的女儿可就危险了，他沉yín了一下，推却道：“不瞒长官，xiao女并不在家里，她昨天去了镇上的亲戚家。而且，她还未学成毕业，大着胆子给村民做了个xiaoxiao的手术，还nong得差点出了人命，要让她救死扶伤，恐怕会令人失望，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黄历抿了抿嘴角，笑道：“沈老先生所说也不无道理，既然沈xiao姐不在，那就借手术器械和yao品一用，我们可以照价给钱。”

    虽然还是商量的口ěn，但话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沈xiao姐可以不出来，但这个要求却必须要满足，沈辅弼这么大岁数，当然能够听得出来。

    “给钱是万万不可，器械和yao品，贵军可以随便使用，请长官随我去取。”沈辅弼一口答应下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抗日军依然心存疑虑，但黄历并没有bī迫，已经让他不象当初象提防土匪那样xiao心翼翼，传统的教育并没有贬低文天祥，也并没有把岳飞拉下民族英雄的宝座。救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他都是一种心理安慰。

    黄历嘴里称谢，站起身子，他心里很急，沈辅弼也看了出来，连忙领着黄历向沈yù婷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yù婷悄悄地从netg下爬出，探头看了看，人都走了。她微微皱着眉，心情有些矛盾地斜倚在椅子上。游击队啊，自己曾经钦佩和羡慕的一群热血的报国青年，竟然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眼前。自己不是一直渴望着抗日救国嘛，为什么害怕不敢出来？是啊，父亲的担心自己能够明白，可听刚才那人的言谈，一不为钱，二不为人，只要手术器械和yao品便感jī不尽，这样的人会是坏人，嗯，难以相信。是躲在这里，为了那万一的危险而与抗日英雄擦肩而过，还是冒一回险，真正地为抗日事业尽一份力呢？

    跟着沈辅弼走进了沈yù婷的房间，屋里收拾得干净爽利，连挂画的xiao铜钉都象含着笑。屋子当中铺着一块长方儿的绿毯子，毯子上放着两个不十分大的卧椅。靠着窗户摆着一只xiao茶几，茶几上一个xiao三彩中国磁瓶，cha着几朵粉红色的xiaohua。右壁近檐处，有一个xiao长方桌，摆着水仙和时钟之类，还有一两件女子用品。整个房间布置得玲珑，文雅，端庄。

    沈辅弼打开靠在墙壁上的柜子，笑着伸手一指，说道：“长官，你随便取用吧，xiao女带回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黄历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虽然东西并不是特别齐全，但也勉强够用了。他点了点头，招呼两个战士进来，他将物品一件件收拾出来，准备打包拿走。

    “xiao姐，快停下，别往那里跑。”外面突然传来了焦急的叫声，沈辅弼吃了一惊，其他的儿女都不在身边，府上只有xiao女儿沈yù婷，也只有她才被称作xiao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沈yù婷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上衣，下面系着一条青裙，髻垂在两只耳边，将鹅蛋形的面庞显得恰到好处。整齐的前刘海下面，在两道修眉和略高的鼻子中间，嵌着一对明亮的大眼。这对眼睛非常明亮，射出来一种热烈的光，这不仅给她的脸上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房里，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了许多。

    “yù婷，你——”沈辅弼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他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爹，您别担心。”沈yù婷走到父亲身旁，拉着他的胳膊安慰了一句，转头望着正拿她东西的战士，张嘴提醒道：“xiao心些，别碰破了瓶子，那里面可装着乙醚，是麻醉用的。唉，你们用布包着太危险，柜子下面有装它们用的箱子。”

    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弯腰从柜子下面拉出箱子，亲自动手，将物品放了进去。

    “你们队伍里有专业的医生嘛，如果没有，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沈yù婷咬了咬嘴net，鼓足勇气说道：“虽然我没有实践过，但好歹从书本上学过，出了意外，你们要是不怪我——”

    没实践过，那就是说还不如自己了。黄历抬头望着沈yù婷的眼睛，沈yù婷的神态是沉静的，给人的整个印象是端庄而美丽，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文雅、秀气。但眉尖稍稍挑起，却又有些俊爽英勇的气概。

    “如果沈xiao姐能勉为其难当一下我的助手，那些为抗日救国而流血负伤的战士将感jī不尽。”黄历很郑重地说道。

    沈yù婷犹豫了一下，有些疑huo地望着黄历，黄历却已经低下头去，继续装着yao品和器械。

    “好的，我非常愿意。你可以在东厢房作手术，那里我布置过。”沈yù婷握住父亲的手，使劲捏了捏，将父亲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还请沈老先生卖给我们一些烈酒。”黄历抬头望着沈辅弼，事先他已经打听过了，沈府有个酒窖，存放着不少好酒。

    沈辅弼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倒不是心疼酒，而是因为女儿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担心。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跟着女儿，尽力保护她的安全了。

    ………………

    一块浸了乙醚的白布轻轻地放在了伤员的口鼻上，不大一会儿，伤员便沉沉睡去。

    “差不多了吧？”沈yù婷略带紧张的开口问道。

    黄历拿起根针扎了扎伤员的足底，试了试反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麻醉还是很成功的。”

    沈yù婷看到黄历这么专业，信心大增，把布拿了下来，用钦佩的目光瞅了瞅黄历。没办法，这是黄历第一次给伤员做手术，根本没有什么护士可以帮忙，只好先把她拉来了，起码要比粗手大脚的男人强点吧！

    手术前的消毒等程序，黄历搞得是一丝不苟，非常专业，他拿起手术刀，做了下深呼吸，稳稳的切了下去。

    “止血钳。”黄历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纱布。”

    “纱布。”

    “止血钳。”

    …………

    沈yù婷听着命令，有些手忙脚1uan的忙活着。

    一只白净的xiao手伸过来，用mao巾擦去黄历额头上的汗水。黄历没有注意，程盈秋也赶过来帮忙了。

    接连不断的手术一直持续了五个多xiao时，直到最后一名伤员缝完针，抹完yao，包扎妥当，疲惫不堪的黄历和沈yù婷才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重伤员只有四名接受了手术，其他的不是黄历能够处理的，也不是手中这些简单的器械和yao品能够救治的，只能是另想办法，或者祈求上天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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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上任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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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上任的村长

    “真累呀！”程盈秋捶着酸麻的双tuǐ，冲着黄历和沈yù婷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历摘下口罩，对程盈秋笑道：“走吧，咱们吃饭去，我刚才都听见你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了。”

    “你，你这人，真是的。”程盈秋脸一红，气恼的转身就走，“哎哟！”一声，差点跌倒，原来是脚站麻了。

    沈yù婷伸手扶住程盈秋，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脸，试探着问道：“这位姐姐，你是燕大的吧？”

    嗯，程盈秋惊讶地看着沈yù婷，奇怪地问道：“你认得我？”

    黄历的手伸在半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一反问不是变相承认了，算了，反正程盈秋也没打算回北平，认出来就认出来吧！

    “果然是啊！我去过燕大，和你们寝室的杨英梅是xiao时的玩伴儿。”沈yù婷畅快地笑着，倒不是黄历所想象的阴谋得逞的得意，而是象久别的故人重逢时的喜悦。

    程盈秋遇见一个同自己学历相近，年龄相仿的女子，心中也是十分高兴欢喜。女人之间，即便是很一般的关系，在相处时也会非常亲密，手牵着手，笑语盈盈，科学研究将之归为女人的虚伪。现在，黄历就看见了这一幕，两个年轻的女人几句话过后便似乎成了莫逆之jiao，亲近得不得了，有说有笑地走了，把他甩在了一边，这甚至有些让他嫉妒。

    “那是你们的长官？怎么还会当医生呢？”来到沈yù婷的闺房，两个人半倚在靠椅上，丫环端上茶水、果点，沈yù婷眨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平时看书学的，他还开过正骨按摩的医馆，至于这种外科手术，他好象也是头一回。”程盈秋说完也对黄历的大胆表示出惊讶，但现在这种环境，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沈yù婷瞪大了眼睛，用力咽了口唾沫，苦笑道：“原来他气定神闲，信心十足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也是，他要慌里慌张，我还不知道要紧张成什么样呢！”

    “嗯，猜对了。”程盈秋咧嘴一笑，“我了解他，什么时候都要表现得很沉着镇静，这是给同伴看的，因为大家都信赖他，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你们为什么非要跑大老远的去打仗，这很危险的。”沈yù婷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到处都是鬼子，还分什么远近？”程盈秋失笑道：“我倒觉得这更刺jī，象孙悟空钻进妖怪的肚子，搅个天翻地覆。”

    沈yù婷抿嘴微笑，对程盈秋的话保留意见，她沉yín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和他的关系很亲密吧？我看你给他擦汗时的神态，还有他瞅你的眼神——”

    “他是我先生。”程盈秋一点也不避讳这个问题，甚至说出来有种得意和自豪。

    沈yù婷感到很惊讶，那个时代，在校的女大学生嫁人不能说没有，但却是非常非常少，她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不准备去学校了？还是等开学——”

    “不回去了。”程盈秋象是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还是现在这样更有意义，要是打败日本鬼子，我还活着的话，也许再去读书。”说着，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呵呵，到时候再说吧，都成老太婆了，还读什么书？”

    “不会的。”沈yù婷拉着程盈秋的手，很真诚地说道：“再过十年八年，你也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程盈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风吹日晒，比以前黑多了，这皮肤也粗糙了，一个女人是最知道这些的。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自己心里觉得痛快，觉得没白活着就行了。”

    “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沈yù婷突然冲动地说道：“我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机会，只是没有门路，遇到姐姐，这就是我的运气。”

    程盈秋心中欢喜，她最近有了个想法，虽然还拿不太准，也没对黄历说过，但事情似乎越来越越来越向那个方向展。不过，对于沈yù婷的要求，她还是持谨慎的态度。

    “你和家里人说过了吗？我可不想背个拐骗良家女孩的名声。”程盈秋吃着糕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是netgxiong脯，确实不xiao，两座xiao山峰耸立，这让程盈秋都有些吃味儿。哼，我是缠上的，要是放开了，并不比你差。

    “那个——”程盈秋喝了口茶水，提醒道：“参加了队伍，我们就不是女人了，不对，应该是不能把自己当女人看。梳洗打扮，涂脂抹粉，平常根本就没那时间和精力，纪律也不允许。行军、打仗也没人照顾你，要吃很多的苦，要挨很多的累。在队伍里，就是要表现得和男人没什么区别，这些，你这个大xiao姐能做到吗？”

    “能。”沈yù婷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起身说道：“我现在就换上粗布衣服，保管象你一样利利索索。这头也剪短，什么都和你一样。”

    ………………

    镇上的皇协军驻地。

    保安队长傅老二歪在卧室的红木雕hua帐子netg中间放着一张大烟盘，盘中燃着一盏xiaoxiao的烟灯。一个hua枝招展的女人手中拿着烟钎，钎头上象hua生豆大的烟泡正在烟灯的火苗上“吱吱啦啦”的燃烧着。

    片刻后，女人把烧好的烟泡向烟枪的眼里一放，傅老二翻着两片厚厚的嘴net，猛地长吸了一口，咬牙闭嘴地往肚里吞去，然后两条象蛔虫的烟束，从他那蒜头鼻孔里，徐徐地钻了出来。两口烟入肚，精神头儿立刻足了起来，傅老二坏笑着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捏着mo着，那个女人1ang声1ang气地着sao。

    “队长，老冯来了。”外面的哨兵大声通报。

    “让他进来吧！”傅老二皱了皱眉，不舍地把手伸出来，那个女人用手指点了下傅老二的大脑门，又剥出个烟泡放在钎头上。

    老冯留着一撇日本式的短胡子，一双xiao绿豆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黄的脸上堆着笑，走进屋子，恭敬地和傅老二打着招呼。

    傅老二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老冯啊，赵堡可是个好去处，大家都想着争，可还是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回去，可要把皇军jiao待的征粮征税的事情办好，差事办好了，别人才无话可说，我会再给你谋个更好的去处。”

    “全仗当家的抬举。”老冯谄媚的说道：“只是这赵堡离着治安军的据点不远，我怕他们的人找麻烦……”

    “不用怕，你是皇军任命的村长，他们不敢胡来。”傅老二轻轻摇着头说道：“我可以从保安队给你借几个兵，这样就更保险了。对了，那个沈家你不要轻易去招惹，听说他们和据点里治安军的一个营长有些亲戚，慢慢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块féirou咱们日后再想办法吃。”

    “多谢当家的指教。”老冯看着女人将烧好的烟泡又给傅老二装上，xiao眼睛卡巴卡巴，有些垂涎地咽了口唾沫。

    “记住，皇军的差使不能马虎，该收的粮食和钱税一丁点也不能少。”傅老二狠毒的说道：“那些穷bang子，不狠狠的榨他们，就不会乖乖的吐出来。你这回有人有枪，还怕什么？”

    “是，是，xiao的明白。”老冯点头哈腰，眼中也射出了凶狠的光。

    ……………………

    天空中乌云滚动，天气闷热得使人透不过气来，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老冯骑在驴背上，望着天空，不由得暗自在心里咒骂道：这鬼天气，出镇的时候还好好的，快到赵堡了却变得这般模样，可别给浇得落汤jī一样，在那些老百姓面前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老冯招呼大车快些走，自己也夹了夹tuǐ，加快了驴。

    两辆骡车上载着六名皇协军、两名随从和一些杂物，度一快，颠簸得厉害，两名随从还好，只是呲牙咧嘴的苦挨。几名皇协军士兵本就是土匪出身，又知道这老冯要倚仗他们撑门面、唬百姓，在镇子里还客气一些，到了这里却也就不太把老冯放在眼里了，于是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几位兄弟莫恼。”老冯也知道这几个皇协军不过是想借机多索要些好处，，便陪着笑脸说道：“眼见得这天便要下大雨了，诸位委屈一下，等到了村里，不仅好吃好喝招待着，我还得找几个水灵的姑娘给几位兄弟解解乏呢！”

    “老冯，你这话可当真？”皇协军头目yín笑着问道：“怕是穷乡僻壤的，找些七老八十的黄脸婆来消遣我们吧？”

    “嘿嘿，马队长，这我可不敢。”老冯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赵堡说大不大，说xiao可也不xiao，三百户人家还怕找不到让兄弟们满意的不成。只要各位能帮兄弟办好差使，这好处还怕少了不成。”

    “老冯是敞亮人呀！”马xiao队长随口夸奖了一句，转头对几个手下大声说道：“呆会儿进村都给我精神着点，谁要是堕了冯村长的威风，我就狠狠收拾谁。”

    “放心吧，兄弟们都记着呢！”几个皇协军士兵1uan哄哄地拍着xiong脯。

    “多谢几位兄弟，冯某在些先行谢过了。”老冯见皇协军肯配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拱手。

    ………………………

    －\＊６９Ｚ＊ＣＯＭ 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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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调虎离山的计划

﻿    第一百七十七章调虎离山的计划

    太阳已经偏西，但还顽强地在空中向大地抛撒着光辉，老冯等人来到村口时，村子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妈的，这群懒鬼，雨还没下来，就都不干活了。”老冯生气的骂了一句，对车上的人说道：“咱们先去村公所歇歇，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去敲锣叫人。”

    顺着村里的街道，大车骨碌碌的向前驶去，几个皇协军见没人，也收起了强打的精神，开始幻想山高皇帝远的美好生活。

    突然，随着一声呐喊，还没等老冯等人弄清怎么回事，两边院墙上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他们，“不许动，不许动”的喊声此起彼伏，前面的街口也转出一票人，迅速冲过来，将老冯等人堵得严严实实。

    “我，我是新任命的村长，我这里有……”老冯吓得脸sè发白，但还想强挺着不丢脸面，他迷迷怔怔的还以为是村中维持会的人，急忙伸手到怀里掏委任状。

    一个队员以为老冯要掏枪，手中的枪一挺，明晃晃的刺刀一下子逼到了老冯的胸前，喝道：“别动，动就捅死你。”

    “啊，不动，我不动。”老冯全身都僵了，好象一盆冷水浇到身上，瑟瑟发抖。

    “你，你们想，想干什么？”马小队长看着近在咫尺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可是，可是镇上的保安队，是皇军，皇军派来的。”

    “保安队？还他妈×的皇军，告诉你，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群汉jiān。”小队长韩德光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对着周围的队员命令道：“傻愣着干什么，下了他们的枪，都给我捆起来。”

    ……………

    时间对于黄历等人十分紧迫，但仓促行动的恶果更加严重，即便是勇敢，也要量力而行。

    化装成农民的侦察员和林大猷回来了，带来了把守通路的治安军的详细情况。号称一个营，其实只有三百多人，守卫着两座炮楼，以二鬼把门的姿态封锁着他们返回的道路。当然，他们可以绕远从间道潜行过去，但道路十分难走，多是从山林中穿过，蜿蜒曲折，有时还要走过陡坡峭壁，狭窄的地方只能容人侧身小心通过。伤员恐怕又要遭罪，如果能够从这条大路通过，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三百多人，依据伪军的战力来算，倒也不是什么劲敌，关键是敌人据险而守，我们又没有重武器，攻克不易。”黄历和沈栋、区忠等人听取完情报，表示出心中的担忧，“俗话说：夜长梦多。我们在此地不宜久留，今晚必须做出决定，是强行突破，还，或者绕过敌人据点，翻山越岭潜过去。”

    “强行突破，恐怕伤亡过大。”沈栋虽未言明，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也觉得强行攻击没有把握，那条小道虽然难走，也难不过攀登悬崖吧！”区忠附和着沈栋的意见。

    “伤员是个问题。”黄历抚着额头，有些苦恼，一眼瞟见程盈秋在门口晃了一下，向他招手，便站起身，和众人说了一声，走了出去。

    “开会哪？”程盈秋明知故问，笑嘻嘻地说道：“有个好消息，特意来告诉你。”

    黄历宠溺地伸手抹去程盈秋沾在嘴角的一点点心屑，笑道：“这下可捞着好吃的了，馋猫样儿，也不怕人笑话。”

    程盈秋郝然一笑，说道：“沈小姐告诉我，她的表哥在治安军当营长，就在附近的据点，我们不是要从那里通过嘛，她虽然很讨厌这个表哥当汉jiān，但愿意去劝说一下，让我们过去。”

    黄历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但对沈欲婷的自告奋勇却是不以为然，到底是缺乏社会经验，以为这是演戏呢，还想来个深入敌营，以口舌之利取胜。

    “她想得太简单了。”黄历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说只是表哥表妹的关系，只怕是父母兄弟想要促成此事也是不容易。你回去告诉她，稍安勿躁，我们研究一下，这个情况很重要，很可能有用到她的机会。”

    “哦，那我走了。”程盈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黄历回到屋里，稍稍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刚刚得到的情报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这么一会儿，沈栋等人还未做出决定，毕竟伤员是不能丢弃的，可那条路又确实难走。

    “我呢，刚刚得到了一个新的情况。”黄历将沈欲婷和治安军营长的关系说了一遍，微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大家集思广益，争取制定出一个新的行动计划。说到治安军，他们人数并不是太多，战力也不强，如果不是凭险据守，我们并不畏惧他们。那我们就换个思路，想办法把敌人引出来，在野外伏击，然后再攻打已经兵力薄弱的据点，或者可以用别的办法智取。”

    屋里沉寂下来，各人都在认真思考，对于他们来说，更加希望能通过战斗来解决问题，如果不是畏难于攻坚，他们也不愿翻山越岭，攀险越难。

    “逢强智取，遇弱活擒。”韩德光套用评书里的说词，挥着手说道：“如果能够不用攻坚，我宁肯用战斗解决问题。不就是几百皇协军嘛，鬼子都没放在咱们眼里，还怕他们？”

    “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说大话。”沈栋揶揄地笑道：“我看沈家小姐这条线索可以利用一下。如果能把那个营长调出来，敌人群龙无首，也好打多了。”

    “如果是伏击的话，我看这个村子外面的地形就很不错。”区忠说道：“那道塘堰就是现成的工事，还有旁边的庄稼地，那么多高杆作物，人藏在里面，外面根本看不清。”

    “嗯，嗯，大家的思路一打开，这计划就会越来越严密。”黄历捏着下巴坏笑道：“还有刚刚抓住的那几个皇协军，不是傅老二的人马嘛，这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借口嘛！听沈家小姐的口气，她和表哥的关系应该不止于此，我再去核实一下，你们先研究伏击的各项工作。”

    ……………………

    “我表哥啊——”沈欲婷听黄历问得仔细，也没太在意地说道：“这个人太过庸俗了，虽然他是吹拉弹唱没有一样不会，那人情通达、举止应酬也很熟练，可就是骨头太软，眼皮子太浅。”

    “他是不是很喜欢你？”黄历并没顾及女孩子的害羞，直截了当地接着问道。

    “这个，好象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沈欲婷脸红了起来，期期艾艾地说道：“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住在我家里。老是陪着我，给我说笑话儿，弹钢琴，唱歌，朗诵，安慰我。不过，自从他当了汉jiān，我只见过他两回，那还是没躲开的缘故。”

    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沈小姐，你不怕危险，要去劝说他，我看非但是很难成功，而且是羊入虎口。我呢，有一个计策，先简单地说一下，看看你能否配合我们，把你那位表哥从驻地调出来。

    “我一定配合，我已经和程姐姐说好了，要和你们一起走，去抗日救国。”沈欲婷很坚定地说道。

    “那好，我就说说。”黄历简单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笑呵呵地望着沈欲婷。

    “你可够坏的。”程盈秋在旁调侃道。

    “兵不厌诈，这是计策。”黄历不以为然地说道。

    沈欲婷眨着眼睛，露出了好奇又感兴趣的表情，说道：“这倒很好玩，我还担心父亲不让我走，这下子倒省去了麻烦。好，就这么办，我就在这屋等你们来抢。”

    “到时候可别笑哈哈的露了馅儿。”黄历不放心地叮嘱道。

    “没问题，我预备点辣椒，包管哭得眼泪不停。”沈欲婷笑得露出了白牙，转而又想起了件事情，起身忙活起来，“我的东西得包好，你们先给我拿着，总不能抢人时候还带着行李吧！”

    …………………

    夜过三更，黄历等人准备停当，率队开拔了，别人或许还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可沈辅弼和沈欲婷却是知道的。只是两人的心情大相径庭，沈辅弼是送走了麻烦，而且还自以为做了对抗日有利的事情而感到心安理得。沈欲婷则是兴奋并且焦急地等待，等着人来抢自己。

    部队开出村后，并没有走远，分别隐藏在庄稼地里和塘堰后面的草丛之中，黄历带着三个狙击手在林大猷的引路下，骑着从村里买来的骡子直奔敌人的据点而去。

    曙sè苍茫，处处都寂静无声，只听得浓雾笼罩、睡意朦胧的树木上，有不少露珠点点滴滴落下来的声音。天空开始透出些亮光，看上去象是一块拧过的、巢湿的淡蓝画布。

    看不见的村落里，公jī在啼鸣，此起彼落，互相呼应。白昼在与黑夜的争持中占了上风，黑夜开始蜷缩，光茫徐徐照遍整个天空，击退了纠缠不清的雾霭。

    炮楼阴森森的竖立在道路两旁的高地上，炮楼后面是两排房子，是治安军住的地方，他们的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里面进行，炮楼前面有一小块空地，这练用的场，外围则挖了一条又深又宽的壕沟，构成了一个封闭的、能够自给自足一段时间的坚固堡垒。

    黄历等人将牲口拴在树林里，留下林大猷看管，他们四人隐秘地步行了一段距离，在离敌人据点六七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趴在草丛中观察着。

    这两个据点确实很难攻克，敌人居高临下，又有壕沟，没有直射火炮，想凭人力夺取，实在让人望而生畏。黄历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暗自咋舌。幸好敌人采取的是静态防御，炮楼不能象坦克一样移动。

    华北日军由于人数所限，一直是高度分散部署兵力，平均每三平方公里才有两个鬼子，所以才无奈地组织了大批的伪军进行协助。而且，由于缺乏确切定期的肃正目标，常常变成静止的防御。日军如不主动讨伐，则**等抗日武装一般也不进犯，因为也没那个攻坚的能力。但在双方共存期间，**和抗日武装却能在民众中秘密进行工作，充实其力量，一旦时机成熟，即可一举转向进攻。

    这种局面不是现任的华北日军指挥官所能知道的，就象多田峻无法理解已经占领多年的华北，竟然存在强大的抗日力量一样。因为认知的盲目和局限，杉杉元和多田峻对游击战都缺乏足够的重视和相应的战法。

    妈×的，欺负中国武器落后，要是有平射炮，这炮楼就是活靶子，敌人就是住在棺材里面。黄历左瞅右瞅，很生气，但却没有办法。

    太阳终于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探出头来，好象是从深渊中升起来似的。又象有什么神圣的看不见的手，把这闪闪发光的巨大圆盘高举在睡意朦胧的大地之上。

    现在，那些假扮的傅老二的保安团人马该进村了吧，黄历看了看手表，掐算着时间。这就是制定好的调虎离山的计划，利用此地的治安军营长傅天应与沈欲婷的关系，演出一场抢人的闹剧，引诱傅天应带人马离开。

    然后，在赵堡村外，早已埋伏好的人马将伏击傅天应所部。而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接着，据点内的日本顾问将被黄历等人引出来，被引向另外的方向，这又会削弱据点的守备兵力。最后的表演则是沈栋所率领的伏击部队，他们将换上治安军的衣服，来一次化装魂入，拿下炮楼，并且夺路而走。

    计划就是计划，可能会有意外的变化，但必须向最有可能成功的方向努力。如果失败，那这支队伍也只能翻山越岭，与大自然搏斗。

    天越亮，景象也越优美，火红的太阳升起在紫褐sè的雾霭之中，以其幸福的光芒，祝福着大地上的万物。而万物则泥首膜拜，在这神圣庄严的光景之前，默默闭上了卑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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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连环计（一）

﻿    第一百七十八章连环计（一）

    清早起来，傅天应便在勤务兵的伺候下洗脸刷牙，穿上一身崭新的黄呢军装，乌黑的高统黑皮靴，腰里还有一把短佩剑，看起来倒也英武不凡。他喜欢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在士兵面前显摆，这代表着他的威严，也代表着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军人。更重要的是，在训练班的时候，他就因为形容整齐而受到过日本教官的夸奖，这让他更加能够持之以恒。

    不仅仅是穿戴，傅天应在内心也强烈地认为自己有着成为将军，成为元帅的资质和能力，他看不到民族的危难，国家的沦亡，他只看到一条闪闪发光的仕途之路正向他展开。是的，他很感jī日本人发动了这场战争，日本人不打过来，他可能还不会发迹，甚至有可能穷困潦倒。

    象往常一样，他收拾整齐，很威严地走出房间，来到小空场上，双手一背，冷冷地扫视着出的治安军。这些人就是飞黄腾达的踏脚石，在他眼里，就是随时可以去死的工具，他只相信威压，只相信慈不掌兵这句话。已经有几个士兵因为犯错而受到了严惩，这不仅让日本顾问很赞赏，更让士兵们更加畏惧，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正在傅天应显示威严的时候，一个哨兵急跑过来，在他报告。傅天应的脸sè有些不耐，摆了摆手，转身跟着哨兵向吊桥走去。

    吊桥旁，沈家仆人老吴满脸是汗，焦急地望着里面。等看到傅天应，立刻象见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叫道：“表少爷，表少爷，出大事了，请您马上带兵去救小姐呀！”

    “小姐怎么了？”傅天应脸sè一变，急着问道：“出了什么事，快说。”

    “是，是这样的。”老吴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忧急的神情，“今儿天没亮，镇上的保安队便来了兵，进了村就把小姐给抓走了，说是，说是早就定好的亲事，傅团长今天便到村上拜望岳父，并且与小姐在村公所成亲。”

    “放屁。”

    傅天应怒不可遏，对沈欲婷这个小美女，他一直垂涎，但他要用自己的魅力和殷勤来打动她，让她主动投怀送抱。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横刀夺爱，而且他还一直瞧不起那个土匪出身的傅老二，鲁莽粗鲁，一点都不会讨好女人的手段。皇军刚刚划定范围，赵堡归镇上管辖，这个王八蛋就蹬鼻子上脸，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表少爷，您可得快着点呀！”老吴可不知道黄历和沈欲婷定下的计策，急得直蹦高，这样更加逼真。

    “他们有多少人？”傅天应握紧了拳头。

    “不多，也就十几个。”老吴如实答道。

    “我马上带兵去赵堡。”傅天应咬着牙说道：“这个土匪，给他几分颜sè，就敢开染坊，今天就让他知道，我傅天应带的是什么兵，可不是他们那些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可比的。你先回去，盯紧了他们，告诉我表叔，不用着急，我马上就把表妹给救出来。”

    “好，好，我这就回去，有什么动静，我再来报信。”老吴翻身上了大青骡子，抽了一鞭子，绝尘而去。

    “传令，一连集合，随我跑步去赵堡。”傅天应转身对勤务兵命令道。

    “是！”勤务兵一个立正，跑步而去。

    哼，傅老二，你这不仅是抢我的女人，还是落我的威风啊，傅天应将手放在枪套上，咬牙切齿。

    黄历等人潜伏在外，看着据点内人喊马嘶，时间不长，一个年轻的军官骑着匹马，带着一百多治安军开出了炮楼，过了吊桥，顺着向赵堡的路快速行进而去。第一步计划成功了，黄历抬手看了看手表，掐算着时间。

    …………………

    赵堡，沈栋等人已经布置好了伏击阵地，一部分人在塘堤堰上构筑简易掩体，架起了机关枪，等敌人过去后，用火力严密封锁大道，堵住敌人退路。一部分人员进入村子，不使敌人有固守的基础，另一部分人则分散到大路另一侧的青纱帐里，相机侧击敌人。治安军不同于鬼子，沈栋将兵力全部使用，利用这现有的有利地形，展开一次三面伏击，即使不能将敌人完全消灭，也要使部队具有化装袭击炮楼的条件。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远处终于腾起了烟尘，所有参战士兵都埋低了身子，隐蔽起来，等着敌人进入埋伏圈。不大一会儿，急急赶路的治安军越来越清晰的落入了人们的视野之内。

    傅天应骑在马上，连连催促部队加快速度，指挥着部队越跑越近，当看到村口时，他抿嘴笑了起来。傅老二呀傅老二，你个蠢货，女人不是这么追的，你倒送给老子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他幻想着将沈欲婷救出来，女人痛哭流涕地扑进他的怀里，表叔感jī不尽地说着好话。嗯，这一切不是幻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他在距离村庄不远的地方举目远眺，只见村子里街道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影，居民象是都逃避一空。这并不引起傅天应的警觉，在他想来，傅老二的保安团就是一伙土匪，来到村子里，老百姓躲起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突然，几声尖厉的唿哨，村子的街道上，院墙上出现了一个个身影，冒出了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伴着机枪的吼叫，子弹猛烈向敌人射去。

    jī烈的枪声吓了傅天应一跳，马受惊一蹦，恰好挡住了一颗射向他的子弹，扑通一声，傅天应摔落下巴，满身满脸都是尘土，腿还被死马压在了底下。几个勤务兵冒着弹雨，将他解救出来，趴在了一个洼地里。

    “傅老二，我×你×妈，敢袭击老子。”傅天应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突然的袭击使治安军损失不小，但在傅天应的嚎叫下，治安军经过调整，在机关枪的掩护下，向着赵堡发动了进攻。

    刚才的打击，游击队有很大的保留，他们要让治安军误以为对方人数不多，好全力冲锋，然后全力以赴，用弹雨好好款待这伙汉jiān。

    零星的枪声不断响起，治安军在军官的督促下，叫喊着为自己壮胆，向着村子冲了过来。刚才的打法，确实给了傅天应及敌人相当大的错觉，他们认为对面的武装实力并不强，却不知道将一脑袋撞到石头上。

    突然袭击之后，村里的阵地上静悄悄的，这让越冲越近的治安军感到了一丝不安，但过多的考虑是没用的，他们也只能用嚎叫和呐喊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骤然间，村口的阵地上再度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机关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几十条步枪射出压抑已久的子弹，一片火网迎头向敌人罩去。

    傅天应的瞳孔一下子缩小，对面的火力强度超出了他的预计，这应该有近百人的部队，而且拥有的武器装备也超出了他的预计。他的心在下沉，倒不是可惜冲过去的这五十多人的生命，而是担心无法打败傅老二的人马。

    突如其来的猛烈射击，使冲上来的敌人完全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下，遭到了惨重的伤亡。在扔下一片片的尸体后，只有少数分敌人逃了回去。

    这时，多个方向响起了jī烈的枪声，隐蔽在青纱帐里和堤堰后的部队发起了进攻。突然的袭击使敌人隐入了魂乱，傅天应也是大吃一惊，以为掉进了陷阱，被包围了。他一边组织人马顽强抵抗，一边缓缓后退，想离开这个三面受攻的不利地形。但退路被切断，治安军的人马猬集在村口平坦的田野上，被密集的火力大量杀伤。游击队开始压缩包围圈，紧紧扼住了傅天应所率人马的咽喉。

    ……………………

    “突突突……”一阵摩托车马达声由远而近，两辆鬼子摩托车从据点里开了出来，车上的鬼子警惕的四处张望，每辆车上都架着挺机关枪。

    摩托车上的鬼子很快发现了前面有闪动着的人影，应该就是他们破坏电话线，耽误皇军的通信联络。

    “加速！”一个鬼子军官向前一指，大声嚎叫着。

    “轰隆”一声，风驰电掣般前进的摩托车猛地一沉，撞到了一条被尘土掩藏的小沟里，巨大的惯xìng使得摩托车整个翻了过来，车上的鬼子瞬间被甩出老远，当场摔死了两个，没死的那个也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无力地叫唤着。

    后面紧跟着的摩托车“嘎！”的一声来了个紧急刹车，好容易才停了下来。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车上的机枪射手一头栽了下去，“砰！”刚要跳下车的鬼子驾驶员当场被击毙。

    幸存的一个鬼子兵迅速卧倒寻找目标，可是一抬头，四周一片田野！别说偷袭者，就连一条狗都看不见！

    鬼子兵不敢乱动，趴在地上胡乱射击，以试探、寻找周围的隐蔽火力点。

    “砰！”这个鬼子脑袋一垂，鲜血流到了土地上，红sè不断的扩大。不过两分钟，从据点里出来抢修电话线的鬼子全部被黄历等狙击手点名。散布在周围的狙击手带着伪装野地里爬起来，跑到摩托车前，将鬼子的武器收拾一下，飞快的撤走了。

    据点里涌出了大批敌人，在日本顾问的指挥下向枪响的地方奔去，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在炮楼附近展开袭击。

    “狙击手和观瞄手之间的对话是为了迅速准确地传递信息而不是聊天，因此应该是高效和准确的。两名成员之间对彼此的了解非常重要，要建立一个规范的对话形式，而且在对话过程中接受命令的人必须重复一遍以确保他确实听清楚命令的内容。”黄历一边用瞄准镜观察着据点方向的动静，一边对趴在身边的程盈秋说道。

    程盈秋既是一个好学生，将来也可能是一个好老师，在任何有可能的时间里，她都孜孜不倦地从黄历身上汲取着知识。

    “虽然是狙击手在开枪射击，但观瞄手的责任也很重大，打个比方，狙击手如果是猴子，那么观瞄手就是驯兽师，这意味着好的观瞄手能通过口述命令指挥狙击手瞄准和射击，并根据风向、风力、空气湿度告诉射手怎样调整从而击中目标，在这同时他还要负责监视周围环境，并负担起整个小组的警卫工作，让狙击手专心致志地瞄准射击，并根据情况变化作出战术决定。”黄历将瞄准镜调整了方向，继续说道。

    程盈秋听到关于狙击手和猴子的比方，嘴角不由抽动起来，强忍着笑意，神情非常古怪。

    “当狙击手们作为一个小组进行训练时，理论上就应该永远维持这个组合形式，因为小组成员在长时间的合作训练中已经形成默契。”黄历继续说道：“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当队伍受到敌人远程火力攻击，一时又无法得到援助时，狙击手就应该立即进行敌火观察，并进入有利的射击阵位，将最有威胁的敌人依次射杀。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是最能打击敌人士气，给敌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来了，敌人来了，十点方向。”

    程盈秋听到提醒，立刻将枪对准了黄历所报的方位。

    治安军们赶到了袭击现场，惨状让这些家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装模作样地散开搜索，但却不敢远离。

    日本顾问宫藤摘下军帽，摸着渗出汗珠的光头，yīn冷的目光在现场打转，想找出关于凶手的蛛丝蚂迹。

    呯！远处突然响了枪声，一名治安军军官扑通栽倒在地，象一块木头。

    哗然，治安军们没想到袭击者并未走远，还敢开枪伤人，他们惊叫着四散隐蔽，或者就地卧倒。

    “八嘎牙鲁，敌人的在那边。”宫藤对治安军们的表现十分鄙视，他拔出指挥刀一指，嚎叫着指挥治安军们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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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鬼子的新计划

﻿    第一百八十章鬼子的新计划

    一顿狂欢之后，宴会终于散席了，被各种酒喝得昏头昏脑的军官们，又狠狠地调笑了一顿妓nv之后．一个个踉踉跄跄地渐次离去。āoluàn了一阵的大厅，顿时冷清下来。可是，在另外一间密室且，却在进行着另外一场紧张、秘密的活动。只有这里的活动，才是这次宴会的真正的中心内容。

    当那些烂醉的军官们还在大厅里搂抱着伎nv们狂欢luàn叫的时候，xiǎo野和松下带着几个高级军官走进了一间密室。

    一阵喀喀的马靴声．惊醒了靠着桌子打盹的一个鬼子参谋。他象是被针刺了一下，跳将起来，喀地一声，两只脚跟一碰，笔直的站立着，一脸恐惧的表情，生怕挨到严厉的斥责。xiǎo野白了参谋一眼，微微点了下头。参谋如méng大赦般地迅速转过身去，哗地一声，拉开了覆在墙上的帐幕，lù出了一幅大的军事地图。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密室，悄悄地带上了房mén。

    xiǎo野看了松下一跟，象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松下会意地点了点头，却又不急于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几个高级军官从松下那双逐渐燃烧起来的瞳子里，敏锐地觉察到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诸位！”松下终于开口了。一上来的这短促而有力的两个字，就吸引了几个高级军官的全部注意力。从那严峻的口气里，他们感觉到松下正以一个权威者的身分，将要向他们宣布庄严的使命。在这间密空里，在这紧要的时刻，他才是唯一的负责的主人。几个高级军官包括片xiǎo野不禁肃然，一齐习惯地把xiōng脯tǐng了起来。

    松下神sè严肃地说道：“我荣幸地向诸位转达北支那大本营司令长官多田峻将军的指示，遵照天皇陛下的旨意，我们将肩负起新的庄严的使命。”

    “天皇陛下万岁！”军官们声音不大但很坚实地喊道，xiōng脯tǐng得更高了。

    “在传达大本管的指示以前，有必要请诸位注意一下北支那的战局。这样，也许会使我们的头脑更加清醒些。”松下以带点儿教训的口ěn说道，接着伸手拿起了图杆。

    “勿庸讳言，正面战场上，皇军迫使支那政fǔ屈服的努力并未成功，战争正向帝国所不希望的长期化发展。但皇军正在对残存的支那政fǔ施加压力，到目前为止，那里的战局不足为虑。令人忧虑的是在这里——”松下狠狠地敲打着地图，一字一顿地说，“北——支——那！”

    “圣战已进行了一年多，可是，gcd、残存**、以及各种抗日武装在北支那的势力却有了惊人的发展，并且已经开始成为皇军的心腹之患;诸位，请看——”松下熟练地用图杆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去年入冬，八路军一度截断了大同到雁mén关之间、蔚县到平型关之间、朔县至宁武之间的皇军三条主要运输道路，造成了皇军山西战场上的极大困难。”

    松下换了一个位置站着，象是要避开这种沉重的压力似地。然而这样并没有使他觉得轻松，险上的yīn云越堆越厚了：“尤其令人担忧的是：皇军中的大多数军官并未从正规战的思路中转换过来，也并不重视这些杂七杂八，甚至连武器都不齐全的武装。但就是这些人，使得帝国以战养战，维持支那战争的物资需求的目标受到了很大阻碍。”

    “诸位，我们谁也不想站辱帝国的荣誉。照中国人的说法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可是，我们毕竞不能无视这些铁的事实。”松下停顿了一下，愤怒而略带忧郁的目光扫过几个军官的脸，图杆又迅速地移动起来。“另外，北支那的红sè势力散布各处，正在迅猛发展，大片的地区已被染上了红sè。”

    “大本营对这种局势已经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情况不是很有改善吗？”xiǎo野有些焦躁地问道。他的脸上，聚起了一条条的深沟。这是当他愤怒和焦躁jiāo加的时候，一种惯常的生理反映。

    松下的鼻子哼了一下，冷笑里流lù出他的不满和蔑视：“大本营虽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并且已经见到了很大的成效，遗憾的是有不少身居要职的高官们，他们没能及早地和足够地注意到这种严重局势，他们被正面战场的胜利所陶醉，被征服北支那的胜利所陶醉，错误地认为沦陷区的抗日武装已经无力反击，正在苟延残喘，更有人竟然把红sè势力的扩张，看成是他们为谋取自身生存而采取的一种自卫手段。这不但荒唐，而且愚蠢。”

    xiǎo野和几个高级军官悚然动容了。他们约略知道一点大本营内部在战略问题上的某些争执，立即判断出松下所抨击的那些人，其中可是有好几名位高权重之人。他们为松下这种近于狂妄的大胆和近于固执的自信所震惊了，开始有点不安起来。

    “看来，使这些大人物头脑活动的最好办法，是让他们多饱受几次敌人的拳头。”松下傲慢地继续说道，“红sè势力是不是为了自身生存而在自卫呢？抗日武装是不是已经丧失了反击的能力呢？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事实，可以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诸位，你们可知道：有些高官认为华北已是皇军的占领区，是我们的天下了，是我们安全的‘后院’。目前，皇军的兵力部署情况是：如以现在华北兵力的密度为一，则武汉地区和长江下游三角地带为三点五，华南为三点九。兵力空虚呀，轻忽大意呀！诸位。”

    “大本营正在chōu调南方师团前来北支那，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得到改观。”xiǎo野觉得松下的讲话已经越出了应有的范围，这种对大本营肆无忌惮的攻击，一旦传扬出去，说不定他也要跟着倒霉，就从侧面来提醒松下，暗示他收敛一些。同时，他也对这个外表象猪，却对战事有着与众不同的判断的理解的家伙感到钦佩。

    xiǎo野的暗示，使松下觉得也该收敛一下了。他倒不怕由此而招致大本营的指责，在战略问题上的争执，他的对手们已经开始认输，今后更多的事实将会更加有力地证实这一点;而是他的闷气发泄得差不多了，该是转入正题的时候了，就换用一种略略和缓的口气说道：“是的，大本营现在已经开始采取相应的措施，只有这样，天皇陛下才能宽恕我们已往的严重疏忽。诸位请这边来。”

    鬼子们来到另一堵墙面前站定，松下拉开推幕，lù出了大幅的地图。松下挥动图杆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子，有力地点在一处，扬起眉máo说道：“这里北平的西山，属于太行山脉，在这里活动着的抗日武装是我们首先要消灭的目标。要知道，在北平这个大城市附近的抗日活动，不仅使皇军丢了脸面，更因为北平有很多外国人，造成的国际影响相当恶劣。所以，多田峻将军的计划是先从这里下手……”

    ………………

    战争没有百分之百的取胜之道，再完美的战术也难免会出现纰漏，然而正是有这些未知的因素在里面，才让战争变得绚丽多彩，涌现出无数的名将名帅。

    先胜而后求战不是军事冒险，先战而后求胜就是军事冒险。希特勒营救墨索里尼的“橡树计划”是一个大胆而且成功的冒险行动，是特种作战的一个范例;“市场huā园”行动则是一次具有赌博xìng质的冒险行动，是盟军空降战术的惨败，使盟军在1944年结束战争的希望破灭了;而中国驻印军乘坐滑翔机一举拿下了防守空虚的密支那机场又可称之为是一次成功的冒险行动。所以说，在战争中的军事冒险是必要的，因为每次都要先胜而后求战是不切实际的。诸葛亮六出岐山均处于稳妥的考虑，取道岐山固然稳妥但却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后也就无功而返。

    军事冒险如果能够出其不意，那么成功的可能xìng就高，如果被敌人识破那么就很可能失败。

    特勤队制定的连环计是很巧妙，环环相扣，各方面都想得很周全。但有句话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划再好也有运气的成份。

    治安军集合完毕，立刻便有人觉得不对劲儿了。虽然也穿着他们的统一军装，脸上的灰尘泥土也让人很难辨清确切的面貌，但战士们的眼神不善，就象正在捕食的野兽，随时会猛扑上来。

    队伍一分，身着鬼子军装的沈栋走了出来，“放下枪，都不要动！”他伸手一指，战士们呼啦一下子将治安军包围起来，黑dòngdòng的枪口，明晃晃的刺刀，让治安军士兵们大吃一惊，机关枪也架了起来，哗啦哗啦地拉动枪栓，随时准备shè击。

    “太君，太君，我们——”一个治安军军官大惊失sè，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可根本搞不清状况，便无从解释。

    区忠猛地一拉傅天应的袖子，这家伙一jī灵，赶忙扯着嗓子喊道：“咱们对，对皇军都是，都是大大的忠心呀！大家都把枪架起来，老老实实地听太君的话，就没有事情了。”

    伪军们面面相觑，即便军官不发话，他们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决心。枪规规矩矩地架了起来，人则被圈到一块看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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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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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归

    沈栋和区忠对视了一眼，他们实在是太鄙视这帮没有骨头的家伙了，就是把刀顶到他们xiong口，他们也不会反抗，这是怎样的奴才嘴脸？

    武汉会战后，日军无法达成战决的目标，转而必须采取政略攻势，战略守势时，在以华制华及加强控制占领区的原则下，扩充伪军来协助维护治安。但日军给予伪政权的经费又有限，所以组织起来的基层伪军成分很复杂。如果以是否从事农业等生产活动为标准，他们通常可以划分为两类人。一类是以农民为主的一般市井xiao民，投伪的原因多是生计与征兵（强拉民伕）；另一类通常是无根的兵痞、土匪、流氓、游民等，投伪原因除了生计，还有自利或无所事事等等。

    这样组建的伪军没有政治目的，国家观念、民族意识薄弱，只是把当兵看成生存和养家糊口的手段，他们没有决定权，也很少去思考更深层面的问题，只是兵随将转地听从供养他们的领导者。自然，hún饭吃犯不着把xiao命搭上，伪军之怕死畏战便成了家常便饭。

    顺利地解决了治安军，占领了据点，沈栋等人立刻派人催促后续的部队和伤员急赶路，并且带人整理搬运据点内的物资。缴获的枪械弹yao自然要全部带走，连据点内的粮食也一粒不剩，尽数装车。

    从外面看，据点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炮楼上的日本膏yao旗悄然不见了。当然，这不是什么特别醒目的标志，但却是约定好的一个信号，表示据点已经被顺利拿下了。

    鬼子顾问宫藤被狙杀后，治安军在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加上黄历等人已经牵着他们跑了太多的路，疲累不堪的他们终于放弃了继续追击，开始缓缓地返回据点。

    这股人困马乏的治安军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而黄历等人完成了任务，却开始从另一条道快向据点奔去。

    不是在秀美的景色面前，不会进入意境，有神怡的感觉；不是看见一派夕阳红，不会有广博，感悟浩瀚的情怀；不是纵马奔驰，不会尽情奔放，感觉因环境而生的畅快。

    由于被流弹打伤了一匹牲口，黄历便把自己的骡子让给了林大猷，和程盈秋骑在一匹马上，在大路上奔驰。

    慢慢的，程盈秋已经适应了刚开始的那种恐惧感，坐在马背上飞奔可以让人心理上产生一种快乐的刺jī，她在飞驰的骏马上体验到了风的jī情，马的跃动，生命的活力。

    “骑马飞奔的感觉真好。”程盈秋撩开额头的散，笑着说道：“跟骑骡子是两种感觉。”

    “那你得多练习，别只能趴在马背上，搂着马脖子抖。”黄历调侃道：“这还不是真正的战马，否则度会更快。”

    “哼！”程盈秋故意用鼻子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乌黑的秀迎风飘扬，nong得黄历左右摆头，还是被nong得打了个喷嚏，全喷到了她的后脖子上。

    程盈秋用胳膊肘捣了黄历一下，随即又体会着那种畅快的感觉，黄历抓着缰绳，宽大而温暖的臂膀正把她环在当中，路旁树木和岩石象奇迹般的在她眼前分裂，飞快地又在她身后复合。

    ………………

    几辆大车向山里行去，身后是两个冒着浓烟和火舌的炮楼，在外面东挡西杀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回去了，别人倒还表现得不明显，而特勤队员们却很兴奋。

    “老三，在想什么？”沈栋满脸笑容地问道：“咱们走这一趟，可是大大地风光了一回。不仅人多了，光这缴获就能让别人惊掉了下巴。”

    “呵呵，确实很幸运，我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收获。”黄历笑着看了看前面，程盈秋和沈yù婷骑在一匹马上，沈yù婷练过骑术，很稳当地催动着马匹，两个女人低声细语地说着话。

    “谁能想到咱们这支xiao队伍，竟然能在敌人肚子里杀个七进七出，那可都是评书里讲的故事。”林大猷挥着鞭子，赶着牲口，在旁netbsp;  “以后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可有一样，别因为这次的行动顺利而xiao看了敌人。”黄历是对林大猷说着话，但也是让沈栋听着的，“化装潜入，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敌人不是傻子，经过这次教训，以后肯定会有所防备。”

    “嗯，老三的话说得对。”沈栋点头赞同道：“什么好招都不能万试万灵，用得多了，别人自然也有招对付。”

    黄历很赞赏沈栋的理解能力，他若有所思地走了一段路，对沈栋说道：“如果有可靠的联络手段，其实可以在这一带放一支xiao队伍，就象咱们做的那样，使敌人后路不靖，牵制他们对山里的扫dang，并可以看准时机，两下里配合作战。”

    “要说适合在这一带活动，那还得是林大叔他们几个。”沈栋说道：“他们是本地人，老百姓的戒心会比较xiao，这样可以慢慢改变他们的观念，更可以向村民们做出榜样，将队伍不断扩大。”

    “那倒也未必。”林大猷有些疑虑地说道：“我们几个都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不比那些拖家带口的，这心里没牵挂，干事便顺当。可村里的老百姓只要还能活下去，不被bī到份上，谁也不想拿枪造反。”

    “话是这么说。”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可他们没想到，在这样的世道下就是想苟延残喘也不可得，等见识了日本鬼子的毒辣狠毒，他们才会明白过来。”

    “是呀！”tuǐ上受了轻伤的林二柱坐在车上摇头叹息道：“老少爷们就是这个xìng子，刀不架到脖子上，谁也不敢造反。鬼子来了后，俺们村完全实行配给，货物都集中到***什么合作社里，价钱贵得要死，买东西还不给够量，一家一月只配给一盒洋火、半斤油、三尺布。一人一月二两盐。家家饿着肚皮，还要jiao数不完的捐税：地亩捐、预借款、人头税、合作费、割头税、通行证费、居住证费。可村民们只知道伤心落泪，还要苦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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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 要求和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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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  要求和听戏

    “扒了龙袍是死，打了太子也是死。”林大猷恨恨的咬牙说道：“他们就是想不通这个理儿，要不是老三带人抢回了那些fù女，他们也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女人给送去给鬼子糟蹋了，光是哭天嚎地有个屁用？”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到底还是政fǔ无能，军队无能，把老百姓抛给敌人蹂躏。”沈栋叹息着说道。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林大叔，你们熟悉这里，等过些日子，让你们再杀回来，你们愿意吗？”

    “愿意。”林大猷嘿嘿一笑，说道：“咱别的能耐没有，跑路的本事还没几个人胜得过我，这鬼子呀，我也算看透了，玩歪门斜道可都是外行。”

    “呵呵，确实如此。”黄历笑道：“跟鬼子正面打呀，那不算能耐，就是要搞得他们晕头转向，气得他们哇哇1uan叫。”

    “到时候可别落下我。”林二柱说道：“咱们过一阵子再来看看那xiao鬼子的狗样，看看这些矮锉子们吃了咱中国饭是不是长高了些！”

    “可惜没抓个鬼子俘虏，装在笼子里让大家伙看看多好。”沈栋接过话题，微笑着说道：“提高民心士气，多好的事情。”

    “那倒不用强求。”黄历摇了摇头，很显摆的当起了老师，“日本鬼子天生凶残顽固，即便是受了伤的也不投降，为了抓俘虏，要战士们冒风险不值得。”

    “这违反了《日内瓦公约》，而且与咱们中国人以德报怨的做法大相径庭。”沈辅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辆轿车赶了过来，因为黄历和沈yù婷定计骗人，连他也门g在鼓里，担心着急了半天，却原来是女儿自己愿意的。他憋了一肚子火，可又不放心女儿跟着人家走，而且经此一事，他也怕鬼子和汉jian报复。这老头儿倒也拿得起，放得下，一狠心，一跺脚，带着些金银细软和老仆人赶着车便跟了上来，一路上光生闷气，现在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日内瓦公约》？”黄历望着沈辅弼，很好笑又有些嘲讽的意味，“《日内瓦公约》是专门给咱中国人定的吧？要不日本鬼子怎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呢！等有机会非得给日本鬼子好好讲讲这个《日内瓦公约》，让他们以后不要杀人，不要放火，不要使用毒气，更不要污辱fù女。”

    “你？”沈辅弼气得把车帘一放，闷声闷气地对赶车的老吴说道：“多赶几鞭子，和这些莽夫粗汉说话，如同对牛弹琴。”

    “呵呵，这老头儿。”黄历看着轿车走远，失笑道：“被咱们拐走了宝贝女儿，一肚子邪火。”

    “读书读坏了脑子。”沈栋摇头道：“特别是旧书，越读越圆滑，越胆xiao，越让人没有了血xìng。”

    “你再气气这老头儿，去把沈家xiao姐追到手，我看她tǐng不错的。”黄历调侃道。

    沈栋翻了翻眼睛，他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形象，一时让他痴住了。见到她时，倒不觉得怎样，这离开一段时间，倒是牵肠挂肚得很，难道——，他用力摇了摇头，怒力把这个念头甩掉。

    ………………

    北平西山，是太行山的一条支阜，古称“太行山之”，又称xiao清凉山。宛如腾蛟起蟒，从西方遥遥拱卫着北平城。因此，古人称之为“神京右臂”。 西山峰岭连延，历今房山、门头沟、石景山、昌平等几个区县，古称无定河的永定河贯穿其中，将西山截为南北两段。

    至于距城区较近的翠微山、平坡山、卢师山、香山以及西山余脉荷叶山、瓮山等等，则更为北平人们所熟悉。西山林海苍茫、烟光岚影、四时俱胜，于是，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文人学士为它四时的景色所倾倒，游玩赏乐其间，乐不知返。

    在这战争年代，西山还是那样风景优美，但优美之中又透出了苍凉和悲壮，一群不甘当亡国奴的人们在这里为国奋战，抛洒热血。

    傅老二这股最大的土匪被鬼子拉走了，暂时的威胁还看不到，但却使游击队在山里少了敌对力量的破坏。在山里虽然地形有利，打跑皆宜，但后勤却是个问题。山里的村庄不多，而且都是些xiao村落，人口稀少，土地贫瘠，从长远来看，游击队的展将要面临的困难很多。

    不过，现在的游击队还没有感到那种如山的压力，而且由于平津军统的人力和物力支持，傅老二匪帮的出山投降，环境竟然变得相对宽松。特勤队的满载而回，更让游击队的人数、装备上了一个档次。

    对于黄历来说，此次出击作战既是锻炼队伍，也是对自己的训练方法的一次检验，好在损失不大，不至于hua费很多的时间恢复元气，也不必因为付出了太多血的代价，而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当然，如果按照常人评价的标准，特勤队所取得的成绩与付出的代价实在不成正比，应该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战绩。

    但对于这些战绩，黄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hua了两天时间进行总结和反思，即便是成功的行动也有不如人意的暇疵，而且从装备上看，也缺乏山地作战的登山器材。

    “……山地进攻战斗的主要战法：一是集中力量，夺点控道。集中力量打要害，是进攻战斗的普遍指导原则。山地进攻战斗，敌之要害在哪里?在制高点、山垭口、jiao叉路口和山间通道上!一旦攻克这些要害，敌防御部署将被割裂，防御体系将陷于瘫痪!二，山地最适合用于防御，一个险要的地方只需要几个人的力量就可以防守，并且使敌人的重火器难以挥作用，所以，最适合游击队现在的状况。而且，对于特勤队这样的精干xiao分队来说，山地的复杂地形给他们提供了袭击和破坏敌后方地域的可乘之机，可以大胆深入敌翼侧、侧后或纵深，袭击敌指挥机构、炮兵阵地和后勤设施，破坏敌人进攻时通行的桥梁、jiao通要道和通信枢纽等重要目标……”

    “另外，山地地形复杂，地势起伏大，隐蔽条件好，许多地区植被茂密，非常有利于狙击手的隐蔽机动和突然起致命一击。敌军指挥官、向导、技术兵种如果遭到击杀，将严重影响其行进度以及作战能力。如果没有机会击杀此类敌人，可选择其他敌人进行狙击，可以采取击伤而不打死的策略，一个伤员可能至少需要两个士兵照顾，如果伤员增加，敌人的机动xìng将受到极大制约。这在特勤队的实战中已经得到了验证，可谓是行之有效……”

    黄历停下笔，思索着，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善于总结经验，汲取教训，并能展开想象，得出更深刻的结论。虽然他的记忆有很大的缺损，但相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他的知识量是巨大的，想出来的东西便自然而然地让人有前的感觉。

    正想着，外面脚步声响了起来，程盈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军服，十分合体，回到山里，比较放松，裹xiong布取了下来，因为腰间紧扎着一条赭色的皮带，愈衬托出tǐng拔饱满的酥xiong，柔软纤细的蛮腰和丰盈婀娜的tún部。

    “在写什么呢？”程盈秋凑了过来，说道：“今晚有戏听，别憋在屋里了。”

    黄历很不满地瞅着她，起了牢sao，“你成天1uan跑，晚上也见不到人影，和那几个女人呆在一起，要搞什么名堂？”

    程盈秋抿嘴一乐，坐在黄历身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帮个忙，这些武器装备给凑齐吧！”

    黄历疑huo地看着纸上列出的武器装备，这应该是一个班的标准，一tǐng机关枪，一支狙击步枪，四支盒子炮。他不明白程盈秋要干什么，伸手敲了敲，问道：“你要这些武器干什么？不说清楚，我也不好向上面开口要啊！”

    “这是我的计划。”程盈秋很畅快地笑着解释道：“我要组建一支女子战斗组，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了，武秀兰、沈yù婷、连英、金秀，再加上我。这些就是我们的装备，你看怎么样？”

    黄历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一个机枪手，两个狙击手，剩下的两个拿短枪，应该是弹yao手，多出的两支短枪是给谁用的？哦，两个狙击手是一长一短双家伙。”

    “聪明，一猜就中。”程盈秋笑着拍了拍黄历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我想出来的，配置合理吗？”

    黄历苦笑了一下，说道：“合理倒是合理，可就是太好了，别人该怎么说，我该怎么开口呢？”

    “也不是很好嘛！”程盈秋抓着黄历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般地说道：“你一定能办成的，对不，我可是跟她们保证过的，你不会让我丢脸吧？”

    淡淡的女人香传进了黄历的鼻孔，战斗紧张，两人好久没真正亲热了，回来一是疲累，二来程盈秋忙活她的女子战斗组，一天也看不见个人影，黄历有些情动，伸手搂住了程盈秋的纤腰。

    “干嘛？说正经事儿呢！”程盈秋嗔怪地推了黄历一下，却被黄历抱得更紧。

    一旦爱情生在男女之间，使其脱于情yù之上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黄历猛然低下头，用力地ěn着程盈秋的脖颈，耳朵，脸蛋，眼睛，还有那温热的嘴netbsp;  嗯，嗯，程盈秋挣扎着，却因为怕有人听见，而不敢太出声，直到那深深的ěn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和幸福的感觉，一种醉人的快乐，一种无限的柔情浸透了她的身体。她停止了挣扎，觉得自己被溶化了，她作出了本能的回应，那是多么长久，多么心醉的甜ěn。她的头往后仰着，眼睛mímí糊糊，身体懒洋洋的，心里有点昏mí。

    两个人喘息着躺在了一起，爱情的全部魅力，它的全部热情，它的狂喜，它的甜蜜，在两个人身上勃了，涌入了他们的心灵。两人目光转不开了，目光jiao织着，探询着，世界安静了，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所有的杂声都被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

    翻云覆雨之后，程盈秋倚在黄历怀里，微微侧头看着他，她脸上泛着红晕，眼睛mí离着，爱情使她变得更美。这样的姿势很放松，她很自然地以为自己的身体就该在那里一样。脸上的表情使她象刚刚揭下盖头的新娘看着自己的xiao女婿一样，充满着幸福。

    “那些武器要尽快搞到哦！”程盈秋说话懒懒的，jī情过后的幸福和快感还没有消散，身体不想动弹。

    “当然，当然。”黄历轻轻抚mo着她的头，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他现在是什么都会答应下来的。

    “吃完晚饭，一起去听戏，放松放松。”程盈秋用手指在黄历的xiong前划着圈，微微闭着眼睛，回味着以前，幽幽地说道：“还记得在天津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电影嘛……”

    月亮刚刚升起来，村口的场院里已经坐满了人。演大戏，在xiao村子里本来是件很轰动的事情，但由于时间关系，舞台布置得很简陋，又有军队压场，老百姓不太敢放声吆喝叫好，现场的气氛并不太热烈。

    这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草台班子，名字倒tǐng响亮，叫庆梨园。当时在老百姓眼里，唱戏的是个低档行当，王八戏子，走不在人前，是抠人碗底过日子，是个养xiao不养老的营生，还不如当长工。别看年轻时tǐng出名，到老也是落个讨吃要饭冻饿死。这还是名角，至于一些二把刀、流程把子，那就更不在话下，唱上一辈子，连个身贯都护不住。

    由于战士们生活单调，游击队又制定了严格的军纪，不准**，不准扰民，所以找个戏班唱戏，这也是排解战士们情绪的一个举措。至于村民，则是沾了部队的光，一听说，隔着十里八里的百姓也都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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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暗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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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暗涛起伏

    河北的人们对于燕赵地方戏曲格外情有独钟，尽管没有梆子戏台上的角儿的深厚功底，唱不出家乡戏高亢明亮的悲腔长调，可是浸染多年，每人随口也能哼唱上几句，自我感觉tǐng美。在物质极度缺乏的时代，文化生活似乎远远胜于温饱的需求。喜庆节日、庙会、赶集，都少不了“唱大戏”的热闹情景。

    庆梨园演的是传统的《大登殿》，逢年过节，《大登殿》是少不了的一出戏。在描写唐代民工薛平贵从盲流到皇帝的传奇一生的长篇连续剧《红鬃烈马》中，《大登殿》扮演着大结局的重要角色。好人个个得道，坏人个个倒霉，端的是喜气洋洋。王宝钏在寒窑中苦苦捱过的十八年，有了这么一个安定祥和的结尾，也变得云淡风轻，成了hua开富贵图中一笔无足轻重的点染。。

    戏很俗套，演员的服装也并不很好，但女主角的表演还是很出彩，水袖一抖，眉梢眼角亮晶晶，似泪似笑：“寒窑里受罪十八秋，等着等着我就做了皇后！”博得很多男人的热烈掌声。

    “嘿嘿，有意思。”黄历虽然不太喜欢，可也看出了个大概，他侧头对坐在身边的程盈秋调侃道：“你看看人家，啊，两个女人虚怀的若谷，高风的亮节，醍醐灌顶，天hua灿烂，和平相处共shì一夫，你，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切，你甭做美梦，这戏得改。”程盈秋撇了撇嘴，用凌厉的眼神让黄历有些心里没底。

    “怎么改？”黄历奇怪地问道：“改完了，还有人看嘛？”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歌颂封建夫妻关系的戏。”程盈秋很是不满地说道：“要贴近生活，贴近现实。戏剧不仅要给战士们演，还要给老百姓演，要唤起抗日的斗志，要唤起不屈的反抗，这才是好戏。别学王宝钏，傻了吧叽的在破窑里忍了十八年。要让大家都知道，好日子是自己争取来的，可不是靠忍耐得来的。”

    “有道理，很有道理。”沈栋突然在旁边cha嘴赞同道：“这个大团圆的结局确实有些牵强附会，搞不懂两个女人一开始是水火不容，怎么会一下子就变得虚怀若谷，共shì一夫，不好，很不好，一夫一妻才是社会的进步吗！”

    “本来还想让你帮着训练，可你竟然还敢有贼心，可不能给你制造机会。”程盈秋斜着眼睛瞥着黄历。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黄历不以为意地一笑，说道：“好，既然你不放心，我也乐得清闲，你也能过把当教官的瘾。嘿嘿，别心软啊，把那几个xiao丫头累哭才好呢！”

    “你咋那么坏呢？”程盈秋伸手掐了黄历一下，翻了翻眼睛，“你说，咋就那么坏呢？”

    …………………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上，向大地散射着银色的光华。树林里，浓荫投射着斑驳的月光。风来了，树枝摇曳着，月光、树影一齐晃动着，婆婆娑娑，象微风吹动着碧绿的湖水。

    十几个人坐在树林里，低声说着话。

    “现在工作开展得不顺利。”一个中年人有些低沉地说道：“本来我们已经在这支没有背景的部队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没想到gmd突然杀出来，现在指挥权被不断夺走，他们已经基本控制了这支部队。”

    “是啊，自从gmdcha手以后，他们的人员在部队展很快，这就使我们原来的设想变得不切实际。”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手指在另一只手背上轻轻弹动，思索着说道： “所以我们要顺应形势，积极应变。如果继续执意不改，恐怕会引起部队干部战士的反感，以及军统的特别注意。”

    “如何应变呢？”一个年轻人苦笑着说道：“现在游击队依赖着gmd的资金和物资援助，而且派来的人员也算精干，特别是老三，打仗颇有一套。再说，纪律也算可以，老百姓对游击队并不排斥。”

    “我在特勤队便很有感受，老三打仗确实很厉害，他个人的能力也绝对令人钦佩。”脸上有一道xiao刀疤的年轻人说道：“带着一支xiao分队，在敌人的腹心来去冲杀，可见他的胆魄，到现在为止，好象还没打过败仗吧？现在特勤队又在扩招了，假以时日，绝对会是一支令日本鬼子感到胆战心惊的精锐。”

    中年男人沉默了下来，他感到了压力。黄历敢率队奔袭冲杀，凭的不只是胆量，没有过人的智谋，也绝对不能成功。跟这样一个人打jiao道，他觉得并不轻松。虽然黄历并不怎么cha手游击队的其他事务，只是专心练兵打仗。

    “国共两党打了这么多年，历尽艰辛才形成了统一战线，共同对外。”中年男人深沉地说道：“这很不容易，所以，统一战线高于一切，我们要采取灵活的策略，避免破坏统一战线的事情生。”

    对于统一战线的认识，gcd也是经历了几个阶段后，才形成了自己的原则和策略，就目前而言，确实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合法地位。而目前的时局，国民党还没有采取jī烈的军事行动，所以gcd采取的策略便是勇敢地抛弃关门主义，采取并维护广泛的统一战线。

    戴眼镜的男人对国民党的**以及官员的无所作为深为痛恨，一下子还消化不了中年男人所说的道理，疑huo地问道：“灵活的策略，是怎样的？”

    中年男人缓缓说道：“从目前来看，这支队伍从上到下还是热心抗日的，抛开党派的区别，这说明大部分人还是有民族气节的，所以，我们的工作要更隐蔽，心眼要更灵活，善于变通。另外呢，不要表现得太特立独行，以免引人怀疑。现在和以往不同，我们还没有与上级取得联系，孤立无援。而这支队伍又在名义上归属了**，我们的工作很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看成了搞分裂。”

    “那我们就干等着？”眼镜男说道：“要不，咱们都撤出去吧，去找自己的队伍。”

    “不，现在这样做还为时过早。”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说道：“如果综合分析一下，部队里很多人都是可以争取，或者是合作的对象。先是争取，争取不来便是合作，即便不能合作，也不要让他们日后与我们为敌。对了，某些人的身上，还是可以折射出象老三、沈栋，以及其他重要人物的行为和心理。”

    “你是说那个姓程的和姓武的女人？”一个年轻人试探着问道。

    “对，可以从她们身上得到很多的信息。”中年男人将手指叉在一起，用力再放松，缓缓说道：“我们还要学习先进的练兵方法以及战术，毕竟老三和特勤队让我们耳目一新，这都很有可取之处。”

    这群人是游击队成立之初，奇袭德胜门外模范监狱所解救出来的，当时一般政治犯，大半参加了游击队，而他们则是属于gcd，一直在队伍中暗中做着工作。只是由于北平附近还没有gcd的部队，平西根据地更是只停留在计划书上，所以被gmd军统抢了个先。

    ………………

    武汉会战时期，尽管国共之间的摩擦时有生，但从总体上看，这个时期是中华民族团结抗日的黄金时期。孙中山先生毕生为之奋斗的民主共和政体，在这时得到了一定的体现。

    当时，中国的主要政党——国民党和gcd是一致抗日的，各党各派均可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崭新的、也是非常奇怪的现象：即各党各派都坚持自己不同的政治观点和主张，但在日本鬼子的侵略下，在国家沦亡的危急关头，却出现了全国空前的民族大团结。

    1938年3月29日，国民党在武昌珞加山武汉大学内举行了该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适应国内政治形势，制走了抗战路线。最重要的是决定组织民意机关，制定《国民参政会组织法》，实行国民参政大会制。

    国民参政会的人选由各党派、文化团体、经济团体和生产者几方面产生。该会的xìng质为咨询机关，规定凡国家大政方针，zd、周e1等人都入选为参政委员。

    zg在武汉创办《新华日报》，公开在全国行。国民党元老于右任为该报书写报头，题了词。国民党高级将领和领导人，知名人士纷纷为该报题词祝贺。计有冯yù祥、白崇禧、孔祥熙、邵力子、陈铭枢、张治中、石瑛等。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知名人士，也可公开支持该报，纷纷题词相庆。

    maozd的《论持久战》著作，也可在武汉印成xiao册子，在长江方面战场的军队中行，一些部队还自由选择《论持久战》为政治教材，组织官兵学习。

    武汉时期的民主共和局面，虽然短暂，且还很不完善，但它是永远值得回忆和深思的，馨香祷祝，国共两大党和各党各派团结御侮，共赴国难。这样的局面要是能持续下去该多好啊，那是“希望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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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松下和大木的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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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松下和大木的商谈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际凝聚着绚烂的晚霞，柔丝般的浮云缓缓飘动。

    松下背着手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夕阳，浮想连翩。新一轮的“治安强化运动”即将开始，但前些日子游击队的一支xiao队伍杀入了治安区，已经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和影响，而自己对此还缺乏足够的了解，这种战术是sao扰xìng质，还是以后经常会采用，他有些拿不准。他研究过地图，想在崇山峻岭之间彻底切断游击队的潜入通道，实在是非常困难。他甚至想过中国的古代长城，但随即苦笑着摇头否认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司令官阁下，大木苍野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候。”一个传令兵赶来报告。

    “哦！”松下收起思绪，转身向客厅走去。

    松下走进客厅，大木苍野立刻起立敬礼，他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但说话仍然口齿不清。

    “坐吧，大木君！”松下很和蔼地笑着用手向下按了按，并没有那种上司对下属的疾颜厉色。

    “哈依！”大木苍野微微低头，等松下坐好，他才落座，腰背tǐng得直直。

    “前些日子，大木君率部与敌人进行了近距离的战斗，敌人逃脱也并不全是你的责任。”松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写的报告我看过了，今天叫你来是想详谈一下，以期对即将展开的治安强化有所裨益。”

    大木苍野沉思了一下，整理好思路，缓缓说道：“敌人的这支xiao分队虽然人少，但很是精干，而且有位极聪明的指挥官。正因为人少，所以目标xiao，行动起来更加机动灵活。而且，山区的复杂地形也使皇军难以挥足够的威力，进行有效的战斗。可熟悉地形并善于伪装的敌人不管是隐藏在树丛里、蒿草中、岩石后，都难以被现，他向你开枪之后，即使很短的距离，也难以追赶，甚至无从还击，他打一枪再缩回去，皇军却只能向石头和杂草开枪。这很象是巷战，他们在屋内，皇军在街道上或是庭院里。他们从窗口里向皇军射击，皇军却无处躲藏。”

    “嗯！”在东北有过围剿经验的松下对此表示赞同，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在山地作战非常复杂，这与皇军所擅长的正面作战有很大差别。你在报告中所使用的比喻很恰当，皇军象是力大无穷的巨人，但对xiaoxiao的蚊子苍蝇却束手无策。”

    “阁下的理解让卑职非常感jī。”大木苍野对松下的好感油然而生，这不是一个僵化的，听不进去忠恳之言的上司。

    “在报告中你对敌人的狙击手给予了高度评价，但皇军也有很多射击精准的士兵，难道无法压制他们吗？”松下mo着下巴，疑huo地问道上。

    “这个——”大木苍野斟酌着字词，说道：“如果是双方对射，那皇军士兵并不会逊色多少，但我前面已经提到，敌人非常善于伪装，特别是在山林之中，皇军士兵空有精准的射技，却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松下想了一会儿，又换了个问题，“你认为敌人的此次行动是什么目的呢？孤军作战，见险极大，将为数不多的精干人员投入行动，他们想干什么？”

    大木苍野说话的声音有些怪，但却并不结巴，他围剿特勤队失败后，一直在考虑着相关的问题，“卑职认为敌人不外乎是这样几个目的：一是sao扰治安区，给皇军造成损失；二是袭击矿区，解救支那矿工，以此补充力量；三是以练兵为目的，演练新的战术战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松下和大木相谈甚欢，彼此都感到颇有收获。勤务兵端来的饭菜，这是松下特意jiao代的，他要与大木共进晚餐。

    “呵呵，是到吃饭的时候了，我们边吃边谈，而且这气氛太沉重了，可以聊些轻松的话题，我们换换脑盘。”松下笑着说道：“万宝山事件（九.一八）后，帝**队横扫满洲，夺得三千里江山。在奉天的庆功宴上，我有幸与坂垣阁下、矶谷阁下和土féi原阁下坐在一张餐桌上，当时每个人都要讲个故事来评价支那人，并用趣句结尾。但是不准用现在的名词，比如‘一盘散沙’、‘东亚病夫’等。”

    “能让松下阁下记得如此清楚，想来那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卑职也很好奇呢！”大木笑着附和道。

    “那我就讲给你听听。”松下想起当时的对话，似乎也觉得很有意思，兴致盎然的讲述起来。

    当时是坂垣先开的头，那是一个完全真实的故事：从北大营到沈阳的关东军军用电话线常常被人割断，关东军司令官认为这是十分严重的事件，是中国爱国人士在活动。便命令松井特务机关负责侦破，松井特务机关有不少中国办事员，他们了解自己的同胞，所以破案神，共抓到了八名罪犯。日本鬼子决定枪毙这几名切线犯，正要行刑时，竟来了不少木呆呆的中国人围观，想满足亲自看杀人的好奇心。于是松井又在看热闹的人中抓了四个壮汉，凑成一打，用机枪射杀。坂垣的趣句是：中国人——帝国士兵的活箭垛。

    紧接着是矶谷讲的亲自看到并问到的一件事：他在皇姑屯遇到一对年纪才三十多岁的夫fù，白天靠乞讨和别人的施舍生活，晚上在破瓦寒窑和荒凉寺庙中度过。但领着、背着、抱着，却总共有六个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xiao的还在襁褓中。他便问他们，既然生活如此窘迫，难道就不能少生几个。男的回答：正因为又饿又冷，晚上又闲着没事，谁知刚碰了她一下，就又怀上了一个。矶谷的趣句是：贫蹙jiao加，但绝不闲着脐下三寸。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大木不由得大笑起来，说道：“饱暖思yínyù，饥寒起盗心，没想到饥寒也起yínyù。”

    “这个很好笑，当时我就笑得喷了饭。”松下脸色一整，接着说道：“最后是土féi原阁下讲的故事，一点也不好笑，但却叫人深思。”

    大木愣了一下，赶紧收起笑容，认真的侧耳细听。

    “三国演义中的官渡之战，岛田君想必是知道的。”松下眯起眼睛缓缓的说道：“袁绍不听谋士田丰之言，招致惨败，狼狈逃回。很多人都以为被关押的田丰终于有了获释的机会，但袁绍所做的事情却是杀掉田丰。可谓是色厉而胆薄，志xiao不能容人。土féi原阁下的趣句是：支那，这个蜂攒蚁聚的地方，多几个袁绍，少几个田丰，乃是皇军之万幸！”

    大木苍野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仔细品味着，半晌才苦笑一声，“阁下，可惜投靠皇军的都是些不中用的袁绍，与皇军作对的都是有才的田丰。”

    “是啊！”松下慨然一叹，“皇军兵力有限，无法统治支那广大的地区，以华治华本是绝妙好棋，可惜没有皇军的助阵，那些皇协军却不是抗日武装的对手。这支xiao分队的指挥官，看来是很有两下子，你以后要特别留意。”

    “卑职明白。”大木抚着腰间的军刀，缓缓说道：“可惜，他们似乎从来不肯与皇军正面作战，想与他再次较量，还真是困难。”

    “机会总是会有的。”松下点了点头，微笑着鼓励道：“大木君，你是一个懂得总结经验教训的合格军人，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谢谢阁下的指教，卑职会时刻铭记在心。”大木苍野很诚恳地低下了头。

    ……………………

    人们一般认为特种部队最早源于德国。二战前的1936年，德国最高统帅部军事情报局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成立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该部队成员均会说一种以上的外语，并熟知所在国情况，在二战爆后，该部队成员潜入敌对国家中实施广泛的破坏行动，战果显赫，世界上特种作战部队的主要作战模式因此确立。

    然而，有名气不过是表面上的，真正的特种部队是不会曝光在大众面前的，而是国家藏起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部队，从来也没1ù过脸，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以做为战场上的杀手锏存在的。在必要时刻力挽狂澜，甚至是为国捐躯，以换取决定xìng的胜利。

    他们都有死的觉悟，他们的任务是非常的艰难的，甚至是无法想象的恐怖。他们立了功无人知，救了人无人晓，甚至牺牲了也没有任何荣誉。默默无闻的为国奉献，不求回报，这才是真正的特种兵，而不是那些锦旗挂满荣誉室，时常把悠久的战斗力历史拿来显摆，人尽皆知的部队。

    一般来说，有名气且战功显赫的称为精锐特种部队，作为杀手锏的大多未知名的称为精锐部队。

    虽然特勤队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但通过此次敌后奇袭，赵维光和黄历等人都意识到了特勤队的重要xìng，人不在多，要的是绝对的精锐。攀登、越野、游泳、格斗、射击等科目是这支部队每个成员必须精通的，而且训练量和考核标准都异于普通部队。

    再一次从被解救的矿工中优中选优，黄历起初挑选出来的一百多人，现在因为伤病已经淘汰了五十多，这还是所有的科目未全部训练的结果。为了方便渗透作战，这些人全部日式装备，还有一个老师每天上课教授日语。

    就在黄历正投身于新一轮的训练当中时，赵维光将他和沈栋请去陪客，军统天津情报站来了两位比较重要的人物。

    屋子里，今天特意多点了几盏油灯，显得很明亮。

    “条件简陋，两位切勿见怪。”赵维光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邀请韩浩和赵天豪先入座。

    “赵司令客气了。”赵天豪谦让了几句，和韩浩坐了下来。

    吃着喝着，开始只是谈谈无关紧要的话题，黄历和沈栋也不多cha话，听着赵维光和这两人讲电台通讯和建立特训班的事情。

    “在这里成立特别训练班没有问题，不过，我事先要申明一点。”赵维光郑重的说道：“抗日打鬼子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我绝不卖国，绝不当汉jian，也绝不打其他的抗日武装，免得别人骂我是鬼子的走狗、帮凶。”

    韩浩眨着眼睛望着赵维光，觉得他申明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现在正是国共联合的蜜月期，他并不理解赵维光话中的真正含意。

    “这是自然。”赵天豪点了点头，说道：“蒋总裁说过：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拚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再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中途妥协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整个灭亡的条件。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唯有牺牲到底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彷徨不定，妄想苟安，便会陷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赵天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希望二位将你我之间的谈话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报告上去，这样赵某便放心了。”

    “这个没有问题。”赵天豪笑道：“那么，赵司令还有什么要求，要钱要物要情报，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皆可满足。”

    “情报是最重要的，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赵维光拍了拍脑袋，苦笑着说道：“让我和参谋们商议一下，尽快拿出一个系统的单子。”

    “来，为我们的精诚团结，干一杯。”韩浩举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赵维光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二位，我们chou调的人员素质如何，那电台的使用学得怎么样了？”

    韩浩笑着说道：“这个东西本来也不难，那两位兄弟都有知识，有文化，学起来自然很快，只是还要多练习才能熟练起来。”

    “光是两个人好象不够。”黄历在旁说道：“应该派人去部队里多找一些念过书的战士，先成立个xiao电讯班，等到电台都到位，他们也应该学会了，正好派上用场。”

    “还是老三目光深远。”赵维光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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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军统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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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有问题。”赵天豪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继续说道：“华北忠义救**原有二十几路人马，可惜有些已经被日军击败，有些意志不坚，当了汉jiān，所以赵司令的人马就显得更加重要，北平又是极重要，极有影响的城市，在此地活动更加可以振奋人心士气。”

    “游击队的实力有了很大的增长，但依然不具备正面挑战日本鬼子的条件。”赵维光有些遗憾地说道：“老三组建的特勤队毫无疑问是精锐，但条件很高，人数始终上不来，小规模的袭扰还是可以，大行动恐怕力不从心。”

    黄历淡淡一笑，没有发表反对意见，赵维光以及游击队的很多干部都有一种拼命扩充队伍，然后与鬼子打大仗才过瘾的想法，这与他的思路有所不同。游击队，顾名思义，就是要以游击为主。

    有多大地盘，才能养多少兵，这样老百姓们才不会因为负担过重而产生反感。而且，治下百姓越多，军队的责任也越大。一旦百姓遭受到重大伤亡，对军队的负面印象和影响将十分巨大。控制一地，稳固一地，不急不缓，徐徐扩大农村的根据地，控制农村后没有粮食缴上去看那些鬼子吃什么！

    另外，黄历还认为，只要侵略者还占领着国土，游击队就不能让局势稳定下来。一稳定下来老百姓就不想再乱了，游击队就没有市场了。要想成功驱逐侵略者，游击队一天都不能停止对占领秩序的破坏。毕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没被逼到不斩木揭杆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一般还是宁愿以接受异族统治的代价换取相对安定的局势的，哪怕是做二等公民也认了。

    所以，黄历加大特勤队的训练力度，就是为了要利用小分队的灵活机动，主动出击，通过长时间低强度的“慢xìng病”折磨侵略者的神经，吞噬傀儡政权的肌体。

    “赵司令的意思，我们明白。”韩浩作恍然大悟状，问道：“不知司令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们搭不起黄金台，招贤台还是盖得起吧？”

    “只要是有知识的热血青年，我都要。”赵维光很贪心的说道：“人才是事业的根本，一个优秀的团队，最关键的是要有互补xìng。包括互补xìng的成员构成、互补xìng的xìng格类型，有人jī情就要有人稳重，有人天马行空就要有人脚踏实地，有人超前就要有人压后阵，通过互爱、互敬、互勉、互慰、互让、互谅、互助、互学，逐渐磨合，形成优势互补，取长补短，相互克服，相互jī发，最终实现最高的效率。”

    黄历抿嘴一笑，对赵维光的人才论大感兴趣，盯着赵维光看了一会儿，钦佩地说道：“赵兄见解精僻，我是受益匪浅哪！”

    “少来了，老三。”赵维光这一阵子和黄历相处得不错，说话也很随便，笑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古训在耳，可除了你，又有几个人能领悟？士兵不是拉个人就行的，打仗也不是凭人多，拉一万个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一人发支枪就算完了，嘿嘿，到了战场，听到炮声不作鸟兽散就见鬼了。而且，队伍要壮大，首先便是需要人才，咱们的根基太浅了。””

    “也不是不能领悟，而是有些人sī心太重。”黄历对这个观点并不太同意，“对于别的队伍，人多了，可以多要军饷，多要枪枝，有人有枪，到哪去也能魂得不错。当然，前提是保存实力，消极避战。而咱们，不是自夸，打鬼子那是一心一意，绝不含糊。我没说错吧，赵司令。”

    “那是，那是。”韩赵二人连连点头，对黄历的大言不惭表示赞赏。

    “还有一件事情。”赵维光看了一眼黄历，郑重地说道：“老三和我说过，在这山区，虽然比较安全，但人力和粮食资源也限制了队伍的发展，我们决定向西向南拓展，在情报方面，还请二位多多协助。”

    “要放弃这里？”赵天豪急着问道，从影响来看，他自然希望在北平这个大城市附近活动。

    “不是放弃。”黄历接着赵维光的话说道：“而是这里并不能养活太多的军队，大部队向人烟比较稠密的地区发展，留下一支精干的小部队在这一带活动。二位不必担心战绩的问题，这支精干的小部队完全能够将鬼子搅得人仰马翻。在适当的时候，大部队还可以杀回来，两下配合，敌人更加难以防范。当然，这通讯方面，还需二位多多协助才是。”

    “老三训练的队伍，那自然是战力强大，不同一般。”韩浩笑着奉承道。

    “通讯方面不成问题。”赵天豪举杯敬酒，“那我们就敬候佳音，预祝赵司令大展宏图。”

    ……………………

    欢迎宴结束，韩浩和赵天豪又来到了黄历的住处，他们除了为游击队培训电讯人员和特工人员外，还带来了曾澈的指示。

    “老三，我们是闻名久矣，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哪！”韩浩虽然喝得脸红红的，但头脑还清醒，坐在椅子上打着酒嗝。

    “虚名而已，二位可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黄历叼上根烟，关心地问道。

    “嘿嘿，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赵天豪尴尬地挠着脸，吭哧了半天，说道：“曾站长说，没有你，他就象失去了左膀右臂，心里头不踏实啊！所以——”

    黄历翻了翻眼睛，说道：“所以我就得回北平，对不对？这个家伙，以为给我戴了顶高帽，我就高兴了？”

    嘿嘿，韩浩和赵天豪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韩浩先开口劝道：“其实回城里也不错啊，在这里生活很艰苦吧，哪比得上城里。”

    赵天豪也陪着笑说道：“老三，你在游击队的工作让站长很满意，我们的人已经基本控制了这支军队，特别是那支特勤队，上面也很感兴趣哦。”

    “却，我倒是后悔做得太好了。”黄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要是不那么顺利，我想留下来，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好了，二位的话带到了，虽然令人失望，我还是要表示感谢。”

    “老三，言重了。那我们就回去休息了。”赵天豪见黄历心情不佳，冲韩浩使了个眼sè，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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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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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月夜

    怯懦的夜的光辉，犹如一块透明的面纱，轻轻地张在大地上，散播着烟雾。夜里的清凉中藏有一种柔和的温暖，无论哪里也不刮起一丝儿风。

    黄历坐在院子里的靠背竹椅上，微微仰着头，眯着眼睛，望着罩在头顶上的稀稀疏疏有几颗星星天空，似乎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

    在这种极为放松，极为玄妙的状态中，黄历能想起更多的事情，他在尝试着用这种方法来打开记忆的闸门，让那些被牢牢桎固的回忆能够奔涌而出。这样做是有效果的，但也是令人心焦的，因为他最想知道的却象被铁链锁住一样，始终不能显现而出。

    呼，黄历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究还是没有想起有关自己身份来历的信息，他习以为常地苦笑摇头，起身走回了屋子。尽管没有收获，但他并不准备放弃，这个东西有时就象明创造一样，当深入研究问题的人对某个难点长久地百思不得其解，长久地寝食皆废，天天“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就很可能在一个特定的场合和时刻，觉那个问题和困huo，与当前的事件有些雷同或相似，二者存在着某种逻辑联系。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大脑会突然“闪亮”，一下子会冒出智慧的火hua而骤然现，人们称之为灵感。“灵感”女神喜欢“男子汗”！她只青睐流汗甚至流血的人。而且只有百折不挠、如痴如mí、特别专心的人，才不会错过她那妩媚灿烂的瞬间一笑。

    程盈秋还没有回来，他也没有睡意，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女人可能大多都喜欢自己的丈夫是个有本事、有能耐的人，而且女人还喜欢改造自己的男人，尽可能的改造成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

    程盈秋很为自己的男人感到骄傲，但也希望他能变得更让自己喜欢，那就是有学识、有胆魄﹑风度优雅的将帅。而能熏陶人的思想，改变人的气质的，书籍便是一个好工具。

    黄历本来就很喜欢看书，而现在手中所拿的这本书更让他觉得受益非浅。这本书是中国近代军事史上的传奇人物、近代军事理论家蒋百里的著作，这位已故的6军上将同时还是徐志摩的密友，西方美术史专家，为兴登堡器重，舌战过墨索里尼，用个副官都叫蒋纬国少尉，若是谈他的传奇，那得用一本书来写。蒋百里学识渊博，文武全才，一生著述宏富，大部收入后人所编《蒋百里先生全集》，其中《国防论》尤其著名。后人这样评价他：“门生故旧满中华，声誉影响及世界。”

    “国防的部署，是自给自足，是在乎持久，而作战的精神，却在乎决，看似相反，实是相成；一味靠持久，而忘了决，其过失正与当年之德国相等……”黄历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越琢磨越觉得意味深长。

    门外脚步声响起，黄历不用去看，便能听出是自己的女人回来了。果然，程盈秋疲惫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往炕上一躺，累得直哼哼，不过更象是在向黄历撒娇。

    “你呀，就不知道悠着点。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兵也不是一天就能练出来的。”黄历放下书，温柔地给她拿捏着手臂。

    “人家着急嘛！嗳，就是这，痛得很哪！”程盈秋在外面装得很坚强，回到爱人身旁，便彻底放松下来，1ù出了女人的本质。

    黄历看着程盈秋呲牙咧嘴，一副可怜相，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我替你训练两天，你歇歇。”

    “不用。”程盈秋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带来的舒坦，哼哼唧唧地说道：“她们进步很快，连英、金秀都是农村姑娘，从xiao锻炼，身体素质很好。老武有基础，只要体力能恢复就行；阿婷稍微差一点，不过很有毅力。嗯，嗯，我挑的这几个人都不错。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你是我师傅，我又当了师傅，你是不是很欣慰呀？”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欣慰是欣慰，可你把我说得太老了，都是祖师爷的辈儿了。”

    你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有很多人会说就是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不仅没有白费，而且有了很不错的成果，是人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此时，黄历就是这样的心情，开心而快乐。在这个战火纷飞，中华民族最苦难的时候，自己一个莫名其妙，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的家伙，只是本能的凭着对日本鬼子的憎恨，一步步拼杀到这个局面，虽不能说是惊天动地，却也能聊以自慰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如hua似yù，纯洁温柔的老婆。

    “想什么呢？笑得这样，这样坏。”程盈秋用手指捅了了黄历一下，瞪了他一眼。

    “哦，我正在思考国家大事，正在思考国际间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还有人生的真谛……”黄历一本正经的说道。

    “才怪呢！”程盈秋撇了撇嘴。

    黄历笑了笑，低下头轻轻一ěn，下了炕，在外面转了一圈，端进来一盆热水，将程盈秋的鞋袜除去，把脚丫泡了进去。

    程盈秋坐了起来，倚着黄历的肩膀，柔声说道：“今晚不要熬着看书了，累了就好好歇会儿。”

    “怎么？不想我变成你心目中的形象了。”黄历搂着她的肩膀，好笑地问道。

    “不行了，我放弃。”程盈秋轻轻晃着脑袋，说道：“你愿意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吧，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要是再陪你熬下去，我就快变成黄脸婆了，你没看见我都有黑眼圈了，还不存好心，故意折磨人家。”

    “哎，早这样就好了吗！”黄历轻轻拍了拍程盈秋的xiao手，说道：“读书咱不反对，长知识吗，高大爷不是有句话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吗。可咱中国也有句话：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这xìng格和脾气哪是那么容易变过来的。”

    “高大爷？”程盈秋愣了一下，立刻醒悟过来，笑骂道：“瞎给人取外号，高尔基到你嘴里就变了国家了，倒象个种地看门的老头儿一样。”

    黄历呵呵笑了两声，沉默了一下，有些低沉地说道：“组织上不同意我留在游击队，说是平津更需要我。”

    程盈秋诧异地看了黄历一眼，轻轻把头靠在黄历的肩膀上，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在国难当头，光是儿女情长也确实不适合。那里更需要你，你便去吧！”

    黄历苦笑一下，这个问题两人早就谈论过，现在结果一定，倒也没有太多可说的。他轻轻ěn了ěn程盈秋的际，起身把水倒到外面。

    “时候不早了，你别看书了，我也累得很，快睡觉吧！”程盈秋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你说我这是何苦呢，nong得两个人都遭罪。算了，嫁jī随jī，嫁狗随狗，好赖就这么着吧！”

    “嗯！你算是跳进我这个大火坑了，想爬出去可不容易。”黄历也努力用轻松的话语冲散气氛的凝重。他走到桌前吹熄了灯，和程盈秋并头而卧。

    悉悉嗦嗦的声音响了几下，程盈秋温热的身子主动偎了过来，黄历无声地将她抱住，这时候语言是多余的，几点水珠落到了他的脸上，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泻在程盈秋的脸上，她的脸仿佛在牛rǔ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一层轻纱，眼泪象是轻纱上点缀的珍珠……

    月亮渐渐的升高了，大地沐浴在一片皎洁柔和的银光里，宁静而又深远。轻风掠过，树叶摇曳着出一阵响声，象是在jiao颈低语。不知是被什么响声惊起的xiao鸟，扑愣了几下翅膀，啁啾了几声，又缩回巢里。所有这些声响，并没有破坏夜的宁静，反而使月夜显得更加宁静、深沉。

    县城的鬼子司令部里，月光同样静静的流泻下来，给人的感觉却象脱离了整体而单独存在一般，不是皎洁和柔和，而是惨白和冰冷，象是罩着裹尸布。

    经过一段煞费心机的苦心琢磨和仔细研究，松下认为对游击队的行动规律有了些了解，他认为以往的出扫dang，只不过是给受损伤的脸上擦擦粉，实际上效果不大，要对付在山区活动的游击队必须采取新的战术。

    “皇军是猛虎，但抓老鼠就力不从心了，还得依靠象傅老二这样的嗅觉灵敏的狗。大队的匪军将由正规部队负责解决，而游击队的精干xiao分队则要靠你了。”松下的眼睛从眼镜片后面射出两道寒光，对大木苍野说道：“组建特别xiao队的工作要抓紧了，将由你担任指挥官，在山林中与所谓的游击队精锐展开厮杀，这是一次真正的考验。”

    “阁下放心。”大木苍野郑重地说道：“这支特别xiao队将集中皇军的精英，而且行动将保持高度机动和秘密，必然会给敌人毁灭xìng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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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 离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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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  离别的滋味

    松下赞赏地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和游击队打jiao道，最重要的是可靠的情报，我已经让谍报机构想尽一切办法来整理和培植情报网，过去在乡间安cha和秘密培养特务是并不高明的，要有新的方法和手段。”

    “阁下所言正是。”大木苍野钦佩地低下了头，“这确实是重中之重，以前总是没有确切的情报，皇军所至，支那百姓逃避一空，而找不到人，就无法得知游击队的情况，也无法得到补充的粮食。”

    松下咧嘴苦笑了一下，皇军的军纪，实在是不敢恭维，他对此也无能为力。

    “还是要加强宣传，约束军纪，并且向反抗者展示武力。”大木苍野自顾自地说道：“如此双管齐下，必然能收到效果。”

    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军国主义不仅用武力征服，而且实施了“文坛总动员”，除极个别的以外，绝大多数日本家积极“协力”侵华战争。他们中，有些人作为“从军作家”开往中国前线，为侵华战争摇旗呐喊；有些人应征入伍，成为侵华军队的一员；更多的人加入了各种各样的军国主义文化和组织，以笔为枪，炮制所谓“战争”，为侵华战争推bo助澜。他们或煽动国民的战争狂热，把侵华战争说成是“圣战”；或把战争责任强加给中国，为侵华战争强词争辩；或把日军的残暴行径加以诗化和美化，大书“皇军”的“可爱”和“勇敢”；或丑化中国人民，渲染中国及中国人如何愚昧和野蛮；或歪曲描写沦陷区的状况，胡说中国老百姓和“皇军”如何“亲善”；或对沦陷区人民进行奴化教育和欺骗宣传……这就是活跃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家的所作所为。当时日本军国主义的宣传机器把派往侵华前线从军采访的作家们称为“笔部队”。

    在侵华战争中，“笔部队”和“枪部队”，形成了上下呼应、“官民一致”、软硬屠刀、文武两道的军国主义战时体制。“笔部队”及日本侵华的炮制者，是侵华战争的煽动者、鼓吹者，是所谓“思想战”、“思想宣传战”的主体，是日本对华进行文化侵略和渗透的主力，在侵华战争中起到了“枪部队”所不能替代的作用。更重要的，侵华既是日本军国主义所留下的侵华历史的一份铁证，也是日本军国主义思想的重要载体。日本军国主义的所谓“战魂”和“军魂”就包含在其中，日本人对华侵略的思想“理念”、对华侵略的狂热情绪，就包含在其中。

    而从中方来看，在抗日时期，民众思想的hún1uan得却很厉害，思想的hún1uan引起国家凝聚力的分化甚至是矛盾。最怕是在应该一致对外的非常时刻，思想的hún1uan和矛盾，可以使国家不堪一击，抗战时期国民党政fǔ的1uan象，就是很好的说明。特别是汪精卫降日后，他是国民党副总裁，有一定的号召力，其“和平建国”理论也颇能míhuo一部分民众。

    “大木君，请你和参谋马上制定出一个扫dang计划，此次不求急进，但求踏实，一步步挤压，直到将敌人bī得退无可退。”松下严肃的盯着大木苍野。

    “哈依，一切尊照阁下指示去办。”大木苍野起立立正回答。

    …………………

    顺义县位于北京市东北燕山余脉歪坨山下，县府驻城关镇，距北京六十余公里，县境大部分为平原，仅东北和东部有xiao片低山丘陵。土壤以草甸褐土为主，白河、温榆河、箭杆河等流贯县境，灌溉便利，农业开历史悠久，粮食产量居北京市第一位。

    就在松下和大木苍野作着充分准备，要将游击队一举歼来的同时，游击队也做出了选择，顺义县，成为了他们的选目标。除了对顺义县的平原有些顾虑外，从各方面考虑，这里还真是游击队充分扩张的好地方。要粮有粮，要人有人，而且距离山区不是很远，就算遭到挫折，也有退身之路。

    “看来是非走不可了。”赵维光望着周围的山峦，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随后转头看着黄历，感慨地说道：“你也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也许——”

    “别，我是男人，你别作出那副xiao儿女的模样。”黄历笑着调侃道。

    “你——呵呵，还是改不了那脾气。”赵维光有些无奈地苦笑，“好，你放心走吧，盈秋我会尽力保护她周全的。”

    黄历沉yín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那样，她是一个战士，这是她的理想和抱负。连我都说不听她，你就顺其自然吧！”

    赵维光挠了挠头，转换了话题，说道：“根据情报，鬼子很可能要针对我们动一次大规模的扫dang，我们先行撤离，避其锋芒，至于留在这里的xiao分队，我不想让她留下，跟着大队，可能会更安全。”

    “那是你们指挥官的事情，我不管。”黄历笑着望向不远处的树林，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将一泓秋水似的盈盈明眸投注到自己身上。

    盈秋，黄历的目光转不开了。赵维光也看到了，知趣地一笑，简单寒喧了几句，便借故走开，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黄历走了过去，两对目光jiao织着，探询着，两个人在近距离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但谁都懂得相对无言的含义。两人的内心有着一种共同的渴求，一种共同的意外的欣喜，一种共同的带着一丝忐忑焦灼心情。

    “你，要多保重啊！”程盈秋伸手想抚一下黄历的脸，举起来又放下了，人还未走远，她还感到羞怯。

    黄历微微一笑，很大方地伸手mo着程盈秋的脸蛋，眼中透出的情意让程盈秋不忍拒绝，轻轻把xiao手盖了上去。

    “别逞能，北平比这里更危险。”不知什么时候，程盈秋将头埋进了黄历的xiong膛，柔声嘱咐道。

    “知道了。”黄历抚着她的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离别的滋味，让人不想多说话，只想静静地依偎，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来传递那绵绵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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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回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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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再回古都

    离开那没有国旗的家门吧，别再恋恋不舍！

    国家在呼唤你们，

    象慈母呼唤她的儿女！

    去吧，脱去你们的长衫，长衫会使你们跌倒——跌入了坟墓！

    在今天，你们的礼服应当是军装，你们的国土不是已经变成战场？

    离开这已经死去的北平，你们才会凯旋；

    留在这里是陪伴着棺木！

    抵抗与流血是你们的，最光荣的徽章，

    为了生存，你们须把它挂在xiong上！

    要不然，你们一样的会死亡，死亡在耻辱与饥寒上！

    走吧，我向你们央告！

    多走一个便少一个奴隶，多走一个便多添一个战士！

    北平沦陷了，北平人做了奴隶，国家在呼唤他们，可是大多数的老百姓只能装聋。论心地，他们都是有点血xìng的人。论处境，他们却没法狠下心来，有跺脚一走的决心。他们得养活老人，得照顾妻儿，所以，他们得留下。但他们也许不知道，即使不走，也并救不活老人和孩子，北平是他们生身之地，也是他们的坟地。

    清凉的空气里斜射着亮而喜悦的阳光，到处黑白分的光是光，影是影。空气凉，阳光热，接触到一处，凉的刚刚要暖，热的刚搀上一点凉；在凉暖未调匀净之中，hua儿吐出蕊，叶儿上闪着1ù光。

    几只燕子在树梢上翻来覆去的飞，象黑的电光那么一闪一闪的。蜻蜓们也飞得相当的高：忽然一只血红的，看一眼树头的槐hua便钻入蓝的天空；另一只象背负一块翡翠似的，在门楼上的青草一逗便掉头而去。

    放在太平年月，这样的天光，必使北平的老人们，在梳洗之后，提着装有“靛颔”或“自自黑”的鸟笼，到城外去，沿着柳岸或苇塘，找个野茶馆喝茶解闷。它会使爱鸽子的人们，放起几十只hua鸽，在蓝天上旋舞。它也会使钓者很早的便出了城，找个僻静地方消遣一天。就是不出城远行的，也会租一只xiao船，在北海去摇桨，或到中山公园的老柏下散步。

    今天，北平人可已顾不得扬头看一看天，那飞舞着的xiao燕与蜻蜓的天；饥饿的黑影遮住了人们的眼。天上已没有了白鸽，老人们已失去他们的心爱的鸟；人们还没有粮，谁还养得起鸟与鸽子。是的，有水的地方，还有垂钓与dang桨的；可是，他们是日本人；空着肚子的中国人已没有了消遣的闲心。北平象半瘫在晴美的夏晨中。

    就在这样一个北平特有的早晨，黄历进了北平城，看过了游击队的奋战，他的心境起了变化。他不再鄙视那些呆在北平城里，只关心着饥饱和冷热的人们。在城外，他看到了国家的希望，就是那些脱下了大褂，抛弃了学业，敢于去牺牲生命的人们，而且这些人到处都是，在祖国的大地上与侵略者进行着厮杀。而他，也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是的，日本人占据了北平，他则要把北平变成日本鬼子的坟墓。

    走在街上，人们突然向两边闪开，一阵鼓号声传了过来。黄历急忙闪到了路旁，hún在人群中观看着。

    两面铜鼓，四只军号，在前面吹打。前后几排军警，都扛着上了刺刀的枪，中间走着两个赤着背，只穿着一条kù子，头后还cha着大白招子的男子。最后面，两个日本军官骑着大马，得意的监视着杀戮与暴行。

    “这就是几次爆炸案的凶手？那个怎么都快瘫了？”旁边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不错，其中一个男子已耷拉了脑袋，由两个警察架着，是被打的，还是被吓的，看不太清楚。另一个男人tǐng着xiong自己走，他的眼睛比脸还红，他不时仰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天，多么美的北平的青天啊。地，每一寸都是他走熟了的黑土地。他舍不得这块天地，而这块天地，就是他的坟墓。

    “唉，咱北平也有真爷们儿呀，不象咱们——”压抑的叹息和感慨在中间停顿了下来。

    黄历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心情并不好受，杀的是中国人，而且很可能是无辜的，而日本人却以谎言来证明自己的精明强干，这就是日本人的残暴、无耻和虚伪。

    在黄历离开之后，北平抗团并没有停止行动，特别是找到了二十九军的一个秘密军用仓库后，他们得到了手榴弹和炸yao，立刻开始策划一系列的行动。

    中秋将近，这是那些汉jian们死不要脸的向日本人献媚的好时候。也只有汉jian们兴高采烈的去买东西，送礼：xiao官们送礼给大官，大官们送给日本人。这是巴结上司的好机会。同时，在他们为上司拣选féi大的螃蟹，马牙葡萄，与玫瑰1ù酒的时候，他们也感到一些骄傲——别人已快饿死，而他们还能照常过节。

    然而，就在同一天里，抗团送出了不下二十份礼物，送到大汉jian及日本人的府上，上面还煞有介事地写上某某人敬送的字样。就在这一天里，北平城里爆炸声不断，不少日本人和汉jian们的府上乌烟瘴气，一片狼狈。谁也没想到，包装精美的盒装月饼竟是威力巨大的炸弹，将鬼子和汉jian们搅得jī犬不宁，草木皆兵，甚至两三天后还有汉jian因为掀开月饼盒而被炸身亡的事件生。

    大搜捕，大调查，日本鬼子照例是这一套程序。但人抓了不少，却并没有什么收获。日本宪兵司令决定不能再等，必须先杀掉两个，好证明自己的精明强干。否则，不是向外表表明皇军的无能吗，这不单jiao不了差事，也对不起天皇，更会被全世界的人耻笑啊！他们从几百名皮开rou绽的人里选择出两个来，就是现在游街示众的两个男人。

    亡国就是最大的罪，这不是一个能讲道理的时间和场合。杀戮是现在的主题，也只有用血腥对血腥，残暴对残暴，才能让日本人明白，中国人不是稻草，不能随意切割。

    黄历不想看这场悲剧和闹剧，他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退得太急，竟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黄历偏过头想说声对不起，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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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邂逅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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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   邂逅之谈

    珍娘，一个乡下的fù女，在几年的生活奔bo中，已经锻炼得更坚强，更勇敢，更负责。她的脸瘦了，显得眼睛更大，她已经敢正视别人的目光，羞郝和腼腆只是偶尔流1ù。怔怔地望着黄历，珍娘的眼睛亮了起来，腮上红了一xiao块，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黄历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便1ù出一个和熙灿烂的笑容，伸手捡起珍娘被碰掉的篮子，和她站在一起。

    珍娘低下了头，两手绞在一起，使劲挤着，指甲都白了。这个男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无sī的帮助，他的勇敢引起了她的坚强与自信，给了她生活的勇气和资本。而且，这个男人和她有过极亲密的关系，也让她感到了幸福和愉悦。她敢说，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虽然心中有两个男人有些难堪，但感情这个东西，是最无法控制的。和黄历站在一起，尽管没有说话，没有身体的接触，可那种安全感却又弥漫在身上。她伸手想接过篮子，却碰到了黄历的手，她立刻象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心怦怦1uan跳，象揣了个xiao兔子。

    鼓号声渐渐远去，人群议论着开始散开，黄历轻轻碰了碰失神的珍娘，笑着把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

    嗯，啊，珍娘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篮子，嗫嚅着问道：“黄，黄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也不到家，去，去看看。”

    “我呀，这不是刚回来。”黄历抬了抬手中的提箱，还是那种net风般的笑意，“你这么早就出来买菜？”边说，他边伸手做了个手势，迈动了脚步。

    珍娘跟着向前走，保持着半尺的距离，缓缓地说道：“城门三天一关，两天一闭，青菜不能天天入城。赶到一防疫，在城门上，连茄子倭瓜都被洒上石灰水，一会儿就烂完。关一次城，防一回疫，菜蔬涨一次价钱，nong得青菜比rou还贵——”

    原来果菜市是在德胜门里，买卖都在天亮的时候作。隔着一道城墙，城外是买卖旧货的xiao市，赶市的时候也在出太阳以前。因为德胜门外的监狱曾经被劫，日本人怕游击队乘着赶市的时候再来突击，所以禁止了城里和城外的早市，而且封锁了德胜门。所以，菜市便换了地方。

    珍娘絮絮地说着：“这样的日子真是不敢往远处想了，过年的时候要吃干菜馅的饺子？到过年的时候再说吧！谁知道到了新年物价涨到哪里去，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呢？”

    黄历面含微笑，一点也没有厌烦的神情，路旁有个xiao茶馆，黄历很随意地坐了下来，伸手示意珍娘也坐下。

    珍娘稍犹豫了一下便坐对黄历斜对面，兴许是和黄历在一起养成的习惯，黄历要做什么，她从来没有执拗过，等到后来感情日深，两人的关系突破那一层障碍，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一样。

    伙计殷勤地端上壶茶水，黄历给珍娘倒上，笑着问道：“这个时局，平头百姓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怎么样，钱还够hua吧？”

    “够hua，够了。”珍娘好象生怕黄历又掏钱似的，急着说了两遍，然后才慢慢解释道：“城里人越来越多，房子不够用，房租便涨，靠着那几间房子，足够一家人生活了。您留下的那些东西，我还埋着没动呢！”

    在从前的北平，“住”是不成问题的。北平的人多，房子也多。特别是在北伐成功，政fǔ迁到南京以后，北平几乎房多于人了。多少多少机关都搬到南京去，随着机关走的不止是官吏与工友，而且有他们的家眷。象度量衡局，印铸局等等的机关，在官吏而外，还要带走许多的技师与工人。同时，象前三门外的各省会馆向来是住满了人——上“京”候差，或找事的闲人。政fǔ南迁，北平成了文化区，这些闲人若仍在会馆里傻等着，便是没有常识。他们都上了南京，去等候着差事与面包。

    那些昔日的军阀，官僚，政客们，能往南去的，当然去到上海或苏州，以便接近南京，便于活动；就是那些不便南下的，也要到天津去住；在他们看，只有个市政fǔ与许多男女学生的北平等于空城。这样，有人若肯一月出三四十元，便能租到一所带hua园的深宅大院，而在大杂院里，三四十个铜板就是一间屋子的租金，连三等巡警与洋车夫们都不愁没有地方去住。

    而现在不一样了，一方面，日本人象蜂儿搬家似的，一群群的向北平来“采蜜”。另一方面，日本军队在北平四围的扫dang屠杀，教乡民们无法不放弃了家与田园，到北平城里来避难。到了北平城里是否就能活命，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乡有多少多少xiao村xiao镇是被敌人烧平屠光了的。

    北平的房子不够用了，房子忽然成了每一个人都须注意的问题。租房住的人忽然得到通知——请另找房吧！那所房也许是全部的租给了日本人，也许是因为日本人要来租赁而房主决定把它出卖。假若与日本人无关，那就必定是房主的亲戚或朋友由乡下逃来，非找个住处不可。

    这样一来，租房住的不免人人自危，而有房子的也并不安定——只要院中有间房，那怕是一两间呢，亲戚朋友仿佛就都注意到，不管你有没有出租的意思。亲友而外，还有一批专营房屋租赁的人呢！他们的眼仿佛会隔着院墙看清楚院子里有无空闲的屋子。一经他们看到空着的屋子，他们的本事几乎和新闻记者差不多，无论你把大门关得怎样严紧，他们也会闯进来的。同时，有些积蓄的人，既担心钱币贬值，又无处去投资，于是就赶紧抓住了这个机会——买房！房，房，房！到处人们都谈房，找房，买房，或卖房。房成了问题，成了唯一有价值的财产，成了日本人给北平带来的不幸！

    黄历轻轻点头，慢慢喝着茶水，好意地提醒道：“出租房子要看好人，最好是熟人介绍的，你要贴出告示，来了不讲理的主儿，你不想租，倒要惹麻烦。”

    珍娘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事都是杜大哥帮忙，那些租户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日本人，我是不敢租的。”

    日本人成群的来到北平，而后分开，散住在各胡同里。只要一条胡同里有了一两家日本人，中日的仇恨，在这条胡同里便要多延长几十年。北平人准知道这些分散在各胡同里的日本人是侦探，不管他们表面上是商人还是教师。北平人的恨恶日本人象猫与狗的那样的相仇，不出于一时一事的抵触与冲突，而几乎是本能的不能相容。即使那些日本邻居并不作侦探，而是天字第一号的好人，北平人也还是讨厌他们。一个日本人无论是在哪个场合，都会使五百个北平人头疼。北平人所有的一切客气，规矩，从容，大方，风雅，一见到日本人便立刻一干二净。

    杜百升还是tǐng够意思的，黄历轻轻舒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家里人都好吧，xiao锁的伤治得怎么样了，妞妞还上学吧，还有那个，xiao琴是吧，她在干什么呢？”

    珍娘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强笑道：“大家都好，妞妞很想你呢？黄大哥，你怎么样？找到家里人了吗？怎么又回北平了？”

    “我tǐng好的。”黄历察颜观色的本事厉害，他觉得事情不象珍娘说得那么简单，但追根究底又太好，以后从杜百升那里了解一下吧！

    “前些日子，我，我在大街上好象，好象看到了你，坐着黄包车，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姑娘。”珍娘吞吞吐吐地说着，偷偷瞅了黄历一眼。

    “哦，那是，那是我的太太。”黄历迟疑了一下，坦然地说道。

    “嗯，很漂亮，真好。”珍娘真诚地赞道，她是真替黄历高兴。

    喝完一壶茶，付了茶钱，黄历和珍娘又走了一xiao段路，路过一家点心铺，买了几样糕点让珍娘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并把自己的地址给了珍娘，笑着嘱咐道：“有事来找我，不过，你不要把我在北平的事情告诉别人，除了你，谁也不许说。”

    珍娘使劲点了点头，只要黄历在北平，她就感到安全，她无须再怕任何人，任何事，黄大哥就离她不远，一定会保护她！

    直到黄历坐着黄包车消失在街口，珍娘才慢慢地挪动脚步，向家里走去。没有告诉黄历xiao锁已经吃上了鸦片，用麻醉剂抵消空虚与羞惭的事情，她觉得这很难启齿，毕竟xiao锁是她的丈夫。而且，她还抱着希望，希望xiao锁在她的温存体贴下，能从鸦片烟中挣脱出来，尽管他已经不能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可她不在乎，她很想xiao锁回到在山沟里的样子，那时，穷是穷，可日子过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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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龟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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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龟田的突破口

    一叶而知秋，黄历巧遇珍娘，一番谈话之中，并不只是重逢后的问候和关心，他也从中得到了很多信息。北平城里涌进了大量的日本人，这便是埋伏下了无量的侦探，代宪兵队或特务队侦察一切。就是这样，不管是否真实的，有没有价值的消息，都会传入他们的耳朵，并且会望风捕影的被扩大，这些住在北平城里的日本人不是替日本侵略者宣传德政，而是替侵略者广为介绍屈死鬼。因为日本侵略者宁可屈杀多少人，也不肯白白地放过一个谣言去。

    日本人的心计、思想与才力，都只在一颗颗的细数绿豆与芝麻上显1ù出来，所以他们喜爱无中生有的、琐碎的情报。这些情报，即使在他们细心的研究了以后，证明了毫无根据，他们也还乐意继续接受。因为它们即使毫无用处，也到底足以使他们运用心计，象有回事儿似的研究一番。白天见鬼是日本人最好的心理游戏。

    所以，北平的日本人都该杀，不管他们是做什么职业的，披着如何美丽善良的外衣，他们抢走了中国人的大米白面，抢走了中国人的房子土地，他们为占领华北而欢呼，为攻克南京而鼓掌游行，他们都是侵略者的帮凶。

    黄历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崔xiao台好象长得更壮实了，看见黄历回来，喜出望外，立刻就要给黄历演示这些日子苦练的成果。黄历觉得这些时间冷落了他，也觉得歉疚，便不顾疲累，坐下来仔细看着崔xiao台表演，而后又细致地指点了一番，崔xiao台才算满意。为了补偿一下崔xiao台，也为了自己肚子里的油水，黄历带着崔xiao台在饭馆大吃了一顿，然后回来睡了个香香的午觉，这才起身向联络点而来。

    …………………

    北平日军宪兵队的一间刑讯室里。

    这是一间阴森森的地下室，除了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以外，整个屋子连扇窗户都没有，严密得像罐头。地下室本有冬暖夏凉的特点，但因这屋空气凝滞，仍使人觉得闷热。

    室内的墙壁上涂着黑颜色，灯光完全是绿色，电灯的度数不大，但盏数很多，天棚上，墙角里到处都有，在黑黑的墙壁下闪着绿光，真象点点鬼火，阴森可怖。这是新上任的宪兵队长龟田特别设计的环境，而且他对这环境的设计很满意，因为它具有阴间的味道，也有地狱的特点，拷打起“犯人”来，更有阴森恐怖的气氛。为了加重这气氛，龟田命令把各种刑具都在大木架上分门别类摆放出来。有皮鞭、绳索、竹板、烙铁、火箸、老虎凳、大铁壶、竹签子，还有从房梁上垂下来的吊人铁环，连chou筋扒皮用的特制钩挠都备齐待用。这样能使“犯人”看着便浑身抖。

    刘富川再次慢慢苏醒过来，实际上他根本无法nong清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他已经昏过去又醒过来地被日本宪兵折腾了好几次，每次醒过来都像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以为得到了新生，可是睁开眼睛看看，还是昏天黑地，鬼影幢幢。

    一阵接着一阵的极其猛烈残酷的拷问，不，用拷问的字眼已经不能概括那些中世纪加现代化的野蛮刑法了。因为拷当打讲，而在这里，打却退在极其次要的地位上。他们用的是：过电，灌辣椒水，用烟头烧太阳穴，用烧红的铁条捅肚子，然后再往上撒盐面，至于上大挂，用铁钳子拧rou……已成鬼子们一举手一投足的玩意儿。

    日本宪兵们jiao替bī问的有两个内容：一是刘富川的政治背景，是gcd，还是gmd？平常都参加了什么反日活动？二是在燕大都有哪些抗日团体，这些团体中都有哪些人？

    对于燕大这个北平沦陷区的孤岛，日本人开始注意并不是在龟田上任后才开始的，他的前任也对此有所警觉，并派出了特务进行监视。而龟田做得更狡猾一些，借着学校放假的时候，根据特务们的侦察，他对燕大学生刘富川及其家人进行了秘密逮捕，这主要是避免那个讨厌的美国老头儿又来抗议，并且极力营救的麻烦。

    龟田浩矮xiao的身材，黑黑的脸膛，戴着副眼镜，有点文质彬彬的样子。而且他不同于一般的日本军官，看到中国人就瞪着眼珠子，充满杀气。龟田却很和气，脸上老不离笑容，见了中国人，爱讲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荣圈，并握着对方的手笑着说：“我喜欢和中国人jiao朋友的！”

    在审问案子的时候，龟田的态度也比较平和。虽然他眼前的中国人马上就要拿去杀掉，可是他的态度却是很“和蔼”的，甚至会微微的摇摇头，表示很惋息。可是他本质还是个杀人狂，而且都在夜间秘密的处决。为了怕出动静，他喜欢用刀砍头，或者无声的把人活埋。实际上他是恨透中国人的，笑，是他的工作方式，杀，却是他的目的。

    一盆凉水泼下去，趴在地下的刘富川战栗地chou搐几下，挣扎着要起来。胳膊撑在水淋淋的水泥地上，身子刚往起一抬，又趴下去了。他感到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只要一动弹就象万箭钻心一样疼得难熬。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扒光，一条kù衩也被扯得七零八落，除了头部、脸上以外，几乎到处是伤痕，到处是血迹。他张了张嘴，觉得嘴里又苦又涩，干渴得要命，好象已经一个世纪没有喝一滴水了。他用尽力气，声音沙哑地喊了声：“渴，渴，渴死了……”

    打手向旁边看去，那是一个xiao房间，受刑人是看不到里面的，而龟田正坐在里面，神情平静，拷打声和惨叫声仿佛被过滤了，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对打手投过来的征询的目光理也没理。

    “吊起来的，大大的打！”刘富川听出来了，这是日本打手的声音，又来了，这又该是什么新hua样，刘富川那已经衰弱的心脏被这一声断喝刺jī得又猛跳起来。

    审问他的人一天一换，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刑，问不同的话。假若他肯招认，他便是犯过一切的罪，随便承认一件，都可以教他身分离。反之，他若是决心tǐng下去，他便没犯任何罪，只是因不肯诬赖自己而受刑罢了。他也算看明白了，日本人也不一定准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可是既然把他捉来，就不便再随便放出去。随便打着他玩也是好的。猫不只捕鼠，有时候捉到一只美丽无辜的xiao鸟，也要玩nong大半天！虽然如此，他也支持不住了，他认为如果到了这里，即使人是金钢钻，鬼子也要设法把他磨碎。

    看着烧红的烙铁慢慢伸向他的腋窝，他能感到那灼热的温度，象将溺死的人，能在顷刻中看见一生的事，他极快的想起来一个免除苦难的办法。

    “我说，我说。”刘富川突然扯着喉咙高叫道。

    烧红的烙铁停住了，然后慢慢缩回，xiao屋里的龟田缓缓放下了书，抿了抿嘴角。

    “我，我真的不知道燕大的什么抗日团体——”刘富川喘着粗气刚刚说完这一句，打手便又cao起了烧红的烙铁，脸上充满了被欺骗的恼怒，“可我能帮你们mo清他们的情况，他们总要展人员，总有不正常的表现，我可以掌握这些。”刘富川加快了语，几乎是喊着说完了这些话。

    龟田浩微微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不知道燕大抗日团体的事情，当然，他的保证还是很有意义，可以在燕大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当然，抓他的时候也是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些。

    “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山下的目光从手中《孙子兵法》里的一行文字上流过，他很自得地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现在才是他这个儒雅的杀人狂1ù面的时候了，他要彻底将刘富川控制在手心里，就象一支拴上绳子的蚂蚱。

    …………………

    yù泉山的泉水还闲适的流着，积水滩，后海，三海的绿荷还在吐放着清香；北面与西面的青山还在蓝而亮的天光下面雄伟的立着；天坛，公园中的苍松翠柏还伴着红墙金瓦构成最壮美的景色。但在苍松与金瓦的上面，悬着的是日本旗！这便使北平的一切已都涂上耻辱与污垢！

    黄历坐在酒店二楼靠窗的座位上，淡淡地望着窗外，公园里除了日本人之外，还有那些无聊的男女在公园里挤来挤去，他们穿得讲究，笑得无聊，会吃会喝，还会在日本男女占据住的地方去表演九十度的鞠躬。

    “别看了，北平城里这种人多的是，犯不着为他们生气。”杜百升端起酒杯，冲着黄历举了举，一仰脖干了。

    黄历冷冷一笑，挟了口菜，慢慢嚼着，问道：“城里的日本人越来越多了，这都是耳目啊，以后的工作可是更要xiao心。”

    嗯，嗯，杜百升点了点头，坏笑着说道：“日本人多了，杀起来不是更容易？”

    “我是有原则的，那些xiao崽子，我可不动，没的坏了爷的名头。”黄历的目光向公园里一扫，开玩笑般地说道。

    “名头？你还是不要闯出来的才好，可别忘了咱们要是出了名，那可就离——，嘿嘿，我的意思你懂的。”杜百升干笑了两声。

    “你们警察局应该有那些日本人的材料吧？”黄历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nong出来一份，我有用处。”

    杜百升愣了一下，调侃般地问道：“你不是想把在北平住的日本人都杀掉吧，要有这心思，先把我家胡同里的那个日本人干掉，他x妈x的，瞅着就让人恶心。”

    “嗯，可以优先考虑。”黄历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给杜百升斟满了酒，说道：“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朋友家的照顾。”

    杜百升端起酒杯，又皱起了眉头，把酒杯放了下去，有些低沉地说道：“唉，这这人哪，要走什么道儿，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劝过来的。当然，我知道得有些晚了，你要是怪我，我也没办法。”

    黄历疑huo地眨着眼睛，对杜百升的话有些不解，但联系到珍娘表情的异样，他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情，“我刚回来，和珍娘只聊了一会儿，她很感jī你帮出租房子。难道，她家里出了什么别的事情？”

    杜百升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原来你还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珍娘的男人，那个叫xiao锁的，chou上大烟了。你知道的，chou上大烟的人是个什么样子，所以呢，我觉得真是对不住，没照顾好他们。唉，这都是他x妈x的日本人造的孽。”

    日本侵略者在沦陷区大力提倡和保护中国人吸食鸦片烟，妄想把中国人都变成生不如死的大烟鬼。同时，鸦片贸易又给侵略者提供了巨额的经费，象伪华北政务委员会的收入之中，有七成是靠烟税提供的。北平市伪政fǔ批准的销大烟点共二百四十家，批商有一百二十家，由伪政fǔ的禁烟局和鸦片商成立的“土业联合会”管理这个特殊的商业。

    有了正式的管理体制，大量的烟土运到北平，有固定的供货渠道，有固定的销售渠道。“土业联合会”在张家口设立了办事处，整火车的烟土象运军用品一样，源源不断的销往北平的各个批点，然后又批给大xiao吸烟室。在仓库里站岗保护的是日本军队，他们把这些烟土白天储存在仓库，夜间批给北平的批商。

    日寇在北平用鸦片毒害中国人民，奴役中国人，促进了买卖和吸售毒品行业的兴隆达，在派出所登记的烟民有三十一万人之多，占北平市一百八十二万人口的百分之十六，而张xiao锁由于种种原因，已经成了这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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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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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毒害

    chou大烟的危害，黄历当然知道得很清楚，可能有些人初涉毒品时，浅尝辄止，未曾上瘾，但吸食时飘飘yù仙的解脱之感，却会让人yù罢不能。等到吸食鸦片渐至成瘾，便如跳入了无底深渊，无法自拔。毒瘾一，揪肠裂腑的痛苦难以忍受，如同亿万毒虫咬噬般的烧灼与痛痒会让人彻底失去人xìng。最后，卖房子卖地，卖老婆孩子，在大烟鬼的眼中只剩下了鸦片，亲娘老子都不顾，与禽兽无异。

    “怎么会这样？”黄历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杜百升叹着气，慢慢喝着酒，似是感叹，又象是安慰般地慢慢说道：“看样子，他还只是初染毒瘾，要是吸上白x面，那就彻底完了。要是不管教他，他那些吸烟的朋友早晚会you着他走这条路。”

    “到时候，别说房子，就是老婆孩子也得卖了吸白x面。”黄历阴沉着脸说道。

    杜百升苦笑摇头，鸦片鬼里这种事情多的是，结果是可以预见的，这并不困难。停顿了半晌，杜百升转着酒杯缓缓说道：“日本人真不是玩艺儿，你知道那些白x面是怎么做出来的吗？那是用人骨头hún上鸦片膏子熬出来的，咱中国人都讲究入土为安，现在可连死了都不消停，扒坟掘墓，这缺了八辈儿德的事都是让日本人给nong出来的。”

    “真恶心，你不是想让我少吃点菜，故意的吧？”黄历有些不相信地撇了撇嘴。

    嘿，杜百升一哂，用酒杯敲了敲桌子，象说书人一样白话起来：“你去南城外坟地去看看，挖坟掘墓还少了？有一个白x面厂就在陶然亭附近，周围的1uan葬岗都快挖光了。听说，一个吸了十年的大烟鬼的骨头，就值一万元钱。想想，为了这一万元钱，自然就有人打尸骨的主意，干这行的还不少呢！”

    越听越惊心，黄历的脸沉得要滴下水来，冷冰冰的话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迸出来，“哪里还有白x面工厂，哪里是最大的烟馆，谁是大毒枭，你把资料给我。”

    “没问题。”杜百升一笑，向黄历举杯，说道：“替我多杀几个，我请你喝酒。”

    黄历抿了抿嘴角，1ù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了。”杜百升微微皱起眉头，提醒道：“日本人可能注意燕大了，你，还有那些人都要xiao心了。”

    “注意燕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黄历心中装着别的事情，对此稍显随意，“好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会提醒他们谨慎xiao心的。”

    ……………………

    同乐楼，同乐楼，同乐楼上会烟友，喷云吐雾真“隐士”，不是隐士也风流；广成，广成，chou上几口瘾就成，怀抱烟枪入mí阵，人生如梦一场空。

    “同乐楼”、“广成”都是大烟馆的字号。上半部，诗中写了烟鬼吸烟时的欢乐心情；下半部，则写了烟鬼们过足了瘾后，良心现，回顾自己的处境，一切全完了，改也改不掉了，其心中的痛苦和无奈，也是令人心酸的。然而，大烟瘾君子们也只是偶尔良心现，当烟瘾来时，他们连抵挡也不想，还是赶快找钱去烟馆。

    燕大还没有开学，黄历报到之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想到杜百升所提的几家大烟馆，不禁心中火。他化了装，脸色蜡黄，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来到了南城的一家大烟馆，名叫神仙楼。

    站在神仙楼门口，黄历望了望大门口的木牌，上面写着“本号有单间售吸室，设备齐全，清洁优雅，并由姑娘陪吸。”大门的槛联是“进号来腰酸tuǐ疼心带喘，出门去身强力壮脸光”，横批是“快活赛神仙”。

    狗屁，黄历暗暗骂了一句，走进屋去，在柜台买了烟，来到了吸烟室。吸烟室里烟雾弥漫，气味腥臊，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男女hún杂，就象洗浴中心的大休息厅。一排排矮netg上放着高枕，一盏烟灯。

    黄历咧着嘴，找了个矮netg躺下，装出吸烟的样子，观察着各色人等。

    吸食鸦片，名堂很多，无奇不有。吸食者的姿势，有二人对卧，或三人头挨头地卧成三角形，或四人围卧成正方形，烟放在中间，轮流打烟，jiao替吸食，边吸边聊天，消遣开心，讲究个热闹。这些人都是同使一套烟具、吸时是你吸一口，我吸一口，来回递，从不擦烟嘴，由对方从嘴里拿出，再放入另一方嘴里，没人计较对方的嘴干净与否。

    瘾民的众生相，通常瘾来时如热锅上的蚂蚁，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满足烟瘾后，精神松弛，倍觉闲适，“赛过活神仙”。当时有人编写了一则讽刺文章，用十二生肖来形容吸烟者的丑态：

    烟瘾来时，xìng情烦躁异常，竖眉怒目，形同疯犬；走路拱肩缩颈，有气无力，好像老羊迈步；走进烟馆东张西望，好比老鼠；蹲着像猴子；躺倒像死猪；过足烟瘾，蹦蹦跳跳，犹如狡兔；回家时轻盈快步，形同蛇游，如飞马；做起事来力大如牛；高谈阔论真有龙虎精神，声音嘹亮，可比公jī。

    让黄历感到奇怪的是，有些烟民并不着急躺下吸烟，而是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等到别人一吸完，便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拿起烟枪，接过吸食。

    原来，对于常去烟馆的人，都知道吸烟时用老枪，用热枪特别来劲，特别过瘾，于是这些人入烟馆，就瞄准了老枪、热枪，别人一吸完，马上接过吸食。久而久之，在烟民中，都知道老枪、热枪的妙处，老枪、热枪成了抢手货，形成了讲究老枪、热枪的风尚。

    一些烟馆老板，知道烟民的讲究，于是故意制造出一些名枪、老枪。制造所谓的老枪、名枪也很简单，便是每天在开门招待烟民之前，先将一枝烟枪内塞进一点生鸦片，烟民用它吸烟，就会感到劲大、过瘾。久而久之，这支烟枪成了抢手货，成了名枪。众烟民早早来到这里，等着、抢着这支名枪，于是烟馆顾客盈门，迎接不暇；一些人等不及名枪，烟瘾作了，鼻涕眼泪直流，没有办法，只好使用普通的烟枪。这样，这家烟馆便始终顾客多，生意红火。

    黄历只呆了一xiao会儿，便受不了其中的腥臊恶臭，起身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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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跟踪和邀请

﻿    第一百九十二章跟踪和邀请

    自晚清以降，古老的中国的国mén正是由于鸦片被西方列强坚船利炮所打开，伴随着政治上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经济上惨遭掠夺而来的则是烟毒的泛滥，苦难深重的中国人遭受着灵魂与ròu体的摧残。

    然而直到现在，这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又被日本人拿起，作为毒害中国人体质和jīng神，掠夺钱财的手段，实在令人感到愤恨。如果追究起来，国府也要负上极大的责任，执政以来，对烟毒之禁绝朝令夕改，并无坚定之决心和措施，等到为了经费而实行“寓禁于征”的政策，鸦片公卖，终于使得流毒遗传，种下祸根。而且，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觉悟。

    黄历心情很沉重地回到了家里，他很痛恨鬼子的yīn谋，可心里对那些烟民也非常厌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鸦片是什么样的东西，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有人不知道？明知是火坑，却把持不住自己，甚至为了吸大烟，连起码的伦理道德、人格也不顾了。

    等到天都黑下来了，黄历还在chuáng上躺着，眼睛半睁半闭着想着这些事情。直到崔xiǎo台来喊他吃饭，他才懒懒的起身。

    第二天早上起来，黄历先去学校转了转，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老师们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他又得了清闲，出了校mén，便去与抗团的人联系。

    由于学校放假，北平抗团只好把联络点和指挥部改到了别的地方。为了尽可能安全，联络方法也采用了新的方式。就是将某一棵空心的大树、某一个公园的长凳、某一堵破旧的石墙等作为秘密邮箱传递指令或消息。这些天然的物体是最不易被人发现的，而且避免了“邂逅联络法“的两者相遇。军统局认为“这是特务间谍活动中最先进的手段”，称之为“死信投递法”。

    黄历回来的消息在昨天应该就已经通过城外的联络点传递进了城内，所以，他也很兴奋，又能见到熟悉的面孔了，不知道这帮家伙是否已经成熟，相见时又是怎样欢欣鼓舞。

    出入校mén的时候，黄历已经感觉到了异样，所以他加倍的xiǎo心。学生们还没有到校，学校周围却多出了不少摊贩和陌生人。杜百升的提醒让他警觉，这其中必定会有日本人派来的特务。

    黄历先去了天桥，那里人多，如果他想，便会很轻松地甩掉跟踪者。在人声熙攘的天桥，黄历时而去看把戏，时而坐下来品尝点xiǎo吃，借着这些自然的动作，他看清了后面的跟踪者。一个长得很白净的青年，他的长象不错，装束也很好，仿佛他知道自己体面，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他老把一点不必需的媚笑放在脸上，以便加多他的体面。而且这家伙臭美得很，老在扯扯领子，提提kù子，或正正衣襟，还不时掏出一面xiǎo镜子来照照自己的脸，有时候连牙chuáng儿都照到。

    这是一个日本人培养的中国特务，日本人以为他们会很好地融入中国百姓当中，当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却没有想到，他们的举止通常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便是对日本人那种奴颜婢膝的神态。北平的百姓虽然大多不敢反抗日本人，但对日本人却绝没有什么好感，沉默和冷漠是他们的武器。

    不，不能甩掉他，这样他就会看出自己是一个受过训练的高手。黄历抿了抿嘴角，冷笑着起身，开始逛了起来。

    他妈×的，这家伙真是出来闲逛散心的，特务的tuǐ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这都走了两个多xiǎo时了，前面那个家伙还在兴致勃勃地走啊逛啊，咋就那么能走呢？

    黄历停了下来，在一家咖啡馆的玻璃窗外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下衣服，透过玻璃的反光，他欣赏了一下身后跟踪者的狼狈样，这让他感到很爽。虽然有条尾巴，使他不能去联络抗团，但他一点也不着急。可没等他再迈动脚步，咖啡馆的mén一开，泰娜伸出头来，热情地招呼着他。

    “来呀，好久不见，喝杯咖啡，聊聊天。”面对泰娜的邀请，黄历稍犹豫了一下，便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座位不错，对着mén口，透过大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黄历有些意外地发现泰娜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洋人在那里坐着，同样很热情地起身和黄历握手。

    “这位是美国驻北平使馆的詹森先生，这位是我们学校的陈老师。”泰娜给两人做着介绍。

    黄历和詹森握手问好后，分别坐了下来。等聊上几句后，黄历意识到这个詹森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使馆工作人员，他瘦高的身材，金黄的头发，jīng力旺盛，透着中年人富有阅历的干练和jīng明，既谙熟北平的民情，又那么随便自如，一望而知是地道的美国人气质。当然，这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黄历在詹森身上闻到了一股同行的气息。

    “陈先生请理解，在华的军事行动关系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近年来日本和中国陈兵相见，我们不得不感到忧虑。”詹森很巧妙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很多信息，来保障自身的安全，做到有效的预防。如果陈先生能热心地提供帮助，我们也将对您提供相应的庇护。”

    黄历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泰娜，泰娜很无辜地摊了摊手，因为周围没人，所以她敢坦白地说话：“虽然我们神职人员不过问政治，但支持正义也是上帝的旨意。日本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虽然两人都没明说，黄历已经知道他们的真实意思，泰娜肯定向詹森透lù过自己的一些情况，而且她一直相信自己是抗日团体的大头目，并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热心提供了帮助，并曾经暗示过自己要注意安全，甚至希望他加入教会，以便在危险时候能够提供保护。

    沉yín着，黄历并没有说话，他象是无意的望了望外面。那个特务好象有麻烦了，正在和人争吵，那是一男一nv，男的是个胖子，nv的象是个妓nv。

    叮当，叮当，泰娜用xiǎo勺敲了敲盘子，想用这种方式来让黄历专心起来，尽快给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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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美国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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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   美国的丑事

    黄历淡淡笑了笑，试探着问道：“难道贵国的中立立场改变了？还是我理解错了你们话里的意思？”

    “不，我国还是中立国家，但是——”泰丽故意拖长的声音，用与神职人员不符的调皮神情眨了眨眼睛，“这并不是要求每个人的思想也保持中立。”

    詹森耐人寻味地笑了，对黄历出了邀请，“在这里谈这些有些不太合适，陈先生愿意去品尝一下我的厨师做的味道纯正的nai油xiao点心吗？”

    黄历沉yín了一下，起身欣然说道：“当然，我感到非常荣幸。”

    美国的对华政策在抗日时期经经历了一个不断调整过程，先后采取了“避免介入”、“援华制日”、“结盟抗日”的政策，不同的政策对中美关系及中国对日战争产生了不同的影响，

    1937年7月7日，日本军队在卢沟桥挑起事端，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事变生后，中国政fǔ为了争取国际社会的同情与援助，在实行就地武力抵抗的同时，不断呼吁英美等国制止日本侵略。中国政fǔ认为，英、美在远东拥有重要利益，又是《九国公约》的签署国，有制止日本侵略的法律义务；只要英、美合作出面制止日本侵略，就能避免中日间战祸蔓延。然而，美国此时却在远东推行“避免介入”政策。

    美国国务卿赫尔表示，美国对中日双方保持“公正、友好的态度”，希望双方“都要克制”，拒绝了中国的要求。美国既不愿采取任何实际行动，以免得罪日本，但也不愿看到日本在中国肆意妄为。在七月十六日，美国国务卿赫尔表了一个空dong的声明，要求中日双方都遵守国际社会所认可的准则，以维护中国的正常生活秩序。

    美国此时采取“避免介入”政策的主要原因孤立主义、和平主义思chao此时正在美国盛行，美国不得不作舆论的考虑；同时，面对法西斯分子的侵略扩张，英、法等国采取绥靖政策，试图以妥协退让换来暂时的和平。日本起对中国的全面侵略后，它们又以同样的方法来安抚日本，希望以之保全自己的在华利益。英、法、美等国的态度互相影响，谁也不愿出头来制止侵略，伸张正义。另外，日本在此时的侵略还没有对美国的在华利益构成根本威胁。长期以来，美国坚持用“门户开放”政策来分享列强在华的侵略利益。日本在动全面侵华战争之初，采取尽量避免与列强生正面冲突的政策，还声称保证尊重第三国在华权益。因此，美国此时对日本的侵华动向还是处于观望阶段。最后是美国在日本还有着重要的经济利益。日本是美国三大重要出口市场之一，美国经济衰退正在萌芽，在这种背景下，日本市场对美国资本家来说显得尤为重要，他们反对制裁日本。

    于是，美国对中日冲突的“避免介入”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怂恿了日本的侵略行为。由于美国在这一时期采取观望态度，其它列强也不愿出面干预此事，以西方列强为主导的国际组织自然也不会有所作为，致使日本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大侵略范围。更由于美国没有对日本采取经济制裁，日本侵略者可以从与美国的贸易中获得战略物质。

    但这种情况在武汉会战之后出现了变化，中国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日本调整了对华政策。近卫内阁表了第二次对华声明。声明宣称，日本要建立“日满华三国合作”的“东亚新秩序”。日本提出建立“大东亚新秩序”的设想，是对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的直接挑战，严重损害了美国在华利益。

    同时，美国与日本争夺亚洲太平洋区域霸权的矛盾日益尖锐。日本侵华的扩大，使美国开始意识到日本在中国实行的政策确实反映出日本想谋求控制整个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特别是近卫声明提出了“大东亚新秩序”计划，表示要独霸亚洲太平洋区域，公然向美国“门户开放”政策挑战，使美国感到它在亚太地区的利益受到严重威胁，因而美国对日本在亚太地区的侵略扩张再也不能容忍下去，不得不对日本采取一些制裁措施。

    同时，美国对中国战场的战略意义有了新的认识。在中日战争刚开始时，美国的一些观察家都对中国持悲观态度，以为最多二、三个月，中国就要失败。但中**民的顽强抵抗打破了日本战决的构想，迫使日本陷入持久消耗战中。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中表现出的英勇顽强的精神使美国领悟到中国抗战对于维护远东和平，对于维护它们自身在远东利益的战略意义。特别是在日本有意与德、意、缔结同盟条约后，美国政fǔ把日本和德国作为东西方的敌人而联系起来，认为日本不只是一个地区xìng的不稳定因素，而且与德意两国一同构成了对现存世界秩序的威胁。从这一认识出，中国的战略地位就显得更为重要，中国成了美国借以遏制日本的一支重要力量。

    说到底，美国态度的改变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中国在抗日战争中的表现，国民党军队在这两年期间总的说来确实打得很英勇，打得很勇敢，并且与战争开始时大多数外国观察家的预料相反，日本未能使中国屈服。而且国民政fǔ力争向世人证明，它正在成功地、深入地实行一种长期的防御战略，从而正在箝制和削弱日本侵略者。当然，他们喜欢把xiao接触夸大成战役，把所取得的一些成功夸大为巨大的胜利。但这样装潢门面并不是什么大错，国民政fǔ需要得到帮助，因此他们就要装出自己是完全值得帮助的样子，装出有能力运用这种帮助的样子。

    而在美国，除战时外，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为止，国家情报工作几乎等于零。战时，由于战争的需要，设立了情报机构，一旦恢复和平，情报机构便缩xiao到极点，好不容易取得的知识和经验，也就一风吹了。因此，危机一来，情报当局不得不从头作起。

    但是，现在太平洋方面的日本的威胁越来越大，欧洲希特勒势力抬头、欧洲风云日渐告急，美国情报机构的班底便随着局势的展而6续加强了。但仓促之下，显然还远远不够，特别是远东方面针对日本人的情报工作。

    黄历跟着詹森来到了一座三层的公寓，詹森的家占了第三层的好几间房子，这或许是保密的需要。

    坐在松软的沙上，喝着咖啡，黄历和詹森这回可以放松下来，随意地聊着感兴趣的话题，而泰丽则在隔壁的房间自得其乐地弹着钢琴。

    “陈先生的情况，我已经通过泰丽了解了一些，对于您的行为，我是钦佩的，为国家而奋战，这是一个爱国者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詹森笑着恭维道：“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泰丽会xiaoxiao地给您提供帮助。”

    “很久之前？竟然是这样啊！”黄历还真没想到泰丽这样一个神职工作者竟然也有着别样的身分。

    “不要误会，泰丽是把传教和主持正义联成一体，当成一种信仰、一种事业、一种为国家利益去从事和服务的那种人，而不是专业的——”詹森解释道：“泰丽的父亲是我的好友，有些事情，她愿意向我这个长辈倾诉并征询意见。对于日本人的暴行，我想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感到愤慨。”

    说得好听。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先我要对泰丽的帮助表示感谢，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

    詹森笑着示意黄历吃些xiao点心，看似真诚地说道：“我们美国有句话：yù使别人相信自己，先要相信别人。我对陈先生是坦诚相见，希望你也如此。”

    “那当然。”黄历的表情同样毫不作伪，他向沙上靠了靠，轻轻拿起xiao点心吃着，这种放松的姿态让詹森感到很满意。

    “陈先生，你是一个有头脑，有力量的人。而美国政fǔ是同情中国的，并且不会承认任何一个国家有必要和有理由在一个不属于它主权范围的地区内规定一个‘新秩序’的条件和状况，并自命为这个‘新秩序’的掌权者和代言人。只是现在我国还没有做好准备，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詹森开始把话题向自己希望的方向上引导。

    黄历很用心地听着，表面是这样，但心里却不以为然，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是善变的，取决于自身的利害关系。所谓的没准备好，同情，不承认，都是空dong的毫无意义的东西，如果美国得到了想要的，那就会毫不犹豫地通过牺牲中国局部利益与日达成妥协。

    “合作，这个词很恰当。”黄历端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感兴趣地问道：“不知是怎样的合作？”

    詹森沉yín了一下，说道：“双方都保持着独立，而我们会为你们提供更大的方便与帮助，你们也要帮助我们解决一些xiao问题。当然，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合作的基础应该很牢固。”

    黄历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权衡着利弊得失，而且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试探着问道：“所谓的xiao问题是怎样的，能否举个例子？”

    詹森狡黠地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到了黄历的跟前，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想知道这个日本人的确切住址，以及行踪情况。”

    这是一个很令人难忘的形象，黄历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如果是一个男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女人，长成这样，演女鬼都不用化装了。额头突出，毫无血色的圆鼓脸；扁平的鼻子上面是两只似开未开、似闭非闭的浑浊的眼睛；嘴巴很大，嘴net，几枚门牙还是顽强地从里面突了出来。

    从另一张侧面的全身像看来，这个女人xiong脯平瘪，腰身短粗，身材矮xiao……够了，不必再看下去了。黄历虽然努力克制，但脸上还是带出了怪异的表情。

    “呵呵，很令人难忘，不是吗？”詹森收起了照片，这种形象只看一遍就会记得很清楚，他是深有体会。

    “很难忘，真的是这样。”黄历的表情恢复了自然，好奇地问道：“她是谁，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日本人，中国人好象还没有比她更丑的。”詹森很郑重地说道。

    “在北平？”黄历继续问道。

    詹森点了点头，说道：“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受到了日本人的严密保护，想完成任务并不容易。”

    黄历沉思了一下，说道：“关于合作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马上答复你，请给我些时间。”

    “我完全理解。”詹森很大方地笑道：“想好了，你可以找泰丽，就由她充当我们之间的联络人好了。”

    在詹森家里耽搁了很长的时间，又因为有特务的跟踪，黄历放弃了再去找抗团人员的企图，和泰丽一齐坐车返回燕大。

    “那个日本丑女人，并不简单。”泰丽边开车边好意地提醒道：“詹森如果让你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可以推掉。”

    “你知道。”黄历的眼睛从车窗外的行人身上移过来，望着泰丽问道：“说得详细些，这个日本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只知道她和以前美国驻神户领事馆的密码失窍案有关。”泰丽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一次，日本人搞到了美国政fǔ的‘灰密’、‘褐密’、换字代替表、海军条形密码等秘密文件。这件丑事直到最近才被觉，所以，这个丑女人一到中国，北平、天津、上海的领事馆都特别紧张，加强了防备。”

    黄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活该，美国人原来还出过这么大的丑啊！那个长得太乎想象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个xiao问题看来一点也不xia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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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丑女“三寸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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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丑女“三寸绝技”

    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惠子望着外面的建筑和行人，有些垂涎地咽了口唾沫，她多么希望能出去走走逛逛，不要象老鼠一样被关在这间象笼子的屋子里。

    “惠子xiao姐，请不要靠近窗户。”一个日本特务拎着暖水瓶走了进来，立刻提醒道：“北平抗日团体里有神枪手，田边中将就是——”

    木村惠子将窗帘放下，回到了房子一角的沙上，这个照顾她的日本特务放下暖水瓶便匆匆地离开，似乎多呆一会儿都感到不舒服。

    轻轻叹了口气，木村惠子倚靠在沙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尽管她在同行中是那么出类拔萃，但因为相貌和xìng别，她仍然遭到了有形的和无形的歧视。另外，秘密活动给她带来了心理上沉重的压力，同时，xiao时贫苦的物质生活给她造成的身体损害，使她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肺病。她为日本情报机关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得到的报酬却少得可怜。

    可以说，木村惠子的个人生活是异常不幸的。她出生于一个锁匠世家，从她的曾曾祖父开始就经营造锁和修锁的行业。后来造锁行业逐渐被大工厂垄断，他们就专营修锁，并成为东京一带的名家。但这一行传到她父亲身上时，却后继乏人了，因为木村惠子姐妹五个，却没有兄弟，按照当时的风俗，把手艺传给女儿是不可以的，无异于宣布自家的家传“到此为止”。

    木村惠子是长女，如果要传技的话，无疑会传给她，但十六岁的惠子还沉浸在少女的幻想中，她不喜欢，也看不上修锁这行汉，但后来生的两件事终于使她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一个夏天，学校组织郊游，同学们欢天喜地，而老师照例要把男孩与女孩成对配好，男孩们力气大，可以帮女孩背个包什么的。

    可当叫到惠子和另一个男孩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那个男孩子很直率地表示不愿跟惠子配在一起，理由也很简单，她长得太吓人了。

    同学们都哄笑起来，惠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长得是那么丑陋，她哭着跑回了家。

    还有一次，在公园的石凳上，几个男女青年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惠子路过那儿，几个人如临大敌，象躲瘟神似地慌忙走开了。

    “还没见过这样的丑八怪！”

    “长是真可怕，还敢出来闲逛。”

    “是啊，会吓死人的。”

    肆无忌惮的议论使惠子浑身冰凉，差点栽倒在地。

    少女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她回到了现实之中，开始跟父亲潜心学技。很快，她便技艺出众了，父亲修不了的锁，打不开的保险柜，到她手里就迎刃而解，高手惠子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有一次，东京一个巨商的sī人保险柜的钥匙丢了，支票拿不出来，急得直跺脚。听说惠子能开，就把她请去，果真给打开了。消息传到日本最大的保险柜制造公司——红丸公司经理的耳中，经理亲自上门，把惠子从那个破烂不堪的修理店请进了公司的技术部。在那里，惠子接触了世界上各种型号的保险柜，成了保险柜设计和修理的专家，获得了“三寸绝技”的称号。

    两年前，日本政fǔ出于同其他列强争霸的需要，迫切地想搞到英美使馆的密码本，便盯上了美国驻神户使馆。但美国驻神户领事馆本身就很严密，要进入大使馆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据说大使馆的保密室装有电动警报装置，保险室里的保险柜更是错综复杂，非一般锁匠所能对付。

    谍报局的军官奔bo了几个月，终于听到木村惠子的大名，人们都称她为“三寸绝技”。

    “三寸绝技是什么意思?”

    “打开保险柜的万能钥匙约有三寸长，所以叫三寸绝技。”

    “可她是个女的？”日本军官有些惊异。

    日本社会重男轻女，凡有点份量的工作都不会让女的去干。但眼下事情紧迫，又找不到合适的男人，谍报局的部分军官无奈之下，只好决定让她去试试。

    但当木村惠子第一天来谍报局报到时，力主启用她的军官却从心底后悔自己所作的决定了。太丑了，实在是太丑了，军官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与他们想象中的神通广大的保险柜专家可是相去太远了。

    但就是这位相貌丑陋的木村惠子，很快便用绝技把这些军官镇住了。在半个xiao时内，她连续找开了三个二级保险柜，接着，又用二十分钟打开了一个一级保险柜。负责此次窃密行动的军官为了试试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把她带到了座落在地下室里的一只特级保险柜跟前。

    木村惠子一双xiao眼睛把保险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双tuǐ跪地，耳朵紧贴在保险柜的钢门上，双手扭动柜门钢把手和那个圆码盘。就这样，整整四十分钟后，她紧锁的眉头（无疑使她更难看）突然扬开了，直起身子，对身后的军官鞠了一躬。

    “先生，可以开了。”

    何野中佐上前一步，一拉厚重的钢门，果然开了，“很好，我对你有信心。”从来不夸人的何野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接着，何野带领手下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下午五点拉闸，宣布领事馆的地区停电；七点开始行动。木村惠子要从一道十米宽的梯子上爬上使馆四楼的阳台，然后打开阳台上的窗户，保密室的门和保险柜的门。拿到密码后要立刻送到附近的一所房子里拍照，然后赶在美国外jiao官们参加晚会回来前再放回去。

    计划是周密的，但只要一个环节出mao病，就会前功尽弃。无疑，木村惠子是整个行动的主角。

    等到行动的那天晚上，木村惠子身穿一套黑色衣kù，收拾得很利索。为了行动成功，还给她配了两名助手，一个是攀登能手，负责架梯，护送她爬过去；另一个是柔道高手，紧随着她，以防意外生。

    别看木村惠子在保险柜前风光无限，可在这颤悠悠的梯子上却魂不附体。十米多长的距离，她足足用了八分钟，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幸好，这拖延的时间又被她补回来了，她比原计划少用了七分钟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进入使馆后，木村惠子和她的助手挽着手，朝座落在三楼的保密室mo去。这保密室的确切位置是日本人hua了大价钱才从一年前一个离任回国的美国商务参赞手里买来的。

    黑暗中，惠子不仅感到自己的手和脚在颤抖，甚至感到牙齿也在格格地相碰。要不是有个身强力壮的助手在身边，她准会酥瘫在地。她被恐惧紧张所攫住，只觉得脑子里1uan哄哄的，眼前时时出现可怕的幻象……灯突然大亮，卫兵出现在楼梯上，刺刀向她bī过来。

    他们在这黑暗的mí宫中转了十来分钟，终于mo到了保密室的门。当木村惠子mo到门把手时，那种恐惧不安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分钟不到，她就把锁打开了。

    稍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保密室通常有两道门或三道门，甚至更多层门。而这第一道门完全是摆摆样子，目的是míhuo人家，使人家认不出哪一间是保密室。所以，第一道门上的锁通常是一般的锁，对惠子来说当然轻松。

    推开第一道门进去不到两米，果然又mo到了一个把手，感觉得出来，这是一扇金属门，起码是上了金属板外壳。惠子伸手一mo，现门上有两道锁，一道明锁，一道暗锁，打开这两道锁共用了十五分钟。

    进入保密室后，惠子和助手感到了一阵轻松，因为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可以大胆地亮起手电。经过几分钟的观察，木村惠子断定眼前这个保险柜属于簧片式。保险柜通常分为簧片式和旋钮式，这两种类型的保险柜各有利弊，但当时人们较多地采用簧片式结构。看清楚结构后，木村惠子俯下身来，耳朵紧贴在保险柜门上，一手握住门把手，全神贯注地听着，并用她自制的工具伸进锁孔里轻轻触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寂静，木村惠子伏在保险柜上，似乎忘记了一切。整整五十分钟，保险柜终于打开了，而木村惠子却因紧张过度，瘫在了地板上，是助手把她背回去的。

    因为这次成功的行动，木村惠子获得了天皇颁的荣誉勋章。之后，她还参加了几次类似的行动，并且还为谍报局开设了一个训练班，给特工们讲授打开保险柜的秘诀。

    呼，木村惠子轻轻吐了一口气，mo着自己的脸，她一点也不开心，虽然很多次成功，可并没有提高她的地位，对她不幸的个人生活也没有丝毫的帮助。这次，不知道又要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她已经开始感到厌倦，厌倦这种见不得光的鬼鬼祟祟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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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沟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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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沟翻船

    1937年，德、意、日三国轴心的形成，使得欧亚的紧张局势被联系了起来，各国间谍随之活跃起来。在远东，天津、上海成了国际间谍窍取情报并jiao换情报的最大的城市。日本人除了针对抗日团体加强了侦察和破坏外，对英美等西洋人也开始密切监视。

    同时，针对天津公共租界的问题，日本人开始了策划和行动，准备彻底打掉这个抗日分子的藏身避难之地。但在这个问题上，英国方面采取了不协作态度，施展英国特有的老练、圆滑的外jiao术来jiao涉。英方态度的变化，其背景一是国民党政fǔ对英施加的压力；再是日本占领中国后，英、法与日本在对华权益上的冲突和恶化。在日军占领地域，第三国的活动和权益受到限制和损坏，所以英国方面在日军关于在租界自由出入的问题上对日伪采取了对抗政策。

    日本人虽然还不想直接与英美生冲突，但对天津公共租界的自由出入却是志在必得，谈判不成，便又开始策划起别的阴谋，bī迫英法就范。

    黄历当然对日本人的伎俩并不了解，他还是按部就搬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与抗团进行了联络。虽然颇费周折，但他却感到欣慰，这才象个秘密组织的样儿，要是太轻松地联络上，他反倒会有些担心了。

    联络点是一间铺子，有两间门面，门窗牌匾的油饰都已脱落，连匾上的字号也已不甚清楚。窗上的玻璃裂了一大道缝，用报纸糊着。玻璃窗里放着两三双鞋，落满了尘土。

    黄历有睦怀疑他是否找对了地方，再看看匾上的字号与门牌，他知道并没有找错。经过化装的腊黄脸上1ù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嗯，这种地方很适于作暗中进行的事体。他走了进去。

    屋中相当的暗，而且有一股子chao湿的，掺夹着臭浆糊与大烟的味道。黄历咳嗽了一声，没有人答理他。他说出了暗号：“有双脸鞋吗？掌柜的！”

    里面有了响动。他耐心的等着。又过了一会，里面的门吱的响了一声，出来个又高又瘦的人，口中正嚼着一口什么东西，很象个大烟鬼，在日本的统治下，装成吸鸦片的人是一种好的掩护，因为日本人喜欢大烟鬼。

    不必介绍了，在这个形似大烟鬼刚刚出来，还没有开始盘问和对暗号时，冯运修从门里跳了出来，嘻嘻哈哈地和黄历寒喧握手。

    “我的化装要改进，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了。”黄历有些郁闷，但心中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

    “你曾经用过这个样子。”冯运修笑着拍了拍脑袋，“时间长，忘了吧？”

    “呵呵，老了，记xìng差。”黄历和冯运修走进了里屋，这里的气味好了一些。

    “以为你昨天就能来，振英在这儿等了你一天。”冯运修笑着说道：“怎么，遇见麻烦了。”

    “是啊！”黄历把昨天特务跟踪，以及泰丽和詹森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冯运修很惊讶，想了一会儿，说道：“我通知一下，开个会好好研究研究，老三，你是什么意思？”

    “再有两天就开学了，还是在学校里开会比较安全。”黄历谨慎地说道：“反正也不着急，至于我嘛，倒是不太在意，进行有限度的合作也可以，反正是对付鬼子，顺手就干了。”

    冯运修嘿嘿一笑，黄历爱占便宜的mao病还没改，干什么都想着顺手牵羊。

    “对了，周二搬到哪去了，我想借他的地方办点事情。”黄历看到外面那个形似大烟鬼的人晃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小锁。

    “他搬到城外的北郊，那里有个小村子。”冯运修将周二的地址告诉了黄历，又很期盼地要他讲讲在游击队的生活和故事。

    对于在城里进行秘密斗争的人，压抑感特别大，对在城外广阔天地里的战斗生活非常向往，他们往往认为在那里才能展现真正的自我感情，与在城内时时面对敌人，强装出来的虚假面目，要畅快许多。

    黄历简单地讲述了在游击队的生活，战斗，也没有讲得很详细，即使这样，也让冯运修羡慕得够呛，对程盈秋的不回来，表示了深深的同感。

    黄历和冯运修聊了很长时间，了解了这一段时间抗团的活动，以及北平城内最近的局势。随后，他也谈了日本人毒害中国人，削弱民众的意志和身体，并借机敛财，以支持他们的侵略战争的事情。并告诉冯运修，他准备展开一次行动，针对烟馆或者大毒枭，要抗团提前准备好行动物资。

    从联络点出来后，黄历没有回家，而是买了些东西，从北门出了城，向着周二所住的新地址大步走去。

    自从杜百升和黄历讲过张小锁吸鸦片的事情后，黄历就一直很担心，他想帮小锁戒毒，也知道戒毒从来就没有什么特效yao，完全要靠戒毒人的意志和体力。戒毒时，病人往往会疯狂暴躁到无法控制而误伤自己，那种揪肠裂腑的痛苦会让人出不忍卒耳的哀嚎。所以，黄历想不出在城内有什么地方适合让张小锁戒毒，而且张小锁的这种惨样还不能让珍娘和妞妞看见，他便想到了周二。在偏僻一些的地方，把张小锁绳捆索绑，强制戒毒，黄历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并为此做些准备。

    前面在一个平地凸起、象个孤岛似的平台上，出现了一座破烂的小庙，庙门口有辆破板车，车前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黄历起初并没有在意，他望了望远处，斗大的太阳正向着山边慢慢地落下去，蓝天已被染红了一角。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从小庙下面的道上走过，很随意地歪头瞅了一眼，一愣之下，脸色阴沉下来。

    李倩心将要饭丫头小桃积攒的破烂东西装上了车，神情复杂地瞅了瞅这座曾经栖身的小庙，苦笑着摇了摇头，迈步向里面走去，边走边叫道：“小桃，小桃，太阳要落山了，咱们走吧！”

    “马上就来。”小桃的声音离得很远，似乎在庙后的空地。

    李倩心走进大殿，望着破败不堪的神像，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吓人的地方住过一段时间。

    黄历在一瞥之间已经认出了这个曾经见过几面的女人，因为月月的关系，也因为李倩心曾和月月一起在社稷坛出现，黄历已经认定她是一个日本人培养的特务。稍一犹豫，他便悄悄地mo了上来，而李倩心和小桃的一问一答他并没有听见，观察着李倩心，他以为这里面就一个人，便起了杀机。

    这个荒僻的地方实在是太合适了，杀死这个狗特务，随便用碎砖烂石一盖，等到被人现，那可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等等，还是先制住她，问清楚她的任务再说。

    李倩心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镶了一道金边，因为光亮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面目。

    “怎么，不认识了。”黄历冷冷地说道：“怡net小姐，打扮成村姑，还真是有意思啊！”

    李倩心脸色白，紧紧咬住嘴net，被人揭穿身份，令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当初在莳hua馆，就应该杀了你，给曲旭东那个汉jian作伴儿。”黄历缓步向前走着，他有把握一举手便制住这个女人，他恨这样的人更甚于日本人，“留下你一条狗命，你却不知羞耻，做日本人的特务。出卖身体也就罢了，出卖灵魂就不可饶恕。”

    “你，你是——”李倩心瞪大眼睛，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黄历，随即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想到曲旭东被杀，还被割了脑袋，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害怕和恶心。。

    “想起来了。”黄历有些嘲nong地抿了抿嘴角，随即脸变得冰冷，“说吧，鬼子给了你什么任务，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倩心后退着，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没，没，我和日本人，没，没关系，我是逃出城——”她退得急，一下子猛撞到大殿的一根腐朽了大半的柱子上，从头顶落下不少灰尘和土屑。

    “放屁，你敢说和那个叫月月的特务不是一伙的吗？”黄历上前迈步，痛骂道：“在社稷坛，你们不是一起在执行任务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

    由于大殿里光线暗，黄历的脚踩进了一个小凹坑，他的身体晃了晃，迅恢复了平衡。就在此时，咔，咔，头顶传来了两声异样的响动，黄历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大殿那破败的屋顶轰然塌了下来。头上挨了一下重击，黄历眼睛直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对面尘灰弥漫之中，那个狗特务似乎躲过了这一劫……

    骄阳下，沙滩白得亮眼。碧绿清凉的海水冲刷着沙滩上的贝壳，海滩挤满了人chao。虽然在遥远的内6是炽热的一天，但这里在太平洋的和风吹黛下，令人感到温暖而舒畅。

    一群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女孩摇鬼生姿地走过救生员面前，向正在注意泳客安全的救生员大送秋bo。

    林明背着一个冰筒，拿着一条mao巾向北走，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人迹较少的沙滩。他摊开mao巾，面海而坐，从冰桶中取出一瓶啤酒。若此处海景是属于他的，他极愿意在海滨终老余生。听那chao起netghua在夕阳中的万千气象，遥望远处平滑如镜的海水，他心中全是平和宁静的感觉。

    两个十多岁瘦巴巴的男孩，穿着宽松的泳kù，沿着海滩从北边缓缓行来，然后在林明的旁边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扎了个马尾巴，另一个理了个庞克头，两人都晒得很黑。他们转过身注视着大海，背影正好挡住了乔的视线。乔正想叫他们离开一点时，留马尾巴的男孩说话了，“老兄，你有什么货吗？”

    林明起初没搭理他，以为他在跟庞克头的朋友说话。

    “你有货吗？”那男孩又问，眼光仍旧注视着海面，“想不想做点生意捞一笔？”

    “我除了啤酒没有别的。”林明不耐烦地说道，他用手托起太阳眼镜打量了他们一下，“而且是非卖品。”

    “好吧，”留庞克头的小子说：“既然你不是道上的，那么，那边有几个家伙一定认为你是。”

    “哪儿？”

    “现在别看。”马尾巴说道：“等我们走远一点再看，我们刚看到他们在注意你。就在你六点钟方向五十英尺外，离救生员了望台不远。”

    另一个说道：“两个人都穿夏威夷衫，看起来象在度假的传教士。一个拿双筒望远镜，另一个拿对讲机。

    林明放下眼镜说道：“谢谢！”

    “嘿！”扎马尾巴的男孩说道：“以后友善一点，我们最恨那些自以为是的痞子。”

    这些mao头小子的话，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就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虎一样，两个小家伙沿着海滩继续向南行，一路调戏着女孩子。林明始终没好好看清楚他们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喝完了第一罐啤酒，转身打开冰桶盖，装着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下岸边。

    两个身穿夏威夷衫的人正站在救生员了望台的阴影处。其中个子较高的穿着hua绿衬衫和一条白色棉kù，正拿着一具双简望远镜在窥视着自己。当他警觉到可能已被现时，若无其事地将望远镜转向南边，假装在看一群身穿比基尼的小妞。矮个子的则身穿hua红衬衫，赤着脚站在沙中，左手拎着鞋和袜，垂在身旁的右手拿着另一样东西，可能是小型收音机或是cd唱盘，也可能是一具对讲机。

    打开另一罐啤酒，吸着涌出的芳香泡沫，林明又转身面向大海。或许是这几年太逍遥安逸了，竟然丧失了一个特工应有的警觉xìng，难道这种平和宁静的生活终于还是到头了吗？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不象是条子，因为警方没理由会对他有兴趣的才对。当谋杀案犯罪率节节升高，强暴案象罗曼史一样成为家常便饭，而抢劫案更是普遍到几乎一半的市民都有过经历的时候，条子不可能因为他在海滩喝两罐啤酒而1ang费时间来sao扰他。

    林明又躺回mao巾上，一只手伸向冰桶，倒不是拿啤酒，而是拿了一块半圆形的冰块放在额头上。然后他凝望着大海，那里一bobo绿色的1angchao，象是一部巨大机械一排排的齿轮。1anghua反射着太阳的金光，犹如通过电极的电流所产生的火hua。

    两个刚到的女孩，在离他二十尺远的地方铺下她们白色的海滩巾。其中一个有着一头耀眼的红，身穿绿色的比基尼泳衣，泳衣小得连脱衣舞娘看了都会脸红。另一个褐的女孩，跟她的朋友一样的标致。就算她们没有长得这么漂亮，这样旁若无人的言行，也是会引人侧目的。只见她们懒洋洋地轮流用防晒油替对方抹背，嘻嘻哈哈地象在拍netg的眼光。但她们不时地向林明这边偷瞄，却被林明所戴的特殊功能的太阳镜看了个真切，他不禁轻轻抿了抿嘴角。

    林明又从冰筒中掏出块冰，这次的动作有些慢，因为他要将冰筒附带的飞针武器调整到射状态。

    又一个比基尼女郎慢步走了过来，冲着林明1ù出了甜美的笑容。林明不禁翻了翻眼睛，心中暗叹一声，将身子向沙滩上倒去。

    修长的大tuǐ，深深的rǔ沟及浑圆的tún部，这个女郎不仅身材惹火，脸容也是那么细巧清丽。她走到林明旁边，微启朱net笑道：“四哥，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三年的时间，世界各国差不多跑了个遍，日子过得真是潇洒。又学厨艺，又拜名医，还跑到学校里当学生，你该玩够了吧？”

    林明哼了一声，透过太阳镜望着天空，淡淡地说道：“小姐，认错人了吧？”

    虽然语气很平静，但林明的心里却很1uan，他在这三年里，以为已经巧妙地摆脱了组织的监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凌雪的这些话半是调侃，半是警告。

    “四哥，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凌雪笑得很甜，但林明怎么都觉得她的笑里面带着丝嘲讽，“别说你在香港做了小小的整容，又胡吃海塞长了不少féirou，就算你变成史前怪兽，我也是认得你的。”

    林明的自信心再次受到打击，他翻着眼睛很不悦地看着那张带着甜甜笑容的清丽的脸，突然抿嘴一笑，说道：“阿雪，你老了，眼角有纹了，我差点认不出来。”

    对于一个漂亮的女人，这恐怕是最大的打击，凌雪初时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mo自己的脸，好象想确认一下林明的话。但很快手便停了下来，她狡黠地一笑，媚眼如织，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是想四哥想的。”说着，她竟伸手向林明的脸mo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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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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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的回归

    凌雪在一笑之际，竟然有两朵红霞，飞上了她的双颊。刹那之间，她俏脸白里透红，娇yanyù滴，看得人赏心悦目之至。不管是不是好色之徒，人总有对美的欣赏能力，而这时的凌雪，真是美yan不可方物，令人无法不赞叹这种难得一见的美色。

    林明翻了翻眼睛，在凌雪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变了。别看林明长胖了不少，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象是对刻板的生活起了腻一样。可是，他整个人，一旦紧张起来，姿态却一点也没有变，脸上的神情和眼中的神采，陡然变得精警之极，象是一头豹子一样！

    凌雪的手微微一顿，突然加快了度，向前探来。蓦地，林明的左手象装了弹簧一般弹了起来，直抓向她的手腕。凌雪向前快伸的手一下子停住，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而且她还能将手立时向后一缩。

    但林明的左手快如闪电，空中转换方向竟似没有停顿，一把捏住了凌雪的手腕，立时力，并且手臂一挥，把软弱无力的凌雪挥得身不由主，摔倒在沙滩上。

    凌雪出一声娇呼，脸上却没有惊慌之意，甚至还带着笑意，嗔道：“四哥，你捏痛人家了。”

    “你知道我不吃你这一套的。”林明冷冷的说道：“说吧，你带了多少人来杀我？”

    “杀你？”凌雪瞪大一双妙目，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说道：“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哪！我是来找四哥帮忙的，没想到还没说就被你把手捏坏了，好痛啊！”

    “找我帮忙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嘛？你手上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林明冷笑道。

    “这是老头子的意思。”凌雪脸上显出无奈的神情，柔声说道：“这些人都将是你的手下，是为专门配合你的行动而来的。不信你看，你制住我，他们可有异常的举动？还有我的戒指，四哥可以拿去细看，针上是无毒的。”

    经过了观察和检视，林明松开了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已经决定洗手不干了，组织内人才济济，不是非我不可。”

    “四哥，你是最知道老头子的心思的。”凌雪很郑重地说道：“开始成立组织时，他是只想着报仇……”

    “仇已经报了，所以我才要离开。而且我劝过老头子，让他跟我去逍遥快活。”林明打断了凌雪的话。

    “是啊，仇报了，老头子也想去过平淡的日子。可组织还在，这些人怎么办？”凌雪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头子是个好人，他希望跟着他的手下都能得到好结果。可你也知道，我们干的事情很多都是犯罪，在很多国家都是有案底的，要想安置好这些人，就需要一大笔钱，并且要走一些门路。”

    林明沉默不语，如凌雪所说，老头子确实是这样的xìng格。当初收养他们这些孤儿时，虽然有利用他们作工具的想法，而且在训练时非常严厉，但对他们也确实不错的。特别是对他，老头子可以说是象亲儿子般看待。

    “这次是一件大买卖，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有些别的因素。”凌雪继续说道：“做成了，大家便都可以金盆洗手，各自洗白，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这事情也很棘手，对不对？”林明眯起了眼睛。

    “是的。”凌雪有些沉痛地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个高手，包括三哥。”

    林明微微皱了皱眉，这很出乎他的意料，老三的身手他是了解的，若论度和敏捷，还在他之上。竟然——，他不由得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周前，兴许三哥还没死，只是失手被困住了。”凌雪缓缓说道：“按理说，任务表面上并不复杂，只是到古堡里拿一样东西。但那个法国古堡有些古怪，曾经有闹鬼的传说。而且，现在不只是我们在注意那里，俄国的黑手党也参与了此事，我就看见了那个绰号‘狙王’的家伙。”

    林明沉思着，他们这个总部在香港的民间特工组织不仅承揽杀人越货，还承担一些窃取商业机密、无价珍宝等见不得光的事情。里面原有四大高手，老大受伤致残，早已被安排到别处过着平淡的生活；老二在执行任务中，与目标同归于尽；现在老三也没了，只剩下他硕果仅存，难怪组织现在又找上了他。

    说实话，他早已厌倦了特工的生涯，厌倦了那种虚假的又充满危险的生活。但凌雪的话让他又踌躇起来。如果不答应，似乎有悖于中国人传统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信条，而且老三对他感情也很好，一直把他将亲弟弟看待……

    “好吧，我可以为组织做这最后一次，为了老头子，也是为了三哥。”林明长出了一口气，下了决心，“详细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再替我准备相应的工具。”

    “我就知道四哥会答应的。”凌雪笑得象hua一样，向林明凑了过来。

    林明伸手将冰筒放在两人中间，阻止了美女的靠近。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只是对于凌雪，他一直心中有些芥蒂，因为凌雪虽然能将目标mí得六神无主，但xìng取向却有问题，而且他总是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眼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凌雪撇了撇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停顿了一下，慢慢讲述起来。

    林明静静的听着，思索着，可他绝没有想到，他的决定，这最后一次的任务会使他的人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穿越，失忆，民国，颠沛流离，出生入死……种种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生在了他的身上…………

    黄历昏昏沉沉的，现在他的脑袋不再飘忽不定，而象被强壮的大手抛向湖面的一块扁石，不是旋转，而是跳跃着前进。一幕幕回忆在他的脑海里回旋着，播放着，象在做梦，又是在看一场电影。

    黑暗阴森的地方——象一个长长的走廊，墙是黑色的钢板，向上伸展着，他独自一个人，但远处飘来一个声音。这声音他很熟悉，在另一个地点，另一个时间对他说过。它呻yín着，在黑色的墙之间回dang，这让他想起了童年时的关进屋子里的那只鸟。那鸟飞进他的屋子，不知道怎么飞出去。它慌了，四处1uan飞，吱吱喳喳绝望地叫着，使劲撞墙，一直撞到死，这个声音和那只鸟的吱喳声一样，有一种注定要完蛋的调子——它和他永远逃不出这个地方。

    “天！天哪！”远处的声音尖叫道，这是一种mí茫，大难临头的声音，“天啊……”接着是一片沉默，回音消失了。

    他不知道有多久，在这个地方，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他开始mo索着向前走，喊叫着（也许仅仅在他大脑中），可能希望和说话的那人一起走出去，也许只是想找些安慰和听到回答。

    但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回音的回音，然后完全消失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在这阴暗的走廊中走着。他渐渐明白，这不是幻觉、海市蜃楼或一场梦——至少不是，通常的那种梦，他似乎走到了中间地带，处在阴阳世界之间。但他是在走向哪一个世界呢？

    那些令人不安的东西又回来了。它们象幽灵一样落到他前后左右，直到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围起来，他几乎可以看到它们。全是炼狱的低语声。一个轮子在黑暗中转啊转，是个命运轮，红和黑，生命和死亡，转得慢了下来，他赌什么？他记不住也不可能记住，因为赌注就是他的生存，进来还是出去？必须做出选择。

    起初他以为这是想象、是梦中之梦，但过了不知多久，他意识到这不可能是一种幻觉。他象个即将出生的婴儿，而且他听到了别的声音，不是那种回音，而是低沉的声音，就象无名的诸神用不灵便的舌头出的一样。慢慢地，这些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他几乎能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

    他开始时不时地睁开眼（或者认为他在这么做），他真的能看到说话的人了：明亮的。幽灵般的身影起初没有脸，有时在身边移动，有时俯身看他。他没有想到跟他们说话，至少开始没有。他以为这是死后的世界，这些明亮的身影是天使的身影。

    又黑又长的走廊出现了一丝亮光，他加快脚步走了出去，象是个山dong，头上是密不透亮的枝叶，脚下是软绵绵的枯叶烂草，一步一跌，两步一摔，树林又浓又密，垂下的枯死的葛藤象一排绞索，林间野兽在凄厉地吼叫，前面就象是通向无底的深渊。他的肋骨似乎摔断了，但他却不再有疼的感觉，意识里只是跑，快跑。蓦然，他一脚踏空，身子急向无底深dong里坠落下去……

    啊，黄历出了惊呼，睁开了眼睛。不管是以前的林明，还是现在的黄历，他们的梦已经结束。不管以前如何，梦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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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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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夜诉

    夜深了，月光将院中的树影照在窗纸上，毫无声息地微微摇动，夜间的清凉中还藏有一种柔和的温暖。

    黄历躺在炕上，大睁着两眼，望着房梁，难以入睡。穿越了，这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情，而且是在最为艰苦残酷的抗日时期。如果自己没有失忆，会投身于这场争国家独立，争民族生存的血火之战中吗？他不敢确定，虽然他是香港大学历史系毕业，了解抗日战争的这段历史，但并不象大6的人们接触到的日本鬼子的侵华罪证那么多，那么直接。如果不是懵懂之中地有了亲身切会，完全凭着一种本能的感情参与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他可能会找个战火bo及不到的地方，禀持着自己逍遥快活的理想，抛开了那早已厌倦的特工生涯，以及那种虚假的又充满危险的生活，过着真正的林明的生活。但现在，他是黄历，他已经卷入并参加了进去。

    现在chou身而走还来得及，黄历慢慢伸出手，庙顶倒塌，并没有使他的身体受到太大的伤害，唯独脑袋被梁柱砸倒，昏mí了三天而已。绝对稳定的一双手，象是完全没有生命的石刻，一动不动，甚至给人以这双手的里面，没有血液在流动的感觉。他对自己稳定的手感到很满意，慢慢屈伸着手指，脑海里反复思考着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

    老天将他抛在那个悲惨的年代，抛在中华民族存亡的岔道口上。睁开眼睛，他就会看到一个民族最深的伤口：阴沉的天空下，谁的家园被孽火焚烧？谁的女儿被兽兵追逐？谁的兄弟被无情的杀戮？谁的父老乡亲在yín威下被迫屈下双膝？

    当这些在历史上都切实的生过的、记载在书中的事情，现在又活生生的在他眼前重映时，来自最本能的召唤，自最切身的感受，已经使他难以去继续追求独善其身的向往。那太自sī了，那没有男人气，林明已经在那个世界消失，随之而去的是他的希望，他的向往。现在，他是黄历，他是抗团的大头目，他是能给鬼子带来巨大损失的顶级高手，他还是程盈秋的男人。

    想到在远方的那个女人，黄历抿起了嘴角，1ù出了温柔的笑意。当他还是林明的时候，没少接触过女人，但那只是rou体上的愉悦和放松，他的职业和危险，让他很难放开心怀，也认为那是拖累之事。但现在不同了，那个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女人让他知道了牵肠挂肚的滋味，夜深时相思的惆怅。程盈秋依偎着他时的呢喃蜜语、娇嗔谑笑，目光时而jī情似火，时而mí离如梦，柔情似水般的投怀送抱，都让他难以忘怀，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好吧，既然开始了，那就让它有一个完整的结束，半途而废可不是自己的xìng格。黄历支起身子，将枕头倚靠在身后，就算是为了她，也值得在饱经蹂躏的古老大地上，书写出一段值得永远回忆的个人历史。

    门一开，李倩心端着碗yao走了进来，见到黄历半倚半靠，她吃了一惊。虽然是她将黄历从瓦砾堆里扒出来，用板车拉回来的，但黄历凶巴巴的样子还是令她感到害怕。她没想到黄历恢复得这么快，要知道黄历能自己动弹，她可不敢一个人来。

    “别害怕，我不打你。”黄历似乎看透了李倩心脑子里在想什么，轻轻招了招手，说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你过来坐。”

    李倩心有些怯怯地挪动脚步，来到黄历跟前，但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嗫嚅着说道：“那，那庙塌了，和，和我，真没有关系。”

    黄历翻了翻眼睛，努力让表情和缓，“我知道，那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点背，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竟然被碎砖烂瓦给打倒了。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要不是跟着你进了破庙，我还不能找回失去的东西。现在我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李倩心mí茫着摇了摇头。

    “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的感觉。”黄历微笑着说道：“智力的全部恢复，将使我的能力也跟着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李倩心眨了眨眼睛，听不懂，脑袋被砸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黄历看出她的mí茫和不解，也就不想再说下去，而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道我要杀你的。”

    李倩心咽了口唾沫，即使她不懂心理学，但在妓院中迎来送往，对琢磨别人的心理，揣测别人的喜怒，也颇有心得。黄历的问话表示现在暂时没有危险，而且黄历的眼中没有那天在破庙里的骇人之气。

    “那个，是，是这样的。”李倩心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想，我想你，你是个好人，我也是好人，我不是，你说的日本特务。你一定是，是误会了。我想，我要是救了你，你就能听我好好解释，那样，就没事了。所以，我就，就又回去了。”

    笨女人，还真是个笨女人。能把问题考虑得如此幼稚，如此简单，也确实不象什么特务。黄历的眼睛一直观察着李倩心的表情，记忆的恢复，让他能更加厉害地运用各种特工的技能，心理测探就是其一。

    “其实，我也恨日本人，我的全家都是被日本人炸死的。”李倩心的话慢慢流利起来，面对一个认真的倾听者，女人的心理让她能够说得更多，“月月确实是在给日本人工作，可我和她不同，真的，我虽然是个，是个妓女，可究竟是中国人，你可以瞧不起我，但请不要把我当成汉jian。”

    “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我瞧不起的是那些自甘下流，不知廉耻之辈。”黄历伸手指了指李倩心手中的yao碗，“拿过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对了，你是怎么跑出莳hua馆，又来到这里的？”

    李倩心赶紧把yao碗递到黄历手上，又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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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催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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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八章   催眠术

    黄历和李倩心慢慢聊着，他的措辞，他的声音，以及他的表情，使李倩心逐渐放松下来，她眼中的光华悄悄敛去，她的眼珠凝滞在黄历的眼睛上，开始变得呆滞。黄历又忍耐了两三分钟，才慢慢扬起右手来。

    当黄历慢慢扬起右手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李倩心的右手，也开始扬起。她的右手才一扬起时，好象还有一点迟疑，但是随即，她完全照着黄历的样子，扬起了她的手。

    催眠术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为什么在经过了若干动作之后或者语言暗示后，一个人的思想，便能控制另一个人的思想，科学家至今还找不出原因，但是催眠术却又真的存在！

    作为特工，如果失手被抓，很可能会受到类似于催眠的审讯，所以黄历对催眠术有相当深刻的研究。尽管他反催眠的能力要比催眠别人的能力强得很多，但象李倩心这样的普通人，中了他的催眠术却并不奇怪。

    黄历知道成功了，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用十分低沉的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倩心机械地说道：“李倩心。”

    几句简单的问答过后，黄历已完全放心了，他深信李倩心已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那么，不论他再问什么话，李倩心都不会拒绝回答。

    黄历立时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杀过人！”

    李倩心的脸上现出了一片呆滞的神色来，过了好一会，她才说道：“没有。”

    黄历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帮日本人杀过人，杀过中国人！”

    李倩心的样子更加呆木，象是根本不明白黄历在说些什么，只是缓缓摇头。

    “你在为日本人工作！”黄历换了种方式进行提问。

    “不是。”李倩心对这个问题，反应倒很快。

    ……………

    对话结束了，黄历没有理由不相信现在李倩心所说的话，因为她正在成熟的被催眠状态之中，她不会说谎。他用一个响指结束了催眠，而李倩心醒过来并没有察觉，她已经向黄历坦1ù了最秘密的内心。

    “我已经能活动了，你不用来照顾我，回去休息吧！”黄历彻底放下心来，和颜悦色地对李倩心说道。

    李倩心见黄历的神情没有了敌意，觉得误会终于消除了，也感到很高兴，她笑着走了出去。

    黄历有些歉疚，但这种心情很快便被一种轻松取而代之，他吹灭了油灯，施展催眠术，是很耗精神的。不过，他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

    第二天，黄历便和闻讯而来的李振英回到了北平城里，已经确信李倩心是安全的，对周二没有妨碍，他也就放心了。只是对于周二对李倩心的反应，有些不以为然。李倩心只想远离妓院这个火坑，过些安定的生活。如果周二努努力，她很可能会屈己从人，为达到这个目的而委曲求全。虽然周二年岁稍大些，但人忠厚老实，也算是达到了李倩心设定的某些条件。

    但周二显然没有那样的自信和心理，对李倩心这个比年画里还要漂亮的年轻女人，他基本上是一种高山仰止的心态，因为能够帮助她而感到喜悦。李倩心一口一个大哥地叫，让他已经感到特别满足。在这方面，李倩心还是颇为狡猾，她以感谢周二的救命之恩为名，认周二作了干哥哥，让这个老实人因为有了妹妹而感到欣喜异常。

    这些琐事，黄历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前世特工所使用的器材和技能，有什么是能与现在这个时代契合，给鬼子以沉重打击的东西呢？遥控炸弹，嗯，效果很好，但制造很有难度，成本也太高，光那个遥控器就不是什么人都能造出来的，反正自己nong不出来。至于其他的，也大多因为技术的关系而不能使用，这让黄历很郁闷。但记忆的恢复让黄历的心态有了更大的优势，新技术不行，那就用新理念新方法来与鬼子血战吧！

    “老三，周二nong来了什么妹妹，这个联络点是不是先弃用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说。”李振英不无担心地说道。

    “也好。”黄历虽然知道李倩心不是什么日本特务，但李振英所提出的也是正常的预防措施，他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予以反对，“只是啊，据我观察，这个李倩心也是恨日本人的，如果能将她展过来，对联络点的工作也是有好处的。”

    李振英点了点头，这个想法是好的，但对于组织成员的展，他们一直采取着极为慎重的态度，外围成员和核心成员之间有着很安全的界限，就怕有人被捕而引起连锁反应，使抗团组织遭受重创。而且，随着日本人的监视和一次一次的大搜捕，他的神经始终处于紧张状态，也就形成了多疑谨慎的特点。

    黄历并不想太过干涉抗团的组织和活动，一方面是存着锻炼他们的心思；另外一方面他恢复了记忆，潜意识里就有了在合适的时候淡然退出的想法。

    “先生，买报纸吗？”一个报童仰着脸，很期盼地望着黄历和李振英，面黄肌瘦的样子让黄历不忍拒绝，他掏出零钱，放在报童的手里，拿着报纸继续向前走。

    “现在的报纸，嘿嘿，不看也罢。”李振英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说道。

    自从日本人占领平津后，实行了严格的新闻检查，来自于外界的消息被屏蔽了，应该说是被选择xìng很强的屏蔽了。报纸上充斥了虚假的，为日本人歌功颂德，或者让中国人意气消沉的报道。

    “这个东西，你可以反着看。”黄历笑呵呵地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还想说几句俏皮话，却被报纸上的一个大标题吸引住了。

    “满洲电影协会正在上海与支那女影星慕容凌雪洽谈合作事宜，满映女星李香兰表示非常愿意与支那女星慕容xiao姐同台演出……”黄历皱着眉头看完了报道，慕容凌雪，现在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电影画报，想起了她就是凌雪，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家伙，倒hún得不错，靠厚颜无耻地剽窃邓丽君的歌曲，还有《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竟成了名星，倒圆了她前世未成的梦想。不过，这个家伙还是那么没有头脑，竟然与日本人洽谈合作，这不是要当汉jian，为日本人的侵略战争粉饰鼓噪吗？

    李振英看见黄历读过报纸，神情似笑非笑地有些异样，觉得奇怪，便伸手拿过报纸，也看那篇报道。

    “李香兰早就是关东军推行战争政策中的‘糖衣炮弹’，一个日本人，却穿中国人的衣服，用中国人的名字，不要脸。”李振英看罢之后，有些愤慨地说道：“看看现在的中国，一面是杀气腾腾，一面却是歌舞升平。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象李香兰那样的家伙，竟会有那么多人在热情捧场。他们难道不知道在刀光剑影中，她的歌声就是搀和了mí魂yao的葡萄酒，在麻醉人心灵的同时也消磨着人的旺盛斗志吗？还有这个慕容凌雪，如果她和日本人合作，可又多出了个汉jian。”

    黄历点了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帮我找找这个慕容凌雪的电话，让我开导开导她，没准就能搅黄了日本人的如意算盘。”

    “真的，假的？”李振英觉得黄历是在开玩笑，便也调侃道：“人家可是大明星，哪能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的。除非，除非你和她——嘿嘿。”

    “别笑，我和她真的有一tuǐ。”黄历一本正经地说道：“老情人的话总有作用的。”

    “哈哈，哈哈，老三，你可太逗了。”李振英笑得开心，指着黄历说道：“这话你敢和盈秋说嘛，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你就吹吧！”

    “切，你不信拉倒，我自己去nong。”黄历笑眯眯地一点也不生气。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振英收起笑容，说道：“关于打击日本人毒害中国人的企图，现在已经有了目标。嘿，正好，你看到前面那个胡同了吗，那里有个赌场，老板便是一个大毒品贩子，外号叫hua臂青龙。”

    “在帮的？”黄历试探着问道。

    “是在帮的。”李振英继续介绍道：“他和一个日本人合伙做毒品生意，从一个xiao地痞变成了黑老大，出入都有汽车了。”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咱俩该分开走了，我想顺道去看看。”

    李振英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改天吧，你身上没家伙，又是一个人，还是谨慎为好。”

    “我又不是去惹事。”黄历淡淡地笑道：“赌场还不欢迎送钱的人吗？”

    “那好吧！你xiao心些。”李振英叮嘱了一句，转身过了街，上了辆黄包车，绝尘而去。

    黄历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这是周二的衣服，算是比较新的，只是款式比较老，倒更象北平的老百姓。而且他脸上还有些伤痕，正好，要是西服革履，道貌岸然，反倒不象赌徒了。

    走进胡同，便看见了赌场，不时有人进出，表情各异，有满脸急切、匆匆而进的，有如丧考妣、垂头丧气的，有满脸喜色、喜笑颜开的，尽数描绘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黄历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先站在一旁驻足观看。赌徒们的眼光全都聚集在庄家手捧的宝合上。各种眼睛光是不尽相同：有布满红丝充血的，有贪婪喜悦的，有焦灼恐怖的。他们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死盯在宝合上。

    庄家的斜后面摆着一张又高又大的檀木太师椅，一个满脸横rou的大汉叼着纸烟坐在上面，眼睛似睁似闭地盯着场内的动静。椅子后站着两个腰cha短刀、横眉立目维持秩序的“管事”，活象牛头马面一般。

    赌桌上堆放着大把大把的银洋和钞票，当庄家双手捧着那紫檀木外罩的骰缸哗哗摇动的时候，1uan哄哄的人群顿时沉静下来，瞪圆了眼睛，等着一瞬间决定成败的命运。

    “开啦——”宝官一声吆喝，揭开了盖子，“一、二、三，六点xiao！”

    随着他嘶哑干涩的喊叫，一个管事的用一根带细齿的长棍将赌桌上押在“大”字上的钱都拢到一起，装进了一个大筐里。蓦地，赢家喝采，输家叫骂、跺脚，自己打自己耳光。之后，又是一片重新下注的喧嚷之声，七嘴八舌，喊声是那样粗野，又是那样的令人可笑。

    黄历面无表情，慢慢凑了过去，一个输得面无人色的家伙慢慢退出，正好给他腾出了地方。他掏出兜里的零钱，慢慢地押着，输输赢赢，他下的注又很xiao，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就这么hún了一会儿，等到手里的钱输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退了出来。

    “兄弟，手气不顺？”一个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容。

    黄历扭头瞅了瞅，虽然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家伙竟然是前几天跟踪过他的那个特务。这个特务自以为跟踪术很高明，根本没被黄历现，所以才敢上来和黄历套近乎。

    “嗯，今天没带多少钱，就是随便玩几把。”黄历不冷不热地说道。

    赌场里总会有出麻烦的时候，有人或讹或诈，或割rou作注耍无赖，这个家伙既是特务，又是给赌场压阵的保镖。别人怕的是日本鬼子，一般时候他只要亮出特务的身分，恐吓捣1uan分子，要把他们送日本宪兵队，就没人敢咋乎了。特务们负责换班监视燕大，但苦于无法进入校园，一直没有什么收获。这个特务在赌场里看见了黄历，心中暗喜，以为可以展一个耳目，或者打听到一些消息。赌徒，虽然不大可能是抗日分子，但他还是存着谨慎，想和黄历慢慢相处，多多观察。

    “兄弟，我看你印堂亮，不象是要输钱的样子啊！”这个特务非常亲切地说道：“我这手气背得很，都不敢上去押了，要不你替我玩几把，赢了咱们平分，输了全算我的。”

    黄历笑了，这家伙想来这一套，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事情要是不答应，那岂不是脑袋秀逗了。你想钓我，我还想耍你呢！

    “那我要是输了，你可别反悔。”黄历装出担心的样子，并没有一口答应。

    “嘿，输就输了，咱可不缺钱。”这个特务自以为得计，掏出一xiao卷钞票递给了黄历。

    黄历装出赌徒的样子，接过钞票，再次走到赌台前，吆五喝六地押了起来。一开始，黄历还装出放不开手脚的样子，押的比较xiao，后来便瞪起眼睛，越押越大，一副急于翻本的样子。

    说起来，黄历在穿越前走南闯北，在拉斯维加斯和澳门赌场也留下过足迹，对赌术也有些xiao技巧。但这种摇骰子押大xiao的简单赌法，他还真没玩过，而且他也不想以此财，完全是在逗nong那个特务。

    等到钱又输光了，黄历阴沉着脸走了出来，那个特务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对输钱一点也不在乎，还安慰着黄历，“没事没事，胜财乃兵家常事，咱们下回连本带利都捞回来。”

    “嗯，嗯，下回一定能赢。”黄历将赌徒常挂在嘴边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这个人就是好jiao朋友。”特务自我介绍道：“兄弟，不是说假话啊，我一见你就特别喜欢，是个讲义气的，值得jiao。”

    黄历1ù出笑容，连连点头，“那是，在外面hún，要是对朋友不讲义气，那还算是男人吗？”

    “走，兄弟，咱们出去喝两杯，我请客，你这个朋友我jiao定了。”特务热情无比地出了邀请。

    …………………

    在北平，日本宪兵队是明处的狼，虽然狂吠得厉害，得谁都想咬一口，但还是可以对付。而日本特务以及他们培养的中国特务却是躲在暗处的狗，hún迹于各行各业之中，贼眼无处不在，令人难以提防。

    黄历早就有狠狠收拾这些特务的打算，但一直没有机会，借着这个叫蒋文忠的特务主动凑上来，他倒是有了一个很巧妙的主意。顺水推舟，他和蒋文忠在酒馆里喝了顿酒，算是jiao上了朋友。在jiao谈之中，黄历试探着用了用催眠术，虽然是浅尝即止，但也现蒋文忠并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对催眠术一无所知，比较容易控制。

    要对抗催眠术，先就要知道别人在对你使用，蒋文忠根本没有觉察，这使黄历的信心大增。他并没有急于冒进，因为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他只是在蒋文忠的潜意识里种下了一颗xiao种子，然后逐步控制他的思想和行动。利用蒋文忠，他要给特务们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这样的行动能够成功，他便找到了一个对付日本人的好办法，可以更隐蔽，更巧妙，更沉重地打击鬼子。

    当然，黄历认为自己的催眠术还有提高的余地，他还要多加练习和研究，使催眠术更加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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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突袭毒品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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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突袭毒品工厂

    在北平这座被敌人占领，饱受蹂躏的城市里，以北平人的好苟安偷生，以日本特务网的严密，所有人似乎只能忍辱偷生，向敌人屈膝。而不肯向敌人屈膝的，更多的是坚持着一种cao守，为cao守而受苦，受刑，以至于被杀。

    但抗日分子的存在，并不时地展开行动，让这死气沉沉的古城多了一些生气。虽然他们的奋战是有限的，象沙漠上的一滴雨，可是一滴雨到底是一滴雨；一滴雨的勇敢就是它敢落在沙漠上！

    黄历对于抗团的领导开始有意识地减弱，他着重于将自己的技能和理念传授给这些年轻人，并且独自开始了对日伪特务组织的刺探。蒋文忠是个很好的对象，通过不断控制他的精神，他以后可以获得越来越多的情报。他不着急，在每次与蒋文忠的接触中，他都会通过不断的暗示，慢慢地加强对他的控制。

    而蒋文忠完全没意识到他就要变成黄历的奴隶，还在为得到了燕大校园里的内线而沾沾自喜，他要独占这个功劳，并且对黄历提供的一些皮mao信息大加赞扬。这只是开始，蒋文忠很知道赌场里坑人的法子，先给你点甜头，再让你堕入深渊。

    日本人培养的中国特务在北平是最时髦的组织，可也是最靠不住的组织。这些人没有多少国家观念，可是大多也并不真心忠于日本人，他们甚至认为日本人非常讨厌。他们做特务多是为了自己的sī利，为了自己能吃好喝好，仗着日本人的势力，能对那些老百姓吆五喝六，还能挤些油水，敲诈些钱财。

    正因为特务们注重于sī利，所以比别人更爱惜自己的xiao命，他们怕死，很怕死。当特务们帮日本人搞恐怖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尝过恐怖的滋味。不论青年男女在被捕的时候怎么惊惶失措，他们的父母怎么悲恸yù绝，特务们都会无动于衷。他们只知道自己有了钱又有了势，这，就心满意足了。

    可当死亡真是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怕得要死，怕得坐立不安，怕得神不附体，连睡觉都会大汗淋漓，失声尖叫。他们的成就全仗着两样东西：自己的厚颜无耻与老百姓的逆来顺受。真的遇见了不怕死的中国人，他们就失去了所有的能耐。

    太阳落山了，但树林里还明亮，空气清爽而澄澈，鸟还在嘈杂地叫着，嫩草象绿宝石一般出悦目的光彩。

    黄历等人已经分头在几家大烟馆里偷偷安放了定时爆炸和燃烧的装置，然后分头hún出城。泰丽和詹森开着汽车在城外等着他们，车里是枪支弹yao，取走了武器后，黄历坐上汽车，向李振英挥手告别，坐车返回城内。李振英则带着队员们三个一帮，两个一伙，向陶然亭的方向走去。

    陶然亭附近有一个生产“白x面”的秘密工厂，从大老远抗团队员就闻到了浓浓的腥臭味道，借着夕阳的余辉，抬头就能看到远处一个大烟筒冒出来浑浊浊的黑黄色浓烟，这种气味非常难闻。在陶然亭的周围，是一片1uan葬岗，有数不清的坟头。为了熬制“白x面”，需要大量的死人尸体，于是这些坟头里的死尸就成了工厂焚烧目标。据说，一个吸了十年的大烟鬼的骨头，就值一万元钱。为了这一万元钱，自然有人打死尸的主意，挖坟掘墓盗死尸就成了某些人的经济来源。

    李振英带着十一个人，准备在城里火起后，突袭白x粉工厂，摧毁这个毒害中国人的罪恶工厂。如果顺利的话，他们还准备打掉顺治门外的一个吸食“白x面”的门市部，老百姓都叫这里是“白x面房”。凡是想吸白面的人，可以在这里免费住宿、吃饭。“白面房”规定，无论你在外面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只要跑回“白x面房”就没事了。并且许可你到外面去偷去抢，偷抢回来的东西不问来源，一律抵押给“白x面房”。当你快吸死了，没有力量去偷或抢了，就把家里亲人骗到“白x面房”继续吸。到你快死的时候，把你的骨头作价，抵押给“白面房”。

    先说黄历，坐在詹森的车里进了城，汽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詹森先开口说道：“陈先生，今晚你们有大行动？如果需要帮助——”

    “谢谢你，詹森先生。”黄历微微一笑，并没有把计划告诉詹森，“消除一些垃圾，还用不着劳动大驾。明天你可以看报纸，那时候就明白了。”

    詹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关于那件事情，还希望能够加快进度，那个女人的存在，对我们是一种威胁。”

    黄历沉yín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难度很大，如果你们能探听到她的藏身之地，再由我们出手，那样好象比较公平。”

    詹森苦笑了一下，说道：“双方共同努力吧，我们会加紧刺探，你们呢，也尽力侦察，如何？”

    “呵呵，合作嘛，就应该共同努力。”黄历哈哈一笑，拍了拍詹森的肩膀，“一个会开锁的丑八怪，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坐卧不安吧？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

    天色迅黑了下来，地平线沉没在昏暗之中，暮色笼罩着四野，远处的树林黑糊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夕阳西下的天际从远处闪烁着最后的余光。

    李振英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定时燃烧装置虽然有误差，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和改进，可靠xìng大为提高，火势更猛，威力更大。现在可以动手了，几乎是与城里的火警同步，城里的hún1uan，变相地掩护他们的行动。

    “白x面”工厂的警卫并不严密，十几个北平帮派的地痞流氓扛着几杆破枪，不过是仗着和日本人的勾结，离城又近，并没有遭到袭击的警惕。李振英站起了身子，冷峻的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员，这就是命令，队员们纷纷掏出大手帕，当作门g脸布遮在脸上，眼中射出了热切的目光。

    猛地一挥手，李振英率先向树林外走去，身后的队员们三个一组，紧跟其后，出了树林，便向各自突袭的地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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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城内外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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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城内外的杀戮

    日军占领北平后，将监狱的大批罪犯杀死而惟独释放毒品犯，其用心险恶可见一斑。新近强势崛起的日本毒枭秋野诚一对中国的大毒品商人吴化宇的对话中说道：“大日本帝国的意图是要求我们通力合作，要让所有的北平人都chou上白x面儿，使他们的体力慢慢衰退，意志消沉，成为三分象人，七分象鬼的废物，真正变成坐以待毙的亡国奴。”

    日军公然从绥远、热河等地贩运来大批烟土,由华北伪政权在各地公开销售。一时间，土yao店、土膏店于北平几乎随处可见，前门一带繁华区的烟馆生意尤为兴隆。

    日本侵略军在华北推行杀人不见血的毒化政策，妄图使中华民族亡国灭种。日伪则在北平各地设立了大量制造毒品的工厂，经伪北平市政fǔ批准的鸦片批零售商和鸦片烟馆近千家。同时，在日伪经营的洋行、旅赌场、妓院等处也公开贩卖毒品。仅1942年至1943年3月，在日伪当局登记的鸦片吸食者达三十一万人，占当时全市人口的16%，这还不包括“白x面”的吸食者。

    及至后来，日本人表面上指使伪政权成立所谓“禁烟局”，实则却变相售卖大烟土，同时又公开支持高丽1ang人售卖“白x面”。一时间毒品数量大于前，北平市内外不仅大烟馆广设，毒品肌rou注射法亦推广开来，烟害可谓盛极一时。

    那时高丽1ang人多住在崇文门内船板胡同和苏州胡同一带，以sī售“白面”为业，人称之为“白面房子”。卖“白面”的院内备有空房,屋内有大炕专为“白面客”吸毒休息之用。炕上铺一张破芦苇席,放有整砖数块当作枕头，供“白面客”一面吸一面躺在炕上休息，但只买一xiao包，久躺不走必被撵出。

    但今晚，却是这些罪恶之地的灾难日。火着起来了，没有人知道是先从同乐楼，还是神仙楼，或是其他什么名字的烟馆着起来的。特别是前门一带繁华区的烟馆，几乎家家冒出了烟雾，腾起了火舌。这批燃烧装置不仅燃烧猛烈，而且其中加了化学yao品，刺jīxìng气味极大，火头一起，极大地影响了烟馆人员初期扑火的尝试。

    最初的延误会导致最坏的结果，伴着大烟鬼们惊慌失措的叫喊逃出，烟馆人员因为燃烧产生的强烈的刺jīxìng气味而犹豫迟疑，火势蔓延的很快，火在烟馆内吼着、跳着、笑着，尽量挥着暴虐的能事，把一切罪恶和肮脏化成灰烬。

    火焰汹涌，火舌飞腾，狠心地tian着熏黑了的墙壁，贪婪地吞食着房梁柱檩，风吹来时，火焰会暂时低落，风一过，便更加炽盛，烘烘地燎将起来。

    四处火起，北平城里那可怜的消防队疲于奔命，用并不完善的消防设备去扑灭那肆虐的火焰，烟馆的人员也渐渐加入其中，但他们得到的往往是一片火烧的废墟。

    ………………

    冯运修立在槐树的黑影下，他的脑中象走马灯似的，许多许多似乎相关，又似乎不相关的景象，连续不断的疾驰。他刚刚看见的是晚饭后，灯火辉煌的时候，在煤市街，鲜鱼口那一带，人们带着酒臭与热脸，打着响亮满意的“嗝儿”，往戏园里挤。戏园里，在亮得使人头疼的灯光下，正唱着xiao武戏。一闪，他又看见：从东安市场，从北河沿，一对对的青年男女，倚着肩，眼中吐1ù出爱的hua朵，向真光，或光6，或平安电影场去；电影园放着胡鲁胡鲁响的音乐，或情歌。他又看见北海水上的xiao艇，在灯影与荷叶中摇dang；中山公园中的古柏下坐着，走着，摩登的仕女。

    一阵凉风把他的幻影吹走。他倾耳细听，街上是凄厉的消防警笛声，那最常听到的电车铃声，与xiao贩的呼声，今天都一律停止。北平是在悲泣！不，北平是在悲泣中出了怒吼。

    忽然的，槐树尖上一亮，象在梦中似的，冯运修看见了许多房脊。光亮忽然又闪开，远处的天上，忽然又划过一条光来，很快的来回闪动；而后，又是一条，与刚才的一条jiao叉到一处，停了一停；天上亮，下面黑，空中一个颤动的白的十字。星星失去了光彩，侵略者的怪眼由城外扫射着北平的黑夜，但今晚，熊熊的大火不会再任着这怪眼——探照灯——威！它会带给人们光明，以及心中的温暖。

    不远处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黄历站在门旁，先是咳嗽了两声，冯运修拍了两下巴掌，让黄历知道外面正常。黄历这才出来，回身将门关上，快步走到大槐树下。

    “走，收拾下一个。”黄历简短地说道，冯运修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酒味，这是为了掩盖血腥气而喷上去的。

    “那个日本人？”冯运修mo了monet上粘的假胡子，眼中射出了仇恨的目光。

    “对，就是他。”黄历点了点头，转身骑上了自行车。

    森野诚一，他在天津未曾干掉的家伙，这让他耿耿于怀。同时，森野诚一利用其黑社会的背景，又与北平的一些帮派联系上，并在日本侵略军的庇护下，一跃成为了北平数一数二的毒品贩子。由于有帮派的支持，森野诚一的毒品销售网点遍及北平，可谓是财源滚滚。那些肮脏的、沾着中国人血汗的昧心钱，养féi了这只恶狼。

    黄历和冯运修并没有躲躲闪闪，而是一身特务的常见装束，还有意无意地1ù出腰里的家伙。这是一种策略，你越鬼祟，就越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大方方，反倒会让敌人产生错误的判断。家住在西四大巴拉胡同。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路直奔西四头条胡同，那里便是森野诚一在北平的住所。因为距离一个日本宪兵分队驻扎的地方很近，所以，森野诚一住宅的防卫并不严密，除去佣人外，只有两个日本保镖算是行动的障碍。

    城内不管是日本兵，还是消防队和伪警察，都被四处突然冒起的大火搞得焦头烂额。而城外，李振英等人的行动也迅地展开了。

    在夜幕的掩护下，十几个人翻进了“白x面”工厂的院墙，两组人直扑办公区，另两组人则分头解决散布在厂区的警卫。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死有余辜，他们生产的毒品，让无数的人倾家dang产，卖儿卖女，但有一分天良的人，也不会留在这里干这做孽的工作。

    李振英带着一组人来到了办公区，左边一排房子是宿舍，右边几间还亮着灯，显然工厂的管理人员还未休息。贴着宿舍的门，呼呼的鼾声在门外就能听见，李振英冷笑一声，将枪cha入后腰，拔出匕又对其他人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吴寿贞用匕将房门撬开了一个xiao缝，几个人轻身闪入，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大概过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几个人又悄悄溜了出来，又象另一间屋子mo去。

    几个抗团成员再次潜入屋内，又是一场暗夜血杀，捂嘴扎心脏、割喉，他们就象一架机器般准确而快，除了几声闷哼，屋内的人都悄无声息的进了鬼门关。

    “什么事情？”办公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在夜色中看见几个人影快步走来，感到很奇怪，便沉声喝道。

    “八嘎牙鲁！”李振英以更大的声音回应道，没办法，他懂的日语并不多，而这句是记忆最深的，也是很多中国人能听懂的。管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听到这话多数是要下愣。

    这个工厂的管理人员被骂得一愣，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砰，东面突然响起了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刺耳，见另一边已经提前暴1ù了目标，李振英不再迟疑，果断端枪射击，一枪将这个家伙击毙。然后，他带着其他人迅冲了上去，枪声立刻密集起来……

    中间的堂屋现在已经改为内客厅，同时也是议事厅。靠后壁安着睅式的红豆木炕netg，依着格式，在嵌大理石面的炕桌两侧，铺了两人张虎皮褥子，摆了两只八寸见方、二尺来长的红缎炕枕。炕netg后端还有一条长几，几上一只大自鸣钟。左右壁下各安了四把旧式太师椅，各安了两张旧式雕hua茶几。这完完全全是一副旧式客厅的布置，没有一点日本的风味，而这正是森野诚一所要求的。

    因为与他打jiao道的都是中国人，而且是比较粗鲁的帮派人物，他希望这些人在这里不觉得反感，因为这些人更趋向于中国的传统，而不是喜欢日本人的东西，这种布置会让他们比较放松。

    对于鸦片贸易附带的毒品泛滥，森野诚一并不认为是什么罪恶，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有的国家把制造和贩卖鸦片作为国民经济的主要财政收入，谁也不能把影响国民经济展的大问题提高到祸国殃民的罪恶程度。而且现在是战争时期，军队要打仗，人民要吃饭，这一切的开销都是自给自足的。北平是一个消费城市，是个文化古都，日本政fǔ拿不出更多的金钱来养活几百万人口的经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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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不平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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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一章   不平静的夜

    支那人是劣等民族，他们不能怪外人的欺侮，要怪就怪自己不争气。这个世界本就是弱rou强食，被猎杀的xiao绵羊只能抱怨自己没长着锋利的牙齿。毒品，谁都知道是害处无穷的东西，可偏有人去沾它，这又怪得了谁。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西四“hua额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东四“hua臂青龙”似乎占了上风，仰靠在沙上，翘着二郎tuǐ，好整似睱，或者说是带着冷嘲的笑意望着“hua额虎”。

    森野诚一知道此时该自己出马了，对于这些帮派人物，他很有一套对付的办法，这基于他对于中国民情的深入研究。

    “二位，你们一个是龙，一个是虎，这龙争虎斗，可是必有损伤啊！”森野诚一笑眯眯地说道：“现在生意越来越红火，可不要窝里斗，有冲突咱们慢慢商量，总归是咱们自己内部的问题嘛？”

    “不是我要起争斗，是他欺人太甚。”hua额虎忿忿地一指青龙，“在我的地盘开馆，这不是从我嘴里抠食吗，江湖朋友不得说我怕了他，让他骑着脖子拉屎。”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hua臂青龙不愠不火的样子更招人讨厌，让hua额虎恨不得上去狠狠给他几拳，“这烟馆可不是打着我的旗号开的，这也算是在江湖上给了你面子。再说，那地方你不是也看中了，只是你没能耐nong到手。怎么，我凭本事搞下了这个大门面，你就看着眼红了。”

    “放屁！”hua额虎作势要起身，hua臂青龙也不甘示弱，横眉立目。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森野诚一伸手按住hua额虎，又拍了拍hua臂青龙的肩膀，打着圆场，“我呢，老早就有个想法，要是二位同意了，不仅不会再为这些xiao事伤了和气，更会让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到时候，别说什么东四，西四，就是整个北平，所有的烟土生意也都能落在咱们手中。”

    森野诚一的想法也很简单，倚仗着他是日本人，更与日军有着密切联系，再借着hua臂青龙和hua额虎这两个地头蛇的作用，仿效杜月笙在上海开三鑫公司，将鸦片生意全部垄断的招数，要包揽北平烟土的全部零售与批。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难度的，不少烟馆和烟土商人都有日伪政fǔ的官员撑腰，想让他们买账，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而且，在北平还有不少sī土买卖，如果想加以遏制，也是颇费精力。

    “森野先生，这恐怕不太容易吧？”hua臂青龙刚开始的兴奋表情慢慢从脸上褪去，皱眉挠头，表现出一副信心不足的样子，“不说别的，单说北平城里其他帮派的家伙，他们能把自己嘴里的féirou吐出来？”

    “不吐就打得他们吐。”hua额虎反正是和青龙卯上劲了，你说不行，我偏说行，“有森野先生坐镇，有皇军的支持，我看很容易。”

    森野诚一咧嘴一笑，说道：“鸦片买卖当然是在大日本皇军的同意下进行的，没有人敢过于干预。可想垄断北平烟土生意，确实还是很有难度的。我已经与禁烟局局长联络好了感情，他已经表示将加大打击sī土的力度，这对我们是有好处的。至于其他有背景的土商和馆主，我们能吞则吞，能挤则挤，能拉则拉，使用一切手段，一点点将北平的烟土生意控制到手中。自然，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确实不那么容易去办。可有二位的大力协助，我对光明的前景还是充满信心的。”

    “得，咱听您的。”hua臂青龙一拍大tuǐ，大声说道：“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反正我看出来了，跟着您哪，那好处是大大的。”

    “刚才还说软话呢，现在怎么变了xìng了。”hua额虎冷笑道：“一码归一码，那家烟馆我可以不管，但烟馆的收入我要占一份。否则——”

    “否则怎么样，爷也是从刀枪下面走过来的，惹mao了我，信不信把你的地盘也改了爷的姓。”hua臂青龙瞪起了眼睛。

    “不要吵了，既然要成立公司，就先从咱们三家开始，现在咱们商量一下利益的分配。”森野诚一沉下了脸，帮派人物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一点也不长脑子，不仅目光短浅，而且沾染了中国人喜欢内斗的禀xìng，虽然好利用，但有时候也够让人头疼的。

    就在三个人仔细研究商量的时候，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森野诚一有些不悦地抬起头喝道：“什么事情？我不是jiao代过——”

    话音戛然而止，黄历和冯运修出现在门口，脸上门g着布，黑dongdong的枪口指着客厅里的三人。

    扑，黄历手中的枪口喷出一缕清烟，森野诚一晃了晃，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dong，冒出了粘稠的鲜血，尸体颓然倒地。

    hua臂青龙的手按在腰间，却不敢再动，他已经看出来者不善，话都不说一句便开枪杀人，显然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xiaomao贼。

    hua额虎脑子不是那么灵活，加上他鲁莽的个xìng，几乎不假思索地抓起茶碗，便要投掷出去。

    冯运修手中的掌心雷射出了子弹，一连便是两枪，在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掌心雷威力较xiao，这两颗子弹击中hua额虎的前xiong，也足够要了他的狗命。

    “朋，朋友，有，有话好说。”hua臂青龙咽了口唾沫，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的胆量与勇敢，已经随着生活的安逸，以及年龄的增长，逐渐在消退，他有了身家，不再是当年除了一条命，什么也没有的流氓。

    黄历鄙夷地一笑，扣动了板机，杀人，立威，这种人渣不配活在世上，而且时间不允许他做出更多的考虑。

    搜身，劫掠，黄历和冯运修要极短的时间内便做完了这一切，然后便开始撤离。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有一个日本保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在这大宅院里搜杀一个人，却称不上明智之举。翻出院墙，两人走出胡同，骑上自行车，直奔远处而去。

    ………………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恩怨分明，才是大英雄，大丈夫。这是王二柱的信条，坚定不移的、根深蒂固的信条。

    但今天，未来的大英雄却受了屈辱。在城门口，他挨了嘴巴，并被鬼子罚跪在人马最多的瓮圈儿中，他不敢抬头，而把牙咬得山响，热汗顺着脖子往下流。虽然没抬头，他可是觉得出，行人好象都在看他。这是他的耻辱，只能用血来洗刷的奇耻大辱。

    妈x的，回家看了一回，几天的工夫，就不让用咱们的钱了，这日本人真是什么屎都拉得出。王二柱喝了二两空心酒，眼睛红红的坐在自己的xiao屋子里。当时日本兵有枪，他自己却赤手空拳，所以他咬着牙忍了下来。但这屈辱却象一团火，一直在烘烤着他的心，极慢极慢的，他的眼中也冒出了火。猛地，他钻进了netg下，没有工具，就用手扒开了土，取出了油纸包，手指的疼痛在他仇恨和亢奋的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当那支盒子枪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的眼睛更红了。

    偷偷地从铺子的后门溜了出来，一着凉风，王二柱的血因为酒精的作用流得更快，好象河水开了闸似的。他黑着脸向大街上走去，没有时间找那个打自己的日本鬼子了，随便杀两个日本人，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听着那清脆的枪声，才能消解心中的仇恨，否则他就要被憋炸了。

    酒意，鸣叫的消防车，颤动的白光，与王二柱的跳动的心，会合在一处，他的手斜cha进怀里，握着枪把。他在这一刻感觉被康八太爷附了体，康八太爷不就是用枪说话，一语不合便拔枪相向嘛！

    咔咔的皮靴声，挑动了王二柱的神经，他心中的兴奋竟然多于害怕。转过街角，两个日本宪兵正在不远处来回走动着，象两只矮狗熊，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时长时短，背着的带着刺刀的枪不时反射出一缕寒光，这景象令人有种诡异和阴森的感觉。

    王二柱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枪把，手指扳开了机头，微微低下脑袋，向着两个日本宪兵走去，他的心抑制不住地扑通扑通地跳。

    开枪杀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对于王二柱来说，更是如此。如果两个鬼子不闻不问，任他走过去，也许就打消了他冲动的念头。但偏偏这两个鬼子想找死，或者本意是想欺负一下中国人，为无聊的巡逻找些乐子。

    “过来，你是干什么的？”一个鬼子大声叫着，很随意地摘下肩上的步枪，慢腾腾地拉动了枪栓。这是一个习惯动作，许多中国人见到明晃晃的刺刀，或者听到这拉枪栓的声音，便会恐惧异常，他喜欢看中国人的那种表情，很有征服感。

    就是这拉枪栓的声音刺jī了王二柱高度紧张的神经，他惊了一下，马上出于本能地chou出了手枪，向着两个日本鬼子便开火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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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搭救王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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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呯，呯……王二柱的手有些抖，也不知道确切地打了几枪，反正他看到两个鬼子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他愣住了。就在此时，一个鬼子从不远处的厕所里跑了出来，大声喊叫着，拉动枪栓，向王二柱瞄准准备shè击。

    王二柱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举起手枪向鬼子shè击，趁鬼子忙于躲避的时候，他转身撒tuǐ就跑。

    警笛声响了起来，幸存的鬼子宪兵边开枪追赶，边吹着警笛呼唤周围的同伴支援。时间不大，警笛声便象狼嚎一样，四下呼应着越来越响……

    黄历和冯运修骑了一段路，便分头撤退，黄历直奔燕大，骑着骑着，枪声和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倒nòng得他一头雾水。停下车，仔细辨别了一下，似乎不是冯运修离去的方向，他便拐入了一个xiǎo胡同，想避开不知道在抓捕什么人的鬼子或警察。仿佛是故意与黄历作对，声音非但没有远去，反倒拐了弯，紧跟着黄历。

    王二柱狂命地奔逃，他不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出于愤懑出手杀人，并没有周密的计划，更没有巧妙的逃跑路线。警笛声、枪声响起，子弹不时从头顶身旁飞过，满腔的豪情立刻变成了亡命的惶急。当然，他也不时回身向追上来的敌人开枪，但心跳手颤，枪法也没了准头儿。

    刚刚钻进一个胡同，一颗子弹便飞了过来，在墙上打得砖屑横飞，崩在王二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手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拎着宝贝枪却不肯撒手，这是他的胆量，他的豪气，他费尽辛苦才搞到的，他宁愿握着它死去。

    玩了，老子今天要jiāo代了。看着这个死胡同，王二柱躲在电线杆后，听着日本兵叽哩哇啦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叹了口气。对，等日本鬼子来捉他时，他要一跃而出，高声喊着：“孙子们，好汉作事好汉当，我就是康八太爷！”

    嗯，日本人会把他拖到菜市口，这正是他希望的，他好睁着眼看自己怎么死。在死的以前，他会喊喝：“我打死他们好几个，死得值不值？”等大家喝完了彩，他再说：“到大王庄去传个信，我王二柱真成了康八太爷！”

    想到这里，王二柱不由得tǐng了tǐngxiōng，今天，他的八太爷的称号终于叫响了，威风把日本人压下去，就应该去和日本人干干，教全北平人，还有日本人也晓得他是八太爷！

    一个鬼子探头向胡同里看了一眼，然后一摆手，和两个闻讯赶过来的同伴端着枪向胡同里走来。

    “孙子们，爷爷在这儿呢！”王二柱从电线杆后蹦了出来，高声喊道：“我就是康八太爷。”

    三个鬼子被吓了一跳，端起枪对着这个luàn喊luàn叫的家伙。东洋的武士不晓得康xiǎo八，他们的武士道也不了解王二柱的胆气与刚强。

    “来吧，把爷拉到菜市口，爷要皱下眉，就不是好汉。”王二柱继续喊着。

    鬼子向前慢慢走着，刺刀闪着寒光，他们暂时不准备杀死王二柱，那太便宜这个杀人的家伙了。他们要把他抓到宪兵队，扒他的皮，chōu他的筋，听着他哀嚎，这才能彻底消除他们的怨恨。

    一个黑影从街对面的胡同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从后面靠近了这三个鬼子，扑，扑，扑，黄历手中的枪装着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响声，三个鬼子还来不及转身，就被身后突然shè来的子弹击倒在地。

    “康八太爷，您老受惊了。”黄历早就从王二柱的喊叫声中听出来是他，对他自报的名号感到很好笑。

    “你，你是——”王二柱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nòngméng了，望着化过装的黄历，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你师父，快跟我走。”黄历弯腰捡起一个警哨，拉起王二柱就跑。

    “黄，黄大哥。”王二柱被拉得一路xiǎo跑，大脑皮质的记忆之mén也打开了。

    “别说话，含着这个，吹。”黄历也不废话，把警笛往他手里一塞。

    王二柱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黄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假思索地将警笛放在嘴里，用力一吹。

    警笛声一响，吓了王二柱一跳，这不是自己喊人来抓自己嘛！他惊愕地望着黄历，警笛却还叼在嘴上。

    “别说话，让你吹你再吹。”黄历抿了抿嘴角，脸上似笑非笑，快步跑着。

    警笛声可以招来同伴，形成合围，但也可以hún淆视听。吹着警笛，拎着手枪，黄历与王二柱的形象与闻讯赶来的特务没有什么两样，再加上黄历遇到敌人便用日语喊话，手胡luàn指点，敌人的搜捕立刻húnluàn了起来。没有了枪声，凭着警笛声，敌人已经不知道目标的确切位置。

    别人逃跑向暗处，黄历却偏要反向为之，他和王二柱甩开了追捕的敌人，一直跑向附近的一条街道。

    鬼子占据北平后，有三种生意非但没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比以前热闹了许多，即便是戒严宵禁也照常营业。那就是烟馆、赌场和妓院，黄历直接奔向的是一家日本妓院，这是他刚刚骑车过来时看到的。

    日本妓院的mén敞开着，mén楣上方挂着艾叶蒲bāng的标志，几个身穿和服的nv人在mén口进进出出，迎进送出那些得意洋洋的嫖客。这是一处独mén独院，院中有一座二层红砖的xiǎo楼，楼顶是一座屋顶huā园，有妓nv站在上面嘻嘻哈哈地谈笑着。

    黄历收起手枪，示意王二柱也学着他的样子，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谁也不会想到，鬼子、警察、特务在外面四处luàn撞，搜捕袭击宪兵的凶手，而凶手却正在妓院里喝酒听曲儿，逍遥快活。

    “来个日本娘们儿玩玩儿？”黄历凑近局促不安的王二柱，揶揄着xiǎo声说道。

    “嗯？不，不。”王二柱脸红了，摇头又摆手。

    哈哈，黄历笑了起来，对旁边的妓nv用日语说道：“这是我刚jiāo的朋友，头一回来这里，还有些害羞。”

    日本妓nv们嘻嘻哈哈地笑着，mén外挂着艺妓馆的招牌，可她们也接客赚钱，但却不象中国妓院里那样拉拉扯扯，软磨硬泡，这对黄历和王二柱倒也方便了不少。

    看着黄历泰然自若的样子，王二柱自叹不如，谁知道他笑语欢声，却刚刚干掉了三个鬼子。自己还是嫩啊，要不是碰见了黄大哥，今天就要jiāo代了。虽然他很想象康xiǎo八那样出名，被人们喊一声好汉，但能活着，总比拉到菜市口砍头强，再说，日本人也未必会懂这个，要是用枪崩，那可不好。

    黄历只吃菜，酒喝得很少，王二柱有心事，也喝不惯这日本酒，两人不过是暂避风头，熬时间而已。呆了不短的时间，黄历拉着王二柱，说是要观赏夜景，登上了屋顶。

    屋顶是妓院夏季时的一座xiǎohuā园，黄历和王二柱来到一角，望着周围一片中国百姓低矮破烂的平房。黄历先开口低声说道：“杀日本鬼子，可不能象你这么莽撞，要想好退路。你看，从这里可以跳到老百姓的xiǎo院暂避，然后再想办法逃脱。或者想好别的脱身办法，可不能象今天，竟被人堵在死胡同里。”

    王二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嗫嚅着说道：“我是一时被追昏了头，而且，而且今天喝了点酒，有些mí糊。”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黄历抿嘴笑了笑，说道：“康xiǎo八是你的偶像？我怎么听说他就是一个贼呢？”

    “他是好汉，是比黄天霸、窦尔墩都厉害的英雄。”王二柱尽管很尊敬黄历，但污辱他的偶像，那也不行，他瞪起了眼睛。

    “好，他是英雄。”黄历不以为意地一笑，凑近了王二铁，搂着他的肩膀，低声细语地给他讲述着以后要杀鬼子的注意事项。

    王二柱的脑子——没受过任何训练——是不会细想什么的。平日，只凭心血来cháo，要作什么就作了，结果如何，全不考虑。但今天，黄历用实际行动证明，杀人其实也很容易，只要有胆量，有计划。

    …………………

    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烧毁了烟馆，有不少旁边的店铺也受了池鱼之殃。不能因为怕打坏屋里的东西，而任由强盗霸占着自己的家，反侵略，争自由，本身就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直到第二天天亮，汇总过来的资料才让鬼子明白，这是一次针对鸦片罪恶买卖的行动，目标明确，计划周密，城内城外一齐动手，“白×面”厂被付之一炬，工作人员几乎被屠戮干净；十几家大烟馆被烧成了瓦砾废墟；禁毒局长吴深秀在家中被击杀，几乎被灭mén；森野诚一和两个帮会大哥被击毙，浮财被掠走。至于当街枪杀日本宪兵的案子，是否是整体行动的一部分，龟田等人还判断不清。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一轮朱红sè的太阳从天际慢慢地爬上来，霎时间霞光布满了半天，天空中好象奏着一曲jiāo响乐，一片响亮的曲调送入人们的耳中，北平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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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焦庄户村的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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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三章   焦庄户村的会合

    这是一座很古老的宅第，重门深院，飞檐青瓦，暖阁凉亭，曲槛回廊。宅院四周围墙高耸，墙头上cha着两层铁蒺藜，四座更楼巍然相对，俯瞰着全村。但这座气势不凡的建筑却唯独缺少了人气，因为疏于打扫，杂草老高，透出了过气的破败。

    这里是位于顺义县东北部的焦庄户村，东南接唐dong村，西北靠大北坞，距离城关镇二十余公里。焦庄户村在明代就已成村，原为官宦庄园地，有焦韩两姓人家由山西洪dong迁此为佃户，后焦姓户众名人，因此得名。

    这座大宅第的主人姓焦，祖上是明清两朝以来的大地主，远在明朝中叶，焦家的祖先便有了几百亩的土地。根据阴阳先生的勘察，名工巧匠的设计，建造了这座宅第。

    三百年来，虽然迭经改朝换代，焦家门风依旧，仍然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地主。随着社会经济的展，焦家又把大量财产转移到工商业，成为天津水6jiao通运输事业的大股东。抗战爆，焦家的眷属全部迁往天津，只留下一个管家带着几名听差，负责索取租债和看管宅院。

    赵维光劈开双tuǐ站在中院厅房门口，两臂jiao叉抱在xiong前，望着云淡气爽的天空，思netbsp;   此次游击队转进顺义，可谓是准备充分，不仅全军而来，更结合军统的情报，对部队的干部进行了为期不短的培训，尤其对部队的cha入点进行了细致谨慎的分析和筛选。

    焦庄户位于顺义县东北燕山余脉歪坨山下，平原丘陵各半的地势，使游击队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敌人防守兵力薄弱，且有原顺义县保安团副团长宋雨田领导的一支几十人的xiao武装在这一带活动。有了这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地头蛇作接应，部队便能很快扎下脚跟，致力于向县城城关镇施加压力。

    部队一路行来，尽量晓宿夜行，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只有快接近目的地时才明刀亮枪，迫降了驻扎此地的一xiao队伪军。

    赵维光站的时间久了，两tuǐ有些酸麻，他略微挪动了一下位置，把jiao叉在xiong前的双臂反剪到身后，斜转着身子瞥了院子里那棵被藤萝缠绕的红荆树一眼。

    “藤缠树，越缠越紧，争夺大树的养分，直到将树缠死。”特勤队队长沈栋走下台阶，缓缓说道：“老三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们就是这藤，日本人就是这树。”

    “呵呵，这比喻倒也形象。”赵维光晃了晃脖子，笑了两声，正色说道：“要尽快找到宋雨田，有了他的指点和介绍，我们的工作才能更快更好的开展。要知道我们是xiao卒过河，许进不许退呀。”

    “韩处长不是说已经派人去联系了吗？”沈栋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到了地头，却又找不到人。其实就凭咱们，也未必打不开局面。”

    正说着，一个士兵xiao跑着进了中院，立正敬礼，“司令，宋雨田所部已经找到，正由韩处长引领，向这边赶来。”

    “哦，这真是个好消息。”赵维光脸上1ù出了笑容。

    “宋雨田是本地人，又是准备委任的副司令，我看咱们还是去迎一迎以示尊重。”一总队队长白netbsp;   “应该，应该。”赵维光整了下衣服，“就凭他孤军而战，不当汉jian，也当得起。”

    宋雨田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壮硕，膀宽腰圆，脸色黑中透亮，一部络腮胡子许久没有修剃，蓬蓬松松，一对环眼配上那副脸膛分外醒目。他头上缠着一条血污的绷带，衣服皱皱巴巴的，却不显得如何邋遢。

    他的身旁有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薄薄的粉白脸皮，细高鼻梁，尖下颏，配着微翘的娇气嘴巴，两道经过修饰的细长眉mao，一双带有几分媚态的眼睛。

    “赵司令，劳您远迎，宋某真是惭愧啊！”宋雨田回头望了眼自己那三、四十个残兵败将似的手下和一群各色打扮的眷属，苦笑着抱拳拱手。

    提起这些眷属，宋雨田是伤透了脑筋，这一大群老婆孩子是部队行动、作战的最大负担。他多次想掼掉这个包袱，但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以前也曾经把他们疏散安置了，可军事行动一结束，部队刚刚开始休整，他们便又一窝蜂似的赶回部队。絮絮叼叼的诉说日伪军的凶狠，要求继续随军。女人诉苦，男人哀求，于是包袱又得重新背上。

    原来他的人马也有三、五百，只是没有巩固的后方和所辖的势力范围安置眷属，象随风逐bo的无根浮萍，无法给眷属们提供一个安全无虞的住处。再说他的死对头，伪军大队长高君喜不仅领着日本人对他穷追猛打，更利用他部队的眷属做文章，劝说他的士兵脱离。就这么连打带拉，他的部队是越来越少，到现在也就剩下这些人，只好四处1uan钻，时不时出来抢些东西，真正成了土匪。

    “宋兄孤军奋战，誓不降敌，我等都是钦佩不已呀。”赵维光笑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宋兄不必挂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一支队队长白net国，这位是特勤队队长沈栋。至于韩处长，想必就不用我说了。”

    白net国热情地伸出了手，笑道：“连赵司令提到宋兄，都赞了声好汉子，如今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huahua轿子抬人，好话谁都爱听，宋雨田也不例外，而且如今司令和支队长亲自出迎，更让他心里感到了虚荣的满足。

    “这是贱内，石国翠。”宋雨田用手一指，给赵维光等人介绍道。

    “哟，这就是赵司令啊，我和雨田早就听说您的大名，这攻打德胜门监狱，可是上了报纸的大事啊！”石国翠眉开眼笑，自然而又大方的伸出手来。

    赵维光分别跟李珍秀握了握手，心中想到，这个女人伶牙利齿，落落大方，不是个简单人物。说不定，宋雨田对她都要言听计从。

    石国翠媚气的眼睛在赵维光等人的脸上jiao替地扫着，伶嘴俐舌的说道：“你们这一来可好了，我们可有了靠山，再不用受高君喜那个汉jian的气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家伙气焰可嚣张了，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真是一条好狗……”

    石国翠滔滔不绝的说着，使赵维光等人简单没有cha话的余地，只好站在那里礼貌的含笑听着。

    宋雨田瞪了石国翠一眼，嗔怪又有几分爱怜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你说话的机会，让两位长官罚站，这成什么话。”

    石国翠格格的笑了起来，“我高兴得痴了，真是失礼了，赵司令，白队长，沈队长，你们可别见怪呀！”

    “不见怪，不见怪。”赵维光笑着摆了摆手。

    “久闻宋兄有个贤内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政治部长韩浩开了句玩笑，伸手一让，“宋兄，嫂夫人，里面请。”

    “赵司令，诸位，请，请。”

    ………………..

    几个人进了焦家大院，赵维光叫过几个士兵让他们将宋雨田部队的眷属先安置到后院，然后将宋雨田和石国翠请到了前厅落座。

    “雨田，咱们这是第几次进这大院了？”石国翠环顾着屋内的摆设说道：“还是老样子，靠山几，八仙桌，连位置都没变。但今天看起来却多了新气，怎么看都顺眼。”

    “呵呵，国翠念过大学，识文解字，我却是个粗人，怎么就看不出什么新气呢？”宋雨田自失地笑了笑，又不无夸耀的说道。

    “哦，嫂夫人还念过大学。”赵维光感到有些意外。

    石国翠没有立即回答，脸上泛起了矜持的笑容，语气虽然平静，却也流1ù出几分得意，“我是天津南开大学院毕业的。”

    “了不起。”沈栋一伸大拇指，拍了拍白net国的肩膀，“白兄，你也是大学生，北平那个什么，呵呵，对不住，忘了什么大学了。”

    “我可比不了嫂夫人，大学没毕业就跑出来了。”白net国自嘲道：“宋兄是武，嫂夫人是文，文武相济，相得益彰。”

    说话间，酒菜已经摆了上来。宋雨田端起酒杯自嘲般的笑道：“本来应该是我尽地主之谊的，现在也只好借hua献佛了。”

    “呵呵。”赵维光一笑，端杯示意，“宋兄还是地主，我们是客军，初来乍到，还要请宋兄多多指点才是。”

    “赵司令对宋兄可是都寄予厚望呢！”韩浩转身从皮包里拿出份委任状，递给宋雨田，“这是委任状，希望宋兄屈就啊！”

    …………………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已经有些陈旧了，遍布着折皱的痕迹，象一张皱纹遍布的老人的脸。保险灯在参谋的手上不断的移动着，使大家能够看清图上的文字和标记。

    宋雨田头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新的，又换了身新衣服，喝了些酒，红光满面，一扫疲弊，精神振奋的给众人做着介绍，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干咳两声。

    “这里位于县城城关镇二十多公里，往后便是燕山山脉，可谓是背靠大山，面朝平原，是个立足好地方——”宋雨田挠了挠脑袋，咳嗽一声，将茶水一气喝下去，抹掉嘴角的水珠，微带鄙夷的说道：“这附近还有几支人马，不过和咱们的部队一比，这些人就是蚂蚁穿豆腐，提不起来了。都是些游杂土匪，偷jīmo狗还行，真打起来就草jī了。”

    “听说宋兄也是大户出身，原来这一带有三大豪族，宋、焦、高，赫赫有名呢！”赵维光笑着说道。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宋雨田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现在焦家彻底置身事外，跑到天津享福。宋家是彻底被我败落了，只有高家，投靠了日本人，声势日大。”

    “城关镇的伪军大队长高君喜就是高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他现在有人有枪，跟在日本人后头，可是威风的很呢！”石国翠在旁火上浇着油。

    “汉jian，铁杆汉jian。”宋雨田恨恨的骂道：“我非要亲手砍了他才解心头之恨。”

    “宋家虽然败落，但雨田在这一带还有很多人脉，也是很有号召力的。”石国翠努力给宋雨田脸上贴金，“当务之急，部队应该将附近村庄的伪政权全部摧毁，到时只要雨田对老百姓说句话，征集粮草、钱饷不成问题。”

    …………………

    夜深了，宋雨田还很兴奋，睡意全无，叼着根烟美滋滋的坐在太师椅里想着事情。

    石国翠洗漱已毕，走进来，坐在netg上，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微笑着说道：“看来二十二路军是真下决心要在这里另开辟出一片天地呀，雨田，看到没有，来的可都是精兵强将，装备也不弱。这回可好了，宋家失去的东西，慢慢的都能收回来，nong得好的话，连焦家和高家的也一并拿来。”

    宋家、高家虽然都是县城西面的豪族，但因为争地、抢生意，抗战前便矛盾很深。为了在争夺中占据有利地位，都争相向官府里挤，高君喜巴结上了县警察局长的职位，而宋雨田则当上了保安团副团长。两家可谓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抗战一爆，加上宋家老爷子去世，宋雨田继承了家业，但他很明显不是一个擅长经营的人，而且比不得高君喜的狡猾和无耻。高君喜当上汉jian以后，借日本人的势不断挤压宋家，宋雨田奋而抗日，不能说他没有民族大义，但这里有很大的原因便是不甘受高家的挤兑和侵夺，让他想做个平安的富家翁而不可得。

    “钱财、土地都不急，先把高君喜这个王八蛋nong死才好。”宋雨田将手指关节捏得咯吧直响，一副跃跃yù试的模样。

    “咱们的人马太少，可要在别的方面多出把力，坐稳这副司令的位置。”石国翠思索着说道：“我不妨也积极积极，在这政务上多表现表现，毕竟咱们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人际关系也比他们初来乍到来得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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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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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   为难

    “时势造英雄啊！”宋雨田抚mo着身上的军装，感慨万千，“想当年，我是县里的保安团副团长，他们，不过是几个穷学生，谁能想到，时至今日，人家成了堂堂司令，手下是精兵悍将，我却是落魄到要由他赏给我个官当。”

    “雨田，这话可不要1uan说。”石国翠四下瞅了一眼，劝慰道：“世事沧桑，宦海沉浮，人生境遇本就是这样。赵司令能顺势而起，宋家难道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二十二路军不比别家的草头乌合，乃是名正言顺的**部队，跟着他干，水涨船高，是很有前途的。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可还要倚重于你呢！”

    “说得对。”宋雨田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借着他们的力量，我就能把旧部招揽起来，再灭了高君喜，宋家就是本地第一豪富，哈哈哈哈。”

    …………………

    月亮渐渐的升高了，大地沐浴在一片皎洁柔和的银光里，宁静而又深远。城关镇的高家庄园里，月光给人的感觉却象脱离了整体而单独存在一般，惨白而冰冷。

    庄园里一反往常的景象，往常这正是牌九推得最起劲，yín秽的五更调唱得最响的时候，今晚却破例的寂静无声。高家大院仿佛变成了一座古墓，沉寂而又荒凉。然而内部却是非常紧张，一切都在肃静的进行着。寨楼上站满了士兵，没有了虚张声势的吆喝和玩忽职守的调笑。一个个屏息噤声，不吸烟，不咳嗽，借着朦胧的月光窥视着远处。

    从门口到大厅这段不长的甬路上，布满了士兵，三三两两站在屋角和树下的阴影里，不走动也不说话，活象陵墓前的翁仲。人们偶尔说话，也是窃窃sī语，生怕惊动了什么。

    大厅的中央悬挂着一盏汽灯，出咝咝的响声，由于各个房子里灯光昏暗，越显得这里明亮耀眼，光芒将厅房里的各种摆设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惨白色。

    高君喜，这个大院的主宰者，坐在大厅正中八仙桌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左手搭着膝盖，右手扶着桌上的宣窑盖碗，碗里的茶已经冰凉，他却没喝一口。

    游击队的突然到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与宋雨田的联合更让他有些心烦。他该如何应对，严峻无情的时间在bī迫着他尽快做出决定。

    高君喜慢慢站起身，沉重的踱了几步，随即又站下，无意中抚摩了下盖碗。一直守候在大厅门口的卫士轻捷的走了进来，将金漆托盘里的新茶轻轻放在桌上，垂手站立，等待着他的吩咐。高君喜没说什么，只是略偏了偏头，卫士收起凉茶，悄悄退了下去。

    高君喜是个聪明人，他把神圣的抗日民族解放斗争当成了个人创业的黄金时代，在民族杀戮的血泊时做着升官财的美梦。而且到目前为止他是很成功的，死心塌地的投靠日本人以来，借着日本人的赏识，原来顺义县三足鼎立的局面慢慢变成了他一家独大。焦家退避三舍，不敢正面应战，虽然在暗地里扶持联合一些xiao豪绅扼制他的扩张，但早晚会被他蚕食干净。宋家被他连打带拉，基本已经垮台，只剩下宋雨田带着些残兵败将四处亡命。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独霸此地了。

    然而二十二路军的突然到来，在高君喜看来，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完全打1uan了他的部署。面对着这个真正的逐鹿对手，bī迫他要马上拿出对策。趁这支部队立足未稳，马上施加军事压力，即使不能打垮他们，也要让他们觉得“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或许他们会主动撤出这个地区。但是依照自己的实力，能够轻易做到这些吗？可别惹火烧身，反受其害。或者派人与他们秘密接触，请他们到别处展，此谓先礼后兵。当然，这样做要付出一些金钱或利益上的牺牲，可他们能听吗？日本人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高君喜站在台阶上茫然四顾，迟疑的下不了决心。他的心情烦1uan不堪，虽然在心底一再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却很难保持固有的心态。

    这时，他的亲卫队长高宝贵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悦说道：“大队长，岳参谋长回来了。”

    “哦，快请。”高君喜精神一振，他把衣襟一拉，站得更稳当些，迅恢复了固有的威严。

    高君喜坐在主位上，迎着汽灯的亮光，上了蜡的日本式xiao胡子闪着乌亮的光彩，注意地听着参谋长岳坤的叙述，既不打断对方的话，也不表示什么。

    “那几家嘴上说得都很漂亮，说什么高家兵多将广，又一向很得民心，您又有日本人支持，只要振臂一呼，响应义举者不乏其人。”岳坤说着脸上带上了一丝嘲nong和鄙视，“那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大队长打头阵，他们会尽力配合行动。还说什么高家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优势，二十二路军几百人的武装，不堪一击。”

    高君喜腾的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前，迎着吹拂的夜风，蹙眉沉思。半晌，他蓦地转过身来，象只振冠yù斗的雄jī，破口大骂道：“都是hún蛋。想让我高家为他们火中取栗，然后再落井下石，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我也不是傻瓜。”

    “他们就是这个心思，坐山观虎斗。”岳坤叹了口气，“本来在高家的扩张攻势面前，他们已经疲于应付，难以还手。现在二十二路军cha这一杠子，正好让他们缓过气来。对付游击队这样的部队，不仅要精明果断，而且要胆大心细。没有绝对的压倒优势，那是很难得手的。只依靠高家的力量，万一有个闪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帮蠢货连这个都不懂。”高君喜恶狠狠的骂道：“游击队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的，犹豫不决，观望不前，只能养虎为患。集合军队，我要自己行动，把什么狗屁的二十二路军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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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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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无题

    “大队长，要慎重啊！”岳坤规劝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听说县境西面也来了一支队伍，是gcd的人马。皇军的兵力正在那里进行治安战，暂时无法调回剿杀游击队。单凭我们在城关镇的人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把各地的部队都集中，又恐对地方失去控制。须知不塞不流，不行不止，乃是处事的常规，以退为进，以守为攻，也是兵家常事。”

    高君喜沉默下来，双眼里闪烁出痛苦的隐忧，他把窗子开得更大了一些，微微探出身子，透过朦胧的月色，扫视着这座笼罩在森严气氛里的大宅院。虽然他是伪军大队长，名头很响，但扩充太快，手下鱼龙hún杂。不仅有土匪，还有各地豪门大户的sī人武装。如果给他时间，他自信可以慢慢梳理，一点点将与自己异心的家伙踢开或清除。但现在，要他拿出自己的立身之基去打仗，怎么算都不合适。

    “既要有杀人之心，也要有防人之意。”岳坤缓缓的说道：“创业上可以寻求日本人的帮助，但也不能完全死心塌地的让人牵了鼻子走，到头来成了他们的牺牲品。我们以前扩张的风头太劲，迫走了焦家，打败了宋家，bī得那些中xiao豪族联合起来抵制。当然，如果没有gcd的队伍和游击队横cha进来，他们自然不是咱们的对手，但现在就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而且，从日本人近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似乎也不希望我们一家独大。既然如此，就等着让日本人出头，我们打配合。要么日本人把权力全部jiao给大队长，要么咱们出工不出力，等游击队闹腾大了，那些地方的中xiao豪绅反过来就会来求大队长了。”

    “游击队可是直接触到了我高家的利益。”高君喜不甘心的说道：“还有那个宋雨田，他能不公报sī仇？”

    “城关镇才是咱们的根本，经营多年，又有坚固工事，只要守住那里，任游击队去折腾。”岳坤分析道：“看日本人能忍到何时，土地是跑不了的，高家不过损失些浮财，只要有实力在手，以后便能加倍取回来。要让您出兵也可以，让日本人给您配齐武器装备，足军饷粮草，咱们才多卖力气。”

    岳坤抬起头，望着高君喜，声调凄恻的说道：“我年近六十，老了，为高家效力的日子屈指可数，但愿你能把稳舵柄，顶得住风1ang，保住高家的基业，九泉之下我向老太爷也好jiao代了。”

    高君喜看着岳坤斑白的鬓和惨淡的月光浑然溶在一起，越加明显的衬托出他的龙钟老态。他明白岳坤这番话的意思，这既是真实感情的流1ù，也可看成是积怨sī愤的泄。岳坤是高家的老人，自从在民国十二年投靠了高家。仗着他的机警圆滑和对主子的忠心，成为高君喜之父的得力助手。那时候高君喜才十几岁，在治家处世之道上，得到岳坤的不少教育。但他在慢慢成长，有了自己的主见，有了自己新的班底，这使得岳坤心中感到了不满。他几次规劝高君喜，高君喜却认为他是出于sī心和嫉妒，由此两人的关系疏远起来。

    “岳老，何必说这些伤怀的话呢？您对高家的忠心和功劳，大家都是知道的。”高君喜思量着岳坤的话，头脑仿佛清醒了些。如果岳坤以前说这话，他可能就当耳旁风了。现在局势错综复杂，既是创业展的良机，也是危机险恶并存的时候，在这座渗透着岳坤汗马功劳的宅院里，面对着这位托孤老臣，又没有旁人在场。凄清月夜，惨淡相对，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使两个人的心骤然接近了许多。

    岳坤从高君喜的话中得到了些慰藉，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年岁大了，也许絮叨一些，说的话或有不当的地方，只要你能体察我的一片苦衷，我也就满足了。”

    高君喜再次注视着这座笼罩在森严气氛里的庄园，良久，他砰的一声关上窗子，转身毅然对岳坤说道：“好吧，就按照您的意思办，静观局势展，并以此向日本人要条件，游击队来了，是坏事，可也是好事，就看咱们怎么利用了。”

    ……………………

    时间大概在十二点左右，窗纸上洒下了一抹淡淡的月光，稀疏的树影和纵横的窗棂jiao错在一起，印成了一幅不规则的图案。室内室外静悄悄的，唯一的声响，便是白net国均匀低沉的鼾声。

    白net国有这样的特点，工作起来生龙活虎，精力旺盛，不管多么劳累，也很少能看出他困乏的样子。但一躺下，又能很快睡着，而且不打呼噜，不咬牙齿，不说梦话，从不辗转反侧，常常一觉醒来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他把自己这种善睡解释成是头脑简单的缘故，当然大多数人都不是这种看法。

    赵维光就非常羡慕他这种善于休息的优点，他就做不到象白net国那样，一经躺下，就能事情暂时放下，闭眼很快睡去。他总是静静的躺着，微闭双眼，把当天生的重要事情，还有明天的工作仔仔细细的琢磨一番，尽管这些问题已经都作了妥当安排，但他脑海里的bo澜却不会一下子平息下去。

    这里的形势确实很复杂，不仅有高君喜的伪军，更有中xiao豪族组织的零星武装，还有日本人在虎视眈眈。高君喜就是日本人cao纵的棋子，迟早要杀过河来，问题只是看日本人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做。他又将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来尽量保住自己的实力，而又能将游击队赶走。按他的力量，单独行动并没有什么把握，而且他又怎么肯火中取栗，最后便宜那些中xiao豪族。

    部队当务之急便是站稳脚跟，展壮大，那么就要少树敌人，至少也要让敌人心思各异，不能统一行动，也就是说不能一篙打翻一船人，把所有人的利益都一下子侵犯掉。正如当初进行研究时下的结论：有主有次，有打有拉，文打加武斗。政策要灵活而变，逐步推出，不能一下子便全部暴1ù出来，要让某些人心存幻想，行动迟缓。等到游击队扎稳脚跟，力量足够大了，才是最后摊牌的时候。

    顺义县多为平原，是北平附近重要的粮食产地，人口众多，对游击队来说是展壮大的好地方，但鬼子也不会轻易罢手。而且这个地方多是豪强地主，不象山区，经验不能照搬照用，这也是宋雨田这个光杆司令能得到重用的原因所在。由他这个本地人去做工作，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那些豪强地主排外敌对的情绪。

    但对于宋雨田，赵维光还是有着戒心，对于他和白net国等人来说，抗日的目的很纯洁，而宋雨田显然和他们并不一样。而且随着队伍的扩大，不同思想的差异还是越来越显现出来，这让赵维光感到了惆怅和担忧。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来解决了。

    当然，这些事情还可以慢慢解决，站稳脚跟才是游击队的当备之急，没有稳固的根据，就不能派出特勤队向北平渗透出击。而北平城里的抗团失去了城外的牵制和呼应，形势将更加严峻。而游击队失去了北平城里的情报和物资支援，也将举步维艰。不知不觉之中，两者已经联结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北平城里又笼罩着恐怖和hún1uan，恐怖是鬼子压过来的，hún1uan则是帮派之间的争斗。鬼子必须做出反应，以表示他们对抗日分子的袭击是有办法的，他们不是无能愚蠢的。因为他们也害怕，害怕更多老实的中国人看出日本兵不是铁打的，也是一杀就死的，那他们的横行霸道和肆意杀侮就会面对越来越多的反抗。

    日本人当然也没忘了在表面上作出更多中日亲善的把戏，他们永远是一边杀人，一边给死鬼奉经的。日本人是最阴险，最诡秘，最无耻的民族，他们一边烧杀抢掠，一边却不愿教人家知道他们的暴行。但他们的把戏随着恐怖杀戮和残酷掠夺，却让更多的人明白日本人的亲善是假的，他们的本质还是吃人的狼。

    而由于hua臂青龙和hua额虎的毙命，北平的帮派之间又蠢蠢yù动起来，这帮人不敢对侵略者瞪眼，但却擅长在同胞间舞刀nong枪，耍横逞凶，并自居为好汉和英雄。帮会头目，也就是所谓的大哥，他们只爱面子，而不关心是非。中国政fǔ也好，日本人也罢，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他们照旧干着见不得光的买卖，照样为争地盘或者争娘们儿而打得头破血流，依旧能在谈判时用匕把自己大tuǐ上的rou割下来而面不改色。对，他们昂着头，tǐng着xiong，自称是个爷们儿，却不想到他们是亡国奴里的爷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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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格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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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章   格杀令

    要打蛇，就先要握紧棍子。黄历认为单凭自己个人的杀敌能力，给鬼子造成的伤害总是有限的。而要将杀敌的理论和技巧传授给他人，则会对抗日事业更加有益。成功的行动过后，他hua费了一周的空闲时间，整理出一本《城市战斗手册》。

    这本手册字数不多，但内容很全面、很系统，其中涉及了几种制作爆炸物的方法，非常具有可行xìng；另外便是介绍城市作战的一些常用手段和战术，以及一些特工常识，比如跟踪、反跟踪、徒手格杀（在北平这样的沦陷城市里随身携带武器是很危险的）等等。这与军统的繁琐教材又有很大不同，注重的是简单实用，能被迅掌握。

    为了以后的战斗，黄历不仅写出了理论，更将其付诸于实践，经过试验，他和李振英制出了塑xìng炸yao。塑xìng炸yao的外观象橡皮泥或生面团，具有良好的可塑xìng和粘稠度。而且密度高，防水xìng能好，便于伪装携带，容易捏成所需形状，很适合特种作战需要。不是有儿歌这么唱的：“塑xìng炸yao好，塑xìng炸yao好，塑xìng炸yao一出手，谁也别想跑。你一包，我一包，日本鬼子夹着尾巴逃跑了……”

    有了塑xìng炸yao，抗团因此有了新的杀敌利器。而且在这次扫除毒害的行动中也有了新的方式，那就是效仿武松鸳鸯楼留言，也是学习后世恐怖分子每每声称对某起袭击负责的做法，抗团在城内城外贴了不少告示，一是为扩大影响，二来也迎合了中国人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心理。

    黄历nong完手册，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特务身上，正准备对蒋文忠实施最后的控制时，从天津传来了最新的军统指令。

    “以上海地区为重点，建议各沦陷区都可量力而行，针对日本武装官兵，给予严厉打击，格杀勿论。建议包括以下三点：一、以身着军服的日本军人为格杀对象，不论其军阶高低、官职大xiao，无须事先奉准或报备，得手当场即干掉；二、其执行地点，以日军占领区及其势力范围之内为限；三、尽可能避免殃及我国居民的安全……”

    “为了便于明了以及解答可能生的一些疑问，对以上三点，再加以申述如下：以前，照规定，无论制裁任何人，包括敌军在内，都必须事先奉准而后可；自本命令下达后，可以便宜行事先斩后奏，而实际上也非如此不可。试想，我们从外形中，顶多也只能辨识出日本军人的兵种及官阶，不可能得悉他们的职位与姓名，因为他们一律不配带符号或名牌。至于他们所负的任务为何，那就更无从得知了，又何况这种事情大部份都生在临时遭遇之际。另外，格杀日本兵而害了我们无辜同胞的事，过去已屡见不鲜，每逢一次行动破坏后，日军总是封锁现场，任意逮捕附近居民，除严刑拷问外，且肆意掳掠jianyín，无恶不作。其接近大都市的地方，因耳目众多，或许还稍有顾忌，到了穷乡僻壤，那就更为所yù为了。有鉴于此，所以我们谆谆告诫同志们：事先绝不利用居民的家屋作为掩蔽，事后则尽可能撤离出事现场，万不可图一时之安全，进入民宅躲藏。换句话说，宁肯多冒一点危险，也不要牵累了同胞。另外，格杀身着军服的日本官兵，和在战场上攻击敌人一样，旨在打击敌军士气，消灭敌军实力。其所以不杀穿便衣的，即使明知道他是日本军人，我们也应以‘解除武装’视之。设如有一天日本军人都不敢身着军服到处横行，鱼rou国人，那就证明此一行动之奏效……”

    命令是建议xìng的，因为抗团虽受军统支持，但实际上却并不属于军统，他们有相当的自由。但对于这个转来的命令，抗团的几个领导却都兴奋异常，摩拳擦掌。

    大凡经历了这几年苦难的国人，如果天良犹在，又不太健忘的话，一定是记忆犹新，仇恨满xiong。而对于和敌寇短兵相接、不断搏斗的抗团，当然会更有切身之痛，也可以说是由于日军的残暴不仁而jī出来的仇恨。所以，抗团领导的心理反应是：如果可以不经奉准，便能径自格杀日军武装官兵的话，他们都会争先恐后的乐于执行此一任务，这太痛快了。

    “我看各行动组应该全部出动，对在街上骄横异常的日军士兵予以格杀，甚至几个行动组可以联合行动，针对日本宪兵开展攻击。”孙若愚使劲地一挥拳头，表示出他心中的迫不及待。

    李振英刚看指令时也涨红了脸，但仔细思索过后，脑子里并不全是兴奋，而是对行动的利憋思考。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通令所有各组一体遵照执行的好。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大家一齐单做这一项，而且有些xiao组的xìng能，并不适合参加这样的行动。”

    “别的组我不管，我们组肯定没有问题。”冯运修抢先说道：“这个指令可以说是非常有意义，很值得一试。而且在执行上，也并不是太困难。而且牺牲xiao、威力大，对我们，特别是沦陷区的民心，都是一种鼓舞。”

    “老三，你怎么看？”李振英转头望着黄历，想寻求他的支持。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行动肯定是要有的，我同意你的意见，只对几个行动单位作选择xìng的jiao代。毕竟这样的事情没有先例，执行后效果如何？各界对此的反应又如何？总要听一听，看一看，如果有什么不当，也便于及时修正。”

    虽然黄历在有意淡出抗团的决策层，但他的意见还是很有分量。在明确表示了对李振英的支持后，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经过商议，行动先jiao由冯运修和孙若愚这两组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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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成功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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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七章   成功的催眠

    特工的锄jian刺杀行动不同于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上的拚死搏杀，很多都是面对面进行的，所用的手段也多为近距离枪击、刀劈、斧剁等，场面血腥残酷。又加之在沦陷区，携枪行走本身就非常危险，撤退时更会遭到敌人的四方围堵。

    格杀日军是上海区上报的行动计划，被重庆批准后，下到各地情报站遵照执行。但各地的情况又有差异，所以执行的方式和深度也就各不相同。上海区虽然另有命令，格杀日本军人不在租界内执行，是因为军统人员有必要利用租界作为掩护，其次则是免得引起租界当局对国府提出外jiao上的责难。但租界的保护作用勿庸怀疑，对上海区的特工人员来说，就多了一层便利。

    而在北平，抗团没有了这层便利，便不能象上海区那样的进行格杀行动。单人独骑虽然也能对日军士兵进行格杀，但危险xìng极大。所以，经过仔细分析和研究，冯运修和孙若愚虽然豪情满腔，也不得不考虑别的袭击办法。而黄历，则开阔了他们的思路，格杀去妓院寻欢作乐的日本军人，或者袭击日军的宪兵巡逻队，利用集团行动来增加安全系数，而不是象上海那样搞有机会就杀的行动。因为抗团成员大多是学生，他们还要在学校里学习，并不能象社会人员那样随时随地有充裕的时间在街上1uan逛。

    尽管困难不少，但参与行动的抗团成员都没有退缩之意，纷纷要求针对日本宪兵进行重点打击。只要能够多杀几个鬼子宪兵，他们宁肯流血牺牲，为了防备行动失败而被俘泄密，参与行动的人员主动申领手榴弹或毒yao，以作杀身成仁的准备。

    抗战时期的沦陷区，一提到日本宪兵队，无不令人谈虎色变，令人咬牙愤恨。的确，抗战八年，中国百xìng枉死在日本宪兵手上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国府和gcd的地下工作者，被各地日本宪兵队逮捕后壮烈牺牲、折磨致死者尤不知凡几？即便侥幸活着出来，也多会落个伤残病废，至于精神上的屈辱，就更不足为论了。

    各地的日本宪兵队本身并没有“司法权”，但却具有无限期的拘留权，就是说，他不能“判”，却可以“关”，甚至可以虐杀。所以在宪兵队及各分队均设有“留置所”，对外称拘留所。有些个不幸的中国同胞，在“留置所”内一关好几年是常事，死在宪兵队里的也时有所闻。

    宪兵队“留置所”的管理，是极为漠视人xìng的，除去严苛的守则之外，完全是以管理人员的喜怒爱好为转移，他不高兴，可以随便敲你几下或踢你几脚出气，他一时兴起，也会把一个人当成玩具般的戏耍一番，或是饿你几天，罚你晚上不准躺下睡觉，甚至用各种方法进行虐杀。进了这里，人的尊严就丧失殆尽了。

    日本宪兵队本身没有“司法权”，那么又如何“结案”呢？据了解，凡由宪兵

    队拟定处以死刑或徒刑的，一律都解送当地日本驻军最高司令部军法机关去处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至于案情如何，军部则概不过问；拟判徒刑的就监执行，其中也有转解到伪政fǔ所属监狱执行的。拟判死刑的，军部就秘密执行了，从来都不作公开的宣告。

    日本宪兵队如同一个魔窟，随便抓人打人杀人，抓错了人白抓，只有自认倒霉，能够得到一个jiao保释放，那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不过，其中也有因“jiao保”而被传话人大肆勤索的。最普通的是留置调查。这一查就是几个月，一讯就会脱层皮，何时才能查得明白，那只有翘问苍天了！再是转移管辖地区留置调查。一个地方查不出明堂，换个地方再查，查来查去，一讯再讯，节节苦难，怎么受得了。

    另外，还有一种案情复杂而始终查不清楚，日本人就索xìng摆在一边拖下去，这就只有生命力最强的人才能活下去。至于说到因刑致死的，亦属司空见惯的事，在日本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也从来不会追究责任。所以在各地都有很多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大部份都是走上这条阎王路的，最后连尸都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正因为日本宪兵队如此残忍暴虐，令这些有热血的年轻人痛恨难消，所以才会借着这个格杀令而想报仇雪耻，为达到这个目的，虽殒身而不恤。

    但兹事体大，有责任的领导者虽然可以满足部下杀身成仁的绝死意志，但却要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生。而能避免的方法，便是制定尽量周到细致的计划，提供尽量齐全的装备，派出最有能力的行动协助人员。

    而环顾左右，最能让人放心的非黄历莫属。黄历也非常乐意尽自己的能力来帮助这些充满热血和牺牲精神，但在能力上还有所欠缺的年轻人，可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前，他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

    “放松，你的精神更加深沉，虽然觉得外面有声音，但你的精神好像离开了身体，恍惚飘游在空中，很愉快，你的腰痛已经全好了，并且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成功就在向你招手，你就会有很多的钱，更高的官职……看，你的精神渐渐沉mí了——已经沉mí了——进一步沉mí了——已深深地沉mí了。而且，静寂了——外面的声音已听不到了……”

    尽管黄历在之前已经对蒋文忠进行了大量的心理暗示，让他沉mí于自己升官财的幻想，并且非常相信黄历，认为黄历就是他成功的阶梯，贵人，但黄历在最后控制他的精神时依然很xiao心。同时，黄历借助于自己练就的点穴术，给蒋文忠制造了腰疼的症状，非经他的按摩不能缓解，也让自己催眠的最后成功打下了基础。

    “你的精神已经非常沉mí了——四周的声音也不入于耳了，你的精神，已与我的精神连起来了，我虽不言语，你也能感觉得到……”经过这样反复的暗示，蒋文忠进入深入催眠状态，即睡游状态，并完全接受黄历的指示。

    黄历的额头也见了汗，离成功还差一步之遥，他并不敢急于求成，而是继续耐心地引导。

    催眠不能让人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相信催眠术的人，也都信奉这句话。但这个观点在某种方面来说是错误的。人被催眠之后，催眠师不会直接命令对方去银行提钱，或者询问银行卡密码。（就算在深催眠中，受害者对违背他意愿和伦理道理的暗示也会抵抗，甚至清醒过来）。所以催眠师需要创造一个受害者不得不取钱的场景。比如说，有一支股票特别好，你应该去买，我帮你买。或者说，受害者的孩子受伤住院了，需要用钱等等这些理由。

    在个别案件中，催眠师利用催眠玩nong女xìng，他们通常不会直接命令受害者脱掉衣服，因为，一般受害者都会抵触这种暗示或命令。但如果告诉她，我们在一片沙漠里，非常干渴，非常的热，你感觉衣服让你非常的烦燥，所以需要脱掉衣服，那受害者通常都会照做。

    总之，催眠师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要创造一个让对方感觉那样做会符合他自己利益的这么一个环境。黄历所的暗示与蒋文忠的预期观念统一了，并dong察他的精神状态，而且他还获得了很多的情报。所以，他给予蒋文忠适当巧妙的暗示，便取得了成功。

    “这件马夹虽然有些沉，但却是你们教官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明天早上穿上它，让他赏识你，过你的那些同伴，你不久就会变成日本教官心中的一个有强烈色彩的人物……”黄历的话在蒋文忠的耳旁回dang，那么亲切，那么中听，正说到了他的心里，他不就是要压倒同事，得到好的遣派，得到更多的钱和权力嘛？

    看着蒋文忠有些痴傻地笑了，黄历继续着他的催眠，“这件马夹还有特别之处，会给日本教官一个特别大的惊喜，很高兴吧？看这里，马夹肩上有两根金属线头，你把它穿过你外衣的两只袖子。明天早上，在所有人集合好之后，你把这两个线头接在一起，立刻便会有‘天皇万岁’的字样出现在你的身上，日本教官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你就能当上特务长了，多么美妙，这次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特务长，金钱，权力，日本教官的笑脸，幻象在蒋文忠脑海里变成了真实，他笑得更开心了。

    黄历成功了，他抓住了蒋文忠的心理需求和弱点，成功地催眠了他，而且催眠术的特点之一，就是存在遗忘现象——被催眠状态下的所思、所说、所做，如果催眠师命令你忘记，那么你清醒后，根本不会记得自己催眠状态下的一切。而在潜意识将接受了这些催眠指令后，即使在清醒状态时，如果出现催眠指令所要求的现时情况出现时，人也将自动进入催眠状态，而机械地执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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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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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绵延无尽的天涯，正浮起半圆大红的朝阳。先呈现出一团柔和的紫红，并不耀眼，后来在几朵云彩的衬映下，才渐渐出一片浓紫和橙黄的辉芒。在这片神奇而又奥秘的色彩笼罩下，不由使人感到，好象置身在各种光泽的宝库之中。

    东城城根不远的孤零零的一所房子里，这里一切都有规矩，能把活人变成机器！三十多个青年男女在初升的朝阳下，跑进后院的一块空地集合。是的，景色都没变，三面还是阴森的高墙，墙头上密扎着碜人的铁丝网，另一面房子的山墙上那几个方方的dong儿象是巨大的眼睛。地还是光光的，冰硬的，灰黄的，那冷气能把人冻僵，并凝结在灰暗的气氛里。

    但蒋文忠却没有了往日的感觉，他仿佛沐浴在金光灼灼的光芒之中，绮丽的彩霞闪着一片金黄，让他感到了温暖和骄傲，还有那么几分难抑的兴奋。成功就在眼前，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位教官，一个日本人，两个中国人，全副武装的，极庄严的，由前院走来。队长喊了敬礼。三个教官还礼，眼珠由排头看到排尾，全身都往外漾溢杀气，严肃，与得意。

    中国教官向日本人们敬过礼，而后象个木头人似的，转向了队伍，把鞋跟磕得极响亮，他开始训话。

    蒋文忠热切的目光盯着日本教官，那才是能够他权力和钱财，能让他平步青云的人，他的两只手捏住了金属线头，悄悄地接在了一起。

    他没有看到自己身上浮现出“天皇万岁”的字，也没有看到日本教官欣赏的笑容，一声巨响，蒋文忠的身体随着他的梦想化为了红色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

    二战中，德军的 m24手榴弹装yao量较大，每枚装有两百克炸yao。而在中国，河南巩县兵工厂制造的“巩式”（也有资料称为“蒋式”），山西太原兵工厂生产的“晋式”，虽然都是德国m24手榴弹的仿制品，但考虑到中国人的身体条件，把手榴弹的体积缩小，装yao量也大大减少，一般都只有五十克炸yao。

    蒋文忠穿的特制马夹，由于重量的关系，装yao不算特别多，却也足有八百克，相当于四颗m24手榴弹捆在一起的威力。爆炸的效果是非常好的，蒋文忠这颗人rou炸弹终于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罪恶。由于集合时距离很近，人rou炸弹几乎bo及到了全体人员。

    处于爆心的几名特务当场被炸死，重伤倒地的有十几名，其余的也是双耳冒血，目光呆滞，连站都站不稳。鲜血，rou块，残肢，断臂，碎布……布满了集合的空地。

    日本教官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摇晃着，眨巴着眼睛，昏头胀脑中，他还以为遭到了炮击。抹了把脸，头上不知落着谁的肚肠，红的黄的流了下来。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后院，房子里的人也向外跑，面对着凄惨的景象，惊惶中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不久，日本宪兵队赶过来了，几名技术专家进行了仔细的勘察，从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幸存者的描述中，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是自杀式的袭击，袭击者是蒋文忠，他身上绑着炸弹，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候加以引爆，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一个阴谋，一个极大的阴谋。日本人作为征服者，他们的神经不安使他们疑神疑鬼。结论一得出，日本人便马上想到：“中国的特务已经不可靠，应当马上大检举，否则日本特务机关也将要随之崩溃！”再往深里推想，日本人心中更慌，仿佛看见了：里应外合，中国的抗日分子与在日本特务机关作事的中国人，已经勾结，将要有个极大的暴动！

    日本人忙起来了，凭他们小脑袋里的揣测和猜想，稍微有些嫌疑的特务，嗯，连鞠躬不标准的，都被一齐圈入暗室，听候审讯。假若因为人的胡1uan猜想，也能造成一段杀人流血的历史，这回便是个好的例证。

    北平的日本特务机关举行了整饬风纪运动，要彻底肃清不可靠的中国人。黄历没想到这次破坏会生这么大的作用，借着日本人的手，多少个特务的鲜血都因此而流在暗室里，甚至人不知鬼不觉的丧了命。而后，特务与特务之间又乘此机会互相检举，倾轧，于是又有一大批人被囚在暗室里。审讯，处死，中国特务们惶惶不可终日，成天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他们工作的停滞，倒给抗团提供了杀敌雪耻的极大便利。

    风刮个不停，浑浊的浮云把天空搅得灰门g门g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雨刚刚停，街道上显得分外冷清和萧条。临街的墙壁上，“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王道乐土”、“武运长久”的字迹不停的刺痛着人的眼睛。

    黄昏刚刚逝去不久，黑暗却过早地来到了北平古城，竟然比乡村还要黑暗得多。摇颤在夜风里的路灯，光线惨白，如同小鬼眨眼一般。日本宪兵的钉靴沉重的踏过街道，咔嚓咔嚓象是践踏在人们的心上，黑暗中时隐时现着刺刀的寒光。这颜色，这声音，这气味，使人联想到虚拟中的阴曹地府的景象。店铺提早打烊，人们深居简出。古老的城市在愤怒中沉默着，象化石般凝结在黑暗之中。

    只要有一腔热血，自然就会产生无比的勇气，困难和危险也绝阻止不住抗团成员一往无前的杀敌报国之心。

    黄历爬上了屋顶，这是一家关张倒闭的店铺，也是附近最合适的狙击地点，居高临下，又有屋脊作为掩护，可以控制纵横两条街道。他将狙击步枪从背包里取出，组装完毕，轻轻地推上枪栓，架在屋脊上，向远处瞄了瞄，又调整了下标尺。

    街道上几条黑影闪来闪去，随后便归于沉寂，参加行动的队员们已经各自找好了隐蔽位置，他们的目标是一会儿要经过这里的宪兵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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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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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   夜袭

    街上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凉快的微风不断吹来，黄历抬头望了望天，黑沉沉的天穹布满了繁星，象是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不知不觉中，黄历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以前是凭着本能，凭着良心。但现在，记忆的恢复让他想得更多，人总是有私心杂念的，黄历不是圣人，也不能免俗。以后的人生道路该如何走下去，他每每在考虑这个问题，却又有些难以抉择。

    远处的声响打断了黄历的思考，刺刀在路灯下反射着寒光，鬼子的巡逻队走过来了，十二个人，皮靴咔咔作响，践踏着北平的土地。

    黄历轻轻地将枪推出，通过瞄准镜锁定了排头那个挺胸抬头的鬼子军官，这个家伙眼中射出冰冷的光，带着征服者的骄傲，他觉得自己矮小的身躯已经象高山一样雄伟。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全在我一念之间，黄历眯起了眼睛，谁掌握着生死，是上帝，还是阎王？不，在这一刻，是我，我才控制着人的生死。

    叭勾，三八枪特有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来很远，那个自我感觉象高山般雄伟的日本军官的脑袋腾起了一片血雾，特制的子弹几乎将他的脑袋打成了烂西瓜。

    枪声的回音还未消散，在鬼子巡逻队的周围突然冒出了晃动的黑影，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轻烟被扔了过来，在鬼子的脚下滚动。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鬼子也被吓得惊慌失措，失声尖叫，他们所处的位置全无遮拦，在极短的两三秒后，爆炸此起彼伏，弹片横飞，烟雾几乎将这十几个鬼子完全包围。爆炸的火光中，鬼子们有的被抛起再落下，有的象醉汉摇晃着摔倒，有的腿断胳膊折在嘶声哀嚎……

    头一轮袭击便使鬼子巡逻队损失惨重，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硝烟还未完全消散，抗团队员已经扑了上去，手枪啪啪地出怒吼，仇恨的子弹向鬼子们毫不留情地射去。

    杀戮，完全是一面倒的杀戮，在十几支手枪的密集射击下，幸存的鬼子还未来得及拉动枪栓，便一个个扭曲着、战栗着、惨叫着倒了下去。等到硝烟完全消散，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鬼子了。枪声还在一下一下响着，抗团队员不管死活，都要在鬼子的脑袋上补上一枪，让他们死得不能再死，让他们说不出一个字。

    远处的光柱一闪，隐隐有马达声传来，黄历立刻警觉地将枪口调转了方向。在北平城里，除了定时进行徒步巡逻的鬼子外，还有游动的鬼子宪兵，他们开着三轮摩托车象恶狼一样在城内街道上穿梭巡视。

    枪声停息，一声呼哨，冯运修和孙若愚指挥着队员捡起鬼子的枪枝开始撤退，在一个黑乎乎的胡同里慢慢倒出了一辆遮着帆布篷的卡车，担任阻击和主攻的队员们迅从各地跑了出来，直奔汽车。

    叭勾，黄历的枪响了，三百多米外，隔着两条街、正在急行驶的摩托车驾驶员头一歪，几乎趴在了车把上，摩托车立刻歪扭起来，猛然转向，狠狠地撞在了一堵砖墙上，轰隆一声，车内的另两个鬼子猝不及防，一个被卡在了挎斗里，一个被甩了出去，摔得很重，在地上netbsp;   紧跟其后的摩托车嘎的一声来了个急刹车，避免了与前车的相撞，本来由于街道旁房屋墙壁的遮挡，想射中行驶中的摩托车并不容易，但车一停却给了黄历再次射击的机会。

    叭勾，枪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鬼子驾驶员象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身子猛地一动，随之颓然歪倒。另两个鬼子迅隐身在车后，叽哩哇啦地叫着，他们不知道子弹从何处飞来，四下张望。

    黄历见成功阻止了鬼子摩托车的接近，立刻收起枪，飞快地爬了下来，卡车已经启动，他紧跑几步，跳了上去。

    …………………

    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既然要干，就来次大的，通过情报，抗团已经知道特务内部正人心惶惶，胡1uan猜疑，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侵略者的气焰，而不采取零敲碎打的方式。这是综合了北平的形势，以及抗团成员的组成，而得出的切合实际的计划，并为此进行了充分的准备。

    夜色昏沉黑暗，和举行葬礼的时候一样凄惨，周围的景物好象都穿着丧服。今夜注定是鬼子的噩梦，一场反过来被杀戮的噩梦。

    在东城伏击了日军巡逻队之后，抗团并未收手。卡车先是在街道上飞快行驶，然后在一个僻静地方缓缓停下。黄历跳下车厢，已经是一身鬼子宪兵的装束。车篷被掀开，十几名“日本宪兵”荷枪实弹地出现在车厢里。跳进驾驶室，黄历伸手食指，轻轻向前点了点，抿起的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北平西城的日本妓院“鹤鸣馆”门前灯光明亮，身着和服，迈着小碎步的日本妓女们不时迎来送出，进去的迫不及待，出来的心满意足，院子里在象哀乐似的日本乐曲中，夹杂着一阵阵的yín语1ang笑。

    装载着日本宪兵的卡车嘎的一声停在了妓院门前，黄历满脸阴沉地走下驾驶室，使劲拉了拉衣服，一挥手，化装成日本宪兵的抗团成员扑通扑通跳下车厢，跟着黄历向里面闯去。

    一个脸上象抹了一层白灰的妈妈桑快步迎了出来，笑着凑近了黄历，还没等她开口，黄历已经冷冰冰地用日语说道：“有抗日分子化装成皇军军官混了进来，我们要进行检查。”

    妈妈桑的脸应该变色了，但从外表却看不出来，抗日分子，那岂不是带着武器，难道这妓院要变成战场。想到枪弹横飞，血rou模糊的情景，她不禁腿有些哆嗦。

    “哪间屋子有皇军军官，带我们去。”黄历的手捂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冷酷的眼神让妈妈桑打了个冷战。她赶紧深深地弯下腰，然后迈着小碎步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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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成功的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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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成功的激励

    在妓院中行走，随处可以听见身穿和服、梳着“文金高岛田”式高耸髻的日本妓女弯腰鞠躬，房间里妓女嘻嘻哈哈的贱笑，以及那粗野腔调的歌声，撞击和刺激着抗团成员的耳膜。

    “乞米戛要哇，乞要你，呀乞要你，撒砸勒，你希闹一洼伙斗打李爹，阔该闹母死妈跌……”这边歌声一停，那边又象破锣似的唱了起来：“哭你娃爹爹裤子开了自己做……”

    黄历等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下，老鸨将日本式的拉门打开来，躬身立在一侧，屋子里有“榻榻密”日本席床，上面摆了地桌，地桌上摆放着水果、酒和菜肴。两名花枝招展、脖子里搽了许多白粉的艺妓在耍着小扇、折伞，扭来摆去地用歌舞助兴，三个坐在桌前身穿军服的日本鬼子听到声音，将目光转了过来。

    黄历扫视了一圈，将屋内情况记在心里，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似乎这里面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老鸨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向里面的人鞠了个躬，说了两句抱歉的话，轻轻拉上了拉门。

    如此走过一圈，有三间屋子里有日本士兵，共是八人，最高军阶是上尉，没有大鱼，这让黄历多少有些失望。但行动不能半途而废，他将老鸨打走，冲着冯运修和孙若愚等人轻轻点了点头。立刻，抗团成员在各自组长的带领下直扑那三间屋子。

    黄历带着两个人拉开拉门，直接闯进一间屋子，屋中的三个日本兵见又来打扰，脸上露出了不满之色，其中一个上尉不禁站立而起，瞪起了眼睛，大声抗议。外面传来了惨叫声和妓女尖声的嘶叫，别的屋子里已经开始动手了。黄历突然出手，一脚狠狠踢在鬼子上尉的下体，用力极猛，鬼子上尉连声惨叫都未出，便扑通一声栽了下去，这一脚踢不死他，也要了他多半条狗命。

    另两个鬼子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黄历身旁的两名抗团成员已经将明晃晃的刺刀扎了过来。啊，一个鬼子惨叫着被刺刀扎了个透心凉，另一个鬼子反应较快，竟然伸手抓住了刺刀和枪头，手被割得鲜血淋淋，却死命顶住不放，嘴里叽哩哇啦地大叫着。

    “他妈x的！”这个抗团队员急了，猛地一chou枪，刺刀将鬼子的手指割下两个，疼得鬼子出非人的嘶嚎，刺刀再次扎出，将鬼子的惨叫强行中止。先得手的抗团队员由于用力过猛，刺刀别在了鬼子的肋骨上，不得不踩着鬼子的尸体拔出了刺刀。

    黄历没有动刀，那层次比较低，而且容易nong脏衣服，他在鬼子上尉的喉咙上猛踩了一脚，伴着软骨碎裂的声音，这个鬼子彻底了结。

    屋里的妓女已经被吓瘫了，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嘴里出刺耳的尖叫。

    黄历懒得再瞅她们一眼，挥手示意两个队员赶紧将日本兵的武器搜走，转身走出了屋子。

    妓院里已经1uan成了一团，虽然没有枪声，但妓女的尖叫依然很刺耳。

    “统统呆在屋子里，我们在搜杀抗日分子，违者格杀勿论。”一个会日语的抗团成员挥舞着刺刀在院子里大声喊叫。

    虽然在杀人，但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却在不折不扣地被执行着。恐怖和mí惑，让妓院里的人一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会想到竟然会遭到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这个策略迟延了被鬼子现的时间，也给参加行动的抗团成员赢得了更多的脱身之机。

    冯运修和孙若愚带着各自的手下从屋子里匆匆而出，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rou搏之后留下的血点和痕迹。只有黄历，似乎看不到他出手杀人的证据，衣服还是那么整齐，没有一丝杂1uan的样子。

    黄历用力挥了挥手，一群行凶杀人的“鬼子宪兵”匆匆撤出了妓院。等到许久没有动静，妓院里的人才敢出来查看究竟，而此时留给他们的是一头雾水，以及血rou模糊的八具尸体。

    …………………

    行动工作纯粹是真刀买枪、斗智斗力、血rou相拼的事，此消彼长，立竿见影，这要完全依靠事前的调查、策划和临场的部署与牺牲精神，绝不能碰运气，或存有丝毫侥幸之心。

    一夜之间，连续两次袭击，杀死了近二十名日本现役军人，这令人欢欣鼓舞的成绩让北平抗团上上下下都为之激动不已。胜利是强心剂，也是容易令人昏的致幻剂。鉴于抗团成员的出身比较单一，在行动中有各种局限和缺陷，在总结会上，几名抗团领导都有意进一步扩大组织，在社会上招收非学生人员。

    在黄历看来，这是利弊各半的一个举措。唤醒民众，扩充抗日力量这本无可厚非。如果始终是那么几个人在奋斗呐喊，以为是在领导人们前进，可回头一望，却没有一个跟随者，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此举的弊端也不容忽视，用中国的俗话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团体人员多了，也就保不准会在哪个环节出错，被敌人抓住破绽。他当然希望每个抗团成员都是硬汉，即便被鬼子抓住，也会坚贞不屈。但这显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要知道，鬼子的酷刑是毫无人xìng、令人指的，不到生死关头，谁又能保证会视死如归。

    当然，北平抗团要招收社会人员，也有充分的理由，那就是将这次格杀日军的行动深入开展下去。想想，如果抗团中有了洋车夫、小贩、农民、乞丐……，那对日本士兵的威胁便将无处不在，复仇的子弹将令日本人防不胜防。

    格杀行动持续下去，不能奢求把日本鬼子全杀光，但只要杀得他们心惊胆战，穿制服的日本军人除了结伴成伙，互相戒备之外，绝不敢单独一个个在路上行走；横眉怒目、擅闯民宅、为非作歹的事情很少生；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傲慢像也不似先前了，这也就是打出了效果。

    目的光明正大，要求合情合理，黄历虽然并不是特别赞成，但也没有特别充分的理由来反对。他只好再次重申了秘密工作的原则，要求抗团在招收人员时要慎重严谨。并且建议目前最好在不扩充编组的原则下，增强实力，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四个分组，最好是每一个组都应具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各组之间除了组长等几个重要人物外，其他成员最好不生横的关系。

    在胜利的鼓舞下，扩充的决议毫无悬念地被通过了，黄历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尽管他还有些担忧，但抗团的展壮大是早晚的事情，将触角伸展向四面八方，也是远景规划的一步。

    ………………

    王二柱失业了，尽管他是主动提出要走的，但终究是失业了，没有了饭碗。

    鬼子占据北平后，店铺便一直在勉力支撑，但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战争所带来的萧条。铺中只有那么一些货，越卖越少，把货匀一匀，尽管都摆不满，可也没有完全空着的。渐渐的，匀也匀不及了，空着的只好空着。买卖怎么作下去呢？货物来不了。报歇业，日本人又不准。买卖已毫无希望，但却没有一点挽救的办法。

    看着每天掌柜的那副愁眉苦脸，王二柱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已经是一个好汉了，不能死乞白咧地赖在这里，为了表示有事干，而拿着抹布光擦那玻璃柜子。他身边还有几个钱，便向掌柜的提出了辞职，他赁了辆洋车，他要真正凭自己的力气吃饭。掌柜的叹着气没说别的，人，他是留不住了，也没脸留，工钱开不出来，只管着一日三餐，还越来越差，不能让王二柱跟着这个铺子一齐完蛋。他没有别的能给王二柱的，只是能给他的小窝再留一段时间。当然，这段时间是多长，掌柜的也不知道，谁知道这铺子还能撑多久。

    王二柱拉上了洋车，但各行有各行的门道，他刚入行，还不懂这些，也不太会使劲儿。

    说起来，北平的洋车夫有许多派：年轻力壮，腿脚灵利的，讲究赁漂亮的车，拉“整天儿”，爱什么时候出车与收车都有自由。拉出车来，在固定的“车口”或宅门一放，专等坐快车的主儿，nong好了，也许一下子nong个一块两块的。碰巧了，也许白耗一天，连“车份儿”也没着落。这一派哥儿们的希望大概有两个：或是拉包车；或是自己买上辆车，有了自己的车，再去拉包月或散座就没大关系了，反正车是自己的。

    比这一派岁数稍大的，或因身体的关系而跑得稍差点劲的，或因家庭的关系而不敢白耗一天的，多数就拉八成新的车。人与车都有相当的漂亮，所以在要价儿的时候也还能保持住相当的尊严。这派的车夫，也许拉“整天”，也许拉“半天”。在后者的情形下，因为还有相当的精气神，所以无论冬天夏天总是“拉晚儿”。夜间，当然比白天需要更多的留神与本事，钱自然也多挣一些。

    年纪在四十以上，二十以下的，恐怕就不易在前两派里有个地位了。他们的车破，又不敢“拉晚儿”，所以只能早早的出车，希望能从清晨转到午后三四点钟，拉出“车份儿”和自己的嚼谷。他们的车破，跑得慢，所以得多走路，少要钱。到瓜市，果市，菜市，去拉货物的，都是他们，钱少，可是无须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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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何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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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何为英雄

    王二柱在洋车夫中不属于任何一种，他只是觉得应该有个活儿干，心里还踏实，他的思想还没升华到用枪赚饭吃的程度。

    他的拉车姿式不对，讲价时也不会随机应变，拉客走路时也不知道抄近绕远。第一天他没拉着什么钱，第二天的生意不错，可是躺了两天，他的脚脖子肿得厉害，再也抬不起来。他忍受着，不管是怎样的疼痛。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这是拉车必须经过的一关。

    王二柱又拉着车上街了，他的脚脖子已经消了肿，自己觉得可以适应这个行当了。但躺在床上这两天，他也想了不少，论讲价争座，他的嘴慢气盛，nong不过那些老油子们。想明白这个短处，他今天干脆不到“车口儿”上去，哪里没车，他放在哪里。在这僻静的地点，他可以从容的讲价，反正他的钱还够吃上一阵儿的。

    “你的，过来。”一声生硬的招呼让正坐着晒太阳的王二柱转过了头，嘿，真倒霉，竟然是一个日本人，这地方只有他一辆洋车，要坐车，他还没法不拉。

    这个日本人见王二柱磨磨蹭蹭，瞪起眼睛又吼了一嗓子，王二柱没办法，只好来到了跟前。拉吧，没办法。

    日本人说了地名，是雍和宫，王二柱翻了翻眼睛，还想逛庙，北平城都给你们糟蹋成什么样了，老子要不是枪里没了子弹，一个个都灭了你们这帮王八蛋。他有些后悔，被黄历搭救的那个晚上，怎么忘了向黄大哥要些子弹，他肯定有很多。现在，没了子弹的手枪，只能当捶子使，还不顺手。

    王二柱强打精神，拉上日本人，用胸部顶着车把的头，无精打采的跑了起来，进了小胡同，一条狗大概看他不甚顺眼，跟着他咬。妈妈x的！连你也敢欺负我，王二柱站住了，想给这狗点颜色。但后背随即被踢了一脚，“快快的！”日本人不耐烦地喝斥道。咬了咬牙，王二柱压下心中的怒火，街上行人不少，他还看见了背着大枪的鬼子兵，忍了。

    来到了雍和宫附近，日本人突然向旁边一条很背静的胡同指了指，王二柱拉进了胡同，心里有些mao，胡同里静悄悄的，寂静得使人害怕。他走两步，回回头，再走两步，又回回头。好家伙，他可是听老车夫说过，这事儿高丽bang子不是干过吗，在背静地方把拉车的一刀扎死，把车拉走！我不能不留这点神！高丽bang子，都是他妈x的日本人教出来的。我的车上，现在可坐着个真正的日本人！不留神？好嘛，噗哧一下儿，我不就一命归西了吗！

    就在王二柱忐忑不安，一步三回头的时候，日本人喊了停。王二柱愣了一下，胡同两边没有一个门，他不明白日本人要干什么。日本人跳下车，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等日本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王二柱才明白过来，还没给车钱呢，进这背静的地方大概就是为了不给钱，这个日本人还知道要脸儿，真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愣怔了一会儿，王二柱额头上滴下一颗汗珠，这下子他打定主意了。把车轻轻放下，王二柱一个箭步蹿出去，用力一推，这个日本人立刻来了个大马扒，嘴啃屎。

    “妈x的，老子的汗白流了，不给钱，我打出你的日本屎来！”王二柱看明白了，这个日本人身上没带枪，而且胳臂也没他粗，单挑，这家伙不是对手，他一肚子的窝囊气终于到了爆的程度。

    日本人爬起来，用日本话骂着，扑上来打王二柱。王二柱听不懂，什么“八嘎牙鲁”，翻过来掉过去，他就能记住这么一句。不出声，王二柱只管打，越打越带劲儿，越打越有感觉。老子太厉害了，没有枪，赤手空拳照样收拾你个日本鬼。

    先伸一拳，天桥把式把这叫，对，叫哪叱探海，一下就封住日本鬼的眼睛，让这小子两眼酸疼，哗哗流泪；然后再来一个招式，迎门直捣鼻孔，两股血喷流下来，好嘛，这招就叫鼻口喷血；王二柱架住日本鬼，甩开两脚，左右开弓，猛踹日本鬼的小肚子，这下还不踹出你的日本屎来？

    “爷，大爷，别，别打了。”日本鬼突然用中国话告饶，倒把王二柱给nong愣了，奇了怪了，日本人挨揍，竟然学会说人话了？他以为听错了，而且兴头上来了，一时停下也挺难受，拳头已经举起，又捶了下去。

    “爸爸，别打了！”日本鬼竟然还懂北平武士道的规矩，捂着血忽拉的脸，他叫了起来，“我给钱，给双份车钱，都是中国人，饶了我吧！”

    “谁是你爸爸？”王二柱收起了拳头，皱着眉头喝道：“你是哪国人，嗯，别套近乎，我没日本儿子。”

    “我不是日本人，我是满州人，咱们都一样，一样。”假鬼子没想到碰着个愣头青，钱没赖成，还挨了顿揍，肚子被王二柱踹得生疼，眼泪鼻血糊了满脸。

    王二柱的气更大了，妈妈x的，竟敢装鬼子来骗人，可他懒得再打了，看着这家伙那副狼狈样，他说不上心里是股子什么味儿，仿佛是恶心得要吐，又仿佛是——他说不上来！愣了半天，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连车钱也不要了，转身拉起车走了。

    王二柱忘了要往哪里走，他昂着头，双手紧紧握住车把，眼放着光，迈着大步往前走。只顾得走，不管方向与目的地。他心中痛快，身上轻松，仿佛把身上所有的倒霉都喷在了那个倒霉蛋儿身上。他忘了张罗买卖，只想往前走，仿佛走到什么地方他必能找回原来的自己。什么也不必再说了，战胜了假鬼子便是战胜了一切。那家伙还在胡同里流血流泪吧，真是报应，而自己就是老天选中的英雄，就算是真鬼子，他也不怕，对，那招哪叱探海使得多漂亮，多少人也包管躲不过这招。

    王二柱越想越高兴，他真想高声的唱几句什么，教世人都听到这凯歌——王二柱，不，八太爷战胜了鬼子，胜利了！嘴里咕哝着，他脚底下便更加了劲，好象是为自己的话作见证。出了一身的汗，他口中觉得渴，想喝口水，这才觉已经跑出了老远老远。

    黄历从点心铺里走出来，这一阵子忙来忙去，到现在他才想起要去看看珍娘一家子，再看看小锁的大烟chou到什么程度了，得想个办法给他戒了。

    “黄大——”王二柱正在 “停车处”喝着黄砂碗装的刷锅水似的茶，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黄历，他起身喊了一声，又将后半句咽了下去。黄历曾经嘱咐过他，在大街上不能随便打招呼。

    黄历看到了王二柱，没说话，就象没听见王二柱在喊一样，他转身又进了一家铺子。

    王二柱眨了眨眼睛，坐下继续喝涮锅水，四下瞅了瞅，没有注意，他付了茶钱，拉着车子走到离黄历进去的铺子不远的地方，将车一支，坐在踏板上休息。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黄包车，去护国寺多少钱哪？”

    王二柱站了起来，他的样子是那么诚实，脸上是那么简单可爱，只说声：“坐上吧，瞧着给！”

    黄历点了点头，跳上车，用脚顿了顿踏板，王二柱浑身是劲儿地跑了起来。

    “慢慢走，咱俩聊聊天儿。”黄历见周围没有人，笑着说道：“怎么干上这个了，能混饱嘛？缺钱就吱声。”

    “嘿嘿，总不能坐吃山空，这也算有个营生。”王二柱脚步放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钱还有一些，黄大哥您别费心。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呀？”黄历调侃道：“有事就说，咱俩也算是共患过难的，康八太爷可没这么扭捏吧？”

    王二柱脚步更慢了，他们俩已来到空旷的葫芦肚儿里。在这里，不管是立着还是走着谈，都不会被别人听见。往前走，不远便是护国寺的夹道，也是没有多少行人的。他没立住，而用极慢极缓的步子似走似不走的往前挪蹭。

    “我，我的枪没子弹了。”王二柱直接说道：“黄大哥，你知道的，我要当康八太爷那样的英雄，那就得有枪，有弹，对吧？”

    黄历沉yín了一下，看来王二柱已经入了mí，就象吸鸦片上瘾一样，对康小八的崇拜已经渗入了他的骨子。

    “子弹没问题，不过，我想听听你当英雄的计划。毕竟康小八那个时候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黄历脸上的表情有些怪，但王二柱却看不见。

    是啊，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手枪是个稀罕物，可以横着在北平城里晃。康八太爷没有喽啰，没有山寨，而凭着两支手枪敢在北京城里作案。作了案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茶馆酒肆，连办案的巡缉暗探都不敢轻易招惹。一语不合，掏出手枪，砰！谁管你是公子王孙，还是文武官员，八太爷是毫不留情的。到了菜市口，八太爷面不改色，不准用针点心，不准削下头皮遮住眼睛，睁眼看着自己身上的rou被刽子手一条条割下，而含笑的高声的问：“八太爷变了颜色没有？”那才叫好汉，而自己只梦想着用他自己的那枝黑东西去劫一辆汽车，那简直是太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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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谆谆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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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谆谆引导

    老北京关于剐刑的种种传闻，大多来自康小八行刑时的“目击者”。其实康小八行刑的时间不是在午时三刻，而是在黎明时分，目击者不算太多。之后的种种说法，也多是传来传去而变化的不实之辞。不过，康小八在中国法制史上，却也算为剐刑（即凌迟）画了一个句号。

    说起绿林盗贼康小八，在历史上是确有其人的。清代光绪年间，土匪盗贼特别猖獗，其间尤其以当时北京城的康小八最为有名。最初，他也不过是个老百姓，只想糊口，只是活命而已。只是在1uan世之中，老百姓活得太过苟且。于是，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当土匪不是他的错，错在他不该滥杀无辜！

    康小八杀人不眨眼，却从不问是非，久了，杀人多了，他便习以为常，照样是不问青红皂白。杀人，于他而言，只是一抬手的事，除了金钱，道义、良知、情感通通从他心里抹去，他变成了凶残而冷漠的杀人机器。

    或许，有人指引或者他自己悟xìng足够，也许在命运的转折点，他会走向另一个方向，说不定就是名震一方的英雄好汉。是世道的错还是命运的作nong亦或是人xìng的悲哀，谁也说不清楚。

    王二柱有血xìng，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明是非，有正义！他现在的追求不是什么救国救民、封妻荫子。他的头脑简单，追求也简单，要的就是在人前显圣、傲里夺尊，生死都要出尽风头，至于一条xìng命死活，能不能当上贵官大佬，显然，他的脑子里根本没这个概念。

    看到王二桩沉默起来，黄历慢慢地引导道：“各个时期的英雄有各自不同的标准，现在嘛，想让北平都知道你，想让老百姓都伸大拇指赞一声‘好汉’，那其实也很简单。”

    王二柱的脚步明显顿了顿，试探着说道：“杀日本鬼？老百姓最恨的就是日本鬼，我要是替他们报仇出气，便会成为英雄，好汉？对，就是这样，日本鬼把老子的威风都压下去了。”

    黄历抿了抿嘴，继续说道：“道理差不多。当英雄，做好汉，那就是要除暴安良，劫富济贫，你要是有这个胆子和心思，我可以帮你。不过，这可是要提着脑袋去干的活儿，你可得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早就想清楚了。要是在囚车里大吼一声‘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让北平的老百姓都念叼，那才真叫够本拔份儿呢!”王二柱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又有些兴奋地说道：“听说康八爷行刑的那天，突然晴天转了阴天，黑漆漆的一片，黑雾中仿佛能看见无数的白影在左右晃动，空中的炸雷一个比一个响，闪电一道比一道粗，风吹得地面的沙砾打在人的身上，生痛生痛的。不一时，如黄豆般大小的雨霹雳啪啦一下就是半个月。天变哪，都是康八爷的杀气太大引起的……”

    “你住在哪里，我安排好了就去找你。”黄历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这家伙实在不是那种政治思想教育能说服的，或者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让他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这种类似神话的故事，也只有他才笃信不疑，什么天变，无稽之谈。

    “黄大哥，我刚刚赤手空拳收拾了个日本鬼，可惜是假的，我把他当个屁似的放了！”王二柱得到了黄历的承诺，心中高兴，嘴便合不拢了，又把刚才痛打假鬼子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呵呵，你真是个愣头青。”黄历翻了翻眼睛，有些好笑地说道：“看来我得多教你点东西，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装怂。按你的做法，鬼子没杀几个，就得被关进监狱。”

    “嗯，嗯，您是得多教教我。”王二柱对于黄历的本事还是极为钦佩的，对黄历象师父般地尊敬。

    “好了，在前面停吧！”黄历不想坐王二柱的车，是熟人嘛，人家跑得呼哧带喘，直流大汗，他在上面逍遥自在，这在心理上很不自在。

    下了车，黄历掏出几张票子塞到王二柱手里，王二柱却说什么也不要。

    “拿着，男子汉别学矫情。”黄历脸一沉，说道：“有了钱，这拉车的活儿也先别扔，可也别太卖力气，这叫职业掩护，算了，等我有空儿好好给你讲讲其中的门道儿。”

    王二柱听了这话，才收下钱，拉着车跑远了。黄历徒步走了一小段路，又叫了辆车，直奔珍娘家而去。

    ………………

    当，当，当。外面传来轻微有节奏的叩门声。珍娘心里一惊，急忙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珠，胡1uan捋了捋头，快步赶去开门。

    “谁呀？”来到门前，珍娘问道。

    “是我，珍娘。”

    珍娘听出了那熟悉的声音，脑袋轰地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了门栓。黄历站在门口，脸上是和煕的笑容。珍娘抬头望着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不请我进去？”黄历举了举手里的点心和纸包，笑着说道。

    “黄大哥，快进来，屋里坐。”珍娘赶紧收回目光，伸手相让。

    “家里其他人呢？”黄历走进当院，随口问道。

    “妞妞和小琴去何大叔家看小宝宝，何大叔当爷爷了。”珍娘提到这件喜事，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小锁呢？”黄历等了一会儿，见珍娘不提小锁，便淡淡地问道，同时将目光投注到珍娘的脸上。

    “他，他出去办事了。”珍娘低下了头，嗫嚅着说道。

    黄历伸出手，似乎想摸珍娘的脸，又停了下来，有些低沉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的？”

    “没，没被谁打。”珍娘有些慌1uan地伸手摸着眼睛侧下方的淤青，掩饰着说道：“是我走路不小心，撞上了门框。”

    黄历随手拉开院子里的一条长凳，坐了下来，一声不吭地过了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小锁是怎么chou上大烟的？不用瞒我，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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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坏人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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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二章   坏人坏事

    chou大烟的人可恨，也可怜，明知道这不是好东西，而且知道自己的身家绝不应该沾上这个，但在最初的各种原因下陷进去后，他们又会找到各种的说辞为自己开脱。在好的时候，他们痛悔，他们会誓再不沾这个东西。但烟瘾作时，他们便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什么也不顾，只为了netbsp;   张小锁历尽磨难，与珍娘一家团聚，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在黄历的帮助下，他们这样的乡下人也会在北平有了房子，能光靠房租便活得下去。多少人苦筋巴力地也才勉强填饱肚皮，他们应该没什么不满足的。

    但张小锁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小锁了，他的身体垮了，赶到阴天或换节气的时候，他的骨节儿便犯疼，疼得辗转呻yín。这还不算什么，命既苦到底儿，身体又算什么呢？而给他最大的打击并不是这些，他现已经不是一个完全的男人了，或者说不能做珍娘实实在在的丈夫了。

    科学研究表明，男xìng的xìng心理敏感脆弱的程度要远远过女xìng，如果缺乏足够的自信，有时候甚至会达到了神经质的程度。男人总是认为：生为男人就必须具备男xìng气概的强，应具有取之不尽的能力源泉，次次都应成功。在这种自尊心的驱使下，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无能者。xìng无能往往是对男人自尊心的致使伤害和严重打击。会造成严重的心理障碍。而这种自尊心的损伤和打击，

    面对小锁的无能，珍娘表现得很温柔，总是尽可能地关心他，照顾他，并未有丝毫的不满和怨言。但这未能改变他，相反，小锁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苦闷，烦躁，他在表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这种心理逐渐转化成一种病态的行动。

    而就在这时，张小锁遇到了租住在小院外民宅的孙渊。孙渊是民国的一分子，是时代的产物。这小子据说受过训，学会了从纳粹那里贩来的一套本事。他会穿笔挺的西服，会玩手枪，服从上司，统治下属，谁是他的主子，他就对谁低眉顺眼，无条件服从。

    他没有信仰，既不敬先辈，又不信祖训。权和钱就是他的上帝。在他看来，你不杀人，也许就会被人杀掉。要是单枪匹马吃不开，就结个帮，先下手为强，干掉对方。

    他会打枪，会钉梢，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他在一个什么帮里当个管事，对不知底细的人却常说他替政fǔ做事，现在的政fǔ自然是日本人架起的傀儡。他不以为耻，反倒借此抬高身价，吓唬别人。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孙渊很容易就摸清了张小锁的情况，就觉得好象一块féirou掉进了嘴里，他决心死死咬住这块rou不放。他看明白了，北平的房子越来越紧张，只要有那么一处房子，吃喝是不愁的。而且，他可以把那些中国人房客全赶走，专门租给日本人。借着这个办法，他便能与日本人搭上边，才不辜负自己的这一身本事。

    拉人下水，孙渊是很有一套本事，鸦片便是他引you小锁chou的，并且告诉小锁，时不时地chou两口，不仅上不了瘾，而且能减轻身上的病痛，忘记所有的不快和忧虑，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等到小锁完全沉mí于那逍遥快活，忘记了一切烦恼的烟雾之中时，孙渊便又开始实施着他的第二步计划。赌，是另一个火坑，他要慢慢引着小锁，让小锁沉浸于其中，不能自拔，把财产，房子，外加那个挺俊的媳妇儿都转到他的手里。

    小锁入套了，他一步步地走向深渊而不自知。在清醒的时候，听着珍娘的劝告，他也痛悔，甚至对天誓要改掉所有的坏mao病。但烟瘾作时，那种如万蚁钻心的感觉令他痛不yù生，所有的誓言都抛到了九天云外，谁拦着他，那就是他的仇敌。

    珍娘述说着，不停地流着眼泪，她不知道劝过小锁多少回，还找过何大魁，但小锁已经深陷其中，并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能够奏效的。好的时候，他能跪地恳求她的原谅，犯瘾的时候，他也能象夺路而逃的强盗，狠心地把她推到地上，听到她的痛呼却头也不回。

    黄历的脸阴沉着，他没想到事情已经变得如此严重，对于小锁的堕落和沉沦，更是出乎意料。况且珍娘也不好意思将小锁xìng无能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尽力为其开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孙渊身上。

    “看来由头都在那个姓孙的家伙身上，如果没有姓孙的撺掇，小锁不会chou上大烟，也不会去赌钱。”黄历依照珍娘的讲述做了判断，看着珍娘使劲点头，他又安慰道：“让我想想办法吧，你别伤心难过，我会把这事情处理好的。”

    珍娘的眼中露出了希翼的光彩，黄大哥是无所不能的，他说能处理好，就一定能办到。

    院门一响，一个男人探头向里看了看，接着推门走了进来。

    珍娘的脸色变了，眼中射出了恨意，如果黄历没在身旁，她会害怕，会懊悔怎么没把院门闩好，但现在，她咬着嘴唇，低声告诉黄历：“黄大哥，这就是那个坏蛋孙渊。”

    黄历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孙渊长着一副好皮囊，身体结实健壮，衬衫袖子里凸出鼓鼓的肌rou，头漆黑，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也会滑下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理馆的味儿。

    “嫂子，家里有客呀？”孙渊满脸笑容地凑过来，他不知道骗过多少女人，但珍娘却对他一直不假辞色，甚至连门都不让他进。越是这样，他越来劲儿，他要证明自己的本事。

    “小锁呢？”珍娘可以对这个讨厌的家伙恨之入骨，但她还是担心被这个坏蛋勾走的丈夫。

    “呵呵，小锁兄弟在外面玩儿呢，跟着我，嫂子还不放心嘛？”孙渊的脸上笑意不减，随便敷衍了一句，又转向黄历，问道：“这位仁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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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特工还是职业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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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特工还是职业杀手

    事实证明，很多情况下，充满暴力色彩的恐吓远比苦口婆心的劝说更有效。起码黄历便是这样认为，对孙渊这样的家伙，他觉得没有必要客气。

    “听着，以后别来这个院子，也别再勾引小锁。”黄历站起身，目光咄咄，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要是敢再找麻烦，我就象宰个耗子似的宰了你。”

    孙渊愣了一下，脑子一转，深深吸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说道：“火气挺大呀，不过你们搞错了，不是我来找小锁，而是小锁上赶着来找我。我是他的朋友，他哭着喊着求我，我就得帮忙，这叫义气。而且，我可是给政fǔ办事的，跟政fǔ的人打jiao道，最好留点儿神。”说着，他向珍娘笑了，那是种yín邪的，猫戏老鼠般的笑。

    “吓唬人，你还嫩点。”黄历脸上的笑有些狰狞，就冲这小子敢对珍娘无礼，他的脚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嫩？”孙渊突然一拍腰际，把头歪在一边，嘲讽地笑道：“那咱们就走着瞧，实话说吧，再过些日子，这房子就是我的了，还有这小娘们，小锁不行了，我可是硬得很哪！”

    珍娘气糊涂了，叫骂起来：“狗杂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渊好象觉着挺有趣，嘻皮笑脸地说道：“骂人可不好，小嫂子，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劲儿。不过，你得放明白点儿，小锁现在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你还死心眼干嘛？你放心，我错待不了你的，还有那两个小丫头，我也错待不了她们……”

    黄历突然出手，一个大耳光子扇在孙渊的脸上，又快又狠，打得孙渊脑袋昏，身子摇晃，紧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一个跟斗摔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本来黄历就想把这个王八蛋打走，再暗地里下手nong死他，要是先起冲突再杀人，总是容易成为嫌疑人，这也是基本的常识。可孙渊这家伙太嚣张了，他认为小锁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把他当成了最知心的好朋友，即便说些过头的话，珍娘去告状，小锁也不会相信。再者，他看到黄历和珍娘在一起，心中又嫉又恨，便起了个恶毒的念头，他还要去搬nong是非，让小锁和珍娘反目呢！

    流氓、无赖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如果身手厉害，那就不好对付了，俗话说：流氓会武术，警察都挡不住。不过，孙渊很显然不属于这种，严格来说，他也不属于那种胡搅蛮缠的无赖，而是一个有头脑的流氓。不过，黄历这一巴掌，外加一脚，可把这小子给打蒙了，他还真没碰见过这种伸手就打，而且手重得出奇的家伙。

    孙渊躺在地上，活象个翻了盖儿的王八，吭哧了半天，才喘匀了气，一摸脸，嘴里全是血腥味儿，牙都被打活动了。他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黄历骂道：“你，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嘛，我是给政fǔ做事的，你个龟孙……”

    “咣！”黄历迎门一脚，踹得孙渊在地上打了个滚，口鼻喷血。

    这个时候孙渊还想硬撑，抹了脸上的血，骂道：“怎么着，你和这小娘们偷jī摸狗，明铺夜盖，我告诉小锁，打死你们这对jian夫yín妇……”

    黄历又是狠狠一脚踢在孙渊的下巴上，这下子彻底封住了孙渊的嘴，随手cao起根棍子，没头没脑的就是几下子，打得孙渊满地翻滚。黄历恼恨他满嘴喷粪，这回可下了狠手，两棍子就打得孙渊牙齿迸落，话不成声，又是狠狠几棍子，小腿骨被敲断，孙渊昏了过去，象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了。

    珍娘大张着嘴巴，以为孙渊被打死了，愣了半晌，才惊慌地去推黄历，叫道：“黄大哥，出人命了，你快跑，快跑吧！”

    黄历站着没动，他笑了起来，拍拍珍娘的胳膊，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我连鬼子、汉jian都杀过，还在乎这个无赖。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不用害怕。”说着，他蹲下身子，在孙渊腰里摸了摸，狗屁，枪根本没有，只有一把匕，就敢作恶，还真是活腻味儿了。倒好似天生成的一种动物，专找不抵抗的去欺侮，而遇着厉害的自己也就抓瞎了，有一种癞狗就是如此。

    人被打得半死，肯定是不能放他离开，打虎不死，必成后患，黄历动手时脑子已经在飞快地转动，想着如何善后，到想好了，手也就下得重了。

    “人没死，你看还动弹呢，别害怕。”黄历站起来安慰着珍娘，一脸镇静自若的表情让手足无措的珍娘稍微消停下来，“找个麻袋，我把这小子扔出去，再，再找他们老大赔点钱就完事。他不是在帮嘛，我认识他们帮里的老大，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麻烦。”黄历半真半假地编故事，让珍娘不必再为此担惊受怕。

    “真的没事儿？”珍娘有些疑惑地盯着黄历，但黄历的表情没有破绽，而是含笑笃定地点了点头，她是相信黄历的，这已经是长时间信任的累积，点了点头，她转身去找了个麻袋出来。

    趁着这空儿，黄历已经拧断了孙渊的脖子，关上了院门，观察了动静儿，并从屋里灶坑下nong了些炉灰胡1uan扬在孙渊的脸上身上，把血渍住，拿过麻袋，将孙渊装了起来，扎上口，和珍娘打了个招呼，探头向外看了看，把麻袋扛起走了出去。

    这兵荒马1uan的年月，祸害人的不仅仅是鬼子、汉jian，劫道儿的、砸杠子的、黑帮仇杀也不少见，每天都有人死于非命，或饿死，或病死，或被杀死，偌大的北平城，一个孙渊漫说不是特务，就是特务，死了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黄历扛着麻袋走出院子，来到胡同口，趁着这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往唇上贴了小胡子，俨然一个日本人的模样。

    “x—……％￥”黄历冲着一辆黄包车招了招手，一串日本话脱口而出，然后再用半中半日的话叫道：“你的，过来。”

    与王二柱当初的反应一样，洋车夫老大不情愿地蹭了过来，黄历不管他乐不乐意，把麻袋往车上一放，自己跳了上去，说了地名，离这里不太远，洋车夫拉起车把，小跑了起来。

    走了能有二里地，黄历突然叫停了车子，他记着旁边胡同口有个厕所，便扛起麻袋走了过去，厕所里正好没人，他连蹬带踹，将麻袋nong进了粪坑，捂着鼻子走了出来，上了洋车，真是一身轻松。

    破案，谁有那闲工夫，目击证人，就这个洋车夫啊，嘿，巡警一听是日本人干的，还敢细查？

    …………………

    在现实生活中，杀手和特工有相似之处，但也存在着本质区别。先服务xìng质不同，特工一般是以组织方式行动，为国家所服务，而杀手一般则类似于雇佣兵的xìng质，但纪律又不如雇佣兵严明，比较自由。特工准许失败，但不准许出卖秘密。而杀手一般相对独立，杀手组织存在得很少，因为，杀手一旦形成组织那就是雇佣兵，那就违背了杀手的本质，所以真正的杀手一般更为自由以及更为神秘。

    而现在，泰丽与黄历的jiao谈便涉及到了这一方面。

    “左轮手枪，你要这么多？还有这个小机床，你到底要干什么？”泰丽有些诧异地问道：“我总觉得你们的行为越来越偏离特工的范围，有向杀手转变的趋向。”

    “这又有何不可？”黄历笑着说道：“钱，不是问题，至于是特工，还是杀手，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如果我们现在有一批职业杀手，日本人真就该心惊胆战，坐卧不安了。”

    “我一直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职业杀手？那不是只应该存在于或电影中吗？”泰丽奇怪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据说杀手这个职业，与妓女职业是同样古老的。”

    “可是，你想，职业杀手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他们应该是根本难以生存的呀！”泰丽说道，她的表情说明这种困难似乎很可笑。

    “你说得详细些，我怎么觉得你在憋着笑呢！”黄历笑道。

    “是很可笑，哈，你看，我实在忍不住笑。我所说的困难，只怕每一个职业杀手都有。你想，职业杀手，顾名思义，是接受金钱杀人的一种职业。这种职业，和其他职业基本上是一样的，接受酬劳，为了酬劳去做事！”泰丽笑了一下，又强忍住，一脸郑重的问道：“任何职业的从业者，都可以用各种方法，去告诉他人：我是做这工作的。可是职业杀手用什么么方法让人家知道他是一个杀手呢？他总不能登一个广告：‘专门杀人，童叟无欺’。算命先生倒可以挂这样的招牌。他也不能印一张名片，看到有什么人，象是想杀人的，就送上一张，而在名片上印上‘杀手’的头衔。职业杀手实际上是没有法子兜到生意，没有生意，就做不成杀手。所以，世界上，实际上根本应该没有职业杀手这样的人哪！”

    黄历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笑道：“你这种立论站不住脚，象在你们国家贩卖毒品是非法的，一样不能招揽生意，但是毒贩们可以生存，因为他们有一个完整的销售网，有庞大而严密的组织。职业杀手也一样，他们绝不只是个人行动，而是有中间人，去替他们兜揽生意。”

    “呵呵，我又忍不住要笑了。”泰丽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在想那些中间人兜揽生意时的情景，放名片，或找人聊天，故意把话题扯到杀手这上面去，然后就对别人说，你可以委托我杀人，取价低廉，保证成功。你只要付钱就是，一点麻烦也没有——”

    “这并不可笑。”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从心理学上猜度，人的思想，有一定的范畴，任何人都脱不出。不论一个人外表上装着他如何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但是他的思想，总在这个范畴之中！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来，在和各式各样的人相处的过程中，总有一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你会很乐意看到他死亡，甚至，会有特别的一个人，你愿意化点代价，来看到他的死亡！不单是你，每一个人都是一样。人的思想，可以根据一些规律探索，要了解另一个人的思想，不是想象中那么困难。我的收费，低廉得出乎你的意料之外，而且，只先收两成订金，告诉我，你是不是特别恨某人，或者希望什么人离开这个世界？”

    “这……”

    “爽快点告诉我好了，你的意愿，很快就会实现，那个人会在世界上消失。我不知道这个人消失之后，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或者是一种很畅快的感觉，但可以肯定，你得到的好处。一定远远过你付出的代价。”黄历循循善you的说道。

    “这……”

    “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总共只需要见两次面，今天是第一次，你付订金给我，然后，参加那个人的丧礼，你再把余款付给我。再然后，你是你，我是我，这一辈子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安全妥当，万无一失。来，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吧。”黄历扬了扬眉mao，脸上带着绝对真诚的表情。

    “那个人——”泰丽刚说出一个字，突然醒悟过来，捂住了嘴，惊讶的望着黄历，“上帝，你，你把我绕进去了。”

    “不是我把你绕进去，而是你心底有这个念头。”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都差不多，所以职业杀手注定会有生存下去的基础。当然，有个好的中间人是你收入高低的前提。”

    “呵呵，你说得很有道理。”泰丽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就要当一回中间人了，这些东西可以nong到，但不需要你付钱，而是需要你去杀一个人。”

    黄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看，你也觉得中间人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了吧，说吧，杀谁。”

    “那个日本女人。”泰丽说道：“她在协和医院治肺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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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经历风雨方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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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经历风雨方见彩虹

    人都有保持心理平衡的需要，一种jiao往如果不能维持一方或双方的心理平衡，势必造成关系的裂痕。而坦诚相待确实是维持心理平衡的一种好方法。因为虚假常常比坦诚调子高，但曲高而和寡；虚假往往比坦诚念头远，然yù远则不达。坦诚的好处就在于避开空谈、切准实际，让目标可视、可信、可行。

    对自己起家的手下，赵维光不仅把他们看成下属，更把他们看成兄弟，都说患难见真情，确实不假，与他们坦诚相待，是众心归一的最好办法。随着队伍的扩张，那些老兄弟的感情便显得更加的珍贵。

    这条小河边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游击队的营地便扎在树林之中。西斜的太阳已经向西面的山壁落去，石壁顶有一只苍鹰象贴在碧空的剪影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树林，忽然，它象认准了可以袭击的目标，收拢起博大的翅翼，箭一般的向下俯冲，那姿态很美，很美。

    赵维光坐在大石上，一直盯着这只苍鹰，竟然有些入神，幻想着化身为鹰，振翅高飞，傲视蓝天。

    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暇想，回头望去，沈栋和白net国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程盈秋。程盈秋的脸已经黑了不少，但眼睛却更加亮了，她穿着一身军装，不施粉黛，看上去却是既明yan动人又比较含蓄，腰被皮带勒得更纤细，丰耸的前胸把军服顶了起来。一脸阳光般的微笑，那种青net健康、朝气蓬勃的气质让人侧目。

    “大家都坐，嫂子坐那儿，那里比较舒服。”赵维光笑着说道。

    “我坐哪都一样。”程盈秋说道：“我是一个战士，司令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赵维光对程盈秋的提醒淡淡一笑，伸手示意众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沉yín了一下说道：“原来计划是稍晚再派出小分队，重回西山，作为北平与我们之间联络的纽带，现在看来，可能要提前了。”

    “怎么，我们刚刚打了两仗，立足未稳，就要net国先不解地问道。

    赵维光微微点头，解释道：“小分队，不过是二三十人，应该不会影响到大局。根据情报，我们退出之后，治安军开始占据地盘，为鬼子当看家狗，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那里的局势将更加严峻，等我们腾出手来，恐怕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另外，我们也需要北平的物资，在顺义县是很难搞到的。”

    “从特勤队chou出二三十人，倒也可以。”沈栋思索了片刻，说道：“而且随着队伍人数的增加，以后还可以chou调更多的人马前去支援。”

    “让我去吧！”程盈秋主动说道：“叫我来，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赵维光笑了起来，说道：“确实有这个意思，我想你跟着去的话，与北平城里的老三沟通更加方便。知道吗，他们在北平城里倒是干得风生水起，一夜之间干掉了二十多个鬼子，真是令我们汗颜哪！”

    对这种变相的夸奖，程盈秋心里却感到丝异样，轻轻咬了咬嘴唇，她并没说多余的话。

    众人顺着赵维光的目光望去，远处的那只苍鹰又回到了原地，正在撕咬着猎物。

    “学做鲲鹏飞万里，不做燕雀恋子巢。”程盈秋似有所感，缓缓yín道。

    赵维光感慨地说道：“所见所想，我却是想到了在书里看过的另外一件事情。在遥远的西方，名为亚马逊的平原上，生活着一种雕鹰，有‘飞行之王’的称号。它的飞行时间之长、度之快、动作之敏捷，堪称鹰中之王。”

    “鹰中之王？”沈栋试探着说道：“只听说满人曾驯有海东青，不知比这飞行之王如何？”

    赵维光一笑，继续说道：“此雕鹰成长极为艰难，十不存一。当幼鹰出生后，没享受几天舒服的日子，就要经受母鹰残酷的训练。在母鹰的帮助下，幼鹰没多久就能独自飞翔，但这只是第一步，因为这种飞翔只比爬行好一点，幼鹰需要成百上千次的训练，否则，就不能获得母鹰口中的食物。然后母鹰把幼鹰带到高处，或树梢或悬崖上，然后把它们摔下去，有的幼鹰因胆怯而被母鹰活活摔死。最后一步，则更是充满着残酷和恐怖，那些被母鹰推下悬崖而能胜利飞翔的幼鹰将面临着最后的，也是最关键、最艰难的考验，因为它们那正在成长的翅膀中大部分的骨骼会被母鹰折断，然后再次从高处推下，很多幼鹰就是在这时成为悲壮的祭品，但母鹰同样不会停止这血淋淋的训练。”

    “这么狠心，小鹰真是可怜。”程盈秋女xìng同情心大，不忍的说道。

    “虎毒不食子，这是为何？”白netbsp;   “听下去，一定是有道理的。”沈栋催促道。

    赵维光点了点头，解释道：“原来，母鹰残忍地折断幼鹰翅膀中的大部分骨骼，是决定幼鹰未来能否在广袤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关键所在。雕鹰翅膀骨骼的再生能力很强，只要在被折断后仍能忍着剧痛不停地振翅飞翔，使翅膀不断充血，不久便能痊愈，而痊愈后翅膀则似神话中的凤凰一样死后重生，将能长得更加强健有力。如果不这样，雕鹰也就失去了仅有的一个机会，它也就永远与蓝天无缘。有些被猎人偷走的还没来得及被母鹰折断翅膀的幼鹰带回家里喂养，但这些雕鹰至多飞到房屋那么高便要落下来，永远成不了鹰中之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来满人的海东青也无法与这鹰中之王相比。”

    赵维光呵呵一笑，站起身，语重心长地说道：“历尽艰难，方能傲视天空。这和咱们游击队的处境倒也有几分相似。”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程盈秋突然想起了黄历说过的话，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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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即将出征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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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即将出征的队伍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句话非常有道理，正如那句外国谚语所说，一只狮子带领的一群绵羊能打败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

    史迪威曾对**各阶层有一概括xìng的观察：一般士兵温顺、有纪律、能吃苦耐劳、服从领导；低级军官对于命令，每能迅执行；营、团长个别差异极大，不过也不乏优秀之士；至于师长和军长阶层，则是个大问题。蒋介石亦有与此大致相似的看法，曾多次公开指责**将领的知识、能力和精神，与其职务级别的高低成反比。

    换句话说，那就是官不如兵。士兵多为农家子弟，具有朴实、勇敢、服从、坚毅以及吃苦耐劳等良好品xìng，连美军参谋总长马歇尔都曾说过，如果中国的士兵能被适当地领导、喂饱、训练、装备，他们的战斗力将和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的士兵一样。

    对此，沈栋开始有了相似的体会。这些农民士兵的体质或许很差，但他们非凡的身体忍受力，却让他感到很惊讶。是的，只要稍加训练，他们就能够每天进行长达四十八到五十六公里的急行军，而且攀登山路时几乎和在平坦弯曲的田间小路中行军一样毫不费力。

    在沈栋等人看来，中国士兵之所以优秀，正因为他们原始的适应力。特别是“坚韧”的中国脚，那双只穿草鞋而不穿皮底鞋子的硬茧横生的大脚，绝对令人感到神奇。而且，他们十足的“农民劲”，在适当的训练后，便会成为动物般的野劲，使他们成为出色而凶狠的黑夜杀手。因为这些士兵令人难以置信的夜视力曾让黄历和沈栋感到无比惊讶，他们完全象一只猫那样能在黑夜里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方面，林二柱、林小华、林保根等人表现得相当出色，他们跑惯了山路，又有着农民的坚忍，更因为熟悉西山一带，所以，成了小分队最合适的人选。尽管他们的战斗素质还有待于提高，但沈栋相信，经过强化训练，他们完全能够达到标准。而让他有些担心的是将要随程盈秋一起向西山渗透的武秀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展得有些微妙，姐弟恋，嗯，这个时髦的玩艺儿，竟然会出现在他俩的身上。

    走在路上，周围遍地是庄稼，一只鸟儿衔着一条青虫，正在吐着穗子的密密的麦1ang上面飞腾，里面有新出卵壳的小鸟在啾啾叫唤。

    “这次向西山渗透，我是赞成的，但也有些担心。”沈栋对武秀兰说道：“要是老三能帮你们，那就好了。”

    “有可能吗？他也有一摊子活呢！”武秀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要是知道程盈秋来了，我想他多半会出城来的。”沈栋狡黠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倒是很可能。”武秀兰有些嗔怪地看了沈栋一眼，那意思是说，人家的男人能来陪自己的女人，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去？

    沈栋苦笑，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嘴想解释，又觉得空dong无力。他还是一个热血的青年，能把个人的感情暂时抛却，虽然这很难受。是的，他愿为国家而死，争取民族的永远独立自由；他的理想是身体与姓名一齐毁灭，而精神与正义和平永在人间！

    他不是一个人，在全中国，有着千千万万与他相同想法的人。如果能为国家，为民族而光荣战死，他们将把纯洁的微笑散布在脸上，他们会觉得死是最甜蜜，牺牲是最崇高的美丽，全身的血好象花蜜似的漾溢着芬香。当然，最难决定的——死——已被决定了，他们就用不着再激昂慷慨的呼喊，而须把最高的智慧拿出来，用智慧配合着勇敢，走到那永远光明的路上去。他们耳中仿佛听到了微妙的神圣的呼召，所以不慌不怕；他们的言语中有些最美妙的律动，象是回应着那呼召，而从心弦上颤出民族复兴的神乐。国土的rǔ汁在每个人血中，一样的热烈，一样的鲜红；每个人爱他的国土如爱慈母，民族的摇篮，民族的坟墓。

    武秀兰了解沈栋，她虽然极想和他在一起，可也并不真的因为沈栋不能和她同去而生气，而只是一种女人固有的娇嗔，用来表示对一个男人的眷恋。

    大自然把新鲜的色彩和强烈的情感，无私的加到花草树木的身上和女孩子们的身上。道路两旁，不断有水车叮当响动。有一个改畦的女孩子，站在那里，扶着铁铲柄儿打盹。水已经漫到小道上来了，那匹拉水车的狡猾的小mao驴儿也趁机偷偷停下偷懒，侧着耳朵，单等小主人的吆喝。

    “喂，开了口子了！”武秀兰提高声音叫道，唤醒那女孩子。

    女孩子一楞，睁开眼四下里看了看，笑着跑过来，慌忙把水堵住，一边气恼的在小mao驴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远处野地里，有几个小孩子，提着拍网正起劲的追赶一只虎不拉鸟儿，欢声笑语不断传了过来。

    武秀兰看着这一切，又觉得沈栋的情绪因为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低沉，便转脸笑道：“看到这些，是不是感到欣慰，这就是咱们奋斗的目的，让大家都过上欢乐的日子！”

    沈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一切需要多少人抛洒热血，奋勇厮杀才能保住，不过，看到这恬淡的生活情景，我还是觉得高兴。在我想来，要不是我们打跑了伪军，他们不会这么快活。”

    你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有很多人会说就是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不仅没有白费，而且有了很不错的成果，是人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此时，沈栋就是这样的心情，开心而快乐，甚至连那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醉人的芬芳。

    “呵呵，看前面，好象是个瓜园，买个瓜尝尝吧？”沈栋伸手一指，笑着说道。

    “好啊，今年的瓜还没吃到呢！再说，去看病人，总不能空着手啊！”武秀兰很热切地响应道。

    走近了道旁边的园子，那里已经搭起一个新窝棚，一对年轻的夫妻，并排坐在上面，把光着的脚板垂下来，共同看守着他们的甜瓜。

    “开园了吗？”武秀兰望着他们笑道。

    看见两个带枪的，夫妻俩知道不是寻常人物，从窝棚里跳了出来，男的显得有木讷，女的倒很闯实，朗声答道：“还没有，瓜是熟好了，就等一个有福分的人了！”

    “你还没有福分吗？”武秀兰笑着说道：“看你乐得都快钻上冒天云儿里去了。”

    那丈夫轻轻推了媳妇一下，那媳妇就笑着弯腰摘下躺在垄沟边上的一个黄皮大甜瓜，跑到武秀兰跟前说道：“今年算赶上吉幸了，看你的模样儿顶有福，就请你给我们开园！”

    “我有什么福呀？”武秀兰开玩笑的说道。

    “我看准了。”那小媳妇儿说道：“今天过去的这些人就属你有福气了，你吃了我们这瓜，管保我们今年能做好买卖，瓜园里，不涝不旱，不闹地羊，不出虫子！”

    “好吧，恭喜你小两口儿财，不过我们可是要买很多瓜的。”武秀兰美滋滋的接过瓜来。

    “我说你是顶有用，顶能叫我们幸福的人么！”小媳妇儿招呼一声，高兴的找出两个大筐，和丈夫在地里挑起瓜来。

    “带钱了吗？”沈栋突然想起件很要紧的事情来。

    “带了，象你，从来都是白吃白喝。”武秀兰做了个怪相，奚落道。

    “呵呵，你知道我穷，买好瓜，我来挑着好了。”沈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

    军中无女子，这似乎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女人，历来是个被轻视的群体，“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就是这种认识的典型。几千年封建因袭势力，要求女人要“三从四德”，缠小脚，守闺房，神权、族权、夫权层层枷锁套在她们身上。女子们走出闺房尚属不轨，更何谈到社会上抛头露面？女人是弱者，女人是不祥之物。

    然而，毕竟时代是在前进的，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封建势力已抵挡不住民主自由的呼声，女子们终于可以6续走出家门，走进学校，走向社会，已经可以为自身的解放和挽救民族危亡而斗争了。新时代的女xìng自有其不凡的追求，她们深信，拯救民族危亡，决不只是男人们的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当祖国的山河破碎，抗日的烽火熊熊燃起时，一些勇敢的姑娘冲破世俗偏见，放弃城市的舒适生活，忍痛惜别父母，和男子们一样，投笔从戎，跋山涉水地来到军中。姑娘们不是不知道，前面等着她们的可能是牺牲，但她们不怕，为了抗日救国而义无反顾。

    当这些女人冒着炮火，冲进硝烟，谁还能把她们与“弱者”联系在一起？和男儿一样，她们转战大江南北、江淮河汉，宣传抗日，动群众，救护伤员，经受着炮火与硝烟的考验，接受着血与火的洗礼。在艰难的战争岁月里，她们要比男子付出更多的辛劳和心血，作出更多的牺牲和奉献。她们同样是顶天立地的人，是值得钦佩并讴歌的人，是值得史学家、家大书特书的人！

    皓洁的月光笼罩着小村，房屋静静地默立在银色的纱幕里，显得尤其肃穆。河水潺湲地低yín浅唱着，伴着树上的夏蝉和草丛中的蟋蟀的鸣叫，更衬托出这夜色的幽静。树荫里闪烁着流动的萤火，远处有鸟鹰和鸮鸟在叫。

    ......一个粗壮的宪兵狞笑着拿着闪着冷光的粗钢针cha入钟可萍的rǔ头处，随后又捏住针鼻，反复来回捻动cha在ru房深处的钢针，把钢针拔出来后再慢慢地cha进去，针尖搅动刺伤着她双rǔ最敏感的深层神经……

    啊，钟可萍出了一声惊悸的呻yín，醒了过来，即便在睡梦里，她也下意识地咬着牙，用全部意志力抵抗着阵阵剧痛而不肯大声惨叫。她大睁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着，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尽管组织使用了各种手段使她脱离了虎口狼穴，并将她转移到这里。但作为一个女人，鬼子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即便她能活下去，做梦也会惊醒，那些畜生给她的凌辱将永远刻在她的心里，越想越痛，痛不yù生。

    钟可萍闭着眼睛，不说也不动，只有眼泪不断的流下来。穿着草黄色军装的鬼子，满足的歪着面孔的yín笑，象狼一样光的眼睛，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盘旋，象永远也不醒的恶梦一样紧紧缠绕着她，使她艰于呼吸。

    或许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有难以抺掉的痛苦，不能碰，一触即。想要忘记，谈何容易。也许就象有人说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当那些无法言表的痛最终尘封了以后，也就不再那么痛了吧！可是那到底需要多久呢？又有谁能说清楚呢？或许一生都得背负这种痛苦，只有痛痛快快地泄出来。

    出生在荷属东印度爪哇的钟可萍，在那里有一个比较富裕的家。但作为中国人，她和很多华人一样，不愿看到自己的祖国被外敌欺凌，不愿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外敌蹂躏，祖国濒临危亡使她们忧心如焚，她决心回国参加抗战。

    钟可萍在哥哥结婚的那天，破例地让妈妈给她戴上手镯、项链等金饰，准备就用它们作为回国的路费。她偷偷地给父母留下了一封信，与许可林苹一起登上了太古公司的轮船，躲在甲板上的牛栏里，在牛群中度过了不眠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钟可萍的妈妈、哥哥和父亲公司的总管乘小船追上轮船，劝说她回家。面对慈祥的妈妈，钟可萍却毫不动心，意志十分坚定，她对妈妈说：“如果你一定要我回家，我就跳海了！妈妈！打跑了日本鬼子，我就会回来的！”妈妈见女儿如此坚决，知道无法挽留，只得流着眼泪，默默地祝愿女儿早日赶走日本侵略者，早日回到自己身边。她把身上带着的钱全都留给了女儿，netbsp;   国共合作时期的武汉，国民党与gcd都在争夺青年。钟可苹以及一群海外青年的到来，立即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注意。于是，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进了军统组织的战时特训班，钟可苹以优异的成绩在电讯班毕业，被分配到了隶属天津站的唐山情报组。

    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在这场为捍卫民族利益而进行的神圣的保卫战中，每个人都责无旁贷。象秦怜芳、郝佳琪、丁秋盈等人，不过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八路军，新四军等各支抗日队伍中，都有很多的女兵。她们有来自海外的华侨女青年，有不堪剥削的童工，有反抗封建婚姻的村姑，有小康之家、贫苦百姓的女儿，也有名门望族、富商巨贾的千金。她们或是同学好友结伴而行，或是兄弟姐妹携手而来，或是孤身一人千里投军，或是恋人夫妻并肩从戎。

    她们在伟大的民族解放战争的舞台上，演出了一幕又一幕可歌可泣却又威武雄壮的活剧。还有不少年轻姑娘，在投军的路上，在兵荒马1uan中，有的被日军飞机炸死，有的被流弹击中，壮志未酬身先死。

    门一响，程盈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yao汤，钟可萍慌忙抹着眼泪。

    “身上还疼嘛？”程盈秋和蔼地将yao递过来，劝慰道：“把心放宽，快些把伤养好，不要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钟可萍挤出一丝笑容，对这个精心照顾自己的老人充满了感激。

    虽然两个人之前见过几面，但钟可萍和程盈秋并没有说过几句话，程盈秋却始终以女人特有的同情心经常来看她，照顾她。

    “谢谢你的照顾。”钟可萍低声说道。

    程盈秋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快点养好伤，你可以考虑随我们出外征战，我们需要一个报务员。你可以看着我们杀死那些没人xìng的鬼子，替你报仇！”

    钟可萍抬头打量着程盈秋，半晌轻叹一声，幽怨地说道：“能好吗？”

    “当然能好，关键是你有没有信心。”程盈秋很平缓地说道，其实她也拿不准，但此时鼓舞起钟可萍的勇气和信心，是最重要的。

    钟可萍沉默下来，似乎在判断程盈秋是安慰她，还是真的能痊愈。

    “我曾在北平看过一个没有双手的人，他用脚写出的mao笔字，让我都感到汗颜。”程盈秋继续说道：“好好养伤吧，在逆境中活下来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坚强。”

    钟可萍点了点头，询问道：“你杀死过鬼子？为什么没做那些应该属于女人的工作。”

    “女人怎么就不能扛枪打仗？”程盈秋的眼睛变得象月牙，“我亲手就打死了十几个鬼子了，那种复仇的快感真令人振奋。你也可以亲眼看着，或者亲自动手把鬼子打得血rou横飞，死伤枕籍。”

    钟可萍眼睛射出仇恨的光直瞪着程盈秋，这是她最想干的事情。

    “只要你努力，就能做到。而我，可以教你如何杀人。”程盈秋站起身，慢慢向外走去，“好好想想。没有人愿意遭逢逆境，就好象我们无法左右明天的天气是阴雨连绵还是阳光普照，但我希望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情，不要就此沉沦。”

    人走了，屋子空了，但言犹在耳。钟可萍的表情变幻，或悲苦，或痛恨，或咬牙切齿，或yù潸然泪下………….

    人的生命有如一条河，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什么湍流的人是很少见的，关键是采用何种态度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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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催眠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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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六章   催眠的鼓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美国佬为抗团提供帮助，是因为本身行动力量不足，又担心暴露身份会与日本人搞僵，便想借助于黄历等人的力量。自然，对于黄历等人来说，给予回报也算是顺理成章，只要是打击日本鬼子的，即使没有附加条件，有机会，他们也是要干的。

    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日本丑女在协和医院露过一面，便被迅接走，毕竟这里是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投资援助建设的，其中有大量的美国工作人员，十分的不安全。但仅仅如此，也暴露了目标的行止，美国人可以完全确定这个潜在的威胁就在北平，在美国佬和抗团，以及军统的侦察刺探下，终于在日军占领的原卫戍医院再次找到了目标。

    很快，卫戍医院的平面图纸就摆在了黄历等人的面前，为了慎重起见，黄历还亲自去踩了点，然后才制定了行动计划。但这个计划却最好需要有女人来帮助，黄历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又出城来到了周二的家里。

    居住在沦陷区的人们，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市井小民，除了被强加了一个名字——亡国奴之外。原来的生活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在城里，平日上街，他们必须设法躲避开大街上的日军坦克与横冲直撞的日伪轿车，不然一不留神，就做了轮下冤鬼；在茶馆酒肆，说话也必须谨言慎行，一时失言，就会马上被日伪汉jian安上个“反日分子”的头衔；即使在家中，也不得过安生日子，随时可能有宪兵闯人，进行搜查与质问。即使是在乡村，原来那种朴实安稳的日子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即使想与世无争，莫问国事，你也躲不开不知时候就会遇到的鬼子和汉jian。

    当黄历再次看到李倩心的时候，差一点就没认出来，头没梳，脸没洗净，好象还抹了点锅灰，衣服也缝上了补丁。看着他诧异的目光，周二絮絮地诉起了苦。

    “日本鬼子太不是人揍的，时不时地就进村中转一圈，nong得jī犬不宁。他们到村里真抢，真杀人哪！”周二摇着头不停叹息，“看到谁家有jī就抢走，到jī窝里捡起jī蛋生着就吃。前几天来了一个鬼子和一个高丽bang子……”

    五天前的上午，一名日本鬼子和一个高丽人闯进了村子，日本鬼子穿着带钉子的皮靴，腰里别着龟盖匣子；高丽人脚穿橡胶鞋，鞋尖处分为两半，大拇脚趾单放一半，腰里netbsp;   那时各村子里都有人应付公事，连忙烧水伺候，问他们要猪还是要菜，鬼子不住地摇头，大喊“花妞妞、大妞妞”。虽然称呼有所不同，应付公事的也明白鬼子是在要“花姑娘”，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想胡混过去。

    这两个家伙坐了一会儿，没达到目的，便走出来贼眉鼠眼地在各屋门口东张西望。然后，鬼子和高丽bang子又爬上了墙头，上了屋顶。村内房屋都是平顶，左邻右舍房连房。两人在房顶上走来走去四下搜寻，忽然看见了一个小媳妇坐在自家院中。两人立刻狂叫起来：“花妞妞，花妞妞的给！”边叫边顺着梯子下来，闯入院里。

    小媳妇儿看见鬼子，慌忙往屋里钻，鬼子边叫嚷边拼命往外拽，这个女子挣扎着哭喊“救命”……

    黄历皱着眉头，明白李倩心为何如此打扮了，他有些不忿地问道：“村子里没人去救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那个时候大家伙都在地里干活，留在村子里的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干着急没办法呀！”周二脸上有些惭愧，尽管有借口，但这件事情确实让全村人都脸上无光。

    黄历不想再追问下去了，现在不光是乡下人因为鬼子的jianyín掳掠而痛恨之极，在北平城里，这种情绪同样蔓延到了方方面面。

    当时，在北平居住的日本侨民有五万余人，加上朝鲜人，侨民人数可以达到六万人左右。他们从军而来的较少(真正的军人是不与居民混住的)。大多是来华经商，开设洋行。或者从事行政工作，也算是属于日本的老百姓。但北平老百姓与这些日本百姓间，存在着一道很深的鸿沟。北京的胡同文化是最讲邻里走动，和谐共处的。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嘛!但对待日本邻居，即使住在对门或者隔壁，中国居民也是不敢走动的。一方面，与日本人“亲善”，容易落下个汉jian的名声，更为重要的是，日本居民的很多行为，北平人也是看不惯的，避之惟恐不及，更不要谈深jiao了。

    日军酒醉后胡作非为的事情屡见不鲜。就是普通日本人，虽然不会满大街抓“花姑娘”，醉酒后也是相当失态的，起码是相当扰民的。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们是“一等公民”，做事比之本土，也就放dang不羁了起来。许多日本男人在家里喝醉了酒，就穿着内衣内裤，拎着酒瓶冲到街上，嘴里不是叽里呱啦地说着日本话，就是扯着嗓子唱让中国居民难以入耳的日本歌，那调子活像死人出殡时候和尚念的经。有时还在街上“载歌载舞”，扰得四邻不安，完全不把在中国人放在眼里。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女人尖厉的狂叫，象恐怖，象愤怒，又象痛苦，令人mao骨悚然。这声音来得实在太突然，连黄历都是一愣，李倩心更是吓得一抖，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疯了，鬼子造的孽，该天打雷劈。”周二满脸的痛惜，“这就是前几天被鬼子祸害的那个女子，现在疯得连羞耻都不知道了。整天连衣服都不穿，光着脚丫满处跑。家里人没办法，就把她整天锁在屋里。真是，可怜哪……”

    正在这时，屋外的水壶响了，周二赶忙起身出去倒水。

    李倩心时不时偷偷瞅着黄历，一副yù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道：“先生，您，您能给我把枪吗？毒yao也行，一进嘴就能死的那种。”

    “你要这些玩艺干什么？”黄历奇怪地问道。

    李倩心捏着衣角，低沉地说道：“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保住我的清白，不至于落到那步田地。”

    黄历站起身，在地上走了两趟，若有所思地审视着李倩心，李倩心抬头与他对视，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要是光想着拿枪自杀，我不会给你的。”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枪是用来杀敌人的，不是要打爆自己脑袋的。至于毒yao，我看也用不着，想死还不容易，非要nong得那么复杂干嘛？”

    李倩心听着这明显是奚落的言语，低下头不吭声了，前几天的事情一出，她确实受到了惊吓。现在哪里也不是平静无波的地方，疯女人的叫声让她心惊rou跳，甚至连睡觉都会不时惊醒。思来想去，她便想到了以死相抗，嗯，她还没有以命相搏的勇气和体力。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黄历的语声轻柔下来，坐在了李倩心的对面。

    李倩心慢慢抬起头，看着黄历的眼睛，眼神很真诚，也很温柔，让她觉得很温暖。

    “日本鬼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心里的恐惧。我给你讲个故事……”黄历象一个语重心长的老师对着小学生在谆谆教导，那种神情，那种语气，让李倩心不由自主地专心听了下去。

    “……听懂了嘛？对谁都是一样的，日本鬼子也是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家伙，先磕头后说话是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的。只有硬对硬，才能让他们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黄历的话象缥缥从天外飞来，这让李倩心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哄她入睡时的情景，她点了点头，已经接受了黄历的观点。

    第一次被催眠的经历，是最重要的，因为以后所有的催眠都以这次为基础。对于黄历来讲，他现李倩心是属于那种容易进入催眠状态的人，而且由于她的不平的经历，她很怀念幼时的幸福时光，并且在潜意识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现了这些秘密，黄历对于催眠李倩心便驾轻就熟，非常容易。

    “你恨日本人，因为他们杀害了你的父母姐妹，并且让你以后的生活艰难而充满屈辱。”黄历的声音变得低沉，李倩心的呼吸也粗重起来，握紧了拳头，“而你是最bang的，既聪明，又勇敢，在那种环境下，你一步步走到现在，想一想，你有多么坚强。人人都这么夸你，是不是这样？”

    李倩心的脸上浮现出丝许笑意，赞扬让她很受用，她已经开始认为自己就象黄历说得那样，坚强而勇敢。

    “你管我要枪，说明你不怕死，对吧？”黄历继续you导，见李倩心笃定地点头，接着说道：“人若是连死都不怕，那还怕什么？鬼子，不，如果我教你功夫，或者你手里有了枪，你就一点也不怕他们，对不对？”

    李倩心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对，我连死都不怕，也就不怕他们，一点也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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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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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说服

    催眠术可以让人身上的疣、痣和蝴蝶斑等消失。而且接受催眠骨折患者，治愈度快得惊人，西方医学界为此做过试验和报道，而心理疾病，对真正的催眠师来说，更是一次或几次，就彻底治愈。

    黄历此次对李倩心的催眠不同于对特务蒋文忠的利用，也不同于第一次对李倩心you供似的目的。他用催眠这种方式让李倩心终止焦虑、恐慌、恐惧的感觉，以新的正确的态度克服心中的恐惧，并且建立起了信心。

    效果是明显的，李倩心不再象刚才那样畏畏缩缩，甚至当疯女人再次出令人恐惧的怪声时，她也只是愣了一下，转而眼中是痛惜和忿恨，却不再是刚才的恐慌和害怕。

    “你会说几句日语是吧？”黄历结束了催眠，也相当于一次心理治疗，他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嗯，会说那么几句。”李倩心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虽然她坦露心底的秘密是在催眠状态下，但潜意识里对黄历还是觉得亲切了许多。

    黄历沉yín了一下，李倩心会日语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要不他也不会想到她，只是他还有些犹豫，让李倩心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黄大哥，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李倩心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相反，她在妓院里见过的人多了，察颜观色可是一流，见黄历有些踌躇，便主动开口问道。

    “嗯，是这样的。”黄历仔细斟酌了下字眼，来的时候想过如何说，但现在情况不同，他又稍微改变了一些，这样会显得更真诚，“我们有个行动，要进日本人的医院，需要一个会日语的化装成日本女人来配合。当然，这是有风险的，如果被现，甚至可能会丧命。”

    “你觉得我行嘛？”李倩心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却并不因为可能会死掉而感到十分害怕。

    “我觉得你行。”黄历笑了起来，说道：“你的应变能力很强，而且你也见过日本女人，你可以装成是个病人，这样就不必在行动姿势上让人怀疑。”

    李倩心眨着眼睛，并未立刻回答，黄历也不催促，他有些歉疚，好象拉人跳火坑一样。

    “我行，我当然行。”李倩心突然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坚强、勇敢的，我也不怕日本人。再说，还有你跟着，是吧，你是跟着吧？”

    “对，我和你，那个装成，装成夫妻去医院看病。”黄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喝着茶水以作掩饰。

    李倩心抿起了嘴，有些好笑地说道：“你那么厉害，跟着你，我就更不害怕了。不过，我希望，不是提条件啊，只是希望。”

    “你说，如果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的希望。”黄历抬起头说道。

    李倩心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教我功夫，或者给我把枪，让我能自己保护自己。还有，我想回城里去住。原来想城里不安全，在乡下会好一些，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在城里，日本人还要些面子，不会随便要什么花妞妞，在青天白日下就祸害女人。可在乡下，他们简单是为所yù为，毫无顾忌。你给拿个主意，是不是在城里要好一些？”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从李倩心的角度来看，她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关键还是受到了疯女人的刺激。至于日本人在城里要规矩一些，他却不敢苟同。在乡下，日本鬼子可以公开作恶；在城里，鬼子可以把人抓到监狱里加以污辱和折磨，不过是多费一道程序而已。

    “这样好不好？”黄历试探着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回北平城里住，风险不小。妓院里的人还在找你，万一在街上碰见，也真是麻烦的事情。等行动结束后，我想办法送你到天津去怎么样？在那里没人认得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李倩心稍想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黄历是真心为她好的，从这个安排上可以看出来。

    黄历和李倩心说话的时候，周二躲开了，他坐在院门附近，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已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地下工作者。直到黄历和李倩心说完话，走出屋子，他才开始忙乎中午饭。

    时间不大，饭菜便做好了，小米稀饭，家常熬茄子、炒jī蛋，一碗咸菜，再加上黄历带来的卤rou和烧饼，热腾腾的摆上了桌子。闻到饭菜的香味，周二家的那几个孩子都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嘻嘻哈哈地拥到近旁，看着黄历就象看一只被耍的猴一样，但眼睛更多是向桌上的吃食瞅。

    “去，你们全到外面去，全出去。”周二拉下脸，象哄小jī似的把孩子们向外赶。

    “别，让孩子们吃。”黄历呵呵笑着从炕上下来。

    “没这个理儿，客人没吃，小孩子们先动筷子。”周二很执拗，但李倩心也这么说，他也只好来个变通的法子，拿了个大碗把菜胡1uan装进去，又拿起几个烧饼端了出去，孩子们在灶台上开了饭，他们也没什么不满，吃到好东西，都很高兴。

    “怎么没看见小周？”黄历奇怪地问道。

    “下地干活了，估摸着快回来了。”周二招呼着黄历和李倩心坐在炕桌前，把黄历拿来的一瓶酒看了看，打开就要给黄历倒一碗。

    “别，你自己喝，我吃完饭还要赶回去呢！”黄历摆了摆手。

    院门响了，黄历隔着窗户向外张望，是小周和那个要饭的小丫头一起回来了，小丫头完全是男孩子的打扮，进了院，把头上的mao巾一摘，竟然还是个光头。

    小周进了院子，冲着外面招呼道：“日本人，进来，不进来我可拿鞭子netbsp;   黄历一惊，这家伙是长能耐了，敢把日本人领家来，还敢netbsp;  但见院门外扭嗒扭嗒进来一只半大的黑狗，小周关上院门，和小丫头一起进了屋子。

    日本人哪？日本人在哪？黄历一头雾水，望向周二，问道：“日本人？刚才小周是说日本人吧，我好象没听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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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城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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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回城路上

    日本人被中国人称为鬼子，可见其在中国人心目中的恶劣形象。而中国人不仅用鬼子的称呼来表示对他们的憎恶，更有其他的办法来泄心中的愤恨。小周就比较有创意，给他捡来的这条小狗起名为“日本人”，一叫它，狗便摇着尾巴晃过来，也算起到了不小的心理慰籍。

    黄历算是领教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扔了一小块烧饼，“日本人”上前咬住，吧哒吧哒，很有滋味地吃了下去，抬起狗头，摇着尾巴，期盼地望着黄历。

    “狗东西，你也佩吃烧饼，滚！”周二喝了口酒，很有气势地呵斥着“日本人”。

    李倩心捂着肚子憋着笑，脸涨得通红，在恐惧和焦虑之中生活，这种轻松的调剂倒是很好的办法。

    “那个，咱偷偷地叫啊，可别让坏人听见了。”黄历虽然也感到极为有趣，但还是考虑得比较全面，“咱不能光图嘴上痛快，现在坏人多，为这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那可不值当。”

    “听见你黄叔的话没？”周二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再给它起个名儿，我就说这样不保险嘛！”

    “那就叫它狗杂种。”小周坏笑着说道：“没人的时候我叫它‘日本人’，有人的时候我就叫它‘狗杂种’。”

    “行，你能让它听话就行。”黄历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笛子，崭新崭新，上面的桐油反着光，“送给你的。”

    小周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珍而重之地接过来，轻轻抚摩着，有些奇怪地问道：“黄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黄历嘿嘿一笑，和小周一起在山里的时候，小周特别愿意和一个游击队员相处，就因为这个队员拿着根笛子，没事的时候吹上一曲。临来的时候，黄历想起了这件事，便顺道给他买了来。

    “小桃。”李倩心将小桃拉到身边，用筷子挟了块rou，疼爱地塞进她的嘴里，“姐姐要进城一趟，办完事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小桃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黄历，撇了撇嘴说道：“你要跟这个大哥哥走吗？现在世道1uan，坏人多，姐姐可要多留心。”

    “小丫头，你怕我把她卖了呀？”黄历好笑地去摸小桃的光脑袋，笑道：“等你长好了头，我把你也卖了吧！”

    小桃扭头一躲，偎在李倩心身旁，戒备地瞅着黄历。

    “唉，都是鬼子闹的。”周二摇着头，“这么大的丫头也不敢露面，女孩子也得剃了头装成小子。还有村上的狗腿子——”周二停顿了一下，望着黄历说道：“你有能耐，带着大妹子进城就别回来了，要是再住下去，我估摸着要出事。”

    出什么事儿？听这话好象跟狗腿子有关，黄历想张嘴问，又把话咽了下去，还是在路上问李倩心吧！

    小周爱不释手地摆nong着笛子，突然抬头冲着小桃说道：“不对呀，你怎么叫大哥哥，应该叫黄叔才对呀！”

    小桃狡黠地一笑，说道：“我还没不乐意呢，你倒先提起来了。你说，大叔管我姐姐叫妹子，你管我姐姐叫大姨，我是我姐姐的妹妹子，你早就要管我叫小姨。我怕你脸上挂不住，就装糊涂，哎，你今天倒假精明了，来，叫小姨。”

    小周被这一连串的姐姐，妹妹，大姨，小姨给nong蒙了，瞪着眼睛仔细琢磨。

    “好了，别论那些了。”黄历挪了个地方，拉着小周坐下，揶揄道：“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你这傻小子被人家给绕进去了，快别想了，坐下吃饭，特意给你留的猪耳朵呢！”

    ………………

    吃过饭，黄历和李倩心歇息了一会儿，便收拾了东西，赶紧回城里。为了避开路上的鬼子岗哨和盘查，他们没走大路，而是走了一条很荒僻的小路。

    离开村子不到三里地，黄历和李倩心便来到了一个大苇坑。苇坑边上浅，中间深，是个锅底形的，水面足有方圆一里多地。因为是一潭死水，所以坑里的水黑乎乎的，让人看着眼晕。

    谁也摸不清坑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每年夏天总有些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在坑边玩水，常有小孩因为一时玩得高兴，不小心蹓到深处送了小命。也有大点的孩子，能用“狗刨”式扑腾个两三丈远，便自恃有水xìng，结果游到里边被水草缠住手脚，闹个坛子浮水——满了算。还有周围住的一些穷苦人，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便一头扎进苇坑里，难受一时，图个一了百了。

    这个大坑里，淹死过不少人，附近的人们便都说这坑里有水鬼，年年要“拉替身”，以便自己转世为人。每到热天，大人就以这个说道，吓唬孩子别到这里来玩水。黄历并不了解这些，但李倩心却听了不少类似的传闻，所以越走心越慌，紧紧跟着黄历。

    “对了——”黄历放慢了脚步，疑惑地问道：“吃饭的时候，周大叔说起什么狗腿子，是怎么回事？”

    “啊——”李倩心愣了一下，随后用气恼的声调说道：“还不是那个什么维持会的会长，不安好心……”

    黄世安是本村唯一的富户，除了土地，在村里还有一座小铺，卖粮食、油、盐，还兼卖布匹杂货。全村人的吃、穿、用，都离不开这座铺子。遇上谁家日子过不去了，铺子里还放高利贷。因此他的家当越来越富足。七七事变后，他便当了维持会的会长，又把儿子送去当了日本翻译，成了铁杆汉jian。

    村里人都切齿痛恨他，不仅因为他仗势欺人，横行乡里，而且还因为他是个有名的yín棍。不管谁家的女人，只要被他看上了，他总要千刀百计地nong上手。因此人们都叫他“sao骡子”。他曾bī死过几个女人，沦陷前也曾经有人到县里告过他，但在那年头，天大的事情只要使上几个钱，什么王法也管不了。

    村里人恨不过，不时地有人打他的黑石头。他为了防身，家里养了几条大狼狗，一到天黑谁也到不了他的家门前。等到他现李倩心住在村里，看着自己的黄脸婆，便又起了恶念。他想这样年轻美貌的女人，既来到自己村子里，就是送到嘴边的féi内，怎能轻易放过？况且在这变1uan的时候，正好趁火打劫。

    因为这个，他来过周二家几回，想占些便宜，却被李倩心看了出来，家里人少便关门闭户，不让他进来。有一次这家伙晚上来偷腥，又被小周甩了一石头，仓惶逃窜。虽然暂时没得手，这家伙却越来越恼羞成怒，前几天还来威胁过周二，要来硬的。

    “姓黄的也有这样的坏蛋？”黄历微微皱了皱眉，原来李倩心急着离开并不只是因为鬼子的关系，还有这样的狗腿子在威bī。

    “这与姓什么没关系的。”李倩心轻轻笑了笑，心中的愤恨泄出来，有些轻松。

    苇坑南边是一片1uan葬岗子，这里是多年形成的一块坟地，大大小小的坟头，一个挨着一个，远远看去象是一笼屉个头儿没蒸匀的窝头。埋在这里的多是穷人，有的买不起棺材，用草席一卷，随便挖个坑下葬了。那些没落住的死孩子，也草草地埋在这里。

    坟地边上有几棵柳树，其中最粗的是棵歪脖子树。这棵歪脖子树，好象是专让人寻死上吊才长成的。歪脖子树杈离地一人多高，伸手就能够着。有那寻死还不愿意投水的，上吊自然就奔这棵树。尤其是有一年，一个多月在这树上连着吊死过三个人，这就引出了好些说道儿。

    有的人说这棵歪脖树里有东西，有的说这棵树本身就是神灵。说法最多的，还是这棵树上有吊死鬼。谁要是心里有不痛快的事情儿，走过这棵树，那吊死鬼就勾引他上吊，要是不会上吊，吊死鬼还教给他。这种鬼神传闻，向来是越传越广，越传越真，人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神乎其神。再加上1uan葬岗子夜里常闪“鬼火”，而苇坑边上长的那些没人管的芦苇，有丁点小风就哗哗1uan响，闹得人们一早一晚谁也不敢来这里。

    黄历眼尖，而且胆大，边走边四下观察着动静，这也是一种职业习惯。而李倩心走在这里，心扑通扑通的1uan跳，女人最怕这些鬼呀神呀的，她微低着头，只看着黄历的后背和道路，根本不敢张望。

    忽然，黄历看到柳树后面有黑影闪了一下，他微微顿了下脚步，鬼神倒是不怕，也根本没有。怕只怕是坏人，鬼子、汉jian、特务，或者是打家劫舍的强盗，黄历为了应付出城时的检查，身上并没有带武器，现在大惊小怪，又恐是自己眼花，反倒把李倩心吓得哇哇1uan叫。

    地上树枝，他捡起来，捋巴捋巴，nong成了一根棍子，又拿起两块尖利的石头放进兜里。李倩心看着他的动作，奇怪地问道：“怎么啦，你拿棍子干什么？”

    “那个，道儿挺远的，一会儿累了当拐棍。”黄历随便撒了个谎，继续向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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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坟地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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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九章坟地搏杀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要是对一件事情上了心，就总要千方百计地盯着它，想着它。黄世安自从看到李倩心以后，便在想方设法要把李倩心搞到自己家里做二房。碰了几回钉子，他更着急了，本来想着让李倩心心甘情愿地嫁过来，现在看来希望有些渺茫。于是，他急得日夜坐卧不安，越急心里越痒得难受，连他惯常去的一些地方也没心思去了，村里其他的女人都成了丑八怪，他的老婆则越看越象féi猪，在一个炕上睡觉都觉得恶心。

    黄世安挨了小周的黑石头，恨得够呛，想引着鬼子去抓人，又担心到嘴的féirou被鬼子强占了去，而维持会里那两个听差瞎咋唬行，要是打打杀杀，却也不甚得力。黄世安便狠狠心，把他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招上门来，好吃好喝款待，又拿了一笔钱，让这个地痞流氓帮他抱得美人归。

    这个地痞流氓在附近挺有名，外号叫“横着来”，本名叫黄石青，本来家境不错，也是个财主，祖上还中过前清的武举，算是家传的武艺。可他吃喝嫖赌什么都干，父母一死，不出几年，便把祖产败光了。仗着会些武艺，强拿硬要，又是个不怕死的泼皮，老实巴jiao的百姓都畏惧他几分。

    黄历和李倩心一出门，便被贼心不死的黄世安看见了，“横着来”听到消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将人擒来。两个人骑上大骡子，虽然绕了个远，却赶到了黄历和李倩心的前头，在柳树后面躲着准备袭击他们。

    “从这边走。”黄历突然拐了个弯，要避开那几棵大柳树，从坟地里穿过去。

    李倩心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黄历走在前面，她也只好紧紧跟上。

    “嘿，这小子要从那边溜了。”树后的黄世安见计划要落空，急着对黄石青说道。

    “想溜，没那么容易。”黄石青chou出手里的刀，寒光在他狰狞的脸上闪过，“那小子就jiao给我了，女的——”

    “我来，我来对付她。”黄世安兴奋得浑身抖，腊黄的脸上也有了生气，“那个，问问清楚再动手，那个小子要是美人儿的哥哥什么的，可就结了怨仇，做不成长久夫妻了。”

    黄石青翻了翻眼睛，有些鄙夷地瞅了黄世安一眼，“那先前说好的价钱可得翻倍，我这可不光帮你抢人，还得抡刀厮打呢！”

    黄世安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点头，“行，就依你，价钱翻倍。”

    两个家伙从柳树林里跑出来，向黄历和李倩心追来，嘴里吆喝着，“站住，都给我站住。”

    黄历一眼便看清了虚实，不禁冷笑，好象没有枪，而且被自己的计策激了出来，不再是敌暗我明的状况。他将李倩心拉到身后，一手握棍，一手伸进了兜里，抓紧了石头。跑是下策，就算他能跑得掉，李倩心有那么好的体力吗，所以，黄历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见机行事。

    “是黄世安！”李倩心也看清了来人，不禁脸上变色，低声提醒着黄历。

    “不用怕，有我呢！”黄历稳稳地站着，话语还是那么镇定沉着，“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是最bang的，坚强勇敢，那个痨病鬼似的家伙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一把就挠得他满脸开花。”

    李倩心嗯了一声，咬紧了牙齿，真的屈起了手指。

    黄石青上穿一件白纺绸小褂，下穿一条宽裆古铜色纺绸灯笼裤，拎着把刀，看起来倒象个江湖人物，他跑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黄历和李倩心，“没想到，这小村子里还有这么风流俊俏的小娘子，还真能把人mí住。”说着冲旁边的黄世安挤了挤眼睛，黄世安咧着嘴嘿嘿的跟着笑，眼睛不离李倩心的脸。

    “不要脸的东西！你是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臭蛆，满嘴喷粪。”李倩心突然开口骂道，倒很出乎黄历的意料，他不由得抿嘴微笑。

    “嘿，小娘子好厉害呀！”黄石青晃了晃手里的刀，坏笑着说道：“骂了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乖乖地跟这位黄爷回家成亲，我就不和你计较。”

    “嗨，那小子，你是她什么人？”黄世安狐假虎威地尖声喝道：“识相的就让她跟着老爷回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她的福享，要是不吃话，嘿嘿……”

    黄历咧嘴笑了笑，说道：“她是我妹子，你想让我当便宜大舅哥，可我看你太老了，土埋半截子的老糟货，还想吃嫩草，你还真是不要脸。”

    黄世安气得胡子直翘，冲着黄石青一摆手，说道：“这小子欠揍，你给我狠狠收拾他一顿，只要不打死就行。”

    “臭小子，你还真不识抬举，非要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老子动动小拇指头，也得让你疼几晚上。你抓着那根烧火棍有个屁用，看爷的刀法。”黄石青耍了个极漂亮的刀花。

    还没等黄石青摆好pose，黄历却先出手了，手从兜里一掏，一石头就甩了出去。又快，又狠，又准，黄石青太大意了，打得他一个猝不及防，慌忙一躲，石头从他脸前飞过，棱角割破了他的眉角，血刷地流了出来，只要他躲得慢一点，眼珠子都得被打出来。

    还没等他出怒叫，黄历已经抢上前来，脚尖一挑，一篷尘土混着草棍碎石扬了起来，黄石青赶忙后退，生怕被mí了眼睛。黄历挑起一下，又紧跟着一下，阻碍了黄石青的进攻，他也欺近了两个家伙的身边，猛然斜着拿棍一捅，重重地戳在黄世安的腹部，黄世安只觉得肚子剧痛，内脏似乎都移了位，叫了一声，痛得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蜷缩起来。

    黄石青又惊又怒，眉角流出的鲜血进了眼睛，看物也受到了影响，灰土刚一消散，但见黄历又是一扬手，嘴里还喊道：“着家伙！”他赶忙歪头躲了一下，刀在面前遮挡。什么也没有，黄历再次扬手，动作很bī真，黄石青又是一跳，一挡，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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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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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章新家

    黄历后退两步，再扬手，黄石青已经被挑nong得怒火上脑，向前窜出，抡起了刀，他已经不顾黄世安的嘱咐，要取黄历的xìng命了。

    “着家伙！”又一声呼喝，黄石青咬紧了牙，还来，这小子真把爷的火儿给勾起来了，不剁碎了你喂狗，爷就不叫“横着来”。

    “啪，嗷！”黄石青的眼中一个黑影疾飞来，越来越大，重重地击在他的面门上，这一下子打得结实，打得他出了惨叫，鼻梁骨都被打断，疼得他立时就停止了砍杀的动作，捂住了脸。玩死我了，太窝囊了，黄石青输了，但他心里不服，这是一次令人难堪之极的失败。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表达不满，黄历手中的棍子抡了起来，带着风声，狠狠击在他的太阳穴上。

    李倩心本来躲在黄历身后，黄历向前蹿出，击倒了黄世安，她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呻yín的黄世安，恨得直咬牙，不禁想起了那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强抱自己，挨了耳光后，还恶狠狠地威胁说：“小娘们，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你乖乖地依从了我，一切都作罢。要说半个不字，我就让日本人把你抓到炮楼去，活活玩死你。”

    “坏蛋，你不得好死。”李倩心骂着，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黄世安。

    黄历又是一棍子击在黄石青的咽喉上，结果了他的狗命，转过身看着李倩心在泄仇恨，也不劝阻，就这么冷冷地看着。

    “别，别打了。”黄世安在黄历的重击下缓了过来，李倩心的力气和准头，并不能对他构成致命的伤害，但黄历拎着棍子站在旁边，却令他感到害怕。

    李倩心又砸过去一块石头，才停止了动作，微微有些气喘地瞪着眼睛。

    “你们，你们走吧，我，我认栽了。”黄世安喘息着，很费力地说道：“以后，我，我也不惹你们了。”他不知道黄石青已经完蛋了，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心里却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儿这仇老子记下了，你们，还有周二家的，都给我走着瞧，有你们后悔的日子。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已经做了初一，还怕十五嘛，这地方，还真是个杀人灭迹的好地方。有些坟墓都破败得露了大dong，塞进个把人，再填些土，一点也显不出来。

    “好，好，我再赔些钱。”黄世安见黄历摇头，赶紧又加码，伸手到兜里去掏钱。

    “好姑娘，你去那边等我。”黄历伸手指了指柳树林，对李倩心说道。

    李倩心点了点头，经过了这场意外，她倒不那么害怕了，转身走开了，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她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来看。

    ………………

    屋子里被李倩心收拾得很干净，城市中，没有了乡村农居的柴烟味和泥土的气息，李倩心坐在床上，对，是木板床，而不是硬硬的土炕。她东瞅瞅，西望望，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所小院落是黄历买下来的另一处房产，离他的居处不远，斜对着有五十多米的距离，经过崔小台等人的挖掘，两个地方有一个地dong相连，本来是黄历预备着出现意外，逃生用的。现在，黄历把李倩心暂时安置在这里，便又出去忙着联络，把行动落实下来。

    这要是自己的家该有多好，虽然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比不得李倩心在妓院里所住的房间那么奢华，但却少了浮躁和喧嚣，多了些朴实简约，让人觉得安心。曾几何时，她也幻想着跳出火坑，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有这么两间屋子，一个小院，脱下大红大绿的衣服，不必再强颜欢笑，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平静的生活。

    想着想着，李倩心有些自失地笑了笑，起身走出屋子，院子里靠墙的地方种着棵石榴树，这是崔小台最喜欢的，他天天都不忘过来浇水，已经到了快成熟的时候，树上有的石榴咧开了嘴儿，有的象小簸箕似的张开，象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露出来的一颗颗紫红紫红的子粒儿，经夕阳的光一照，更显得晶莹闪亮，象镶嵌在金盘子上的钻石。

    看着看着，甜里带酸的味儿，不知不觉就飘上了舌尖，李倩心瞅瞅四周，当然是没有人，她偷手摘下一个，掐出两个粒儿，放进了嘴里。

    当，当，当，传来轻微有节奏的叩门声，李倩心忽然一惊，手忙脚1uan地把石榴塞进兜里，跑到院门前。

    黄历拎着不少东西，还有一个灰布包袱，进了屋，将东西放下，笑道：“手脚挺麻利呀，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

    “也没怎么收拾，这屋子本来就挺干净的。”李倩心说道。

    黄历点了点头，崔小台很用心，也很勤快，对这一点他很满意。

    “来，吃饭吧！”黄历将灰布包袱放在床上，将另几个装着食物的纸袋铺在桌子上，“吃完饭，咱们还要演练一下，明天就要行动了。”

    “这么快？”李倩心有些诧异。

    黄历笑了笑，时间是很紧，好不容易得到了目标的确切信息，如果不抓紧，目标再次消失，就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劲了。

    包子，酱菜，熏rou，烧饼，这都是在乡村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黄历吃得很快，李倩心则还是那么细嚼慢咽，温文而雅。

    “你戴着戒指？”李倩心假装好奇地盯着黄历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说道：“怎么不见嫂子？都是一个人在忙活。”

    黄历轻抚着戒指，脑海里浮现出程盈秋的面容，竟然有一时的愣神，随后淡淡地笑道：“她不在北平，如果有机会，你们两个倒是可以多亲近。”说着，他站起身，“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床上的灰包袱里有身衣服，吃完你穿上再叫我。”

    李倩心隔着窗户，看着黄历烧上壶水，然后坐在院子里chou着烟，注视着石榴树有些呆，或者说是思索的样子，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看他的样子，好象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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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医院刺杀

﻿    第二百二十一章医院刺杀

    民国以来，除去传统的中医外，北平市民渐渐接受了西医院。但是自七七事变爆发以后，没有背景的医院全被日本人占领，外国医护人员撤出医院，而许多有名的中国医师或者退回家中隐居，或者转移至大后方。取而代之的则是日方的军代表和日本大夫，为了恢复秩序，这些日本大夫也都出mén诊。

    开始的时候，由于中国大夫都跑光了，几乎都是日本医生的mén诊，医院一天里干脆就是一个病人都没有，情景很是冷清。由于日军在城市里的种种暴行，市民们最终将“日本人”与”日本军”画上了等号。这些平日里的魔鬼避之惟恐不及，谁还敢把自己的命jiāo给他们医治。所以北平市民有病宁可生扛，或者到其它外国人医院去，比如协和、道济医院等，打死也不肯到这些医院中看病。

    后来，日本人万无奈，便又四处派人寻找中国大夫，威bī利yòu他们回到医院。有了中国大夫，医院里的病人才略微多了起来。但同时医院里也出了许多“怪事”。有些病人明明挂了号等候看病的，可等到大夫叫号的时候，人却不见了。他们是“害怕”日本人，往往花钱挂了号看到是日本大夫出诊，宁可让钱打水漂，也不肯进去看病。

    这样的情形使得日本大夫悠闲到心慌的程度。以至于他们推出了一种“白牌”，每天大概派发十余个，拿到“白牌”的患者可以免费看病、取yào、甚至住院接受治疗。尽管如此，这种“白牌”也经常用不完。

    卫戍医院便是如此，两个院区，一边是对外开放的，一边是只面对日本人的，尽管北平城里的日本人不多，但两个院区的情景却大相径庭。

    黄历和李倩心坐在王二柱的黄包车上，径直来到了卫戍医院，李倩心一身和服，还挺着个大肚子，脸上都是白粉，也看不出本来面目。黄历则穿着日式短西服，里面一件衬衫，留着仁丹胡，昂首挺胸，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都不看李倩心一眼，迈步就向医院里走去。李倩心满脸的恭顺，低头在后面跟着。

    因为医院生意不好，更不能让持枪的日本兵站在大mén口吓唬老百姓了。所以，原来站在mén口的持枪鬼子都派去了他处，在大mén里建了个类似收发室的小屋，有四名便衣特务负责维持治安。而根据情报，木村惠子便住在三楼靠里的一间病房内，另外有几个特务负责轮值保护。

    没有人盘查，小屋内的便衣特务只是向外看了看，便又坐回去聊天打屁，整天坐在这里无所事事，他们已经懈怠了。

    挂了号，黄历和李倩心却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而是上了二楼，黄历先进了卫生间，瞅瞅没人，探头出来招呼着李倩心。两人在一个隔间内，闩上mén，李倩心解开了和服，掏出两件白大褂，黄历迅速穿上，又戴上副眼镜，变成了医生。李倩心的大肚子里东西不少，手枪、消音器、三枚燃烧弹，黄历武装完毕，开mén溜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李倩心也走出来，和服不见了，发髻打开，脸上的白粉洗掉了，俨然一个nv护士。

    站在mén口把风的黄历微微一笑，转身向二楼把头的器械室走去，李倩心紧跟其后。到了器械室mén口，黄历的手chā进兜里，用眼神示意，李倩心稳了下心神，推mén走了进去。一个日本护士正在配yào、整理器械，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忙活。她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想这位同行怎么好象没见过，她的头又要回过来，黄历已经欺近了她的身后，一掌切在她的脖颈上。

    火毫无征兆地着了起来，首先是烟雾，迅速从器械室和卫生间冒出来，带着刺激xìng的气味。而器械室里因为有酒jīng等易燃物品，火势迅速扩大，火舌冒出了房mén和窗户。

    医院里luàn了起来，医生护士惊慌luàn喊，病人也开始逃离病房。而黄历和李倩心用湿手巾捂着口鼻，已经趁luàn上了三楼。

    三楼的烟雾还不大，不少人已经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是不是该马上逃跑。

    “赶紧疏散，都到外面去。”黄历高声用日语喊叫道：“快，快，火要封住楼梯了，大家赶紧疏散。”

    李倩心捂着口鼻，用沉闷的声音附和道：“疏散，快，疏散。”

    恐慌立刻感染开来，特别是黄历的危言耸听，让人们更加惊慌失措，纷纷跑出病房，惊呼着向楼梯口涌来，黄历和李倩心一前一后向着木村惠子的房间挤去，黄历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里的情况。

    一个瘦瘦的男人先是在mén口焦灼地观望，等到黄历和李倩心luàn喊luàn叫，他才推开口，钻了进去。

    木村惠子躺在里间的病床上，手里拿着图纸，还在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打开保险柜的事情。美国人吃过一回亏，便神经过敏了，此次木村惠子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英国佬。英国使馆的关节已经打通，就等着木村惠子施展三寸绝技，偷取出英国人的秘密文件。但事情却突然出现了意外，英国使馆的保险柜更换了。尽管如此，更换后的保险柜在原理上并没有改变，这对于木村惠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但麻烦是在保险柜附加的一个小功能上，它能记录开关保险柜的次数。

    为此，木村惠子伤透了脑筋，如何能使这个功能失效呢，她仔细研究图纸，甚至用一个类似的小保险柜作试验。因为过于劳累，她的肺病又犯了，开始咳血。于是，日本特务机关将她送进协和医院，利用医院的x光机和完备的诊疗器械作出了诊断，然后马上转移到卫戍医院治疗。

    现在，木村惠子已经琢磨出了些mén道，保险柜上的这个小装置是连接在mén上的，如果mén开得很小，或者用什么东西顶住这个装置，那就很可能造成它的失灵。

    “惠子小姐，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两个日本特务急匆匆地从外间屋跑了进来，脸上是惶急的表情，“着火了，烟雾很大，这里不安全。”

    木村惠子吓了一跳，她本来胆子就小，一听说这个情况，赶紧下地。两个特务胡luàn拿起几样重要东西，木村惠子披上衣服，在特务一左一右的护持下，向外走去。

    “屋里还有人嘛，着火了，快些下楼。”房mén被敲了两下，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个特务伸手打开房mén，胡luàn应道：“我们正要离开，谢——”

    站在mén口的是李倩心，不等这个特务说完，黄历突然闪身而出，李倩心很适时地向旁边一闪身，黑dòngdòng的枪口迅速指向日本特务，扑，扑，两声闷响，两个特务还没反应过来，脑mén上便多了两个血dòng。木村惠子被惊呆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黄历冷冷地再发一枪，这个拥有“三寸绝技”日本nv人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黄历迈步进屋，在三具尸体身上迅速搜索了一遍，将文件揣进怀里，再把一颗燃烧弹拔开引信，扔在地上，火焰呼地烧了起来，他转身出屋，将mén关上，拉着李倩心向楼梯跑去。

    “看哪，看哪，二楼着的多猛。”

    “看，看，三楼也冒烟了。”

    ……………

    医院下面的平地上，医生、护士、病人抬头望着冒烟冒火的房间，纷纷议论指点，还有人不时从医院大mén逃出，脚步匆匆，面sè惊慌。远处，消防的警笛声已经能隐约听见，大街上不少行人也在驻足观看。

    黄历和李倩心跑出了医院，没人注意到他们，都在关注着火势，而他们后面还有人，也并不显眼。

    混入人群，两人慢慢地向后面移动，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不少，东一个西一堆，在人群后面，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不紧不慢地脱掉白大褂，两人很顺利地走到了大街。

    王二柱瞪着眼睛，焦急地等待着，看见黄历和李倩心走过来，立刻cào起车把，等到两人跳上车，他立刻跑了起来。

    “别着急，象往常一样。”黄历提醒道：“你跑得跟偷了东西的贼似的，那不是不打自招，引人怀疑嘛？”

    “哦！”王二柱放慢了脚步，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等到日本人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火灾，等到他们发现重要的人物被格杀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黄历摘下眼镜，抿起嘴角，想笑一笑，却发现李倩心的状态有些不对。

    “冷吗？”黄历看着身旁有些蜷缩的李倩心，不等她回答，已经在脱衣服了。

    “不，不冷。”李倩心在医院这很短的时间里，紧张、刺激、害怕……各种情绪jiāo织在一起，又跑下楼梯，出了不少汗。为了化装需要，她在和服里只穿了件薄旗袍，王二柱跑得又急，凉风一吹，她还真是冷得厉害。

    一件西服披在了李倩心的身上，她感激地瞅了黄历一眼，随着车子猛地一颠，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贴紧了黄历，或许是真冷，或许是寻求着心理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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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屠鬼王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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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二章屠鬼王出世

    日美军事对抗史可以追溯到明治三十七年（一九o四年）四月，即日俄开战后两个月，美国6军参谋总长查菲将军建议制订对日作战计划那个时候。另一方面，日本制定《国防方针》，日本海军把美国当作假想敌国，则是明治四十年（一九o七年）四月的事情。

    日美双方几乎就是这样同时作好了应付万一的准备工作。其后，日美两国努力改进战略，扩充军备，以适应形势的变化以及武器和技术的展。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正确地判断形势，了解对方，识破其真实意图，换句话说，及时获得必要的正确的情报，自然就成为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了。

    后来，日美关系因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而变得尤为紧张，太平洋上的风云，从此日益险恶。这就必然导致了那种虚虚实实的、相互刺探对方机密的两国情报战愈演愈烈。

    成功地刺杀了木村惠子后，詹森对黄历这个团体的表现相当满意，一部小型多功能机床，十五把相同口径的左轮手枪和几百粒子弹很快便卖给了黄历，并且与黄历达成了一个协议，有关日本人的情报，双方应该共享。

    利用，被利用，这在人类生活中是必不可少的事情。黄历不会因为这样而气恼，利用你，说明你有被利用的价值，如果一个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的时候，那他就成了一个废物。

    不过，黄历也现了美国佬的还不敢与军统这样国府的正规组织合作，以免刺激到日本人的神经。既想侦察日本人的情况，又怕惹上一身sao，这就是美国人的心思。连机床、手枪都是德国或英国的产品，由此只见美国人的小心翼翼。

    另外，美国人帮助抗团，也有着还未明说的目的，他们通过特殊渠道得知，日本人有可能利用中国的土匪或黑帮，绑架西方人质，再加以庇护，借以要胁西方国家在租界问题上做出让步。美国人不想与日本人直接冲突，而抗团这样具有行动能力的组织正好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小机床被偷运进了燕大湖心岛秘室，黄历利用一天的时间做出了两个能套在手枪上的消音器，试验过后，虽然不如他的那么精良，可也算差强人意。

    枪支的消音器是运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原理来为枪消音的。设想一个气球，如果你用一个钉子击破气球，它会产生巨大的爆破声。但是如果你慢慢松开气球末端的绳子，让空气慢慢地跑出，那它出的声音将非常小。一般来说，要从枪中射子弹，必须点燃子弹壳里的火yao。火yao爆炸产生的灼热高压气体推着子弹沿着枪膛前进。当子弹飞出枪膛时，就像拔去瓶子的塞子，子弹后面的高压气体会在枪口突然激烈膨胀，引起空气震动而出“砰”的一声巨响。

    消音器拧在枪膛的末端，它的内部空腔体积要比枪膛大很多倍。有了消音器，子弹后面的高压高温气体就在这里绝热膨胀，因膨胀做功，气体内能大大减少，热气体的压力和温度很快降低。当子弹最终通过消音器的dong口时，随后冲出的气体因压力、温度都很低，膨胀产生的枪声就变得非常小了。

    同时，黄历指导抗团队员将子弹壳里的火yao量减少，这样低于音的枪弹（低弹）会降低子弹在空气中飞行的呼啸声。加装了消音器后，除了通常的消音和消焰作用外，还有一个附加的好处——在膛口处增加了一个重物，可以抑止枪口上跳，减少散布提高精度。

    枪支、弹yao、消音器，再加上燕大通往外面的秘道又增加了一条，这使得抗团的行动能力大大增加，可以依靠这个孤岛不时出击，给日本人以沉重的打击。

    黄历在渐渐淡出抗团的领导岗位，但有一项计划却一直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着，那就是将一些物资象蚂蚁搬家似的偷运出城，藏在几个秘密的地方。周二所住村子不远处的1uan葬岗，其中有一个空坟，里面便囤积了不少物资。

    恢复记忆对于黄历来说是件好事，同时也带来了一定的副作用，他产生了一定的私心杂念，他不再象以前那样单纯热血，既然熟知历史的走向，他便要替自己的未来打算与谋划了。最直接的一点便是他爱财了，原来他并不把钱财看在眼里，现在他却开始下意识地积攒着硬通货。

    从游击队来的电报中得知，程盈秋在不久之后便要随小分队重返北平郊区，黄历便开始做着离开北平的准备。或许，自己应该说服程盈秋，去大后方过相对平静的日子；或许，再跑得远一些……黄历还没有想好。

    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窗户上镶的一小块玻璃照在李倩心的脸上，她轻轻侧了下头，现小桃正躺在旁边，呼呼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黄历，他又陷入了沉思，眼睛间或一瞅，但视线的焦点明显不在她的身上。

    成功的行动过后，李倩心便病了，或者真是着了凉，也或许是紧张、劳累再加上在周二家里受到了惊吓，诸种因素累加到一起，她起了高烧，连着两天。黄历赶忙让周二把小桃送进城，又请来大夫，连打针，带吃yao，才算好了一些。

    黄历移转了视线，与李倩心的目光对在了一起，李倩心略显尴尬的一笑，黄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醒了，那个，饿不。”

    李倩心微笑着摇了摇头，却不自觉的tian了tian干裂的嘴唇。

    黄历会意的用手指点了点李倩心，笑道：“渴了。”说着，起身端起桌上的暖壶，倒了一大杯水，走到床前。

    李倩心正费力的想坐起来，黄历伸手一托她的脖子，将水杯递到李倩心嘴前。

    李倩心还真觉得干渴的要命，一杯水喝下去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还喝不？”黄历盯着李倩心，关心的问道。

    “不喝了，我想坐一会儿。”李倩心低声说道。

    黄历伸手拿过枕头倚在李倩心的后面，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游离，偶尔对在一起又马上移开。

    “呵呵，你这个妹妹。”黄历笑着指了指小桃，“本想着让她照顾你，她倒睡得象个小猪。”

    李倩心抿着嘴角瞅了瞅小桃，笑着说道：“她也是累坏了，连着两个晚上都没睡好。”

    “好好养病，去天津的事情急不得。”黄历停顿了一下，解释道：“现在火车站盘查得很紧，那边又没安排好。”

    “不着急，你不用专门跑这事。”李倩心说道：“我住在这里不出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出门也不打紧，稍微化下装。”黄历鼓励道：“有些事情就是奇怪，你越害怕，就偏偏会碰上，你不害怕，反倒没事。”

    李倩心瞅着黄历，轻轻眨着眼睛，然后有些郝然地抿了抿嘴，缓缓说道：“你再给我点鼓励，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夸过我之后，我就觉得浑身有劲儿，心里也不知道害怕了。可过了一段时间，就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黄历笑了，这也算是正常的现象吧，光靠外来的催眠暗示，持久xìng是个问题，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我教你个办法。”黄历沉yín了一下，说道：“每当你觉得心理脆弱的时候，你就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放在胸前，默默地对自己说：我是最bang的，我勇敢，我坚强，以前的困难打不倒我，现在也一样。我和黄大哥一起参加过行动，我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没有，对，绝对没有。就这样一遍一遍地说，就会有效果了。”

    李倩心用心地记着，然后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轻轻翕动，真的在用这种自我催眠来使自己的心理得到加强。

    相对于被人催眠来说，自我催眠很普遍，很多人都在不自觉地使用它，来缓解心中的焦虑，或者减轻自己心中的歉疚和痛苦，或者强化自己拼搏进取的信心。

    轻轻呼出了一口长气，李倩心睁开了眼睛，她感觉确实不错，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你躺着休息吧！”黄历笑着走过来，将枕头挪开，托着李倩心躺好，说道：“我从外面把门锁上，中午的时候，小台会来开门给你们送饭，记着按时吃yao啊！”

    李倩心轻轻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看着黄历开门出去，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真好，那么温柔体贴，又是那么厉害，嫁给他的那个女人可真有福气。

    李倩心躺在炕上，眨着眼睛，心情一时难以平静，听到旁边传来了闷哼。

    小桃嘴噘得能拴油瓶，睁着眼睛，正在生闷气。

    “桃子，你醒啦，干吗噘着嘴，这里不好嘛，怎么不高兴？”李倩心侧着脸问道。

    “哼！竟然说人家是小猪。”桃子一骨碌爬起来，忿忿的说道。

    “呵呵，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嘛！”李倩心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桃，笑道。

    小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很认真地盯着李倩心的脸问道：“姐姐，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的小桃妹妹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你？”李倩心奇怪的问道。

    “那你要是跟那个家伙成了夫妻——”小桃眨着眼睛，很担心地说道。

    “别胡说。”李倩心打断了小桃的话，脸有些烧，嗔怪地说道：“没有的事情，人家结婚了，你这小mao孩子瞎想什么呢？”

    小桃撇了撇嘴，穿鞋下床，拿起桌上的点心，望着窗外，慢慢地吃了起来。

    李倩心被小桃的话撩拔得愈心1uan，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那个男人的面容身影却总在眼前闪现，驱之不去。

    ………………

    夜色昏暗，月亮在天上，却不知躲在哪里，王二柱坐在黄包车的踏板上，停在一家日本妓院的对面，冷冷地望着被电灯照亮的大门。

    我是康八太爷，我还要越他，用自己闯出的名号，王二柱黄包车的侧壁经过了改装，有一个很隐蔽的暗门，一抠一扳，活动的小门便能打开，里边是一把装上了消音器的左轮手枪和几块小木板。对，是左轮手枪，康八太爷用的就是这种枪，王二柱非常高兴，他不仅长得象康八太爷，连用的枪也一样了。

    屠鬼王，多响亮，多吓人的名号。黄大哥不光有学问，还有本事，要不怎么能搞出这种声音极小的手枪。王二柱的信心很足，他今天拉着黄历出城，在郊外一个荒僻的树林里练了好几个小时的枪，已经掌握了新枪的射击要领。相对而言，这种手枪比驳壳枪更容易学习，枪口上跳没那么厉害，尽管不能连，装弹量也少了些，但偷偷摸摸地杀人，却是再好不过。

    杀人也是一种职业，王二柱已经接受了黄历灌输的观念，杀鬼子，不但能得到钱，还能出名，一举两得的好事。从今晚开始，屠鬼王的名字将在城里传开，还会越传越响，过黄天霸，过康八爷。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就是我，说评书的也会把屠鬼王的事迹编成段子，啊，哈，多令人激动。

    别看我看着是个拉车的，那不过是种职业掩护罢了，一般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汉都有这种嗜好，济公不是还变成叫花子吗？想到这里，王二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咽了口唾沫，睁大眼睛继续望着对面。

    目标终于出现了，一个鬼子兵有些摇晃地走出了妓院大门，不时出满意的笑声，冲着送出来的妓女说着叽哩哇啦的日语，然后哈哈大笑几声，哼着小曲着向远处蹒跚走去。

    王二柱起身，定了定神，在车厢旁一抠一扳，伸手从露出的dong里掏出手枪，撩起裤腿，将枪cha在小腿上，拉起洋车，从暗影中走出来，向着前面的鬼子跑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重，在离鬼子不远处，还拉了下车铃，生怕鬼子看不见他，不来坐他的车。

    喝得醉醺醺的鬼子回过头，眯着眼看见一个黄包车夫跑了过来，他有些痴傻地笑了起来，喷着满嘴酒气叫道：“你的，拉我的干活。”

    拉你，当然是来拉你的，而且是拉你到鬼门关的。王二柱小腿上沉沉的感觉让他感到很踏实，他并不是心血来chao来到这里的，而是黄历替他想好的地方，设计好的办法。

    王二柱很顺从地把车在鬼子身旁停下，这个鬼子爬了上去，说了地方，然后微闭双眼，摇头晃脑，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嘴里又唱起了象出殡似的日本歌曲。

    真他妈x的难听，王二柱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这也让他干掉这个鬼子兵的念头更加的迫切。敢让爷的耳朵受罪，今儿就拿你小子开张了。

    过了两条街，这个鬼子兵唱歌的声音小了，他斜躺在洋车座上，被节奏分明地轻颠着，浑身的骨节儿都被颠松了，嚎歌变成哼唧。王二柱轻轻一拐，在鬼子还未觉察的时候，已经钻进了黑胡同。这道儿他熟，是个小上坡，王二柱先把车把压得很低，跑着跑着，突然一松手，车把突然高高扬起，顿时将鬼子翻了出去。

    鬼子本来就醉得挺厉害，这一下子更是摔得七荤八素，翻愣着眼睛还在琢磨是怎么回事，王二柱已经转过身子，略蹲了蹲身，chou出手枪，向着鬼子的脑袋开枪射击。两声不大的闷响过后，这个鬼子兵稀里糊涂就回了日本。

    抠开暗门，将手枪藏好，“啪嗒”一声，王二柱随手将暗门里的小牌牌扔在鬼子的尸体上，拉起洋车，飞快地穿过胡同，再拐进了一条小巷。

    基本上都是按着黄大哥的演示做的，程序上应该没出mao病。王二柱跑得很轻快，夜间的凉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惬意舒服。

    从第一次冒冒失失的杀人夺枪；到热血上头，不加考虑地射杀鬼子，然后象老鼠似的被鬼子追赶，却被黄历搭救，很轻松地脱险；再被黄历悉心指导，懂得如何杀人逃脱。王二柱这个原来天津的小混混儿，已经不知不觉成熟起来。算一算，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如果脑子够灵活，也能够总结出不少的经验。而黄历的传授，更是加快了这一进程，一个以杀鬼子汉jian为职业的家伙就这样出现在了北平城里。

    屠鬼王，这个凶悍的名号从这一夜横空出世，并且越来越响，给鬼子汉jian带来的无尽的噩梦，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寝食不安。但这不是王二柱一个人的专利，黄历和抗团在执行格杀令的时候，也将以屠鬼王的名义进行，这是一种策略。就如同后世的恐怖组织，在每次组织行动后，一般都会郑重声明，表示对事件负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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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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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三章突破口？

    刺杀日寇的格杀令一经下达，各地军统都把行动重点转向对日寇的刺杀。沦陷区军统特工格杀日寇的行动，虽然没有正面战场那种轰轰烈烈，但在严酷的斗争环境里，能够满怀对中华民族的热爱，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不顾个人安危，奋勇杀敌，他们用自己的勇气和鲜血，让日本人知道，反抗并没有停止，他们的统治也并不是牢不可破。

    重庆大公报则以类似于《孤岛枪声，日寇又死一名》、《古都血战，日寇遭受重创》等等标题，对格杀日寇的战果予以大力宣传，俨然将行动者视为替天行道的当代奇侠。

    上海、武汉、北平、天津、南京、开封、广州……各地军统特工的突然行动令日寇措手不及，日本鬼子的骄横和大意终于尝到了苦果。士兵迭遭刺杀后，各地驻军司令部才急匆匆地布命令，提醒日本士兵保持警惕，不要单独行动，以及其它一些注意事项。

    但令日本人感到震惊的还不只是他们统治区内反抗力量的大量存在，而是在上海、南京、天津、北平等地6续出现了以无声手枪刺杀日本现役军人的案例。其中，尤以上海、天津最为严重，案例也在不断上升。以至于日本情报部门出惊呼，称“支那以蓝衣社为的特工组织已经得到了某大国的技术支持，拥有了犀利而无声的杀人武器。”云云。

    黄历的消音器曾经让军统研究过，在秘密仿制后，终于偷运至沦陷区，在这场关键xìng的行动中挥了巨大的作用。由于偷运武器并不容易，并且需要提供相应的枪支，便只有上海、天津两个情报站获得了能够进行行动的数量。而北平抗团，虽然只属于军统的外围组织，但依靠黄历的能力，却获得了足够的杀器，也便日益在行动中展示出了实力。

    日本宪兵队队长龟田“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情况报告摔在桌上，又愤恨地在上面捶了两拳。北平的抗日分子越来越胆大，行动越来越严密，昨晚竟然潜入煤渣胡同的宪兵驻地，待宪兵熄灯休息后，向寝室投掷手榴弹，待宪兵逃出时，又遭到隐蔽于暗处的神枪手的准确狙击，被击毙十余人。随后袭击者向北撤退，引you闻声赶来的巡逻队追赶，在路上引爆了大型炸弹，使巡逻队死伤惨重，再无力追击。

    “屠鬼王！”龟田的眼睛射出了凶光，盯着桌上的小木牌，这个名号已经在北平传开，并且越传越神，身高过丈，眼似铜铃，杀人如麻，刀枪不入，对民间这些夸张之辞，龟田不屑一顾，这不过是支那人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但龟田虽然相信这个所谓的“屠鬼王”也是普通人，但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他却丝毫不敢大意。而且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在偌大的北平城找到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前段时间对于中国特务的清洗和审查，令日本情报机关正常的侦察工作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里也包括宪兵队。而刘富川作为潜伏在燕大的卧底，虽然力图表示积极，但还未被抗团所看中，他也只能凭观察和猜测来判断谁比较仇恨日本人，可这要想成为真正的突破口，还需要时间。

    几次大搜查，因为没有可依据的线索，都是无功而回，这也让龟田感到疑惑，他怀疑北平的伪警察已经不可靠，事先给抗日分子通风报信儿，但又不可能完全替换他们，而改由日本兵来维持治安。

    龟田感觉到了自己工作的艰难，对于几次日军被杀案的侦破没有头绪，目击者倒是找到了两个，但龟田很怀疑依据他们对凶手的描述，中国人是向着中国人的，他们可能会描绘出与凶手截然不同的形象，使得日军每天1uan抓，却又是不得要领的抓捕。

    “报告。”随着响亮的喊声，一个军官推门而入，将手中一份电报递给龟田。

    龟田伸手接过，展开细读，阴沉的脸上有了些暖意，点了点头，说道：“明天上午九时，你带人去火车站，天津宪兵队有一名重要人犯要移jiao给我们，你要将他安全地带到这里。”

    “哈依！”这个军官一个立正，转身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龟田一人，他不由得放下了矜持，露出了笑容，天津宪兵队抓捕到了军统天津站的一名特工，据他的口供声称，他是负责与军统北平站联络的jiao通，曾三次来过北平，知道两个北平的联络点。

    很好，真是及时雨啊！龟田判断北平的这些行动应该是由军统组织的，这几次刺杀行动从手法上看，非常专业，枪打得准，撤退有路线，这个作为一个套路来讲的话，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人干的。而从目前掌握的军统情况来看，在平津确实有大量的潜伏人员存在，而且具有相当的行动能力。

    希望通过这个联络员能抓住军统北平站的线索，再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龟田憧憬着，想象着，目光又落到了桌上的小木牌上。屠鬼王，就让我们进行真正的较量吧！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龟田在为终于得到了可能的突破口而感到欣喜若狂，黄历却在此时与抗团的几位领导人物产生了意见分歧，他越地想在不久后出城，与程盈秋所在的小分队会合，或是并肩作战，或是带着程盈秋另投他处。

    真实的敌后情报工作环境之残酷，斗争之艰苦与电影完全大相径庭，容不得一个特工多次显示身手，那几乎肯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即便是佐尔格这样的传奇人物，只是因为情报递得急了一点，也无法逃脱逃被捕杀的命运。所谓特工的1ang漫，纯粹是好莱坞的梦呓。

    黄历与抗团领导的分歧便在于此，他是冷静的，也是谨慎的，在给予日军重大打击后，他倾向于见好就收，暂时低调行事，隐蔽待机。而抗团领导却因为胜利的鼓舞，要趁热打铁，做出更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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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送给凌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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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四章送给凌雪的信

    报国的热情可嘉，而且几位抗团的领导人物都视死如归，以殉国为最高的光荣，黄历无法说服他们。而且，他又接到了天津曾澈传来的消息，请他去天津一趟，有重要的行动需要协助。

    该与曾澈面对面好好谈一谈了，黄历在这之前曾提出留在游击队，好与程盈秋在一起。但被曾澈拒绝了，那时的他还没恢复记忆。现在，他已经少了那种报国救民的大理想，因为他知道没那个能力。虽然他有着历史的记忆，但却没有改变历史车轮的能力。

    不知道那封信送没送到凌雪的手里，就算她是个糊涂的女人，象个孩子似的玩的不亦乐乎，但黄历还是觉得有义务让这个行事不通过大脑的家伙，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

    这些自以为是的日本人，nong来的衣服样式太乡巴佬了，慕容凌雪毫不客气的咒骂着她的合作伙伴。她在这里呆得愈久，心里愈加迫切的想返回自己原来的世界，她为此做着准备，钻石珠宝是她能想到的最有用的东西。但这一切都要等四哥，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想到回去的办法，从而结束这里该死的一切。

    也真该去新地方来些刺激了，在这个破房子里呆的时间够长了，慕容凌雪倒了一杯酒，轻轻抿着，把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了正恭谨立在一旁的年轻设计师身上，日本人，长得有些象木村拓哉，还算顺眼，她点了点示意他继续。

    设计师避开了她的目光，开口说道：“我翻阅了大量的世界各地明星的演出服装，又查看了世界各地乐队的演出服，专门为慕容小姐精制了几套，您要看看吗？”

    “当然。”慕容凌雪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沙，“你来坐吧。”

    设计师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打开了文件夹，将设计稿递给慕容凌雪并解说道：“小姐，您看，第一套以黑色为基调，大胆地配这几种颜色使人出乎意料，而第二套则采用米色为基调，配戴这种帽子，别具一格的装束会让人耳目一新。”

    慕容凌雪喝了口酒，说道：“在我见过的设计师中，你比较让我满意，你必须把设计与艺术溶为一体，设计出有极端特色的服装，在与那个什么，对，李香兰同时出场时，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是，小姐，我会让您满意的。”

    “是吗？”慕容凌雪站起来，含着笑走过去，头巧妙地在设计师耳边擦了一下，“我最近要去参加一个盛大的晚宴，你要为我设计一套女装。”

    “好的，小姐。”法国香水味扑进了设计师的鼻孔，他有些局促。

    “你会量尺寸吗？”慕容凌雪仰起头，半睁着眼，姿势很妩媚。

    “我会的，小姐。”

    “那你还等什么？我想做一套特别紧身的衣服。”慕容凌雪看着设计师拿出软尺，她脱去了外衣，一套透明的丝质套裙生动地勾勒出她xìng感有余的身材，她的领口开得极低，高耸的胸部能勾引起任何男人的情yù。

    一股压制不住的热流直冲设计师的脑门，他想如果他不是男人该多好。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量了。”慕容凌雪很平静的说道。

    设计师控制着自己，竭力不去看慕容凌雪1uo露的部位。他觉得：要是再看一眼，他肯定会被点燃。他量着她的手臂、肩……，他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慕容凌雪的肌肤。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一个女佣走了进来，恭敬而又敬畏地说道：“小姐，有您的一封信。”

    “放在桌子上吧！”慕容凌雪随手挥了挥，眼睛瞟了设计师一眼，设计师的心急促地跳了几下，拿着皮尺慢慢凑了过来。

    信被女佣轻轻放好，慕容凌雪随意地扫了一下，目光便停住了，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过去，信封上象涂鸦似的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动物，带着一个小围脖，眼睛大大的。

    这——慕容凌雪有些难以置信地拿起了信，设计师呆呆地站着，分明听到了慕容凌雪倒吸了口凉气。

    “混蛋，混蛋，你脑子进水了，竟然和日本人搅在一起，我要踢你的屁股，踢得你哇哇1uan叫。唉，没知识真可怕，你不知道日本人叫什么嘛，你不知道你在当汉jian嘛，没学过历史，还没看过电影啊！你给我老实地呆在上海，好好赚钱，都换成钻石、宝石、黄金，哦，黄金不要，太沉了，不好拿。等我有空儿了就去找你，要是不听话，算了，那咱们就永远不要见面了。”

    林明，落款是林明，慕容凌雪睁大了眼睛，使劲看了看，没错，她不由自主地急道：“别，我听话，你得带我走啊！”

    “慕容小姐，您在说什么？”设计师疑惑地问道。

    慕容凌雪没有理他，而是再次看了一遍信，不由得翻了翻眼睛，日本人，现在又叫日本鬼子，我当然知道。汉jian？切，我只是觉得好玩儿，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件事，我就做出个姿态来，让你能快点来找我吧！

    想到这里，慕容凌雪的嘴角抿了抿，露出几丝有些冷酷的笑容，招呼着设计师上来量尺寸。

    贴近了慕容凌雪，设计师又闻到了那醉人的香气，心跳得快了几分，手脚也慌1uan起来。

    “你量尺寸的顺序有些混1uan！”慕容凌雪轻声说道。

    “对不起。”设计师有些忙1uan，他开始量她的腰围，然后是tún围，他始终记不起那尺寸到底是多少，于是他又量了一次。

    “你忘了量胸围了。”她提醒道，象在叹息。

    “是，小姐。”设计师说道：“对不起，小姐，我常常爱遗忘。”

    “你是第一次给女人量尺寸吗？”慕容凌雪的语气中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

    设计师为这种宽容而感动，赶紧解释道：“不，但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凡脱俗的中国女人量尺寸。”

    设计师把软尺从慕容凌雪的后面围过来，在俯下身去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他的眼前一片白，白得耀眼，顺着白闪闪的深不见底的rǔ沟往下移，那是一座白色的坟墓。所有的男人一旦落下去，肯定再也不愿起来，在那里安眠，永不想轮回。设计师感到头热，口干舌燥，他想喝水。当他把软尺丢掉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碰到了慕容凌雪酥软的胸部。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慕容凌雪的默许给了他勇气和力量，设计师抱住了慕容凌雪，手在慕容凌雪的身体上留连攀沿着……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让设计师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慕容凌雪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她把设计师的情绪调到最高，然后再用最温柔的声音，最残酷、尖刻的词语羞辱他、折磨他。直到这个年轻人痛哭起来，捂着脸冲了出去。

    酒精是鞭子，情yù是猎枪，你必须要顽强的抵抗。慕容凌雪用随心所yù的游戏把这个日本设计师置于尴尬、难堪的境地后，感到非常得意。她扬着手里的信，使劲喝着酒，大声而兴奋的笑着……

    杀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说起来，人的身体真的十分脆弱，对于黄历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来说，只要轻轻一下，便足以致人于死地。在杀手的武器之下，生命根本没有伟大和渺小之分，一颗子弹命中了太阳穴，不论这个人是一国之君还是一个看门人，结果也完全一样。但杀人不是炫耀你的手段，而是你的目的。黄历深知这一点，也希望别人能认识到。

    “有张有弛，有高chao也必然会有低谷。”黄历语重心地对王二柱说道：“你呢，也要懂得这个道理。现在已经出了名，你就不必那么连续的，不间断的继续下去。可以歇一歇，仔细观察，用心琢磨，然后再找最合适的机会，最合适的目标下手。”

    王二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黄历的话，除了骂康小八的之外，他都赞同，都同意，黄历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象康小八一样不可动摇。

    “好好练枪法，还有，去天桥看把式，也能学到点东西，那招什么哪咤探海，打架管用，杀人还差点。”黄历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笑道：“有钱了，也别象个暴户似的太招摇，让人告，你就只能去吃牢饭了。”

    “这个我懂，叫财不露白。”王二柱难得地记住了评书里的一句话，看样子挺自豪。

    “得，你回去吧，我该走了。”黄历想了想，也没什么可jiao代的了，便走到路旁。

    “黄大哥，一路走好。”王二柱拉起车把，顺着土道，向城门的方向跑去。

    什么话，一路走好，这象是对要砍头的犯人说的。黄历皱着眉头想了想，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知识真可怕，太可怕。

    不远处，李倩心站在树下，望着黄历，天津，要去天津看看如何安定下来，可自己的心情为什么如此矛盾，既带着几分憧憬，又有几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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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美国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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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美国佬的想法

    在秋天冷漠的天空下，辽阔的田野寂静无声。炎夏已经悄悄地溜走了，农忙后的田野，留下一片凄凉的景象。一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麦茬，看不见麦捆和麦垛。成熟了的yù米忧郁地出沙沙的响声，成群的麻雀不时象一片乌云似的从地里腾空而起，又象下雹子似的纷纷散落。

    北平到天津，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但黄历却选择了乘坐詹森的汽车。因为在火车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来往的旅客，对特务来说，即便你毫无破绽，但只要看着可疑，或者不顺眼，就有可能被带走审问。他们不管你是确有嫌疑，还是老实规矩的旅客。上了火车也未必安全，警察和特务们在火车上的盘查次数会达到让正常人感到厌烦的程度。况且正常离开北平，还要去办离境手续，限期而回。北平已经是一个大监狱，进来或是出去，都很不容易。

    “这回英国佬又有麻烦了。”詹森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刚刚在慕尼黑通过出卖捷克而得到了暂时的和平，但在亚洲，日本人却步步紧bī，租界是他们最后的脸面了。”

    英美关系一直存在着明争暗斗，对英法德意四国脑的慕尼黑阴谋，美国总统罗斯福是看得很清楚的，并且开始调整外jiao政策，开始做舆论准备。因为通过慕尼黑协定，罗斯福和赫尔知道，大英帝国再也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安定力量了，因为英国的软弱xìng已经在慕尼黑暴露无遗。英国舰队固然还安然无羌，可是万一法国沦陷，英国人困守本岛，“地理政治的引力中心必然西移”。

    希特勒已经直认不讳，最后目标是征服全世界，德国间谍在阿根廷也已大肆活动。罗斯福知道，为他自己这一代人乞求和平是做得到的，可是代价未免太高。到了下一代，美国就只能孤军作战，危乎殆哉了。

    但美国人看问题爱简单化，所以，关于外jiao政策和本国所受的威胁，没有运用理智来好好辩论。英国人的安全全靠捷克在苏台德区设防，张伯伦看不到；美国除海洋外还需要屏障，美国人也看不到。但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美国国内的孤立情绪有所衰减，有百分之六十五的人赞成抵制德国；百分之五十七要修订中立法；百分之五十一预料1939年欧战会爆；百分之五十八认为美国会参加欧战；百分之九十的人说，一旦美国被侵略他们就参加抗战；但是只有百分之十的人表示，即便美国不被侵略，他们也愿意打仗。

    随着欧洲局势的紧张，罗斯福现在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除了向德国总理府拍一些空谈原则的电报外，他还能做好些事情。他公开说，美国是一个沉睡的巨人，可是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侵略者还是当心一点吧。但是德国元照样对总统不客气，说罗斯福是“诡计百出的犹太人”，还说“罗斯福夫人的模样很象黑人”，可见“是个杂种”。

    德国国会崇拜希特勒，但美国国会却联合起来反对罗斯福，使得罗斯福即便想修改一下中立法也困难重重。罗斯福要求希特勒保证不进攻弱国，希特勒果然在国会里严肃地保证，绝不进攻美国，nong得“那些大腹便便的议员们放声大笑”。而美国国会领袖却认为这是罗斯福在自取其辱，并且毫不客气地否决了修改中立法的意向。

    罗斯福的目光远大，却受阻于目光短浅的大多数美国人。由于孤立主义盛行，现在美国的6军兵力还赶不上波兰，《时代》周刊曾评论说“按欧洲标推，美国6军只能算是拿着气枪玩的几个小把戏。”

    “欧洲大战的危险越来越明显，贵国能避免参战吗？”黄历明知故问地说道，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但他想知道美国的情报机关是如何判断的。

    “实际上——”詹森停顿了一下说道：“如果再来一次世界大战，美国不可能置身事外。但现在，我国的孤立主义情绪使得政fǔ很难做出太激烈的反应。”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时间的推移，事态的变化，个人的思想行动，有时会无形中影响甚至全部破坏某种舆论，而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当然，也许一次巨大的震动，会更好地使事情生根本的转变。”

    詹森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日本？”随后又摇着头说道：“不会，不会，我国还未采取刺激xìng的政策，他们不会丧失理智。”

    黄历冷笑，美国政fǔ天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西洋形势的展，对太平洋最多不过是偶尔瞟一眼。在罗斯福看来，亚洲问题是个道义问题。日本人是侵略者，当然应该撤兵回国；不过他认为希特勒才是国际和平的主要破坏者，但美国不愿在东西两线同时作战。对于日本，他始终是想谈判解决，直到丧失理智的日本人在珍珠港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美国佬也不是好东西，黄历很恶意地希望日本人早一点疯狂，给美国人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美国人由于种种因素，包括民族沙文主义，从没把日本人放在眼里。那些委琐可笑的矮子，戴着厚眼镜，一嘴暴牙，两条罗圈腿。在美国，谁都知道美国可能跟日本打仗，却没有人真的信它；一方面认为不可避免，一方面又觉得未免荒唐。

    在黄历有些撇嘴，詹森便以一个美国人的错觉评论起日本兵来，“你看看他们，看上去活象用牛皮纸胡1uan卷起来的包裹，又脏又绉，随时有可能散开来。他的绑腿不整，军衣féi大，裤筒宽松，罗困腿短得可笑。这些日本猴子绝不是美国兵的对手，一个身轻力壮的美国兵可以打垮十个日本小鬼。”

    吹吧，吹吧，日本兵的形象给了你们错觉，而错觉一旦形成就不易消除。那些穿着黄色军服的日本兵，看上去虽然窝囊，打起仗来却绝非等闲。他们都是神枪手，一千码内弹无虚。他们每人带四百子弹(比美国步兵多一倍)，五天的军粮，那就是鱼干和大米。他们绝对不怕死，因为他们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为天皇而死是无上光荣。此外，他们所倚仗的武器装备，也令人生畏。珍珠港之役后，美国佬就会现，不但日本的军舰比美国的航快，火力强，鱼雷xìng能好，就连日本空军的质量，美国也无法望其项背。川崎式、三菱零式、中岛，每种都比美国当时能够升空的同类飞机强。

    而轻视的另一个极端就是极端的畏惧，等到日本兵横扫东南亚，将英美军队打得溃不成军时，种种难以置信的传闻便不胫而走，说什么日本的“猴子兵”就象“人猿泰山”那样，能抓住树藤象dang秋千那样从一棵大树跳到另一棵，行走如飞，难以抵挡。

    想到这里，黄历不由得笑了起来，人猿泰山，想象也太丰富了吧！这时，他觉得坐在旁边的李倩心的身子在chou动，那不是在笑，而是在干呕。

    “停车！”黄历立刻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晕车，李倩心晕车了。

    车子停下，李倩心踉跄着走到路旁，呕吐起来，黄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后，轻轻捶打着。

    好不容易停歇下来，黄历掏出手帕递过去，李倩心喘着大气，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没想到你晕车，是我疏忽了，来之前应该询问一下你的意见。”黄历有些抱歉地说道：“而且，我实际上是不应该带你一起走的。”

    “不，不怨你。”李倩心摇了摇头，说道：“是我非要来的，我也不知道会晕车，以前坐火车没事的。”

    “火车和汽车是不太一样的。”黄历解释道：“这样吧，你不要再向车外的景物看，睡觉，睡觉是最好最有效的防晕车方法。”

    “睡觉？能行嘛？”李倩心疑惑地问道。

    “行，当然行。”黄历很有把握地说道：“我给你按按穴位，也会有一定的作用。”

    “那，好吧！”李倩心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重新上了汽车。

    黄历用大拇指掐在李倩心的内关穴上，并让她仰靠着闭上眼睛，詹森也有意识地减缓了车。

    “很累了，你很累了，眼睛越来越沉……”黄历缓慢地重复着，象对着一个婴儿唱摇篮曲。李倩心觉得黄历温暖的大手给她带来了一种安全舒适的感觉，而且那种让她听起来特别放松的话语就在耳旁，不一会儿，她便感到睡魔袭来。

    睡着了，黄历轻轻吐出了一口长气，随着车子的颠簸，李倩心的头歪了过来，枕在黄历的肩头。黄历轻轻伸手，挽住李倩心的腰，使她的身体能够更舒服一些，并且能尽量减缓汽车惯xìng对她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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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租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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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租界问题

    詹森抿了抿嘴角，他也是一个有相当经验的特工，从李倩心的呼吸中便能判断出她已经睡着了。犹豫了一下，他开口低声说道：“黄先生，到了天津，我想请你帮一点小忙。”

    “你说。”黄历怕吵醒李倩心，说话简短而轻微。

    “我要去见一个情报贩子，但对这个人我并不了解。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詹森说道：“泰丽曾和我讲过，你的身手是一流的。当然，酬劳也是必不可少的。”

    当保镖？黄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脑海里却在急转动，情况不明，他要做出判断还需要更多的资料，“这个情报贩子的情况，你能否说得详细一些。”

    “一个朝鲜人，住在日本的朝鲜人。”詹森想了一会儿，说道：“他说能提供日本海军在港口驻泊的情报。”

    黄历听到詹森的话，第一反应便是认为这是一个圈套，但现在距离珍珠港事件的时间还太早，日本人搞这个，也有点不可置信。那么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骗美国佬的钱。因为美国最忌惮的便是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海军力量，这个情报足以钓起美国佬的胃口。

    见黄历没有应声，詹森停顿了一下，听到李倩心的呼吸依旧平稳，便又继续说道：“据我们的情报，这个朝鲜人与在满洲进行活动的反日武装似有联系，既然他憎恨日本人，那么出卖情报，也就可以自圆其说。”

    “好，如果我有时间，可以作为你的随从去与这个人会面。”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至于酬劳，还是算了，只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更加紧密。”

    “非常感谢。”詹森微笑起来，“只是以防万一，应该没有危险。即便是个圈套，要杀我这样的人，他们也没有理由。”

    李倩心轻轻地哼了一声，黄历淡淡一笑表示赞同，车内安静下来。

    ………………

    天津沦陷后，抗日人士便开始利用租界的有利条件，不断对日军及汉jian分子进行制裁和打击，这让日本人很是不满。日本天津防卫司令官本间雅晴(第二十七师团长)便宣称：“英法租界是抗日分子阴谋活动的策源地，为各种暴力行动的避难所。”并警告“庇护暗杀犯人，是对日军的间接敌对行为，是对东业新秩序建设的挑战”。

    每次案件一，伪天津政fǔ便会要求英租界工部局警方在限定的期日严缉引渡暗杀案犯，在最短期间切实改善治安状况，并提出“天津公署警察局”官警随时可进入英租界，与工部局警方共同搜查凶手的要求”。同时日本占领军一方也私下说服英租界当局。表示日本宪兵队愿意提供帮助，双方共同搜索暗杀案犯。

    但英国方面却采取不协作态度，施展英国人特有的老练、圆滑的外jiao术来jiao涉。于是更多的抗日爱国分子躲进了英法租界，日本警察署、宪兵队、驻屯军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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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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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七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日占领军方面认为，以文字的外jiaojiao涉手段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必须采取其他有效的手段。

    就在日本各方都在搅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与川岛芳子明争暗斗的中岛成子却感到，这是一个增加自身名望、全面压倒川岛芳子的绝好机会。她领命以后积极筹划，决定用绑架的办法，以英法两国重要人物的xìng命相要挟，迫使英法两国就犯。实施这个计划的是她最得力的中国搭档、土匪头子东耀华，他们经过侦察选择后，绑架了英国工商会议所会长戴奥特，然后躲进了日本的势力范围。

    人质在手，待价而沽，中岛成子的算盘打得很精，她要英法两国向日本方面提出谈判要求，以求日本人“解救”戴奥特来达到开放租界的止目的。

    其实，中岛成子的这个计划是很不成熟的，一个国家的既定政策是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生命而改变，即便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否则，有样学样，一个国家的重要人物何其多也，那政策岂不是朝令夕改，全无定数。

    但这个计划所选的时间却是不错，随着欧洲局势的严峻，英法政fǔ越来越专注于欧洲强敌——德国，在亚洲的力量明显是摆样子的，并不足以与日本对抗，也害怕日本采取强硬行动，使得他们两面树敌。于是，这个并不精妙的计划便具有了成功的可能。

    尽管黄历还不知道曾澈急急忙忙要他到天津的真正原因，但戴奥特被绑架的事情已经见诸于报端，他猜想此次赴津很可能就与此有关。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日本人干的，但日本人为了虚伪的面子却还要戴着遮羞布。好吧，抗日分子以英法租界为避难所，而英法政fǔ却采取不合作态度；那么，绑架戴奥特的暴徒藏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我们也可以不加缉捕，甚至是予以庇护，就象你们所做的那样。

    很简单的布局，很简单的思考，但越是简单，也就越不容易破解。

    先，要解救戴奥特，这也是最简单的破解办法，但一是要侦知到关押人质的地点，这就相当不容易；再者，在严密的看守下，如何在日本人的势力范围内把人救出来，就更是困难的事情。

    黄历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急转动，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既然日本人希望以这种方式来迫使英法妥协，那戴奥特就只是第一个，而不是最后一个，靠被动的解救显然不是有效的办法。一次，两次……即便军统和抗团疲于奔命，也无法应付接二连三的类似事件。

    李倩心慢慢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睛，从汽车前面的镜子里她看到了令人羞郝的情景，她的头倚在黄历的肩膀上，黄历眼睛微闭，挽着她的腰，似乎睡着了。这情景是那么温馨而暖昧，象是一对情侣相依相偎，沉浸在甜蜜的温情之中。

    她的手还在黄历的大手里，虽然黄历已经停止了掐按穴位，可李倩心却不想动，手不想动，头不想动，身体也不想动，好象她就应该这个样子，她能听到黄历那稳定的心跳和悠长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儿。她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世界，就是这略显狭窄的汽车后座，一个男人，睡在她的身边。

    可怜的姑娘，虽然屡经磨难，但依然有着自己的希望和幻想，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想有个人爱她，疼她，不轻贱她。不管是丑是俊，是富是穷，她都愿意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去过日子。死心塌地的，绝无二心地和这样的男人长相厮守。偏偏老天让她遇见了黄历，在风尘之中她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也就厌恶很多俗气浅薄的家伙，但却被与众不同的黄历所吸引。

    李倩心曾经劝慰过自己，黄大哥是有妻子的人，而且看起来很恩爱，自己是不应该胡思1uan想，横cha一脚的。但奇怪的是，她越想躲避，又越想和黄历呆在一起。一种明知不妥，却很想试试的大胆与mí惑紧紧地捉住了她的心。就象小时候偷偷地背着父母淘气，害怕，可心中跳着要去试试，象有什么邪气催着自己似的。这个时候，李倩心又有些埋怨黄历的妻子来，为什么不留在黄大哥身边好好照顾他，有了这样一个好男人，却不知道珍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黄历蓦然想到了这句话，嘴角一抿，浮起了几丝冷笑，如果此行真是关于戴奥特之事，那就狠狠地搞一下日本人，不管是否能够成功，总要让日本人颜面扫地，暴跳如雷。

    有了主意，黄历心中高兴，手便不由自主地握了一下，随即又意识到不妥，仔细听了听，李倩心似乎还在睡着。但黄历却觉察到她已经醒了，呼吸的节奏有了此些的急促，然后又恢复过来，但与睡着时却又不一样。

    这丫头，在装睡。黄历觉得好笑，不禁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轻轻捏nong起李倩心的小手来。

    这小手，又嫩又滑，还有点婴儿féi，摸起来真舒服。黄历轻轻捏摸着，逐渐加大力度，然后又坏坏地挠了挠她的手心。

    慢慢的，李倩心感觉到了异样，心跳快了起来。黄历那男xìng的大手，带着些许茧子的手，握得她的小手有些痛。然而这痛是满足的，是她期待的。那好久以来积压在她心上的不敢放开的情感，仿佛忽然化开了，喷射出灿烂而快乐的火花。

    对于正处于敏感阶段的李倩心来说，黄历的每个声音，嘴唇、眼色和手的每个动作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意义。这意义包含着对她的怜爱——温柔的怜爱，许诺、希望和让她所不能不相信的，使她能感到幸福的爱情。

    痒痒的，挠在李倩心的手上，却直象挠在她的心里，她动也不动，只希望这感觉永远存在，这到天津的路永远也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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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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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八章假戏真做

    天津，对于黄历来说，是非常熟悉的！相隔这么长时间，原来日军炮火摧残的痕迹已经有很多看不见了。但平坦的柏油路，还有着些许坦克履带轧出的深沟，海河北岸的原河北省政fǔ，那一片宫殿式的高大房屋，还是一片瓦砾，诉说着被占领的悲哀。

    到了天津，进了公共租界，黄历与詹森约好了联络方式，便领着李倩心向七十四号路乐庆十二号走去，准备与曾澈接头。

    李倩心在车上被黄历逗nong了一阵，心情还未回复，只是想到黄历原来所说的计划，到了天津，便会把她安排到找好的房子里，让她自己收拾或添置东西，等黄历办完事情，再把小桃送来。这算什么，这个家伙以为把自己安排好，就算两不相欠了，可自己的心，却要失落伤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平复。

    不行，不行，得找个借口留在他身边，从他的举动看，他并不讨厌自己，否则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还挠自己的手心。想到这里，李倩心觉得有种清甜的情味涌到心头，不由得抿起了嘴。

    太阳已经落山，夜幕行将降临，黄历突然有种针刺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他不是很确定，但一贯谨慎的xìng格使他不得不做出相应的举动。他放慢了脚步，等李倩心和他走个并肩的时候，他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亲昵地问道：“甜心儿，穿过这条小巷，就是一家西餐馆，味道相当不错，咱们吃完饭再去旅馆！”

    李倩心稍愣了一下，看着黄历不易觉察地眨了眨眼睛，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在风尘中打滚，察颜观色、随机应变的能力非常强，立刻笑了笑，柔声说道：“我还真有点饿了，听你的，亲爱的。”

    黄历很赞赏她的反应，笑着在她耳旁说道：“有些不对劲儿，咱们配合一下，先离开这里再说。”

    “呵呵，你可真坏。”李倩心格格笑着，象一个处在爱恋中的女人在撒娇，她的声音却能让人听见。

    黄历越来越佩服李倩心了，两人不时笑着低语，象一对亲密爱人般走过乐庆十二号，穿过了这条巷子，走进了不远处的西餐厅。

    两个人还不能放松，因为黄历现有人盯梢，借着亲密耳语的空儿，他告诉了李倩心，“有人盯着咱们，别回头看，装作没事儿的样子。”

    李倩心一点也不担心，相反，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和黄历象情人般的相处，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黄历在逢场作戏，她却是全身心的投入。

    出了什么事情？黄历脸上没表现出紧张和恐惧，但脑海里却在急转动，如果说天津这边出了状况，曾澈应该通知自己，或者——，对了，这可能曾澈不知道自己是临时搭詹森的汽车来天津，还以为是坐火车，要通知也是派人在车站等候。差不多是这样，没有手机、网络的时代，通讯就是麻烦。

    想通了关节之后，黄历也就放松下来，和李倩心笑语殷殷，不紧不慢地享用起晚餐来。至于外面的跟踪者，就让他站着挨累喝风吧！

    喝了杯葡萄酒，李倩心脸上因为兴奋而现出的红晕显得更加鲜yan了，而且蔓延到了耳后颈间。说这红象苹果，苹果哪有这般灵活？说象霞彩，霞彩又哪有这样凝炼？她的眼睛不时地望着黄历的脸，望着他的嘴，望着他的眼睛。在她勇敢而热切的注视下，黄历有些羞愧，并感到了一丝局促。

    对于天津，黄历还是熟悉的，他在天津住过一段时间，由于工作的原因，记忆过天津的街道布局。外面那个盯梢者还在执着地等着，那他们就只能继续装下去，直到打消他的怀疑。离这间西餐厅不远就有一间中档的旅馆，看来也只有到那里住下才能自圆其说，否则为什么不坐车，而是步行从乐庆十二号走过。

    吃过晚餐，黄历和李倩心走出了餐馆，这次李倩心注意到了电线杆后头一闪而过的人影。走在街道上，她又偷偷取出小镜子，向后面瞄了一眼。

    “那人还跟着咱们呢！”李倩心低声说道。

    “嗯，狗皮膏yao，还真是粘上了。”黄历冷笑道：“前面有家旅馆，咱们先住下，这家伙要是有能耐，就在外面守着吧！不过——”黄历有些yù言又止。

    “开一个房间吧，别惹人怀疑。”李倩心很自然地说道，她的聪明倒使黄历免除了一次尴尬。

    这是一家犹太人开的旅馆，黄历和李倩心进去，在柜台上开了房，便在侍者的引领下，直接进了房间。黄历知道那个盯梢的肯定会随后进来，到柜台上打听他们二人的情况，或者还继续关注，或者就此退去，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还在哪里留有破绽。

    侍者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了黄历和李倩心，亲密的姿态在外面是给外人看的，如今共处一室，别无旁人，两人互相对视，一时倒没有了话题。

    黄历拉上了窗帘，坐在李倩心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啊，跟着我倒让你受惊了。”

    “没有啊！”李倩心微笑着摇了摇头，贴近黄历的耳朵说道：“还是小心一些，隔墙有耳。”

    比我还谨慎，黄历咧嘴笑了，这种可能xìng不是没有，但确实是微乎其微，这个时候，窍听器都属于高科技设备，更别提什么针孔摄像机了。不过，李倩心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这隔壁真有人在偷听呢！

    李倩心看着黄历，感情不自觉地在眼神中流露出来。这是什么样的眼光？黄历有些短暂的失神，他刚才见到的绝不是那种单纯天真的眼光。这种连自己也有些心动的眼神，乘人不备，突然显现出来，半是天真，半是未来的情爱，它那危险的魅力，绝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那是一种在期待中偶然流露的mí离惝恍的柔情。

    被这种目光瞥到，很少能不惹起绵绵的梦想。是天真于无意中设下的陷阱，既非出于有意，李倩心也并不知道，那是一个以妇人的神情望人的处子。每一个少女都有这样望人的一天，谁碰上了，就该谁苦恼，该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我，我去洗把脸。”黄历不是什么坐怀不1uan的柳下惠，他躲开了李倩心的目光，有些慌1uan地说道。

    “等一会儿。”李倩心拉住了黄历的手，提醒道：“马上就送来热水了。”

    黄历坐了下来，想chou回手，李倩心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指，挪近身子，凝视着他，呼吸有些急促。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身体的触碰，气息的jiao换，姿势的暧昧，让人不得不产生遐想。

    灯光并不明亮，李倩心的脸象蒙了一层轻纱，她慢慢地抬起手，将黄历那温暖的大手捂在自己烫的脸颊上。

    黄历的嘴有些干，他下意识地tian了tian。手指轻轻摸过李倩心嫩滑的脸蛋，停留在她的肩膀上。李倩心紧盯着黄历的眼睛，那里面有jī情却没有yín邪，更多的是珍惜和欣赏。而那些脑满肠féi的嫖客和自认为潇洒的1angdang公子的眼神里透出的却是对女色的痴mí和占有，那让她觉得讨厌和鄙视，她就是喜欢黄历这点，还有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深邃和感伤。

    当女xìng对你的感情升华到准备以身相许的地步时，她便会丢开羞怯和一切警戒心，睁大了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你，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含情脉脉的眼睛。法斯特教授说过，当一个人看到自己特别感兴趣的事物时，瞳孔就会不知不觉地放大。女人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心上人，或许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姑娘少有的勇敢，让李倩心只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再这样多呆一会儿，就这样手握着手，眼对着眼。她有些意1uan情mí，微微地闭上眼睛，将红唇送了过去。

    灼热而香馨的呼气越来越近，如痴如醉的女人的粉面近在眼前，黄历控制不住了，他猛地张开怀抱，将李倩心搂在怀里，将吻撒向李倩心的额头，眼睛，脸蛋，耳垂，脖颈……李倩心感觉身体象飘了起来，暖暖的、湿润的唇印让她不由自主抱紧了黄历的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在黄历宽阔厚实的胸膛。

    当两个嘴唇终于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李倩心的思维似乎轰的一声变成了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从鼻孔喷出的气息异常灼热。失神了足有两、三秒钟，然后她才做出了反应，双手紧紧抱住了黄历，笨拙的应和着黄历，身体还有些颤动。亲吻是用舌间去传递双方的爱意，在纠缠之间融化一种叫爱的东西。黄历先轻触李倩心的香唇，然后轻轻啮咬，再轻轻的吸shǔn。李倩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唇齿微张，黄历不失时机的撬开她的牙齿，将舌尖滑进她温暖湿润的小嘴里，亨受着那令人情动的嫩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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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历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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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九章黄历的溃败

    当，当，几声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对沉浸在甜蜜的两人来说，却显得分外惊人。

    两个人分开来，长时间的热情拥吻使两个人都有些意1uan情mí，李倩心双腮chao红，眼神mí离，还处在甜蜜的飘飘yù仙的梦幻状态。

    黄历走到门口，问了一句，便打开了房门，一个粗壮的服务员拎着大水桶走了进来，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填上了热水，偷偷瞅了坐在床边的李倩心一眼，又看了看黄历的脸，便退了出去。

    这个服务员刚刚走到楼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便凑了过来，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嘿嘿，他们在屋里干那个呢！”服务员眼睛盯着钞票，带着意yín般的笑容说道：“那个女的满脸通红，男的呢，嘴边还有口红呢，我敲门的时候可能正啃得高兴，马上就要脱衣上床了。”

    戴着鸭舌帽的家伙翻了翻眼睛，将手里的钞票甩给服务员，转身向楼下走去，边走边没好气地嘟囔着：“妈x的，一对狗男女，白1ang费了老子的时间，还搭上两块钱钞票。”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jī情被打断，使得黄历的头脑有些降温，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如果李倩心真是一个妓女，那倒好办了，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男人嘛，偶尔吃回腥，上帝也会原谅。可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李倩心象是个雏儿，这便不好办了，夺了一个女子的贞洁，总得有些说法，负些责任吧！这不象妓院里开苞，花些钱便可以心安理得的事情。

    李倩心在风尘中打滚，看人是很准很透的。她见过有的姐妹被花言巧语所骗，最后落得凄惨的结局；也见过有的姐妹从良的是个不起眼的男人，遭人嘲笑，但却过上安心的日子；她与黄历相处不算太久，却能摸清他的脾气禀xìng，那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把身子给了他，就总有个说法。好吧，就算是没有说法也罢，在这纷1uan的世道里，命都不知道啥时没了，自己清白的身子又能保持多久，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也胜过让坏蛋夺走。

    屋子里很安静，李倩心胡思1uan想着，她希望黄历再来抱她，再来吻她，可她却低着头，勇气或许在刚才消耗光了。

    黄历的脚步声响了，李倩心的心随着跳了起来，“那个——”黄历走到跟前，嗫嚅着说道：“刚才——有些冲动，对，是冲动，咱们应该冷静，冷静一下。你知道的，我是有家室的。如果你因为刚才我的举动而生气——”

    “我不生气。”李倩心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晶莹，黄历更感手足无措，英雄气短，在女人面前，一个爱自己的女人的眼泪面前，他还硬不起心肠，这与杀鬼子汉jian是两码事。

    李倩心突然站起身，扑进了黄历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洒在了黄历的脸上，脖子上，这让他没法推开她。

    “我不要什么，更不会bī着你给我什么名分。”李倩心喃喃地说道：“我愿意做‘新式妾’，却不敢想天长地久，只要和你呆上那么一段日子，我就满足了。可要是她不能容我，那我就马上走，绝不会让你难做。”

    哪有这样的好事，黄历苦笑，这么做岂不是对不起两个女人。

    “要了我吧！”李倩心的话哀婉而诚恳，“我一直想把身子给自己爱的男人，虽然我是从那个脏地方出来的，可身子是干净的，真的，你不相信可以试试。”

    黄历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李倩心的腰背，这真是一个难以抵挡的you惑，试试，不好吃还可以退货，要是好吃就白吃。

    说起来，黄历的思维还是有误区，在他想象里，那个时候，女人的贞洁应该象生命一样宝贵。虽然他知道一夫可以多妻，但不能娶人家，就别睡人家，特别是处女。可他不知道，那时的新式女人也是很开放的。而且，在辛亥革命之后，未婚同居也会成为最时髦的风netbsp;  经过辛亥革命和随后的新文化运动的洗礼，自由恋爱的新式观念一举捅破了两千多年的封建婚姻制度，从桎梏里解放出来的新式男女，便迫不及待地用各种方式反抗礼教。而未婚同居竟然也会成为风chao，更有趣的是，当时的男女还以在报刊上打同居和分居广告为时尚。更有趣的是，当时的男女还以在报刊上打同居和分居广告为时尚。同居广告的内容不外乎“某某与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开始同居，特此敬告诸亲友”，或者“某某与某某因意见不合，势难偕老，自即日起，脱离同居关系，嗣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涉”之类。

    自由恋爱与传统婚姻，在那个新旧jiao替的年代并存，于是又产生了各种“新式婚姻”，其中有一种被称为“新式妾”的现象，普遍存在于当时的社会。新式女子因为自由恋爱，不计名分而甘愿与有妇之夫同居，成为事实上的“新式妾”。例如鲁迅与许广平，郁达夫和王映霞，他们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但实际上鲁迅和郁达夫都是已婚男人。“赵四小姐”赵一荻，曾长期以情妇的身份与张学良在一起，直到1964年才正式结婚，那时张学良已六十四岁，赵一荻已五十二岁。

    “那个——”黄历对这样一个全身奉献，却毫无索求的女人还真是没嗑唠了，他的意志开始有些崩溃。

    没吃过猪rou，还没见过猪跑啊！李倩心在妓院里好几年，对男女的事情并不陌生，可不象当初程盈秋那样，从心理到身体都真正是个雏儿。她知道黄历已经开始动摇，该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了。

    “你摸，这里是硬的，我真没让别人碰过，我是干净的。”李倩心抓住黄历的手，按住自己的胸脯上。

    黄历咽了口唾沫，在李倩心的攻势下，他败了，溃不成军。来吧，谁怕谁，难道一个女人还比鬼子可怕吗？他的喉咙出咕噜一声，突然弯腰将李倩心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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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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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温柔乡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使得屋子里有一种朦胧的光感，黄历缓缓睁开眼睛，先看到一张椅子，而搭在椅背上的是一副浅紫色的胸罩。一看到了那一副胸罩，黄历心中便泛起了一股甜腻腻的回忆，他想起了那副rǔ罩箍紧着的饱满的有些硬硬的胸脯，想起了白白的修长的大腿，想起了殷红的唇，黑色的长睫mao……

    胸罩的主人此时正抱着他的一只胳膊躺在他的身边，甜甜的满足的睡着，嘴角上翘，似乎在梦里也感到了温馨幸福。白皙的肌肤，富有曲线的美妙窈窕身段，一张美得令人陶醉的俏脸，李倩心真的很出色。

    雪白高耸的胸脯，从微微蹬开的被子里半露出来，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颤动着。两条浑圆修长的粉腿，也大部横伸在外，就在黄历眼前，只要他少许挪动一下，便可随手触到。李倩心轻轻翻了个身，双腿微微分开，这姿势更加撩人心魄。这丫头，真是个妖精，黄历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那条光滑的小腿上，一点一点往上探去。一路上小小心心，拂过膝盖，李倩心没动，又摸上大腿，她依然沉睡如故。黄历的胆子大起来了，手掌一直朝里伸去，温暖而netbsp;   “坏蛋，摸够了么？”沉睡中的李倩心突然动了，一把搂住了黄历。

    “嘿嘿，好奇，轻轻摸摸。”黄历讪笑道：“什么时候醒的？”

    “嗳，你搓得人家好疼，还说轻轻摸摸呢。”李倩心嗔怪道。

    “对不起，我的手太重了。”

    “没关系？这回轻一点好了。”李倩心扬了扬眉mao，笑道。

    “这……这回？”黄历咧着嘴吃惊的问道。

    “怎么？”李倩心摸着黄历的脸，笑着问道：“摸一次就倒了胃口么？”

    “说什么话。”黄历笑着说道：“象你这样的美人，就是一千一万次，也倒不了我的胃口！”

    “既然这样，索xìng就给你摸个够吧。”李倩心将两条滑溜溜的yù臂，轻轻绕在了黄历的脖子上，火热的娇躯，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身上，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

    “唔……”黄历刚张开嘴，便被李倩心两瓣火热的樱唇封上了。黄历虽然是他的化名，但他的真名也绝对不是柳下惠，他的双手不由自主慢慢伸了进去，落在李倩心细腻柔滑的娇躯上，紧紧把她抱住……………

    暴雨狂风过去之后，总有平静的时候，现在就是那平静的时刻。屋子里又恢复了和平与宁静，一切事都生得那么温柔，那么自然。李倩心静静的躺在黄历坚强有力的怀抱里。过去的她不愿再想，未来的她也不屑去想，她正在享受着这和平宁静的片刻。黄历的手臂恰好成了她的枕头，结实的胸肌，被她柔嫩的胸部紧bī着。她闭着眼，但是她长长的睫mao，却在轻轻抖动，表示她并不是睡着了，而是正醒着的！

    同样是一个女人在男人的怀中，那女人是自己愿意的，还是被强迫的，给于男人的享受，是截然不同的。黄历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这是他自己的评价，但他的好处就是绝不会去做强迫、欺负女人的事情。欺负或强迫女人的，只是卑鄙无耻的流氓，而不是他这样上档次的有文化的人所应该做的。

    李倩心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自尊，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自己已经和他结为一体，无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会紧紧相随，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愿意，哪怕付出生命。

    黄历享受着缩在他的怀中，象一头雪白的小绵羊一样的柔软的**中散出来的那股温馨，几分钟后才睁开了眼来，轻轻地拍了拍他怀中那美妙的身体，低声叫着：“倩心──”

    嗯，李倩心的鼻中出了慵懒的哼声，她不想让这种幸福的时刻如此快地过去，对一个男人全身心的付出，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世界变了，她活着有人心疼，死了有人想念，这就是她的一点点希望，现在实现了。

    中国有句话，对于武生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对于文人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温柔乡本不是英雄冢，可惜的是往往这些英雄自己掘了一副好坟冢，反过来却埋怨女xìng，把责任推卸到女xìng身上，说是“红颜祸水”。这是对女人能力的高估还是对男人自身的低估？

    黄历极愿沉浸在这美妙的温柔乡里，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个美好的梦想，现实里没有世外桃源，也没有人间仙境，欢愉过后，他们还必须面对冷酷的现实。而他却宁愿让这欢愉的时刻多延长一会儿，李倩心给他的感受不同于程盈秋，当然，这不是说他和程盈秋之间的恩爱不好，而是另外一种滋味。

    李倩心看似主动，但从她的动作和表情，却能看出她对男女之事确是一知半解，可她却并不因此而畏缩，而是极顺从地让黄历摆nong，摆出一副甘愿任人宰割的动人姿态，这让黄历作为男人的征服yù和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黄历不说话，微微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李倩心却又不老实起来，伸手抚摸他的胸脯，然后是小腹，迟疑了一下，手又向下滑动。

    “不害臊。”黄历轻轻一巴掌打在李倩心的屁股上，笑着吻了她一下。

    李倩心出了一声撒娇般的嘤咛，将脸蛋紧贴在黄历的胸口上，轻轻蹭着，柔声问道：“你出了好多汗呢！干嘛要使那么大的劲儿，不使大劲儿不行吗？看把你累的。”

    黄历打了个愣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随口说道：“不行，不使大劲儿可不行，我不使大劲儿……”往下他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说呀，咋不行？”李倩心轻轻咬了黄历一口。

    “那个，我不使大劲儿……怎么，我使大劲儿，你不舒服？”黄历很纳闷地反问道。

    “觉不出来。”

    “真的吗？你觉不出来。”黄历有些目瞪口呆。

    “觉不出来，就是觉不出来。”李倩心说完，扑哧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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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接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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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一章接上头了

    人面对死亡时经常用两种东西麻醉自己―――酒和女人。经常看到很多这类似曾相识的故事：在旧军队里。将要对强jian犯实行死刑时，为了显得比较人道，在行刑的头天晚上，往往给犯人找个妓女，陪他这最后一夜。

    或者躺在担架上那些垂死的年轻的士兵，往往最后的愿望就是让旁边站着的小护士吻一下。女人的怀抱和温柔，对男人有种天然的镇定作用。

    在长期处于紧张和危险的环境中时，人们往往需要通过别的渠道来泄，在战争和动1uan的时代，生育率往往不降反升，就是因为人们往往通过嘿咻来舒缓情绪。

    黄历也不例外，他的工作xìng质让他时时处于危险当中，暗杀、袭击，枪林弹雨，炸弹轰鸣，血腥和杀戮构成了生活的主题，他也需要一个渲泄情绪的渠道。当然，这不是给他找什么借口，面对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丽女人，他不是圣人，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就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如果将其稍稍修改，变成几人欢乐几人愁，倒非常契合黄历和曾澈的境况。天上的月儿依旧，而地上的人儿却不同，有的人快乐，有的人烦忧。

    黄历因为警觉，而没有去正常接头，也因此与李倩心假戏真做，在李倩心的攻势下被俘虏，被欢愉所包围；曾澈却因为得不到黄历的消息，想到了种种可怕的后果，整整一夜坐卧不安，甚至做好了应变的准备。直到第二天，黄历和李倩心在街上逛了半天，确信没有人跟踪了，才用公用电话与天津情报站取得了联系。

    老字号的美丽照相馆门前，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走动。黄历和李倩心站在橱窗前，欣赏着里面摆着的名媛仕女、名伶影星的照片，饶有兴致的指点着，议论着。

    “这件旗袍真好看，就是开衩太高了，都快到腰上了。”李倩心正沉湎于自己的强烈的爱情，她喜欢这种甜蜜的心情。和黄历在一起，她就高兴得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世界是那么可爱，爱恋是那么快乐。鸟儿在她走过的时候，在歌唱；树木哗啦作响，似乎在向她低语；脚下的花草也象是特为铺在路上，专给新娘子走的一般。

    “是吗？”黄历并不如何在意什么旗袍的开衩，他侧了下头，好象在仔细欣赏，其实是换了个角度，借着橱窗观察下身后的情况。

    “看清了嘛？”李倩心说道：“这旗袍也就她们敢穿，平常的女孩哪敢穿着上街？”

    “是滴，是滴。”黄历敷衍着点头。

    “哇，这个更夸张。”李倩心突然现了一张更让人惊讶的照片，指着对黄历说道：“你看，你看，这样也行啊，真是可怕。”

    黄历定睛看了看，不禁抿起嘴乐了，凌雪穿着一袭低胸礼服，酥胸露出大半，站在一个他不知名的建筑物旁，摆着pose。这算什么，比基尼都穿过，比这更暴露，你要是看见了，下巴都得掉在地上。

    “乐什么呀？”李倩心有些嗔怪地说道：“你们男人哪，就喜欢这调调儿，是不是？”

    黄历呵呵一笑，歪头低声说道：“这不算可怕，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没穿衣服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就象昨晚的你，太可怕了。”

    李倩心轻轻咬了咬嘴唇，眼波流动，似嗔还喜，黄历的调侃轻薄非但没有惹起她的一丝不快，反倒让她觉得很惬意。失去了生理上的一层薄膜，但精神上却象完全解脱，她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因为不知道这种幸福和欢乐能有多长时间，所以她象一个贪吃护食的小孩，就差扎煞着两臂，将黄历紧紧看住，高兴而庄严地宣布：“你是我的！从上到下，统统都是我的。”

    黄历的眼角余光看到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这个人穿着阔绰，神情潇洒，一顶博士帽，压在额头上。

    “来了。”黄历低声提醒了一下李倩心，掏出根香烟，转了下身，用身子遮掩着风，点着了火。

    曾澈趁着黄历抬头的时候，冲着他一抱拳，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嘿，陈老弟，真巧啊，多日不见啦！一向可好！”

    “哟，是二哥呀！托福托福！最近在哪里财？”黄历也抱拳还礼。

    这是他们见面接头的暗语，因为是市井小民相见时的客套话，不太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弟妹也跟着你一起来了，怎么不到家里去坐，这么见外。”曾澈看了李倩心一眼，含笑点头，转向黄历，揶揄的眼神让黄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二哥这是说什么话，要不是您搬了家，我们怎么会不去看望。”李倩心很知趣地接话道。

    “我写过信的，把这事告诉了你们。”曾澈装出很惊讶的样子。

    “我们可没收到啊！”黄历一脸无辜的样子，然后又猜测着说道：“这年月，邮局nong丢封信，也是经常有的事情。”

    “定是这样了，定是这样。”曾澈附和了两句，邀请道：“走，现在就去家里看看，认下门，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哥儿俩好好叙叙。”

    “二哥，看来你是财了。”黄历含笑点头，说道：“那小弟可就讨扰啦！”

    “走，走，咱哥俩儿客气什么呀！”曾澈笑得很畅快。

    ………………

    来到秘密联络点，进了屋，曾澈便马上拉着黄历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黄历，象是要倾诉离别之苦。

    搞什么，我又不是玻璃。黄历很和蔼地拍了拍曾澈的肩膀，顺便chou回了另一只手，笑道：“曾老弟，你差点害了我，那个乐庆十二号是个陷阱，我差点掉进去。”

    “你还说。”曾澈也有一肚子委屈，“说好坐火车来的，我也只是说给你找到了乐庆十二号的房子，可并没有让你直接去那里呀！我派人在火车站等你，不见影子，北平那边又说你早已经出，是坐汽车来的，估计已经到天津了。我这下可是心急如焚，一夜都没睡觉，派人四处打探——”

    “呵呵，对不起呀，曾兄。”黄历赶紧截住了曾澈的诉苦，“咱们坐下慢慢谈，二嫂呢，快让她去炒菜，咱们喝两杯。”

    曾澈被黄历的cha科打诨给气乐了，无可奈何地一摊手，说道：“我算拿你没办法了，得，我让人去买酒菜。那个，新弟妹吧，你进里屋用些茶点，那里还有几本新出的，写的不错。”

    弟妹就弟妹，怎么还有新旧之分。李倩心不高兴，但脸上却没流露出来，轻轻点了点头，走进里屋去了。

    曾澈和黄历坐下，开始仔细讲述起来。一个jiao通被日本人秘密逮捕，他们得到消息便马上掐断了与之有关的线索，将相关人员疏散。因为这个jiao通知道文庆十二号的房子，所以那里也放弃了。从黄历和他们的观察来看，那个地方有陌生人出入，看来这个jiao通已经叛变无疑。

    “情况有多严重，会不会影响到北平？”黄历皱起了眉头，担心地问道。

    曾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个jiao通只知道北平的一个联络点，人员现在已经安全撤离。至于抗团，他更没有接触，可他到底是我们的组织成员，这顺耳听到了多少情报，我们也不能做出太准确的评价，但估计不会有什么影响。“

    黄历陷入了沉思，危险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对危险的麻木，哪怕是丝毫的麻木。西方有句谚语：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什么无间道，反间计，借刀杀人等等，这些从对方内部下手的办法有神奇的效果。在你身边的敌人，或者曾经在你身边过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了解你的一切，饮食起居，脾气禀xìng，社jiao网络……

    曾澈显然并没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重，一个相当外围的成员叛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即便平常有所耳闻，也不会形成威胁。他撇开了此事，开始向黄历讲述此次邀他赴津的真正目的。

    “租界一直是我们赖以隐藏和避难的最好场所，巡捕房虽然应日本人的要求，也对抗日分子予以拘押，但多数巡捕还是睁一眼闭一眼，并不肯为日本人卖力。所以，目前在全国比较，上海和天津，是行动成绩最好的两个情报站。”曾澈颇有些自豪地说道：“但现在，我们遇到了困难，那就是戴奥特被绑架一事。如果英法政fǔ真的屈从于日本人，同意日本宪兵可以自由进出公共租界捕人，或者同意将租界抓获的抗日分子引渡给伪政fǔ，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场灾难。所以，我们决定采取行动，化解这次危机。”

    果然是这件事情，黄历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曾兄，那就把具体的行动方案讲一下吧！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jiao通的叛变，你们应该慎重对待。改变一下行动规律或者方式，要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来不得一点疏忽大意，日本宪兵和特务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旦出事，连锁xìng的反应会让整个组织遭到覆灭xìng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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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第二百三十二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曾澈觉得黄历有些过于谨慎心了，在这种险恶的敌后环境里，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如果出了点事便神经过敏，那还如何开展工作。不过，出于礼貌和尊重，他没有反驳黄历，而是又说了说自己的应对措施，然后将话题转到了戴奥特身上。

    “虽然谁都知道绑架戴奥特是日本人在幕后主使，但关系到国际影响和日本人的脸面，他们肯定不会跳到台前，绑架、关押都用的是中国人的败类东耀华手下的匪徒。”曾澈很忿恨地说道：“据我们的侦察和搜集来的情报，这伙人应该躲在原日租界的一幢房子内，斜对面不到五十米就是日本宪兵队，防卫很严密。我们反复计划，都觉得难度很大，所以，才把你请来，共同商议一个解救戴奥特的方法。”

    黄历没说话，而是仔细看着曾澈等人画出的地图，越看越皱眉，这不是难度很大的问题，而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一次解救行动，可能要演变为城市暴动了，代价太高昂，而且成功率微乎其微。先要组织大量的行动人员，偷带大量枪械进入日本人的范力范围；然后，展开行动，一部分攻击楼房，解救人质，一部分阻击宪兵队；好吧，就算侥幸把人质活着救出来，可怎么能安然地撤出来，蜂拥而来的日本兵还不把行动人员撕成碎片啊！

    “曾兄，你当我是神仙哪？”黄历苦笑着抬起头，说道：“我想你们也设想了进攻、解救、阻击、撤退等各项行动方案，这已经不是难度大的问题，而是孤注一掷，把天津站的行动力量——，不，可能还要动员抗团的力量，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为了一个老外，搭上这么多条人命，值得吗？”

    曾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等到英法政fǔ真因为这件事情向日本人妥协，日本宪兵能够自由进出租界，那种局面也是够让人绝望的。”

    “还有啊——”黄历继续补充道：“这个老外万一在行动中死了，不说是谁打死的，我们也脱不了干系，这会让英法政fǔ如何想，岂不是弄巧成拙？”

    “那怎么办？”曾澈向椅子上一靠，愁闷地一摊双手，“正因为难办，才找你来嘛，不管怎么样，你得帮我想出办法来，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这是耍赖呀，黄历抓耳挠腮想了一阵，这时，买酒菜的赵仲华回来了，盘子、碗的摆了一桌子，黄历起身来到里屋，本想招呼李倩心一起来吃，却现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李倩心是真累了，坐车来到天津，晕车就消耗了不少体力，晚上和黄历耳鬓厮磨，又没好好睡，在外面和黄历闲逛倒不觉得，这一闲下来，便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黄历不忍心叫醒她，给她盖好被子，便又走了出来。

    “新弟妹呢？”曾澈揶揄着眨了眨眼睛，取笑道：“还真是羡慕你，身边总是不缺女人。算算，这是第三个了吧！”

    “别胡说啊，我们是工作夫妻。”黄历很严肃地纠正着。

    “呵呵，对，你说是工作夫妻，那就是工作夫妻。白天工作，晚上同床，很正常的事情，你就别急扯白脸地解释了。”曾澈哈哈一笑，招呼赵仲华和黄历坐下。

    黄历瞅了瞅桌上的菜，赵仲华还是很细心的，点了两个女士爱吃的菜，黄历老实不客气地端到一边，这才坐下，举起了酒杯。

    吃喝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谁也不是刚从贫民窟跑出来的饿鬼，所以都很文雅，加上李倩心不在桌上，三个人谈话更为轻松。

    “曾兄啊，我在路上也猜测此行的目的，很聪明，我猜对了。”黄历不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笑道：“对于这个戴奥特，我觉得啊，解救是下策，不仅难度大，而且这以后再出类似的事情，我们怎么办？不光我们会这么想，英国人、法国人也会这么想，他们肯定害怕日本人故伎重施，防不胜防。”

    “说的是没错，可这上策从何而出呢？”曾澈轻轻抿了口酒，很期盼地望着黄历，“你肯定有办法了，快说出来，就别让我们劳心费神了。”

    “好，我说说我的想法，你们采不采纳，我可不管。”黄历放酒杯一墩，挟起块牛肉嚼了几下，说道：“这个，江湖上‘南慕容，北乔峰’赫赫有名，你们知道南慕容最擅长的是什么武功嘛，那就是斗转星移神功，又可称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什么意思，说白了，那就是你怎么对付我，我就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

    赵仲华眨巴眨巴眼睛，望望曾澈，也是一脸茫然，他只好试探着问道：“这个，这个，南慕北乔，还有这个斗转星移神功，怎么从来没人提起过？”

    “世外高人，自然有世外高人的风范。”黄历莫测高深地样子让曾澈和赵仲华肃然起敬，“真正的高手，那是神龙见不见尾。好了，不说这个，我的意思，你们明白？”

    赵仲华很快地摇了摇头，曾澈很狡猾，他也不太明白，但很技巧地说道：“黄兄的意思”这个停顿表示他明白了，可又不说，就等着黄历显摆。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日本人可以绑架人质，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天津找几个重量级的日本人不难吧，就算他们防卫很严，他们的家属呢，管他什么老婆、孩子，老爹、老妈，逮谁绑谁。当然喽，这种有些下作的事情，就不要以咱们的名义去办。日本人可以借东耀华这个土匪来行事，咱们胡找个替罪羊，也不是麻烦的事情吧？”

    “这样，不太好吧！”赵仲华的脑袋没转过劲儿来，迟疑着说道：“咱们对付日本人不假，可冲着无辜侨民，恐怕不妥。”

    “迂腐。”曾澈的脑袋灵，特别是走出解救人质的误区后，思路豁然开朗，“无辜侨民，屁，日本鬼子杀害我无辜百姓还少吗？他们做得了初咱们就做得出十五。再说了，这种绑架勒索的事情，谁傻了，才会去顶这个罪名。当然喽，那些激于义愤，痛恨鬼子的草莽英雄，干了就干了，谁又能说什么呢？”

    赵仲华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慢慢也醒过味儿来，坏笑道：“这办法不错，比拎了枪去救那个外国佬要轻松多了。”

    “不止是轻松。”曾澈已经将这个问题延展开来，看得更远，“更是要让日本人明白，他们敢玩邪的，咱们也有办法对付。以后再来这套，就心那些日本侨民的狗命。总不能，每个日本人都要进行保护，他们有多少兵，哈哈，都不用打仗了？”

    “其实我还想到了一个办法。”黄历很鬼祟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曾澈和赵仲华立刻凑了过来，“日本人不是想脱身事外嘛，那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救不出来，就让那个外国佬死在他们手里。这也比咱们豁出命去救人简单吧？”

    “弄死他？也不太容易呀！”曾澈犹豫着翻了翻眼睛。

    “如果能弄死，那还真不错，英国佬和法国佬可就恨死鬼子了。”赵仲华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又是一个办法。”黄历低声说道：“既然咱们能摸清人质关押的地方，也就能知道那里看守的情况。我就不信，他们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不出来办点事情什么的。人哪，都有弱点，或爱财，或爱女人，如果能争取过一两个来，是救人，还是带进毒药去，那可就随咱们的便了。”

    曾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缓缓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件事儿来。上海大亨黄金荣，他原来不过是一个巡捕房的包打听，就因为一次绑架案而开始飞黄腾达。那次也是一个老外被绑架，好象还是被一个带兵的绑走的，勒索很大一笔赎金。大家对此都一筹莫展，可黄金荣却想出了办法，他不是与绑架人的头头儿接洽，而是暗地买通了看守，将人质弄了出来。花很少的钱，办了件漂亮事，黄金荣便被外国人赏识，当上了总巡捕。”

    “老话也说：阎王好见，鬼难缠。这也真是一条路子，成不成的，咱们试试总没坏处。”赵仲华说道。

    “好，咱们多管齐下，同步进行。”曾澈啪地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赵，吃完饭你去通知情报组和行动组，将天津重要的日本人拉出名单，军人不要；另外，多派人手，加强对那幢房子的监视，每个进出的人都要跟踪，看他们去哪，干了什么。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趁日本人和英法两国还未达成什么协议，我们要争取搅黄了他们。”

    赵仲华答应一声，甩开腮帮子，大吃一通，酒却一口也不喝了，几分钟后便打着嗝站起来，向曾澈和黄历告辞，出去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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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离开的要求

﻿    不管怎样，总算有了应对之法，即便是不够光明正大，但对干特工的曾澈来说，却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黄历与他轻酌慢饮，又说了些事在人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话，他便也收拾起心情，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错，天津有租界，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庇护，但没有了，工作就干不下去了吗？武汉、广州、开封、南京那些情报站，情报组，不也存在着，而且在此次针对日军士兵的袭击中有所斩获吗？有条件也好，没条件也罢，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大可不必为此担忧过甚，而影响现在的心情。

    在恶劣危险的环境里，象黄历和曾澈从事这样工作的人，要东奔西跑，朝不保夕，生命没有保障，随时会身陷险地，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要是心理素质脆弱，不被杀死，也会被吓死，或是超过心理承受力，而得抑郁症自杀。

    而心理的镇定和冷静是生存最好的保障，当然，拥有强悍的精神的人，往往不一定是那些体力过人的勇夫，而往往长的弱不禁风，但却有很强精神信仰和追求的人。

    所以说，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心理的稳定，出来魂，精神上要经得起折腾。每个胜利者，在xìng格上或许都有一些同的特点：百折不挠，永不言败，能屈能伸，意志坚定，失败后重再来的那种劲头，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黄兄啊，最近北平抗团搞得很猛呀”曾澈放下酒杯，笑眯眯地说道：“相比较而言，北平站可是差得太多了。北平站有个想法，想与抗团合并，或者说是联手，干几件大事。到目前为止，北平站还没有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比不上上海，也比不上天津，他们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不好吧”黄历几乎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组织越大，人员越杂，就越有暴露的可能。都是中国人，杀敌是为了报国，可不是为了什么面子。”

    曾澈沉yín了一下，说道：“他们有一个庞大的刺杀计划，包括多田峻（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喜多诚一（日军在华北的特务头子、王克敏（伪行政委员会委员长、王揖唐（伪内政部总长等重要人物，要是成功的话，影响可是非同小可。”

    黄历撇了撇嘴，还是摇头拒绝，“这可不是什么影响大小的事情，要是想轰动，到日本把倭皇干掉，岂不是好。在北平的时候，我再三告诫抗团，勇敢不是鲁莽，热血不是冲动，眼大肚皮小，是会把人撑死的。”

    “好，不说这个了。”曾澈见黄历态度很坚决，也就知趣地停止了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不久之后，我可能不再担任天津站站长一职了，而可能调任为华北区书记。至于谁来接替，现在还不知道。”

    “祝贺你高升。”黄历举杯示意，然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曾经提出过离开北平，去游击队工作的要求，当时你拒绝了。说起来，我是个编外人员，除了担任抗团的指导外，与你也是保持着单线联系。你不担任天津站站长了，做件好事，准许我离开吧说实话，我的心理压力很大。”

    曾澈转着酒杯，陷入了沉思，一时没有说话。

    “抗团已经成熟了，再说，行动总是要依靠整体的力量，不是单靠某个人的能力。”黄历继续说道：“游击队派出的小分队就要潜来北平附近，我去充实他们的力量，对北平或者天津的地下活动，也是大有好处的。”

    “你让我考虑考虑。”曾澈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说道：“黄兄是个信人，说起来，你即便不听号令，我也说不出什么来，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局势的发展再做决定吧”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黄历一口将杯中酒干掉，笑道：“好了，吃饱喝足，拍屁股走人。”

    “上哪去？”曾澈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到了天津，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呀，住旅馆，太不象话，而且也不安全。这里，只有我和小赵知道，很保险，你就和弟妹放心住下。我正让人给你找房子呢，相信很快就有信儿了。到时候，直接搬居。”

    “找房子的事儿啊，暂时先不用了。”黄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李倩心那股粘乎劲儿，让她自己留在天津，好象不太可能。

    曾澈眨了眨眼睛，想张嘴问，里间屋传来了声音，他咧嘴笑了笑，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儿，咱们晚上再见。”

    李倩心推开门，先是张望了一下，见只有黄历在座，笑眯眯地冲地点头，立刻喜笑颜开地跑了过来，从后面搂着黄历的脖子，在黄历的脸上贴呀蹭呀。

    “快坐下吃饭，还不太凉呢”黄历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笑着说道：“那边是我给你留的菜。”

    李倩心亲了黄历一下，来到旁边一看，立刻叫道：“正是我喜欢吃的，你怎么知道的？”

    黄历笑了起来，这姑娘，可真会说话，不管是真是假，听起来让人那么舒服。

    “那是沪菜，你的家乡不就是那里嘛，我也是猜的。”黄历起身将桌上的碗盘稍微收拾了一下，又搬开椅子，让李倩心坐好。

    李倩心抓过黄历的手，放在脸蛋上贴着，也只有自己的父母和爱人，才会记得这些事情，并且想着这些，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好了，吃饭。”黄历轻抚着李倩心的秀发，柔声说道：“有机会的话，你领我去你的家乡看看。”

    “真的？”李倩心随口问道，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想回去了，让人难受。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上哪我都跟着。除非你不要我了，我就——”

    “傻姑娘，我怎么会不要你。”黄历轻轻用手指挠了挠李倩心的下巴颏，没想到李倩心身子一动，眼神一瞥，都快滴出水来了。这里，竟然是她的敏感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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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演练

﻿    在战luàn的年代，有时候连一个错误都不能犯，因为犯一次就会送命。红灯可以再等，但是生命不能重来。有的错误就象红灯一样，不能luàn闯，要不然的结果就是致命的。

    同样，在危险的环境中能够生存，机敏是一方面，自身的能力也是一个相当关键的因素。你不知道何时遇到攻击，所以必须具有防范或反击的力量和技巧。

    对于黄历来说，真正的敌人是他自己。他的实力已经到那里了，只要自己谨慎小心，不出错，并且发挥好，就没有人能打败他。但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刚刚从头开始，比如说李倩心。

    如同美丽的huā儿容易遭致不良之人攀折一样，nv孩子越美丽动人越容易被坏人纠缠。当然，黄历的工作xìng质，以及李倩心以后将面对的环境，也使得她具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变成了一个很现实的选择。

    而一个nv孩子用于抗暴御侮的搏击术，通常叫“nv子防身术”或“防狼术”子防身术的最大特点就是：实用。无招无式无规则，无时间无特定环境，一切以杀敌、伤敌或逃跑为最终目的。使用所有可以使用的手段，对敌人实现最大程度的伤害，没有任何武术框架，没有任何搏斗约束，为达目的自由发挥，随意使用身体的各个器官，随意使用各种道具，正所谓：法无定法，要的只是结果。

    这不是黄历的心血来cháo，也不是第一次教人，程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把一些经过他改良的技击教给了程盈。而李倩心的体质较程盈还弱，自然所教的招式又有所不同。

    “你的体质弱，以后要多加锻炼。针对这点，我觉得你应该从守势开始，尽量避免与对手进行实力的较量，等坏人抓住你时，再趁机攻击他”黄历看着换了一身运动装束的李倩心，谆谆教导道：“因为你是nv人，又很漂亮，这样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容易让人轻视，而坏人的松懈，正是你的机会。”

    哦，李倩心象个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握着小拳头，瞪起大眼睛，很严肃地说道：“来吧，教我吧，让谁也不敢欺负我。”

    黄历很赞赏她这种认真学习的态度，笑着说道：“好，咱们就模拟真实的环境，来场演练，这样你学得会快。你看，就象现在这样，我就是那坏人，从侧面抱住了你，你就用靠近他的那只手猛击他的裆部，不管效果如何，迅速用同一只手的肘部再猛撞坏人的肋部。这招就叫迎风挥袖，很厉害的。”

    被黄历虚抱住，李倩一反刚才严肃认真的样子，笑得那么甜蜜，眼bō流动，主动向“坏人”身上靠。

    “嗨，嗨，认真点，严肃些，我是坏人哪”黄历提醒道。

    哦，李倩心稍微收起下笑容，却又皱起了眉，说道：“打这里嘛，不行，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

    切，你能打到我算哪黄历翻了翻眼睛，李倩心无奈，使出了“chūn风拂体”，黄历再翻眼睛，都懒得躲了。这足以使坏人肝胆俱裂的猛招，被她这么一用，会让坏人加冲动。

    “来真的啊，要不我生气了。”黄历只好虎起脸，再次告诫道。

    李倩心赶紧点头，就这点好，说什么都答应得痛快，不象程盈，总象带着刺一样。

    “如果你被坏人抱了起来，要记着挣扎是徒劳无益的，那只会让坏人得意，冲动。正确的做法是：‘温柔地’用双臂抱住他的脖子，认准部位，比如是耳朵或脖子，狠狠一口咬下去，准疼得坏人两眼发黑用力咬紧，拼命摇头，坏人就会松手。他松手你也不要放过它，咬紧不要松，用tuǐ缠紧他的腰，挂在他身上，用手mō索着抠他的眼，最好挖掉他一只这样一来，坏人就一定甘拜下风了”黄历教导着，将李倩心抱了起来。

    “这招好学。”李倩心很有信心地冲黄历眨了眨眼睛，温柔地抱住黄历的脖子，然后“狠狠”的扑上去，将香ěn撒遍了黄历的脖子、耳朵、脸颊，还真是ěn起来就不停。

    “坏人”黄历没有两眼发黑，但却甘拜下风了，李倩心ěn得他心慌意luàn，双tuǐ又用力挟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照准了他的嘴“咬”去。

    “唉，我被你打败了。”黄历苦笑而无奈地伸手抚mō着李倩心的头发，这真是个妖jīng，疯起来象个dàngfù，可偏偏是个清白身子。

    “呵呵。”李倩心得意地笑着，说道：“别担心，该下狠手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我曾经用发簪差点扎瞎一个坏蛋的眼睛呢可对你这个‘坏银’，我可下不去手。”

    黄历点了点头，这话他倒相信，李倩心在风尘中打滚，能保住清白，那不知道用尽了多少聪明，也难免有暴烈的手段。

    “chā眼，打裆，戳喉，踩脚，牙咬，挠脸。”黄历这回吸取了经验，不搞什么实际演练了，演练来演练去，得练到chuáng上去了。他和李倩心拉开距离，将这几招反复使用，让李倩心跟着练，嗯，这样才有效果。

    “是不是应该给我件兵器，象刀啊，斧子啊，手枪就好了。”李倩心练着练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什么叫武装？武装就是用武器把自己装备起来。不过，如果一个妙龄nv子在林荫道上散步时，也挟着一把菜刀或者手中拎一把板斧，那实在是大煞风景的事

    “手枪我会教你使用，但随身带着总是不太方便。”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给你定制把小刀儿。刀要尽可能的小，刀把只要能握住，刀锋三至五厘米足用有余不过，可怕的是技术，不是刀具。小刀儿的拿法就象握锥子那样，把刀握在手心，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刀片，然后，你就划坏人的手臂、划他的身体，可哪儿划哪儿长长的划深深的划多多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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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痴情女子

﻿    人类是智慧的动物，所以人类之间相互的争斗与搏杀，不单单是体力劳动，而多的是脑力劳动。制造各种武器，运用各种计谋，什么三十六计，兵法韬略，战略，战术。这些都离不开智力。

    而在各种动物的群体里，都是年轻，最能打斗，最有体力的那只动物作为首领。比如什么狼王，猴王什么的。但是这条规律在人类的群体里不适用。在成熟的人类社会里，做首领不是靠体力，而是靠智慧。

    所以，经常能杀别人，而不被别人所杀死的人都是很有头脑的人，智慧不足的一介武夫很难成大器。但从相反的方面看来，很多大事也会被一些没头脑的家伙所破坏。细节决定成败，细节决定的不仅是成败，还能决定生死。你的一点疏忽，就是敌人的机会。在极其细微的敌人的一举一动中，往往能得到一些异常重要的情报。

    就在曾澈带着人准备实施绑架计划的时候，在反馈回来的琐碎情报中，黄历却发现了一个可供利用的线索。他的脑子开始急速转动，似乎又看到了一个成功的希望。

    东耀华是个土匪，他不仅凶狠，而且好sè。虽然他躲在那幢房子里不能出来，这是中岛成子的严令，但却始终忘不了刚刚勾搭上不久的一名妓nv，红yù书寓的头牌姑娘绮。几次背着中岛成子，趁着夜深人静，派出心腹将绮从房子的后mén带进来，天不亮就又派人给送走。

    对曾澈等人来说，做通绮的工作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不慎倒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时间有限，他们觉得慢慢做工作已经来不及，必须要快些行动，以免英法政fǔ向曰本人妥协。

    但这个情报对于黄历来说，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做思想工作太费时间，他有杀手锏——催眠术，他要去会一会这个头牌，从她嘴里得到为有用的情报。

    这里是天津卫有名的“三不管”，人称这里胡同有三千，妓院有三百，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各妓院mén前争相挂出彩灯、huā名牌、大照片，鸨娘和“茶壶”正站在mén灯下招揽嫖客。这时人cháo如织，南市大街过往的人流，摩肩擦踵，打头碰脸。

    黄历穿着一件银灰sè派力丝的西服上装，戴一副深茶sè眼镜，粘着仁丹胡，俨然是一副曰本银行高级职员的派头。他昂首tǐngxiōng，满脸傲气，将曰本人的形象展示得非常充分，迈步走进了“红yù书寓”。

    “书寓”曾经是娼妓馆中等级最高的， 早期书寓有严格的规定，进书场的娼妓须得有名师指点过方可挂牌，至少也须能唱上几本传奇的方可。书寓的娼妓号称只卖艺而不卖身，除了说书弹唱，便是陪酒。陪酒时可与客人亲近些，但喝完酒便须与客人保持一尺以上的距离，以示尊严。

    书寓的收入除书场的包酬外，一场书得大洋一元。但妓院就是妓院，光靠唱书是没人来的。所以，早期的书寓不卖yín则已，一旦卖yín，其身价高昂，远非一般人可以承担得了。由于以上原因，当时书寓中的娼妓人数是很少的，主要是苏、常、吴、扬籍，前去问津的也只是一些达官显贵和他们的子弟而已。

    到后来，书寓便渐渐放弃原先只卖艺不卖身的传统而公开卖yín，书寓身价既落，必定招徕多的下层人物光顾。但书寓中也有几个压场的，并不轻易接客过夜，比如这里的头牌姑娘绮。

    “哟，这位大爷，您往里请。”一个老鸨子殷勤地上来拉客，“我们这里有刚从出美nv的胜芳镇买来的‘雏儿’，也有风情万种，shì候周到的姑娘，您是‘开苞’过夜，还是打打‘茶围’，都随您的便”

    黄历很倨傲地斜着眼睛瞅了瞅老鸨，掏出五块钱的票子放在她手里，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我的，想见识一下这里的头牌姑娘，绮，绮，对，喝喝茶，聊聊天。”

    “那就是打茶围了。”老鸨见是曰本人，不敢惹，急忙伸手相让，“您请屋里坐，绮姑娘马上就来。”

    黄历坐在椅子上，他很有信心，并不是催眠的技艺大有长进，而是他带来了催眠yào物，即使这个绮是不敏感的受术者，借助于yào物，也很容易使她进入催眠状态。

    …………………

    刚刚升上中天的一轮明月，把它那银辉的月光洒满了院子，李倩心隔着玻璃窗，不时向外瞅着，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却是睡不着，心中被那个男人填满，想着他，惦着他，那种滋味，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个小物件，成天被他带在身上。

    当，当，当，有节奏的敲mén声让李倩心的困倦一扫而光，她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屋子，打开了院mén。

    黄历闪身而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低低地压在额头的眉宇间，yīn影遮住了他的脸。朦朦胧胧的月光和闪瞬的星光，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身影。

    “还没睡呀，倩心”

    李倩心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兴奋得几乎晕倒在黄历的臂抱里。她把板mén闩好，还没来得及进屋，就在小院里，疯狂地亲ěn着黄历，把两只胳臂吊到他的脖子上。

    黄历把她搂在怀里，抱进屋里，却发现李倩心的表情有点怪异，似嗔似恼，狂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啦，嫌我回来晚，让你担心了？”黄历亲了李倩心一下，含笑问道。

    李倩心张了张嘴，慢慢走开，有些怨气地说道：“我去拎开水，你洗个澡再睡吧”

    黄历不明所以，想问，李倩心已经走了出去，只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水声，他脱下外衣，琢磨着从绮那里套来的情报，如何有效利用呢，路上还没有想好，他又陷入了沉思。

    嗯，洗澡是个不错的选择，黄历躺在浴盆里，暖暖的水包围着他，惬意地闭上眼睛，他觉得浑身的汗máo孔都开了，真舒服。

    李倩心脸sè不愉，却还来到跟前，轻轻地给黄历搓洗着。黄历一开始很舒服，面带微笑，可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不由得睁开眼睛，看着李倩心。这家伙，往他那物件上使劲打香皂，反复地洗，róu搓得黄历受不了啦

    “停，停。”黄历拉住李倩心的手，不悦地说道：“干嘛呀，搓起来没个完，我在外面冒着风险，回来还得看你撂脸子？”

    李倩心抬起头，两行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扁着小嘴开始chōu泣。

    “有事儿说事儿，你，唉”黄历还想说几句重话，却被眼泪nòng得没了底气。

    “我，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也没资格说你。”李倩心chōu噎着说道：“可人家是真心的，身子也是干净的，这才几天，你，你就看不上人家了，要跑到那种地方去。你不回来，人家担心得要命，这心里——”

    “你怎么知道我去妓院了？”黄历自认为只在妓院坐了一会儿，连亲热的举动都没有，便不想告诉李倩心，毕竟那里是她的伤心地，又怕她胡思luàn想，可偏偏躲不过去。

    李倩心轻轻偏转了头，说道：“你身上有味儿。”

    又是一个嗅觉超级灵敏的nv人，黄历苦笑了一下，轻轻抚着李倩心的小手，说道：“我是去那地方了，可只是喝喝茶水，聊聊天，套了点情报，别的什么也没干啊”

    李倩心依旧偏着头抹眼泪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没事儿，我，我对天发誓：要是我刚才在妓院里干了对不起李倩心的事情，就让我出mén被鬼子打……”黄历不是怕李倩心，而是受不了冤枉，他郑重其事地举着右手。

    不等他说完，李倩心以极其迅速的动作伸过手来，掩住了黄历的嘴，嗔道：“不许胡说，人家信你了。”

    雨后梨huā不染尘， 轻罗素蕊月华痕。泪珠晶莹，还挂在李倩心的脸上，但那哀怨的神情却不在，似喜娇嗔，增三分颜sè。

    黄历向前探了下身子，一搂一托，在李倩心的惊呼声中，一下子将她拉进了浴盆，水huā四溅，李倩心的绸质睡衣立刻被打温，贴在身上，lù出了玲珑的曲线。

    “坏蛋，坏蛋。”李倩心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伸出粉拳捶打黄历。

    “呵呵。”黄历任她打着，伸手去解她的衣服，笑道：“你给我洗得洁净，我也给你洗白白，然后让你检验一下，看我到底干没干坏事儿。”

    “怎么检验？”李倩心问完，看到黄历坏坏的表情，不由得抿起了嘴角。

    “瞧你那小样儿”黄历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mō着，低沉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傻，明明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还要跟着我，成天担惊受怕，现在后悔了吧？”

    “才不呢”李倩心将脸贴在黄历的xiōng膛上，抓着黄历手放在自己的xiōng前，柔声说道：“我不怕死，活着没人疼爱，死了也没人想着，那才可悲呢，跟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幸福，哪怕我明天就死，也不在乎了。”

    “傻瓜，傻瓜。”黄历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只能紧紧搂着她，喃喃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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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看天意的破坏

﻿    自古逢悲寂寥，我言日胜chūn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悲，从来就是很多人的职业病，但黄历在恢复了记忆后，却认为天高气爽的天使人心xiōng开阔，有诗意。有的人就是这样，能把生活中的愁恨化解为一种具有深度的感悟。这样，他就能从有限的时空跳出来，在高的层面上求得心理平衡。

    “好诗，弟妹即兴而作，真是难得好诗。”曾澈在旁坏笑着凑趣道。

    黄历翻了翻眼睛，斜瞅着他，“没知识真可怕，我昨晚还做了首《静夜思》，你要不要听听？”

    “你脸皮太厚了。”曾澈无可奈何地偏转了头，和黄历稍微拉开些距离。

    “呵呵，古来悲的实质是志士失志，对现实失望，对前途悲观，因而在天只看到萧条，感到寂寥，死气沉沉。”李倩心在爱情的滋润下，显得神采弈弈，增三分yàn丽，很感慨的解释道：“刘禹锡同情他们的遭遇和处境，但不同意他们的悲观失望的情感。他偏说天比那万物萌生、欣欣向荣的chūn天要好，强调天并不死气沉沉，而是很有生气。他指引人们看那振翅高举的鹤，在日晴空中，排云直上，矫健凌厉，奋发有为，大展鸿图。”

    “嘿嘿，弟妹真是有学问，还真是令人羡慕。但显然，这只鹤是独特的、孤单的。但正是这只鹤的顽强奋斗，冲破了天的肃杀氛围，为大自然别开生面，使志士们jīng神为之抖擞。这只鹤是不屈志士的化身，奋斗jīng神的体现。”曾澈接着说道：“人果真有志气，便有奋斗jīng神，便不会感到寂寥。看来，黄史就是那只鹤，如今又有了想法，要一飞冲天，再创辉煌啦”

    “嘿嘿，一点小小的想法，要付诸实施，并且成功，还早得很。”黄历摇头苦笑道：“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我再凑点热闹，光拿钱不干活，也说不过去呀”

    “可我总觉得不太保险。”曾澈脸sè郑重起来，说道：“你只是打了个茶围，一没用重金yòuhuò，二没用生死威胁，那个nv人说出的东西就那么可靠，会不会是个圈套，引你上钩啊？”

    黄历没法跟曾澈说催眠的事情，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轻易不能透lù，否则要引火烧身，自取祸端。尽管现在他与曾澈看似合作无间，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对于军统这样一个组织，他不得不存有戒心。

    “察颜观sè，揣摩人心，这也是一mén技术，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话。”黄历很笼统地说道：“如果她要引我上钩，为何只说那幢房子内的情况，却对戴奥特的事情知之不详。”

    曾澈皱眉思索片刻，不得要领地摇了摇头，说道：“即便她说的是真话，可你如何说服她冒着生命危险去纵火捣luàn？我不信一个妓nv能有为国牺牲的勇气和觉悟。”

    “试试总没坏处。”黄历含糊地说道：“风尘之中也有奇nv子，历史上的李师师、梁红yù等等，不都是如此吗？虽然不敢确定会成功，但她要有报国之心，不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曾澈沉yín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只好同意了，不过你可要小心。现在绑架行动已经开始，除了小赵，我可chōu不出人手来帮你。”

    “有我呢，我来帮他。”李倩心突然chā嘴道。

    曾澈和黄历都是一愣，曾澈转而明白过来，嘿嘿笑了起来，揶揄地望着黄历，说道：“对，对，你帮他是最合适的了，顺便还能看着他，可别让他身陷那个——，哈哈。我先走了，你要的东西天黑前一定送到。”

    等曾澈走了，黄历冲着李倩心扬了扬眉máo，说道：“你是开玩笑的吧，那种地方你也能去？”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再沾那种地方的边儿。”李倩心先是苦着脸，然后又冲黄历眨了眨眼睛，别有深意地说道：“不过，为了夫君你，我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黄历挠了挠头，这话说得是半真半假，李倩心还是对自己去妓院耿耿于怀，嘴上不说，可还是觉得看着自己比较放心。

    ………………

    人接受第一次催眠，是进入催眠状态最慢的。但如果在第一次催眠过程中，下了催眠指令，例如看到某种奇怪的图像和颜sè，听到某种特殊的声音，嗅到催眠气体，那么受术者将迅速进入到催眠状态。

    天还没黑，黄历还是那身曰本人的打扮，李倩心则穿上和服，化装成曰本nv人，同黄历再次进入日租界，来到了“红yù书寓”。李倩心的装束使她能够充当很好的载体，宽大的衣服里带着两个特制的燃烧装置，还有黄历的手枪和消音器。

    两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离红yù书寓不远处的一间饭店要了个雅间，黄历将装备从李倩心身上取出，留下李倩心慢慢吃喝，他进了妓院，叫了绮的条子。

    现在是轻车熟路了，黄历用催眠指令使绮迅速进入到催眠状态，然后将两个燃烧装置jiāo给了她。当然，他巧妙地用语言使绮相信，这两个小盒子是一种神秘的香水，如果她的相好再派人接她去那幢房子，就一定要带上。到了屋子里用力打开盖子，就可以享受到比chōu大烟还要舒服百倍的享受。

    看着绮接过盒子，痴醉般地lù出笑容，黄历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让绮带着盒子去自己房中藏好，扔下茶围钱，转身出了书寓。

    李倩心在饭店雅间里焦急地等待，半个小时的时间让她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黄历带着淡淡的笑意出现，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饭店的位置很好，斜对着红yù书寓，坐在雅间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书寓的大mén。而且饭店经营的时间很长，因为即便是半夜，也有妓nv或嫖客来点菜和吃夜宵。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见黄历比出一切顺利的手势，李倩心觉得很奇怪。

    即便是李倩心，黄历也没告诉他有关催眠的事情，一是为了保密，二来黄历也怕李倩心意识到以前中过招儿，而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晓以大义，毕竟是中国人嘛吃饭，然后咱们快点回去，这里实在是危险。”黄历在李倩心耳旁低声说道。

    李倩心并不太相信黄历的说辞，但在这种环境下，又不好究根问底，狐疑地瞅了黄历一眼，不作声了。

    黄历微微一笑，静下心来吃饭，说起来，这种破坏的结果很不好预料，但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安全xìng高，就象埋上地雷，人不必在旁守着观看效果一样。

    ………………

    “人不可以貌相”，单凭某个人的外型，想揣知一个人的身分，近乎不可能。

    田边满看起来一点也不象曰本人，他高而瘦削，肤sè苍白，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峻和高傲。从他的这种神情看，他象是一个艺术家、诗人、钢琴家、雕塑家，或类似的高调子艺术工作者。可是，他的眼神却又极度冷漠，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当你和他对视着的时候，全然无法自他的眼神之中，揣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这样的冷静，又使他看来象一个尖端科学家，负有改造和增进人类明的使命。或者是一个第一流的棋手，甚至可以推测他是一个出sè的金融投资家。

    他站在那里，衣饰很高贵，但并不做作，绝不追随cháo流，可是看起来很潇洒出众。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身上的一切全是高级货，连上衣口袋中，只lù出一角的那方浅蓝sè的丝帕，也柔软如同晴空。那么，又可以把他推测为一个贵族，什么也不用做，靠着祖荫，就可以在生活上要多考究就多考究。

    他有一个习惯xìng的小动作（如果不停地注视着他超过一小时，大约可以看到他做这个小动作三、五次，那就是他双手会忽然紧紧地捏成拳，捏得十分紧，指节骨全凸出来。

    北平的曰本宪兵队队长龟田很赞赏地望着这位老朋友的儿子，他的到来，虽然不是官方的委派，但从sī人关系来说，龟田很希望他能留下来帮助自己。

    “燕大，很有名的学校呢”田边再次握紧了拳头，似乎这样能使他的话充满力量，“龟田叔叔，您确定那个叫老三的支那高手就在那里？”

    “我可以确定。”龟田犹豫了一下，同样握紧了拳头，眼中shè出凶光，“一个被我们抓获的支那抗日分子招供了，虽然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从零零散散的情报中分析，这个人应该就以燕大为庇护所，领导着一个抗日团体，屡屡与大曰本帝国做对，田边盛武中将就是被他所暗杀。”

    田边满点了点头，说道：“龟田叔叔，那请您尽快安排一下，我要进燕大。“

    龟田点了点头，说道：“凭你的西学水平，应该可以成为首位进入燕大的曰本学生，但我要提醒你一下，不能冒险单独行动，你只负责找出嫌疑人就行。”

    田边满看似恭敬地鞠了个躬，告辞而去，但眼中轻篾的神态一闪而逝。

    唉，真是个骄傲的家伙龟田知道这家伙没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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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看不到硝烟的战争

﻿    并不是每个nv人都适合特工xìng质的工作，客观的讲，李倩心比程盈适合。在妓院里的经历使她具有常人所没有的机变，她能够揣mō男人的心思，并且能象个演员似的变换各种情绪，用不同的语气说话。

    不光黄历意识到了这一点，曾澈也看出来了，拐弯抹角地想让李倩心去后方受训。当然，这被黄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李倩心是他的sī人收藏品，嗯，这么说有点过分。但黄历就是这么认为，虽然迫不得已让李倩心卷入了自己的工作，但这绝不是长期的职业。

    并不是每个nv人都是幸运的，也并不是每个nv特工都是幸运儿，黄历可以冒着危险去拼搏，但他却不愿意让自己的爱人也过这样的生活，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安置好李倩心，还有程盈，这两个nv人才是他最放在心上的。

    很可惜，黄历不象程盈，以及很多象她那样把国家危难放在首位，丝毫不考虑个人安危的忠贞之士，这就是他恢复记忆之后的最大改变，也是现代人和当时人的思维区别。

    当然，知道了历史的走向，凭一己之力却无法去扭转，黄历只是本着自己的良心去做事，杀鬼子，抗日，他也做，但那种置身事外，逍遥快乐的念头时不时地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在找什么呢？”李倩心洗好水果，端到黄历面前，又转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拿捏着肩膀，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象是家庭主fù，殷勤地为自己男人服务的感觉。

    黄历轻轻拍了拍李倩心的小手，继续埋头翻着地图，嘴里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送过去。”

    “你想甩了我，可我哪儿也不去。”李倩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坚决地说道：“我得跟着你，你上哪儿我上哪儿”

    “不是甩了你，只是暂时分开。”黄历解释道：“等我完了事，就去找你。”

    “不行，你上哪儿我上哪儿”李倩心还是那句话。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黄历继续劝yòu道：“你看，也不是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到大后方，或者澳mén。”

    “哪儿也不去，就是跟你在一起。”

    “跟我在一起太危险，而且容易让我分心，乖，听话啊”黄历拉过李倩心，让她坐在自己的tuǐ上。

    李倩心搂着黄历的脖子，身子扭了扭，紧贴着黄历，笑着说道：“我不怕危险，就怕看不着你。别送我走嘛，人家多听话呀”

    黄历翻了翻眼睛，嘟囔道：“要是她象你这么听话就好了，我要不是担心她，领着你去个好方，消遥快活多好。”

    “你是说她呀？”李倩心的眼珠转了转，别有用心地说道：“也是啊，一个nv人，在外面luàn跑什么，自己的男人都不照顾，还让男人担心。”

    黄历呵呵一笑，这妖jīng，要是都在一起生活，程盈可斗不过她，看看，现在就说坏话挑拔离间了。

    见黄历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瞅着自己，李倩心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看穿了，却也不觉得怎么样，吐了吐舌头，用xiōng部蹭了蹭黄历，挑逗道：“这里大了呢，听她们说，被男人mō过，就会变大，还软乎，原来是真的哟

    黄历顿时被这个有趣的问题吸引住了，李倩心的勾引总是让他把持不住，他不由得伸手mō了mō，又捏了捏，若有所思地回想着第一次时的情景，好象真的有变化呢

    李倩心抿嘴笑，抓着黄历的手按在自己xiōng脯上，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男人的抚mō和温存。

    黄历轻轻解开她的衣扣，将手伸进去，这样mō起来有手感，也舒服，好象真如李倩心所说，经过爱的滋润，连她的皮肤也变得细腻光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倩心的暗示起了作用，自己感觉出错了。

    嗯，李倩心的小招数又得逞了，情动之下发出了娇声的呢喃，微闭着眼睛将红嘴chún凑了过去……

    曾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这让李倩心很不满意，索xìng躲在卧室不出来。其实她也真难很快地跑出来见人，头发luàn了，脸sè绯红，别提身上只剩下了亵衣内kù。

    黄历很纳闷，难道这家伙能看出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瞪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也不出声说话呢，自己出来时可是整理得tǐng干净呀。

    “嗨，你受什么刺jī了？”黄历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耐烦地掏出烟卷，叼在嘴上。

    “火”曾澈的眼神随着黄历划燃火柴而跳动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嘿嘿笑了起来。

    有máo病，máo病还不小。黄历都忘了chōu烟，以为这家伙成天紧张，心理扭曲，有jīng神经的征兆。

    “这把火烧得好，哈哈，烧得太他妈×的好了。”曾澈猛地一拍大tuǐ，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下子，曰本人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戴奥特竟然就这么被呛死了，太有意思了。”

    “什么，你说那个英国佬死了。”黄历有些疑huò地问道。

    “对，死了，一了百了。”曾澈向前一探身子，乐不可支地说道：“黄兄啊，你可真是福将，轻轻松松的一把火，就把问题全解决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问道：“说得详细点，昨晚着火了？这还真是巧啊”

    “详细的我们还在探听。”曾澈笑道：“大概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那幢房子里突然起火，一开始烟特别大，那帮家伙慌里慌张地向外逃命，我估计是把英国佬给忘了，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火已经着大了，好几辆救火车都去了，到半夜才把火给扑灭，那个英国佬倒是没给烧成灰，不过却给呛死了。哈哈，这下子可够曰本人头疼的了。”

    这么幸运吗？黄历mō着下巴意yín起来，穿越者都是不死之躯，还有幸运nv神照顾，难道这是真的，我先许个愿，能顺顺利利地把大老婆骗回来，然后一起去过神仙的日子。

    “嗨，干什么呢？”这回该曾澈纳闷了，“你拜的哪路神仙，我以后也多多供奉，天天祈拜。”

    黄历笑嘻嘻地望着曾澈，说道：“现在事情有了了结，我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再等几天。”曾澈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说道：“拿着，和弟妹出去逛逛，喜欢啥买啥。”

    抗日战争是中国近代史上最伟大的民族解放战争。曰本帝国主义者不仅企图使中国沦为其殖民地，还妄图沦为其侵略亚洲“以战养战”的资源供给地。为此，它大肆搜刮金银，疯狂抢夺物资，破坏中国经济。七七事变后，曰本在中国先后设立了４个大型伪银行，发行伪纸币，抢占沦陷区市场，以适应其政治、军事侵略的需要。如在东北，伪满洲中央银行币迅速占领了东北的货币市场，取得了侵华战争中较巩固的货币阵地。

    在华中、华南，日军肆无忌惮地采取了五种货币进攻战术，步步加紧渗透，即以伪币收兑原流通领域里的货币；采取各个击破手法，阻击原有货币流通；人为地提高伪币价值，贬低原有货币价值；用伪币强行购买物资，处处控制市场；以汇票方式大量向我抗日民主根据地汇入伪币，企图扼杀解放区金融。同时日伪还用高压政策，搜刮沦陷区法币，在上海等地套取法币的外汇。日伪利用汉jiān先后在沪建立了华兴商业银行和中央储备银行，两行均以法币大量吸收外汇，致使中国经济遭受惨重损失，连蒋介石也痛心地说：“过去在上海办理外汇的方法，不但于我们中国商民无益，而且替敌伪维持了其金融生命，实在给敌人以cào纵之柄，来摧毁我们抗战的经济。”

    国民党政fǔ为了推行战时财政经济政策，进行了币制改革，宣布以中央、中国、jiāo通三家银行（以后又增加农民银行所发行的不兑换纸币为法币，在全国流通。这种的货币，在华东、华中、华北都占有主导地位，使日伪推行金融渗透遭到了强有力的阻击。日伪迫于法币的价值和信誉，不得不改变策略，放弃对华东、华中法币的驱逐，转而利用法币，以伪币与法币等值流通为钓饵，侵蚀法币市场，扩大伪币阵地。针对此种情况，国民党政fǔ又采取措施，阻止日伪搜刮法币和套取外汇，在１９３８年三月公布了《财政部关于办理外汇清核办法》。这样，中央、中国、jiāo通３家银行停止供售外汇，日伪妄图使法币变成“废纸”的梦想彻底破产。

    现代化的战争一爆发，便很少是在单一层面，多数是在全方位展开。曰本侵略者占领华北后，立刻推行“联合票”，搜刮取缔国民政fǔ的法币。同时，曰本人开始大量伪造纸币，输往国府区，榨取战略物资，制造国统区的通货膨胀。为此，在其本土设立了造假币科研机构，在沦陷区设立了造假币的印刷厂，由日军参谋部直接指挥，其代号叫“杉工作”，即研究制定假币的印刷技术和流通措施。

    其实伪造纸币这项工作，曰本人早在1935年便开始进行了。自国民党政fǔ进行币制改革后，日军参谋部指派第七课所谓“中国通”的山本宪藏大尉，便聘请“造币专家”，研究如何伪造国民党法币并以大量假币充作收买汉jiān经费，充当“开发事业”的资本。经过一番筹备，日军于１９３7年年底正式下达仿造“中国法币”的命令和十一条计划实施纲要，决定首先在上海施行。１９３8年六月，假法币试制成功，在上海购买物品未被识破，但向银行兑换日元时，因假币太，lù了马脚，致使兑换失败。

    随后，山本宪藏吸取经验，采取措施，对所有印假币进行污脏处理，然后成捆外运。于是成批伪造的“中国农民银行”一元券、五元券、十元券共计五百万元抛出抢购物资，控制贸易。

    面对日伪大量抛假币，国民党政fǔ断然采取“以假对假”策略。为了扰luàn日伪统治下的财政金融，下令军统局与欧美钞票公司合作，在重庆歌乐山建立一座伪造曰本钞票的造币厂，从美国购买纸张和印制设备，挑选“中国银行”造币厂的技术jīng英，日夜jīng心制作。当时日军在其霸占的统治区内，流通着各种面值的曰本钞票，每当日军发行一种的纸币时，就由戴笠组织人员在山dòng里日夜赶印，然后运至江西上饶，由jiāo通部mén源源不断地偷运到汪伪控制的沦陷区使用。这些钞票与沦陷区所流通的钞票一模一样，连曰本制币专家也难以鉴别，轻而易举地购买了大量黄金、棉纱、布匹等物品，破坏了日军独霸的金融市场，加剧了日伪统治区内的通货膨胀。

    对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黄历等人感触并不深，反倒是因为能够制造伪币，使得军统在沦陷区的情报站、情报组可以得到大量的资金。以天津站为例，曰本人推行“联合票”，收缴法币后，活动经费便由法币改成了“联合票”，并且数量比以前扩大了一倍有余。

    黄历无可无不可地接手接过钞票，突然又想了件事情，对曾澈说道：“麻烦天津的兄弟给我探听探听，有没有和我年纪相仿的曰本夫fù，最后能有具体的资料。”

    “你又想干什么？”曾澈心里很高兴，也不以为忤，随便问了一句便答应道：“这不算难事，你等情报吧对了，我们也绑架了两个曰本人，是不是——”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这样不好吧？”黄历嘿嘿坏笑，“曰本人不是一等公民，很金贵嘛，咱们不nòng点赎金，或者换个人什么的，岂不是吃亏了。”

    曾澈眨了眨眼睛，笑着起身告辞，边走边指黄历，“你呀，真是坏透了，你说，咋就那么坏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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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以高尚的名义

﻿    特工和杀手有相通之处，对于黄历来说，他是兼而有之，甚至觉得是做杀手的时候多些，虽然他并不象某些普通人眼中的杀手形象。

    杀手的形象是什么？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肌ròu虬结，蛮不讲理，其实您描述的是愚蠢糊涂的杀人犯，或者是一个不可救yào的大煞星。真正的杀手不会具备这样的特xìng。

    如果阁下您长得獐头鼠目，歪瓜裂枣；或者满脸横ròu，一身杀气。那么在下就奉劝您一句，赶紧把当杀手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不是说您长得丑的问题，而是人的相貌决定于一个人应有的心境，讲台上的教书先生，很少流lù出仿佛杀猪卖ròu者一般的凶气；公司工作的高级白领，再落魄也不会去沿街行乞。你长得太奇怪不是你的错，但就这形象想去当杀手可就是火中取栗、不自量力了。当然，你可以当一名凶犯，过一过杀人的瘾。

    除了你自己心中打算以外的任何时间里，你都应该抱着一颗平和善良的心，如果你想成功，你必须提前改变自己。你不是没有时间给与残疾的邻居以照应，你也不是没有时间帮楼上的邻居抬东西，并且偶尔相遇时给予他们一个亲切自然的微笑。

    但你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并且对此嗤之以鼻，你愿意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叼着牙签装酷，那么你的层次只能是一名小痞子，或者去当一名黑社会的打手。因为在很短时间里你就会被人怀疑，对于长久的杀手行当构成威胁。要对人和蔼和亲，充满热情，让邻居朋友都对你抱有好印象，至少不要对你厌恶，这对你来说都见证着你良好的品行，都有利你隐身于都市，有利于你继续从事杀手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坚持每天锻练身体，隔三差五要出mén远行一次，这样一方面对你的健康有利，能使你保持灵活的身手；一方面也让大家适应你常常出mén的习xìng，不会为你偶尔的一次出行而印象深刻。你还要遵纪守法，谨慎而行，做一个大家眼中很安分守己的好市民。千万不要大意，案发前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罚单，很可能让你到监狱里痛哭流涕、悔恨终生。

    如果你眼睛有少许度数，你该去为自己配上副眼睛，这样看起来会非常质彬彬。你要学着让自己整洁干净，头发按时理，胡子每天剃。在警察看来，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人其实最可疑。找时间多学学外语，因为天知道你以后会亡命到哪儿去。当然，稀奇古怪的土著语你不用去学，只要几种常用的语言，只要会常用对话也就可以了。否则，杀手就会变成语言大师了。

    好好照顾亲人，善待周围的朋友和邻居，因为他们都是你这一生最大的助力。找份工作，而且工作起来要认真，要勤奋，尽管你天资驽钝，但这个印象一定要留给大家。另外，jiāo际圈子要合适，人际关系很复杂，谁知道你会不会结识被害者的朋友亲戚。

    言语要大方，说话要有力，不要用眼角瞅人，那给人一种偷偷mōmō的感觉。除了必要时候撒谎，平日里谎话、废话、蠢话不要出自你嘴里。准备三个月以上的证词，做到烂熟于心，这样面对盘查时才能从容应对，举重若轻。不要养猫养狗，因为宠物的某些反应告诉你它们不会守口如瓶。不要吃太多油腻辛辣的食品，因为紧张焦虑时候，豆豆会诉说你最近的心境。

    杀手要有天赋，有决心，不是你想怎样都可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很可能不久就会远离这个世界，所以，对亲人和朋友一定要多加关心。须记住：杀手亦有情

    你看，现在的黄历绝对不象个杀手，而象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他给李倩心做好了香喷喷的煲仔饭，这可是只在广东和香港才有的特sè食物。虽然做饭的米找不到泰国米和靓米，可闻起来也不错。

    李倩心明显对此不太了解，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煲仔饭，疑huò的问道：“这个，很好吃吗？我还是觉得沪菜比较好吃。”

    “你吃过就知道了。”黄历微笑着说道：“小时候，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旁边就有家饭馆，专mén做这个的，闻起来可真香啊米饭中带有ròu味，还有金黄sè香脆的锅巴，看起来就让人食yù大增。后来……，嘿嘿，童年的日子虽然很苦，但真的是很让人怀念。”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穿越也给他带来了困扰，每每想起，总是感触良多。

    李倩心将手盖在黄历的手上，柔声安慰道：“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其实我比你还要幸运，起码很小的时候有父亲母亲的关怀。”

    “啊，不说这个了，来，吃饭。”黄历的脸sè又好了起来，他是一个很善于调整心态的家伙，“记住哦，食用煲仔饭，最不能放过的就是锅巴，干香脆口。这样，用勺子拨动煲口的锅巴，沿着煲把勺子深到煲底，就可以轻易地将这个煲底的锅巴都剥了下来，在嘴里慢慢嚼动，齿间留香，回味无穷。而且，与一般的锅巴不同的是，瓦煲的锅巴不但脆而且滋味悠长，还是集中了整个煲的jīng华呢”

    “嗯，很好吃呢“吃过两勺，李倩心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讨黄历欢喜，一副欣喜的表情，“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又叫它情人之ěn？”

    “那是因为在吃煲仔饭的时候，要细细品味那种缓慢释放的热度和浓香，就宛如情人间的热ěn很惬意的感觉”黄历抬头解释道。

    “情人间的热ěn？”李倩心笑得很灿烂，眼bō流动，“这真是一个贴切的比喻。”

    “怪模怪样的，好好吃饭，别老勾引我。”黄历好笑地说道：“到晚上再施展，来个人就nòng得心情不好。就象——”

    “就象小孩子吃糖，刚尝到甜味儿，就被人一把抢走，呵呵。”李倩心手托香腮，美滋滋地看着黄历。

    “心情不好是一回事，要是吓出máo病，嘿嘿，你可就——”黄历坏笑道。

    “谁能吓着你？”李倩心不以为意，慢慢吃着饭，说道：“你爱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吗？”

    “好，怎么不好。”黄历也不能辜负美nv的一番好意，说出大煞风景的话。

    “等我们有了孩子——”李倩心的声音稍微低了些，瞅着饭，缓缓而充满憧憬，象是对黄历，又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是喜欢男孩，还是nv孩？”

    黄历沉yín了一下，笑道：“当然是nv孩了，长得象你一样美，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招人疼。”

    李倩心抿嘴笑了，在她知道黄历从小是个孤儿后，她便想好地让黄历享受家庭的温馨，当然，这也是她的愿望。而从她比较传统的观念中得出的结论，便是生儿育nv，这样才算最后的完满。有了孩子，依她对黄历的了解，这个责任感很重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做出丑事，被抛弃的可能xìng几乎是没有，而且，能在与未见过面的大太太的争夺中站稳脚跟。

    对于黄历来说，孩子固然可喜，但他还没做好准备，说出刚才的话也就是宽慰李倩心。现在他的脑子里在想如何赚钱，废纸般的伪钞票当然不在其中，他想要的是硬通货，趁着曰本人还未与英美开战，通过英美的银行将这些硬通货转出去，而李倩心就是个很可靠的经手人。

    对，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送走，澳mén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这之前，黄历要做的便是从抗日这项工作中顺手牵羊，从曰本人和汉jiān手里抢掠财富。目标，已经有了，在空闲的日子里，他要独自展开行动了。

    ………………

    féi兰子生气了，当她生气的时候，家里没有人敢去惹她。她神情冷漠爬上楼梯，就象一只犀牛穿过一片广阔的牧场。她穿着深兰sè衣服，xiōng部硕大无比，féi胖的手臂象钟摆一样摇动。

    她已经比原来胖了一百斤，是的，这身ròu是用当汉jiān，是用谋害别人xìng命得来的钱补养起来的。可她偏偏把衣服作得又紧又瘦，于是她的féiròu都好象要由衣服里钻出来一样。她的丈夫戴祈丰，一个什么学校的校长就非常喜爱她的装束，而且作了他自认为最得意的一首诗：“从衣裳外面，我看到你的ròu；ròu感的一大堆灌肠……啊”

    féi兰子不喜爱他，不喜爱他的诗。可是，她现在还必须敷衍他，好能得到他的协助，而那个什么“妓nv管理所所长”的位置nòng到她的胖手里。一旦她作了所长，她盘算，她就有了自己的收入，地位，权柄，和——自由到那时候，她可以拒绝他的臭嘴，和一块大排骨似的身体。他若是反抗，她满可以和他翻脸，真动起手来，她的一只胖tuǐ就能压死他。当初，她跟从了他，是为了他的地位；现在，假若她有了自己的地位，她可以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他。而且，她的侄子已经当上了曰本人的特务，这是连他都有些畏惧的职业。

    féi兰子走到二层，她的手已经捏成拳头，准备使劲砸mén。这个老鬼，竟然敢呆在这里一夜，这一定是和那个nv佣在搞事情。但这时，她看到砸mén是不必要的。因为mén是虚掩的。她用指关节敲敲mén，mén开了。“祈丰”她厉声喊着汉jiān丈夫的名。

    没有回答。从短短的过道望去，她可以看到客厅的窗帘是拉上的，屋顶的灯亮着，收音机开着，声音不大。

    她的直觉很敏锐，她马上感到一种恐惧。她嗅到某种气味，这气味非常微弱，但肯定存在，有点儿象厕所里排泄物的气味。

    常识告诉她离开，趁着她还有机会时离开，常识非常有力。但好奇心却告诉她留下来窥看……而且它有力。

    她慢慢把头探进去，她的头突然停止了移动，它实际上好象被锁定在那个位置，她的眼睛瞪大了。她看到了一切，直到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她的心拍下了所看到的一切，清晰鲜明，就象很快就要拍的那些犯罪现场照片一样。

    她看到她的丈夫坐在屋子里两把椅子中的一把上。他被绑在上面，赤身lù体，衣服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她看到他两股间血淋淋的dòng。他的蛋蛋还在原来的地方，但他的shēngzhí器被塞在他的嘴里。那儿有足够的空间，因为凶手还割掉了他的舌头，割掉了他的半张脸皮。舌头被钉在墙上，钉子深深地扎进粉红sè的ròu中，鲜血润湿了下面的墙，形成一个扇形bō纹。

    féi兰子尖叫着转过身，她的两tuǐ突然没有一点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姿势古怪，看上去像一个要领圣餐的姑娘。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发疯似的转：哦，我不应该尖叫，凶手会回来，哦，我不应该尖叫，凶手会回来，哦，我不应该尖叫。féi兰子生平第一次晕过去。

    ………………

    警察来了，曰本宪兵也来了，féi兰子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因为不光是她的排骨老公被杀了，连保险柜里的钱财也都无影无踪。

    féi兰子早就另有她的打算，她不乐意再伺候这个家伙了。这不算对不住他。她耐着xìng子，用她那一身féiròu供他取乐，足有两年之久。现在，很快就用不着再低三下四地去讨好他了。她要是真打算走，就得快——把他所有的钱都敛了去。

    是的，她从汉jiān老公那儿nòng来的钱，早已换成金银藏到娘家去了。可是汉jiān老公一死，谁敢保曰本人不会到她娘家去搜呢？现在，连老公身边的细软都没了，这还让她怎么活？有了金子，她也许就能跑到上海，或者南京那些大地方去，凭她这些年学来的一身本事，还不能另起炉灶，大干一场？

    现在，都成了泡影，这个她本想抛开的臭排骨，竟然死得这么突然，让她一下子象是掉进了冰窟。

    “看上去象典型的黑社会对长舌者的惩罚：舌头割掉，shēngzhí器塞进被害者嘴里，血腥、残忍，楼里没有一个人听到声响。”一个宪兵向队长作着报告。

    一个伪警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曰本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黑社会，狗屁，我看象是因为当汉jiān而受到的惩罚，没看到脸皮都被揭走了半张。

    宪兵队长抬起头，冷冷的说道：“所有的证据都要经过检验，在结果未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如此草率的下结论。”

    “嘿依。”曰本宪兵错愕了一下，转身再次进入血腥的杀人现场……

    戴祈丰死有余辜，他勾结特务，从学校逮走了十二个学生和一位教员。十三个人，罪名全一样，都是“通敌”的“jiān细”；下场也全一样，一律枪毙。

    因此学校的校长给撤了，他如愿地当上了代理校长。他图的就是吃空额，ā了十三条人命，他达到了目的。他兴奋，他得意，却没想到，狗命却在他还没开始真正得意起来的时候被干掉了。

    “屠鬼王”，这个曾在北平喧赫一时的名头，又在天津打响了。而戴祈丰不过是第一个，而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能消灭几个曰本人固然好，去杀掉几个象戴祈丰之类的东西也不错。这次的抗战应当是中华民族的大扫除，一方面须赶走敌人，一方面也该扫除清了自己的垃圾。传统的升官发财的观念，封建的思想——就是一方面想作高官，一方面又甘心作奴隶——家庭制度，教育方法，和苟且偷安的习惯，都是民族的遗传病。这些病，在国家太平的时候，会使历史无声无sè的，平凡的，象一条老牛似的往前慢慢的蹭。及至国家遇到危难，这些病就象三期梅毒似的，一下子溃烂到底。汉jiān们不是人，而是民族的脏疮恶疾，应当用刀消割了去不要以为他们只是些不知好歹，无足介意的小虫子，而置之不理。他们是蛆，蛆会变成苍蝇，传播恶病。在今天，他们的罪过和曰本人一样的多，一样的大。所以，他们也该杀

    国家民族等等只是一些名词；假若出卖国家可以使饭食好，衣服漂亮，戴祈丰等人会连眼也不眨巴一下便去出卖国家。在他们心里，生命就是生活，而生活就是奢华舒服。为达到他们的理想生活水准，他们没有什么不可以作的事。什么都是假的，连国家民族都是假的，只有他们的酒饭，nv人，衣冠，与金钱，是真的。

    大洋，金条，钞票，便是黄历顺手牵羊的结果，钱就是钱，谁知道哪些钱上沾着无辜人的鲜血。他对此并没什么心理负担，他做了一件中国人拍手称快的事情，杀掉了一个爬着同胞的骨头向上爬的无耻之徒，这是崇高的事情，起码它有着高尚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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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走狗的下场

﻿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对于黄历来说，潜入汉奸的住宅，杀掉他们，再把他们的钱财搜刮一空，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相对而言，这些汉奸们的防卫并不严密，但他们的腰包却是鼓鼓的。沾着血的、带着泪的钱，对他们来说，钱是最实在的，不为了这个，谁去当汉奸呢？说真的，就是日本人来侵略中国，又有哪一个不是为了弄钱呢？

    当第三个早就该死的汉奸被用同样的血腥手法处决后，而且是被灭了满门，连看门的狗也被击毙后，一种惊惶和恐怖的气氛笼罩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汉奸头上，特别是那些平日干过亏心事，捞过昧心钱，手上沾着鲜血的汉奸，他们感到了害怕。

    这是他们的时代，他们丑恶，他们肮脏，他们无耻，他们狠毒，他们是人中的垃圾，而是日本人的宝贝。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或许也根本不认为自己造了什么孽，犯了什么罪。但现在，死真是找上他们了，绝对的冷酷无情，残忍暴虐，而且神秘莫测，难以阻挡。

    死神，或许在床下，或许在屋顶，或许在窗外，或许……是的，他可能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不行，得想办法，请保镖，多多的请。他们首先想到找日本主子来保护。比方说，派一个班，最好是一个连来，在宅子周围站岗放哨，那也许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这能办到吗？如果他去要求保护，而日本人只派一两个便衣来，又有什么用？而且，这得够一定的级别，得是日本人看得上的走狗。还有人开始盘算逃跑，逃出天津，到上海，到南京，只要到了别的地方，他们就又可以绸子缎子的穿戴起来，山珍海味地吃喝起来。

    恐怖，不仅仅是侵略者能够施加，也不仅仅是象黄历这样能力出众的家伙能够散布，任何一个不怕死的人，哪怕是一个女人，只要敢抡起一把破菜刀，也会让鬼子和汉奸感到惊惶，知道害怕。

    废物，精心的策划全被他搞砸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愚蠢。中岛成子走出病房，将东耀华的呻吟关在了里面，转身走到露台，从手袋里拿出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作为东耀华的幕后操纵者，中岛成子可算是尽心竭力，虽然东耀华好色、浮浅、暴躁，她依然尽力在帮助他，当然这也是在帮助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现在，当东耀华因为烧伤而丧失了所有进取的信心，只想让那些该死的医生治好他的病，尽快从这该死的医院离开，她却要重新考虑自己的前途了。

    中岛成子自信有这个能力，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通过金钱和拉拢，可以对东耀华的手下发号施令，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撇开东耀华这个废物。确实是个废物，一想起精心设计的绑架事件竟被东耀华招来的妓女给破坏，中岛成子便怒火盈胸。

    行动失败，本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这次却不同，人质意外的死亡，不仅不能达到原来迫使英法政府妥协的目的，反倒引起了租界当局的极端不满和怨恨。是啊，双方正在就人质问题进行谈判，租界当局也知道这是日本人搞出来的阴谋，但没有直接的证据，又本着外交的礼貌，还在与日本方面进行着讨价还价。可就在此时，人质竟然完蛋了，而且是在绑匪手中，或者说是在日本人手里死亡的。可想而知，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会让人产生多大的愤怒，在这种情况下，关于人质意外的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该死的混蛋，把事情全搞砸了，也使自己受到了极严厉的训斥。那个败类，专会干些男盗女娼的滥女人不知该如何得意呢？”想到老对手川岛芳子那讥诮的眼神，中岛成子不由得咬住了嘴唇。

    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中岛成子弹飞了烟头，微微回头，是东耀华的副手，也是这伙匪徒的二当家，孙虎。

    “成子小姐，大当家的伤势很重啊！”孙虎看似很关心，但中岛成子却知道他的内心所想，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是啊，他需要很好的治疗。”中岛成子抿了抿嘴角，带着说不出来的厌恶，“这以后，你要多费心了，我看他即使治好了，也不能再象从前那样了，你说呢？”

    孙虎面露喜色，但脸上还有些疑虑，东耀华脾气暴躁，凶狠残忍，在其积威之下，有些犹豫也是正常的心态。

    “烧伤很麻烦呢！”中岛成子冷笑了一声，说话春风细雨，但孙虎却听出了一股肃杀之气，“一旦感染便有生命危险，你是个聪明人，放心大胆的去干吧！”

    孙虎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东耀华这回可算是让日本人彻底失望了，两片毒药便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大当家的位置终于轮到我做了。

    “那个放火的婊子虽然死了，可从妓院里还是得到了些线索。”中岛成子又抽出了根香烟，孙虎殷勤地给她点上，恭敬地听着中岛成子在交代工作，“其中有一个象是日本人的嫖客最为可疑，他的相貌特征我随后会给你，发动手下的弟兄，找到这个家伙。”

    “明白。”孙虎简短地回答道。

    “还有一件事。”中岛成子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睛眯了起来，低沉地说道：“最近连续发生了三起刺杀亲日的支那人的案件，手段残忍血腥，但不可否认，凶手的身手也很高明。而且，从现场判断，杀人的动机与钱财有一定的联系。你与天津的帮派人物很熟，让他们帮着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黑道高手到达了天津。”

    “您怀疑是江湖人物所为？”孙虎试探着问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中岛成子也不太确定，只是把这个作为一条线索，她沉吟了一下，说道：“有皇军支持你，尽管大胆去干。”

    “哈七！”孙虎用学到的日本话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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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不露声色的刺杀

﻿    夜幕降临，天津平安舞厅里，乐声旋绕，舞步翩翩。一对对红男绿女随着舞曲旋转扭动。今天是周末，这天津第一流的舞厅自然成了有钱人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交谊舞，本是一个舶来品。中国的舞蹈历史很长，各地也有本地传统舞，却没有男女成对、相拥相的交谊舞。直到20世纪20年代初，上海滩上才始有了中国人自己开办的交谊舞厅，就是华人经营的专业舞厅。1932年，上海开张的百乐门舞厅可谓是其中翘楚。

    舞厅业的竞争，除了舞池等基本设施与装潢之外，最重要的构件是舞女与乐队。许多客人往往是冲着几个著名的红舞女或一支出色威武的乐队而来的。当时每家舞厅都有三四十个舞女，有的舞厅数量更多。

    舞女的工作主要是伴舞，或是“坐台子”，就是陪舞客聊天。一个舞厅如果有几个漂亮有名的红舞女，生意就火爆。同样的，哪个舞厅如果有了一支响当当的伴奏乐队，也会宾客如云。所以舞厅老板往往不惜重金雇佣乐队，甚至走出国门，到菲律宾等国去招聘。

    当时的天津好似北方的“小上海”，跳舞之风也旋即刮到了海河畔，从租界里外国人俱乐部，到繁华闹市的舞场，热闹不凡。还有人推波助澜，专门教授舞技。1927年7月间的天津《大公报》上连续广告称：天津跳舞家梵天阁女士“绮年玉貌，舞学精深，在津授徒以百计，历在平安、天升等院及大华饭店献技，取费一元至三元，而观者无不争先恐后……”

    也许是为了麻痹中国人的意志，也许是为了显示日据时期天津的“繁华”景象，日军铁蹄踏入天津后，其他各种娱乐行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和破坏，而舞厅业却一枝独秀、欣欣向荣，并且数量有所增多。

    黄历买了门票，走进了舞厅，在一个舞女大班的引领下，进入了充斥着灯光、欢笑、乐声的舞厅，立刻感受到了**的气氛。在柔和的灯光下，痴男艳女们，搂搂抱抱，如狂似醉。

    坐在舞池旁的桌子旁，黄历叫了瓶白兰地，给了小费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无意的打量着周围。舞女大班招来了一名姿色中等的舞女，笑容满面地问道：“先生，让这位小姐陪您跳舞好吗？”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当然可以，我想先坐一会儿，你可以喝杯酒陪我聊聊天。”说着，他拿起酒瓶给这个女人倒上酒。

    在舞厅里，除了舞女与乐队，舞女大班也很重要。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行当。原先的舞厅以自携舞伴为主，不备专业舞女。所谓专业舞女，乃自行应召而来，各自独立营业，所得舞票与场方拆账。舞女拟投身是业者，先要结识大班，由其带引联系，舞厅凭大班推荐，分配座次。

    而舞女大班并非如以往某些文艺作品中所表现的，是由曾经的红舞女的“升级”版，而是通常都由男人担当。他们并无工资，收入也是从舞女的收入分成取头。由此可见，舞女应舞厅之招聘，并不是自己直接入舞厅由经理面试挑选，而是由“舞女大班”介绍引进舞厅面见老板，即使舞女进舞厅工作了，也由“舞女大班”引见舞客，将舞客绍给舞女，而不是由舞客直接找舞女。因此，“舞女大班”又是舞客与舞女之间的中间介绍人。

    除此之外，“舞女班”还有许多别的工作要做，他们还是老板、舞客和舞女的中间人，举凡一切舞女事宜，皆由其负责管理，如介绍舞女入场、监督舞女坐台、注意舞客是否按常规付票等，有时还奉老板之命去挖别家的红星，同时又要防止别人反戈一击。

    当然，舞女也不是光以跳舞为主，她们中有些话或有些情况不便问舞客，就通过舞女大班来告诉舞客。而有些舞客或看中某一舞女，要带出舞厅或有其他非分之想，又不便向舞女直接表白，于是也通过舞女大班来转告对方，有时则是先通过舞女大班打探一下，听听口气或价钱。从这些方面说，舞女大班又像舞女与舞客之间的经纪人。

    “……好哥哥，听我说，

    莫相信她们讲……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年恩，

    我与你罗衾里来同……”

    绵绵的歌声勾起了舞伴们的无限情思，彼此搂抱得更紧了。黄历一边心不在焉地与舞女聊着天，一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门口。

    为钱而杀人，虽然有着高尚的名义，但没有钱赚的时候，他也可以尽些义务，就象现在，他等待着一个目标的到来。

    在“皇姑屯事件”中攻克关键难题，成功炸死张作霖；在上海兴风作浪，最终扇起“一?二八事变”；成功将婉容偷运到大连，协助伪满洲国建立……她就是被日本军部称为“可抵一个精锐的装甲师团”的川岛芳子，这个舞厅的常客。

    三天了，怎么就是不来呢，黄历面色平静，心里却有些纳闷。难道是这几次刺杀案件让她害怕了，不敢出来，这不太符合这个女人的性格啊！

    又是一曲响起，黄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淡淡一笑，站了起来，旁边的舞女立刻识趣地贴了过来。

    柔和的音乐，柔和的灯光，舞女整个身子紧贴在黄历身上，连两条大腿也非等黄历的腿贴上来，才肯挪动。对于这种舞蹈，黄历看了一天便学会了，但却没有什么兴趣，对舞女也是一样。

    勉强挨到舞曲结束，黄历回到座位，慢慢抿着酒，那个舞女酒量倒是不错，不住地向黄历举杯，而且凑得很近，说着恭维和亲热的话。

    这时，舞厅门口有了骚动，黄历却头也不转，自顾自地聊着天，并且伸手将舞女搂在怀里，摸着她的身体。

    川岛芳子来了，在几个凶巴巴的彪形大汉的保护下进了舞厅，她今天穿着身西服，外面罩着风衣，头上还戴了顶帽子，俨然一个男人的打扮。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女人低眉顺眼的跟着，一行人在总管领班殷勤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形似小包厢的舞座。

    黄历只知道川岛芳子，却并不知道她带着的这个女人也是一名特务，是日本人派到川岛芳子身边监视她的。这个女谍叫小野菊子。她原是黑龙江日本特务机关关川一公馆的一名特务，然后“突然”被特务机关抛弃，于是“投奔”到川岛芳子身边。川岛芳子喜着男装，而且她的“男性心态”早就使她有了“找女人寻欢作乐”的想法，这次靠着“工作需要”，川岛芳子一不做二不休就开始了“双性恋”的生活。小野菊子本来不是一个“同性恋”者，但是为了满足川岛芳子的要求，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性取向。小野菊子是个出色的间谍，在许多方面甚至是川岛芳子都不及的，她忠诚、坚毅以及忍辱负重的品格令人惊叹。

    稍停了一会儿，乐队奏起了怀旧慢舞步的曲子，跳舞的人骚动了一下，开始步入舞池。黄历看着川岛芳子出现了，搂着小野菊子进了舞池，他淡淡一笑，牵起了舞伴儿的手。

    非常慢的舞曲，非常慢的舞步，舞女几乎贴在了黄历的身上，其他跳舞的也一副陶醉的样子，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

    黄历的眼睛眯了起来，连转带拉的带着怀里的女人慢慢向川岛芳子移动过去。

    武侠名著中，高手过招时往往使出神奇的点穴神功，令对方动弹不得。而在现实中，点穴是用掌而不是手指。点穴和其他武术不同，其他武术下手越重对人体的伤害就越大，而点穴用摸或搓的手法却是最重的，级别也是最高的。俗话说：“打一拳不如拍一掌，拍一掌不如搓一下。”

    川岛芳子和怀里的女人贴得紧紧，眼睛微闭，一副**的模样，却不防黄历伸手在她背后搓了一下，她只当是正常的挨碰，头也没回。她带来的保镖站在墙脚周围，个个目光机警，手放在腰间，她不相信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对她不利。又转了几圈，黄历又在她肋下甩了一掌背，然后迅速转了一下，川岛芳子转头瞅了瞅，也没发现什么。

    一曲停止，黄历回到座位，拿出舞票和小费打发了还想缠着他的舞女，转身走出了舞厅，坐上车扬长而去。

    川岛芳子搂着怀里的美女，还在舞池里如痴如狂。突然，她觉得有些要呕吐的感觉，为了不使怀里的女人失望，她强忍着想等曲子奏完便回去休息。可这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继而头晕脑涨，汗如雨出，连怀里的女人都闻到其汗味熏人，诧异的抬头望着他。

    “扶我去坐一会儿。”川岛芳子低声说道，这时右肋下和腹部中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脏器、肠子好象绞在了一起，刚想活动手臂，却不料动一下竟然招来更加剧烈的疼痛。她难受地喊叫，却发现只能叫出一两个字。

    生命短暂而痛苦是永恒的，川岛芳子被送进了医院，但是医院的检查根本无法查出病因，她的手足肿胀，颈部麻痹，稍一动弹便剧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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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反面教材

﻿    中毒，毫无疑问是中毒，日本专家和医生不承认是能力问题，无法判断川岛芳子的病症，而将之归为最合理的解释，并且将这种不知名的毒药煞有介事地解释了一番。这应该是军统研制的或者从别的国家买来的最新型的慢性毒药，中毒者吸收迅速，无法检测分析；不立时发作，使下毒者能安然逃离……

    日本人是相信权威的，更何况对医药领域毫无涉猎的情报机关，立时，他们的神经紧绷起来，川岛芳子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超级女谍竟然能被毫无觉察地下毒，可见这种毒药的隐蔽性。威胁很大，一定要加强警戒，全力提防。

    日本人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一边严查川岛芳子的中毒原因；一边将一份有可能成为下毒目标的名单迅速出炉，加强防卫，并警告这些人，少在公共场所走动，特别是不要随便吃喝外面的东西。对，即便是在家里，也要非常注意。哈，风声鹤唳，侵略者也尝到了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的滋味。

    悠扬的舞曲萦绕在屋子里，黄历和李倩心在翩翩起舞，舞步是交际舞，但两人的姿势却是贴面舞。而且，除了面部紧贴外，整个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不留空隙，感受热血沸腾的冲动。当然，跳舞的动作不重要，主要是感觉！

    这真是缠绵而温柔的惩罚，黄历去了几天舞厅，这让李倩心很不爽，虽然她知道黄历是为了工作，但她此时的心思便是要让黄历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哪怕只是逢场作戏，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她也不舒服。

    “嗨，跳舞是这个样子嘛，你的手应该搭在女伴的腰间而不是——臀部。”李倩心在黄历耳旁低声说道。

    “哦！”黄历的手停留在李倩心的臀部，使劲摸着，根本不为她的话所动。跳贴面舞既可以和女伴谈天说地，又缓解工作中的压力，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坏蛋。”李倩心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干嘛使那么大劲儿，我还没老到需要搀扶的地步。”

    “很快就需要了。”黄历的脸皮挺厚。

    停顿了半晌，李倩心柔柔地说道：“不要去杀人了，钱，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去赚。报纸上都说手段过于残忍，而且，人家担心你的安全。”

    黄历沉吟了一下，淡淡地说道：“那些人都死有余辜，残忍只是震慑，他们害人性命的时候，就该知道什么叫报应，什么叫恶贯满盈。赚钱，只是顺手为之，而且，要把你们安置好，没钱怎么能行。”

    李倩心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

    “后悔吗？跟着我就总要担惊受怕。”黄历问道。

    “才不呢！”李倩心贴得更紧了些。

    黄历笑了，轻轻吻了她一下，说道：“私下里是一回事，在外面，你可要多注意一些，别老眼睛冒光地盯着我。而且，我虽然想尽量把你和我的工作分开，但有些时候——”

    “我喜欢你带着我去工作的感觉，不管干什么，人家都不怕。”李倩文伸手抚摸着黄历的脸颊，刮得光光的，摸起来一点也不扎手。

    “嗯，那我也得给你说说有关的知识，你是个小聪明，肯定一点就透。”黄历先夸奖了一句，在李倩心美滋滋的时候，开始象讲故事似的说了起来。

    作为一个反面教材，二战时的女谍塞西莉是个很好的例子。她不适合作间谍，或者说她根本不是一块作间谍的料，但命运却让她干上了最不适合的工作，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悲剧，而是她那一个行动组的灾难。

    塞西莉性格外向，容易激动，过于敏感，而且充满幻想。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积累，她又增添了某种浪漫主义的色彩，不修边幅，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因而处处惹人注目。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塞西莉本来可以把她那丰富的相象力用来编写故事，儿童读物之类的东西，但她却偏偏参加了英国特别行动署的训练，成了一名在敌后活动的报务员。在学习谍报工作的理论和技巧时，她的所有毛病便暴露出来，教官对她下了如下评语：属幻想型，有偏激症状；具有献身精神但缺乏对秘密工作的最根本的常识，似不适合她将从事的工作。

    但更高层的领导决定再观察一个时期再说，于是，塞西莉便开始了她的间谍训练，她情绪高涨，精力充沛，学习勤奋，但不幸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守秘密。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主任教官给她下了评语：学习勤奋，但不爱动脑子，有好奇心，但不关心安全方面的课程。她具有不稳定的多变的个性，未必适合于谍报工作。

    但塞西莉还是被空投到了法国，因为前方太缺报务员了。可那些坚持使用她的官员很快就会悔青了肠子，由于这个错误的决定，一个谍报网被盖世太保一网打尽。

    确实，没过多久，塞西莉在巴黎的同事便开始抱怨总部怎么给他们派了这么一个“没头脑的家伙”，她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他们吃惊。

    一次，塞西莉按预定时间去与一个联络员接头。这个联络员与她曾见过几次面，彼此都认识。在规定的时间，联络员到达了那晨，但当两人刚要接触时，联络员突然发现附近有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在盯着他们，这可能是个不祥的征兆。受过训练的联络员立刻假装不认识塞莉，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按理说，碰到这种情况，一个谍报员完全能够意识到是发生了意外的情况。可塞西莉不是这样，她转身跟了上去，还伸手拉住了联络员，问道：“你怎么啦？没看见我在这吗？”……

    噗卟一声，李倩心听着黄历改编的故事，不由得笑了起来，扬头望着黄历，好笑地说道：“这么天真，你一定是在瞎编故事。”

    黄历翻了翻眼睛，无奈地说道：“这是真的，那个女人就是这样的家伙，虽然她被抓后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用她的生命证明了她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但因为她的草率而造成的损失，却是无法挽回的。”

    “真可怜。”李倩心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道：“如果我被抓了，就自杀，绝不会把你供出来。”

    “傻瓜。”黄历很感动地将李倩心的头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道：“你记得一点，就是要好好活着，把我供出来，我也不怪你。而且你要相信我，谁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是无敌金刚。”

    ………………

    戴奥特绑架事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搅黄了，日本人不但没得到好处，反倒被英法政府所怨恨，这让曾澈很是高兴。

    但黄历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安，等到1939年欧战爆发，随着英、法两国在欧洲的战事失败，日本的立场也强硬起来，封锁租界使英法难以应付，英法两国加速了对日妥协让步，终于签署了《有田—克莱琪协定》。规定：英国“完全承认”日本造成的“中国之实际局势”；承认日本在其占领区内享有“特殊之要求”；允诺“凡有阻止日军或有利于日军之敌人之行动与因素”，英国“均无意加以赞助”。这一协定实际上是英法两国在东方放任侵略，纵容掠夺战争的丑行，是“东方慕尼黑”阴谋活动的重要步骤，是以牺牲中国利益，换取日本让步的政策。随后。日本得寸进尺，又开始了要求英方封锁滇缅通往中方的运输通道，同时也要求法方封锁滇越、桂越通往中方的运输通道的外交交涉。

    什么都是以自己的国家利益为前提，道义只不过是政治家们可以拿起来利用的借口，并且是可以随意抛弃的抹布。

    黄历活动完身体，李倩心已经拿着毛巾跑过来，殷勤地给他擦着汗。黄历弯曲胳膊，肌肉带来的力量感使他感觉到自己正处于最佳的状态。

    点穴功，并不是他从刘金声那学来的皮毛，记忆恢复使他想起了穿越前曾经在这方面有着不浅的造诣，虽然禀持着师训，从未用这种手段杀过人，但他已经练成的点穴功夫却绝不是刘金声可以达到的水平。

    现在好了，在这个时代，再没有人可以约束他。而且，对于鬼子和汉奸，黄历施展什么手段也不觉得过分，反倒有种行侠仗义的自豪和得意。

    回到屋里，黄历坐在桌前，拿起纸笔，思索了片刻，苦笑着扔掉了手中的笔。曾澈也真是的，舍本逐末，非要他提供毒害川岛芳子的毒药配方，他哪里有呢？换句话说，毒药是次要的，下毒的手法和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再好的毒药，吃不到人家肚子里，不也是白费。

    算了，本来想瞎编一个，看来是没有必要了。这次行动让川岛芳子即便不死，也跟废人无异。而且，曾澈送来的奖金也真是不少，起码回到北平后可以清闲一段时间，就等着程盈秋随队回来，他去把她拉回来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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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意

﻿    知道一些事情，但不知道全部。知道历史的走向，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黄历就是处在这样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下，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有时候又会觉得迷茫。也许这样，才使生活变得有声有色吧！黄历收拾起心情，端起茶杯，轻轻地抿着。

    这里是南市的一家僻静的小茶馆。这里顾客不多，几个提笼囮鸟的老头儿看来是常客，边喝茶边下着棋。詹森和一个亚裔人在屋角的一张桌旁坐着，要了一壶新沏的小叶香茶，一小碟五香黑瓜子，正在压低了声音说话。

    几只大鸟笼就蹲在空闲的茶桌上，撩起布罩，这些画眉鸟儿就在里面跳着，叫着。唱得非常好听。每当这时，老头儿便停下走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鸟儿在一展歌喉，然后话题便是长久地议论品评鸟儿的优劣，哨的如何，谁又弄来了新的鸟儿：蜡嘴、黄雀、珍珠鸟、虎皮鹦鹉等，完全没有注意别人的情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接头地点。

    答应了詹森，黄历便不好失言，虽然知道詹森多半得不到什么重要情报，或者得到了貌似重要的，却可能是假的。日籍朝鲜人，嘿嘿，几十年来，已经被日本人驯服了，又有几个还不忘复国之志的。

    慢慢品着茶，黄历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望着对面，向詹森那边连瞟一眼的动作都没有。然而，要是在这个时候再去频频张望，那就太业余了。黄历早把周围的各色人等都观察完毕，在他的判断中，应该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詹森好象有些过于谨慎了。

    嗯，不出什么事情最好，自己既没失言，也算是让詹森觉得欠自己一个心情。以后嘛，用到美国佬的时候多着呢！

    黄历放下茶碗，因为詹森那边已经完事了，两人起身走过他的桌子。黄历有些放松，因为他差不多也可以回家了。但是，他突然身上有种不好的感觉，象针刺一样。

    黄历接受过各种严酷的训练，在那年轻的生命之中，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和死的边缘打转，这也就培育成了他敏锐无比的感觉，这种敏锐的感觉，人们又称为第六感。

    第六感是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又可以分为预感和实在的感觉两类，朱博这时的

    感觉属于后者，那不是平空而来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受了外来力量的影响而产生的一种感觉。

    从科学上分析，人体细胞的细胞膜，内外有电位差，叫“膜电位”，细胞在兴奋时，膜电位发生变化，由静息电位变为动作电位，由此产生放电现象。这种生物电的电源，自然微不足道，但对于感觉特别灵敏的人来说，就可以凭藉第六感，清楚明白地感到这种生物电的放射。

    黄历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但在那一刹间，他开始保护自己，他缓慢的很自然轻轻敲击着桌子，那是他与詹森约定的暗号。同时，他开始确定威胁来自于何处，一辆车子慢慢开了过去，车窗缓缓合上，他只看到了一个侧影，瘦削而苍白的脸，一缕寒光从眼角闪过，他只得出了这个印象。

    “那是一种杀意。”黄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对于同行的气息，他自认为不会判断错。

    詹森得到了黄历的警告，并没有走出茶馆，而是目送着那个日籍朝鲜人走远，这时，他又得到了黄历的另一个暗号。

    “怎么回事？我们被人盯上了吗？”詹森和黄历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会合后，他立刻紧张地询问道。

    黄历现在倒不敢确定，刚才那道寒冷的眼神到底是射向何人的，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了，那人的目标可能不是你我，但谨慎和警觉总没有太错。”

    詹森笑了起来，说道：“没错，谨慎和警觉能避免悲剧的发生。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谨慎是我的中间名。”

    切，黄历翻着眼睛摆了摆手，懒得问一下詹森获得了什么样的情报。反正他是不感兴趣的，如果他能让詹森相信，那他的情报绝对会赚得钵满盆满，比如预测一下欧战的时间和结果。但这是极为冒险，而且是草率的，低估了大家的智慧。

    “嗨，嗨，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反倒对你的尽职非常感谢。”詹森开了个小玩笑后，又很郑重地向黄历表示感谢，然后有些炫耀地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各国间谍交换情报的所在，兴许你能得到感兴趣的东西。”

    “我没钱，也没什么情报。”黄历一摊手，兴致缺缺。

    “没钱？那你找我换美元——不是想抢劫我这个穷人吧？”詹森调侃道：“而且，我知道，你是有情报的，关于日本人的。”

    “好了，好了，我跟你去见识见识。”黄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

    ………………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遮得无影无踪，屋里昏暗得可怕。

    田边满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脑袋，随着空气的消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身子也颤动着，大脑的供血在逐渐减少，他的幻觉产生了。

    幻象中，那个在火车站撞了他，并且辱骂他的那个家伙裸着身体在扭动着，不断发出嘶哑、恐怖的叫声。他的头两边摆动，脸上的刀痕将肉都翻了出来，他的动作示意着反抗和挣扎。是的，用刀割得他满身是伤，让他痛得尖叫，最后，切开他的脖子，在鲜血喷溅和临死的肌肉痉挛中，他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这正是我需要的，地狱里亲爱的文化。”

    猛地掀开被子，田边满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幻象消失了，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狞笑。这应该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却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就象看到肉的饿狼。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折叠剃刀，把它打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灯光来自屋中唯一亮着的一盏台灯。他伸出舌头，在刀刃上舔过，一种金属的腥味让他感到异常的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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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剃刀“满”

﻿    “你个婊子养的狗杂种”，“你个婊子养的狗杂种”，那个棒子骂人的话一遍遍在田边满脑海里回荡，田边满紧紧咬着牙齿，手伸进兜里，摸着折叠剃刀，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有些醉醺醺的家伙。

    是的，用这句话骂他的人都该死，死在他挥舞的剃刀之下。从很小的时候，田边满便被同龄人所欺辱咒骂，因为他的母亲是个妓女，他没有父亲，或者说是他的母亲无法确定哪一个曾趴在她身上的家伙是他父亲。所以，虽然他很用功地学习，很礼貌地对人，但依然不能让那些人停止对他的人身污辱。不仅如此，田边满还不止一次地看见他那可怜的母亲象狗似的为那些嫖客服务，甚至有时被打得鲜血直流。这种令人疯狂的情况一直贯穿于田边满的幼年生活，直到他有一天忍无可忍，冲进小屋，挥动着剃刀割断了那个暴虐的嫖客的脖子……

    之后，田边满和母亲偷偷地将死尸埋掉，逃到了别的地方。不久，田边满加入了暴力团，依靠他狂热的发泄般的疯狂，他成了一名杀手，暴力团中年龄最小的杀手，绰号剃刀“满”。而他的母亲，三年后成了田边盛武的第三任续弦，他也改姓田边了。

    说起来，田边满对这个继父并没有什么感情，尽管田边盛武资助他去欧美留学，当然，也是躲避国内对他的犯罪行为的缉捕。可田边满在国外依然不消停，欧美人对亚裔的歧视，再加上他幼年的心理阴影，使他极为渴望血腥的刺激，杀人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就象是吸毒上瘾一般，得在一定时间里得到刺激，品味到那种感觉。所以，他在法国又杀了人，借着田边盛武的死讯，他回到了北平。

    在北平，龟田给他安排进燕大的事情，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办成的，因为还不到招新生的时候，以插班生的名义，就要多费些手脚，而司徒雷登对日本人是不买账的，也只能通过别的渠道，掩藏田边满的身份。就在此时，田边满看到了报纸上关于天津血案的记载，作为一个同行，他很喜欢，很欣赏这种血腥之极的杀戮方式，这似乎比他挥舞剃刀更刺激。

    没错，进入被杀者的房间，这应该很轻松，先是打晕他们，把他们脱光绑住，再堵上他们的嘴。等他们醒过来以后，逼问出钱财藏在哪里，嗯，用刀子割掉他们头上的某个零件，看着他们在痛苦扭动，呜呜求饶，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然后再割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的血放光，最后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钉在墙上，把那玩艺塞进他们流着血的嘴里……

    田边满设想着这个杀手同行的行动程序，简直兴奋得要浑身发抖，真他妈×的有创意，真他妈×的刺激过瘾。于是，他来天津了，并不是奢望能与这位同行进行技艺上的切蹉，而是希望这位同行能再次出手，他很想亲眼看到那血腥残忍的杀戮现场。

    前面的朝鲜人停下脚步，怒骂着躺在地上的一个支那乞丐，因为他差点被绊倒，光骂还不解恨，甚至上前踢了两脚。妈×的，棒子就喜欢狐假虎威，他们自以为是二等公民，而且颇以此为荣。田边满把手伸进兜里，摸着折叠剃刀，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隐在暗角里，冷冷地望着不远处的猎物。

    抖完威风的棒子又向前走了，边走边哼着小曲，酒精的作用使他很兴奋。他拐进了一条小胡同，田边满迅速跟了上去，胡同里空无一人，一个不错的地方，田边满冲了上去，挥动剃刀向棒子砍去，他想迅速而有效地弄瞎对方的眼睛，然后，再割开他的喉咙，在割断他喉管的同时切断他的声带。田边满没有试图悄悄地冲过去，他要棒子听到他的声音，要棒子朝他转过脸，这会使刺杀更加容易。

    棒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了雪亮的剃刀，在剃刀砍中之前设法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却使剃刀没有砍到他的眼睛，而砍到了他的前额，见了骨头，一片皮肤卷起盖到棒子的眉毛上，就象门帘垂下来。

    “救命！”棒子用低沉的声音喊道。没有一击而中就是这种结果，操他妈×的。

    田边满再度逼近，剃刀举在他自己眼睛的前面，刀刃微微向上，就像一个斗牛士在向即将被刺死的公牛敬礼一样。

    田边满冲棒子的喉咙砍去，这狗杂种把头向后一仰，快得像一条响尾蛇躲避开一次攻击，令人惊讶的速度。鲜血正从棒子额头的切口喷涌而出，棒子在只能通过一个粘乎乎的薄雾看东西的情况下，还能躲避开，这让田边满不由自主地对这棒子有点佩服。

    刀刃紧贴着棒子的喉咙划过，没有砍到他，他又一次尖叫着喊救命。田边满换个方向又一次砍去，同时他踮起脚尖扑向前去，这是一个优雅的、芭蕾舞般的动作，应该能达到目的了。但棒子把一只手举到他喉咙前面，剃刀把他的手指割得很深，毫不费力地切进肉里，筋腱被切断了。

    棒子再次开口求救，实际上是在嗥叫了，这让田边满感到莫名的兴奋。他知道不可能悄悄的撤身而去了，本来指望干完后就悄悄地离开，但他也不想让棒子活下来。一旦你所干的事发生了变故，你就要一直干下去，而且他有龟田的介绍函，他并不害怕。

    胡同的另一头，一扇院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探出头和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没有叫喊，也没有询问，胆小怕事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杀人。”田边满很平淡的说道：“要来一点儿吗？”

    门砰地关上，快得好象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棒子虽然很惊慌，而且受伤不轻，但当田边满的视线移开时，即使是非常短暂的一瞬，也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他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这个狗杂种真是动作迅速，田边满的敬佩更进一层。这家伙的速度和自我保护意识真是太棒了，虽然他接下来所做的非常愚蠢。

    棒子转身就逃跑，完全可以理解，但这绝对是个错误。

    雅克布斯追上去，大号鞋在地上沙沙作响，他向那人脖颈后砍去，相信这一击终于能结束这件事了。但是，就在剃刀击中前的一瞬，棒子向前猛一伸头，躲过了这一击，就象乌龟躲进坚壳中一样。田边满开始相信胖子有心灵感应了，这一次，本来是致命的一击却只割破了头皮，这头皮位于脖子后面突出骨头的上面，它在流血，但决不是致命的。

    这是使人生气、愤怒的……而且，有点儿滑稽。棒子沿着胡同踉踉跄跄的逃，从一边换到另一边，有时甚至撞在墙上，边逃边喊叫。血撒在地上。偶尔会在墙上留下血乎乎的手印。

    田边满大步跟在后面，既不生气也不害怕，只是非常恼怒。他大声斥责道：“婊子养的狗杂种，为什么你不停下来规矩点儿哪！”

    棒子叫救命的喊叫变成了惊讶尖叫，他试图加快速度，却适得其反，他两脚绊在一起，摔趴下来。田边满知道，即使最敏捷的家伙，当你把他们砍得流血过多的话，他们最终也会不知所措。

    棒子跪在地上，显然准备爬向胡同口，既然他的脚已不行了。他用血淋淋的、面目全非的脸向后张望，看看他的攻击者在哪里，田边满两手下垂，稍稍向后摆动以保持平衡，然后尽全力飞起一脚，以球场上非常标准的大脚开球对着棒子鲜血淋漓的鼻梁猛踢一脚。

    棒子的头向后飞去，猛地撞在墙上，在墙上留下一个碗状的浅坑，又反弹回来。

    “婊子养的狗杂种，我终于抓住你了，对吗？”田边满低声说道，他弯下腰，抓住棒子粘乎乎、令人恶心的头发，把他的头扭向后面，割断了他的喉咙。可能棒子在头撞上墙之前就已经死了，撞上之后就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最好保险点儿。而且，当你以割喉咙开始，那你就应该以割喉咙结束。

    棒子已经不喷血了，或者已经慢慢流完了。田边满迅速走出胡同，把剃刀折起来放回口袋。虽然费了些手脚，不过，这真是很棒的感觉，不是吗？

    …………………

    给詹森提供情报，或者说卖情报的棒子死了，在夜幕降临之后，死在了天津的一条小巷子里，而詹森和黄历却并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一间赌场里玩得过瘾。

    这是一家西班牙人开的赌场，赌场的一楼设有西方新式的三十六门的轮盘赌台四张，大厅周围，又开设了小的赌室。室内，单双、大小四门摊、红黑、花会、梭哈等各种赌具，样样俱全，应有尽有，赌客可以随意选择。赌场的二楼，设有中西餐厅，供应中西各色点心、各种饮料；还有鸦片烟铺，让赌客吞云吐雾，过足烟瘾，继续上阵狂赌，更有妙龄女郎，侍奉一侧，为赌客日夜“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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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赌场

﻿    相对而言，这里环境比较优雅，很少有中国赌场里的喧嚣和叫骂，大多数人都是西式的玩法，西式的赌客。这里是个比较高档的赌场，进来的都是比较有身份的家伙，虽然玩得比较文雅，但有时赌注却大得很。

    黄历负责保护詹森去和棒子买情报，本来穿得很差劲，化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市民，詹森要带他去这种档次的赌场，自然要提醒他换衣服。黄历不想让詹森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处，便和他约好了时间地点，单独回家更换行头。

    到了家中，李倩心便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一个人在家里也是很憋闷，再加上担心黄历的安全，说是望眼欲穿有些过分，但见黄历回来，喜不自胜却是溢于言表。等黄历告诉她，换完衣服还要出去，李倩心的小脸立刻垮了下去，虽然不敢发脾气，但失望之情却让黄历看着可怜。好吧，去赌场消遣，又不是执行任务，带着李倩心，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而且，那是个比较上档次的赌场，没有那些粗汉地痞惹事生非。

    一路上，李倩心象只快乐的小燕子，叽叽喳喳地在黄历耳旁说个不停，而和詹森会面后，她又变得极温文而雅，象只温驯的小猫。

    看见黄历竟然还带着女伴儿，詹森愣了一下，促狭地冲黄历挤了挤眼睛，那种眼神是个男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令黄历感到有些不解。直到他偷偷地告诉黄历，这赌场里有各个国家的妙龄女郎，黄历实在是应该一个人来，现在没有艳福享受了。

    切，黄历翻了翻眼睛，对詹森的话不屑一顾，对，这里有美女，也有脏病，怎么不烂掉你的小**。

    詹森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颇以此为豪，他象个导游似的领着黄历二人走进了赌场，热心地做着介绍。

    黄历微微点着头，这样规模的赌场与他穿越前见识过的不可同日而语，很多新玩法在这里并没有，他来这里，一是詹森的邀请，二也是想侥幸得到些情报，三则是放松并消遣一下。

    听完了詹森的简单介绍，黄历并没有急着去玩儿，而是提议先上二楼，因为现在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的，好的。”詹森对黄历的提议好象很赞同，不过，他好象还有什么事情，让黄历和李倩心先上去，他转身走开了。

    “我们就是来看看，不去赌，是吧？”李倩心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小小的玩几把，反正那钱也是不费劲赚来的。”黄历拉开椅子，让李倩心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很简单的，我一会儿教你啊！”

    黄历选的位置很好，这张桌子挨着二楼的栏杆，从上面可以看见下面的轮盘赌，因为要等詹森，所以并不急于点菜。他示意李倩心注意下面，说道：“看，轮盘赌，很简单，一共三十六个数字，那个小球滚到哪个数字，押中了就赢。”

    “三十六个呀，这很难猜中的。”李倩心摇了摇头，说道：“怪人得人们都说十赌九输呢！”

    “呵呵，我还没说完呢！”黄历笑着拍了拍李倩心放在桌上的手，继续说道：“你没看到赌盘上还有边注投注区，以及其他下注区吗，你可以押红色或黑色、单数或双数，首栏、二栏或三栏，首十二注、二十二注或三十二注，前半数字8）及后半数字36）等。当然，赢得要少一些。”

    李倩心看了一会儿，冲着黄历眨了眨眼睛，笑道：“有什么诀窍吗？只赢不输的诀窍。”

    “想什么呢？”黄历笑得很畅快，身子向椅背上一靠，说道：“要是真能只赢不输，那我天天来，成为大富翁也是很快的事情。”

    “哦，那我还是不赌了。”李倩心好象有点失望，也对轮盘赌失去了兴趣，“输钱我会心痛的，就看着你赌好了。”

    “别小家子气，赚了钱就是花的，图个开心也好。”黄历将脑袋凑过去，低声说道：“仔细观察那些赌客，其实这里面也有一个不是窍门的窍门，能让你赢钱的几率变大，这个办法叫点灯。”

    所谓点灯，是老时候赌场里的一种说法，是一种赌博的技巧，意思是如果发现赌台上有人手气非常不好，就反着他押，他押大你就押小，他押闲你就押庄，赌的不是自己的运气而是他人的霉气，这个手气不好的人，就是你的“灯”。有些人天生运气差，逢赌必输，还会专门被人请去“点灯”，小输搏大利。

    从概率论上说，其实这是不成立的，概率论不承认什么运气之说。但是，点灯却是很管用的，任何赌徒都知道，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明白了吗？”黄历轻轻向李倩心的脸颊上吹了口气，坏笑道：“仔细看，看哪个家伙输得两眼发直，看谁长得就是一副衰样，呵呵，是不是蛮好玩的。”

    李倩心的脸一红，在家里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可在外面，她还是知道害羞，而且这时，詹森过来了，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黑头发的亚裔女郎，鹅蛋脸上嵌着乌黑的大眼睛，上边两道弯弯的细眉，俏皮的小鼻子细巧而挺秀。

    “抱歉，抱歉，我请了一位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你们不介意吧？”詹森一点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话的同时已经拉开了椅子，并且给黄历和李倩心做了介绍。

    “你好，陈曼丽小姐，在下陈志豪。”黄历很客气地伸手和这位姑娘握了握手，并一指李倩心，说道：“这是我的太太，李倩心。”

    太太，他说我是他的太太，而不是别的什么。李倩心没有想到黄历会如此介绍，脑袋里一晕，几乎不会说什么话了，迷迷糊糊地和陈曼丽打了个招呼，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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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一般的女人

﻿    黄历温文而雅地拍了拍李倩心的小手，不是亲热，而是安慰。两个人在来的路上还在讨论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出现，他没有明确的答复，但显然，李倩心对现在的这种关系非常满意，如果不是有人在场，她可能会扑来狂吻他一通。

    陈曼丽并不象那些风尘女子一样热情、放荡，反倒很恬静，或者说是木讷的样子，话不多，但黄历却有种感觉，这个女人也许并不简单，詹森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叫她作陪。

    果然，饭后李倩心和陈曼丽坐在一起闲聊，詹森和黄历走到一旁，抽着烟，詹森向黄历低声说道：“这个女人很不错，她平常偶尔听到的，记住的，有很多都是相当有价值的情报。当然，要得到这些，你得付出——代价。”詹森学着中国人的样子，用手指作了个点钞票的动作。

    “也包括跟她上床？别说你和她没有一腿，那连鬼都不信。”黄历揶揄着说道。

    詹森脸上露出了不言自明的笑意，说道：“你知道，我必须弄清楚我在中国了解到的情况是否真实。所以，我得和中国女子睡上那么一觉以便证实一下，因为，女人在床上是很难说出假话来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黄历翻了翻眼睛，说道：“我可以作她的生意伙伴，只限于情报上的。我们中国人作买卖有个传统，就是要先看看货色，而且头一次向来是打折，或者免费的，这样才有回头客。”

    “这样啊，我和她说说看。”詹森瞟了李倩心一眼，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要是你一个人来就好了，你们可以私下进行那种——呵呵，亲密无间的谈话。”

    “注意，我的身份。”黄历不理会詹森的调侃，而是很郑重地提醒道。

    “明白，一个自由特务，没有信仰，没有立场，只为钱工作。”詹森又作了个“OK”的手势。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李倩心和詹森换了个位置，来到了黄历的身旁，说道：“你们的笑容不怀好意，肯定在说一些关于女人的，是不是后悔带我来了。”

    “小傻瓜，瞎想什么？”黄历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笑道：“那个女人和你谈了什么，可别让她把你骗了。”

    “我会那么傻吗？”李倩心的声音柔软下来，“只是说些衣着打扮方面的，你知道，女人在一起，这是个永恒的话题。对了，她说我还缺少一样小东西——”李倩心伸出手晃了晃。

    “呵呵，还真是个细心的女人。”黄历对陈曼丽的观察力很赞赏，手上轻轻拍了拍李倩心的腰，说道：“戒指正在打造中，因为要有一些特殊的功能，所以耽搁了，再有两三天，我亲手给你戴上啊！”

    李倩心的身子向黄历贴了贴，在公共场合，她用这种小动作来表示心中的高兴。她今天的心情特别舒畅，有了太太的名分，这对她来讲，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詹森和陈曼丽在一旁低声说着话，看得出来，陈曼丽是一个老手，很熟悉外国人的生活习性和爱好，明明是干那种行业的，看起来却象一个良家妇女。她的眼睛不停地眨着，似乎正在思索这场交易的利弊，但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詹森很高兴，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黄历发现，陈曼丽在詹森起身后，竟迅速地擦了一下被亲吻过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很多的中国姑娘在被人亲吻后都有这样的一个小动作，黄历猜不透她的真实用意，但李倩心显然没有这个毛病，即便如此，黄历也不由得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丽人。

    “OK！”詹森比着胜利的手势，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黄历轻轻拍了拍李倩心，李倩心冲詹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交易初步达成。”詹森凑近黄历，笑着说道：“不过，她想和你具体地谈一下，关于细节问题。对了，我有一个小提议，互惠互利，咱们两人是不是应该把各自得来的情报共享，这样是很经济实惠的，不是吗？”

    黄历笑了，拍了拍詹森的肩膀，老外也懂得节省金钱吗，是不是花天酒地，泡妞睡女人的花费太大了。不过，他对陈曼丽所能提供的情报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

    李倩心在詹森的引领下，很自然地离开了座位，到一楼去试试手气。黄历坐在了陈曼丽的面前，不慌不忙地等着她开口将免费的情报讲出来。

    陈曼丽说不上特别漂亮，只是契合于现在东方女性的特点，使得外国人认为这就是中国女人。她眨着眼睛，当眼帘低垂时，给脸颊上投去一抹淡淡的阴影，端正的小嘴轮廓分明。沉思了半晌，她柔唇微启，微笑着说道：“既然是免费的，那么就不要挑剔好坏，陈先生，您说是吗？”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我与你的想法不同，第一次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定要给客户物有所值的感觉。”

    陈曼丽抿嘴一笑，说道：“陈先生真是个精明人，不过，我们只是偶尔听到那么一耳朵，并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这全要靠您的判断。”说着，她贴近了黄历，低声说道：“前天来了两个满州国的官儿，他们抱怨说，成天熟悉大街小巷，真是累坏了，我看他们是警察。”

    “怎么看出来的？”黄历不解地问道。

    “警察的臭味，一闻就知道。”陈曼丽用厌恶的语气说道，又冲着黄历一笑，说道：“我说完了，您看怎么样？”

    黄历脸色很平静，但内心却很震惊，满州警察在天津熟悉大街小巷，这意味着什么，历史真要重演了？对抗团的搜捕就是调动伪满警察避开抗团的耳目进行的，天津有，北平就没有吗？别人或许对这条连情报都不是的消息不屑一顾，但黄历却从中看出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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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讨厌的英国佬

﻿    “看来没有什么价值，那好吧，您有相当的自由拒绝以后的交易，我们只是想多赚些钱而已。”陈曼丽有些失望，但还保持着必要的礼貌。

    “我们？你不是一个人？”黄历好奇地问道。

    “一个人的耳朵能听到多少？”陈曼丽狡黠地一笑，又有些黯然的说道：“都是些命苦的人，为了养家糊口，能多赚些钱总是好的。我呢，不过是想让姐妹们少受点罪，算是她们的头儿吧！”

    黄历开始正视这个女人了，头脑不简单，能从这里发现赚钱的机会，那她除了有耳目之外，还应该有分析判断的能力，在客人零星的谈话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这个情报，还算可以。”黄历把身子比较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盯着陈曼丽的脸说道：“我也不让你免费了，说吧，多少钱，或者——”黄历犹豫了，要说情报，他可以随口编几个，而且很有价值，但他要思考一下，会不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

    “不跟女人斤斤计较，你很有绅士风度。”陈曼丽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可我也是说话算话的，说免费就是免费，期待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

    很有意思的女人，黄历含笑与陈曼丽握了握手，起身邀请她一起下去消遣。走在楼梯上，黄历突然想起件事情，他脸上挂着怪怪的笑容，轻声问道：“刚才詹森吻了你一下，你很快地用手擦了擦，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厌恶的表现，还是下意识的动作。”

    陈曼丽愣了一下，转而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大概是个习惯性的动作，这里的很多女孩都是这样，谁也没想过是为什么？呵呵，您太太一定不是这样，所以您才觉得奇怪吧！”

    黄历点了点头，大概是东西文化的差异，虽然经常这样，但内心还是有些抗拒，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李倩心看到黄历走过来，轻轻舒了口气，詹森给她买了些筹码，特意都换的是小的，让她赌着玩儿。可李倩心在这种场合还是不大习惯，没有黄历在身旁，她有些意兴阑珊，站在轮盘赌跟前，只是偶尔才胡乱押上个筹码，自然是有去无回，她的心不在焉，连詹森都觉得有些无趣。

    看到黄历和陈曼丽走过来，詹森解脱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胳膊一弯，陈曼丽立刻挽住了他，“我去那边的小厅，有几个老牌友，得打个招呼。”

    “请便！”黄历点了点头，来到李倩心身旁，笑道：“怎么了，没我在跟前，玩得不高兴？”

    李倩心将手里的筹码交给黄历，有些嗔怪地说道：“没意思，还是看着你玩儿吧！”

    黄历的赌术很高超，但这种轮盘赌很大程度上是碰运气，观察了一下，也没哪个衰样的“明灯”可以参照，想搞鬼，又觉得没那必要，还指望在这上面发财不成，赢得太多，弄得引人注目的话，倒弄巧成拙了。

    于是，黄历便带着玩儿的心态，顺便也能哄着媳妇儿玩，美女在侧，玩起来也很带劲儿。轮盘赌的几率是比较稳定的，黄历就用最简单的单双法，先是一个小筹码，用1、2、4、8、16、32、……的翻倍下注法，只要押对一次就能赚一刀。具体的押法是：首先在单双各押一刀，只要不出0，就不赚不赔，以后永远只押前次所出数字的反面，即前次出双本次押单，前次出但本次押双。每次从一刀起押，若不中，下次翻倍，若中了下次重新从一个筹码起押。

    赌场往往就是这样，越想赢大钱的人输得越多，平心气和当消遣的，反而会赢钱。黄历和李倩心笑嘻嘻地边玩边聊，竟然赢了一些，虽然不多，可李倩心却高兴得不行。看来，人人都有不劳而获的心理啊！黄历让李倩心押着玩，他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人喜笑颜开，或是噘嘴瞪眼，也别有一番风趣。

    这个时候，黄历看到詹森和陈曼丽从小厅里走出来了，詹森的脸色不太好，边走边嘟囔，“该死的家伙，我再也不跟他打牌了！”而陈曼丽则是一脸无奈，并且低声安慰着他。

    “怎么啦？输了钱就骂人可不好，要有风度哦！”黄历调侃道：“特别是在美丽的女士面前。”

    詹森翻了翻眼睛，喘着粗气说道：“输钱倒无所谓，只是还要受到言语的羞辱，这真他×妈×的令人沮丧。”

    “是这样啊，真是没有赌品。”黄历安慰道：“我们中国人管这种人叫：小人得志。小人，呵呵，何必跟这样的家伙生气，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岂不是很傻气。”

    詹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笑，说道：“没错，犯不着跟那个混蛋家伙生气，咱们继续玩，然后我要上去抽一口，就能忘掉愤怒和烦恼。你来吗？”

    “不，你知道的，我是绝不沾那玩艺儿的。”黄历很明确地拒绝，虽然抽鸦片可以象詹森那样不上瘾，只是偶尔为之，但他绝不想去尝试。

    “美国佬，全输光了嘛？”一个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詹森脸上的肉立刻紧绷起来，走过来的是一个胖胖的欧洲人，说着英语。

    没有赌品的人不光指那些输了钱便摔牌，发脾气的家伙，赢了钱就嚣张无比，嘲讽奚落别人的也包括在内。

    酒糟鼻子，肿眼泡，看起来就令人不舒服。黄历微微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个洋鬼子。

    “哈哈，詹森，再玩几把呀，你还有身边的这个小妞呢？哦，这还有一位，你的艳福不浅哪！”这个叫摩根的英国佬眼睛一闪，看到了李倩心，口不择言地嘲讽道。

    “摩利，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位女士是我这位朋友的太太，不要丢白种人的脸。”詹森阴沉着脸回敬道。

    摩利望向黄历，露出了轻篾的眼神，撇了撇嘴说道：“支那人，他们不是很喜欢把自己的太太转让出来让人享用嘛，对，我碰到过很多这样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押上赌桌，甚至会为了吃饱肚子，而很高兴地让自己的女人去做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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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赌博

﻿    “大概你父亲就是这样做的，所以才杂交出你这样愚蠢的家伙。”李倩心不懂英语，但黄历却毫不客气地用英语回敬道，而且言语十分恶毒。

    摩利被骂愣了，詹森也怔了一下，但随即大笑起来，说道：“杂交，对，这个词用得太美妙，太贴切了。我的朋友，没想到你竟是个语言大师，哈哈。”

    摩利的脸涨红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黄历，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大概不知道冒犯一位英国绅士的后果吧？”

    “英国绅士？在哪呢？”黄历故意东张西望，然后疑惑地向詹森咨询，“詹森，你看到这里有英国绅士了嘛，我怎么只看到一头肥猪，还闻到一股恶臭，难道肥猪就可以随地大小便嘛？”

    詹森笑得前仰后合，语不成声地说道：“当然，当然不可以，应该狠狠，狠狠地踢他的屁股，让他知道什么叫礼貌。”

    摩利脸由红转青，没想到出来想再羞辱詹森几句，却被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打架，他肯定不是对手，骂仗，似乎对面这家伙更为擅长。这时，那间牌室里已经又有人出来了，正关注着这里，摩利咬牙切齿了一会儿，转身恨恨地走了。

    “真解恨。”詹森看着摩利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回头望着黄历笑得畅快，仿佛赢了一大笔钱似的，“我的朋友，今天带你来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那个讨厌的家伙，我简直是恨之入骨，今天可算出了口气。”

    黄历摇了摇头，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污辱他还可以忍受，但涉及到他的女人，他就必须做出回击，因为那是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

    “走，咱们去玩牌。”詹森拉住黄历，不由分说就往那间小厅里拽，“那个家伙滚蛋了，可以痛快地玩了。我再给你引荐几个朋友，都是不错的家伙。你的社交圈子太小了，需要拓展一下。”

    陈曼丽也很有眼力地拉住李倩心，说笑道：“咱们一起去休息一下，喝喝咖啡，聊聊天。”

    黄历无奈，只好和詹森进了小厅，里面的赌局还在继续，詹森心情很好地和几个熟人打着招呼，并把黄历介绍了一遍，几个赌客很平淡地点了点头，对李倩心却投来几眼关注的目光，便又沉迷于赌桌，没有什么热情的表示。

    詹森摊了摊手，和黄历坐下，招呼服务生端来咖啡，眼睛也转向赌局，看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上去。黄历招了招手，李倩心坐在他的旁边，端着咖啡不声不响地喝着。

    这间小厅与其说是赌场，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俱乐部，少了摩利，打牌的人都显得很轻松。而且这些人打牌有些傻，嗯，黄历只看了一会儿，便下了这样的结论。可赌注并不小，看来都是些身家不菲的富人。

    “他们的腰包都很鼓啊！”黄历低声对詹森说道。

    詹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那个秃头的家伙更是深不可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玩上几局。”

    “不了，我看看就行。”黄历拒绝了詹森的提议。

    这时，一个输了不少的老外站起身，说了几句话，便退出了赌局。詹森立刻便坐在了这个家伙走后空出来的座位上，他对这个刚刚输了钱的座位一点儿也不忌讳。

    “詹森老是自称是来自印第安纳的扑克大师，也确实赢了不少次。”陈曼丽低笑着介绍道：“那个秃头的家伙也是个高手，刚才那个嚣张的摩利却是詹森的死敌。”

    黄历礼貌性地微笑着，偶尔看一眼牌局，陈曼丽亲亲热热地和李倩心说着话，这样黄历就能仔细观察这些人，不用分心照顾李倩心。

    詹森的牌技还是不错的，而且由于摩利的离开，他有种忘乎所以的兴奋。两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子边，微笑着一一望着他的牌友，一副稳操胜券的劲头儿。

    干特工的，一般都受过记忆力方面的训练，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头脑的记忆功能要强很多。所以，詹森好象很有自信，也确实赢了不少。黄历看了一会儿，便分辨出坐在桌上的几个人的技术高低。秃头采取的是稳扎稳打，软磨硬泡的打法，他的技术也很高超，算牌也准确，现在是牌桌上的大赢家。

    打牌的方式很多，牌桌上玩的是一种叫“留暗张”的打法，与梭哈很相似，每家扣着一张暗牌，手中有四张，一轮一轮地叫注。

    詹森拿到了一把好牌，正是秃头坐庄，他开始加大赌注，想让秃头自己把自己赶下台来。但秃头并不为其所惑，很痛快地放下牌，这让詹森有些郁闷。

    黄历淡淡笑着，要想赢钱就不能想着可以赢多少，而是要想着可以省下多少。这个秃子的沉稳，让他很赞赏，而詹森却因为这一把大牌没赢到多少而显得有些急躁。

    詹森没有叫牌，而是放弃了这把，而黄历认为是可以搏一下的，因为秃头的牌面虽大，但再叫牌的话，按照黄历的计算，也不过一对A，而詹森凑成两对的可能性却很大。果然，秃头把牌扔掉的时候故意让詹森看到了，不过是杂牌，连一对都没有。旁边有人笑了，这让詹森更恼火，鼻翅翕张，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心理战，故意刺激詹森，这个老秃头真是只狡猾的狐狸，黄历抿了抿嘴，希望詹森能不为所动，冷静下来，进行仔细的判断和计算。

    但詹森显然被这两把牌刺激到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谁说只有中国人要面子，美国佬也对此很是在意。他有些急躁，赌注在不知不觉加大，打败秃头成了他的目标。

    又到了搏杀激烈的时候，牌面是詹森大，他也显得信心十足，将赌注提高到了二百元。而秃头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胆怯地跟注，但黄历觉得他象个演员，是在装出这副样子，而引诱詹森下更大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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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赌桌上的胜利

﻿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在牌桌上旁观是一回事，插嘴却是极惹人讨厌的。虽然他不想让詹森输钱，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的位置是在詹森的侧后方，这个小动作别人没注意到，可那个秃头却好象看见了，眼睛定在黄历身上几秒钟，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詹森不认为会出现别的结果，在摸第五张牌时，赌注已经增加到了一千，所以的牌友都退出了，盯着这一对的厮杀。

    “跟！”秃头的回答轻声而坚决。

    牌桌上象小山似的堆着三千多块钱，詹森的脸涨红了一下，掀开了牌，大声说道：“别想再骗我，我是两对。”

    秃头意味深长地笑了，将暗牌掀开，牌友们发出一声惊叹，三条，詹森瞪大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转而颓然向椅背上一靠，喘着粗气，强压住怒火，低声嘟囔道：“该死，你这只老狐狸。”

    秃头对詹森的话付之一笑，他已经赢了人家的钱，为什么要反对人家对他的恼怒呢？伸出手，他笑着将赢来的钱一张张地叠在一起以便携带。

    詹森摸了摸口袋，他输了，但不甘心，赌博的心理就是这样。可他的钱剩的不多了，他站了起来，走到黄历身旁，把目光投向了黄历。

    黄历苦笑，不是在乎兜里那点钱，而是觉得詹森的心态上去多半也是个输。他示意詹森喝咖啡，也想让他稍微冷静一下。然后，岔开话题说道：“时间不早了，女士们可能也累了，要不咱们以后再来？”

    詹森沉默着，黄历接着说道：“你知道的，不是我吝啬口袋里的钱，而是觉得你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也偏离了赌博的真实目的，你如果跟人斗气，我觉得还是去喝酒比较合适。”

    “明白了。”詹森很快地点了点头，他还没失去理智，觉得黄历的话很有道理，但他转而建议道：“我的朋友，看得出来，你的牌技也是不错的，上去玩两把，输赢无所谓，多认识几个人，对你没有坏处。特别是那个秃头，他在荷属东印度是一个很有影响的人物。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战争结束后，很想找个环境优美的海滨晒太阳。而且，他有一笔大买卖，需要一个身手好的人完成，也许你想赚这笔钱。”

    黄历淡淡一笑，荷属东印度，就是印度尼西亚呗，现在就计划好象太早了些。

    “詹森，再来玩几把！”秃头在牌桌上大声招呼着，“或者让你的东方朋友展示一个牌技，看看是否象骂跑摩利的言辞一样犀利。”

    詹森看着黄历，黄历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起身走到赌桌前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钱来。

    秃头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为刚才有些挑衅的言语表示抱歉，并且客气地询问黄历是否要抽他的雪茄。

    黄历有些搞不懂秃头要干什么，他笑着表示感谢，示意牌局可以开始了。

    这间小赌厅里玩牌的似乎并不是单纯为了赌博，而是象一个小型的俱乐部，没有荷官发牌，而是由庄家洗牌发牌，坐完一圈庄便换一副新扑克，每个人的赌品也都不错，基本上遵循着西方的礼仪风俗。这对黄历来说，并不陌生，很快便适应了，并且这给了他很大的发挥的空间。

    洗牌，只要让黄历摸到牌，他不用偷牌或作记号，那太欺负人了。他只要简单地洗几把，便能把牌的顺序记得差不多，而且洗牌的手法丝毫也看不出破绽，这是当年某位江湖上著名的老千教给他们的。那位老千只有八根手指，据说是失手后被赌场砍掉的。不管你是多么高明，作弊就总有失手的时候。黄历牢记着那位老千的感慨之语，所以，他只是用这种比较模糊的手法来玩牌，如果你眼力特好，记忆力特棒，也能象黄历那样记住牌的顺序，那黄历无话可说。

    渐渐的，黄历面前的钱多了起来，几个牌友不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东方人，他们确实没有想到一个东方人会如此挥洒自如地打牌。而且，黄历的打法很有意思，毫无规律可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颇有扑克大师的风范。

    “东方的谋略，东方的思想。”秃头反复看着手里的牌，这回真有些举棋不定了，不过，他对输钱似乎并不在意，却颇为遇上了一个好对手而感到愉悦，他思索了片刻，将赌注押了上去，含笑望着黄历，说道：“一场精彩的牌局，我敢打赌，他们没来没有见过象你那样的打法。不过，我相信上帝给我好运气。”

    黄历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无论是牌好牌坏，都是那样，让人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他伸手摸了第五张牌，果然是张5，胜负也在这最后一张决定了，他轻轻将牌翻过来，明牌是一对Q加一对5，暗牌也是5，富尔豪斯，也叫葫芦，又叫满堂彩。

    秃头也将牌翻开，一对A加一对4，周围的牌友发出一阵低低的喧哗，可以说，除了第四张，他的牌面一直是压着黄历的。

    “上帝保佑。”秃头象孩子似的笑了起来，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差点就失去了上帝给我的礼物，我加注，你怎么样？”他很自信地将赌注升了上去。

    黄历看看面前的钱，抽出一张最小面额的，冲身边紧张得脸都红了的李倩心扬了扬，笑道：“有坐车的钱就足够了，不是吗？”他回头将面前的钱推了过去，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说道：“我跟，而且全押了。”

    秃头稍愣了一下，盯着黄历的手，黄历拿着根雪茄，却一直没抽，而是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这是他的一个习惯，赌桌上的习惯。

    “灵巧的手。”秃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笑着把面前的钱也推了过去，还不失幽默地开着玩笑，“我是开车来的，所以就不留坐车的钱了。年轻人，在夜间和美女在街头散步，多浪漫的事情啊！”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阵轻笑，黄历点了点头，笑道：“路短是浪漫，路远可就是折磨了。我开牌了，希望上帝只送了您一张A作礼物。”

    暗牌翻开，周围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叹，秃头欠着身子，使劲眨着眼睛，然后猛地坐了下去，哈哈笑着将自己的明牌扣在暗牌上，不用开牌了，这就是认输的表示。

    呼，黄历终于点着了手中的雪茄，吐出了一口烟雾，虽然不是为赢钱而来的，但胜利毕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李倩心眼睛冒光地把钱一张张叠好，足有将近四千，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还是自己的男人厉害，她已经忘了刚才紧张得手都有些颤抖的事情了。

    “不错，很棒。”詹森冲着黄历伸出大拇指，笑道：“看来我这个扑克大师的称号该让给你了。”

    “侥幸，侥幸。”黄历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谦虚道：“偶尔一次胜利，是运气在帮忙。”

    “运气不帮助没有准备的人。”秃头穿着大衣走了过来，笑着伸出了手，“埃德文?范?德萨，荷兰人。”

    “您好，陈志豪，中国人。”黄历与这个老头握了握手，其实他也不算太老，只是头发没了显得年龄比较大而已。

    “今天过得很愉快，这是我到中国以来，所经历的最精彩的牌局。”埃德文眼中闪烁过一丝不明意味的东西，但赞赏之情却象是很真诚，“希望以后还能在这里遇见你，对了——”他转头看着詹森，说道：“坐我的车走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好吧！”詹森耸了耸肩膀，和黄历等人打了招呼，又塞给陈曼丽几张钞票，和埃德文一起走了出去。

    黄历将没点完的钞票胡乱塞进兜里，招呼着李倩心，“走吧，回家再数，你耽误人家下班了。”

    李倩心脸一红，把手里一叠钱塞进包里，转头看着陈曼丽，又伸手去掏钱。

    “别，今天你们不是我的主顾。”陈曼丽笑着制止了李倩心，转头对黄历说道：“陈先生，您真是幸运，希望以后也能把幸运带给我一些。”

    黄历点了点头，没说别的，今天得到的情报虽然是免费的，但却十分重要，而且陈曼丽似乎并未说全，或者真就是那么多。初次见面，还是谨慎些好，下次编个情报，争取多套些消息出来。而且，编造情报来赚钱，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把李倩心安置在天津租界，这是黄历最近的想法，这里总比北平安全许多。而且从这里坐船或坐火车去其它地方，也比北平更方便。只是，黄历现在担心能否说服程盈秋，让她和自己一起走，按照她的性格和思想，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到了家，黄历还在思考着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他想不通的。李倩心却出奇地精神，坐在床前仔细地清点着钞票，还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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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相思和不相思

﻿    “……我们民族有一句古训：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是何等壮烈的气概！这就是说我们中华民族，决不会被敌国凶暴所威慑，而且敌人越凶暴，我们越能坚忍。我们要自信中国五千年的历史，凡是中华民族的敌人，自古以来，就没有不被我中华民族消灭的……就是一兵一弹，也要与敌人拼命决斗到底，而且必能得到最后胜利。

    ……若果我们在日前情形之下求和平，其结果无非在使子子孙孙永为奴隶，永为牛马，就是保存了国家的形式与名义，其祸害比亡国还要惨酷。大家要知道：我们今天所受痛苦残杀的灾祸，就是甲午以来自亡清皇室以至袁世凯畏敌苟安，不顾民族百年祸福所留的遗毒，前人所种的恶因，到我们这一时代受到了这样惨毒的恶果。如果我们今天还不下“拼民族的生命来争民族生存”的决心，还要蹈从前以苟安心理来鼓励侵略疯狂的覆辙，那么，我们岂但不能求得一时的苟安，就是三百年以后，也不能恢复我们民族的自由和独立生存……如真能举国一致，同抱这种决心，至少亦必使敌人同归于尽；何况国际正义，日益伸张，敌国危机，日益深重，抗战前途，正有无限光明的希望……”

    国民政府总裁蒋介石的《抗战周年纪念告全**民书》用中外五种语言向全世界广播，又被海内外报纸一致以头版头条的醒目方式刊出。但在沦陷区，由于日寇的**和广播限制，再加上恶劣的战斗环境，直到现在，程盈秋等人才看到这篇文章的全文。

    由文胆陈布雷所写的这篇文章篇幅虽长而不觉其冗，气势旺盛，通体不懈，是抗战前途光明的象征，确实是倾注了全身心的，连海外侨胞闻之也无不感奋，何况程盈秋这样的热血青年。

    此时，小分队已经做好了各项的准备工作，行将出发，由林大猷等人组成的侦察小组已经先行启程，他们熟悉即将战斗的土地，先为小分队寻找藏身之地，也负责打探那里的日伪军情况。

    月牙儿，象把梳子挂在半空。在同样的月光下，有位善良的、美丽的、相思的姑娘，也在凝视着月亮，沉浸在宁静的幻想之中。

    程盈秋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在和自己想念的男人说着话，听他讲故事，逗她乐……她在询问他在干什么，在平津从事秘密工作是不是很危险，心里有没有想着她，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亲热……最后她将一条汗巾放到脸上，嗅着，又紧贴在胸前，仿佛被温暖有力的臂膀搂抱着一样。

    她思念着黄历，担心着他的安全，惦记着他的身体。与所有陷入爱河的年轻女子一样，那种相思是刻骨铭心的，正如一溪春水，再快的刀也难斩断。就要出发去离北平很近的地方了，黄历的音容笑貌，就越来越频繁地闪现在她的眼前，渐渐地，竟至于如呼吸一般，一秒钟也中断不了。

    在这民族危亡的关头，怎么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程盈秋又有些惭愧，自己责备着自己。战争，才是现在的主题；杀鬼子，才应该是最应该进行的工作；自己真没出息，她轻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去背诵《抗战周年纪念告全**民书》，借以暂时抛开对那个男人的想念。

    过了一会儿，程盈秋觉得自己好象成功了，便随手将汗巾塞进自己贴身的衣服里。可当黄历用过的汗巾紧贴在她**的胸上时，她又体验到了那种奇异、兴奋的感觉，仿佛黄历正在把身上的全部热力，注入她的身体，使她感到极度的充实……她的嘴唇登时有些发干，汗珠好象涌了出来，步伐也变得轻忽起来。

    ………………

    窗外同样的月色朦胧，黄历此时坐在赌场内，却没有思念的情绪，或者说是暂时沉浸在与陈曼丽的交谈之中。

    从陈曼丽那里得到了满州警察的情报后，他立刻向曾澈作了报告，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当然，他认为自己的预测是准确的，因为历史上便是这样。曾澈虽然觉得没那么严重，但作为平津特工组织的首脑，必要的警惕还是要有的。于是，他和黄历商量了一下，派出耳目打探在天津伪满警察的情形，并派人在那间赌场守候，希望用跟踪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他们这两天没有来过。”陈曼丽坐在黄历身旁，低声说道：“至于长得模样——”她故意停顿了下来，似乎在思索。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两百块。”

    陈曼丽抿嘴笑了，把手轻轻放在黄历的手上，说道：“今天怎么没带太太来？是不是怕她吃醋，放心，我是有分寸。”

    “说正经事儿呢！”黄历苦笑，“有人很关心这件事情，出的价钱也还合理，就想拉着你一起发财，你不会不解我的好心吧？”

    “呵呵，你在编瞎话。”陈曼丽轻笑着，嘴里的气息直喷到黄历的脸上，“不过没关系，二百块钱已经让我很满足了。那两个人长得也没什么特点，身高比你稍矮一点，其中一个左脸上有颗痣，或者是痦子；另一个嘛，好象爱眨眼睛，眨呀眨的……”

    黄历掏出二百块钱，放在陈曼丽的手里，抿着咖啡，半晌才说道：“如果能知道他们的住处，你能再赚二百。不过，要快，否则——”

    “好了，别一副公事公办的买卖人的样子，咱们说点别的吧！或者，我出钱，你去打牌，赢了对半分？”陈曼丽娇嗔地白了黄历一眼，她还是个妓女，这种动作是习惯性的，或者因为黄历是独自而来，她未必没有引诱的成分，这也是她的工作和赚钱手段。

    “我不敢保证次次都赢钱。”黄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岔开话题，随意地问道：“这里有日本人来吗，关于他们的情报可是能卖好价钱的。”

    陈曼丽悄悄撇了撇嘴，想了想，说道：“偶尔有那么几回，可自从有人杀日本人以后，他们便很少到租界里来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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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卖情报

﻿    在特工界，曾经有句话这样说：虽然你对很多事情很好奇，想深究它的秘密，但却一定要装出不好奇的样子，这样才能瞒过别人。

    对陈曼丽，黄历既想利用，又存着三分警惕，日本人的事随口一说，便不再追问。

    而陈曼丽或许是轻松得到了二百块钱，也或许是从黄历身上再赚一笔，职业习惯使得她对黄历开始挑逗，或者说是勾引。

    “你怎么不亲我一下，看我还会不会擦掉。”陈曼丽猩红的嘴唇离黄历很近，还轻轻吹了口气。

    黄历翻了翻眼睛，塞到陈曼丽手里二十块钱，陈曼丽愣了一下，不满地说道：“人家就值这个价儿呀，那种事情也有第一次免费或打折的说法嘛？”

    “嘿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花钱买你消停一会儿。”黄历没好气地说道。

    陈曼丽有些哭笑不得，这种要求还真没人向她提出过，她只好在椅子上坐直了，和黄历保持着一定距离，不时偷眼打量这个行事怪异的男人。

    “詹森这两天没来吗？”黄历觉得两人在这傻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便随口问道。

    “他呀，正恼火着呢！”陈曼丽眨了眨眼睛，说道：“刚和一个高丽人搭上线，只得到了些皮毛消息，那个棒子就被人杀了，他的钱打了水漂。”

    “这事儿你也知道。”黄历疑惑地说道：“看来你俩还真不是一般的关系。”

    “他掏钱，我陪睡，就这么简单。”陈曼丽抿了抿嘴，有些自嘲地说道：“那个棒子呢，以前也来过这里，不过没人答理他，连我们这些姐妹都瞧不上他，又吝啬又爱吹牛。他说手里有很多情报，要卖个大价钱。詹森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便跑来跟他交易。说起来，我还帮了他一把呢！”

    “原来是这样。”黄历带着丝讥讽的笑意，“这么说，那个棒子应该是个骗子喽！”

    “在这里骗子很多的。”陈曼丽将手里的钱叠好，冲着黄历挑了挑眉毛，说道：“一个似是而非的情报，就能骗到不少钱，你也要小心点，别象詹森似的。”

    黄历眨着眼睛，突然有一个坏坏的想法，他招了招手，示意陈曼丽靠近，低声说道：“我有很多似是而非的情报，咱俩合作，弄点钱花花怎么样？”

    陈曼丽有些疑惑地望着黄历，说道：“你不会是编假情报骗钱吧，看你的样子，好象不怀好意。”

    切，黄历直翻眼睛，陈曼丽笑得开心，说道：“开玩笑的，管它是真是假，有人肯花钱买就行，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先说好，得了钱怎么分？”

    “对半分。”黄历很大方地说道：“这情报虽然不详细，却肯定是真的，你可得多勒点，别吃亏。”

    “放心好了。”陈曼丽贴近了黄历，很郑重地说道：“买卖归买卖，我分得很清的，而且对洋鬼子下手更狠，就算是詹森也一样，反正赚的也不是他们的钱，你说对吧！”

    “很对，很对，看来我真找对了合伙人了。”黄历笑道：“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擦嘴了，原来你感兴趣的只是洋鬼子的腰包。”

    “呵呵，洋鬼子浑身是毛，象猴子，你不是洋鬼子，为何不试试？”陈曼丽笑着来了个飞眼，嗔道：“来，搂着点人家，把情报悄悄告诉我，肯定给你卖个好价钱。”

    黄历很勉强地把手搭在陈曼丽的肩上，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日本人已经研制成功带有木制稳定器的浅水鱼雷，再配合飞机的超低空投放，可以在水深十二米的海域使用。”黄历很笃定地说完，对陈曼丽说道：“记住了吗？”

    “一句话的情报？”陈曼丽有些愕然，“鱼雷是干什么用的？”

    “别管鱼雷是什么东西。”黄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把这句话背好就行了，对别人说的时候，就是有关日本人鱼雷的最新情报，肯定有人感兴趣。比如詹森，他肯定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小心啊，别让他在床上把情报套走了。”

    陈曼丽嗔怪地拱了黄历一下，说道：“你干嘛不把情报直接卖给詹森？非要通过我，不是少赚钱了。”

    “唉，太熟了，不好下手啊！”黄历讪讪一笑，说道：“看你的本事，如果卖得价钱让我满意，我就再给你透露其他的情报。”

    “第一次是免费或者打折的，不是吗？”陈曼丽主动伸手搭在黄历腰上，贴得很紧，笑道：“所以，你得再说一个。”

    精明的女人，黄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

    陈曼丽突然侧脸，亲了黄历的嘴角一下，咯咯笑道：“逗你玩儿的，你就等着数钱吧，嗨，嗨，你也和我一样，要擦掉呀？”

    黄历的手已经举了起来，闻言只得无奈地放下，陈曼丽越发笑得厉害，掏出手帕，给黄历擦着笑道：“别生气啊，我给你擦，省得你太太大发雌威，跑来和我算账。”

    “算我怕了你，别再这么开玩笑了。”黄历苦笑连连，一抬头，看见詹森进了大门下张望了一下，向他这边招了招手，大步走了过来。

    “毛猴子来了。”黄历提醒道。

    陈曼丽不为所动，给黄历擦好，低声将情报复述了一遍，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记得没错，没有好记性，也干不了这个。

    詹森走到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对陈曼丽和黄历在一起毫不在意，反倒促狭地冲黄历眨了眨眼睛。

    黄历冲他做了个鬼脸，陈曼丽则笑着打招呼，起身招呼服务生，端来了威士忌。

    “糟糕透了。”詹森喝了口酒，有些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那个家伙，竟然他妈×的死了，害我损失了一笔钱。”

    “刚听曼丽说过这件事。”黄历交叉两手，手指灵活地弹动，笑道：“一个吹牛大王，早死早好，省得骗走你更多的钱。”

    詹森苦笑了一下，对陈曼丽说道：“我和陈先生有事情有谈，你暂时——”不等他说完，陈曼丽知趣地站起来，端着咖啡走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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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悬赏猎头

﻿    詹森挪到黄历身旁，想了想，开口说道：“有项任务，是高额的悬赏任务，我想很适合你。”

    黄历笑了，并不在意地问道：“是找宝贝，还是去打小妖怪？”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詹森一本正经地说道：“埃德文，那个秃头，他的腰包那是深不可测。前几天他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象你这样，不认为有什么成功的可能。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有了线索，就意味着可能会赚到这笔大钱。想想，后面至少四个零啊！”

    黄历并没有因为詹森的描述而动心，还是那副随意的表情，说道：“好吧，看你憋得够呛，不说出来肯定很难受，我就当是让你能舒服一点。说说吧，悬赏什么？”

    “猎头，你肯定明白，很刺激吧？”詹森挤了挤眼睛，说道：“埃德文，他的小儿子被人杀了，那个凶手跑得快，等荷兰的笨警察判断出是谁作的案，这个家伙已经坐上船离开了荷兰，并且离开了欧洲，一个该死的小日本鬼。”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侦探，抓杀人凶手不是我的特长，虽然我恨日本人，可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你总不会让我去日本吧，别说完成任务，就是找到这个人都如同大海捞针。我想，这件事情应该通过外交渠道解决。”

    “你以为埃德文没有试过嘛？”詹森有些低沉地说道：“该死的日本人，该死的政府，他们保证会积极缉拿，但却不能保证时间。这就意味着，可怜的埃德文，可能直到进了棺材也不会得到结果。因为他和我在荷属东印度有过交往，所以，他便想借助于一些特殊的手段达到目的。让一个杀死他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这对他绝对是种煎熬。”

    黄历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詹森继续往下说，这件事情看起来非常困难，但既然詹森说出来，说明是有线索或者是有某种方法能够达到目的的。

    果然，詹森继续说道：“开始的时候，我答应帮忙，也不过是想安慰他一下。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机。还记得那个棒子吗，和我交易情报的大骗子。他竟然被人杀了，令人惊讶的是，凶手的杀人手法与杀害埃德文儿子的一模一样。”

    “据此判断，你认为那个小日本鬼，也就是那个杀人犯在天津？”黄历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手法相同，会不会是巧合？”

    詹森犹豫了一下，说道：“用剃刀杀人，并且不是一击致命，非要让被害者经历很大的痛苦，这种有些变态的杀人手法，很少见。你看，这是我从埃德文带来的儿子在学校的照片里剔出来的凶手形象。”

    黄历已经准备拒绝，但出于礼貌还是接过照片，随便地瞟了一眼，然后他便皱起了眉头，苍白而瘦削的脸，带着些病态的笑容，脑袋后面被人恶作剧地伸着手比划出了两个犄角。黑白的照片，想要看清楚，就得仔细地看。

    詹森注意着黄历的表情，他觉得很有希望，黄历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的组织有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这个凶手真的在天津，能找到他的最大希望就在黄历手中。当然，如果将照片广为散发，悬赏猎头，肯定也有人为了金钱而铤而走险。但是，詹森否决了埃德文的这个建议，别忘了，这里几乎是日本人的天下，悬赏击杀一个日本人，能惹来多大的麻烦，简直不敢想象。

    黄历将照片还给了詹森，嘴角上翘，说道：“我不准备接受这个任务，但我得恭喜你，这个家伙确实在天津。”

    “你，你认识他？”詹森惊讶地问道。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那天在茶馆，我突然发出了警告信号，还记得吧？”看见詹森点头，他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但他很快就走了，所以只见过那么一面。”

    “很好，令人高兴的消息。”詹森眼睛一亮，照黄历所说，这件事情大有希望，只是黄历不肯接手，这让他也有些为难，“我的朋友，我以为你会很痛快地接受这个对你来说并不算困难的任务。”

    “呵呵，我看起来象个财迷样吗？”黄历失笑，用手指在桌上弹击了几下，诚恳地说道：“知道他在天津是一回事，要找到他，并且知道他的作息习惯，再找合适的机会干掉他，这绝不是一两个人，或者在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这些，你应该明白。所以，我认为我不能胜任。至于我背后的组织，也不会为了钱而动用力量，那是有暴露的危险的。”

    詹森苦笑着点了点头，黄历说得有条有理，强人所难，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詹森四下瞅了瞅，笑道：“怎么样，再去打几把牌，东方的扑克大师和西方的扑克大师同桌竞技，应该是个不错的提议吧？”

    “今天恐怕不行了，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太长的时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黄历很抱歉地起身买单，和詹森和陈曼丽打了招呼，告辞而走。

    ………………

    杀戮和血腥使人兴奋，甚至疯狂。抽大麻有瘾，吸毒品有瘾，很多人却不知道杀人也有瘾。而且，这是一种在世界上能居首位的瘾，它能让你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能让你能知道什么是生杀大权的实质，这是最刺激的人间游戏，你可以因为杀人而感到自己存在的伟大和自豪。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杀人成瘾的士兵或许是一个英勇无比的英雄，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人却应该称之为变态。田边满便是这样的家伙，他杀人不是目的，而是为了享受那鲜血喷溅的感觉，受害人的惨叫和哀嚎在他耳中却是最动听的音乐。

    但这也是他和黄历的区别，黄历除了制造恐怖而耽搁时间外，从来都是务求一击毙命，很少拖泥带水，最快地解决对手，最好让对手连哼都发不出来，那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他要的是完美的结果，而田边满追求的却是血腥杀戮的过程。

    黄历拒绝了詹森的提议，并不是害怕田边满，而是觉得这不是一个特工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做，比如说，伪满警察的住所已经侦察清楚，他和曾澈商议了一下，觉得应该想办法把他们要熟悉的街道地图拿到手，这样就能准确判断出日本人是真的有的放矢，还是并没掌握确实的情况，只是在做大概的准备工作。

    直接绑架，然后严刑拷打，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就是因为太直接了，曾澈和黄历都不太认可。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地图拿到手，却又有相当的难度。最后曾澈提出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派人跟踪，看这些家伙都在哪里转悠，再具体分析他们的具体目的。

    跟踪，说起来容易，却是一项非常专业的技术活。而跟踪最容易出现的，有两种情况：反侦查和脱梢。跟踪人离对象越近，被反侦查的危险就越大，离对象越远则脱梢的危险也越大。所以，跟踪的第一步，首先是要决定在这两者中选择一个平衡点。既不能被轻易发现，又不致于被目标脱梢。

    对于天津情报站的行动实施，黄历并不想过多地干预，平常他也只是和曾澈和赵仲华有着联系，他要尽量给曾澈造成一种印象，那就是没了他，工作也会照常进行。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能在需要的时候顺利地脱身，而不是被牢牢地拴住。

    而由于日本人加强了势力范围内的警备，想再进去搞破坏，杀人劫财，便显得很有风险。黄历便暂时停止了行动，但不是休息，而是做着另外的准备工作。比如说，他想从租界的外国洋行里买些武器和子弹，让即将到来的小分队更有战斗力。

    “你知道的，现在这种形势，不仅枪枝弹药的价钱涨得厉害，而且货也不多，再者，也没谁敢大批的买卖。”詹森和回答和曾澈差不多，这让黄历有些失望，但还好，詹森随后的话让他又燃起了希望，“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兴许德国洋行还有些存货。”

    “那就多谢了。”黄历掏出烟，递给詹森一根。

    “你有那么多钱吗？”詹森有些疑虑地说道：“就算是有货，可那些黑心的商人也是不收那些乱七八糟的钞票的，我的意思，你懂。”

    “当然明白。”黄历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说道：“我已经有了不少，应该够吧！”

    詹森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埃德文发出了悬赏公告，当然，只是小范围的——”他用手划了个圈，“不包括东方人，听说有几个白俄对此很热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劝过他，这样做可能会有麻烦的，可他很固执，我也没有办法。”

    黄历轻轻拍了拍詹森的手臂以示安慰，目光移到赌场的门口，埃德文正走进来，拧着眉毛，似乎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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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晚餐

﻿    黄历很沉稳，听着埃德文低沉而恼火的叙述，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是的，事情有些糟糕，两名白俄昨晚死在了原日租界的旭街附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他们是因为巨额悬赏而引祸上身的。

    他们在追捕猎物，却没想到自己也可能是猎物！黄历抿了抿嘴，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谁也不能保证会笑到最后。

    “他们一定是找到了线索，可他们的身手太滥了，都是他妈×的酒鬼，我就知道他们靠不住。”埃德文很愤怒，看到詹森和黄历都表示沉默，他又沮丧地停止了挥动手臂，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喝掉了大半杯，连连摇头，低沉地说道：“我刚刚给了萨姆诺夫一笔钱，算是道义上的帮助吧！也许，我应该听从你的，还有艾琳娜的劝告，放弃这危险的游戏。”

    “那是最好的。”詹森很同情地拍了拍埃德文的手臂，说道：“上帝会惩罚那个该死的日本鬼，不是吗，上帝无处不在，即便是在这东方。”

    “用我们的中国话讲，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黄历在旁附和道。

    埃德文把目光投向黄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大概是还想让黄历帮着出手，可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看来，也只好祈求上帝的帮助了。”

    “上帝是仁慈的，他一定能听到你的祷告。”詹森为了分散埃德文的注意力，便岔开了话题，问道：“艾琳娜来电报了，看来她和我的看法是一致的。”

    提到艾琳娜，埃德文的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她不放心我这个老家伙，刚刚来到天津。今晚，如果你们能和我们共进晚餐的话，我和艾琳娜将感到十分高兴。事实上，我只对你们二位，再加上你们的太太或女伴发出了邀请。而且吃京帮菜，中国菜真的非常好吃。”

    黄历看了詹森一眼，张嘴想要委婉的拒绝。詹森却抢先答应道：“当然，这让我感到非常荣幸。陈先生，他也是同样的感受。”

    “非常感谢。”埃德文挠了挠他的秃头，说道：“艾琳娜对神秘的东方非常感兴趣，可现在的局势，我不能放心让她四处参观，而陈先生，还有陈太太会让她的好奇心得到些许的满足。我很高兴，很高兴你接受了我的邀请。”

    ………………

    艾琳娜是一个头发淡黄的少女，清瘦妩媚，淡淡的眉毛，碧蓝的眼睛，玲珑的鼻子，表示任性的下巴，清秀而肉感的嘴，很有风韵的笑容，使她象只美丽而未成熟的小猫。她年轻的脸上显得很快活，也有点若有所思的神气，整个晚餐几乎都是她在说话，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虽然这形象与就餐礼仪不太相符，但埃德文却带着很宠溺的笑容看着，并没有制止。这是艾琳娜第一次出远门，就让她在异乡放肆一回吧，反正这不是正式的晚宴，礼仪这个东西，见鬼去吧！这种气氛显得多热闹，多融洽，成功的晚餐就应该是这样。于是，他也与詹森谈论着，并且发出大声的笑。

    “黄包车，是这样叫的，很有趣，这是我第一次坐。”艾琳娜轻轻抿着葡萄酒，象是在思考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车夫很瘦弱，可他们很能跑，很有力气，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黄历不得不停止进餐，向陈曼丽和李倩心翻译过去，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回了，但脸上还得保持礼貌的笑容。

    李倩心因为能参加这样的晚餐聚会而感到十分高兴，这是她和黄历两人感情的证明，也是她的地位的一种证明。但她对西方人的行为方式还不太适应，所以，更多的时候，她是含笑倾听，偶尔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而陈曼丽则显得活跃，热情地回答着艾琳娜的话题。

    艾琳娜兴致盎然，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打听各种别人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关于中国的话题，又请李倩心和陈曼丽教她怎么使用筷子，感到手不听使唤，便情愿改用调羹了。不过，对于中国菜，她倒是赞不绝口。

    正餐是中国菜，餐后还是西餐的形式，甜点、奶酪、咖啡、茶等等，这时，黄历稍微可以放松了一些。

    “我大概很快就要回去了，艾琳娜虽然想多呆段时间，但我没有同意。”埃德文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个女人，她们虽然语言不太通，但比比划划正对别人的衣服感着兴趣。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詹森点头道：“阳光、沙滩、别墅……嗯，多么令人羡慕。”

    “天天如此，也会令人厌倦。”埃德文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艾琳娜便是如此，她认为那是平庸的，无趣的。”

    “人们总是不珍惜已经拥有的，而去追求那种所谓的刺激和有趣，年轻人更是如此。”黄历给艾琳娜下了评价，他轻轻喝着咖啡，“成长会解决这一切，好奇心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退。”

    “陈先生说话很有哲人的意味。”埃德文很赞赏地看着黄历，“牌技更是高超，让我有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种自信仿佛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一样。”

    “呵呵，是我装得比较象，牌不好的时候，这心里也扑通扑通直打鼓呢！”黄历的回答引得詹森和埃德文都发出了笑声。

    “听说陈先生要买房子，你看这里怎么样？”埃德文伸手随便指了指。

    不过是诱饵吧，黄历眨了眨眼睛，很快便回答道：“太大了，我负担不起。”

    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洋楼，也许在租界的富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对于黄历和李倩心来说，在此居住，确实是太大了。不雇佣人打扫是不可能的，而黄历却不想身边有外人能够了解自己的出入情况。

    “可以借给你住，光雇佣人是花费不了多少钱的。”埃德文劝说道：“我想，只凭你的牌技，赢来的钱应该够花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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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杀手来了

﻿    天已经黑了，田边满躲藏在二层洋楼旁边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树叶偶尔簌簌地发响，好象发出愤怒和憎恨的低语。他仰起头，望着稀疏的夜空，冷清清的月亮挂在天空，发出惨白色的光。

    悬赏猎头，这个老杂种竟然想到这种办法，和那个被自己砍得鲜血淋漓，哀求嚎叫的小杂种一样，愚蠢，不自量力。田边满将手伸进兜里，冷冷的剃刀，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片，这是他从一个想杀他的白俄身上得来的。不错，他是一个杀手，他有枪，也会用枪，并不是一个只会向弱者挥舞剃刀的罪犯，只是弱者能很好地让他享受那种杀戮的快感。

    田边满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他看到了黄历、詹森等人进去。所以，他在耐心地等待，等待着人去楼空，他才能进去痛快地砍杀那个老杂种，让他和小杂种在阴间见面吧！对了，老杂种还带着个黄头发的女人在门口迎客，那是谁呢，管他妈×的是谁，他要听她的惨叫，听她的哀嚎求饶，看着她的身体喷溅出鲜血，变得伤痕累累。是的，杀女人的感觉也很他妈×的刺激，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慢慢杀才过瘾。

    屋内，黄历还是婉言谢绝了埃德文的美意，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气氛的欢愉，陈曼丽是个中高手，当众唱了段京剧，令众人鼓掌叫好，艾琳娜更是两眼放光，大声欢叫。

    “东方的歌剧，太棒了。”艾琳娜扑到埃德文身旁，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明天，明天带我去听戏，我要听一整天。”

    “一整天哪！”埃德文面露苦色，无奈地点了点头，对自己带来的司机兼保镖巴斯滕说道：“明天你陪艾琳娜去吧，要我坐一天，这把老骨头是真受不了。”

    詹森走到陈曼丽身边，低声说道：“上一次关于日本鱼雷的情报很不错，当然，价钱也令人满意吧？你不是说还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情报吗，还是那个价钱，卖给我，怎么样？”

    对于美国人来说，在太平洋的地位一直有两大弱点：每一，在太平洋需要有大海军基地；第二，除非做出重大的牺牲，拿出强大的兵力，否则便保不住菲律宾。虽然日本起初并没有攻占菲律宾的企图，可美国却认为日本怀有这种企图，因而将日本视为头号假想敌国，将日本海军视为劲敌。所以，任何关于日本海军的情报都会引起非同寻常的关注。

    黄历通过陈曼丽卖给詹森的鱼雷情报可不是胡编乱造，那是日本人针对珍珠港水深十至十二米的地形特点，特别为偷袭珍珠港而专门研制出来的，装有木制稳定器的“改2”型浅水鱼雷，配合飞机的超低空投射，解决了在浅水海域使用鱼雷的技术难题，在偷袭珍珠港时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不管现在日本人弄没弄出来，反正是有这么一回事。如果美国人在后续的打探中没有结果，那也只能怪日本人保密作得太好。黄历就是基于这种心态，绝不放过给日本人添堵的机会，顺便从美国佬口袋里多捞些钱。

    陈曼丽轻咬嘴唇，好象很犹豫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乐开了花。只从詹森第一次获取情报时的样子，她便能判断出美国人对这方面的情报十分地感兴趣。现在詹森又来追问，便更可以待价而沽了。

    “别太贪心哦！”詹森笑着提醒道：“我给的价钱是最高的，而且能给你保密，你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好吧！”陈曼丽轻轻点了点头，好象下了老大的决心，低声说道：“日本人正在研制纯氧推动的鱼雷，号称‘水下长矛’，射程在两万米以上，而且航迹不明显。日本人很得意，认为在这方面领先世界二十年以上。而且保密措施异常严格，连氧字都不能提及，而用‘一号气体’代表。”

    詹森眼睛瞪得溜圆，费劲地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道：“射程两万米以上，你不是在瞎说吧？”

    陈曼丽翻了翻眼睛，不悦地说道：“那你准备赖账喽？”

    “不，不，诚信守诺是我们美国人的美德。”詹森赶紧否认，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郑重地说道：“明天把钱给你，这个情报就不会再存在于世上了。”

    “当然，童叟无欺也是我们中国人做买卖的原则。”陈曼丽想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又因为随口说出的话并不合适而咯咯笑了起来。

    詹森思索了一会儿，坐不住了。这个情报不管是真是假，都要马上报告上去，加紧刺探这方面的情报。第一次大战后许多海权国家尝试开发以高压氧气作为动力的鱼雷，但是以高压氧气作为动力的鱼雷非常不稳定容易发生事故，难道日本人真的取得了突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想，两万米以上，太可怕了，甚至超过了不少美**舰舰炮的射程，这意味着日本军舰能够在火炮射程之外就发起鱼雷攻击，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措手不及的美国海军岂不是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詹森起身向埃德文说道：“抱歉，我要先告辞了，突然想起有一件紧急的事情，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这有些失礼吧？”埃德文笑着说道：“女士们还没走，你这家伙怎么——”

    “是啊，失礼了，改天我宴请大家，算是道歉，但我真得走了。”詹森穿上外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黄历说道：“麻烦你，把曼丽送回去，别让我太过失礼。”

    黄历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又偷偷瞟了一眼陈曼丽，这家伙象狐狸似的偷笑，看来是又重重地敲了一笔，自己也有进账了。

    埃德文将詹森送到门口，黄历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大门口与詹森握手告别。突然，黄历警觉地转头，那种针刺般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田边满看到了埃德文，不知不觉便流露出了杀意，眼睛眯了起来，手揣进了兜里。他以为不会有人能看见他，却不知道黄历灵敏的感觉又一次出卖了他的意图。

    夜色昏暗，田边满躲在树后的阴影之中，黄历没有看清是谁，但却知道有危险，而且离得不远。

    送走了詹森，埃德文和黄历走回楼里，黄历显得有些沉默，他得确定这个危险到底是什么，是冲着他，或者詹森，还是埃德文。

    “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黄历心中有了主意，对埃德文说道：“对了，刚才送詹森出去的时候，我好象看到楼前的大树下有条狗，这不是您家里养的吧？”

    “当然不是。”埃德文眨了眨眼睛，皱起了眉头，说道：“该死的野狗，我叫佣人去赶一下，免得一会儿突然窜出来，惊吓到女士。”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田边满稍微活动了一下，呆的时间太长了，他的怒火并没有停息，反倒更加炽热，该死的老杂种，怎么还不结束这场该死的晚餐。这时，他突然看到楼门口出来了一个佣人打扮的家伙，晃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着根棍子，向这边走过来。

    “野狗？不会吧！”佣人边走边嘀咕着，“难道铁栏杆坏了，有了窟窿，怎么白天没有发现。”

    咣，另一边的铁栏杆发出了响声，佣人立刻将电筒转移了方向，向那边望去。田边满趁着这空当，低身窜出，在楼前栽种的低矮花木掩护下，快速遁走，隐入了楼角的黑暗之中。

    黄历隐身在一个房间的窗户旁，将田边满的动作尽收眼底，虽然田边满只在楼内射出的灯光下快速地一晃，但黄历已经认出了他。

    等黄历再次返回大厅的时候，埃德文正用蹩脚的汉语和陈曼丽在说着什么，而艾琳娜和李倩心却不知道哪里去了。晚餐，姑且这么说吧，已经接近了尾声。两个佣人收拾着桌上的碗盘，搬到楼后的厨房内刷洗，请来的厨师开始离去，屋子里显得有些乱。

    “埃德文先生，我太太呢？”黄历皱了皱眉，急切地问道。

    “客人丢了？”埃德文开着玩笑，说道：“我也没看到她们哪！”

    “她们上楼去了。”陈曼丽笑着说道：“艾琳娜小姐觉得陈太太与她的体型差不多，要送给陈太太一件衣服作礼物。当然，也有我的，不过是件工艺品，不用试穿的，你看，我把它捧下来了。”

    “麻烦你让她们马上下来好吗？”黄历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李倩心和艾琳娜去了哪个房间。

    陈曼丽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黄历沉吟了片刻，伸手拉起埃德文，说道：“埃德文先生，咱们一起上去。”说着，他凑近了埃德文的耳朵，低声说道：“现在这里很危险，呆会儿再跟您细说，您有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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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生死较量

﻿    埃德文愣了一下，黄历的手拉得很紧，神态也很紧张，他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答道：“当然，在我书房的抽屉里。巴斯滕也有，要不要叫上他？”

    “暂时不用。”黄历犹豫了一下，还不能确定那个瘦削脸的家伙是否能潜进楼内，如果过于紧张，兴师动众，反倒容易打草惊蛇，更会让这个家伙狗急跳墙，胡乱伤害人。

    “先生，先生。”一个佣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惶急地说道：“后院的阿满，被人打晕了，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干的？”

    埃德文听得很费力，黄历在旁给翻译过去，他急忙喊巴斯滕跟着这个佣人去看看具体情况。

    黄历和埃德文在楼梯上耽搁了这几分钟后，才来到二楼。这时，李倩心和陈曼丽走了过来，她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脸轻松地表情。

    “艾琳娜小姐呢？”黄历见李倩心没事，先松了一口气。

    “她去卫生间了。”李倩心觉得黄历询问别的女人很奇怪，特别是当着自己的面儿，不过，她没有表示出特别的不满，只是用手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你和曼丽到下面大厅坐着，我和埃德文先生一会儿就下去。”黄历叮嘱道：“别乱走，更不要出去。”大厅里人比较多，黄历认为杀手不会这么胆大包天。

    李倩心愣了一下，她穿着一套新衣服，本来还有些害羞，就想着黄历夸几句，而黄历却视而不见，匆匆地把她打发走。

    陈曼丽有些意识到情况异常，轻轻拉了一下李倩心，李倩心有些失望地跟着她向楼下走去。走过黄历身旁时，黄历歪了下头，低声说道：“这套晚礼服很漂亮，特别是——”黄历双手在胸前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李倩心嗔怪地白了黄历一眼，心里立刻舒服了不少，步履轻盈地下楼去了。

    “我们去取枪吧！”埃德文说了一句，当先而行，他不认为女儿上趟卫生间便会有什么危险，黄历当然也不会大呼小叫地冲进去。

    进了书房，埃德文打开抽屉，拿出一支柯尔特左轮手枪，熟练地打开，看了下弹仓，咔地又合上，还有些得意地对黄历说道：“虽然旧了些，可这是我的老伙计，还曾经救过我的命。”

    “埃德文先生。”黄历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得不说实话了，“我想我刚才看见了那个杀害您儿子的凶手，他已经潜进了您的宅子，危险性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那个狗杂种？”埃德文起初有些愕然，但看着黄历郑重的表情，他又勃然大怒，挥舞着手枪叫道：“来吧，这个狗杂种，我要打碎他的脑袋。”

    黄历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头儿会是如此火爆的脾气，赶紧示意他冷静，稍安勿躁，说道：“我想，他应该是冲着您来的，您发的悬赏猎头可能激怒了他。您现在要保持冷静，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冷血的凶犯。”

    埃德文呼呼喘着粗气，黄历有些担心这秃头会不会因为过于激动而爆血管，好在，他似乎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感谢你的提醒和好意，我们先下楼去，好好商量一下。对了，陈先生，你可以用那把挂在墙上的剑。”

    黄历身上确实没带枪，但也不是手无寸铁，他的小腿上有一把匕首，这其实和枪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不到关键时候，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竟然有这样令人惊讶的武器。他依着埃德文的话，走过去，从墙上摘下一把西洋剑，拎在手里。

    啊！卫生间的方向突然发出了一声女子的惊叫，随即便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埃德文站在书房门口，听得真切，只是稍微一愣，便以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敏捷冲了过去，嘴里急切地叫道：“艾琳娜，你怎么了？”

    黄历也赶忙冲出书房，快跑几步，但已经没法超过救女心切的埃德文，他已经撞开了卫生间的门，握着手枪，扑了进去。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剃刀砍向埃德文的手腕，速度很快，血花迸溅，埃德文痛叫一声，手枪落地。剃刀划过去，田边满手腕一翻，斜着挥向埃德文的脸，这一刀要是砍中，埃德文的眼睛都得被砍瞎一只。

    埃德文的后衣领被一只大手抓住，生生地将他拉退了两步，冷寒的刀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了几点血珠。

    黄历将手里的剑带鞘刺向田边满，阻止了他的继续砍杀，拉着埃德文退出卫生间，将他推到一旁。田边满没想到埃德文身后还有人，意识到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战斗，也飞快地后退两步，挟起艾琳娜，与黄历对峙。

    “你个狗杂种，快放开我女儿。”埃德文抹了把脸上的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瞪着眼睛，关切地望着落在田边满手中的艾琳娜。

    黄历一把将埃德文推到一旁，这个时候口不择言，那岂不是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而且黄历确实感觉到了田边满全身的细胞，由于情绪上的极度兴奋──欢乐或震怒，而产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中包含着一股冷森的杀意。

    田边满的剃刀在向艾琳娜雪白的脖颈移动，只要那么轻轻一划，鲜血迸溅，那个老杂种该是什么表情，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眼前被杀死，那种心理的痛苦应该比**的伤痛要强烈无数倍吧？然后，从窗户腾身跳下，快速逃遁，只留下老杂种在哭天嚎地。

    “剃刀？真是一件不错的杀人武器。”黄历的话说得很奇怪，但也很有诱惑力，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田边满手中的剃刀停在艾琳娜脖颈上，他有些疑惑地望着黄历，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黄历将手里的剑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笑道：“看，我不要武器了，因为我知道就算拿着这把破剑，也不是你的对手。刚才那神速而准确的一刀，真令人惊叹，也让我失去了和你搏斗的信心。”

    田边满歪了下头，虽然没说话，但黄历知道他在听，而且表示出了兴趣。

    “那个女人，杀她只是举手之劳，想要更刺激的嘛？对，你一定想要。”黄历突然转身，一掌打在埃德文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极为巧妙，不是很重，却将埃德文的下巴打掉了。他一把将埃德文推进了卫生间，而且脚下使了个绊子，埃德文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

    “看，你就是为这个老家伙来的吧？现在他就在你的面前。”黄历带着无比真诚的表情一摊双手，说道：“我只是一个客人，请不要对我感兴趣，那会让我睡觉都做噩梦。我得走了，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黄历作势转身，又回过头来说道：“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先砍这个老家伙，让那个女人在旁边看着，她惊恐的叫声，和歇斯底里的神态，会让你激动得浑身发抖。是的，浑身发抖，你一定要试试。”

    怪物，田边满盯着黄历，剃刀离艾琳娜的脖子越来越远，是的，这个奇怪的男人手无寸铁，对他没有威胁，可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些什么，他有些迷糊。再看看摔倒在地的埃德文，正满眼怨毒地盯着自己，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你这个老杂种。

    黄历转身走了一步，身子歪了一下，马上抱歉地对田边满说道：“对不起，请允许我系好鞋带，我马上就带着太太离开。别担心，您长得什么样，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马上就会忘记，忘得一干二净。”说着，他蹲下身子，真的在系鞋带。

    极品，这样的极品男人——田边满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家伙了。

    “哦，再次说声抱歉。”黄历起身时，已经从小腿上拔出了匕首，拿在手中显示给田边满看，“我还有一把小刀，这绝对不是对您怀有敌意，而是刚才忘记了。如果您需要，我马上就把它放下好吗？”

    “滚，该死的。”田边满恶狠狠地骂道，埃德文双手撑地，正试图从地上爬起，田边满骂完，将艾琳娜的身子向旁边挪动，抬脚要给埃德文一个大脚，这也是他喜欢的动作。

    机会，黄历眼睛一眯，按动了板机，田边满听到枪响，子弹已经击中了他暴露出来的右肩，剃刀落地。

    啊，田边满发出了怒吼，瞳孔中一个男人飞扑而来，拳头击向他的脸部。猛地将艾琳娜一推，让她撞向黄历。同时，田边满飞起一脚，踢向黄历。

    黄历左手一揽艾琳娜的腰肢，借势转了一圈，胳膊屈起，挡住了田边满的飞脚，匕首横向一切，斩向田边满的脚。

    田边满快速收腿，右腿一落地，左拳又击出，直击黄历的右眼，黄历也不躲闪，右手抬起匕首，等着田边满的手撞上来。

    嗯，田边满硬生生地收回拳头，喘着粗气，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是个搏击高手，绝不象刚才表现得那么懦弱胆小。偷袭之下，他已经受了伤，实在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埃德文先生，扶着艾琳娜出去，制止别人过来。”黄历的声音冷酷而坚决，眼睛紧盯着田边满，刀柄指着他，不管怎样，绝不能让这家伙逃掉，后患无穷啊，哪怕是暴露这把超时代的匕首枪，也在所不惜。

    艾琳娜动了，原来黄历以为她是被打晕了，或者是吓昏了，埃德文就势接住扑过来的女儿。

    田边满被黄历盯着不放，这让他想打开窗户，再飞身跃出，都没有这样的时间和机会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冲了上来，要做拼死一搏，只有击倒面前这个家伙，他才能成功逃遁，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黄历手中有刀，对付受伤的田边满很有信心，匕首挥动，手腕灵活地转动，反握匕首竟然也运用自如。田边满后退，再向前，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滴在地上。黄历招数走空，并不慌乱，左手向外一揽，抓住了田边满的手腕，右手匕首横划，砍向田边满的双眼，同时抬膝猛撞。三招齐出，连守带攻，狠辣无比。

    田边满只有一只手能够活动自如，匆忙中挡住了上面的进攻，底下这一膝却未躲开，下体被撞了个正着，他发出了一声闷哼，疼得弯腰曲背。又是沉重的一下膝顶，他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响声，牙齿也被撞掉了两颗，鼻口喷血，田边满差点昏厥过去。

    黄历左手用力一扭，使得田边满的身子转了个角度，然后右手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背，田边满惨叫出声，身体颓然扑倒在地。

    …………………

    这是变态、疯子、精神病，艾琳娜恐惧的扭动着身体，此时的田边满已经奄奄一息，可他就象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浑身是血，脸上的肉不断扭曲着，但他瞪着的眼睛里，除了死亡她还看到里面蕴含着的情绪，狂热而暴虐，冲动而残忍。

    “婊子，别，别那样看着我。”田边满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要狠狠的，狠狠的干你，再一刀一刀，慢慢的割你，听着你求饶，听着你惨叫……”虽然已经濒临死亡，但他被艾琳娜的目光激怒了，用力的垂死挣扎，但他无计可施，虽然如此，他还是要试一试，这是他的风格。

    血流得更多，艾琳娜从来没见过这么粘稠的鲜血，她转过了目光，在埃德文的怀里瑟瑟发抖。

    田边满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最后动了一下，把目光定在黄历身上，死在这家伙的手里，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杀手，能死在更高明的杀手手里，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就象战士要战死沙场一样。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咧了咧嘴，带着诡异的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黄历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好，然后走出卫生间。抬头看了看走廊上站着的几个人，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了，大家到下面等着吧，我和埃德文先生谈点事情，马上就下去。”说着，他伸手扶着埃德文的下巴，用力一推，给他接好。

    埃德文也不是傻子，危险解除，他也从关心女儿的急切中，见到凶手的愤怒中解脱出来，知道黄历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估计是关于善后的。所以，他用手摸着下巴，活动了几下，对大家说道：“你们先下去，我和陈先生马上就来。”

    这两个人一发话，李倩心、陈曼丽以及巴斯滕和两个佣人便没有意见了，带着心里的疑惑走下楼去。

    黄历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作了个请的手势，方向是书房。

    三个人进了屋子，谁都没有马上说话，埃德文不时打量黄历，几番欲言又止。艾琳娜惊吓未退，抱着父亲的胳膊，大眼睛眨啊眨的，眨得很快。

    “呵呵，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黄历突然淡淡一笑，说道：“当初我死活不接您的悬赏，可最后还是拼死拼活地把任务完成了。埃德文先生，不知道您的承诺还算不算啊！”

    埃德文苦笑，轻轻拍了拍艾琳娜的手臂，说道：“当然算，信守承诺是我的作人准则。而且，我要感谢你救了艾琳娜，还有我。我一定要拿出三倍，哦，不，十倍的钱来表示感谢。当然，这不是钱的问题，可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接受。”

    黄历没有拒绝，他很抱歉地说道：“那就是说，您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喽？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要知道，您的冲动对解救艾琳娜不仅没有丝毫的帮助，反倒会刺激凶手的情绪。我看到他的刀已经快要挪到艾琳娜小姐的脖子——”

    “不是快，而是已经划到了。”艾琳娜突然补充道，余惊未息地摸了摸脖子，“寒气，我能感觉得到，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埃德文刚才只是被关切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思考，作为一个聪明人，他不会认为黄历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反倒越想越佩服黄历。这是一个深悉别人心理的家伙，能从别人的眼神和行动中读出别人的心理活动，怪不得在牌桌上能够胜利呢！

    “陈先生，我得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埃德文由衷地说道：“你的身手，令人惊叹。但更重要的却是你的头脑，冷静的分析，精准的判断，时机的把握，语言的组织，能让你无往而不利。我非常荣幸，能认识你这样一个东方朋友，当然，这还需要你的认可。”

    “呵呵，我们当然是朋友。”黄历不想纠结于这些小事，他要谈的是对善后的处置，“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好，埃德文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吗？”

    埃德文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能想到的是比较规矩的办法，我想你可能不会喜欢。你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我尽全力帮忙，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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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善后

﻿    一般来说，杀人比较容易，处理起来却很难，但对黄历这样的专业人士，再对应现在的混乱局势，田边满将无声无息地被埋入地下，仿佛世上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依靠现在的刑侦水平，黄历并不认为一件失踪案会留下什么线索，他和埃德文的亲信巴斯滕一起将卫生间的痕迹处理干净，尸体则包裹好，趁着后半夜佣人都睡熟以后，放进汽车的后备箱，开车上了大街。

    碎尸、酸泡、火烧，这些繁琐的手段有些多余，除了当事人，这座宅子里的人都相信了埃德文的谎话：有盗贼进入，打晕了佣人阿满，潜进了二楼，使艾琳娜小姐受到了惊吓。但盗贼仓惶逃窜，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没人会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极度的危险，刀光血影中一个杀手已经毙命于此。

    当然，艾琳娜确实受到了惊吓，她不肯呆在二楼，甚至不敢一个人睡觉，李倩心和陈曼丽只好勉力其难地陪着她在一楼的房间就寝。这样，反倒会让谎言更加可信。

    汽车没有出租界，而是拐进了另一所宅子，詹森迎了过来，打开车门钻进去，示意司机绕过楼房，来到了后院。三个人都没说话，下了车，走向一丛低矮的花木，花木中间已经挖好了一个坑。

    “挖得不深啊！”巴斯滕似乎有些不放心。

    “你要累死我吗？”詹森翻了翻眼睛，说道：“这个深度足够了，等到宅子的主人回来，一定会奇怪，这花木怎么长得更茂盛了。”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黄历有些疑惑地问道。

    “还有两个佣人。”詹森解释道：“不过别担心，他们喝了太多的威士忌，已经烂醉如泥，我想明天的早餐也要我亲自动手了。”

    “那咱们开始吧！”黄历冲巴斯滕点了点头，三个人将后备箱里的尸体搬出来，扔进了坑里，巴斯滕拿起铁锹，奋力铲土。

    “真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詹森挠着头，指了指巴斯滕说道：“他来送信儿的时候，我真是难以置信。这个被埋的家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倒是未必愚蠢。”黄历摇摇头，说道：“其实他差点成功了。”

    “那就是倒霉。”詹森换了个字眼，在黑暗中露出了白牙，用嘲笑的口吻说道：“撞到你的手上，也只能用倒霉来形容了。”

    黄历苦笑，田边满将杀人作为享受，而不是作为目的，而且过于自信，就这是他失败的关键，而不是因为倒霉，撞到了他的手上。杀人就是杀人，最完美的杀人方法，应该是最直接，最快捷，没有任何做作的方法！黄历与田边满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只要结果，而不去享受过程。

    巴斯滕干得很快，泥土已经将尸体完全盖上，詹森突然从兜里掏出些东西，向泥土上撒着。

    “什么？你撒的是什么东西？”黄历疑惑地问道：“除味剂？”

    “不，是草籽。”詹森笑着，继续自己的播种，“我是一个好园丁，这种草长得飞快，而且有充足的养分。”

    黄历挠了挠头，这个家伙，到底是专业特工，在房子附近埋尸体，根本没有什么忌讳，虽然这房子不是他的，可他到底要暂时住在这里。就冲这一点，他可比埃德文父女强多了。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很快就会搬出来，要不是他的劝说，今晚他们便要去旅馆睡了。

    “一会儿还回去吗？”詹森向黄历询问道：“我们可以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

    “今晚恐怕不行。”黄历抱歉地说道：“埃德文先生，可能想多点人在那座宅子里。”

    詹森耸了耸肩膀，说道：“明天，我得给佣人们放几天假，省得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因为好奇心而发现什么。”

    “嗯，这样才是最周到的安排，专业人士总是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黄历用脚踢了下泥土，夸奖着。

    “你得请客。”詹森将大衣领子竖起，似乎觉得夜晚的风有些凉，“悬赏，不小的收入呢，我知道，你不是个吝啬的人。”

    “呵呵，这点要求可以满足。”黄历见巴斯滕已经将活儿干完，便和他一起在土上踩着，以便让土坚实一些，“你不要运动一下，这样就不会冷了。”

    “面对着死尸开玩笑，咱们还真是搭配。”詹森跳过来，学着黄历的样子运动起来，并对巴斯滕说道：“来呀，大块头儿，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善茬，说说，以前是干什么的。”

    “警察。”巴斯滕闷闷地说道。

    “哦喉，真是有趣，你不知道你现在干的是犯罪行为吗？”詹森取笑道。

    “我是在替一个人找到归宿，一个不错的地方，有花有草，还有个好园丁经常来看望。”巴斯滕这个大块头儿竟然也会开玩笑，让黄历和詹森都是一愣。

    ………………

    埃德文将整个身子躺在沙发里，好象暂时得到了庇护一样。说来奇怪，他极其渴望的报仇愿望实现了，却并没有多少的快感。而且觉得这些事情不发生，也许自己能更轻松。

    黄历和巴斯滕走了进来，埃德文坐起身子，勉强露出笑容，示意他们坐下，倒上一杯热乎乎的咖啡，“这是我亲手煮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巴斯滕端着咖啡，用大手捂着，似乎在从中汲取热量，低沉地说道：“先生，您该去睡觉了，咖啡喝得太多，对睡眠不好。”

    黄历慢慢地小口喝着咖啡，对于埃德文的表现，他并不感到意外，一个正常人，心理素质当然不如他和詹森，甚至连当过警察的巴斯滕都不如。

    “我在等你们回来，也没喝多少。”埃德文有些疲惫地解释道：“谢谢你们，事情都处理完了，我感到很轻松。”

    “埃德文先生，您的身体没有感到不适吧？”黄历望着埃德文，说道：“我想手可能重了些，忘了告诉您，我还是个医生，可以简单而有效地为您治疗。”

    埃德文有些惊讶，转而笑道：“真是令人吃惊，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竟然会集中在一个人的身”

    “杀人不是我的职业。”黄历郑重地纠正道：“但为了正义，我会毫不留情，而且一点也没有心理障碍。”

    埃德文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日本人？我想我明白了，他们确实很令人愤恨，你的国家正在遭受痛苦，我想我能理解你的行为。一个爱国者，是不应该遭到指责的，他们应该得到敬仰。”

    黄历淡淡一笑，并没有再纠正埃德文的错误，而是默认了他的判断。

    “不是钱的问题。”埃德文摸着秃头，思索着说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够提供帮助的地方，我将非常愿意。”

    “谢谢您，埃德文先生。”黄历点头示意，“现在还不用麻烦您，希望以后您的承诺也有效。”

    “当然，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埃德文几乎马上就作出了回答。

    “我想，您很快就要离开天津了吧？”黄历开口问道：“这里，对您，对艾琳娜小姐，都不太合适了。”

    埃德文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说道：“是这样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这里确实让人感到不舒服。我想，可能会带艾琳娜去上海呆上一段时间，或者直接回荷属东印度，这还要看艾琳娜的决定。对了，真的有必要再在这里住上几天嘛，这实在是令人……”

    “先生，我认为这是有必要的。”巴斯滕说道：“过于仓促的离开，可能会带来麻烦，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就象——”

    “明白了。”埃德文无奈地苦笑，转向黄历说道：“这真的很难开口，我希望这几天您和太太能住在这里，艾琳娜，她恐怕需要安慰和陪伴。”

    黄历沉吟了一下，对于什么凶宅或者其他的忌讳，他并不在意，李倩心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当然，艾琳娜如果说出来，对李倩心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不过，黄历还有安抚的招数，那就是催眠，对李倩心可谓是百分百成功。只是对艾琳娜，他还没有十足的信心。因为催眠要靠语言，虽然他会英语，可要将每个词语拿捏把握得非常精确，这也很困难。

    这也就是他一直没有对日本人施展催眠手段的原因所在，因为每一种语言，你会说和异常精通是有云泥之别的，或许一个词语的不当，就会使整个催眠毁于一旦。

    “好吧，我想，最好让陈曼丽小姐也留下来。”黄历望着埃德文说道：“人多，便显得热闹，相信会有不小的作用。”

    “这样最好，曼丽小姐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女人。”埃德文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他觉得又欠了黄历一个人情，对了，钱不是问题，他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心中的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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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无题

﻿    对于黄历来说，钱不是问题，但有钱也不是问题。本*章节由前段时间抢来的钱除去买军火物资的，也所剩无几，埃德文的悬赏他没有拒绝，本来就是他该得的，他对此也不矫情。当然，埃德文要多给，他也没有意见，那可是两条人命呢！

    “陈先生，你没有去外面发展的想法吗？荷属婆罗洲风景优美，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也有不少你的同胞。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埃德文打发巴斯滕去休息，却和黄历聊起天来，意外事件的刺激，咖啡的提神，让这老头儿精神头儿倍足。

    荷属婆罗洲？黄历想了想，明白了，也就是加里曼丹岛，那地方他去过，若论风景，确实不错。但现在他倒真没这个想法，再过两三年，那里也将被日本鬼子践踏，也说不上是什么桃源福地。况且，华人在那里的社会地位不高，一想到印尼猴子，他便发自内心的反感和厌恶。

    “你可以在那里买块土地，雇人耕种，或者入股矿山，很快便会成为富翁。”埃德文继续说着：“当然，在祖国危难的时候，这样做有些——”

    “呵呵，如果我做出选择，便不会在意什么虚名。”黄历委婉地拒绝道：“但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谢谢您的热心。”

    “那好吧！”埃德文稍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地发出了邀请，“即便不是长期居住，到那里游玩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想，艾琳娜将非常高兴充当你们的向导。”

    “这个主意不错，等我有空闲的时候，一定去。”黄历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留下”埃德文拿过纸笔，在纸上写得很长，并抽出两张名片，和纸放在一起，说道：“天津，上海，都有我们公司的洋行，你可以通过他们与我联系，用电报，应该更快捷。”

    “好的，祝您健康。”黄历郑重地收起纸和名片，端起咖啡杯，向埃德文示意，表示感谢。

    这时，黄历看到李倩心从客房走到了大厅，他点头微笑，示意李倩心坐在自己身边。

    “陈太太，多谢，是你们给了艾琳娜安慰。”埃德文坐直了身子，对李倩心表示感谢。

    “艾琳娜小姐已经睡着了，睡得挺好。”李倩心知道出了事情，但不知道是非常危险，非常严重，“我想，有曼丽小姐陪着她在床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她并没有说全，艾琳娜的睡姿实在是有些不雅，抱着陈曼丽，脸贴着陈曼丽的胸，象个小孩子，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明白了。”埃德文开了个玩笑，说道：“看来床还是不够大，陈太太还是睡另外一间客房吧，我想，陈先生也累了。”

    黄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起身向埃德文说道：“埃德文先生，您也休息吧，睡眠是最好的药物，明天您就会神采弈弈。”

    “对，我也该去睡了，晚安，陈先生，陈太太。”埃德文站起身，将桌上的柯尔特拿在手中，有些自嘲地笑道：“有这老伙计陪着，应该能睡个好觉，虽然它有些凉。”

    “呵呵，晚安。”黄历笑了笑，拉着李倩心向客房走去。

    黄历和李倩心关灯就寝，已经是后半夜了，万籁俱寂，黄历并不是很劳累，他微闭着眼睛，李倩心枕着他的胳膊，温热的呼吸直吹他的脖颈。

    “艾琳娜的中国话真滥，不过她邀请我们去什么婆婆洲？那是个什么地方。”李倩心摸着黄历的胸膛，轻声问道。

    “婆婆洲，呵呵。”黄历好笑地拍了拍李倩心的头，说道：“那是很远的一个地方，在热带，一年四季都是夏天。那里世界上最大的飞蛾，世界的松鼠……要想证明所有这些说法当然不那么容易，但去了就能有幸一观世界上最大的花草的风采。那里有沙滩，有大海，有各种各样的热带水果。你想去吗？”

    “你上哪我就上哪！”李倩心调皮地伸舌头舔了黄历一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没得选择。”

    黄历翻了个身，正对着李倩心，手扒开她的内衣，抚摸着两团柔软，捻捏着两颗小葡萄，李倩心的呼吸粗重起来，将小嘴凑了过来，两人难舍难分地吻着，吸着，吮着。

    “别，别——”李倩心轻轻抓住了黄历伸向她下面的手，有些娇嗔，又有些哀怨地说道。

    “还没过去？身子不舒服吧？”黄历试探着问道。

    李倩心轻轻发出了声音，“不是那个事情，这不是，不是在家里，会，会把被子弄脏，让人家笑话的。”

    黄历将李倩心拥入怀里，**的上身肌肤相触，说不出来的温暖舒适……

    启明星仍停留在东方的天际，伴随着天空的一丝鱼肚白，挥之不去，乳白色的冷雾静静的笼罩着，带着一丝恬静。几朵璀璨似火的红色条状云悬挂在天际，黎明的曙光初现。

    黄历缓缓的睁开眼睛，身边的伊人还未醒来，如玉的肩膊露在被外，脸上则是一副恬静满足的表情。

    说不上新婚燕尔，但却如胶似漆。在这个特定的战争年月，虽然两个人不能漫步于古朴典雅的江南小镇，或是圣洁的青藏高原，或是选择那幽静的乡村山谷，或是那神奇浪漫的天涯海角。但两个人屡试**，心中自然甜蜜异常，平日里一言一语，一颦一视的感觉也是再与平常不同。到了晚上细细私语，温存相戏则更是乐此不疲。

    缓缓抽出被李倩心枕着的手，黄历突然有种恶作剧的想法，把手伸进被里，顺着滑滑的大腿向上摸去，当触到温热湿润的感觉时，李倩心秀眉微蹙，小嘴嘟了嘟，可爱极了。黄历轻轻抽回手，忍不住亲了亲爱人的嘴角。

    “该起了吗？”李倩心睁开睡眼，伸手摸了摸黄历的脸，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再睡一会儿，我先起。”黄历疼爱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两个人在一起睡，就是睡不够，这是不是叫**苦短啊？”

    李倩心的嘴角上慢慢地挂上了笑容，懒散的从梦幻中得到满足的笑容。她披着被子缓缓坐起，甜甜一笑，开始穿衣，半遮半掩间更增诱惑。

    “我来帮你。”黄历一阵激动，伸出手去占便宜。

    “坏蛋，别细痒人家，别摸这里……”李倩心一阵阵的娇嗔，夹杂着黄历嘿嘿的坏笑，充满了早晨的房间。

    ………………

    已经是早上八点三十五分了，艾琳娜和陈曼丽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好的睡眠是一副良药，这句话真的没错。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昨晚强了很多，而陈曼丽好象还有些疲惫，看见餐桌旁的李倩心，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

    “艾琳，你睡得还好嘛？”埃德文起身和女儿拥抱了一下，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象小时候在——”艾琳娜脸稍微红了一下，然后停下话语，伸手请陈曼丽坐下。

    “曼丽小姐，我看你最好在这里多住几天，或者晚上来陪陪艾琳娜小姐。”黄历笑着建议道：“用埃德文先生常说的一句话说，就是钱不是问题。”

    “对，对，钱不是问题。”埃德文重复了一句，殷切地望着陈曼丽。

    陈曼丽犹豫了一下，当接触到艾琳娜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可以，这个工作要轻松很多，我当然很愿意。”

    “事情解决了，很好，大家开始吧！”埃德文很高兴地招呼着众人开始就餐。

    华灯初上，黄历和李倩心漫步向家中走去。李倩心抬头看着天空，想知道她能看见多少颗星星，如果把橘黄色的路灯也算在内的话。

    “我们该换所房子了。”黄历突然笑着说道：“埃德文要走了，他把汽车送给了我，可咱们还没停车的地方呢！”

    “呵呵，有钱也别乱花呀，我看现在的房子就很好。”李倩心将头靠在黄历的肩膀上，有些懒懒的回答。

    “还是快点回家吧，我看你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一点不害羞。”黄历伸手刮了下李倩心的鼻子。

    “嗯，让你昨晚弄得。”李倩心有些不满地说道：“要是不来那个该多好，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孩子，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黄历微微皱了皱眉，提到这事，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穿越的时候受到过辐射什么的，他和程盈秋、李倩心亲热的时候，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可两个女人都没有事儿。光耕耘，不收获，很让人郁闷，要是能让程盈秋肚子大起来，她可能会温柔得象只小猫，自己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这时，他们走过一个酒吧，这里窗帘紧闭，但灯已经亮了起来，几个洋人手拿着啤酒，站在门廊上大声说笑着。

    “嗨，宝贝儿，嗨，宝贝儿！”其中的一个男人突然走下来，冲着李倩心说道：“陪我们喝一杯，你还算过得去，相当不错，实际上很漂亮，你觉得怎么样？”

    黄历挡在这个家伙前面，拉着李倩心继续走路，并且厌恶地瞅了这个家伙一眼，发际很低，苍白的皮肤上长着像是疤痕的一块暇疵，深红色的克罗斯比胡须上面沾着一点儿啤酒沫。

    “嗨，宝贝儿，让我们四个人全都下来，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家伙不识趣地斜跨一步，继续挡住他们的路，伸手摸向李倩心的脸蛋。

    “走开，酒鬼。”黄历将他推到一旁，这个家伙明显喝得有些醉，被他用力一拔，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

    “你搞什么？敢打皮尔斯。”门廊里的三个家伙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大块头瞪起了眼睛。

    黄历深吸了一口气，街头的地痞流氓无赖他见得多了，和他们多说无益，只有在拳头面前，他们才会老实。租界相比外面，要繁华得太多，但一个地方越是繁华，在它繁华的表面下隐藏的各种各样的罪恶也就越多，这似乎也是一个规律。

    “宝贝儿，离得远一点好吗？”黄历把李倩心掩在身后，并推得她移动了几步。

    “嗨，你们干什么？”一个外国青年突然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你们不要骚扰这位小姐，否则我要喊巡捕了。”

    “喊巡捕？哈哈哈哈。”三个家伙好象听到了一件世上最可乐的事情，大笑了起来。

    “巡捕是不会来的，他们刚刚从这里走过。”大块头嘲笑道：“半个小时，足够收拾你们了。”

    这个外国青年愣了一下，摆出个架势，还不忘对黄历和李倩心说着话，“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哈，这个臭小子！”大块头喊起来，“你想跟我打架，是吗？想跟我练练？打得我趴下求饶，你是这么打算的吗？”他哈哈大笑，一只手使劲拍着胸脯，表示他觉得这念头实在太滑稽可笑。

    外国青年两只手上下摆动，蹦蹦跳跳，象个猴子，嘴里还发出尖叫声。

    “你在干什么，臭小子？”大块头观察着他的防身动作，渐渐从惊奇转变成为好笑。笑着张口问道：“我要把你揉得象个面团，把你的肠子肚子都揉出来，我要——”

    黄历突然跳了过来，别浪费时间看耍猴了，他一个左直拳，直捣大块头的面门，速度并不是很快。大块头也是个打架高手，忙用手去拦挡，却没想到是个虚招，黄历的右拳快如闪电般的击在他的胃部，而且一连就是三下。用重拳击打腹部时，轻者腹内翻腾欲呕，丧失斗志；重的话对腹腔神经丛的击打能造成剧痛昏迷，失去战斗力。

    大块头的眼睛直了，摇晃着，先是跪倒在地，然后象个沉重的口袋扑通一声趴了下去。

    黄历并没停顿，飞起一脚，一个侧踢，将一个瘦家伙踹翻，然后抓住了最后一个家伙两只粗壮多毛的手腕。然后猛地转向他，用屁股猛撞他的侧面，重心移到左脚。双腿分开，猛地顶了出去，整个动作好象有某种魔力帮助似的。他的屁股成了强力发球机，这个家伙无助地飞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沉重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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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诽谤”的源泉

﻿    一辆汽车缓缓停在了黄历和李倩心的身旁，詹森笑眯眯地推开车门，黄历翻了翻眼睛，没坐前边，而是自己打开后门，拉着李倩心坐了上去。随后，那个耍猴拳的家伙也跳上了车，詹森拐了两个弯，远离了这个打斗之地。

    “你这家伙，刚才那几个流氓不是你安排的吧？”黄历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绝对不是。”詹森急忙否认道：“我去埃德文家，听说你们刚刚离开，而且是步行，便开车追上来。正好看到那几个无赖，就马上让乔治下去帮你。对，你们见过一面的，还记得吗？”

    “真的？”黄历翻了翻眼睛。

    “当然是真的，怎么，不相信我这个老朋友了？”詹森苦笑着说道。

    “你追我干什么，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明天再说。”黄历抱怨道。

    詹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确实很着急，不过，不过耽误你太长的时间，只要把事情说定，我们好马上准备。”

    黄历握着李倩心的小手，不再追问，有些事情李倩心还是不知道的好。

    汽车开进了詹森的宅子，黄历对花木丛里埋着具死尸倒没有心理障碍，而李倩心根本不知道。詹森显然不明就里，他笑着指了指花木丛，想开个玩笑，却被黄历的眼神制止了。

    进了屋子，詹森以目示意，问黄历是不是该避开李倩心谈话。黄历有些无奈，便抱歉地笑着对李倩心说道：“倩心，我和詹森他们谈点事情，你回避一下好嘛，不，不要走太远，让我能始终看到你。”

    李倩心微微一笑，走到大厅的一角，坐在沙发上。乔治马上准备饮料、点心，然后才和詹森、黄历坐在了一起。

    “这次又要干什么？”黄历端起咖啡，又放下，开口问道。

    詹森看了看乔治，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前几天，日本船“日新丸”为了装运石油，驶入了旧金山湾内的萨克拉门托河口，美国官员如同往常一样，进行检疫。当时他们仔细地检查了船上是否藏有可卡因等违禁品。当然，船上是不可能有这类东西的。

    最后，他们要求打开船长室里的保险箱进行检查，日本船长未产生什么怀疑，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哪里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当美国人看到保险箱内放着一些如《船用密码本》等重要机密文件后，竟不顾船长的拼命阻止，抢走了这些文件后急忙跑掉。

    气急败坏、脸色苍白的日本船长，急忙向日本驻旧金山总领事馆报告了情况。经过日方抗议后，隔了几小时，这些密码本等“平安”地送回船上。

    谁都知道，商船是海上兵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船用密码本》等机密文件是海军发给船上备用的，目的是在战时或非常时期海军与商船之间可以进行秘密联络。它一旦落入敌方手中，哪怕是几小时，也意味着密码本的内容已完全被人偷看了。更严重的是这样一来，不仅密码完全失效，而且美方会掌握了日本海军密码的特点，也就等于获得了一份珍贵资料，从而可以破译日方保密程度更高的海军密码。

    “日新丸”事件显然是美方、特别是美国海军的一种“预谋行动”，原来抢走该船上密码本的“凶手”，就是装扮成为海关人员的美国海军情报局工作人员。这个“强盗”马上就把拍成照片的“日新丸”密码本送到华盛顿。据说，它为美国海军通讯谍报部破译日本海军密码提供了非常有用的资料。

    黄历眨着眼睛，盯着詹森，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日本人曾潜入驻神户的美国领事馆，从保险箱中取出密码本，并拍成照片，然后又放回原处，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起来这些还都属于“小偷”之类的行为，可是，这次美国方面的行径确实应该说是一种“光天化日之下的强盗行径”。

    “真是令人愤慨，怎么能这样不择手段呢？”黄历嘴上如此揶揄詹森和乔治，心里却叫道：畜生！美国佬，你这一手干得好厉害呀！

    詹森挠了挠头，和乔治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特工干到这份上，也真够丢人的，可美国海军情报局还在为此沾沾自喜。

    嗯，詹森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确实很不光彩，都怪海军情报局的那帮饭桶，打乱了我们的原定计划。本来我们可以很秘密地得到这种文件，但由于他们的蛮行，全都乱套了。”

    “日本人加强了对密码本的保护，并且更换了密码。”黄历有些好笑地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这回改成去偷？”

    “对，你说得很对。”詹森厚着脸皮说道：“我们制定了一个新计划，但需要一个东方人，一个精通日语，并且身手高明，头脑机灵的特工，假扮成日本人，配合我们的行动。”

    黄历咧了咧嘴，不吱声了，这不就是说他嘛，不过也难怪，让这些蓝眼睛、黄头发的洋鬼子去装日本人，那脑袋得被驴踢几脚啊！

    “不说话——”詹森坏笑道：“那就是答应了？”

    “停，别胡乱理解我的意思啊！”黄历交叉起双臂，谨慎地说道：“还没说清楚呢，你就强买强卖呀！”

    “好，就跟你说说我们的计划，好让你放心。”詹森端起咖啡，示意乔治继续。

    ………………

    黄历听完了乔治的计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手接过了詹森递过来的香烟，慢慢地抽着。

    计划是不错，而且好象风险也不在。但这个事情，是不是象乔治说的那么容易呢，他仔细想着计划的细节，也想着该如何敲美国佬一笔。

    詹森示意乔治不要追问，而是静静地等着黄历作出答复。

    “我可以去试试。”黄历缓缓说道：“你们觉得我应该开出什么样的价码？”说着，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举到詹森面前，调侃道：“咱们对一对？”

    哈哈哈哈，詹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完，凑到黄历耳旁，低声说道：“你这家伙，真不够朋友，有情报不告诉我，非要通过陈曼丽狠赚昧心钱。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装傻，而且可以给你提供金钱买不到的方便。比如那批军火物资，我可以让美**车帮你运到目的地，而且价钱很便宜。怎么样？老朋友，我是不是很慷慨？”

    黄历挠了挠头，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赚钱天经地义，赚的又是美国政府的钱，詹森没什么损失，而且可能会因为得到有价值的情报而受到上级的褒赏。但利用美**车帮他运送武器物资，倒是颇让他心动。

    “好吧，好吧，算我吃亏了。”黄历摆了摆手，说道：“但这个计划需要乔治的协助，而乔治也太不敬业了，当记者嘛，竟然默默无闻，如果有些名气，是不是会更好些？”

    “不是我不敬业，是我没有时间去采访写作啊！”乔治有些委屈地抱怨道。

    黄历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坏笑道：“乔治，如果我让你出了名，一个非常有名的记者，你拿什么感谢我。”

    乔治看了看詹森，詹森端杯喝咖啡，假装没看见。乔治自己想了一会儿，有些狡黠地笑道：“陈先生，如果您真的做到了，我愿意把‘大圣女’转让给您。”

    大圣女，什么玩艺儿？黄历有些迷惑，詹森又是哈哈大笑，然后用淫荡的表情说道：“那是乔治刚刚买下来的一个歌女，你可赚大了。”

    切，黄历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什么大圣女，他得到她，就不得不养活她一辈子，亏血本了。

    苏联是个肮脏、龌龊、贪婪的国家，斯大林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君，黄历对他们一直没有好感。

    苏德战争爆发前，斯大林不仅不支持中国抗日，为讨好日本反而大规模迫害居住苏联远东的华侨华工，逮捕关押并处决，流放到北极圈任其自生自灭者不下三十万人。特别是在日本占领武汉以后，斯大林认为中国事实上已全面亡国，因此加大了对远东中国人的政治迫害力度，把远东的十多万世代居住的华侨和二十多万中国客商劳工，安上各种罪名：如社会危险份子，有害份子，日本特务，分别判刑数年到十多年。幸运的被发配远离日本占领地的中亚无人烟地区的青山脚下，更多的发配到西伯利亚的高寒地带去服苦役。海参崴这样的城市，华侨一个也不准居留。

    而美国邀请苏军出兵东北更是一个历史错误，日本对于进攻苏联的计划一直不太用心，他们倒是害怕苏联的攻击或中国人从苏境打进来。所以在黑龙江千里边境构筑了许多永久性的防御工事，一二米厚的钢筋水泥连环堡至今犹在。日本人仰仗的是关东军，关东军的大本营就在东北，后来关东军敢于只留下个空架子，就是他们知道斯大林帮助他们把边境对面的中国人，逮捕流放，扫荡精光，才放心进攻华北华南。

    对信仰这个思潮的左翼来说，这个世界性的大思潮本身就是最高的价值。因此不但消息不够灵通的鲁迅会相信苏联没有大饥荒的谎言，还要为之辩护；甚至亲自到苏联去过且看到一些苏联统治集团迫害异己的暴行的罗曼?罗兰，也是为了革命的利益而不愿透露真相，把当时的日记保密到五十年后(实际上已到苏联瓦解改制后)才发表。

    黄历坏透了，他滔滔不绝的给詹森和乔治讲述着一些关于苏联和斯大林的黑心事，准备借着乔治的手，让苏联背上大黑锅，或许能改变历史也不一定呢！来吧，做了不白做，闲着也是闲着。乔治手不停歇，刷刷的做着记录。

    “列宁的遗孀克鲁普斯卡娅与列宁相濡以沫，不仅是列宁的夫人，还是他的老战友，老布尔什维克，而且受过良好的教育。待革命功成，她位列人民委员，其资历、声望都远远超过当时的斯大林，真可谓苏联国母。后来托洛茨基组成反对派，想用民主国家那套合法斗争来斗垮斯大林时，结果克氏也卷了进去，利用列宁遗孀的特殊地位来号召群众。斯大林极为愤怒，他倒是不敢直接对克氏下杀手，于是就打电话和克氏大吵，最后他威胁克氏：你再胡闹下去，我就让别人来做列宁的遗孀！这威胁吓坏了克氏，这是让列宁本人的光辉形像蒙受玷污。深爱列宁的克氏实在无法想像这种可怕的前景，所以她不得不违心地屈服了。”

    说到这里，黄历撇了撇嘴，做着结论，“以妇人为质这种事，我相信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看来，都不是什么光彩事。斯大林做这种事，真是让人另眼相看。”

    “是的，确实很令人吃惊。”乔治乖乖点着头，黄历已经说出了很多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他的内心已经全被一种狂热的成功感充满。

    “乔治，你是不是有改行的念头。”詹森弹了弹烟灰，打趣道：“我想，这恐怕能让你成为非常有名的记者，不过你要担心的是苏联国家安全局特工的暗杀。”

    “是的，历史性的一天就要来到，就要因为乔治的报导而提前来到。杀害俄罗斯帝国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他家族中所有成员的事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对这个极端残酷的犯罪，我们不能再保持沉默，现在必须说出真相。叶卡捷林堡的屠杀，将成为历史上耻辱的一页。俄罗斯人必须以安葬死者的方式，为前人的过失赎罪，为无耻的犯罪忏悔，也为所有的人忏悔。因为不能为这样的犯罪辩护，再不能为政治目的与愚蠢的暴行开脱，我们再不能自我欺骗。处决罗曼诺夫皇族的事件，后果留给今天。安葬叶卡捷林堡牺牲者的遗骸，是人类正义的审判，也是为很多人共同参与暴行的赎罪，俄罗斯所有的人都要为民族的历史承担责任。”黄历煞有介事的说着，把这当作了面对大众的一次讲演。

    “建设新的俄国，必须依靠她的历史传统，俄国历史的许多辉煌篇章，与罗曼诺夫王朝密切相关，但是和尼古拉二世名字相联系的，也有惨痛的教训－－企图仅仅依靠暴力和毁灭去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对俄罗斯来说，这是一个血腥的世纪，俄国失去和谐的世纪。伴随这个终结的是不分种族、宗教和政治信仰的忏悔，这是他们的历史机会，他们必须为后代着想。让我们悼念死于暴行和仇恨的无辜牺牲者，愿他们的灵魂安息。是的，人类的历史里，愿一切死于暴政下的灵魂都能安息。阿门！”黄历在胸前虔诚的划着十字，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阿门！”詹森也划了个十字，然后笑着说道：“愿上帝原谅这些无知的罪人。老朋友，你说的这些情报弥足珍贵，管他真的假的，越有争议越能轰动，对，这已经不是乔治个人的问题，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向外界披露。至于报酬，我想大圣女，再加上两千块钱，应该能够让你满意。”

    “别提什么大圣女，你问问乔治花了多少钱买的，我只要一半就行。”黄历苦笑着说道。

    乔治有些疑惑地望着詹森，猜测着说道：“你是说，我不能把这些诉诸报端？因为这是未经证实的事情，我必须对此负责，是吧？”

    “乔治，你忘了你的本职工作，不是记者，对，不是。”詹森强调道：“是对是错，让历史去证明吧！如果条件允许，你当然愿意去调查证实，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候将尘封的罪恶大白于天下，让刽子手自己去证明清白，这是他们为避免审判而必须尽的义务。所以，并不存在什么让你负责的事情。”

    “我明白了。”乔治点了点头，对黄历展颜一笑，说道：“等我退休后，我会成为一个出名的记者。现在，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写一张借据。”

    “借据，什么借据？”黄历很困惑，“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必当真的。”

    乔治工工写完借据，递给了黄历，脸上带着坏笑。

    “我欠你半个大圣女，特立据为凭。”

    黄历看得直翻眼睛，刷刷地将借据撕掉，叹了口气，指着乔治说道：“原来你这家伙看着闷闷的，却也不是个好东西。对了，你们不准泄漏这些消息的来源啊，我可怕有人告我诽谤。”

    “你也知道害怕？”詹森摇着头，不可思议地望着黄历，“就让时间和历史去证明一切吧！现在，我们深邃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重重迷雾，照亮了历史的阴暗角落，让那些肮脏的勾当大白于天下。嗯，怎么样，我象不象一个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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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再相聚

﻿    天空，旭日涨得通红的脸出现了，大地上覆满了白霜，干燥而坚硬。树叶在疾风中凋落，每吹过一阵寒风，经霜的树叶便象一群飞鸟般，在风中飞舞。

    凌雪走出旅馆大门，不由得紧了紧大衣，张望了一下，一辆汽车悄然驶来，停在了她的身旁。车门一开，出现了黄历似笑非笑的面孔。

    “四哥，哈哈，四哥，你想死我了——”凌雪敏捷地跳进车里，一把抱住了黄历，张嘴就亲。

    “嗨，嗨，搞什么？”黄历撑开手臂，皱着眉头，斥道：“坐好，小心我揍你。”说完，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应该和黄历同病相怜的，大概就只有这个凌雪了，但现在却不是那么回事。黄历已经找到了贴心的爱人，凌雪呢，嗯，黄历认为陪她来天津的那个女伴儿，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不过，黄历和凌雪本来也没什么，个人的私生活并不影响他们二人就以后的人生进行一次深入的商讨。

    在车上，凌雪由于兴奋，嘴一直在说，抱怨黄历不来找她，又说了自己的苦闷，黄历却一直含笑不语。

    黄历没有把凌雪带回家，毕竟穿越这种骇人听闻的秘密不能为外人知晓，两人需要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埃德文的宅子便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父女两人已经去了上海，空下来的房子只留下两个佣人打扫，黄历虽然没有要这座“凶宅”，但按照埃德文临走时的交代，他可以自由使用房屋，算是临时的主人吧！

    “房子不错。”凌雪四下看了看，笑道：“可惜没我在上海的好。”

    “是啊，你是大明星，我是小人物。”黄历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吩咐佣人端咖啡，昨天他便告诉过这两个佣人，今天他要在这里招待客人。

    “是的，先生，咖啡马上就来。”叫阿满的佣人眼神里有些不明意味的东西，他大概是认为黄历在背着太太拈花惹草，把这里当作旅馆了。

    “什么咖啡呀，去拿酒来，算了，我自己去挑。”凌雪快步走到酒柜前，仔细瞅了一遍，响亮地一弹指头，伸手拿出瓶好酒，左手夹着两个酒杯，走回到黄历跟前，熟练地启开，倒满两杯，笑得很畅快，举杯对黄杯说道：“来，为我们在这该死的地方再次相聚干一杯。”

    黄历举了举杯，轻轻抿了一口。凌雪一口就干了，然后一屁股坐在黄历旁边，抱着黄历的胳膊，将头贴在黄历的身上。

    “干什么，又来引诱我？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啊，这见鬼的地方，见鬼的时代。”黄历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拍了凌雪脑门一下，向旁边挪了挪身子，凌雪象粘糕地又贴了上来。

    “四哥，就让人家抱一会儿嘛！”凌雪腻声说道：“在这里，你是人家唯一的亲人了，对不对？”

    “什么亲人哪，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黄历见到凌雪，心里也挺激动，但嘴上还郑重地强调道：“你玩儿得挺好呀，什么时候拿奥斯卡小金人儿？”

    “没劲。”凌雪撇了撇嘴，说道：“都是乡巴佬，没有高楼大厦和灯红酒绿，没有，没有迪厅热舞，反正，一切都让人不舒服。唯一的好处便是人傻，钱好赚。呵呵。”

    “时光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黄历颇有感触地说道：“想再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恐怕是不可能的，你努力适应吧！”

    “什么？”凌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很不满意地说道：“能来就能回去，你得想办法，四哥，你可是我最大的希望了，千万别让我失望。”

    “你当是坐火车呢，还是往启程的。”黄历一哂，说道：“我仔细想过了出事的前前后后，可以肯定那个古堡有古怪，一种我们所不了解的古怪因素，可以使人回到过去。也就是说，可以使人突破时间或者空间的界限，可以使人到达一种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之中。有古怪的地方应该就在地下室，我当时的感觉象是有一个裂缝，在和那个家伙的打斗中，身子就迅速地沉下去，象是那个裂缝，把我们整个吞噬。”

    “差不多是那种感觉。”凌雪补充道：“我当时是在你后面不远，你刚进去，地下室的门就突然关上，我就使劲踹门，用手枪打碎了门锁，冲进去的时候，就看不见人了，我就四处乱找，用脚使劲踩地，看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接着——就这样，我也倒霉了。”

    “我想这种能突破时间和空间界限的地方在地球上应该还有，但开启的时间全无规律，传送的地方也不可预测。”黄历继续说道：“百慕大三角，那应该是一个例子，可我们不可能去那里，谁知道是掉海里成了鱼食，还是真的穿越过去了，或者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更倒霉的地方。所以，我认为，这种事情是不可逆的。”

    “听不太懂，可也知道你说的大概意思。”凌雪正端起酒杯，闻言突然猛地一摔，哗啦一声，酒杯摔碎了，她还不满足，又操起了酒瓶子。

    “把酒喝光再摔。”黄历一把抢回了瓶子，瞪了凌雪一眼。

    “哼，你当我是傻子啊！”凌雪眨了眨眼睛，突然象是明白了点什么，指着黄历说道：“一定是你不想回去，就骗我说不能。这里多好啊，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傻子又多，赚钱太容易，你原来不就是想过逍遥快乐的生活嘛，一定是这样，你在骗我。”

    黄历翻了翻眼睛，心里却翻腾起来，如果真能回去，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程盈秋和李倩心只想呆在现在这个世界，他又该何去何从？

    “看看，看看，让我说对了吧！”凌雪来了劲儿，又坐在黄历身旁，摇着他的胳膊恳求道：“好四哥，你不回去就算了，想办法让我走吧，要是舍不得你那好几个老婆，不如一起带回去，那不是也挺好的嘛！”

    “胡说八道，我哪来的好几个老婆。”黄历好气又好笑地甩开凌雪。

    “不管，我不管。”凌雪又蹦起来，挥舞着双手叫道：“没试过，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从现在开始，你上哪，我上哪，让你什么事都干不成。晚上睡觉就躺在你和你老婆中间，让你干着急。”

    切，黄历摆了摆手，冷嘲道：“你想怎么试，说说我听听，反正我是没办法。”

    凌雪坐了下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最起码，咱们应该去那个地方试试啊，就是你和我最早出现的地方，那里是山东昆仑山吧！”

    “你以为穿越就这么简单，象走天桥，想过来就过来，想回去就回去？”黄历哂笑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凌雪执拗地说道：“也许就那么简单呢，到时候，我可以跑到这里赚些钱，再跑回去花，或从那里拿些东西，再到这里来卖，我就是世界上最有钱，最有名的人了。”

    “做梦吧！”黄历看着凌雪在胡乱憧憬，不禁摇头苦笑。

    “四哥，别撇嘴呀，你倒是说个痛快话，到底帮不帮我嘛？”凌雪软语相求，小模样令人不忍拒绝，“你是对我最好的了，在孤儿院的时候，别人欺负我，你还帮我打架出气，脑袋上被打得流血，我是，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亲哥。”

    黄历嘿嘿一笑，说道：“小时候的事情，难为你还记得清楚。”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凌雪似乎动了真感情，“从我亲生父母死后，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

    “后来呢，你不是因为长得可爱，被人收养了吗？他们对你不好？”黄历和凌雪在小时候短暂的相处过，再见面便是在组织里了，凌雪的那段经历黄历并没追问过，因为他觉得凌雪变化很大，而且组织里的纪律不允许打听别人的过去。

    凌雪抿了抿嘴，脸上说不出是黯然，还是愤恨，她拿起酒瓶，对着瓶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将酒瓶往桌上重重一墩，说道：“不说那些了，四哥，我真的想回去，你帮帮我好吗？如果——真的不行，我就不缠着你了，会让你自由自在的生活。”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和你回山东一趟，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有些模糊，有可能找到线索也不一定。”

    凌雪这才高兴起来，笑着说道：“四哥，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什么问题嘛？”

    “你那脑袋，除了吃喝玩乐，空空如也，还能想什么高深的问题。”黄历有些鄙视地笑着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我知道读书少，可这个问题呀，还真是很有趣，你都不一定能答上来。”凌雪不服气地说道：“你听着啊，我在想，如果现在我去找我的外祖母，用什么手段影响了她的生活，以至于她没嫁给我外公，这样就不会有我妈妈了，没有我妈妈，又是哪来的我呢？那我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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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黄历的打算

﻿    黄历哈哈大笑，说道：“就你那脑袋，能想到这样的问题，还真是了不起。不过，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平行宇宙知道吗？不知道，我猜你也不知道，还得少了。你没想过，如果你活得足够长寿，可以去抱抱刚刚出生的你，或者给小小的你一大笔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哎，你这个想法不错呀！”凌雪又开始幻想起黄历所描述的可能来。

    “甭想了，按照平行宇宙的理论，我们穿越到的是一个与我们本来的世界完全不相干的世界，只是在我们去到之前，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跟我们原先的那个世界的过去完全相同，但现在，不一样了，但原本的那一个世界却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黄历看着凌雪露出了茫然的样子，说道：“听不懂吧，再通俗点说，那就是什么外祖母啊，跟咱们都没有关系，也绝不会出现长大的我们和小时的我们会同时出现的情况。算了，我也只是在时偶然记住了些皮毛，你再听不懂，我也就解释不清了。”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没什么大关系。”凌雪听到黄历愿意帮忙，心里高兴，对这些小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她冲着黄历扬了扬眉毛，笑道：“嫂子呢，让我认识认识啊，是不是太多了，聚在一起总是打架呀！”

    “没有的事儿。”黄历将身子向沙发上靠了靠，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有了两个女人，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一直没举行婚礼，更没给她们名分，我也时时觉得心中不安。我虽然答应了你去山东一趟，但时间可能要拖后一些，我得把你的嫂子找回来。她比咱俩都高尚，以为国效力为己任，正在游击队里与鬼子血战呢！我呢，说起来也比你强，虽然有那么点私心，可也没辜负了这副身手，我杀了很多的鬼子呢！”

    “杀鬼子呀，好象不在乎多我们这样的几个人吧？”凌雪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笑道：“细节我不知道，日本失败是肯定的，吃了两颗原子弹吧，我曾经去过长畸，那里有座纪念碑呢！”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黄历很随便地问道：“你准备上哪躲清闲，美国，嗯，那里有好莱坞，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许吧！”凌雪似乎不愿讨论这种可能性，有些提不起兴趣，说道：“到时候再说，其实我也不象你说的那么胸无大志，不过，现在不想说，说起来就伤心难过。”

    “不说就不说。”黄历站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你小嫂子，顺便给你洗尘接风。”

    “不是这里吗？”凌雪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相信我？所以没直接去你的家。”

    “这里谈话方便，我们说的事情你想让外人知道吗？”黄历反问道：“记着，呆会儿别给我上眼药，小心我收拾你。”

    “呵呵，四哥，原来你怕老婆。”凌雪快走两步，紧紧挽住黄历的手臂，揶揄着说道：“告诉我，你打算娶多少小老婆，现在这个时代，真是为你们男人提供了很多方便呢！”

    “感情，我需要的是感情。”黄历白了凌雪一眼，说道：“你带来的那个女人，算了，你就有这种爱好，我也管不了。”

    “我讨厌男人，甚至可以说是仇恨。”凌雪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然后又很快地轻开，冲着黄历嫣然一笑，补充道：“四哥你除外。”

    “我不是男人吗？”黄历不悦地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凌雪再次解释道：“你与那些臭男人不同，那些家伙盯着我看的时候，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把我弄上床干那个。”

    黄历摇了摇头，凌雪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使她的心理如此扭曲，男人想玩儿她，而她也以把男人玩儿得痛苦不堪当作报复。

    ………………

    李倩心没想到黄历又领来了个女人，乍见面儿时，她还以为是大老婆来了，凌雪扑过来给她个拥抱，并且亲热地唤她嫂子时，她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稍微放下些心理压力，李倩心仔细打量后，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那个大明星。立时，她又紧张起来，因为这个女人不可能是黄历的亲妹妹，而类似于干妹妹这样的身分，与黄历发展感情可是没有障碍的。

    有了这样的警惕，李倩心表现上礼节周到，招待殷勤，但却时时注意观察，观察着黄历和凌雪谈话时的神态。从相貌上来看，凌雪确实要比李倩心漂亮，李倩心暗自比较，竟也有些灰心丧气。

    黄历让李倩心和凌雪见面，并不全是出于礼貌以及他和凌雪的关系，而是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他想让李倩心跟凌雪暂时到上海去，这样他便可以放心地去找程盈秋，凌雪的能力，以及现在的影响，再呆在上海的租界里，这对李倩心来说，应该是极好的保护。

    当然，对于李倩心可能会有的戒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反应，黄历也有着心理准备和处理办法。简单的见面后，黄历开着车，拉着两个女人，到旅馆接上凌雪的女伴儿，又来到了一家大酒店，在订好的雅间内开始了接风酒宴。

    在酒桌上，黄历对李倩心关怀备至，甚至做出一些超出寻常的亲热动作。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安慰，何况又是当着凌雪的面儿。李倩心对此感到又惊又喜，自己男人没有变心，起码现在还没有这种迹象，当然，他要是再弄小老婆儿来，李倩心也只能认了。

    凌雪还算规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配合。对黄历也没再有挑逗的举动和言语，她怕黄历生气，好不容易才让黄历答应帮忙，要是黄历一气之下，再来个失踪，凭黄历的能耐，她也没有把握再能找到他。而且，找到他，按他的脾气，也不肯再轻易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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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最后的准备

﻿    蓝色、明亮的夜晚，大地也同屋里的人一起觉得幸福，充分享受着这种甜蜜和寂静。本章节由

    李倩心的呼吸急促，脸色粉红，她发出快乐的嘤咛，热得发烫的小腹，紧贴着黄历，由上至下地望着黄历，然后将樱唇送至黄历嘴边，腰肢摆动，一阵欢愉的波涛汹涌般冲击着两个人。

    好半天，屋子里又恢复了和平与宁静，李倩心静静的躺在黄历的怀抱里。过去的她不愿再想，未来的她也不愿去想，她正在享受着这和平宁静的片刻。

    “干嘛使那么大劲儿？看把你累的。”黄历抚着伊人的秀发，坏笑着问道。

    李倩心用手捏了捏黄历胸前的小点点，嘻嘻一笑，说道：“怎么，不舒服啊?”

    “舒服，你呢？”黄历伸手象抚弄小猫似的，在李倩心的颌下轻轻抓挠。

    嗯，李倩心嘤咛一声，稍微撑起身子，双手环抱住黄历的脖子，将脸颊紧紧贴在黄历的脸上，轻轻蹭着，低不可闻地说道：“我也是，感觉很好。”

    李倩心自从与黄历结合在一起后，在房事方面一直很主动，压抑已久的**得到释放，再加上在妓院耳濡目染，使得她很快便抛弃了少女固有的羞怯。终于得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李倩心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到爱河之中。当然，李倩心基于传统的思想习惯，极迫切地想怀上黄历的骨肉，因为她知道黄历还有一个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她才觉得能够稳固自己的地位，她不是想凌驾于别人之上，但母凭子贵，起码黄历便会对她另眼相看。

    但象今天这样，李倩心呢喃蜜语、悄嗔谑笑，时而激情似火，时而迷离如梦，使尽了女人的温柔手段，却还是第一次。黄历明白，这是凌雪的到来，让李倩心的心态有了变化，她怕自己移情别恋，她怕自己始乱终弃，她怕……

    “倩心，明天把钱都存进花旗银行，用你的名。”黄历闭着眼睛，柔声说道：“然后你跟着凌雪去上海等我，那里的租界比较安全，我放心。”

    李倩心的身体僵了一下，黄历用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沉默了半晌，黄历继续说道：“不许反对，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相信用不了太久，我们就能在上海再见面了。到时候，我把欠你们的都补上。”

    “你欠我们什么？”李倩心有些闷闷地问道。

    “一袭婚纱，一个婚礼。”黄历将李倩心搂得更紧了一些。

    李倩心抿嘴偷笑，声音也明快了起来，“我们是几个呀，两个还是三个？”

    “哪来的三个？”黄历侧脸亲了李倩心一下，笑道：“我就知道，你担心凌雪，放心吧，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兄妹，但关系却没有进一步的可能。因为，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而且她有些——有些问题。”

    “真的？”李倩心疑惑地问了一句，又试探着说道：“其实，你想多娶几个，我不会反对的。只要你对我好一点，就行。”

    “呵呵，小妖精，说话可好听了。”黄历笑道：“多娶几个，我可受不了。能有两个，我就觉得艳福不浅了。把床做大一些，左边搂一个，右边抱一个，正正好好，再多，就没地儿放了。”

    “放你上边，嘿嘿。”李倩心坏笑着，把多半个身子压了过去，两条雪白的大腿把黄历的腿紧紧缠住。

    黄历报以微笑，抓着李倩心的小手，捻捏着她的指头，又放进嘴里轻轻啮咬着。他不禁想起了凌雪见过李倩心之后，偷偷地揶揄他喜欢传统的、古典型的女人的话，凌雪说他是个爱吃生米的家伙，在原来的世界里生米太少，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到了这个世界，才多长时间，就弄了两个女人。

    生米，熟饭，黄历咧嘴微笑，如果从男人的内心来讲，自然想找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女人，要不怎么有：美国房子，中国菜，日本老婆的说法呢！珍娘虽然成过亲，甚至有过孩子，但她在做那种事时的羞怯和畏缩，欢愉时也强忍的神态，比生米还有意思，倒让黄历更有征服的成就感。

    “你刚才说凌雪有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李倩心好奇地问道。

    “这个——”黄历犹豫着，他也曾经见过所谓的“公子窑”，就是以男人卖弄色相的地方，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娘娘腔，尽管穿着是男装，但不是小桃红，便是苹果绿的线绨长袍，个个眉清目秀，站在街灯下拉人下水。男的和男的倒是有，可这女的和女的，似乎没有听说过，这要讲出来，会不会吓着李倩心哪！

    “算了，女人家的事情，你也说不出口。”李倩心压根没有往歪处想，知趣地打住了话题，腻在黄历身上，柔声道：“你累不累？”

    “不累呀！”黄历随口答道。

    “那，咱们再来一回。”李倩心的小手不老实了，低声说道：“你没看见月亮圆了吗？”

    “月亮圆了？那有个什么说法？”黄历被李倩心弄得有些心猿意马，男人哪，就是经不住勾引。

    “月亮圆了，容易怀上。”李倩心抬起头，期盼地望着黄历。

    “呵呵，还有这事儿。”黄历一翻身，将李倩心压在身下，笑道：“那好，那我今天就卖卖力气，您上眼哪！”

    …………………

    事情算是初步安排好了，凌雪和她的小受受暂时搬进埃德文的房子，李倩心除了要带好钱，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北平的小桃。黄历是真不想让她再回北平了，便通过电话，与北平的泰丽进行了联系，让她到天津顺便把小桃也带来。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工作了，那就是帮美国佬搞到日本人的密码。但计划虽好，却赶不上变化快，选定好的目标突然离开了天津，这让詹森等人措手不及。怎么办？为了这个计划，美国人煞费苦心，调集了人力物力，包括泰丽在内的人员都要从北平赶到天津，现在眼瞅着是要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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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美国佬的承诺

﻿    懊丧、失望的情绪笼罩着詹森和乔治，本来想立个大功，没想到结果却是劳民伤财。原来还在嘲笑海军情报组织是一群笨蛋，竟然会使用明抢的方式来搞到密码，现在，他们连明抢也做不到了。

    黄历抓耳挠腮，如果这项任务没法完成，少赚些钱是小事，偷运武器物资可就要费些周折了。怎么办，他也在紧张的思考，或许用其它变通的法子，或者给美国佬提供一个别的重要情报作为交换。

    “我的朋友，虽然这结果令人失望，但我会努力实现我的承诺。”詹森抬起头，很真诚地说道：“虽然这有些困难，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为此准备好了，不是吗？所以，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黄历摸着下巴想了想，詹森只说是尽力，并未说一定，也就是说，现在他有可能在故作姿态，最后给他的结果可能也是令人失望的。那么，他确实应该拿出些东西，让詹森能渡过此次危机，他的承诺才会真的兑现。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无功不受禄。”黄历站起身，对詹森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说着，他对詹森使了个眼色。

    詹森很随意地拿起酒杯，又给黄历倒上，指了指露台，说道：“喝点酒，再到露台吹吹风，或许能有新的思路。”

    黄历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和詹森走到了露台上。隔着院子，能看见街道上的景色，行人不多，车辆也不多，天气已进入了初冬，寒冷使暴露在外的一切都显得萧瑟。

    “密码暂时得不到没有关系，以后你会得到更多的有关日本密码的情报，这不是我在骗你，而是要给你指出一条捷径。”黄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詹森很感兴趣地望着黄历，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陈，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中国人，我是绝对相信你的。”

    黄历淡淡一笑，对詹森的恭维并不在意，利用或被利用，这种关系很正常，特工，执行的是命令，对友情，在某些时候是可以牺牲的。

    “不久以后，一个美国人将来到重庆，受雇于国民政府。你应该与他建立起秘密的联系，从他那里得到有关日本密码的情报。”黄历缓缓说道：“这个美国人写过一本关于密码破译的书，曾经令美国政府很头痛，而且，他——”黄历举起了屈起了一根手指的手，“他只有九根指头。”

    詹森皱起了眉头，他的脑海里在急速转动搜索着记忆中关于黄历描述的这个美国人，他是谁呢，密码破译方面的人才，还写过一本书，那就。

    “《美国黑室》？赫伯特?奥斯本?亚德利？”詹森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难以置信地望着黄历。

    黄历点了点头，他并不象詹森知道的那么详细，可只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不可能，我国政府是不会允许他来中国的。”詹森说完，觉得又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当然，我国政府是支持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但”

    “贵国政府的国际形象是支持中国抗日的，那就不应该反对亚德利来中国；但若是公开表示同意亚德利来中国，那么亚德利的中国之行就带上了官方色彩。所以，要想在亚德利问题上不给自己惹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况且——”黄历很轻松地理解了当时美国政府的思路，事情实上也确是如此。

    “况且亚德利已经不再隶属于美国黑室，他是一个自由特务。”詹森的灵活头脑也找到了问题的一个关键，“军情处秘而不宣，绝不是源于一种同行间的互相关照，而是出于微妙的国际政治方面的考虑。只”

    “不相信？”黄历有些嘲讽地问道：“你认为我是在骗你？”

    “不是，当然不是。”詹森赶紧否认，并且找到了另一个借口，“我只是担心，能否与亚德利谈妥，让他提供他的工作成果。”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黄历对此并不关心，情报已经给了你，你愿不愿意通过它建功立业，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当然，你应该对此极为保密，把这看成是一件长期的工作。如果成功，你将从亚德利那里找到破译日本人密码的捷径，而且是源源不断的。”

    “我应该申请调职到重庆，不是吗？”詹森若有所思地说道：“当然，这应该还可以等上一段时间，我想三四个月，或者半年应该可以。对了，陈，你对‘桐工作’有没有了解？”

    黄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桐工作’是个什么东西，所以要问得详细一些。

    所谓“桐工作”，是日本人坚持或部分坚持既得利益的诱降国民政府的“和平谈判”。重庆方面出于多方面考虑，回应了日方的这一政策，与之进行了会谈。而美国人听到了风声，对此表示了忧虑，他们担心中国会屈服，但又因为国内外的种种原因，不能展开对中国更大的支援。

    20世纪30年代是中国的灾难年代，七七事变后，日本开始了对中国的全面进攻，积弱太久、力量涣散的队在日军刚开始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中国进入了危急存亡的关头。国民党政府被迫从南京迁至武汉而至重庆，蒋介石也被迫飞往各个战场进行督战，也是事态所逼，严峻的事态并没有给蒋介石时间和机会去思考和调整国内事务。

    1938年10月后，日军随着占领地的扩大，兵力已不够分配，同时由于其它各方面的复杂因素，诸如借钱打仗，国际信用度降低；军费巨大的开支，迫使国内租税加重。而日本扩大了军工生产，将不少民用工厂转为军用，引起电力供应不足，限制用电及民用工厂转军用，使民用品供应紧张，部分资源被统制，社会上数十种商品被限制购买，影响了国民生活；更为严重的是日本国内和华北占领区发生的旱灾，引起了粮荒，日本进入了缺粮时期。在东京和大阪等城市，粮荒表现的尤为严重，市民每次的购买量被限制在二升以下。粮食问题造成民心极度不安，发展成为阿部内阁倒台的最大因素，接着组阁的米内内阁任然为此问题而苦恼。

    日本开始改变战略，进攻步伐逐渐缓慢下来，为蒋介石解决国内事务、消除自己的忧虑和恐惧提供了时间和机会，同时日本的新战略也给了蒋介石心理上的空间，注意力转向了国内。

    日本的新战略在政治上从反蒋转为拉蒋，将重点放在对国民政府“和平工作”上，使蒋介石可以暂时从抗日事务中脱身出来。

    同时，日本的侵略也给了蒋介石统一全国的政治机会。中国多年来一直处于各路诸侯、各派势力独霸一方的局面，虽然表面上蒋介石政府重新统一了中国，但中央政府形同虚设，除了对中g的忧虑和恐惧之外，各派军阀势力也是蒋介石头痛的问题。日军的侵略则给了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借机统一全国、发展自身的藉口和机会。

    黄历知道詹森的担心，如果中国真的投降了，他所说的便成了空中楼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中国能够坚持下去，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本前提。所以，他在详细讲述了一遍所有的形势之后，最后下了结论。

    “恕我直言，詹森，你是西方人，虽然中国话说得不错，但还是不能全部了解东方人的思维。”黄历想了一会儿，组织好了语言，对詹森说道：“所谓的‘桐工作’不过是日本人的一厢情愿，而对中国政府来说，没有回绝也只是虚以委蛇，借此达到一定的目的。持久战现在几乎成了国内各阶层的共识。在此情况下，面对日本发出‘和平’信号，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从而拖住日军，延缓其攻势，赢得喘息的时间，以待国际形势的变化。用中国话说：这叫缓兵之计。”

    “很复杂的东方谋略。”詹森摇头苦笑，但对黄历的说法并不是特别赞同。

    “你还有疑惑，不用说我也知道。”黄历又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时间不用太长，再过两三个月，嘿嘿，那时候，蒋委员长是无论如何不会投降的了。”

    黄历盘算着，离汪精卫叛国出逃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到那时，也就差不多能把蒋介石逼到了绝路上。要怪只怪日本人的短视和狂妄，近卫声明是日本人所犯的极大的错误，从很大程度上关闭了与蒋“和谈”的大门。

    “咦，下雪了。”詹森突然抬头看着天空，疏疏落落的雪花飘了下来。

    “下雪了。”黄历伸出酒杯，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融入酒中，淡淡地笑道：“告诉我一个电台呼号，我会与你保持联络。另外，你是不是该宴请我一次，我们中国管这叫——”

    “饯行酒，这个我懂。”詹森哈哈一笑，拍着黄历的肩膀说道：“没有问题，就在今晚吧，记着，带上你的太太，还有你的新女友。”

    黄历翻了翻眼睛，这个时候也有狗崽队，他还真是没想到，凌雪悄悄而来，却被人在街上拍了照，连他也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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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的开始

﻿    现在正是那种没有太阳也用不着太阳的、平静的冬日，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有些地方又融化了，形成了一个个水洼。水结成了冰，车轮和脚把薄冰辗碎了，白晃晃的碎冰在脚底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黄历直起腰，抬头望去，还是那片乱葬岗子，但似乎多了不少新坟，远处几只红眼的野狗，正在坟圈子里用利爪刨着坟头，它们从“狗碰头”的棺材里拉出尸体，在争夺，撕扯着。濒临乱葬岗的大苇塘，水还是那样黑，但刺鼻的臭气因为气温的下降，变得似乎小了很多。

    当初和李倩心一起走过这里，干掉了两个流氓无赖，黄历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已成了自己媳妇的女子，临别时那哗哗的眼泪，真是能把钢铁都融化……

    “老三，全藏好了，你检查一下。”李振英抹着头上的汗，走了过来。

    黄历收起思绪，微笑道：“检查什么，说得那么客气。”

    詹森没有食言，虽然没有什么军车，但他用带着美国使领馆牌照的汽车分两次把黄历购买的武器和物资运了出来，算是借助个人的力量帮了黄历一把。现在，这些东西大部分已经装进棺材，埋进了伪装成坟墓的地下。以后，北平抗团也将不断地偷运出物资，交给周二隐藏起来。

    冯运修也走了过来，黄历要离开的事情，只告诉了他们两个，所以，不顾黄历的反对，他们两人一定要来送行。

    “老三，真想跟你一起走，离开这个——”冯运修一指北平的方向，说道：“这个有些死气沉沉的地方。”

    “跟我走，呵呵，没准儿过不了几天，我又回来了呢！”黄历开着玩笑，说道：“正因为死气沉沉，才需要咱们这样捣蛋的家伙，不时地搅动一下这潭死水。”

    李振英点了点头，说道：“老三，记得常联系，有什么需要，我们尽量提供，城里城外互相配合，才能干得更大。”

    “你们要多加注意。”黄历看了看天色，关切地叮嘱道：“关于日本人调动伪满警察的事情，你们要时刻警惕，还有内部人员，一定要细致甄别。堡垒多是从内部被攻破，这句话说得千真万确。”

    “记住了，都记住了。”虽然这话黄历已经说过一遍，但李振英和冯运修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上前与黄历握手拥抱，互道珍重。

    在战火纷飞的战争年月，每一次分离都可能是永别，但男人之间的情感不需千言万语，只一个深深的拥抱，便都表过了出来。

    黄历背上大背包，先期赶来联络的林大猷、林保根、林二柱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挥手与周二、李振英、冯运修告别，在夕阳的余晖，三个人向远处走去。

    ………………

    雪花异常胆怯地飘落下来，又干燥，又轻盈，象绒毛似的，风轻轻一吹，就把雪花从路边吹进沟渠，从小丘吹进山谷，吹到树林边缘。

    轻柔的小花朵落在程盈秋的眉间，脖颈，嘴唇旁，滑下去，粘在她的挺耸的胸脯上。非但不觉得讨厌，她倒觉得这些花瓣的每一个轻妙的接触都象初夜时黄历的抚摩，有着甜美的奇趣。她记忆起两人相处时的每一件最琐碎的小事，活力在她的脑海里翻腾，无数的感情滔滔滚滚的涌上来，有一种似甜又似酸的味儿灌满了她的心。

    一共三十八人的小队伍在山间林际穿行，奔向着新的战场，嗯，对不少人来说，并不是新战场，而是旧地重游。

    呵呵，哈哈……不知是哪个调皮鬼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大树，然后飞也似的跑开了，枝头积攒的雪花伴着枯枝纷纷扬扬落下，战士们跑着跳着躲避着，发出了一阵开心的笑声。

    “呵呵，这帮家伙。”小分队的队长余成志笑着摇了摇头，长途跋涉，偶尔有个小插曲，倒让战士们暂时抛掉行军的辛苦。而且，现在四周都有侦察兵在刺探消息，他们又行进在深山老林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程盈秋发出了会心的笑容，抬头望了望前面，再有一两天就能见到他了，不知道这家伙在这段分离的日子里又干了什么大事，或者碰到别的女人，她不由得抿嘴笑了。

    “刚刚收到电报，老三已经与林大叔他们前往会合地点，咱们要迟到了。”余成志笑着对程盈秋说道：“老三可该着急了吧？”

    “他，着什么急？”程盈秋心中泛起一阵甜蜜，但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余成志微微一笑，抢上两步，对钟可萍说道：“把电台给我背吧，这几天可是累着了吧？”

    钟可萍侧了侧身，冷冰冰地说道：“笨手笨脚的，摔坏了怎么办？”说着，她用力拉了拉两个肩头上的带子，胸脯让带子挤得高高的鼓了起来。

    “可萍，来，我给你松一松，你不勒得慌啊！”程盈秋走过去说道。

    钟可萍这回没有拒绝，她伤势刚好，便赶上了这次远程出征，再加上她并没有经过体能训练，背包、枪枝已经让别人抢着背走，可这电台，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老三，这回能看到这个让大家都尊敬的家伙了。”钟可萍淡淡的说道，大家都对老三很是推崇，她也很好奇，但她的脾气个性有了很大改变，话不多，对谁都不是那么亲热，也不太合群，所以话语间自然而然便带上了一种冷淡。

    “呵呵，一个很普通的人，见到了你就会失望。”程盈秋不以为意，对钟可萍的遭遇，作为一个女人，她是非常同情，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宽容。

    “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鬼子中将的家伙，会是一个普通人？这可是你跟我说过的事情。”钟可萍抿了抿嘴，迈步向前走去。

    程盈秋苦笑着摇了摇头，余成志走过来，低声说道：“这就不错了，跟你们女同志还能说几句，对男的，嘿嘿，就象谁都欠她似的。等看到老三，肯定有热闹，老三可不是惯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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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二章 特种战术

﻿    “老三那边有我呢，他应该能够容忍。”程盈秋说道。

    “说到这儿，你可别忘了出发前商量好的事情。”余成志提醒道：“一定要把老三留住，我这个队长实在是不够条件，压力太大，让他接手过去，我倒是能放松不少。而且，有他在，北平的团体才能尽心地给咱们提供物资，提供情报。”

    程盈秋暗自得意，自己男人被人看重，连带自己也面上有光，被别人高看一眼，但嘴上却说道：“哪有这么严重，他一个人也没那么大能耐，说到根上，他也是有组织，有上司的。”

    “那可不一样，北平的抗团算是老三一手拉起来的，都唯他马首是瞻。而且经过他的调教，如今发展得极好，能量甚至超过了北平蓝衣社，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听他们讲的。”余成志郑重地说道：“再有，你看看咱们这支小分队，有多少人是老三训练出来，跟着老三东挡西杀，对老三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别说我了，就连沈栋沈大队长，不也是老三的徒弟嘛？”

    “呵呵，看你把他夸的，我尽力就是了。”程盈秋笑着点了点头，步履轻盈，她的心已经跨越了山川河流，飞到了黄历身旁。

    ………………

    冬日的阳光照着灰白的峭壁，悬崖上，巨石俯瞰，似乎随时就会从半空中扑下来似的。大石边垂下几条枯藤，枯叶间沾着冰和雪。

    这里是北平西山深处的一个山洞周峰峦层叠，涧水淙淙，此高峰幽谷，实为难得的藏身之处。

    冒雪连夜赶路，又走的都是山野之间少有人走的偏僻小路，黄历和林大猷等人背着重重的行囊，直到第二天中午，方才赶到了预定的会合地点，着实累得够呛。在山洞中生起火堆，安排好轮流放哨，几个人便倒头大睡。

    黄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冬天黑得特别早，特别快，只一会儿的工夫，暮色便笼罩下来。

    林二柱比黄历早醒了一会儿，替换了林保根，在洞口张望一下，又跑到火堆旁，一只小铁锅架在火上，骨嘟骨嘟冒着，米香味正散发出来。林二柱舔了舔嘴唇，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呵呵，黄历发出了轻轻的笑声，林二柱回头一看，憨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看着饭，我替你放哨。”黄历起身走到洞口，透过枯藤向外仔细观察。

    林二柱不用两头忙活，便开始专心做饭，又在火上架起了两个饭盒烧上水，将路上打来的一只野兔剥皮削肉，做起了肉汤。

    “好东西呀！”林二柱抓了点咸盐，放进饭盒里，又舔了舔手指，嘴里啧啧有声，说道：“黄大哥，我们在这一带转悠了好长时间，带来的干粮早就吃光了，饥一顿饱一顿的坚持。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村村有维持会，稍大的地方就有鬼子的炮楼，想弄点吃的也没办法。倒是偷偷回俺们村一趟，乡亲们的日子也苦得很。大米白面都被鬼子和伪军抢走了，家家都吃不饱。”

    “怪不得你们不嫌带的东西重，每人都非要再背些粮食和咸盐呢！”黄历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

    “等队伍过来，能好些吧？”林二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抢他个，凭啥鬼子汉奸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就得吃糠咽菜。”

    “对，抢他个”黄历咔的一声将自己的狙击步枪组装完毕，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发出了清脆声音，“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这世道，就得用这玩艺挣吃喝。”

    “如果现在是夏天就好了，野菜、蘑菇啥都有，冬天哪，就是能抢，恐怕也要费点劲儿。”林二柱有些担忧，拎起饭盒，将烧好的热汤给黄历倒了一碗，端着送了过去。

    “谢谢啊！”黄历笑着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肚子里立刻暖融融的很舒服，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那个土匪头子傅老二，现在可抖起来了，抓兵招人，勒钱抢女人，可把老百姓糟蹋得够呛。”林二柱恨得握紧了拳头，“等队伍来，先把这个王八蛋搞掉。”

    黄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这一次他进山，多少有些惭愧。而且到现在，他也没想好怎么和程盈秋说离开的事情，依他对程盈秋的了解，恐怕会是相当困难的劝服工作。

    “饭好了？”林大猷披着件破棉袄，揉着眼睛走了过来，抽了抽鼻子，笑道：“好香啊！真是好大米，就是生的，我也得吃个饱。”

    和我一样，是个吃生米的，黄历的思绪被打断，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哈，黄老弟，让你见笑了。”林大猷爽朗地一笑，来到洞口，抽出烟袋锅，黄历迅速地掏出烟卷，递上一根。

    林大猷贪婪地吸了一口，几乎没有吐出多少烟雾，微微闭上眼睛，面露微笑，享受着香烟带来的惬意。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可这变化却很大！到处是炮楼，到处查良民证，想要立足，并不容易。”

    日本人现在就开始“囚笼”计划了吗？黄历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但对于具体的时间，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七七事变后，日本华北派遣军换了几任指挥官，战术也随着产生了变化。起初，杉山元调任华北方面军司令，直接指挥日军进行侵华战争。他在侵华作战期间，指挥日军开展了三次以武力为中心的“治安肃正”作战，妄图摧毁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但是，他的“治安肃正”作战，由于没有什么创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由于杉山元在中国指挥日军作战时常吃败仗，因而在国内落了个“笨蛋元帅”的绰号。

    其后，有“中国通”之称的多田骏出任中国派遣军司令，他意识到，对付活跃在华北地区的敌后武装，“制”比“战”更重要。日本华北方面军人员二十四万余名，马匹五万余头，重炮七百多门，汽车八千多辆。虽然是日本最大的一个战略集团，但历来高度分散部署兵力，平均每三平方公里才两个人。而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有：地域宽而兵员少的矛盾，南北争夺兵力的矛盾，政治、军事手段孰轻孰重的问题。同样，尽管实行了“囚笼”政策，多田峻针对游击战也缺乏有效的手段，最后黯然退场。

    至于冈村宁次，这个最狡猾，最凶狠的敌人，黄历并未考虑，因为距离这个家伙上任，还早得很呢！

    林大猷在黄历的询问下，详细讲述着目前的形势，黄历也对现在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所谓的囚笼政策，说穿了，就是用中国的骨头榨中国的油。从关外运来筑路机械，广拉民夫抢修铁路、公路。这铁路好比囚笼的柱子，公路则是缠绕笼子的链子，据点碉堡成了加固柱子链条的锁，密密麻麻的交通线将把华北大地分割得七零八落。铁路和公路成了运兵线，抗日武装的回旋机动都受到限制，日军则可依托交通便利，迅速调动兵力对抗日武装进行辗转抉剔的清剿。日本人想得很天真，憧憬着整个华北被巨网所覆盖，抗日武装被装进了囚笼，然后被日军凌迟处死。

    日本人想用快速机动来弥补兵力的不足，不失为一个办法。建碉堡，修炮楼，用此对付装备简陋的抗日武装，也是非常有效。但日本人也就能欺负装备低劣的中国人，要换了欧洲战场，炮楼修得越高，靶子越明显，一炮就轰它个稀哩哗啦，简直同活棺材没啥区别。

    妈妈×的，怎么对付鬼子的炮楼呢？黄历一边听着林大猷的讲述，一边开动着脑筋。鬼子对“囚笼”政策大加赞赏，其实这种战术并不新鲜，不过是加强化、系统化而已。广设据点，大修铁路、公路，相对而言，兵力部署较以前更为分散，很容易造成首尾难顾的态势。

    事物都有两面性，鬼子的据点多了，确实是一个威胁，但同时也能这意味着敌人的兵力更分散，一个据点少的不过几个人，多的也不过几十人，防守有余，攻击不足。要想个个歼灭，这是个有利因素，但必须要快，否则就要面临里外夹击。

    误区，误区！黄历突然明白过来，直拍自己的脑袋。小分队靠的是机动灵活，专挑敌人的软肋打，你跟炮楼较什么劲。打大仗，那是大部队的活儿，特种战，才是小分队应该实行的战术。目的特殊、计划周密、方式独特、手段多样、隐蔽突然、速战速决，这不正是一个精锐的小分队应该掌握的宗旨吗？

    嘿嘿，日本鬼子，让你们尝尝这不一样的战法吧！黄历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让林大猷有些纳闷，不由得停止了讲述，瞪大眼睛望着黄历。

    “嘿嘿，林大叔，您继续，继续。”黄历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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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三章 相聚

﻿    相聚，并没有文学作品中描写的惊天动地，抵死拥吻，只是握手的时间长了些。

    黑了，更健壮了，黄历细细瞅着程盈秋，脸有些粗糙，这是风吹日晒又缺乏保养的结果，手上的茧子更厚了，但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更多了几分成熟和坚韧。

    “嗨，松手呀，大家都看着哪！”程盈秋低声说道，黄历握得她的小手有些痛。然而这痛是满足的，是她期待的。

    是的，黄历所说的话，所作的动作分明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但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爱人的每个声音，眼色和每个最微小的动作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意义。这意义包含着对她的怜爱——温柔的怜爱，许诺、希望和让她感到幸福的爱。

    “老三，来，和大家见个面，很多人都对你仰慕得紧呢！”余成志干咳了一声，等黄历松开手，才大声说道。

    “呵呵，什么仰慕啊，别把我捧得那么高，我就是一普通人。”黄历微微一笑，听着余成志的介绍，和小分队的人一一握手，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年轻人的脸上虽然略显疲惫，但都充满了朝气，充满着战斗的渴望。

    “钟可萍，报务员，家在南洋住，毅然抛弃优越的生活——”余成志刚介绍到这里，钟可萍便打断了他的话。

    “老三是吧，久仰大名啦！”钟可萍嘴上说得客气，但脸上却是冷面。

    “幸会，幸会。”黄历也没在意，匆匆握手，便转去了下一个，“秀儿，呵呵，长成大姑娘了。嘿，连英，又见面了，你爹身体好吧……”

    如此一番简短的见面后，小分队按照编制，分开住进了山洞，山洞都不大，最大的也就能住进七八个人。一路行来，众人都很劳累，简单吃过晚饭后，除了几个小队长，其他人便倒头大睡。

    “呵呵，这样不好吧，搞特殊——”见余成志和林大猷特意给自己和程盈秋单独安排了个山洞，黄历故作姿态地谦让道。

    “山洞足够了，何必非要挤到一起。”余成志看着黄历等人背来的装备物资，笑得咧开了嘴，“武秀兰，把你们队里手枪都交上来，换上老三带来的新枪。”

    二十多枝崭新的驳壳枪，烤蓝在火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让人实在忍不住触摸的冲动。两匹白布，几小袋咸盐，一些药品，还有一个皮箱子。

    “哇，都是好东西呀，这个是——”余成志指着那个皮箱问道。

    “英国产的野战急救器械。”黄历有些得意地说道：“还有两套，取回来送到游击队去。”

    余成志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旁边的程盈秋含笑不语，表面矜持，心中却自豪非常，自己的男人，就是有本事，花钱买不到的东西，他就能给搞到。

    武秀兰挑选好枪枝，促狭地冲程盈秋眨了眨眼睛，笑道：“谢谢你啊！”

    “谢我干什么？这些又不是我弄来的。”程盈秋疑惑地问道。

    “呵呵，那是冲你面子弄来的。”武秀兰坏笑道：“我本来想谢谢他，可一想啊，这应该是你的事情，今晚你可得替我们好好谢谢他啊！”

    程盈秋嗔怒地上前拍打着武秀兰，“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你的嘴。”

    武秀兰嘻嘻哈哈地跑掉了，程盈秋也跟着出了山洞，余成志突然拍了拍黄历的肩膀，笑道：“我也累了，咱们明天再商量具体的事情，老三，你早点休息？”

    哦，休息，黄历连连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下瞅了瞅，没见到程盈秋，便回到了自己住的山洞。

    林大猷想得很周到，洞里的火堆已经生起，不时跳起一个火花，发出噼啪的响声。火光照耀下，程盈秋坐在旁边干草铺成的再加了条褥子的席地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的戒指，听到响声，回头看了黄历一眼，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

    黄历咧了咧嘴，坐在程盈秋身旁，这心里有事，便有些放不开，一手搂住程盈秋的腰，一手拉住她的小手，轻声说道：“在想什么，戒指是有了，我还欠你一件婚纱，一个婚礼呢，是不是着急了？”

    “才不是呢！”程盈秋将头斜靠在黄历肩头，幽幽地说道：“这回你能呆多长时间？要是能长久地在一起，该有多好。”

    “你想和我长久在一起？不分开？”黄历的心头浮起希望，在程盈秋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当然。”程盈秋没有意识到黄历语气的变化，微微闭着眼睛，带着甜蜜的笑，说道：“怎么，怕我天天看着你，不能找别的女人胡混？”

    “呵呵，我就希望你看着，要不老管不住自己。”黄历轻笑着，“你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要是有女的看上我，主动投怀送抱，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还真硬不起心来拒绝。”

    “有吗？谁象我这么傻，被你甜言蜜语地哄到手。”程盈秋抓着黄历的手指，伸到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盈秋，我，那个，要到远方去工作了。”黄历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想带你一起走，这回，就是来领你走的。”

    嗯？程盈秋愣了一下，慢慢地坐直身子，歪着头看着黄历，微皱眉头说道：“带我走？这个时候？不行，当初我就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在国难当头，哪能光顾着儿女情长。那里更需要你，你便去吧！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着再相聚的那一天。”

    “话是这么说，可你非得留在这里吗？抗日工作有很多，你跟我走，也不是就什么事情也不干了，在别的地方照样能为抗日作贡献的。”黄历的脸有些发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可你知道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更喜欢亲手打鬼子的感觉。”程盈秋反驳道：“我听出来了，你所说的抗日工作，应该是比较清闲，不，不是清闲，而是比较安全，不会亲临战场的那种吧？”

    黄历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又有什么，岗位不同而已，你不能否认某些工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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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四章 冲突

﻿    程盈秋停顿了一下，将语气放得和缓一些，“我当然不否认其他工作的重要性，但各司其职也要量才而行吧，我是不适合干那些工作的。”

    黄历有些上火，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可我让你跟着我，怎么就那么费劲，非得可着你的性子。”

    程盈秋吐出一口大气，强压火气说道：“不是可着我的性子，是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大家伙也需要我，你是为我好，想让我安安全全的，这我也明白。可你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选择嘛？”

    “不能。”黄历突然很大声地断然拒绝，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不得不在山洞里来回走了两趟，调整了下情绪，低沉地说道：“尊重你的选择，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战场上枪子不长眼睛，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你能理解嘛？”

    “我能理解。”程盈秋同样用低沉的口吻说道：“我也有同样的担心，你本事大，但到底不是铁打的，你以为我会不惦记你的安危吗？”

    “你看，咱们都有同样的心情，为何不作一下改变呢？”黄历抿了抿嘴，和颜悦色地说道：“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抗日大业少几个人，也没有妨碍。再说，我们——”

    “停！”程盈秋的脸色严肃起来，说道：“你不觉得这话有点说得可鄙了吗？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的思想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且是令人极为失望的变化。在北平的时候，你不是也经常为那些苟且偷生的人感到悲哀吗？现在，他们的想法和你有什么区别，抗日，对，抗日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还能活着，还能勉强填饱肚子，又何必去冒那个险呢？鳝鱼，我记得你是这么形容那些人的，一动不动，死气沉沉，要不是放进两条泥鳅，就都在大盆里被压死。”

    黄历张了张嘴巴，强辩道：“我与他们不同，我杀的鬼子还少吗？我经历的危险也没人赶得上。我还——”

    “你还杀过鬼子的中将，还训练过很多勇敢的士兵，还弄到花钱也买不来的物资。”程盈秋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接着黄历的话说道：“瞧瞧，多了不起，该功成身退了，该去享享清福了。吃饱喝足之后，再跟人讲讲自己的光劳历史，真是舒服啊！”

    “你什么意思？”黄历生气地说道：“好嘛，你伟大，你高尚，有资格嘲笑我？在你看来，任何事情只有和国家联系起来才有意义，不然都可有可无，都可以忽略。得了吧，我不是圣人，也没你那么崇高的思想，你还想说什么，来呀，尽管说，我才不在乎呢，胆小鬼，逃兵，懦夫，你的词汇不会那么贫乏吧！”

    程盈秋瞪着眼睛，象是不认识似的看着黄历，然后慢慢转身，有些蹒跚地向洞外走去。

    “你——”黄历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放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坐在火堆旁，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走出山洞，程盈秋停下了脚步，旁边的树上挂满了雪片，在月亮下闪闪发光，一阵风吹过，雪花飘飞，有几点撞上了她的脸，伸手一抹，竟然是湿湿的泪水。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去女兵们住的山洞，还是——，缓缓走到树下，轻轻摩挲着树皮，她感觉到心很冷。

    没想到盼望中的相聚会是这个样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程盈秋努力想停止流泪，但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出，她想大声痛哭，却又强自压抑。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程盈秋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也没敢转身。

    “盈秋，怎么了？”武秀兰关切地问道：“和我回山洞，呆在外面会着凉的。”

    程盈秋慢慢回头，眼泪又止不住了，扑到武秀兰身上，哽咽出声。

    “别哭，别哭。”武秀兰象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劝道：“和老三闹别扭了？来，和大姐说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去叫姐妹们都来，给你出气好不好？”

    “他，他变了。”程盈秋泣不成声，将她和黄历的冲突经过讲述了一遍，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倾诉，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

    “原来是这样啊！”武秀兰轻轻舒了一口气，搂着程盈秋的肩膀向山洞走去，边走边说道：“咱们到山洞说话，放心，她们都睡着了，没人听得到。”

    ……………

    热热的水喝进了肚里，程盈秋的情绪才缓缓稳定下来，双手捧着茶缸，汲取着其中的温暖。

    “其实这算什么呢？”武秀兰半搂着程盈秋，笑着低声说道：“还值得你哭天抹泪，象天塌了似的。”

    程盈秋瞅了瞅武秀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却是很明显。

    “你呀，就是脾气太倔，不懂得变通。”武秀兰继续说道：“你想啊，老三要带着你走，并且亲自来，说明他心里有你，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情深意重了，对不对？”

    “可我不能接受他的想法，太让人失望了。”程盈秋闷闷地说道：“你知道——”

    “我——知—秀兰特意拉长了声音，说道：“你呀，就是恨铁不成钢，对谁都是如此。老三呢，本事够大了，所以，你对他的期望才更高，而且对自己的要求也太严苛了。一旦不顺你的意，你就觉得不能接受。其实象老三这种想法，也没有太大的毛病，想让你安安全全的，两个人能高高兴兴地在一起。”

    “现在不是能安乐生活的时候，个人的幸福远没有国家的前途和社会责任那么重要。”程盈秋轻轻摇头。

    武秀兰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这是你个人的想法，把自己身上的责任加得太多，压得太重了。老三呢，你想想，他经历了多少危险，干成了多少大事，你的本事还是人家教的呢！要说他觉得功成名就，倒不如说他是累了。要是依你的想法，他那么大能耐，就应该努力努力再努力，象个神人似的不知道累，不知道苦，不知道害怕，干哪，干哪，直到打败了日本，才算是可以休息，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程盈秋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撂挑子，想安逸是不对的。”

    “那你也别硬顶他呀！”武秀兰好笑道：“他一句，你一句，泥人也给激出土性了。你可以换种方式，既不惹恼他，又能让他留下，哪怕是暂时的都好。有了缓冲时间，你再多做些工作，他的想法说不定就会变过来呢！”

    程盈秋犹豫地问道：“能吗？换种方式，怎么换？”

    武秀兰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才开颜笑道：“我想到个主意，这么说……”

    “这样啊——倒是可以试一试。”程盈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试一试，而是一定要成功。”武秀兰握了握拳头，鼓励道：“想想，谁给咱们买来了崭新的盒子炮，谁给咱们弄到了医疗器械，谁能带着咱们立稳脚跟，在这冰天雪地里打出一片天地。他是爱你的，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没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嗯，那我明天去”程盈秋点了点头。

    “别明天呀，生了一宿闷气，等你去说，黄瓜菜都凉了。”武秀兰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现在就去，好好哄哄他。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儿打架不记仇。没事儿的，不会连怎么说，都得我教你吧！”

    “嗯，你还是教教我吧！”程盈秋很认真地望着武秀兰。

    …………………

    “今夜又下着小雪

    小雪它一朵一朵片片

    一朵朵一片片它飘来飘去

    想去年那场相遇

    那天也下着小雪

    雪中的你是那样美丽

    我问你是否喜欢和我一起

    你笑着无语

    那一天这世界是多么美丽

    尽管天上的小雪一朵一片片

    空气中飘荡着你那芬芳的气息

    任小雪落在我的头顶

    今夜里我又站在雪里

    任感情在小雪里飘来飘去

    我问我自己是否还在爱着你

    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今夜又下着小雪

    仿佛又看到你的背影

    我想要告诉自己不在爱你

    但奈何这片片小雪……”

    站在洞口，程盈秋驻足倾听，低沉伤感的带有磁性的歌声丝丝缕缕地飘来，进入了她的耳中，她不由得痴了。她没听过黄历唱歌，而这首改编过的歌曲，却恰好契合了现在两人的心境。

    歌声停了，洞里一片寂静，程盈秋有些怅然若失，正象歌中所唱，她自问，还是深爱着黄历的，所以，不能够轻易地放弃。

    停顿了一下，程盈秋撩开用破毯子做的临时门帘，慢慢走进了山洞。黄历坐在火堆旁，低着头，拿着根树枝撅成一小段一小段，向火里扔着。

    听到响声，黄历抬头看见程盈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脸上却还绷着。程盈秋也有些讪讪的不知如何开口，她磨蹭着走到黄历旁边，也坐了下来，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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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五章 “战斗”

﻿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要是让武秀兰看见，定要气得跳脚，埋怨程盈秋是个笨学生了。

    过了一会儿，黄历瞟了一眼程盈秋的红眼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件天蓝色的毛衣，这是他特意给程盈秋带的礼物，靠这个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是个好办法。

    “给我的？”程盈秋傻傻地问道。

    呵，黄历被气乐了，翻着眼睛说道：“我看金秀长得不错，送给她作定情信物，然后把她领走，你看行不行？”

    “不行！”程盈秋也笑了，拿起毛衣在身上比着，然后放在一旁，慢慢将外衣脱掉。

    黄历看着程盈秋脱下军装，薄薄的碎花棉袄，只剩下一件衬衫，衬衫已经旧了，不由得抿了抿嘴，一个坚韧的能吃苦的女人，从这方面来说，她是值得钦佩的。

    “好看吗？”程盈秋换好了毛衣，对黄历询问道。

    天蓝色的对襟毛衣，衬托着她那焕发着青春的脸，宁静而艳丽，完全是一个恬静的贤妻良母型的温柔女性，可她不是，黄历心中发苦，轻轻点着头，“真漂亮，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程盈秋又坐了下来，这回离黄历近了些，黄历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纸袋，不等他说话，程盈秋便伸过手来，“给我的？”

    “看你自己的意思了。”黄历淡淡地笑着。

    糖果，纸袋里是花花绿绿的糖果，程盈秋抓了两颗，在手里摆弄着，低声说道：“好久没吃了，一定很甜。”

    “吃吧！”黄历拿过一颗，剥开放进了程盈秋的嘴里，“就算是要分给大家，也是能剩下一些的。”

    “刚才，我的情绪不太好——”程盈秋含着糖，嗫嚅着说道。

    “今晚不说这个了。”黄历凝视着她，手指正从她眉梢上往下滑到她的下巴，他微笑着，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双唇，所带给她的触觉恰似燃烧的小火苗。

    程盈秋内心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她所预料到的，此刻她有些迟疑，两片眼睑低垂着，沉重中却带着喜悦。

    黄历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动作温柔得教她感到难以承受。她是没指望或许该说不敢指望就这么解决了所有不快。但黄历的温柔对待，以及他此刻凝视她的眼神，让她感到甜蜜。黄历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什么话也没有说。

    终于，黄历开始吻她了，脸颊、嘴唇、下巴，然后是她的粉颈。程盈秋轻轻仰起头，感觉沉醉了。黄历的脸就贴在她的肌肤上，直把她的芳唇和**当美酒醉饮。因为言语冲突和观念差异而凝聚成的硬结，此刻开始化解为缓缓的甜蜜，流过她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颗细胞，就象一条遗忘的溪流。

    两滴水珠流在了黄历的脸上，黄历诧异地抬头望着程盈秋，程盈秋的眼泪不断地流出来，唉，女人是水做的，即便有时会凝结成冰，也总有融化的时候。

    “坏人，坏人，为什么要弄得人家哭？”程盈秋哽咽着，突然一把抱住黄历的脖子，疯狂地吻着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嘴，泪水和口水洒遍了黄历的头。

    两人倒了下去，准确地讲，黄历是被程盈秋扑倒的，她的动作变得很开放，很狂野，爱抚也十分执拗。黄历感觉她似乎要把刚才未解决的争论在这方面进行了一个了结，言语不行，就用身体来说话吧！

    程盈秋感到浑身充满力量，没有丝毫被动的感觉，仿佛一如他之取乐于她，他在此亦是为了向她奉献自己，这使她感觉到第一次似乎有权利对男人要求她所需要的一切。

    程盈秋因为全身的紧拉而发出了呻吟，忘了时空的存在，也不由自己，一心只想要他所能给予她的东西。黄历也可以感受到来自她内部深处的力量，而她亦能接受他的力量，欢迎它，进而配合它，期待共同创造彼此快乐的泉源。

    本来应该是甜蜜的温存，似乎变成了一场战斗，一场快乐的战斗，一场能证明自己对错的战斗。两人都不想服输，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黄历的动作有时候显得粗暴，但程盈秋也咬住牙忍住了，而绝不摆出甘愿任人宰割的姿态。出乎意料地，稍许不适之后，程盈秋感到了快乐，而且还感受到她的要求所带给她的一股庞大力量，仿佛她是一股巨大生命活力的化身，正足以和黄历的男性力量相匹配，有相等却相反的强度。

    黄历的身体冲击着程盈秋，欢乐袭击着她，可她仍然强睁着眼睛，只因为她想看着他，闭上眼睛是软弱的表示，而且她要看着他们要结合为一体，不再分彼此，是这样，思想上也应该是这样。

    ………………

    粗重的喘息慢慢轻缓下来，两人还贴在一起，程盈秋忽然又把黄历抱住，抱得紧紧的，就象当她是一件他心爱的宠物。

    “谁，谁赢了？”程盈秋贴着黄历的耳朵柔声问道。

    黄历呼出了一口长气，笑道：“当然是我，这还用问。”

    “是嘛？”程盈秋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盯着黄历。

    “当然，那个，要打持久战的话，还是你厉害。”黄历苦笑着，搂着程盈秋的脖子，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脸上。

    程盈秋发出了满足的娇哼，顺从地依偎在黄历身旁，听着黄历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黄历的体温。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甚至想抬下手指也觉得懒懒的。

    这家伙，锻炼得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有劲儿，差点就弄不住她了。黄历抿了抿嘴，想起刚才有种被顶起来的感觉，不禁苦笑。

    “武秀兰教你什么招儿了，就是刚才那样嘛？”黄历侧头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盈秋。

    程盈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狡黠地一笑，说道：“才不是呢，想听啊，我歇会儿再给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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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六章 计划？想法！

﻿    轻轻吐出烟圈，黄历嘿嘿一笑，说道：“这就是你的主意？多幼稚，哦，杀够一百个鬼子就算满足了，就能跟我走，骗小孩呢？”

    “真的，不骗你。”程盈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是我自己杀一百个，不多吧？”

    “要是我帮你呢？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哪！”黄历抚着程盈秋的头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怎么商量的，两个小脑瓜儿，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吧？”

    “呵呵，你本事大，能者多劳，自然要加码喽！”程盈秋略显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笑道：“我一百，你二百，加起来总共是三百，还算合理吧？”

    “唉，不合理能改吗？”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坚决，本来想凭着感情能让你乖乖听话，或者拿根小绳把你牵走——”

    “人家是小狗嘛？”程盈秋不满地打了黄历一下。

    “要是小狗倒好了。”黄历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奈地说道：“我最多只能呆三个月，然后就得离开了。希望在这三个月内能杀三百个鬼子，或者到时候你能改变主意。一方面我是尊重你的选择，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你瞧不起。再有，我想过了，要是把你强行带走，你可能会脾性大变，或者恨我一辈子。那样，也就没意思了。”

    程盈秋见黄历答应了下来，虽然有些勉强和无奈，反正目的达到了，心情也就能放松下来。

    “阿历，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怪好听的。”程盈秋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想避开那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什么歌呀，还真想不起名儿来了。”黄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又长能耐了，跟谁学的，不会是个女人吧？”程盈秋将耳朵贴在黄历胸口，笑道：“说呀，要是撒谎，我可是能听出来的。”

    黄历想了想，觉得还是以后告诉她实情为好，一个晚上折腾得够厉害的了，先是吵架，再是战斗，最后再来个满天飞醋，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我自己编的歌，你信吗？”

    程盈秋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儿，说道：“这好象是真话，要不，你再唱一首，我才相信。”

    “真想听啊，你让我想想啊！”黄历半坐起身子，程盈秋也调整下姿势，半倚在黄历胸前，将自己的一小绺头发当成刷子，在黄历胸前轻轻扫来扫去。

    拉起被子，把程盈秋的身子盖了盖，黄历慢慢地唱了起来：“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假装生命中没有你，从此以后我在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是不是你偶尔会想起我，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悠悠扬扬的歌曲中透出了敏感和温柔，被黄历这个活生生的成熟男人用充满沧桑的声音演绎得十分流畅，或许也是有感有发吧！特别是“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这句，黄历唱得很低沉，这让程盈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他们肯定也在惦记着自己，这首歌能给彼此带去点点祝福吗？想着，想着，程盈秋泪流满面，看似坚强的外表下，她还是有着一颗柔弱而充满牵挂的心。

    ………………

    一团团阴惨惨的冬天的乌云，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一小块一小块好象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时从乌云缝里向下窥视着。

    小分队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休整，因为随身携带的粮食有限，所以，他们必须为了能在这严寒即将到来之前，为了生存而战斗。

    “林保根他们三天后应该能把剩下的物资全部运回来，即便如此，也没有多少粮食，光靠着别人支援是不行的。”黄历对所藏物资的数量比较清楚，作出的判断也比较客观，“我们必须积草囤粮，否则，等到冰天雪地的时候，即便鬼子不来打我们，我们也会被饥饿和寒冷打败。”

    “老三，我对打仗不太在行，来的时候，赵司令就当着大家的面儿交代过，说是如果你能来，就让你暂时指挥这支队伍，我呢，负责给你打个下手。”余成志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脸红，其余的几个小队长，副队长也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来赵维光确实是当众下过这样的命令。

    “这样啊，我还真没这个心理准备。而且——”黄历好歹也要谦让一下。

    “别谦虚，你呆多长时间，就指挥多长时间。”余成志不容黄历把理由说完，便抢着说道。

    “是呀，上次你呆的时间太短，我们不少人都是半路来的，还没怎么的，你就走了，这回可要好好学习学习。”区忠是被解救的矿工头儿，他对黄历的钦佩是真诚，而且是由衷的。

    “是啊，老三你就快答应吧！”

    “形势如此严峻，我们在冬天来开创局面，也是希望你多出力。”

    “不冲别人，冲着程盈秋同志，你也没推辞的道理。”

    ……………

    “好，好，大家别说了，我答应还不行吗？”黄历赶紧点头，不能让这些人再说下去了，连程盈秋都搬出来了，下面不定还有什么让人尴尬的话呢！

    “这就对了嘛！”余成志用力一拍黄历的肩膀，笑道：“来，快给大家说说你的计划，我们可都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呢！”

    “说是计划还有些草率，我只比你们早到了一两天，从林大叔那里也只了解了一些情况，还不是很全面。”黄历谦逊地说道：“现在只有那么一个模糊的想法，大家来研究商量一下，看可不可行？”

    “你们看，我就说不用发愁，有老三就没问题吗！”余成志笑眯眯地打开了一幅破旧的地图，说道：“这还是以前用过的呢，都快翻烂了。”

    “能看清，而且咱们还有活地图呢！林大叔，把你们画的地图拿出来吧，那可是个宝贝呀，不会舍不得吧？”黄历并不怎么在意，招呼着众人围拢在那块当桌子用的平板石周围。

    林大猷笑眯眯地将一块白布摊好，不好意思地说道：“画得不好，你们不懂就问啊！”

    黄历习惯性地掏出烟来，抽出一颗，停顿了一下，将烟放在“桌”上，余成志老实不客气地拿过来，慷慨地发了一圈，立刻烟雾浓得起来，惹得武秀兰和程盈秋两个女同志直皱眉头。

    “你们看，现在的形势与我们离开时已经不一样了。”黄历指点着白布上的圈圈点点，用笔在正规地图上进行补充，“鬼子修了很多的碉堡、炮楼，这里，这里，很大地影响了我们的行动。而且大大小小的村子都建立了维持会，派有伪军常驻，村里还有情报员，给鬼子提供情报。”

    “真没想到，几个月的工夫，变化如此之大。”余成志抽着烟，面色比较严肃。

    “我们没有炮，对碉堡、炮楼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区忠皱着眉头看着地图，“而且人太少，也经不起大的伤亡。”

    “是啊，情况并不乐观。”黄历用手指敲了敲地图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趁敌人还没觉察到咱们的到来，示敌以假，再瞅准机会打他个猝不及防。你们看，敌人处处设防，却也暴露出弱点，那就是一些村落和据点里人数太少，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

    “处处设防，兵力就分散。”区忠是军事专业出身，黄历一说，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并加以解释，“我们先打它薄弱之处，抢夺粮食物资，以为长期坚持的基础。”

    “就是这个道理。”黄历抿嘴笑道：“但还有一点要注意，我们要麻痹敌人，先挑最虚弱的村庄或据点，并且不使用全部的兵力，不暴露我们的番号和来历，我想，化装成土匪就很好。出动一个小队，十几支盒子炮，一挺机关枪，对付驻在小村里的那些伪军，我看是绰绰有余。”

    “这话说得没错。”林大猷将烟抽得只剩下一点点才掐灭，烟头却收了起来，补充道：“王村，北山村，白石峪……不过只有五六个，或七八个伪军，这些家伙呆在村子里，大米白面地吃着，还经常要酒要肉，抢猪抢鸡，有他们吃的，就有咱们吃的，打这些怂包草蛋根本不费劲。另外，有一些村子我们还没侦察清楚，估计这样的情况也不少。”

    “那就拿这些家伙先练练手？”余成志抹了把嘴巴，骂道：“这些王八蛋吃香喝辣的，咱们连窝头都没有，还有没有天理。不行，冲着大米白面，还有猪肉活鸡，咱们也得收拾这些家伙。”

    黄历苦笑，一提到吃喝，这些家伙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恨得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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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血火征程 第七章 轻取两村

﻿    在抗日战争中，不仅中**队的武器装备不及日军，后勤保障也是相当落后。敌后武装更是粮弹皆缺，想得到正常的补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武器要从敌人手里夺，肚子也要自己想办法填饱。土匪武装不用说，他们和日本鬼子一样坏，欺压老百姓不会手软。象赵维光的这支队伍，既想维持好的军纪，又要满足军队的生存需要，那就只能有限度地从老百姓手里征集，再从敌人手里抢夺一些。

    即便是如此，想要不扰民，游击队的生活条件也就得艰苦一些，再加上鬼子的封锁，情况会更严重。黄历对此缺乏体会，而小分队的干部战士想尝到肉味，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那就先收拾北山村和白石峪，这两个地方基本属于山区，即便出了意外，安全也有保障。”黄历是一贯谨慎的性格，打仗先想后路，小分队的人数太少，实在消不起大的消耗。

    “让我们小队来吧！”区忠主动请缨，他进入游击队后，靠着咬牙坚持和刻苦训练，进入了特勤队，但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表现机会。此次小分队出征，他主动要求参加，并就任小队长，他的部下十几个人多是矿工出身，既恨鬼子，又有纪律，区忠是憋着劲儿要打几个漂亮的仗，让学生队和女兵队刮目相看。

    武秀兰撇了撇嘴，想上前争这个任务，黄历却摆了摆手，说道：“就这么定了，我看了一下咱们的队伍，也就区忠的小队比较象土匪，呵呵，区忠，你别不乐意啊，我说的是形象，不是别的方面。”

    区忠哈哈一笑，说道：“我的小队那些家伙，基本上都是在社会上闯荡过的，说话举止有些，有些粗野，不过他们都是好样的。这次，大家别跟我争，我带着人弄些好东西，咱们好好打一次牙祭。”

    “露面的是你的小队，负责掩护和策应的是马新南小队。”黄历补充道：“每次行动都不能掉以轻心，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我们呢？”武秀兰捅了捅程盈秋，程盈秋无奈，只好张嘴说道：“总得有点事儿干吧？”

    “当然，可不能让你们闲着。”黄历微微一笑，说道：“而且这个活儿还必须是你们女队才能干，可是非常重要滴。”

    ………………

    月亮渐渐的升高了，大地沐浴在一片皎洁柔和的银光里，宁静而又深远。轻风掠过，树叶摇曳着发出一阵响声，飘下些雪尘，但所有这些声响，并没有破坏夜的宁静，反而使月夜显得更加宁静、深沉。

    周家大院，月光同样静静的流泻下来，给人的感觉却象脱离了整体而单独存在一般，不是皎洁和柔和，而是惨白和冰冷。

    内室里，摇曳的烛光下，周大河正设酒款待客人，一个是村里的警备小队长王连升，一个是镇上来的老丈人孟仁贵，是他最宠爱的小老婆孟娇儿的老爹，和他岁数也差不了多少，在镇上开米店，和他勾在一起，往年可没少干以次充好，大斗进小斗出的坏事。

    可自从日本人来了以后，两个人都有朝不保夕的感觉，以及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唐情绪。回忆过去的优游生涯，愁对眼前的艰险局势，预测今后的茫茫前程。两人经过商议后，认为在这动荡年代，处世务须有方，不能轻易扔掉这来之不易的家业。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捧日本人的饭碗，给日本人干事儿。

    于是，两人极力巴结，使尽解数，终于捞到了官做，也就间接保住了自己的家产。但人心是贪得无厌的，两人借着日本人的势，又开始横征暴敛，欺压百姓，讨好日本人的同时，也为自己聚敛着带血的财富。

    三个人酒酣耳热，灌到天黑犹不肯歇，又把酒席移到内室，细斟深谈。孟娇在旁扭着腰，浪声浪气地陪着说笑，将气氛弄得挺热烈。

    “大河呀，你在这荒山小村里能折腾出个啥？”孟仁贵摆着老丈人的架子，睁着朦胧的睡眼，斜瞟了周大河一眼，说道：“穷棒子的骨头里能榨出几两油，要想发财，还得把官往大里当，把家往大地方搬。”

    “是大河殷勤地给丈人倒上酒，恭敬地说道：“还请爹给多多美言，这镇上的职位可有缺儿？”

    “有没有缺，还不是日本人说了算。”孟仁贵嘿嘿一笑，说道：“就算在日本人跟前递不上话，那傅司令可是在镇上驻扎，他的话也好使。”

    “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财帛最是动人心。”王连升大着舌头说道：“舍得老婆孩子，才能发大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大河眨了眨眼睛，看着孟娇的雕眉画眼，嘿嘿笑道：“只要能攀得上，咱是要钱有钱——”说着，他的手在孟娇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要人咱也有人。”

    哼，孟娇弯眉调眼，咬着半边下嘴唇，翻了周大河一眼，说道：“还不知道你那鬼心眼儿，宁愿舍人，也不舍财。要是愿意出钱，你干嘛不拿钱送去。”

    周大河“呼儿”地一声尖笑，说道：“夫妻，夫妻，老婆摸着汉子肚里的主意，这不就行啦！”

    升官发财，为了这个目的，什么礼义廉耻，都可以抛在一边，甚至是用别人的尸体来搭阶梯，象孟仁贵和周大河这样的人也在所不惜。

    正当酒酣耳热，谈得起劲的时候，外面腾起了一阵响声。

    “谁？”周大河不悦的喊了一声，没人应答，稍停顿了一下，门扇哗啦豁然大开，几个壮汉怒目横眉地站在门外，两个护院被捆成粽子一般扔在地上，翻着四只白眼战战兢兢的望着周大河。

    啊！孟娇发出了惊叫，躲在周大河身后，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王连升急忙就要去掏枪，可是心慌意乱，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掏不出来。

    “慢慢掏，别着急。”一个大汉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枪，冷笑着说道。

    “我，我要缴枪，好汉，别，别误会。”王连升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也不敢掏枪，将枪连枪套一起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手里的枪点着周大河等人的脑袋，“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老子就是忠字号的当家的，今儿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饶命，好汉饶命啊！”孟仁贵连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偷偷拉了一把已经吓呆了的周大河。

    “好汉爷，饶命。”周大河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哀求道：“好汉爷抬抬手，咱有钱，有钱，给大家带上，全当个茶水盘缠……”

    几个大汉走上来，拎小鸡似的将两个人扔到了当院，不大会儿工夫，周大河的大小老婆、护院，还有警备队的几个家伙也都被押了过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跪成一排。

    区忠往太师椅上大马金刀的一坐，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故意装出粗豪的样子。一个大汉走过来，耳语了几句，他立刻瞪起了眼睛，凶狠的扫来扫去。然后，伸手一指周大河，喝道：“把这个王八蛋拖出来给我狠狠的打，打死喂狗。”

    “哎哟，娘噢，不要打了，好汉爷，我拿钱，我有粮，还有女人，饶命啊！”一顿大棒子打得周大河哭爹叫娘，吱哇乱叫。

    区忠摆了摆手，提起酒壶喝了一大口，懒洋洋的说道：“下一个，对，就是这个伪军，拉出去砍了！”

    ………………

    已经是后半夜了，北山村的街上响起枪声，有的冲着天上打，有的冲着地下打，有的冲着墙。有人在高声喊叫着，“忠字号办公事，只和鬼子汉奸，地主老财过不去，枪子儿没眼，有事的朝前，没事的靠后！”接着砰砰的又是几声枪响。

    村子里的狗狂吠着，让气氛变得更紧张，担惊受怕的百姓紧闭房门，躲在炕下惊惶恐惧。鬼子和伪军折腾得就快受不了了，这又来了什么忠字号的土匪，这年月，还让不让人活了。

    打白石峪时是悄无声息的，而打北山村，区忠等人在得手后，却开枪示威，希望能将附近据点的敌人引出来，和黄历率领的掩护小队来一场漂亮的伏击。

    但事与愿违，据点里的敌人或许是没听见，或许是天黑不敢出动，直等到凌晨三点多，也不见一个追兵。

    “这帮胆小鬼，就算是耳朵聋了，从北山村放走的那三个伪军也应该把信儿送到了。”区忠起身活动着胳膊腿儿，天气很冷，特别是在原地不动弹，很快便冻透了。

    “算了，咱们回去吧！”黄历也失去了耐心，再者，他对这次伏击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按他的想法，抢到粮食物资后，队伍应该休整几天，气候不同了，战术打法也要有相应的调整。

    区忠点了点头，两次出击，不损一人，伪军实在是太软蛋了，枪一逼，便举手投降。虽然从维持会和地主家搜刮的财物不少，可总觉得不太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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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要超越的目标

﻿    出山、奇袭、回归，足足花了五天的工夫，两个小队又回到了深山里的大营地，也是最深最隐秘的营地。在路上，他们经过了几处小营地，在林大猷的指点下，或是一个山洞，或是一块小谷地，或是搭建的地窨子，在每处小营地都埋藏了些粮食物资，清除了活动的痕迹，并在地图上做好标记。这些都是以后给他们提供休息和隐蔽的地方，对以后的战斗将会起到极大的作用。

    在白石峪缴获的粮食不多，而在北山村的周大河家里却是大有收获，大院里的库房里有十几袋大米白面，后院石头窑里更有不知多少小米，灌了一袋又一袋，周大河家的两挂大车装得老高，还从老百姓家弄了三个架子车，才算把粮食和财物勉强装下。一个土财主，能积攒这么多的粮食，让黄历吃了一惊，等看到区忠拿给他的象石头一样的东西，他才知道这粮食不知道是周家花了多少年聚敛而来的，都放成石疙瘩了。

    零零散散埋藏了不少，快回到大营地的时候，只剩下了两挂大车的物资，而山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只好把牲口从车上卸下，一趟一趟地往里面运，直花了半天多的时间，才将完事。

    营地前的空地上，粮食物资堆成了两座小山，乱七八糟是什么都有，周大河算是倒了血霉了，不仅丢了脑袋，家里的东西除了桌椅板凳，也被划拉了个一干二净。

    “老三可真够贪的，鸡犬不留啊，还把人家的被褥都抢来了。”武秀兰围着转了两圈，一把拽过一条被子，缎子面儿的，上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案，鲜艳又好看，“盈秋，这给你们盖最合适了，来，再找点好东西，把你们的‘洞房’好好布置布置。”

    “再胡说，看我不撕你的嘴。”程盈秋脸色微红，嗔怒地打了武秀兰一下。

    “呵呵，别打我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武秀兰跳到一旁，作投降状。

    “有了这些物资，可算是打了个好基础，暂时不用发愁了。”余成志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喜笑颜开地对黄历说道：“看看，又要下雪了，这要是大雪封山，可就到了困难时期了。”

    “困难时期？难道冬天还不让它下雪了不成，我倒是希望来它几场大雪，我们才正可以出击作战呢！”黄历莫测高深地笑着。

    区忠看了看黄历，虽然不太明白，但黄历一定是有通盘的考虑，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余成志愣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白色的连帽衣服就是为雪天准备的吧？”

    “聪明！”黄历伸出大拇指晃了晃，笑道：“那应该叫雪地伪装服，想想，穿上它，往雪地里一趴，谁能轻易看出来。当然，这只是一个武器，我还要教大家掌握一种代步的工具，那就是滑雪。”

    “滑雪呀，倒是听过，是不是很难学呀？”余成志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

    “不难学，只要有一副雪板，一个好教练，两个小时就能体味滑行的感觉；经过一周的认真练习，便可以比较熟练地掌握；经过一个月的练习，就可以在茫茫雪原中奔驰如飞；如果经过一冬的苦练，滑雪者就会象雪山林涛中的银鹰一样展翅飞翔。”黄历充满自信地说道：“到那时候，我们就穿上雪地伪装服，踩上滑雪板，向敌人发动进攻。鬼子和伪军呢，穿着土黄色的棉大衣，在齐膝的雪地里象狗熊一样笨拙的跋涉，不仅象活靶子一样好打，而且我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想追上我们，累他个半死。”

    “大雪封路，鬼子的汽车也失去了大半作用，除非是履带式的车辆。”区忠笑着补充道：“我们有了几匹骡子，还能做几架雪橇，机动能力能超过鬼子，这还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滑雪板呢？我都有点着急了。”余成志瞪着黄历。

    “呵呵，那东西得咱们自己做。”黄历指了指周围的山林，说道：“明天，咱们就改行干伐木工了。”

    滑雪这个东西，从场地器材到技术动作，都可高可低，可精可简。黄历所说的自己制造，并不是没有根据地胡说。而且，他还憧憬着能让今年的冬天成为鬼子的噩梦呢！

    历史上的1939年到1940年冬，芬兰可谓是苏联红军的噩梦，脚蹬滑雪板，身披白风衣的芬兰狙击手在大雪封锁了一切道路之时，却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去自如。而在雪和泥泞中挣扎前进的苏联红军则成了这些人的活靶子。芬兰三五个狙击手经常可以把小股纵队行军的苏联部队全部消灭，而自身毫无伤亡。最恐怖的情形出现在野外宿营的夜晚，曾有红军在围着篝火取暖时，被躲在黑暗中的芬兰狙击手挨个瞄准射击。而受冻挨饿的红军战士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竟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对能活到天亮根本就绝望了。

    西蒙?海耶，我能超过你吗？黄历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并且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在苏芬战争中，芬兰以弱抗强，他们的狙击手有着非常卓著的战果。而其中最厉害西蒙?海耶更是一举出名，成为世界最高狙杀纪录五百四十二次的保持者。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项纪录竟然是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创造的，而且他还是一位不用瞄准镜的“神人”！他认为狙击枪自带的铁准星是上帝赐予的最好的瞄准工具，因为在雪地中，一半的狙击枪瞄准镜会被太阳光反射，反而会暴露自己。

    我要超越你，我是雪地孤狼，我是雪地死神，黄历暗暗握紧了拳头。他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他的枪好，他的狙击技术也要超越西蒙?海耶，难道这些还不够嘛？唯一担心的是日本鬼子不够多，不能让他大开杀戒。

    三百个鬼子，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黄历摸着下巴，目光停留在清点物资的程盈秋身上，眼中闪着喜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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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强化训练

﻿    镇上，傅老二的指挥部气派得很。高门楼大瓦房，大门座北朝南开，临街一溜卧砖到顶的北大楼，还是五脊六兽。房檐下挂着四五面金字大牌，左右还有两根通天旗杆，门上一对大石狮。

    大厅内，孟仁贵和孟娇正在向傅老二哭诉，说得那叫一个凄惨。

    “傅司令，您可得给我们作主哟，那些土匪砍了我当家的脑袋，把我家抢得精光，可让我怎么活哟？”孟娇想掉几滴眼泪，却又怕把脸上的脂粉冲掉，睁大了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傅老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马上就入冬了，山里的土匪自然要打食，预备猫冬之用，抢吧，抢吧，抢够了就歇手了。只是这个忠字号，倒是没听说过，派兵去打，开什么玩笑，连人家在哪个山头儿都不知道呢！

    “这个嘛，我当然要管，维护地方治安，本就是警备队的职责。”傅老二干咳了一声，摸着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这个打仗的事情，你们是不懂的。现在连这些家伙躲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出兵呢，总要查探清楚再说吗！”

    孟娇苦着脸，贴近了傅老二，飞过来一个媚眼，有意无意地弯了下膝盖，旗袍的开叉快到腰上了，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腿。

    傅老二咽了口唾沫，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掏出烟卷，在大拇指盖上磕打着。

    “司令，您不给我作主，我连住的地儿都没有了。”孟娇扭动着腰肢，嗲声嗲气地说道：“那伙强盗，连家里的被子都抢走了，这大冷的天——”

    我的所料果然不错，这伙土匪是饿急了，穷疯了，才敢对偏远的村子下手，没有什么大志向。等查到具体的情况，是招安，还是剿灭，到时再说。傅老二有些得意，自己这脑袋越来越聪明了。而花枝招展的孟娇在他眼前晃啊晃的，弄得他的心痒痒的，瞟了一眼孟仁贵，这家伙低着头，捻着手里瓜皮小帽子上的疙瘩不知在想什么。

    傅老二转了转眼珠，伸手在孟娇的腰臀际摸了一把，孟娇扭腰转胯，从桌上抓起火柴，“呲啦”一划，把火给傅老二捧到嘴边。然后，一扭腰，把一支胳膊架在傅老二坐的椅背上没有离开。

    “嗯，嗯。”傅老二吐出烟圈，对孟仁贵说道：“孟副镇长，你且回去，这位呢，先暂且留下一会儿，将强盗的相貌特征讲说清楚，警备队也好出动剿灭。”

    “是，是，一切全凭傅司令作主。”孟仁贵恭顺地弯了弯腰，转身走了出去，刚刚出门，便听到屋里响起了一阵浪笑。

    对于周大河的死，孟仁贵虽然受了惊吓，却不怎么伤心，甚至还有些高兴，周家的浮财没了，可地契还藏在孟娇的手中，这可是一笔搬移不动的财富。而且，孟娇看样子又勾上了傅老二，有了这样的靠山，自己不就更得意了。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孟仁贵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

    准备是需要时间的，而假冒土匪，确实麻痹了敌人，给小分队赢得了缓冲时间。时间虽然不多，但也够黄历和余成志等人砍伐树木，为每人都配备一副简单的滑雪器材，做出三架雪橇，并在大雪没天盖地地飘了一天后，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强化训练。

    头两天，小分队的每个战士在练习中，都不知摔了有多少跤，脚滑动时，身体没向前连续移动重心，上体的速度跟不上，摔的脸朝天仰身跤；继而又因为在黄历的指点要领中，总是强调：“重心向前，重心向前。”所以未等起滑，身子就向前一冲，结果重心又过于偏前，又摔起了仆身跤，弄得嘴啃地。

    等到第三天，很多人已经基本上抓住了要领，摔跤减少了，速度加快了，小的障碍物可以闪过或绕过了。他们被初步的成就兴奋得更加起劲，每天不是十小时，而是更多，黑夜累得哼哼呀呀，可是一穿上滑雪板，什么都忘了，剩下的只有全身的力气。

    黄历又拿出了那副魔鬼教官的模样，厉声喝斥，毫不留情，就差手里拎根鞭子，一路抽过去了。即便是对程盈秋，也是毫不讲情面，绝不放宽他的要求尺度。当然，晚上的时候，程盈秋也享受着别人所没有的按摩放松，再加上她倔强的性格，在训练中从来都是以身作则，不给黄历丢脸。

    “回来，重做！”程盈秋在练上坡时摔了个跟斗，可黄历的高喊让她连头上身上的雪也来不及拍打，立刻返了回来。

    “记住，地形变化速度也变化。下坡滑行每秒钟都在增加着速度，可是往上坡一翻，滑雪板就再没有力的来源，雪杖还来不及供给力，因此只有巧妙的运用惯力翻上坡。翻山坡时不能直线上升，必须选择最有利的斜坡，斜着上升，否则惯力一刹那就用完，滑雪板就会突然停止，人的身体一定要前仆摔倒。下滑时，必须要避免直冲，要锯齿形迂回滑进。”黄历大声说道：“我再做一次示范，然后你们一个个地来，做不好就一遍一遍地做下去，直到成功为止。”

    说完，黄历将雪杖一撑，顺着一个约四十五度的斜坡，唰的一声，飞滑下去，曲曲弯弯钻着树空，是那么自由自在。在顺利地通过了下坡滑行的许多障碍物后，黄历滑下了山沟，在将接近沟底时，猛地向左一斜，绕滑了一半圆形，斜翻上对面的小山包。

    “这家伙，什么都玩得那么好。”余成志摇了摇头，笑道：“盈秋，你歇一下，让我先来吧！”

    “我不累。”程盈秋一撑雪杖，依着黄历的样子，开始顺坡按锯齿式规则滑去，闪穿着树丛……

    好啊！小分队的战士们由衷地为程盈秋的成功而大力鼓掌。接着，他们学着程盈秋的榜样，在一凹两凸驼背形的山包间，穿梭一样地来来往往，苦练着，每隔一小时，座谈五分钟的要领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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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学无止境

﻿    钟可萍的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咬牙在坚持着，来自南洋的她，这是第二次见到大雪，头一次是欣赏，这一次却是在跟雪拼搏。她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了，晚上躺在被窝里，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能解恨的就是暗骂黄历了。

    “注意移动重心！”黄历的吼声又响了起来。

    钟可萍本来滑得还可以，被喊声一惊，摔了一个侧身跤，灌得满袖筒子雪。她爬起来，狠力地甩了甩肩膀，甩出袖筒里的雪，狠狠地瞪了黄历一眼，又开始向前滑。

    “你小点声，大吼大叫的，吓着人家了。”程盈秋追上黄历，嗔怪地说道。

    “你当我愿意喊呐，这嗓子都哑了。”黄历无奈地说道：“时间不等人，难道这一冬我们就练这个？”

    “大家学得挺快的呀，你也别太心急了。”程盈秋宽慰道。

    “好，好，我歇会儿去。”黄历不想说了，向右一拐，向临时休息的小窝棚滑去。

    “嘿，这人，还说不得了。”程盈秋翻了翻眼睛，继续练习。

    黄历进了窝棚，先捅开用灰闷着的火炭，加上柴火，烤了烤手，然后抓起几块红薯放在火旁烤着，自己掏出纸笔，将一块小木板放在腿上当小桌，开始勾画起来。

    季节不同，气候变化，战术也应该进行相应的调整。黄历要设计几种战术，以对应现在的形势。相对于固守据点的敌人，将其调动出来，就是一个极好的办法。用不断的“打了就跑”战术，刺激敌人的神经，将敌人引诱至远离公路的雪野山林，或集中兵力进行伏击，或利用滑雪的机动性围绕着敌人的队伍进行不断的冷枪狙击，逐渐消耗和疲惫敌人。想想，在冰天雪地里，敌人的机动性降至最低，取暖、吃饭都成了问题，在冻饿之下，还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实行这种战术，就要将狙击手作为战斗的主角，这对狙击手的能力将是个极大的考验。若论精准和机动，以及战术的灵活运用，黄历对小分队的其他狙击手并不了解，即便是程盈秋，他也并不十分了解她的实力。看来，还是做一次摸底考核比较合适，别到时候吃不掉敌人，反而把自己撑死了。

    可惜，带来的武器装备有限，特别是手榴弹，只是随身那几颗，不能大量使用诡雷。黄历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根烟卷，吧嗒一声，一颗子弹从兜里掉了出来。

    黄历弯腰捡起这颗手枪子弹，吹了吹沾上的灰，蓦然灵光一闪，这个东西，也是可以做成地雷的。

    子弹雷顾名思义，就是利用普通子弹制作的简易触发雷。历史上，曾在越战中被装备简陋的越军广泛使用。其结构简单、体积小、形式多样且成本低廉，仅须一枚或多枚普通子弹（步枪弹、手枪弹）和铁钉等普通材料就可以制作。

    例如最常见的一种脚踏式子弹雷其制作方法就很简单，在敌人经常行走的小路上挖一个浅坑，在坑底放一块石头。石头上面放一枚铁钉，再在铁钉上放置一枚子弹，让铁钉对准子弹底火，用泥土固定铁钉和子弹，上面放置一块薄木板，再在上面覆盖泥土进行伪装就完成了。当敌人踏上木板，身体的重量压迫子弹底火和铁钉，子弹就被击发了，造成敌人的脚部受伤。

    子弹雷虽然不能杀死敌人，但是脚伤会影响敌人的行动能力，还需要别人的搀扶和照顾，直接影响了战斗力。倘若是一次侦察行动的话，这一枚子弹雷就可让行动失败。虽然是小小的一枚子弹，但是运用得当往往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战术效果。

    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哦，那时脑子还不好使呢！黄历将子弹雷的埋法示意图画好，拍了拍脑袋，这东西得给游击队送去，不，得让更多的人知道，好让中国人再多一件杀敌的利器！这东西说是只打脚丫，要是碰到倒霉的，子弹穿过脚底板，没准还能打到身子脑袋呢！再说，如果能够制式生产，弄成绊发的，那东西就说不定从哪里射出来了，嗯，防不胜防啊！

    小窝棚的门被猛地一下推开，程盈秋领着几个女兵一头闯了进来，弄得黄历一下子有些怔愣。

    “果然暖和吧，到别的窝棚还得现捅火。嘿，这地瓜快烤好了，都出来香味了。”程盈秋凑到火前，使劲搓着手，又招呼别人也围过来。

    当我是空气，不存在？黄历摇头苦笑，得，咱就装回空气，他收拾收拾东西，转身要走。

    “嗨，大家练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出山杀鬼子呀？”程盈秋冲着黄历扬了扬眉毛。

    黄历翻了翻眼睛，不知天高地厚，就那两下子，还自以为了不起了，那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雪山飞狐。

    “我去布置一下，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差不多。”黄历扔下一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了很远，还听见窝棚里嘻嘻哈哈地笑闹声。

    山野全是白色，带着湿味的雪片飘积在道边群树上，发脆的树枝被雪压断了不少，寻食的鸦雀在树木之间跳跃，振落在枝上的积雪。

    黄历没打搅别人歇息，自己在雪野中滑来滑去，这边竖两根棍子，上面放上石头，那边在树上拴几根绳子，吊上几块石头，忙活了一气，才回到另一个小窝棚休息。

    中午的休息时间稍长，吃过饭，小分队又重新集合，等着黄历布置训练任务。等到黄历出来，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不知道黄历在搞什么名堂。

    现在练滑雪的时候，大家都是轻装上阵，而黄历现在是全副武装，后面背着个小行李卷，缠着白布条的狙击步枪斜插在背后，一身白色伪装服，脸上还带上了脸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

    “刚才呀，有位同志跟我说，大家都练得差不多，可以提早出山去杀鬼子了。”黄历在队伍前走了一趟，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想，这种热情是好的，可想法太简单了。什么叫差不多了，我不太明白。我现在就给大家演示一下，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学无止境。”说着，黄历伸手一指，“你们看到那远处立着的木棍了嘛，上面还放着石头，就当他是鬼子的脑袋吧！还有那边，树上吊着的石头，也当他是敌人。好了，大家到那边站好，看我怎么做。要是谁能做得和我一样好，那我就批准他出山杀敌。”

    黄历用力撑起雪杖，潇洒自如地滑上小山坡，重新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长枪短枪都能自如取下，才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前后晃了晃，猛地滑下了山坡。

    呈之字形飞滑下去，曲曲弯弯地避开障碍，在达到一定速度的时候，黄历向后一伸手，摘下了狙击步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刷地顶在了肩上，向着远处三百米外的木棍瞄准，然后扣动了板机。啪的一声枪响，远处木棍上的石头碎屑横飞，象开了朵小花……

    “这都能打中？”余成志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使劲瞪大了眼睛，“我没看错吧？”

    “使劲看，老三又推上子弹了。”区忠也同样非常惊讶，在移动中射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靶子也并不近，足有三百米呢！

    啪，枪声，又是碎屑横飞！黄历将枪往身后一背，连撑几下雪杖，让慢下来的速度再次升了上去。向左一拐，一个半圆形的冲上再滑下，黄历已经接近了在树上吊着的目标，五十米，这是一个不错的距离。

    黄历将右手的雪杖交到左手，右手向后腰上一掏，盒子炮已经翻在手上，将钮扳到半自动状态，斜着出枪，啪，啪，啪，弹壳跳出，石屑横飞……

    一个漂亮的急停，黄历稳稳地站在队员的前面，由于吃惊，队员们甚至忘了鼓掌，有些痴呆地望着黄历。

    “你，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水平了。”程盈秋有些呻吟地说道。

    “不要求你们能达到这个水平。”黄历大声说道：“只是告诉你们，要继续勤学苦练，再练两天轻装，然后就是三天武装滑雪，休整两天后，出山作战。谁不合格，那对不起，你们就只能在后面干些杂活了。当然，这比较安全，可能有人希望这样吧？”

    这话说得，要是不合格，岂不成了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本来就是游击队中的精锐，血气方刚，包括女兵都是不服输的角色，听了这话，就是累死也不能担这个名声。

    “下午的训练开始，还以那座小山包为目标，这回不仅要滑上去，还要顺利地回来，才算成功。”黄历刚刚一挥手，队员们便急不可待地排起了队伍，急吼吼地催促着前面的快点出发。

    黄历将装备卸下，开始认真的指点，一个人滑完，不论成功失败，黄历都要指出他的优点和不足，有鼓励，有指摘，这也是一种训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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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伏击

﻿    磨刀不误砍柴功，西方的战争学家曾做过一个统计：一个训练过的军队和没有训练过的军队的战斗力是1：20。简单的说就是：经过训练过的十个人战斗力，相当于没有训练过的两百个人的战斗力。这，就是士兵和平民的区别，更是专业和业余的差别。

    经过十天的训练和休整，又经过了寒冷天气的防护教育，小分队终于走出了深山，在山区边缘的几个临时营地分散驻扎。虽然没摆什么梅花阵、桃花阵，但几个临时营地相距并不太远，互相照应却是没有问题，而且这样更加安全，省得让人连锅端。

    “这是王村，这是敌人的据点，这是通往王村的大路。”黄历指点着地图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兵分两路，区忠带着忠字号的弟兄奇袭王村维持会，然后沿大路推进，堵住敌人。其余人马埋伏在大路两侧，伏击从据点出来的敌人。”

    “据点里好象只有两个鬼子，三十几个伪军，只要出了乌龟壳，不足为虑。”余成志点了点头，说道：“就怕他们不出来呀！”

    “不出来，那就引他们出来，或者围着它打。”黄历淡淡一笑，说道：“用狙击手不分白天黑夜地袭击，露头就打，我看他出不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区忠挠了挠头，笑道：“看来我们又要去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了。”

    “嗯，我看你最合适，大划拉，这次抢个押寨夫人回来啊！”余成志笑着打趣道。

    “灭了村里的敌人，东西不着急抢，你们先放走一个俘虏，好让他去报信儿。”黄历提醒道。

    “明白。”区忠也不知道从哪搞了顶脏兮兮的狗皮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大步走了出去。

    ………………

    阳光很灿烂，树木的枝头挂满了雪朵，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染上了鲜艳的色彩，好象雪的花朵，似乎还喷着清香。

    枪声在王村方向响了起来，黄历半趴在雪地上，注意着敌人据点的动静。炮楼顶上多了几个人，有个军官模样的家伙用望远镜了望着，其他人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鬼子据点外围有壕沟，周围五百多米的地域内的树木大石都被清理干净，这看似一个安全的距离，但对黄历来说，却无法阻碍他的子弹准确击中目标。

    通过瞄准镜，黄历看到两个鬼子冲到了炮楼顶上，一个家伙粗暴地夺过伪军军官手中的望远镜，向枪响的方向观察。另一个鬼子大吼大叫，将多余的伪军赶了下去。

    炮楼虽然居高临下，但从这里却看不到什么情况，鬼子失望地放下了望远镜，和另一个鬼子开始商量，不时抬头问问伪军官。

    时间在慢慢过去，据点内的敌人依然没有出动的迹象。又过了一会儿，从王村方向，沿着大路跌跌撞撞地跑来了一个伪军，直奔据点壕沟处的吊桥，并且嘶声喊叫。

    才来呀，这速度可够慢的。黄历抿了抿嘴，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继续仔细观察。

    报信儿的伪军进去后不久，据点内喧闹起来，集合的哨子吹响了，伪军们纷纷从营房里跑出来，在炮楼前的小操场上列队。一个鬼子在队列前叽哩哇啦地喊话，又对另一个鬼子说了几句，好象是让他留下守卫据点。然后一挥手，带着二十几个伪军开出了据点，沿着大路向王村开去。

    很好，终于出来了。黄历爬起来，悄悄地跟着这股敌人。

    “来了！”观察哨发出了信号，战士们立刻进入阵地，紧盯着大路。白色的伪装服让他们与冰天雪地几乎混成一体，就象一个个的小雪包。

    土黄色的军装在白色的世界里挺显眼，敌人分两路纵队，沿着大路，小跑着向前行进。不过是七八个土匪而已，不用开枪打仗，吓也把他们吓跑了。不光伪军这么想，带队的鬼子顾问更是没把这次行动当回事。

    啪，枪声，就在敌人的队列中响起，紧接着，一个伪军嗷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脚上鲜血流淌。

    枪声就是信号，不等敌人反应过来，两挺机关枪率先发出了怒吼，子弹如飞蝗般射出，将敌人的行军队列打倒了一片。伴着惨嚎和惊叫，步枪、手枪也响了起来，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什么武器也足够了杀伤范围。

    呯！程盈秋的枪向后一顿，在瞄准镜里可以清楚看见鬼子顾问的胸口冒出了一朵小血花，接着又是一枪，不知道是谁竟然和她瞄准的是同一个目标。

    钟可萍瞄准一名趴在地上的伪军军官扣动了板机，虽然她也经过训练，但到底时间还短，这一枪打歪了，在伪军军官的耳朵旁激起了雪尘和泥土，吓得这个伪军军官赶紧向后缩。

    拉动枪栓，钟可萍再次瞄准，战斗的滋味比守在电台前可过瘾多了，这些家伙，太容易打了。

    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便接近了尾声，面对伪装良好、准备充分的埋伏，敌人连象样的抵抗都没有，便被消灭在无遮无拦的大路上。

    区忠带着七八个“土匪”坐着雪橇赶了过来，刚想命令上前打扫战场，余成志已经举起了手，打出了暂停的手势。紧接着一名战士冲上大路，手里拿着小镐，小心翼翼地将两颗子弹雷起了出来。危险解除，区忠得到命令，这才带人上前打扫战场。心中暗自嘀咕，这帮家伙，刚学会就乱用，差点没给老子脚底板穿个洞。

    纷乱的枪声让据点内的敌人大吃一惊，这么快便与土匪接上火了，可仔细分辨枪声，鬼子顾问不禁皱起了眉头，三八大盖的枪声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可伪军们并没有装备这样的枪枝啊？想要带兵救援，可以担心据点的安全，正当他举棋不定的时候，枪声又停息下来。这让他更不敢轻易行动了，要么是已经打败了土匪，要么是被土匪消灭了？不，不可能，土匪哪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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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单人VS炮楼

﻿    鬼子顾问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挥散这自认为万不可能的念头。寒风带着几不可见的雪尘从射击孔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的短发，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大路上，突然出现了两架雪橇，在冻硬的雪地上飞速而来。雪橇上几个穿着杂色棉袄棉大衣的汉子手臂奋力舒展，两面大旗在猎猎寒风中飘扬起来，映着夕阳，鲜红的颜色刺痛了鬼子的眼睛，旗上分别写着“抗日保家”、“忠”，几个大字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头，使他呼吸沉重起来。他有些奇怪，在这个距离，为什么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得如此清晰，让他觉得如此难受。

    两架雪橇停了下来，离据点约有千米左右的距离，几个大汉从雪橇上跳下来，在地上用力钉上了两根木棍，然后在木棍顶端插好两个东西，并给这两个东西戴好帽子，然后登上雪橇，一声呼哨，放肆的大笑着扬长而去。

    这是？鬼子顾问举着望远镜的手因为愤怒而开始颤抖，没错，就是带队剿匪的同伴的首级，还有伪军军官的脑袋，两颗人头正对着炮楼，睁着死鱼般的眼睛，发出了死亡的气息。

    “八嘎牙鲁！”鬼子顾问的望远镜放了下来，狰狞的表情象是要择人而噬，不可饶恕，杀害皇军，并公然挑战皇军的尊严，这伙万恶的土匪，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皇军雷霆般血腥的报复。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才能洗雪这巨大的耻辱。

    几个伪军跑出了炮楼，来到壕沟前的吊桥旁，黄历将放在嘴边暖和的双手收回，戴上薄薄的手套，将眼睛凑近了瞄准镜。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炮楼顶上多了个人，急忙转移目标，仔细观察。

    “找死！这个小鬼子。”黄历嘴角挂着狞笑，将枪口瞄准了站在炮楼顶上的鬼子顾问，在我的枪口下，再没有了你们这伙畜生安全的所在。

    等着，等着，黄历耐心的等着。在那三个伪军缩头缩手地快跑到竖人头的地方时，黄历轻轻扣动了板机，伴着清脆的枪声，子弹呼啸而出。鬼子顾问耳朵一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子弹已经射进了他的胸腔。特意处理过的弹头在他身体产生的内爆效应，一瞬间震碎了他的无数个肺泡。他象被人重击了一拳，颓然瘫倒在炮楼顶上，随着呼吸，鲜血带着热气从他的口鼻中喷出。

    枪声让接近目标的三个伪军吓了一跳，惶然四顾，他们不知道是炮楼上的同伴发现了可疑目标而开枪，还是有敌人躲在他们附近。

    呯，又是一声枪响，一个伪军身体晃了晃，大张着嘴巴，扑通一声趴倒在地，脸扎进了雪里，眼瞅是活不成了。

    啊……两个伪军发出碜人的惊叫，转身就向据点的吊桥飞奔。

    笨蛋，不懂得就地隐蔽嘛？黄历推弹上膛，瞄准跑得较快的家伙，扣动了板机。

    哎哟，最后一个伪军被前面突然倒下的同伴尸体绊了个跟斗，沾了一手的血，脚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地继续逃命。一颗子弹追踪而至，结束了他的恐惧，使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哒哒哒……炮楼上的机枪疯狂地扫射着，步枪也伸出射击口开枪，但显得漫无目的，壮胆的作用更胜于攻击。

    黄历缓缓移动了个位置，静静地伏在地上不动了。

    炮楼内的伪军胡乱射击了一通，慢慢停了下来，由于黄历伪装得好，又是接近黄昏，再有通过射击孔观察外面，视界有限，他们没有发现袭击者的位置，却生怕有人趁机抢过吊桥，子弹多集中在吊桥内外。当然，他们也估计不到在七百米外竟然有人能打中目标，自然不会向远处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伪军们紧张地监视着放下来的吊桥，生怕不知从哪冒出一股人马，冲过壕沟，端了他们的堡垒。

    天色迅速黑了下来，周围的地平线也沉没在昏暗之中。暮色笼罩着雪野，远处的景物变得黑糊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夕阳西下的天际从远处闪烁着一点点的余晖。

    “该死的，电话不通，吊桥也拉不起来，外面的袭击者也不知道走没走，难道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嘛？”伪军小队长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着，终于下定了决心，别的先不用管，把吊桥拉起来是当务之急，否则都瞪眼瞅着吧，谁他×妈×的也不用睡觉。

    看看自己这帮手下，谁也不象视死如归的硬汉子，一个个惶恐不安，紧张兮兮地沉默不语。伪军小队长将手枪又抽了出来，这帮家伙，也只能用这玩艺顶着，才能出去冒险了。

    “陈四桥——”伪军小队长一声叫，把叫陈四桥的伪军吓了一跳，愣怔了一下，赶忙立正，问道：“队长，你叫我？”

    “去，把吊桥拉起来！”伪军小队长瞧不起这个家伙，别看蔫了吧叽的，象个老实人，却净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一看到女人，不管是小孩，还是大妈，那眼睛贼溜溜的就不想好事，趁着盘查，总要占点便宜。

    陈四桥咧了咧嘴，望着小队长，哀求道：“队长，这，这可是挨枪子的活儿，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土匪——”

    “我用枪子推着你走。”伪军小队长阴沉着脸，晃了晃手枪，毫无通融余地的说道：“瞧你那熊样，摸女人的时候可没见你害怕过。”

    陈四桥咽了口唾沫，东张西望，似乎想找个同伴，别的伪军立刻都转过头去，无视他的目光。

    “你他妈×的快点。”伪军小队长不耐烦了，上前一脚，黑洞洞的枪口直顶在陈四桥的胸口上。

    “别，别开枪，我去，我去还不成吗？”陈四桥咬了咬牙，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那就冒点险，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炮楼的小门慢慢打开了，陈四桥磨磨蹭蹭地还想看看动静，伪军小队长已经一脚踹了过去，陈四桥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一下子摔倒在地。这一摔，倒是把陈四桥的脑袋摔聪明了，他也不起来，就这么撅着屁股，向吊桥处爬去。

    “嘿，这家伙，还有点心眼啊！”伪军小队长本来还想喝斥他快点，想了想，还是算了，慢点就慢点吧，总比再死一个，吓得别人不敢出去的好。

    黄历也看到了这个向吊桥慢慢靠近的爬行者，因为地势的关系，想由上向下斜射，根本不可能，平射的话，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盲目开枪，倒增加了暴露的可能。所以，他没有开火，而是慢慢移动枪口，等待合适的机会。

    陈四桥终于一拱一拱地爬到了吊桥的绳索下，他象龟壳翻壳一样，打了个滚，仰面朝天，抓着绳子，使出吃奶的劲，用力地拉，拉呀拉，吊桥缓缓上升，炮楼内的伪军瞪着眼睛看着，都暗暗为陈四桥使劲。这可是他们安全的保障，只要吊桥升起，缩在炮楼里，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这家伙，黄历有些好笑，怕死的人总有保命的招儿，虽然不雅，但却很实用。不过，黄历要让敌人知道，他们遇到的是一个疯狂的家伙，是比西蒙海耶还厉害的狙击之王。

    枪声突然响了起来，陈四桥“啊”的一声惨叫，子弹射穿了他的手掌，拉起了一半的吊桥轰然落下，跟着沉下去的还有炮楼里伪军们的心。

    “在哪？开枪的人躲在哪呢？”伪军小队长气急败坏地跳着脚，挨个问着伪军，而这些家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陈四桥的表演上，竟然没有注意到远处。

    “啊，疼啊！来人救我呀！”陈四桥躺在地上，托着受伤的手，没有人声的叫唤着。

    没有人应声，炮楼里的伪军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去领教子弹的滋味。

    “别嚎丧了，把吊桥给我拉起来。”伪军小队长最关心的不是陈四桥的死活，而是自身的安全。

    “我的手断了，流了好多的血，拉不住绳子了，弟兄们，谁来救救我呀？”陈四桥将身子缩成一团，忍着痛哀叫道。

    伪军小队长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伪军们不敢与他对视，都开始望着外面，似乎在专心致志地找寻那个可恶的袭击者。

    “疯子，外面有一个疯子。”伪军小队长摘下帽子，团成一团扔在桌子上，颓丧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渲泄般地骂道：“没关系，咱们就耗着，冻死你个王八蛋。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别让土匪摸进来砍了你们的脑袋。”

    黄历吃了口雪，并没有立即咽下去，而是含在嘴里，等雪化成水，并且不太凉了，才让它慢慢流进肚里。

    高手注定是孤独的，他的速度，他的反应，他的技术，他的伪装，他的耐力，没有人能真正的配合他。以往与程盈秋或是别人搭伴的时候，更多的是他在陪着别人，在牵就别人。而现在这样的环境，长期潜伏并不是程盈秋等人可以胜任的，当然，这是黄历自己作出的评估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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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战鬼子

﻿    “疯子，真是疯子。”伪军小队长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垂头丧气的嘀咕着。

    外面的敌人象是在攻击，但更象是把他们当猴耍，在炮楼里度日如年，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而外面的家伙是什么做的，不睡觉，不吃饭吗？

    陈四桥已经爬了回来，手已经包扎好，傻愣愣的坐在墙角，呲牙咧嘴忍着痛。队长的脾气不好，因为呼痛让他心烦，已经被踢了两脚，他不敢再出声了。

    要死要活给个痛快的，干嘛这么折磨人呢？大概炮楼里的伪军们都是这么想的。通过射击孔，一个伪军看见有雪橇在据点周围转悠，他愤然举枪瞄准，哼，打不着也要吓唬一下。

    呯！枪声一响，倒把伪军小队长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铺上蹦了起来，咋咋唬唬地叫道：“怎么回事，土匪又来了吗？”

    “队长，是我在开枪打土匪。”伪军赶紧解释道。

    “打土匪？”伪军小队长向外望了望，出乎意料地没有表扬这个伪军，反倒是勃然大怒，一巴掌打了过去，“滚你妈×的，这么老远，你打个毛啊，惹恼了他们，冲进来先砍了你个王八蛋。”

    其他伪军也用不满的表情瞪着这个家伙，给日本人当差，那就是混饭吃，欺负欺负老百姓，弄点好吃的，也不错。犯得着跟土匪较真儿吗，人家不冲进来，已经是烧高香了，这个不懂事儿的家伙，净他妈×的惹祸。

    话音未落，枪声响了起来，一颗子弹打在射击口旁边。停了一会儿，又是一枪，这回更准了，射击口边缘的土屑横飞。

    “都他妈×的是你逞能。”伪军小队长咣地给了伪军一脚，“你能耐，你精神，好，就让你在这看着，我们都睡觉。”说着，他打了个呵欠，向床铺走去，边走边发着牢骚，“这一宿熬的，一会儿一枪，觉都没睡好。”

    ……………

    训练归训练，实战中的练习也必不可少，这座据点现在已经成了小分队实战演练的一个目标。攻占它，并不是目的，反正打下来也守不住。

    黄历已经在半夜被替换下来，然后在凌晨的时候，又有至少四名狙击手趁着未明的天色，潜伏到炮楼四周，从各个角度监视着这座牢笼似的炮楼。敌人的苦难日子刚刚开始，炮楼下面的平房，那里有营房、厨房和厕所，现在都成了他们可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到达的目标。

    围困战，很有意思，几个人就能把将一个据点的敌人弄得寝食不安，举步维艰，精神崩溃。这就是士兵的素质所决定的，即便是鬼子，恐怕也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避免伤亡，尽量的避免伤亡，就需要一种有效而巧妙的战术。任何不必要的冲杀都要杜绝，别看这个据点已经唾手可得，但就是不展开正式进攻。当然，这其中也有别的因素，那就是围点打援，这种谁都知道，但在战争史上却屡用不爽的战术。

    呯，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残存的一名鬼子被斜着钉在了地上。战场上寂静下来，摩托车倒在大路旁的雪堆上，三名鬼子的查线员凄惨地倒毙在寒风之中。

    切断了王村据点的对外联系，只能争取到最多一天的时间，晚上敌人不敢轻动，现在既然派出了查线员，而且查线员久未回去，敌人就一定要派大队来查看情况了。

    黄历从雪地上爬起，背好枪，招呼一声，带着四名狙击手，继续前进。前面是大路的拐弯处，在那里他们负责监视，给小分队提供预警。

    余成志和区忠指挥着其他队员跑上了大路，将三名鬼子的装备尽皆收缴，染血的大衣也不放过，然后将尸体扔到路旁，开始在大路上布置战场。

    子弹雷的成功，使小分队掌握了一种有效的迟滞敌人前进的武器。这种就地取材，简单易造的小东西立刻引起了队员们的兴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气的寒冷，使刨坑掘土有些费劲。但地雷这个东西，更多的是心理威慑，只要让敌人知道脚下有雷，数量的多少，嘿嘿，反正敌人也不知道，他们只要不敢放心前进就行了。

    寒风呼啸，阴沉的天空只有层迭和驰逐的灰云，深墨色如同薄刃上着了一层血锈的部分，如同失眠后的嘴角的青晕，低沉中带着惨恻的哀意。

    “冷嘛？”黄历一边向挖好的沟里填雪，一边转头看了看程盈秋，关心地问道。

    “不冷。”程盈秋抿嘴笑了笑，说道：“我比别人里面还多了件毛衣呢！”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寒冷和积雪给敌人造成了不便，但同样，小分队也要与这恶劣的环境进行抗争。好在有了些针对性的准备，抢掠来的毛皮，不管是贵重的大衣，还是稀有的帽子，都剪碎了，肚子上盖一块大的，鞋里塞小的，效果还是很明显，起码趴在雪地里，不是那么冰冷刺骨。

    王村据点是小分队出山作战的第一关，攻其不备，战果不错，但随着敌人的反扑，艰苦卓绝的战斗才会逐渐展开，不知道谁又将把一腔热血洒在这片祖国的土地上。

    “有情况？”黄历抬起头，站在高处负责放哨的队员学着鸟叫，挥动着手臂。

    “马上隐蔽。”黄历拿着一把树枝，加快速度，将雪扫平，看上去没有什么异状，才转身向旁边的小树林跑去。

    五六分钟后，先是听到了远处的马达声，接着就隐隐约约看到鬼子汽车的影子。汽车越来越近，一共两辆，头辆汽车上插着一面膏药旗，车里装着十几个日本兵，穿着土黄色的军大衣，戴着棉帽子，带刺刀的步枪抱在怀里。车头上架着机关枪，缓缓地开了过来。后面一辆车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出动了二十多个鬼子，看来还是挺谨慎的。

    这个时候的日本军队战斗力很强，士兵大多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指挥官和士兵的素质比较高。他们射击的准确，运动的隐蔽，部队的掌握，都颇见长。而且日本鬼子的战斗意志极为顽强，综合素质远远在中国军队之上。

    想想也就知道了，日军的兵力不足是最大的缺陷，通常拆东墙补西墙，日军在占领区一个县通常两个中队到顶，真正机动的不过一个中队，大多数县是赋予伪军守卫据点而日本兵则全部出动围剿抗日武装，但就是一个中队的兵力，也能把八路地方部队和游击队赶得满山跑。

    自从游击队撤离该地，前往顺义后，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局势的平稳给了日本鬼子很大的的错觉，认为已经迫使游击队逃窜异地，此地的形势已然稳定。特别是修建了大量的据点后，更认为是完全控制了地方，再无后患。所以，大量的伪军被用来驻守据点，以将日本鬼子解脱出来用于野战目的或者驻守在重要的枢纽据点内。而日军确实部分达到了这个目的，在他们看来，伪军虽然大多数时候真的没法子指望，但缩在堡垒里看家护院还是能够胜任吧！

    这两汽车的鬼子正是从重要的枢钮据点商家集开出来的，商家集作为一个四通八达的大镇子，必须有一支强有力的部队，以便向周边的据点进行快速而有效的支援，所以，那里驻有一个小队的鬼子。

    “咣！”鬼子的汽车前轮突然掉进了被雪盖住的沟里，虽然汽车开得不太快，但猛然的撞击也把车上毫无防备的鬼子弄得七荤八素。

    “呯！”黄历率先开枪，子弹准确击中了汽车上鬼子机枪射手的脑袋。

    呯，呯，呯……程盈秋等人也向鬼子射出了仇恨的子弹，头辆汽车驾驶室的玻璃哗啦一声破碎，驾驶员一脸污血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嘎的一声，第二辆汽车紧急刹车，鬼子们纷纷跳下来，车头上的歪把子机关枪哒哒哒地吼叫起来。

    日本鬼子到底是训练有素，有战斗力的部队。他们从最初的懵懂中清醒过来，其骄横、凶狠、毒辣和残忍的本性就开始发作。在军官的指挥下，或趴在地上，或钻入车下，拼命还击着。

    打了就跑，这不是说着玩儿的。黄历冷静施射，一个挥舞军刀嚎叫着的鬼子官捂着胸口跪了下去，脸朝下颓然摔倒。一声唿哨，黄历带领几名队员迅速离开，向着雪橇急速而去。

    通，通，两个掷弹筒落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炸起的大团大团的积雪混着泥土和树枝飞扬而起。

    反应真快呀，黄历咧了咧嘴，跳上雪橇，载着四个队员在大路外的原野疾驰而去。

    “看到了，鬼子的战斗力确实很强。”黄历郑重地提醒道：“以后战斗的距离还要再远一些，如果鬼子有迫击炮，那还是不与其接战为好。”

    “不过，咱们好象也打死打伤了五六个鬼子吧？”程盈秋笑着说道：“就这么打了就跑，几下子就把鬼子消灭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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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度伏击

﻿    黄历微笑着看着程盈秋，身处历史之中，他才能够了解人类生命和精神的潜能有多么巨大。这种潜能一旦有了信仰或目标的激活，人就会变得勇敢、智慧、能量巨大、活力无比。

    程盈秋和其他小分队的战士，如果在承平年代，或许只是不起眼的普通人，连杀鸡见血都会惊恐，但现在，他们拿起了手中的枪，在恶劣的环境中拼杀，搏斗，只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赶跑侵略者。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殒身不恤，将自己的生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这伟大的事业当中，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心中那份纯正的爱国之情，只为心中那与生俱来的正义之感。殉国是不用选时间，也不用挑地点的，对于他们来说，随时随地都可以去享受那份无上的光荣。

    “干嘛？”程盈秋摸了摸脸，有些疑惑地问道。

    黄历笑了笑，有些苦，怪不得程盈秋不肯跟自己走，她不会让自己硬生生地剥夺她追求目标的权利。

    “八嘎牙鲁！”一个鬼子军官站在雪坡上，举着望远镜，远处的雪橇在雪野中已经成了一个黑点，留给他的是满胸的愤怒。

    一次短暂的袭击，打死打伤了五个帝国勇士，却连袭击者的面目都没看清，这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他现在已经猜得到，王村据点肯定出事了，连派出查线的通讯兵也遭到了不测，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敢破坏皇军的统治秩序，挑战皇军战无不胜的威严。

    大路上，鬼子们将第一辆汽车的前轮推了出来，并用树枝冻土填补土沟，车虽然有些损坏，但还能开。被击毙的四名日本鬼子躺在雪地上，一名伤员被简单包扎，他忍着没有喊痛，因为现场的气氛是压抑和悲伤的，相比正在变得冰冷的尸体，他是幸运的。

    “继续前进，消灭敌人，为阵亡的帝国勇士报仇！”日本军官走下雪坡，阴沉的扫视了一圈，挥手下达了命令。

    日本人的性格是固执而死板的，为了达到目的，一些损失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打击，反倒是前进的动力。

    汽车再度发动，这回两车换了次序，而且开得更加缓慢，车上的鬼子兵也保持着战斗状态，准备随时应付再一次的袭击。机枪射手瞪大着眼睛，注意着前方和路旁的风吹草动。

    伏击战场已经全部布置完成，正面是区忠带领几个人负责牵制和阻击，主要火力是一挺机关枪，左侧树林内余成志带领一个小队，配备两挺机关枪进行交叉射击，右侧稍远的小高地则散布着黄历率领的八名狙击手。

    成败的关键便是伪装，为了最好的达到目的，区忠会派一个队员提前暴露些目标，让鬼子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黄历举起望远镜，再次仔细观察着斜对面余成志小队的阵地，那里距离大路比较近，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而自己这边，因为距离远，而且是亲自检查布置，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还好，没有一个潜伏的队员移动，白色的伪装将人从头到脚都掩盖住了，甚至刚才还看到一个队员将鞋子伸进了雪里。

    不愧是经过训练而挑选出的精锐，都有一种杀敌的狂热以及甘于牺牲的精神。黄历每每看到这些，总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虽然自己杀的鬼子比他们多，但若论奉献的精神，却达不到这种境界。

    黄历再次检查了下子弹夹，五发子弹，中间和末尾是两发曳光弹，还有一个相同配置的弹夹放在旁边，伸手就能拿到。这是专门为了打汽车油箱而准备的，鬼子不是喜欢猫在汽车底下嘛，这回就让你们无处可藏，变成烤鸭。

    马达声再次响了起来，黄历将连帽的伪装服向下拉了拉，再加上蒙脸布，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一阵寒风刮了起来，地上的雪被刮了起来，弥漫在空中。鬼子机枪手用手套捂住了口鼻，以免吸进令人窒息的带着雪屑的冰冷空气。

    鬼子军官一手抓着车栏，一手举着望远镜了望，挺立得溜直，尽职尽责地保持着一个军人的姿态。突然，前方远外的路旁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由于离得很远，他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再度确认了一下。

    “准备战斗，敌人在正前方的大路两侧。”鬼子军官大声嚎叫起来，并拍打着汽车下达命令，“再前进一百米停车。”

    鬼子机枪手将机枪顶在肩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其他鬼子兵也纷纷检视枪枝，都站了起来，扶着两边的车栏，战斗前的兴奋又回到了身上。

    一百米的距离很快便到了，汽车嘎的一声停下，鬼子们开始象下饺子似的向下跳。

    区忠首先命令开火，他们的目的便是吸引鬼子的注意，使鬼子忽略来自侧面的突袭。

    只有一挺机关枪，七八个人，鬼子军官迅速作出了判断，他命令两挺机枪分别占领路旁的两处阵地，形成交叉火力，以掩护士兵的进攻。

    枪声密集起来，夹杂在其中，呯！黄历手中的枪响了一下，子弹没有飞向敌人，而是射向汽车的油箱，打中了，汽油开始从弹孔流出。

    黄历将枪口移动，对准了第二辆汽车，再度扣动板机，角度不好，打中汽车了，却没正中油箱。他没有为失手而懊丧，这本来就不是迟疑嗟叹的时候。

    呯，枪声再度响起，一枚拖着火尾的子弹射在了漫着汽油的地上，呼，火焰升了起来，迅速舔上汽车。

    异样的情况让正在沿着大路进攻的鬼子吃了一惊，鬼子军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愕然回头望着燃烧起来的汽车。

    “开火！”余成志低吼一声，左右两个机枪手迅速掀开盖在机枪上的白布，对着大路上的鬼子疯狂射击起来。

    “哒哒哒……”机枪手脸上的肌肉随着机枪的射击不停颤动着，子弹倾泻在鬼子身上，被击中的鬼子象跳舞一样抖动着，战栗着，喷着血花的尸体一具具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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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歼灭

﻿    鬼子军官这时才明白掉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没等他发出命令，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击中了他的腹部。他摔倒在地，被两名鬼子猫着腰拉到了路旁的雪堆后。

    暂时失去了指挥的鬼子表现出了很高的战斗素质，突然的打击让他们损失很大，但余下的鬼子兵迅速卧倒，翻滚到路旁，开枪还击。

    在进攻行动中，狙击手通过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来打击敌军士气，而且通过识别和射杀对我方部队威胁最大的敌军，从而在进攻行动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黄历和程盈秋等狙击手将目标全部集中到了鬼子的两挺歪把子机枪上，鬼子的机枪手正在调整目标，准备对侧面的敌人进行压制，但准确的子弹已经从侧后方射了过来。

    噗，一声闷响，鬼子机枪手的后背一痛，大张着嘴巴，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一头扑在机枪上。副射手迅速拉开尸体，刚操起机枪，又是一颗子弹象是长了眼睛，钻进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另一挺机关枪也被其他狙击手打成了哑巴，顽抗的鬼子顿感压力沉重。区忠率队从正面缓缓压了过来，对鬼子形成了夹击之势。

    “撤退，撤退——”鬼子军官急促地呼吸着，三面夹击，自己的部队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敌人的神枪手将原来的机枪阵地变成了可看却不可靠近的死亡区域，已经有两名帝国士兵奋勇去操纵机枪，而被子弹毫不留情的击倒。

    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看清楚那几个神枪手的具体位置，只能凭猜测判断出应该在那座雪坡上，三百多米的距离，如此精准的枪法，又有居高临下的意味，他们已经完全处于敌人的射击范围之内。盲目坚持下去，只能是一个个被当作活靶子消灭。况且侧面和对面的敌人也有着极好的伪装，移动时还隐约可见，一旦静止便与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使得自己的士兵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射击技术。

    得到了撤退命令后，残存的八九个鬼子互相叫喊着，稍停了一会儿，几乎同时向三个方向扔出了手榴弹，爆炸的烟尘刚起，鬼子们便借着短暂的掩护背起军官，向剩下的那辆汽车快速跑去。

    黄历迅速夹上一个弹夹，拉动枪栓，向着汽车的油箱射击，两枪过后，油箱开始漏油，鬼子们已经跑到汽车旁，一个鬼子跳上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呯，又是一声不起眼的枪响，一枚拖曳着闪光尾巴的子弹在鬼子的注视下打中了油箱，火苗呼地冒了出来。

    “八嘎！”鬼子军官眼睛都要瞪裂，卑鄙无耻，将他们逃跑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没有了汽车，就将遭到敌人不断的追杀，敌人可是有雪橇的，他们可以在轻松的追击中，不断让帝国士兵把鲜血流在逃跑的路上，直到无一幸免。

    “占领那座雪坡，就地抵抗。”鬼子军官费力地抬手指了指，背着他的鬼子兵大声重复着命令，向雪坡跑去。一颗子弹追击而至，钻进了鬼子军官的后背，他哼了一声，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区忠，率队上雪橇，绕过去，阻击可能的鬼子援兵，并堵住这股鬼子的退路。”余成志挥舞着手枪，大声命令道。

    “明白。”区忠答应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向雪橇奔去。

    “上雪板，包围敌人，自由狙击。”黄历在雪坡上站直了身体，鬼子离这边很远了，又隔着两辆着火冒烟的汽车，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鬼子军官虽然生命力很顽强，但中了两枪，已经让他奄奄一息。倚在士兵的身上，他看着一个个“雪丘”向这边缓缓压了过来。一架雪橇绕过了他们，向他们可能退却的方向斜兜过去。另几个白色的物体高速从雪坡冲下，向这边包围过来。

    这绝不是土匪应该具有的战斗素质，会滑雪，会伪装，枪法准，埋伏巧妙……一刹那间，鬼子军官的脑海里浮起了这些念头。借土匪之名行事，令帝国士兵放松警惕，轻敌急进，这便是敌人的如意算盘。

    “小本，小本——”想到这里，鬼子军官用尽全身力气呼唤起来。

    “我在这，我在这里。”一个日军曹长急忙凑过来，连声答应。

    “你，你快回去报信儿，告诉高尾队长，这，这绝不是什么土匪，而是一种不明来路的精锐部队。”鬼子军官微闭着眼睛说道：“快走，绕开大路，我和他们在这里牵制敌人。”

    “队长，我马上派人背你回去，我留下掩护。”叫小本的鬼子曹长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执行命令。”鬼子军官突然瞪着眼睛喝斥道：“不知道敌人的底细，会有更多的帝国勇士丧命，混蛋，难道你不懂吗？”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枪和军刀无力地推了过去。

    “哈依！”小本揣起手枪，双手接过军刀，咬了咬牙，环视左右，没再说话，转身向着茫茫雪原奔去。

    “让我们为天皇尽忠吧！”鬼子军官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枪声再度响了起来，小本没命地在雪地上跋涉，身后的同伴在用生命牵制着敌人，他感到耻辱。但命令必须要执行，他摔了个跟斗，再爬起来，抹掉脸上的雪，再度辨别了下方向，继续狂奔。

    黄历举起望远镜，望着荒野中越跑越远的黄绿色物体，冷冷一笑，撑起雪杖，奋力向前滑去。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你笨得象个狗熊，就让我来次雪地狩猎吧！

    又是一个跟斗，小本趴在齐膝深的雪里，摇了摇头，慢慢爬起来，这该死的雪，在其中跋涉需要耗费比平地更多的体力，他的鞋里已经灌进了不少雪，冰凉冰凉的难受。

    “哟喝！”黄历发出了响亮而拉长的叫声，追击而至。

    小本愕然回头，但见一个白色的物体飞驰而来，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他慌忙端枪，啪啪，两颗子弹疾速飞来，大睁着眼睛，小本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地仰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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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撒豆成兵？

﻿    疲乏的太阳，静静地燃烧了中午和早晨之后，落到地平线下边去了，正在隐灭的白昼迷人地、忧愁地、鲜艳地泛着红光，象疾病缠绵的美女临终前颊上的红晕。

    两辆汽车烧得只剩下了架子，还在冒着黑烟，尽管寒风吹拂，但那股烧焦肉体的臭味还是飘散在空中。

    鬼子小队长高尾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慢慢走着，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然后，他停下了脚步，一具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鬼子兵从汽车上搬了下来，有的还在冒着热气。

    近三十名帝国士兵全部阵亡，无一幸存，而战场打扫得异常干净，连弹壳都搜捡不到，可见敌人训练有素，撤退得井井有条，也相当从容。

    难以想象，敌人到底有多少，使用的是什么武器装备，能将这些帝国勇士全部击杀，再安然撤退。高尾解开了两个衣扣，深深地吸了口寒冷的空气，让凉风吹在自己脖子和胸际，似乎这样能让他心中的愤怒之火降降温。

    远处传来了马达声，一辆汽车驶到近前，是前往王村据点查看的鬼子回来了。车刚停，伪军小队长便跌跌爬爬地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高尾愣了一下，在他想象中，应该是日本顾问前来报告情况，怎么一个也不见，难道——

    随车而回的一个翻译紧跟着跳下车，恭恭敬敬地立在高尾身旁，将据点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八嘎牙鲁！”高尾怒不可遏，两个日本顾问都阵亡了，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只会缩在炮楼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们的无能和懦弱，敌人怎么能够安然来去，重创了毫不知情的皇军部队。

    说来也是倒霉，这个伪军小队长如果率部出战，结局只能更悲惨，现在好歹还算保住了据点。但高尾将鬼子被歼灭的责任全都归罪于他，心中的怒火急待发泄，这个薄有功劳的伪军小队长便成了他的出气筒。

    咣的一脚，高尾将伪军小队长踢倒在地，抡起带鞘的军刀，没头没脑地砸了下去，边打边骂。

    伪军小队长被打得连声惨叫，在地上翻滚，鲜血迸溅，却不敢反抗。直到被打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很可怜，是的，可怜又可悲。

    汉奸，因为带有一个“汉”字，便成了中国的特有名词，但国际上的奸贼定义同样适用于此，而且很简单清楚。当另一个国家侵略你的国家时，你选择为侵略者工作，(那么)你就是奸贼。当你为侵略者创造的伪政府工作并作为一位高级官员时，你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奸贼。

    伪军，不管是什么出身，或是打出“曲线救国”的旗号，“理直气壮”地投入到侵略者的怀抱；或为私欲，或为怨恨，而忘却了国家民族的利益，卖国求荣，卖身投敌；或是因为贫困通过参加伪军来谋生，从而充当了日军侵华战争的走狗。只要他们还在听命于日本人，与抗日武装为敌，帮日本人征粮征饷，他们就是敌人。在战争中，绝对没有妇人之仁，绝对不能一个个甄别他们到底有没有取死之道。你不向他们开枪，他们的子弹就可能会射向你，道理就这么简单。

    高尾发泄完怒火，喘着粗气，将刀鞘上的血污擦干净，重新挂回腰间，转向已经脸色苍白的翻译。

    “土匪的，叫忠字号？”

    “是的，他们举着旗帜，坐着雪橇，有十几个人。”日本翻译赶紧低下头，恭谨地回答道。

    高尾沉吟了一下，说道：“不，他们绝不是十几个人，而是有上百，或者更多，武器精良，战斗力很强。”

    翻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日本，还他妈×的死要面子，要是土匪只有十几个人，这些日本兵却都被杀光了，那不是打自己的嘴巴？

    “哈依，据村里维持会的人讲，土匪很多，有枪有炮，见啥抢啥，十分凶悍。”

    高尾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土匪的，逃进山里，皇军要调集重兵搜山，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消灭。”

    “没错，把他们统统抓住，砍头的干活。”日本翻译表现出一副同仇敌同仇敌忾的样子。

    高尾嘴歪了歪，露出一副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坐上了汽车。

    日本人虚报军情，吹牛撒谎是有传统的。退却不叫退却，叫转进，明明是失败，还要粉饰门面，而高尾只是其中之一，与太平洋战争时日本大本营参谋的胡吹海侃相比，他都不好意思出门。

    1944年10月的莱特湾海战，是太平洋战争中规模最大的海上战役。日本联合舰队在此役中损兵折将，提前退出了历史舞台。不可思议的是，促使日军高层坚定作战决心的关键因素，居然是一份错漏百出、严重失实的所谓“捷报”——这自然又是好大喜功却不学无术的“大本营参谋”们自导自演的好戏。

    为什么大本营要出这种花头呢？他们倒也有自己的理由：情况变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美国佬没几天蹦跶了，干吗还要躲起来打？堂堂正正地出去打，胜利是属于我们滴！于是，临时改变计划，使得第14方面军司令官山下奉文大将和参谋长武藤章中将策划的“菲律宾大决战”成为画饼。

    说到这里，就得提一下所谓的“台湾海海战”，1944年10月10日，美国海军突然对冲绳和台湾发动集中攻击，这是为了准备在菲律宾登陆而进行的佯动作战，但日本人没看出来。

    从12日到15日，联合舰队的航空部队对美国舰队进行了反击，一共有超过900架飞机参大本营19日发表的战报称，光击沉击毁的美军航空母舰就有19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15艘，总之，皇军取得了赫赫战果，美军太平洋舰队损失过半。其实呢？美方的全部损失只是两艘巡洋舰受伤而已。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大本营可不认为自己在吹牛撒谎，而是真的赢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没戏了，准备在菲律宾登陆的麦克阿瑟没了海空掩护，不就是来送死的吗？有什么好怕的？这才有一夜之间改换作战计划的邪门事出来。

    其实这场战斗的荒唐还不限于战果统计。据说，有少数人知道了战果统计的错误，向上层指出后，不但没有人听，反而被穿上小鞋，发配到前线去了。

    就在这样的指挥下，1944年10月，日本和美国在菲律宾的莱特岛外海进行了一次号称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海战，可能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舰队决战。结果，这次海战，提前宣告了一支曾经强大的海军的灭亡。从此之后，所谓“大日本帝国海军”成了历史名词。

    ……………

    “忠”字号？傅老二看着日本人下达的命令，不由得抓挠着脑袋，还真他妈×的不消停。这天寒地冻的，非把老子折腾出去喝风。这忠字号也是的，抢点钱夺点东西都没关系，咱也干过这个，比较能够理解。可你老实地猫在山里多好，蹦出来惹日本人干嘛？

    哎？不对呀，这忠字号能撒豆成兵，怎么时间不长，竟然有了二百多人枪，还，还装备精良。傅老二有些迷糊，是孟娇故意说差了，好让他出兵，还是忠字号开始没使出全力。

    正琢磨着，孟娇从外面走了进来，描眉画唇，妖里妖气，满脑袋瓜的首饰，看来从傅老二这没少捞东西。

    “司令啊，今天不是说好去看戏嘛，怎么还不穿衣服？”孟娇拿腔作调地凑了过来。

    “看个屁戏，老子有公事。”傅老二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睛，皱着眉头瞅着孟娇问道：“你上回说忠字号只有十来个人，是真的，还是在糊弄老子。”

    孟娇愣了一下，赶忙说道：“我哪敢糊弄您哪，确实是只有十来个人，不信，你可以问原来周家大院的郑三胡，他那时也在场。还有——”

    “行了，行了。”傅老二摆了摆手，斥道：“娘们儿家家的，连土匪故意示弱都看不出来，看看这，忠字号有好几百人枪，亏了老子没听你的，要不非吃大亏不可。”

    啊，孟娇张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睛，柔声说道：“是，俺们女人不懂打仗，司令熟读兵书，这土匪的小计策一下就让您给看穿了。”

    傅老二咧了咧嘴，想笑又不是笑，他掏出根烟卷，孟娇赶紧殷勤地给他点上，又站在椅子后，给他拿捏着肩膀。

    “这回呀，老子可真要去打忠字号了。”傅老二缓缓吐出烟圈，有些低沉地说道：“忠字号惹了日本人，我是端日本人饭碗的，命令一下，可就身不由己了。”

    “这大冷的天儿，您让别人去不就得了。”孟娇随口说道。

    傅老二眨了眨眼睛，孟娇无意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是呀，反正是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听指挥，自己派人就行了，干嘛非得亲自带队。在日本人面前装孙子，弟兄们看多了，该瞧不起自己这个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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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木的猜想

﻿    搜山？不过是虚张声势，借此挽回些面子罢了。大木苍野瞟了一眼扔在桌上的作战计划，不屑地哼了一声。在屋内踱了几步，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回，拿起高尾呈上来的战况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良久，大木苍野缓缓放下报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陷入了沉思。训练有素、来去如风、枪法准确……尽管高尾的报告有夸大之辞，但从整个事件的过程来看，大木苍野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他们又回来了？大木苍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由于精神作用，甚至又感觉到了当初的那种疼痛。随后，大木苍野的心中又浮起了一股兴奋，久违的敌手，如果真是他们，还真是令人渴望啊！此时，大木苍野象是一个猎人，狡猾猎物的几次逃脱，令他更有捕猎的兴致和冲动。

    可惜，自己组建特别小队的工作由于游击队的突然离去而半途而废，所谓的皇军的精英们也都重新回到各自的部队，在山林中与所谓的游击队精锐展开厮杀，报仇雪恨的梦想也随之破灭。大木苍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敌人，在上层军官看来，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保持这支特别小队的必要。鼠目寸光啊，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一次战术创新的尝试，是寻找对付抗日武装的新方法的试验吗？抱着步兵操典，用正规战术与游移不定的抗日武装对抗，哼哼，事实已经证明这是失败的。

    敲门声响了两下，一个鬼子兵走了进来，报告说警备队的傅老二来了。大木苍野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示意鬼子把傅老二带进来。

    傅老二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前立正敬礼，站得挺直。装病是一回事，但还要保持着点军人的姿态，日本人喜欢这个。日本人也够混蛋的，他们希望中国人都懦弱无能，但对硬汉子却很赞赏，真是个矛盾的动物。

    “坐吧！”

    大木森野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家伙，但在表面上却还保持着些许礼貌，并不象某些日本人那样，对投靠过来的汉奸呼来喝去，比狗还不如。他知道，恩威并施，才能让这些家伙甘心卖命，而不是暗地里耍心眼。正如他的理论：皇军是猛虎，但抓老鼠就力不从心了，还得依靠象傅老二这样的嗅觉灵敏、熟悉地理的狗。

    “太君，接到命令，我已经让部队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傅老二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恭谨地说道。

    “哟西！”大木森野露出笑容，说道：“能如此快地做好准备，傅司令真是带兵有方啊！”

    “太君过奖了。”傅老二咧了咧嘴，说道：“为了皇军的圣战，卑职和手下士兵都要尽职尽责才是。”说着，他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轻抚着右腿，有些痛苦的模样。

    “你的腿——”大木森野指了指，疑惑地问道。

    “哦，属下的腿伤是老毛病了，虽然行动不便，疼痛不止，但绝不影响此次出战。”傅老二表现出轻伤不下火线的忠心和气概，挺直腰板回答。

    “这样啊！”大木森野沉吟了一下，关切地说道：“傅司令忠心可嘉，但此次搜山，行动不便恐怕难以随军啊。这样吧，就由别人代替傅司令领兵出征吧！”

    傅老二心中暗喜，但脸上却是不太情愿的样子，似乎大木森野的关心使他失去了一次尽忠立功的机会。

    “是，卑职听凭太君安排。”

    大木森野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些别的问题，方才又慰勉了几句，让傅老二离开。

    狡猾、怕死、懦弱，点上一根烟。大木森野慢慢吸着，脸上露出鄙夷的冷笑，什么腿伤复发，不过是推托之辞。但傅老二去不去倒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有警备队按时出发，有炮灰用就行了。

    ………………

    战争中死伤是最平常的事情，但如果在自己的身边发生，那心情总是复杂而悲伤的。

    小分队连战连捷，在战斗中却也阵亡了一名，伤了两名，在别人看来是战果辉煌，但小分队的战士们还是沉浸在感伤之中。刚刚可能还说笑打闹的同伴，现在已经埋在了土地之中，再也见不到他的音容笑貌了。

    当然，小分队并不是因此而放弃了战斗，而是贯彻着打了就跑的策略，从王村维持会劫掠的物资又够他们休整十几天了。

    即便是最成功的战斗也有睱疵，战后的总结是必不可少的，每个人都要说，都要讲，哪怕是最微小的缺陷也不放过。细节决定成败，西方有“因为掉了一个马钉，就失去了一个国家”的故事，有时一个极小的细节就会对结果有巨大的影响。

    最大的问题还是寒冷的天气，虽然经过了一些防寒知识的教育，但在连续几天的作战中，依然暴露出了不少问题，现在不纠正，等到温度更冷的时候，就不是伤兵减员的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到一次行动的成败。

    黄历很喜欢做这种很细致的总结和研究。从一些发生过的事件中，寻求规律和启发，加以总结提高，上升为理论。在别人看来也许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能将其引申开来，后果听起来便很严重，令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就是作战的智慧，细节决定成败。”黄历语重心长地对众人讲述道：“如果有时间，一定要把战场打扫干净，特别是狙击手，要把弹壳收走。不是为了废物利用，而是让敌人无法判断你们的准确射程，以便做出防范措施。宿营时也一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生活垃圾彻底清除干净，甚至是大便也要掩埋或用袋子装好妥善处理——”

    有人发出了轻笑，黄历翻了翻眼睛，继续说道：“还笑，这是正经事，可不要掉以轻心。”

    “你详细说明一下，别弄得人家都不解其意。”程盈秋依仗着和黄历的特殊关系，大胆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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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的布置

﻿    黄历沉吟了一下，详细解释道：“专业的侦查人员，可以从敌方留下的粪便，脚印等蛛丝马迹，判断出所经过部队的方向，经过的时间，人数，甚至有没有大型的设备，有没有伤员。打仗，可不仅仅是体力活，而是一项技术含量极高的智力对抗。在极其凶悍善战的日军敌后活动，想要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就得比敌人想得多，想得细。”

    “原来有这么重要呀！”刚才偷笑的沈玉婷伸了伸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每天晚上必须把脚洗干净，是什么原因？”

    黄历苦笑了一下，到底是仓促了些，只有规定，没有过多的解释，趁着这空当，索性说个明白，“因为在紧急的行军过程中，脚最容易受伤起泡，现在也最容易冻伤，要是不及时清洁的话，感染的机率就会很大。脚出了毛病，就会影响部队的机动性，而机动性是我们在敌后和日军周旋的法宝。我们撤退时，极少走直线，而是走8字形，S形等各种形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这样才能消磨敌人，摆脱敌人，而这种种战术机动都是靠走来实现的。当然，并不是每个人的脚都那么脆弱，但是即使有一个人因为脚感染掉队，那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这是没有后方的游击战，掉队就意味着落在日军手中的可能性极大，自己的人落在敌人的手中，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有可能暴露了。对我们来说，这是致命的。”

    解释清楚了，各种让人有些不解的规定，也就能够得到重视，从而贯彻并保持下去。众人仔细回味，才觉得原来每样规定都有着智慧和经验，如果真要从实战中汲取，恐怕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还得有一个善于观察总结的指挥官。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黄历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我跟你们说过，要是冻伤了，千万不能立即烤火，或者用热水烫，而要用雪搓，让冻伤部位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这可不是开玩笑啊，都给我记住了。”

    “嗯，老三说得对。”白玉婷学过医，懂得比较清楚，她开口解释道：“这就象我们吃冻梨一样，买回来，必须放在凉水里，才能把冰缓出来，要把冻梨放在热水里烫，非烫烂了不可。又好象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头一两顿饭绝不能吃得太饱，会胀死的。而且，要把一个冻僵的人缓过来，用雪搓是一个办法，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那就是用人的体温——”白玉婷的脸有些红，抬头望着黄历。

    “你瞅我干什么？”黄历好笑地说道：“说得没错，据科学实验，使冻僵的人最快缓醒的温度就是三十七度左右，与人的体温差不多。比如说我被冻僵了，盈秋这个心疼啊，就紧抱着我，用她的身体让我缓醒——”

    “臭美。”程盈秋白了黄历一眼，引起众人一阵窃笑。

    “打个比方嘛！”黄历讪讪地一笑，又正色说道：“其实这算什么呢，就算不是我俩这样的关系，对于亲密的战友，也没什么可害羞的。要是老余——，啊，我肯定毫不犹豫。”

    “谢谢，谢谢。”余成志一脸尴尬，慌忙连连拱手，“老三，你的心意我领了，就别把我打比方了。”

    呵呵，众人发出一阵笑声，原来郁闷伤感的心情有所缓解，尽快地调整好心态，也是能顺利战斗的一个方面。

    “冻梨是什么东西？”从南洋来的钟可萍怕人笑话，悄悄地问金秀。

    “冻了的梨子。”金秀简单而笼统地回答道。

    “这么简单？”钟可萍似信非信地摇了摇头。

    黄历将头转向林大猷，客气地问道：“林大叔，您那个治冻伤的土方也告诉大家，我看挺简单易行的。”

    林大猷笑道：“这好办，把萝卜或青萝卜切成大块(片)，放在火上烤热后轻擦易患冻疮部位，冷后再烤热再擦至萝卜水分擦完为止。这个法子对穷人来说可真不错，而且能预防冻疮也可治疗冻疮。”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去休息，明天——”黄历停顿了一下，说道：“等侦察完情况，掌握了敌人的动向后再决定。”

    ……………

    对于鬼子可能的动向，黄历和余成志等人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在这冰天雪地里，鬼子进山围剿，并不是很可怕，反倒令人很期待。想想，如果鬼子靠着两条腿在雪地跋涉，慢得象乌龟一样，小分队想打就打，想跑就跑，那敌人可算是掉进了陷阱，有力使不上，想追追不及。再者，进入山里，后勤供应也是敌人难以解决的困难。搜山，鬼子的脑袋还没蠢到那个程度吧，得动员多少人马，耗费多长时间。

    “我们应该做出几个可能的计划，这样，敌人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灵活地应变。”黄历率先说道：“敌人一旦进山，不管是真搜山，还是想引诱我们出击，主动权必须把握在我们手里。”

    “敌人想引诱我们，我们也可以引诱敌人哪！”两次战斗的胜利使余成志对打伏击充满了信心，“设置埋伏，敢深入追击，就消灭他们。”

    “只怕敌人不会如此愚蠢，他们要是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一点点缩拢包围圈。或者增派军队，多设据点，采取围困战术，让我们出不了山，冻死饿死，那可就有点麻烦了。”区忠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想啊，敌人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可能性很小，现在的天气，使得露营变得相当困难，后勤物资也很难长期维持。”黄历缓缓分析道：“要是使用围困战术，倒真有些麻烦。但我们可以迂回一下，这边出不去，我们从那边出去，这边戒备森严，我们可以从敌人防备松懈的地方下手。当然，要想做到这点，可能我们要走相当艰难而漫长的山路。”

    “恐怕这不容易。”林大猷摇了摇头，“大雪这么一下，在山林里很难找路，而且容易迷失方向。尤其在赶上风雪天，一迷失方向，十天八天也走不出来。每年都有饿急眼的穷人想进山打点野物什么的，可冻死，饿死，被雪压死，也是毫不稀奇。”

    黄历等人陷入了沉思，敌强我弱，这是大形势，不仅要跟敌人战斗，更要“以战养战”，放弃行动，坐吃山空便是自取灭亡。

    “不能让敌人轻松地采取行动，要让敌人跟着我们的思路转。”黄历思索着说道：“三个小队分开行动，一个小队作为疑兵，主动骚扰敌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并尽量把敌人往山里引，拖垮他们。其余两个小队伺机而动，在敌人的空隙间进行穿插，袭击敌人的薄弱目标。”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为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第八计：示之以动，利其静而有主，益动而巽。喻迷惑对方、取得胜利。

    “负责牵制吸引敌人的小队要担很大的风险啊！”区忠谨慎地说道。

    “由我带队吧！”黄历主动说道：“这样能好些。”

    “不是好些，而是最好了。”余成志笑道：“要激怒敌人，让他们跟着咱们的想法走，你是最合适的。这样，关于各小队的人员配置，我想应该再细分一下。”

    “没错，牵制骚扰，狙击手便要多一些，重武器可以少一些。”区忠赞同道：“另外，我们这两个小队可以配上会说日语的队员，说不定能来次以假乱真，化装奇袭呢！而老三既是狙击手，又是指挥官，还精通日语，一个人顶三个。”

    “哪有那么厉害。”黄历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的人员数量是个大问题，但现在物资不是那么充足，道路又不好走，想让那边支援，恐怕有些让赵司令为难，就地发展，又怕出现意外情况。”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没有后备补充，使得小分队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人员越打越少，既便是与鬼子一比十的伤亡比例，也是得不偿失。

    ………………

    回到山洞时，已经很晚了。程盈秋却还没睡，裹着被子在火光下写着什么。见黄历回来，忙着要起身，却被黄历制止了。

    “别起来，小心着凉。”黄历自己动手，从火上端下盆，洗漱完毕，凑到程盈秋跟前，好奇地看着她的小本本。

    “你看，这是我记录下来的，有没有错误和遗漏？”程盈秋指点着小本本问道。

    黄历看了看，笑道：“挺好的，还进行了润色，要出书啊？”

    “如果条件允许，我还真有这个想法。”程盈秋笑了起来，“算不算侵犯你的著作权？”

    “你是我媳妇儿，我还会告你呀？”黄历钻进被窝，搂着程盈秋，轻声道：“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又要出发了。”

    嗯，程盈秋答应一声，顺从地依偎在黄历怀里。

    如果，万一她有了意外，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悲痛欲绝，黄历的脑海里浮起了这个念头，不由得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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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接战

﻿    某种战术的成熟运用，并不是指挥官拍拍脑袋便能制定完善，而是在不断实践中，用染着鲜血的教训和经验累积起来的。黄历等人设想的各种战法，也必须在实践中得到验证和考验，才能逐渐定形，形成一整套切实可行的理论。

    天色大亮，晨风扑到脸上令人感到寒冷，但林间的鸟雀却不畏寒冬，不时发出啾啾的歌唱，象是为太阳的出巡欢呼开道。

    三辆摩托车当先开路，车手熟练地驾驶着车子，与前三辆摩托车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是几辆满载鬼子的汽车，车身闪耀着鸦翎般的光采。汽车后是马车、骡车，以及大批的伪军，奔驰在滚滚雪尘里。

    汽车停了下来，一个鬼子军官跳下车，摘掉墨镜，除下口罩，显露出他的面目。正是日酋大木苍野少佐。

    大木苍野叉开双腿站着，身后侍立着几个参谋和卫兵，捧着图囊、望远镜和指挥刀。大木象鹤立鸡群般，越发显得威严，他，昂首挺胸，环顾四野，面前展开了一幅声威赫赫的进攻图画

    汽车、摩托车、畜力车，迎着朝阳泛起一片金属的光泽。高大雄骏的东洋马，甩尾抖鬃，迎风长嘶，骑兵们横刀挽缰，列阵待命。大木苍野眼中都是全副武装的步兵，黄呢子军服的是日本鬼子，蠕动在黄呢子中间的灰色是治安军的部队，黄灰相间，象是一张硕大无比的枯黄树叶上嵌着斑斑点点的蛀洞。雪亮的刺刀，闪着眩目的光辉。

    大木苍野看着面前这一切，脸上浮起了得意的笑容。他心情愉快的找开金质烟盒取出一支香烟，轻轻在烟盒上磕着，扫视着面前正在推进的部队。卫兵连忙上前用打火机为他点燃了香烟，大木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喷出烟缕。看着袅袅上升的烟圈，想到在这强大的攻势之下，将敌人化为缕缕轻烟，消失在这片为皇军所控制的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想到这指日可待的前景，他独自微笑起来。

    他坚持这种信念是有充分根据的。随着日本对华战争战略重心的转移，此次进攻的力量得到了大大的加强。参战的共有伪军八百余人，日军一个中队，再加一个马上就要赶来的骑兵小队，共计一千余人，可谓是兵力雄厚。

    泰山压顶，猛狮搏兔，小小的忠字号，在皇军的铁拳之下定然化为齑粉，大木苍野眯起了眼睛，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是敌人不战而逃。

    一声“报告”打断了大木苍野的思绪，参谋呈上了报夹。

    电报是先头部队高尾发来的，大意是部队已经到达山区边缘，遭到小股敌人的骚扰监视，由于积雪和道路的原因，汽车无法行驶，请示大木是否继续徒步深入。

    大木轻轻敲着报夹，思索着如何复电。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反倒是让他有些高兴。敌人恐怕是没想到大军随后便至，竟然敢对先头部队进行袭击，怕只怕你们躲进老鼠洞不露面。

    “复电——”大木振臂一挥，武断而又自信的说道：“雕虫之技岂能阻碍我无敌皇军之前进，我大军正在你部后方十里，你部可徐徐追击前进，万不可轻军深入。祝威武鹰扬，大获全胜。”

    ……………

    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狙击手如果能击毙敌军军官，往往能够挫败敌人的进攻。当队伍受到敌人远程火力攻击，一时又无法得到援助时，狙击手就应该立即进行敌火观察，并进入有利的射击阵位，将最有威胁的敌人依次射杀。

    灵活使用狙击战术，这是以弱胜强的有效方法。以最小的成本使敌人付出最大的代价，这是黄历不遗余力对狙击手大加训练和赏识的根本目的。而且对于狙击手将要发挥的作用，他也是充满了信心。在他记忆中，单枪匹马的狙击手有过很多把整支队伍搅得人仰马翻，甚至是逐一射杀的战例。

    相对于大木苍野的得意和自信，先部队的高尾却感到异常苦恼和愤怒。前面的敌人在四五百米的距离时隐时现，不断勾引着鬼子的怒火，挑逗着他们的神经。

    一个鬼子刚刚跳起来，黄历把握住了短短的时间，提前瞄准了他落脚的地方。“砰”的一声枪响，那个鬼子刚好和射来的子弹亲密接触，结果在空中就被击毙，尸体“扑通”一声掉在一个小凹地的雪里，而那个凹地本来是他想跳进去躲藏的地方。

    高尾爬过去一看，那个鬼子的胸部被子弹开了洞，鲜血呼呼向外冒，他狠狠地一拳捶在地上，帝国士兵并不害怕死亡，残忍的血腥甚至还可以增加士气，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特别是这种挨冷枪非常的伤害士气。前面的土匪每次射击，基本上就有一个大和勇士为国捐躯，太可恶了，抓住他们！撕碎他们！疲劳并没有让鬼子兵们放弃猎物，反倒越来越激起他们滔天的仇恨。

    高尾稍感欣慰的是，对手应该也有了伤亡，追击路上发现了一小滩血迹，而且星星点点指示着前进的方向。敌人不是铁打的，他们的体力也在下降，再加把劲就能将他们彻底消灭。不过，皇军也应该从这些土匪身上学到些东西，就说他们的白色伪装服吧，在雪地里非常难找，而皇军的军装却实在是太显眼了。

    尽管鬼子不断的伤亡，虽然愤怒填满胸膛，但高尾还没忘记大木苍野的电报，缀着敌人的踪迹缓缓推进，并未狂追深入。

    想诱敌深入，再切断其补给，最后予以消灭，这个计划看来有些困难。黄历皱着眉头，推弹上膛，思索着。

    敌人的行动很反常，这么不紧不慢的，难道有什么后着？黄历将枪口瞄准了雪地一个缓缓爬动的鬼子，妈×的，象个大蛆似的一拱一拱，送你见阎王去。

    呯，枪声在山林中回荡，正在爬行的鬼子觉得后背剧痛，不由得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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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近战伏击

﻿    鬼子的机关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与其说是在攻击目标，倒不如说是在发泄愤怒或者表示自己的存在，总不能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被动挨打吧！

    起伏的地形，密布的山林，皑皑的白雪，令鬼子无所适从。雪地跋涉的艰难与缓慢，袭击者的忽隐忽现，精准而诡异的枪法，所有这一切让鬼子们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境地。

    黄历缓缓而隐蔽地在一棵树下慢慢露出头来，枪口再次瞄向了鬼子，打伤比打死更能拖累敌人前进的步伐，伤员的哀嚎惨叫能相当沉重地打击敌人的士气。

    枪声渐渐停息，只有树林在哀诉，寒风在呼呼地吹，象一个冻僵的老鬼，在它的怒号中，夹杂着呻吟、尖叫和狂笑。

    鬼子们开始移动，起初是胆怯的，小心翼翼的，然后稍微放大了胆子。

    呯，枪声又响了起来，一个鬼子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其他鬼子慌忙卧倒，土黄色的衣服与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象一张白纸上的霉斑。

    呯，枪声不紧不慢地震动着鬼子的耳膜，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两名伤员在雪地里痛叫着，扭动着，却没人敢去救治。

    高尾几乎要疯掉了，其实他应该庆幸，还没有挨到倒霉的子弹。他嘶声狂叫着，得到命令的鬼子从雪地上爬起，发出战斗的呐喊，向前猛冲过去。

    呯，呯……哒哒哒……枪声响成了一片，在外人听起来是极激烈的战斗，但谁能想到是一个人在与一群人拼杀。

    一口气前进了两百多米，占领了一个小高地，失望再次笼罩着“攻击”顺利的鬼子，远处四百多米处有个白色的物体飞速隐入一个雪包后，地上只有几个爬卧的形状，还有两道浅浅的雪辙延伸向远方，顺利“占领”的小高地上甚至连个弹壳都没留下。

    高尾目眦欲裂，只是这两百多米的前进，又倒下了三个帝国的勇士。每次都是这样，只是看到一个从容而没的背影，留下的是愤怒和无奈。

    “给大木阁下发报！”高尾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紧紧握着毫无用武之地的军刀，低沉而悲伤地对报务员说道：“卑职无能，率部深入山林，我军——有所战损，而且是无谓的，毫无意义的。请阁下速派警备队前来，由他们充任前锋。”

    尽管高尾意气消沉，决定让伪军来充当炮灰，但已经前进了这么远，他还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回去，这关系到他的荣誉问题。伤员已经有七八个，无论如何不能在野外过夜，用树枝木棍捆扎成能拖在雪地上而行的担架，他分出十几个士兵护送这些伤员返回，然后带着其他人开始宿营。尽管高尾安排了极高的警戒，但这一夜将是他最痛苦，最无奈，最胆战心惊的一晚。为了他的面子，这一夜将又有鬼子为此而丧命。

    夜晚，又刮起了西北风，仿佛山林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冰窑，那扇结了霜的门突然敞开，将冰冷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篝火点燃了，前面一圈，后面几堆，前面的火光有助于发现敌人，后面的则是取暖。警戒范围放得很大，高尾认为即便有敌人来骚扰，也会被发现而无功而返。抓住一个，哪怕是找到一具尸体，也可以让他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火光闪烁，映得高尾的脸忽明忽暗，他轻轻喝着热水，紧紧皱着眉头，象这样的寒冷天气和雪地冰天，应该把关东军调来才合适。但他也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关东军与华北派遣军虽然都是日本军队，但隶属不同，要让华北派遣军的军官请求关东军来协助作战，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荣誉，对，中国人管这叫面子，高尾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山林的深处。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呢，是藏在山洞里吃喝睡觉，还是准备潜伏进来袭击我们？

    猜错了，或者说只猜对了一半儿。黄历等人确实在休息，等着后半夜继续袭击敌人。而他刚刚分兵，区忠和余成志的小队便得到消息，坐着雪橇，滑着雪板，绕过高尾这股敌人，直扑向山外撤退的鬼子伤兵。

    天越来越黑，向山外返回的鬼子踩着进山的脚印急急地走着，说起来，在黄历等人的狙击骚扰下，鬼子前进的路途并不算远，只有十几里地的样子，所以，高尾才比较放心地让他们回去。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小分队的移动速度。如果在山林丛里，深深的雪地上，连骑兵也赛不过滑雪。

    虎口拔牙，面对可能来自两面的夹击，袭击鬼子伤兵便要争分夺秒，快打快撤。如果情况有变，宁肯不吃这块肉，也要尽量保证安全撤退。

    区忠和余成志率领部队紧赶慢赶，终于反超了敌人，卡住了敌人撤退的路线。

    借着月光，区忠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很确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鬼子还没过去，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迎上去？”

    余成志四下瞅了瞅，说道：“就在这里布置吧，地形看起来不错。近战，用手枪，一个回合就灭了他们。不过，伪装一定要做好，选拔坚忍的，身体好的做为主攻，在身体上盖上雪，一定要能咬牙忍住，等鬼子走近过来，再暴起攻击。”

    “好，再在那个雪坡上布置两挺机关枪，其他人持长枪作为副攻，一旦有意外，立刻进行火力支援。”区忠补充道。

    冰天雪地，月光也变得冷凄，漠然地瞅着人间。嘎吱嘎吱，日本鬼子走了过来，他们轮流拉着担架，空下来的便持枪走在队伍的前头，负责警戒。伤员裹着厚厚的毛毯，躺在担架上，不时发出疼痛的呻吟。

    领头的鬼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再走一段路应该能出山了。不知道受伤的同伴有没有出现意外的，忙着赶路，也没细瞅一下。算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尽快走出去才能尽到自己的职责。

    路旁二十多米的林子里静静卧着十几个微小的雪包，负责主攻的队员趴在雪地里，全身都是雪白，有伪装服的白色，有身上积雪的白色，只露出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走近而来的鬼子。

    区忠轻轻扳开了驳壳枪的击锤，真要感谢老三，这批盒子炮在近战时的凶猛火力绝对不是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可以比的。远有狙击手，近有盒子炮，小分队的战斗力在无形中已经上升到一个非常高的水平。一长一短的双配置，这可不是一般部队能够拥有的。

    时机到了，此时的鬼子队形正与埋伏的队员成为平行，区忠大吼一声：“开火！”，随即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甩手中的驳壳枪，将半梭子子弹横扫向鬼子。“啪，啪，啪”……队员们纷纷从地上、雪堆里跳出，向着鬼子射出了无情的子弹。

    十几支驳壳枪的连射威力不是盖的，密集的子弹迅速笼罩了猝不及防的鬼子，几个持枪警戒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开枪还击，便抖动着倒在了雪地上。拖曳担架的鬼子更是连枪都来不及摘，便一命呜呼！

    密集而激烈的枪声不到一分钟便宣告结束，区忠带着队员迅速围拢过去，捡起鬼子的步枪，用刺刀对着担架上的鬼子伤兵猛下杀手。一阵惨叫和闷哼之后，所有的鬼子全部报销。

    迅速打扫战场，区忠和余成志率领部队快速撤离，只留下了一片血腥的杀戮场。

    ………………

    寒风将树顶上的雪吹了下来，细小的雪尘在空中飞散开来，随风而飘，扑在人的脸上和身上。

    鬼子哨兵跺着脚在火堆旁来回走着，不停地烤着要冻僵的手，盼着换岗时间的到来。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两点，正是人们最疲乏，最困倦的时候。

    就在鬼子已经严密戒备了大半夜，精力不济，放松警惕的时刻五个雪包样的物体缓慢地向鬼子的宿营地靠近过来。休息完毕的小分队狙击手出动了，要让鬼子再享受一次死亡的盛宴。

    在鬼子宿营的时候，黄历便观察着高尾的布置，他的想法是好的，用火堆照亮敌人的踪迹，使之不能轻易靠近。但这样寒冷天气的夜晚，要不停的加柴维持，本身就是有困难的任务。即便鬼子尽职尽责，维持火堆不灭，但走近加柴的时候，不也给狙击手提供了可以袭击的机会吗！换句话说，只要你有耐心和体力，那就没有钻不到的空子。

    黄历停止不动了，这个距离就可以，他不需要冒险再靠近，但对于其他狙击手来说，还需要再向前一点才把握。即便如此，加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也要比鬼子射得更远，打得更准。

    静静的等着，黄历没有首先开枪，他希望能狙杀更有价值的目标，白天那个鬼子军官，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呯！枪声响了起来，黄历看见一个靠近火堆的鬼子身子一晃，倒进了火里，砸起无数火星，随后身上的衣服头发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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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毒辣之招

﻿    呯，呯……枪声响了起来，其他狙击手也开始了射击。鬼子的宿营地被包围了，是的，被黄历等五名狙击手包围了。

    黄历瞄准鬼子负责警戒的机枪阵位轻轻扣动板机，子弹象长了眼睛一般，射入一个鬼子机枪手的身体，副射手掀开趴在机枪上的尸体，操起机枪，又是一颗子弹飞来，带着满脑袋的鲜血，这个鬼子侧着滚倒，大睁着眼睛，手里还抓着机关枪。

    枪声乱糟糟的越来越激烈，睡得迷迷糊糊的鬼子端着枪从帐篷里冲出来，发出惊慌的呐喊，胡乱打着枪。而致命的子弹不断从四周飞来，将鬼子打倒。

    潜入营地，用手榴弹、手枪来进行偷袭，这是一种方法，战果可能会更辉煌，但所冒的风险也很大。而这种接近狙击，安全系数高，好打好撤。特别适合小分队这种人数少，绝对要避免消耗的特点。

    五发子弹打完，狙击手们便开始撤退，只有黄历一人在继续射击，吸引鬼子的注意，给他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高尾刚冲出帐篷，不知是哪个狙击手便给了他一枪，可惜打得有些偏，只射穿了他的胳膊。高尾立刻倒在了地上，挨了一枪，他还是幸运的，黄历已经看到了这个目标，只是稍晚了一点，失去了狙击的时机。

    遭到突然袭击的鬼子们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开始镇定下来，迅速散开，卧倒寻找目标，而不是象开始时乱喊乱动。但放眼望去周一片白皑皑，哪里有偷袭者的影子？鬼子只好趴在雪地里机枪步枪猛烈扫射，并用掷弹筒胡乱轰炸，以试探、寻找周围的隐蔽火力点。

    要命的冷枪还是不紧不慢地响着，慢慢地削弱着鬼子的有生力量。机枪冒出的火光给了黄历很好的射击目标，而掷弹筒，还打不到他这里，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依据枪声，鬼子们将火力集中向黄历这边，黄历翻身滚入凹坑，向左侧爬行了十几米后，在一棵大树底下再度露出头。纷乱的子弹将树上的积雪、枯枝不断击落而下，黄历冷静的一枪射出，机枪立刻哑巴了。

    估计着撤退的时间差不多了，黄历收起枪，慢慢爬出阵地，滚下雪坡，穿上滑雪板，疾驰而去。

    谁有准确的枪法，谁就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很多：比如苏军在芬兰就吃尽狙击手的苦头，象苏联这样一个在国际上的狠角色，和芬兰交战以前，没人会料到这种结局。但交战后，没人不会吃惊交战的结果。据说，苏联死在芬兰二十多多万人，而芬兰自己却只死了二点五万人，不是武器装备的差别，这完全是人的因素在起作用了。

    在战场上，命中率就是第一战斗力。即便是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也有很多战例说明了这个硬道理。在大别山的辽县，当几百日军展开围剿时，有个叫刘二堂的，带着几个打猎的人，当然这几个人绝对算得上是神枪手，因为他们能“每颗子弹都能消灭一个敌人”，弹无虚发。结果硬是把这些日本人打退了。准确的命中率，在战斗中的威慑力是惊人的。

    毛病都是惯出来的，日本鬼子骄横，目中无人，是因为与他们作战的中国军队大多素质低下。现在，他们面对着一支精兵悍将，又有一个技艺高超、头脑极聪明的家伙作指挥，吃苦头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黄历等人撤走了，一名狙击手受了伤，肩膀上穿子弹穿了个洞。然而，鬼子不仅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而且心理上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寒风中瞪大眼睛严密戒备，直到天明也不曾合眼，稍有风吹草动，便是枪声大作。原来，恐惧和紧张也是能够互相传染的。

    等到伪军开上来，这些日本鬼子才如同得到了大赦一般，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驰下来，有些鬼子竟然有瘫倒在地的迹象。

    大木苍野也赶到现场，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试探性的进攻，而且派出的是皇军部队，竟然也会遭到如此沉重的打击。衣服褶皱凌乱，有的用绷带吊着臂膀，有的绑着伤口的纱布涸出铁锈色的血迹，满脸疲惫不堪和呆滞迟钝的表情，好象还带着从噩梦中惊醒的骇异，活象一群作苦役的囚犯。

    高尾的肩上绑着绷带，垂头丧气地低头站在大木的面前，等待着暴风骤雨般的耳光。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惨败就是惨败，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护送伤员的皇军已经全军覆没。而他们连一个敌人，甚至是一具尸体也找不到，简直是无能到家了。

    出乎意料，大木苍野并没有怒发如狂，而是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坐在帐篷内，沉思永久。现在，他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支队伍就是自己的老对手，自己曾煞费苦心要与之重新较量的敌人。

    “我告诉过你，正规作战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围剿。”大木苍野低沉地说道：“你，包括很多的高级将领仍然没有这种转变思想的准备。我研究了许多游击队的战法和战例，并且搜集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书籍，发现他们经常使用的战法就是诱敌深入，主动转移，变被动为主动，在总体的劣势中去制造局部优势。他们还高度的概括成口诀，叫作：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卑职无能，卑职所学过的军事著作中找不到这样的战法。”高尾低声说道。

    “当然找不到。”大木苍野用力地一挥手，说道：“你以为看过军事著作便能成为名将？不，能灵活善变的应用它们，才是关键。”

    “哈依！”高尾低下头，一声也不敢吭。

    “知道为什么让皇军打头阵吗？”大木苍野走到高尾近前，威严地问道。

    “因为皇军战斗力强。”高尾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只是一方面。”大木苍野摇头道：“支那人不可靠，如果派他们当前锋，得到的情况报告往往是夸大其辞的，这会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和布署。而你，却并没有给我带来乐观的预期。”

    “卑职无能。”高尾羞愧的无地自容。

    大木苍野已经懒得再训斥这名头脑僵化的部下，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他慢慢地坐下来，点着根香烟，仔细思索起来。

    看来，原来想象的U字形兜剿已经无法实现，因为部队一踏进山林就很难运转，而敌人却可以在密林里对皇军和皇协军进行袭击，他们道路熟悉，行动灵便，袭扰后立即藏匿，在雪地里几乎无法追击，即使有开阔地，在追击时，往往迎面飞来一排子弹，你看到的只是一派树木和积雪。

    思索良久，大木苍野决定改变计划，变兜剿为推进，利用伪军的数量优势，以连排为单位，拉开一定的距离，象一把梳子向山里搜索前进。而皇军布署在稍后的位置，担负起支援的任务，而骑兵小队则排得更靠后，再派出几辆汽车，在沿山区的公路上形成机动防线，对可能渗透而出的敌人进行快速攻击。

    这是表面上的计划，大木苍野知道这些都是虚张声势，用这些招数消灭敌人的希望不大。上千人的部队在山上搜上一个月，也可能会一无所获，给养运不进去，部队不能久居林中。即便象梳头一样把山一个个梳过去，敌匪也会利用空隙。更确切一点说，不是什么空隙，因为整个部队看起来数目不少，但也只能占领群山中很小很小的一片。敌人在一个石洞中，一片灌木丛里，便可以安全地躲过去，或是漏掉。

    大木苍野并不是浪得虚名，他还有一个杀招。他已经从伪军中挑选出熟悉山林的精壮土匪，再配上几名皇军军官和电台，另组成了一个特别混编小队，他们将秘密进山，寻找并摧毁敌人的据点和营地，并且有可能为大军指引正确的方向。

    以精兵对精兵，以小部队对小部队，以支那人对付支那人，这才是最合适的办法，也是最可能奏效的策略。对付小股敌人必须有准确的侦察，而无须用很大的兵力，但是面对大山林盲目行动是难以收效的。从战术上讲，再用大股部队对付小股的敌人，那简直是等于用拳头打跳蚤，铁锤打蚊子，费力不小，收获甚微。

    大木苍野思虑良久，又想到了一个坏招，狞笑着下了决心，大声叫过外面的参谋，开始发布命令。

    …………………

    敌人声势很大，分成十几路人马，向山里推进，沿途的小村小屯全部占领，将村民打出家门，向山里驱赶，并设置警戒线，不准老百姓去投亲告友，只能向山里跑。这招很毒辣，小分队要是不管百姓，那首先失去了道义，失去了民心，消息传开，造成的影响很可能使小分队无法在此地立足。要是管，粮食肯定不够用，小分队想要在深山里度过这个冬天，便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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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必要的狠心

﻿    乱哄哄的近百名逃难的百姓，被小分队的士兵圈在一块避风的空地上。走乏了的人们，有的躺着，有的坐着：年轻的母亲迎着寒风掀开衣襟把乳头塞在孩子的嘴里；姑娘们怀里抱着臃肿的大包袱候在年老的母亲身旁；老婆子呜呜咽咽地哭着，咒骂着；男人们不时地烦躁地说着话，或者惶恐的张望着周围持枪静候命令的士兵。

    “队长，给他们点几堆火吧，冻得受不了了。”一个年轻的战士有些不忍，低声对旁边的区忠说道。

    区忠犹豫着，看了看远方，依旧没有传令兵过来，他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弄点柴禾吧，记住，别和他们说话，情况不明，这其中可能混着奸细。”

    年轻士兵答应一声跑走了，来回几趟抱过来几抱枯枝，在人群中点燃，让饥寒交迫的人们多少有了些温暖。

    “好汉爷，能给点热水吗？孩子病得厉害。”一个老婆婆央求道，身边是她的儿媳妇儿，脸冻得发青，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畏畏缩缩的低着头挪到火边。

    年轻士兵叹了口气，跑去报告区忠。过了一会儿，拿过一口锅，拎过一桶水，将锅架在火堆上，倒进去一些米，给这些百姓煮粥喝。

    “这他妈×的——”余成志忿忿地一脚踢在树上，也不理纷纷落在头上的雪，无奈地摇着头，“这个营地算废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打仗就打仗，冲老百姓耍什么威风？”

    黄历也没料到鬼子竟然使出这样的招数，皱着眉头苦恼万分，这些老百姓会把小分队给活活拖死。更别说后面还有顺着他们的脚印缓缓推进的大批敌人，就算能保护他们躲避过去，可粮食呢，帮忙干活儿的没有，争食的倒是来了一大堆。况且这其中有没有敌人的奸细，谁也说不准，要一一甄别得费多少时间哪？

    见黄历不说话，余成志长长地叹了口气，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们也走吧，翻过山，去别的地方，把抢来的粮食和物资都给老百姓，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即便如此，这些灾民在山里想熬过这个冬天，恐怕也很困难。”武秀兰是女人，心比较软，有些不忍地说道。

    程盈秋点了点头，望着树顶飘下的雪尘，叹息道：“这大冷的天，那些百姓可遭了罪了，日本鬼子太毒辣了。”

    “乱世人命如草芥。”黄历幽幽说道：“这些百姓啊，我们尽力帮他们一把，但却不能将此当作主要任务，否则什么也干不成了，还可能被他们拖累死。在战争年月，有时候，必要的狠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什么叫必要的狠心？”程盈秋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黄历有些冷酷地说道：“给他们一部分粮食和物资，再发给他们武器，教会他们打枪。然后带他们去深山里的一个营地，这世道，没有什么救世主，自己不争气，活不下去，那也就怪不得别人。”

    “可你看看他们——”程盈秋指了指，有些担忧地说道：“给他们武器，能有作用吗？”

    “人逼到这份上，还要苟延残喘，不奋发努力，那我们也无能为力。”黄历阴沉着脸，狠心地说道：“能拉开枪栓就能自我保护，很多人不是没体力，而是没那个胆量。再说，我们也不是不管他们了。甩开这个包袱，我们专心作战，缴获了多余的物资也会接济他们。这样总比大家在一起，都被敌人消灭好吧！”

    “道理是这样，可总是让人不好接受。”程盈秋望着黄历，软语求道：“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黄历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换了个方式劝说道：“如果敌人押着老百姓来逼我们，如果不投降就杀人，你会怎么做？好，不想投降落到鬼子的手里，也不想老百姓被杀，那就只能自己抹脖子了。”

    程盈秋苦笑了一下，默默地走开，心情虽然难受，但冷酷的现实必须面对，象黄历所说，必要的狠心必须要有。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耽搁不得。”黄历转向余成志，唇边出现了一丝暗含不露的隐忍之情，“让这些老百姓选出几个领头儿，派出一个小队，将他们送到西面那个隐秘的营地，这里的物资和西面营地的物资全部送给他们，再给他们二十条枪。我看哪，要是真争气，在山里生活倒比在外面活得自由，活得快活。”

    “好，我去说。”余成志紧了紧大衣，向着灾民的聚集处走去。

    …………………

    终于有了决定，尽管差强人意，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个时候，小分队的人员才发现前几次战斗将敌人搜干扒净的好处。鬼子和伪军的棉大衣、棉袄、行军毯、水壶、饭盒……每一样东西对这些房屋被占，财产被抢，家什被砸，人员被杀的灾民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

    锅不够，缴获的鬼子钢盔都用上，米粥里加上切碎的干肉和盐，呼呼地冒着热气，一碗一碗地端给了灾民。吃饱，都吃饱，然后便要连夜转移，在深山老林里跋涉，要走两天才能到达那个依山傍水的小山谷，这一路上又不知要倒毙多少人。

    为了尽量不泄露机密，小分队的人马并没有都露面，只是由区忠小队负责这些琐碎杂事。他们还有护送的任务，去的时候速度很慢，回来的时候，有雪橇，又能滑雪，应该不到一天便能返回。

    “真不是个爷们！”余成志回到了山洞里，边走边生气地说道：“鬼子都把他们逼到这份上了，还能咋着，却连枪都不敢拿。还不如那个小媳妇儿，人家主动管我要枪，说是要替男人报仇。”

    黄历将目光从地图上挪开，有些怅然地一笑，说道：“别为那些小事生气了，怎么样，都安排好了？”

    余成志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黄历对面，说道：“有几个人要入伙，我没同意，补充人员的事情，等敌人退下去再说吧！”

    黄历点了点头，带着不明底细的新兵行军打仗，本身就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确实很不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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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发火

﻿    黄历还在思考着灾民事件有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鬼子是否还在背后有着其它的阴谋诡计。在灾民中安插奸细，跟踪灾民脚印，与小分队争抢粮食……这些是能够想到，并且作出预防措施的。是不是仅此而已，黄历不敢确定，但以后的行动要更加小心了。

    这时，区忠也走了进来，坐下后，对黄历和余成志说道：“我向几个领头儿的询问过了，灾民中没有陌生的来路不明的家伙。但也不敢说就安全无事，我要是鬼子，也不会那么蠢，硬往里安插生人。反倒是收买一些汉奸更简单，还不容易被发现。”

    “所以你们要加倍小心。”黄历叮嘱道：“枪发下去了，子弹到了地方再给他们，免得出现意外。另外，不要和灾民混杂在一起走，回来的时候也别走原路，我们另定个会合地点。”

    “嗯，我会加倍小心的。”区忠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说道：“这一下子可好，咱们预想的计划可被打乱了。”

    “我倒是不太担心计划的问题，只是觉得要提防鬼子，他们是不是还有阴谋？”黄历谨慎地说道：“千万不要把敌人想得太蠢，那也是侮辱我们的智慧。”

    余成志和区忠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狐疑不定，余成志试探着问道：“鬼子还能有什么阴谋？老三，你说说你的想法。”

    “说不好，总感觉不踏实。”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把老百姓送走，我们连夜转移，谨慎无大错。”

    “嗯，反正这个营地也暴露了，我们想不走也不行了。”区忠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说着，程盈秋走了进来，她的心情看来不太好，坐在火边烤着手，闷闷地说道：“那些老百姓真可怜，特别是小孩子，还没断奶便跟着大人无家可归。”

    “你们露面儿了？”黄历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悦地问道。

    “听战士说，有个孩子病得厉害，我和金秀下去送了点药。”程盈秋低着头，没看见黄历的脸色，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有病啊！”黄历本来就很郁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惹得几个人都愕然地望着他。

    “滥发什么善心，送药非得你们去？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做的好事？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这个部队看来是真容不下你了，你马上收拾行李，跟着老百姓一起到山沟里，好好地照顾他们，多伟大，多有意义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去做呢？好，好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艺儿，还大言不惭地当什么指挥官，原来下的命令连狗屁都不如。”黄历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虽然没有什么脏字，但冷嘲热讽更让人受不了。

    程盈秋脸色通红，紧咬住下唇，她只是一时冲动，但也确实没把黄历下的命令当回事，此时遭到披头盖脸一阵猛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老三，老三，盈秋只是一时心软，忘了你说的话，说两句就行了。”余成志赶忙劝解道。

    “是啊，是啊，怎么说也不算大事，好了，消消气。”区忠也上前帮着说话。

    黄历将目光转向程盈秋，脸沉着，盯着她不说话。

    “我，我错了。”程盈秋低下头，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

    黄历也不想太过分，一通发火过后，心情也舒缓了不少，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这不是小题大做，而是以后要特别加以注意的一个问题。鬼子既然能把老百姓赶进山里，也能押着老百姓做人质，还能化装成老百姓引诱我们。一个不忍心，就可能暴露我们藏身的地点，也可能使我们作战的意图完全失败。以后不管是谁，如果违反命令，不管他的初衷是好是坏，让他立刻离开这个队伍。我们是战士，如果你自认没那份狠绝，就不要因为你而连累大家。”

    “嗯，嗯，老三想得周到，我们马上就告诉每个战士，让他们牢牢地记住。”余成志连连点头，对区忠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黄历拉起程盈秋的手，程盈秋气恼地甩了一下，没甩脱，反倒让黄历握得更紧。

    “等鬼子退下去，你就和我走吧！”黄历幽幽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学会狠心，你不适合当一个战士。”

    “不是这样的。”程盈秋立刻激烈地反对，“我只是对自己的同胞狠不下心来，可杀鬼子和汉奸，从来没含糊过。”

    “这也是致命的。”黄历语重心长地说道：“听到孩子哭，听到大人叫，你，还有些其他人就失去了冷静，全不想这可能是敌人故意布设的陷阱，这不仅会把自己陷入险地，对整个部队来讲，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程盈秋眨着眼睛，在琢磨如何反驳黄历。

    黄历不等她说话，继续说道：“其实说实话，你们再怎么刻意掩饰，再什么逞强表现，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女人的事实。你和金秀在老百姓跟前露了一面儿，如果里面有奸细，敌人就会知道这支队伍里有年轻的女人，这个事情在无形中可能会给敌人增添勇气和动力。你明白吗？”

    程盈秋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知道错了。放心，以后没有命令，我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唉，黄历叹息一声，“说归说，当悲惨的事情真摆在你面前时，你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就不能从我的角度考虑问题呢？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你出了意外，我要如何面对？”

    “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了。”程盈秋反手抓着黄历，柔声说道：“现在敌人步步紧逼，先集中精力把难关渡过去再说吧！”

    黄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地图，一个主意因为得到了启发，而慢慢清晰。不能被动地对付鬼子的围杀，也不能被逃难的老百姓拖累了行动。短小精干，灵活机动，在山林和冰天雪地里，小分队所具有的优点，必须得到充分发挥，才能变被动为主动，打乱敌人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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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潜伏打探

﻿    在半夜过后最黑暗的时候，幽暗的雪花开始轻轻地飘落下来。起初只是几片绒毛细的雪花，在空中轻轻飘扬着，然后便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团团片片，弥漫在天地之间。

    “又下雪了！”黄历紧了紧衣服，轻轻拉了拉枪栓，确认没有被冻住，随时可以击发，又举起望远镜观察着。

    “老百姓——”程盈秋刚说出一半，觉得可能会受到黄历的数落，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其实更好。”黄历说道：“雪这么一下，脚印很快就被盖住，鬼子就是想跟踪，也没办法了。”

    “嗯！”程盈秋很奇怪黄历的想法，在别人看来是很简单的结论，他却往往有着更为精僻的见解。望着山上地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她笑着说道：“你看这雪，象不象白×面？”

    黄历不由得笑了笑，调侃道：“嘿，我听周二讲过一个故事，就是天上下白×面的——”

    据说老天爷很早以前就是下白×面的，人们就吃它，不用担心饥饿。有一天，天上派下一个使者，要看看老百姓怎么过的日子。这使者变成一个讨饭的病人，走到一个老太婆家里。这婆子真是个吝啬鬼，讨饭的向她要块饼吃她都不给，却把雪白雪白的面饼给小孩子当尿布铺。这下可气坏了天使，回去禀告给天老爷，再不下白面而是下雪了。自私自利贪而无厌的坏老太婆。

    “呵呵，这个坏老太婆还真是自私贪婪。”程盈秋开心地笑道。

    难民早就送走了，部队也转移了，黄历心里有些不托底，也想看看鬼子有什么阴谋，便在距离这个营地足有二里的一个山洞里藏了起来，查看一下动静。程盈秋不放心他一个人，也留下来陪着他。

    山洞不大，却有两个洞口，又被黄历弄了些枯枝做了伪装，敌人从正面过来，这么远的距离基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即便发现也没关系，黄历和程盈秋能从另一个洞口安然撤出。

    为了隐蔽，山洞里没有生火，寒风不时从洞口吹进来，两人轮流在洞口用望远镜观察着情况，再轮流到后面一点裹着棉被暖和休息。

    程盈秋裹着棉被，望着黄历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细心，她不说话，他就呆在洞口，为宽厚的身体挡着寒风，从不主动叫她来换班。

    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响声，黄历头也没回，开口说道：“你歇着吧，我不冷。”

    程盈秋披着棉被，从身后抱住了黄历，将她和黄历裹紧，脸贴在黄历的脖子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地抱着。

    黄历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手垂下来，和程盈秋的手握在一起，绞缠着，传递着彼此的爱意和体温。

    “呵呵，这要是夏天就好了。”黄历突然坏笑起来。

    程盈秋调皮地向黄历脖子哈了口热气，说道：“夏天谁挨着你？我还怕起热痱子呢！”

    “你不愿意，别人可上赶呢！”黄历觉得今天两人单独在一起，似乎是一个把李倩心的事情说出来的机会。

    程盈秋没想到这些，她以为黄历在逗她，笑道：“是吗，不是你在自我陶醉呀？”

    “那你是怎么被我搞上手的？”黄历揶揄道：“好象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吧？”

    “呸，是你骗的人家。”程盈秋咯咯笑了起来。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能会生气，我——”突然，在望远镜的视野中，一群乌鸦呱呀呱呀地叫着，象是惊了枪一样，从一片树林中飞起。

    “怎么啦？”程盈秋见黄历突然停住了，有些奇怪地问道。

    “有情况。”黄历简短地说道：“有人上来了。”

    程盈秋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去抓倚在山洞石壁上的枪枝。

    “不用紧张，还很远呢！”黄历倒是不慌不忙，将望远镜一递，说道：“你看。”

    程盈秋接过望远镜，透过洞口枯枝雪片的空隙仔细观察。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几个人影出了树林，慢慢走近了原来的营地，身上并没有背着枪，象是老百姓，手里拄着棍子，身上背着包袱。走得越来越近了，从望远镜里也看得更清楚，这几个人确实是老百姓的装束，似乎很疲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象小烟筒似的冒着热气，有一个老一点的，胡髭上挂着一层白霜。

    “是逃难的老百姓？”程盈秋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太象。”黄历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冷笑着说道：“别看他们走得慢，可明显不象体力不支，冻饿交加的样子，你没发现，他们并不怎么摔跤，而且那群飞起的乌鸦也没飞回去，他们后边还有人。”

    程盈秋接过望远镜，再次观察，这回，她也看出些门道来，轻声说道：“是可疑啊，他们可不象老百姓那样慌张。”

    “别着急，慢慢看。”黄历笑着说道。

    这几个家伙来到难民呆过的空地，大雪刚下，烧过的灰堆和杂乱的痕迹还没全盖住，他们发现了，两个领头儿的家伙嘀咕了几句，可怜巴巴地喊叫起来。

    “好汉爷，给点吃的吧！饿得实在走不动了。”

    “我们无家可归，愿意入伙，日本鬼子太可恨了，烧了房”

    ………

    “这帮家伙——”黄历再次冷笑起来，说道：“瞧这样子，倒象是很盼望遇到咱们的，这与那些真正凄惨的逃难百姓可是大不相同。你说呢？”

    “嗯！”程盈秋点了点头，老百姓对土匪有着恐惧，这才是比较正常的，而这几个家伙，表现得太迫切了。

    喊叫了一阵子，回答这几个家伙的只是飘飞的大雪和呼呼的寒风，他们也就停了下来，开始分头寻找更多的线索。

    营地的两个山洞被发现了，既然放弃了，这也就不是小分队要刻意隐藏的东西。几个家伙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其中一个指了指逃难百姓入山的方向，似乎要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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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翻边与斩首

﻿    “他们好象要继续向前搜索？”程盈秋放下望远镜，担心地说道：“那些老百姓，还有区队长他们，会不会被这些家伙追上。”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已经晚了几个小时，雪刚下，还能看得清痕迹，越往前走，痕迹越轻，直至没有，这几个家伙身上的东西不多，追一段路就不敢过于深入了。”

    程盈秋稍微放下心来，又观察了一会儿，问道：“这几个家伙向前走了，在地上留下了路标。”

    “老鼠拉木锨，大头儿在后面，咱们别动，看看后面有多少鬼子跟着。”黄历将被子披在程盈秋身上，继续等待。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敌人出现了，大约五十多人，聚集到了小分队放弃的营地前。令黄历和程盈秋感到惊讶的是，这支敌人有三架雪橇拉着辎重，而且身上也有伪装服，但显然是临时配备的，就是一块白布披在身上，不象小分队那么精细，能把全身都遮盖上。

    “学得倒是挺快。”黄历微微皱了皱眉，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敌人的装备和人数。

    这股敌人稍作停留，沿着侦察兵指示的方向，冒着弥漫的风雪，又继续前进了。

    程盈秋望着黄历，等着他作出决定。黄历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脸蛋，说道：“走吧，咱们准备一下就回去，这个新情况得让大家早点知道，然后再研究对策。”

    ……………

    外有鬼子和伪军的步步推进，内有敌人的精干队伍搜索追踪，小分队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这也是没有后方作战的害处，几次战斗过后，伤员虽然不多，但也要牵扯他们的精力。

    所以，就在黄历提出“敌进我进”，改被动应付为主动出击，找到敌人弱点，搅乱敌人后方的新战术，掌握反“扫荡”的主动权时，便有了不少顾虑。

    “敌进我进”也就是八路军从１９４０年开始运用，到了１９４２年，才有了正式命名的“翻边战术”。即不把主力部队部署在根据的腹部，当敌人“扫荡”时，不是“敌进我退”，“诱敌深入”，而是“敌进我进”。选择敌之弱点，从敌人包围圈中跳出去，“翻”到敌人的后方去，打乱敌人部署，粉碎敌人的“扫荡”。这一战术符合当时敌后抗日斗争的实际。因为，日军是异族侵略者，在政治上处于劣势地位，即使在敌占区也是十分孤立的。加之其兵力少，扫荡时集中兵力，必然导致后方空虚，八路军在敌占区仍可得到老百姓的支持而取得行动的自由权。

    “老三，这样是不是过于冒险了？”余成志很有些担忧，挠着脑袋说道：“跳到敌后，可能会打胜仗，但扫荡的敌人兜转回去，如何逃脱？在山里，我们打不过就跑，就凭敌人的兵力，不可能把山全都占了，我们总有躲藏的地方。”

    “可粮食呢？我们靠什么与敌人长期坚持。”黄历很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逃难的老百姓——，唉，日本鬼子提出‘以战养战’，我们也同样是‘以战养战’。我们没有后方供应，没有缴获，就无法生存，武器弹药，粮食物资，都是如此，都要靠从敌人手里夺取。”

    余成志苦笑摇头，黄历所说的也是事实，在山里安全系数是高，但鬼子扫荡的目的一个是寻找并消灭小分队，另一个便是将小分队困死在山林之中。敌进我退，可越退机动空间越小，再加上有一股熟悉山林的敌人已经深入进来，情况便更加复杂而危险。

    “我们集中全力打击那股窜入深山的敌人，这会不会有效果？”武秀兰一般是很少在军事会议上说话的，但这次情况严重，她忍不住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黄历并没有立刻反驳她，而是笑着解释道：“想法不错，可这股敌人显然是精锐，五十多人就有五六挺机关枪，还有雪橇和伪装，就算是埋伏，想消灭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者，我发现他们有电台，也就是说，他们倒是很希望我们暴露出来，只要能拖住我们，外围的敌人便能增援包抄，这对我们很不利。”

    武秀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摆弄起手里的小刀子。

    “不过，我们要想跳到敌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股敌人。”黄历指着地图说道：“我们故意暴露，将敌人引至石岗，狠狠地打一下子，然后向西撤退，守住鸦嘴岩。这样，外围的敌人就会做出调整，向我们合围过来。而我们坚守一天，用绳索攀越山涧，将敌人彻底甩开。”

    “鸦嘴岩？那不是绝地吗，能逃出去？”余成志吃了一惊，诧异地问道。

    “是不是绝地，明天就见分晓。”黄历笑道：“林大叔带着保根去哪了？嘿嘿，他年轻时曾经在那里走过一回，闲聊时跟我吹嘘，这下子可被我逮住了。”

    “如果真能从鸦嘴岩跳出去，敌人的围剿就算被打破了。”余成志谨慎地说道：“只是我们也不要太过深入，摧毁一两个辎重中心，也就差不多了。”

    战争的历史告诉人们：往往是最危险的行动，也极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往往是最容易失败的事，结果却获得了成功。战争需要冒险，胜利之神也常常将胜利的天平倒向冒险者一边。

    小分队以弱敌强，拉开架势，平平稳稳地战斗自然是不行的。黄历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决定，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后，直扑王村，据逃难的老百姓讲，那里住进了鬼子大官，从地图上分析，王村地处敌人围剿线的正中心，也极有可能被当作前敌指挥部。

    斩首战术，呵呵，鬼子还没尝过这滋味呢，虽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英国的军事理论家富勒提出了攻击敌方指挥系统为首要目标的“瘫痪攻击”，亦称“斩首攻击”。但限于科技军事水平，这一战术并未广泛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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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自陷绝地

﻿    太阳升了起来，照耀着白皑皑的雪岭，反射的辉光刺目。淅淅地刮着北风，扬起的雪粉飞在脸上，人们只好急急地眨着眼皮，用睫毛抵抗着飞雪的袭击。

    小泽是大木苍野派出的亲信，也是深入山林的精锐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本来是皇道派，后来接近玄洋派，成了极右翼的少壮派军人。在他心目中，世界上只有雅利安人、条顿人和大和民族才是优秀人种，其他的都是劣等民族。他崇拜毛奇、拿破仑、希特勒。

    尤其是希特勒，小泽更奉为神人。他把希特勒《我的奋斗》一书视若至宝，并将其中的一段话作为自己的人生格言：人们不肯为事业为死，但却肯为理想而死，要生存的人却必须要战斗。在这个世界上，凡是不想战斗的人就没有生存的权利，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法律即为永远的战斗………

    “小泽君，我们追踪半夜，还是没有发现敌人。”他的副手岛田皱着眉头走过来报告。

    “岛田君，不用着急，即便敌人一味避战，也与我们的计划不冲突。”小泽笑着说道：“你还以为真的有支那部队敢跳出来与咱们对阵吗？”

    岛田是武士家族出身，性格较直，恨的是城狐社鼠，敬的是武士侠客。他爱给部下讲犹大为了三十个银币出卖耶稣的故事，并且总结道：犹大的亲吻，是为了得到三十块银币，而一个不忠实自己民族的人，那就是马鹿、九尾狐、中山狼。

    所以岛田是杀向导的好手，他到什么地方扫荡，总要找个带路的人，并且告诉他要到哪儿去，去干什么？使对方明白无误的知道他们是去烧杀淫掠，并且答应给带路人一大笔赏赐。当那些无耻之徒把他带到目的地，索要报酬时，岛田便亲举战刀劈死这个败类。他的观点就是：这些“犹大”能为了钱财出卖同胞和民族，就更能出卖“皇军”。

    “这些支那人都是忘风逃窜的老鼠吗？”岛田气呼呼的说道：“那这群老鼠也太可恶了，躲在山林中不敢露面，这几天咱们可是吃尽了苦头。”

    “这不是正规作战，思路就要转变。”小泽拂了拂帽子上的雪，缓缓说道：“老是想和敌人的主力决战，一举击败对手，这是不现实的。大木阁下在满洲与支那胡子作战经年，是深有体会呀！特别是进入山林后，皇军的机动、火力优势丧失后，往往成为那些枪法精准的土匪们的活靶子。大木阁下的最大体会便是利用支那土匪去打支那土匪，他们熟悉地形，熟悉彼此的习惯，往往收效很大。”

    “用老鼠去咬老鼠，大木阁下真是有办法。”岛田咧嘴苦笑，伸手指了指当先开路的化装成老百姓的伪军，鄙视道：“不过，这群老鼠似乎不够强壮，恐怕会让阁下失望了。”

    “哈哈哈哈，岛田君竟然也会幽默。”小泽大笑道：“当然，光靠他们是不行的，可是在他们后面再跟上只猫，大概就可以了吧？”

    “砰，砰，砰！”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枪声密集起来，小泽举起望远镜。

    …………

    “他妈×的，这些家伙也太狠了，不问青红皂白，开枪就打。”傅老二的拜把兄弟马希山趴在雪地上咒骂着。

    他是这支日伪混合小队的副指挥官，说是副指挥官，不过是抬举他，是大木苍野给了他一个面子，让他欢欣鼓舞地去卖命。看给他分派的工作便知道了，扮成老百姓在前探路，摆明了就是个送死的差使。但他却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哀叹日本人的饭碗不好端。

    几天来，顶风冒雪，风餐露宿，让马希山久未锻炼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好在他和几个老土匪的经验还在，接连发现了不少线索，得到了小泽的赞赏。但好运气在今天终结了，毫无征兆的袭击突然开始，精准的枪法瞬间便打倒了四名同伴，连马希山的肩膀上也中了一弹。

    我们是老百姓啊！不象吗？不象你倒是说一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象，还在敬业在装可怜。马希山用另一只手从腰里掏出手枪名中弹的同伴有一个还在呻吟呼痛，看来他还比较幸运，是受伤最轻的一个。

    小泽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敌人既然已经露面，并开始袭击，说明负责侦察的马希山一伙已经暴露了身分。当然，马希山等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而心里在为了发现敌人的踪迹而暗喜。现在再偷偷摸摸的在后面跟着已经没有意义，追上去咬住敌人，再给大木阁下发报，开始合围作战吧！

    得到了命令的敌人立刻向前面冲去，兵分三路，开始包抄作战。一路敌人越过马希山等人，在机枪的掩护下，直扑袭击者刚才藏身的树林，一阵乱枪扫射之后，他们冲了进去，开始仔细搜索。

    呯，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响过后，一个鬼子嗷地蹦了起来，捂着鲜血淋漓的伤脚倒在了地上。

    敌人们慌忙四散隐蔽，忙乱中，一个敌人脚下一空，踩中了踏板，“轰！”的一声巨响，捆在一起的三颗手榴弹爆炸开来，卷着碎石木屑积雪，腾起了大团的烟雾，几个敌人应声倒地，惨叫连连。

    “小心搜索，敌人就在附近，那是手枪的声音。”一个伪军显然经验很丰富，他竟然分辨出打伤鬼子脚的子弹是由手枪射出来的，由此而得出了自认为准确的判断。

    呯，又是在身边响起的枪声，一个敌人再次被射穿了脚丫，只是他比较倒霉，身子弯得有些过分，子弹打穿了他的脚板之后，又余势未歇，钻进了他的下巴，疼得他满地打滚，却叫不出声来，鲜血不断流在白色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这么诡异，敌人们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更增添了紧张的气氛，是新式武器钻地枪？还是有人藏在地底下？

    费了不少力气，担了不少惊吓后，敌人占领了这片小树林，毫无所获，袭击者已经跑了，两道浅浅的雪辙伸向更远处的一个雪坡。冷枪再次响起，袭击者胆大包天，并未走远，而就在那里再次展开袭击。

    继续攻击前进，这些小小的狡猾伎俩吓不倒我们这支精锐，小泽严令各队奋勇前进，紧咬住敌人不放。

    打打歇歇，走走停停，这伙敌人不断遭到冷枪和地雷的袭击，除了添加伤亡外，只能看见前方若隐若现的袭击者，却连一根鸟毛都没有捡到，小泽虽然暴跳如雷，但却依然不放弃，而是将队伍更加分散，警惕万分地兜杀过去。

    枪声不断的在山林中响起，几个战士打完就跑，还经常在原地留下地雷、陷阱之类的东西。小泽率领的这股敌人不得不前后戒备、左右提防，追赶的速度不时为意外而减低了。

    麻雀在觅食飞翔时，从来不成群结队，多半是一二只，三五只，十几只，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目标小，飞速快，行动灵活。仿照麻雀觅食方法而创造的游击战战法叫“麻雀战”。

    麻雀战主要在山区实行，山区地势复杂、道路崎岖，小分队又熟悉当地情况。当日、伪军进入山区后，他们象麻雀一样满天飞翔，时聚时散，到处打击敌人。

    不断受到袭击的报告接二连三的传到小泽的手里，当然是以狙击手的杀伤最为严重，间或有诡异的钻地枪袭击，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人数。

    “把皇协军派到前面，该是看老鼠咬架的时候了。”小泽冷冷的命令道。

    “这个支那部队里有很多神枪手。”岛田看着战损报告，皱起了眉头，“射击次数不多，但我们却损失了三个机枪手，两名军官，看来他们要杀伤的目标很准确。另外，这个诡异的钻地枪，也实在令人头疼，我们的速度快不起来呀！”

    “嗯，针对性很强，这个敌人不可轻视！”小泽点头赞同道：“可以看出他们的战术灵活多变，很是诡异，是真正用头脑来打仗的支那人，如果把他们看成是土匪武装，那是太轻敌了。”

    “阁下，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等到大军合围，敌人也就成了笼中之鼠，再也无法蹿来蹦去。至于损失，就让皇协军来承担吧！”岛田很自信的说道。

    ………………

    枪声不断，子弹“嗖嗖”的飞来飞去。小分队的狙击手们互相掩护着，交替撤退，并不时埋下子弹雷以迟滞敌人的追击。而愤怒的小泽则督促着手下不依不饶的追着屁股咬，甚至将拉物资的雪橇用上，以便能使小分队无法顺利脱离。

    双方互有伤亡，但鬼子连死带伤已经倒下了将近二十人，相比来说，还是小分队占了上风。

    石岗，其实应该算是狭沟，全长三公里，沟深１０至３０米，宽１０至２０米。沟左侧是高山，势如峭壁；沟右侧状如刀削，上沿与沟底平行。沟的出口处，左侧山势平缓，右侧是一片不大的开阔地。因为这一带地形狭长，沟深路窄，地形非常险要，两侧高地便于隐蔽部署兵力、发扬火力和展开突击，进入的部队则无法展开，不能守也不能攻，如钻入风箱里的老鼠。

    敌我双方互相攻击，僵持着来到了这个地方。负责诱敌的战士飞速地滑雪而入，连头都不回。

    一群敌人追赶上来，在狭沟口上踌躇不前。一个伪军在军官的逼迫下，贼头贼脑的往里面闯进来，刚刚进入沟口，“砰”的一枪，还没等他看清楚，对面便飞来了子弹，正中他的肚子。跟在后面的敌人急忙趴在地上，一通乱射。

    小泽赶了上来，看着前面的狭沟，大伤脑筋的摸了摸头，硬冲进去，不，这地方是打伏击的好地方，敌人一定不会错过。而且经过不断消耗，自己的这支队伍不能再冒险了。

    想了一会儿，小泽叫过几个伪军，向他们询问地形地势。

    “太君，我们不必急着冲进去。”一个伪军谄媚地笑着，“这道狭沟后面是绝地鸦嘴岩，只要守在这里，他们就插翅难逃了。”

    小泽不太相信，以为这个家伙是贪生怕死，又向另一个伪军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这鸦嘴岩原来也是土匪的巢穴，背后是深涧悬崖，这道狭沟是第一道防线，也是山门。鸦嘴岩山势陡峭，只有一条道能上山顶，是在山的西壁，一步步的梯磴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凿出来，仅有一脚之路，两面全是陡壁，一夫当关，当夫莫开。

    听到这些情况，小泽点了点头，并不因为此地易守难攻而发愁，反倒有种欣喜的感觉。天险，也是绝地，他不怕敌人守在这里，就怕敌人四处流窜。不好攻，就将敌人困死在这里。他命令部队严密地封住沟口，让报务员向大木苍野汇报，请求马上派兵增援。

    日近黄昏，离此最近的一支伪军队伍在大木苍野的严令下，赶了过来。稍事休息后，小泽命令一个排的伪军向狭沟进行了试探性的进攻。他是不在乎死多少伪军的，凶光四射的眼睛直瞪着还想找借口推托的伪军军官。

    伪军军官在他的逼视下，冒出了冷汗，只好硬着头皮呼喝一声，带着伪军冲了进去。

    伪军军官为了谨慎起见，命令士兵拉长了队伍，他躲在后面，以防万一。

    四周静悄悄的，落日的余晖向大地散发出暗红的光芒，咯吱咯吱，伪军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只有脚踏雪地的声音。

    最前面的伪军几乎就要穿过谷底的时候，突然，一片阴云遮住了光，那个伪军军官急忙抬头一看，我的妈呀！从谷顶冒出了很多人脑袋，黑压压的手榴弹象下雨似的落了下来，伪军们被吓得惊慌失措，失声怪叫。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金属风暴顷刻间淹没了谷底的伪军，惨叫声此起彼伏，伤亡惨重。

    两挺机关枪“哒哒哒”的响了起来，子弹迎头扑来，堵住了伪军前进的道路。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伪军被打晕了，手榴弹几乎报销了一多半的伪军，剩下的有的向前冲，有的向后跑，有的举枪向上射击，有的紧贴着狭谷的山壁躲藏……

    狭谷里硝烟弥漫，响声震耳欲聋。小泽轻轻吐出一口气，敌人的武器很不错啊，听枪声，竟然多是三八大盖特有的声音，机关枪也是歪把子。看来用伪军试探，还是相当正确而明智的选择。

    声音渐渐停息，只有寥寥几个伪军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剩下的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伤，倒在地上哀嚎等死。

    “日本矮锉子，你们倒是来呀！”

    “回家日你娘去吧！”

    “狗腿子，洗干净脖子再来。”

    “天皇老妈是妓女，是全日本最骚的婊子，哈哈。”

    ………………

    一阵阵半中半日的污言秽语从沟里传来，小泽的脸色变得铁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摆了摆手，下令部队宿营。开玩笑，这种小儿科的激将法会让我上当？为大将者，便是要时刻保持冷静。

    日伪军点起了一堆堆篝火，立起了一座帐篷，沟口被严密地封锁起来，过了两个多小时，又有敌人赶来，人喊马叫，又是一阵纷乱。

    “冷吗？”一个伪军将脏兮兮的毛毯给伤兵裹了裹，叹了口气说道：“李狗、张四孩去捡柴禾了，有了火就暖和了。”

    伤兵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处流了出来，颤声说道：“韩哥，我不冷，只是觉得寒心。日本人不把咱当人看，那些当官的也没有良心。”

    “命，这就是命啊！”韩哥年纪稍大，人也老实胆小，偷偷掀帘向帐篷外瞅了瞅，劝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怨天，不怨人，怨咱们穷，怨咱们命不好。”

    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伪军缩着脖子，抱着两小捆柴跑了进来。

    火点了起来，帐篷里有了些暖气。围在火堆旁，几个伪军烤着火，谁也不吭声。

    “咱们能回家吗？”好半天，李狗瓮声瓮气的说道。

    韩哥拿出烟袋锅，装上烟叶，点着了，吧哒吧哒抽了两口，递给了张四孩，缓缓说道：“机灵着点，兴许能回家。”

    “我看悬。”张四孩抽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红头胀脸的说道：“看这架势，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我偷听当官的说话，这伙人马可不是普通的土匪，狠着哪，一个日本人的小队都被打残了。”

    “日本人太他妈×的不是玩艺，逼着咱们送死。”李狗忿忿的说道：“死在沟里的弟兄可惨了，有的连囫囵个都剩不下。”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当兵吃粮卖命，还不是天经地义。”韩哥无可奈何的说道。

    “嘿嘿，给日本人卖命，死了连祖宗都得骂。”张四孩自嘲的笑道。

    “咱们还能混个饱，看看那些抓来的民夫，吃的什么，干的什么？”韩哥磕了磕烟袋，劝说道：“每天不死几个，太阳就打西面出来了。还是那句话，打仗时都机灵着点，保住小命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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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又一杀招

﻿    鸦嘴岩，大木苍野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地图上，半晌才抬起头，问着恭恭敬敬立正站着的一个伪军军官，“那里的，真的是绝地？”

    这个伪军军官赶紧又将胸脯挺了挺，说道：“报告太君，那里除了一条路可以上山外，再无别的地方可走。”

    大木苍野点了点头，微笑道：“你的说，要攻上去，非常的困难？”

    “是的，太君。”伪军军官用手比划着说道：“说是山路，其实是一条石壁山沟，只有这么宽，沟两旁的石头，全是吊悬，望上去眼晕头昏，有一两个枪法好的人守在上头，要攻上去，难，太难了。”

    大木苍野伸手拍了拍这个伪军军官的肩膀，和蔼地说道：“哟西，你说的大大的好，去吧，带着你的人马去增援，把敌人活活困死在鸦嘴岩上。”

    伪军军官走了出去，大木苍野又陷入了沉思，敌人为何要撤到这个绝地，难道在这里预备了充足的粮草，依仗天险，与皇军硬耗，还是有别的企图？蓦然，大木苍野想到了在流花沟一战中，敌人也似乎是被逼入了困境，但却绝处逢生，令皇军一无所获。难道，同样的事情会重演？大木苍野越想越不踏实，又不敢确定这种可能，有些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报告。”一个鬼子推门而入，立正敬礼，向他报告，县宪兵队队长小野来了。

    “请他进来。”大木苍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正了正衣领，让这个鬼子出去准备酒菜，他自己站在那里等着。

    小野推门而入，脸被寒风吹得发红，见到大木苍野，有些松垮地立正敬礼。

    “小野君，好久不见了。”大木苍野走上一步，亲热地和小野握手，寒喧道：“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大木君，这么客气，可让鄙人承担不起。”小野笑道：“咱们可是同学呀，不会是因为你娶了芳子，对我有所歉疚吧？”

    “不是这样的。”大木苍野赶紧说道：“只是觉得这样的天气，让你去冰天雪地的山林里，实在是些不好意思。”

    “哈哈，你以为我呆在县城里，便把斗志和武勇全消磨光了。”小野开了个玩笑，坐了下来，笑道：“怎么样，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你这个军中骄子，不会瞧不起我吧？”

    “你的嘴呀——还是和以前一样。”大木苍野摇头苦笑，说道：“酒菜马上就来，咱们今天喝个痛快。”

    ……………

    喝着日本清酒（军官待遇），大木和小野谈论着故乡、家人、战争，两个人有了几分醉意，又边喝边唱，十分的尽兴。

    “樱花呀，樱花呀！暮春时节天将晓，霞光照眼落英笑，万里长空白云起，美丽芬芳逐风飘。去看花，去看花！看花要趁早……”

    浓郁的乡情，十足的日本味，立刻使身居异国的小野，深深地沉醉于乡情之中。歌声一落，他便拍着手喝彩道：“好，好，唱得好极了！”

    “小野君过奖了。”大木苍野嘴上说得谦虚，但脸上还是露出了自得的神情。

    “哈，我明白了，原来芳子选择你，是因为你歌唱得比我好。”小野举起酒杯，又开起了玩笑，“来，为芳子干杯。”

    “呵呵，你的妻子雅子也很好啊，来，为家乡的亲人干杯。”大木苍野微红着脸，举杯与小野碰了一下。

    “大木君，马上就到明治节了，军事行动能如期结束吗？”小野喝完酒，开口问道。

    十一月三日，旧称“明治节”，是为纪念明治天皇的诞辰日所设，又称“菊花日”。按照惯例，这一天各个日本机构都要放假一天，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而对于日本士兵来说，除了狂欢外，还要登高向东遥拜，高呼：天皇陛下万岁！

    大木苍野沉吟了一下，狡黠地一笑，说道：“那就要看小野君的本事了。”

    “不是已经把敌人围困起来了吗？”小野奇怪地问道：“你又让我带着军犬来，并且要求尽量保密，这是为何？”

    大木苍野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以前也借助过军犬，却不成功的事情讲了一遍，很谨慎地说道：“我之所以在开战之初并不使用军犬，就是要让敌人麻痹大意，在关键的时候才可能一举建功。敌人是很狡猾的，对付军犬也有独特的办法，所以，我才要你保密，不使敌人有所防备。”

    “原来如此。”小野说道：“你确定现在这股敌人与以前的对手是同一伙家伙？”

    “从各种迹象以及我的直觉来判断，应该没错。”大木苍野总结似的说道：“善于伪装并进行远距离狙击，枪法精准，行动果断狠辣，但却很少冒进弄险，每战必经过缜密侦察分析，每个环节都有周密安排。特别是对骚扰以及迟滞战术，颇有独到之处……”

    小野慢慢地喝着酒，听着大木苍野桩桩件件地讲完以往交锋的事情，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抚了抚短短的头发，说道：“确实很特别，大木君，我知道你是不轻易夸奖别人的，这股敌人能得到你的赞扬，说明确实很厉害。”

    “一个好对手啊！”大木苍野轻轻叩击着桌案，感慨地说道：“说实话，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也使我的头脑更加灵活，斗志更加旺盛。”

    “现在你把这个好对手给了我——”小野笑着连连摇头，“是相信我呢，还是要我的头脑也变得灵活？”

    “兼而有之吧！”大木苍野淡淡一笑，随即正色道：“我总是怀疑敌人撤至鸦嘴岩，背后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前面那些家伙都是头脑简单的傻瓜，这就需要你去识破他们，给他们致命一击。”

    小野轻轻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承蒙大木君的看重，如你所说，这股敌人如不尽快剿灭，必成心腹大患。我会小心谨慎，争取消灭这股敌人，但军队的调动权——”

    “我给你全权。”大木苍野拿出手令，递给小野，“小泽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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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出路

﻿    大木苍野让小野负责围剿，是他早就想好的计划，并不是心血来潮，临阵换将。要论正规的行军打仗，小泽等人并没有什么可以被指责的，但要说到追捕缉拿，狡猾机变，即便是他，也自愧不如。现在，该是用上真正的杀手锏的时候了，以前的铺垫，不过是想让小分队产生错觉，或者判断失误，军犬，再加上小野的心细如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

    在狭沟伏击了敌人之后，小分队的人马除了藏在另一处隐秘所在的伤员和两个负责保护的战士外，几乎都撤到了鸦嘴岩上。山半腰，有一个大石缝，石缝旁有一个石头洞。洞口朝正面，在这里守上两个神枪手，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粮弹充足，咱们就在这里守着，鬼子有多少人也不够把把山垫平。”余成志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扒着石头向下看了看，啧着嘴说道：“真是天险，为啥没人占着这地方了？”

    “因为山上没有水。”黄历淡淡一笑，解释道：“现在还好，有雪可以化，换个季节，只能从山下向上运，或者祈望老天下雨。”

    “原来是这样啊，这满山的石头，想修个大池子，也不太容易。”区忠笑着说道“哎，这倒是有点象马谡失街亭的那个地方，敌人把山下水源一掐，这兵就不战自乱了。就算提前预备了水，可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等天亮了，大家都露个脸儿，让鬼子知道咱们在山上。”黄历笑道：“然后咱们就给他来个绝地逢生，直捣黄龙。”

    “是不是多留几个人，在这里多牵制一下，两三天应该没有问题，这天险，不守真是可惜。”余成志提议道。

    “两三天有点长了。”区忠说道：“只怕敌人来个大包围，把他们的退路都封死。当然，这很困难，可也不是不可能。”

    “敌人当中有熟悉山林的伪军，时间长了，难免他们不会想到别的可能，还是按原计划，一夜半天，足够我们跑得远远的了。”黄历一直是这样，哪怕有微小的可能，也要尽量考虑周全。

    “那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准备那个，对，‘敌进我进’。”余成志对这个新名词还不太习惯。

    黄历布置好哨兵，让战士们在这石洞里休息，他和区忠等人穿过石洞，继续向山顶攀登。山顶东西宽有两里，南北长有三里，也尽是石头，上面盖满了积雪，石缝中间长着几棵稀疏的树木，显示出生命力的顽强。

    由山顶向下望去，一边是山前的狭沟，一边是象刀切般的齐刷刷的悬崖峭壁，对面的山头比这里低很多，但离这里总有三十多丈，站在崖边向下看，黑洞洞的深谷，巨石吊悬，阴风飒飒，刮肉透骨。对面山上的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喳喳乱响。因为林梢的摆动，映射得好象所有的山都在摇晃。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住，紧张得手握两把冷汗。

    而就在这几乎难以飞越的两山之间，在月光照射下，竟然有两条大绳做成的通路，成四十五度角将绝地变成了通途。

    “老三，这，这是你弄的？”余成志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绳子问道：“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把绳子甩过去的？”

    “这是我和林大叔他们一起弄的。”黄历不想贪功，在等区忠小队回来的这三天时间里，他和林大猷、林保根、林小华就在这里弄“天桥”，甚至连之后的军事行动都没参

    “咋弄的？大家都很好奇呢！”程盈秋左臂受了穿透伤，虽然不重，但黄历却给她包扎得好好的，还弄个吊带，挂在脖子上。

    “呵呵，我当然没那么大的力气把绳子甩过去。”黄历笑着解释道：“我用的是炮，打了好几炮，才把绳子送过去呢！”

    “炮？”区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冲着黄历伸出大拇指，说道：“真服了你了，用掷弹筒抛绳子，你咋想出来的呢？“

    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用掷弹筒发射拴着绳子的经过处理的不爆炸的日式手榴弹，挂住对面山上的树木，听起来简单得很，但真要想出来，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这就是思维的局限，为什么有人通过不起眼的小事，就能搞发明创造，而有的人却天天熟视无睹。

    八九式掷弹筒是大正十年的改进型，口径也是五十毫米，全炮长四百一十三毫米，炮筒身长二百六十毫米，最大射程七百米，有效射程五百米。别说是三十多丈的山谷，只要绳子够长，就是百丈，也应该能够连通。

    “林大叔他们在对面等着咱们呢！”黄历对众人投来的钦佩目光并不在意，拿出一个蒙着红布的手电筒，向着对面摇了三圈，不大工夫，对面也用同样的信号进行了回应。

    “你不会是让我们从这绳子上爬过去吧？”程盈秋刚才站在山边，有些头晕目眩，想到在绳上爬过深不见底的山谷，不禁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背着你爬。”黄历开着玩笑，“女同志我全包了，就怕她们趁机占我便宜，你不会吃醋吧？”

    去，程盈秋没好气地打了黄历一下。

    “呵呵。”黄历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又安全，又过瘾的飞越工具，可不要乐此不疲，玩起来没够啊！”

    “玩命还带上瘾的？”程盈秋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痒痒的，很想知道黄历弄的是什么东西。

    而黄历此时脸色凝重起来，指了指对面，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到了对面的山上，想要抄近路下去，还要经过一次危险的考验。而要正常走，时间上是来不及的。”

    对面的山跟这鸦嘴岩也差不多，如果走正常的山路，要绕上百八十里，还偏离了王村这个目标。而近路呢，也有一条，却是常人所不知道，也没走过的，那是林大猷在一次打猎的时候发现的。

    富人打猎是为了消遣，打着打不着倒是无所谓。而穷人，则是为了填饱肚皮，或是换钱养家，所以遇到好猎物，便穷追不舍，林大猷便是如此。那次他在对面山上遇到了一群山羊，这可是极大的收获，追着追着，把这群山羊赶到了悬崖边上，这群山羊在惊恐的急奔中立不住脚，掉下了绝壁，全部摔死了。

    林大猷追到绝壁，无路可下。如果绕道下山取羊的话，就可能会被别人捡去。他心急如焚，在绝壁边上找啊找啊，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处地方。在绝壁上发现有三个大搁台，搁台之间有石缝相连，直通岩底。于是林大猷就做了一次冒险的试验，从岩顶跳下第一个搁台，然后在石壁上攀着大石缝，全身贴在石岩上，就象壁虎爬墙一样，贴攀到第二个搁台，再从第二个爬到第三个……

    这件事情也是林大猷在闲聊时和黄历说起过，慨叹穷人的命不值钱，为了一群山羊便要冒粉身碎骨的危险。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历却牢牢地记住了，并且有了自己的想法。猎人要和野兽赛跑，即使带绳索，谁也带不了太长太重的。而小分队则不同，把队员们带的绳子接在一起，或许还不够长，可能用它可以一节一节地提供帮助。顺着绳子爬下去，总要容易安全得多吧，用绳子当当扶手，做个保险带也是很实际的事情。

    “有老三在，什么事情也难不住。”余成志听完讲述，不由得赞叹连声，他又想起了在流花沟，也是绝壁脱险，将敌人远远甩在身后。

    黄历却没听余成志等人的感慨，而是拉了拉程盈秋，走到一旁说道：“从这里脱险之后，你们便去和伤员会合，安心地等待几天，我们快打快撤，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程盈秋皱了皱眉，她也知道胳膊负伤，虽然还能打几枪，但不能老活动，特别是滑雪时撑雪杖，那是需要用力的。她不是不知深浅轻重的人，虽然不愿意，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本来人就不多，还要分出人来照顾我。”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又不能滑雪，一定要有人照顾。”黄历坚持道：“别逞能了，要不我留下照顾你。”

    “劳驾不起。”程盈秋笑了起来，说道：“就让别人来吧，别因为我一个人，把你这个大能人给拴住，大家伙可该生气了。”

    黄历苦笑一声，叮嘱道：“我不在身边，自己可要小心，你的性格呀——”

    “我的性格怎么了？在游击队的那段时间也没出事呀，大家还都夸我呢！”程盈秋不服气地扬起了脸，在月光下，白里透红，象个大苹果，让黄历有咬一口的冲动。

    战争年月，每次短暂的分离，都可能是永别，黄历没想到，这次他自认为安全的安排，竟然会出现意外，令他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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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渗透袭击

﻿    风卷着雪花，狂暴地扫荡着山野、村庄，摇撼着古树的躯干，并在光秃秃的树梢上，怪声地怒吼着、咆哮着，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它的驯顺的奴隶，它可以任意地蹂躏他们，毁灭他们。

    望着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小分队，程盈秋不舍地收回目光，冲着身旁的金秀和两个轻伤员笑了笑，说道：“咱们走吧！”

    在鸦嘴岩她体验了一把极速飘移的刺激，可惜她是闭着眼睛的，等到睁开，已经落进了黄历的怀抱。程盈秋走着走着，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这个男人啊，弄的东西让人总觉得新奇有趣，而他却觉得很是平常。

    绑着另一根稍细绳子的铁钩，铁钩下是一个绳兜，不用费力而惊心的攀爬，依靠自然的角度，人坐在绳兜里，如腾云驾雾般，只是十几秒钟，便飞越了深涧天堑。然后用那根稍细的绳子再把铁钩拉回来，就是这么方便。把极度危险，极度困难的事情变得象玩儿一样充满快乐，恐怕也只有自己的男人能做到吧！

    抚了抚受伤的胳膊，程盈秋又紧了紧领口，把心里的思念和惦记暂且压下，一行四人迎着风雪向深山里跋涉。

    在风雪中，小分队向着王村的方向急急滑行。饿了啃两口米饭团；渴了抓把雪塞在嘴里；困了就拍雪成砖，筑成了防风雪墙后宿在里面。他们紧张得可以说一刻不停。上坡逆滑时，速度稍慢，是他们精神上的休息的时机；下坡顺滑，速度加快，需要全神贯注，而用不着很大体力，是他们体力上的休息的时机，一夜零大半天，他们就是这样地滑着，休息着，一刻也没停下来。

    他们的前进速度，用走和跑是不能形容的。他们好象汪洋大海里的一群勇猛善泳的小鱼，冲着波涛般起伏的山浪，飞速前进。野马岭、牛头峰、分水岗等高大的浪头，好象在向着小分队相反的方向激涌，一个一个地被抛到后头去了。

    黄历和林大猷在队伍的最前头带路兼侦察，他们分辨敌人的马蹄印、脚印、雪爬犁印，以及粪便、篝火、瓶瓶罐罐等敌人宿营的痕迹，分析判断出敌人与他们的距离以及行进的方向。就这样，小分队有时在几路敌人的结合部穿插而过，有时静静地潜伏在雪地树林中，看着近得能听到声音的敌人行进，有时尾随一路敌人，不即不离，然后突然转向甩开他们。

    两天一夜的急行军，现在黄历已经确认钻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离王村也很接近了。为了保持体力，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小分队在一个山洞里宿营。终于喝上了热水，吃上了热饭。黄历和林大猷则稍事休息，又趁着夜色，直向十几里外的王村滑去……

    天空满挂着星斗，凛冽的寒风冻的星星也直僵着眼，半轮冷月在几片稀松的冻云中间浮动。

    王村沉浸在寂静与寒冷之中，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雪白、坚硬，只是零零星星地从几处屋子里透出点光亮。但最显眼的却是周大河家的宅院，于最高的房屋顶上有一个带顶的工事，一架探照灯睁着怪眼，扫来扫去。

    躲藏在村外千米左右的黄历，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还不到半夜，不大的小村子街道上不时晃过几个鬼子兵。村口有木制的路障和沙包工事，点着篝火，映出了哨兵走动的影子。

    “林大叔，您躺在背风处歇着吧，我要侦察很长时间呢！”黄历放下望远镜，关切地对林大猷说道。

    一路急行军，林大猷熟悉道路，黄历心细如发，两人担任着排头兵的作用，比别人还要劳累许多。林大猷岁数大了，却从不叫苦，愣是挺了过来，这让黄历等人都有些过意不去。此次侦察，林大猷也不推托，现在基本上没他的事情，看着老人家满脸风霜，也真该让人家休息一下了。

    “呵呵，那好，我这把老骨头也真不比不得年轻时候了。”林大猷也不客气，自嘲地笑了笑，在背风处将兽皮一铺，毯子一裹，睡了过去。

    寒风吹落树上的雪尘，一会儿便在黄历的帽子上盖了一层，轻轻甩了甩头，黄历继续观察着，记忆着，计划着采取何种行动才能取胜。

    渗透袭击，是特种作战的一种有效手段，即采取各种隐蔽机动的方式，进入敌后方或纵深预定的袭击目标附近，迅即制敌于被动。这是特种部队实施敌后作战惯用的战术手段，其主要目的是通过对敌重要目标隐蔽突然的袭击，直接达成战略、战役特定目的或为战略、战役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虽然现在还没有这么精确的定义以及太成功的战例，但与之类似的夜战近战，却并不鲜见。

    夜战在军事字典中的定义是：夜间进行的作战行动。它的特点很明显，就是可以隐蔽的行动，减少伤亡，迷惑敌人，出其不意，近战歼灭敌人。夜战是作战中有效的战法，无论是正规部队，还是非正规部队，都经常使用这种战斗形势。

    在冷兵器时期，由于各方的远程火力的杀伤力和杀伤距离都比较有限，夜战就是一种经常使用的有效突袭手段。除了可以出敌不意，避免正面进攻的较大损失以外，还适合善战肉搏战的军队发挥自己的威力。

    中日十四年抗战中，中日二军之间进行过无数场激烈的夜战，规模从上万人的大会战到十多个人不等。作为实力弱的一方，夜战是中国军队一种行之有效的作战方式，大大弥补了火力和战力的不足。夜战从很多时候来说，是一种奇袭作战，比较适合实力较弱的一方来完成。中国军队频繁使用这种作战，正是中日二军实力悬殊所决定的。

    夜战较为有名的是国军的第29军，由于继承西北军的传统，29军除了擅长防守战以外，士兵多善长肉搏和近战。其中大刀队更是特别有名，士兵多背一把大刀，平日严格练习大刀刀法。在军阀的混战中，西北军多次在夜战中获得关键战役的胜利。在长城抗战中，29军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多次利用大刀队突袭日军，重创了日军。大刀队突袭时候，有时候都步枪也不携带，而是身背大刀和数枚手榴弹。利用夜色隐蔽到日军百米内，甚至几十米内，然后发动突袭。

    日军由于夜间视线不良，等到发现国军突袭的时候，一般很难作出及时反应。重炮和机枪的火力优势也完全无法发挥。在短短的10几秒内，国军大刀队就可以突进到日军周围，此时日军只能被迫进行肉搏战。如果一旦反应不过来，张皇失措的日军就会被大刀砍死。在实战中，还有一个29军战士冲入日军营房，连续砍死5，6个熟睡日军的战例。

    其实日军士兵也非常擅长拼刺，但是大刀队的刀法更胜一筹。在这种近距离作战中，日军经常伤亡惨重。除了大刀刺刀以外，手榴弹也是近战的利器之一。对于有敌人驻守的小型工事和房间，国军一般以冲锋投掷手榴弹的方式加以摧毁。在视线不好的夜晚，手榴弹爆炸杀伤面广，远远比步枪单发射击管用的多。

    国军使用夜战，并不是说自己如何擅长夜战，而主要是为了瓦解日军的火力优势的不得已手段。

    但是这样硬碰硬的打夜战和近战，一般双方伤亡不会差别太大。就算是己方兵力占有绝对优势，损失的士兵一般也不会比对手要小。

    至于夜战这种作战，日军是比较忽视的。因为这种作战方式，无法发挥日军现有的火力优势，也很容易造成意外伤亡（在东史郎的回忆录中，他的班里面，一个士兵就在夜战中误杀了自己的战友）。所以日军在夜晚，以固守为主，少有主动进攻。

    在1933年长城会战遭遇国军大刀队以后，日本军方虽然开始重视夜战，但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武汉会战，日本才频繁利用一些夜袭战，打击国军相对优势兵力的核心阵地。而国军也利用夜战，成功的攻陷了日军好几个核心阵地。夜战中，双方作战主力仍是刺刀和大刀这类冷兵器，配合少量机枪。

    其中以国军九十师连夜攻打日军重要阵地扁担山最为经典残酷，当时由于夜黑不见五指，九十师官兵全都赤祼上身，人人手握一把刺刀，向扁担山上摸去。遇到人就摸上半身，只要摸着身穿军服的就是一刀，这样反复冲杀，五上五下，终于将这五百日军全歼，夺取了扁担山。这种趁黑夜赤膊战法的英勇无畏，着实让我们这些后人汗颜。

    日军夜战能力和中国军队相比其实并不弱。但是日军较少使用这种战斗形势，主要还是希望以己之长，击别人之短吧。直到1941年的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日军面对火力更为强大的美国人，也被迫采用和国军一样的夜袭作战了。可以说，这个时期日本的夜袭是非常成功的，他们利用自己敢于近战，凶狠残忍的特点，从四面八方向美军冲击。一旦美军火力组织有漏洞，结果往往被日军突破，造成严重的损失。这种战术确实让美军极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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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劫车

﻿    抗日战争期间，在华日军始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腹地兵多、边地兵少和敌占区空虚”。小分队从敌人的合击空隙跳出包围圈，就可以抓住日军的这一特点，奇袭敌占区要点，截断敌人的补给线，使得敌人这次围剿失败。

    黄历按着记忆在一张大纸上画好了王村的示意图，很多红圈圈都有标注，物资存放地、鬼子指挥部、士兵住所……，十几个熟悉王村的队员和几个军官正围在一起接受他的指导。

    有了先进而超前的理论，并不意味着战斗的胜利，还要求指挥官计划细密，考虑周详，更要求执行任务的士兵有相关的军事素质。

    “王村驻扎着日军约一个小队的兵力，没有伪军。”黄历环视众人，仔细布置道：“我们将采取渗透袭击的战术，攻打重点是敌人的指挥部、兵营、物资存放地，也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们要采取何种方式潜伏进去呢？”区忠有些担心地问道：“如果暴露，就成了攻坚战，我们的人数可是不及鬼子。”

    “汽车，利用鬼子的汽车。”黄历指了指王村外的大路，说道：“在我侦察的几个小时里，至少有六七辆装载物资的汽车开进村里，停在村中的打谷场上。村口的岗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随便看一看，便放行了。打谷场也只有几个鬼子，汽车一到，他们便将草棚子里的民夫打骂而出，卸车码放。我们就是利用敌人的这个漏洞，提前埋伏在大路上，夺取汽车，进入村中。”

    “这个办法好，凭老三你的日语，鬼子定然难以觉察。”余成志点了点头，这个难题能够解决，渗透袭击便成功了一半。

    “那么，还有一个重点便是敌人的这个制高点。”黄历用手指重重地点在示意图上，说道：“拿下这里，便可以俯瞰全村，狙击手、机关枪，便可以发挥威力，就由我带人负责解决好了。”

    “那我负责解决鬼子的兵营。”区忠说道：“对夜袭，我还是有些经验的。”

    “要猛，要狠，要快，多带手榴弹和汽油瓶，给我炸，给我烧，特别是要发挥手枪连射的威力，在近战中，它可比刺刀管用多了。”黄历提醒道。

    “汽油瓶？”区忠眨了眨眼睛，使劲拍了下脑袋，自失地笑道：“这脑袋呀，总是比老三慢半拍，一路上在敌人的宿营地捡的瓶子，再加上夺了汽车，全都齐了。”

    “那我就带几个人，在打谷场装车，打完咱们就满载而归。”余成志有些无奈地说道，埋怨自己开口晚了，露脸的活儿让人给抢走了。

    “带不走的全部烧掉，不给鬼子留下一星半点。”黄历严肃地补充道。

    “明白！”余成志使劲点了点头。

    “可惜咱们没机会演练村落攻防，只好临阵磨枪，再在实战中学习了。”黄历起身叫过五个人，挑选了一下武器配备，开始讲解小组战术。

    特战部队的小组战术分工精细、弹性灵活与机动迅速等特色，一直是各级部队所欲效法的，然而由于人员素质、经费、装备等表面因素所致，一般部队的战术标准无法达到特战部队的水准，但达不到不表示无法使用，战友互相之间默契的配合依然是迅速消灭敌人并且减小伤亡的好办法。

    一般而言，小组的常见编制应是六至十四个人，因为以特战的任务性质而言，太多或太少人都会导致任务执行的顺利与否，而人数的多寡与战术运用的所在位置有着极大的关联，同样的前进搜索队形，在村填与房舍中可能六个人就够了，但在丛林、沙漠与雪地等地形时却可能需要以十二个人来组成队形方才完备，因此战术的种类与运用环境是密不可分的。

    黄历所讲解与演示的便是六人战术小组的作战配合，武器以近接战斗用途为主，以攻击房舍为范例。开门，走位，攻击，手语……这些超前的技战术理论经过黄历不断的指导与演示，逐渐被战士们所接受，一遍一遍地练习熟悉。

    由六人至四人，再至最小的作战编组两人，这是考虑到伤亡情况而作出的应急调整，几乎大半天的时间，小分队都在进行练习，而黄历则不断予以纠正。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睡了三个小时，吃完饭，休息片刻，太阳落山后，黄历率领着小分队向王村的大路前进。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已经潜伏在离王村五里的路边的小树林里。

    树林里静悄悄的，树枝上挂满了雪片，在月亮下闪闪发光，即使有一阵最轻微的夜风，也扑簌簌地往下落。

    黄历和十几个精干队员脱掉伪装，立刻成了身着军服的鬼子兵，手枪裹好毛巾，藏在大衣的兜里，可以很快速的拔出，匕首则插在袖筒，只要一伸手，就能抽出使用。每个细节都反复检查试验，不放过微小的毛病的滞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黄历看了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汽车是一定会有的，只不过好象故意在考验他们的耐性。

    终于，远处传来了马达声，黄历霍然站起，领着十几个“鬼子兵”冲上大路，列队缓缓行进。

    两辆盖着帆布的卡车开着车灯驶了过来，一个队员立刻坐在地上，几个人围着，黄历则快步走到大路中央，张开了手。

    汽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个鬼子驾驶员从车窗探出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一名士兵巡逻时滑倒跌伤了，麻烦你们把他送到王村。”黄历大声用日语说道。

    “是啊，这路真够滑的。”鬼子驾驶员附和了一句，将头缩回车内，对旁边的副驾驶低声笑道：“一个倒霉鬼，我想一定是把他的屁股摔成八瓣了。”

    鬼子副驾驶嘿嘿笑着，有些不情愿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走到车后掀开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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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夜袭

﻿    第三十一章夜袭

    黄历挥了挥手，队员们抬起假装受伤的“鬼子”向第一辆汽车走去，黄历则带着一名士兵直接走到第二辆汽车旁边，开口问道：“喂，有烟吗？最好是帝国货。”

    这辆汽车的鬼子驾驶员摇下车窗，抱歉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不吸烟。”

    “不吸烟？那还是帝人吗？”黄历手插进兜里，冲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这个队员伸手拉开了车门。

    黄历一步踩着车梯跳了上去，左手把着车帮，右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支长长的手枪，扑，扑，连着两声闷响，鬼子驾驶员和副驾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带着满脸血污倒了下去。

    啪，啪，开车的队员拍了两下巴掌，前面随即也传来了异响，似乎是压抑的炮仗，还有闷哼。

    啪，啪，前面也传来了信号，顺利，鬼子解决了。

    黄历将鬼子尸体扔下汽车，几个队员跑过来，迅速将尸体抬走，还有人铲起路旁的积雪，掩盖着血迹。

    汽车重新发动起来，黄历和一名队员将汽车开进了树林深处，小分队的所有人马围拢过来，将车上的物资卸下，腾出空间以便装人。黄历则从车上找出根胶管，打开油箱盖，从里面抽出汽油，灌进一个个瓶子里。其他队员也过来帮忙，一个个燃烧瓶很快便做好。

    ……………

    凌晨二时，正是人感觉最迟钝、最困倦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麻痹的时候。加上又是冬天，且身处后方，鬼子们的警惕性并不高，寥寥几个哨兵缩着脖子猫在避风的地方跺着冻得麻木的脚。

    随着马达的轰鸣，两辆汽车顺着大路向村口开来，两道大灯射出刺眼的光。

    “这么晚？”鬼子哨兵嘀咕了一句，打起精神迈步迎了上去，这种情况虽然少，可也有过几回，所以他也并不太在意。

    黄历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摇下车窗，将通行证递了过去，鬼子哨兵接过来看了看，黄历开口打岔道：“这该死的冬天，跟北海道差不多，要是有壶清酒就好了。”

    鬼子哨兵似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将通行证递还给黄历，顺便瞟了一眼黄历的军衔，说道：“清酒可是只有军官才能享受的待遇，这寒风刺骨的，有口支那烧酒喝，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黄历微微一笑，掏出一盒日本烟，叼上一根，又扔过去一支，说道：“少有的帝国货哦，抽起来能让人想到家乡呢”

    鬼子哨兵哈哈一笑，跑过去和另一个鬼子搬开路障，摆手示意汽车开过去。

    汽车缓缓行驶在村里狭窄的街道上，此时万籁俱寂，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探照灯注意的重点是村外，对村内只是偶尔扫过。

    黄历注视着探照灯，伸手示意司机再减慢速度，然后敲了敲车后窗，车厢的帆布被掀开了一个大洞，几名队员迅速跳下，贴着街墙隐蔽好，手里握着裹了布的短枪，准备应付突发事件。汽车拐了个弯，黄历看准时机，再次发出暗号，又是一组队员跳下车，躲开了探照灯的探查。

    汽车接近了周家大院，慢慢驶过大院后门时，黄历发出了暗号，拉开车门，抓着狙击步枪，跳了出去，车厢里又跳出七八个人，跟着黄历一起紧靠院墙隐蔽。

    黄历藏匿在阴影之中，轻轻地向围墙里扔了个东西，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脱下大衣，抛出一端有钩子的绳子，钩住了墙头，迅速地向上爬去，快到墙头时，他停了下来。墙头上有着一圈一圈的铁丝网，虽然没有发出“滋滋”声和爆出火花来，但黄历可不想试试上面有没有电。

    黄历又攀上了些距离，尽量使头伸向前，而不碰到铁丝网，迅速屈起了身子，将双脚尖，踏住了墙头，深吸了一口气，蓄定了力道，他的身子突然弹了起来，等于是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空心筋斗。越过了铁丝网，他的身子迅速地向下落去，等到快要落地之际，才突然伸直了身子……

    “哗啦”，后门的锁被黄历捅开了，队员们鱼贯地闪身而入，这是两组队员，足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两人是抢劫过周家大院的，比较熟悉里面的结构，由他们充当向导，转过两个小门，来到了一处大院落里。所有能接上枪套的驳壳枪全部都变成了肩射武器，当成冲锋枪使用。连几个狙击手都背上了长枪，手持短枪准备近距离搏杀。有的队员脖子上还挂着包，里面装满了手榴弹。

    黄历伸手示意一组队员呆会儿对那几座房子发起进攻，院里的大树上挂着电线，证明这里应该就是敌人的指挥中心。他带着一组队员贴着墙移动，来到了一架木梯子的跟前，率先爬了上去。

    屋顶上，一个鬼子虚应差事般地慢慢转动着探照灯，另一个鬼子呵欠连天地走来走去，驱赶着睡意。两个机枪射手躲在掩体后，蜷缩成一团打着盹。

    黄历一露头，来回走动的鬼子还以为来换岗了，觉得奇怪地说道：“好象还不到时间吧？”

    “到了。”黄历低沉地回答着，双脚已经踏上了屋顶，眼睛迅速一扫，先向两个清醒的鬼子下了杀手。

    扑，扑，扑，扑，随着几声闷响，两个鬼子倒毙在地，机枪掩体内的鬼子还没有觉察，黄历迈步上前，又是几枪，送这两个家伙上了西天。

    一组队员跟在黄历身后，迅速占领了这个最重要的制高点，两挺机关枪迅速调整方向，一挺对准了村口的哨卡，一挺对准了下面的一排屋子，黄历赫然发现机枪掩体的后面还架着一门迫击炮，几箱炮弹码放在一旁。他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摆弄起来。

    探照灯突然灭了，然后闪了几下才恢复了正常，在别人看来似乎是电路故障，但已经潜入村子的其他小组的队员却知道，这是行动的信号。

    六个队员手持短枪，立刻摸向北房，顺着天线先来到电报室，一个队员伸手拉住把手，另几个队员做好了准备，门猛地被拉开，几个队员分工明确，有在门口警戒的，有的则迅速闪入，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噗噗”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闷哼。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几个队员出来了，还缴获了一部电台，一台手摇发电机……

    枪声首先在鬼子的宿舍里响了起来，无声而迅速地解决鬼子只是最理想的计划，但各种意外变化却是没人能够预料得到。既然鬼子已经发觉，那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地杀人，而是用猛如雷霆的动作进攻吧

    “咣”的一脚踹开门，几颗冒着烟的手榴弹没头没脑地扔进屋去，轰，轰，轰，连续的爆炸震碎了窗纸或玻璃，震垮了房门。硝烟还未散尽，几个队员便猛扑进去，对着震得发晕的鬼子便是一通手枪急射。

    多数敌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见了阎王，即便有衣衫不整的日本鬼子奋起还击，封锁住房门，但手榴弹和燃烧瓶呼呼的砸破窗户纸，飞进屋子，轰然爆炸，腾起大火，将一个个惊叫的敌人撕成碎片，烧成火人。

    火头在村子里不断地燃烧起来，爆炸声、喊杀声、枪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久历战场厮杀，也在前线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大木苍野领略过各种险情，唯独这样被敌人打进指挥所的味道还是第一次品尝。在周家大院里，他只有一支人数不多的卫队，黄历率人袭占了制高点，便掌握了主动权。再加上突然而猛烈的袭击，开战之初鬼子便伤亡惨重。

    大木睡在最靠边的一间屋子里，警醒之后显得还比较沉着，指挥睡在外间屋的四个贴身护卫封锁住房门和窗户，等待外面部队的救援。

    机枪子弹从对面的屋顶工事内不断射来，穿窗穿门而入，打在墙上，满屋尘灰飞扬，呛得他连声咳嗽个护卫很快便伤了两个，死了一个，这令大木苍野也感到束手无策了。

    这种渗透袭击的特点便是要快速，小分队根本没有抓俘虏的心思，进攻受挫后，立刻向屋子里猛扔手榴弹，轰然爆炸中，大木被气浪冲了个趔趄，一块弹片擦过前额，顿时，他觉得天旋地转，仰面倒了下去……

    屋顶上的机关枪在拼命地射击，居高临下，成功地压制着鬼子的顽抗和反扑，为各小组提供着火力支援。

    黄历操纵迫击炮，“通”的一声，炮弹离膛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落在村口的沙包工事附近。稍微调整了一下，黄历再次装弹开炮，“轰”，这一炮打得准，将岗亭掀了个底朝上。

    此次小分队夜袭王村的行动迅猛而又突然，袭击的可以说是日军的腹心，敌人警惕性不高，时间也选得很好，敌人多处于睡梦当中。而且小分队的手枪人手一支，再配上几挺机关枪，近战火力可不是一般的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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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夜袭（二）

﻿    第三十二章夜袭（二）

    “轰、轰、轰”的几声巨响，硝烟弥漫。哗啦，哗啦，墙角一阵颤动，整座墙被炸得塌陷下去了。又是几颗手榴弹夹杂着燃烧瓶扔了过来，火光升腾，弹片横飞，顽抗的鬼子们死伤狼藉，惨叫声不绝于耳。

    突袭基本成功，各小组队员开始向周家大院撤退。这是预定的计划，给敌人以突然而沉重的打击后，为避免伤亡，则不与反应过来的敌人做消耗性的对战，而是向制高点集中。这样，可以利用制高点的火力优势打击敌人，并且牢牢封锁敌人向打谷场靠近的道路，保证余成志那一组队员能顺利地装载物资，同时也准备全军撤出战场。

    黄历将迫击炮交给了别的队员，继续轰击残存顽抗的鬼子，自己拿起了狙击步枪，居高临下，一连狙杀了两个鬼子，然后开始指挥部队准备撤退。

    此次奇袭作战已经使鬼子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只剩下不到十个残存的鬼子还在顽抗。小分队的目的已经达到，并没有全歼的打算。而且鬼子生性顽固凶悍，困兽犹斗，黄历也不想因此而弄出不必要的伤亡。

    迫击炮停止了轰击，和剩下的炮弹一起，都被搬走，两挺机关枪还在怒吼，死死地压制着向周家大院靠近的鬼子。指挥所被端，指挥官生死不明，鬼子虽然知道凭剩下的这几个人要击退敌人，解救出指挥官，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依然顽固地进行着努力。就象鬼子明知道败局已定，还要组织自杀式冲锋一样。

    黄历环顾了一下王村，包括周家大院在内，很多房子都倒塌起火，碎砖烂瓦到处都是，一片狼籍。

    “撤退”黄历抿着嘴角，冷冷一笑，对几个断后的队员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所有人都下了高房，一个燃烧瓶扔了上去，火忽地烧了起来，这个制高点是不用怕被鬼子利用了。黄历领着他们穿过后门，跑过街道，沿途要点都有小分队的人员把守掩护。

    打谷场上，几具日本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余成志指挥着鬼子强拉来的民夫已经装了两汽车物资，忙得满头大汗，依然瞅着遗留的武器、粮草、以及各种军需品恋恋不舍。

    “不要装了，准备撤退。”黄历大声指挥着，冲着民夫们喊道：“地上的东西你们随便拿，快些跑吧，留下来被鬼子撒气砍头嘛？”

    民夫们傻愣愣地站着，

    枪声依然在响着，鬼子们冲进了小分队放弃的周家大院，几个鬼子守着大门，其余人开始寻找自己的指挥官。

    “放火，烧光，一点也不留。”黄历毫不客气地命令队员们拿出了燃烧瓶。

    一个民夫咽了口唾沫，飞快地上前扛了袋粮食，又胆怯地瞅了瞅黄历等人，黄历使劲摆了摆手，他才迈步就走。

    有了第一个，民夫们也反应过来，鬼子杀人是不问理由的，已经有两个民夫因为干活儿稍慢而被打死，鬼子又刚刚被打败，留下来真成了他们撒气的工具了。于是，象多米诺骨牌的连环倒下，一个个都动起手来。

    “只拿粮食吗？”黄历有些失望，命令队员开始向物资辎重上浇汽油，伤员和阵亡的队员先上了汽车，机关枪架在车头，汽车也发动起来。

    等民夫们都走了，黄历发出了信号，跳上汽车，率先开动，向另一个村口驶去，几个队员端着枪，小跑着在车前开路，另几个队员则牵着十几匹骡马跟在后面。身后火光冲天而起，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

    大火还在烧着，鬼子指挥部的房子被炸塌了半边，碎砖烂瓦到处都是，一片狼籍。一个鬼子军曹指挥着鬼子在清理着瓦砾，不时发出愤怒的吼叫。

    “扒出来了，扒出来了，是大木阁下。”清理瓦砾的鬼子们叫嚷起来。

    鬼子军曹快步上前，粗暴的拔拉开几个挡路的家伙，看到了满头是土是血的大木苍野。手榴弹炸塌了里外屋之间的墙壁，大木苍野亏了反应快，钻在桌子底下，侥幸逃了一命。但连炸带砸带埋带烧，这个家伙也受了很重的伤。

    “阁下，您怎么样？”鬼子军曹命令鬼子将大木苍野抬到别的屋子里，进行包扎处理，并焦急的呼唤道。

    “我还挺得住。”大木苍野慢慢睁开眼睛，低声说道：“损失很大是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鬼子军曹犹豫了一下，觉得似乎现在不应该把坏消息说出来。

    “说吧，现在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情况很糟糕是不是。”大木苍野苦笑着说道。

    “哈依”鬼子军曹低声说道：“村子里皇军小队损失大半，电台被抢，辎重全部被烧毁。”

    大木微微闭上眼睛，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已经有所预料。他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派人向最近的部队传令，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你整肃部队，收拢伤员，就在这所大院里坚守待援吧”

    果然是个好对手，竟然能钻出包围圈，奇袭我的指挥部，大木苍野躺在床上，身上的疼痛反倒使他更为清醒。一群傻蛋，今天早上还发来电报，说鸦嘴岩上的敌人插翅难逃，请求运送山炮帮助攻山。狗屁，蠢货，被敌人当猴耍了，还在沾沾自喜。

    不是沉浸于失败的懊恼和悔恨，以及急于报复的愤怒和仇恨，大木苍野在思索敌人这次行动的成功之处，尽管对整个战状并不十分了解，他依着军人的感觉和判断，还是有了依稀的模样。

    化装奇袭，一定是这样的，除非皇军的哨兵都是瞎子，竟能让一支部队毫无声息地潜入村子，直接摸到我的指挥部。听枪声，这支部队应该配备了相当数量的驳壳枪，在近战夜战中，这种连射武器比皇军的三八大盖要优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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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军犬来了

﻿    第三十三章军犬来了

    这只是一次孤立的行动，还是连续的奇袭？大木苍野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但现在已经来不及通知其他地方了。电台被抢走，指挥中心被捣毁，如同一个人的大脑遭到重击，身体各部便都失去了控制。

    是的，在战争中，军事指挥部有如整个军事机器的大脑，它决定着整个战争的进程，是攻，是守，兵力的运用，火器的配备，无一不由它发出指令，就象一个人的大脑牵连着人体所有的神经末梢一样。

    黄历没有想到鬼子的指挥官竟然是两次从自己手上死里逃生的不死小强，也正如大木苍野所想，此次袭击并不是孤立的行动，趁着鬼子指挥瘫痪，小分队将物资埋藏完毕，乘坐汽车直扑下一个目标。在第二天上午九时，小分队坐着汽车大摇大摆进入最靠近山区的补给站，这里只有不到十个鬼子，七八十个伪军。袭击来得突然而猛烈，敌人做梦也想不到运输物资的“皇军”会突然开火，机关枪、驳壳枪，密集的火力给予敌人巨大的杀伤，鬼子被迅速消灭后，遭到重大伤亡的伪军便崩溃了，幸存的仓惶奔逃。

    小分队也不追赶，迅速补充粮弹，又将补给中心的剩余物资连带汽车付之一炬。然后，小分队用骡马驮着伤员，其余人员换上滑雪用具，消失在茫茫的山林雪野之中。

    战争打得就是后勤，虽然这句话还未被提出，但辎重粮草依然是兵家最为重视的，被切断补给线的敌人将不可避免地被迫从山林里撤退，否则就挨饿了。再筹措运输，上千人的吃喝消耗，在时间上却是来不及的。

    ……………

    冷风卷着雪花刮了一夜，到早晨才住下来，留在空中的雪花，象扇动着翅膀的白蝴蝶，轻轻地飘飞着，落在树木的枯枝上。

    程盈秋不怕冷风吹面，站在洞口处，隔着枯枝败草望着外面的景象。黄历率领着小分队已经走了四天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她的心里时时担心惦记。动了动左臂，疼痛并不是很强烈，剧烈、长时间的活动自然不行，但对日常活动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三八大盖就是这样，因为弹丸初速高、质量好，因此命中之后往往易于贯通，创口光滑，一打两个眼，对周边组织破坏不大。曾有人因为处在高度紧张状态，被三八大盖洞穿肩部而不觉。

    两个男队员背着枪从洞内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木桶，看样子是要去河边打水。程盈秋呆得很闷，便笑着说道：“我和你们出去透透气，顺便帮你们放哨。”

    “呵呵，那可是好，不过你穿多点啊”叫王虎的队员笑道：“要是伤风感冒了，老三可该生气喽”

    王虎是个老资格，特勤队组建时便在其中，与程盈秋呆的时间长了，说话也比较随便。

    “我哪有那么娇贵。”程盈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等我一下，马上就来。”说着，她进了洞里，迅速穿戴整齐，跑了出来。

    这处山洞非常隐蔽，是在一处高有五米的陡崖下，洞口朝向一条小河，头上的岩壁象个廊檐遮住洞口，有点象上甘岭电影中的坑道。

    穿过三十多米的乱石堆，三个人来到河边，河水已经结冰，两个队员用石头砸冰面，要从冰窟窿中舀水。程盈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端着枪四处警惕地张望。

    “嗥儿”远处传来野兽的哀号。什么家伙？大概是狼吧，程盈秋想着，是狼饿急了，还是山林中的围剿和战斗让它们东游西荡无处安身所致？对于狼的哀号，她起初并未感到丝毫恐惧。

    咦，不对，好象有狗叫程盈秋立刻紧张起来下望去，狗咬声听得更清楚了，但是看不见别的动静。

    王虎也听到了狗咬，他赶忙示意旁边的队员停下动作，迅速摘下肩上的枪。

    狗咬声越来越响。程盈秋听出来了，这种狗不是老百姓养的普遍狗，而是叫声与狼嗥相似，比狼的叫声短促些，但却更是凶猛。她想起来了，这是鬼子的军犬，是那种极残忍凶狠的大狼狗。一种沉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如果真是鬼子的军犬，进出没有做过防范的洞口很可能被发现，那他们就难以脱身了。现在去补救，好象来不及了。

    “你们快回洞，告诉大家做好准备，如果是鬼子的军犬，以前讲课时说过如何逃避追踪的。”程盈秋急促地说道：“我去河对面的树林里观察动静，这样也有个接应。”

    王虎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他似乎觉察到程盈秋的心思，对姓吴的队员说道：“小吴，你快走，告诉大家轻易不要暴露。如果鬼子走远了，立刻转移，记着沿途撒药。我和盈秋留在外面，观察动静。”

    声音是从陡崖那边传来的，王虎和程盈秋对视了一眼，快速跑过冰冻的小河，钻进了河边的树丛中，紧张地注视着陡崖上的动静。

    找到他们咬住他们打击他们消灭他们这是小野的口号，出发时他曾慷慨激昂地向部下灌输这个理念。

    小野身负重任，禀持着这个信念，带着几个宪兵和向导，再加多半个骑兵小队，深入山林之中搜索寻找敌人的踪迹。

    对于鸦嘴岩，小野和大木苍野的想法比较类似，认为很可能是一个圈套，所以他仔细分析了地图，询问了向导后，绕过鸦嘴岩谷口，向着敌人最有可能逃脱的方向进行搜寻。

    两天了，没发现什么痕迹，小野虽然很迫切地想有所收获，但表面却还是一副镇静自若的神情。当然，军犬也不是毫无建树，掏了好几个兔子窝，今天还遇见了孤狼。

    同时，小野也发现，跟迹追逐，骑兵在山林地带，在厚厚的雪中倒不如滑雪的速度，步兵则更是些雪地的蜗牛。要想真正与这股敌人较量，组建滑雪队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可惜现在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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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激战

﻿    第三十四章激战

    小野骑在马上，率领着手下来到了这片陡崖，开始并没发现异样，下面是一条冰冻的小河，与这里相隔约有三百多米是茂密的树林。

    这时，军犬有了躁动，它在地上不停地闻着，慢慢走动，发出低低的吼声似乎有什么发现。

    程盈秋通过瞄准镜观察着，没错，那条该死的狼狗，要使伤员暴露了，看来先得瞄准它，一枪把它撂倒，打掉敌人灵敏的鼻子，把鬼子引到这里来。

    “开枪吧，打死那头畜生。”王虎也觉得事态危急，低声说道：“然后你向东边山上跑，我来掩护你。”

    程盈秋轻轻答应了一声，仔细瞄准，扣动了板机。

    小野正疑惑地盯着军犬的异动，难道有什么情况，还是又找到了一窝兔子。

    呯，枪声猛然响起，正专心嗅探的军犬发出一声哀嚎，躺倒在地，左肋出现了一个血洞。

    小野从马上滚了下来，“敌袭”有人在大声喊叫着。

    程盈秋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再想射击，却发现刚才那个举着望远镜的家伙已经趴到了地上。

    “敌人可能在对面树林里。”小野看了一眼在血泊中挣扎的军犬，再加上枪声，迅速地判断出了敌人的大概方位。

    仿佛在印证他的判断，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子弹斜着穿过马脖子，射进了一个来不及下马的鬼子的胸口，马一声痛嘶，竟然向前跑了几步，带着鬼子从陡崖上摔了下去。

    “我们快走，不能在这里与鬼子纠缠。”程盈秋收起枪，对王虎说道。

    “对，不能在这里打。”王虎也醒悟过来，两人猫着腰向树林深处跑去。

    在望远镜里，两个白色的人影在树林里时隐时现，小野嚎叫道：“敌人要逃跑，下去追击。”

    好不容易发现了敌人的踪迹，绝不能放过，小野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指挥着手下寻找下崖的道路。

    王虎和程盈秋穿过树林，敌人要从上面绕下来，会耽搁不少时间，心腹大患已经除掉，鬼子骑着马，绝对不能走平地，可惜没带着滑雪用具，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始向对面的山上攀登。这下，

    “嗷儿汪嗷儿汪”刺耳的狗叫声再次从后面响起，程盈秋和王虎骇然对视，怎么敌人还有军犬。两人停止了登山，在一块几乎被雪覆盖的山岩后隐蔽起来，向山脚了望。果然，一溜人影直奔此处而来，已经离山脚不远了，一个更小的黑影子一蹿一蹿地跑在前边，该死的军犬。

    原来小野为了保险起见，真的带有两头身体最健壮的军犬，轮流嗅探，让两头军犬都能保持体力。一头毙命后，小野率领着鬼子绕路到了崖下，立刻放出了另一头，向着程盈秋和王虎逃跑的方向追了上来。

    程盈秋射击静物的枪法还是可以的，但对高速目标，依然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且他们爬得已经比较高，军犬的瞄准镜里只是一个很小的目标，且不断移动，所以她迟迟没有开枪。

    “收回军犬。”小野骑在马上，高声喊着。

    军犬冲着山上嗷嗷乱叫，上山的脚印也能看到，还是要谨慎一些，再被人打死，以后的搜寻工作就很难进行了。

    程盈秋轻轻咬了咬牙，军犬好不容易停下来，她刚刚瞄好，这畜生却被人用口令喊跑了。她转移了目标，枪口指向小野，虽然穿着大衣，看不清军衔，但看装备就知道是个军官。

    小野自诩是武士家族，不肯藏头露尾，但手下却被大木告诫过，敌人有神枪手，要注意保护小野的安全。一个鬼子骑兵纵马上前，挡在小野。

    “呯”枪声响了，子弹击中了这个尽忠职守的鬼子，小野逃脱了一难。

    鬼子纷纷跳下马，以马匹为掩护，向山上猛烈射击，打得岩石上雪片飘飞，石屑四溅。

    王虎从后腰摸出手榴弹，他的枪法一般，但膂力奇大，手榴弹丢得比谁都远，当然，留下他看守伤员，是因为他能扛能背，更加方便。

    拧开后盖，拉掉导火索，嘿的一声，王虎使足力气将手榴弹掷了出去，居高临下，借着山势，手榴弹飞得更远，快赶上小迫击炮了。

    轰爆炸声响了起来，山下一阵人喊马嘶。

    程盈秋“呯”地再发一枪，击中了一匹战马，战马疯跳起来处乱跑，引起了一阵混乱，鬼子不得不用枪射杀了这匹捣乱的马。

    “收拢战马，徒步攻击。”小野躲在石头后，大声指挥着，留下几个鬼子看守，剩下的鬼子调整了火力和人员，开始向上攻击。

    “轰”又一颗手榴弹从天而降，由于王虎特意延迟了两秒，手榴弹几乎就在鬼子的头顶炸开，弹片笼罩了一个大面，让鬼子连卧倒都没法躲避。

    程盈秋向着王虎伸出了大拇指，说道：“咱们边打边撤，向山上跑，看有没有机会把那头畜生干掉。”

    “好你先走，把手榴弹都给我，我来掩护。”王虎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小心啊”程盈秋将手榴弹全部交给了王虎，离开岩石，猫着腰不断寻找隐蔽物，向着山上攀登。

    王虎不断从岩石后换着方位露头向鬼子射击，只觉额头一热，鲜血流了下来，被鬼子机关枪子弹迸溅的石片打伤了。他回头看着程盈秋已经来到了山腰，便再次投出一颗手榴弹，转身也向山上攀登，一声轰响，伴着敌人的惨叫在空中久久回荡……

    一个司令官唯一不可饶恕的错误是被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战争进行中，一个指挥官的某种决断，常常可以影响军事行动的进程，同时也相应地作用于政治形势。这一点对于作战双方的指挥员是同样的真理。而正确的军事决断，则来源于对敌我双方军事力量和各种情况的周密思考与判断。

    大木苍野强撑身体，用电报发出了一条条命令，敌人开始纷纷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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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壮烈

﻿    第三十五章壮烈

    三人阵亡，七人受伤，小分队这下子快折进去三分之一的人马，就算战果辉煌，又迫使敌人结束了围剿，但这么打下去，也令人感到前景堪忧。

    “老区，你说是就地招人好，还是发电报，让那边再派遣人员好？”黄历略微放慢了滑行的速度，对区忠说道。

    区忠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让那边再派人吧，起码靠得住，训练也能节省点时间。就地招人，不知底细，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缓不就急呀”余成志也跟了上来，低沉地说道：“你们看那批躲到鬼愁谷的老百姓怎么样，男女不限，先招十个八个的救救急。”

    黄历和区忠对视一眼，稍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闷闷地向前滑，区忠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看都别这么阴着脸，弄得战士们心情也压抑。”

    余成志咧了咧嘴，勉强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心情啊——”

    “其实想开了就好了。”区忠继续说道：“当兵打仗，就要把这条命豁出去，打死一个敌人够本，打死两个就赚一个。你们算算，不说以前，就说这段时间吧，也不说伪军，光说鬼子，咱们干掉了多少。现在呀，咱们可都是赚的呢”

    黄历抿了抿嘴，说道：“说得对，要是中国当兵的都这么想，嘿嘿，我看鬼子也就没这么猖狂了。”

    “关键还是当官儿的。”区忠感慨地说道：“有一个不怕的军官，就能有十个、百个不怕死的兵。甭管是连长、团长，不能身先士卒，有危险先撒丫子，那当兵的心就散了。”

    “没听说书的讲，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吗？”余成志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然后突然对黄历说道：“老三，你说咱这支队伍在中国是不是数一数二的。”

    黄历还在犹豫，区忠已经接口道：“那还用说，敢在鬼子肚子里闹腾，并且能大获全胜的，全国也没有。”

    “要谦虚，要低调。”黄历笑了起来，信心，也是取胜的一个重要因素，有信心不一定胜利，可没信心，就一定会失败。

    “老三，你滑得慢点呀”余成志调侃道：“咱们最迟半夜就能到达营地，耽误不了你们夫妻团聚。”

    “小别胜新婚，呵呵，就这么短短几天，老三就猴急得跟什么似的。”区忠也拿黄历开起了玩笑。

    “瞎说什么，我有那么没出息吗？”黄历笑着反驳道：“去，到后面领着自己的小队，我再快点，到前面侦察。你们别以为完事大吉了，没准还能碰到鬼子呢”

    归心似箭，虽然这样形容黄历有些过，但他确实很想早一点到达营地，连续的行军，连续的作战，身心都很疲惫，迫切地需要放松休息。

    ………………

    程盈秋抱住王虎歪置的头颅，双手感到了他脸部肌肉的僵硬和冰凉他走了，这样匆匆忙忙，甚至没来得及与她说一声再见……程盈秋凝望着他的遗容，这个不久前还活生生的年轻人，现在却这样倒卧在寒冷的雪地上。他脸上血肉模糊，棉

    帽也不知哪里去了，头发被血浸过，凝成了一块一块的，两手紧握，胳膊向两侧摊开，胸口被机枪子弹打成了蜂窝，露出一团团凝着血迹的棉絮。

    我的好战友哇是你为我挡住了敌人的子弹，是你拼命炸开了碎石，暂时阻挡了鬼子的攻击，而我却要让你暴尸雪野，一滴滴眼泪落了下来，落在王虎的脸上，程盈秋伸手轻轻擦试着死者脸上的血迹。夕阳把它辉煌的金光慷慨地洒在王虎脸上，似乎在为勇士送行。

    “投降吧，皇军大大的优待。”鬼子嚎叫起来。

    突如其来的碎石和雪块汹涌而下，不仅使他们行将成功的攻击阻挡下来，更阻塞了山路，埋掉了几个鬼子。气急败坏的鬼子一边扒雪救人，一边发泄似的叫喊。

    程盈秋用力扎了扎腿部的布带，左腿股骨部位一阵刺心的的痛，在敌人的苦苦追赶下，受伤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再者，敌人还有军犬，她负伤无法奔跑，是没有办法躲过那狼狗的尖牙利齿的。

    程盈秋爬到一处土质稍显松软的地段，用手抠挖，却有如摸到一块满是锈砂的生铁。她再爬到王虎遗体旁，忍着伤痛跪起，将两手伸到死者身下用力向上翻。尸体死沉死沉，犹如冻结在地表。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翻了一个过儿，原来是王虎身上的血把衣服和地面冻结到一起了。

    呼呼地喘着粗气，程盈秋知道自己不行，既没办法掩埋遗体，也没办法带走。她用力推着王虎的遗体到了山路边，下边很陡，积雪厚厚的。她最后看了一眼王虎的脸庞，一咬牙，将遗体推了下去，有些冻硬的遗体顺着陡坡，滑出去老远，半边身子都被雪埋住。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程盈秋拄着枪，咬着牙向山上艰难地爬去。我是战士，应该抛却悲痛与流泪，也许下一刻，将轮到其他活着的战友来掩埋自己，个人的瞻前顾后和伤感而来的怯懦与战士无缘。

    程盈秋走得很艰难，但却义无反顾，这里正是一个岔道口，往左走是另一条下山的路，往右走则是直奔山顶。既然已经逃脱不了，那就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吧，她左腿一着地就是一阵剧痛，几乎是一条腿在蹦，双手拄着枪，用枪托支地，一拄一蹦。

    受伤了，终于跑不掉了。小野用望远镜望着向山顶挪动的人影，也不知是喜是悲。只有两个敌人，却让皇军付出了超过十人阵亡的代价，准确的枪法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飞来的手榴弹更让自己和手下胆战心惊。

    “敌人受伤了，跑不快，今天一定要抓活的。”小野指着山路上的人影嚎叫着，是啊，打到这个样子，消灭敌人已经无法带来胜利的感觉，只有抓到敌人，从他口中得到大股敌人的踪迹，才能够弥补战斗的损失。

    鬼子们高喊着答应一声，更加奋力地清理石头和雪块。愤恨在每个鬼子心中燃烧，就两个敌人，已经让太多的同伴壮烈殉国，抓住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这样才能稍许得到安慰。

    呼啸的山风飞旋而过，吹掉了程盈秋的风帽，原来齐耳的短发这段时间已经长长了，还没来得及剪。头发飞扬，令用望远镜紧盯着她的小野吃了一惊，竟然是个女人。终于爬到了山顶，程盈秋支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跌倒在一块岩石旁。

    “八嘎”小野嘴里喷出浓重的白雾，这实在是令堂堂皇军感到羞辱。

    含了口雪，程盈秋并没有立即咽下，而是让它在嘴里变成了水。她将风帽重新戴好，把带子紧紧系牢。缓缓爬到岩石后面，从岩石下伸出了枪，然后又从身上掏出子弹，摆在面前，接着摘下手枪，就是这里吧，与敌人战斗到死，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鬼子们清理完了山路，开始嚎叫着向上冲锋，可惜山路狭窄，冰雪发滑，速度是快不起来。

    程盈秋从兜里掏出块蛇肉干，这是黄历烤了给她当零嘴吃的，将它含在嘴里，轻轻地咀嚼，她露出了甜蜜的笑意。阿历，看我怎么用你教的技能痛宰鬼子吧

    呯枪声在山林中回荡，一个向上冲的鬼子象是脚下打了个滑，一下子趴在地上，顺着冰雪的山路向下滑了两三米才停下，留下一道血痕。

    ……………

    夕阳消失在西山顶上，天空初出的星星眨着眼睛注视着这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搏杀。夜风使山谷呼啸，使树林发出海潮似的吼声，枯枝摇曳颤抖，击碰磨擦，吐着呻吟。飞舞的雪尘轻轻落在程盈秋的头上，手上。

    没有子弹了，程盈秋出洞打水并不是武装行军，随身并没有带着太多的步枪子弹，只有四五十发。驳壳枪虽然背着，也只有三个弹匣，三十发子弹。

    将狙击步枪放到一旁，程盈秋倚着岩石，艰难地将驳壳枪组装成肩射武器。依仗着有利的地势，她杀伤了很多鬼子，可身上也多了几处伤，身上中了三枪，要不是有黄历的防弹背心护着胸腹要害，她早就不行了；额头和脸颊被掷弹筒打过来的炮弹弹片划伤，鲜血不断地流出来，渗透了白色的风帽和脖子处的伪装服，左肩又挨了一枪，气力在随着失血而减弱。

    鬼子已经离自己不到一百米了，还在不停地逼近，这是最后的搏杀了。程盈秋突然侧向卧倒，闪在岩石之外，几乎是贴着地面，向着不断跳动逼近的人影扣动了板机，哒哒哒，二十发子弹瞬间便飞射而出，惨叫声响了起来。

    小野几乎要破口大骂，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竟然如此顽强，已经使皇军付出了太大的牺牲。虽然她占着地利，但这家伙的枪法和意志也真是值得敬佩。不过，现在她开始用手枪了，说明她的弹药将尽，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看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天色渐渐黑了，此时应该是放出军犬的时候了。军犬目标小，速度快，可以悄悄地上去，制住这个该死的女人。

    程盈秋换上弹夹，调成慢速，再次向另一侧卧倒，啪，啪，啪……用短点射打击着鬼子，力气越来越小了，肩头有些顶不住枪的跳动。装上最后一个弹夹，她向旁边的一块岩石后爬去。

    月亮在天空露出白白的脸，把清冷的光辉洒下来，青烟一般，到处倾泻。山、石壁、树木、积雪，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似乎都带着一丝皎洁。月尾不远缀着的那颗闪亮的小星星，象是顽皮的小孩子的眼睛。

    程盈秋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那颗小星星，露出了笑意，象自己男人的眼睛。身上好冷啊，真想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我，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那深沉的歌声，似乎在耳边回荡，程盈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竟然有一些咸湿的，不知不觉，她的眼泪已经流到了嘴边。

    “永别了，我的受人——”程盈秋将冰冷的枪管含在嘴里，鬼子的嚎叫越来越近了，就在行将扣动板机的瞬间，她突然停止了动作，将枪拿了下来。

    不能，不能把尸体留给鬼子糟蹋，让他们得意；也不要让阿历看见，这副样子会让他伤心。想到这里，程盈秋甚至也打消用手里的戒指结束自己生命的打算。她缓缓爬着，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冰凉以及身上的剧痛。那里是悬崖，跳下去，让敌人一无所获，让自己融入为之奋战拼杀的祖国山河吧殉国是不用考虑时间和地点的，对，就在这里，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纵身一跃，只有这样的方式，才更显壮烈。

    身后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吼声，程盈秋蓦然惊觉，扭头看去，一个黑影闪着绿莹莹的眼睛急扑而来，迅雷不及掩耳，她刚把枪举起来，黑影已经咬住了她的手腕，并且用力撕扯。

    “该死的畜生。”程盈秋红了眼睛，鬼子的军犬，终于有杀你的机会了，手腕传来的剧痛反倒激发出了她最后的狠厉，她猛地抬头张嘴，咬到了狗鼻子，使劲咬了下去，力量用得极大，钢铁都会被她咬断。

    军犬发出一声哀嚎，松开了程盈秋血肉模糊的手腕，但不容它后退，程盈秋用两只受伤的手抱住了它，用尽浑身力气，向悬崖边滚去。

    一人一狗掉下了悬崖，军犬在空中发出临死前的哀叫，月亮也忍不住悲伤，拉过云朵，掩住了白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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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心急如焚

﻿    第三十六章心急如焚

    寒风吹面，在山顶更觉凛冽，象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但小野的心里更冷，终于冲上山顶的鬼子们也都默不作声，这万万想不到的结果令他们万分的震惊。

    岩石后有一小滩冻硬的血迹，那是敌人曾隐蔽在此，猛烈射击的掩体。雪地上能看见一长溜爬过的痕迹，上面也是血渍斑斑。悬崖上有一支驳壳枪扔在地上，还有狗蹄子蹬喘打滚的痕迹，而且血迹上还沾着几团肮脏的狗毛和几块破碎的衣服，这样的痕迹直到悬崖边上便消失了。

    跳下去吗？小野紧皱眉头盯着这一切，善于痕迹观察判断的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伤亡了二十多人，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还真是对皇军的巨大讽刺啊

    沉默了半晌，小野挥手叫过向导，指着悬崖说道：“这下边的，有多高，能顺着绳子下去吗？”

    向导面露难色，连连摇头，“这悬崖下面尽是东西的山岗山沟，几场大雪过后，北风吹来的大雪填的满是大雪坑，走上去就会被活活埋掉，连头都露不出来。山里人都知道，谁也不敢来这的。”

    小野走到悬崖边上，向下看了看，黑乎乎的看不见底，一股强风从下面旋起，将他推后了两步，也打消了他下去查看的想法。

    到底是连脸儿都没看清啊，这样的支那女人——小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困惑地摇着头，捡起地上的驳壳枪，摆弄了几下，怏怏地向山下走去。早在白天便接到了大木苍野的电报，指挥部遭到袭击，人员损失惨重，物资粮草更是被烧得只剩下灰烬。尽管大木苍野用的是通告性的方式，并未给小野下达任何命令，但小野已经猜测出了大木苍野的决定——撤兵。

    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上千人马在雪野山林之中奔波作战，每天消耗的物资粮草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数目，补给被破坏贻尽，军心必然散乱，勉强作战，只能使非战斗伤亡大大增加，使本来就不可靠的伪军在冰天雪地里更加虚应差使，反倒得不偿失。

    本来他看着自己这队人马携带的物资还够几天消耗，想帮大木苍野挽回些面子，可今天很幸运地找到了敌人的线索，却以损失惨重而告终。这大大地打击了他的自信，再者军犬没有了，他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只好做出撤退的决定了。

    ……………

    月亮从云后露出脸来，山峦、树林、雪野都沉浸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

    黄历突然停了下来，举手示意有情况。身后的小分队开始散开隐蔽，他低头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马蹄印，脸色变得很凝重。林大猷赶了上来，蹲下身子看着，又伸手摸了摸，然后四下再度搜索查看，两人再度碰头，林大猷猜测着说道：“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是向那边去的。人数嘛，总有五六十个。而且有狗的足印，难道——”

    “那一定是鬼子的骑兵。”黄历低沉地说道：“那个方向是我们的秘密营地，如果敌人带着军犬，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说着，他挥手叫过余成志等人，将情况加以说明，然后一马当先继续侦察前进，小分队的人马则迅速展开战斗队形，紧跟其后。

    顺着马蹄印，黄历来到了陡崖之上，依然没看到鬼子的骑兵。他脱下滑雪板，拎着枪快速下了陡崖，来到山洞前，呼唤了几声，却没人答应，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不祥之感。几个队员也跟了下来，脸色都很凝重，戒备着进入山洞，点亮了火把，洞中空无一人，东西凌乱，看来走得很仓促。

    转身走出山洞，黄历与众人会合后，低沉地说道：“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是主动撤走的。”

    “鬼子的骑兵从这里下去，向对岸去了。”林大猷指着一处地方说道：“那里有血迹，还有一匹死马，看来鬼子象是在追击。”

    黄历点了点头，命令把伤员留在山洞，又派了一组人马看守，其余人不顾疲倦，循着鬼子的马蹄印追了下去。

    一路上痕迹越来越明显，鬼子确实是在追击前进，血迹、弹壳说明了战斗的发生。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都不说话，纷纷加快了速度，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程盈秋和王虎攀爬的那座山下，山下战斗的痕迹更加明显，成堆弹壳的地方是曾经的机枪阵地，人形的雪印是卧倒时造成的，血迹则表示着战斗的激烈。

    “看，鬼子在这里逗留许久，马匹都拴在这里。”林大猷在一小片树林前指着地上杂沓的马蹄印说道：“然后，他们从另一条道向西走了。”

    黄历想了想，将滑雪用具脱下，交给别的战士看管，他带领几个战士开始向山上攀登。

    登至半山腰，前面突然人影一闪，黄历立刻敏捷地躲在石后，示意后面的人隐蔽禁声。前面的人情绪激荡，边走边抹着眼泪，丝毫没有觉察，走到近前，立刻被黄历扑倒在地。

    “小吴？”黄历借着月光看清这个人的面目，很诧异地慢慢松开了手。

    正在挣扎的小吴听到了黄历的声音，再仔细一看，又有几个战友围拢过来，他又惊又喜，眼泪流得更欢了。

    “别哭，快说是怎么回事？”黄历焦急地问道。

    小吴赶紧抹了把脸，将程盈秋和王虎舍身诱敌，将鬼子骑兵引开，伤员趁机撤退，躲到了别一处隐秘所在。他安置完伤员，又不放心，便一个人回来查看情况。此时鬼子骑兵已经退了，他循踪找寻，直到山顶也不见程盈秋和王虎的影子，只看到激烈战斗的痕迹和很多滩血迹。他以为王虎和程盈秋多半凶多吉少，心情激荡，边哭边下山。

    黄历紧皱起眉头，对程盈秋的挂念让他心急如焚，唯恐小吴漏掉了什么，他继续向上攀登，愈发仔细地看着各处的痕迹，并且打亮了手电筒，高声喊着程盈秋和王虎的名字。什么危险和暴露，都是小事情，他要找到程盈秋，这个念头完全占据了他的脑子。林大猷也跟了上来，不顾疲累，仔细观察着，希望能给黄历提供有用的线索。

    这里是两个人战斗过的痕迹，黄历站在王虎牺牲的地方，照着地上已经冻硬的血迹，沿着拖曳的痕迹来到了山路边，举起望远镜仔细找寻。

    “那里——”黄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了一个人平躺在斜坡上的松软积雪中。

    “不要下，这地方可能有雪坑，会把人陷进去的。”林大猷制止了几个队员的冲动，大声提醒道：“用绳子拴上腰，上边拽着，情况不对，马上就拉上来。”

    队员们依言解下身上的绳子，连成了一根足有百米的保险带，拴着一个队员向陡坡下顺去。

    只有一个？黄历的望远镜停留在王虎的遗体上，看出这不是程盈秋，他略松了口气，虽然这很不应该，但对于至亲爱人的担心总要超过旁人，这也无可厚非。

    他循着痕迹继续向上登山，越走心里越难受，她受伤了，地上爬行的痕迹有不少血迹，而且瘸腿的迹象很明显，那么大的脚，一定是她，在鬼子的追赶下艰难地向上爬。

    虽然有鬼子走过的杂沓脚印，但黄历还是能分辨出些许程盈秋留下的细小线索，这缘于他对她的了解以及他细致的观察和判断。

    这里是最后的战场了？黄历翻拣着弹壳，上面有刻痕，那是程盈秋闲着无事时愿意做的事情，似乎要把自己对鬼子的仇恨都贯注于第一颗子弹里。

    狗毛、血迹，杂沓的脚印，使黄历无法最后确定程盈秋的去向和生死。他有些焦躁地站到了崖边，冒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向下张望，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到。

    “老三，别着急。”一只大手拉着黄历退后了两步，林大猷嘴里冒着粗重的白气，轻声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盈秋一定会没事的。你坐下歇会儿，我来找找线索。”

    黄历咽了口唾沫，心中乱七八糟的，痛苦地抚着额头，以使自己能清醒一些，保持冷静的分析和判断。

    林大猷打着手电筒，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地上寻找，最后停留在一块冻硬的血迹前，伸手从冰上揪起了一撮毛发，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对黄历说道：“这是狗毛。”

    鬼子的军犬。黄历眯起了眼睛，程盈秋受了伤，而且不轻，在最后关头，是无法独力对付一头训练有素的军犬的。难道，她被鬼子抓住了，还是——他不敢再往下想了，用力摇了摇头，眼中射出了杀气。

    “好象——”林大猷欲言又止，命令一个跟上来的队员，“把所有的绳子都拿上来，我得下到崖底去看看。”

    “林大叔，您以前跟我说过，这下面尽是堆满松软积雪的偏坡深壑，人一旦陷进去就得被雪埋了。天黑就更危险了，您休息休息，等天亮后再下去吧”黄历很感动，但也不想让这位疲累不堪的老人再去冒险，如果程盈秋跳了下去，那肯定是凶多吉少。可他要向最大的可能去努力，追上这股鬼子，从他们嘴里得知更确切的消息。而且他要一个人去，因为他不想因为程盈秋是自己的爱人，而让几乎筋疲力尽的战士们再去厮杀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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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暴风雪中的搏杀

﻿    第三十七章暴风雪中的搏杀

    过了半夜，天空越来越阴沉，弥漫着黑色的云，风很大，风向不定面八方地刮起来，直似攻击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又好象是一只被锁住的恶狗，凶狠地又抓又咬。风雪绞起的漩涡，在地上旋转、奔腾、乱滚，一团团的雪片，飞郑得更直、更快，绞在旋风里，成了尖针、冷冰、硬块，扑打到面颊上。

    黄历撑着雪杖，顺着鬼子离去的马蹄印，在雪地上飞驰追踪。小刀子似的风雪吹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不觉，反倒觉得这种上的痛苦能冲淡他心中的悲伤和愤恨，让他的头脑变得冷静。

    该死的鬼子，万恶的鬼子，盈秋，如果你还活着，就等我杀光这些曾追杀你的鬼子；如果你死了，就在天上看着我怎样为你报仇，我要让日本人血流成河。黄历的眼中射出了极度冷酷阴森的杀气，杀，杀，杀，此时只有血腥杀戮才能让他感到稍许安慰。

    凌晨三时左右，黄历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追赶，终于看到了鬼子宿营的火光。他并没有先冒然靠近，而是远远地绕着鬼子的营地慢慢转了一圈，用望远镜细致的观察。虽然心中怒火熊熊，但要行动时，他还是保持了惯有的冷静与细心。

    这是一片林间空地，能够挡住呼啸的寒风，虽然有利于黄历靠近，但黄历却并不认为鬼子都是蠢货，都会毫无防备。果然，在他细致的观察后，除了篝火旁的哨兵外，还发现了两个暗哨，蒙着白布单蜷缩在树下。如果不是寒风刺骨，他们轻微地活动了几下，还真难以发现。虽然其它方向可能还有，但发现这两个就足够了，潜伏进去的方向可以确定，剩下的就看自己的能耐了。

    将狙击步枪和滑雪用具放在一棵孤零零的大树后，黄历整理了衣服，检查了两支手枪和弹夹，将包括匕首和手榴弹在内的各种武器都放在最合手使用的地方，趁着狂风的大雪，悄无声息地向树林里潜去。

    呼啸的寒风刮得树枝乱响，掩盖了黄历潜行时发出的微小声音，雪花弥散在空中，使能见度变得很低，使黄历的缓慢移动很难令人发现。老天也在帮忙啊，因为这里是中国的天，中国的地，天地为失去了一位忠贞的战士而激愤，黄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套上了消音器的手枪瞄准了裹着白布的鬼子暗哨。尽管裹得很严，但还是能看到头部的轮廓。一阵狂风猛烈地吹来，树上扑簌簌地落下大团的积雪，黄历适时地扣动了板机，扑扑，两枪急射，白色的人形颤动了一下，无力地倚在了树上。

    爬过这个暗哨的身边，黄历向着第二个家伙的背后潜去。这个家伙缩着脖子，向手上哈着热气，然后使劲搓动。很冷是吧，这已是你最后的痛苦了，再过一小会儿，你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黄历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不断地靠近，直到十几米的距离，他再次举起了手枪。

    寒风发出暴烈的狂吼，这吼声好象是在拚尽平生的所有力量要把这天地翻覆，鬼子哨兵用力紧着大衣，但寒风无孔不入，将篝火也吹得摇曳不定。当他转身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飞速跳起，急跑几步，一个鱼跃，卧倒在帐篷外的白雪之中，帐篷也隔开了鬼子哨兵的视线。

    黄历缓缓贴近帐篷，侧耳倾听，鼾声和呻吟从里面传出，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没有进去杀人，那不是明智的举动。拧开一枚手榴弹的后盖，将拉弦小心地拴在帐篷帘上，冷厉地狞笑一下，黄历向着第二个帐篷爬去……

    黄历在宿营地做好了机关，用去了六颗手榴弹，然后悄悄靠近了鬼子哨兵，鬼子哨兵缩头缩脑，在篝火旁从这头儿走到那头儿，在二十多米的距离内来来去去，却没注意到从宿营地里面慢慢移动过来一个小雪丘。又到了转身的时候，黄历迅速跳起，猫着腰快速逼近哨兵的身后，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鬼子哨兵似有察觉，扭头来看，一把匕首寒光闪现，插进了他的脖子。黄历向前一扑，将他按倒在地，脸埋进了雪里。这个鬼子手刨脚蹬，却发不出声音，很快便一动不动了。

    几下扒掉鬼子穿着的大衣，黄历戴上帽子，将大衣往身上一穿，抓着鬼子的长枪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来回走动。过了一会儿，黄历大步向鬼子拴马的地方走去。鬼子的马匹都拴在了一处，有一个鬼子看管着。在寒风大雪中，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儿，蹄子不时刨着地面。这个鬼子在马匹之间走动，安抚着马匹，检查着缰绳的牢固程度。

    咯吱，咯吱，黄历踩着积雪，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大衣领子挡住了半边脸。这个鬼子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噗，鬼子觉得后心一阵剧痛，一股热流冲到了嘴里，他低了低头，愕然发现一截刺刀尖从前胸透了出来，刀尖上滴着血珠。一股大力踢中了他的后腰，他低哼了一声，脸朝下扑到在雪地里。

    黄历用刺刀将拴在树上的马缰绳全部挑断，翻身上马，手里还拉着三四匹，操纵着马向自己潜进来的方向跑去。马恋群，黄历在前带路，后面的马匹也嘶叫着慢慢跟了上来，黄历猛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怎么回事？”有鬼子发现了异常，在远处高声喊叫，在狂风暴雨中却显得并不响亮，黄历理也不理，用枪托猛打马屁股，马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呯，枪声响了，子弹从头顶飞过，黄历身子前倾，几乎趴在马背上，纵马飞奔，寒风呼呼从耳旁刮过，雪花打在他冷酷冰冷的脸上。

    呯，呯，鬼子高声喊叫着，开枪射击，并且追赶过来，可惜腿太短，在雪地里跑得太慢了。

    黄历眼见便到了自己放狙击步枪和滑雪用具的树旁，他突然从马上直立起来，伸手抓住了一根横着伸出的树枝，向上一翻，攀了上去，掏出手枪，向着自己所骑乘的马屁股上打了一枪。

    马被打伤了，唏溜溜一声暴叫，疯了似的向前狂跑，众马群紧跟其后，嘶叫着飞奔而去。

    马群刚过，黄历便跳下来，隐蔽在树后，两下便甩掉鬼子大衣，重新恢复了一身雪白，从树旁抓起狙击步枪，向着追赶上来的鬼子瞄准。

    枪声惊醒了营地里睡觉的鬼子，他们匆忙拿起枪，冲出了帐篷，东张西望地查看情况。

    “轰”爆炸来得毫无征兆，弹片横飞，几个刚刚从帐篷出来，傻乎乎站着东张西望的鬼子惨叫着四下跌倒。

    “敌袭”有鬼子惊惶地喊叫起来，现在已经不是有人偷马的问题，而是有敌人潜进了营地。

    “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们一阵混乱，敌人在哪里，手榴弹能扔多远，鬼子们摸不清头脑，趴在雪地里胡乱开着枪，难道被敌人包围了？

    呯黄历的枪响了，一个鬼子象一堵墙似的倒了下去，另几个鬼子慌忙卧倒开枪还击。

    来吧，你们这群畜生，没有了马，咱们就在这冰天雪天里周旋到底，一个也不让你们跑掉。黄历藏在树后，穿好了滑雪板，迅速向着远处飞驰而去，先给你们来道开胃菜，大餐马上就来。

    鬼子们纷乱了一阵，渐渐安定下来，手榴弹炸没了，他们也知道情况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在小野的咆哮指挥下，鬼子们从隐蔽处爬起来，分组搜索。

    怎么会这样？小野愤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哨、暗岗，自己的布置不可谓不细致，怎么还会被人潜行进来，不仅将马匹带走，还杀伤了不少的皇军士兵。环视营地，一片狼籍，帐篷的破片，士兵的尸体，伤员的惨叫，破碎的枪枝，在纷飞的雪中显得那么刺眼。这他×的太令人郁闷了。小野的嘴里呼出一股股浓重的白雾，迅速地在他的仁丹胡上结成了白霜。

    没有了马匹，我军将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伤病员也没有了载送工具，帝国士兵的遗体也将被迫放弃，这就是敌人的目的。小野想到这些，不紧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射出残忍阴鹜的光芒。

    两个暗哨的尸体被找到，躺倒在小野面前，枪伤，都打在头部附近，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混和着冻结在脸上，显得惨不忍睹。

    小野观察良久，将作为伪装的白被单一拉，盖住了尸体的脸。这是一个潜行的高手，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防卫被轻易突破，哪里来的家伙，为什么总是碰到如此难以置信的家伙。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不怕死的女人，这还是自己印象里的支那人吗，为什么会如此不同，为什么这种事情总会让自己碰上？小野蓦然发出了狂吼，象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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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狙杀的噩梦

﻿    第三十八章狙杀的噩梦

    狂风卷着雪头，呼啸着，翻滚着，遮天盖地而来。飞舞的雪粉，来往冲撞，不知它是揭地而起，还是倾天而降。

    黄历并未远离，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慢慢靠近。鬼子们搜索了一阵，一无所获，慢慢地向宿营地的树林里收缩。神枪手，鬼子们在与程盈秋和王虎的搏杀中领略了些滋味，但现在，他们却要面对另一个可怕的家伙，神枪手中的神枪手。

    呯在狂风呼啸中，枪声响了起来，一个鬼子的身子顿了顿，象根木头似的直挺挺摔倒在树林边，帽子都摔掉了。

    鬼子们叽哇乱叫，纷纷卧倒，放眼放去，地上的雪尘和天上的雪花混在一起，皑皑茫茫，根本看不到敌人的影子。

    “步枪射手每次射击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机枪手射击后，要尽快转移阵地，绝不能在一个阵地上连续射击。”这是1945年8月中旬日本关东军总部紧急下发的作战命令。自诩精锐的日本关东军发出了这样奇怪的指令，原因是前苏联狙击手的准确射杀，在作战中不遵照此命令的日本兵大多命归西天了。

    1945年8月，前苏联对日本关东军展开大规模进攻。自以为射击技术一流的关东军丝毫不以为然，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陷入了苏军强大的狙击火力中。直到今天，一些日本老兵想起当时的情景，仍是一脸惊恐。

    “我们趴在地上作战。我身边一个人只是把头探出地面向外射击，才过了短短三十秒，他就象被一根铁棒打中了脑袋，向后摔过去。我一看，他前额上一个圆圆的子弹洞，准确的一枪只用一枪就把他打死了，而我连子弹是从哪飞过来的都不知道……”，“有时趴在地上作战，身子刚一动，子弹就飞过来了，甚至稍微趴高一点，都会招来射击，不少人只顾低头，结果屁股上就被打出个对穿的窟窿……”

    当时最惨的就是机枪手。作为日本不多的支援火力，他们受到了苏军狙击手的“特别关照”。往往没打几枪，正副射手就都完蛋了。一个幸存下来的机枪手回忆说：“当时我是重机枪手。作战时哪敢看目标啊，我总是低头，趴在枪身下，用手指按住九二式重机枪的扳机，乱扫一通，反正枪响了就成，谁知道子弹都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几年后的噩梦现在提前上演了，这伙日本鬼子尝到了比苏联狙击手还要可怕的家伙的厉害，一个狂热的、疯狂的、满腔仇恨、技术高超的狙击手。

    三十秒，太长了，二十秒吧，要是早碰上黄历这样的家伙，恐怕关东军的命令就该更改了。

    呯又是准确的一枪，一个抬头过高，还敢张望的鬼子向后一仰头，象个断线的木偶般垂下了头，脸深深地扎进雪里，他已经不再需要喘气了。

    哒哒哒……鬼子机枪手胡乱扫射着，枪口冒出的火光照亮了他极度愤怒的脸。

    十几秒钟后，呯，在机枪轰鸣和寒风呼啸中响起了一声不经意的枪声，这个愤怒的鬼子脸上多了个血洞，再也表现不出愤怒的神情了。

    机枪副射手推开同伴的尸体，操起机关枪，继续狂猛的射击。而黄历已经匐匍着开始转移阵地，空中飞过的子弹对他毫无影响。

    敌人走了嘛？鬼子副射手停止了射击，拂了把脸，不断飞扑到脸上的雪真讨厌。呯，这次换成了更讨厌的，催命的子弹扑到了他的脸上。

    鬼子们害怕了，虽然他们是畜生，但这一组人马已经阵亡过半，而敌人还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随时会射来要命的子弹。暴风雨中，听枪声辨别方位变得很困难，只知道敌人在前方，是正前方，还是侧前方，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根本无法判断。

    幸好，这里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赶来支援了。几个鬼子冲出了树林，声势很大，鬼子军官用刀一指，机枪手抱着机关枪出密集的子弹，掷弹筒手蹲在地上，开始发射榴弹。

    趴在地上的鬼子还来不及提醒同伴注意，子弹已经飞速而至，首当其冲的是那个威猛无比的鬼子机枪手，胸前突然爆出血花，他仰面摔倒，还尽职尽责地扣着板机，子弹都射向了空中。

    通，掷弹筒发出闷响，片刻后，远处腾起了一大团雪尘和泥土。掷弹筒手再次装填，速度很快，不过十几秒钟，几乎与“通”的一声重合，催命的枪声响了起来，鬼子摔倒在地，远处又炸响了一颗榴弹。

    “牙叽给给”两个倒毙的鬼子并未引起这个鬼子军官的恐惧，不知死活的他举着军刀一指，鬼子们呐喊着开始冲锋。

    对，就这么来，留着你，就是让你领着手下送死的，快，再跑得快一点。看着鬼子们象笨拙的狗熊似的在雪里奔跑，黄历在雪里打个两个滚，在一块岩石后藏身，飞快地换上弹夹，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仇的快意，五百多米的距离，掷弹筒对他也构不成威胁，而且这段雪路足够收拾你们这群畜生了。

    趴在地上的三个鬼子无奈地跟着冲锋，但喊得挺响，脚下却慢得够呛。谁说鬼子不怕死，谁说鬼子是人形机器，也有个别的家伙还是比较聪明的。

    呯，呯，呯……黄历依仗着风雪的帮助，使敌人难以准确地找到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从岩石后伸出枪，冷冷地射杀着雪地里跋涉的鬼子。这帮畜生跑得太慢了，难道不应该四条腿着地吗？他很狡猾，狙击的顺序是从后往前，使得前面的鬼子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同伴在一个个倒下。

    黄历滑下小洼地，猫着腰向侧面移动，怪不得跑得慢，雪这么厚，拔腿真的很费劲。他就地一滚，这一小片顽强地在暴风雪中摇摆的灌木丛，又成了他的新阵地。

    鬼子军官觉察到了异样，听枪声，对面似乎只有一个人啊看，前面这个士兵多么勇敢，而且毫发无伤。他兴奋起来，追上去，抓住他，把他撕成碎片。他直起身子，举起军刀，迎着风雪嚎叫了一声。

    嗯？怎么应者寥寥，士气不高啊鬼子军官很不满地回头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有两个士兵跟在他身后，不到二百米的雪地里错落地躺着还没被风雪掩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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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耗

﻿    第三十九章耗

    呯在怒吼的寒风中，枪声显得飘缈而轻微。好运到头了，日军军官的脑袋象被大力打了一棒，举着军刀，他象一堵烂墙似的直挺挺地仰面摔倒，污血淌在雪上，变得更粘稠，风刮起的雪尘猛烈地扑上去，冻结它，阻止它的流动。

    二战中的狙击手的主要打击目标是：敌方军官，前方观察员，射击观察小组成员，从损毁坦克中爬出坦克手，炮兵，机枪手等另外，类似于弹药库、油料库、指挥部等薄弱环节也非常容易成为狙击手的高价值战术目标。而衡量一个狙击手的成功之处不在于他射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能对敌人造成如何的影响。

    德军的狙击手就充分作到了上述几点。盟军在诺曼底登陆后，美军有一天连续八次发起攻势，指挥官都被一一射杀的记录，结果美军当天再也没敢发起进攻。

    在整个西线，由于这些顽固的德军狙击手造成的巨大伤亡，盟军官兵对他们的态度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往往一经逮捕不经任何审讯直接就枪毙了，盟军官兵对他们实在是恨之入骨了，至少美军是这样感觉的。一个狙击手就可以有效控制相当大的一个区域，而清扫一个地区的狙击手是一项非常耗时而危险的差事，有时甚至要花上一天才能清理出一块露营地。

    而黄历含愤出手，几乎暴发出所有的身体潜能，变成了真正的“看不见的索命魔鬼”。

    是的，现在的黄历狂热而疯狂，却又不失本身的冷静和机智，展现着出色的狙击手所具有的几乎全部特点：他精力充沛，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精神高度集中地投入战斗；他理智地选择目标，而不是盲目射击；他有着出色的忍耐力；他是利用地形的专家，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物体进行隐蔽，勇敢而不丧失理智……再加上他的专业的狙击武器，几乎看不到火光的精准射击，在呼啸弥漫的风雪之夜，将一个个鬼子送进了黑暗的深渊。

    举着望远镜，小野站在树林中，了望着战斗的进展。雪落在他的头上、身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但他却一动不动。当这几个鬼子冲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这里，起初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很正常的军事行动，赶跑或杀死敌人，任何一个指挥官都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小野越看越心惊，对手太可怕了，他隐约看到了一次白色人影的快速闪动，远远的很模糊，但随后便找不到目标的具体位置了。帝国士兵一个个的倒下，敌人似乎在用枪顶着人体射击，异常准确，紧紧地趴在地上还能暂且保住性命，抬头射击就会被子弹击中。

    喊叫传令是没有用的，这该死的风雪，不仅使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连声音也被寒风和雪片所消耗，十几米外就要放开嗓子大吼，才能被别人听到。

    “阁下，请允许我带队出击，从侧面迂回过去——”一个军官来到小野身旁，大声说道。

    小野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沉声说道：“八嘎，你好好看看这风向，顶风冒雪会有怎样的速度，在雪地里象乌龟一样慢，成为敌人的活靶子吗？”

    鬼子军官咽了口唾沫，是啊，这该死的天气，使得无敌的皇军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而敌人可怕的枪法，实在令人胆寒。

    “单人独骑就要把我们困在这冰天雪地里，一个个地消耗干净。”小野放下望远镜，冲上去的最后一个鬼子也已经趴在雪地里不动了，他转过身，避开扑面而来的风雪，神情有些萧索地叹了口气。

    “只有，只有一个人吗？”鬼子军官犹豫地问道。

    “一个支那人。”小野重申了一遍，缓缓说道：“大木君曾经给我讲过他在镇子上的战斗，就是面对一个支那人，宪兵所被捣毁，一条军犬被打死，几个皇军阵亡，却没有抓到他。”

    “真，真的是很可怕的家伙。”鬼子军官表情很惊愕。

    “大木君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对手呀”小野自嘲地一笑，猛地一挥手，说道：“那就认真地较量一下吧，一个好对手，值得让我们打起精神。”

    “要进攻吗？”鬼子军官将手按在了军刀柄上。

    “不。”小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在有些时候，有效的防御就是最好的进攻。敌人就希望我们盲动暴露，好用那精准的枪法把我们干掉。而我们，应该从帝国勇士的鲜血中得到教训了。”

    留下三个士兵监视敌人，小野回到宿营地整顿人马，情况是令人沮丧的，五十多人的小队，经过程盈秋和王虎的消耗，再有黄历的横砍竖杀，死伤惨重，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了十二个，伤员加在一起，有十七个，多数是王虎这门远程迫击炮，再加上黄历的诡雷造成的弹片伤。

    “重伤员有七个，轻伤十个。马匹只截住了三匹，很难，很难全员而退。而且，而且物资也被敌人放火焚烧，所剩无几。”鬼子军官感到震惊和悲伤，这真是一场令人不敢置信的噩梦，赫赫皇军竟然会落到这凄惨的结局。

    小野颇费脑筋地抚着额头，伤员已经超过了战斗人员，这是太大的拖累，何况外面还有一头窥探着、袭击着他们的“恶狼”。这场突然降临的大风雪，即便是有足够的马匹，前进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缓慢地走在雪野中，那真是敌人最好的射击目标。恐怕这也是敌人最希望的，鲜血和尸体会成为撤退之路的点缀。

    看着不断发出呻吟的伤员，小野握紧了拳头，固守待援，与敌人拼时间，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不知道援军在这风雪之中，几时才能够来到。

    “给大木阁下发报，我们被困于白石峪东南约二十公里处，大雪封路，马匹被劫，物资损失，外有强敌，请他派兵接应我们。”小野终于下了决心，抛下自己的尊严，伸手叫过报务员，低沉地说道。

    “哈依”报务员答应一声，跑进帐篷。

    “阁下，不如由卑职在此等候。”鬼子军官犹豫着上前说道：“您带着两名士兵先行撤离，路上遇到援兵，也好给他们指明快捷的道路，以便尽快赶来。”

    这话说得好听，意思倒很明白，便是让小野先行偷偷逃命，他们在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我不会走。”小野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说道：“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应该派人去接应援兵。挑选两名强壮的士兵，让他们骑马冲出去。”

    尽管下达了固守待援的命令，但小野的心里却知道实现起来有很大的困难。物资，敌人还真是狠毒，潜进营地一是驱赶马匹，二是损毁物资。没有了马匹，他们在雪地里跋涉不仅费力，而且会象乌龟一样慢。而没有了物资，在冰天雪地里又能坚持多久。

    大木苍野虽然回了电报，说是派了两个连的伪军前来救援，可按照路程和积雪的深度，援兵即便都是骑兵，也需要一天多才能赶到这里。更何况伪军向来不可靠，他们会疯狂地赶路，前来解救自己吗，这很值得怀疑。还是等天亮后，再想别的办法吧

    ………………

    虽然外面乌云遮蔽，风雪漫天，一点也看不到天亮的迹象，但小分队的几个女兵还是早早醒了过来。每个人都还很疲惫，也都没睡好，失去同伴的悲伤让好几个女人在睡梦中落泪。

    山洞不大，战争期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男女顾忌。女兵们睡在洞的深处，男兵们睡在外面。男人们虽然也伤心难过，到底不象女人那样多愁善感，紧张的战斗和行军让他们疲累已极，还在呼呼大睡。

    “我去捡点柴禾。”武秀兰站起身，总得干点什么才能冲淡心中的难过。

    “外面风雪这么大，我和你一起去吧”钟可萍也不等武秀兰答应，将盖在身上的棉袄穿好，抓起枪，跟着武秀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一出山洞，凛冽的寒风和扑面的雪尘让两人措手不及，被呛得几乎难以呼吸。四下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两人手拉着手，以免被风吹倒，缓缓地走到旁边的树林，捡着半埋在雪地里的枯枝。

    “盈秋——”钟可萍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个名字始终在脑海里转悠。

    武秀兰看了她一眼，勉强一笑，说道：“既然拿起了枪，就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或早或晚，我们也会跟她一样，求仁得仁，她没有遗憾。”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她的眼圈却是红红的。

    钟可萍苦笑一下，说起来容易，但悲伤却紧紧缠绕，无法轻易摆脱。

    两个人拾了两小捆柴，顶着风雪回到了山洞，却发现余成志等人已经醒了，脸色有些不对。

    “后半夜应该是你放哨值宿的，怎么你却在睡觉？”区忠瞪着眼睛，生气地对一个战士训斥道。

    那个战士低着头，嗫嚅着解释道：“是老三让我先睡一会儿，他说他睡不着，想一个人静静，然后他会叫我。我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迷糊着了。”

    “老三？”余成志四下看着，疑惑地说道：“他跑哪去了？”

    “会不会出去方便，或者拾柴……”区忠猜测着说道。

    武秀兰突然打断了区忠的话，说道：“不对，我和可萍出去的时候，看到的都是雪，地上连个脚印也没有。这说明——”

    “这说明老三早就走了。”林大猷突然插嘴道：“时间短的话，雪也盖不住脚印呀”

    “快检查一下，看他带走了什么？”区忠赶紧下着命令。

    一阵忙乱之后，情况搞清了，黄历几乎是全副武装出发的。

    “他是上山去找盈秋的线索，还是去给盈秋报仇了？”区忠不敢确定，眼神瞅着众人，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看他是去追鬼子了。”林大猷比较肯定地说道：“要是上山，他应该带很长的绳子，可他没有，只是带着随身的几十米，这不好干什么。他很细心，绝对不会疏忽这个问题。”

    “那我们快去接应他吧”余成志焦急地说道：“他受了刺激，要一个人和鬼子拼命，这太危险了。”

    “等等。”林大猷赶紧制止众人的冲动，缓缓说道：“肯定要去帮老三一把，但这事咱们还是商量一下。”

    风雪之后滑行，特别是长途滑行，有极大的危险，陷进深雪坑就要被埋葬。一般来说，得等太阳出来，使雪煞着煞着，才更为保险。而且黄历走了很长时间，地上的脚印，以及鬼子的马蹄印都被积雪掩盖，茫茫山林，依靠大致的方向，想找到黄历谈何容易。

    傻眼了，听林大猷一分析，一帮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作声了。

    “林大叔，那您看该怎么办？”区忠问道。

    “我看这样。”林大猷边想边说：“人不必都去，挑最强壮的，十来个就行，咱们还有些几匹骡马，全带上，驮着东西，这就省了不少力气。遇到我熟悉的地方，咱们能滑就滑，遇到我拿不准的，就让牲口在前面，咱们跟在后面趟着雪走。”

    “这样保险。”余成志连连点头，也不同区忠商量，自己先穿戴起来，那意思很明显。

    “成志，你的身体没我好，这里总得留下看家的吧”区忠劝道：“还是我去吧”

    “我不和你比。”余成志倒是很明智，瞪着眼睛说道：“可咱们排排名次，我总能排进前十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区忠苦笑一声，还想继续说。

    “行了，我是非去不可。”余成志摆了摆手，说道：“你呢，要是不放心就留下，要是放心，就让武秀兰留下看家，她的能力我是相信的。”

    这话说的，好象我怀疑武秀兰的能力似的，区忠无奈地翻了翻眼睛，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我也去。”钟可萍突然站了出来，坚定地说道：“我们有两部电台了，沈玉婷也跟我学得差不多了，一边一个，我们两支队伍就能互相保持联络。”

    “你的身体——”虽然钟可萍说得很有道理，但余成志还是有些疑虑。

    “我的身体好着呢”钟可萍沉下脸回答道：“再说，不是还有骡马吗，你们大男人会跟我抢吗？”

    ………………

    已经是白天啦，黄历看了看手表，从兜里掏出冻硬的肉干，含在嘴里，化了，软了之后才慢慢咀嚼，咽进肚里。

    鬼子遭受打击后，龟缩在树林里，夜色消散，虽然天还阴沉沉的，但他也没有冒险再度试图潜入。勇敢不是莽撞，他深知这一点。虽然顺风很有利，为了防止鬼子逃跑，他还是绕过树林，埋伏在鬼子出山的方向。不管怎样，鬼子是会向山外走的，除非脑袋进水。

    人的潜力一旦被激发出来，便会产生令人惊讶的结果。黄历连夜赶路，又与鬼子展开激战，此时却还能够保持正常的状态，虽然他在透支着自己的体力，损害着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可不是保养的时候。

    含了几口雪，补充着身体的水份，也消除了自己的困意，黄历倚着树干，在大约一千五六百米之外不时地用望远镜向着鬼子所在的树林了望。

    当缩头乌龟，我看你们能忍到几时。黄历冷笑一声，站起身，捡了一小堆枯枝，点着，烤起火来。

    “八嘎”小野用望远镜望着远处一个小高地上腾起的烟雾，咬紧了牙关，这个家伙，简单视他们如木鸡瓦狗，竟敢生火取暖，还真他×的悠闲。

    旁边的鬼子军官喷出浓重的白雾，但这个时候他也学乖了，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引我们出去，在白皑皑的雪地上，一枪一个全给撂倒。

    “出去报信儿的人可以走了。”小野放下了望远镜，指了指方向，“从这边走。”

    “哈依”鬼子军官答应一声，跑去安排。

    鬼子出来了？黄历举起望远璄，看着一个骑兵从林子里出来，向南跑去。深深的积雪，使得骑马的速度也不是很快。

    这是干什么？出山是要向东走啊，黄历眯起眼睛沉思着，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意。先向南，再向东，绕开这里，而且能把自己调动起来，然后还有手段。嘿嘿，你们想玩儿，我就陪着你们。黄历向火堆上扬了几捧雪，灭完火之后，隐蔽起来。

    火灭了，敌人去追击了？小野用望远镜了望着，他不敢十分确定。等了一会儿，他再次命令一名骑兵出动，就走火堆所在的小高地，也就是直向东走，距离最短的出山方向。

    这名鬼子骑兵紧握着手里的枪，指头扣在板机上，既是去接应援军，也顺便试探敌人是否离开。就算敌人偷袭，在临死之前，他也有把握打响一枪，给小野他们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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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如蛆附骨的战斗

﻿    第四十章如蛆附骨的战斗

    空中的雪花渐渐稀疏，寒风也疲累了，停止了吼叫，两名骑兵出发很久，又各自返回，想引开黄历的视线，并且使他东奔西走，更加劳累。

    经过两次试探，鬼子出动了，五名士兵，拉开了一个相当宽大的正面齐头并进搜索前进。这是常用的步兵战术，某个士兵遇袭，其他人可以迅速包抄。因为拉开的是横向距离，使得袭击者必须大范围移动，才能攻击到每个人，也就增加了暴露的机会。

    鬼子忌惮的是黄历的枪法，以及巧妙的伪装，只要看见人影，皇军的射击技术也不是白给的，小野便是这样想的。

    五个鬼子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着，走出五百多米了野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异样。

    “天亮了，雪停了，敌人不敢与皇军对阵了。”鬼子军官冷笑起来，对小野说道。

    小野也差不多是这样认为的，但脸上还是很矜持，轻轻摆了摆手，仅存的三匹马拉着三架用树枝和帐篷做成的大爬犁出发了，上面是重伤员和行走不便的轻伤号。马拉得很吃力，前面还有几个鬼子帮着拖拽，剩下的轻伤员跟在爬犁旁边，其他的鬼子则散在四周，负责警戒和断后。

    这样的阵势，你一个人还敢来袭击吗？皇军怎么会被你一个人给吓住，我还是有办法的。小野踩着厚厚的积雪，虽然挺吃力，但心中却有些得意。夜幕、风雪是你的保护，现在这两样都没有了，你还敢不顾死活地来螳臂挡车，嘿嘿，我倒希望你来，爬犁上蒙着布，那里可不全是伤员，两名枪法最好的士兵就藏在那里四下窥探，等着你来呢

    一双冷酷的眼睛透过望远镜望着缓缓前进的鬼子，这些鬼子也学乖了，或将大衣反穿，或披着白布，倒也起到了保护的作用。而且这阵式象个刺猬，如果冒然出手，鬼子拼着死伤几个，也能使自己陷入险境。

    黄历急速地思索着，鬼子防守看似很严密，但也不是没有破绽，而且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速度太慢。虽然雪地松软，滑雪时要注意风险，但什么事情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与鬼子搏杀，本就是拼命的事情，这点风险算得了什么。

    看来鬼子注意到了自己的枪法和伪装，却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自己的速度。那就让他们开开眼界吧，自己可不是只有这两下子。

    铁头先不去碰它，就从屁股打起吧黄历很快做了决定，收拾下衣服，伪装服将身上遮得严严实实，脸上也蒙好，只露出两只眼睛，用力撑动雪杖，远远的绕过鬼子的前锋搜索，向鬼子的后面绕去。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鬼子现在是顺风前进，可一旦背转身子，便是逆风迎敌，细微的影响也会导致结果的不同。

    没有了风雪扑面，虽然缓慢，但顺风而行还是减轻了不少麻烦。小野抿起了嘴，在这样的敌人手下，带着士兵全身而退，还没抛弃伤员，怎么也算比较成功吧，要是换成别人指挥，那些没有大脑，只会胡冲乱打的军官在昨晚就要把士兵消耗得差不多了。

    个人能力再强，也许能改变一场战斗的成败，但对整个战局却无法扭转。在这个地区，还是皇军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敌人也只能象老鼠似的东奔西窜，给皇军制造一些小麻烦而已。狙击技术再好，也抵挡不住坦克大炮，再者，帝国也生产出了专用的狙击步枪，你不会是无敌的，下次我卷土重来，就让你死在帝国勇士的枪下。

    小野举起望远镜，前面的士兵已经占领了那个小高地，一个军曹挥动着刺刀上的膏药旗，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举动。

    鬼子队伍的后卫向前慢慢走着，不时回头张望，迎面还是有零星的雪花飞来，偶尔一阵大风，地上的雪尘也不时刮过来，不仅遮蔽视线，而且让人呛得喘不过气来，不得不背转身子加以躲避。

    咦，一个鬼子似乎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远处晃动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不见了，他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眼花了。

    黄历已经脱掉了滑雪用具，趴在雪里，注视着前面移动的鬼子，每当一阵风吹来，或是鬼子转身前行的时候，他就快速跑动，躲在事先观察好的洼地和雪包里，耐心地寻找着下一次靠近的机会和掩蔽物。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直到三百多米了，黄历才决定开始进攻。

    呯突如其来的枪声在山林雪野中带起了回音，一个鬼子扑倒在地，后背的白布瞬间便被冒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担任后卫的几个鬼子大吃一惊，飞快地卧倒，寻找着袭击者的影子。小野已经反复向他们重申，在没发现敌人之前，不要盲目射击，枪声嘈杂，更容易让敌人混水摸鱼，隐蔽自己开枪的位置。

    小野皱起了眉头，举起望远镜，了望着百十米外的后卫，人都趴在了雪地上，而袭击者开完一枪后，并没有继续射击。依据枪声，只能估计大致的方位，不能找到敌人的准确位置，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痛的事情。

    “继续前进”小野思索了一会儿，挥手下达了命令，不能因为这一枪便拖累整个大队的前进，而且，他还有别的应对措施，也做出了付出牺牲的准备。

    大队继续前进，几个鬼子后卫趴在雪地里，继续瞪大眼睛找寻着目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风刮起的雪尘象炮弹掀起的泥土，有把人掩埋的趋势。

    真是令人难耐的苦挨，鬼子们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许久，一阵旋风吹来，卷着地上的雪尘，象一团白雾似的漫了过来。

    呯枪声又响了起来，一颗子弹轻而易举地穿过寒风和雪雾，扎进了一个鬼子的脑袋，红白飞溅，爆得象个烂西瓜。

    该死的，这家伙在等时机，等着风起雪飞，好遮蔽我们的视线，无法发觉他的准确位置。鬼子班长很愤怒地将手里的雪握得紧紧的，想明白了，可有办法解决吗？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再次风起雪飞的时候，鬼子班长立刻瞪大眼睛，枪声响了，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闪了一下。

    “在那里”鬼子班长嚎叫着，开枪射击，引导着其他的鬼子。

    枪声密集起来，子弹嗖嗖地飞，撕裂了空气，发出尖啸声。

    黄历在雪地里爬着，一道起伏的雪垄很好地掩藏了他的身体，白天确实比晚上困难多了，尽管利用风雪击杀了两个鬼子，但想突破敌人的后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爬行了很远，才滚下一个雪坡，穿上滑雪用具，绕行了一段距离，折向鬼子的大队。

    让这几个家伙在雪里趴着吧，什么是速度，什么是孤狼战术，鬼子还没尝到这个滋味呢

    小野回头看了看，队伍行进的速度太慢了，他没希望那几个后卫能把敌人挡住，但在这个鬼子身后，在雪地里还埋伏着两个神枪手，当敌人继续从后面追击而来时，突然飞出的子弹会让他鲜血迸溅。想着这幅令人畅快的情景，小野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黄历是不会这么简单地按他的想象行动的，鬼子大队在雪里跋涉，只前进了一千多米的距离，这使黄历很容易地用平行追击，赶上了他们，并从左侧开始靠近鬼子的大队。

    利用速度，不断地扑过去撕咬对手，左面，右面，前面，后面，黄历要凭着一股钢铁般坚强的意志和与强大敌人拼杀的物质条件(结实的身体)及高超的拼杀技巧，与貌似强大的日本鬼子抗衡并最终消灭他们。白天又如何，容易暴露是缺点，但射击的精度也会因为光线的加强而提高。

    敌人是条大鱼，而黄历就象一条嗜血的灰鲭鲨，游得是那么快，长得是那么健壮，武器齐备，以致所向无敌。

    黄历超越了鬼子，但并不是很多，他趴在一株大树后，喘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滑雪杖四处捅探，一处天然的阵地令他高兴不已。这株大树隆起的树根与地面有一个不大的空隙，正好可以伸枪射击，既隐蔽又安全。其实，即便现在放弃，他也应该足够自豪了。以一己之力将一群鬼子搅得鸡犬不宁，高度紧张，实在是令很多人感到难以置信的事情。

    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休息，黄历便看到鬼子在五百米外慢慢地走了过来。由于视线清晰，他可以利用距离减少自己与鬼子对射的危险。不过，这次他要采取一些小技巧，多杀几个鬼子，并让鬼子行进得更加缓慢。

    黄历仔细算好了角度，拉动枪栓，手动放进一颗子弹，一颗没经过处理的子弹，穿透力应该能够实现他的计划。

    呯，就在鬼子的大队与黄历几乎平行的时候，子弹激射而出，从一名鬼子的脑袋穿过，打中了马的屁股。

    鬼子扑通倒地，马也因为受伤而疯跑乱跳，左冲右突，暴发出令人吃惊的劲力，要甩掉身后的累赘。

    枪响，马惊，鬼子队伍一阵混乱，黄历快速拉动枪栓，向着鬼子连续射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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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游击队内部的分歧

﻿    第四十一章游击队内部的分歧

    黄历在与鬼子忘我地拼杀，小分队付出了代价，使鬼子的扫荡无功而回。他们在奋勇地战斗，为了祖国，本着良心。但他们却不知道，作为他们的后盾，第二十二路的司令部里却开始着一场不是针对日寇，而是要同室操戈的争论。

    20世纪30年代是中国的灾难年代，年代之初日军就开始对中国发起挑衅，七七事变则开始了对中国的全面进攻，积弱太久、力量涣散的中队在日军刚开始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中国进入了危急存亡的关头。国民党政府被迫从南京迁至武汉而至重庆，蒋介石也被迫飞往各个战场进行督战，也是事态所逼。严峻的事态并没有给蒋介石时间和机会去思考和调整国内事务。

    1938年10月后，日军随着占领地的扩大，兵力已不够分配，同时由于其它各方面的复杂因素，诸如借钱打仗，国际信用度降低；军费巨大的开支，迫使国内租税加重，国内人民的厌战情绪增加等，日本开始改变战略，进攻步伐逐渐缓慢下来，为蒋介石解决国内事务、消除自己的忧虑和恐惧提供了时间和机会，同时日本的新战略也给了蒋介石心理上的空间，

    日本的新战略在政治上从反蒋转为拉蒋，将重点放在对国民政府“和平工作”上，使蒋介石可以暂时从抗日事务中脱身出来，所以蒋介石才会在日记中写道：“目前急患已不在敌寇”，而在“GCD之到处企图发展”。

    日本的侵略也给了蒋介石统一全国的政治机会。中国多年来一直处于各路诸侯、各派势力独霸一方的局面，虽然表面上蒋介石政府重新统一了中国，但中央政府形同虚设，除了对的忧虑和恐惧之外，各派军阀势力也是蒋介石头痛的问题。日军的侵略给了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借机统一全国、发展自身的藉口和机会。

    ZG的军队在抗战中得到了发展，同样在抗战中国民党的军队也得到了极大的扩充。国民党军队“自开战至本月二十日（注：此时为1938年11月20日。），共计补前方兵员为一百九十四万七千余（其川滇桂晋冀鲁各军自行补充此尚未计及）”。

    虽然抗战初期中队遭到了重大损失，伤亡总数截至五中全会前约一百一十万人，但兵额较开战时还有增多，“现时共约二百五十余万人，开始时共约一百七十余万人”，并且何应钦认为：“我队现有之武器较诸开战时，在数量上及素质上，均优胜。”

    所以，对蒋介石国民党来说，坚持抗战的大旗，不仅是民族主义之必须，而且给自身带来莫大的实惠。蒋介石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消除和减少一切不利因素，实现和巩固自己的统治。当然，英、美为自身利益考虑而牺牲中国以求同日本妥协，对国民党进行劝降，这方面的背景也不可忽视。

    ZG虽然只有约20万左右的军队，但却是国民党最头痛的问题。阎锡山称王山西，但威胁不大。冯玉祥调至中央，难有作为。将全国划分成几个战区，李宗仁就被迫离开广西，成为无水之龙。其余如刘湘、龙云之流也难有作为，假以时日，应可收服。并且在抗战大旗下，蒋介石可以随时任意支配他们的军队，如调李品仙、廖磊军把守津浦线南段，云南的卢汉军拱卫武汉等，并进可随时进行分化和瓦解。急患ZG，它有着李宗仁、阎锡山等军阀所没有的猛烈的发展势头。

    国共之间有着很尖锐的矛盾，在日军进攻局势紧张时，被遮蔽了，当局势缓和下来后，很快凸显，也是随后出现的愈演愈烈的国共磨擦的症结之所在。

    抗战爆发后的国共合作虽然消弭了两党间的战火，但国民党内对的敌视依然存在。其实国民党认为进行国共合作就是另有企图，缺乏合作抗战的诚意，这在国共两党就合作问题洽谈及合作之初就已存在。在国民党人看来，借“和平团结，共同御辱”的旗号来保护自己，并会借机发展壮大。

    沈栋聚精会神的阅读着刚刚下发的《GD问题处置办法》，此时国民党已不惜运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国共在军事上的摩擦将日益严重。

    长久之后，沈栋慨叹一声，将文件放到了桌上。对于同室操戈，他向来是深恶痛绝也不感兴趣，但是指挥部里人多嘴杂，按他的职位，并不好妄加评论。

    “所谓国共联合阵线，为目前计，固不能不虚与委蛇，但考其要求之用意，仍非出自共党诚心，不过假借特区名义，名正言顺，整顿充实，一俟坐大，伺机反噬，亦即所谓‘不战而屈我’阴谋，手段原自高人一等。”刚刚从所谓的的国民党河北省省府回来的赵天豪推了推眼镜在旁沉声说道：“我们当以年来一贯之国策为重，而以苟求一时表面之安定为轻。”

    “同室操戈，固为本国之耻辱，也易为外敌所乘，不可不慎。”一支队队长白春国皱着眉头说道。

    “共党之参加抗日，一是以联合阵线之名，取得参战之一员，虽居我党之下亦甘之如诒。二是以国共合作之口号，期取得平等之地位，以自身取得法定公开之保障，为其他各党各派作护符。三俟实力既充与我对峙作正式战，而以各党各派担任游击，使我腹背受敌，内外夹攻，而致溃败，其计至毒，其法至妙。而我党内其他人却不能了解，此甚为悲哀。”赵天豪语气很沉痛，好象国民党内部只有他一个明白人，别人都糊里糊涂似的。

    赵维光伸展开手臂，手指在桌上快速敲了个《义勇军进行曲》的节奏，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淡淡一笑，“任何政策都应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才有效果。我们身处敌后，形势错综复杂，除了日本鬼子，现在势力最广最大的恐怕应该是GCD八路军了，如果轻易开罪了他们，友军远水不解近渴，我们费尽心力打下了这块小地盘恐怕就要付之东流了。老三他们还在与鬼子奋战，失去了我们这个后盾，恐怕那里也就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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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分裂的苗头

﻿    第四十二章分裂的苗头

    “”副司令宋雨田似笑非笑的说道：“前东北军万福麟部和察北保安司令孙殿英所部在太行山南部地区，河北民军司令张荫梧率部在冀南晋西的交界处，河北省保安队一部则在冀南，非但相距甚远，而且中间有日伪封锁，驰援不易。光靠我们，恐怕力不能支。当然，本人对GCD实行的那一套劫富济贫的做法也是深恶痛绝，深恶痛绝呀”

    “八路军自去岁春间派遣东进纵队入冀以来，假抗日驱伪之名，实行搜枪扩军之举，无所不用其极，对友军则威胁分化，希图隶属改编，以抗日为名，而行植党扩军之实。”赵天豪正色说道：“我看，把特勤队拉上去，恐怕比那帮土包子强。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老三等人调回来吗我军现在的实力还不大，但等兵强马壮时必将不断向外光复国土，介时定然与之发生冲突，希望赵司令及各位同仁提高警惕，时刻不忘防共溶共之大政方针。且说友军，也不光是宋副司令所说的那些，还有很多武装也是打青天白日旗，奉国府号令的，到时都是会助咱们一臂之力的。”

    “赵兄金玉良言，我等牢记不忘。”赵维光笑着说道：“烦请赵兄转告鹿主席，请他放心。”

    “赵司令，这是鹿主席亲笔签发的委任状，是关于您提请本县的人事任命的，这可是破例的照顾哦”赵天豪笑着向赵维光等人卖好道：“由一介平民一跃而升县长，还是个女的，这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多谢鹿主席，多谢赵兄。”赵维光表现得很是是感激，宋雨田更是喜出望外，他的夫人石国翠当上了县长，这可是大喜事。

    “赵司令率部屡战屡胜，保荐个人也是理所应当的。”赵天豪摆了摆手，转而话风一转，“不过，本县有些名流士绅派专人给鹿主席送了封联名信，说赵司令横征暴敛，强行没收了很多人的家产，分了很多人的地，不知可有此事？”

    赵维光“啪”的一拍桌子，他今天穿着军装，但袖子高高挽起，裸露出半截胳膊。在他想来，过于整齐的着装，只能表现出他的拘谨和迂腐，别人都说他是学生出身，他认为唯有这种大马金刀似的打扮，才能表现出他那种豪放洒脱的气概。

    “放他的狗臭屁，敢告老子的刁状，赵兄，你把这些王八蛋的名字告诉我，”赵天豪大声说道。

    沈栋赶紧站起身，缓和下气氛，解释道：“赵兄有所不知，您说到的这些情况我了解一些，没收家产，分了地的那些人都是依附日本人的汉奸，罪有应得。国难当头，人人有责，那此名流士绅即便不通敌，也不能光贪恋自己的荣华富贵，毫不体恤民众的疾苦不是。他们家大业大，拿出一点钱财粮食来，并不侵害他们的根本利益，充其量也不过是以其多余补其不足，这些人竟然如此抗拒，简直是毫无民族大义。当然，这些都是有记录的，待明日调来材料，赵兄一看便知，所得也都是充了军饷，用于实处，绝无半点中饱私囊。这么大一支队伍，不多想点办法，都饿死不成？”

    赵天豪只是随便一说，有枪就是草头王，省政府也管不到这些地方实力派，政策是政策，军队不抢不夺，吃个屁呀，他笑着温言安慰道：“如此一解说，事情不就明白了。古人尚且主张：见人危难，解囊相助。给老百姓一些好处，在乡里搏个好名声，对抗日救国也是一个贡献在国难时期，就应该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全民动员，共赴国难吗只要和他们解释清楚，他们也就理解了。”

    “对，对，赵兄说的透彻，我们就照您说的去解释。”沈栋陪着笑脸说道。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诸位公务了，暂且告退。”赵天豪冲着屋内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告辞。

    望着赵天豪的背影，赵维光叹了口气，摘下帽子，轻轻放在了桌上。众人都不说话，宋雨田打了个招呼，也转身走，回家向老婆报告喜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屋内只剩下了比较亲密的几个人，白春国先鄙视道：“省政府这些人哪，不知道咱们在敌后的辛苦，狗屁不懂，却还要做出高瞻远瞩，明见万里的姿态。”

    “坐在屋子里瞎研究有个屁用。”赵维光叹了口气，“他们要限制，倒不如把精力放在打鬼子和改善民生上。民心，这是民心争夺战，这关系到由谁来主宰民心向背，为什么他们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我倒是担心以后，如果咱们向外扩张，真的与军队发生冲突怎么办？”参谋长王大庆（王老蔫）若有所思的说道。

    “扩张地盘就会与八路军发生冲突？我看不见得。”白春国笑道：“日本鬼子占的地盘太大了，抢都抢不过来，何必与八路军争夺呢？再说，以后，在华北这块地面上，打着旗号的游击队会越来越少，咱们就会奇货可居，上面兴许还怕咱们莽撞冲动，而招致失败呢”

    “你的意思是的游击武装都无法坚持长久？”赵维光疑惑的问道。

    “我看够呛”白春国咧了咧嘴，缓缓摇头。

    “说说道理，让我们也长长见识。”赵维光疑惑地问道。

    “那就随便说说吧”白春国开口说道：“游击队的组成大体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正规军，准正规军，另一种就是地方游击队。先说这些打着旗号的地方游击队吧，就以本县为例，那几支武装成分复杂，素质低劣，军纪荡然，号令不一，往往是抗敌不足，扰民有余。而且他们互相猜忌，频相掣肘，目光短浅，不堪大用。”

    “那由正规军队或准正规军队组成的武装又如何？”王大庆有些不服气地插嘴道：“他们的战斗力可要比那些仓促组成的地方武装要好吧？”

    “有一利则有一弊，正规军组成者装备、战斗力稍优，但官兵不惯游击战。”白春国继续说道：“从战术上讲，以正规军、准正规军为主的游击武装，在敌后游击作战中，常常背离游击战的特殊规律性，往往将敌后游击战打成正规战。他们不象的八路军、新四军那样具有游击战的实践经验，在开展游击战的过程中，难免会放弃游击战主动、轻便、灵活、突袭、变化无常的优势。企图拿正规战争的指挥方法施之于游击战，必然地要束缚游击战争的高度活泼性，而使游击战争毫无生气。而‘化整为零，化零为整’又是游击战惯用的一种形式，能否实现组织形式上的相互转化，是其敌后游击战运用自如的关键。者，集则易乱，散则无力，被日军击溃尚为容易。”

    “还有什么，屋里都不是外人，都说出来吧”赵维光停顿了半晌，摆了摆手。

    白春国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而且战时募集壮丁有一多半都公然进行贿赂和不正当手段拉壮丁、买卖壮丁公然进行。征兵制的苛刻和不平等，使国民政府失去了大多数农村贫民的民心。国民政府派到敌后的部队大多是杂牌军，旧军阀的残部，这些军队的纪律、政治信念、素质等都很差。他们以前驻守城市，过着悠闲的生活。一旦来到贫困和人口稀少的山区和湖沼地带进行艰苦的游击战，对他们来说一点也没有吸引力。他们在敌后不实行有利于民众的政治和经济措施，反而苛政暴敛和过渡的征兵，使人民无意于生产，并把军队视为他们的敌人。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国府始终没有有效的措施来改变这种状况。”

    “另外，在正面防御战略方针已失败的情况下，在相持阶段到来后，在已决定大规模开展敌后游击战的决策后，国府并没有将其战略方针作适时的调整，不将游击战置于战略地位的高度来考察，反而将游击战置于从属、配合正规战的地位，是极不可取的。”白春国慨叹道。

    赵维光和众人都在思索，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有何种倾向。

    半晌之后，赵维光总结道：“咱们尽力避免冲突，少树敌人，尽量协力抗战。日本鬼子占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为什么要盯着其他抗日武装的地盘呢？而且这个原则对八路军也适用。八路军最早进入华北，已经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且在当地民众中有良好印象，与之为敌，殊为不智。据我的判断，张荫梧和其他游击武装奉鹿钟麟的命令，执意恢复沦陷区的军政系统，想要藉此实现军令和政令的统一，限制的自由发展，恐怕是事与愿违，不仅无法达到目的，反倒会遭受重大的挫折。我们力量不强，势单力孤，除了与八路军和平相处，共同对敌外，恐怕也别无其他选择。”

    “如果八路军与我们为敌怎么办？”王大庆不无忧虑的问道。

    “你恐怕是有些杞人忧天了。”白春国笑着说道：“我们不要决裂，为何要挑衅，难道想两面树敌，同时面对和日军的围剿？在举国一致抗日的大环境下，国府虽然极想剿共，但碍于国际观瞻，碍于全民族的意愿，只能暗中搞些小动作；而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现在这种有利的政治形势，更加不会主动导致决裂。因此，只要我们不主动挑战，八路军是不会向我们进攻的。通俗一些来讲，国府不敢决裂，不愿决裂，大形势是既团结又斗争。而对于我们来说，专心抗日，不打内战，也就不会多方树敌。”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交头接耳，对此判断表示赞同。

    “有理、有据、有节，这是提出的原则，同样也适用于我们。”赵维光补充道：“我看今天就形成个统一意见吧全力抗日，枪口对外。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谁要敢向我们挑战，立刻毫不犹豫的予以还击。”

    沈栋的思想比较单纯，对这种涉及到政治上的龌龊的事情极为反感，但他并不是傻子，对军队中的倾向也有觉察。白春国始终当着第一总队的队长，并不进司令部任职，听说在他的总队里，有GCD在活动；王大庆等人属于一系，多年的宣传教育之下，对GCD八路军没有什么好感，很是篾视和提防；宋雨田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心腹，乘扩军时也在大力抓兵，因为他属于富人出身，对GCD那一套减租减息，合理负担十分反感，在军统人员的撺掇下，与王大庆等人有合流的趋势；至于特勤队，也有着各种倾向的士兵，只是大敌当前，心思还放在打仗上。

    “司令，小分队发来的电报您看到了，我想这次亲自带队前去增援。”沈栋想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痛痛快快地打鬼子，就象小分队那样，再说，武秀兰也让他很想得慌。

    “那特勤队怎么办？你又准备带多少人去？”赵维光皱起了眉头。

    小分队连战连捷，但损失无法补充，这也让他心头十分惦记，沈栋的心思他也猜得出大概，让这支最有战斗力的部队远离是非，避免消耗在无谓的摩擦之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游击队也需要这样的拳头部队，所以，他心中同意沈栋带一部分人马前去增援，又担心他将精锐抽调一空。

    “现在特勤队的教官都比较成熟，选拔训练都在正常进行，我要去的话，只带二三十人就可以了。”沈栋思索着说道。

    “三分之一。”赵维光点了点头，苦笑道：“好吧，我同意了。真是羡慕你，可以去一门心思地打鬼子，我却还要管这一摊子破事。代我向老三、小宋、老区他们问好。”

    正说着，报务员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赵维光看过之后，脸色严肃起来，对沈栋说道：“你去抽调人马，收拾行装，尽快出发吧刚刚与小分队进行了联系，程盈秋同志可能牺牲了，老三受了刺激，单人出外行动，行踪不明。”

    啊，沈栋吃了一惊，接过电报看了两眼，郑重地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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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鬼子的无奈

﻿    第四十三章鬼子的无奈

    感情必须屈从于理智。可是，世上的事情往往是理智服从了感情。甚至连伟大人物都不可避免……而且，理智和感情就能分得那么清吗？譬如说，黄历想去为爱人报仇，明明有很多困难，甚至还有危险，从理智上，他可以不去；从感情上，他必须要去。

    这的确是个很奇妙的问题。小到家事，大到国策，感情用事和一意孤行的例证比比皆是，不胜枚举，而且感情和理智既是矛盾的，也是统一的。

    被黄历打伤受惊的马终于消停下来，彻底消停了。爬犁翻了，不仅撞倒了两个鬼子，更把鬼子伤员抛到了雪地里，滚的东倒西歪，呼痛呻吟。在这一片混乱中，黄历在这绝好的掩体击，弹无虚发，五枪五个，然后快速撤退。留给鬼子的是一片狼籍，几具尸体。

    小野愤怒地咬紧了嘴唇，沁出了血滴。他开始为自己的计划担心，

    敌人的狡猾和执着，勇敢与坚韧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利用速度的优势，敌人把他们这群在冰天雪地里缓慢跋涉的皇军当成了可以戏耍的乌龟。后面，左面，下回是哪里，小野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一个白色物体在雪上飞驰，最后不见了踪影。

    这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疯狂的战士，小野给黄历下了结论，同时也狐疑起来，就凭一个人，他能把我们全都消灭？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刚才敌人所在的位置，那棵大树离这里有——小野好半天才放下望远镜，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五百多米的距离，没有光学瞄准具的话，人站在那里，用肉眼看也只是一个很小的物体，更不用说射击时各种因素的影响。

    小野清楚地知道子弹打出去以后的轨迹应该是成抛物线的，手枪弹在十五米外就会产生肉眼可分辨的微差，步枪则大约在七十到一百米左右，还要纠正风向、风力、地球自转偏向力等等因素的影响，在五六百米距离外打中目标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更不用说皇军士兵都用的是机械瞄准具，也就是枪枝本身的标尺准星，怪不得敌人敢于发动袭击，原来是枪不如人，技更不如人哪

    现在是继续前进，被动地等着敌人忽左忽右地前来袭击，逐渐消耗帝国士兵的生命以及战斗的勇气，还是抛弃原来计划，就地固守，等待援军的到来。小野沉思良久，又四下了望，这里的地形地势十分不利，停下来就是等死，必须找到一块适合固守的有利地方。最好是居高临下面都有开阔地带的所在，因为帝国士兵的人数越来越少，防守的漏洞也会越来越大。

    尽管做出了决定，又忙乱了一阵，队伍才开始前进，小野的心情却沉重无比，虽然偶尔能看见敌人的影子，但却基本无法对他进行有效伤害，这种挨打的感觉太令人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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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料敌于先

﻿    第四十四章料敌于先

    料敌于先者胜，以逸待劳者胜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古老的孙子兵法言简意赅，却够人研究一辈子，上千年来你也学，我也用，但胜负各异，也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黄历没系统学过兵法，但他有另一套独辟蹊径的办法，那就是善于位置互换，进行换位思考，他会努力模仿对手的思维方式，舍身处地为对手着想，作出尽可能合理的安排，他再针对这种对手可能最合理的安排做出行动的布置。

    虽然这有些难，但是有可能实现。关键是不要弄错了角色，否则就会失败。你必须象一只会打洞的小动物那样，找到一个能够进入猎物头脑中的方法，然后不知不觉地溜进他们的大脑中。你仔细倾听脑波（而不是脉搏）的声音；精确地说，需要捕捉对方的思维方式，而不是他们的思想。当你找到这种东西以后，你就可以走捷径——你可以沿着猎物或对手的思维轨迹一路追寻下去。

    现在黄历就在使用这种方法了，尽量用鬼子而不是自己的标准评价现在的处境。糟透了，是的，如果说因为夜色而让那该死的狙击手嚣张的话，那白天的尝试也失败了。这个该死的家伙疯子似的围绕着我们的队伍，象一条迅猛的鲨鱼，虽然体形小，但每次进攻都能撕下我们的一块肉，然后迅速远遁。在他看来，我们虽然是一条大鱼，但在他持续的、不知疲倦的进攻下，早晚会变成一副骨头架子。

    那现在如何应对呢？固守待援似乎是个好主意，我们有电报机，可以召援兵，而且昨天晚上可能就这样做了。但我们能战斗的人手已经不多，还有伤员要保护，这样就必须有一个合适防守阵地，射界开阔，易守难攻，让敌人难以接近。

    嗯，应该是这样，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但却是最接近真实的想法。黄历四下望着，在雪地上快速滑行着。蓦然，一个小小的长着树木的高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那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吧已经过了中午，只要鬼子停下休息，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走了。要知道，在冰天雪地里跋涉，最怕的就是停下，再累也要坚持，一旦停下，就可能被寒风吹透，再也无法继续上路了。

    天空又变成了灰蒙蒙的，小野站在小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这无限大的积雪面。在雪底下，一切事物仿佛已经消失了。在白色的大地上，这只象是一堆白矿石，一切看来都象死了似的，罩上它的殓尸布。

    小野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满怀心事的望着这个银白的世界，低声吟道：“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阁下，这似乎是一个支那古人所做，姓什么记不住了。”鬼子军官对什么诗啊词啊的不感兴趣，但直接顶撞上司又不是很明智，想了想，淡淡的说道。

    小野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岑参夫子所做，我很喜欢岑夫子的诗，如‘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说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什么英雄丈夫，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一支皇军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雪地行军，艰苦异常。厚厚的积雪深至膝盖，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浑身是汗，但一旦停下来，立即浑身结冰，风夹着雪直打在脸上，疼得象刀割。仅仅三个小时以后，鬼子们就已经变得体力不支。每走一步都变得特别艰难，脚踩下去，没过膝盖，再拔出来的时候，另一脚又陷了进去。

    “布置防守阵地吧”小野轻轻摆了摆手，能战斗的兵员已经不多，加上能战斗的轻伤员，也不过二十多名，但依靠这些力量，守住这个小高地，只对付一个人的袭击，还是有把握的。

    鬼子军官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火堆便生了起来，小野坐在火旁，烤了烤冻住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惨败，甚至连帝国士兵阵亡的尸体都没有收殓，任由他们躺在冰雪之中，实在是鄙人作为军官的耻辱。我们不仅要同魔鬼般的敌人战斗，还要同恶劣的自然环境拼搏，而针对这冰天雪地的山林，我们显然还没有经过适应性的训练，缺乏应有的技能。敌人不仅枪法奇准，而且精通滑雪，当帝国士兵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的时候，敌人却可以如飞般地来去自如，象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不断地袭击，消耗着帝国士兵的生命和精力。这种战术让鄙人想起了海明威所写的《老人与海》。情景是多么相似，我们在敌人眼里就是一条大鱼，而他就象嗜血的鲨鱼，不断地扑过来撕咬鱼肉，一块一块，直到我们变成空空的鱼骨，真是令人悲哀……”

    小野怅然地摇了摇头，整理下思路，继续写道：“敌人的狙击技术令人震骇，显然他使用的是专门的武器，而帝国士兵在未装备专门的狙击步枪之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帝国士兵在二百米内的射击准确率不能抵挡敌人在五六百米外的狙杀，甚至很难对其构成威胁。在鄙人想来，对付象这样的超级狙击手，最好的武器应该也是狙击手，然后才是炮击，覆盖性的炮击可以在敌人暴露大概位置时予以杀伤。另外，敌人善于利用地形，以及巧妙的伪装术，也是我们应该学习的。”

    合上笔记本，小野在手里轻轻敲打着，他真的很不甘心，也一直在想，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会突然陷入如此困境。联系现在的环境，他不由得苦笑，拿破仑俄国败退，也不外如是。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百战百胜的帝国士兵也无法抵挡。还有那个该死的狙击手，他的枪怎么就那么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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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声杀戮

﻿    第四十五章无声杀戮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早，太阳刚刚落山，黑暗便笼罩下来。一团团阴惨惨的云彩，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一小块一小块也好象是在沉思的冷冷的晴空，不时从乌云缝里向下窥视。散落在各处的树林和高山，象死人一样苍白。

    四个小时了，敌人再没有前来袭击。小野看了看表，狐疑地猜想着：看来人总有体力极限的时候，就算是个铁石之人，也要受到侵蚀和风化呀夜里的战斗，白天的骚扰袭击，让敌人也耗尽了体力，他定然是在某个隐秘地方烤火取暖，吃饭休息，等着在夜更深的时候再来攻击吧对了，人最疲惫的时候便是凌晨两…钟，这个简单的道理他应该懂。只好自己在后半夜辛苦一些，亲自起来巡视督促了。

    对于这片小高地的防守，小野还是满意的，二十个士兵分成四组在四面的树林里监视着外面，每组五人轮流休息，保证在任何时候都至少有两人是清醒的。中心地带则是伤病员的帐篷和火堆，有四个哨兵，两人上半夜，如此严密的防范，敌人再想象昨夜那样潜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昨夜是疏于防范，今晚可是如临大敌。

    夜更深了，小野也早早去休息，以备下半夜与另一个鬼子军官换班。小高地上安静下来，凄冷的月光下，周围全盖满了雪，在月光中，白得象一幅漫无边际的殓尸布。

    鬼子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高地四周的雪野上，却不知道黄历就在他们中心宿营地不远处的树根下潜伏。

    用树枝作为支撑的雪窝子里，黄历静静地躺着，几个树枝伸出雪面十几公分高既是后备呼吸道，又是骗人的伪装。是的，很冷，而且不能大幅度的活动。但对于受过严格训练的黄历来说，这并不是最困难的。躺在雪窝里久了，身子会发僵，他就用神经去控制某些部位缓缓地，小幅度地运动。渴了，他就把雪放在嘴里煲成雪水，等有点温度时再吞下去。饿了，几块小肉干也能补充下能量。

    对于潜伏，各人都有各自的爱好和招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让别人发现，因为个人习惯的不一样，手法也不尽相同。就说在树林里面吧，有的人会选择在树脚下，有的人会选择离树不远的地方，有的人干脆在树上搭个窝就行。当然，黄历对树上搭窝这办法不提倡，你在上面轻轻动一下，那雪就哗哗地往下掉，除非有超人的毅力，你还得比在地下多忍受一点的寒冷。

    黄历躺进雪窝不久，风吹过的地面的雪和树上刮落的雪就把痕迹盖得严严实实的。他在雪窝子里最多也只能翻个身，而且还要轻轻的。他尽量地把呼吸放缓，比平时的呼吸频率要低。慢慢地，他达到了心态的平稳和呼吸的控制。在长时间的潜伏中，他有意地使自己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样既能应对意外的情况发生，还能减少体力和能量的消耗。

    差不多了，黄历看了看手表，开始缓慢地活动四肢，即将开始的搏杀让他很兴奋，同时，他也感到脚有些疼痛，看来没有时间护理烫脚，可能是冻伤了。不过，这不影响他今晚的发挥。

    出其不意，完全没有规律可循，这便是黄历对付鬼子和办法。你以为我只能远距离狙杀，我偏要来潜伏格杀。

    感觉身体恢复了活力，黄历轻轻推开挡着洞口的积雪，仔细倾听片刻，慢慢爬了出来。狙击步枪和滑雪用具是不用带了，今夜是一场手枪、匕首、手榴弹的盛宴。

    两个鬼子哨兵缩着脖子在营地两侧慢慢走动着，快到交接替的时候了，他们的体力在寒冷中也接近了极限，不时打着哈欠。

    黄历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静静地数着鬼子的步数，观察着鬼子的行动。就在对面的哨兵转身的时候，他突然跃身而起，一手捂嘴，一手将匕首搅动着刺入了离他最近的鬼子的后腰，剧烈的疼痛当即让鬼子昏了过去。另一个哨兵距这里有二十多米，他似乎听到了响声，疑惑地又转过身来，黄历手向后腰一伸，黑洞洞的枪口扑扑两声，这个哨兵晃了晃，软倒在雪地里。

    黄历迅速将哨兵的尸体拖到帐篷后，将身上的伪装服脱下，换上了染血的鬼子军大衣，戴上棉帽子，拿着三八大盖晃了出来，俨然成了一个哨兵。

    帐篷里鬼子睡得很熟，白天的战斗和跋涉令他们疲惫不堪。黄历将那两具鬼子尸体拖到角落里面隐藏起来，然后就象没事一样在营地里面闲逛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搞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黄历先掀开一个略小的帐篷帘，手脚很轻，缝隙很小，里面有四个鬼子在酣睡，是另外两个哨兵和两个轻伤员。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伸进帐篷，黄历准确而冷酷地扣动板机，如此近的距离，他专打鬼子的脑袋声闷响之后，这个帐篷里便再没有能喘气的了。

    对于重伤员的帐篷，黄历没有先动手，那些家伙行动不便，最后收拾也不迟。他又走到一个帐篷前，这个比较大，也比较黑，不过并不影响黄历的行动。他拔出匕首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他先从左侧摸起，只爬了一米多，他就摸到了一个鬼子的军用被褥，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匕首非常熟练的在他的肋骨中间穿过去扎入他的心脏里，那个小鬼子弹了两下就在梦中为天皇陛下“效忠”了，然后黄历爬向另外一个鬼子，摸着，刺下，接着是下一个，直到帐篷里还也没有了鬼子的呼噜声。

    黄历钻出帐篷，很久没这样偷偷摸摸地杀人了，他不由抬头看了看天，一颗亮星似乎正冲他眨着眼睛，盈秋，你看到了吗，我离实现你杀三百个鬼子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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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诡谲杀阵

﻿    第四十六章诡谲杀阵

    小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家里，泡在暖暖的水里，喝着温热的清酒，惬意地哼着歌曲，他的妻子殷勤而温柔地给他搓着背。真是，好舒服啊——呼，一股寒风扑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然后太阳穴上挨了重重一击，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黄历扑进帐篷，一脚踢在小野脑袋上，然后又将他的脖子扭错位，将他四肢拉脱臼，手法之重，象是对待一个死物。这个鬼子是最高指挥官，暂且留他一命，待会儿要细细拷问。他点亮了帐篷内的马灯，搜捡了一遍，当看到那熟悉的驳壳枪时，他的眼中射出了凶狠的光。把枪别好，上前几下子把小野剥成了光猪，抓着他的头发拖出了帐篷，扔在雪地里……

    “轰，轰，轰……”几声爆炸在寂静的夜晚显得震耳欲聋，在树林里埋伏监视的鬼子们睡着的，醒着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经历了残酷的战斗，他们今晚可算是尽职尽责，深信连一只老鼠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可现在营地里竟然又遭到了袭击，难道敌人会隐形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组鬼子纷纷从隐蔽处爬起，向着林中的营地冲了过来。

    “敌袭，回援……”迎面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满脸血污的同伴，不断地用日语叫喊着，看到一组回援的鬼子，立刻倒在地上，腿好象受了伤，用手指着营地的方向，焦急地喊叫道：“快，快……”

    几个鬼子更加心急如焚，无暇理会这个伤兵，加快了脚步，越过了他，向前跑去。

    “扑，扑，扑……”黄历掏出手枪，双手一握一伸，从背后一个一个地向着鬼子射击，不过十米的距离，从后向前，等跑在前面的鬼子发觉不对，死亡已经轮到了他们。

    消灭了五个鬼子后，黄历飞快地拖起尸体，扒下鬼子的大衣，在林子里迅速布置起来，技能加智慧，鬼子们将尝到诡谲的杀阵。

    十几名鬼子从三个方向跑进了营地，现场的惨状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伤员的两个帐篷已经被手榴弹爆炸的气浪掀倒，里面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间或有一两个命大的也是伤上加伤，只剩下了一口气，在费力地呻吟。哨兵的尸体倒在地上，满脸的污血。另两个帐篷却静悄悄的，显得十分诡异。

    鬼子军官愣了一下，立刻向小野的帐篷跑去，掀开帐篷帘，他大步迈了进去，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被硌了一下。他没在意，目光一扫，小野并不在里面，地上只有撕碎的衣服。

    “轰”突如其来的爆炸在帐篷内响起，鬼子军官瞬间被炸得肢离破碎，一支带血的手臂飞了出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进入另一个帐篷内查看情况的鬼子也被炸得死伤几个。

    二战时日本人用的武器都很有特点，手榴弹也很有意思，中国人又将它称为“甜瓜”手榴弹。

    同时期的各队所使用的手雷引信有杠杆式和拉火式的，而日本鬼子却采取了撞击式。使用时，先拔除保险销，使惯性体和击针部件处于自由状态，然后将手雷在硬物上撞击一下，使击针下沉，击发火帽点燃延期药管，从而引爆雷管和主装药。相信大家在影视剧中都曾看见过日本鬼子把手雷往脑袋上磕，然后捧着自杀的情景。

    这种手雷不得做绊发地雷，但黄历却将它变成了触发地雷。把手雷的保险销拉掉，然后埋在地下，只露出击针，一踩上去，一个人的体重足以使其下沉，从而引爆手雷。

    遭到两次手雷袭击后，剩余的鬼子还以为是象昨晚那样的诡雷，愈发小心翼翼。而且没有了军官指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行动。谁也没发现，在混乱中，黄历悄悄地混了进来，站在他们当中，端着三八大盖，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搜索着。

    “敌人在那里？”黄历突然叫道，端起枪向林子里射击，并且勇猛地冲了进去。

    几个鬼子立刻跟了上来，虽然他们还暂时没看见什么，但跑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目标，一个飘忽的影子就在前面晃动。

    终于看到这个该死的家伙了，鬼子们恨得牙根都痒，端枪射击，向前逼近。而黄历却装作摔倒的样子，动作很慢地爬起来，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我打中了。”一个鬼子兴奋地叫着，其他鬼子更来劲儿了，嚎叫着继续前冲。

    一只大手从后面迅速地伸了过来，捂住了最后面一个正前进的鬼子的嘴，脖子一凉，鲜血狂喷而出，鬼子徒劳地挣扎了两下，意识和精力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迅速地消逝无踪。

    将尸体轻轻放倒，黄历继续前进，十步杀一人，形容现在的情景，是最为贴切。

    一个鬼子转头奇怪地看了一下，噗，匕首直刺入他的咽喉，他的喉咙里象塞进了一把沙子般难受，大睁着死鱼般的眼睛，在黄历的搀扶下，尸体慢慢倒地。

    这是敌人？两个冲到跟前的鬼子瞪大了眼睛，一件军大衣挂在树枝上，被风吹得左右晃动，象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噗，一个鬼子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个刺刀尖，他愕然的低头瞅着这把扎进自己身体的凶器，鲜血从嘴冒了出来，抬头望着旁边的同伴。

    黄历不等最后一个鬼子转身迎战，已经弃掉步枪，一个箭步跳过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并冷冷地望着他充满恐惧的眼睛……

    营地那里还剩下三个鬼子，黄历将手枪别在后腰，随手捡了枝步枪，转身向营地走去。

    留在营地的三个鬼子已经发现了雪地里的小野，光着身子已经被冻得半死。三个鬼子赶忙找来衣服，将他包裹起来。只是小野的伤势很奇怪，歪着脖子，流着口水，呜呜地说不出话来，手脚也都因为脱臼而无法动弹，只有眼睛里露出愤怒无奈悲哀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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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疯狂报复

﻿    夜幕下，雪地里，一行人马展开了战斗队形，在向前行进。静静的山林里，夹着战士们粗壮的气喘声。经过长时间的行军，战士们显然是疲劳了。这又是一个大雪坡，雪杖的撑动减弱了，步度也放缓了，喘息声在一步一步地增大着音量。

    队伍最前头的林大猷突然蹲下，他右手向后一挥，低沉而紧张地喊了声：“有情况！”

    后面的战士们随着他的声音一齐停下，蹲下身子，向四面窥望，并迅速取下他们背在身后的武器，作好战斗准备。

    林大猷用雪杖拔开一个雪包，一个被风吹来的雪尘掩埋着的鬼子尸体渐渐露了出来。

    区忠从后面赶了上来，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会儿，抬头询问地望着林大猷。

    林大猷仔细检查了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死了不超过半天，应该和老三有关。”

    “这说明我们已经很接近了。”区忠点了点头，心头浮起些安慰，但愿来得不要太晚。

    林大猷判断了方向，当先向前滑去，后面的战士们也咬牙坚持，纷纷跟上。

    “小钟，下来走一走，你不勤活动，会把手脚冻坏的。”前头的侦察兵过去，后面便是余成志带着的人马，他晃了晃头，对着骑在马上的钟可萍说道。

    钟可萍从马上滚了下来，穿好滑雪用具，跟着队伍向前行进。到底是女人，在体力上比不上男战士，幸好有马，时不时可以歇息一下。

    “是不是快追上老三了？”钟可萍滑了一会儿，对余成志问道。

    “应该是。”余成志给大家鼓着劲儿，其实他心里也不太有底，“咱们收拢到几匹鬼子的战马，这说明老三已经和鬼子交手，加上这大雪，鬼子肯定走不快。”

    钟可萍沉默了一下，有些怨气地说道：“真是的，为了他一个人，让大家担惊受累。”

    余成志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这么说，盈秋出了意外，最伤心难过的便是老三，他要为盈秋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只是一个人啊！”钟可萍反驳道：“盈秋也是我们的战友，为她报仇我们也有份，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自己走了？”

    余成志苦笑道：“老三是看咱们太疲惫了，也不想让咱们再有所损失。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快点跟上，争取早点找到他吧！”

    地上的踪迹，被寒风刮起的雪尘盖没了，林大猷只能依据着自己的判断，沿着这条出山的路向前赶。发现的鬼子尸体坚定了他的信心，他依靠着天空的星斗，重新判断了方向，强忍疲累，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又走了两个多钟头，林大猷突然停下了滑行，侧耳倾听。是的，他听见了象闷雷似的声音，那是——爆炸声。他精神一振，循着声音向前滑去……

    黄历踩着积雪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此时已经不需要装扮表演了，他的两只手里都握着手枪，一支是程盈秋的，他要用这支枪打死鬼子。

    一个鬼子狐疑地看着黄历，还不等他发问，黄历已经抬起手，一个点射，三发子弹激射而出，钉在鬼子的胸口，血花迸溅。

    另两个鬼子大吃一惊，一个端枪欲射，一个抛开小野，去抓地上的枪。但这已经来不及了，黄历不仅枪快，而且打得准，枪声连响，两个鬼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黄历走上前，将特意留着活口，只被子弹打伤的鬼子捆起来。然后他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不论死活，统统补上一刀。

    清静了，这个世界清静了。黄历从血腥的杀戮场拎着把军刀再次走了回来，那是小野的指挥刀。他将小野和那个鬼子拖到树林边，将两人面对面的捆绑在两棵树上，又用手中的军刀将鬼子的衣服割碎扔掉，让两个赤条条的家伙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之中。

    做这一切的时候，黄历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但小野和那个鬼子还是感觉到这个冷血屠夫身上所暴发出的凛冽杀气，比刺骨的寒风还要冷。他们就是待宰的猪羊，唯一要做的便是祈祷这个屠夫的手艺足够好，下手够利索。

    在经历了这么多惊吓和折磨后，受伤的鬼子的意志接近崩溃，牙齿打战，充满恐惧的眼睛随着黄历在不停移动，间或眨巴一下。瞧他这副熊样，黄历决定再加点料儿，他来到小野面前，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伸手一托一拧，嘎巴一声，小野错位的颈骨被扶正，痛得小野嚎叫了一声。

    啪，黄历抡起指挥刀，连刀带鞘，没头没脑地打在小野的脸上，两颗带血的牙齿掉了下来。

    “这里我说了算，不让你说话，连哼一声也不行。”黄历阴冷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杀害程盈秋的凶手，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呵呵，小野吐了口嘴里的血，竟然还笑得出来，“该死的支那人，你以为这样便能让大和民族的勇士屈服？来呀，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士。”

    勇士？武士？黄历抿了抿嘴角，突然抽刀，一道寒光闪过，小野脐下三寸被削掉，鲜血涌流。

    “啊！”小野发出惨叫，然后怒目圆睁，忍痛破口大骂。

    黄历转头看着另一个鬼子，这家伙杀无辜百姓不眨眼睛，轮到自己头上，却显得更加害怕。黄历那干净利索的一刀，吓得他浑身发抖，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出。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曾经遇到过两个人的袭击，那两个人哪去了，你们的军犬呢？”黄历不怀好意地盯着这个吓得尿失禁的鬼子，将指挥刀伸向他的下体。

    “不要，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求你别杀我。”这个鬼子疯了似的大叫，既使被绑在树上，他的拼命扭动也十分剧烈。

    “懦夫，怕死鬼，要象个勇士——”小野怒斥着。

    “闭嘴吧！”话还没说完，黄历已经回手一刀，横着划开了小野的两腮，舌头也被削掉了一小块，遭此重创，小野还在骂，却也说不出成句的话了。

    “那两个人死了，都死了。”旁边的鬼子看到小野的惨样，心胆俱裂，几乎是喊着说道：“一个被机枪打中，另一个爬上山顶，打光子弹后，抱着军犬滚下了悬崖……呜呜呜。”鬼子象是用全身的力气喊完这几句话，然后竟痛哭起来。

    跳崖了呀！黄历缓缓闭上了眼睛，尽管心里已经有这样的准备，但听到最确切的消息，依然令他感到心底的沉痛。

    一个哭，一个骂，两个鬼子在面对面进行着截然不同的表演。黄历没有管他们，而是走到自己藏身的雪窝前，将滑雪用具和狙击步枪取出来，又回到火堆前，架起几个钢盔，用日本鬼子的小工兵锹向钢盔里铲着雪，看着洁白的雪变软变黑，化成了水。

    哗，一钢盔凉水，顺着小野的脑袋往下流，淹了他脚下的雪。

    “我是真正的武士，不怕死，皇军会替我报仇，杀光你们这些杂种支那人……”小野一拨楞脑袋，喷一下嘴上的血水，小眼睛闪着仇恨的光……

    “滚你妈×的武士。”黄历疯子似地吼道：“象你这样的狗屁武士，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就象你们毫不怜悯地屠杀中国人一样。今天老子就给你浇成冰棍，让来援救你的鬼子都看看，杀人者就是你这个下场。你们这群畜生，都该千刀万剐，千刀万剐——说呀，骂呀——没有你们这些王八蛋，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跳崖，操你×妈×的——”黄历用工兵锹向小野头上身上铲着雪，又奔到火堆前，装雪化水，拎起另一个钢盔，冲到小野跟前，哗地泼了上去。

    呜噜呜噜的骂声微弱下来，小野的体温被冰水迅速带走，寒冷顺着他的皮肤扩展到内脏，钻入了骨头，而黄历还在疯狂地干着，干着。扬雪，泼水，扬雪，泼水……小野终于说不出话了，虽然心脏还在跳动，但他身上已经结出了冰甲，并且在慢慢加厚。

    “哈哈哈，你个畜生，怎么不叫唤了？啊——”黄历残忍地大笑着，放慢了速度，另一个鬼子也跟着笑了两声，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小野，失血加上寒冷，再加上过度惊吓，他疯了。

    黄历突然将泼完水的钢盔一扔，快跑几步，抓起狙击步枪，飞快卧倒，林子里有响声，难道还有没死的鬼子。妈×的，来吧，来吧，让老子杀个痛快。

    几个白色的人影在树林里慢慢逼近，黄历已经开始瞄准，突然，前面的那个停了下来，向后面的人打着手势。这？这是自己教给小分队队员的联络用语，丝毫不差，黄历的手从板机上松开。

    “报名，不让我开枪了。”黄历大吼一声，在静夜里传出去很远。

    “老三？是老三。”区忠先是吃惊地隐身树后，接着是一阵惊喜，大声回答道：“老三，我是区忠，别开枪，都是自己人，来找你的。”

    黄历从隐蔽处站起身，轻轻出了一口气，喊道：“都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差点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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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归

﻿    太恐怖了吧！林大猷等人看到了修罗地狱般的杀人场，不由得面面相觑。鬼子死状各异，有刀刺、枪打、手雷炸，残肢断臂、血肉内脏、破布烂衣到处都是。这是一个人干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打扫战场，咱们撤退。”余成志瞅了瞅不远处的黄历，低声说道：“那个，咱们先别去惹他，老三的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一声，“受了很大的刺激，等他玩累了，发泄完了，就好了。”

    区忠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黄历见了他们，并没有什么亲热的寒喧，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创造自己的“冰棍”去了。精神状态如此异常，区忠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什么可以安慰的。

    钟可萍脸色苍白地慢慢挪了过来，远远地看了一眼绑在树着身体的小野。小野已经被冰冻上了一层硬壳，象透明滚亮的琥珀，被冰包裹的眼睛已经不会眨动，只有眼珠在做微小的晃动，象闪着仇恨和不甘，又象望着谁，接触这种眼神，就会觉得寒意顿生。

    另一个日本鬼子刚才不时发出两声傻笑，然后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现在竟轻轻地哼起了曲调怪异的歌曲，显得十分诡异。

    天哪，天哪！这是怎样的一个家伙？是战神还是魔鬼？刚才她还想去劝黄历，但黄历冷酷的目光射过来，便让她说不出话来。那种强烈的压迫感，那种令人心惊的凌厉杀气，绝不会只是因为仇恨而产生的。

    盈秋，你求仁得仁，似乎并没有什么遗憾。而且还找到了一个好男人，他会竭尽所能，漠视生死地为你报仇。从某种方面来说，钟可萍甚至有些嫉妒。

    来寻找黄历的队员们沉默地打扫战场，枪枝、弹药、物资、电台……，又把鬼子的帐篷整理一下，用树枝做成了两个爬犁，将缴获装载起来。他们不时偷偷地瞅一眼黄历，有害怕，也有担心。

    黄历终于停了下来，冷眼打量了一下“冰棍”，笑得很畅快，然后他的神经松驰下来，就坐在雪地上，打了个呵欠，微微闭上了眼睛。

    “都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区忠走过来对余成志说道。

    “是啊，该走了。”余成志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和区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黄历走去。

    “老三，老三——”区忠低声呼唤着，却没有反应，他疑惑地看了看余成志。

    余成志凑近过来，仔细一看，黄历已经迷迷糊糊地象是睡去了，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低沉痛楚的呻吟声。

    “他太累了。”余成志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叫过两名队员，将黄历抬上了爬犁，黄历也真疲劳透了，连续的战斗和奔波透支了他太多的体力，大事完成，又见到同伴，他心里紧绷的弦一松，人便垮了下来。

    林大猷关切地看着黄历，伸手摸了摸他的腿脚，冰手的凉。不禁倒吸了口冷气，焦急地说道：“老三的脚冻了，这不能耽搁，我坐在爬犁上，给他先急救一下。”

    “好成志和区忠吃了一惊，连连点头答应，又叫过钟可萍，吩咐道：“你和林大叔坐爬犁，边走边帮老三治治冻伤，我多留些人断后。”

    林大猷和钟可萍一左一右坐在黄历身旁，钟可萍拿着一盏风灯，上面罩着布，只照亮黄历的脚。

    “鞋脱不下来了。”林大猷说着拿出匕首，嘶！嘶！嘶！一连十几下，把鞋割成几块，嗤的一声撕了下来。风灯照着黄历的两只脚，已全部肿了，有几块地方，几个脚趾已成紫色，两只脚后跟裂了有十几条口子，血淋淋的使人看了揪心。

    “啊！”钟可萍不由发出低低的惊呼。

    “这家伙——”林大猷摇了摇头，催促道：“来，小钟，快用雪搓，要不他这脚可要毁了。”

    “嗯！”钟可萍答应一声，侧身捞了把雪，在黄历的脚上搓起来，她那灵巧的小手，在黄历的脚上腿上紧张地来回摩擦着。

    林大猷捧着黄历的另一只脚，也紧张地搓着，边搓边叹息道：“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这伙鬼子招惹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钟可萍抿了抿嘴，担心地问道：“大叔，这得搓到什么时候啊，他的脚不会废了吧？”

    “不会，不会。”林大猷头也不抬地说道：“这还不算特别严重，再晚点可就不好说了。你使劲搓，搓到他腿脚的温度上来，和你的手差不多的时候，就恢复知觉了。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烧水给他烫洗一下，涂上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哦，钟可萍稍微放下了心，愈发用力地捞雪搓摩。慢慢的，黄历的腿脚温度上来了，林大猷和钟可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黄历已经不再发出呻吟声，呼呼地睡熟了，脸上还露出些许笑意。

    你还笑？钟可萍偷偷掐了黄历的脚指头一下，又为自己这种孩子式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幸好林大猷没有注意到。他从腰里掏出一个小瓶，将烧酒涂抹在黄历的脚上，继续搓着，直到黄历的腿脚退紫变红，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给黄历换上袜子，用军大衣把腿脚裹好，绑上，林大猷和钟可萍都冒了汗，不由得相视一笑。

    来的时候是搜索前进，估摸着方向，遇到可疑痕迹便会停留片刻，耽误不少时间。回去的时候却是轻车熟路，疲累的战士们轮流在爬犁上休息，轮流滑雪前进，速度便快了许多。中间又全队停止前进，休息了几个小时，烧水烫洗了黄历的脚，上了药。即便如此，也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队伍便回到了营地。

    回到营地，战士们立刻垮了下来，倒头便睡，将余下的工作交给了留守人员。黄历在路上便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不好，话也很少。多数时间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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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创伤难复

﻿    身上的创伤，可能有有千百处，心上的创痕，却只有一处。黄历身上的伤可能有几处，都在不同的地方，没有人会把刀砍在他原来的伤痕上。可是心上的伤就不同了，刀刀都会砍在同一处，因为那里正好是你最容易被砍的地方，不想砍中那里都不行。因为那个地方就是你心灵上最脆弱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就算你的创口已复，只要一回想，它立刻复发。

    一块破碎的天蓝色的毛线织物，它又让黄历创口复发！黄历反复摩挲着，这是在悬崖下的一棵斜伸的树枝上找到的，程盈秋跳下之后，衣服被刮蹭，而这块，正是从黄历给她买的那件天蓝色毛衣上掉下来的。

    绑着绳子搜索崖下的努力只有这么一点点不是收获的收获，崖上是不知深浅的积雪，一个战士冒险寻找，却陷进了深雪之中，连顶都没了，亏了拉上来得比较及时，才没有出现意外。

    黄历立刻命令停止了搜寻，不能再作无谓的牺牲了，程盈秋在天有灵，也不会赞同这样的举动。她也许正静静地躺在深雪之下安睡，纯洁的雪簇拥着她，等春暖花开时，雪融冰化时，才会展露出她美丽的姿容。

    又是一天清晨，黄历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早已经醒了，只不过还不愿让梦境随之消逝，枕边似乎还留存着梦中伊人的发香，而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部会使这份记忆消逝无踪。但是一切已经改变，再甜美的梦也会醒来，有如皎洁的月亮，你虽然喜欢它的凄美，却不得不在每天的早晨与之告别。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这句话对黄历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安慰，他还没那么洒脱。他知道，他不能随便的丢弃了程盈秋，死了不能再活，真的，可他必须把她埋葬了，这是唯一的安慰他自己与亡魂的办法。假若连这点也作不到，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他希望能找到盈秋的尸身。即使不幸她被野狗咬烂，能得到她的一块骨头或一些头发也是好的。还要在她的墓碑上刻上“黄历之妻”的字样，欠她一个婚礼，但她就是他的妻。

    脚上的冻伤已经好了，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他知道自己各器官的工作状况，因为在行动中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极限是多少。穿好衣裤，将枕边那块天蓝色的毛织物珍而重之地放进胸前的衣兜，黄历走出了屋子。

    狙击手的训练已经开始，区忠做不了指导，但却可以做监督。一溜队员正专心致志地练习单手无依托举枪，时间看来不短了，有的人脸上沁出了汗珠，正在努力坚持。

    黄历出现了，众人立刻紧张起来，连胳膊有些晃动的也赶紧努力挺一挺，再坚持一会儿。黄历单人独杀三十多鬼子后，在小分队中引起了轰动，也不知道是谁，编了个顺口溜：天不怕，地不怕，老三发怒最可怕。由此可见队员们对黄历的极度的敬畏。

    “老三，你的脚怎么样？”区忠上前笑着问候道。

    “已经全好了。”黄历淡淡一笑，说道：“这些天辛苦大家了。”

    “这是应该的，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区忠摆了摆手，黄历的脸变瘦了，但眼神却更深邃，谈到鬼子时，眼睛里便射出寒气彻骨的冷意，令人害怕。

    “把他们交给我吧，你去忙。”黄历点了点头，迈步走到这十名狙击手前，在队列前走了一趟，拍了拍手，说道：“枪放下。”

    呼，所有人几乎都吐出一口粗气，放下胳膊，有几个人还揉搓起来。经过了黄历与鬼子的战斗，余成志和区忠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狙击手的作用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远远的狙杀，既打击鬼子，安全性又高，特别是小分队现在人数少了，大规模的行动力有未逮，利用狙击手，对鬼子实行不断的打击，就变得很现实。

    “出发，去后山实弹射击。”黄历简短地说道，转身先行。

    说到底，一个合格的狙击手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在各种环境、各种条件下不断地射击，才能对那些死板的距离估测、风向、风速等因素更为了解。而对这些具有狙击手潜质的队员来说，充足的子弹一直是制约他们进步的原因。现在几次作战后，缴获的弹药应该够他们奢侈地进行实弹练习了。熟能生巧，黄历练枪法时，打的子弹是按箱计的，所以，他可以凭枪感，靠经验，这些队员显然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四百多米，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远的距离，但对狙击手来说，却不应该成为什么障碍。靶子已经立好，下面有个坑，负责举旗报数，黄历则举着高倍望远镜进行观察。

    估测距离、风向、风速……每个人都要来一遍，黄历没有表情地听着，偶尔简短地纠正几句。这些都是基本功，能成为狙击手，姑且这样说，对于这些还是能够及格的。

    “开始吧！”黄历挥了挥手，先叫过钟可萍，她的基础不算好，但经历过磨难后，她的沉稳和坚韧多少弥补了一些不足。

    调标尺、定准星，钟可萍做得很认真，然后以跪姿举起了枪，开始射击。

    狙击队员全部都使用三八大盖，一来它精度高，后座力小，容易掌握，同时在战场上也易于补充弹药。尽管子弹杀伤力较弱，但稍加修改后，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困难。

    五枪射毕，黄历出言指点道：“射击时要心态平稳，屏住呼吸。心呯呯乱跳，枪能稳定吗？你好象很紧张？”

    钟可萍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你的杀气太大，我确实有点害怕，要是你能笑一笑就好了。”

    黄历翻了翻眼睛，队伍中有人捂嘴偷笑，他苦笑一下，说道：“另外，你扣板机时的力度有些大，子弹出膛时便会有偏差，没事的时候，你多熟悉枪枝，对于战士来说，它就是你的生命。”

    “是！”钟可萍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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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威慑的影响

﻿    三百个啊，我有义务和责任完成她未竟的理想，这样我会觉得心安，对她的在天之灵，也是一个安慰。

    黄历挨个指导完毕，又讲了讲观察和射击的心得和技巧，便走到一旁，倚着树干，抽着烟，看着狙击手们一个个地自由训练，队员们间或爆发出的笑声也没有打扰他的思考。失去了，才知道对程盈秋的爱在心里有多深，这算是她的遗愿吧，那就让我替你完成。

    感情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有些感情你越想去珍惜、得到，它消失得越快，它离你越远。有些感情你越想忘了它，它却如蛆附骨般的侵咬着你，时间越久，它咬得越深。刚开始时，你会觉得痛苦不堪，可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什么叫痛苦，因为你已活在痛苦里。

    有些人看起来很坚强、很冷漠，对任何事和人都能淡然处之、漠不关心，就象黄历这样。但这种人并不是无情，而是不知为何种原因，使得他不得不将感情埋藏在心里，埋藏在骨里。但这种人的感情爆发开来，就一定很专、很痴、很浓，甚至很可怕，因为他的感情一定会淹没对方，有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毁了对方，甚至毁了自己。

    沈栋率队出发的情报已经通过电台发了过来，再有几天，小分队又会人强马壮，而黄历却想要离开了。李倩心和凌雪还在上海等着他的消息，这么长时间了，他总要告诉她们一声，自己要晚几个月回去吧！

    而且，在北平杀鬼子，好象应该能更快些，因为那里的鬼子比较集中。在这片地区，潜伏在雪地里很长时间，兴许才会见到鬼子露面，多数还是伪军。对于伪军，黄历不怎么感兴趣。

    ……………

    傅老二回到自己的宅子里，脸色阴沉地将军帽扔在桌上，坐在椅子里抓挠着光头，闷闷不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是冷的，啪的一声，他将茶杯摔在了地上，吼叫道：“人都死绝了，老子回来，连个端茶送水的都没有。”

    门外的勤务兵慌忙跑进来，将地上的碎碗收拾起来，重新倒茶沏水。孟娇不知从何处晃了出来，扭摆腰肢来到傅老二身后，给他拿捏着肩膀，浪里浪气地说道：“爷，您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火大伤身哪！”

    哼，傅老二用鼻子哼了一声，刚倒上的茶水也没喝，微闭双眼。停了一会儿，叹息一声，说道：“日本人把老子打发到商家铺，好日子快到头了。”

    “商家铺，那里也不算小啊！”孟娇不解其意地问道：“又没日本人管着，您在那里不就是大王了？”

    “大王？提着脑袋的大王。”傅老二嘿嘿冷笑，说道：“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次围剿，日本人损失惨重啊，连大木那个总指挥，都被人家在王村偷袭了，受了很重的伤。还有一个日本人，叫小野的，带着五十多骑兵深入山林，想来个直捣黄龙。嘿嘿，没想到却来了个全军覆没。听前去增援的弟兄说，这些日本人死得极惨，小野被冻成了冰棍。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这么手黑。”

    “冰棍是什么？”孟娇不解其意地问道。

    “冰棍啊——”傅老二一把将孟娇拉到腿上，淫笑道：“把你扒得精光，绑在外面的树上，不断地浇上水，你就变成冰棍了。怎么样，想试试吗？”

    “爷，您可真坏。”孟娇嗔着用手帕打了一下傅老二的脸。

    傅老二把手伸到孟娇的旗袍下，象发泄似的用力捏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低沉地说道：“日本人让老子带兵顶到前面，你说，和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对阵，老子能不——生气吗？”他终于没把害怕两个字说出来。

    “王村不保险，商家铺应该没事吧？”孟娇猜测着说道。

    “你懂什么？”傅老二翻了翻眼睛，说道：“大木把指挥部设在王村，其余人马都压了上去，可谓是封锁严密，可那帮人就是有那能耐，愣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来。你说说，嗯，过了王村就是商家铺，这帮家伙没准哪天就惦记上那里了。”

    孟娇咧了咧嘴，被傅老二的大手捏得挺痛，她想了想，又出了个主意，“那您不会多留些兵在商家铺，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傅老二不耐烦地说道。

    孟娇贴近傅老二，低声说道：“或者您派人与那帮家伙联络一下，他们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大家相安无事，何苦打个你死我活呢？”

    嗯？傅老二瞪大了惊讶的眼睛，象是不认识似的望着孟娇，孟娇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讪讪地笑道：“我也是瞎说，爷，您别当真。”

    哈哈哈……傅老二突然大笑起来，抱着孟娇的脸就是一阵乱啃，“小宝贝儿，你的小脑袋瓜儿挺好使啊，不错，不错，这个主意不错。反正给的钱粮也不是咱们的，咱不惹他们，闷头发财。有了钱，咱们就什么也不怕。日本人要咱们呢，咱们就照旧作官；日本人不要咱们呢，咱们去天津，去上海，没准还他妈×的能去外国享福呢！”

    孟娇两眼也放出光来，拍着手笑道：“对呀，对呀，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要打打杀杀，谁也得不了消停。天津好，还是上海好呢，或者去香港，搂够了钱，咱们做个生意，当个大老板，也很不错啊！对了，到时候你会不会不要我，再去找年轻漂亮的，或者找个洋婆子。”

    “小宝贝儿，我哪舍得了你呢！”傅老二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弄得孟娇喘气也重了起来，傅老二一把将她抱起，走进了里屋，一阵淫声浪语传了出来。

    ……………

    黄历并不知道敌人方面的变化，但很明显，从最近搜集到了情报来看，敌人退守了，似乎山林里有什么吃人的妖魔鬼怪，在边缘地带象是画上了一道无形的边界。

    其实这很简单，鬼子损失惨重，撤至后方据点休整补充，前沿据点多数是由伪军驻守，由日本顾问监督。但由于黄历和小分队的凶猛打击，小野部队的全军覆没和悲惨死状，对伪军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威慑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的力量，太可怕了。

    关于威慑力，经常被现代的警察和部队采用，比如在平息游行示威的骚乱中，警察常常在骚乱的队伍前面画一条线，规定谁跨过这条线，就开枪打谁，无论是真子弹还是橡胶子弹，这种策略十分管用。这就是抓到了人的心理弱点。

    敌人的龟缩使得小分队也得到了休整训练的机会，搬运埋藏物资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了不少。等到沈栋带领三十人的队伍经过艰苦跋涉与小分队会合后，黄历的工作反倒变得轻松起来，无论是防寒防冻，滑雪潜伏，狙击奇袭，都由原来小分队的人在教导，他只是在旁看着，稍微加以指点就行了。

    “老三变了很多。”沈栋和武秀兰并肩而站，望着悬崖上显得孤单的身影，连连摇头，对武秀兰说道。

    “老三这样聪明，这样坚强的人，他会慢慢恢复过来的。”武秀兰心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对黄历的担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唉，也只有用时间来治愈他的创伤了。”沈栋无奈地说道，他看见武秀兰似乎很冷，缩着肩膀，不由得微微一笑，脱下大衣。

    “你别冻着了。”武秀兰靠紧了沈栋，搂着他的腰，两人披着一件大衣，沈栋揽着她的肩膀。

    武秀兰一直象老大姐对小弟弟似的关心照顾沈栋，她是过来人，自然懂得如何用含情脉脉的目光和温柔体贴的举动燃起沈栋的渴望。但在游击队的时候，人多眼杂，居住条件又差，两人很少有机会单独相处。现在的条件宽松了许多，两颗心便贴得更紧了。

    两人躲入了树后，火热的嘴唇紧触，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战争中的爱情，比平常都要来得疯狂一些，因为夹杂着紧张情绪的渲泄。

    好久好久，两人才慢慢分开，沈栋这个毛头小伙，终于掉进了爱情的陷阱，很难说武秀兰当初没有个人打算引诱他落进爱情的陷阱而后和这个真挚英俊的小伙子长相厮守，但两情相悦使这一切有了个美满的结局。寒冷也被他们如火的热情所驱散，或者说根本感觉不到了。

    武秀兰抓着沈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紧紧的按着，让沈栋感觉那诱人的丰满。并用迷离的眼神望着沈栋，这是一个女人倾心相许的表示，沈栋费力地咽了口唾沫，颤抖地去解她的衣扣……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我，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深沉的歌声响了起来，黄历很不是时候地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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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回城

﻿    腊月初五，黄历带着一身风雪回到了北平近郊，在夜深的时候偷偷进了周二家。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周二已经变得很老练，还有小周，他们悄悄起床，在小屋子里用被子把窗户遮得严严的，才点亮了昏暗的油灯。

    “瘦了——”周二看着黄历的脸，又重复了一遍，“确实瘦了。”

    “你也没胖啊！”黄历淡淡一笑，从背包里拿出日本罐头和饼干，说道：“给大家尝个新鲜，对了，盒子记得埋起来，可别让人看见了。”

    周伸手摆弄了几下，并没有黄历想象中的喜悦，而是有些期盼地望着黄历。这小子，战争年月和粗茶淡饭并没有影响他顽强的成长，大眼睛象他爸爸，楞头磕脑，脖子和脸一样黑，棉袄棉裤都短了一大截。

    “我去捅火热饭。”周二热情地说道，转身欲走。

    历拉住了周二，说道：“我在野地里垫巴了点，不饿，这深更半夜的，会惊动旁人的。对了，这些烧饼，是我路上买的，明早热热当早饭吧！”

    “那——你早点休息。”周二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去睡吧，明早帮我把东西带进城。”黄历说完，询问地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说道：“老周，你屋子里好象——”

    “嗯，嗯，那个——”周二脸上更局促了，吭吭哧哧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没错，他屋里确实有个女人，是几个月前随父亲逃难来到这里的。走到这里，老人连饿带病就不行了，周二和几个村民帮着将老人埋了，那女人的丈夫被鬼子打死了，带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孤苦无依，经好事的人说合，就跟了周二。

    “这是好事呀！”黄历笑了起来，将身上的钱全都掏出来，塞到周二手里，说道：“这算是我的礼钱，不少，别嫌弃。”

    “老三，这是怎么说的？你，你——”周二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有些哭笑不得。

    “快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黄历不由分说，笑着将周二推了出去。

    周将罐头和饼干都收拾起来，将自己的被窝让给黄历，又在炕上铺了床薄被。

    “有什么事情？”黄历盯着小周的脸，似笑非笑地问道：“见了我怎么不高兴似的。”

    “高兴。”小周脸上却没有相应的表情，而是闷闷地说道：“三叔，您答应我的事儿，啥时能办成啊？”

    黄历笑了，掏出一把小撸子，退出弹夹，扔给了小周。

    “哈，呵呵。”小周喜出望外，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还不时向着墙瞄准，嘴里发出“啪啪”的响声。

    “臭小”黄历轻轻拍了小周的脑袋一下，笑骂道：“这下高兴了？”

    “嗯，嗯！”小周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来，我教你怎么用。”黄历将小周拉到身边，装子弹，开保险，手把手地教了一遍，然后郑重地警告道：“说起来呀，我还真不应该把枪给你。你想想，要是因为这出了事，不光是你，这可是要牵连一大家子呢！”

    周挠了挠头，说道：“三叔，我想好了，去参加游击队，那样我就可以随便打枪了。”

    “就这么点事？你也太没出息了。”黄历不解地摇了摇头。

    “唉，也不光为了这个。”小周摆弄着手枪，闷闷地说道：“在家里吃不饱，弟弟妹妹都长大了，正能吃的时候，现在又多了两张嘴。虽然大家伙都时不时地帮衬着，可也不是长久之计呀！再说，我也恨鬼子，那些小矮子可太讨厌了。”

    黄历摸着小周的脑袋，欣慰地说道：“小家伙长大了，尽说大人话呢！”随后他又提醒道：“不过，我可得告诉你，到了游击队也不象你想的那样大鱼大肉，被鬼子追得满山跑，几天吃不饱也是常有的事情。要有吃苦的准备，还要有不怕死的劲头。”

    “我不怕死。”小周很坚决地说道：“在家窝窝囊囊呆着，我看早晚也得饿死，还不如在游击队痛痛快快过几天好日子。那怎么说的来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呵呵，你现在就是好汉。”黄历很赞赏地连连拍着小周的肩膀，小周咧嘴露出憨憨的笑容。

    ……………

    天还没亮，周二便起来拾掇，黄历把枪拆装开来，藏在板车的秘层里，周二的女人已经热好了烧饼，做了一锅菜汤，少有地加了够分量的油盐。

    一群孩子闻到烧饼的香味，都围拢过来，干咽着唾沫，却没有伸手，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黄历看到了那个女人背着孩子，手脚麻利地忙活着，一点也不耽误干活。假若给她两件好衣裳，并且吃几天好饮食，她必定是个相当好看的小妇人。衣服的破旧，与饥寒的侵蚀，使她失去青春，但还没失去生活的勇气。

    “来，来，大家都来吃。”黄历笑着把孩子们叫过来，一人手上塞一个烧饼，这在战前不起眼的东西，现在在老百姓眼里却不亚于山珍海味。

    孩子们拿着烧饼，却不马上吃，周二还没进屋，他们虽然极馋极饿，但还没忘了规矩。

    “来，吃吧，这还多着呢，有你爸妈的。”黄历拿起个烧饼，鼓励道：“咱们比赛，看谁吃得快啊！看，一口一个月牙，两口一个元宝，三口，没——”

    黄历的脸差点噎绿了，一口喝了半碗菜汤，扬了扬脖，这才慢慢缓过来，实在不该鼓舞小孩狼吞虎咽，他讪笑着摆了摆手，对孩子们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可别象我这样，差点噎死。”

    周二走了进来，黄历已经起身离开了炕桌，他肚里有点食儿就行，看着这些孩子们，他实在不好意思和他们抢饭吃。

    “怎么，这就吃饱了？”周二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有些难堪地说道：“家里没有准备，你看——”

    “这就很好了，你和我还客气，我是真的不饿。”黄历摆了摆手，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周二摇了摇头，招呼着自己的女人，“你也来吃吧，今天进城，我买点药回来。”

    “不用了，李四奶奶给的偏方挺好使。”女人走到炕桌前，接过周二递过来的烧饼，小口小口地吃着，也不坐下。

    从他们结合的那天到现在，两个人从没吵过一次嘴，红过一次脸。周二虽力大如牛，性子刚直，可是对待好人，却软绵绵的象个老妈妈。他俩都是在苦难里长大的人，互相体贴，都是一样的心肠。俗话说：富人妻，墙上皮，掉了一层再和泥，穷人妻，心肝肺，一时一刻不能离。评价他俩，倒是很合适。

    几个孩子象小饿虎似的狼吞虎咽，周二和他女人，还有小周，都只吃了一个烧饼，倒喝了好几碗菜汤，勉强算个饱。

    吃过饭，周二穿上一身破蓝布棉袄棉裤，有的地方都发亮了，棉袄还敞着怀，松松的拢着一条已破得一条一条的青搭包。然后不知又从哪弄来一个泄了黄的臭鸡蛋，涂在右胸前，又浓又臭的蛋浆，流成很长的脓道子，他用破棉袄的襟来回扇动，使它们凝固起来。

    黄历瞪眼看着周二加好了彩，眼前浮现出周二脸色晦暗，带着流脓的伤口，口中哼哼着，推着粪车，稳稳当当混进城门去的情景。很好，很强大，除了有挨上两脚的可能，日本鬼子不会注意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家伙。

    ………………

    北平的天很冷，一些灰白的云遮住了阳光，水倾倒在地上，马上便冻成了冰。因为冷而显得萧索，还是因为萧索，而使天气显得更冷，黄历弄不明白。

    靠着身上的日本特务的派司，黄历大摇大摆地进了城，他没有马上叫洋车，而是就这么慢慢地走在街道上，感受并适应着两个环境的不同。

    街旁的铺子都开着，但没有人出来进去。茶馆——还开着——没有人。酒肆——也还开着——没有人。作买卖的几乎都是五十岁以上的男或女，不象作买卖，而象看守着还没有下葬的棺材。铺子里都收拾得相当的干净，但是货物——连点心之类的东西都算好象都是一年前的旧东西。纸褪了色，铁生了锈，可以被虫子蚀咬的已经都带着小孔或脱了毛。

    唯一的鲜明的东西是贴好的标语——日本的纸，日本人制的标语。各色的纸，都发着光，在墙上，门上，和柱子上。它们的彩色是那么鲜明，而门墙与屋柱是那么黯淡，活象死人的脸上擦了胭脂与铅粉。

    街上的行人，即使他们是至好的朋友，或亲戚，也都不敢并肩而行，而是调动好了，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们的眼都看着地，只从眼角彼此打个招呼。不敢说话，不敢露出笑容，他们甚至不敢高声的咳嗽。

    北平仍然是完整的，而且比以前更清洁了，但是它没有了生命。它很象一个穿得很整洁的“睁眼瞎”，还睁着眼，但是什么也看不见——慢慢的，走向坟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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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再遇二柱

﻿    十字街口——平日最热闹的地方——来往的人比较的多一些，可是正在街心立着一条矮狗，闪着一条白光——刺刀。这一条白光教行人的眼都极快的闭上，只留下一条小缝看着它。和白光同样的刺目，是十字街口的最冲要最体面的几家商店，都已改成日本铺子，里边摆列着颜色最鲜明而本质最坏的日货，外边挂着有字又有象注音字母的牌匾。有一家正开动着留声机，放出单调的，凄凉的，哭比唱的成分还多的东洋歌曲。这里，颜色最多，最刺目，也最惨淡，刺刀的白光与各种色彩都同样的有一股冷气，好象一张大的鬼脸，越花俏越丑恶，越鲜明越教人心颤。

    在这个无声的，黯淡而又有颜色的城里，人们不敢站住，也不敢坐下，甚至于不敢思想什么。死亡无处不在，甚至于出门买块豆腐，都会给自己惹来灾祸，都会被送到进去就九死一生的牢狱里去。

    在西四牌楼，黄历看到了一排小铺子，有的往外冒着极浓厚的鸦片烟味，有的挂着鲜艳的红灯笼。一些象鬼的中年人老年人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出来还在门外立着，似乎预备着再进去的样子。还有些年轻的鬼，有的不过十八九岁，也和年纪大的鬼们挤在一处，有说有笑。

    这是唯一的有说有笑的地方，仿佛象一种什么特殊的地带，准许人们随便谈笑。一个穿着红小袄的女鬼，发着最尖锐、最放浪的笑声，带着一片雾气跑出来，打了一个青年一掌，而后又带着最尖锐的笑声跑进去。这是安全地带，假如，黄历心中盘算，有什么不对头的事，他应当往小店里走——鸦片和妓女，在这里，是最保险的东西

    黄历依旧慢慢地走着，他的心已经变得极冷酷，极残忍，极镇静，以一己之力想要改变什么，真的是太难了。但什么也不做，却更可怕，看到这样的世界，看到矮鬼们在逞凶施恶，有良心，有能力的都不会袖手旁观。而他，这两样都有。所以，他不必象大多数普通的老百姓那样，象狂风卷起的落叶，风把他们刮到什么地方去，他们就得到什么地方去，不管那是一汪臭水，还是一个粪坑。

    拐进一条胡同，离那些碍眼的鬼和刺耳的笑声远了些，黄历决定穿过胡同便坐洋车，他觉得有些累。累的原因是：他一直以为能靠奋斗改变什么，但却好象什么也没改变，而他还要继续进行这种唐吉诃德式的奋战。

    胡同旁的院门一开，一个男人低着头拉着辆洋车走了出来，差点和黄历撞在一起。黄历闪了下身子，眼睛瞟到院子里一个清瘦的影子。等他将目光移到这个莽撞的男人脸上时，却愣住了。

    王二柱这一阵子混水摸鱼，夹杂在抗团的格杀行动里，干掉了好几个鬼子和汉奸，变得越来越老练，越来越成熟。他开始寻找更好的目标，也开始采用别的省力的方式。

    “屠鬼王”的称号在北平的汉奸中很有威慑力，提到他，会让很多坏蛋睡不好觉。而且，这个名号经常被人使用，反正没人追究盗用商标的罪名。王二柱便是其中之一，他用这个名号写潦草简单的敲诈信，敲诈那些色厉色荏的汉奸，可能并不只是他这样做，但付了钱的汉奸是不会向外宣传的。

    王二柱拉着黄历小跑着，说是小跑，却更象偷懒的车夫，看着挺卖力，却只比走稍微快那么一点。

    听着王二柱的讲述，黄历笑了起来，问道：“成家了？那个院子是你的新住处？”

    王二柱的脸红了红，但黄历看不见，他有些讷讷地说道：“不，不是那么回事。她，她是个寡妇，她男人和我一样，也是个拉车的。我俩挺要好，他儿子还拜我作了干爹。可他命不好，碰见一个鬼子坐车，本来拉着也没事，谁想在街上躲一辆日本军车，一下子翻了，把鬼子摔了。那个鬼子爬起来，二话没说，掏枪就把他打死了……”

    虽然王二柱没说太详细，但黄历已经听出来了，患难使人心容易碰到一处，发出同情来。王二柱在最困苦的时候，帮助了孤儿寡母，使那个苦命的女人不致因为贫困而堕入暗门子。两人日久生情，虽没成亲，王二柱却不时借着送钱送粮与这个女人暗中来往，事情就这么简单。

    “对了，最近去看过小琴没有？”黄历想起了珍娘，随口打听道。

    “哦，看过一次。”王二柱有些闷闷地回答道：“那胡同里有日本人住，我便不爱去了。”

    黄历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老杜没尽到责任，终于还是把房子租给日本人了。

    “黄大哥，有一笔大买卖，咱俩做了它？”王二柱突然有些兴奋地说道。

    “什么大买卖？呵呵，看来你很缺钱哪！”黄历淡淡一笑。

    “一个大汉奸，是什么妓女管理所的所长。”王二柱恨恨地说道：“妈×的，狗日的！现在到处都是暗门子，敢情是他们在包办！妹妹的！要是让他活得长远，谁家的寡妇，姑娘，都不敢说不当暗门子！”

    这小子，在公报私仇吧？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明天中午，看见那个茶馆了吗，咱们在那碰头，你详细和我说说。”

    “好，明天中午，不见不散。”王二柱来了劲儿，脚步快了起来。

    黄历提前下了车，走进胡同，看着那熟悉的院门，不禁叹了口气。李倩心不在，程盈秋也没了，抱着希望出去，又是一个人孤单地回来。除了埋怨造化弄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院门竟然是锁着的，大概崔小台是在另一间房子里吧，黄历捅开了锁，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收拾得挺干净，雪都扫过，堆在墙根，成了一个小斜坡。那葡萄架下，自己和那个女人曾经相偎蜜语，现在却永远地天人永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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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行前准备

﻿    黄历此次回来，并没有与抗团的人有太多接触。休息了一天后，他与王二柱重新坐到一起，细细商量了一下“买卖”的事情，黄历又亲自去踩了点，在当天晚上两人便潜进了这个汉奸的住宅，北平城内以“屠鬼王”之名便又出了一件除奸掠财的大血案。

    随后，黄历与周二再次接上了头，把一大笔钱给了他，穷人太多，黄历帮不了他们，但眼前的却还照顾得到。周二千恩万谢，又向黄历说起小周要参加游击的事情，算是征询黄历的意见。自然，黄历对此表示了支持，在这个年月，拿起枪战斗，就算战死，也比挨冻受饿，象蝼蚁一样苟且偷生的好。

    等事情忙完，黄历联系了詹森，把小野的日记送给了他。那上面虽然没记录着什么机密情报，但时间跨度很大，很多地方都涉及到了日本军人南进北进的观念之争，也夹杂着小野的思想和观点。对于研究日本人的心理特点，以及日本政府的政策倾向，还是具有一定的意义。和詹森聊了一会儿，黄历借用他家的电话，和上海的凌雪联系上了。

    “什么？春暖花开再回来？”电话中，凌雪的口气变得很急躁，“那这几个月你忙什么，老婆也不管，在北平又筑了个爱巢？嗯？”

    “嗯个屁。”黄历没好气地说道：“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

    “四哥，咱们先去山东好不好，嗯，春暖花开你再回去。”凌雪软语相求道：“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咱们去看看，行不行，也死心了不是。然后呢，咱们就踏踏实实各干各的。你也能身心轻松，找一大堆小老婆，生一大堆小娃娃。”

    历翻了翻眼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也不是不行，你容我想想，这两天就给你答复。那个，倩心呢，你叫她来听电话。”

    “我等你电话啊，我这就收拾东西，你要是不答应，嘿嘿，你老婆可在我手里。”凌雪先是威胁，然后又甜甜的诱惑，“四哥，呵呵，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好了，我叫嫂子来听电话，你们卿卿我我吧！”

    稍停顿了一会儿，李倩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很激动，好象还带着些哭音，“阿历，你，你还好吧？我，我想你。”

    “我很好。”黄历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也想你，怎么样，在上海住得还习惯吧？阿雪没欺负你吧？”

    “还好，她对我也挺好。”李倩心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期盼地问道：“阿历，你什么时候来呀，你不在我身边，我老做恶梦，怕你出什么意外。”

    黄历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快了，最多再有两三个月，我给你汇了些钱，过两天就能到了。”

    “我不要钱，只要你在我身边。”李倩心吸了下鼻子，执拗地说道：“你要和阿雪去山东，我也去。”

    “我和她去山东是办重要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黄历劝慰道：“呆在上海，乖啊！你在安全的地方，我就没有牵挂，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李倩心沉默了一下，万般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带着哭音说道：“我爱你，我天天拜观音菩萨，祈求你平安，祈求你早点回来。”

    “我也爱你。”黄历心里暖暖的，失去程盈秋的压抑稍稍缓解了一些，他轻轻放下了电话。

    詹森扬了扬眉毛，对黄历说道：“去山东啊，那里可是危险的很，特别是乡下。呵呵，我就听到了这两个字，别的什么也没听见哦！”

    “此地无银三百两。”黄历一哂，取笑道：“这句话你这个洋鬼子肯定不明白是啥意思。”

    詹森耸了耸肩膀，说道：“反正不是好话。不过我很宽容，不会介意的。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职了，这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为什么？”黄历不解地问道。

    “因为——”詹森拉长了声音，笑道：“因为我同在重庆有九个手指的家伙建立了秘密联系，有关他破译的日本人的密码，我也会得到某些资料。当然，这是他出于爱国心而向我提供的，保持友好而又绝对有保留的关系，是很必要的。”

    原来是这样，黄历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条捷径，詹森与亚德利建立起联系，将毫不费力地获取日本陆军使用的某些密码，从而得到日本密码体制的相关信息。

    “那我要向你表示祝贺。”黄历起身要告辞，调侃道：“你应该宴请我，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规矩。”

    “哦，很不错的规矩，那就明天吧。”詹森笑着拍了拍额头，说道：“为了你的山东之行能够顺利，我想可以给你一个身份，美国教会的传教士，这是个不错的掩护。”

    “现在最好的身份掩护便是变成日本人。”黄历狡黠地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好意。”

    ………………

    经过权衡和思考，黄历决定按着凌雪的想法，先去山东一趟，把穿越回去的希望给她彻底掐灭，省得她总缠着自己。但从他内心来讲，也未尝不想探一下究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一边做着出发的准备，黄历又抽出时间去看望珍娘，他不明白把房子租给日本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惦记着，总不能释怀。

    胡同里静悄悄的，没有孩子的打闹，那棵大槐树下的雪堆得很高，不正是玩雪的时候吗？黄历感到稍许奇怪之后，便得出了自己的判断。北平的老百姓极端厌恶日本人，不管他是干什么职业的，只要是日本人，便会得到无声的抵触，就象一砣奇臭的粪便，让人避之唯恐不及。道理很简单，对日本人，北平百姓感到心中不安，他们知道日本人是先灭了北平而后搬来的。他们就是他们的征服者！他们多少听说过日本人怎样灭了朝鲜，怎样夺去台湾，和怎样虐待奴使高丽与台湾人。现在，那虐待奴使高丽与台湾的人到了他们的面前

    摇了摇头，黄历走到自己熟悉的院落前，还未敲门，便听见门里有抽抽噎噎的哭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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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回“老家”与大事件

﻿    黄历伸到半空的手停了下来，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但他却没走，他仔细听了一会儿，不是珍娘，而是一个小女孩儿，不是妞妞，便是小琴。想到妞妞这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由得心中一痛。

    伸手敲了敲门，门里的哭声立刻停了，接着是抽鼻子的声音，然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谁？”

    “是我，你是妞妞，还是小琴？”黄历用平缓的声音问道。

    “嗯？”门里发出惊咦的声音，黄历看到门缝被影子挡住了，他向后退了退，以便里面的人能看得更清楚。

    “黄叔——”一声呼唤之后，院门被打开，小琴出现在门口，脸上是惊喜的表情，眼睛却是红红的。

    黄历迈步进去，反手关上院门，摸了摸小琴的头，说道：“出什么事了，一个人躲在门口哭。”

    他这么一说，小琴好象又要掉眼泪，却强忍着摇头道：“没事，没事。”

    “阿珍和妞妞呢？”黄历四下看了看，说道：“今天你应该上学的呀？”

    “不上了。”小琴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妞妞都不去了，学校里有日本人，经常有老师被抓走，害怕得紧。黄叔，您屋里坐。”

    黄历点了点头，跟着小琴向屋里走去，门一开，一股药味便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眯起眼睛，以便适应屋里的暗度。

    琴挑开里屋门帘，黄历轻轻走了进去，炕上珍娘在睡着，但不是很沉，睫毛偶尔动一下。光看脸便知道她是在病中，瘦得很厉害。妞妞坐着个小板凳，趴在炕沿打着瞌睡。屋子里显得很空，也很冷，原来的一些物件都不见了，甚至珍娘盖的被子都是条破的。

    黄历愣愣地站在那里，阴沉着脸，不由得哼了一声。

    珍娘动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呻吟，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并没有认出黄历，有些无神地眨着，然后睁大了。

    “阿珍，是我。”黄历一阵心酸，也感到歉疚，觉得对珍娘疏于关心，以至于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黄，黄大哥。”珍娘轻轻呼唤着，眨了下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嗯，嗯，是我来看你来了。”黄历连连点头。

    这时，妞妞也醒了，揉揉眼睛，象是笑，又象要哭地扑过来，叫道：“黄叔，你可来了。”

    黄历这才注意到妞妞似乎带着孝，不由得一愣，但他没有直接问，而是搂了搂妞妞，把手里拎着的点心包塞到她的手里，说道：“好孩子，叔叔回来了，就什么也不用愁了。叔叔口渴了，去烧点水好吗？”

    “好，我这就去。”妞妞提着点心包，看了母亲一眼，和小琴走了出去。

    黄历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珍娘，好半晌才开口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妞妞给谁带的孝？”

    珍娘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黄历叹了口气，掏出手帕，给她去擦，珍娘似乎想躲开，但动了一下，便不拒绝了，用微弱的声音讲述起来。

    对于人来说，是学好，还是变坏，外界因素固然重要，但最主要的还是看自己。黄历以为除掉了孙渊，便断绝了小锁学坏的根源，但却没料到，小锁已经沉迷于大烟，并不是没有了一个坏人的撺掇，便能改好。

    张小锁抽大烟抽得越来越厉害，只有在烟雾之中的麻醉里，他才会没有了伤痛，肉体上的，和心灵上的。而抽大烟的结局，无疑是悲惨的。渐渐的，大烟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又吸上了“白×面”，变得象鬼一样形销骨瘦。沦陷后的北平，物价飞涨，靠着房租，还能勉强过活，但加上张小锁的花销，立刻便捉襟见肘起来。珍娘不得不开始动用积蓄，并限制给张小锁的金钱，来填补一家人的生计。

    没有就偷，就当，张小锁此时已经完全被毒品俘虏，家里的东西被他变卖一空，甚至连房契也偷走，抵押了出去。最后，他连自己的命也被毒品消蚀，倒卧在冰雪的街头，再也没有回来，甚至是尸体也不知道拉到城外的什么地方了。

    珍娘述说着，不停地流着眼泪，尽管小锁不争气，但没了他，悲伤还是沉重的。祸不单行，房子被抵押出去，自然有人拿着房契来收，而且是颇有背景的家伙。亏了杜百升出来周旋，对方才算给了点面子，没把她们扫地出门，而是要她们限期搬离这所院子，另外的房子自然换了主人。

    接踵的打击，使珍娘病卧在床，让小琴去燕大找黄历，黄历又正在冰天雪地中与鬼子厮杀，燕大也没人会将黄历的消息透露给不明底细的人。

    “何大叔和杜大哥已经想好了办法，让我们去别处暂住一段时间，等你回来再作道理。”珍娘已经不流泪了，看到黄历，便看到了希望，“现在这年月，谁过得都很艰难，这些日子亏了他们，才没有……”

    黄历点了点头，事情会变成这样，太出乎他的意料，小锁，原来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迭经苦难，竟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实在令人慨叹人生无常。

    “房子卖了就卖了吧！”黄历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那里还有两处房子，你们搬过去住。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

    “等病好了，我想，我想回家。”珍娘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回家？回哪里的家？”黄历一时没反应过来。

    珍娘舔了舔干干的嘴唇，犹豫着说道：“我想回，回山里的家。”

    黄历愣住了，盯着珍娘的眼睛，不知道为何她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沉吟了一会儿，他释然一笑，说道：“好，你想上哪就上哪，到山里也不错啊！照我看，呆在北平这个活棺材里，情况只能越变越糟。以后啊，吃的会更差，老百姓甚至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珍娘哽咽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哭啊，这眼泪都快成河了。”黄历给珍娘擦了擦，说道：“我这就出去找车，咱们今天就走，不受别人的窝囊气。然后我再给你请个好大夫，你的病可得快点好啊，我正好有事要回山东一趟，你要是再这么光流眼泪，我可不带你走了，会被淹着的。”

    珍娘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可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笑呢

    ………………

    就在黄历为去山东做好准备的时候，又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发生了。

    1938年12月18日，汪精卫离渝出走，在河内发表艳电响应近卫第三次声明，终于在卖国的道路上滑向深渊。

    在中国抗日战争的最艰苦时期，1938年底日本近卫内阁两次发表“近卫声明”，公开对国民党政府进行政治诱降。这时，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发生了严重的分裂，身为国民党副总裁的汪精卫公然发表叛国艳电，表示响应“近卫声明”，走上了可耻的卖国道路。

    电文中，汪精卫提出了自己对抗战的理解：“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

    日本政府此前不久，发出旨在灭亡中国的第三次“近卫声明”，蒋介石对此怒斥，“骨子里实在是暗藏着机械利刃”，“这是敌人整个的吞灭中国，独霸东亚，进而企图征服世界的一切妄想阴谋的总自白；也是敌人整个亡我国家、灭我民族的一切计划内容的总暴露”。

    汪精卫却在电文中对此辩护：“第一为善邻友好”，“第二为共同防共”，“第三为经济提携”。汪精卫最后说：“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

    早在1937年“七七事变”，日本抛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时，汪精卫就发表了《大家要说老实话大家要负责任》的讲话，他说：“和呢，是会吃亏的，就老实的承认吃亏，并且求于吃亏之后，有所以抵偿”，“战呢，是会打败仗的……”

    而汪精卫之羽翼周佛海对中日之战也有“妙论”：“中国没有一件能与日本比拟，如果战争扩大并延长下去，日本自然也感到困难，可是日本感觉到痒的时候，中国已痛不可忍了！”

    在汪精卫以及身边的“急和派”们看来，“抗战必败，抗战必亡”。他们看到了中日之间硬力量的差距，却对中国和中国人民蕴藏的巨大潜能和坚忍韧性无从认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恐日主和，在汪精卫的意念里，绝非一日两日，而是懦弱自卑的个性造成的。

    周佛海策划高宗武、梅思平与日方今井武夫、犬养健订下“重光堂协约”，起先汪不知道。等到周、梅以“日本认可汪精卫领导和平运动”的密约向汪精卫、陈璧君表功时，汪便如获至宝，心安理得地认为，与其抗战而亡，不如求和苟存。

    汪精卫优柔寡断，被手下“亲日派”分子摆布，为最终实现夺取国民党内最高权力的个人意愿，实现其“对日和平”的“政治主张”，向媚敌卖国的深渊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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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降日的利弊

﻿    尽管后世在汪精卫降日的问题上，有过不少争论，也仍有不少问题至今尚未完全搞清楚，但蒋、汪的“双簧说”已为史家所否认。而说汪精卫的叛国投敌是蒋介石刻意设置的一个圈套，蒋介石一步步地将汪精卫推向事先布置的陷阱之中，这也只是一种推测，缺乏真凭实据，恐怕连当事人也难以置信。

    因为汪精卫脱离抗战阵营是日汪双方重光堂会谈的一个主要“成果”，而其叛逃的具体计划是由汪精卫及集团核心成员共同制订的，至少在汪精卫看来，其叛逃计划非常周密，天衣无缝。尽管他在武汉时曾向陶希圣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背着蒋介石单独与日议和，但实际上，在汪精卫叛逃之前，一直是背着蒋介石与日秘密会商。

    在日本方面看来，汪精卫自清末以来一直追随孙中山革命，很有些德高望重的分量，现在又在执政的国民党中身居要职，对中国中上层人士有号召力。只要他一出马收拾中国这残局，中国上下必然热烈拥护。待一个以汪精卫为首的“新中国”一建立，就把蒋介石的抗日政府孤立起来，日本征服中国的大业，也就圆满完成。

    同时，日本天皇批准了“调整日华新关系方针”。基本内容为“新中国”承认“满洲国”；华北、蒙古为日华军事合作特区；长江中下游地域和华南沿海为日华经济合作特区；规定“新中国”之政权形式为分治合作。在附属条款中，还有“中国应赔偿事变爆发以来日本国民在中国所蒙受之权利、利益的损失。”

    而一贯反对以武力与日本相对抗的汪精卫，在武汉、广州失陷之后，其反对抗战的意图更加露骨。他认为中国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必然全部变成日军的占领地，一不如在尚未彻底失败之前，与日媾和，尚能保持一些力量，争取一些“自立”的条件。待讲和了，日军撤走了，中国在亲日的幌子下奋发图强，再行建设，再争取完全的独立自主，再与外强争个高低。

    但是，在国人积极主张抗战到底，在世界上许多国家对抗战鼓劲加油的一片喝彩声中，汪精卫自感无法说服蒋介石，更没有力量左右执政的国民党的抗战路线。因此，决心孤注一掷，挺身而出“收拾残局”；走“保种保民”，这一条“和平救国”的道路。

    日本方面得知汪精卫已顺利出走河内，顿时大喜过望。内阁首相近卫文（上麻下吕）发表声明，尊汪精卫为中国的有卓见之士，把汉奸势力称作复兴气势。近卫声明说：“日本政府，本年曾一再声明，始终一贯地以武力扫荡抗日之国民政府，同时与中国同感忧虑并与有卓见之士合作，为建设东亚新秩序而迈进。现在感到中国各地复兴气势蓬勃而起，建设趋势日盛一日，当此之时，政府向国内外阐明与新生中国调整关系之总方针，以期彻底了解帝国之真意。日满华三国应以建设东亚新秩序为共同目标而联合起来，共谋实现睦邻友好，共同防共及经济合作。”

    但汪精卫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叛逃之后，汪精卫在越南河内坐等，他打算以国民政府要员身份，住到第三国土地上，策动云南的龙云和广东的张发奎等地方实力派将领跟着他揭杆而起，在云南或两广建立“新中国”，然后代表中国与日本谋和。但是，他寄予厚望的这些潜力人物不仅毫无揭杆而起的迹象，反而纷纷登报痛斥其卖国行径。此时汪精卫叛党叛国，又无地无枪，仅有几个“急和派”跟在身边，可谓是孤家寡人，只能“诗酒自娱”。对此，日本想拉拢而未成功的军阀吴佩孚有锥心之论，“公离重庆，失所凭依，如虎之出山入匣，无谋和之价值”。

    而汪日勾结后，西方国家也纷纷发表声明，维护“九国公约”，以此抑制日本之野心。美国国会不久即通过对华贷款；英法等国更于欧战爆发前抽调兵力增强远东防务。此时，孤单抗日的国民政府终于看到了初现的抗战曙光。

    同时，因为汪精卫的叛国，舆论空前统一而团结，一致声讨，反倒使“主和”派销声匿迹，不敢出声，也使国民政府少了很多掣肘。

    “在战争时期，骑士精神就是愚蠢的代名词。”黄历说道：“虽然暗杀不是什么让人感到惬意的事情，但战争更让人痛苦。杀手的子弹也可以体现爱国精神，而且有时会比士兵的子弹作用更大，有时可以挽救无数的生命，甚至有可能结束一场战争。”

    “结束战争？到日本，刺杀倭皇？”曾澈很激动，作为特工，他深黯暗杀并且酷爱这个，但是从来没有人对暗杀说过这样的一番话，甚至他也没有想过这里面的道理，他只是完成上峰交给他的秘密任务。原来，这暗杀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涉及到了爱国精神。

    “这个设想有些过于，过于理想化了。”黄历被他突然冒出的暗杀倭皇的主意吓了一跳，说道：“多杀些平津的日本人、汉奸、叛徒，或者刺杀汪逆精卫，我看更现实一些。”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曾澈自失的一笑，似乎也为自己过于宏伟的设想感到好笑，然后开口说道：“这是你要求伪造的几本证件，木野苍雄，三菱株式会社驻中国的矿产勘探专家；斋藤川，特高课第二课高级间谍……”

    黄历呵呵一笑，将证件拿起来挨个看了看，伪造得很好，看不出破绽，除了照片上的小胡子。他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曾兄，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在日本鬼子面前晃了。”

    “也别太猖狂了。”曾澈叮嘱道：“这一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山东除了日本鬼子，还有国军，还有八路，你可别被他们抓住给毙了。”

    黄历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不能太入戏了，该是日本人就是日本人，该是中国人，那还得恢复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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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旧地会合

﻿    稍微耽搁了几天，珍娘的病好了很多，她主要还是心病难医，身体倒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黄历和珍娘等人登上轮船，由天津出发，再次来到烟台。为了路上安全方便，黄历买了辆二手的日本“土豆”，由轮船托运，到了烟台，便由黄历开车，拉上三人，直奔县城而去。

    少了火车上的令人厌烦的盘查，少了有可能遭到的骚扰，黄历开着汽车在土路上奔驰。遇到岗哨，他便威严地把特高课的证件一亮，几句鸟语一说，日本鬼子基本上便痛快地放行了。冬天，珍娘虽然没穿和服，但也不是乡下人的打扮，头发也弄成了日本妇人的发式，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很懂事儿，虽然坐汽车很新鲜，但话也不多，特别是遇到岗哨，更是一言不发，绷着小脸老实地坐在车里。

    离开这里快四年了，这个小县城已经大变样，显得阴森恐怖，膏药旗遮没了城楼上的琉璃瓦；原来的机关、学校、文庙大部分都改成了鬼子和伪军的兵营；墙壁上到处用白灰刷着“完成大东亚圣战”、“强化治安运动”的大标语……甚至城门处还挂着用木笼装着的人头，鲜血已经变得暗黑。

    血是野蛮人最欢喜的颜色，流血是野蛮人的工作与消遣。但是，野蛮人还有他们的禁戒与拘束，他们杀人，也许不敢杀鸡，或别的神圣的动物。我们的敌人，万恶的日本鬼子，只以流血为享受，而毫无禁忌。

    人的表情又比狗多着许多，而杀人的方法又不限于砍头或用枪弹穿过胸口。所以杀人更有趣味，剥皮、凌迟、用冷水沪背、用煤油灌鼻子、坐电椅、拶手指掀指甲……每一种死刑都有它特殊的技巧，与特殊的趣味。那受刑的人，因年龄，性别，性格的不同，又各有各的表情，喊法，央告或挺受……这种种表情与悲痛，又非任何别种动物所能供给的。

    所以，野蛮人，在杀人的时候，不但显露出他们的聪明，也在流血中得到最高的愉快与光荣。而如畜生般的日本鬼子也是这样，不过比野蛮人的花样更多一些，因为他们曾经从中国与欧美借过去一点“文明”。

    珍娘轻轻咬了下嘴唇，很担心地转向黄历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黄历镇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用担心，有人已经安排好了。”黄历宽慰着，减慢了车速，前面有一个伪军正在横着晃，他停下了车，将头伸出车外，冲着这个伪军不客气地说道：“你的，过来的干活。”

    这个伪军里面穿着件棉袄，露出了黑色的领子，外面穿着一套黄色的军装，风纪扣开着，左肩右肋，挎着个二八盒子，三指宽的大皮带系在腰上。听见黄历叫他，又看见黄历招牌似的小胡子，立刻堆起笑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吉升洋行的，走哪里？”黄历不等他开口，便毫不客气地发问。

    “啊，吉升洋行啊——”伪军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伸手指点着说道：“开过这条大街，向右拐，一直开，有个大旗杆，就到了。”

    黄历哼了一声，连谢也不说，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妈×的，神气个屁。”伪军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向地上啐了一口，翻着眼睛走了。

    黄历开着车，按照伪军的指点，来到了吉升洋行门口。也不下车，按了几声喇叭，一个伙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堆着笑跑了过来。这年月，能开汽车的，都是惹不起的家伙，不长眼睛，可是要挨揍的。

    “我是慕容小姐的朋友，说好的在这里碰头。”黄历这回没有说半生不硬的日本话。

    “是，是，请先生把车开到后面，我们家小姐已经等了您三天了。”小伙计看着黄历的小胡子，嘴上热情地说着，心里却嘀咕，都说小姐成什么皇（影）后了，净和洋鬼子打交道，没想到连东洋鬼子也是她的朋友。

    黄历点了点头，扭转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后院，小伙计腿脚利索，已经从前门进去，跑来开了门。车还没停下，黄历便看到凌雪走了出来，双手叉腰，噘着嘴，瞪着眼。

    跳下车，黄历没理凌雪，而是先打开车门，让珍娘和两个孩子下来，坐在车里，一路颠泊，也真累了。

    “哈，你还不理我。”凌雪几步便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三个陌生人。

    “先给她们安排房间吃饭休息，咱俩的事呆会儿再说。”黄历没好气地说道。

    凌雪翻了翻眼睛，对小伙计喝斥道：“听见没有，快去安排。”

    “是，是，您几位这边请。”小伙计暗自叫苦，这位大小姐脾气大，又傻等了三天，火气憋得不少，可别找不自在，赶紧干活儿。

    “去吧，这里安全。”黄历笑着点了点头，珍娘犹豫了一下，领着小琴和妞妞跟着小伙计向另一边的房子走去。

    “四哥，你还真是不忌口，少妇、幼女，一个都不放过啊！”凌雪坏笑着，想借嘲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黄历白了她一眼，说道：“甭找不自在啊，想找揍啊？”

    “好啊，你来打我呀！”凌雪晃着两个拳头，在地上蹦了两下，“咱俩还真的很长时间没切蹉过了，这大冷的天，正好运动运动。”

    黄历撇嘴一哂，突然伸手捏住了凌雪的胳膊肘。

    “哎呀，麻了，麻了，快松手哥，好四哥。”凌雪立时没了嚣张的劲头儿，苦着脸告饶道。

    黄历松开了手，坏笑着说道：“没有点耐性，才等了三天就这么大的气呀！”

    凌雪揉着胳膊，呼出一口长气，领着黄历向屋里走，抱怨道：“人家可不象你，趴在地上不吃不喝能熬几天。”

    “你安排得怎么样了？猴急猴急的。”黄历边走边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来了就去呗，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也记得那路？”凌雪推开房门，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想起来一些。”黄历也坐了下来，很谨慎地说道：“咱们得准备些工具，绳索啦，抓钩啦，滑雪用具啦。也不知道这里的雪大不大，总得摸摸情况吧！”

    “我倒是准备了些东西。”凌雪给黄历倒上茶水，微皱着眉头说道：“而且我把我的家当都带来了，你呢，不准备回去了？也许那机会只是稍纵即逝，以后再没有了。”

    “想得美。”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压根就没你那种随时跑路的打算，而且就算回不去，我也不后悔。”

    “其实——”凌雪沉吟了一下，低沉地说道：“我也想过，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那就去实现一个梦想吧哥，你能帮我吗？”

    “什么梦想？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黄历有些好笑地端起了茶杯，轻轻啜吸着。

    “很难，真的很难，到时候再说吧！”凌雪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回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那个女的是谁呀，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要当便宜老爸呀？”

    “胡说八道。”黄历哼了一声，解释道：“你命好，穿过来就在富人家，还成了大小姐。我呢，失忆了，还得靠自己奋斗。那个女人呢，是我的救命恩人，欠了人家的，总得还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倒也符合四哥你的脾气，仗义。”凌雪似真似假地伸出大拇指，说道：“有出戏叫什么来着，千里送珍娘？”

    “别扯没用的。”黄历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凌雪笑得开心。

    屋外有了响动，好象是皮靴踩地的声音，还有人喊少爷，黄历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凌雪。她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我的便宜大哥，你们认识一下吧！”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一个男子很客气的声音传了进来，“阿雪，大哥可以进来吗？”

    “门没闩，大哥你进来吧！”凌雪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门一开，一个看起来器宇轩昂的青年军官走了进来，冲着凌雪露出和熙的笑容，然后转向黄历，有些惊讶，笑容也没了。

    黄历抢先站起，自我介绍道：“鄙人木野苍雄，三菱株式会社驻中国的矿产勘探专家。”

    慕容辰拱了拱手，有些冷淡地说道：“在下慕容辰，木野先生，幸会幸会。”

    “日本鬼子，哈哈哈哈。”凌雪看着黄历一本正经的撒谎，还有嘴唇上的一撮小胡子，不由得指着他大笑起来。

    黄历很尴尬，也只好陪着笑，却在暗地里咬牙，这孩子，真不懂事。

    “阿雪，这里不比上海，不要乱说话。”慕容辰有些想笑，又憋住了，郑重地叮嘱道。

    “你不是大队长吗，手下有那么多人枪，我怕什么呀？”凌雪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个——”慕容辰苦笑了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然，如果谁要动你，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保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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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对话

﻿    黄历微笑不语，对于慕容辰投靠日本人，当了伪军，他心中十分鄙视。刚才这番表白，他也不好判断是真是假，但凌雪对这个便宜大哥颇不以为然，他倒是看得出来。或许慕容辰只是想讨好凌雪，口头上说说而已，一般来说，男人是不肯在女人面前示弱的。

    果然，凌雪对慕容辰的话没有什么热情的反应，耸了耸肩膀，转移了话题，“大哥，我明天便要回家里去看看，你都安排好了吗？”

    “还要什么安排，我亲自带着人马保护你回去。”慕容辰笑道，瞟了黄历一眼，说道：“这位木野先生，也一起走吗？”

    “当然，他是我请来的高手。”凌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就你手下那几个家伙，什么这个拳，那个拳的，在他眼里，都不堪一击。”

    “这可太抬举鄙人了。”黄历赶紧摆手，说道：“论拳脚我可不敢当，要是论玩枪，我还能勉强上得了台面。”

    “木野先生的中文说得真好。”慕容辰似乎才注意到这个事情，也许是刚才黄历说的话太少的缘故。

    “他不仅中国话说得好，还娶了个中国老婆，生了两个小姑娘呢！”凌雪终于报复了黄历一把，坏笑道：“可他还不敢让人知道呢，非让两个孩子叫他叔叔或舅舅，连老婆也不敢称呼。”

    黄历哼了一声，凌雪偷偷吐了下舌头，慕容辰饶有兴趣地看着黄历，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

    “大哥，你忙你的事儿吧，木野先生有我陪着呢！”凌雪和黄历还没谈完，便对慕容辰下了逐客令。

    慕容辰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和黄历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出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黄历听着脚步声远去，十分不悦地斥道：“长点脑子好不好，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环境，非让鬼子给抓进去，你才美呀！”

    “四哥，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凌雪微笑着说道，又冲黄历扬了扬眉毛，“看见没，我这位便宜大哥对我有那个意思呢？”

    黄历没好气地墩了下茶杯，说道：“我关心的是，他是真心给鬼子干活呢，还是迫不得已，虚应差事？他的名声怎么样，会不会坏咱们的事儿？”

    “名声不错，谁不知道慕容家在本县是善人。”凌雪把玩着垂在耳际的一绺头发，说道：“他也不象一些跟着日本人屁股后面转的家伙，成天溜须舔腚。听说他还和日本人瞪过眼，拔过枪，日本人反倒更器重他。”

    “日本人是天生的贱种，虽然希望每个中国人都懦弱无能，但遇到有骨头的，有时反倒会钦佩一二。”黄历嘲讽地说道：“你呀，也别自作多情，什么对你有那个意思，你以为是个男人看见你，就色与魂授。”

    “对男人啊，我比你了解。”凌雪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从眼神，从说话，从动作，我就能猜出他们在想什么。”

    “想和你上床。”黄历嘲笑道。

    “对啦，就是这么回事。”凌雪一点也不觉得害羞，往椅子上一靠，很没形象地把腿放在扶手上，翘呀翘的，“臭男人，都是那么龌龊。”

    黄历白了她一眼，凌雪赶紧笑了笑，说道：“四哥你不臭，一点也不臭。呵呵，你别看我好象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心很细的。没回来之前，我就派人到这里先侦察了一番，等你这三天，我把情况都摸透了。放心，一切有我，绝对不会有问题。”

    正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呢！黄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凌雪商量好进山的事情，吃过饭，便来到了珍娘的住处。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已经睡着，珍娘拿着针线，正在小桌前缝补着一双穿破的袜子。

    “黄大哥，您坐。”珍娘起身客气地让坐。

    “你的病还没好利索，多休息才是。”黄历笑着坐下，看着珍娘手里的袜子，说道：“坏了就不要了，再买新的好了。”

    “只坏了一个小洞，扔了怪可惜的。”珍娘缝完最后几针，扯断了线，用手舒展开袜子，说道：“您看，这不挺好的吗？”

    黄历抿嘴一笑，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边的情况我听说了一些，鬼子、国军、八路军，各方军队都有，打来打去的也不安宁。咱们先看看，如果不好生活，再找别的地方，或者去大后方，或者去国外，你呢，别太担心，世界这么大，总有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

    珍娘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幽幽地说道：“黄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听您的。”

    黄历沉默着，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如果不是造化弄人……现在程盈秋的离去给黄历心中带来的阴影还未消散，他实在没有那种别样的想法。但对来到这个世界与自己有着第一个肌肤之亲的女人，黄历还是想尽力尽责地使她过得好一些。

    “黄大哥，您的，您的太太好吗？”珍娘低声问道，好象提出这个问题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黄历蓦然心中一痛，他知道珍娘是见过程盈秋的，所说的太太也是指的她。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黯然地说道：“她，她很好，再也没有了烦恼，比我们过得都好。你早点休息，明天便又要赶路了。走时带的东西少，我让伙计出去买点。”说完，他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珍娘不解其意地眨着眼睛，但黄历的神情变化，她还是看得清楚，不禁后悔，为什么提这个愚蠢的问题。

    黄历找到凌雪，告诉她要买的一些东西，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向床上一躺，双手枕在头后，眼睛半睁半闭地浮想连翩。心底的创伤，每一次揭起，总让人伤心难过，而且总在那一处，难以躲过。唉，自己若不是失忆，应该不会因为感情而受伤吧，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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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行路

﻿    山东省东临黄海、渤海，西靠中原腹地，南接江淮地区，北依平津一线，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地位，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在１９３７年的１２月，自称山东老百姓“父母官”的韩复榘却在日军的进攻面前望风而逃，致使山东的大好河山轻易沦于敌手。

    但山东沦陷初期，由于日军主力沿津浦线南下，继续追击进攻国民党军队，便使得驻守山东的日军兵力单薄，只占领了一些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广大农村成为真空地带。山东各地国民党势力、地主豪绅、土匪兵痞乘机拉起队伍，抢占地盘，出现了司令多如牛毛的局面。１９３８年１月出任国民党山东省主席的沈鸿烈，成为这些游击司令之首，影响或控制了大股小股武装达十五万人。

    而八路军115师一部永兴支队则在六七月间挺进山东省北部德州附近的冀鲁边地区，成为最早进入山东的八路军主力部队。之后，又陆续有其它部队开进山东，也就形成了现在日伪军、国民党部队、八路军和封建地主武装等犬牙交错，各霸一方的错综复杂的战争环境。

    第二天早晨，慕容辰便带着一个连的伪军，护卫着三辆轿车出了县城，向东平镇进发。珍娘和两个孩子坐一辆，凌雪一辆，黄历一辆，走在冰雪的道路上，嘎吱嘎吱的响。

    在单调的行途中，沃格、张渊、老孟头……黄历躺在买来的被褥上，一个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和名字从脑海里闪过，他又想到了神秘恐怖的黑石谷，从那里逃出来的经历逐渐在脑海里清晰，但他依然对那里抱着难解的疑惑。为什么附近的百姓都对它畏之如虎，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还有，峰流镇、陈家庄、十里铺，那里情况怎么样了，是否能让珍娘安下身来？

    想着想着，黄历有些迷迷糊糊地昏昏欲睡，这时，一阵敲击声响了起来，轿帘一掀，随着寒风吹进，凌雪探头进来，笑道：“别睡啦，出来透透气，骑马玩儿呀！”

    今天凌雪里面穿着一身皮猎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外面还罩了一件黄呢子军大衣，头上戴着顶棉帽子，脸上不施粉黛，却也显出了几分英气。

    黄历揉了揉眼睛，在这车里呆得时间久了，活动一下也不错，他脚上的冻疮虽然好了，可这玩艺很容易复发。

    跳下轿车，黄历翻身上了马，凌雪呵呵一笑，和他并辔而行。慕容辰神色复杂地回头瞅了他俩一眼，放缓了马速，不即不离地走在前面。

    “今年的雪不大，看来老天都在帮咱们。”凌雪用一根小马鞭轻轻抽打着小皮靴，用不高的声音说道。

    黄历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我找过当地人询问过，那个地方很神秘，也有点恐怖。我想还是从逃出来的那条道进去，能逃出来，说明还是比较保险的。”

    “嗯，嗯，一切都听你的，我记不得那么清楚，昏头胀脑地跑，然后忽悠一下子掉了下去，就没啥印象了。”凌雪皱起眉头，对黄历的话比较赞同。

    “他知道吗？”黄历冲着慕容辰的背影努了努嘴。

    凌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他说越靠近山里越乱，又是土匪，又是游击队的，最好不要轻易去冒险。当然，我只是侧面打听了一下，并没跟他说实情。”

    “偷着走？”黄历询问般地望着凌雪。

    “当然，咱俩都不希望有外人知道这事吧？”凌雪抿嘴笑道。

    慕容辰支起耳朵，想听清黄历和凌雪在说些什么，可惜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又刮着风，怎么也听不清楚。对于黄历的身分，他一直抱着怀疑，但碍于凌雪的面子，他也不好过于深究。

    其实凌雪的感觉还真不错，慕容辰还真的对凌雪产生了爱慕。当初，凌雪住在东平镇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捡来的妹妹很漂亮，脾气也挺怪。等到凌雪离家赴上海，闯出名声后，听着凌雪的唱片，看着刊载凌雪的杂志，慕容辰才越来越为凌雪的与众不同和超人才艺而心仪。

    听不到两人的谈话，慕容辰有些急躁，正在此时，队伍前面响起了枪声，他皱起了眉头，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哈哈哈哈，伴着一阵豪爽的笑声，一个大汉骑着马从队伍前赶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染血的山鸡。

    “大队长，这家伙撞在我枪口上了，没别的情况。”这个大汉笑着解释道。

    慕容辰看了看山鸡，子弹正中头部，不由得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老黑，你这枪法是越来越准了。”

    嘿嘿，老黑咧嘴一笑，掩饰不住脸上的几分得意。

    慕容辰突然有了个主意，回头瞟了黄历一眼，看他和凌雪还在低声嘀咕着，样子很亲密，不由得一阵嫉妒。勒住了马头，待黄历和凌雪走近之后，笑着说道：“木野先生，我的手下打了个野味，今晚正好款待你们。这枪打得绝了，从这边眼睛穿进去，从那边眼睛穿出来，一枪两洞。”

    一只山鸡，有多大的体宽，你怎么不说从这边身子穿进去，从那边穿出来。黄历心里这样想，脸上却露出正是如此的神色，说道：“果然厉害，慕容队长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卧虎藏龙啊！”

    “我记得木野先生说过，您也是玩枪的好手，有没有兴趣和我手下较量一下，这么干走路，实在枯躁。”慕容辰见黄历不上钩，索性把话挑明了。

    “我是吹牛的。”黄历一点也不脸红地说道：“别说打山鸡了，就是打人也得顶着肚子才打得中。”

    慕容辰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凌雪却咯咯笑了起来，说道：“那你是打哪指哪喽，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百发百中呢！”

    黄历含笑不语，慕容辰勉强一笑，说道：“木野先生还真是谦虚，舍妹可是常在我耳边说，你是她请来的高手，今天露一手又何妨？”

    凌雪有些不悦，脸色便不好看起来，对黄历说道：“那你就露一手让他们看看，省得怕你保护不了我，不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黄历苦笑下瞅了瞅，说道：“那就献献丑，反正也没人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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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慕容家的发迹史

﻿    一枝三八大盖拿在了黄历的手里，他还是很随意的样子下寻找着目标，然后估算距离，调整标尺，瞄准了不远处的一根细树枝。对于一枝刚上手的枪，想保证首发命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要试枪。

    叭勾，三八大盖特有的枪声响起，远处的树上掉下一些积雪，谁也不知道黄历打的是什么，只有他心中有数。又稍微调整了一下枪枝，他笑着对慕容辰说道：“得找个目标呀，我说我打中了一根头发丝细的树枝，你们肯定不相信。”

    慕容辰差点翻白眼，这家伙够气人的，他将询问的目光望向老黑。老黑挠了挠头，也不知如何比试才好。

    “那就打我好了。”凌雪从兜里掏出一顶红色的线帽子，上面有个小绒球，摘下棉帽子，换上这顶，指了指小绒球，说道：“我到那边的小坡上站着，你们就打这个绒球。”

    “不行。”慕容辰一口拒绝道：“太危险了，换个方法。”

    凌雪歪着身子，伸手去摘慕容辰脖子上的望远镜，趁机贴近慕容辰的耳朵，低声而暖昧地说道：“好哥哥，你心疼啦？”说完，吹了口气，咯咯地笑了起来。

    慕容辰脸一红，大男人竟被女人调戏了，他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咦，那是——有人上吊哎！”凌雪放下望远镜，伸手一指路旁的树林，漂亮的脸配上可爱的小红帽子，更添三分颜色，却没有见义勇为的意思。

    黄历愣了一下，他没向那边看，还真不知道会碰上这样的事情，急忙定睛观瞧，果然，两百多米外的树林里有个人背对着这边，将脑袋伸进了绳套，脚下一使劲，蹬开了垫脚石，身子立刻晃了起来。

    刷，黄历举枪上肩，动作快速而标准，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然后，再次推弹上膛……

    “打中了，打中了。”凌雪欢叫起来，一夹马腹，向前奔去。

    慕容辰和老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吊的人已经掉了下来。打中什么了，打中哪儿了，两人对视一眼，纵马跟了上去。一枪就打中了，还真是老天照顾，黄历催马向树林里赶去。

    凌雪纵马跑进树林，也不管上吊人的死活，站在马背上一伸手，便将挂在树上的绳子拽了下来，看了看，笑着迎上慕容辰和老黑，扬着手里的绳子，叫道：“看看，看看，一枪打断绳子，厉害吧？”

    慕容辰接过绳子仔细看了看，绷着脸没说话，将绳子递给了老黑。老黑咧了咧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黄历进了树林，装出漠然的样子，看着摔在地上的上吊人。衣服破破烂烂，有的地方露出了肉，脸上污秽不堪，头发乱蓬蓬的象个草窝，躺在地上微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这是一个彻底绝望的人，救了他的命，却救不了他的心。

    “木野先生真是好枪法。”慕容辰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口不对心地恭维道。

    “呵呵，瞎蒙撞上而已。”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咱们恐怕再碰不到上吊的家伙了，我看这比试较量就算了。”

    慕容辰有了下台阶，便顺水推舟道：“那也不一定啊，咱们在路上多注意，没准还真碰上了呢！老黑，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老黑苦笑一下，虽然比试的事情基本算是没有了，但对黄历的枪法他还是很钦佩的，也自叹不如。

    几个人勒转马头，向林子里跑去，黄历故意落在后面，手伸进兜里，用力一扔，两块银元飞了出去，落在上吊人的胸口上……

    随后的路上，慕容辰没再为难黄历，甚至有意拉开了距离。黄历乐得消停，一会儿骑马，一会儿坐车，倒也自在。

    一路无话，日近黄昏时，大队人马赶到了东平镇，这里是慕容家的祖宅，经过了几代人的奋斗开拓，才成了县里的赫赫大家。

    慕容这个姓，如果追根溯源，应该是属于古时鲜卑族的。但鲜卑族作为民族已经退出历史舞台，融合于汉族和其他民族。而慕容家的发迹离不开精明的头脑，也离不开特定的社会环境。

    现在的伪军保安团，有一半是慕容家拉起的民团，这几百人才是慕容辰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而且也不是平常印象中地痞流氓的组合，毫无战斗力可言，在鬼子未来的时候，他们也与土匪大大小小打过几仗的。

    一旦还原历史，我们会发现，那些草野间的故事并不只是浪漫，更多的是遍布悲凉；土匪并非如我们想象般杀富济贫，而大多怙恶不悛。俄国作家托尔斯泰有言：“吾有人性之托尔斯泰，亦有兽性之托尔斯泰，而兽性之托恒为人性之托所压倒。”这为“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名言作了注释。惟有土匪这种组织形式，将天使美的因子荡涤殆尽，而把魔鬼恶的细胞生满全身。

    民国时土匪横行，有着其深刻的社会根源，中央集权的皇权思想根深蒂固，一旦社会动荡，有了可乘之机，各路枭雄揭竿而起，大的俨然成为各路诸侯，小的也会占山为王，取一方天地。大小匪徒或为权位，或为金银，或为美色，各取所需。在匪患严重的各省中，山东具有代表性，有刘黑七、张鸣九，有毛思忠般恶贯满盈者，也有乔明志般抗日杀敌者，又有时而抗日时而投日者。

    民国创立后，“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偃旗息鼓。”日本人纳武津于１９２３年所著《支那土匪研究》中写道：“土匪是中国的致命伤，这一创口现在已经危及心脏周围的要害地区。”辛亥革命以后的十年里，很多报章开始不再把中国称为“民国”，而称为“匪国”。到１９３０年，土匪人数的保守估计，为两百万左右。

    土匪为祸中国，尤以山东、河南、四川等地为甚。山东自古以来民风剽悍，民国成立之后的连年战乱中，那些拥有“雄才大略”的军阀政客们都相中了能打能拼的山东大汉，争相来山东招兵买马。结果就如记者们在报上所报道的：各省招兵多半在山东，而遣散一兵，山东即来一匪，是在招兵未战之时已伏蹂躏山东之种子。

    “他们居住山洞、兽穴，性情暴躁。在法律软弱无力，政府腐败堕落而无法抑制残暴和压迫的时代，在公理遭到践踏，当权者站在恶人一边的时候，他们顽强地要求……一种正义。”英国人贝思飞在《民国时期的土匪》中如是说。

    在民国这一社会大转型时期，山东土匪“顺应”潮流，适时而变，从而出现了一些与传统社会相比所未有的新表征。这主要表现在：一、土匪在装备和编练上实现了“匪队”的现代化；二、其政治性日益凸显。但同时必须指出：土匪由传统向现代的转变无疑给转型期的民国社会带来更高强度的危害。

    民国初时，山东军政显要从田中玉到熊炳琦，从张宗昌到韩复榘，无人不喊要剿匪，无人不嚷要缉贼，省政府年年发兵，月月进剿，匪患非但未灭，反而愈剿愈獗。

    韩复榘的部队多吃空饷，枪支、弹药皆无定数。韩部中私卖枪弹与匪者，不乏其人。韩的剿匪部队常与刘黑七匪伙，在约定地点挖道战壕，刘匪把金银财宝放诸壕内，韩部朝天空放几枪，便跳进壕内取走财物，遂将枪弹置于壕中，官军一撤，刘匪即把军械取走。顽童们见韩部朝天放空枪，常尾随其后拣铜制的弹壳去换糖块吃。

    匪患与腐败常常是一种社会并发症。官吏靠权力的侵吞，土匪靠暴力的掠夺，纯属“无本生意”。前者最卑鄙，最龌龊，最无耻；后者最酷虐，最暴戾，最凶悍。官匪为祸，民不聊生。

    因为天灾人祸相连，生存本就艰难，没了秩序，一些“刁狡之徒，铤而走险”，弃良为匪，百姓深受其害，寄望于征粮收税的官府，但此时的官府已成酒囊饭袋，于是匪患日甚，也有农民被土匪祸害，伸冤无门，只好自己拉杆为匪以报私仇。

    由于官方剿匪力量如军警对匪患无力剿除肃清，地方治安得不到保障。各地绅民和百姓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得不自行组织起来，倡办组建民众自卫武装以自卫。

    于是，由传统团练武装演变过来的民团在山东便再度兴起。“大刀会”、“红枪会”等民间组织风起云涌；小村并入大村，村村修围墙，筑圩子，买枪支，造土炮，设哨楼；不少地方还成立了“联庄会”，一处有匪患，八方来助剿。

    慕容家便是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以保境安民为号召，组织起武装团体联庄会，也就是民团。慕容家不仅是倡义者，还陆陆续续对所组织的民团进行了较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使得民团武装的组织渐渐完备，器械渐渐齐全，规模与实力也是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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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任意无虞，随心自在

﻿    民国土匪难以剿灭的原因并不复杂，最基本的就是“官逼民反”。由于军阀残酷的战争政策，独断专行，赋税沉重，致使农村中许多人无地可种，成为无业游民，有地之人也是贫困潦倒，食不果腹，为了争得基本的生存权力，铤而走险，落草为寇。对饥民来说，一只馒头几张煎饼便可以当作旗帜挥舞。其次，兵匪勾结，统治者虽然制定了种种剿匪措施，但执行起来大打折扣，军队往往借剿匪之名劫掠村庄，兵匪不分，甚至互相勾结。

    而由于民团对地理环境的观察、险要据点的选定，多能得心应手，所以在他们所熟悉的环境里防御土匪进攻，帮助官军进剿土匪，也最能发挥其自身优势，取得游击或防御的最佳效果。

    同时，由于其地缘性和血缘性特征，使其能够在一定的地区和时间内，团结宗族和乡里之人，基于“保乡卫家”而持同仇敌忾心理，能够强化邻里百姓共同抗敌的意志，从而形成一定的凝聚力。

    县志记载：民国十八年夏五月，一个人称“大尾巴”（当地人对狼的别称）的匪首率纠众四五百人进犯东平镇，每庄派款若干元，违即往攻。慕容家抗不纳款，召民团以战。贼遂率众围攻，围中民团用抬枪、快枪竭力抵御，贼死伤甚重。越日，贼复纠合陈三拐子、李小童三百余名来攻，民团奋勇抵御，不敢稍有懈。三日后，与贼白刃相接，战于东平镇西南之陈家庄、毛家圩，民团及周围众百姓奋起，与匪血肉相搏……

    慕容辰的爷爷就是在此次抵御土匪的战事中受了重伤，虽经多方医治，身体还是垮了下去，终于早早去世的。换句话说，慕容家的地位和影响其实是他的祖辈用聪明才智和鲜血生命打拼出来的。

    到了东平镇，进了慕容家的大宅子，凌雪亲自带人给黄历等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小院落，才在丫环焦急的目光下，转身去看“便宜老妈”。这个“便宜老妈”的半疯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对她还是象亲姑娘那样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凌雪也是个玲珑心，在下人面前凶横霸道，却把老太太哄得言听计从。此次从上海回来，老太太先行回家，她在县上只等了三天，老太太便想得够呛，派了丫环立时便要请她过去相见。

    天黑了下来，大宅子陷入了沉寂。天上挂着一弯月牙，树木的黑影动也不动，象怪物摆着阵势。地上仿佛笼起了一片轻烟，朦朦胧胧，如同坠入了梦境。

    凌雪见过老太太，又过来给黄历等人安排伙食，并说明今晚有家宴，不太方便在一起吃饭。黄历倒不觉得怎样，反倒有一种轻松感。饭菜端上来，也是十分丰盛，没有外人，黄历等人倒吃得自在。

    慕容老太太的屋子里灯火通明，凌雪偎着老太太，边吃饭，边拣老太太爱听的话，老太太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非常地开心。

    “儿呀，这些饭菜不适合你的口味？你怎么吃得不多。”慕容老太太注意到慕容辰有些异常，便开口问道。

    “没有啊，这饭菜挺香的，我陪着娘和妹妹用饭，能多吃两大碗呢！”慕容辰赶紧打起精神，因为他知道只有哄好老太太，自己所要做的一些事情才能够畅行无阻。

    “呵呵，好孩子，知道哄娘开心了。”慕容老太太瞅瞅这个，看看那个，高兴得不得了。

    慕容辰确实很卖力气，老太太见儿子吃得不少，女儿也没少吃，心喜不已。

    饭毕上茶，慕容辰和凌雪又陪着老太太闲聊起来。

    “你呀，甭在这装孝顺了。”慕容老太太呵呵笑着说道：“这么讨好娘，定是要做什么事，你那点小心眼，我还看不出来。”

    嘿嘿，慕容辰干笑了两声，说道：“娘真是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呀！儿子确实有要紧的事情和娘说……”他停顿了一下，冲着屋内的下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

    屋内只剩下了三个人，老太太笑殷殷地喝着茶水，缓缓说道：“我听下人说，你又从外面弄来了两个小丫头，还长得一模一样的挺秀气，是不是想收房啊？唉，秋兰走得早，你也该再娶个女人了。”

    “娘，您想到哪去了？这是谁这么嘴快，败坏我的名声。”慕容辰偷偷看了凌雪一眼，抱屈道：“只不过是看着可怜，顺手救下的，儿子没那个心思。”

    “那还要等几年？”老太太不高兴了，说道：“怎么，你嫌两个小丫头没长开，禁不住折腾？那就找个大点的。”

    慕容辰苦笑连连，这正事还没说呢，倒被老太太给弄得开不了口。

    “说吧，什么要紧的事情。”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还有比让娘抱孙子更要紧的吗？我看你表妹倒是不错，屁股大，是个能生养的，我明天去说一声，看看她家的意思？”

    “娘，咱先不说这个事。”慕容辰被老太太彻底打败了，满头黑线，思路差点被搅乱了，急得直搓手，“我是要说阿雪的事情，她要去山里，那可很危险，我劝不听她，可您的话她总得听吧？”

    “你——”凌雪没想到慕容辰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太，生气地瞪圆了眼睛。

    慕容老太太将目光转向了凌雪，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还瞪眼睛，你哥不是怕你出事嘛！对了，你要进山里干什么呀，那里什么红胡子，白胡子的可是不太平。在家里多好，陪着娘，聊聊天，再在镇子里转一转，等过完年，想回上海，娘再陪你去。”

    “娘——”凌雪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象个小猫似的蹭呀蹭，撒娇道：“人家进山是有重要的事情，还请了厉害的高手保护，肯定不会出事的。”

    “高手啊——”老太太转向慕容辰，疑惑地问道：“怎么，咱慕容家败落了？还要从外面请人。”

    慕容辰眨了眨眼睛，这是凌雪的主意，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娘，您不懂。”凌雪慢慢说着，脑袋里在寻找着更动人的借口，“我需要的可不是光能打的，还要脑袋聪明，善于思考的——的侦破高手。咱慕容家哪有那样的能人哪？”

    “阿雪呀，你为啥要这么做呢，得把话说清楚吗，这样娘和你大哥也好替你想办法不是。”老太太宠溺地摸着凌雪的头发，和颜悦色地说道。

    凌雪在这短时间内已经想好了借口，而且很合情合理，不会让人拒绝。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很可怜地说道：“娘，我刚到咱家的时间，这脑袋摔得还不大好使，有些事情便记不住了。后来慢慢地想起来了，我其实还有个亲人，是和我一起遭的难。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被人救了，还是死了。我进山找一找，人找不到呢，找到骨头，好好葬了，我也就没有闹心的事了。”

    慕容老太太态度不明地点了点头，转向慕容辰说道：“听见了没，这要是找到了，我可又多了个闺女，你也多了个妹妹。这事呀，你得帮阿雪办好喽！”

    “好啊，我亲自带人保护阿雪。”慕容辰等的就是这句话，笑着连连点头。

    “人多好办事，山里狼虫虎豹的，人少了娘不放心。”老太太笑了起来，搂着凌雪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让你大哥好好安排。”

    凌雪无奈地点了点头，对慕容辰翻了翻眼睛，说道：“不要人太多啊，挑些精壮的，最多二三十人。”

    “没问题。”慕容辰达到了目的，显得很开心。

    ……………

    夜深了，凌雪有些郁闷地回房睡觉，慕容辰却没走，屋里只剩下了娘俩。

    “咱家的田地、园子，都算保住了。”慕容老太太长叹一声，扳着手指头说道：“几辈人的辛苦啊，苦筋拔力才有了这个家业。也不指望着你能光宗耀祖，不愁吃不愁穿，能保住咱这点家产过活就行。现在世道这么乱，辰儿，你做得不错，很好，很好。只是受了委屈，要挨人骂呀！”

    “娘，您别把这看得太重。男子汉大丈夫，没了再赚。再说，靠着祖先留下的家产过活，多没出息。”慕容辰笑着开解道：“再说，挨人骂几句算什么，这局势呀，说不定还得变，儿子还留有后路，到时候改弦更张也不算晚。”

    慕容老太太疑惑地望着儿子，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当初他执意要投日本人，考虑到国军连连败退，为了保住家产，她虽然不赞成，底下人也有很多反对的，但她还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其实呢，田地、房屋都没了也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凭着家里的细软金钱，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慕容老太太怕慕容辰走了极端，又换了口气。

    “娘，儿子有分寸。”慕容辰冷笑道：“儿子在日本人那儿受点屈，这有什么？韩信还有胯下之辱呢，可日本人想骑在咱慕容家头上拉屎，嘿嘿，就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连国军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就凭咱们那几百人枪，反了日本人，咱慕容家岂不是更没安稳日子过了？”

    “身逢乱世，哪还有什么安稳日子。”慕容辰苦笑道：“娘，儿子是这么想的：凡事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咱们给日本人卖力，不仅老百姓要戳脊梁骨，万一日本人完蛋了，咱慕容家也坐实了汉奸卖国贼的罪名，那时才真是万劫不复，人财两空了。”

    “日本人不是要灭亡中国吗？”老太太很是不解地望着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劝解道：“还是再等等看吧，看看局势如何发展。”

    慕容辰狡黠地一笑，说道：“那是自然，娘您就放心吧，儿子有安排，咱慕容家是不会倒的。”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老太太捻着佛珠，起身打开了墙边的大柜子，里面供着尊观音。她拿过蒲团，虔诚地跪下，双手合什，两眼微闭，嘴唇不停地动着。

    “过来跪下，请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保佑咱慕容家。”老太太转过头来，威严地命令道。

    慕容辰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见慕容辰跪好，老太太从柜子下层取出一个用黄绸布包裹着的东西，郑重地打开，原来是一个签筒和一个发黄的薄书册。

    “这是从五台山请来的观世音菩萨神签，灵验无比。”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捧着签筒，象是拿着什么无价之宝一样，郑重地说道：“儿啊，你闭上眼睛，双手合什，将你的生辰八字、姓名和所求的事情都默念出来，然后再诚心诚意摇签筒，看观世音菩萨怎么说，好让你别行差走错。”

    哦，慕容辰答应一声，照着老太太的交代照样而做，心里默念道：观世音菩萨，你给我听着，摇出的签若合我心意，我请你吃酒席；若摇出的签不合我的心意，可别怪我不客气，以后我见庙烧庙，见佛杀佛……

    威胁利诱完毕，慕容辰摇动签筒，哗啦哗啦一阵响，掉出一支签来。他赶紧拾起观看，原来是第十四签，中签卯宫：【子牙弃官】宛如仙鹤出樊笼，脱得樊笼路路通；南北东西无阻隔，任君直上九霄宫。

    “娘，你看，多好的签。”慕容辰喜出望外，这种东西他本不信，但对自己的安排也多少有些疑虑，这摇签此时倒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老太太看了下签，翻开书册，找到对应的解签词，上面写着：任意无虞。路有亨通。随心自在。逍遥如神。

    “好了，既然这是观世音菩萨的指示，你就任意行事吧！”老太太高兴地点着头，又将签筒和解词书收好，拜了两拜，关上了柜门。

    “娘，您放心，儿子长大了，干事情心里有数。”慕容辰心情大好，殷勤地扶着老太太坐下，说道：“而且还有何老和很多人可以指点我，帮助我，肯定能逢凶化吉，万事顺心。”

    “嗯，你能这么想，娘就感到高兴。”老太太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你到底还是年轻，有些事情不如老人们想得周全。”

    这时，下人敲门禀告，何先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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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访亲

﻿    北风在院子里呼呼地吹着，门、窗都发出令人战栗的叫啸。老憨家的三间土坯房在寒风中显得更破败，从低矮的土院墙外边，便能看见里面的情景。院子里那一棵红枣树已经掉光了树叶，枯枝上挂满了雪，几畦瓜菜垄也全被雪盖住，没有了大红公鸡趾高气扬的鸣叫，一切都显得冷清而萧条。

    随着嘎吱嘎吱和骨碌骨碌的的声音，一辆胶皮轮轿车停在了老憨家门前，黄历勒住马头，冲着老黑笑道：“多谢了。”

    老黑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庄口据点里等你们，那个，天黑之前咱们得赶回去呀！”

    “明白。”黄历翻身下马，掀开轿车帘，珍娘和妞妞下了车，买来的东西大包小包把三个人的手都占满了。

    “走吧！”老黑摆了摆手，带着两个护兵，轿车跟在后面，向庄口走了。

    黄历将东西放在地上，腾出手拍打着破门，半晌，才听见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个男人应声道：“谁呀？”

    黄历只在当初接珍娘时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熟悉老憨家的情况，他没有应声，而是冲着珍娘扬了扬眉毛。

    珍娘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是老憨叔吗？”

    院门开了，歪歪扭扭的，如果没有一根绳子拴着，就得倒在地上。一个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三人眼前，疑惑地望着他们。

    “你们——”老憨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老憨叔，我是珍娘啊，我公爹是张老锁，您不认识我了？”珍娘眼睛有些潮湿，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老憨听到张老锁这三个字，眼睛亮了起来，使劲打量着珍娘，又看了看妞妞和黄历，慢慢露出了笑容，说道：“想起来了，你，你咋回来了。这，这，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呀！”

    进了院子，老憨将院门又关上，把三个人让进屋里，又喊着秀儿的名字，让她端热水待客。

    屋子不大，还挺黑，黄历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屋里的亮度。地上乱七八糟地摆着些荆条子，几个编好的筐篓放在一旁，炕上一张破席子，放着个小炕桌，一床破被堆在墙角，屋里温度很低，一张嘴便能看着哈气。

    “你看，这屋子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老憨忙忙活活地收拾，终于能让黄历等人坐在炕上。

    “老憨叔，别忙了，您坐着吧！”黄历暗自摇头，这农村的生活还真是艰苦，不知道珍娘还能不能适应。

    老憨却不停手，又到外屋把火捅开，添了柴，才回到屋里，搓着手抱歉地说道：“这屋里冷啊，等一会儿，一会儿火上来就暖和了。”

    秀儿拎着壶走了进来，身后还背着个孩子，拿出几个粗瓷大碗，给黄历等人倒上水。原来挺壮实的一个姑娘，圆脸变得瘦削，黑黑的头发变得有点发黄，但眼睛还黑得象涂着墨。

    “秀儿，你好好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老憨提醒着。

    秀儿这才仔细打量这几个不速之客，看了黄历一眼便快速转开，目光停在珍娘脸上，眼睛变得大了些，似乎在回忆，珍娘笑着，她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珍姐，你，你回来了。”

    “快坐这儿。”珍娘伸手将秀儿拉到身旁，仔细端详着，又拉起小娃娃的手，逗弄道：“这是你的娃娃？来，放下来让我看看。”

    “嗯！”秀儿有些害羞，解开布兜，将小娃娃抱在怀里。

    “这小家伙，真讨人喜欢。”珍娘满脸慈祥的看着，妞妞也凑了过来，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孩子胖嘟嘟的脸蛋。

    从母亲背上放下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孩伸伸手脚，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大眼睛东瞅西望，冲着母亲笑了起来。然后动着扭着，不一会儿竟然把一只小脚丫塞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他吃臭脚丫。”妞妞象看见了什么稀罕的事，笑得开心。

    “你看这孩子。”秀儿笑着，用手重起轻落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小孩子吐出了小脚丫，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你竟然当娘了，也买什么合适的东西。”珍娘有些抱歉地看了看买的东西，眼见秀儿穿得单薄，拿过一件包着的新花棉袄，说道：“你试试这件衣服，是照我的身量买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大冷天的，怎么穿得这样少。”

    秀儿含笑不语，偷眼打量珍娘的装束，既是羡慕，又有一种复杂的神色。

    “老憨叔，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孟老伯那里，对，叫十里铺，可太平吗？”黄历开口问道。

    老憨苦笑了一下，说道：“这年月，哪还有太平日子？老百姓，嘿嘿，勉强活着吧！”

    黄历抿了抿嘴，看了珍娘一眼，说道：“珍娘是故土难离，总惦记着回来住，您看，现在合适吗？”

    老憨想了想，说道：“要是在外面实在呆不下去，那回来住也行。只是日子苦啊，自从日本人来了，就更没法说了。这一带还强点，慕容家的有人有枪，日本人挺瞧得起他，他又把游击队给赶出了县境，让日本人高兴，便把东平镇这一带都划给了他管，不怎么来糟蹋老百姓。俗话说：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有人骂慕容家的是汉奸，可人家有钱有地有房，不端日本人的饭碗，还象张家小子那样，什么也不要了，拉着队伍硬和日本人干哪？可倒好，他们打不过日本人，可他们活动过的那些村屯可倒了霉，鬼子是可着劲儿的烧啊、杀啊、抢啊！”

    黄历微微皱了皱眉，当汉奸的倒成了好汉，抗日的倒落埋怨，这是什么道理。

    “哦，秀儿，你去把家里的那只鸡杀了——”老憨突然想起要招待黄历他们吃饭。

    “别历和珍娘赶紧摆手。

    “这是从镇上买的吃食和点心，我们就是打听打听情况。”黄历笑着将装着酱肉卤鸡的纸包打开，还有几瓶酒，说道：“珍娘也想当面表示下感谢，您哪，可别太客气了。”

    “你看，这是怎么说的？”老憨扎撒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阿珍，你把这吃食分一分，我和憨叔喝两杯，好好聊聊，你们女人就——啊！”黄历笑着示意珍娘上前动手。

    “秀儿，你领珍娘她们去你屋里，石头要是回来了，让他上这屋来。”老憨吩咐着秀儿。

    珍娘先走到外间洗了洗手，才将酱肉卤鸡分了分，提着纸袋拉着秀儿说道：“走，咱们上你的屋里，别耽误老憨大叔和黄大哥喝酒聊天。”

    女人们走了，黄历拉着老憨上炕，打开酒瓶，给老憨倒上，两人吃喝起来。

    “好酒啊！”老憨咂了咂嘴，感慨道：“这一晃有三年了吧，没想到珍娘又带着孩子回来了，真是——”

    黄历只是将酒沾了沾唇，他还有些事情要打听，心思并不在吃喝上，伸出筷子挟了块肉，在嘴里慢慢嚼着，缓缓开口道：“老憨叔，听您刚才所说，我觉得还是不要让珍娘回来住了。送她去四川或者云南，或者其它一些比较太平的地方，这样应该比较好。”

    老憨轻轻点头，试探着问道：“珍娘还是自己领着孩子过吧？”

    “是啊！”黄历说道：“当初我把她们安置在北平，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前些日子路过北平，便去看了看她。境况不大好，她和我说想回老家来。我看老百姓在北平的日子也确实越来越难过，就带着她们回来看看，顺便办点自己的事情。”

    “我明白了。”老憨沉吟了一下，说道：“一个女人想顶门立户，太难了。我看还是照你说的，送她们娘俩去别的地方。这里呀，谁知道哪天日本人又抽了疯，拿老百姓出气呢！”

    黄历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这事了，转而问道：“老憨叔，我要进黑石谷一趟，您知道还有没有旁人去过那里。”

    “黑石谷？你去那里干什么，不行，不行，你别去了。”老憨愣了一下，连连摇头，“当年我听老孟头说起过，你好象是从那里漂出来的。死里逃生了一回，你怎么还要进去呢？”

    “我是非去不可啊！”黄历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只听大家说黑石谷去不得，去不得，但却没人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能从那里出来，说明还是有些诀窃的。老憨叔，这黑石谷的名字，您知道由来吗？”

    老憨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沉思起来，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曾听祖父说过一回，这黑石谷的名字是光绪年间才改过来的，好象因为那里的石头象被火燎过一样，都是黑的。所以——”

    黄历搓了搓手，这就有些眉目了，黑石谷的神秘，他有过几种猜想，这已经比较符合其中的一种了。现在是冬天，再做些预防措施，应该把握性很大了。嘿嘿，什么死亡之地，自己倒要去闯闯，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打破这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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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甩掉尾巴

﻿    由陈家庄回到东平镇时，天还没大黑。黄历吃完晚饭，和凌雪商量了一会儿，把又想到的物品告诉她准备好。等凌雪走后，黄历又来到了珍娘所住房屋的门前。

    屋内，小琴晃着手腕，正高兴地诉说今天慕容老太太看见了她，很喜欢，还送给她一副手镯。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过象样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了可以炫耀的玩艺。

    黄历敲门而入，打断了三个女人的谈话，他随便夸了几句，便打发两个孩子去里屋玩，自己坐在珍娘对面，准备把自己的安排告诉珍娘。

    “黄大哥，你知道秀儿的男人是谁？”珍娘笑着说道。

    “没见着，我还真不知道。”黄历回答道。

    “呵呵，就是孟石头啊，孟老伯的儿子。”珍娘说道。

    黄历想了想，笑道：“原来是他呀，那时候他好象就对人家有意思，因为显摆，害得我与白家的那个护院打了一架呢！”

    “白家——”珍娘重复着这两个字，神情有些忿恨，如果不是白家，她好好的一家怎么会家破人亡，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漂泊度日。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和老憨叔谈了很多，这样的世道，这里的环境，你一个女人顶门立户，还带着两个孩子，想在这里安顿下来，恐怕不容易。”

    珍娘低下头，使劲捻着手指，半晌才低声说道：“我能吃得了苦，就象以前在山沟里那样，生人也少，事情也少……”

    黄历苦笑着摇头，说道：“你呀，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山沟里有土匪，他们也不比鬼子强多少。你带着两个孩子，就是来头狼，也够你们对付的了。”

    珍娘幽幽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黄历，等着他拿主意。

    “这样，我明天便要出去，可能需要几天才回来。”黄历说道：“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呢，也顺便再观察一下山里的情况，等我回来，咱们再做决定。”

    珍娘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是去黑石谷吗？那里，很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肯定没事的。”黄历宽慰道：“你不用担心的。”

    珍娘不吭声了，看神态便知道她并没有放心，手指甲被挤得发白。

    黄历站起身，说道：“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珍娘看着黄历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住黄历，但最终还是没叫出声，有些颓丧地叹了口气。

    ………………

    天上没有太阳，也用不着太阳，这是一个平静的、明亮的冬日，慕容辰带着精选出来的队伍，护卫着黄历和凌雪向山里出发了。出了东平镇，眼前是宽广的原野，偶尔有些丘陵，看上去跟白白的干草堆似的。

    山里是个笼统的范围，慕容辰并不知道他们要去的最终目的地是黑石谷，而黄历计划的路线，大体上应该就是自己出谷的路。也就是先到十里铺，然后再向西南方向进山，那里有一条小河，溯河而上，找到黑石崖，攀爬上去，便进入了黑石谷。

    一路上，很平静地过来了，到了十里铺，这里已经是山区了，放眼望去，层峦叠嶂，上面则是披着白雪的树木石头。

    “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进山吧！”慕容辰眼看着天色已晚，勒住马头，对凌雪问道。

    “好啊，听大哥你的。”凌雪这一路上出奇的乖，不乱跑不乱说，慕容辰还以为她会不断地向自己发脾气呢，结果倒是大出意外。

    黄历微微一笑，凌雪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狡黠，按照两人商定的计划，在这里便要甩掉尾巴，两人独自进山了。干这种事情，他对凌雪有信心，慕容辰可要阴沟里翻船，被这个乖妹妹给耍了。

    十里铺的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百姓的房子更破败，更陈旧，兵荒马乱的，想盖好房子也没那个精力。那个小水坑不见了啊，黄历想起差点淹死小变儿的地方，举目望去，那座废窑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盖着厚厚的积雪。小水坑已经被填埋，鼓起了雪包。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瘦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了吧，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是否还在用自己做的弹弓，用自己教的技能偶尔沾点荤腥。一个人的人生就因此而改变，也不知是好是坏。就象自己现在所做的，看似理由都那么正当，可给珍娘、妞妞、小琴……以及所有和自己有接触的人带来的改变，谁又知道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来到村公所，这个穷乡僻壤也有支应差事的，殷勤地迎出来，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果然不出黄历的判断，村子太小，没有能让所有人都住下的大宅子。慕容辰皱了皱眉，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把人都分散开来居住。他和凌雪、黄历，以及两三个士兵住在村公所，其他人则分三处住在老百姓腾出的房子里。

    走了一天的路，喝了一肚子的风，挨了一天冻，人们都十分疲乏，吃过晚饭，洗漱已毕后，便都窝在热炕上躺着休息，热烘烘的十分舒服，不一会儿眼睛便睁不开了。

    ……………

    慕容辰是在老黑的不断呼唤和摇晃下醒来的，头还昏昏沉沉，反应迟钝。听着老黑的报告，好半天他才明白过来。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黄历和凌雪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掉了。

    “拿冰毛巾来，越凉越好。”慕容辰晃着脑袋，有些气急地吩咐道。

    “少爷，您别急，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老黑一边摆手让勤务兵去拿冰毛巾，一边宽慰道：“昨晚没有雪，风又不太大，定能找到些足迹。哦，这里是小姐给您留的字条。”

    这时，勤务兵把凉毛巾拿来了，还端着一盆水。慕容辰将毛巾放在额头，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凌雪的字条。上面是让慕容辰放心，在这里安心等待，过不了几天，她便会安然归来。落款还画着一个笑脸，把慕容辰弄得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丫头昨晚定是在自己的茶里下了药，唉，冲她一路上这么乖，自己就应该有所警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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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黑石谷

﻿    当太阳高高升起在空中，照亮了山川，树木，河流，更因为白雪的关系，而使得人必须眯起眼睛抵挡反光的时候，黄历他们已经到达了黑石崖。除了凌雪，还多了个孟老头儿，要知道黄历带珍娘去看老憨，可不只是打听情况那么简单。他还让老憨通知孟老头儿一声，准备给他带路。

    黑石崖本来有一道水流缓缓淌下，如今已经全都冻实，形成了一道冰壁。而另一边，几棵顽强的树木扎根于山崖的裂缝之中，伸展着挂满积雪树枝。

    黄历先是观察片刻，然后举起望远镜，仔细估算着距离。三十多米的山崖，很陡，从冰壁爬上去，没有专业的攀登装备，几乎是不可能的的事情，能想的办法便是能否利用那几棵在悬崖上生长的树木。或者，可以绕远路，从别的地方入谷。但那将使黄历的记忆失去作用，寻找到那个穿越的地点将变得很困难。

    “四哥，能爬上去吗？”凌雪有些疑虑地仰头望着山崖，说道：“我看挺难。”

    孟老头也充满疑虑地劝道：“黄兄弟，不行咱们就绕大远，我领你们从别的路进去吧！”

    黄历放下望远镜，谨慎地说道：“试试看吧，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成功。孟伯，呆会儿我要上去了，您就别跟着爬了，回村等我们消息就好。”

    孟老头苦笑道：“年纪大了，上高爬梯，确实不行了。”

    凌雪冲着黄历耸了耸肩膀，说道：“咱俩受的训练侧重点不同，涉及到野外技能和远距离杀人，你才是行家，而我——”

    “你更擅长在床上杀人。”黄历淡淡一笑，开始从马背上卸装备。

    凌雪不以为意，跳下马，开始和孟老头儿帮着黄历做准备工作。

    黄历身上收拾利索，做了做热身运动，来到崖下，将手里的抓钩摇动起来，看准十米外的树干猛地甩了出去。

    一篷篷的积雪落了下来，黄历低着头，利用帽子抵挡，手上连续用力拉拽，雪“下”得更大了，一会儿便在脚下厚了起来。

    稍等了片刻，黄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紧绳子，蹬着山崖上的小凹凸，慢慢向上爬去。他爬得小心翼翼，每个落脚点都反复试探，以确定不会松脱。十几分钟后，他已经攀上了那棵小树。

    用双腿夹住树干，黄历活动下手指，稍微歇息了片刻，摘下抓钩，再次摇动起来，向着更上面的树木甩去。如是者五次，花费了一个多小时，黄历终于攀上了崖顶，站在上面冲着仰脖观看的凌雪和孟老头招了招手。

    黄历喜欢这种感觉，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也喜欢登山，因为一旦攀上了顶峰的时候，俯首下望，群山万峦，都在自己的脚下之际，却又会使人感到自己的存在，非但可以感到自己的存在，而且还可以感到自己的伟大，这种感觉，是和野心家征服了世界之后的感觉差不多的。

    尤其是一个人，从渺小到伟大，经过了这样不正常的膨胀之后，人的心理，当然也得到了相当的满足了。

    “这小子，比我年轻时还厉害。”孟老头儿咂咂嘴，连连感叹。

    “这小子，也不怪他老瞧不起你。”凌雪在旁笑着说道。

    黄历将大绳拴在崖顶的粗树上，用力甩了下去，凌雪和孟老头将大背包系上，黄历一个个地拉上了山崖。

    “四哥，把我拉上去啊，爬起来太费劲了。”凌雪恬不知耻地想坐电梯。

    切，这个家伙。黄历将绳子绕过树干，一边用力拉，一边使坏，把脚下的雪向下踢，落得凌雪满头满身都是，一个劲儿地叫唤。

    凌雪爬上山崖，甩了甩头，很不满地瞪着黄历，黄历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说道：“该减肥了啊，死沉死沉的。”

    切，凌雪冲着黄历挥了挥拳头，站起身四处瞅着，笑道：“听起来很恐怖，这也没什么呀。”

    黄历哼了一声，走到崖边，向着下面的孟老头挥手，喊道：“孟老伯，您回去吧！”

    “多加小心哪！”孟老头将双手拢在嘴边，关心地提醒着，然后收拾收拾，牵着马离去。

    黄历和凌雪收拢绳子，脚下绑上两块象鸭蹼似的宽木板，以免陷进雪里，背好背包，开始向谷内进发。

    黑石谷内没有人迹，甚至连动物的痕迹也见不到，万籁俱寂之中，只是不时听见寒风的呼啸。

    每走几十米，黄历都用刀砍削树干，露出白茬为止，一个个路标指示着他们行走的道路。一边回忆着，一边向前走，穿过一片老林子，前面竟然是一片挺宽阔的平地。

    看着黄历停步不前，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凌雪不知从哪里掏出副墨镜来，戴在脸上，也装模作样地东瞅西看。然后，笑道：“四哥，还用望远镜啊，我都看出不对了。”

    历放下望远镜，白了她一眼。

    “这地方肯定有古怪。”凌雪很笃定地说道：“别说树了，连丛灌木也没有。”

    “你不傻呀？”黄历笑着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黑石谷，依我猜想是地下有什么不明的气体，有的可燃，有的有毒，遇到雷击，可燃气体燃烧，把石头给熏黑了。这回，咱俩用绳子连在一起，说不定这雪下面有什么孔洞，能把人掉下去。而且，这回你在前面走，插树枝作标记。”

    “这么危险，那为什么是我在前头？”凌雪一边拿防毒面具，一边不情愿地问道。

    “因为你掉下去，我能把你拉上来。”黄历解释道：“要是我掉进去，你没那么大的力气。”

    哦，凌雪眨了眨眼睛，是这么回事，如果黄历在前面掉进去，她不仅拉不上来，还可能让黄历把她也给带进去了。

    两人做好准备，相距十米左右，一前一后开始出发。两个大背包都由黄历背着，凌雪轻装，一手拿着根长棍插雪探路，一手拿着一捆树枝，走几米插一根，慢慢地向前走着。

    尽管小心翼翼，但木棍探路依然不是百分之百保险。快走出这片空地的时候，凌雪突然闷叫了一声，手徒劳地抓了两下，陷了下去。当她陷进去后围的雪便合拢起来，将她埋在里面，既看不到她的身体，也听不到她的呼声。

    黄历被带得向前一扑，摔倒在雪地里，雪滑止不住身体，带着他向前拖行。黄历临危不乱，左右手一错，已经从双臂处拔出了两把刺刀，使足力气向地上插去，刺刀扎进了地里，他的身体猛然停住了。他借着手臂有力量，慢慢坐起，用脚撑住两把刺刀，用力地拉着绳子，一把一把，眼见着凌雪一点点露出头来，一到平地，这家伙手刨脚蹬，爬到黄历身旁，一把掀掉防毒面具，躺着呼呼直喘。

    “里头有多深？”黄历看着凌雪的狼狈样，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吧，要是我在前头，咱俩都得给埋了。”

    凌雪吐出一口长气，一歪头，正枕着黄历的大腿，后怕地说道：“没底，没底，我也不知道有多深。要是没这面具，我得被闷死。”

    黄历想了想，拍拍凌雪的脑袋，说道：“先别向前走了，我得好好探探路。”

    两个人爬起来，扒开脚下的雪，露出黑色的土地，找到了一条小裂缝，黄历将抓钩塞进去，把绳子绑在腰里，拿过木棍，缓缓地向前走去。

    经过一番探查，黄历摸清了前面那个大陷坑的情况，从坑口上看，陷坑处是一个陡斜的偏坡深壑，这壑也不知有多深。从压塌的坑口的断面看，上面那层雪的硬壳只有三公分厚。黄历使足力气，使劲地的捣雪，终于把陷坑的范围弄清，另外找出了一条绕过深壑的通路，安全地通过了这段空地。

    沟谷越走越窄，前面似乎已到了尽头，再看不到路了。当他们拐过一个山脚，眼前却豁然开朗，出现—个小小的山凹。不远处，在一片高不可攀的陡峭的石壁前，有一座破烂的建筑，其实应该说是一堆瓦砾更合适。

    “就是那里吗？”凌雪仔细回忆着，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黄历点了点头，两人踏着厚厚的积雪，终于来到了这堆瓦砾前。破烂腐朽的山门在风中摇晃着，顽强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象个标记，向人们证明这里曾是一座寺庙。

    “现在——做什么？”凌雪很兴奋，似乎忘记了疲累，颇有些跃跃欲试。

    “你支帐篷，你生火做饭。”黄历没好气地把大背包往地上一扔。

    “人家是女生哎——”凌雪理直气壮地瞪起了眼睛，然后又陪着笑脸说道：“四哥，您多辛苦，我给您打下手。”

    “跟着你就得受累，倒霉。”黄历无可奈何地翻着眼睛，上前看了看，一脚便踹倒了山门，挑出几根能用的木头，然后两人开始清理雪地，搭起帐篷，然后拾柴生火，支锅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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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地宫？

﻿    深山、古寺、老僧、香茗……这些富有诗意和情趣的景象是看不到的，黄历和凌雪坐在帐篷里，火堆噼噼啪啪地烧着，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四哥。”凌雪开口问道：“咱们明天怎么找啊？抡起铁锹乱挖，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得挖多长时间哪？”

    黄历缓缓说道：“这座古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据我猜想应该在光绪年间被废弃的。而一般来说，寺庙喜欢在塔基下建地窖，也就是所说的地宫。我们明天先找塔基的位置，然后再向下挖，寻找线索。”

    凌雪对此没有研究，虽然很关心，很急切，但却没有具体的办法。她叹了口气，拉起毛毯裹紧了身子，说道：“睡了，这一天也够累的，明天还得出力干活呢！”

    “你先睡，后半夜起来值班。”黄历将手枪拿出来，放在自己身边。

    “这鬼地方哪有人来，还值什么班？”凌雪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人来？”黄历一瞪眼睛，说道：“万一有什么野兽呢，咱俩都睡了，等着挨宰呀？”

    “好，好，后半夜叫我。”凌雪无可奈何地答应着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睁开，冲着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四哥，你要冷的话，过来搂着我睡啊！”

    “我不冷。”黄历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冷啊，你来搂着我呗！”凌雪咯咯地笑着，黄历索性转过头不理她。

    ……………

    凌雪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响声，而黄历已经不在帐篷里了。她看了下表，凌晨三点了，他干什么去了，凌雪赶紧穿好衣服，走出了帐篷。钻出了帐篷。扑面而来的寒气，冷得她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战，虽然她的身

    上，穿着厚厚的御寒皮衣，但是她似有跌进了冰水的感觉。

    在月光的照耀下，周围的一切，全是那样地清冷，冷得一点有生命的迹象都没有，凌雪心中暗骂：这个鬼地方

    远处一个人影在晃动，忽而蹲下，忽而起来走动，间或用手里的铁锹铲着什么。是黄历，他难道找到了什么线索？凌雪赶紧走过去，招呼道：“四哥，你在干嘛？”

    黄历抬头看了看凌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然后用力把铁锹插进地下，迈步走了过来，拉起凌雪向帐篷走去。快走到帐篷门的时候，他才说道：“也许不用那么费事了，我已经找到了些线索。”

    “什么线索？”凌雪喜出望外地问道。

    黄历微微一笑，把凌雪的身子转过去，指着插铁锹的地方说道：“你就瞅着那面，一会儿就会有发现。我先去睡觉了，你好好值班欣赏雪景吧！”说完，钻进了帐篷。

    凌雪站在雪地里，盯着那地方瞅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由得跺了下脚，这家伙，是在耍我？她刚要转身，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一团黄绿色的火焰突然很诡异地闪烁起来。凌雪用力眨着眼睛，这就是线索吗，在清冷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这象野兽眼睛似的诡异火焰盯着自己，凌雪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转身进了帐篷。

    黄历裹着毛毯，还未睡着，但却没有睁开眼睛。火堆上刚加了柴，烧得挺旺。

    “四哥，那是什么东西？”凌雪坐在黄历身边，开口问道。

    “别说话，明天告诉你。”黄历咕哝着。

    “告诉我再睡嘛！”凌雪将冷手捂着黄历的脸。

    黄历甩了甩头，不耐烦地说道：“鬼火啦，你没见过？”

    “冬天有鬼火吗？”凌雪疑惑地问道。

    鬼火通常会出现在坟墓间，不过偶尔也会在城市出现，原因仍然未知。只是知道它是一种冷火，有光无热，重量轻，风一吹就会移动。人在走路的时候经常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回头一看，很吓人的，所以被那些胆量小或者迷信的人称作“鬼火”。

    虽然说鬼火大多在盛夏出现，但在冬天也有，只是非常少而已。而且，对于“鬼火”现象的解释有很多种，虽然磷火之说最为盛行，但也存在着不少疑问，总的来说鬼火仍然是一个未能最后定论的问题。

    而对冬天鬼火的科学解释也有：很多科学家认为这是正常的科学反应，冬天地下气温相对于地表面是比较高的，因为地下的有机物腐烂后，会行成化学气体，在高压高温的情况下它会冲出地表同时燃烧。

    “有，冬天很少而已。”黄历有气无力地说道：“睡了，别吵我了，好好值班啊！”

    …………………

    第二天早上，黄历和凌雪吃完早饭，便来到昨晚插铁锹的地方，两人清理积雪和瓦砾，看到了一块大石板，石板上有裂缝，用木棍向下探，下面是空的，有三米多深。

    “这应该是地宫。”黄历估计了一下石板的大小和厚度，摇了摇头，“只能用炸药了，咱俩是掀不开的。”

    “那就快炸吧！”凌雪急不可待地跑回帐篷，拿出了爆破器材。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碎石积雪被高高扬了起来，山中的回音还未消散，黄历和凌雪便飞跑了过去，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呈现在他们面前。

    黄历用树枝做了几枝火把，扔进了洞里，这似乎是一条甬道，只有三米多深便到了底，火把燃烧了一会儿，便熄灭了。他轻轻点了点头，和凌雪带齐装备，防毒面具戴在脸上，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虽然有手电筒，但黄历还是点着了火把照亮，因为这样还能测试有没有令人窒息的气体，或者可燃性的气体存在。先是向另一边探索，过了好半天，两人便回来了，那里是出口，被瓦砾和积雪封住了。

    这条甬道便是梦里那黑暗阴森的地方——长长的走廊，墙是黑色的，与梦境不同，并不是钢板所做，而是打磨得很光滑的石头，向前伸展着。

    随着火把的火苗剧烈摇闪，黄历放慢了脚步，示意凌雪提高警惕，两人紧握着手枪，一前一后过了一道小门，进入了一个地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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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意外的收获

﻿    这间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珍宝之类的东西，面积也只有十几平方，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依然能闻到些许霉味。但就在这空荡荡的屋子墙边，一具骸骨令人触目惊心地躺在地上。

    骸骨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腐朽，但还能看得出些许的色彩和款式，黄历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缓缓走近，仔细观察着。凌雪也走了过来，打量着这具骸骨。

    没错，这是和自己纠缠着、搏斗着一起穿越而来的俄国黑手党的外号称为“狙王”的伊扎诺夫。黄历用枪口捅了捅骸骨，确认脖子是被自己用重手法扭断的，不禁轻轻摇头苦笑。这位也真是倒霉，刚尝到穿越的滋味，便被自己给杀了。骸骨的身下似乎是一支长枪，枪带还在骸骨上斜肩背着，黄历将骸骨挪开，抓着枪带用力一提，一支长枪出现在眼前。真是一把好枪，老伊不错，死了还给自己带来了礼物。黄历不由得笑了起来，将它展示给凌雪看。

    巴雷特07，是国际军火界拥有“重狙击之王”大名的巴雷特M82A1的改进型。同M82A1一样，07也是枪管短后坐式半自动武器。但是它比M82A1要轻要短，重量为克，全枪长1220毫米(M82A1全枪质量为克，全枪长1448毫米)，并在枪托尾部增加了一个支撑杆。

    同时，07沿袭了M82A1的许多设计特点和技术性能。它采用3瞄具导轨，可拆卸的折叠式两脚架，有后握把、帕克法表面磷化技术。准星和表尺可折叠，双气室枪口制退器可拆卸，高效的枪口制退器减少了大部分的后坐力，射击时感觉非常舒适，射击精度也得到了保证。枪托底部还有一个特种橡胶后坐缓冲垫。使用毫米勃朗宁机枪弹，采用容弹量为10发的可拆卸式弹匣。

    与普通狙击步枪相比，07具有两大优势：一是杀伤力强，不仅可以射人，更可以破坏轻型装甲车辆、雷达、弹药堆放场、飞机等高价值目标，此外，07还被用于引爆已废弃的或未爆炸的弹药；二是射程远，该枪射程高达两公里，子弹可轻易击穿一公里外装甲车的装甲。

    凌雪看来也认出了这个家伙，但却不太感兴趣，而是指了指脸上的面具，示意能不能摘掉。

    黄历晃了晃手里的火把，看来没什么异样，而且有风从另一边的坍塌的墙洞吹出来。既然空气流通，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示意凌雪别动，试着摘下面具，缓缓呼吸，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才让凌雪摘掉了面具。

    “狙王？”凌雪指着骸骨，简短地询问道。

    “是他，和我扭打着一起穿过来的。”黄历在骸骨旁拔弄着，从骸骨所穿的衣服里又找到了两个弹匣。

    “我似乎有点印象，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凌雪四下瞅着，走近了坍塌的墙洞，用手里的棍子使劲捣着，然后爬了进去。

    “小心。”黄历不放心地提醒一句，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凌雪的脚脖子，将一根绳子快速系了上去。

    凌雪只向里爬了似乎十几米的距离，又用手里的棍子用力捣着，哗啦一声，寒风呼地吹了进来。呆了一会儿，凌雪慢慢退了出来，冲着黄历说道：“外面是悬崖上的一个洞口，下面是一条河。”

    “你当初便是掉进河里，顺流而下，被慕容家的老太太捡到的。”黄历推断出了事情的大概，然后开始四下搜寻。

    凌雪用木棍在石室里捅来捣去，地面、墙壁、头顶，哪一处也不放过。不用黄历说，她也知道这里就应该是穿越的关键，很迫切地想找到回去的路。

    黄历和凌雪不同，他想多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象这枝重狙，绝对是强大的助力，哪怕多找到一颗子弹，也是好的。可惜，他没了好运气，伊扎诺夫的身上除了手表，和烂得一碰就破的衣服外，再没了他需要的东西。

    凌雪比黄历更失望，黄历好歹有了收获，她却什么也没得到。于是，她找完一遍，还不放弃，继续更细致的探寻。

    黄历退到石室门口，也不催促，他理解凌雪的心情，不到黄河不死心，总要没有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才能彻底抛开羁绊，安心地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他将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仔细检查，再一颗颗装上。

    十发Ｍ８穿甲弹，十发爆破燃烧弹，十发比赛级精度的BMG普通弹，黄历清点完毕，十分高兴。如果要求不高，普通弹药是不用太发愁的，因为它可以使用口径勃朗宁重机枪的弹药，而勃朗宁重机枪在1921年便生产定型，命名为英寸21式重机枪。从美国佬手里搞些子弹，还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情。

    “没有吗，真的不行吗？”凌雪将棍子一扔，颓然地嘟囔着，满脸的失望。

    黄历缓步走了过来，搂着凌雪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阿雪，先跟四哥出去透透气，别太着急。”

    凌雪低头不语，步履沉重地跟着黄历通过甬道，顺着绳子爬回了地面。

    “这一折腾就一上午。”黄历看了看表，笑着说道：“有什么事也得吃饱了再说，这万一穿回去了，你总不能拿着钻石去买面包吧？”

    凌雪苦笑着捶了黄历一拳，抱怨道：“人家正难受呢，你还说笑话。”

    “多笑一笑，就不难受了。”黄历向帐篷处走去，笑道：“其实你也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呀，影后小姐。”

    “狗屁的影后，那电影拍得叫一个差劲，拍完我都不稀得看。”凌雪快走几步，和黄历来了个并肩，抓着黄历的胳膊说道：“搂着人家，人家正需要心理安慰呢！”

    “好，搂着。”黄历也不拒绝，伸手搂着凌雪，说道：“还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吗，咱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偷柜子里的糖果。”

    “那本来就是善心人送给咱们孤儿吃的，可一大半却落进了院长和保育员的口袋。”凌雪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回忆着说道：“我踩着你的肩膀，咱俩合作，然后你只拿很少的几颗，大半都给了我。到现在，你的性格也没变，对女人总是很照顾。”

    “你却变了很多。”黄历幽幽地说道。

    凌雪沉默下来，一直进了帐篷，也没再说话。

    黄历将火堆重新烧旺，煮上饭，继续开导道：“穿越这种事情，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咱俩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给弄到了这里。我曾经跟你讲过，想再穿回去，比登天还难。而且，就算找到了能突破时间、空间的时空之门，咱们又无法控制，还不知道又跑到哪里了呢！兴许比现在更糟糕，是系着兽皮裙、挥舞木棍打猎的原始社会；还是世界末日，没有几天好活了……”

    “或者是侏罗记，遍地恐龙。”凌雪接口道：“四哥，你说得有道理，这个，好象确实是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也许是非常好，也许是非常糟，你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所以不想冒险了。而我——”

    “说是已经适应不够准确，我其实还正在努力。”黄历用小勺搅了搅锅里的饭，说道：“人的习惯哪那么容易就变过来，关键还是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既要看到咱们原来世界的好处，也要看到坏处；既要看到这个世界的缺陷，也要看到这个世界的优点。”

    “四哥，你快变成哲学家了。”凌雪双手枕头，躺在行李上，两眼望着帐篷顶若有所思。

    ………………

    不管怎样，黄历的话起了作用，凌雪的思想也在慢慢转变。整个下午，她不是躺着思考，便是在外面慢走，几次在洞口逡巡，似乎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没有再下去探寻。

    而黄历留给她充裕的思考时间，将新的狙击步枪擦拭干净，仔细调整，进行了三次试射，熟悉这枝久违的好枪，并把上面的英文标记全部划掉。

    这枝大口径的狙击步枪，用途相当广泛，因为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的特点，对付远距离上的轻型目标如车辆、雷达，甚至是飞机的效果都非常好。如果是打人，只要命中躯干，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

    黄历对巴雷特大口径狙击步枪并不陌生，甚至知道它的一些技术特性，如使用穿甲燃烧弹，在500米距离上，以90°着角可击穿厚度为15毫米的钢板。使用穿甲爆炸燃烧弹，以30°着角，距离目标800米，可击穿10毫米厚均质钢板。使用爆炸与燃烧弹时，可在300米处击穿毫米厚的钢板后再爆炸，产生的破片数超过了十八片，还可引燃易燃物。在年的“沙漠风暴”行动中，一支美国海军陆战队侦察分队曾使用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发射穿甲燃烧弹，在一千六百米距离上命中三辆伊拉克军队步兵战车的发动机舱，使之瘫痪。

    但这种枪也有缺陷，那就是关于发射特征问题。即便有高效的枪口装置，同样会产生极其明显的声、光、烟等射击特征，从而暴露射手的位置。而老练的狙击手在实战中应对这种情况的窍门，便是在枪口下放一块湿布。

    黄历珍而重之地收起了枪，准备将其拆卸，以便携带。这时，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使他转过头。

    不远处，凌雪正默默地向坑中填着瓦砾和积雪，这是什么，埋掉旧希望，迎接新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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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凌雪的伤心回忆

﻿    黄历帮着凌雪填埋完洞口，和凌雪相视一笑，凌雪孩子气地跳到刚埋好的洞口上，用力跳了几下，“这下好了，没念想了，还是呆在这个鬼地方吧，省得去和恐龙跳舞。”

    呵呵，黄历笑着伸出手，打趣道：“不走了是吧，那把你的财宝分点给四哥。”

    “想得美。”凌雪跳下土堆，使劲抱着黄历的胳膊，“咱们联手，抢金抢银抢珠宝，弄他个世界首富，那个什么比尔盖，让他给咱们打杂。”

    “做梦啊！”黄历笑了笑，突然抬头盯着远处，脸色凝重地说道：“有人来了。”

    ……………

    慕容辰还是不放心凌雪的安全，也不放心她和黄历在一起。虽然黄历叮嘱孟老头在村子外把马放了，悄悄地进村。但人算不如天算，孟老头还没来得及放马，便被正四处搜寻的慕容辰的手下发现了。

    于是，慕容辰带着人马赶到了黑石崖。尽管很困难，但他的手下有一个攀登能手，从小便在山林里长大的。他的身体又瘦又轻，象个猴子，外号叫“飞猴”。据说他可以在一棵数丈高的大树上，握着一个树枝，一悠荡，借树枝的弹力，飞身一纵，跳到另外的一棵树上。

    借助于他的帮助，慕容辰带着几个身手灵活的部下爬上了山崖，循着黄历和凌雪留下的踪迹追赶上来。但他们没有黄历和凌雪那般齐全的装备，更没有象黄历那样老到心细的向导，慕容辰不慎掉进了一个雪窟，摔折了左腿，要不是手下抢救得快，他能被雪闷死。

    “告诉你了，别跟着我们。”凌雪对这位哥哥不假辞色，对他的伤更不关心，反倒生气地叫道：“让你们逞能，活该呀！”说完，气鼓鼓地走到一旁，嗯，嘿，发泄般地踢打着地上的雪。

    慕容辰脸上有些黯然，黄历耸了耸肩膀，指了指帐篷，说道：“进去暖和暖和，我看看你的腿伤。”

    进了帐篷，黄历犹豫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行李说道：“躺在这吧，阿雪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慕容辰脸色苍白，断腿加上窒息，使他的体力消耗很大，尽管不太愿意，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他清高倔强。

    “先喝杯热咖啡，我出去找点木头做夹板。”黄历指了指火堆上的缸子，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辰轻轻啜吸着，香热的咖啡进肚，很舒服。他看着帐篷内的摆设，见火堆旁边是两个独立的席地床铺，竟然有些放心的感觉，伤痛也不那么厉害了。

    “少爷，您觉得怎么样？”老黑蹲下身子，关心地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慕容辰强装硬汉。

    帐篷一开，黄历拿着几根树枝和凌雪走了进来。凌雪瞅了瞅，也不说话，闷闷地躺在自己床铺上。黄历稍微暖和了一下手脚，来到慕容辰跟前说道：“慕容大少爷要是变成瘸子，我可是有罪了，在这一带就没法呆下去了。”

    “我慕容辰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自己摔伤，不关别人的事。”慕容辰对黄历的态度有些生硬。

    黄历扬了扬眉毛，掏出匕首，说道：“忍着点啊，别让人说你不够爷们。”说完，将慕容辰的裤腿割开，仔细看了看，伸出手摸着断骨处，慢慢对正，从背包里拿出药，给他敷上。然后用匕首削好几根树枝，当作夹板，用布条牢牢捆好固定住。

    慕容辰疼得额头冒汗，却强忍着一声未出，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等黄历忙完，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没想到木野先生还会接骨疗伤。”

    黄历莫测高深地一笑，对老黑说道：“你们少爷没事儿了，天还没黑，赶紧搭帐篷吧，过一夜就要回去了。”

    老黑点了点头，走到帐篷门口，慕容辰又开口说道：“给大小姐单独搭一个，你们将就着挤一宿吧！”

    凌雪一下翻身坐起，想要反对，黄历冲她一瞪眼睛，她哼了一声，又躺下假寐。

    …………

    帐篷里多了个慕容辰，气氛变得很怪异。天很快便黑了下来，吃过晚饭，黄历又给了慕容辰两片药吃，然后躺下小睡了片刻，直到凌雪偷偷地钻了进来。

    “不好好睡觉，乱跑什么？”黄历揉着眼睛抱怨道。

    “我想和你说说话。”凌雪低声说道：“来，到我帐篷来。”

    黄历看了看慕容辰，睡得正香，他淡淡一笑，说道：“就在这儿说好了，他吃了两片镇静剂，在他耳旁放爆仗也不会醒的。”

    “你有预谋？”凌雪抿嘴笑道。

    “想趁他睡熟了，我去把枪取回拆开。”黄历披上大衣，裹着毛毯坐了起来。

    凌雪老实不客气地掀开毛毯，钻了进来，和黄历挤在一起。

    “嗨，就不能淑女一些。”黄历打了个哈欠，说道：“说吧，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凌雪咬了咬嘴唇，用少有的郑重神情望着黄历，“四哥，你记得在天津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你好象说：如果回不去，有一个心愿要我帮你完成。”黄历思索着说道。

    “对，就是这件事情。”凌雪轻轻叹了口气，停顿了半晌，幽幽地说道：“我曾经有个温暖的家，有疼爱我的父亲和母亲，那真是幸福啊！”

    黄历愣住了，凌雪在孤儿院的身世他并不知道，凌雪也从没向任何人说起过，今天是怎么了？

    “突然有一天，一群人闯进了我在雅加达的家，他们喊着：我们要杀了华人，我们要把猪吃了。”凌雪紧紧抱着黄历的胳膊，垂着头，声音低沉，“爸爸迎上去和他们讲理，妈妈吓坏了，抱着我躲进房间，锁上了房门。我听见外面乒乒乓乓地打砸声，还有父亲的惨叫。然后他们开始砸门，妈妈把我塞进了一个小柜子，叫我千万不要出来。门被打破了，几个家伙冲了进来，把妈妈按在地上，撕光她的衣服，强暴她，还不停地打她……我，我吓得浑身发抖，却又恨自己为什么没昏过去，就那么从柜子的缝里眼睁睁的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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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凌雪的心愿

﻿    凌雪的话停了下来，双肩轻轻抽动，头不抬，黄历也知道她因为伤心而落泪了。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亲眼目睹如此惨状，那确实是终生难忘的噩梦。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下去了。”黄历自然猜得出那是九八年印尼的排华骚乱，安慰着轻轻搂住凌雪的肩膀，没想到平素活泼跳脱的凌雪，竟然有这么一段难以言语的经历，联想到孤儿院时的状态，沉默寡言，特爱坐在那里发呆，想必那时还被惨痛的回忆所纠缠吧

    凌雪抬起头，接过黄历递过来的手帕擦掉脸上的泪，即便是强颜欢笑，努力遗忘，尘封的往事也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如今说出来，倒感觉到了一种轻松。

    “我父母都死了，是一个亲戚把我带到了香港，可惜他也不长命，不到一年，便去世了。”凌雪深吸了几口气，将头斜倚在黄历肩膀上，继续讲述着：“然后，我就进了孤儿院，什么亲人也没有了，陪伴我的只有母亲生前买给我的布娃娃。”

    “想起来了，那个会眨眼睛的。”黄历点了点头，说道：“每天睡觉都要搂着，别人碰也不让碰。”

    “是啊，我那时就当母亲还在，每天搂着她就能睡好。”凌雪苦笑着说道：“对了，那时候哥你在中班孩子里已经有了些威望，大你一两岁的也不敢轻易惹你呢！”

    黄历呵呵一笑，说道：“我出生时便在孤儿院，资格比较老，保育员差不多都认识我，有那么点倚仗。再说那时候也愣，一次打不过，就来第二次，第三次，不是我多厉害，而是他们怕了我这个死缠烂打、没完没了的小无赖。”

    “可你不欺负人，特别是女孩子。”凌雪似乎又想起了从前的岁月，语气变得不那么沉痛，“我还记得你拍着胸脯对我说，谁敢欺负你，就来找我，大家都叫我明哥，我最喜欢锄强扶弱了。”

    黄历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抿了抿嘴，那个童真的时候还真是值得怀念呢

    “慢慢的，我在心里真的把你当成了哥哥，性格也渐渐变得开朗。我想，如果不是碰到四哥，我可能会变成小精神病也说不定。”凌雪将小手放在黄历的手里，与黄历的手指交叉相握。

    “没那么严重，没有我，也会有保育员对你进行心理辅导的。”黄历不敢居功，便岔开了话题，说道：“后来你不是让人领养了吗，怎么我再遇见你时，你跟一群小太妹混在一起。”

    “是啊，我被人领养了，有了干爹，还是一个很有钱的人，真是令人羡慕。”凌雪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怪异，黄历知道，肯定又有一段隐情。

    果然，凌雪继续说道：“度过了几年还比较顺心的时光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那个干爹就让我变成了女人。”

    “那个老家伙？”黄历很吃惊，当时看起来可绝对不象啊，和蔼可亲，怎么却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香烟，恍然说道：“原来如此，你就是这样开始讨厌男人，甚至恨男人的。”

    “给我也来一支。”凌雪叼上香烟，慢慢地吐出一团烟雾，自嘲地笑道：“那只老山羊确实挺有钱，我在他那儿又过了一年，趁他不注意，把他保险柜里的钱都拿走了。你知道，一个小女孩有了钱，又没有亲人，自然是胡闹瞎搞。时间不长，我就交了很多朋友。当然，他们在别人眼里都是渣滓，不务正业，胡混等死。然后嘛，我就又遇见了四哥你，难为你还记得我，把我引进了组织，改变了我以后吸毒做鸡的命运。”

    黄历用力吸了口烟，慢慢吐出去，实在没想到凌雪竟然会有如此曲折痛苦的经历，从这方面来讲，她的心理实在要比自己坚强。

    “四哥，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帮我，希望这次你也别拒绝。”凌雪一反平常求黄历时的撒娇和温柔，用很郑重的神情望着黄历。

    “你——你是怎么想的？”黄历知道凌雪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痛苦的经历讲出来，但他还弄不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让我父母的悲剧重演。”凌雪很简单地说道：“很空泛是吗？你知道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知道该如何借助历史潮流去达成心愿。四哥，我知道你是有知识的，也非常聪明，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帮我，是不是？”

    黄历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入火堆，微微皱起眉头在思考。凌雪的这个心愿看似简单，实则非常复杂，实现起来也会异乎寻常的困难。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总之是需要很大的人力财力支撑，并且要熟知历史的发展和走向，才有可能撬动历史车轮，使之改变轨迹。

    凌雪也没有催促，她拥抱了一下黄历，贴了贴他的脸，起身说道：“四哥，这件事情需要静静的思考，我就不打扰你。”

    “嗯，容我好好想想，你先去睡吧！晚安。”黄历轻轻点了点头。

    帐篷内安静下来，黄历这才想起被凌雪这么一打岔，他还忘了一件大事，急忙穿衣而起，走出了帐篷。

    过了不长的时间，黄历拿着大狙进了帐篷，一抬头，竟然愣住了。应该还在沉睡的慕容辰已经翻过身来，目光闪烁地望着黄历。

    黄历眯了眯眼睛，他不会天真地以为慕容辰是刚醒，那两片镇静剂持续的时间他心里有数。他没吃药，而且刚才和凌雪的谈话他也全听见了。他的脸上露出丝微笑，脑海里却迅速回忆，刚才的谈话中是否有能让人联想起他和凌雪的身份的内容呢？

    慕容辰抿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可以叫您四哥吗？”

    “随便。”黄历的脑袋象录音机一样，已经将刚才的谈话仔细梳理了一遍，巧的很，没有时间，也没有敏感内容，他坦然起来，手里的枪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说是外国进口的穿甲枪就行，慕容辰认不出这稀罕东西。

    “雅加达，那好象是16世纪的名字，现在应该叫巴达维亚，对吧？四哥。”慕容辰思索着说道。

    雅加达历史悠久，早在14世纪就已成为初具规模的港口城市，当时叫巽他加拉巴，意思是“椰子”，华侨称其为“椰城”。约在16世纪改名为雅加达，意思是“胜利和光荣之堡”。该港埠于14世纪归属巴查查拉王朝。1522年，万丹王国征服该地并建城。1527年6月22日，改名为查雅加尔达，意为“凯旋城”，简称为雅加达。1596年，荷兰侵占了印度尼西亚，1621年把雅加达改为荷兰名字“巴达维亚”。

    黄历有些诧异，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慕容少爷倒是对历史很有研究，而且装睡的本事一流，佩服，佩服。”

    “谈不上研究，只是比较感兴趣。”慕容辰对黄历的揶揄自动过滤，很谦虚地说道：“而且我读的书比较杂，所以知道点皮毛。四哥，敢问你和阿雪是什么组织？”

    黄历沉吟了一下，胡编道：“香港的三合会，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是自由身。”

    “那应该是属于洪门的。”慕容辰点了点头，说道：“四哥，你准备帮阿雪吗？”

    “当然。”黄历很干脆地答道：“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帮？”

    “要钱要人，我都可以全力协助。”慕容辰垂下眼睑，有些黯然但也很笃定地说道：“我是阿雪的哥哥，恐怕也只能是她哥哥。”

    “你很失望？阿雪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冰清玉洁，她十二岁就——”黄历误解了慕容辰的意思，嘲讽地说道。

    “闭嘴，不许你污辱她。”慕容辰突然激动起来，脸有些扭曲，恶狠狠地打断了黄历的话，“阿雪命运多舛，性格行事或有冷漠偏激，但却有悲天悯人的胸怀，看她的心愿，非有崇高而伟大的品格不能产生……”

    黄历起初一愣，认真听下去，待慕容辰喘气休息，不由得哂然一笑，说道：“阿雪果然说得不错，你确实是想和她——那个，拍拖，你想泡她。”

    慕容辰眨着眼睛，听不太懂黄历的话，但依他的聪明，也猜到了大概，脸色微红，翻了翻眼睛，说道：“我对阿雪是真心实意的，兄妹之情，无可厚非。”

    “虚伪。”黄历撇着嘴，直摇头。

    “嗨，你赶紧想，怎么才能帮到阿雪。”慕容辰听到了凌雪的诉说，非但没有产生厌恶，反倒因为同情和爱怜更加深了感情，他也知道，凌雪是不可能轻易接受男人的，所以便把感情倾注到帮助凌雪实现心愿上。

    “我没闲着。”黄历好笑地白了慕容辰一眼，用工具拆卸着枪枝，“我习惯于一边干活，一边思考。你呢，蹦跶不起来了，脑袋可没坏吧，使劲想啊！”

    慕容辰果真开始绞尽脑汁，皱着眉，抚着额头，根本也不关心黄历手中的怪枪。好半晌，他突然抬头问道：“四哥，你听说过兰芳共和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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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千难万难

﻿    黄历一下子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慕容辰，难道这家伙也是穿越来的，太令人吃惊了。

    兰芳共和国见于国史的时候不多，大多数人只知道几百年前华人曾在加里曼丹岛搞了个共和国。前后共存在110年，后来被荷兰人消灭。事实上，罗芳伯建立兰芳国后，在华人圈里根本不敢称为国，只能称为兰芳公司，或者兰芳大总长。这当然有害怕告发的原因在内。

    因为罗芳伯这些人，都是满清国的平民百姓，实在是故乡太穷，不得已下了南洋。虽然飘泊海外，但仍然是满清皇帝的子民，祖宗坟墓祠堂，以及亲友家眷，都在国内。他们如果自立为王，对满清皇帝来说，便属于反叛，抄家挖坟毁祠堂的事，皇帝是干得出来的，甚至还可能会派兵出海，进行征伐。所以，他们不敢公开自立为王。

    “四哥，你果然知道这段历史。”慕容辰见黄历不说话，便明白了，继续说道：“你说，兰芳共和国的例子，能否给我们些启示。”

    黄历相当钦佩慕容辰的聪明，这种在常人看来天方夜谭似的设想，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而对于熟知那段历史的他来说，来历史的夹缝中闯出一条路的可能性更大。只是这工程委实太大，让他有些畏难。

    “四哥，你是不是觉得太难，太复杂，所以不肯把想法说出来。”慕容辰使劲盯着黄历。

    “别四哥四哥叫得那么欢。”黄历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想个开头，就让你打断了，快闭上眼睛睡觉，别打扰我。”

    慕容辰瞪了瞪眼，黄历回瞪过去，比他眼睛还大，无奈何，慕容辰哼了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干嘛不让人说话。”凌雪突然从帐篷外蹦了进来，脸冻得通红，看来是在外潜伏好久了。

    切，黄历翻了翻眼睛，什么人哪，都有偷听的毛病。

    见黄历不理她，凌雪又凑到慕容辰跟前，伸手捅了捅慕容辰的伤腿，看着他呲牙咧嘴，开口问道：“那个兰芳共和国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慕容辰赶紧点头，这家伙，没轻没重的，哪痛往哪捅。

    听完慕容辰的讲述，凌雪眼睛放出光来，歪着脑袋喃喃说道：“很不错啊，建立一个国家，把南洋华人都聚集起来，就不受人欺负了。四哥，你觉得怎么样？”

    历小心地把枪的零件都装好，这东西少一样都不行，丢了还不好配。

    “那咱就干吧！”凌雪跳起来，挥舞双手，“时间就是金钱，有了这么宏大的目标，这浑身充满了力量。加油干，我也弄个女王当当。”

    “我睡一觉先。”黄历叹了口气，盖上了毛毯。

    “睡什么觉，现在哪有工夫睡觉。”凌雪跳了过来，抓住毛毯，瞪着眼睛说道：“快，去联络你的手下，然后买船，直奔那个，婆婆洲，咱们要甩开膀子打天下了，要开创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女王陛下，您消停会儿行吗？”黄历哭丧着脸，“现在是半夜呀，再说了，打天下，建国家，那是小孩过家家吗，弄个土堆就是城堡，插个小旗就是占领。”

    “那你说怎么办？”凌雪不依不饶，精神头十足，抓着黄历不放。

    “你先松手，我简单说说，这样你以后也有事干，不用发神经闹腾我了。”黄历无可奈何地坐起了身子。

    “四哥，好四哥，你等我拿出纸笔再说！”凌雪松开手下寻找，慕容辰从兜里拿出钢笔和小本冲她晃了晃，“好，大哥你记录。”说完，这家伙不客气地钻进慕容辰的毛毯里，目光灼灼地望着黄历说道：“四哥，你说吧！”

    这一顿折腾把黄历的思路都搞乱了，他只好沉思了一下，重新整理，然后缓缓说道：“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没有机会的。荷兰虽是小国，但与英美联盟，我们无法抵挡。但国际形势在不断发展，依我判断，日本与英美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早晚必有一战。”

    “这不可能吧！”慕容辰停笔说道：“日本人怎么会挑战英美这样世界强国。”

    “可能，太可能了。日本鬼子打美国佬，天经地义嘛！”凌雪很笃定地点头说道：“别乱插话，快记下来。”

    慕容辰摇头苦笑，只好闭嘴不语。

    “日本缺石油，而石油是工业的血液，没有了石油，轮船开不了，飞机飞不了，日本人必然会千方百计夺取石油资源，以摆脱英美的束缚。”黄历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目前日本的石油百分之八十来自于荷属东印度，这块大肥肉，日本人肯定垂涎三尺，准备一举吞下。这样，我们的机会便来了，日本人向南洋进军，一切旧秩序将被打乱，我们趁势而起，招兵买马，与日本鬼子开战。不说打败日本鬼子，只要坚持到日本战败，我们手中有实力，就有据土建国的希望。”

    “这，这只是整体的设想，具体的步骤呢？”凌雪问道。

    “先在荷属东印度建一个立足之地，暗地里储备物资，调派人员，等着国际局势的剧变。”黄历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认识一个荷兰人，他曾经邀请我去婆罗洲旅游或生活，我可以与他洽谈，在那边开个公司什么的。”

    “没了？”凌雪诧异地问道。

    “剩下的细节就够你头痛的了。”黄历撇了撇嘴，说道：“储备物资需要保密，更需要大量的金钱，并且需要很多信得过的人手，特别是一些战斗人员，那是我们日后军队的骨干。当地的华人短时间里不能指望，而从这里派人的话，如果正常去，到处都是日本人在盘查，很容易出事。用船偷渡，我们得有一条经过伪装的远洋大船，里面能装货，又能藏人，还得有个靠海的小据点输送人员。你想吧，每件事情说起来简单，要落实的话，总有很多很多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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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疑虑

﻿    千难万难，对于凌雪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种可能。如果严格来说，她的神经要比黄历更坚韧，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而只是有些性取向上的偏差，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黄历说了具体的步骤，慕容辰觉得还算可行，只是对于国际大势的判断还存有疑虑，但凌雪却深信不疑。她见黄历很困倦，便缠着慕容辰将每一步都细化。黄历在两人的说话声中实在难以入睡，穿上衣服落荒而逃，去凌雪的帐篷睡觉了。

    “移民是必须做好的工作，这边和那边，都要进行大量的、有组织的工作。”慕容辰喝着凌雪端来的咖啡，很享受这种促膝长谈的感觉，“四哥认识荷兰人，就按他说的，先在那面成立一个公司，或者买一块土地，以开垦为由，将咱们的人慢慢输送过去。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条途径，咱们应该多结识当地的华人，以他们的名义，再继续移民。”

    “大概需要移民多少人？”凌雪托着下巴试探着说道：“一万，有点少；十万大军，我看差不多。”

    慕容辰差点被呛着，这是吹气呢，能弄过去几百人，就不知要费多大的劲，还十万，恐怕也只有凌雪能说出来。

    “这个得看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能准备几年。”慕容辰岔开话题，又说起了其它方面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都很精神。只是，一阵阵酸痒难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慕容辰的脸慢慢红了，脖子慢慢变粗，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扭动起来。

    “怎么啦？又渴了，我来倒水。”凌雪拿起茶缸和勺子。

    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慕容辰差点没哭出来，下面一阵阵紧缩，紧忙夹紧了腿，颤声说道：“阿雪，你去叫，叫老黑，我要，要小解。”

    “什么？你说什么？”凌雪没听清，瞪大眼睛问道。

    “叫老黑，让他背我去尿尿。”慕容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啊？尿尿呀，还什么小解。”凌雪的脸一点也不红，东瞅西望，随手拿了个空罐头盒，“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我来照顾你。”说着，伸手去解慕容辰的裤子。

    “不容辰吓得赶紧伸手捂着，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不行，被你看着我尿不出来的。”

    凌雪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慕容辰，咯咯笑了起来，“脸都红了，象个女生，呵呵，好吧，我才不稀得看你那玩艺呢，去叫老黑了。”

    看着凌雪出了帐篷，慕容辰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真够吓人的。不过，她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好了很多呢，他抿嘴笑了起来。

    ………………

    天亮之后，一行人收拾行装，踏上了归途。顺利地下了黑石崖，与等在下面的人马会合，回到了十里铺，休息一晚后，便向东平镇赶来。

    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虽然不算特别如意，但凌雪还是相当满意，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人就是这样，有了奋斗的目标，就有了前进的动力。黄历呢，算是意外之喜吧，得到了大狙，如虎添翼。

    “四哥，你那个，快去上海吧！”凌雪已经是第三次提出这事了，“正好和嫂子一块过年，还来得及。顺便呢，找一下那个荷兰人，好好谈谈。我过完年就回去，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办。”

    “还顺便，你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黄历轻轻甩着鞭子，揶揄道：“有了亲哥哥，就不认我这个四哥了，急着赶我走，嫌我碍眼了？”

    “哪是呀！”凌雪抿嘴笑道：“对了哥你不是去北平给我找另一个嫂子了吗？你身边老有女人，我也没好意思问。”

    黄历的脸沉下来，半晌才低沉地说道：“她呀，在天堂享福呢！”

    凌雪苦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人总有这么一天，你不必道歉。”黄历摆了摆手，说道：“她为了理想和信念而死，没有遗憾。我在想，是否也应该象她那样。如果从远大目标这方面来讲，我连你都不如呢！”

    “现在也不晚哪！”凌雪期盼地说道：“有四哥你的全力帮助，我们才有成功的可能。如果真的成功，那这辈子也算活得值了。要不，我不当女王了，你来当总统吧！”

    黄历淡淡地笑着，沉吟了半晌，说道：“别，你还是当你的女王吧，当然，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现在我得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否则专心不起来。”

    “四哥，我知道你曾在哪个国家的特种兵营地混过一段时间，你的军事技能应该比现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强，可别辜负了这大好本事啊！”凌雪继续劝说道。

    “什么叫混哪，我在那里不敢说独占鏊头，可也是名列前茅呢！”黄历对此倒是当仁不让，挺着胸说道：“放心，即便我或者有事耽误，也会给你找几个好教官的。”

    “四哥，你有疑虑，我多了解你呀，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那个——”凌雪笑得很开心，说道：“这绝不是困难的问题，而是——我说不太清，但你肯定有心事。”

    黄历抿嘴一笑，低声说道：“猜对了，我是对你那个便宜大哥不太放心，别忘了，他现在可是端着日本人的饭碗，是汉奸。所以，我也没太敢说日本人坏话，有些事情也没说得太清楚。”

    凌雪眨着眼睛，不太确定地说道：“给日本人干活，也是迫不得已吧，你看他答应得多痛快，和我谈了一夜，很真诚的样子。”

    “人心隔肚皮，还是留个心眼好啊！”黄历语重心长地说道：“我马上就会带着珍娘去上海，一边找埃德文谈开公司的事情，一边想办法把她们送出去，澳门不错，你说呢？”

    凌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是有些过于高兴了，以后会留心那家伙的举动，可别真被他给骗了。哼，敢耍我的人，可都没好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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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偷听机密

﻿    虽然黄历对慕容辰抱有疑虑，但他也没有确切的根据，从说话的反应，以及慕容辰的表情动作，他还没法判定。如果不是他多心，便是慕容辰的演技够高超，或者是时间还短，没有露出破绽。

    月亮在天上吐放着光辉，夜空象无边无际的透明的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

    黄历和珍娘坐在桌旁说着话，小琴和妞妞在里屋床上玩耍，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慕容家的老太太看见了两个孩子，特别喜欢，给了不少零碎玩艺和吃食。”珍娘笑着向黄历汇报着这几天的经历，“还和我聊了半天，听说小琴不是我亲生的，想让小琴做她的义女呢！”

    这老太太，认姑娘上瘾呀！黄历对此倒无可无不可，顺着话说道：“小琴要是愿意，咱们也不好说什么，你看这老太太是真心的吗？”

    珍娘想了一下，说道：“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倒看不出假来。她还说要亲自教小琴看书识字，把小琴培养成大家闺秀。”

    自己姑娘都没教好，还想再试一把？黄历微微一笑，说道：“这两天我们就要走了，去上海，然后再作打算。”

    珍娘的眉毛轻微动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愿意走吗？”黄历疑惑地问道。

    珍娘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黄大哥，你说上哪就上哪，我听你的。”

    黄历沉默着站起身，在屋中走了一趟，又将椅子挪到珍娘跟前，坐下来望着珍娘的脸说道：“阿珍，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按理说，咱俩是共过患难的亲密关系，你不要委屈自己。”

    珍娘有些局促，特别是黄历提到亲密关系，脸不由得红了，嗫嚅着说道：“没，我没委屈自己。”

    “那你抬头看着我。”黄历注视着这个害羞的少妇。

    珍娘抬头看了黄历一眼，立刻又转移目光，黄历突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珍娘呆住了，眼睛眨了眨，伸出双手，抓着黄历的手，想拉开，但在黄历温情的目光注视下，突然没了力气，垂下眼睑，两颗泪珠滚了下来。

    “阿珍，别哭。”黄历柔声说着，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站起来，将她的头搂在胸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珍娘闻着那熟悉的体味，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觉得又回到了两人共同生活的日子，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总是那么安心，那么舒适，什么烦恼都飞走了，不见了。

    黄历感觉到珍娘的手回抱住了他的腰，头轻轻地动了两下，用脸蹭着他的胸膛，他托起珍娘的脸，对着红唇吻了下去。

    “四哥哥——”外面传来了凌雪的呼唤。

    黄历和珍娘倏地分开，珍娘脸红心跳，转身奔进了里屋。

    “我在这儿。”黄历舔了舔嘴唇，推门走了出去。

    “四哥——”凌雪快步走近，拉着黄历很神秘地低声说道：“他果然很可疑，来了两个人，关起门来商量阴谋呢！”

    黄历眨了眨眼睛，才琢磨过来，凌雪这没头没脑的话是在说慕容辰。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能去偷听吗？”

    凌雪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不来找你了。一会儿呢，我引开旁人的注意，？”

    黄历点了点头，回屋取了个茶杯，和凌雪一前一后出了院子，直奔慕容辰的住处。

    ……………

    凌雪的吵叫和老黑的劝慰慢慢远去，黄历从墙角的隐蔽处窜出，蹑足潜踪，摸到了窗下，伏身用茶杯偷听。

    “慕容兄，你这妹妹挺刁蛮哪！”一个男人的声音被黄历收入耳中。

    “她呀，被家母惯坏了。”慕容辰摇头苦笑。

    “长得可真漂亮，不愧是那个什么，影后啊！”一个女人说道：“这一身打扮也挺新鲜，上海的女人都这么穿吗？”

    “谁知道上海现在流行什么衣服？”慕容辰说道：“还是继续说咱们的事情吧，药品呢，我再想想办法。现在鬼子控制得很严，只有搞出点合情合理的名堂，才能弄到。”

    “怎么个合情合理？”张渊问道，慕容辰的鬼心眼极多，可不象他只知道打仗。

    “你们搞点声势，我带人与你们开仗，开仗便有伤亡，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鬼子要。”慕容辰冷笑道：“要是鬼子不给，我从别的渠道去买，他们也无话可说。”

    “这个办法好，怪不得阿渊说你足智多谋，赛过诸葛之亮呢！”许小凤书读得少，说话也有些不伦不类。

    “好，过完年我们就出动。”张渊点了点头，说道：“慕容兄，你这腿得养多久啊，咱们得约好时间，别让你带伤上阵才好。”

    “不碍事。”慕容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治得及时，接得利索，胡神医说了，好了以后一点毛病都落不下。”

    “听说鬼子要在黑风口建炮楼，这对我们可是很大的威胁。”张渊不无担心地说道：“是不是白家那坏小子出的主意？”

    “除了他，还有谁。”慕容辰眯了眯眼睛，冷然说道：“得想办法除了他，这家伙死心塌地跟着鬼子，还想着压我一头。不过，凭他那点烂兵，现在还不敢跟我乍刺。”

    “除掉他有点困难，不如给他上点眼药。”许小凤笑道：“他不是负责县南面的地盘吗，咱们隔三差五骚扰他一下，打死个鬼子，劫辆军车，让鬼子扇他的耳光去吧！”

    “嫂子的这个办法不错。”慕容辰笑道：“他应付不来，我就有发威的机会，夺了他的兵，这县里可就是我说了算。鬼子，好糊弄。”

    “对了。”张渊突然想起了件事情，开口问道：“刚才你说，我们可以向北面发展，那里可是海匪的地盘，虽然有的打着国军的旗号，领着饷粮，但并不一定是真心抗日。而且有的盘踞多年，堪称是地头蛇，真要打起来，恐怕并不容易。”

    慕容辰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可向沿海发展，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等等看吧，我们先派人侦察清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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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双簧

﻿    渤海西部海岸，以河北、山东相交的漳卫新河入海口为中心，向南北延伸数百里方圆之内都是浅海滩涂。海域泥沙沉积，水色浑黄，常有船在此搁浅。陆上则是沟汊交错，沼泽连片，芦苇丛生，人烟稀少。这一带自古便是绿林草莽、土匪海盗活跃的地方，太平盛世时，盗匪也常出没，如遇战乱灾荒，则更为严重。

    而山东省利津、沾化两县就位于这一“常年乱世，盗贼遍地”的地区，那莽莽无际的芦苇荡就是海盗们最好的藏匿之所。从清朝至民国，官军屡次征剿，都无法彻底消除海盗。张渊有些顾虑也是正常，慕容辰虽然在向实现凌雪愿望的方向努力，但对此也不敢操之过急。

    双簧，投靠日本人的慕容辰和扛着抗日大旗的张渊唱了一出好戏。慕容辰端着日本人的饭碗吃里扒外，不断资助张渊的抗日队伍，而张渊的抗日队伍也尽量不在慕容辰的地盘惹事生非，营造出治安良好的假象，让慕容辰得到日本人的赏识，获取更大的权力，招更多的兵，要更多的装备。

    黄历终于听出来了，不禁暗自钦佩，慕容辰的脑瓜够厉害，把日本人耍了，除了背上一个汉奸的名声，他不仅没有什么损失，反倒因势而起，在这个县，他会一家独大了。

    疑虑既消，黄历犹豫着是否现身，凌雪的计划需要完善，就必须与慕容辰坦诚相见，如今已经窥破了他的秘密，他会如何反应呢？想了一会儿，黄历站起身，大模大样地敲了敲玻璃。

    “谁？”慕容辰紧张地叫道，心中纳闷，怎么没人通报呢？

    “是我，你四哥。”黄历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四哥啊——”慕容辰沉思了一下，挥手示意，让张渊躲起来，又指了指那个女人，大声说道：“小凤，你怎么学的规矩，还不快去把门打开，请四哥进来。”

    许小凤愣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走到外间屋，将门打开，低头敛首在门边一站。

    黄历大步走了进来，直奔里屋，看着强自微笑的慕容辰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腿怎么样了，闲着没事，便来看看。”

    “哦，没有大碍。”慕容辰笑道：“四哥您请坐，我还要多谢四哥您呢，要不是您及时医治，恐怕要落下毛病了。”

    黄历坐了下来，许小凤在慕容辰眼神的示意下，上前倒茶。

    这个人有点面熟呀，黄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抬起头，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慕容辰吃了一惊，赶忙遮掩道：“她是府里新来的佣人哥您可能在院子里碰见过她。”

    许小凤按着黄历的话抬起头，脸上浮起一丝讶色，她也觉得黄历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黄历拍了拍脑袋，突然想了起来，开口问道：“你有兄弟吗？”

    “没有。”许小凤不知黄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很干脆地摇头。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张渊是你什么人，好象和你关系挺亲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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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故交

﻿    “张渊，我不认识。(请记住我)”许小凤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慢慢向身后摸。

    “四哥，您认识张渊？”慕容辰也很紧张，望着黄历，眼睛不眨。

    黄历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啜吸一口，揶揄道：“阿渊阿渊叫得那么亲热，我还以为你是他婆娘呢！”

    “你这家伙——”许小凤瞪圆了眼睛，向后腰一摸，枪便到了手里。

    慕容辰赶紧举手叫道：“别动手。”

    没等许小凤把枪指向黄历，黄历左手一托她手腕，右手猛地一弹，许小凤胳膊酸麻，全无力道，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枪便落进了黄历的手里。

    “还有吗？”黄历将枪拍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问道：“叫张渊出来吧，要是真打，你们捆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张兄，你出来见见四哥！”慕容辰知道隐瞒是没用的了，把张渊叫出来，万一有事，三个人制住黄历的把握总要大些。

    “张某在此。”张渊躲在柜子里，只能从缝里看个大概，却没看清黄历的面目，眼见老婆被人家一招制住，听到慕容辰呼唤，便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呵呵，躲在这里不气闷吗？”黄历笑着站起身，说道：“张兄，别来无恙啊！”

    张渊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终于认出了黄历，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把手枪一收，走上前哈哈笑道：“黄兄弟，想不到，真想不到在这里碰见你。”

    “我也没想到啊！”黄历与张渊的手握在一起，“本来是想去看你的，可听说你带着人马上山抗日去了。”

    “几年了？”张渊摇着头，上下打量黄历，感慨道：“看来黄兄弟混得不错，红光满面，好象还胖了。”

    “你们认识啊！”慕容辰一头雾水，但紧张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下来。

    “当然认识。”张渊依然是剑锋一般高高扬起的黑眉，一双深沉果决的眼睛，只是脸上的胡茬更浓密了一些，脸上也多了风霜之色，他招呼黄历和许小凤坐下，笑着说道：“三年前，在峰流镇力战胡老四，你不也听说过吗？”

    “哈，我想起来了。”许小凤便是那个买虎皮三人组的小伙计，她伸手指着黄历，“原来是你这家伙，刚才光顾得紧张，就是想不起来了。”

    “原来都是熟人。”慕容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四哥，你在外面偷听，可不太光明正大。”

    黄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道：“你们二位演的双簧不错呀，一个去抗日，一个当汉奸，配合得很默契呢！”

    慕容辰无奈地一笑，说道：“四哥，我们的底都被你摸走了，你的来历，也该透露一二吧！”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现在隶属于华北抗日第二十二路军，暂时担任特勤队教官，此行是执行一项特别任务。”

    慕容辰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知道四哥不是一般人，精通日语，武艺出众，智谋超人。从天津赶到这里执行任务，也非四哥这样的高手不可。”

    “确实挺有本事。”许小凤点头赞同道：“你好象比打胡老四时更厉害了。”

    “那还用说。”张渊望着黄历笑道：“当初你匆匆而别，后来又音信全无，定是有什么变故吧？对了，你的失忆症——”

    “已经好了。”黄历有些抱歉地说道：“我不跟张兄联系，是怕惹下的祸事牵连到你。当初白家的案子，其实是我做的。”

    “果然是你。”张渊一拍大腿，说道：“害得我们会剿杜三刀，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这家伙抓住，可这家伙就是不认账，到死的时候都不承认，这不合土匪的脾气呀！后来我听白家的人说，当天晚上白宗林抢了个女人，而白宗林死后，那个女人也不见了。等送你的马车回来，车夫跟我说起你接上一个女人走，我就有点怀疑。但白宗林这个王八蛋，早该死了，我才懒得管这闲事呢！”

    黄历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顺便把自己如何加入军统简略说了一番，有些不需要透露的自然没有必要全部坦白。

    “二十二路军，是在北平附近活动的那支部队吧？”张渊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向许小凤问道：“我记得好象前几天传达过各地抗日队伍相关的战绩文件，其中就有二十二路军特勤队的。他们采用的叫什么，斩首战术。”

    黄历有些惊讶，竟然在这里也会知道他们使用的战术，但转而又有些释然，二十二路军里那些好大喜功的军统人员怎么会放过显摆的机会，恐怕全国各地的部队都会把小行动夸成大胜利，这叫，鼓舞人心嘛！

    其实，正面战场大规模作战逐渐停息，而沦陷区的游击战便开始被国府重视起来。国府召开的军事委员会议上，白崇禧正式向大会提议：“应采游击战与正规战配合，加强敌后游击战，扩大面的占领，争取沦陷区民众，扰袭敌人，使敌局促于点线之占领。同时，打击伪组织，由军事战发展为政治战，经济战，再逐渐变为全面战，总体战，以收‘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之效……”

    白崇禧的建议，获得蒋介石的采纳，随即通令各战区加强游击战，并抽调力量，担任游击任务。

    在这些调往敌后的军队中，普遍成立了肃奸、除奸的专门机构，并引进军统特工参与其间，下辖部队却往往临时调动指派，或曰别动队，或曰锄奸队，名目繁多，未及统一。

    而张渊所在的苏鲁战区，其政治部中将主任乃是黄埔三期生，军统干将周复，对于军统在各地的战绩自然有所偏好，加大宣传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叫特勤队，咱们这里叫别动队。”许小凤想了想，说道：“确实有他们的行动描述，也是叫斩首战术。伪装渗透至敌人腹心，突然对敌人的指挥机构予以奇袭打击，使敌指Ｏ挥陷入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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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联络问题

﻿    “其实这也不新鲜，咱中国古时候便有‘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说法，与斩首战术异曲同工。”黄历微笑着说道：“当然，士兵的战术素质决定行动的成败与否，不经过针对性的训练，奇袭变成强攻，再被敌人包围，那可就闹笑话了。”

    “黄兄弟，你是教官，那些人都是你训练出来的，有什么窍门，可得教教我们。”张渊殷切地说道。

    “哪有什么窍门，全靠严格训练。”黄历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听到你们说起向北发展的事情，我倒觉得很不错。虽然困难是很大，但也有不少的好处。比如说容易偷运物资，盐的补给也有保证。”

    张渊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当然是地盘越大越好了，可我们现在只有五百多人，缺医少药，武器装备也不好，如果不是与慕容兄演了一出戏，危险的时候能偷偷钻进他的防区喘息，早就被日本鬼子打垮了。想要向北发展，没有外力的援助，恐怕暂时无法行动。”

    慕容辰也谨慎地说道：“海盗都是地头蛇，熟悉地形地势，虽然战斗力并不是很强，但想消灭他们，也不是易事。再说，还有鬼子在虎视眈眈，我虽然有这个设想，但也不敢仓促行动。”

    黄历很理解张渊和慕容辰的心理，他也并不想只凭几句话便让人家去冒风险，而是还有另外的目的。

    “你们有电台吗？”黄历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联络，特别是及时的联络，这才是他进来与张渊见面的原因。

    “有一部。”张渊很老实地答道：“黄兄弟是想与我们建立直接联系？”

    “是的。”黄历说道：“老实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我能带些人来加入你的队伍，希望你不会拒绝。”

    “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张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需要你们的电台呼号，我也会把我们的告诉你，至于采用什么密码——”黄历四下瞅了瞅，起身来到书架旁，挑了一本书，说道：“就用这本，页数、行数、列数再加日期，别看简单，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书，想破译却非常困难。你只要告诉你们的报务员我们的呼号，再告诉他这些编码规则，他便会明白的。”

    “这样很好。”慕容辰在旁边说道：“既能直接联系，又不会轻易被鬼子破译而泄密。”

    “嗯，黄兄弟，我们常联系，关于练兵和战术问题，还请不吝赐教。”张渊答应下来。

    “张兄客气了。”黄历微笑着说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旧友重逢，真该一醉方休。”张渊提议道：“慕容兄，你看呢？”

    “在我家里，酒是不缺的，可惜我不能奉陪几位。”慕容辰指了指自己的腿，笑着说道：“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让下人炒菜上酒。”

    “喝点酒，谈谈心是可以，要一醉方休，我可不敢奉陪。”黄历推拒道。

    “那就依你，咱们各自尽兴就行，不逞强拼酒。”张渊大概已经馋了很久，对黄历的婉言谢绝不以为意，脸上笑得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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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序幕

﻿    腊月二十七是峰流镇年终大集日，而此时黄历已经走了两天。他是一个人走的，考虑到珍娘的不太情愿，再加上摸清了慕容辰的底细，把珍娘留下，他也比较放心。

    往年，不到天明，峰流镇便热闹起来，小贩们推车挑担，来占地段，大街两旁是柿饼、核桃、黑枣儿，中间排满小车板床，摆的是粉条儿、蘑菇。附近各村的农民，带领着孩子们，从四面八方的道路上奔着这里来了，人多得推挤不动，从东头走到西头，就要半天的时间。

    卖年画儿的把画挂在客店的梢门洞里，卖花炮的占了镇西大场。五龙堂里的花炮最有名，他们套着大车，打扮的像卖艺的，用红布包着头，用花枪挑着鞭炮，站在车厢上接连不断的放，大声宣传，互相比赛，好像是来争名，并不是做买卖。

    今年大不同了，先是日本兵占了镇子，再后来白家的小子白宗耀带着人堂而皇之的穿上了保安队的军服，加上各地的货物运来的很少，集市冷落了很多。

    清早，已经当上保安队小队长的白坏水就急急忙忙来找白宗耀，“队长，眼瞅就大年了，弟兄们都等着吃饺子呢，再说大哥您还得预备慰劳皇军的肉啦、面啦，这什么都不准备，要让皇军说了话，可就难办了！”

    白宗耀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心里有数哩！老百姓都是贱骨头，挨砖不挨瓦。你早点向他要，他就装穷；等他把过年东西准备好了，咱们来个突击，什么都是现成的。我算了一下，弟兄们的，加上孝敬县里皇军的，一共算起来，至少得几百斤。咱俩分一下工，花姑娘是你的事，肉和面是我的事，一定要比过慕容家的那小子。”

    白坏水答应着走了，白宗耀忙点齐他的人马，拿着箩头口袋，直奔集市而去。

    集市里，白色的热气，冒着的烟，向远方细长延续着，卖菜、卖肉、卖衣服的各色摊子摆开，提着篮子的人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啪，啪…”五、六发子弹凌空飞过，集市的人群一瞬间呆立不动，然后发出惊呼散奔逃。

    白宗耀带着保安队，象狗吠似的叫着，刺刀闪着光亮，向集市扑了过来。

    保安队的伪军穷凶极恶的打骂着小贩，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看管，然后象野狗似的在集市中到处搜寻，饺子、烧饼、烤鸡、各种食品，统统向箩筐、布袋里猛装，不一会儿，装满掠夺品的筐子已经冒了尖。

    抢完集市，白宗耀见东西还不够，又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的去抢。白面、猪肉、冻饺子，这帮家伙见什么抢什么，连百姓赖以活命的牲口也不放过。老百姓好容易熬到个过年，好容易东拼西凑才办下点年货，一下都被抢光了，家家气得啼啼哭哭。

    白坏水也没闲着，但这小子留了个心眼。俗话：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队伍以后长驻峰流镇，还是给镇子里的人留点情面。他带着一个小队的伪军，直奔镇东边的几个村子去了。到了维持会，白坏水把枪一摔，狐假虎威的一喊。听说是皇军要花姑娘，维持会里的铁杆汉奸哪敢怠慢，立刻带着伪军去抓人。他们是本地人，谁家有女子，谁家有媳妇，哪个长的好，哪个长的丑，他们都清楚，一抓一个准儿。

    不到一个小时，便抓来了七、八个妇女，这些妇女吓得直打哆嗦，脸无血色，眼哭成了红桃。白坏水和伪军们狂笑着，押着女人又向下一个村子进发。跟着追出来的百姓们哭着、喊着、拉着、扯着，都挨了拳打脚踢鞭子抽和枪托子杵。

    ……………

    张渊冷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面前这个伪军肩膀，换上一副笑面孔，说道：“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出破绽。另外，你找个借口留在镇子里，枪弹无眼，我怕打起来误伤了你。”

    “我明白。”这个伪军不客气地接过许小凤递过来的一沓钞票，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慕容辰可不光是与张渊唱双簧，他还秘密向别的保安队里安插了眼线，随时掌握着这些还未控制到手的队伍的动向。相对于他的老谋深算，白宗耀这样的二世祖，可就逊色太多了。

    “渊哥，打完这一仗，既给白宗耀上了眼药，咱们又抢了过年的东西，还救了那些女人，可算是一举三得啊！”许小凤笑着说道。

    患难出真情，一个土匪家的姑娘，一个原来官家的军人，在外来的侵略者面前由对立转为联合，又在共同的战斗中建立起感情。张渊喜欢许小凤的直爽，许小凤喜欢张渊的英勇，这种在战火中产生的感情显得更为牢靠和纯洁。

    张渊笑着拂去许小凤鬓角沾着的雪尘，说道：“可不是三得，而是四得。咱们抢来的东西给慕容兄一部分，让他分些给老百姓，收买人心。”

    “姓黄的心眼不比慕容辰少。”许小凤笑道：“两只狐狸碰到一起，就让白宗耀白忙活一场，还让老百姓恨得要死，让鬼子很不满意，呵呵。”

    “当初我看黄兄弟就不是一般人。”张渊思索着说道：“这脑子好使了，就更厉害了。小凤，你觉不觉得他好象有所隐瞒。”

    “有那么点感觉。”许小凤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他应该是军统的人，到底不是隶属一地，总不能把那边的情况说得太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好了，咱们去布置阵地，让姓白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了内线的报告，张渊和许小凤排兵布阵，显得游刃有余。虽然没有全军出动，但却信心十足。

    天至正午，白坏水带着一队伪军出现了。大车小辆装着送给日本鬼子的东西，他在队伍的后头，押着抓来的二十多名妇女，嘴里不住地叫骂，要她们快走。这些妇女们有的哭哭啼啼，有的连声呼喊，有的大骂不休，也有的在交头耳语。可是，她们的两旁都有伪军斥骂着、拳打着、脚踢着，还有的拿枪托子直杵。

    “轰！”的一声，响了一颗手榴弹紧接着又是“轰！轰！……”响了数声。伪军和妇女们嗡——的一阵就乱起来了。

    借着手榴弹的烟雾，张小五率领几十个勇猛的战士从右边雪地里一跃而起，猛地奔入敌阵，噗、噗、噗捅倒了几个惊慌失措的敌人，和伪军搅和到了一起。

    趁着张小五这边吸引住伪军的注意，张渊和许小凤各带着一部分人从左边和前边呼喝着杀了过来，一下子把伪军打了个晕头转向，以为遭到了包围。这些伪军们吓得慌了神，扔下大车小辆，呼噜呼噜地就往后跑。

    张渊带着人紧跟着伪军的屁股后面紧追了上来，因为距离很近，伪军便无法看清游击队的人数并不多。这是他们打伪军惯用的战术，趁着他们混乱弄不清情况的时候猛打猛冲，打垮这伙乌合之众抵抗的意志。

    这时候，白坏水指挥着后面的伪军向着这里打开了枪。一打枪，匆忙后退的伪军们又害怕起来，他们以为后面也有敌人，这就更加慌乱起来。

    “扔手榴弹。”张渊不顾敌我距离很近，果断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近在咫尺的爆炸更加剧了伪军的败退，白坏水仓促组织的伪军后队一下子被冲垮，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子弹，擦着白坏水的脸飞过，他象杀猪似的嚎叫，捂着流血的脸，撒腿就跑。

    张渊带着人马追杀一阵，便收兵而回，打发妇女各自回家，他们带着缴获的物资沿着慕容辰给他们让开的路线迅速撤走了。

    第二天，慕容辰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峰流镇，对白宗耀痛加训斥，并以统兵无方，懈怠扰民等罪名向县里的日本鬼子告了一状。日本鬼子对白宗耀吃了败仗也十分不满，只是因为伪县长白宗耀之父的上下活动，才暂时免了对白宗耀的处罚。

    慕容辰虽然未完全达到目的，可也让日本人对白宗耀的印象变得不好。同时，他从张渊的缴获中取了部分物资，又从家里出了些，向自己地盘的穷苦百姓分发米面猪肉等物。尽管东西很少，不过是一两斤白面或一小块猪肉，而且只有特别穷困的才有，但他的声望却一下子高了起来，慕容家是大善之家的评价也不胫而走。

    而这一切都是在为向南洋移民作着准备，甚至黄历在和慕容辰、张渊整夜畅谈之后，提出过这样的设想，是否能将慕容辰的潜伏进行到底，直至南洋被鬼子占领。作为一个精明能干的亲日分子，他如果移民南洋，能再度获取鬼子的信任，那又将是一个极大的方便。当然，这只是可能性之一，毕竟离现实还很遥远。但整个宏大的计划从现在开始，终于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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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除夕

﻿    每逢佳节倍思亲，李倩心今年的感受更加强烈。往年，没有什么亲人，只是在妓院里瞎热闹一番；今年有了知心的爱人，多么希望能和他一起度过这个中国人传统上最隆重的节日。灯下细语，暖酒温馨，越是临近春节，越是憧憬和期盼。可惜，她只能暗自思念，没有兴致地、机械地做着节日的准备。

    腊月三十，李倩心早早的起床，吃过饭便懒懒地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一本书，小桃喜笑颜开，穿着新衣服，吃着糖果在她跟前晃了好几回，她也只是勉强笑着，敷衍了几句，便又神游物外。

    偌大的一座小洋楼里只剩下了两个佣人，显得很冷清。当然，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只要那个男人在身旁，李倩心宁愿守着他一个人，也不觉得寂寞。

    李倩心无聊地扔下书，透过玻璃窗看着大门，她希望一眨眼睛之间，那个男人便出现在那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睑……那是，李倩心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眼睛花了！她用手抹了下眼睛，用神再看一次，于是，她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全凝住了，这一刻好象很长，又好象很短，她快活地欢叫一声，赤着脚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搂着怀里激动得浑身发抖、旁若无人，把喜悦的眼泪和狂热的口水涂了他一脸的女人，黄历浑身发热，心中浮起了强烈的冲动和幸福，有人爱真好。

    李倩心的眼里除了黄历，再没有了别人，她疯狂地亲吻着黄历，把两只胳臂吊到他的脖子上，生怕这是一场梦，手一松开，那种幸福得要死的感觉便随风而逝。

    “先进屋好吗，你还光着脚呢！”黄历把李倩心抱起来，走进了客厅，佣人识趣地把他的皮箱拎进来，退了出去。

    李倩心紧紧地贴着黄历，象一个恋母的婴儿，贪婪地闻着那熟悉的令人兴奋的男人气味。

    黄历吻着她的嘴唇、面颊、眼睛、额头、脖子和头发，在她的耳畔轻声地说道：“让我好好地疼你……小宝贝儿，你打扮得挺时髦！这也很美……”

    “嗯，嗯——”李倩心用灼热的红唇堵住黄历的嘴，忘情地热吻着，发出幸福的呢喃。

    好半天，黄历轻轻把李倩心推开，冲着走下楼的小桃有些尴尬的一笑，说道：“小桃子，你好啊，穿上新衣服，真漂亮哪！”

    小桃绷着脸儿，哼了一声，对黄历突然来抢走李倩心的关注和热情，感到非常不满。

    李倩心抚了抚弄乱的头发，挤出笑脸说道：“小桃乖，自己去玩啊，姐姐和，和这位先生有事情有谈，小孩子不适合听的。”

    小桃怏怏地转过身，边走边嘀咕着：“嘴对嘴的也不嫌脏，我就知道，有了这个家伙，你就不要小桃了。上次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北平，这次又是，早晚让这家伙给拐跑卖了，看你哭不哭。”

    黄历和李倩心相视而笑，李倩心拉着黄历的手紧紧捂在胸口上，柔情万千地看着黄历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得洗一洗，换身衣服。”黄历轻轻捏摸着笑道：“紧赶慢赶，一身的臭汗。”

    “不臭，我喜欢。”李倩心恨不得把黄历变小，能随身携带，他的眉眼、体温、话语都是那么令人陶醉，一刻也不愿离开。

    “那也得收拾一下，然后你随我出去办点事。”黄历轻轻贴着李倩心的脸蛋，暖昧地说道：“咱俩一起洗呀，洗得白白的，晚上我好好疼疼你。”

    李倩心抿嘴甜笑，亲了黄历一下，拉着黄历的手向楼上走去。

    暖暖的水包围着身体，疲累从张开的毛孔中慢慢消散。水汽朦胧中，李倩心穿着单薄，衣扣半解，周到而细心地给黄历搓背拿捏，脸红得象个大苹果，额头也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我们去请埃德文来吃晚饭，这老头儿，也不知道回没回国。”黄历被侍候得舒服，手却一刻也不老实，一会儿在李倩心的大腿上滑动，一会儿在她的丰臀腰际捏摸，一会儿又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在胸前流连。

    “明天不行吗？”李倩心眼神越来越柔，被黄历弄得浑身发热，晚上还要来客人，真是麻烦，而且晚上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今晚是除夕，反正要守夜的。”黄历望着李倩心，调戏道：“怎么了，娘子你想早些安歇吧？”

    李倩心不害羞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累吗？”

    “现在？”黄历愣了一下，突然坏笑着一把将李倩心拉进了浴盆，水花四溅，夹着李倩心猝不及防的惊叫，然后是一阵娇嗔和嘻笑。

    香艳的鸳鸯浴之后，黄历和李倩心滚到了床上，又是一阵热吻抚摸后，李倩心轻轻按住了要行动的黄历，柔声说道：“赶了好几天的路，一定累了——”说着，她慢慢起身，缓缓骑坐了下去。

    快感淹没了两人的头脑，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别的，只有两人身体相触的愉悦和心灵相通的浓浓爱意。

    ……………

    “我知道，中国人的大年夜，家里所有人必须在一起吃晚饭。”埃德文在向艾琳娜显示着他对中国习俗的了解，“年初三以后开始走亲访友，每个人都得穿上新衣服，亲友们还得给孩子压岁钱，这叫做吉祥如意。陈，我说得对吧？”

    “相当正确。”黄历说完又笑着调侃道：“你不会认为我邀请您和艾琳娜来吃年夜饭，是想赚你的红包压岁钱吧？”

    “哈哈哈哈。”埃德文畅快地笑了起来，说道：“陈，这在中国是一种亲密的表示，说明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我已经预备了，为了好运，钱的封包必须是红的，而里面的钱必须是新的，我懂，我懂的。”

    艾琳娜精神不错，看来已经从天津血腥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听说她还拜了个师傅，学唱戏曲，但她的另一个新爱好，却让黄历感到些许惊讶。

    “麻将，我们一会儿打四圈，不，八圈，怎么样？”

    艾琳娜的提议让黄历和李倩心暂时没出声，埃德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别瞅我，她很喜欢这种智力游戏，应该说是运气与智慧并存的游戏，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你们中国人不是要守夜，整晚不睡吗？”

    “呵呵，打麻将真是不错啊！”黄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却有些疑惑，试探着问道：“那咱们就随便玩玩儿，倩心，家里应该有麻将吧？”

    “有，凌雪也喜欢玩儿，不过，她更喜欢从那些男人兜里把钱赢过来。”李倩心微笑道。

    “咱们不玩钱的——”黄历觉得和洋鬼子打麻将，实在有欺负人的嫌疑，可他话还没说完，却被艾琳娜打断了。

    “当然要有彩头儿，这样才刺激。”艾琳娜笑着望向父亲，说道：“我已经是成人了，不是吗？这不算是赌博，只算是一种小小的成人游戏，而不是小孩子似的打着玩儿。”

    “当然，我们需要刺激，需要激情，需要兴奋。”埃德文点着头，理所应当地说道：“在这个沉闷而危险的时代，我们更需要这些。什么四圈，八圈，守夜嘛，我们要打一宿。”

    搞什么，不过是打个通宵麻将嘛，至于弄得这么富有哲理吗？黄历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李倩心，同样是很迷惑的表情。

    晚饭在外面的零星爆竹声中结束，埃德文和艾琳娜对中餐相当喜欢，吃得非常满意。随后在客厅里稍事休息，喝着咖啡和茶，说笑着聊天。

    “在天津的时候，埃德文先生曾询问过我去荷属婆罗洲发展的事情，当时我没有明确的答复，不知道现在晚不晚？”黄历将话头转到了正题。

    “晚？呵呵，不，你永远是我们欢迎的朋友。”埃德文笑着说道：“考虑清楚了吧？我的提议是相当正确的。你想干点什么？买个农场，或买座橡胶园，或者是买一片果林，投资矿山？或者只是去旅游一番。”

    “农场或橡胶园，或果林荒山，都可以，我的胃口大着呢！”黄历哈哈一笑，说道：“正如埃德文先生常挂在嘴边的话：钱，不是问题。”

    “年轻人，有魄力，有闯劲儿。”埃德文根本不知道黄历背后的阴谋，反倒是对黄历的直率慷慨大生好感。

    “婆罗洲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人手问题还需要费些脑筋。”艾琳娜喝的酒不多，但脸也红扑扑的，她善意地提醒道：“本地土著人不好，你想雇用华人，就必须与当地的华人社团打交道。他们各有组织，互相之间也有矛盾。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我和父亲会全力帮助你。”

    “我想派些自己信得过人去经营，而且——”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而且数目可能会不少，三年之内总要有几百人吧！这样是否方便呢？”

    “这算不了什么？在婆罗洲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几百人就象几滴雨水落进了沙漠。”埃德文做梦也想不到黄历派去的不只是耕种的农民，而有相当一部分是身经百战的士兵，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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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年夜

﻿    尽管埃德文答应得痛快，黄历也知道移民过去几百人，也并不是就靠这几百人打天下，这些人是骨干，是火种，最后要依靠的还是当地的华人。当然，如果黄历提出在爪哇岛发展，并且还会带很多人，埃德文恐怕要犹豫思考一番了。

    为什么要选择婆罗洲作为立脚点，埃德文所说的地广人稀自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西婆罗洲是华人最先定居的地方，坤甸等地的华人数目也不算少，特别是北婆罗洲属于英国殖民地的沙捞越和沙巴两个洲，曾经招募过相当多的华人耕种荒地，也是一股值得发展的潜在力量；当然，爪哇的华人更多，但此地开发较好，人口众多，华人比例并不占优，而且因为爪哇岛的价值更大，日军定然要重兵驻防，无形中也就增加了活动的困难；最后一点便是西婆洲的达雅人，与印尼人不同，是可以争取的同盟军。

    兰芳共和国被荷兰消灭后，林道全领导残余队伍逃入宋公山，继续对抗荷兰。兰芳人前后与荷兰总共打了三十多年!是印尼抗荷最久的抗战。在深山老林里，他们的后裔已同化为达雅人，在那一带便有很多姓林，姓黄等用华人姓名的黄色达雅人。8年印尼动乱时，达雅人就提出保护同胞华人（达雅人本来一向称呼华人为SOBAT，同胞的意思）。成群结队“下坤甸”保护华人。当时雅加达的华人尤其是来自西加的，很多也都回到西加避难。

    事情办得相当顺利，这也让黄历原来对这个计划不甚热心，到现在有些意动了，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大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从黄历具有超前的观点来看，南洋华侨的最主要的问题是只有公民资格而没有公民权利。专业的说，公民的权利可分为民事权利和政治权利。直白地说，有了公民资格而没有公民权利，就是没有奴隶名头的奴隶。

    当然，有人会说华侨也是外来户，没有鸠占鹊巢的理由。他们去南洋不过是谋财，目的已经达到，应该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估计很多华侨也是这么想的。但没有政治权利，就没有根基，财富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随时会轰然倒塌。可惜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目前来说，他们对母国政治的关心甚于对当地政治的关心，因此也避免了土著民族主义者、印度民族主义者和华人民族主义者之间的尖锐冲突。

    但南洋华人勿庸置疑，是世界范围内受压迫民族中苦难最深、耻辱最大，同时也是数量最多、文明程度最高、财力物力最雄厚、与外界联系最广泛的一个。西方殖民者四百年来的屠杀政策，以及拉拢土著人，打压华人的一贯策略，很多有识之士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此次抗日战争，南洋华人才会倾囊相助，一旦中华祖国恢复了自己固有的自信心，成为强大的国家，南洋华人就会获得最纯正的，也是永不枯竭的力量支援。这就是他们追求的长远目标之一，虽然与黄历揭竿而起，用武力打出一片天地的想法虽不同，但也并不冲突。

    因为黄历知道历史，他知道南洋华侨的愿望很好，但却很难实现。象南洋的兰芳共和国，他们一直希望能够被清廷接纳为一个地方政府，一来可以光宗耀祖，二来也可以利用祖国这个靠山，抵抗来犯的欧洲人，但后来依然灰飞烟灭。同样，没有武力做后盾，依靠别人终究是被动的，就象浮萍，只能随风向而动。

    所以，只有提高当地华人的政治号影响力，才可以保障华人政治权利、人权和财富。但现在土著人在西方殖民者帮助下已掌有特权，哪会轻易放弃。欧洲殖民统治者的贪婪残暴；土著居民的忌妒蛮横；政治人物的阴谋诡计；也有华人自身的种种陋习缺陷——如善于理财而拙于参政，长于个人（家族）奋斗而短于团体进取，勤劳而不够勇悍，节俭而有欠慷慨，聪明而流于取巧，忍让沦为畏怯……除此以外，中国历代当权者的罪责呢？翻开史籍，历史记录了中国历代封建统治者的颟顸愚钝，对自己海外子民的冷漠无情。

    考量现实，要想大幅度改善南洋（包括东南亚及马来半岛）华人的处境，就自身而言，办法只有两个。一是南洋华人应尽量摒弃种种陋习缺陷，自强自重，团结抗争。二是有个强大的文化母国愿意伸出强大的援助之手。相比较而言，前者也许才更适合实际。特别是日本鬼子攻占南洋后，对华人采取打压屠杀政策，会逼得南洋的华人具有坚强的决心和毅力，即便是向来不问世事的南洋世家大族也不得不在巨大的冲击下，慎重的考虑风险和收益的差别。

    黄历脑子里在想事，在麻将桌上便有些走神，李倩心还以为他是故意的，倒也不以为意，而艾琳娜却以为自己的牌技高超，异常开心。

    自然，黄历输的都是些小钱，几个朋友打牌，当然不能象赌场上那样输房输地，脸红脖子粗地吆五喝六。黄历考虑得差不多了，慢慢收回了心，对这点小输赢却也不放在心上。

    “战前过年要比现在热闹多了。”埃德文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发起了感慨，说道：“我曾听别人说过，那时候放鞭炮的声音就如同打仗一般。”

    黄历虽然是第一次在上海过年，但对埃德文的说法却不怀疑。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以来，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上种种限制，恐怕也只有富人在租界里敢放鞭炮，有心思放鞭炮。

    “现在租界里的治安如何？”黄历随口问道，每到一地，打听一下情况已经是他的固定行为。

    “越来越糟糕了。”埃德文摇头皱眉道：“日本人指使中国人潜入租界，经常发生枪击暗杀事件，还敢与巡捕开枪对射，实在令人担忧。”

    黄历点了点头，在汪伪汉奸政权成立前后，正是上海秘密特工战最激烈的时候，七十六号与军统展开生死搏杀，军统在人员不断叛变的打击下，上海区遭到重创。

    “埃德文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黄历继续问道：“国内形势变化太快，我想把资金尽快转移出去，在国外建一个落脚点。”

    “大概要在三四月份吧”埃德文说道：“如果你着急，我可以让巴斯滕先行回去，带着我的介绍信，自然会有人帮助安排的。”

    黄历想了想，时间上还来得及，凌雪过完年便会回来，而且会带来几个慕容家的人手，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也不是太急，三四月份是可以的。”黄历说道：“我也要准备一下，把家里信得过的善于经营的调来几个，这以后在婆罗洲可少麻烦不了您。”

    “不麻烦，我在西婆罗洲还有几处的房产，如果你需要，可以随便使用。”埃德文慷慨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黄历起身告声失陪，回到房中从提箱中拿出两件玉雕，这是慕容辰给他到上海送人的礼物。他回到桌前，将玉雕送给了埃德文和艾琳娜一人一件。

    莱州玉产于莱州城西优游山，相传历史上有村民见到凤凰落于该山顶上，由“凤凰不落无宝之地”的传说，引起了挖山寻宝之热，果然挖出了晶体透亮的宝玉——莱州玉。勤劳智慧的莱州人民用灵巧的双手将一块块宝玉雕刻成一件件精美的工艺美术品，属于山东特产之一。

    “哇，这么精美的工艺品，哪个朝代的？”艾琳娜喜好中国的古物，却是个不识货的小傻瓜，被骗子舌绽莲花，买了不少破烂玩艺，一下子见到这么漂亮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不是古物，而是现代的玩艺。”黄历笑着解释道：“我上山东老家走了一趟，带了些特产，送给二位，作个纪念。”

    “山东特产。”艾琳娜来了兴趣，抬头望着埃德文。

    “NO，NO”埃德文连连摇头，说道：“中国实在是太大了，每个地方都有特产，你是走不过来的。不如让陈先生帮你收集，他的朋友多，每个地方的都有。”

    “陈先生，你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吗？”艾琳娜眨着眼睛，又把赢来的钱拿起来，说道：“我付钱。”

    “呵呵，钱不是问题。”黄历急忙摆手，说道：“小小的要求我当然答应，不过时间要长一些，你不要着急，收集一些，我就给你邮寄过去。”

    “谢谢，谢谢。”艾琳娜笑得开心，拿着玉雕爱不释手地把玩，又把目光转向父亲面前的另一件，埃德文苦笑一声，连忙拿起奉上。

    李倩心起身，拿起条毯子给在沙发上睡着的小桃盖上，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说要熬个通宵，还不到十二点便困觉了。

    “过了十二点便是明年了，听完新年钟声，我们便告辞了。”埃德文将麻将一推，看了看表。

    “听完钟声，还要吃完饺子才算过年。”黄历笑道：“不如我们动手包几个，倒不是为了吃，图个热闹乐呵。”

    “好啊，我学会了，回去也可以自己包着吃。”艾琳娜对新鲜事物永远是那么好奇和热心。

    “那我也试试。”埃德文看着女儿高兴，他自然也不会扫兴。

    黄历冲着李倩心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电视电脑都没有，守夜还真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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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心态的转变

﻿    天光已经大亮，鞭炮声也没有惊扰到黄历和李倩心，他们还在沉睡。李倩心枕着黄历的胳膊，露出半边白晳的肩膀，嘴角上翘，带着极为满足幸福的笑意。

    一个黑影在眼前晃，黄历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是小桃站在床前，满脸的不高兴，瞪着圆圆的眼睛。

    “嗯，再睡一会儿。”李倩心呢喃着，眼睛也不睁，侧过身，搂着黄历的脖子。

    “还睡，你们要饿死我呀”小桃忿忿地说着，伸手便掀被子，突然发现了什么，脸一下红了，一跺脚转身就跑，嘴里还说着：“不害臊，不害臊，还光屁股睡觉。”

    李倩心被惊醒了，朦胧睡眼只看见小桃的背影，然后是咣的一声关门，她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

    “不害臊，还光屁股睡觉。”黄历被弄得睡意全无，又有些尴尬，索性掀开被子，照着李倩心丰满翘臀啪啪啪轻打了**掌。

    “坏蛋。”李倩心娇嗔地白了黄历一眼，埋怨道：“都怪你，说这是一级睡眠，最解乏，这下让小孩子看见了，多不好。”

    “这孩子也不小了，这么没规矩。”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以后睡觉时把房门反锁上。”

    “好了，别生她的气。”李倩心坐起身，慢慢穿着衣服，柔声笑着说道：“她从小便在外漂泊，孤苦零丁的。好容易有我这个关心她，爱护她的人，有些依恋也是正常。你不来的时候，她都和我睡一张床，现在，吃你的醋了。”

    “你呀，别把这丫头惯坏了。”黄历也开始穿衣下床，嘴里抱怨着。

    “其实——”李倩心动作停了停，无奈地说道：“阿雪有那种毛病，你知道吗？和小桃一起睡，我也是有点害怕她。”

    凌雪的性取向问题呀，黄历也有些头痛，轻抚着额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

    不用走亲访友，不用各家送礼，春节期间，黄历得到了难得的空闲时间，也使他能细致地梳理自己的思路，将凌雪的计划重新加以完善。

    钱哪，等到黄历初步列出要准备的物资清单，长长的名录让他慨叹不已，这得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尽管还没细算，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个极其巨大的数字，而且还只是初步的投入，以后还要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持。

    困难，真的相当困难。黄历轻轻抚着额头，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摊子一铺开，自己那点钱儿算什么，再加上凌雪的也远远不够。但自己为何对这个原来并不热衷的计划，现在倒有种难以割舍的感觉，黄历将写得满满的几张纸收好，站在屋里的大落地窗前，让阳光照在身上，缓缓做着运动。

    以前的自己虽然很忙，但心中却并没有象程盈秋、凌雪那样崇高宏大的理想，得过且过，只想着在合适的时候脱离开是非恩仇，继续自己穿越前想金盆洗手、逍遥自在的想法。但时过境迁，那种想法从环境与时间来看，都不太合适了。桃源净土，在穿越前是有，但现在，战争的影响以及战后社会的动荡将波及全世界，自己还捧着以前的想法不放，怪不得时不时地感到迷茫。上海、香港、美国、南美……自己曾想过各种能够提供安全舒适生活的地方，但又都不那么十全十美。如果凌雪的理想能够成功，无疑也就达成了自己找寻一块桃源净土的目的。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会逐渐有这种感觉，黄历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书桌前，拿出计划文本继续研究。

    人生，本就是在不断的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中度过的，没有困难是不可能的。这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激励，为了凌雪，更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亲人有一块安全舒心的栖身之地，黄历开始将精力全部转移过来，殚精竭虑地筹划思考。

    房门轻轻地敲了两下，李倩心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方形物件。

    “回来了。”黄历抬头打了个招呼，随口问道：“手里拿的什么，还用布裹着。”

    李倩心坐在黄历对面，脸色挺郑重地把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掀开红布，一个很精致的木盒子出现在黄历面前。

    “这是——”黄历不解其意地问道。

    “你回北平，把程姐姐的骨灰带回来吧，我给她烧香祭奠。”李倩心低沉地说道：“我虽然没见过她，可还是很佩服她的，而且她肯定也不希望孤零零地一个人在那里。”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木盒，说道：“难为你有这个心，比我想得还周到。她若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

    “其实我应该跟着你去，亲手把她迎回来。”李倩心很期盼地再次要求道。

    “不行，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黄历很坚决地摇头，说道：“你留在上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而且这是一个相当宏大的计划，需要付出全部的精力，花费相当多的时间。等凌雪带着人回来，我交代一下就去北平，很快便会回来。”

    “每次都说很快。”李倩心撇着小嘴，说道：“可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借口耽搁，让人家担惊受怕。”

    “不会的。”黄历伸手把木盒盖上，招了招手，将李倩心叫到跟前，指着纸张对李傅心说道：“来，我给你讲一下整个计划的大概，要是能干成这件大事，这辈子就算是没白活。”

    李倩心坐在黄历身旁，听着他的讲述，不时插嘴问上两句，等她全部弄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建一个国家呀，这，这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李倩心眨着眼睛望着黄历，觉得用词似乎有些过分，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太困难了，就凭咱们这几个人。”

    “咱们虽然人少，但可以借助于历史大势，只要打起大旗，坚持下去，成功的希望还是有的。”黄历微笑着解释道：“世界大战爆发，便是各国格局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夹缝中杀出一条路来。怎么，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李倩心抿起嘴角说道：“我是最相信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不怀疑。”

    “真的？”黄历看着李倩心使劲点头，笑道：“那好，你明天给我买个自行车，我修理修理，带你飞上天去兜风。”

    李倩心愣了一下，随即知道黄历是在逗她，不由得握着小拳头在黄历脑袋上轻捶一下，嗔道：“人家是认真的，你却耍弄人家。”

    呵呵，黄历笑着揉了揉头，说道：“你知道上海都有哪些有钱人吗，最好是坏人，好人咱不意思下手。”

    “那我得打听打听。”李倩心想了一下，说道：“你想干嘛，咱们还有不少钱呢，别去冒险。”

    “咱们那点钱，你自己留着生活吧”黄历苦笑道：“我也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哪会随便出手。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为了几个小钱坏了名头。”

    “说得跟真的似的。”李倩心鄙视地撇嘴，说道：“好了，咱们该去吃饭了，今天我买了三黄鸡，让厨房做白斩鸡给你尝尝。”

    假如说北京烤鸭是京城的招牌菜，那么沪上则推白斩鸡无疑。白斩鸡的渊源可溯自战国时代楚国的宫廷名菜露鸡。据郭沫若考证：露鸡即卤鸡，选用嫩母鸡投入五味调和的卤汁中煮熟而成，经历代相传而成为宫廷及民间的一款佳肴；在演化过程中又花开两枝：制法分成红白两种，红者为烧鸡，白者即为白斩鸡。

    黄历笑着起身，说道：“来上海还没四处逛过，明天吧，你陪我随便走走。”

    “带着小桃吧”李倩心建议道：“你对她好点，别成天大眼瞪小眼，话也说不上几句。”

    “你说带咱就带。”黄历揽着李倩心的纤腰，一起向房门走去。

    ……………

    上海是二战中第一个被摧毁的世界大都会，大片居民区遭到破坏，数十万人无家可归。九百家工厂和作坊的设备被毁坏，另有一千个设施被日军摧毁或占领。

    随后，难民大量涌入只有十平方英里的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数周之内，人口从150万猛增到400万，每户的平均人数达到31人。接下来的时间里，175个难民营的大部分人回到农村故乡，但仍有数万无家可归者流落街头，成千上万人睡在办公楼的走廊、商品贮藏室、庙宇、同乡会以及仓库等地。而冬天的到来，疾病、饥饿、寒冷等诸般苦难也随之降临。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被日本人占领，直至四年后偷袭珍珠港之后才结束的“孤岛”上海，却开始享受表面上的反常经济繁荣。公共租界内的棉纺厂以英美公司的名义重新运行，利润达到战前的两倍或三倍。面粉厂每年的产量增加了百分之十，美国控制的上海电力公司的规模扩展了百分之十，设备添置费达两百万美元。公共租界内出现了四百多个小型企业，制造业、化工产品、药用油、玻璃器皿、灯泡、手电、电扇、糖果，以及香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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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孤岛上海

﻿    造成“孤岛”上海这种虚假的经济繁荣的主要原因是移民（包括为逃避欧洲法西斯迫害的犹太难民）需求的增长刺激，而出口贸易则主要由在上海的五十多家德国公司包揽了海运业务：百分之六十的茶叶、百分之七十的芝麻、百分之七十五的菜油、百分之四十的猪肠、百分之二十五的鸡蛋产品，以及上海市场上所有可用的皮革制品，并在饮食、衣服和鞋子等方面能支持第三帝国战时需要的大量产品。

    当华北的傀儡政权即以王克敏为首的北平临时政府成立后不久，华南在南京成立了以梁鸿志为首的维新政府。同样是冠冕堂皇，有着高尚的口号。

    随后，上海以并不热烈的形式庆祝了南京维新政府的成立，游行队伍举着北洋军阀的旧五色国旗。自治委员会在文庙举行了一个会议，向孔子像鞠躬致敬，并在鞭炮声和铜管乐队的奏乐中数次高呼“新政府万岁”。南市的日军华中卫戍部队特务部成员参加了第一次集会游行，虹口地区的数百名流氓与苦力则参加了第二次集会。集会结束后，每人得到了一块面包和八角钱，还有一条布徽，上写“上海市民庆祝中华民国新政府成立”。

    在伪政府成立典礼上，南市警备队特务机关的秘密工作人员的出现，清楚地表明了各种日本情报机构与伪政权的密切关系。“上海孤岛”立刻如战时的卡萨布兰卡或里斯本一样，成为间谍、情报人员、奸细的避风港。

    在上海，日本的特务机关大致分成七个课：经济、政治、情报、宣传、财政、建设、总务。但这仅仅是上海若干日本情报机构中的一个，当代表日本领事馆、支那新闻社、日本军方、宪兵队等不同部门的情报机构的首领聚集在文监师路的日本俱乐部里协调行动的时候，通常会有二十多个首领到场。

    就高水平的政治情报工作而言，这些秘密机构中最有活力的是著名的梅机关，即华东日军特务组织。而上海最重要的反间谍和秘密活动的实施者则是日本宪兵队的特务机关，其总部设在虹口地区北四川路的新亚酒店内。

    同北平和天津有些类似的地方，是日本人依然利用了中国的帮会组织，并始终要求与黑社会势力保持长期的合作。他们相信，这是保证控制上海外国人地区的最好方法，因为一旦他们得以调动这些帮派力量，他们就能制造动乱、骚扰警方、逮捕抗日分子和国府的代表，攻击国府的银行、法庭与反日的报纸，以及破坏中国货币的稳定。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只通过流氓而非武力占领，就能控制上海的租界地区。而日本人保障帮派分子与其合作的唯一武器便是鸦片和赌博业。

    上海的逃难人口急剧膨胀，使得日本特务机关与帮派人物合作的生意大获成功，财源滚滚，以至于在1941年弘济善堂在丽都舞厅举办两周年庆祝舞会时，有一千多名宾客出席。

    黄历带着李倩心和小桃子很随便地在租界里闲逛，其实他完全是被动的，但他的记性很好，暗暗记着街道的名称，以及各个建筑物的用处。

    不知不觉，黄包车来到了法租界，车夫从一座拱门下拐进了一条大道，黄历看到了路名——莫利爱路。他好奇地打量四周，商店都标着法文店名，一个法国水手戴着一顶有红色机关枪图案的帽子，招摇过市。

    黄包车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车夫微微喘着气，吐出一股股白雾，对李倩心说道：“夫人，这里便是香水商店，很有名的，贵夫人都上这里来买。”

    李倩心点了点头，拉着小桃子下了车，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外面抽根烟，里面估计是不允许的。”

    “好吧，我们很快就会出来。”李倩心微微一笑，转身和小桃子进了商店。她要给艾琳娜买件礼物，以便和黄历应邀去作客，顺便黄历也想搞到一张比较详细的荷属东印度的地图。

    黄历点上烟，缓缓地走动着，店铺不远处是一幢墙壁刷成绿色的狭长房子，房子的大门开着，几个女人或站或坐的呆在门廊里，以**的目光盯着他，一个白俄壮汉从门廊里走了出来，目光中有一种审查、傲慢的眼神，用平静呆板的声音问道：“葡萄牙、菲律宾、中国、日本姑娘，都非常干净，你要哪一种？”

    黄历皱起了眉头，一股厌恶情绪升上了心头，他摇了摇头，加快步伐迅速走了回来。

    黄包车夫用一种异样的表情看着黄历，话里有话地介绍道：“那里也很有名，如果你想去，只要对车夫说法租界的绿房子就行。”

    黄历翻了翻眼睛，甚至连说“不”都懒得出口。

    车夫耸了耸肩膀，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

    这时，李倩心和小桃子走了出来，冲着黄历扬了扬手中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瓶子。

    黄历含笑点头，扶着李倩心的手坐上黄包车，他正要上去，就听到不远处的一阵喧嚣。

    “你这个醉鬼，快滚。”黄历看到刚才那个白俄壮汉从门廊里将一个穿着单薄的欧洲男人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大街旁。

    “我没喝醉。”那个欧洲男人反抗着，争辩着，“让我进去，我要找凯丽。”

    “滚，凯丽是不会接你这样的穷酸客的。”白俄壮汉骂道。

    黄历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发生的事情，更主要的是看着那个欧洲男人。

    李倩心听外语还有些障碍，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黄历，问道：“怎么了，他们在打架吗？”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象一个熟人，我去看看，你们稍等一会儿。”

    那个欧洲男人被推倒在地，却并不气馁，嘴里叫着，站起来继续向绿房子奔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沃格回过头叫道。

    黄历看着潦倒邋遢的沃格，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凯丽在那里不会走，你是不是该和我好好谈谈，你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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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计划的开始与平津动荡

﻿    沃格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愁眉苦脸地坐在黄历的旁边，黄历这几下子揍得他够呛，疼痛让他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看来什么时候也是拳头好使，黄历没好气地骂道：“你就是欠揍，要不是我悠着劲儿，你就该去医院换个鼻子，再换几根肋骨了。”

    沃格别过脸，他很生气，但黄历的拳头让他不敢抗议，今天没喝酒，胆子不够壮。

    黄历看着前面的黄包车上李倩心关切地回头张望，急忙笑着招了招手，李倩心抱以微笑，回过身去。

    回过头，黄历的笑容又没了，训斥道：“看到前面车上的女人了吗？那是我老婆。跟你爱得那个不知所措的混血儿女人一样，原来也是在那个地方的。我凭自己的力量把她从火坑里救了出来。你呢，只知道胡闹，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那个混血儿女人跟了你，你俩就能幸福吗？连面包都吃不上，躺在床上干那事都没力气。”

    沃格瞅了瞅黄历，闷声说道：“你？肯定没干好事儿，把人救出来，我看是抢出来更可能。”

    “哎，你别管我用什么手段，反正我把她救出来了，我俩现在很幸福。”黄历歪着脑袋，一副气人相。

    沃格咬了咬牙，真想给黄历那可恶的笑脸一拳，可黄历一瞪眼，他又泄了气。

    “得了，不打击你了，再说下去你该跳黄浦江了。”黄历很大度地摆了摆手，拍了拍沃格的肩膀，说道：“谁让咱俩是朋友呢”

    “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倒霉。”沃格揉了揉肚子，抱怨道：“差点打断我的肠子。”

    “活该，好好说不行，非要受点皮肉之苦。”黄历又挥了挥拳头，说道：“记住了，以后再犯这毛病，我还这么收拾你。”

    沃格轻轻哼了一声，蔫头耷拉脑地缩着身子。

    “先去给你买身行头。”黄历稍微放缓了语气，说道：“打扮得英俊潇洒，再去会你的小情人儿。你穿得跟乞丐似的，人家就算想跟你，也被吓跑了。”

    沃格挠了挠乱草似的头发，想了想说道：“你帮我把她弄出来吧”

    “这个事儿咱们还得好好商量商量。”黄历看着沃格有些失望的表情，嘿嘿一笑，说道：“既然知道人在什么地方，那就好办，你也别太着急，干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计划不是。象你这样愣头愣脑的去闯，还不是连面儿也见不着。”

    “嗯，嗯”沃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你的，你要是让我们两人如愿以偿，用你们中国话说：我当牛作马来报答你。”

    “当牛作马还早，你先把酒戒了。”黄历轻轻敲着手指，说道：“也许你还真得报答我，现在我有那么点想法，还不确定，等我想好再说。”

    ……………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黄历要帮沃格，自然也不是见义勇为，乐善好施那么简单。但具体的操作还真象他所说，还没想好，只有那么一个模糊的念头。

    德国和日本属于同一阵营，在日本人面前，德国人应该能更方便一些，但让他干什么呢？这个家伙的医术不敢恭维，别的方面似乎也没什么特长，只有这个德国人的身份好象可以利用一下。

    在黄历的设想中，在上海和山东某地成立两三家以外国人名义注册的公司，再弄几艘大船，以远洋商务为幌子，进行偷运和偷渡，这样才比较方便。而沃格是个选择，至于什么凯丽，黄历和凌雪联手，从ji院抢出个把人来，还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花钱买，嘿嘿，那可不上档次，黄历压根就没那么想。

    加里曼丹岛也译作婆罗洲，是世界第三大岛，位于东南亚马来群岛中部，西为苏门答腊岛，东为苏拉威西岛，南为爪哇海、爪哇岛，北为南中国海。北部为马来西亚的沙捞越和沙巴两州，两州之间为文莱。南部为印度尼西亚的东、南、中、西加里曼丹四省。加里曼丹岛的山脉从内地向四外伸展，东北部较高，地形起伏和缓，雨量丰沛，有多条分头入海的大河。

    总体来说，加里曼丹岛的中间多是山地周多为平原。南部地势很低，成为大片湿地，很少有人进去，但有一些原始部落住在森林里。

    黄历以熟悉婆罗洲为借口，从埃德文及所属的公司搞来了一些婆罗洲的资料和两份地图，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初步选定了几个适合发展的地方，坤甸列在首位。

    18世纪末业，华人活动逐渐转移到婆罗洲的西部，主要集中在一些金矿开采地区，如坤甸和三发，此后至公元1823年达到十五万人之多，目前已约有三十多万。此地曾为兰芳共和国的首都，华人数量占当地人口的三分之一强。从各方面来说，非常适合以后的长远发展。

    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总算是个依据，设想虽好，但还要一步一步努力的奋斗，甚至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正月十五刚过，凌雪便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跟着她一起来到上海的还有慕容家的元老何先生以及几个熟悉商业的亲信。

    相信别人，不一定会让你变成傻瓜。当然，首先你要信任别人，这是有点风险。也许你信任的那个人并不信任你，也许那个人并不值得你信任，但诚信是得到别人信任的必要条件，只有诚信的待人，才能换取别人的信任。

    对于黄历和凌雪来说，现在他们能信任的人并不多，能绝对信任的更是寥寥无几。但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能够信任并且依赖的帮手。

    何先生很慕容老太太和慕容辰的看重，这在慕容家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但他还是表现得很谦恭。这让黄历判断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如果和自己同心，是一个有力的臂助；如果万一背叛自己，那也将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仔细考察和选择了，况且何先生并不知道他们计划的全部内容，只是以为慕容家在把基业向海外分铺迁移，这种狡兔三窟的做法他也是很同意的。

    已经年过半百，鬓发斑白，虽然极力将腰板挺直，也掩盖不住他的老态。寒喧了几句后，众人都坐了下来，李倩心奉上茶水，侍立在黄历身后。

    黄历默默地看着何国栋，脸上的皱纹和斑白的鬓发越加衬托出他的老态，但眼睛偶一开合，精明的光芒还是能看得出来，慕容辰对他的介绍从脑海里闪过。

    何国栋早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本想有一番作为，但在仕途上努力打拼却是失意连连，后来回到家乡东平镇，投靠了慕容辰的爷爷。仗着他的知识，他的机警狡猾，以及对慕容家的忠诚，帮助慕容家创业发达。是他，劝慕容家拉武装，巩固慕容家的地位；是他，帮着慕容家从拉民团开始，逐渐掌握了几百人的枪杆子；也是他，给了慕容辰很多有益的教育，积极鼓励他去日本留学。而且，慕容辰在外留学的几年里，他尽心竭力，忠心辅佐，惨淡经营着慕容家的家业，顶住了各方势力的侵袭，让慕容辰没有了后顾之忧。

    听完黄历的介绍和讲述，何国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黄先生谋划周详，安排仔细，只要按此办理，我看没什么问题。”说着，他指了指带来的两个中年人，介绍道：“他们早年曾漂洋过海，在爪哇一带谋生赚钱，虽然时间不短了，但那边的环境应该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黄历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缺的便是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才，慕容兄和何先生想得真是周到。”

    “干什么事情都要打个好头，俗话说的好，头三脚难踢嘛”何国栋笑着说道：“少爷和大小姐再三叮嘱过，一切以黄先生的意思为准，不知黄先生想先从何种行业入手呢？”

    黄历打开地图，示意众人围拢过来，说道：“我想先买片橡胶林，这里，坤甸附近，这里是华人聚居地，相对来说，咱们这些生人与同胞打交道应该能方便一些。”

    “橡胶林，嗯，很不错。”何国栋点头赞同道：“这一打仗啊，橡胶的价格肯定要涨，是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橡胶林经营得好，我们还有资金，我还准备在这里，山区地带买个果园，然后建个罐头厂。”黄历继续说道：“当然，这是后续的计划，我们还是先把这个头儿，哦，也就是这头三脚踢好吧”

    “好国栋笑着指了指地图，说道：“黄先生，我们想借这个再好好商量商量，不知——”

    “没有问题。”黄历很大度地说道：“各位远道跋涉，先休息一两天，再开始工作不迟。”

    等到何国栋等人走了，黄历叫过凌雪和李倩心，将自己真实的计划全盘托出，这才是自己信得过的人，没有什么保留。

    “钱的问题嘛，现在还勉强够用，咱们先把摊子铺开，然后再想办法。”凌雪咬着手指头说道：“凭咱俩这举世无双的雌雄大盗，还会愁钱吗？”

    黄历哼了一声，说道：“要下手，也得先踩好点呀，你多留意一下，等我从北平回来，咱们再仔细商量。找个合适的日子，我领你们去认识一下埃德文父女，以后你们直接打交道，就说是我的亲戚。”

    “这就要走吗？”凌雪微微皱眉，“等有了眉目再走不行吗？”

    “埃德文是个很好打交道的洋鬼子，我们开始也是正常的投资，没什么违碍的地方。”黄历解释道：“至于以后，该我出马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推托。”

    “那好吧，反正现在我也管不了你。”凌雪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还有那个德国人。”黄历思索着说道：“咱俩得帮他把他的小情人儿从ji院弄出来，然后打发他们去烟台，在慕容家的店铺先呆一段时间。以后呢，用他的名义开个洋行，这样，我们在山东，上海，婆罗洲就初步形成了有联系的三个据点，干事也就方便多了。”

    “还真是麻烦。”凌雪苦恼地托着下巴，说道：“对了，我们还有几年的时间，来不来得及？”

    “三年吧，来不来得及也得干着看哪”黄历将自己做的计划书推到凌雪面前，说道：“锁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看见。否则，别说日本人，就是荷兰人，英国佬也会跟咱们过不去的。”

    “知道了。”凌雪撇了撇嘴，说道：“四哥，你早点回来啊，别让那个，我嫂子老惦记你。”

    “早点回来，好给我拴上套儿干活吧？”黄历轻轻拍了拍李倩心的后背，说道：“先让你嫂子学着帮你，谁以后也别想得闲，都是你闹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历将凌雪和何国栋引荐给埃德文父女，初步敲定了在婆罗洲买橡胶林及成立公司的事情。眼瞅着已经快二月二了，黄历急忙登上开往天津的轮船，再次向平津进发。尽管现在天津的局势非常动荡，但黄历并不认为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

    二次大战前的英国最擅长“大国折冲术”，经常通过牺牲别国利益，来谋求暂时的苟安。在欧洲，英国首相张伯伦制造了臭名昭著的“慕尼黑阴谋”，与希特勒共同肢解了主权国家捷克斯洛伐克。而在中国，张伯伦也想如法炮制，制造一个“远东慕尼黑阴谋”，来满足日本侵华的欲望。

    1939年一月，日军宪兵队经过侦察，指控六个生活在天津英租界的中国人策划了光明大戏院的谋杀，迫于压力，英租界巡捕房将六人逮捕。随后，英国驻天津领事贾米森安排将其中两人交给天津日本宪兵队，希望换得租界的平安。

    日方起初保证不会虐待这些中国人，只对他们审讯五天，之后就把人还给英租界。但日军宪兵队没有信守诺言，他们用严刑拷打，迫使嫌疑对象供出暗杀计划，还承认暗杀行动得到英租界巡捕房的秘密支持。随后，日本媒体公开了调查结果。

    这样一来，这起事件的影响迅速扩大。英国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听说日军宪兵队想把英国人也牵扯进中日战争后大为愤怒，他直接下令天津英租界，不准向日方移交任何抗日人士。

    在“天津事件”爆发之初，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杉山元本打算大事化小，可是他的参谋长山下奉文却希望借机端掉欧美在天津境内的所有租界。飞扬跋扈的山下奉文越过杉山元，直接上书日本陆军部，鼓吹利用此事，一举端掉天津英租界。

    1939年春节刚刚过完，日本陆军部便直接向华北派遣军下达“大陆令”，如果英国拒绝交出剩余四名抗日人士，就派兵封锁天津英租界，必要时可动用武力解决“英租界问题”。随后，日军开始行动，对天津英租界外围的七条通路实施封锁，并在通往英租界的白河下游水域实行水上船舶许可证制度，禁止一切食物和燃料进入英租界。

    英国驻天津领事贾米森向日本驻天津领事田代重德提出抗议，并下令租界内的英军在租界竞马场道口架起机枪示威。但日军开来坦克助阵，结果双方对峙数个小时后，英军无奈撤去。之后，封锁租界的日军气焰更加嚣张，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迫英国侨民接受近于脱衣裸体的检查。

    日本政府宣布，英租界已成为反日分子的基地，租界当局只有交出所有抗日人士，才能换取日军解除封锁。然而，一名日军发言人却这样说道：“皇军已箭在弦上，事情已不是(英国)仅仅移交四名抗日人士那么简单了。”日本陆军部借本国媒体之口，要求英国政府交出南京国民政府存在英国银行的所有黄金白银储备，英国在华租界禁止反日广播，取缔煽动反日情绪的中小学，并禁止英租界内流通中国法币。

    日本陆军部的无理要求激怒了英国，英国各大媒体也加大了日军侮辱英国在华侨民的报道，尤其是一些反映日军虐待英国侨民的照片引起了公愤。英国皇家海军元帅罗杰?凯斯认为，日军的行为已等同于向英国宣战，他敦促伦敦向中国派出远征军。英国首相张伯伦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他命令陆军部和海军部协商制订一份军事应急方案，以调集部队前往中国作战。

    便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黄历来到了天津，进入租界已经变得很困难，他打消了与曾澈等人接头的打算，坐上火车，直奔北平。

    黄历有日本证件，他会日语，会化装，会用威严的语气训斥日本兵，所以，他以一个日本人的身分在外行走，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是的，只要是中国人，日本鬼子就会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不休，不管你的说辞多么天衣无缝，你的表现多么毫无破绽，也极有可能被抓起来。因为，日本鬼子抓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顺利地下了火车，顺利地走出了车站，黄历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屠鬼王”被日本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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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北平血杀（一）

﻿    北平的一般人，听惯了谣言，所以不轻易相信伪报纸的消息。再说，假若他们相信了那些消息，他们便没有了希望。没错，要是相信日本人能灭亡中国，征服亚洲，他们自然就会永远为奴，没有翻身之日。为给自己一点希望，他们把某些消息当作了谣言。这就是说，他们不相信日本能征服亚洲，也不相信日本人能灭亡了中国。

    当然，他们还有自己的切身的问题，也使他们无暇去高瞻远瞩的去关心与分析政治问题。他们必须活着，他们自己的肚子的饥鸣，与亲人儿女们的悲啼，比一切都更重要，都必须最先解决。饥与寒是世界上最大的事，因为它们的后面紧随着的便是死亡。

    但这次伪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屠鬼王”失手被抓，不日将游街示众，当众处决，以儆效尤。甚至还有一张黑白的模糊的照片，尽管大家都没见过“屠鬼王”的真实面目，但大家都相信这极有可能是真的。一个北平的真爷们儿，真好汉，给他们带来饭后谈资，让他们觉得北平人也不全是一动不动的泥鳅的英雄，就要终结了。

    黄历仔细分辨着报纸上的照片，依稀象是王二柱，但他还不敢太肯定。又一个敢跟日本人对着干的中国人要壮烈了，黄历心中沉甸甸的，轻轻叹了口气。王二柱与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一步一步走来，却是深受他的影响。他盯着黄包车夫因为用力而耸动的肩膀和后背，似乎又看到了王二柱那特有的跑姿。突然，他想起了那个胡同里，曾经一瞥而过的红色衣服的女人。他觉得应该去做点什么，或者必须去做点什么，尽管可能有危险。

    再看到崔小台时，黄历感到很歉疚，来来回回，崔小台始终没有怨言地给他守护着这个家，家不太确切，应该是他的一个落脚点。崔小台看到他露出的真心的喜悦之情，更让他感到温暖和感动。

    “小台，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黄历说完便觉得这话是多余的。

    “愿意，当然愿意。”崔小台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他整天窝在家里，虽然黄历留给他的钱足够花，但一个成长起来的少年的心却极度向往着外面的生活，他那经常锻炼而结实起来的肌肉也催促着他尽快寻找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经常干什么？”黄历轻轻拍着崔小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一条充满危险的路，如果你选择安安稳稳地呆在北平，找个活儿干，再加上我给你的钱，兴许能——”

    “不，不小台打断了黄历的话，使劲摆着手，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建功立业，绝不苟且偷安。师傅干的是大事，我也要跟着，绝不后悔。”

    “好，有志气。”黄历愈发用力地拍着崔小台的肩膀，崔小台则挺起胸膛，身子连晃都不晃一下。

    “咱们先收拾一下，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你敢不敢？”黄历赞赏地点了点头。

    “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崔小台瞪起眼睛，握起了拳头。

    “呵呵，没那么严重。”黄历笑道：“我会在一旁保护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崔小台用崇拜的目光望着黄历，凑到黄历耳旁低声说道：“我知道师傅才是‘屠鬼王’，鬼子抓住的是个假货。”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也是条好汉，明天我们就是做一件跟他有关的事情。然后——”黄历的脸色峻厉起来，“我们大开杀戒，让北平的老百姓，让鬼子知道‘屠鬼王’没有死，而且永远不会死。”

    崔小台似懂非懂，但对黄历的绝对信赖，让他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

    杜百升明显见老了，目睹鬼子的残忍和老百姓的苦难，却不能有所作为，他承受的心理压力很大，几乎每天都在受着折磨。见到黄历留下的接头暗号，他的精神才振奋起来。

    “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有这种想法。”当黄历试着提出能否搭救王二柱，或者是见他一面的时候，杜百升很坚决地摇头予以否定。

    黄历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杜百升说的是对的，现实不是演电影，从戒备森严的鬼子宪兵队救人，有点太异想天开了。或者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调集足够的人手，但风险极大，他又不想因此而让更多的人抛洒热血和生命。

    “也许给他捎个信儿能够做到。对了，你以前曾经让我弄一份在北平居住的日本人情况的资料，我弄得差不多了，你还要吗？”杜百升看黄历的情绪有些低沉，便岔开了话题。

    黄历抿起了嘴角，笑容很冷酷狰狞，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要，尽快给我，我要让北平城的日本人寝食难安，这是他们该得的报应。”

    “你要小心。”杜百升提醒道：“北平区的副区长刚刚被抓了，虽然现在还没动静，但保不准是日本人正在布置准备呢”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倒是你，会不会受牵连？”黄历关切地问道：“如果有一点暴露的可能，你也应该马上撤离，钱，我这里有一些，足够——”

    “不是钱的问题。”杜百升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老资格，而且在他上任之前便基本上切断了线索，应该不会有事。”

    “还是要小心为好。”黄历再次叮嘱着，并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说道：“这些钱你拿着，我估计要有一段时间不会与你联系了，有个风吹草动，你就赶紧走，不要顾忌到我。”

    “那就多谢了。”杜百升也不矫情，拿起钱放进兜里，苦笑道：“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只是——算了，如果有缘，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还有缘，你当你是漂亮大姑娘呢？”黄历调侃道：“我对你可没兴趣。”

    “你这家伙，非要挑我这个老头子的语病。”杜百升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说道：“来，干一杯，从认识你，就没见你痛快喝过酒，今天就算给我个面子。”

    历含笑举杯，与杜百升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

    坐在南屋里的是一个黑眉大眼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妇人，明亮的大眼睛是好看的，里边却含着哀伤，但从端正的鼻子和微向下弯的口形上，很可以看出她是个有志气的女人。衣服虽是粗布，可是剪裁的很合体。天已经大亮了，南屋里可是还相当的黑，相当的冷。

    几次，泪已到了眼中，她都用力地睁她的大眼睛，把泪截回去，她知道落泪是毫无用处的。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脸上有了点异样的红色，她心中的伤痕并没有平复，可是为了腹中的小儿，她已决定不再随便的啼哭或暗自发愁，免得伤了胎气。

    她很饿，很冷，可她不想向外面那两个人乞讨和哀求，她慢慢的起身，倒了杯凉水，找出一块干硬的杂合面饼子，缓慢而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院门似乎响了一下，接着是乱七八糟的吵嚷，她仿佛听而不闻，依旧坐着不动。二柱被抓走七八天了，监视她的人从七八个变成了两个，但只抓走了一个走错门的收旧货的货郎。今天，又是谁倒霉呢？

    崔小台推开院门，刚转过影壁，便被两个家伙用枪逼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愣头愣脑地问道：“干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也有带枪的朋友，拿这玩意儿吓唬谁呢？”

    “少废话，老实地跟我们走一趟，别找不自在。”一个矮个的家伙瞪起了眼睛，为了加强语气，他挥了挥手枪。

    “凭什么呀？”崔小台脖子一梗梗，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就凭这是日本人的命令，凡是到这个院来的人，全部抓起来。”另一个家伙好象脾气稍好一些，说道：“看你象是在帮的，要是没你什么事儿，很快就能放出来。现在呢，就别跟我们哥俩罗嗦了。”

    “拿日本鬼子吓唬我，我见过鬼子躲开我找鬼子去”崔小台说着扯开了棉袄，露出他的胸膛，把胸膛拍得很响，毫不示弱地叫道：“来呀，你枪毙了我来”

    “你嚷我真开枪”矮子咬着牙说道。

    “开开冲着这儿来”崔小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子，挺直了腰，带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

    “八嘎牙鲁”随着一声日语的叫骂，黄历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反手将院门关上，望着两个有些迷惑的特务，又是一阵日语的训斥。

    日本便衣特务，两个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能听懂那么一句半句，立刻恭敬地立正站好，低着头陪着小心诉说着经过。

    黄历冲崔小台眨了下眼睛，手从兜里突然掏出手枪，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开枪射击。几乎同时，崔小台突然起脚，踢在矮子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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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北平血杀（二）

﻿    韵兰象是做梦般被救出了那间黑屋子，两具看管她的特务的血淋淋的尸体让她差点呕吐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大衣，头脸缠上围巾，先是出了胡同，叫了一辆黄包车，过了几条街又下来，穿过一条弄常，过了一条街，穿过一家店铺，再坐上黄包车时，她的大衣已经被反着穿上，围巾不见了，换上了一顶天蓝色的毛线帽子。

    她机械地被这个男人摆弄着，还能怎么样，事情总不会比逃出来的境遇更糟吧？她终于下了车，再走过一条街，钻进了一个胡同，来到了一座院子，走进了温暖的屋子里，坐在了软软的床铺上。她轻轻喘着气，直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在平日，她很老实，胆子也不大，但是真要面对面的遇见了灾祸，她也只好闯上去。

    黄历轻轻舒了口气，和蔼地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还要出去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记着，千万别出门，就在屋子里呆着。柜子里有点心，暖瓶里有开水，你可以随便一些，就当这是你的家。”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韵兰走到门旁，将门闩上，在床铺上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她觉得饥饿，才醒过神来。从柜子里拿出点心，倒上杯开水，她吃饱喝足。现在，她必须抛弃一切的礼貌和客气，因为她已有了孕，她不是为自己活着，还有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或女儿，那是王二柱留给她最最重要的小生命。

    一切将都要灭亡，只有她必须活着，好再增多一条生命，一条使死者得以不死的新生命。遗腹子，一个可怜又弥足珍贵的孩子。黄历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必须把这个女人安置好，算是让王二柱能瞑目九泉吧

    ………………

    王二柱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铁栅栏，看到横在铁栅栏上的大铁锁，才晓得回到了原来囚禁他的地方。他躺在一堆干草上，觉得周身可以受自己意志的支配，便试着想翻一翻身，想不到全身疼得似乎断成了几截，他呻吟了一声，喘息着。

    对于死，他几乎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他不就是想着能象八太爷那样吗，可对韵兰，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怎么也忘不了，他可以唱着大戏去菜市口被砍头，而不能不管他的后代。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几个鬼子宪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王二柱拖起，出了牢房，再次进入了刑讯室。

    眼前是一幕触目惊心的场景，一具扒得赤条精光的女尸挂在一把大铁钩子上，女尸的两只眼睛被掏空了，但是面部却没有血迹，这一来更显得吓人，两个红窟窿配着一张惨白的面孔，再加上张着的嘴，伸出的红舌头，简直就是一个女鬼

    对于日本人来说，杀人是有趣的。而假若杀一条狗比杀一只鸡有趣，那一定是因为鸡是必须杀了才好作菜吃，它的趣味是比较的更实际更老实一些，远不及纯出于游戏的，带有艺术欣赏性质的去杀一条狗——慢慢的流血，浑身的抽动，眼神里的苦与悲哀都更足以满足残忍狂暴的心情。

    而人的表情又比狗多着许多，而杀人的方法又不限于砍头或用枪弹穿过胸口。剥皮、凌迟、用冷水沪背、用煤油灌鼻子、坐电椅、拶手指掀指甲……每一种死刑都有它特殊的技巧，与特殊的趣味。那受刑的人，因年龄，性别，性格的不同，又各有各的表情，喊法，央告或挺受……这种种表情与悲痛，又非任何别种动物所能供给的。所以，野蛮人，在杀人的时候，不但显露出他们的聪明，也在流血中得到最高的愉快与光荣。

    龟田浩阴沉着脸坐在桌后，透过眼镜片射过来愤恨的目光。他没法不愤怒，面前的这个家伙承认自己是“屠鬼王”，而且承认所有案件都是自己做的，并且将记忆准确的案件做了描述，与他们掌握的案情是相符的。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破获这件案子，能收到极为良好的影响，不仅是对皇军，对北平的支那百姓也是一样。

    但现在出了岔子，很大的岔子，屠鬼王再次出现，不仅杀掉了两个留守的特务，还在一夜间象疯了似的在北平城内流窜，连杀了六家二十一名日本人，手段之干净利索，残酷冷血，令龟田震怒异常。

    “说，屠鬼王到底是谁？”龟田猛地一敲桌子，对着王二柱吼道。

    王二柱还有些迟钝，慢慢地眨着眼睛，似乎没听清龟田在说什么。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他最怕韵兰被抓进来，在他面前受着非人的折磨。

    “快说，是谁救走了你的姘妇，是谁杀了六家日本人，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不说出来，就让你和她一样。”龟田喊叫着挥了挥手，然后指向铁钩上的女尸。

    身后来了一阵风，皮鞭象烧红的铁条似的打在王二柱的背上，他往前一栽，皮鞭象由机器管束着似的，均匀的，不间断的，准确有力的继续抽打。疼痛反倒让王二柱脑子清醒过来，他甚至暂时忘记了疼痛，瞪着龟田叫道：“她被救走了？哈哈，她被救走了，哈哈哈哈。”

    “巴嘎牙鲁让他坐电椅。”龟田瞪着眼睛吼道。

    一定是黄大哥回来了，一定是黄大哥救走了韵兰，王二柱如是猜想着，不管怎样，他没有了担忧。而且，他绝不能把黄大哥的事情说出来，这不仅是为了他，更为了韵兰和自己的后代。

    龟田惊愕地发现，王二柱仿佛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不再说和案子有关的事情，反倒在刑讯中不时露出笑意，直到他昏迷过去。

    不能让他死了，游街示众的消息已经登在报纸上，不能让皇军因此而丢脸，甚至连定好的时间都不能更改。这样才能证明皇军的精明强干，还牢牢控制着局势，否则，不单交不了差事，对不起天皇，也会被全世界的人耻笑

    龟田苦闷地摆了摆手，突然有了一个狠毒的想法。他把目光移到女尸上盯视良久，是的，这个可以吓嘘受审讯的人，那用面前这个家伙的死，也要让北平的支那人战栗，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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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北平血杀（三）

﻿    天阴沉沉的，大块大块的乌云，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象要塌下来的破墙。迎面的寒风，掀起冰凉的碎雪，撕扯着人们的衣服，扫打着冻红的脸面。

    随着一阵哀曲般的音乐，静立在街道两旁的人群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眺望着街口，等待着为自己的英雄送行。

    马路上缓缓地驶来几辆卡车，第一辆卡车里是乐队，后面一辆卡车的车斗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木制门板，门板上用粗糙巨大的方形铁钉钉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这个男人低垂着头，也不知是死是活，门板上溅满了已经凝固的鲜血……

    蓦地，人群中发出一片惊恐的叫声，竟有胆小的妇女当场昏倒，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昏厥的人抬到后面。大街两侧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惊得屏住了呼吸。

    一阵剧痛使王二柱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透，并结成了**的冰。他努力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瞅着，大街两侧的老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呼：“他还活着！”

    王二柱努力辨认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物，这是哪里？这街道似乎很熟悉，哦，想起来了，这是前门大街，前边的那个口应该是珠市口，如果向西拐几步，就是煤市街南口……

    我要吼几嗓子，王二柱终于攒足了力气，他渴望的是人们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渴望的是韵兰以后用崇拜自豪的语气给自己的孩子讲自己的故事，渴望的是黄大哥挑起大拇指真心地赞他一声“好汉子”，而不是现在低沉压抑的哭泣。

    “爷生在大王庄啊——”

    冷不丁的一嗓子，声音竟是出奇的洪亮，也不知他伤后哪来那么大的劲儿，群众的哭泣都似乎被压了下去。

    “外号叫屠鬼王——”

    “学会了×女人哪——”

    “天天×倭皇他娘——”

    …………………

    “堵上他的嘴！”从汽车驾驶室里跳下一个戴眼镜的日本军官，气急败坏地指着正抑扬顿挫唱得来劲，迫切表达着想与天皇直系女性亲属发生超友谊关系的王二柱。谁能想到，本来他是想用恐怖气氛震慑支那民众，没想到这快成一场闹剧了。

    “龟田！”六百米外的隔着两条街的小阁楼里，黄历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将枪口伸出墙洞，迅速瞄准这个日本宪兵队的队长。

    “爷杀了十几个鬼子，死得值不值？”见一个日本兵正向卡车斗里爬，王二柱提高声音向周围喊道。

    “好吗！”观众的悲伤已经消散，情绪已经被王二柱调动起来，齐声喝彩。

    黄历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步枪轻轻后座了一下，子弹已经飞了出去，带着热量钻进了龟田的后脑，经过处理的子弹在这个家伙的脑袋里失衡翻滚，再从他的左眼中血肉模糊地蹦了出来。

    黄历迅速后退，将木板重新挡好，把活动枪托拉下来，和枪身一起放进了旁边的箱子中，然后合上箱盖，提着箱子，快步下楼，随便瞅了一眼被他这一身鬼子宪兵军服及脸上狰狞的刀疤吓得蜷缩在炕角的老头儿和老太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混乱显然还未从现场传播过来，黄历快步走过街道，穿过一条胡同，拉开等在路旁的小汽车车门，一头钻了进去。挡着车窗帘的小汽车马上启动，急速开走。

    “哈哈哈哈，小鬼子翘辫子了，倒是起来向爷吼啊。”斜瞟着地上一脸血污的龟田和忙乱的鬼子，王二柱哈哈大笑，“王八蛋，我日你十八辈祖宗。”

    王二柱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学会的两句秦腔，对，很有气势的两句，不禁扯着脖子吼了起来，“两狼山，战胡儿啊！天摇地动；好男儿，为国家啊，何惧死生——”这是他的舞台，王二柱抬着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惊慌乱跑的人群，感觉自己不是在游街示众，而是成了名角儿，正在登台献艺……而这两句正经话，足以让王二柱载入史书，多少年之后，也正是这两句最为北京市民记忆深刻，可惜他的嘴随即被鬼子堵住了。

    小汽车连着驶过了几条街，远远离开了骚乱的现场，趁着鬼子还未来得及关城门，便直接出了城。行到僻静地方，司机甩了甩头，一蓬金黄色的秀发愈加飘散开来，赫然是泰丽。

    黄历在车后座已经迅速换好了衣服，发现泰丽正从后视镜看着他，不禁淡淡一笑，说道：“我欠你个大人情，有机会定要还你。”

    泰丽抿嘴一笑，说道：“真的要还？”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吗？”黄历扬了扬眉毛，笑道：“你不是和上帝很熟吗，有这么硬的靠山，我可是害怕得很。”

    “别开这种玩笑。”泰丽呵呵一笑，“真的要离开北平，再也不回来了？”

    “也不能说得太绝对。”黄历轻轻活动着手指，说道：“你不是说过段时间很可能会去上海教会吗，我想在那里再见面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你也要去上海？”泰丽很敏感地反问道。

    “差不多吧！”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给你留个联络方式，到时候咱们再联系，我可能会有很多事情麻烦你呢！”

    “好吧，你这样的家伙，到哪也是闲不住，我会找到你的。”泰丽戏谑地说道：“你刚才可是说过欠我的情，到时可别躲着不见啊！”

    黄历向前探了探身子，轻轻拍了拍泰丽的肩膀，说道：“那个女人，就拜托你了，到上海的时候，也带上她吧，我会举行宴会热烈欢迎你们的。”

    泰丽轻轻点了点头，将小汽车开进一片树林停下，关切地说道：“你交代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办好，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我可不想你没还清欠债，就——”

    “放心，我会活得硬硬朗朗的，等着你来讨债。”黄历开着玩笑，打开车门，拎着箱子下了车。

    泰丽也下了汽车，在寒风中紧了紧衣领，含笑眨了眨眼睛，微微张开双臂，说道：“黄，你不和我拥抱告别吗？”

    “那我可占便宜了。”黄历微微一笑，上前抱住了泰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旁说道：“多保重。”

    “你也是。”泰丽双臂用力，紧紧抱了一下，才松开了手。

    黄历冲她点了点头，拎着箱子大步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去，泰丽还在车旁站着，风吹起她金黄色的头发，黄历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半轮冷月在几片稀松的冻云中间浮动，白皑皑的雪，映着月光，把脚下的路照得很亮，几点疏星远远地躲在天角，对着正匆匆赶路的三个人眨着眼睛。

    黄历坐着泰丽的汽车出了城，与先行等候的崔小台会合，天黑时潜进了周二的家，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天不亮，便出发赶路，只是又多了个小周。

    两个少年很兴奋，一点也不觉得赶路的辛苦，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与他们相比，黄历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沧桑了很多，缺乏了激情。看来，真应该为自己找一个目标去为之奋斗，理想才是生活和前进的动力。

    “小周啊，如果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你可能几年也回不了家，你会是什么感受？”黄历停下脚步，用瞄准镜向远处观察，随口问道。

    “那样啊——”小周想了想，说道：“反正我不混出个样子就不回去。”

    崔小台耸了耸肩膀，反正他是独身一人，没那么多牵挂，对黄历所说的一点也不在意。

    黄历笑了笑，迈步前行，说道：“你们是刚刚出来，还不知道在外面的艰难困苦，到时候可别当逃兵。记住一句话，好鸟不恋巢，男子汉大丈夫，干什么都要干出个样儿来。”

    “谁想家谁就不是好鸟。”崔小台按着自己的理解给黄历的话加着注释。

    “你才不是好鸟呢！”小周不示弱地回应。

    “我没家可想，你说不着我。”崔小台平常憋闷惯了，好容易能畅所欲言，便有些收不住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黄历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抬杠，说道：“我给你们讲讲战场上的小常识吧，牢牢记住了，这有时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们的小命。”

    ………………

    伪军在名义上是附属于日军及伪中央政权的军事力量，但伪军在生存、自身或地方利益、民族意识等错综复杂的考量下，经常务实地依附其他强权。故伪军除了附属于日伪政权外，日伪政权有时候也要笼络伪军，但伪军并因此而满足，常常也与国府或**维持着暧昧关系。

    所在在中央与地方势力的拉锯战中，代表地方势力的伪军，于中央势力失堕时，有着极大的活动空间。但他们即使想实质脱离国、共，有独树一帜、称雄一心的企图，名义上仍需受国共的节制。也因为实力不足，伪军在战后也只能螳臂挡车地覆没于国共内战的洪流中，烟飞烟灭地消失于历史舞台。

    在这样一个多方势力博弈的抗战大形势下，对于势力很大的伪军都不能避免这种脚踩两只船的做法，象傅老二这样的杂牌伪军便更是如此。他们本着升官发财的思路当了汉奸，自然要向着这个目标努力，而保证过程顺利的基础便是他们手里的队伍。他们也自知是在被日本人利用，所以在被利用的同时也努力避免自身基础的动摇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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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形势变化

﻿    对于傅老二伸过来的“橄榄枝”，小分队还真感到挺意外，由此也产生了争论和分歧，只是鉴于几次作战消耗很大，新来的人员还要熟悉各处地形，掌握冰雪天作战的要领，而暂时将此事搁置起来。黄历的再次到来，这个问题便又重新提上了桌面。

    黄历对此也有些矛盾，这有点象山东张渊和慕容辰搞的双簧，可又有很大区别。首先傅老二并不是真心想与小分队联手抗日，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尽可能地使自己的部队，也就是他的资本少受损失，并保证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以便更持久地进行他的发财大计。也就是说，这种妥协和勾结是暂时性的，并不牢靠，要时刻防备傅老二变卦反噬。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种妥协和勾结对小分队也不无好处。首先粮食和药品可以就近获取，甚至可以与傅老二做军火生意，补充弹药。并且能从傅老二那里获取日军动向的情报，做到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风险与好处并存，世上的事情都有两面性，不能尽善尽美，人们要做的便是权衡利弊，做出相对合理的决定。

    黄历说出了自己的倾向和理由，他不想替小分队作决定，他不是神，而且世界上，也早就没有神了。一个团队，一个集体，甚至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换个领导人就如同换了个司机。既然是个司机，也就是称职或不称职而已，根本没有离不开的概念。正因为如此，千万别把自己当成神。因为，那样做最后被侮辱的只能是自己。

    但黄历说得有理有据，也就不能怪别人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事了。小分队最后决定，与傅老二进行有限度的合作，但绝不放松警惕，也绝不停止战斗。当然，作战对象会稍有转移，日本鬼子，只要杀他们，才最过瘾。

    关于要去山东的事情，黄历决定先和沈栋、武秀兰打声招呼，听听他们的意见，如果连沈栋这个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亲密伙伴都无意追随于他，那他也就不准备自取其辱了。

    但沈栋和武秀兰的反应还是令黄历感到惊喜和感动，他们竟然很愿意跟着黄历走。这让黄历觉得有些抱歉，因为他并未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黄大哥，你不知道，我这一阵子特别苦闷。”沈栋使劲挠着头说道：“抗日，打鬼子，就是我的心愿，可这单纯的目的却也不容易达到，偏要搅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国人哪，真是，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内斗。”

    “怎么回事？我瞅着大家的神情有些怪怪的，没人说，我也就没来得及问。”黄历奇怪地问道。

    “还不是国共两党进行摩擦的事情。”武秀兰苦笑着解释道：“咱们二十二路军大本营那里也是吵得很凶，好几个命令脚前脚后地下达，弄得咱们无所适从。”

    随着沈栋和武秀兰的讲述，黄历才明白是什么回事。

    1938年后，中日在正面对抗战场上开始沉寂下来。战前日本对中国的企图是：陆军要求得到中国华北做为对苏作战的基地，海军要求得到中国华东华南一带做为对东南亚进攻的基地。在瓜分掉有用地区后，战略价值不大的中国西南腹地则靠轰炸等手段迫使国府承认这种侵略并采取亲日政策。

    现在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中国首都南京已占领，华北也成立了日本扶持的政权，日本此时的政策也随之成为迫降国民党、巩固已有领地。日军并非不希望吃掉全中国乃至亚洲，但以其人数相对之少、力量难以兼顾，其战略是一步步吞食。这样，正面战场虽然还有大的战役，但整体上进入了相持阶段。

    随着正面战场逐渐稳定下来，日军调兵华北华中，进行巩固占领地的军事行动，大的战事暂时没有，国府在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确立了“溶共、防共、限共、**”的方针，政策发生了转变，敌后抗战形势便更趋于复杂，一幕幕同室操戈的悲剧在中国大地上不断上演。

    1939年2月，国民党河北民军司令张荫梧策动八路军二支队队长柴恩波脱离冀中军区，扬言“拥护鹿主席，统一河北行政”，文安、新镇两县归他管辖，直属省政府，表示投靠国民党，旋即GCD八路军的715团1营和3分区部队在文安以西以平叛为名击溃了柴恩波所部。

    以此为标志，华北的国共武装摩擦日剧，而且，理由都冠冕堂皇。你说他游而不击，吞并友军，不服政令；他又说你不事抗日，专搞摩擦，破坏国共合作。

    作为国府武装的二十二路军也不例外，赵维光和白春国反对同室操戈，副司令宋雨田在赵天豪等人鼓动下，却要抽调小分队回来，向GCD武装进攻，原来分裂的苗头终于难以弥补。

    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说谁对谁错，都是为了自己团体的利益，置国家危亡、民族仇恨于不顾，实在令人痛心。

    “黄大哥，你说，放着日本鬼子不打，却去打内战，还象他妈×的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沈栋忍不住张口骂道：“还要咱们回师配合，脑袋让驴踢了。难道要咱们冲破敌人的包围，跋涉几十里、上百里去打内战？”

    “小分队内部也有骚动了。”武秀兰担忧地说道：“黄大哥你回来得正好，可以压压邪气。”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黄历叹了口气，沉思着，很多人都想做个纯粹的军人，为国为民族多出一点力，却还是逃脱不了政治大势的控制，人的思想可不是他凭三言两语便能扭转过来的。

    “所以我决定跟着黄大哥，不趟这浑水。”沈栋说道：“估计有很多人也是这样的想法，索性你和大家挑明了，愿意跟着的就走，不愿跟着的就留，或者回去打内战，咱们就不管了。”

    “这样不好。”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让我想想怎么说啊，到底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咱们走是走，也要让他们觉得咱们是仁至义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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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挖人（一）

﻿    抗战进入相持，中日两军相持便不是比爆发力，而是比坚韧。国府可以在民族感情上做文章，中高层军官、士兵可以靠血性拼博，但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凝聚，这样的情形便不可能普遍且持久。

    而当与同一阵线间的GCD人开始出现磨擦，而同一旗号下又有不同的军队投敌时，它对军心的冲击是巨大的。国府一面在战场后方滞留了大量战败不及撤回的部队，另一方面也在正面对峙战场的敌人后方派出了大量挺进纵队，构成了国民党军的游击作战，而且这些游击作战一度有过战果。

    但是，游击作战是没有后方基地和友军侧援的战斗，所有的基地和援助只有当地老百姓，对军纪、政治松驰且没有精神主骨的国民党军来说，这样的要求超出其能力范围。这也是国军游击作战在战区有正规军协助时常常有一定效果，但一旦承担起主要抗敌力量的任务便难以胜任的原因。

    大量的所谓“游击队”不是占地为王，便是在日本人进攻时“曲线救国”，直接送到GCD根据地打GCD人。国民党一直讳言这一段历史并且不肯检讨这么多国军投降资敌的原因，与其当时在背后的政治考虑有关系。

    在历史上，特别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国民党非常明白日本不可能战胜，因此只要保存实力不投降，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战便成了拖，国府的考虑当时已经“高瞻远曙”到了胜利的时候自已能有多少兵马的地步，部队是成为伪军还是国军，并不十分重要，因为到了那一天，所有的伪军都会成为国军，连旗帜都不用换。即便是GCD，在1942年以后也认为日本必将战败，而以“保存实力，以待时机”为主。

    倘使这是在智力游戏里，可以说几方都是政治高手。但在血淋淋的战争与民族存亡关头出现这样的游戏，对普通士兵来说，未免太高深了些。一个人当兵，最初的动机多种多样，有的是想精忠报国，有的是想混饭吃，有的是土匪收编，还有的干脆就是被强拉来的。

    如果一支军队没有自已的指导思想，连自已的作战任务也不清楚，是用于抗日还是降日反共都只在政客股掌间的玩弄，则在最初全民支持抗战的高潮过后，凝聚力便可想而知了。

    黄历随后又与区忠和余成志谈了相关问题，余成志很犹豫，他既不想回去打内战，又不想去山东，而想在这片地方自由发展，眼看着形势不错，他很舍不得离开这里，而区忠则发了通牢骚。

    “中共纯粹是在国府和日本的战争中唾手而得渔翁之利，结果是国府失地愈多该党发展愈速。”区忠的语气中存在着很大的不满，“1937年8月，八路军不过三万余众，抗战三年，竟已发展到了五十万之众，据此观察，对合作抗日，彼方绝无诚意，不过藉此公开扩张其势力而已。”

    黄历沉默着没有说话，多年的“剿”共战争和反共宣传早已在众多国民党人内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即使西安事变迫使蒋介石暂时放弃了“剿共”方针，国民党也丝毫没有放弃根本取消GCD组织、苏维埃政府和红军的政治意图。另一方面GCD对国民党也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必欲独立自主，甚至力图最终取代国民党的实力领导地位，国共两党在随后的抗战期间发生严重的摩擦与冲突，可想而知是难以避免的。

    当然，国民党对于中共扩充实力的担心并非没有根据，八路军由陕北一隅之地，以游击方式进至河北、绥远，随后更进入山东敌后农村，创建根据地，这时已开始准备着手向华中敌后地区发展。

    由于它完全针对敌后空虚的情况自由行动，不受战区约束，不受进入省份原省府的管辖，自行组建诸如冀中、冀南行政公署和晋察冀边区政府等名义上隶属于中央政府，实际上独立自主的地方政权，发动民众，建立民众武装，其在华北敌后迅速取代了国民党的地位，已经成为除了日本占领军以外最具影响的力量。

    区忠见黄历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八路军不贯彻中央军令，游而不击，蛊惑民众。如果他们有诚心，就应该学桂系的样子，把军队交给中央，把延安的军校变为中央分校，使军政及教育、人事与中央统一，中共重要的领导人应离开军队到中央来服务。可现在呢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在华北，这是GCD占据军事优势的地区，推行防共限共政策的结果，就是自己吃亏了。张荫梧是个蠢才，看不出这点，先蹦达起来了，对此我倒是看得很清楚。”

    “在国府占据军事优势的地区，防共限共的办法自然容易奏效，GCD方面难免要遭受损失。在双方力量势均力敌的地区，对抗的结果只能采取折冲的办法，用妥协解决。在华北，这是GCD占据军事优势的地区，我的看法与你是一样的。”黄历淡淡地说道：“那你准备何去何从呢？”

    区忠摸着下巴想了想，抬头说道：“我跟着你走，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及所部是原东北军的人马，那里说不定能碰到我以前的袍泽。再说，呆在这里，以后也没好日子过。山东不一样，GCD没那么大的势力，还不敢太嚣张了。”

    黄历点了点头，转向余成志说道：“我有点对不起你了，回来就好象是来挖墙角的。”

    余成志连忙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带着他们去投降鬼子。如果不是我还有些别的顾虑，我也要跟着你走，肯定前途光明。咱们现在就集合队伍，把这事告诉大家，让他们自己选择。呵呵，有些本地出身的战士，恐怕舍不得离开这里呀对了，被鬼子赶进山里的那些百姓，已经开始有人参军了，这兵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是最好。”黄历笑道：“要都把人拉走，我就更觉得抱歉了。我们都有电台，以后保持联络，比一比谁杀的鬼子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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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挖人（二）

﻿    天空的星星，慢慢减了颜色，一轮月亮升起来，水一般的清光，洒落下来。星星象洒在天空的金盏花，随着齐向上飘。银河横在天边，象一座透明的长桥，越往远处越低，好象一抬脚就能迈上去，好到天上散一下步。

    黄历望着眨眼的星星久久出神，他已经闻到了春的气息，朝阳山坡上的雪已经被无声的暖气弄出了许多小坑，象些酒窝儿似的，不久就会露出黄黑色的地皮。被雪盖着过了冬眠的草根也即将苏醒复活过来。盈秋，你是不是象童话里沉睡的公主，等着春风拂面，等着我轻轻一吻，就会睁开眼睛呢？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打断了黄历的暇思，他回过头，是钟可萍拿着张纸走了过来。

    “黄大哥，你给我的呼号终于叫通了，可这电文还得你自己译过来。”钟可萍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叫通了就好，谢谢你。”黄历接过纸，折起揣进了兜里。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钟可萍尽管对黄历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他的勇猛多谋，他的有情有义，都让她钦佩赞赏，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对人冷淡的态度。

    “你是在南洋出生长大的，跟我说说那边的事情好吗？”黄历突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望着钟可萍说道。

    “哦，你怎么关心起南洋的事情了？”钟可萍诧异的问道。

    “呵呵，是很关心，我看过一本南洋方面的书，一直觉得很奇怪。据我所知，南洋华人与当地土著人的比例相差不大，在某些地方还要超过土著人，可为什么一直受欺压，而不图振作呢？”黄历皱着眉头问道。

    “谁说他们不图振作？”钟可萍不悦地板起面孔，说道：“抗争过，流血过，死亡过，但都归于沉寂。所以此次抗日战争，南洋华人才会倾囊相助，一旦中华祖国恢复了自己固有的自信心，成为强大的国家，南洋华人就会获得力量支援，转变目前的状况才会有可能。”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黄历皱着眉头说道：“愿望很好，但据我来看，将很难实现。象南洋的兰芳共和国，他们一直希望能够被清廷接纳为一个地方政府，一来可以光宗耀祖，二来也可以利用祖国这个靠山，抵抗来犯的欧洲人。但后来怎么样，还不是灰飞烟灭。”

    “这也有不同。”钟可萍反驳道：“象罗芳伯这样的中国移民，在清朝看来是‘谋利舍家，天朝弃民’，根本没有社会地位。而且清朝没有眼光，难道社会进步了这么多年，祖国还是这样无情吗？”

    “一切结论不能建立在假设上。”黄历淡淡一笑，说道：“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想寄托于外力的帮助，而不是自己想办法，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目前的现状。”

    “我，还有在各地为抗日出力的南洋华侨，不正是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来为将来达成目标而奋斗吗？”钟可萍有些忿忿的说道：“他们或者出身于南洋大家族，或者衣食无忧，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抛头露面，不畏牺牲，为了祖国的抗战大业而奔波，不也是为了南洋华人的未来而努力吗？”

    “思想决定行动，目标的远大决定了脚下的路能走多远。”黄历解释道：“我无意贬低你与诸位华侨的努力和付出，只是想提出一种另外的设想，并与你探讨这种设想的可能性，而不是将解脱的可能寄托于一个专一的方面。你先听我说，然后再评价这样的计划有什么样的缺陷和不足……”

    南洋华人是世界范围内受压迫民族中苦难最深、耻辱最大，同时也是数量最多、文明程度最高、财力物力最雄厚、与外界联系最广泛的一个。

    翻开历史，可知南洋华人的悲苦遭遇由来已久。如３年，菲律宾的西班牙殖民者禁止华人开采金矿，华人据理力争，却被屠杀二万多人。１６３９年，西班牙殖民当局又屠杀近二万华人，幸存者被强迫信奉天主教，被迫交纳高额的人头税。２年，西班牙又因郑成功收复台湾而迁怒当地华人，进行第三次大屠杀，这一次几乎把当地的华人杀尽。１７４０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对印尼巴达维亚（今雅加达）的华人社区突然进行疯狂的抢劫屠杀；大量的尸体被扔进河中，使河水为之变红，史称“红河惨案”。１８５３年，加里曼丹的荷兰殖民者和土著因为忌妒开采金矿的华人，突然向华人进攻，三万多华人及其家属妇孺老少全数被杀，无一幸免……

    黄历还知道，时至本世纪中叶，印尼１９６５年“九三零”事件后，苏哈托展开大规模屠杀。据说有三十多万华人无辜被诬指参与了“九三零”政变，而遭到空前大屠杀，尸山血海，令人发指。至于日常的歧视，欺压，凌辱，绑架勒索华人的事件则无时无了，遍及南洋诸国各地。

    听着黄历的讲述，钟可萍脑海里不禁想起了自己记得的历史上南洋华人的种种磨难，如果说黄历的设想能够成功，那绝对是为南洋华人子孙万代造福。

    “这种设想也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的，就算有野心，日本人也不会蠢到与英美开战吧？”钟可萍使劲摇着头说道。

    “那可不一定，日本虽然得到了中国丰富的矿产和其他各种资源，但是并没有得到最急需的石油，所以日本南下的脚步将不可遏止！”黄历非常肯定的说道：“到那时候，你们就将真正面对日本人的奴役了。这是一场浩劫，也可以被转化成一次机遇。”

    “这谈何容易。”钟可萍苦笑道：“我听着都觉得象是天方夜谭，太难啦！”

    “与其说事情困难，倒不如说是没有这个心思。”黄历笑道：“英、法、荷殖民者在欧洲与德国开战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只要打起来，不论胜负皆要元气大伤，从而对海外殖民地的控制力减弱。而日本僻处小岛，资源缺乏，特别是短时间内无法解决中国问题，更加重了他们的负担。所以，日军很有可能向南洋伸出手去，夺取西方殖民者的地盘。”

    “你能否说得再详细一些？”钟可萍眨着眼睛问道。

    “好，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黄历正色说道：“如果日本人打败了西方殖民者，占据了你们现在的居住地，你们是老老实实当顺民，还是要起来抗击？”

    “当然是抗击。”钟可萍想也不想就回答，并且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相信日本人最终会失败吗？”黄历继续问道。

    “日本人残忍暴虐，侵略成性，这种非正义的战争如果能胜利，天理何在？”钟可萍说道：“向英、法、美、荷等国挑战，他们这是利令智昏，自取灭亡。”

    “好，这样最后的问题便出现了。”黄历把钟可萍引上了自己的思路，狡猾的一笑，说道：“日本人打败了老殖民者，你们奋起抗击，等到最后日本失败，原来的殖民者又卷土重来，你们将如何处之？”

    “我们……”钟可萍话刚出口，觉得不对劲，晃着脑袋想了想，对黄历笑道：“你把我给绕进去了。打个比方：荷兰人是奴隶主，我们是奴隶，日本人是强盗。强盗来奴隶主家里抢劫，奴隶主仓惶逃跑，而奴隶呢，拿起刀枪拼命打跑了强盗，这时奴隶主又堂而皇之的回来了，奴隶们便又放下刀枪，将鞭子双手奉还给奴隶主，继续恭顺的去受奴役。”

    “精僻，这个比方真好，我得记住了。”黄历伸出了大拇指。

    钟可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形势真象你预料得那样发展，这种结局确实需要南洋华人认真去面对。我想，他们应该没有当奴隶的瘾。你得容我想一想，脑子有点乱。”

    “因为你是南洋华侨，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黄历很期盼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利用自身有利的条件，回去秘密发动华人，为这个天方夜谭似的计划添砖加瓦。要有这种心理，因为机会不会给没有准备的人。你们不要光想着支援祖国抗日，更要想着借此练出一支精兵来，一旦形势向我设想的方向发展，这支精兵就会成为抗日的支柱，反抗殖民者的铁拳。不是我瞧不起荷兰人，他们的军队真的是不入流。我只信任自己的力量和英勇的战斗，要按我的意思，便是借机组织军事力量，为人权而战，为自由而战，为平等而战，更是为子孙后代而战。”

    月光泻在黄历的脸上，期盼而热切的目光让钟可萍的心猛地加快了速度，她的乱了。她慌忙点着头，说道：“好，好，让我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我，我先走了。”

    望着钟可萍走远，黄历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嗨，忘了告诉你，别老绷着个脸，你笑起来也挺好看的。”

    钟可萍回头瞪了黄历一眼，不是恼怒，而是她真的很想笑，不由得咬紧了下嘴唇，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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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不能遗忘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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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不能遗忘的牺牲

    深夜，仿佛一切都在静静安睡，天边的月亮，好象怕人家把地球偷走，默默地看守着。\\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3∴35686688\\

    钟可萍经过黄历一番劝一阵撺掇，脑子里思来想去，难以入眠。

    炎黄子孙们冒着千难万险，漂洋过海来到这瘴气弥漫，蛇羯横行的陌生土地上，用自己先进的生产技术，辛勤的血汗劳作，乃至冒着生命危险，给南洋荒地带来了明和生机。而且，华人沿习汉民族善良的天友善地对待那些明显处于劣势的土著居民，截然区别于那些比他们后到的以征服者、占领者、奴役者面目出现的欧洲白种人。

    然而，为了南洋开做出巨大贡献的华人得到了什么，一次次的屠杀，一次次的洗劫，成了殖民者和土著养在圈里的猪羊吗？钟可萍紧紧咬住了牙齿。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拿着一条挑杆以近乎奴隶的方式被卖猪仔到南洋打工，经过百年奋斗，掌握了南洋的经济，但最后很可能也是拿着一条挑杆离开南洋，甚至连命也丢在异国他乡。没有政治权力，没有足够的武力保障，南洋华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南洋华人自己动手，打出一片天地。一个梦，一个宏伟的梦想，这个设想太胆大了，太令人震撼了，钟可萍真的感觉在做梦。直到她反复思量，才下定了决心。

    光明的前景，宏伟的目标，能为之奋斗、拼搏、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的事业。值得成为自己前进的动力和奋斗的目标，接受这个挑战，生活将多姿多彩，就象自己当初回国参加抗战一样，无论多苦多难也绝不退缩。

    促成钟可萍下定决心的还有另外一方面原因，便是国共冲突的加剧。【叶*子】【悠*悠】这些侨居海外，接受了所谓海洋化，受过西方明熏陶的国人，对国内的党派之争，多采取不偏不倚的立态度，以“嫁v”的心情，倾力关怀和支援“娘家”的抗战。他们幻想国人的脑袋在外人飞机大炮的狠狠轰炸下能“开窍”——抛弃严重束缚民族手脚、智慧的封建**，真正接受明和科学。

    因此，这部分国人勒紧带支持抗战，要比国内大后方人民倾囊支持抗战，要多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接受他们经济支援的国民政fǔ，必须保证国内政治上的民主与自由。==首发==因此，一但国内政治集团间出现纠纷磨擦，华侨们总是感到痛心疾，无情斥责，并以不给经济支援相要挟，国民党的几次**高很快息鼓偃旗，与华侨的反对态度有直接关系。

    ……………

    事情办得很顺利，愿意跟随黄历走的有近三十人，几乎占到了现在小分队的三分之一强。这与黄历在他们心目的地位，能征惯战、足智多谋的印象有很大的关系，似乎黄历无所不能，跟着他绝不会吃亏。当然，余成志所料不错，林大猷、金秀等本地人确实不肯离家太远，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事处理完毕，黄历便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之，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是倾囊相授，并且进行了模拟实战对抗，种种新技能，新战术，新演练，令小分队上下都大感惊讶，极为钦佩。

    这样一来，即便余成志心原来真有不满，现在也无话可说，小分队虽然被黄历拉走了一部分，但经过这一阵子强化训练，整体的战斗力却并未削弱。而且，黄历留下的这些东西，都是宝贵的财富，按着这些方法，以后不断地扩充，不断地训练，他有信心使部队成为堪与鬼子匹敌的jīg锐之师。所以，余成志只恨没多长两只耳朵，只恨自己脑子记得太少，拼命地汲取着能为日后所用的经验和教导。

    今年ū天降临得很早，刚有一丝ū意，气候马上就变暖了。冬雪消融了，只有在洼地里，在几片枝条茂密的小树丛，还有已经黑的残雪。光湿、温暖的土地从雪衣下面袒1出来，饱含着新鲜的汁液，满怀着再一次做母亲的渴望。

    尽管训练队伍占据了黄历大部分的时间，而且他还要思考如何带领部队赶赴山东的事情，但他每天还是要到山崖下去看一看，并且安排了哨兵轮流守候，驱赶有可能出现的恶狼。

    黄历不记得长大成年后曾经流过泪，但当程盈林的遗体从融雪坦1出来，被他抱着走向营地的时候，望着与自己亲密相恋的爱人的面容，想到再听不到她的笑声，再不能与她相依相偎、耳语情浓，两滴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落在程盈林的脸上，冲淡了那沾着的血污。

    小分队的全体战士肃穆地站立两旁，迎接着战友的回归，几个v兵看着曾与自己并肩作战、嘻笑打闹的姐妹静静的躺在那里，都泣不成声，泪眼模糊。

    黄历抱着程盈林走进了屋里，轻轻放在炕上，好象生怕惊醒美丽公主的沉睡。他深深地凝视着程盈林，缓缓伸出手，抚着她的额头，脸庞，下巴，手……

    武秀兰、金秀、沈y婷等人含着泪走了进来，端着热水，手里拿着她们最心爱、最漂亮、最崭新的衣服，要给程盈林梳妆打扮，让她干干净净地带着美丽去那遥远的地方。

    黄历感觉身心俱疲，喉头哽，他慢慢地后退，在椅子上坐下，忧郁而沉默地看着。

    程盈林已经破碎的衣服被脱下，几个v兵细心而轻柔地给她擦洗身子，从里到外换上了新衣服，梳拢头，美丽和恬静又回到了程盈林的身上。

    黄历伸手取过了防弹背心，触mo着上面的弹痕，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也保护不了你，我的爱人。老天为何要如此残忍，将你送到我的身边，又把你无情地夺走。

    金秀o1泣着将程盈林的衣服包好，她要按着旧俗给这个亲人般的姐姐立个衣冠冢，给她上香烧纸，跟她说话聊天。

    历史会记录下她的名字吗，她为了反抗侵略而献出了生命，用鲜血和生命铨释了不屈的民族jīg神这是永远不能遗忘的牺牲和付出。谁遗忘，谁无耻；谁遗忘，谁犯罪。

    华民族并不是个健忘的民族，可是他们真的健忘了许多许多东西。几十年后，在浸透了烈士们的鲜血的土地上，很多为国捐躯的先辈们却难有一块安息之所，让信仰各异或出身平民或出身富贵的勇于献身的烈士们，在地下流泪。

    在烈火消失，抑或在烈火永生，谁知道呢？在冥冥谁在主宰着每个人的命运？一个生命消失了，在大自然的生物圈里是不是又转化成新的生命展现出来，也许化成了树木、山1a、蒿草…再去迎接生死枯荣。

    黄历擦干了泪眼，暗蓝的天幕上星光闪烁，在这样的能使人心灵净化的环境里，很容易使人进入哲思，也容易使人陷入m惘和哀愁。

    “……总是回想过去埋怨我自己，总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你。现在的你已经太遥不可及，只能留在我记忆。玫瑰1a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真的好美丽，那天的烟1a雨，我说要娶穿洁白婚纱的你。玫瑰1a的葬礼，埋葬深深爱着的你，残朵停止呼吸，渗入大地，没人会注意……”黄历轻轻地哼唱着，犹如小溪，从心底流出，让人感到了低沉的悲痛和苍凉。

    钟可萍在远处停下了脚步，手里拿着份电报抄纸，听着那有些凄凉的歌声，她想哭。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辽远、深情、忧伤，感情冷漠的人是无法唱得那样伤感动人的也许他把深藏在心的对程盈林的思念和爱意借这歌渲泄出来，因为他永远也见不到他的爱人了。

    忘记悲伤，大概世上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黄历也不例外。接到山东的电报，稍作准备后，他带着爱人的骨灰，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出了，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由河北到山东，在地图上只是短短的距离，但在敌后区域穿行，在常人想象，却是很困难的事情。但黄历既然决定从小分队拉走亲信人马，就已经早有了筹划和准备。如果按常规思路，什么晓宿夜行，躲躲闪闪，并不能保证能够足够的安全，一旦陷入围困，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很可能还没到目的地，便要折损大半甚至全军覆没。

    为了保密，黄历并没有提前透1行军的方式和路线。他率领着二十多人的小队伍与余成志等人告别分手后，直接向南进。走了不远，全体人员便都换上了鬼子军服，俨然一支日军在大摇大摆地行军，半天之后，他们便在一条公路旁埋伏起来。

    谁也没想到，黄历的计划竟是如此大胆，他要劫夺鬼子的汽车，利用伪造的特别通行证，沿着公路直奔山东，真是简单而直接的方式，但却是绝对出人意料。正因为如此，鬼子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有一支小队伍大摇大摆地在他们驻守的区域开车旅行呢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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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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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新的战场

    抗战初期，由于民族意识浓厚，和对敌人的极端憎恨，所以数百万人敌忾同仇之心完全是一致的。就到叶子·悠~悠**诺书网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大家一致服从央，全力抗战。如果国民党央当局此时如能去其一贯的褊狭心理，大公无ī，一视同仁，视各部队的作战能力善予运用，则经过八年的抗战，这数百万人有可能熔于一炉，变成一德一心的国家军队，无奈央当局始终不能开诚相见，当然也就无法达成理想。

    令人不忿的事情便是硬把全**队分成“央系”和所谓“杂牌”。在武器、弹被服、粮饷各方面，央军得到无限制的补充，杂牌军则被克扣。如央的对付庞炳勋，当各军都在扩充之时，庞军独奉命裁去一团。又如川军开到徐州，竭力请求补充，央破例补充了每军步枪二百五十支，这“杯水车薪”，何济于事？

    因而在大敌当前之时，并肩作战的友军，有的食丰履厚，武器粮良，气焰凌人，有的却面有饥器械窳劣。要他们同样出死力而无怨尤，又岂可得呢？

    由这种歧视所产生的恶果，则更是历数不尽。就到叶子·悠~悠就以“央军”而言，上上下下都是具有“通天”本领的“天子生”。大家唯领袖之命是从，将帅不和，上下倾轧，作战能力自然无法提高。但是犯起法来，大家都是黄埔同学，又官官相卫蔽最高当局。因军法总监部内高级人员多系黄埔毕业生，狼狈为jia，尽管罪无可逭，也可逍遥法外。\\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1∴①⑺⑥⑥⑥㈢②５\\

    至于杂牌军部队本身呢，在这种无法无天的局面之下，也就竭力自救。他们都知道央当局y利用对日抗战来消灭他们，平时克扣粮饷，战时不予补充，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将他们遣散或改编归并其他部队，空出的番号，便可以由“嫡系”补充了。

    而所谓的杂牌部队，其也分等级，堪称怪事的怪事。例如广西部队，由于抗战初期五战区的辉煌战果，使央不得不另眼相看。再者，朝有人好做官，桂系在朝有白崇禧任副总参谋长，兼军训部部长，在外有李宗仁任战区司令长官，所以广西部队总算是承央优礼有加了。

    至于其他部队，如福建绥靖主任陈仪的部队，虽然也是“杂牌”，但是陈仪毕竟是浙江人，蒋先生的同乡，所以也多少受到些优待。点com最惨的，要算是那毫无背景的孤魂野鬼，例如庞炳勋、高树勋、孙殿英一干人了，其次则为冯y祥统驭过的西北军、张学良统驭过的东北军、陈济棠统驭过的粤军、唐生智统驭过的湘军，以及川、滇、黔、陕、甘等省的军队。

    央是蓄意要消灭他们的。粮饷既缺，央还派了大批黄埔生去作他们的高级参谋和副军长。这些人事实上都是蒋先生的耳目，对部队的一言一行，有时甚至无生有，都报告到蒋先生那里去。平时在部队作威作福，目无余子。

    国将领都是除掉带兵打仗之外，一无所长的职业军人，军队便是他们的家。国并没有良好的退休制度，他们一旦脱离部队便无法生存。央既用种种方法去消灭他们，他们也就用种种方法自救图存。平时在前线，怕敌人攻击，怕被友军的央军缴械。在这种情况之下，图存之不暇，哪里有心思去抗战呢？狡猾一点的，便用重金到央去拉关系以便可得到补充，然后利用补充款项的一部去作活动经费，因而形成了一个贪污和行贿的大循环。

    山东，东临黄海、渤海，西靠原腹地，南接江淮地区，北依平津一线，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地位，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尽管与华北形势有很大区别，但日军、伪军、国民党军队、八路军和地方武装，多种势力在一起，其复杂程度也不是象有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即便从国民党军来说，山东有省政fǔ主席沈鸿烈的军队，有苏鲁战区司令于成忠的东北军，有为了监视东北军而派来的军统干将周复及为他专配备的武装，还有原山东军阀韩复榘的旧部山东第三区保安司令张里元的队伍，另外还有为数众多接受国民党政fǔ委任状的地主武装，他们的人数少则三、五十，多则成百上千，队伍规模不论大小，领头的都被称作司令。其有坚决抗日的，有占地称王的，有的还明里暗里同日伪相互勾结。

    如此纷纷的局面下，黄历率领的小分队进入山东，与前来接应的张渊的队伍会合，宛如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连朵小都没有jī起。

    昆仑山地处山东半岛东端，在烟台、威海两地jia接处，山势绵延磅礴、峰峦叠翠，奇峰异石、森林茂密，古木参天，多有清泉飞瀑。古代神话传说的蓬莱、瀛州、方丈三座仙山都是由昆仑山衍生而来的。

    赏山1a烂漫，观清泉瀑布，吃山珍野味，寻道教化……如果仅仅是旅游，在这颗镶嵌在胶东大地的璀璨的绿明珠里当然可以尽情享受，但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即便暂时陶醉于这秀美景也会很快转入正轨。

    对于张渊来说，黄历的到来令他很高兴，他是一个爽朗直率的山东汉子，也是一个比较纯粹的军人，没有政客那般狡猾和多疑的心思。虽然黄历带来的人不多，但他第一眼看到这支队伍时，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这让他冥思苦想了好几天，才找到了答案。

    杀气和自信，这是黄历的小分队具有的最大特点，与鬼子的几番战斗，既提高了战士们的素质，又增强了他们了信心。特别是有黄历这样的指挥官，崇拜和信赖让他们的jīg神状态也不同于其他部队。

    既经受过特种训练，又具有实战经验，这样的队伍目前在国恐怕也只有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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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夺金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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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夺金之念

    俗话说：内行看道，外行看热闹。\\书迷群2∴⑨⑴⑨⑥㈨⑸⑤②\\张渊只看过一次小分队的训练，便两眼放光，心痒得不能自已，非要让自己的部队与小分队来一次军事比武。

    对此，黄历倒没有太大的意见。军队是强者和勇者的舞台，只有强者才会得到尊重，只有勇者才会有人信服，弱者，是没有人会放在眼里的。

    一场小范围的军事较量很快便结束了，张渊从部队里挑出的jīg锐毫无疑问的惨败，甚至有两名山东大汉败在了小分队的v兵之手，这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头都快钻进裆里了。

    “好歹给点面子嘛，你看把我这些兵得，蔫头耷拉脑的，好象刚从监狱放出来似的。”张渊知道有差距，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抓耳挠腮，也很不自在。

    “给面子？让他们自以为ǐg了不起，到战场上白送命啊”黄历笑着拍了拍张渊的肩膀，说道：“知耻而后勇，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别成天腆肚，觉得不含乎，照真正的战士，他们差得远了。”

    “好，好，他们都含乎，你们不含乎。”张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又瞪着黄历说道：“我把这些家伙都jia给你了，原来叫特勤队是吧，现在也叫这个名字。你来好好管教一番，要是过段时间，他们还是这怂样，我可不依你。”

    “说定了？”黄历似笑非笑地斜瞅着张渊。^^诺书网^^免费

    “说定了。”张渊用力挥了下手，狠道：“谁不听招呼，随你处置。”

    “这还用你说，我要不让他们脱三层皮，那可真费你给我的权力了。知道我那些兵训练时都叫我什么吗，魔鬼教官啊，厉害吧？”黄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这让张渊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以士兵的数量来考虑部队战斗力的水平，这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要不怎么有兵多将广这句话呢当然，这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能说是绝对的错误。可这种方法也有弊端，良莠不齐的部队需要的资源就大，而jīg锐杂其，便往往不能得到特殊的照顾，战斗时也容易被别人拖累。

    这一点从黄历手下的装备上便能看出来，因为他一直奉行着jīg兵策略，资源尽量向jīg锐倾斜，一式的日式武器，还是长短双披挂，整齐而又威武。就到叶子·悠~悠二十多人的队伍竟有三ǐg机关枪，还有电台，这在**队可以说是凤麟角。反观张渊的队伍，虽然有四五百人之众，但武器繁杂，训练不足，并不能挥应有的战斗力。

    训练开始后，黄历并不象以前那样紧张忙碌，因为有手下为他分担了很多工作，一个人带两个兵，同样的严格要求，同样的铁面无情，也同样的关心爱护。这是一种传统的以老带新的方式和方法。传授、传承，帮助、帮教，带领、带动，无数实践证明，这是一种既简便、又有效的培养人才的方法。

    军事对抗的惨败打掉了张渊手下那些兵的傲气，在进一步的接触，原来某些还口服心不服的家伙才知道人家胜利绝不是侥幸，而是确实比他们知道的多，掌握的战斗技能强，吸取的战斗经验高。而有虚心好学的jīg神，也是使“传帮带”能够顺利实施的一个重要方面。

    与此同时，黄历把地雷和子弹雷的战法也告诉了张渊，但张渊对此似乎不大热心，他只关心着刚成立的特勤队的训练工作。黄历觉察到了这一点，便不再象个老太婆似的唠叨，而是将这种战术打法只在特勤队进行传授和演练。

    山东这个战场，对黄历来说就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一旦在婆罗洲顺利地设立了据点，便会把一些合格的战士不断地派过去，熟悉地形地势，熟悉气候环境，等待时机，揭竿而起。

    当然，如果在山东还能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黄历也绝不会放过。在训练之余，他也在熟悉着胶东的地理人，敌我形势，并且逐渐把目光转向了离此不远的招远县。

    招远县为山东省烟台市辖县，国著名黄金产地。位于山东省胶东半岛西北部，西北濒临渤海，县府驻招城镇。县境内地形复杂破碎，丘陵河谷jia错分布。东北部地势高峻，主要由1a岗岩及1a岗片麻岩组成，山脊呈锯齿状，雄伟ǐg拔，以罗山最高。山脉由东北向西南延伸，斜贯县境。矿藏资源丰富，有金、银、铁、石棉、铜、铅、锌等。其金矿分布较广，开采历史悠久，有玲珑金矿等大小采金点二百余个，产量居国各县之，素有“金城天府”之誉。

    黄金，这真是个好东西呀黄历的眼睛似乎冒出了金光，难道这不是天赐之财吗？抢，不抢白不抢，抢了也白抢，可不能便宜小鬼子。

    “唉，黄兄弟呀，你想也是白想。”张渊听了黄历的想法，先迎头泼上一盆冷水，说道：“金子，谁不喜欢，你当我不想干哪？可日本鬼子在招远县戒备很严，炮楼林立，实在是难以下手啊”

    “袭击矿区有困难，那咱们就劫夺鬼子的运金车，这应该比较方便吧？”黄历并不气馁，接着问道。

    “除非你长了铁脑壳，敢撞鬼子的装甲车。”张渊苦笑道：“每次运金车队都有四装甲车押运，没有重武器，就是白送死啊”

    装甲车？小日本的垃圾玩艺儿，还要用重武器才能打吗？黄历撇了撇嘴，说道：“装甲车jia给我，jia给特勤队，这样能打吗？”

    张渊眨着眼睛，怀疑地看着黄历。黄历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不是在吹牛，你派人去侦察鬼子运金车队常走的路线、时间和规律吧，我会出对付鬼子装甲车的武器的。”

    “好吧”张渊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好后，得先让我开开眼界。”

    黄历点了点头，提醒道：“联系一下慕容，让他把我埋在阿珍下的箱子送过来，另外，我从美国人那里定了些货，让他派人去烟台洋行，看看到了没有？”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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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夺金之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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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夺金之战

    对付鬼子的装甲车，黄历当然有着信心，这不仅仅是有“莫洛托夫jī尾酒”在提神，更因为他手还有一杆重狙1o7。【叶*子】【悠*悠】\\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3∴35686688\\就凭鬼子的那些垃圾战车，也只能欺负严重缺乏反装甲武器的国轻步兵，至十二毫米的可怜装甲，连防护近距离内步枪来的钢芯弹都力不从心，如何能抵挡他手的大杀器。所以，别说装甲车了，就是日本鬼子的破坦克，黄历也敢去碰一碰。

    但一贯的谨慎和细心让黄历依然做出了充分的准备，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他手下的这些兵。对于不了解装甲车或坦克特点的士兵来说，轰隆隆的声音，刀枪不入的铁板，考验着人们的心理承受力，往往会使国士兵惊慌失措，甚至四散奔逃，而成为装甲车耀武扬威的活靶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历指挥特勤队的官兵用木头做了一辆坦克，一辆装甲车的模型，虽然不是那么很象，但也不必苛求，起到让这些土包子兵开眼界的作用就行了。然后，黄历让士兵们推着“坦克”和“装甲车”行进，他则讲述和演示如何进行步兵反装甲战术。

    用陷坑，用集束手榴弹，用大型地雷，用燃烧瓶，用机枪打观察口，甚至可以灵活地利用击的死角，扒上目标向里面扔手榴弹……办法总比困难多，当然这是要在了解坦克和装甲车的特以及弱点的情况下。为了尽可能bī真一些，黄历又在“装甲车”上做了能活动的假机枪，并且了两层湿棉被，间夹上泥沙，然后让战士们围着目标开枪击，体会一下遇到刀枪不入的怪物时的感觉。

    张渊每天依然象往常一样，按时准点地出现在训练场地，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静观察，从不上前表自己的意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黄历的一些建议，他还是有选择的接纳并且实施。比如说士兵的军饷不再是大锅饭，进入特勤队的人员要多拿一些；比如武器弹的分配，开始向特勤队进行适当的倾斜；比如邀请黄历的几名手下当教官，对全军进行强化训练等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多星期便过去了。\\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就在黄历有些着急的时候，张渊给他送来了装有1o7狙击步枪的箱子，并且告诉他，侦察运金军队的人员回来了，带回来比较确切的消息，只是烟台那边的美国洋行，还没有运来黄历订的货物。

    两个好消息，一个稍微坏些的消息，但这并不影响黄历进行自己的计划。当一把威猛的大口径狙击步枪被组装完成，展现在张渊面前的时候，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拿着一颗的子弹，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是打这种子弹的？”张渊吃惊地问道，也难怪他惊讶，子弹与普通的和子弹相比，就象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人与一个瘦小枯干的孩童站在一起。

    “这把枪是我请一家外国公司秘密制造的，全世界唯此一枝程高达两公里，如使用穿甲燃烧弹，在五百米距离上，以着角可击穿厚度为15毫米的钢板。使用穿甲爆炸燃烧弹，以着角，距离目标八百米，可击穿1o毫米厚均质钢板。使用爆炸与燃烧弹时，可在三百米处击穿毫米厚的钢板后再爆炸，产生的破片数过了十八片，还可引燃易燃物。”黄历淡淡地说着各种参数，然后问道：“怎么样，找块钢板试一试？”

    “不，不用了。”张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黄兄弟，你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要为弟兄们的生命多考虑。队伍拉出去，也要尽量少死伤，这是我的责任。你——”

    “我明白。”黄历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少，你还不十分了解我，我可不是那种盲干冲动的人。”

    “谁说的？”张渊有些狡黠地笑了，“一个人单枪匹马追杀几十个鬼子，并且把他们全部干掉，你还说你不冲动。”

    黄历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不光是看训练，还在mo我的底呀是你老婆探听出来的？v人哪，真是嘴快。”

    张渊轻轻拍了拍黄历的肩膀，钦佩地说道：“好样的，有情有义，有勇有谋，不服你都不行。咱们商量研究一下具体计划，明天就全军出动，劫黄金，杀鬼子，干翻他娘的装甲车。”

    黄历点了点头，这是初战，也应该是硬仗。张渊能下这样大的决心，是对自己的信任。而能否成功压制击毁鬼子的装甲车，便是此次行动的关键，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呀

    鬼子在招远县各矿区掠夺地开采黄金矿产，然后统一熔炼铸造成金条，一月一次，运往烟台装船，运回日本。再用这些抢来的钱财生产或购买战争物资，来支撑这场罪恶的战争。

    算算鬼子从国掠走了多少财产，想想鬼子在国犯下了多少血债，在国人的感情上，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奇耻大辱。应该说国人是善良而且宽容的，在战后，想得到的并不多，只是一个早就该有而一直都没有的正式道歉。国人很容易接受曾经**过他们的人的道歉，并与之重修于好，但连这点都没有，却还要呼喊什么“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一衣带水”等自欺欺人的言论，真是愚不可及。

    对于黄历来说，日本鬼子都该死，率领部队与鬼子多次jia锋，他下过的唯一死命令就是不要俘虏，格杀勿论。他是这样说的，也是带头这样做的，甚至会用很残忍的手段进行无情的杀戮，却对此没有一丝不安。因为在他眼里，日本人不是人，而是人形的野兽，与野兽讲仁义，那是脑袋进水了，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尽管通过詹森订购的勃朗宁重机枪弹还没有到货，但黄历还是信心十足，手里这不到三十子弹，足够摧毁鬼子的运金装甲车。除非鬼子出动的数量极多，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侦察的情报上没有显示。

    黄历带着特勤队随向导先期出，经过实地堪测，选定了通往招远、龙口公路上的张华山作为伏击地点。然后出电报联络张渊，一天后，张渊带着三百多人的部队趁夜赶至此地。

    根据情报，日军每次运送黄金，都相当郑重其事，一般要出动五十多人的一个小队，乘坐卡车担任保卫，再加上四五辆装甲车开路加断后，普通的武装根本不敢试其锋。而且这里是日军的占领地，根本没有国的正规部队。长期以来都平安无事，尽管上层对这件大事还很看重，但因为从未遇到抵抗，随车的日军官兵都很骄横，把武装押运当成了一次轻松的旅行。他们认为，凭人数，凭火力，没有人敢轻捋皇军的虎须。在行车的路上，车上的鬼子沿途任意枪击各种目标，包括树木，坟墓，石碑与活人，以此为乐事。

    为了确保战胜利，黄历将自己的狙击地点设在离公路不到五百米的一个高地上，用沙土垒起一个工事，用杂草和树枝jīg心掩盖。在他周围，则散布着其他狙击手，并且配有两ǐg机关枪的火力掩护。在公路另一边三百余米的树林里，则埋伏张渊的大队人马。离公路五十余米的野地里，特勤队员连夜挖出了一条长三十米，宽两尺的藏兵战壕，上面覆盖着树枝草皮和泥土。

    黄历和张渊jīg心布置，认真检查，反复弥补，可见对此一战的重视和小心。也难怪，至现在为止，好象敌后抗日武装还没有击破日军装甲部队的战例，当然这是指真的战斗，而不是挖个坑搞个小破坏之类的。

    黄历等人终于在鬼子押运黄金的前一天做好了全部准备，剩下的便是充满焦急和期盼的等待了。

    四月的天气很是清凉，嫩树儿依然很小，可是处处有些绿意。含羞的ū阳只轻轻的从薄云里探出一些柔和的光线。急着盛1a的野1a在风里摆动，好象媚弱的小村v，打扮得简单而秀美。

    随着山上的观察哨出了信号，清凉而舒缓的ū天的气氛立时变得紧张起来。部队全部进入了阵地，二十至三十分钟，经过计算和丈量，这是他们最后的准备时间。

    黄历命令小周和小台再次向铺在枪口下的布浇水，这便是1o7等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缺点，枪口制退器喷出的气体往往使得尘灰飞扬，暴1目标。而这个简单的办法，能够很大地弥补这个缺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能听见远远的马达声，张渊带着各级军官在士兵后跑动，最后一遍提醒道：“不准提前开枪，把保险都关上，听命令，听命令。”

    黄历从容地将子弹铺在面前，为了节省子弹，他要采用单的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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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夺金之战（二）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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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夺金之战元旦快乐

    元旦之际祝各位朋友：东行吉祥，南走顺利，西出平安，北走无虑，有健康；左逢源，右达，前有福星，后有菩萨；内积千金，外行好运祝元旦快乐

    鬼子的运金车队从拐弯处出现了，一共七辆，前面是两辆一式装甲汽车开路，后面是卡车，上面架着机关枪，车厢里坐着鬼子兵，间是一辆二式装甲汽车，然后又是鬼子和卡车，后面是两辆一式殿后。就到叶子·悠~悠==首发==阵容不可谓不大，火力不可谓不强，难怪敢如此嚣张，也难怪张渊听到黄历要夺金时，连连摇头。

    黄历向弹膛内推进一颗穿甲燃烧弹，瞄准了最后一辆装甲车的油箱部位，屏住呼吸，稳稳地扣动了板机。

    即便铺上了温布，消除了大部烟尘，但重狙击时的声光效果依然惊人，穿甲燃烧弹击穿了鬼子装甲车薄薄的6mm钢板，引燃了汽油，黑烟和火苗冒了出来。黄历又推上一颗穿甲燃烧弹，瞄准倒数第二辆装甲汽车的油箱再次出了子弹。

    打第一枪时，鬼子们虽然听到了响声，但并未意识到是遭受了袭击，而是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叶*子】【悠*悠】又是一辆装甲车油箱被击起火冒出了黑烟，才有卡车上的鬼子愕然现叫着伸手指着依旧向前行驶的起火装甲车。

    第三枪，穿甲高爆弹轻而易举的贯穿了第一辆鬼子装甲车观察口薄薄的装甲，然后猛然爆炸了开来，横飞的弹片立时将驾驶室的鬼子炸得血模糊。\\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1∴①⑺⑥⑥⑥㈢②５\\装甲车失去了控制，向路旁冲去，一头栽下了道沟。

    嘎的一声，第二辆装甲车猛然停了下来，车上装备的三ǐg机关枪有两ǐg开始击，但显然他们是在盲目扫呯，装甲车的油箱部位被打穿，黑烟和火苗冒了出来。

    鬼子卡车上的机关枪也开始扫车厢里的鬼子开始纷纷跳下，余下的间那辆装甲车停了下来，由于视界所限，并未现袭击者的位置，但炮塔上的机关枪开始转动，急切寻找着目标。

    再来一枪，再来一枪，黄历咬紧牙关，推弹上膛，瞄准间的装甲车出了子弹，爆炸弹再显神威的弹片杀伤了车内的鬼子，炮塔猛然停止了转动。

    哒哒哒……黄历两侧的机关枪出了怒吼，既是消灭敌人，又是掩护黄历转移阵位。鬼子已经从枪声和火光现了黄历的位置，子弹集了过来，要不是有掩体保护，黄历将很危险。【叶*子】【悠*悠】

    大忌，大忌呀黄历抱着枪将身子缩在掩体里，今天有些过于冲动了，连五枪，这可是狙击手的大忌，以后千万不要再逞能了。

    鬼子的火力太强了，一式装甲汽车是鬼子用作伴随掩护步兵用途，在国战场大量运用，初期用于地面战斗，后期则用于后方巡逻警戒，上面装备了轻机枪三ǐg，虽然三辆装甲车起火燃烧，但依然有顽强的鬼子纵机枪疯狂的击，压得黄历这边的人马抬不起头来。

    突然，一阵密如雨点般的枪声响了起来，就在鬼子把注意力集在黄历这边的时候，张渊指挥士兵从树林里猛然开火，轻重武器齐响，子弹向汽车和鬼子泼去。

    两面受敌之下，鬼子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袭击，而是了埋伏，听这枪声的密集程度，便知道敌人的数量远己方。

    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鬼子的火力开始分散，但很快便呈现劣势。因为燃烧的装甲车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火焰熊熊，别说在上面纵机枪，就是离得近些，都觉得高温烤人。车上的鬼子不得不弃车而逃，成为标准的步兵。

    而间那辆二装甲车，显然是因为黄历判断上面装着黄金，而没有使用穿甲燃烧弹，车内的鬼子被穿甲爆破弹打得死伤惨重，但还有幸存的鬼子妄图纵上面的机关枪来压制敌人。二装甲车与一装甲车有些区别，上面装备着重机枪一ǐg，还有轻机枪四ǐg，火力很强大。

    但此时黄历已经换好了阵位，重狙再次开火，装甲车炮塔上的观察口被击穿，爆破弹在里面炸成的弹片象死神的镰刀，收割了鬼子的狗命。

    战场上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张渊现，鬼子的机关枪开始时断时续，抵抗在不知不觉已经变弱。与他们这边弹如雨下相比，黄历指挥的那边枪声并不jī烈，除了两ǐg机关枪以外，步枪的击频率并不是很快。

    这就是jīg准击与jī情开枪的区别，这便是普通士兵与狙击手的差距，黄历瘫痪了鬼子的装甲车后，迅拿过崔小台递过来的原来自己的那杆老狙击步枪，他实在心痛特种子弹的消耗，这东西打一少一，依靠现在的工业水平，恐怕是造不出来的。打人吗，这杆老枪便足够了。

    黄历和几名狙击手着重照顾鬼子的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机枪则封锁着鬼子向装甲车靠近的企图，在浓烟和烈火熏烤下，鬼子丧失了装甲车的火力支援，又面对着人多势众的两面夹击，被困在长仅几十米的公路上，拼命顽抗也只是时间问题，死神已经扼住了侵略者的喉咙，并且开且用力收紧。

    呯，黄历再次出一颗jīg准的子弹，刚替换上来的鬼子机枪手头一歪，趴倒在机枪上，这已经是连续倒毙的第四个家伙了，机枪成了催命的符咒，谁挨上，生命便要以秒来计算。

    卡车被无数子弹击，泄漏的汽油流淌一地，又被引燃，开始起火燃烧，趴在下面的鬼子慌忙逃窜，又不断地被纷飞的子弹击。在丧失了这最有力的防御阵地后，败势已定，张渊指挥部队呐喊着起了冲锋，气势旺盛。

    呯，战场上一下不起眼的枪声响过，最后一名手握指挥刀的鬼子军官一头栽倒在地，污血瞬间变成了血泊，宣告着战斗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被摧毁的钢铁战车，迸出余爆，大火烧得铁板“嘎巴嘎巴”直响，变成了烧红的烙铁，整个战场上只有零星的枪声，以及一片烧得“吱吧、吱吧”的声音，偶尔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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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协议和建议（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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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协议和建议

    晨醒来喜临送你一只聚宝盆装书装本装学问装金装银装财神装车装房装事业装满健康装家人时时刻刻都好运平平安安jia鸿运祝朋友们新年快乐

    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叶*子】【悠*悠】==首发==一支部队，无论它有多高的训练水平，装备多么先进武器，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轻率开进，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尤其是在对方已有充分准备，以逸待劳之时，轻敌冒进带来的后果则是相当可怕的。

    鬼子的运金车队因为没有受到过袭击和挫折而一惯骄横，又欺负**队没有反装甲利器，因而轻敌狂妄，不想正了黄历等人jīg心设下的圈套。黄历有了重狙，并且特勤队还准备了应急的反坦克武器，虽然很简单粗糙，使用者的危险相当大，但在数量上对比区区四五辆皮薄肚大的装甲车，已处于优势，加之兵力占绝对优势，又有预设阵地作依托，正好以逸待劳，歼敌于空旷的公路之上。

    新月从地平线升起，寥寥的一两颗星星，正同留连不去的残昼争夺领空，渐趋于沉寂的山林，闪耀着篝火的亮光。

    黄历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接过沈栋递过来的茶缸，感jī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喝着。

    即便是以有备击无备，以人多欺人少，战斗的伤亡也难以避免。撤退至安全地域后，黄历不能光瞅着，因为他现几个医护兵的水平还不如他这个古大夫。

    “以后再想打鬼子的运金车队恐怕会很困难。”沈栋mo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咱们放火焚烧，力图消灭鬼子装甲车真正被攻击的痕迹，但这以后鬼子一定会更慎重，更小心，甚至出动坦克押送也不一定。”

    黄历的脸在火光闪耀下忽明忽暗，他淡淡一笑，说道：“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等，我倒是想把金矿给炸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点com”

    “你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钟可萍失笑道：“典型的红眼病，自己不到，看鬼子在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得也没错，我是损人不利己，但利的是国家。\\书迷群2∴⑨⑴⑨⑥㈨⑸⑤②\\”黄历缓缓解释道：“把金矿炸了，鬼子挖不到，可矿石还在，等鬼子败了，再慢慢挖呗现在可好，鬼子用咱们的金子造枪造炮，反过来打咱们，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

    “矿炸了，那些以矿养家的矿工怎么办呢？”武秀兰摇头道：“总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死活吧？”

    “考虑矿工的死活，留下矿让鬼子尽情掠夺，国家民族的损失更大。”沈栋低沉地说道：“这里救一个矿工，那里就可能会多死十个士兵或平民。我说的，你们懂吧？”

    武秀兰和钟可萍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摇头。这真是一个难以说清，难以取舍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弱国的悲哀，面对强国的侵略总要付出代价，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只能考虑损失的大小，以此来选择要采用的方式。

    “不说这些以后的事情了，让人丧气。”黄历摆了摆手出笑容，说道：“你们猜猜，这次咱们抢了多少？”

    沈栋想了想，说道：“看那三个箱子的大小和重量，再看看鬼子出动的装备和数量，总有几千两吧？”

    “太笼统了吧？”黄历笑道：“告诉你们，共是三千二百一十五两，鬼子车上有账目记录，倒省了咱们去清点。”

    “这么多？”武秀兰直咂舌，说道：“这下可财了，你不是一直愁钱不够1a吗，现在好了。全都砸进南洋去，能干不少事吧？”

    “还差得远呢”黄历摇了摇头，扳起手指头说道：“先是要在南洋建立根基，买地买房买林子；嗯，再建个工厂装点面，以便为购买机设备作掩护；然后买轮船运人运东西；然后还要招揽人才，在南洋先把他们安置好；再囤积些品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再购买一套广播设备，以便日后扩大宣传，提高知名度……还有，算了，不说了，这些能想到的东西就让我脑袋都大了。”

    “还真是杯水车薪呢”钟可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黄历问道：“你算过这需要多少资金的投入吗？恐怕会吓死人的。”

    “不能算，一算就让人觉得事不可为。”黄历呵呵笑着，随手向火堆里扔了根木柴，说道：“咱就这么一步一步来，不断的实现既定的计划，到最后啊，大吃一惊，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哈，咱们竟然成功了，那多有意思。”

    “老三肯定是心里有底，或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办法。”沈栋笑道：“反正我相信他，你们呢？”

    “不相信他能跟着来吗？”钟可萍撇了撇嘴，突然现沈栋和武秀兰坐得很近，而且还拉着手，不禁取笑道：“不象秀兰姐，夫唱f随，是奔着情哥哥来的。”

    “臭丫头，还学会笑话人了。”武秀兰想o1回手，沈栋却握得更紧，她嗔怪地看了沈栋一眼，有些奇怪地看着钟可萍，说道：“我倒是很奇怪，原来象冰一样的人，怎么变了呢，话也多了，人也爱笑了。”

    “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只不过——”钟可萍眨着眼睛，想着说辞。

    黄历微微转头，看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张渊晃晃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武秀兰和钟可萍很是时机地以困倦为由离开了，火堆旁只剩下了三个男人。

    “黄兄弟，今天多亏了你，五辆装甲车全部干掉，这让弟兄们少死伤了多少人哪”张渊真诚地说道：“只是有点可惜了装甲车上的机枪，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时间能再充裕点——”

    战斗结束，张渊便盯上了装甲车的机关枪，亲自上手，胡敲砸，非要给下来。黄历本想着快打快撤，眼见张渊如此热切，只好让张渊率领普通士兵抬着伤员，带着缴获的物资先行撤退。他和特勤队从装甲车里找出工具，一阵忙活，总算卸下来了一重机枪，四轻机枪，然后匆忙跑路。虽然没全部拆卸，但黄历觉得张渊也应该满意了，毕竟他们是冒着危险留在现场的。

    “老张，张司令，你也应该知足了。”黄历揶揄着说道：“要是算上其它缴获，光是机枪你就搞了七ǐg，这还不够你回去向媳f儿和老丈人jia代呀？”

    “够了，够了。”张渊被黄历取笑，却是不恼，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黄兄弟，抢来的黄金呢，咱们还是按照以前商量好的，三一三十一，你，我，慕容，一人一份。当然，你们那两份肯定是要去干那件大事。只是我觉得啊，你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干得太大了。要是把这些钱用来干眼前的事儿，效果是不是更好。比如说招兵买马，买枪买炮。”

    黄历笑了笑，说道：“张兄，各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想法，我们虽然在这方面有些差别，但合作上却是互赢互利，谁也不要去勉强谁好不好？当然，如果张兄觉得分配不合理——”

    “哎，你说这话可就是瞧不起我了。”张渊一举手，打断了黄历的话，正说道：“我可不是见财忘义之辈，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说实话，今天这一战，让我觉得倒是你们吃亏了。不过，你们想反悔也不成，商量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以后你们也别想。”

    “切，你还倒打一耙了。”黄历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张渊一眼，说道：“有句话我得说出来，你呢，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我白说。”

    “你说，如果有道理，我一定听。”张渊笑着扬了扬眉

    “今天这一仗，你统计过没有，咱们这两边的杀敌人数，伤亡人数，以及消耗的弹黄历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说道：“不是我自夸，我这边肯定杀的鬼子多，伤亡人数低，消耗弹少。”

    “嗯，虽然没细算，但我能看出来。”张渊很实在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个问题。在战场上我就觉得有点怪，你们那边的击频率不高，但似乎有规律。我这边可好，士兵们啪啪啪地拼命打枪，我当时还ǐg高兴，认为这是士气旺盛的表现。可后来看过战场，再仔细琢磨，好象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清楚。”

    “盲目而狂热的击，说明他们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黄历说道：“把在战场上费的子弹用在训练场上，我认为是非常必要的。而给一批击准确，有狙击手潜质的士兵脱颖而出的机会，对于以后的作战将大有好处。至于招兵买马，扩充武装，我认为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打仗如果靠人多，鬼子早就应该被打败了。部队扩充了，有几个不利的因素，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先，人一多，所需要的给养物资便是一个问题，最起码的吃饭问题也够让人头疼的；其次，目标大，容易遭到敌人的大规模围剿，而良莠不齐的队伍最容易出问题，有一两个逃兵，就会暴1部队的行踪，引起严重的后果；最后，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实在令人感到不踏实。”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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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根据地（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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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根据地

    严格来说，黄历和张渊应该属于合作关系，还有慕容辰，黄历和慕容辰是一方，张渊是一方。点com\\书迷群2∴⑨⑴⑨⑥㈨⑸⑤②\\如果说以前还只是考察和试验阶段，经过夺金一战之后，这种合作关系才算牢固起来。还是那句老话，即便是被利用，也要让人看到你的价值。

    张渊从黄历以及特勤队的表现上看到了自己部队战斗力大幅提升的希望以及得到一个强大的臂助，而黄历等人则依靠张渊迅在山东占稳了脚跟。合则两利，分则两失，谁也不是傻子，关于这点还是看得很明白的。但张渊与黄历个人感情的不断加深，令这种合作的关系非常稳固。尽管张渊对黄历和慕容辰搞的东西抱着很大的怀疑态度，但现在看来，影响不大。

    对于黄历的建议，张渊进行了几天的思考，直到慕容辰派人给黄历送来三百枚勃朗宁重机枪的子弹，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的，贪婪的美国佬，他怎么不就抢？”黄历此时正大骂黑心资本家，一颗子弹竟然索价大洋一块，不要纸帀。其实他倒不是太在乎钱，而是被人当冤大头宰的心情太恶劣了。

    “钱呢，是多了些，但搞到了就比什么都强。就到叶子·悠~悠”沈栋在旁劝慰道：“商人吗，不就是要赚钱。再说，人家不也冒了风险吗？”

    “不是有本书上写着着：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y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本章由为您提供]”钟可萍把玩着硕大的子弹，说道：“这充分验证了国的那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能买到已经不容易，你就别生气了。”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几百块大洋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只是这心情——算了，象你们说的，能搞到就行了，以后努努力，把钱加倍赚回来。”

    “倒不用那么计较，这钱呀，我出了。”张渊哈哈笑着和许小凤走了过来，伸手拿起一颗子弹，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还是这家伙够份量，不知道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肯定很震憾。”

    “轰，小鬼子血横飞，连他**妈都不认识他。而且只要打躯干，十有**是死定了。”黄历笑着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值了，不就是一块大洋嘛”许小凤眨了眨眼睛，说道：“一块大洋要能买一个小鬼子的狗命，我砸锅卖铁也要凑它个百八十万。怎么样，我现在就出一万大洋去买子弹，你把这附近的鬼子都给我灭了。”

    “呵呵。”黄历干笑了两声，撇嘴道：“你还是省着那一万大洋吧，我没那本事。”

    “内人是开个玩笑。”张渊望着黄历说道：“子弹有了，咱们就商量下如何占块地盘的事情吧”

    “你有目标了？”黄历反问道。

    “嗯，有块地方不错，就是得用真本事就打，去抢。”张渊铺开了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块区域说道：“就是这里，离现在咱们的驻扎地不算太远，实在不行，退回来也不是很困难。”

    黄历仔细看着地图，张渊所指的区域乃是罗山山脉所在。

    罗山，横亘于招远市城东北二十华里处，脉承东岳西昆，水衔黄海北溟，整个山系方圆近百平方公里。主峰罗山，海拔759米，是渤海之滨、莱龙湾海滨最高的近海山峰。有诗云：天下名山独自雄，壮美奇特各有灵。罗山十里隔烟霞，势压登来百万峰。

    在近百平方公里的山系，巍然耸立着数十座山峰，巍然耸立着数十座山峰，秀出天际的奇山异峰，千姿百态，；那bo山谷的重峦叠嶂，令人目不暇接，眼1a缭谷深林密，峰峦起伏只是其一，天赐神授的罗山，其表华美，其里金贵，是世界级特大型的天然金库，可谓金甲天下，山岳独尊。有歌谣赞：“罗马山，金玲珑，曲山水十八重；尖斗砂，平斗金，金梁y柱在其。”

    “看，这是海岸线，属渤海湾浅海区，长有十几公里。岸上林木茂盛，横贯整个沿海滩涂，绵延数十里，也是非常有利。”张渊详细地作着介绍，“还有，我已经派人与活动在那里的一支锄jia队联系上了，可以作为我们的内应和向导。”

    黄历认真思索着，从地图上，以及张渊的介绍可以看出，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海，符合自己计划的各项条件。但他记得，当初提议抢黄金的时候，张渊曾说过招远县的敌人很强，很有些畏难情绪。

    “黄兄弟，我也不瞒你，选择这块地方，咱们还有别的利益可图。”张渊对黄历的疑问倒也痛快地作了回答，“听除jia队的人说，鬼子和伪军严密控制的都是大型的明面上的金矿，而罗山这么大，光在曲、欧家夼和蚕庄的金钱沟、虎头沟等地，就有很多秘密的金矿。我们去了，不说别的，光收矿租，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先，我们得打败山里的土匪，还有那附近的伪军，他们靠着这些秘密金矿，可是了财。”

    “土匪和伪军，应该不难收拾吧？”黄历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感觉有点象黑社会抢地盘火拼，谁打胜了，就可以在这块地盘上收保护费。”

    “话粗理不粗，就是这么一回事。”许小凤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可比那些土匪和伪军仁义多了，不仅能让那些矿工得到更大的好处，还能真正地保护他们。”

    黄历看着许小凤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她说得也对，战争时期，没那么多的仁义道德可讲，谁的拳头硬，谁的势力大，就是谁说了算。

    “干了，就是这里。”黄历猛地在地图上击了一拳，说道：“抢地盘，抢金子，当然，打鬼子也不要忘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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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时光荏苒（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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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时光荏苒

    国有句俗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有些时候，两者的相碰却不可避免，“强龙”是否能压住“地头蛇”，这还要靠实力，如果“强龙”不强，那么“地头蛇”也会骑在“龙”的头上。

    而且，还有一句俗话叫：不是猛龙不过江。张渊敢盯上这块富庶之地，也不是没有理由。一个多月以来，部队的强化训练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虽然用去的子弹让张渊很疼，但绝对物有所值。特勤队已经达到了十多人，但张渊做梦都想让他的那些兵都配上双披挂，而不打仗，没有缴获，也就无从谈起。怎么瞅，都象是比别人矮一截。

    相对来说，“地头蛇”比鬼子还是要好对付，既能抓住一个财源，又能建立一个根据地，还能从战斗获得物资，一举三得的好事，总值得去拼一拼。

    黄历则更看重这块地方的地理优势，靠山近海，可进可退，可打可守，日后的展前景十分看好，这也是设想的大计划的一部分。

    尽管两人都很迫切，但还是很慎重地分析研究了当地各方势力的关系和实力，综合各方面搜集的情报，制定了相当周密细致的计划。先打哪个，后打哪个，谁可以试着用和平手段争取，谁只能用强硬方式解决。同时，部队的训练也加紧进行，半个月后，总共五百多人的队伍开始向目标进，一支战术奇特的队伍开始在胶东大地展1出异样的风彩。

    时光荏苒，炎热天气不知不觉地来了，伴着酷热的威力越来越猛烈，国际局势也在生着剧烈的变化。

    五月时，约七百名外军在翰坎以西渡过哈拉哈河，进入伪“满洲帝国”境内，与满军生冲突。驻守该地区的日本关东军第23师团立即前往支援，苏军也赶来为军助战，引了历时五个多月的日、苏翰坎之战。

    翰坎之战上演了一出由日、苏军在国领土上，为各自扶持的割裂国的所谓“国家”反击“侵略”的滑稽戏。但是，它却引起了、日、苏、德、意等国外jia关系的新变化，并由此加剧了日军对国战争的专一残酷

    关东军司令官在得到大本营6军部闲院宫参谋总长的认可下，决定膺惩并粉碎苏军的侵略行为。为第23师团增调了两个坦克联队和第7师团一部兵力，并以步兵十三个大队，反坦克炮一百一十二坦克七十多辆，汽车四百辆和一个飞行团协同，准备反击

    关东军司令官得到6军省部的同意，又得到大本营6军部参谋总长的认可，实际上就是天皇的默许，便立即象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起来。^^诺书网^^免费6月27日，突然出动大批机群，对塔木斯克进行闪电袭击，击落击毁苏军飞机一百二十四架。日军飞机仅有四架失踪，其余毫无损伤。

    七月二日夜。关东军以第23师团主力和其他配属部队，强渡哈拉哈河，以锐不可挡之势，席卷苏军西翼。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与苏军残酷厮杀。苏军以优势的重炮和坦克群堵住日军，并将其打回哈拉哈河右岸。

    七月下旬，日满军再次动大规模攻势，却没有撞开苏军防线。双方再度处于相持状态。日本央统帅部不把苏联放在眼里，决心对其“侵略行为”予以痛击。其实，这些行动都源于有日、德、意三国的防共协定为坚强后盾。可是，当日军在翰坎同苏军杀得两眼红的时候，三国协约的盟兄“大哥”希特勒德国，却与斯大林在莫斯科进行十分暖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方面的jia易，希望与斯大林结成秘密军事同盟，共同瓜分bo兰的领土。

    苏联为了在bo兰问题上得到实惠而与德国结盟，便使用巧妙的手腕：在与德国谈判的同时，又与德国的死对头英国和法国进行军事谈判，让德国和英法两方都感到不好俄国人就会倒向敌人那边去。于是，苏联方面获得了左右逢源的局面。

    希特勒一改常态与斯大林密谈，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对轴心国的另两个小兄弟感到失望。希特勒要征服世界，知道与苏联和英、法不免一战，因此，他在主盟圈定轴心国的“**对象”时，将苏联列为头号，日本和意大利方面对此毫无异议。但是，当希特勒把英、法也列为轴心国的“**对象”，并要求日意两国承担对英、法作战的军事义务时，两个小兄弟就不那么情愿了。

    意大利不情愿的原因暂且不提。而日本不情愿，却是因为国内有强大的反对势力。1939年初，内阁相平沼骐一郎召集6相板垣征四郎、海相木内光政、外相有田八郎和藏相石渡太郎，前后举行十多次五相会议，讨论是否紧随希特勒参与未来的欧洲大战问题。结果以海相为主，外相和藏相赞同，坚决反对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希特勒，而与远在天边的英国和法国为敌。但是实力雄厚的6军方面却针锋相对，坚决主张为了轴心国的真诚团结，以希特勒的“**对象”为敌人。

    平沼相不顾海军方面和外相、藏相的坚决反对，倒向6军一边，以政fǔ名义向德国回话：“在欧洲生战争时，日本保留进入战争状态。”这样，平沼内阁就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押在了希特勒日后是否讲信用，与日本共同反苏**上面。

    但是，当平沼内阁表明自己态度之后，才觉希特勒德国正与苏联偷偷momo地搞友好密谈，而且还传出风声，德、苏两国要结成同盟，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此时正值翰坎战事进入高日本方面认为，德、苏间即使签署最小范围的协定，都将是对日本的无耻出卖。因为只要德国与苏友好，哪怕是暂时的，实际上就解除了苏联西线的压力，苏联就会集重兵于远东对付日本。

    日本驻德大使大岛现，如同当初希特勒把远东的国和日本放在一起掂量，认为日本有实力而抛弃国一样，现在希特勒又把日本和苏联放在一起掂量，认为苏联更有实力。因此，在德国政fǔ内，普遍开始实施抛弃日本，转而积极与苏联结盟的策略。

    平沼内阁为了阻止德、苏勾结，急生智，也耍起外jia手腕以制约希特勒。日本突然转而与英国套近乎。于七月十五日开始，日、英双方外jia官在东京谈判，处理因天津租界生的一些不愉快事件。七月二十四日，达成一致意见，日、英两国政fǔ同时表内容相同的声明。

    这样，日本方面响亮地回击了希特勒勾结苏俄的行为，同时，又达到了孤立蒋介石的目的，而邱吉尔却以搞远东慕尼黑，牺牲国利益，也实现了他不可靠人的目的。最后，吃亏的还是国人。

    1939年7月11日。日本驻意大利大使白鸟向国内报告，德、苏已结成军事政治同盟，“分割bo兰”，“德国放弃与日本的同盟，将日本排除于轴心以外。”

    由希特勒主盟结成的防共同盟，现在又由希特勒亲手破坏掉了。他把“忠诚老实”的日本兄弟给出卖了。对此，日本内阁怒不同遏，由驻德大使大岛，以此条约违反《日德防共协定秘密附属协定》为由，向德国政fǔ提出了强烈抗议。

    德苏缔约，宣告了平沼外jia的惨败。平沼相受到国内政治势力的猛烈抨击，八月二十日，被迫宣布辞职倒台。平沼骐一郎在辞职声明痛悔莫及地宣称：欧洲形势复杂离奇，我国以往的政策到此为止，本人辞职下台，日本帝国需要新的相新的内阁，另行制定新的外jia政策。

    八月，关东军和伪满军还在翰坎与苏军进行数万人规模的大战。八月四日。日本6军省部布命令编组第6军，专负责翰坎方面作战。此时，苏军投入第一线战斗的有三个狙击师，七个坦克旅和数千人的炮兵军团，另有五个师和大批飞机处于待机出动状态。

    八月二十三日。日方第6军以七个大队的兵力，从苏军左侧翼迂回进攻，结果钻进了苏军的“口袋”，被苏军的坦克群轮番冲击炮轰，日军所有指挥官均相继战死，部队被全歼。八月二十五日。日军再次动进攻，亦遭失败，无力再动进攻，转取守势。

    1939年9月1日。德**队全线进攻bo兰，引第二次世界大战。

    日本方面对背信弃义的希特勒引了欧洲大战的导火索，感到幸灾乐祸。由于受到希特勒所谓**协定的愚和平沼外jia失败的教训，新任相阿部信行于月四日表日本政fǔ声明，明确表示日本人的态度：“值此欧洲战争爆之际，帝国不予介入，决定专向解决国事变迈进。”这表明，日本绝不去履行与希特勒定立的同盟条约，绝不想帮希特勒的忙。欧洲人要打希特勒，你们尽管打，不必顾及日本参战。

    至于日本同苏联在翰坎的战争，在阿部相看来，那本来就是希特勒的事，日本人只是轻信了他的**翰言，而踩进了那片泥沼。但日本毕竟还没陷得很深，现在拔出来还来得及。

    只有国的战争，是日本自主动的。因此，打好打坏都是日本的事，不指望别人帮忙，更不想让外人来干涉。日本内阁新任相的声明，实际上是：世界任何地方的任何事件，除了“国事变”，他都无意过问。根据阿部相的决择，日本6军省部于月三日突然命令关东军“鉴于形势，大本营今后企图主动结束翰坎方面国境事件”

    月日。日本驻苏大使东乡向苏方提出停战。出乎怠料的是，苏方又一次像张鼓峰事件那样，马上满口答应停战，而且其停战的迫切心情，表现得比日本人还强烈。

    这是因为希特勒已经在bo兰的那一边大打起来，并大片大片地掠吞bo兰领土。按照德苏秘约，bo兰的这一边大片土地，应该由苏俄红军去白领。只是由于日军在翰坎与苏军冲突大有升级之虑，才使苏军对bo兰那片土地无暇旁顾，未贸然出兵欧洲。

    1939年9月15日。日、苏双方在莫斯科达成停战协议。次日，苏联红军便大规模越过国境线，直扑bo兰领土。同时，陆续将翰坎方面的汽车、坦克、经西伯利亚铁路运往西线。

    日本这边，也确确实实要专一致力于日战争。1939年初，日军在华6军为二十四个师团和四个成旅团，合计换算为二十个师团；在华的6军航空兵为十个队；海军在华南有第2遣华舰队；在长江、下游和山东方面有第3航队。

    在华日军的数量已经大大过了百万之众。翰坎事件对日军的刺jī和欧洲大战的爆，不但没有牵制日军一兵一卒，反而加深了**队抗战的压力，加深了日战争的残酷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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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刺汪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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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刺汪之邀

    临到林季，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天气变得一天比一天凉爽，可在此之前，仿佛为了表示什么意义，一连几天都显得特别晴朗、清新，让人几乎不能相信炎炎夏季的那几个月已经过去。就到叶子·悠~悠~~诺书网免费手打网~~

    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原本只是在纸面上的计划正在初具雏形。设在婆罗洲坤甸的据点已经建立起来，一座橡胶园，一片山野果林在埃德父v的帮助下也购买完毕，开始正常经营。何国栋写回信来，信誓旦旦地表示，再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便可以收支平衡，不再需要资金的投入扶持。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端。

    在国内，上海、烟台相继成立了两家公司，一家以詹森的老朋友汤姆逊的名义注册，一家以沃格的名义注册，虽然业务刚刚开展，但已经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作为第一批赶赴南洋的钟可萍、沈栋、武秀兰、陈志忠便是刚刚在沃格的掩护下，在烟台顺利登上了一艘美国客轮，取道香港，前往婆罗洲。

    而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黄历和张渊带着部队大大小小几十战，不仅击败了土匪和地主武装，还击退了伪军与鬼子的两次围剿，终于在罗山山脉站稳了脚跟，控制了十几个大小村庄，打下了一块血染的根据地。

    计划看似在一步步地顺利实施，但资金也在源源不断的填向这个无底并且让人时时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还是得广开财源，才能支撑计划的进行啊黄历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一群黑的鸟儿正在轻捷地、不声不响地象一样翻飞。不知道沈栋他们到了南洋，能否在钟可萍的帮助下，从华侨筹集一部分资金，解解燃眉之急。

    崔小台和小周说笑着从矿里走了出来，两个小子是黄历的随身勤务兵，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他们更多地得到了黄历的亲手教导和指点，进步飞快。【叶*子】【悠*悠】

    “师傅，您看——”小周晃着手里的一条死蛇，说道：“呆会儿就点火把它烤了吃”

    黄历微微一笑，问道：“里面的工程进展得怎么样了？别老想着吃呀”

    小周挠了挠头，目光求助般地转向崔小台，崔小台赶忙说道：“干得ǐg快呢，矿工们说再有两三天便能将两个凿通了。**诺书网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

    黄历点了点头，对于坑道作战，在罗山山脉的很多地方都有着天然和便利的条件。几百年来，采金者在山里挖掘了无数的矿又废弃了无数的矿只要将某些合适的矿加以改造，便成了坑道工事，许多坑道工事再加以连接，就形成了坚固异常的防御体系，大大提升了部队的生存能力。

    说到坑道作战，不能不让人想起将此挥到极致的志愿军，正是依靠大规模地构筑坑道工事及所进行的坑道作战，使防御的稳定大为增强。坑道工事有利于保存有生力量，有利于在一点或数点上与敌反复争夺，从而大量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其次，坑道工事不仅解决了防御作战守住阵地的问题，而且有利于实施阵地进攻作战，对取得战争的胜利具有重要意义。志愿军的坑道作战，把阵地战提高到了一个崭新水平，绝对值得借鉴。

    到目前为止，根据地内已经依据现成的矿建立了三个大型的坑道工事，并在对付鬼子和伪军的扫时挥了重要作用。而且根据地内的百姓素来也有跑反钻的优良传统，这使得军队保护民众所要牵扯jīg力大为减少，只要提供及时的预警，并利用有利的地形地势不断a扰杀伤敌人，或截断其补给线，使其在山里无法长期驻屯，便能较轻松地达到目的。

    这是第四个坑道工事，可以扼守住深入山的一条狭窄通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点com鬼子即便拉来山炮野炮，面对几米厚的岩壁，也只能徒呼奈何

    黄历在图纸上标注着坑道内部的曲折走向，以及储水储粮的秘内心一阵自豪，就凭这m宫似的坑道，鬼子即便冲进去，在里面陷阱、诡雷、冷枪的打击下，想完全占领，也是痴心妄想。他这边在忙着标记，两个小子已经点着了一小堆火，嘻嘻哈哈地把蛇剥了皮，烤了起来。不大一会儿，烤的香味便传了出来。

    远处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从身形上看，前面的应该是张渊，黄历不以为意，看着图纸，琢磨着如何使坑道具有更好的防毒、防烟、防火和防寒功能，并且在哪里还应该再加个观察孔，哪里再设个火力点。

    “两个臭小子又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呢？”张渊还未走近，大嗓便响了起来。

    “司令就能诬赖人哪？我们哪里是偷吃。”崔小台和小周倒是一点也不怕张渊，梗着脖子回答了一句，继续忙活他们的烤蛇

    “挨顶了吧，让你说话。”黄历抬头笑道。

    “嘿嘿，我iog襟广阔，大人大量，不生气。”张渊满不在乎地笑着。

    黄历撇了撇嘴，目光转向张渊身后一个陌生的面孔，张渊忙伸手介绍道：“这位是苏鲁战区政治处主任周将派来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兄弟林承恕，久仰黄兄大名，今日幸会，幸会。”长得象是很憨厚的林承恕一抱拳，笑着说道。

    黄历抱拳还礼，说道：“幸会，不知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能否请借一步说话。”林承恕伸手让了让，黄历稍停顿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张渊陪着林承恕和黄历走到一旁，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林承恕斟酌了下字眼，开口说道：“黄兄，你不介意我称呼你‘老三’这个名字吧？”

    黄历并没有1出什么惊诧的表情，缓缓说道：“请便，我不在意。”对于以往身份的曝光，黄历早有心理准备，余成志知道他来了什么地方，而且还时有联系，军统能找到他，也不是什么意外。

    “哈哈，爽快。”林承恕笑了两声，继续说道：“那我也就开见山了。周主任得知黄兄这样的高手来到胶东，欣喜异常，只是路途艰险，不能亲自前来一见，至为遗憾，特派兄弟来表达欢迎感谢之意，并且带来委任状，特升任黄兄为山东第区保安副司令，军衔上校。”

    黄历一笑，冲着张渊扬了扬眉说道：你正我副，倒也合适。”

    “汗颜，汗颜。”张渊自谦道：“应该换过来才合适。”

    “两位都是人龙凤，就不必推让了。”林承恕笑着说道：“黄副司令，周主任还有一件事情想询问一下你的意思。”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官儿果然不是白升的。黄历淡淡地笑着，一伸手掌，说道：“请讲。”

    林承恕的语调变得有些低沉，说道：“国家危难之际，汪逆背离党国，破坏统一，毁灭全民牺牲之代价，违反举国共定之国策，不仅断送我国家民族之前途，且使我无数将士与民众陷于万劫不复地步，真乃千古罪人。”

    黄历神情平静，思索着林承恕此番话的用意，张渊则面1愤jī之紧握拳头。

    “现汪逆已至上海，正与日寇密商组府之yī谋，如果能将汪逆刺杀，将能极大地挽回国家民族之损失。”林承恕看着黄历的表情，继续说道：“黄兄乃此道高手，殷逆汝耕、池逆宗墨、日酋田边盛武皆丧命于黄兄枪下，如黄兄肯担此重任，则大事可成矣。”

    张渊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黄兄弟竟然干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眼睛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看着黄历。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汪逆经河内受刺，已成惊弓之鸟，再予刺杀，谈何容易。对于周主任的看重，我十分感jī，但请恕我不能执行这个任务。”

    林承恕看着黄历，黄历很坦然地回视着，显示着自己的回答很坚决，张渊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呵呵，黄兄之言也不无道理。”林承恕脸上失望的神情很快消失，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那我就如此回复周主任，想必他也能够理解。”

    黄历微微一笑，扬了扬手的委任状，伸到林承恕面前，说道：“那这个——”

    “没有关系，周主任怎么是那样的人？”林承恕按回黄历的手，很真诚的样子，“按照黄兄的功劳，这实在是有些屈就了。”

    黄历收起委任状，有没有这个官衔，他并不在意，如果真是以这个任务为条件，或者威胁利那他可是真要鄙视周复和军统了。

    林承恕好象丝毫没有因为黄历拒绝了刺汪一事而生气，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并且冲着远处的一个人招了招手，那个象跟班似的年轻人立刻跑了过来，将手里的箱子恭敬地递到林承恕手上。

    打开箱子，林承恕取出里面的一副崭新的上校军衔及两根金条，双手捧着递给黄历，笑道：“这是周主任颁给黄副司令的军衔与奖金，还请黄副司令笑纳。”

    黄历一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说道：“多谢周主任与林先生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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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连番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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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连番失手

    天上明净无云，太阳明亮而温暖，鸟的歌声和万千只昆虫的营营声，充满在空。**诺书网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野地里的山1a展现着美丽和多彩，一切都还带着夏季的特

    张渊接过黄历递过来的香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一丝一缕地慢慢吐出。

    “说吧，有啥问题，别吞吞吐吐的。”黄历吐了一口掉进嘴里的烟丝，没有过滤嘴，就是这个病。

    “哎，没什么问题，只是太惊讶了，就想和你说会儿话。”张渊讪讪一笑，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随便拿出一件，就足够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有些过了。”黄历淡淡地笑道：“都是见不得光的行刺暗杀，我倒宁肯没人知道是我干的才好。”

    “不，不，不能这么说。”张渊连连摇头，又疑地问道：“关于刺杀汪逆的事情，你好象说的不是真话呀？”

    “嗯，这你倒是猜对了。”黄历随便坐在一块石头上，冷笑道：“就算我有这个意思，也不会与军统合作，他们的垃圾太多了。知道王天木吧，还他的什么四大金刚呢，刚刚投降日本了，差点把上海区给连锅端了。王天木在北平和天津还有不少老关系，我想这牵涉的范围会越来越大。就象滚雪球一样，一个叛徒出来了，另一个叛徒也就快了，连锁反应之下，军统这次可要遭到极惨重的损失。[本章由为您提供]你说，我和他们合作，不是嫌自己命长，恐怕还没到上海，就被人给卖了呢”

    “黄兄弟，你不是军统的人？”张渊并不知道黄历在军统的具体身份，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编外成员，或者说是一个被雇佣的临时人员。”黄历简单地解释道：“所以，姓周的和姓林的也不能命令我，我不愿意干，他们也没招儿。”

    “那你觉得能干成的把握有多大？”张渊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好说。”黄历沉了一下，很谨慎地说道：“汪逆出入肯定戒备很严，防弹车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不会太频繁1面。”

    “防弹车算什么？装甲车不是都被你打翻了，你那把枪——”张渊笑着说道。

    “保密，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就到叶子·悠~悠”黄历很郑重地说道：“刺杀汪jīg卫，可是风险极大的活儿，你要怕我抢你那个正司令的位置，就使劲把我往前推。”

    “嗨，你这话说的。”张渊把烟头扔在地上，很不高兴地说道：“你是有大志向的，这个破司令啊，你要是稀罕哪，我白送给你。”

    “所以呢，咱俩才能相处得融洽，合作得愉快。”黄历笑着拍了拍张渊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想什么汪jīg卫的事情了，要干掉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日本人可是把他当个宝呢”

    “要是容易，军统也不会接连失手，连折大将了。”张渊若有所思地说道：“姓林的这么一副笑面虎的架势，我担心他不会死心，还会从别的方面来劝说于你。”

    黄历不以为意地一笑，说道：“我想做的事情，拦也拦不住；我不愿做的事情，谁说也不好使。我倒是很好奇，姓林的想用什么来我，会拿出什么样的条件。”

    “对了，慕容辰那个象妖jīg似的妹妹给你捎信，说：‘上海人傻钱多’是什么个意思？”张渊微微皱眉说道：“我听着怎么象是在勾引你去当强盗呢？”

    哈哈哈，黄历开心地笑了起来，心说：还真让你猜对了，凌雪盯着上海滩租界大亨们的腰包眼睛直放贼光，要和自己组合成雌雄大盗，猛捞狠抢呢

    林承恕利用张渊所部的电台给周复完了密码电报，回到了住处，往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微闭眼睛思索起来。

    1939年3月，军统jīg心策划的河内刺汪行动失败后，并不甘心，继续着对汪jīg卫的暗杀行动。军统派少将级特派员戴星炳到上海负责军统上海区与租界警务当局的联络“协调”，并伺机刺杀汪jīg卫。不料，戴到上海后，在谋刺伪上海市长傅筱庵的过程，暴1了身份，遭到“76号”的逮捕，经丁默邨“签报”周佛海，并经汪jīg卫批准，将戴星炳枪决。

    戴星炳来上海时，军统派书记长吴赓恕率特务十人随往，协助戴工作。戴死后，吴赓恕继续活动，威胁利南京“维新政fǔ”内政部警务司的两名科员利用“师生关系”接近汪jīg卫，刺杀汪jīg卫以自赎。不料，两人表面慑于吴之凶横不敢不从，暗地里却向“76号”告密，致吴被逮捕，随后枪决。

    刺杀汪jīg卫的行动屡遭失败，军统接连损失多名干将，戴笠极为伤心，同时也更加jī起了戴笠对汪的报复心理。他重新调整部署，一方面派军统行动专家、河内刺汪行动组组长陈恭澍接任上海区区长，以加强对刺汪行动的领导；一方面用内外结合的方法，在上海建立北极冰箱公司，作为刺汪行动的密点和联络站，以军统特务陈三才当经理，三谋刺汪之策。考虑到汪jīg卫出入都乘坐保险汽车，戴笠还为陈三才配备了一支穿甲枪，以作狙击汪的汽车之用。不料，行动又被军统特务吴道绅出卖，结果陈三才被捕，所有刺汪行动计划、件与枪支弹全部被抄。

    林承恕愈皱紧了眉头，起身坐起，戴老板不惜血本，接二连三布置行动，可以猜想是何人能向他施加巨大的压力，如果日汪密商成功，组府南京，此人的暴怒更加可想而知。可黄历这位应该是创造了刺杀最好纪录的家伙，却一口回绝了刺汪的邀请。虽然来的时候，周复与天津站也有过沟通，对此结果也不算出乎预料，甚至还会想别的办法，但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贪生怕死，或畏难不前？

    尽管对使用黄历刺汪，戴笠并未有明确表态，但此时如果刺杀成功，无疑解决了戴老板的一个大难题，同时也使那位的龙心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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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蚕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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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蚕庄血战

    不提林承恕在那里绞尽脑汁想办法让黄历答应刺汪，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却降临到张渊和黄历的头上。\\书迷群2∴⑨⑴⑨⑥㈨⑸⑤②\\

    “鬼子在围攻蚕庄？”许小凤瞪起了眼睛，不忿地说道：“不是有能耐吗，不是谁也不在乎吗？好，看他们逞英雄去吧”

    “敌人有多少？”张渊没理媳f儿的泄之语，谨慎地问着侦察员。

    “鬼子差不多有五百，拉着大炮。”侦察员抹着头上的大汗，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还有五百伪军。”

    蚕庄是是个有千把人的大村庄。整个村子的周围建有五米多高的土围子，那是192o年防土匪时修的，现在地处保安团与日伪军势力范围的jia接处。以前，由于日军“扫残杀百姓，抢掠财物附近据点的伪军也常到村子里要粮bī款；一些地主、土匪武装则打着“抗日”的旗号，袭扰村民，敲诈勒索。庄子里的穷苦百姓度日如年，天天过着“白天怕见人跑，夜里怕听狗叫”的日子。

    后来，有两个原来此庄的百姓回到了家乡，一个叫林义凡，一个叫王德才，他们是师兄弟，早年间四处卖艺为生，三教流都接触过，可谓是见多识广，很有勇略。【叶*子】【悠*悠】而且此二人年轻时便秉淳朴刚直，乐于助人，在村民们很有威望。人过年，二人回到庄里，正逢战他俩便被庄民推为庄主。\\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在他们二人的领导下，村民把过去用来打土匪的“生铁牛”、“五子炮”、大刀、长矛集起来，重新修缮加固了土围子，砍树烧炭自制火组织青壮，日夜守护。在此期间，曾击退了土匪的几次进攻，底气也是越来越足。

    保安团立稳脚跟，便开始向外拓展根据地，先礼后兵，自然是以兵不雪刃为最好的结果。偏偏蚕庄的两位庄主很不客气地加以拒绝，也难怪许小凤会出那般言论。

    “黄兄弟，你怎么看？”张渊沉了一下，转向黄历问道。

    黄历早就想好了，他淡淡一笑，说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虽然蚕庄不服我们管辖，但面对鬼子和伪军的时候，我们共同对敌也无可厚非，或许因此而改变他们的主意也不一定。当然，把队伍拉出去，打与不打，怎么打，还要看具体的情况。”

    张渊点了点头，对许小凤笑道：“你说的是气话，这我知道。敢跟鬼子叫板的，也算是有骨头的汉子，咱们不能见死不救。而且，鬼子带着炮呢，咱们可是做梦都想两

    许小凤有了下台阶，也就不再执拗，语气放缓和了一些，说道：“有了炮，鬼子的炮楼就阻挡不了咱们了。不过，咱们也别傻乎乎地瞎打。不是有那么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咱们——”

    嗯，嗯，张渊装出钦佩的样子连连点头，许小凤已经有了身孕，一般来说，什么话都尽量顺着她说，反正出去后就是自己说了算，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

    “轰，轰，轰……”几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飞了过来，在土围子上爆炸，经过加固的土围子经受住了炮轰，并没有坍塌，只是掉下了不少土屑。

    远远的，一个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一声狼嚎，大批士兵立刻呐喊着弯起腰冲锋。几ǐg机关枪象毒蛇信子般疯狂扫着，枪声如爆豆般密集。

    五米多高的土围子内侧，搭起了可供瞭望和击的木架子。全村百姓在庄主的指挥下进行了分工，战斗打响，男青壮年守围墙运送弹和石头，老人和儿童送水送饭、救护伤员。

    土围子有个每个后都布置有土炮。这种土炮还比较特殊，能够连五炮，叫做五子炮，炮膛内装黑火用碎铁块或碎石块作炮弹，能打到将近两百米，炮弹落处横扫一片，被村民们称之为“铁扫帚”。

    轰，轰，轰，三五子炮率先出了怒吼，无数碎铁块象雨点般横扫向鬼子，伴着刺耳的惨叫声，受伤的鬼子捂着脸部，捂着身体，倒地哀嚎。但这并未阻挡鬼子的冲锋，鬼子以为土炮不能连，且装时间长，此时正是乘势往上猛冲的好时候。伴着更加急促的喇叭声，鬼子嚎叫着涌了上来。

    轰，轰，轰，五子炮稍加停顿，再度吼叫起来，猝不及防的鬼子吃了大亏，但他们付出了伤亡后，也接近了土围子。突然，几支抬杆吐出炽热的火焰，将几百上千的铁砂碎石喷向冲上来的敌人，接着，又是几支抬杆出了轰响，轮番jia替的猛烈轰击，宛如几条翻江倒海的蛟龙，向敌人喷吐着成片成片的死亡铁雨。

    上午十点，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程度。村外，日军的膏旗飘飘摇摇，刺刀在阳光下反着寒光。村里，浓烟滚滚，被炮弹击的房屋变成了一堆堆瓦砾。轻重机枪子弹象雨点一样向土围子，炮弹不断地爆炸，土炮抬杆也在轰响怒吼，硝烟在村子周围一团团升起。

    村里多五子炮”的炮膛都热红了，只能一一地轮换着浇上煤油降温。弹快用完了们便把家里的铁锅砸成一块块的碎块，送到阵地上来；把铁耙子齿一根根掰下来，直接放到炮膛里打。

    死伤不小的鬼子开始冷静下来，集炮火攻打土围子的薄弱处——东北角，这里的围墙是新修的，相对要矮一些、薄一些。厮杀残酷而血腥，爬上土围子的鬼子终于被压了下去，墙里墙外布满了敌人与百姓们的尸体。

    在承平之时，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只知寻求一己的个人利益，家人的安全冷暖。但是当侵略者触及到他们的底线时，他们的内心就会变成只要一粒火种就能点燃的干柴。铁锹、菜刀、木棍、石头……甚至拳头牙齿，都变成了拼杀的武器，没有男v、老少之分，这里是他们的家，让敌人冲进来，便是jī犬不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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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蚕庄血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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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蚕庄血战

    太阳升起在半空，敌人暂时停止了进攻，开始吃饭休息。点com\\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接下来便是雷鸣电闪，更残酷血腥的厮杀。

    伤者在地上呻着，惨叫着，庄主王德才倚着围墙的木柱，一脸的疲惫，四下望了一圈，黯然地说道：“师弟呀，庄子还未被包围的时候，真应该让你带着庄的老弱f孺先撤出庄去。现在，唉——”

    “师兄，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林义凡瞪大了眼睛，晃着手的铡刀，大声说道：“咱们还能打，还能顶住，鬼子他冲不进来。”

    “跑是跑不掉了，退也没有后路，现在也只有一命换一命，和鬼子拼到底了。”王德才回头望着地上死伤一片的村民，神情严峻起来，咬牙说道。

    ……………

    “这里是村北的小岭，鬼子布置了四山炮和几迫击炮，你的任务就是悄悄潜近，等待黄队长的枪响，然后勇猛地冲上去，消灭鬼子炮兵，占领这块阵地。”张渊盯着特勤队副队长区忠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区忠立正回答。

    “小五，你带一营在这里，侧击前来夺炮的鬼子。”

    “是。”张小五用洪亮的声音答道。

    “二营，你们在战斗打响后，猛烈攻击村南的伪军，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击溃这帮软蛋，然后向东北的小岭靠拢，与一营前后夹击，粉碎鬼子夺炮的企图。”

    “是”

    “三营，从村东北方向从鬼子后面进攻，与庄子里的人马形成前后夹击，迫使鬼子停止进攻，撤出庄子。就到叶子·悠~悠”

    “黄兄弟，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等技术兵种，就jia给你们了。”张渊转向黄历，郑重地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渊释然地一笑，望着蚕庄的方向，神情沉重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他们还能坚持几个小时，能让咱们的部队偷偷运动到指定位置。==首发==”

    张渊和黄历率领着保安团的大部，一共是百余人在十一点左右赶到了蚕庄附近，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战场上的形势。敌我力量相当，甚至保安团在人数上还要弱一些，鬼子又有火炮，盲目出击解围可能会陷入一场大战，保安团没有胜算。

    所以，张渊和黄历商量之后，才决定采取奇袭的方式，先夺火炮，再击伪军，四面开火，给鬼子造成被包围的态势，自行撤退。而最好的动时间，应该是在日近黄昏，因为鬼子通常不在夜间动进攻，况且那时敌人应该已经疲惫。打鬼子伪军一个措手不及后，天也差不多黑了，是选择继续战斗，还是趁夜撤出战场，主动权便把握在保安团手。

    这或许对正在浴血奋战的蚕庄村民有些不公平，但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盲目把队伍压上去，与敌人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张渊舍不得，黄历也心照不宣地没表示反对意见。

    午后，敌人再次起了进攻，炮弹不停地轰击着土围子的东北角，日伪军又分头进攻，以分散庄子里的防守力量。

    战斗越来越jī烈，土围子的防守险象环生，北边的敌人上来了，几个壮汉抬着炮飞跑到北边救急；北边压下去，东头的又冲上来，他们又抬着炮到东边。两大筐耙子齿很快打光了，炮也打红了。【叶*子】【悠*悠】鬼子的炮弹不时在脚下炸开，有人被炸伤，有人倒下去就死了。但是在生死攸关的情形下，人已经打疯了，村民们一点也不知道害怕，脑袋被大炮震得嗡嗡响，也没有人往后退。

    敌人的火力很猛，围墙上的人只能从观察孔向外看，而不敢1半点头，鬼子已经接近了土围子，枪法又准又狠。由于距离近，五子炮开始失去威力，只能用抬杆猛

    轰，一声巨大的炮响之后，围墙终于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一个勇猛的村民提了两扇板冲了上去，去堵那口子，一炮弹打了过来板被打得粉碎，围墙里面的三间木匠铺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大炸弹坑；前仆后继，又有村民扛着板来了，还没堵上板又被炸得粉碎，子弹、铁雨隔着口子疯狂对

    围墙的口子越炸越大，不幸的消息传遍了全村老人、小孩提着菜刀，拿着长矛、棍bag都来守口子，用石头砸，又击退了鬼子的三次冲击。

    鬼子开始冲锋了，号吹得山响，又是一阵jī烈的厮杀之后，土围子失守了。此时是下午四点左右，战斗进行了八个多小时之后。

    黄历皱紧了眉头，手指在板机上松了又紧，此战的关键是夺取鬼子的火炮，而奇袭能否成功，还要看区忠率领的特勤队能否成功潜近鬼子的炮兵阵地。而信号迟迟没有过来，眼看着鬼子破了土围子，他心急如焚。

    “有信号了。”崔小台突然放下望远镜，对黄历急切地说道。

    “嗯”黄历来不及多说，将眼睛凑近了瞄准镜，屏住了呼吸。

    鬼子指挥官在望远镜看见士兵从缺口冲进了庄子，轻轻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出了一丝狞笑。他仿佛又看到了浓烟滚滚的村庄，仓惶逃窜的百姓，挣扎嘶喊的v人……

    “阁下，我们打破了土围子，摧垮了支那人抵抗的意志，现在里面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一个鬼子军官在旁得意地转过头说道，但转眼间，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指挥官突然前扑，后背象是被一柄沉重无比的狼牙bag击，血横飞，碎裂开来。

    呯，黄历扣动了板机，重狙出一颗仇恨的子弹，飞向他早已盯了许久的目标。

    毫米子弹在一千五百米处击人体是什么效果，有的说能把人撕裂，有的说能把人打成两截，黄历不用观察效果，因为没那必要，只要知道这个鬼子佐必死无疑就行了。他迅移动枪口，向着其他鬼子军官继续击。

    如同一场噩梦突然降临，日军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打击，随着黄历的枪响，已经潜近鬼子的其他狙击手在四百米开外向各自选定的有价值目标出了仇恨的子弹。在jīg准而有效的击下，军官纷纷倒地，机枪纷纷哑火，顿时使鬼子陷入了

    “开火，冲锋。”区忠猛地一挥手。

    四ǐg机关枪哒哒哒地喷出两道火舌，卷向高地上的鬼子，依靠麦地掩护已经欺近炮兵阵地的特勤队战士跳起身，迅猛地向鬼子起了冲锋，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奇袭的效果异常明显，不枉他们小心翼翼，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匍匐前进到这个位置。当先二十余枝驳壳枪都上了木盒子，象冲锋枪一样出密集的子弹，当先开路。

    负责防守炮兵阵地的鬼子是一个小队约五十余人，他们根本没想到会遭到袭击，一天下来，都很疲惫，眼见土围子终于被攻破，战斗将很快结束，都放松下来，或坐或站，望着浓烟升腾，火光飞扬的庄子或说或笑，指指点点。

    枪声骤然响起，机枪子弹披头盖脸地打过来，立时便击倒了不少鬼子，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抵抗，十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过去，特勤队战士已经冲至不到二十余米的距离，盒子炮象小机关枪似的横扫过来，子弹的密集度不是猝不及防的鬼子用三八大盖能够抵挡的。

    二营在村南也突然从伪军背后起了进攻，机关枪、步枪、掷弹筒全部用上，三轮猛之后，便把伪军打得东奔西窜不堪。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伪军损失惨重，慌了手脚。只听得枪声响成一片，杀声四起不清有多少人马压了过来。残存的伪军纷纷卧倒，盲目还击，刚放了几枪，侧面有部队包抄上来，一阵猛烈击，把伪军又打了起来，象一群受惊的兔子撞窜。一伙伪军仓惶向东逃窜，没跑多远，就被一个迂回部队迎头拦住，一阵猛烈而突然的击，打得伪军头转向，掉头又向回跑，互相挤撞着成了一团。

    黄历使用重狙一枪一个地击杀着鬼子，这比打一枪拉一下大栓可方便快多了。鬼子已经开始还击，但针对的目标是离他们近的其他狙击手。黄历一边在杀伤着鬼子的有生力量，一边也是在掩护狙击手们向后撤退，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小岭上的鬼子炮兵阵地已经基本被拿下，一个小队的警戒力量实在是有些单薄，又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在付出了十几个人伤亡的代价后，区忠带着士兵冲了上去，对剩下的负隅顽抗的鬼子炮兵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屠杀。

    鬼子炸开土围子，冲进了庄子，但战斗还在继续，村民们边打边撤，用笊钩、铁锨、菜刀、锄头同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巷战搏战。鬼子点燃所到之处的房屋草垛，庄子里烈火冲天，浓烟滚滚，但没有人顾得上救火，村民们人人自卫在拼命和鬼子搏杀着。村子里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怒骂声、砍杀声。有的夫妻双双在院子里同鬼子拼杀，有的父子在巷口阻击敌人，有的母v合力同兽兵撕打在一起……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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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蚕庄血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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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蚕庄血战

    风渐渐平息了，田野上升起了淡淡的暮霭。点com\\\\夕阳把它的余辉抹在大地上，树梢头，灼灼似火，仿佛也要熊熊燃烧起来。满布烟尘、弹痕累累、冒着青烟的断垣残壁，默然屹立，折干断枝的古槐白杨，仍然ǐg直着苍劲的臂膊，象是要扼住这伙穷凶极恶的敌人的咽喉。

    庄外的枪声、爆炸声更加jī烈起来，伪军已经被击溃，正从村南象被赶鸭子似的抱头鼠窜向鬼子大队靠拢。虽然指挥官和多名军官阵亡，但鬼子还是反应很快地向炮兵阵地派来了增援的兵力。但这股鬼子随即遭到了一营的猛烈拦截，鬼子大队的身后，三营也起了攻击，四面皆生了战斗，这使鬼子判断不清具体的情况，指挥陷入了暂时的

    日军吹响了军号，冲进庄内的鬼子开始慌忙撤退，村民们这才得到了喘息，但已是伤亡惨重。林义凡浑身是血，脸上、身上多处受伤，手里的铡刀已经没力气再举起来。王德才也几乎虚脱，手里的大刀片已经卷了刃，庄里到处是火光，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牺牲了的父老乡亲和被杀死的日本鬼子，鲜血染红了街道、断墙。

    即便极度疲惫，王德才和林义凡还是组织起村民，重新封堵被炸开的土围子，防备鬼子卷土重来，并登上围顶向外观察情况。

    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庄外的小岭上，夺炮成功，击溃伪军，调动日军，解了蚕庄之围后，除了三营继续威胁鬼子侧后外，保安团各部便向此地集，这个并不高大险要的地方便成了敌我双方jī战的焦点。

    指挥官及多名军官被击毙，炮兵阵地遭袭，丢了山炮和迫击炮，这对鬼子来说是难以容忍的。鬼子向来就是这个病，在国大地上耍横耍惯了，在哪吃了亏，总要报复一两下才觉得找回了面子。此次也不例外，收束部队后，气势汹汹地向小岭起了进攻。

    一群鬼子和勉强收拢起来部分伪军嚎叫着冲了过来，这是一次试探的进攻，兵力投入的并不多，而且把伪军赶在前面当炮灰，“砰”不经意的一声枪响，在伪军身后挥舞洋刀督阵的鬼子军官的脑袋突然象被一根巨bag猛烈击打，不，比这个效果还恐怖，整个脑袋连脖子都被重狙的子弹炸飞了。==首发==鲜血从参差不齐的伤口处飞溅而出，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小岭上响起了枪声，并不密集，但很有节奏，狙击手随着黄历开火击，伪军军官和机枪手遭到了优先照顾，冲锋的队伍开始起来，但身后是鬼子明晃晃的刺刀和凶狠的呼喝，这些伪军只能面如土地继续向前。

    呯，黄历手的重狙向后一顿，即便有制退器，后座力也比三八狙击枪大了很多。他的狙击位置稍微靠后，有程的优势，而且视野更广阔，对鬼子的威胁更大。

    刚刚接替指挥的鬼子军官的右肩靠iog部位血迸溅，胳膊从肩部被撕裂，小半边身子变成了血模糊的一团，死状惨酷异常。即便是鬼子，也被这接连的打击得有些目瞪口呆。

    当冲锋的伪军和鬼子距离保安团的阵地只有一百米的时候，在狙击手的打击下，气势已经衰减大半，连督战的鬼子小队在连番损失的情况下，也不那么起劲儿的吆喝了。

    机枪、步枪开始击，保安团并未暴1出全部实力，除了一线阵地的士兵外，便是狙击手还在继续击，没有了炮火的支援，这一次试探的进攻很快便被打退，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和几个惨叫哀嚎的伤员。点com

    尽管保安团也有两迫击炮，也有几个曾经**的炮手，但炮弹不多，平时也就没有再单独训练炮兵，增加编制的必要。所以，虽然缴获了鬼子的火炮，但光靠那几个老兵在忙乎，一一地调整仰角，拉上特勤队战士当临时炮兵，进行现场指导，耗时自然很长。也亏了鬼子的试探进攻，又给他们争得了一些时间，勉强算是凑齐了炮兵，能够开火击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鬼子显然失去了耐心，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击，一举击败保安团，他们大概也没料到保安团竟然能使用缴获来的火炮，对他们进行猛烈的炮击。

    式进攻，或称涌式冲锋，简单地说，就是分bo次的连续进攻，如同冲击一样。这种战法本是小鬼子最为擅长的一种方式，鬼子野战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个套路。这样的bo次进攻，似乎是永无止尽一般，会给防守者带来强大的心理压力和体力疲劳，从而一举击垮对手的抵抗。鬼子利用这种战法在国大地上战无不胜，今天又拿了出来。但鬼子显然有几点判断并不准确。一是保安团的人数与他们差不多，从体力来讲，或许还占些优势，而防守一方又总是要占些便宜；其次是保安团的装备并不差，失去了火炮，鬼子的火力也不占优势；最后一点，因为有黄历等狙击手，鬼子的军官和技术兵种消耗极快，也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鬼子要总攻了。土围子上的王德义和林义凡对视一眼，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师弟，你赶紧下去，再催一催，带乡亲们快些出庄，别舍不得家里的破烂，保住命才是主要的。要是保安团被鬼子打败了，咱们庄子可又要成鬼子烧杀的目标了。”王德义对林义凡说道。

    “师兄，还是你带着乡亲们出庄吧，我在这里盯着。”林义凡晃了晃手里捡来的枪枝，推让道。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快，别耽误了。”王德义望着庄外已经开始进攻的鬼子，焦急地催促道。

    林义凡无奈地点了占头，看了一眼战场，下了土围子，领着几个青年开始帮着村民们扶老携幼，抬人挑物从西出庄，向山沟里撤退。

    鬼子的进攻开始了，除了留下一部分人马保护侧背，防止保安团一营的攻击外，近三百鬼子和残存的一百多伪军全部上阵，向着小岭起了集团冲锋。

    由于炮兵仓促组成，想快转移炮口，进行准确轰击，是不太可能做到的。张渊和黄历只能布置火炮进行拦阻击，放过第一bo进攻的敌人，然后覆盖固定的一片区域，杀伤打其后续人马，使得敌人进攻的持续降低，力量减弱。而保安团的步兵则全部上阵，依托简单的工事形成三道防线，以对付鬼子的式进攻。

    几ǐg重机枪**出凶狠的火焰，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吐着信子，一个鬼子手突然被横飞的血包围，不人形地倒了下去，另一个鬼子立刻接替上来，继续疯狂的击，这是鬼子赖以成功突击的压制火力，面对保安团的狙击手，鬼子也做好了承受伤亡的准备。

    几个老兵在阵地紧张地纵着一山炮，准备打掉鬼子的重火力，使鬼子的进攻失去倚仗。黄历则继续对鬼子重机枪进行狙击，夜暮低垂之下，重机枪喷吐的火光给了他最好的指示。

    “轰”一ǐg重机枪喷吐的火焰突然大了一圈，黄历的子弹不知碰巧击了重机枪的什么部位，竟然炸膛了，几个鬼子捂着脸哀嚎着倒了下去。

    “轰”一枚炮弹带着呼啸落地爆炸，腾起大片的烟尘和泥土，虽然打偏了，但预示着火炮压制机枪的开始。

    “牙西给给”一个鬼子军官扭曲着脸上的肌一挥手的军刀，出了狼嚎似的叫声。

    第一道冲击突然加快了度，鬼子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弯着腰，呐喊着向前冲锋。

    “开火”随着军官的嘶吼，保安团的阵地上轻重武器同时开火，将密集的子弹向鬼子。

    冲锋的鬼子不断被击，象笨重的木头那样“仆仆”倒地，活着的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倒下的同伴，愈凶狠地叫着向上猛冲。

    在保安团狙击手的击下，鬼子的军官和轻机枪手消耗得极快，火力的密集击，也使第一bo冲锋的鬼子还未踏上保安团的阵地便残破不堪，冲击的力量大为衰减。

    “牙西给给”随着一声变调的嚎叫，又一bo冲锋开始了。

    “轰，轰，轰……”火炮开始威，将炮弹倾泻在一段固定的鬼子冲锋的路上，编织了一道拦截的死亡线。火光迸现，弹片飞舞，硝烟一股股腾起，鬼子的残肢碎枪枝零件，布片泥土被掀起在空。

    轰，一颗炮弹击了鬼子的重机枪，机枪零件、血残肢飞得到处都是，几经轰击，几个老兵终于打掉了鬼子的一ǐg重机枪，兴奋得嗷嗷直叫，技术也更加娴熟。

    炮火的硝烟还没散，鬼子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活象烟雾突然冒出的妖魔鬼怪，第三道，第四道，冲击疯狂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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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蚕庄血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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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蚕庄血战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鬼子的反复冲击下，保安团的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敌人惨失很大，这边也伤亡不小。【叶*子】【悠*悠】[本章由为您提供]鬼子的单兵素质整体上还是高于保安团士兵，双方其实都是在拼命的坚持着，这是一场拼实力，更是一场拼意志的jī战。

    阵地前迅堆满了，血模糊的尸体一线阵地上的厮杀还未停止，在手榴弹的爆炸火光，能看到双方士兵扭打厮杀的身影，还能听到愤怒的吼声和凄厉的惨叫。

    尽管时间仓促，但保安团还是设置了三道简易防线，这样便不象大多数**那样，其一成不变的、缺乏纵深的阵地，被鬼子集兵力一捅就破，一破就一溃千里。

    随着撤退命令的下达，第二线阵地的火力猛然增强，轻重机枪、步枪一齐开火，迫击炮和山炮也猛烈轰击着继续前进的后续敌人，第一线防守部队使用了预备队，将敌人稍微击退后，立刻向后迅撤退。

    “一鼓作气，继续冲击，不给敌人喘息调整的时间。”石桥隆盛见突破了一道防线，立刻狂吼着下达命令。

    远处的日军指挥官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面的进展，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现在离胜利只差一步了，一旦敌人的防线被击破，再也无险可守，那就必将是一场溃败。皇军就是皇军，在硬碰硬的战斗到底还是占有不可战胜的勇气和实力。只要击溃敌军的抵抗和信心，他们就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了。~~诺书网免费手打网~~

    这才叫打仗，这才是战斗，王德才站在土围子上，手拿着一支老掉牙的单筒望远镜，jī烈的战斗让他手心都握出了汗，指甲扎进里都浑然不觉。而这座曾经血战过的村庄，似乎已经被双方遗忘，围绕着小岭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师哥，师哥——”一声声嘶哑的喊叫让王德才醒过神，回头一看，却是林义凡带着百多号村民又赶了回来，不同的是，这些人都背着枪。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王德才急切地询问道：“其他乡亲们呢？”

    “师哥放心，乡亲们都进了山沟，很安全。”林义凡赶忙解释道：“你看，我们在庄里庄外捡了很多枪，有死鬼子的，有黄皮狗的，都是快枪，咱们不怕他们了。”

    “胡闹。”王德才一跺脚，也说不出别的来，回头又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半晌，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来，盯着林义凡和百多村民，开口说道：“外面保安团和鬼子打得难解难分，人家救了咱们，咱们缩在这里看热闹，有些说不过去吧？”

    “师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林义凡使劲点了点头，说道：“另让人家笑话咱们不懂人情世故，现在伸把手，以后也好见面。”

    王德义苦笑一声，说道：“咱们把鬼子得罪死了，没有个依靠，日后是没法过了。保安团好歹是国人，要粮要饷总不至于bī得咱们家破人亡吧，以前是咱们眼皮子浅，以为不含乎，谁也不吊，现在看来是错了。”

    “师哥，您说咱怎么打，我现在就领人出去。”林义凡有些羞愧，拒绝保安团是他的意思，如今想修好关系，自然要多卖些力气了。

    王德义招手将林义凡叫上土围子，指点着说道：“你看，鬼子正全力进攻小岭，那边剩下的兵不多，而且还在抵挡保安团的一部从背后的攻击。咱们趁着天黑，悄悄地过去，猛打一下，来个前后夹击，鬼子mo不清头脑，兴许就能把兵调回来。”

    “好，好，这招儿好。”林义凡盯着烟火纷飞的战场，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咱们这点人枪，那里恐怕还真a不上手，只能搞点偷偷momo的勾当。”

    王德才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林义凡的肩膀，说道：“走，咱们一起去，我怕你一时冲动，打起来没完，咱庄子上死的人够多了，不能硬拼啦”

    鬼子虽然突破了保安团的第一道防线，但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形势并没有王德义和林义凡两人估计得那么严峻。鬼子的重机枪在火炮和黄历的重点照顾下，已经被毁了三ǐg，，掩护的火力已经变弱。鬼子在经过了火炮、机枪的打击下，伤亡很大，他们也尝到了没有火力优势的滋味。经过一天的战斗，鬼子兵也疲惫不堪，这在无形也削减了战斗素质所占的优势。而且，鬼子的下级军官在保安团狙击手的击下损失极大，也极大地影响到了鬼子的战斗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鬼子在进攻保安团第二道防线时，气势明显减弱，呐喊声也低了许多。而就在战斗的间隙，第二道、第三道防线的保安团士兵一刻不停地加固工事，现在，鬼子的进攻便要面临着更顽强、更有效的抵抗。

    三十米，鬼子齐声出呐喊，向前猛冲。突然，黑压压的一片手榴弹雨迎头飞了过来，啊，啊，看着砸在头上，落在脚下丝丝冒烟的手榴弹，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鬼子兵也被吓得不知失措，出濒死的惊叫。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金属风暴顷刻间淹没了战壕前三十米的区域，一股股硝烟升腾而起，火光迸现，残肢断臂、破碎枪支、钢盔烂布被抛起来，又落下，又被炸起。接连不断的手榴弹给鬼子带来的毁灭的打击，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惨叫声、哀嚎声伴着爆炸声此起彼伏。

    鬼子指挥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鹅蛋，眼睁睁看着身经百战的皇军士兵被敌人轰杀，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

    硝烟散去，惨景呈现，上百颗手榴弹的密集轰炸，那效果简直bag极了，入目别说是还能站起来的鬼子了，就是倒在地上的完整的尸体都少见。

    战场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片寂静，枪不响，炮不鸣，鬼子和伪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鬼子指挥官费力的咽了口唾沫，yī沉着脸，死死盯着敌人的阵地，眼出的怒火仿佛要将前面的敌人统统烧死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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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蚕庄血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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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蚕庄血战

    轰一颗炮弹的爆炸打破了战场上的暂时沉寂，鬼子指挥官痛苦地现一个重机枪组虽然频繁更换阵地，但依旧没有逃脱被摧毁的命运。点com\\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

    式攻击阵形在侵华初期号称无敌。事实上，日开战的头几年在这种阵形的反复冲击下，也的确是很少有**队能够顶得住这种几乎是无休无止的疯狂攻击。

    式攻击阵形被日本人叫三段式冲击，其实就是将进攻的士兵排列成三到五条甚至更多条散兵线在炮火的掩护下jia替向前冲击。要是一条散兵线被击溃了，组成这条散兵线残余士兵就会退到后面去重新整队，要是伤亡太大无法单独组成新的散兵线，这些残余士兵就会并到最后一道散兵线里去加强那里的兵力。总之就是仗着人多火力旺盛，周而复始的向前推进。

    但现在，鬼子指挥官对这种赖以制胜的战术产生了怀疑，因为这其缺少了几个重要条件。一是进攻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人数优势已经不存在，或者说起初就不存在，只是他相信皇军的战斗力；二便是没有了炮火的掩护，连重机枪也被敌人的狙击手和火炮严重威胁，接连摧毁。

    而敌人显然并未遭到重创，从刚才的猛烈打击便可以看出来。敌人夺取火炮后，明智地采取了守势，利用简易阵地和火炮与皇军展开了消耗战。如果野战，皇军可以毫不费力地击败保安团这样的支那武装，但在攻与守，丧失了炮火优势的皇军却反过来要承受巨大的伤亡，甚至失去火力掩护的皇军士兵有些不知道如何打仗了。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和喊杀声，引了一阵一个鬼子军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向指挥官报告，有一支身分不明的武装加入战团，袭击了皇军的侧翼，虽然被皇军奋力击退，但这支武装并未远去，象是在伺机再次进攻。【叶*子】【悠*悠】

    鬼子指挥官举起望远镜，了望着小岭上还在厮杀的战斗。小岭虽然不大，但到底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保安团的火力依旧猛烈，而且还动用小部队进行侧击，以缓解正面阵地的压力。可皇军却疲态尽显，气势不再。半晌，他放下望远镜，挥了挥手，无力地下达了停止进攻，准备撤退的命令。\\书迷群2∴⑨⑴⑨⑥㈨⑸⑤②\\

    天黑下来，鬼子害怕了，害怕实力被消耗得太多，害怕被包围。显然，保安团的援兵已经向这边赶来，刚才的袭击就是证明，如果再打下去，等力量对比完全颠倒过来，恐怕连完整地撤退也做不到了。

    jī烈的战斗结束了，鬼子开始撤退，虽然遭到了追的火力和轰炸，但退得很坚决。

    张渊约束部队不许追击，黄历对此也表示赞同，尽管成功地阻挡了日军的反扑，保安团伤亡也不小。但要想在野战彻底击败鬼子，显然出了保安团的能力范围。困兽犹斗的鬼子，会暴出疯狂的本给保安团带来极大的伤亡。饭是一口一口吃的，与鬼子打成两败俱伤的结局，并不是最好。

    战场上渐渐沉寂下来，鬼子有序地退去，这也使张渊和黄历更加肯定了不予追击的做法，鬼子不是溃退，而是撤退，不能头脑热的离开阵地去追击。最后确定鬼子已经走远，张渊才派出一部分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其他部队则依旧保持着警戒。

    呼，张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保安团虽然与鬼子也打过不少仗，但象这样拉开架势的硬碰硬，大概还是头一回。在失去了火炮优势，机枪火力又被黄历等狙击手压制，不能完全挥的情况下，能冲破一道防线，并使第二道防线也摇摇y坠，鬼子的战斗力果然厉害。就到叶子·悠~悠

    不过，自己的队伍也不含糊，人数并不占优的情况下，竟然能顶住鬼子的狂猛进攻。张渊稍有些得意之余，也感到了些后怕。如果不是听从了黄兄弟的意见，缓慢展，边练边打，实行jīg兵策略，呼呼啦啦带着一支良莠不齐的大队伍和鬼子硬拼，一出现被吓坏了的逃兵，整个队伍的士气将大受影响，全盘崩坏的场面便极可能出现。到时候恐怕就不是鬼子主动撤退了，而是自己的人马被鬼子赶得到处窜了。

    还是jīg兵好啊，消耗的物资少，有限的弹分给大家，倒也不显得寒碜，更不费。特别是特勤队和黄兄弟，光他们消灭的鬼子就占了一半，黄兄弟一个人，恐怕就至少干掉了四五十个吧？

    一抬头，黄历已经走到了面前，奇怪地问道：“干嘛呢？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也快走吧怎么，还想等着鬼子再回来？”

    “不，不。”张渊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不是怕鬼子再杀个回马枪，咱们招架不及吗？”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别慢腾腾的耽误时间哪，先把伤员撤出去，然后让每个营o1出一个完整的连队，再加上特勤队断后，炮呢，别拆，拉着走，保证随时可以开火。只要撤进山沟，鬼子追来也不怕他们。”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张渊叫过传令兵，重新下达了几个命令。

    正在这时，有士兵前来报告，蚕庄的两位庄主前来拜望致谢。张渊想了想，虽然蚕庄曾拒绝了保安团接管庄子的好意，但打心里也ǐg佩服这帮人，凭着土枪土炮敢跟鬼子硬磕，也确实打死打伤了不少鬼子。他又征求了一下黄历的意见，黄历佩服之余，倒是对那土枪土炮ǐg感兴趣，如果能加以改装，度再提高一些程再远一些，在阵地战，一打一大片，扼制鬼子的集团冲锋倒是ǐg不错的东西。

    “那玩艺儿还能有大炮机枪好使？”张渊对此有些不以为然，索摆了摆手，说道：“那你来同他们打jia道吧，我四下看看，督促战士们动作快点。”

    “你——”黄历手举到半空，又无奈地缩了回来，张渊说走就走，干净利索，就留给他一个背影。

    王德才和林义凡走了过来，看到一个年轻的**军官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们。尽管惊讶于黄历的年轻，王德才却不敢怠慢，强笑着拱手道：“长官您好，鄙人是蚕庄的管事的，姓王。贵军兵威赫赫，击败鬼子，解民于倒悬，救民于水火，真乃仁义之师，威武之旅。”

    黄历打量着王德才，见他方额阔脸，络腮胡须，浓眉大眼，衣服虽有些破烂，上面还有血污，也不掩其雄壮之不由得暗赞了句：真是一条好汉子，怪不得能带着村民和鬼子相持了这么长时间。

    “王庄主不必客气，我们是**，抗日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必如此恭维。”黄历和蔼地说道。

    “是，是。”王德才也觉得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很别扭，右手的手指头不停地捻着衣扣，小心翼翼地说道：“本地石厚土薄，一切都不象大地面方便。但长官有什么需求，总管不客气地提出来，地面上一定尽力而为。”

    黄历点了点头，这是现在的规矩，也是老百姓被bī出来的习惯，军队过路或驻扎，总要地方上支应粮草物资，甚至有当官的借机勒索，当兵的抢掠硬夺。

    “我看就不必了。贵庄新遭浩劫，也是我们得到消息太晚，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黄历说得很客气，毕竟这是摆在面前的困难，虽然舍本逐末，草芥不取，他还不需要那样的仁义，但此时向庄子里要东西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长官实在是体恤百姓，王某在此代全庄老小先谢过了。”王德才听到浩劫两字，立时想到在战斗牺牲的村民，神情黯然下来，低沉地说道：“贵军算是救了我们全庄人的命，又草芥不取，实在让王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了，我刚才带着村民替贵军捡拾了不少枪枝弹一会儿全部奉上。另外，庄子里还会送给贵军部分粮食菜，以作犒劳之用。”

    黄历微微一笑，这个王庄主倒是个看事儿明白的，不如给他一个惊喜，“贵庄百姓能与鬼子厮杀，不失血气和刚烈，实在令人钦佩。只是武器太差，难以保护家园。等我们将缴获清点完毕，会拔出一些多余的枪枝送给贵庄。只要是打鬼子的国人，我们绝不苛待。”

    王德才和林义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看到了渴望的亮光。枪啊世当保命护家的倚仗，要是有几十条，哪怕是十几条快枪，今天这些鬼子定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村民也能少死很多。他嘴上说将捡拾到的枪枝弹归还，不过是客气之语，当然，如果保安团不愿意给他们，他们也没法违背人家的意思。

    “长官是军人出身，但办事平和，关照周到，实在难得。”林义凡拱手致谢，诚恳地说道：“前几天是我鲁莽，不识好歹，还请长官不要见怪。”

    “哦，是那件事情呀”黄历大度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你们对我军缺乏了解嘛现在呢，咱们谈谈以后的事情吧”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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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试验地蚕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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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试验地蚕庄

    蚕庄的上半夜是在乌烟瘴气度过的，扑火、救伤、装殓死者、埋藏粮食、驱赶牲口和家畜，王德才和林义凡领着人忙得脚不沾地。就到叶子·悠~悠[本章由为您提供]幸亏保安团留下了一部分帮忙，减轻了他们的不少工作量。

    经此一战，蚕庄光死亡的村民就达到了一百一十五人，受伤的就更多了。而且死伤的多是守围子的青壮，可谓是元气大伤。不管是钦佩保安团的拔刀相助和战斗力，还是迫不得已需要保安团来保护，反正蚕庄归入了保安团的势力范围。

    但现在，保安团并没有实力在此驻扎，抵挡有可能前来报复的敌人，只能派出一支小部队帮着蚕庄加快劫后恢复的度，并且放哨站岗，提供预警。如果伪军前来，自然不必害怕，如果是鬼子大队，他们也只能尽快撤退，不与之争锋战斗了。

    天空里，被灰白的云块所遮蔽住的月亮，渐渐突出了包围出了自己皎洁的面容，向大地播撒着水般的清光。

    张渊坐在篝火旁，借着火光在看今天的战斗统计。看到缴获清单时，高兴得咧开了嘴；又看到伤亡情况时，不由得情绪低沉，连连叹气。

    关心丈夫，带着一支队伍前来接应张渊的许小凤对此却不在意，披着件大衣倚着张渊，轻抚着肚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苹果，不时满足地笑着望着自己的男人。点com对她来说，战斗情况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丈夫能毫无伤地回来。

    “唉，真够头疼的。==首发==”张渊一侧脸，正碰上许小凤递过来啃了一半的苹果，他只好敷衍着咬了一小口，继续说道：“原来是想接手蚕庄，把势力向山外扩展。现在，部队伤亡很大，力不从心啊可又不能把到嘴的再吐出去，蚕庄那些小伙子可是不错，加以训练，可都是不怕死的好兵。”

    “嗯，嗯，这是个问题。”许小凤点着头，但语气却不是那么重视，“蚕庄与小梁庄据点离得太近，不派兵保护，村民住得不塌实，可咱们现在又o1不出太多的人马，也不能长期驻扎。把村民都进山里住，那样蚕庄又失去了意义。”

    “你有什么好招儿？”张渊见媳f儿分析得头头是道，期盼地盯着她的脸说道。

    “没招儿。”许小凤回答得干脆，笑道：“以前倒是很聪明，可肚子里有了小娃娃，这脑袋就变笨了，成天光想着吃啦”

    张渊又好气，又好笑，抓耳挠腮也不知说点啥好了。就到叶子·悠~悠

    “黄兄弟，既然来了，怎么还要跑呢？”许小凤脑袋笨了，眼睛倒好使，张嘴叫道。

    黄历干咳一声，迈步走了过来，揶揄道：“看你们两口子在亲热，我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瞎说。”许小凤白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这肚子，就快看不到脚面了，还能干啥？”

    “换个姿势，动作轻点，不影响的。”黄历笑道。

    切，张渊翻了翻眼睛，说道：“别扯没用的，我的黄副司令，你快来帮我想办法，怎么处理蚕庄吧”

    黄历嘿嘿一笑，坐在篝火旁，说道：“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我一直有个想法，终于找到试验的地方了。”

    “试验？什么试验？”张渊不解地问道。

    “看，这就是我的想法。”黄历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渊。

    张渊拿过纸，借着火光仔细观看，乍一瞅，还以为是山里坑道工事的图纸，可仔细看，却不是，但有很多地方是相象的。

    “地道？你要在蚕庄里挖地道。”张渊看明白了，抬头问道。

    黄历点了点头，在北平时便为游击队想好了战斗的方式，不为别的，只为程盈林在那里，多种保护措施，总是好的。可一直没拿出来，因为环境条件时机并不适宜。不过，走的时候，他还是给余成志讲过一遍，余成志也很认真地抄了一份，至于能不能重视，便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我看看。”许小凤好奇地从张渊手里拿过图纸，看了起来，边看嘴角上翘，还笑了起来，“呵呵，怪有意思的，上面还画了不少小人儿呢”

    “我虽然拿不准这个东西能起多大的作用，但黄兄弟说的一定有道理，只是这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张渊沉着说道。

    “怎么会来不及？”许小凤用身子顶了下丈夫，眼睛却没离开图纸，说道：“不就是挖坑盗吗，山里的石头都能凿开，何况是泥土。多找些在矿上干活的，干这个他们拿手，分成几班，日夜施工，我看个把月就差不多了。我说你粗心，你还不服气。你仔细看看，这可不是光藏人藏东西的，还能偷着打黑枪呢”

    “你又变聪明了？”张渊故意逗着自己媳f儿。

    “哎呀，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搞不太清楚。”许小凤笑道：“还有啊，再加上庄子里的通墙工事，鬼子或伪军来了，少了就在外面打，多了就在里打，准让他们晕头转向，净挨黑枪。”

    张渊抿嘴一笑，瞅着黄历，想听他的讲解。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黄历说道：“这样就能让蚕庄的百姓比较安心地回去居住。我们只要派人数不多的部队协助他们，并提供训练就行了。当然，如果部队实力恢复了，就更方便。就象小嫂子所说，伪军来了，可以上土围子打；鬼子来了，就放进庄子里来，避开他们的火力优势，与他们打巷战。那些五子炮、抬枪什么的，再加上我们给他们的快枪，在不熟悉地形街道的鬼子面前，更加能挥威力。另外，我与王、林两位庄主谈过，既然庄子里有懂得制造火摆土炮的人，就让他们再自己造些地雷，这样对敌人的威胁更大。”

    “地雷，用黑火造的恐怕不保险吧？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手榴弹，这样变成地雷应该更方便一些。”张渊说道。

    “是造石雷或陶瓷雷，黑火确实威力不够，但也比没有强。”黄历解释道：“等搞到炸就再造些威力更大的。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榴弹和铁地雷，我是担心鬼子吃了亏以后，会使用探雷器。”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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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专业包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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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专业包工队

    黄历所说的试验，确实是这样的质。**诺书网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对于理论，他知道，但理论到底对不对，或者有什么缺陷，他并不知道。只有经过实践，才能使某种战术完善成熟起来。而对每种战术实践，他都会派亲信的特勤队员去观察，去学习，然后再寻机派到婆罗洲，为以后在南洋与鬼子作战进行准备。

    地道如此，地雷也是如此，胶东之地既是黄历杀敌的战场，也是他练兵的训练场。以后，经验丰富的、又真心跟随他的士兵，将不断被输送至南洋，变成一颗颗火种，时机成熟，就将燃起熊熊大火，将侵略者和殖民者烧成灰烬。

    探雷器一说出来，张渊是懂的，连连点头，对黄历的长远目光表示赞佩。许小凤虽然很聪明，但知识却不比张渊，但她有个特点，不懂的一般不当面问，而是背地里问张渊，夫教f学，大概这种情调很受用吧

    “搞炸就得打矿区。”黄历说道：“把山炮拆开，用骡马偷偷运上山，占领一个制高点，威胁相当大。另外，还可以拉着炮去轰炮楼，这附近的鬼子和伪军可要倒霉了。”

    “是啊”张渊轻轻挥了下拳头，说道：“有了重武器，部队就如虎添翼，看谁还能抵挡我的jīg悍之师。”

    “炮弹呢？”黄历似笑非笑地问道：“目前剩下的也不多吧，打一颗少一颗，能威风到几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瞅准机会抢鬼子的了。[本章由为您提供]”张渊苦笑道。

    黄历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招募军工技师，购买机设备，这将是很大、很难的事情，现在也只有去抢鬼子这一条捷径了。

    事情商议已定，第二天便开始行动，这附近的村庄干过矿工的人不在少数，蚕庄本庄就有不少。而且，黄历在山里进行坑道作业的时候，还有了一个新的创举。

    工程承包对于现代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在那个时候，却是个新鲜事物。自从坑道开挖以来，黄历便现，o1调战士往往事倍功半，还影响训练和作战。而对于矿工来说，挖坑道，他们可是专业人士，不仅进度快，而且质量好。

    别人知道这些可能未必当回事，可黄历却有了新的想法，他招集一些矿工商量成立个专业工程队，为部队修筑野战坑道工事，或者专挖掘地道，由部队按工程量付钱。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在别人心存狐疑的时候，有一个叫褚大炮的ǐg身而出，拉了几个曾一块挖矿的工人，成立了这个工程队。

    几个工程下来，白1a1a的银洋到手，不仅奠定了保安团的信誉，更让工程队兴旺起来，越来越多的矿工要求加入，挣这份比较保险的钱。但黄历却向褚大炮提出了要求，工程队的人员必须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且没有劣迹，一旦加入进来，进出根据地要受到严格的审查。这一切都是从安全角度考虑，毕竟他们挖掘的坑道和工事属于军事范围，敌人如果知道了，便会带来很多的不利因素。

    至此，这个半民半军的专业工程队才算是真正成立，里面有几个特勤队队员，既是学习，也算是监督。有活时，一拥而上，雷厉风行；没活时——嗯，现在山里在挖坑道，山外要挖地道，还真是闲不着。这些人虽然不种地，但收入不菲，倒是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

    褚大炮长着又黑又长的脸，微微翘起的下巴，长着蓬蓬的胡子，象是用火燎过似的又卷又黄，脑袋上有一道长疤，疤上没有头，不细看倒象是特意梳出来的缝一样，其实那是在矿井里被石块砸的。

    “黄先生。”见黄历走进会客室，褚大炮赶紧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快坐吧，老潘，都是熟人，不用客气。”黄历伸手让了让，很随便的坐了下来，晃了晃手里的纸，又递过去一支香烟，笑道：“坑道的工程暂时放缓，你分出一部分人手，因为又有大活儿了，又有钱赚了。”

    褚大炮咧开嘴出黑黄的牙齿，双手接过烟卷，陪着笑道：“全靠黄先生照顾，我一得到信儿，立码就带着人赶来了，指定让您满意。”

    “你办事，我放心。”黄历笑着将纸jia到褚大炮手里，说道：“一个月，必须干完，我还给你找了不少人零售，如果还不够，我甚至可以派兵去帮忙。”

    派兵，那不是又要分我们的钱吗？褚大炮拿过图纸看了看，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咱什么时候耽误过军队的事情。”

    “好，赶在入冬封冻前完工。”黄历郑重jia待道：“进度要快，质量更要过硬。”

    “明白，打鬼子的东西，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褚大炮郑重的将图纸揣进怀里，说道：“要没军队打跑了土匪和鬼子，又给咱挡着，咱能过上这安生日子，良心不能丢啊”

    “要是都讲良心就好了。”黄历似乎有感而地叹了口气，说道：“听说你老婆的瘸1ǐ不是天生的，是摔断后没接好，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让她来，我给她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呢”

    “谢谢您，太感谢了。”褚大炮没口子地道着谢，感jī地说道：“她那1ǐ呀，走路不方便倒不是大事，可一到yī天下雨，疼得连炕也下不了，您要是给治好了，我，我让她给您立个牌儿——”

    “别，别，那我可受不起。”黄历赶紧摆手，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褚大炮说道：“我派去的那两个人，你好好教教他们，有些东西呀，可别在脑子里霉变味儿了。你怕他们抢你的饭碗哪，告诉你，他们可不稀罕你那个把头的位置，他们是要干大事的。”

    褚大炮的老脸有些红，赶忙解释道：“黄先生，您给我的那个什么金jī霜救了我家的孩子一命，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呢现在您既然jia代了，我要是再存ī心，那还算人吗？您放心，我回去就把脑袋里那点东西都告诉他们。”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一小块黄金，那是林承恕给他的奖金，被他切成了几小块，“不能让你白教，这点小意思，你拿着，给老婆孩子买布做两件衣服。”

    褚大炮推让了一阵，勉强收下，千恩万谢地走了。黄历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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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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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讨价还价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就到叶子·悠~悠==首发==褚大炮在矿井里mo爬滚打二十多年，他的丰富经验会使很多土木专业的大学生为之汗颜。不用复杂的专业工具和仪器，他能把坑道修得与图纸一般无二；光听声音，他就能判断出对面掘进的工程进度以及方向偏差；jīg确爆破的用量更是厉害，绝不会因为用得量多而摧毁别处，也不会因为量少而达不到效果……就凭着这些令人瞠目的本事，他才能稳坐把头这个位置，当然也会敝帚自珍，轻易不传外人。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国有这句老话，所以很有些好东西慢慢地失传。对此，黄历也颇理解，所以才用温情感化，金钱打动褚大炮，而不是用强制的命令。

    在以弱敌强的游击战，地道往往是弱方使用的“秘密武器”。而地道战战术，不光国在抗日战争年代使用过，越南在抗美战争也使用过，可见其还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战术。

    原本看似遥远而不可及的梦想，正在黄历等人的努力下略具雏形，黄历相信，即便现在没有了他们，撒下的火种也会使历史改变原来的模样。就从目前来看，尽管大的历史流还在沿着轨道隆隆向前，但一些细节的变化已经使以后的历史书要重新记载了。

    而随后几个熟面孔的先后出现，更让黄历感到了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化，由此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

    曾澈，这个应该在随后王天木叛变的连锁反应下被逮捕枪毙的家伙来了。随后，是北平抗团的冯运修和李振英，这些或应该壮烈牺牲，或应该在监狱里饱受折磨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黄历面前，让他的心情好一阵子不能平复。

    “没办法，上面让我来做说客，汪jīg卫得死呀，还得死在黄兄的手上。点com谁让咱俩熟呢，当然，你该怎么地还怎么地，不用给我面子。”曾澈厚着脸皮无奈地笑。

    “没办法，北平抗团出了叛徒，幸亏早几天得到了消息，但我们应该已经暴1了。日本人果然在调动满洲警察，有可能出事的人都提前跑路了，一部分人撤出北平，去参加了游击队，我俩觉得山东也不远哪，从天津上船，几个小时便到。所以，就来了。\\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李振英和冯运修如是说道。

    黄历直愣，这就是蝴蝶效应？把要死的人都扇活了，自己难道快成神了？不过，活着总比死了强，自己虽然不能把有可能牺牲的家伙一个个强拉硬拽走，但事情总体还是在向好的地方展。这都是自己的影响，嗯，难道不是吗？

    “呵呵，黄兄，我又来了。”曾澈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对着黄历一摆手，一点也不见外地说道：“你忙你的，不用招待我，我就在这坐一会儿。”

    黄历翻了翻眼睛，低下头继续写着什么。

    曾澈坐在椅子上，没老实几秒钟，嘴便开始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诉苦诉屈似的嘟囔起来，“唉，在天津呆得ǐg好的，一个命令就跑到这山沟里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黄历咧了咧嘴，没有抬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曾澈自怨自艾地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要怎样，总得有个说法吧，是嫌钱少，还是缺v人陪伴，不怕你谈条件，就怕你什么也不说。扬名天下呀，名利双收啊，多好的事情，虽然有点小小的风险，对高手来说也不算什么……”

    黄历咳嗽了一声，曾澈摆着手里的一个小玩艺儿，停顿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有话就说嘛，咳嗽是什么个意思呢？”

    “你烦不烦哪，跟个老太婆似的，絮叨个没完。”黄历没好气砸过去一颗山枣。

    “嘿嘿，这是别人教我的，学得不好，见笑了啊”曾澈伸手接过山枣，扔进了嘴里，使劲嚼着，扬了扬眉故意气黄历。

    黄历盯了曾澈半晌，忽然展颜一笑，说道：“好，我可以去上海试试，但条件很苛刻，你能作主答应吗？”

    “说说看，我也不敢吹那个牛皮。”曾澈急忙凑了过来，说道：“你要我上天摘月亮，我还真做不到。”

    黄历当然不是被曾澈软磨硬泡给说动的，凌雪又捎来了信儿，自然又是“人傻钱多，快来”之类的催促。而大计划一旦铺开，资金的缺口便越来越大，想靠正当行业赚钱补充，肯定不够。搞歪斜道，凌雪自信和黄历联手，应该是无往而不利。俗话说：富长良心，穷生jia计。被钱bī到没法，黄历也觉得该狠狠去捞几票，把那些大亨1a天酒地的钱用到正路上，也算是替他们行善了。

    既然决定要去上海劫富济贫，顺便看看有没机会干掉汪jīg卫，也是不错的事情。小汪的脑袋还是很值钱滴，蒋总裁已经悬赏十万大洋通缉他。只是黄历还认为有敲敲军统竹杠的必要，所以他暗地里安排去上海的行程，表面上却不1声待价而沽。

    “先，我不与你们上海的组织进行接触，我信不着他们。”黄历开始很严肃地跟曾澈讨价还价了，直言不讳地说道：“瞅瞅那些叛徒，你们军统怎么净出这样的货呢？”

    曾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大淘沙，沉渣泛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黄历微微一哂，继续说道：“我需要一部电台，在上海直接与你联系，上海组织有关汪jīg卫的情报可以通过电台告诉我。而且，我希望你最好能留在这里，充当一下间联络人。”

    “这个，我得向上面请示。”曾澈有些犹豫，但并没有马上拒绝，问道：“继续说。”

    “我到上海，要租个大房子，方便行动，还得买辆汽车，这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两万吧”黄历开始谈到钱的问题了。

    “钱不是问题。”曾澈很痛快地说道：“组织一次行动，兴师动众，1a费也不在少数，倒不如给你一个人。”

    黄历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是刺汪成功，我能得到多少？这可是玩命的事情，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应该。”曾澈很赞同地说道：“国府悬赏十万，这自然全归你。戴老板还说了，事成之后会给你另加两万的奖金，这日常的津贴按照少将规格支付，只是这功劳吗——”

    “功劳归军统，你们就当我不存在。”黄历大度地摆了摆手。

    “你看，早把条件说出来多好，我们谈得不是很融洽吗？”曾澈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对了，你们军统有没有一个悬赏名单，把每个要杀的敌人都明码标价。”黄历好奇地问道。

    “你准备多赚点？”曾澈呵呵一笑，说道：“没问题，刺汪成功后，我给你多介绍点活儿。”

    “小喽罗就不必了，我的子弹可金贵着呢”黄历微微一笑，说道：“至少一万打底，少了这个数，我可不干。”

    “果然是高手风范，一分钱一分货。”曾澈挑起大拇指，似真似假地赞了一句，说道：“我向上面请示，你尽管放心，对于军统，钱不是问题。”

    钱当然不是问题，你们戴老板利用军统人员及军队故jia垄断了贩毒这条生财之道，我要的这些不过是小钱。黄历腹诽着，脸上笑容依旧。

    黄历为什么要曾澈留在胶东，主要还是为了保密和安全，知道他底细的人不多，他又有面具，又会化装，只要不是特别熟的人，在大道上碰见也不一定认得。再者，张渊的保安团也是黄历的后备资源，而缺乏有效的谍报人员，也必将制约他的展。根据地内部的安全，对军统人员来说，正是专业所长。

    去上海，黄历不是单枪匹马，冯运修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对他的忠贞和勇敢，以及掌握的技能，黄历还是很放心的。另外，崔小台也会带上，他岁数较小，不太引人注意，能干一些大人不太方便的事情。至于李振英，黄历也有安排，他是化学专业的，鼓捣出威力胜于黑火的炸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希望他读的书，没全吃光。

    黄历尽管答应去上海刺杀汪jīg卫，但他要求曾澈向上报告时千万要注意保密，别人还没出，已经搞得尽人皆知。为此，他甚至拒绝了在此地接收有关汪jīg卫在上海的具体情报，一切都等到了上海再说。

    曾澈对黄历如此不相信军统，感到有些郁闷，难道真的到处是叛徒，随时都有可能被出卖吗？不过是刚出了王天木，怎么就谨慎到这个程度。他哪里知道，历史上，军统在上海与七十号的争斗最后落败，最大的原因便是由于叛徒太多，一个牵一个，象多米翰骨牌似的，生了可怕的连锁反应。

    黄历的离开是极为机密的，保安团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其他人只有相信公开的消息，老三在坑道施工时，被石块砸伤了，正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休养。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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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孤岛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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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孤岛上海

    1937年，上海战事结束之后，**虽然撤退了，却留下了一笔可怕的“遗产”——恐怖活动和蓝衣社。就到叶子·悠~悠\\\\按照某位外国观察家的说法：“公共租界与法租界的警察本来可以轻易地铲除这一怪物，但却任其展，乃至养虎贻患，使得这一怪物嗣后不时地要找些牺牲品来满足其食

    事实上，那位外国观察家的观察显然还停留在表面，不知道租界巡捕房的很多人已经被军统或统收买。当时日军要在租界内公开抓人，还必须由日本宪兵队出面，事先通知租界巡捕房当局，由巡捕房派员会同前去。而上海的军统、统组织，对两租界的巡捕房大员，大都按月给以津贴，彼此声息相通。因此，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日军要到租界抓人，往往是日本宪兵队刚刚与巡捕房打招呼，那些被军统、统收买的巡捕房人员便预先“放笼”，让被捕对象逃跑。凡属军统、统的一些重要人员，即使来不及“放笼”而被捕获，巡捕房也是多方留难，甚至拒绝“引渡”。

    从1938年6月开始，上海突然出现了一股强烈的“爱国热情在所有的周年纪念活动上都飘扬着国民族主义者的旗帜。点com诸多小报上表了不少主张武力的社论，正规的报纸则撰鼓励青年们参加或组织游击队。随后，袭击通敌分子的恐怖事件开始频繁上演。

    对这一系列恐怖活动的评价，舆论方面的说法不一。\\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1∴①⑺⑥⑥⑥㈢②５\\有些迹象表明，这是通敌分子对立派别之间的倾轧和纷争，他们都想获得日本人的政治宠幸和金钱支持，是伪装成爱国事件，而实际上是争夺日本的战利品。然而多数人认为，这是某个组织在上海的活动，这些暗杀都是出于爱国的动机。大部人相信，该组织即是蓝衣社，狂热地忠于蒋介石的一个法西斯会社。

    “蓝衣社”一名之所以被长久使用，是因为其强烈的象征意义，特别是当褐衫党和黑衫党风行欧洲之际，更是如此。另一方面，在“孤岛上海”明目张胆地实施恐怖活动绝不是一两个有组织的指挥部所能完成的。政治暗杀衍生自三十年代初的民族救亡运动，它导致上海的“小市民”产生了部分人为、部分自的组织和机构，他们既为爱国，也为自身的利益而行动。就到叶子·悠~悠有时候，他们会与国府的军事特工组织联合起来，有时候则单独行动。

    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在起初的“孤岛上海”，恐怖活动的主动权握在国民党特务手，尽管亲日的黄道会和复兴会也进行了反击，但是在1938年的林天和初冬，还是国民党抵抗分子占了上风。

    但是，到了1939年李士群和丁默邨在极司菲尔路76号成立了一个特工组织后，形势开始生悄然的变化。先，李士群很快搜罗了七名前统特工和cc系成员，组成了一个核心，作为他的骨干力量，他还赢得了青帮成员吴世宝的忠心效劳，这个黝黑粗矮的虐待狂为他召募了当地的歹徒以及其他积极的通敌分子。随后，李——丁组合促成了具有关键作用的军统特工王天木、陈明楚等人的叛变，并摧毁了他们的特工组织，这是相当重大的胜利。

    而随后引起的连锁反应对军统来说，几乎是灾难的。由于76号逮捕了很多军统特工，甚至包括重庆派来刺杀汪jīg卫的另一组秘密人员。日本的报纸，诸如《东京日日新闻》便对丁默邨、李士群等人表示了信任。因此，当李士群嗣后访问东京时，得以大言不惭地吹嘘道：“整个上海、南京、江苏、浙江、安徽的军统机构已经被我们摧毁或彻底破坏，我们用左手消灭了蓝衣社，用右手击倒了netbsp;灰暗的云块，缓缓地从南方向北移行，阳光暗淡，天气yī冷，给人一种荒凉寥落的感觉。在这个萧索的林日，在军统遭到重创，李士群和76号志得意满地时候，黄历等一行五人从外滩码头下船，踏上了上海的土地。

    为了确保安全，黄历让沃格夫f一起同行，并且乘坐一艘德国客轮，枪枝拆成零件，与特种弹一起藏在装货大木箱的夹层，由他们二人携带托运。在烟台盘查较紧，到了上海租界码头，却看不见鬼子，只是一些巡捕在虚应故事，几个人轻松过关。这也让黄历有些感叹，怪不得都躲在上海，或者从上海向香港或海外逃跑，这里不仅是世界上唯一不需要护照就可进入的地方，而且与鬼子占领区比，还真是个能提供不少庇护的孤岛。

    位于公共租界的房子已经准备好，是埃德的住所，位于福州路，兴盛屈居于南京路之下，但也是相当高档的地段。他们父v回婆罗洲后，便低价租给了黄历的代言人凌雪。

    福州路东段，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租界行政机构、巡捕房、洋行、银行、大饭店、大房等集于此。两端有大鸿运、大西洋、老聚兴、老正兴、会宾楼、王宝和等一批西菜馆闻名于市。天蟾舞台初名大新舞台在福州路7o1号建成开幕，其规模是沪上四大京剧舞台之最。福州路西段ji院云集，成为藏污纳垢之地。集报馆书局、具仪器、茶楼戏院、西菜馆、旅馆百货及ji院烟馆于一路，两侧还有古玩、化工颜料、衣庄、绣1a鞋等特市场，是一条与其他商业街不同的奇特大街。

    沃格夫f似乎对上海有种厌恶，或者说是恐惧的感觉，大概这里真的给他们留下了心理yī影，虽然勉强因为黄历而来到这里，但却急着回去。黄历也不勉强，下了船，将托运的大木箱找车装运，便和沃格夫f告别，按着地址直奔福州路的房子。因为保密的关系，黄历只是捎信儿给凌雪，说是要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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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棘手的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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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棘手的刺杀

    叛国者，背千古骂名，受万世唾弃。==首发==汪jīg卫急急忙忙投入日本人的怀抱，就象一个娼ji在上热情奔放地献身完毕，能否得到嫖资，又能得到多少，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作主的事情，完全要看嫖客的心情，任凭嫖客决定了。甚至嫖客还可能奚落其容貌差劲上功夫拙劣，干得一点也不爽呢

    1939年5月31日，汪jīg卫从上海飞赴日本谈判。谈判一开始，日本6相板垣征四郎就奚落汪jīg卫，“我以为，要在国建立新的强有力的央政fǔ，必须争取到重庆方面的要人和军队的多数。您对此一定有相当的把握，如果能听到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实为荣幸。”

    日本方面虽然成功降了汪jīg卫，但看到汪jīg卫的作用并不如想象那么大，与蒋介石的“桐工作”也未结束，便将其冷置一边，使卖国心切的汪逆备感失落与郁闷。

    当时日本6相板垣手下有两员大将，一个是影佐祯昭，一个就是今井武夫，这两人对国政治人物的降主张上有很大不同。影佐祯昭走的是要扶植汪jīg卫的路线；今井武夫却想直接和蒋介石谈和。他认为：从清朝开始，日之间所有战争或争端最后的解决方式都是国的“委曲求全”，现在日本对国的打击在历史上是最大的，国面临的危机也是最大的。而且日本已经招来了汪主席，如果国全民抗战的领袖蒋介石也来个扭转乾坤……

    直到欧战爆，与蒋介石的和谈也毫无进展，日本方面才根据兴亚院起草的《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与汪jīg卫谈判成立央政fǔ的基本条件。要纲比起近卫相宣布的“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三原则有很大的倒退，汪jīg卫大失所望，《要纲》的内容不仅与他向日本提出的要求相距甚远，而且大大过了上海重光堂协议的范围，也违反了近卫第三次声明的jīg神。就到叶子·悠~悠但汪jīg卫已经骑虎难下，考虑再三后，还是在这个基础上与日本方面进行了谈判。

    黄历抵达上海之前，影佐机关刚刚安排了汪jīg卫到南京与梁鸿志及王克敏会商之行。\\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梁鸿志是华“维新政fǔ”的脑。王克敏是华北“联合政fǔ”的脑。影佐机关认为汪“组府”须得梁、王的协力，才能着手，因而举行南京会议。

    汪、王、梁会见，汪先说明统一“组府”之意。梁鸿志略为客气，开口说道：“这件事要让我们商量之后，才能答复。”王克敏则很坦白的说道：“我们三个人商量没有用。这件事要他们协商好了，也就可以做了。”

    王克敏所说的“他们”，就是汪jīg卫背后的影佐机关，梁鸿志背后的原田机关，和他自己背后的喜多机关。这便是傀儡之所以为傀儡者的鲜明事实，每人背后都另有人纵，他们不过是摆设而已。譬如四个人打麻将，每一人的背后有一参谋。打到两圈之后，关键时候，四个参谋便都伸出手来，直接的打了起来，那座位上的四个角反而束手。

    ……………

    汪jīg卫等到达上海后，先是暂住在虹口日本兵营附近的楼房里，而在汪伪“全大会”前，迁入沪西愚园路的一座1a园洋房里，它是过去国民党政fǔjia通部长王伯群的住宅。王伯群任大厦大学校长时，为娶该校校1a保志宁为妻，动工兴建此美轮美奂的大厦，作为藏娇的金屋。就到叶子·悠~悠

    1931年，进步作家邹韬奋为了揭1这桩丑闻，曾将此屋拍成照片，表在他创办的《生活周刊》上，轰动一时。上海沦陷后，楼房为日军占领内还有十余座各自独立的西式1a园楼房。

    日军将该内的所有住户赶走，将王伯群的小楼让与汪jīg卫，其余房舍供周佛海、褚民谊、梅思平、陈ū圃、罗君强等一批人分宅而居。该除由十名日军负责警卫外，还有“76号”特工总部派一百多名武装特务日夜严密警卫，没有汪伪的临时证件，或者预先通知的特定人员，完全无法进入内。而且愚园路与极司菲尔路一样属于越界筑路区与“76号”相距不远，往来也很方便。

    黄历搂着李倩心的纤腰，李倩心则紧贴着他，头倚着他的肩膀，两人一副亲昵的样子坐在黄包车上，从愚园路和极司菲尔路上走过。黄历用心将各处的地形建筑牢牢记在心里，觉得刺汪之事相当棘手。

    这是他来到上海四天里的第三次堪察实地情况了，每次的装束都不一样，有时是单独一个人，有时是和崔小台一起，冯运修和崔小台也装作路过的样子，进行过侦察，一份地势方位图纸标记得已经越来越详细，但如何进行刺杀，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当然，最保险的是远距离狙杀，黄历在附近的高楼大厦走过看过，丈量距离，观察角度，合适的狙击地点不是没有，但这种蹲坑似的守候风险很大，因为这里是沪西越界筑路区，日本人和“76”号特务能够加以相当有效的检查和控制，带枪进入很容易被现，逃跑时也不方便。

    用炸弹，或在路上狙击，也是一个办法。但必须提胆知道汪jīg卫何时出行，乘坐的是哪辆汽车，这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如果抱着必死之心为国除jia，自然可以采取这其的某一种方式，但黄历还不想这么早壮烈。

    李倩心虽然知道黄历要干什么事情，却并不知道黄历要干的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很喜欢和黄历在一起的感觉。亲昵的样子，黄历是有些装，但她却是真心实意地依偎在爱人的怀里。只是这个地方让她不舒服，也不放心。

    “越界筑路”是租界当局在租界外强行修建的马路，马路治安由工部局巡捕房管理，马路两侧治安则由国警察管理，实际上造成两不管的状态。罪犯在马路上作案，只要逃入路旁堂，巡捕就无权逮捕了；反之，在马路两侧犯罪，只要窜上马路，国警察也只好干瞪眼。于是，这里遂成为不法歹徒横行之地，社会秩序特别

    “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些饿了。”李倩心委婉地对黄历说道。

    “好的。”黄历微微一笑，用脚顿了顿踏板，告诉黄包车夫回福州路。

    尽管有困难，但黄历并没有灰心放弃，如果汪jīg卫那么好杀，也轮不到他出手，军统也不会出那么高的价钱。一分钱一分货，一颗子弹值十万大洋，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了。

    回到住处，黄历先来到地下室，把今天看到的一些新情况标记在图纸上，又反复划线计算一番，在距离汪jīg卫住宅大约有近两公里的地方有座高楼，这里应该是加以重点堪察的狙击地点。两公里，再严密的保安措施也不会想到杀手会在这里进行刺杀吧，只要汪jīg卫1面，那就有可能击杀他，黄历mo着下巴思索着，用铅笔在这座高楼上画了一个圈。

    没有先进的弹就不会有先进的武器。黄历敢在这个距离选定狙击阵位，枪是一个因素，那些特种子弹更是给他信心的原因。不错，12．7毫米机枪弹的有效程远，可以成功地在远距离上对付各类目标，包括停机坪上的飞机和直升机、班组武器系统、防空导弹装置、雷达站以及装甲战斗车等。但对于远距离jīg确单击，却有些出它的要求。

    这是因为，机枪弹在大规模生产存在着不小的公差，距离越远击时越不稳定。黄历经过试勉强可以使普通枪弹一千五百米外的人体躯干，但要在两千米距离进行jīg确狙杀，便需要高度专业化工厂提供以极严格公差生产的12．7毫米弹而他手头上还真就有这种子弹，那是在山谷地宫里和狙击步枪一起捡到的。虽然不多，但杀汪jīg卫应该是足够了。甚至可以使用穿甲爆裂弹，用弹片增加刺杀成功的几率。

    守株待兔虽然笨一些，但总比坐在家里冥思苦想好。关键是如何在那座楼里长时间守候，又如何安全地把枪枝弹带进去，再安全地撤出来。

    明天再去仔细看看吧，黄历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轻轻摇了摇头，把图纸收好藏起，走出了地下室。

    在客厅里稍坐了片刻口汽车喇叭一响，黄历起身一看，是凌雪和冯运修回来了。冯运修手里提着个皮箱，快步向里面走来。看样子，取电台的事情办得很顺利，有凌雪这个专业特工跟着，如果有异常，她是不会轻易暴1的。黄历已经反复jia代过，宁肯不要电台，也绝不冒一丝一毫的风险。有了电台，和曾澈联络一下，看看军统那边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情报吧，黄历迈步迎了上去，和冯运修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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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养猪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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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孤岛上海，各国的谍报人员，以及众多的商业机构，拥有的ī人电台数量是相当多诺e看免费提供所以，在日军占领租界前，黄历并不担心因为使用电台而遇到麻烦

    有了电报机，黄历便给曾澈了份简短的密码电报，一是说安全到达，不必担心；另外又简单说明刺汪不可之过急，正在仔细筹划当，如有相关情报，可在每天午准时送为什么要在午报收报，这是因为黄历现租界电的功率不高，使用电台时，会出现室内灯光昏暗的现象而白天不开灯，这种异常的现象不会出现，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吃过晚饭后，冯运修和崔小台去地下室工作，黄历和凌雪坐在客厅的沙上商量“劫富济贫”的事情

    “四哥，我给你的名单都看过了吗？咱们先拿哪个开张？”凌雪神态很轻松，好象这些拥有保镖的富豪就是任人宰割的羊

    “下手容易，总得找个名义”黄历淡淡地说道：“这样才能干得长远”

    “明白，找个冤大头顶缸，屎啊啊的，都往他脑袋上倒”凌雪会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你看谁脑袋大？哎，别说出来，写个字，看咱俩的眼光一样不一样”

    “写太麻烦，我比划一下，你再说一个字”黄历笑着伸出四个手指头

    凌雪呵呵一笑，用手指弹了弹iog前挂着的钻石项坠，说道：“死胖子，就是他了”

    吴世宝，原名吴四宝，又名吴云甫，江苏南通人他是二十二代通字辈的青帮、绰号烂脚炳根的徒弟他身材高大，满脸横早年是公共租界跑马厅的马夫，后来改行当汽车司机参加特工组织前，他曾给上海的二等流氓、丽都舞厅的老板高鑫宝开汽车，拜高为“先生”，同时，又投靠上海青帮流氓头子季云卿，成为青帮流氓，季云卿后将自己的干v儿、青帮v流氓佘爱珍许配他为妻

    吴与李士群、丁默邨都不相识，由于吴世宝在季云卿下，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徒弟，逢到要用枪的事，都由吴四宝下手诺免费吴世宝有一南通同乡是开汽车修理行的，而且有车设备，车的用途大得很，什么零件都可以车出来，吴世宝对车兴趣很浓厚那时青帮人ī藏各式手枪或盒子炮，大约有几十件，凡是损坏了，都jia给老头子季云卿想办法修理季云卿就jia给吴世宝去办，吴便转jia给他的同乡去修整，每次修好之后，jia还吴世宝到郊外试枪，因此吴世宝枪法逐年进步，枪由他试过，万无一失季云卿出出入入，也怕冤家寻仇，他不用保镖，就由司机吴世宝兼任保镖，遇到有事，吴世宝开枪还击是百百的，所以在圈子里有神枪手之称，因此，季云卿介绍吴世宝就进入了“76号”

    吴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又是一个对上司非常顺从听话的家伙他认为能够搭上李士群的关系，必“大有窜头”，因而特别卖力他生粗卤野蛮的格，但知道怎样对上司恭顺，只要能博得他上司的欢心，他毫不考虑，毫不迟疑去执行，别的行动大队所不肯做或不敢做的事，他奋勇当先，做得彻底，做得干净什么江苏农民银行职工宿舍的集体枪杀事件，国银行的定时炸弹惨案，都是他的“杰作”凡是给“76号”所拘捕的人，只要撞在他手里，没有问一句话，先给他一顿皮鞭打得血淋淋的下马威当时人们对“76号”的畏惧程度，并不亚于日本宪兵队

    起初，“76号”的组织还不够庞大，李士群派出去做暗杀的杀手，常常击而不逃了回来，唯有吴世宝打一个一个，因此他就坐上了行动组的第一把jia椅在“76号”杀人最多、立“功”最大的就是吴世宝短短的半年之后，他就成为“76号”的主要人物，只要李士群开出名单来，他都可以按图索骥，置对方于死地后来，杀手逐渐增多，吴世宝就很少亲自出马，但是“76号”第一杀手的声威，却震惊了整个上海

    吴世宝手下徒众甚多，皆心狠手辣之辈，正是丁、李组织特工所需之“人才”因此，吴投靠李士群后，被李视为心腹，以吴带来的3o余名徒众为基础，成立警卫大队，由吴任警卫大队长，这是“76号”最早成立的一支武装行动队后来又展为警卫总队，委吴以警卫总队长之职，受到重用吴也竭力报效李士群，李在上海愚园路寓所的警卫人员、李的从卫士都由吴的徒弟担任，李在上海、南京和苏州三地的汽车司机，不是吴的亲友，便是吴的徒弟，连李公馆的v翻译也是由吴介绍的

    可以说，吴为“76号”的展出过大力，“76号”所干的许多抢劫、暗杀、绑架等活动，都是由吴直接策划指挥的后来，在李士群的纵容下，凭借暴力迹的吴世宝在“76号”内形成一股独特的势力，成为上海地头炙手可热的人物，其声名几在丁、李之上据说，小孩在母亲怀里啼哭，只要母亲说一声“吴世宝来了”，小孩立即止住啼哭

    黄历要用吴世宝的名头作案求财，并不是只看重他的凶名，利用完之后，他还要夺吴世宝的财，砍吴世宝的脑袋上海滩第一杀手，我呸，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称第一

    “我还以为你第一个便要干掉吴大脑袋呢？”凌雪似笑非笑地望着黄历，说道：“他的钱财也不少啊”

    开赌台，贩毒品，绑票勒索，吴世宝生财有道，特别是他在沪西郊区开了一爿吗啡制造厂，雇佣一个日本宪兵密探、台湾人主持，专售白粉，他所有的钱，从白粉里捞得最多吴世宝用搜刮来的大量钱财，在愚园路号自置一幢1a园洋房，占地数亩，又强占附近一家工厂，改为舞厅，供其享用他家仆从、保镖如云，厨师西皆备；外出除乘坐保险汽车外，还有前后跟车，前呼后拥，其排场较百万富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急，不急，猪要养了再杀，再让他替咱们多赚点”黄历冷笑着说道：“先盛老三，他该得报应了”

    在日军占领下，苏浙皖三省的鸦片贸易是通过上海盛三老的“宏济善堂”出面，独家经营上海的土膏行，仅沪西、南市一带就要三十多家，都从“宏济善堂”取货其黑幕重重，剥削层层，盛老三依靠鸦片贸易，积累了无数的钱财，甚至他本人连自己究竟有多少财产也不清楚“宏济善堂”的后台老板是个叫李英的日本人，他的日无人知道，但来头不小，连“76号”的老板丁默邨、李士群都不敢惹他

    “盗亦有道，这种不义不财，咱们抢了，也不亏心”凌雪笑道：“咱们这对神偷侠侣什么时候动手啊？”

    “还侠侣呢，让人起jī皮疙瘩”黄历摆了摆手，说道：“我o1空去实地看一下，对了，从我的账户把钱取出来，十万多，也能干些事情咱们的时间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时间，耽搁不得”

    凌雪站起身，说道：“什么时候结婚哪？钱还是留着点，别得太寒碜了”

    黄历沉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事用不着你管，钱呢，我手头还有呢”

    凌雪做了个鬼脸，转身向外走，一眼看见小桃，招了招手，立刻笑嘻嘻地说道：“小桃子，走，和姐姐回家，咱一起睡好不好？姐姐都想你了”

    “不好”小桃忙躲到一旁，好象很怕凌雪的样子

    “嘿嘿，我会抓住你的，然后把你吃掉，谁让你是小桃子呢？”凌雪不以为意，伸出双手，吓唬了小桃一下，又冲李倩心随便打了个招呼，走出了房间

    李倩心从客厅角落的椅起来，安慰着摸了摸小桃的脑袋，然后走到黄历身旁，在黄历和凌雪说话的时候，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她知道有些事情黄历并不想让她全知道，帮不上忙，还要提心吊胆的

    “我手头上还有钱，你要”李倩心柔声说道

    黄历微微一笑，拉过她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这个v人在提醒自己，刚才凌雪最后说的话，她肯定听见了虽然这个时候结婚不是特别合适，但黄历还是决定满足李倩心的心愿程盈林离他而去了，他却还欠着一个婚礼，想起来，总觉得对不住她同样的遗憾不要重来了，一个仪式，虽然简单，但对一个v人来说，意义却是非同一般的

    “找个教堂，买套婚纱，仪式完了，大家再聚在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黄历将李倩心搂在怀里，微笑着说道：“简单了点，你别介意啊”

    嗯，李倩心用脑袋在黄历怀里拱了拱，媚眼如织，忍不住搂着黄历的脖子，用力地ě了他一下一股幸福感涌上了心头，别说有婚纱，找教堂，就算是捻草为香，聚土为炉，磕上三个头，她也甘之如怡因为有了那个仪式，她才算是黄历明正言顺的妻子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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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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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天赐良机

    黄历在仔细筹划刺汪之事，曾澈却连电报，将有关汪jīg卫的情报尽数通报，虽未有催促之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军统着急了。就到叶子·悠~悠**诺书网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

    尽管日汪还在谈判，但谁都知道，由国民党副总裁变为国府的通缉犯，并开除党籍的汪jīg卫身价大跌，并已经是泥足深陷，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资本，答应日本人的条件只是时间问题。

    汪jīg卫没有什么资本，但脑袋的价钱却行市看涨。对军统的内部情况，黄历还是不够了解，竹杠敲得不够狠，其实十二万干掉汪jīg卫，价钱并不算太高。军统上海行动组在除掉傅筱庵和张啸林的时候，都是各1a五万大洋，收买了傅筱庵的家仆和张啸林的保镖，才能成事。

    十五万，真是一笔好钱哪黄历感叹地将电报抄纸点着，看着它化成灰烬，有些愁闷地抚着额头。

    由于汪jīg卫住宅戒备森严，其外出又全无规律，而且那处被看好的狙击地点并不是旅馆或民居，想在里面藏身，进行守株待兔似的狙击，实在是困难无比。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就到叶子·悠~悠黄历再三计算，细致筹划，依然没有下手的合适机会。虽然他知道刺杀汪jīg卫最好的时间便是在上海，等到汪jīg卫去了南京或其它日占区，想带着武器进行追杀，恐怕机会更为渺茫，所冒的风险会更大。但黄历并不会盲目行动，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或者打草惊蛇，暴1了目标，只能仓惶而逃。\\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

    然而，有时候机会就是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情况下悄然降临。正当黄历一筹莫展之时，一份最新的关于汪jīg卫的情报由上海出，转了一圈，又由曾澈转了过来。正因为这份情报，让黄历突然间找到了施展身手，一举除jia的机会。

    日汪秘密谈判由于日本方面的《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条件过于苛刻，甚至连日方的“和平运动人士”对此也感到不满。影佐帧昭说：“如果以此方案为基础与汪先生谈判，就会使人怀疑日本政fǔ的信义。即使汪先生接受了这个条件，和平运动也不会成功。”犬养健则表示：“除了《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还有附件等八件，好比一座大山压在汪先生身上，怎么能使他开展国内的和平运动呢？又怎么能使他得到国民众的信任呢？”

    但在谈判，日方态度非常强硬，坚持《要纲》的方针。点com双方争执不下，只好途休会。汪jīg卫思想也产生了犹豫，又有人出主意，让他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bī日方作出让步。于是，他便放出风声，说是准备搬到上海法租界的ī宅暂住，表声明停止和平活动。

    影佐得知汪jīg卫准备打退堂鼓后，深恐好不容易降来的傀儡失去但程盈林，赶紧去见汪jīg卫。汪jīg卫对影佐说：“很感谢诸位对谈判的成功所作的努力。但这次日方提出的原案，和近卫声明的宗旨相差太远，我们无法让步，而你们如果让了步也无法向日本政fǔjia待。现在我们是在讨论一个不可能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不如停止谈判，撤回建立新政fǔ的设想。”

    影佐一边听汪jīg卫的谈话一边笔记，当他听到汪最后一段话时，两行眼泪竟掉落到笔记本上。影佐说：“我协助汪先生迁居，并请法租界布防。但我认为汪先生放弃新政fǔ的计划还为时尚早。正如您所说的那样，谈判进展非常困难。这个原案表面上虽然强硬，但并不是没有jia涉的余地，我们也不明白政fǔ最后的打算是什么。我将立刻回东京jia涉，请先生暂时留下来等候我的消息。”

    而就是如此，法租界巡捕房的军统内线从日本人口知道了要布防的消息，但等黄历知道的时候，准备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午接到电报，黄历连饭也没吃，便和冯运修、崔小台开车匆匆出分头前往汪jīg卫要入住的宅子以及要经过的道路附近，进行侦察和勘测。

    黄历坐着黄包车从福履理路走过，在路上狙击，由于汪jīg卫乘坐保险车，即便有重狙，也不敢保证必杀，而且车队不会只有一辆保险车，无法确定汪jīg卫乘坐哪辆，全部狙击的话，难度很大。如果住宅附近有合适的狙击地点，黄历希望能在汪jīg卫下车的时候，用穿甲爆炸弹进行连续攻击，增大得手的把握。

    一趟走过，黄历看见了冯运修停在路旁等候他的汽车，他下了黄包车，钻进汽车，更换了衣服，戴上了塑胶面具，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又叫了辆黄包车，再次从汪jīg卫要入住的宅子前经过。

    宅子前的空地应该就是停车的地方，地面是水泥的，很好。围墙有三米多高，但要有一个居高临下的狙击阵位，便可以避开这道障碍。黄历最后一次坐着汽车从住宅前经过后，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然后，他让冯运修开着车沿着街道向自己目测选择的几个狙击阵位行驶而去。必须经过实地观察，才能最后确定哪里合适，哪里不行。黄历在心祈祷，老天保佑，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可是为国除jia，甘冒风险哪

    ……………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当然也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不过，这没关系，人生就是在不断地克服困难渡过的吗

    经过连续的奔bo侦察，此时的黄历已经站在这座大酒店的最高层房间里，屋里的灯都关上了，他的目光注视着窗外的夜空，苍穹的远方有一颗星在眨眼，有一朵浮云在流动，他的眼睛也如星辰般闪烁。

    约一千**百米的距离，高度二十七米，角度略偏界也有些狭窄，但黄历对此已经很满足了。难度是有，但成功的几率也不小。汪jīg卫的警戒再严密，也防备不了在这个距离上的狙击。

    黄历举起望远镜，再次仔细观察着远处的住宅，那里灯光明亮，很多人影在晃来晃去，紧张地布置。没人想得到，他们的努力可能将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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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三枪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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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咣一个二踢脚炸响，大酒店老板亚伯拉罕的笔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讨厌的国人，总是喜欢出很大的噪声，锣鼓、鞭炮……即便已经在上海好几年了，他还是没法喜欢这种习惯Ｕ诺书网免费打

    冯运修坐在酒店大堂，西服革履，品着咖啡，看着报纸，可心却早飞到了别处他知道如果今天刺杀成功，那将是一件多么壮烈、轰动的大事，他为能亲自参加到这惊天动地的事件而感到jī动和自豪，以至于他的心都在呯呯跳动，连作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平静下来

    今天不年不节，但街道上偶尔响起二踢脚的爆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如此细致的计划，冯运修万分钦佩黄历的聪明智慧这是刻意安排的，让习惯了声音a扰的人们不会因为黄历的枪声而特别警觉有限的几个人，全部各司其职，干得都相当漂亮崔小台给街上的少年乞丐爆竹和零钱，凌雪在愚园路附近，准备用公用电话通知汪jīg卫启程的时间，他则在大堂里等着凌雪的电话，然后上楼通知黄历大堂服务台的电话不时响起，每次的铃声都让冯运修打起jīg神

    房间里，窗帘半开，一张小桌子已经被移到落地窗前，重狙早已经组装完毕，架在桌子上，弹匣里全部装上了特种弹，五颗穿甲爆炸弹在最顶上别看黄历这时懒洋洋地半躺在桌后的椅子上，但他浑身已经jīg力充盈，可以随时行动，就如同在半空盘旋翱翔的鹰，看来是那么闲适，但是却随时可以高下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擒住猎物一样

    距离、风向、湿度、温度……他刚刚测过，已经是早晨起来的第二次了，似乎还没有一次刺杀让他如此慎重，如此认真

    一千八百二十多米，这并不是黄历所知道的最远的狙击纪录，但他不是来创造什么狗屁纪录的，他是在改变历史，没错，几颗子弹就会让历史书重写而且，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从遭到袭击，到寻找击点，敌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子弹是从如此远的距离出在弹道专家确定子弹轨迹，计算出击地点后，估计已经是明天的事情了本章由为您提供再说，他使用的穿甲爆破弹也完全可能使弹道专家无迹可寻，徒呼奈何

    “梆，梆梆，梆梆，梆”有节奏的敲声突然急促响起，黄历知道是冯运修上来了

    打开房冯运修闪身而入，又将房反锁然后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福履理路已经被巡捕严密警戒，汪jīg卫一行人的车队由愚园路住所向这里行驶过来黄历的分析是对的，车队里有三辆保险汽车，确定汪jīg卫在哪辆车里，没有汪jīg卫亲密的人指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日本人出动了宪兵，“76号”出动了大批特务，极严密的保护，使得任何企图暗杀的人都会觉得无从下手

    “来了”冯运修突然说了一句，声音竟有些颤抖，然后他拉开半掩的窗帘，推开了窗户

    黄历极镇静地伏下身子，将眼睛凑到瞄准镜上，远处的景物和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

    车队前面是一辆装甲车，不是日本人的，而是法国大使寇尔为了维护租界立的体面而派出来的官方车辆汪宅前已经由日本宪兵和“76号”特务严密布防，法租界的巡捕都无法靠近装甲车开到前，拐了个弯停下来，它的任务完成了三辆保险车通过敞开的大铁开进了宅子，大铁徐徐关上，所有人大概都为此次汪氏迁宅能顺利安全结束而松了一口气

    保险汽车在小洋楼前依次停下，车打开，形形的汉jia开始下车“76号”脑丁默邨殷勤地为汪jīg卫打开了车脸上带着诌媚和炫耀的神情安全抵达旧宅，“76号”的保卫工作功不可没，当初大言不惭的保证终于落到了实处

    汪jīg卫迈出了汽车，略略环视了一下宅子，也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向着随他同行的亲信含笑点头

    “间那辆汽车，深灰衣服，疑似目标”冯运修举着望远镜，紧张地说道

    黄历也把十字准星对准了这个目标，与冯运修的判断相同由于铁和围墙的遮挡，他只能看到院子里人影的多半个身子，但这应该够了不能再等，如果目标被其他人遮住，反倒不妙他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即使有瞄准镜，在这个距离上看人也已经非常小，几乎是一半靠技艺，一半靠感觉来击黄历轻轻扣动扳机，随着枪声，第一子弹出膛朝目标飞去，他计算过，使用这种特殊子弹，初很高，子弹接触目标大概要两秒左右的时间他迅稳定枪身，再次击，平均每隔一秒一，三只要有一有效命就可以了

    穿甲爆破弹的起爆作用是靠弹头以一定飞行度撞击目标时获得的冲击能来直接起爆弹头内的猛炸同时，穿爆弹头对炸的起爆还综合了热起爆方式当弹头以一定的度贯穿薄钢板(相当于飞机皮)时，一方面钢板生变形并遭至破坏，另一方面弹头受到钢板对弹头的轴向与径向力的作用弹头前端及弧形部段受到挤压后生变形，同时挤压燃烧剂与炸炸的爆炸就从这些点开始被jī并扩大，直到使全部炸生爆炸如果弹头的撞击作用使燃烧剂先燃烧，则燃烧火焰也可使炸由燃烧转为爆轰

    袭击来得毫无征兆，如天雷霆般突然而降当第一子弹擦着汪jīg卫的身体偏，并在其前方水泥地撞击爆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第二子弹疾飞来入了汪jīg卫的右腰部，血横飞时，子弹在坚硬的地面又飞溅起细小的弹片在惨叫和惊呼声，第三颗子弹挟着巨大的力量呼啸而来，毫不费力地击断了汪逆身旁丁默邨的手臂，再次在地面飞舞起一丛弹片

    “叮，咣”一场大戏的帷幕刚刚拉开，便又在这爆竹声结束了

    “关窗，拉帘”黄历的眼睛仍贴在瞄准镜上，汪逆旧宅里已经一片人影幢幢，遮住了目标，再次击的机会已经没有，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了

    冯运修仍然举着望远镜，命了，不可思议，令人震惊黄历的叫声提醒了他，他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黄历已经收枪而起，拿起地上的一个长木盒，那原来是装着一对宝剑的包装盒，现拆枪械太耽误时间，只好临时买来这么一个东西进行掩护他迅将枪托和枪管卸下，和枪一起放进木盒冯运修快步走过来，和黄历一起将小桌挪回原位，拿起木盒和黄历快步离开了房间

    汪宅内一阵惨叫哀嚎，外面的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宅内的警卫推开了铁日本宪兵、“76号”特务一涌而入，看到的是血模糊的尸体和流血惨叫的伤员，立时目瞪口呆

    警哨声四起，日本宪兵和“76号”特务一边将伤者送医院抢救，一边向法租界官员咆哮着提出抗议租界官员也知道事情闹大了，深恐日本人就此借口进一步侵犯租界，赶紧命令巡捕四处搜查，抓捕可疑分子立时从福履理路向外扩展开来

    没等巡捕开始在全租界布置戒严，黄历和冯运修已经赶到了家里，凌雪和崔小台早就返回，在客厅里等候将枪枝弹重藏好，黄历给曾澈了简单的电报：击杀目标，以待确认

    “咱们是不是得出去干点什么？庆祝一下好不好？”凌雪坐在沙上翘着1ǐ，笑嘻嘻地说道

    “消停啊，今天谁也不准出去”黄历瞪了瞪眼睛，说道：“现在外面肯定得很，咱们也得避避风头”

    “那就干坐着呀？”凌雪不满地撇了撇嘴，说道：“我走好了，还有事情要办，关影的，这个片酬还没谈妥呢”

    “你出去可以，在租界里不会有什么意外”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后天是我成亲的大喜日子，早点过来，陪着倩心去教堂”

    哦，凌雪很随意地答应一声，冲着李倩心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

    “明天去公共租界看看房子，顺便邀请泰丽来参加婚礼”黄历转向李倩心说道

    李倩心虽然不知道黄历为何还要在公共租界找房子，但对黄历的一贯顺从，使她没有表达不同意见况且她正沉浸在幸福之，加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对

    欧战爆，法国将战败，从而使法租界的立变得毫无意义黄历预知到这样的变化，所以才会在公共租界另外寻找房子居住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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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事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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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事件影响

    汪jīng卫被刺无疑使中国的爱国者jī动万分，第二天他们便在租界亲重庆的报纸上看到了颇具文采的标题：“雷霆一击势不可挡，叛国汪逆名登鬼录。【叶*子】【悠*悠】\\\\”日本人则如预料之中的暴跳如雷，继汪jīng卫之后，他们很难找到合适人选出任设想中的统一的伪政fǔ的脑。而且，承认汪jīng卫在他们的严密保护下被刺，也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情，再者，这对那些投靠的汉jian是一个沉重的心理打击，如果承认汪被刺身亡，就是变相承认日本人并没有真正保护他们的能力。

    于是，日本人处于矛盾之中，不知道是借此向租界当局施压，以便推行其最终夺取租界的政策，还是遮掩自身的无能，将被刺事件以另外一种方式加以淡化解决。

    当黄历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时，还有些纳闷，汪jīng卫被刺之事这么快便被确认，还是军统为振奋民心士气，而根本没有加以确认，便将此消息透1出来。直到之后不久，汪jīng卫集团的重要人物高宗武、陶希圣出走香港，将日汪谈判的密约公之于众，黄历才稍许明白。原来汪jīng卫身边也有国府的人，只是级别太高，非到关键时候，不使用而已。

    秋深了，太阳黯淡了，自然界要萎谢了。点com在秋天的云雾之下湿的树林缄默无声，仿佛在悄悄的哭，一头孤单的鸟温和的怯生生的叫着，它也觉得冬天快来了。

    正在湖南衡山召开第二次南岳军事会议的蒋介石隔窗眺望，一天会议下来，蒋介石才得以在住所独处。^^诺书网^^免费白天在将领们面前，他竭力掩藏住痛苦和愤怒，现在悲痛和仇恨的怒火一起涌上了心头，他真想马上给各战区下个命令，倾其老本跟日本军拼个死活。

    原来，蒋介石在白天得到电报，他的溪口故居丰镐房和他与宋美龄回乡时居住的别墅文昌阁，被突然而来的日军轰炸机炸成了一片废墟。他伤心的当然不是房屋的损失，而是在轰炸当中，他的前妻，蒋经国的生母氏夫人，被炸弹炸断一条uǐ，肚腹被弹皮划开，浑身血模糊，死得惨不忍睹。同时，蒋经国夫人蒋方良的华语教师黄某等六人也成为日机炸弹下的新鬼。娘希匹，在蒋介石看来，日军此举无疑是要挖他家的祖坟，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但蒋介石的头脑还没有昏，一场大反攻不是想来就来的，人力、物力、财力，调兵遣将，攻击策略，战略目标等，必须要经过反复细致的筹划和商议。他坐到椅子上，微闭双眼思忖着可能的军事行动。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悄悄溜走，蒋介石感到筋疲力尽，十分懊丧。点com是的，他平生最怕直视自己的弱处，过于自负的情使他无法承受懊丧。但是，天公不作美，他的一生始终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懊丧。直到……最后懊丧地任一只不大不小的船将他永远带离大陆。

    卫前来报告，军统戴局长有要事前来禀报，正在外等候。蒋介石轻轻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戴笠便毕恭毕敬地出现在口。

    蒋介石一看到戴笠，便有种亲近之感。这个人几乎跟了他十三年了，十三年里一直在他身边效力。对他忠心耿耿，而且此人不贪恋官职，想到这点，蒋介石便感触万分。不久前，他曾要圈定戴笠为中央委员。当听说戴笠连党员都不是的时候，当即写了一个条子：“蒋中正介绍戴笠为中国国民党党员。”

    而戴笠把条子捧在手中说了这样一番话：“校长，学生坚决请求愿终身做您无名的学生，不当中央委员。中央委员的高位，还是请其他老大哥来担任吧只要校长信得过我，就是学生此生最大的光荣了。”

    这样的部下自然应当信任，军统这样重要的部也只有jia到戴笠的手中他才放心得下。

    “雨农，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蒋介石直接叫着戴笠的字，这样的称呼有着显而易见的亲近之情。

    戴笠的目光中闪着机敏和深谙世故的老道，他知道蒋介石刚收到了噩耗的电报，这个时候来求见，自然不是来添堵的。他将手中的电报抄纸恭敬地递了过去，说道：“校长，刚刚确认的上海来的消息，请您过目。”

    上海，难道是日汪会谈完毕，组府的事情定下来了。蒋介石疑地看了戴笠一眼，拿起电报看了起来。

    “汪逆死了——”蒋介石只看了开头几句话，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戴笠。

    “汪逆死了。”戴笠肯定地说道，脸很平静，没有邀功和献媚的表示，而是重复并确认了一遍。

    蒋介石眨了眨眼睛，低头细看，“……汪逆jīng卫迁居法租界福履理路旧宅，入宅下车后突遭刺杀，当即毙命。又有附逆者丁默邨中弹，右臂断折，重伤倒地；梅思平左眼被弹片击伤，多半失明；另其他受轻伤者多人……”

    “好，干得好。”蒋介石用力将电报抄纸拍到桌上，神情jī动。

    汪jīng卫叛国出逃，对蒋介石的影响是有利有弊，利处在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并且使言和派敛声消沉；而弊处则在汪jīng卫如果在日本人帮助下，组府成功，对整个抗战局面还是有不小的影响。现在好了，汪jīng卫不仅被开除了党籍，还被悬赏通缉，身败名裂之余，又一命呜呼，去了蒋介石的担忧。

    “雨农，把此次有功人员的名单报上来，要嘉奖，重重地嘉奖。”蒋介石在屋内走了两趟，对戴笠说道。

    “是。”戴笠心中十分得意，脸上却还是毕恭毕敬，“校长，日本人对上海租界内生的刺杀事件暴怒异常，我们是否稍缓一下，以免美英法等国对政fǔ施加压力。”

    蒋介石沉了一下，摇头道：“不，行动不能停止，要更猛烈地打击日本人及汉jian的气焰。”

    “明白了，校长。”戴笠心领神会。

    蒋介石鼓励军统在租界进行有组织的恐怖活动，显然不仅仅是想恐吓为日本效劳的中国人，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那便是想使外国列强卷入中国与日本的纷争，改变中国孤独抗日的局面。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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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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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结婚

    “愿神赐福于你们；今天，在圣堂内为你们公行神圣隆重的婚礼。就到叶子·悠~悠\\提供本章节最新手打书迷群3∴35686688\\婚姻是福的、是神圣的、是极宝贵的；所以不可轻忽草率，理当恭敬、虔诚、感恩地在上帝面前宣誓，成就你们婚姻的要求”教堂内寂静无声，只有主礼牧师那庄严或者刻板的话语在回

    半真半假的基督徒黄历侧头看了看身披洁白婚纱的李倩心，她的脸上散着幸福喜悦的容光，两眸对视，永远也诉说不完、表达不够的情意尽在其中。

    “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们：你愿真心诚意与他（她）结为夫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他（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她），帮助他（她），关怀他（她），一心爱他（她）；终身忠诚地与他（她）共建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李倩心望着黄历，笃定而真诚地说道。

    “我愿意”黄历回以微笑。

    “jia换结婚礼物。”牧师刻板的脸上似乎浮起一丝笑意。

    黄历将一枚戒指轻轻戴在李倩心的纤纤细指上，以前的戒指，虽然还在，但是现在的意义是不同的，他能感到李倩心因为jī动而有些颤抖，不由得鼓励地捏了捏。李倩心也拿出戒指给黄历戴上，戒指稍有些大，她是故意的，jīng心在缠上了红的丝线，就象她要缠着黄历，一生一世。

    “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我奉至高的圣父、至爱的圣子、至圣的圣灵宣告你们成为夫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上帝与你们同在，直到永远，阿牧师的声音提高了，然后真的1出了笑容，说道：“现在，新郎，你可以ěn新娘了。就到叶子·悠~悠”

    黄历轻轻去搂李倩心，他以为在观礼的人们面前，李倩心或许有些害羞，但李倩心已经主动地献上了温热的香是用舌间去传递双方的爱意，在纠缠之间融化一种叫爱的东西，而且这个时刻才是最甜蜜的，但愿此时此刻永留不逝……

    就在因为刺杀汪jīng卫一事而闹得满城风雨，法租界设置路障，经常地搜捕，以及在市区街道上持续不断地巡逻，黄历和李倩心却在泰丽的安排下，在公共租界内举行了一场婚礼。\\\\

    婚礼完毕，一行人回到住宅，美酒佳肴，水果点心，音乐悠扬，好一派欢乐庆祝的场面。

    这回黄历和李倩心可没教堂那么潇洒自在了，凌雪、冯运修、崔小台、小桃了不少损招，象闹房似的把黄历和李倩心好顿折腾。

    “这帮家伙——”黄历好不容易才拉着李倩心逃出魔掌，抹了把脸上的苹果碎屑，冲着拍手直乐的泰丽连连摇头苦笑。

    “呵呵，还是你们中国婚礼的习俗热闹，这叫，闹房，是吧？”泰丽喜笑颜开，上前掏出手帕给李倩心擦了擦脸。

    “怎么样，嫁个中国新郎吧，也尝尝闹房的滋味。”黄历调侃道。

    泰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道：“我听上帝的安排”

    “上帝真是无所不能，还管你嫁人的事？”黄历取笑了一句，又正说道：“我和倩心得正式向你表示感谢，找教堂，找牧师，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这不算什么，用你们中国话说，举手之劳。”泰丽并不在意地说道，然后笑着对李倩心说道：“美丽的新娘子，我能占用你的新郎几分钟吗？很快便还给你的。”

    李倩心抿嘴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投给黄历深情一瞥，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黄历伸手示意，请泰丽坐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淡淡地笑道：“上帝又给了你什么意旨，来问我问题。”

    泰丽狡黠地一笑，说道：“上帝说：他前天上午打了个瞌睡，没看见你是怎么刺杀汪jīng卫的。”

    “这不是我干的。”黄历干脆地否认道：“连上帝都没看到，你怎么就把这事栽到我身上。”

    “不是你就见鬼了。”泰丽撇了撇嘴，说道：“除了你，我和詹森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黄历摇了摇头，嘴硬道：“想不出就想不出呗，中国藏龙卧虎，我真的算不了什么。”

    泰丽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好，我不bī你承认，但凭你这个专家，能给我点提示吗？刺杀汪jīng卫用的是什么武器？和你以前购买的勃朗宁重机枪子弹有什么关系？”

    黄历眨着眼睛，他在思索如何让泰丽满意，又不致泄漏太多的秘密。毕竟，以后要用到美国佬的时候还不少。

    “新娘子出来了，你说我抱着他的新郎亲ěn，她——”泰丽挤了下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别搞啊”黄历吓了一跳，向后坐了坐身子，象有些不认识似的瞪着泰丽。

    泰丽歪着头，挑衅地望着黄历。

    “好吧”黄历装出无奈的样子，凑近泰丽说道：“我找了一个制枪的工匠，让他把勃朗宁重机枪进行了改造，更适合单人狙击之用。那个工匠真厉害，还按我的想法造出了特殊规格的子弹。这种子弹的弹头里面装有猛火猛烈撞击后便会爆炸。你听明白了吗？”

    泰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刺杀现场找不到弹头，原来是爆炸成碎片了。那个工匠呢，能让我和他见一面，谈一谈吗？”

    “很遗憾，你要见到他，那就真是见到鬼了。”黄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很惊讶美国佬这么快便能获悉日本人正在调查的事件。

    泰丽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看着黄历，“你这家伙，是不是在编瞎话骗我？”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黄历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能爆炸的子弹就剩下两颗了，我可以给你一颗拿去研究，但有个条件。”

    “钱不是问题。”泰丽这句话说得也相当溜，笑眯眯地说道：“开个价吧”

    黄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要钱，但要帮我搞条能跑远洋的船，中型的，客货两运，在美国注册的，最好还是美国船长。”

    “哇，还说不要钱，这可不是小数目。”泰丽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你听我说完。”黄历狡黠地一笑，说道：“这条船算是我买的，但钱是分期付款，你给我作担保，我的信用，你是相信的吧？”

    泰丽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勉强相信吧，我怎么有一种你象是要把我拐卖的感觉。”

    “错觉，绝对的错觉。”黄历很笃定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多么真诚，啊，多么实在，啊我怎么会拐卖你呢，我倒是希望你能加入中国国籍，这样我还有可能娶你作二房。呵呵，哈哈。”

    “去。”泰丽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下手，转而又不示弱地反问道：“你是说真的？国籍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假的，假的，开个玩笑。”黄历笑着将身子向后仰靠在椅子上，说道：“付十二万，银元哦然后呢，我相信依你们美国的工业水平，生产出这种子弹应该不是问题。所以，我希望能借助你和詹森的关系，能帮我搞到一些子弹。当然，我是会付钱的。”

    泰丽沉了一下，说道：“船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我可以通过银行来贷款。至于子弹，我只能是尽力而为，却不能绝对保证。”

    “够朋友。”黄历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句，说道：“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

    泰丽微微一笑，诚恳地说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我的幸运。那次在烟台的船上，这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恩情。”

    “不说那个，咱们喝酒，唱歌，跳舞，尽情地欢乐。”黄历站起身，伸手相邀。

    “和你的新娘子跳第一支舞吧，我已经占用了新郎太多的时间了。”泰丽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呵呵，你这个美国妞还ǐng会看眼的。”黄历揶揄了一句，向泰丽点了点头，径直向李倩心走去，在留声机的舞曲中，搂住了李倩心的纤腰。

    ……………

    刺杀与结婚，紧张与祥和，悲痛与幸福，如丧考妣与尽情欢悦，气氛与心情竟是如此矛盾和不同，真应了那“几家欢乐几家愁”的诗句。

    汪jīng卫被刺杀，无疑是响亮地打了日本人和“76号”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日本人权衡再三，坚决否认了汪jīng卫被刺身亡的事情，亲日报纸统一口径“正当中国各地复兴气势蓬勃而起，建设趋势日盛一日，日本政fǔ与中国同感忧虑并有卓见之士合作行将达成协议之时，jian党于汪先生迁居之时图谋刺杀，拟破坏新生中国之成立。当场，暗伏之jian党杀手被击毙，而汪先生及随员无一受伤者。行刺之时，皇军宪兵维持秩序异常得力，只有二三老弱略受损伤……”f

    【……第一百一十章结婚……】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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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后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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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后的离开

    看过报纸，黄历也不克不及不赞许日本人的“创作发现”天才，再加上极度的厚颜无耻。可以在全世界的目光下，把黑成白，把白成黑。既然无一受伤者，那么丁默邨、梅思平等即便能获得医治，也会被严密遮掩，然后在稍后的时候编排另外理由，或者车祸，或者摔伤，让他们再“受伤”一次了。并且这次“受伤”还要通过媒体广为散布，尽人皆知才好。

    至于汪精卫，也只好用那血模糊的尸体再坚持“活”上一段时间，然后用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跌死、睡觉睡死、抱病病死等理由，让他寿终正寝，才能遮盖这件年夜失颜面的丑事了。

    但这事是遮掩的了的吗？黄历对日本人自欺自欺人的做法十分不解，他们不知道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最后会来个总体年夜爆发，成为更年夜的丑闻吗？不过，现在他终于解决了最棘手的事情，可以专心向租界里的年夜羊们下手了。

    局部的历史已经改变，汪精卫没有了，日本人无奈地把周佛海顶了上来，但成立的南京伪政权显然号召力和影响力都年夜年夜减弱。

    但从整个世界历史看，现在还没有显现出特另外转变。欧战爆发，希特勒称霸西欧年夜陆，威bi不列颠群岛，不成一世。此时，他认为实现蓄谋已久的计划，即建立法西斯德国在欧洲和全世界霸权的时候已经来到，而苏联则成了他称霸欧洲和世界的主要障碍。因此，希特勒把其战略重心由西方转向东方，把侵略矛头指向苏联。

    随着欧洲的法国、荷兰和比利时的陷落，亚洲的战略形势就完全改观了。这三个国家的亚洲殖民地几乎毫无自卫能力，美国佬手伸得很长，觉得他有义务并有实力代管起来。1940年9月，赫尔警告东京不要ā手越南。同月，美国总统宣布，陈西半球国家外．美国对一切国家都禁运废铁废钢，只有英国例外。日本受到这个他们称之为“不友好的行动”的刺ji，很愉便与德国、意年夜利签订了三国条约。

    1942年夏天，局势成长到无可挽回的境界。法国维希政府迫于德国压力，在印度支那问题上向日本作出了退让，日军正式占领包含越南在内的法属印度支那。这个举动直接刺ji了美国政府，美国人认为这是日本对西南太平洋策动全面进攻前的最后结构。两天后，罗斯福总统冻结日本在美国的全部存款，并中止了对日本的经济贸易，其中重要的是高辛烷石油，并这就是，日本再也不克不及从美国买石油了。英国随后采纳了同样的行动。对日原本，局势是异常严重的，但还不是山穷水尽，因为日本的主要石油来源是荷属东印度群岛，每年进口一百八十万吨。可是其正的致命冲击来临了：荷兰派驻雅加达的殖民地总督在美英的授意下，冻结了日本的所有资金，并立即取消那时仍然有效的石油合同。

    显然，美国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认为可以随心所y地支配日本。没有理会日本方面转达的新意见，却送来了一份最后通蝶作为回答：日本必须从中国和印度支那撤出全部军队，宣布拔除三国条约，同各邻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面对经济制裁，日本近卫内阁下台，东方最凶猛的鹰派东条英机继任首相。此时，日本人，现在感到再没有讨论的余地，只有诉诸战争了，否则就要从中国退却，这是不成想象的事。于是，他们把手里的武士刀磨了又磨，准备脱手。

    上海是个邪恶和暴力的城市，是富裕和令人难以置信的贫困并存的城市，是轮盘赌的轮子飞旋、枪声频频和乞讨声充满各处的城市。在日军的包抄和占领下，上海已经不是1937年时那种世界剧变的中心，它如今生活在永久的恐慌和飘忽不定之中，爆炸和破坏、不正常的贸易、通货的日本人狡猾的渗透、难民的涌入、物价无休止的上涨、欧洲战争的爆发，上海已经成了难民与暴徒的俗气之城。

    当爱国的、勒索的、报复的恐怖事件继续紧紧地扼住上海之时，黄历和凌雪等人正在干着离开上海前的最后一桩“犯法行为”。

    和恐怖，给黄历和凌雪的行动带来了很多机会，正如租界警方刚刚破获的一个绑架勒索团伙，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聚敛了一千多万元一样，他们超人一等的专业技能和干净利落的出手，在近两年时间里到手的金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确切的数字。这些金钱源源不竭地投入到那个年夜计划之中，酿成了各种各样的物资，招募了数以百计的技术人才前往南洋。

    现在，该是退却的时候了，黄历不知道日美开战的时间还会不会象原来的历史那样精确，但他知道日美最后谈判的开始，也就是战争的倒计时。

    吴世宝，这个曾被黄历和凌雪扛着“犯法”的招牌终于到了该倒下的时候，并且已经倒了下去。污血从太阳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模糊了他的丑脸，又浸透了昂贵的地毯。另一边躺着一具女尸，脖颈几乎被钢丝全部勒断，只剩下一丝皮很恐怖地耷拉在一旁，正是吴世宝的老婆，悍f加女流氓佘爱珍。

    咔吧一声，黄历将耳朵从保险柜上挪开，用力转动把手，拉开了沉重的铁凌雪上前将保险箱里的金、银、珠、翠、钻石、首饰等捡出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欢欣的笑意，谁能想到就是她冷酷无情地勒住佘爱珍的脖子，用膝踩着她的后背，割断了她的气管血管。哦，凌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三个茄立克的香烟罐里面竟装满了年夜年夜钻石，使其它的翠y珠宝及镶钻手表等珍贵饰物都为之失

    黄历从房间的五斗橱下又抄出来几十根金条，把这些金银玉帛装了满满一皮箱，两人禁不住相视一笑。安装了两个按时燃烧弹后，两人重新上脸，从窗户跳了出去，就让随之而起的年夜火为他们送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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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血战南洋 第一章 新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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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血战南洋第一章新的航程

    船轻轻摇晃了一阵，然后又平稳下来，泰丽有些晕头胀脑地醒了过来，入目是陌生之地，似乎在一个舱室之中。{手打/吧首发}微微转动脑袋，看到的是黄历站在舷窗的背影，残阳进来金黄的阳光，在他的头上镶了道光环。

    “嗯——”泰丽呻了一声，勉强起来，头有些晕，禁不住闭上眼睛，用手着太阳

    “醒了。”黄历转过身，笑着打了个招呼，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保温壶，倒了杯咖啡递给泰丽。

    泰丽半眯着眼睛斜瞥了黄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接过咖啡，一口一口的喝着，一杯下肚，才有了些精神。

    “，绑架我？”泰丽将身子靠在舱壁上，有了些力气质问黄历。

    “用词不当，我纠正一下，这可不是绑架。”黄历微笑道：“首先，我没使用暴力手段；其次，我不图钱，不图抱着邀请的态度；最后，我是在真诚地还欠的人情，现在不睬解，以后会明白的。”

    泰丽歪了歪嘴，道：“没用暴力我不成？”

    “感ji就没必要了。”黄历无所谓地笑着又倒了杯咖啡，道：“夕阳无限好，要不要出去看看海景？我给詹森捎了个信儿，就和我去办件很是要紧的事情，那边就不消担忧了。”

    “唉，已经落在手里了，只有听的了。”泰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喝了两口咖啡就放下了，道：“劳驾，我还有点m糊，扶我出去透透气吧”

    黄历呵呵地笑，一个洋鬼子劳驾，还真是一件很有趣、很搞笑的事情。

    风不年夜，海也平静下去，无际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在年夜自然的中，一切都静默了。年夜海在天空下出光润起伏的iong腹，逐渐把太阳吞没下去。

    天边吹来一股凉气，使海面ji起一阵战栗，恍如被吞没的太阳向天空舒出一口满足的叹息。

    泰丽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这船即是黄历通过她搞到的那艘，在美国注册的“泰丽号”，因为是她经点的，她自鸣满意地将此船作名，没想到现在“泰丽”载着泰丽，正向她不知道的处所航行。

    “这是往哪去呀？”泰丽在黄历拿过的椅子上坐下，有气无力地道。

    “婆罗洲，一个很不错的处所。”黄历点燃了一根香烟，目光投向远方，那是他要开始新的生活的处所，向往，忐忑，他的心情其实不服静。

    “荷兰属地。”泰丽嘀咕了一句，然后是久久的缄默，片刻才幽幽问道：“去那里干什么，别以为的举动我一点都不知道。”

    “开始新的生活。”黄历吐出一口烟雾，笑道：“对我是如此，希望对也是一样。”

    “是去杀人？嗯，不太可能。”泰丽完又轻轻摇头加以否定，“把老婆提前送走，我记得也是婆罗洲，看来是真想在那里假寓了。为什么不去菲律宾，那里更加平安。”

    黄历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过于自信的美国佬，就要遭到沉重一击，让那高傲的头脑冷静下来。

    “日本鬼子”——一麦克阿瑟是这样叫仇敌的，他人则叫他们“日本佬”，或许是英美历史上最为估计不足的步兵了。一个日本兵，看上去活象用牛皮纸胡卷

    起来的包裹，又脏又绉，随时有可能散开来。他们的绑ui不整，军衣年夜简宽松，罗困ui短得可笑。这样一个形象使人产生错觉，而错觉一旦形成绩不容易消除。即使在珍珠港遭受毁灭冲击之后，海军上将威廉?f?哈尔西还预言，1943年就可以打倒日本。在美国国内，自动电唱机也聒噪地唱着“再见了，妈妈，我要解缆去横滨了”“我要去揍一下龌龊的日本鬼。”

    直到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上势如破竹的攻势，以及英美的接连惨败，才使美国人开始重视这场突然袭来的战争。陆军部长史汀生告诫全国：“我们最后总会战胜日本人的。但不要戴着玫瑰眼镜来看这场战争。有的报导日本军队训练差劲，装备差劲。但冷酷的事实表白，他们作战有经验，装备又好，他们身体粗壮格强悍，训练有素。”畴前认为一个年壮力强的美国人可以打倒十个东方人，现在这种神话已被破坏了。起码华盛顿已经年夜受震动，认识到美国自从南北战争以来，局面从未有现在这样严峻。

    随后美国人又开始过于灰心起来，华盛顿有些战略家甚至认为，打败日本可能要十年。过去认为太平洋年夜西洋是天然屏障，现在似乎其实不是那么不成逾越了。美国人就是这样忽冷忽热，容易在两个极端来回跳窜。

    “看脸色就知道对我的话不以为然。”泰丽微微皱了皱眉，道：“任何一个美国人都能告诉，美国从1775年以来每战必胜，还历来没有输过。现在美日关系是有些紧张，但最后日本人是会在谈判中屈服，而不会冒犯强年夜的美国。”

    “我要告诉，日本人从1598年以来就没有输过。并且，不克不及用常理来揣mo日本人的心态。”黄历微笑着道：“好了，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吹吹海风，看看景才是合适的事情。”

    泰丽歪脑袋看着黄历，思索了一会儿，道：“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要把我到船上，到婆罗洲去了。认为日美要开战，上海的租界和象征的驻兵无法呵护我的平安。”

    “脑袋瓜儿ing好使的呢”黄历半真半假地赞了一句，道：“走吧，该吃晚饭了，不饿”

    泰丽对黄历顾左右而言他有些不满，但形势比人强，她上了贼船，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哎哟，还晕，得扶着我。”泰丽刚站起来，便按着脑袋直摇晃，黄历只好上前扶持。

    “嘿，还真沉哪”黄历呲牙咧嘴，而把身体几乎全靠在黄历手臂上的泰丽则暗暗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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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血战南洋第二章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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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血战南洋第二章剧变

    胜利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礼物，虽然黄历等人协办进行的准备还没有收到礼物，但已经为最后的胜利打下了基础。-=手打吧会员手打

    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从烟台，从上海，很多于五百人的年夜陆移民陆陆续续来到了婆罗洲，这对有一技之长，又渴望远离日本人恐怖统治的很多中国人来，都是一个固然的选择。尽管他们不知道，战争还会追随而来，但其实无故障他们对设在婆罗洲的公司招募人员的广告反应热烈。

    除这些技术人才，黄历最可依靠的还是一百多名在年夜陆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士兵，分期少量达到的他们，在沈栋、钟可萍等的放置下，在森林深处的果园和矿山中进行了长时间的适应训练。一些人还在本地华人向导的率领下对婆罗洲的山脉、森林、河流进行了有计划、有步调的勘测和探寻，一份比较详尽的地图即是以后作战必不成少的贵重资料。

    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无数人的努力。就是泰丽，也是为此做出了很年夜的贡献。一套电台广播设备从美国被偷运而来，运入了山里一座烧毁的矿已经调试完毕，可以随时开机广播。几台机静静地躺在公司罐头厂的仓库里，一旦运转，生产的可不是罐头盒那种初级产品品被少量的不竭地囤积，两年时间里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印刷机、纸张、油墨、粮食、布匹……象所有希望发战争财的公司一样，物资在购买后，相昔时夜的一部分都在婆罗洲的公司仓库被封存隐藏起来，一部分则为了掩人线人，被转手卖失落。

    除少数几个人知道这家概况繁华的公司买进卖出，资金却始终没有太年夜的增长，金钱都酿成了实物，静静地等着被使用的那一天。

    钟可萍依靠着自己生在南洋的优势，劝动了侨领林家盛，由到年夜，成长了一个社团组织，名义上是抵制日货、支援内地抗战的组织，并挂靠于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在两年的时间里，这个社团联络了爪哇和婆罗洲，甚至新加坡的相当多的华侨青年，以支持祖国抗战为名，组织了很多热血青年接受初步的军事训练，这些经受过西化教育的精英将成为日后民族运动的中坚力量。

    黄历率领着最后一批人员的到来，预示着年夜计划的展开进入了倒计时。但一个很是重要的问题摆在了面前，那就是进行战斗所必不成少的武器弹

    为了不引起殖民政府的注意，也为了避免移民及船只航行的麻烦，黄历始终没有把武器弹作为偷运和囤积的主要对象。尽管很多人不解，但平安办法是需要的，在萌芽阶段便被抹杀，这是谁也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黄历等人一达到，在第一次会议的时候，这个问题便被提了出来。

    介入这个计划的中坚，沈栋、武秀兰、钟可萍、区忠等人，基本上都算是黄历的手下。而凌雪和慕容辰等人，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逐渐在信服黄历。所以，会议一开，黄历便俨然成了主席。

    “殖民政府对武器的控制很严，这是年夜家都知道的。”黄历对此其实不象很多人那样忧心忡忡，反而很轻松地道：“以前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我们没有冒那个风险。此次随船偷运而来的，也不过是百十条枪。不过年夜家不消太担忧，怎么也不会让年夜家手无寸铁去战斗拼杀，体例已经有了，但现在还未便公布。我们还是先讨论其他的问题吧”

    “这是爪哇和坤甸、三发等地一些华人的名单资料，虽然还是不全，但我们已经尽力了。”钟可萍有些抱愧地道。

    黄历看过，点了颔首，礼貌地转给凌雪和慕容辰面前，微笑着道：“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令人感到惊讶和振奋。现在该是真正拉开年夜幕的时候了，可萍，联络各地的负责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另外，即是船只的问题，公司在婆罗洲还能不克不及再一些，机动船没有，年夜点的风帆也行。我和阿雪，还有慕容，这回带了些资金。”

    “可以再想想体例，这件事情jiā给我和秀兰吧”沈栋名义上已经是公司的总经理，熟识了很多华侨。

    黄历拿出在早已拟定好的计划文件，道：“来，年夜家都看一下，多提意见，将其完善改进。一人智短，众人智长，这可是关系重年夜的事情，不克不及马虎，也不消给我面子。”

    “我们谨庄严宣誓：即使成功远在天边，道路崎岖多变，我也要勇往直前，不畏艰难；即使失败就在眼前，我也要坚守信念，矢志不移……为了华人的平等权利，为了让后世不受压迫，享受民主和自由的阳光，我自愿承担这项义务，毫无保存，不畏牺牲，为执行我即将承担的任务而鞠躬尽瘁。”

    黄历放下了拳头，和慕容辰、钟可萍等九人热烈握手，相互勉励，年夜家都被这庄严的宣誓和铿锵的誓词得热血沸腾，心情久久不克不及平静，有的人甚至流出了ji动的泪水。

    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这是一个要载入史册的时刻，华人民族自由党宣告成立。一个只有九人的团体，从此将迈向艰辛奋斗的道路，为了理想，为了千千万万的海外华人的幸福，他们将改变历史，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民族解放自立的年夜

    入党誓言是模糊的，并没有鲜明地提出反殖民统治、自力建国的主张，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可以无限延伸。平等权利、不受压迫、享受自由和民主…这些字眼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马上改成明确而ji昂，令人震惊的口号。

    接下来的会议主要即是封官，黄历毫无疑问地被选为自由党总书记，并兼军事总指挥；慕容辰、凌雪、钟可萍等负责党务和财务，沈栋、武秀兰等负责政务；区忠等则负责军事。每个人头上都顶着这部长，那部长的头衔，但现在还只是光杆司令。

    建党九人团，在后来历史上赫赫有名，虽然有人最后没有看到努力后的成功之日，但他们的名字却永远载入了史册，人们将永远缅怀这些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为了一个看起来遥不成及的梦想，为了一个造福他人的理想，不吝撒洒热血，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日本和英美必有一战，南洋首当其冲，并且开战早期英、美必遭惨败。在黄历的设想中，那个时候即是年夜家奋起而战的时候，看看八路军，从抗日早期的三个师，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便成长到了三十多万。跟他们所做的一样，黄历等人就是要在鬼子肆虐南洋的时候，扯起抗日的年夜旗，罢休策动华人，比及日本人日薄西山的时候，他们便要成成长出一支不成忽视的军事力量。然后，依据战后剧变的国际形势，适时再扯起反殖民的年夜旗，争取民族自力或民族自治。而这一切，都必须以实力为后盾，战斗要付出牺牲，同样，战斗也将凝聚华人的意志，熬炼华人的精神。

    战争，历来就是考验综合实力的过程。政治、经济、军事，一样也疏忽不得，一样也不克不及抛下失落臂。兵戈打的就是后勤，这句话真是千真万确。军队能够越战越强，这与内政是息息相关的。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能够让士兵适当休整；有相对充沛的后勤体系，能够让士兵吃饱穿暖；有相对宽松的赋税政策，让苍生能安居乐业，让士兵无后顾之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复杂的环环相扣的过程。走马观uā，看到的只是个皮却领悟不到其中的精髓。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历带着整个团体开始了紧张的最后布署和准备，并且开始了经济、政务方面的学习，研究着根据地建立、成长、壮年夜的各种体例。

    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年轻、布满活力和梦想，每个人都热血、不畏艰难和困苦，每个人都执着、忠诚勇敢而不怕牺牲。他们时分时合，紧张地忙碌，还时常聚在一起讨论，jiā换心得和意见，并就一些问题进行提问和jiā流。

    紧张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泰丽心急难耐，几次三番来找黄历，要他兑现许诺，亲自送她回上海的时候，太平洋战争爆发了。

    盘旋几千英尺上升到晴朗的珍珠港上空的巨年夜黑烟幕，象征着日本人的胜利和美国人的悲剧。但死亡和毁坏才刚刚开始，太平洋成了世界上最年夜的战场。

    “昨天，1941年12月7日，这是个叫人永远不克不及忘怀的可耻的日子——美利坚合众国遭到田本帝国海军和空军突如其来但蓄谋已久的袭击。美国原本是和日本和平相处的，并且由于日本的要求，那时仍与日本政府、日本天皇进行着谈判，希望能维持和平……”

    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公告令泰丽目瞪口呆，她低下了头，双手相握在iong前，闭上了眼睛，低声唱起了上帝保佑美利坚。

    黄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年夜步而出，现在，是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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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星洲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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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星洲华人

    美日两国在三十年来一直在走向冲突，由于美国毛病地相信英美在远东的威慑战略，因而使这场冲突不成避免。中文网而开战早期，指挥的失误和情报的失误使美国措手不及。

    使人心灰意冷的失败消息象水般涌向白宫，又散播到世界各地，失败的气氛笼罩着华盛顿和伦敦，东京却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每取得一次新的胜利，市民们就排着长队，挥动着旗子，踏着冬雪，来到皇宫前举行庆祝年夜会。

    年夜东亚共荣圈正在异常迅速地确立，似乎显示了帝事力量的不成战胜。他们狂飚似的武力征服，为日本赢得了一个广袤的帝国。这个帝国有着丰富的食粮、原料和潜在的市场。世界上很年夜一部分的稻米生产，地球上多半的天然橡胶，四分之三的锡矿和很年夜一部分不成缺少的石油资源，现在可以用来满足日本工业和这个工业为之服务的战争机器的贪婪胃口。

    1941年12月8日，日军开始向新加坡投弹轰炸。随后，英国的“威尔斯亲王”号和“还击”号被击沉，打破了新加坡“永不会失陷”的神话。

    12月11日，山下奉文率军在马来半岛倡议了猛烈进攻。戍守马来亚的霹雳河防地顷刻崩解，英印军队仓促奔逃，日本步兵使用各种各样的jiā通工具紧追不舍。大都人骑着自行车，又又笑，象去看足球角逐。数以百计的车轮卡咯作响，汇成一股喧闹的声音，溃逃的英印军队惊恐万状，以为是坦克在追赶他们。枪支弹和装备又一次落入日军手中。山下奉文现在有掌控地命令手下的军官，依靠仇敌的给养，穷追猛打，毫不放松。

    12月14日，香港总督号召驻军英勇抵当，“为英王和英帝国坚守这座城市”，但抵当是毫无希望的，日军已经突破了“酒徒”防地，朋分英军的阵地。

    12月22日，日军在威克岛登岸。

    12月23日，麦克阿瑟登上“唐埃斯塔班号”轮船，度过海峡，来到蝌蚪形的雷吉多尔岛，这座岛屿据守着马尼拉湾的户。此时，乘客的绝望心情和马尼拉湾一片银月光的美景形成尖锐对比。

    上帝没有保佑美利坚，至少在今年的圣诞节前后没有。-=手打吧会员手打=

    1941年12月30日，新加坡华侨抗敌带动会成立，主席陈jg，下分设总务、财务、劝募、查询拜访、宣传等部，选举各部委员多人。12月31日，总会委员举行第一次会议，分派工作，推定重要职员若干。

    英政府已经意识到新加坡恐怕难保，便想利用占新人口年夜大都的华侨力量，再做最后的挣扎。于是，英政府除年夜赦政治犯外，试图让华侨社会自己团结起来抗日，以助英政府。

    而那时，被众华侨公认的侨领陈jg年高德劭，只有他可召集、凝聚人心，完成此任务。于是，英方派人想方设法使陈承诺。在种种原因下，陈只好同意担此主席之职，尽力完成好英政府所托三项任务。但“所有工作，余只限定介绍游击队员与政府罢了，其他概辞绝也。”对危急的局势，陈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不想成为英政府的爪牙，而后贻害华侨。

    在微微的细雨中，忙碌了一天的陈jg回到了住处，疲惫不堪地坐在沙发上，自己问自己：“马来亚行将全部沦陷，只隔着一道柔佛海峡，新加坡能守得住吗？”

    回来的路上，他看到的是一副的形势，这让他更认识到所临危险的水平。越来越频繁的空袭引起了几场年夜火，而由于没有防空生命的伤亡也是惨痛的。城外的沟渠成了扒满苍蝇的尸体的墓衣衫褴褛的逃兵在街上逛洗劫炸塌的衡宇，眼看就要成为难民的步队在码头排成了长蛇阵……

    “先生，劳工部林主任来了。”佣人阿满走了进来。

    “请。”陈jg心思沉重，话得也很简短。

    不年夜一会儿，抗敌带动总会劳工部林谋盛主任带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走了进来。林谋盛先后经营砖瓦厂、饼干厂等企业，与兄弟和谐协力，事业获得顺利成长，他本人还是新加坡建筑业公会会长、新加坡中华总商业协会董事、新加坡福建会馆执委兼教育主任，乃是新加坡华侨的一个杰出的青年领袖人物。现在又出任出任新加坡华侨抗敌带动总会执委兼劳工部主任，并加入了组织华侨抗日义勇军的工作，并任星华义勇军的副主任。

    “陈主席，这两位是西婆罗洲华侨筹赈祖国难民分会的沈干事和钟干事，有很是重要的事情前来通知。”林谋盛白日和星华认勇军的正主任林江石进行了ji烈争吵，但现在脸已经和缓起来，并带着轻松的笑意。

    “二位请坐，阿满，上茶。”陈jg客气地招呼，仔细打量了一下，指着钟可萍道：“我们见过面的。”

    “是的，陈先生，去年我来过星洲，加入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的会议。”钟可萍笑着行礼，并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道：“时间很紧，我就不客套了，请您先过目此信。”

    陈jg点了颔首，展开信了起来，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片刻，他放下信，有些狐疑地望着钟可萍和沈栋，开口问道：“这位国府的黄少将？恕我孤陋寡闻——”

    “真名字，相信没几多知道，但提起他干的年夜事，恐怕在世界上都赫赫有名。”沈栋笑着解释道：“汪逆精卫在上海被刺杀，即是出于他的手笔。而这只是其中之一，殷逆汝耕，池逆宗墨，也皆是他亲手除jiān。”

    “哦，哦”陈jg悚然动容，刺杀汪精卫，固然是年夜快其心的一件事情，想当初，在国民参政会第二次年夜会上，就是他提出“敌未出国土前，言和即汉jiān”的著名提案。

    固然，黄历自称少将也不是瞎掰，刺杀汪精卫成功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他并只是在上海呆着，也回过胶东两次，为张渊提供了极年夜的帮忙，水涨船高，保安团升格为保安旅，正副司令也都晋升少将之职。固然，黄历的晋升也有鼓励其继续在上海展开行动的意思。自然，除jiān是除jiān，钱呢，黄历也是不肯松口。而在即将展开行动时，民族自由党经过会议，认为极迫切地需要一个英雄名义的号召，黄历自然是首选。

    “国府有意开辟海外战场，牵制日寇之军力——”陈jg有些相信为何有这样一位国府干将突然来到南洋了，他冷静道：“重新加坡输运热血华侨至西婆罗洲，现在为时尚早吧？”

    “比及日军用海空优势完全封锁了新加坡，那时就为时尚晚了。”沈栋直言不讳地道：“信中得不甚明白，但黄将军对局势有深刻的阐发，我来转述一下。陈先生，新加坡的防御是针对海上进攻的，岸炮只有极少数可以作年夜角度旋转，所以对侧后的登岸毫无用处。虽然新加坡现在还有英、澳、印联军几万人，但士战士气降低，无制空、制海权，败势已定，星洲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并且，星洲成立抗日义勇军，又有之前华侨支持国内抗日的踊跃捐献，日军一旦入境，血腥报复不成避免。”钟可萍接着弥补道：“日本人之残暴，陈先生不会不了解。为了使这种惨痛的结果不致呈现，提前转移人员也是需要的。”

    陈jg转向林谋盛，探询地道：“谋盛，义勇军近日便要应英国人之命，奔赴前线，怎么看这件事情？”

    林谋盛冷笑一声，道：“就因为此事，我与林江石年夜吵了一架。武装民众，我华侨素无此经验，若重新训练义勇军，须数月方能毕事，实属缓不济急。且政府如需要军队，从英澳美调来，月余便到，何须我华侨武力帮忙。当初组建义勇军，也不过想起到维护治安，及后援的作用，而不是给英人当炮灰。”

    “彼等敌忾同仇，诚属可嘉，而年少寡经验，不计戍守此岛屿殖民地，非我侨武力帮忙可能有效，而加入此有损无益之工作也。”陈jg深有同感地址了颔首，道：“以此等乌合之众抗敌，当无效力，而英兵至少尚有数万人，何须派此绝未训练之华人往前线。不单此数千人将就死地，仇敌入境必因此多杀许多华侨。英政府此举，实可痛心。”

    林谋盛苦笑一声，道：“可惜我是副主任，正主任林江石不计后果，我也无能为力。义勇军割裂，我又不克不及做这样痛心的事。”

    抗战带动总会的职员中除无党无派者外，有国民党员，如劳工服务团主任林谋盛；也有gcd员，如民众武装部主任林江石，及捍卫团副主任陈锡清等。由此，形成了那时华侨各党各派与无党无派之间的年夜联合阵线。但在某此问题上，产生不合也是不成避免，林谋盛自然要偏向于国府的意旨，并且黄历的阐发和陈jg的判断也是不谋而合。

    历史上，新加坡沦陷后，据有关资料记载，义勇军也进行了一些游击战，但其成员年夜多还是最终难逃厄运，不幸被陈jg最初的顾虑言中。历史的教训是沉痛及深刻的，但由此也可反应出了陈jg先生敏锐的政治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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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冷眼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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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冷眼静待

    陈jg思索了一会儿，道：“谋盛，这样，概况上不要与林江石再起冲突，但黑暗联络义勇军中的熟悉之人，让他们不要按期集结，就以在轰炸中搬场遁藏，无法联络为借口，保存一部分华人的力量。”

    “嗯，这样好。并且也确实有相当部分报名的义勇军因为日机轰炸而无法接到集结的通知，我会再派人联络。”林谋盛点了颔首，道：“还有，我会放置更多的华侨离开星洲，陈先生，您和抗战带动会其他侨领是不是也早些撤离。”

    对呵护华侨之事，陈jg一直竭尽全力。从拒绝受英政府委托，至不主张华侨成立义勇军，白白为英政府做无谓的牺牲等都是出于此目的。然而，在华侨的抗日热情无法阻挡的情况下，很多事是他一人所无法控制的。但他还是想尽自己的所能，与众华侨一起坚持到最后，在不克不及不离开前，为华侨们做一点事，不y徒为一身平安而离去。

    “我身为带动会主席，此时不宜轻离，再看看形势吧”陈jg婉言谢绝了林谋盛的建议，又对沈栋和钟可萍微笑着道：“原本呢，星洲沦陷，也还可进行游击战，不向日人屈服。但我再怎么对军事无知，也知新加坡地区狭，实在不是一块适合游击作战的处所。西婆罗洲，嗯，地广人稀，山林密布，却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黄将军那边准备得如何，这众多华侨一涌而入，安设工作可是很沉重的。”

    “在坤甸和三发也成立了义勇军，哦，我们叫抗战后援团——”沈栋狡黠地一笑，道：“只是都手持棍bāng，我们曾再三向殖民政府索要武器，但结果令人失望。不过，西婆罗洲的坤甸和三发是华人聚居之地，黄将军已与本地侨领告竣共识，有他们协助，安设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看来黄将军还真是深谋远虑，却是我的担忧有些过剩了。”陈jg轻轻长出了一口气，道：“希望能早一日与黄将军见面，事迹传于世，名却不见经传，如这人物，还真是令人期待相识。”

    对新加坡，黄历可以伪造国府的意旨，以事理动华侨领袖陈jg，全力配合他的移民行动。而对另外的华人聚居地，他则采取了另外的手段。

    爪哇岛，雅加达及泗水周围的华人聚居区内，在一夜之间多出了很多传单。传单披l了日军jiānyin掳掠的残暴贪婪行径以及对华人的冤仇，并且明西婆罗洲山林密布，易于隐藏，并且，那里已经成立了以华人为主的抗战后援团，将尽最年夜的努力包管华人的生命财富平安。无论是对迁居还是暂住出亡的华人都将热烈欢迎，提供食宿等一切便当。

    对日军的兽行，南洋华侨其实不是没有耳闻，在年夜陆的抗战中，南京年夜屠杀是一件足以骇人听闻的惨事。虽然传单的呈现，暂时可能还没有多年夜的效果，但黄历相信，随着日军的节节胜利，英美澳荷四国联军的溃败，人心将起转变，而传单上所指出的生路将会被越来越多的华人所重视。

    集结号已经吹响，先期的准备开始体现出越来越年夜的效果。钟可萍所成长的华人社团组织派出人员，依照名单去拜见各地的侨领，明局势的危急，劝他们组织华人现在或者需要时向马勒山脉、斯赫瓦纳山脉建立的出亡所靠拢，以避免人员和财富的损失，千万不要对残暴的日军抱有侥幸心理。同时，年夜量的华人知识青年被组织起来，投入到安设难民的工作之中。

    正如黄历所推测，日本人在向东南亚的猛烈进攻中，由于军力所限，必定优先考虑他们急需的石油。尽快占领油田，避免被严重破坏，这是日本人要达到的首要目标。而西婆罗洲正好不在日本人的优先考虑之内，这给他赢得了更多的准备的时间。

    “泰丽号”拖着几艘木风帆，还有一艘型机动船趁夜航行，几乎不间断地在新加坡和坤甸来回穿梭，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抢运出了八千多名华人，其中有两千多曾报名加入星洲义勇军的华人青年，剩下的有他们的家属，还有自发的、惊恐的难民。

    有了人，才有成长的潜力，尽管他们不全是战士，但只要是华人，便会因为日本人的残暴和屠杀，而站到抗日游击队的一方。而华人的数量，对以后的民族自力运动，更加具有实际的意义。

    组织、放置、吸收、疏散、安设、训练……紧张而忙碌的工作，既是对黄历这个团体的考验，也是一次熬炼，尽管不竭有新人加入到工作中去，依然忙得不成开jiā。即便如此，黄历手中始终保存着一支百多人的武装力量。这是一支真正的武装力量，由那百十条枪装备起来，并且背包里都藏着日本军服，全部由经验丰富的士兵组成的军队。

    黄历在期待着，期待着机会的来临，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计划，更不会有人想到，他首先选择的对象竟然不是日本人。

    时间在无情地流逝，日军在海上和陆上的战果都迅速扩年夜，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令盟军惊恐万状，节节溃退。

    日本人的攻击目标果然首先选择了东婆罗洲的巴厘巴板，南婆罗洲的马辰、哥打根，苏答腊东岸的巨港油田、巴邻旁油田……然后准备从东、北、西三面向爪哇岛倡议进攻。

    此时，对身处西婆罗洲的黄历等人最具威胁的是西路的日军，军力为川口支队和第38师团，他们于英属北婆罗洲的沙捞越的米里登岸，兵分两路，正在向婆罗洲纵深推进。

    还有时间，日军在推进到婆罗洲内地后，将遇到山峦和森林，速度将不成避免地变慢，黄历此时正在根据收音机里的广播来判断形势的成长。

    “东京玫瑰”在无线电广播中播报了日本人不竭胜利占领各地的消息，然后用不堪入耳的声音叫嚣：一定要在月底之前将麦克阿瑟拉到日本首都游街示众……

    黄历脸上l出了冷笑，是的，日本人制定的征服东南亚的时间表已经很快便要实现了，而自满自年夜和过分自信的情绪也在疯狂增长，这叫“胜利病”，它的症状很快便要表示出来，并且招致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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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最后的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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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最后的撤离

    “新加坡在燃烧，在破碎，它好象是一座被抛弃的城市，数以千计的毫无斗志的士兵聚集在空旷的海滨、拉弗尔斯垦地和其他开阔地，在日本轰炸机的扫下成批地死去……”——摘自太平洋战争

    殖民政府的文武官员坐在拉弗尔斯饭店的酒巴间里，行将成为阶下囚的他们还在维护着最后的尊严。而城市已经一片街道上挤满了醉醺醺的逃兵，他们或哭或笑，在酒精的作用下作最后的宣泄，他们在墙上涂画“英国是英国人的，澳年夜利亚是澳年夜利亚人的，马来亚只有狗养的才要它湿的季风中布满了死尸的恶臭和阴沟里散发出的酒气。

    海上一片昏黑，使人望而生畏，汹涌的海向岸上滚去，威猛地耸起，然后带着轰然巨响摔到沙滩上。

    船的马达开始轰鸣作响，在黑黑暗高速行驶，向着东南标的目的破前进。它将越过波澜汹涌的年夜海，避开日本人的巡逻艇和空中的飞机，直下西婆罗洲的坤甸。

    对陈jg来，这是一次几乎耗尽体力的艰难旅程，由于日军的封锁，“泰丽号”因为目标年夜，航速低，已经在完成使命后，驶向了澳年夜利亚。所以，最后的偷运撤离行动只能靠这艘型而快速的机动船来完成了。

    “我们象是闷在凝土搅拌机里在旅行。”林谋盛在狭而波动的船舱里使劲抓着铺的栏杆，不是埋怨，而象是在开玩笑似的道。

    “幸好我们还活着。”陈jg淡淡笑着回答，然后便又回复到若有所思的状态。

    此时，陈jg对黄历编造的奉国府之命开辟海外战场的辞已经开始怀疑，原因很简单，他是重新加坡殖民政府的反应中找到了破绽。

    日军bi近新加坡时，不单西洋人等均纷繁乘船逃离，连新加坡防御战的装备年夜炮等也均被撤走，英政府决议抛却新加坡的意图显而易见。而除船以外，由于没有其他jiā通工具可以选择，船票紧张让人心惶惶，偏偏政府规定“凡客船要出口，西洋人及中印等人购票，须由委员会公开分派。”其他人等则无路可走。

    对上述种种，陈jg去见总督，问个清楚，但却被一一搪塞。最后他问总督：“闻重庆蒋委员长来电，谓需要时领事馆官吏及所派委员，须设法使之平安回国，实否？”总督回答有这回事，陈又问对诸侨领有无提及，总督回答没有。陈jg对英政府、国民党政府失望之极，慨叹“彼不认我等为华人。”由此也便有了疑问。但不管怎样，偷运义勇军及相关华人，以及退却众侨领，使他们不至沦陷此地为敌利用，结果是好的，至于目的，只能以后再行追问了。

    舱一开，穿戴雨衣的沈栋跑了进来，关上舱冷得直缩身子。

    “快脱了，我这有干衣服。”林谋盛起身坐起，热情地招呼着。

    “没事，没事。”沈栋咧嘴一笑，将雨衣脱失落，道：“条件艰苦，委屈陈先生和林先生了。”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客套话了，其他人还好吧？”陈jg还惦记着同行而行的其他华侨，同拥挤在年夜舱的人员比，他们现在的条件应该算是特别优待了。

    “还好，只是有两个孩晕船了，应该没什么年夜碍。”沈栋坐了下来，使劲搓着手。

    陈jg点了颔首，稍微放下心来，慨叹道：“事情果如黄将军所料，新加坡到底还是沦陷了。”

    沈栋也摇了摇头，道：“丧失了抵当意志，英军人数虽多，却已成了乌合之众。再加上指挥官的愚蠢，嘿嘿，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难道换个人指挥，还会有所转机？”林谋盛不解地问道。

    “起码能多守些日子。”沈栋有些轻篾地道：“日军进展太快，锐气虽盛，但也有弱点，军力不足，给养不多。英国人如果能利用这一点，节节抵当，顽强作战，迫使日军进行巷战，对日军来，就是一场灾难。可惜英国佬被鬼子吓破了胆，斗志瓦解得太快了。”

    陈jg和林谋盛相视苦笑，在新加坡攻守战中，英国人确实乏善可陈，这是不争的事实。

    “沈兄弟，我们现在算是同舟共济，能不克不及坦诚相告，黄将军和们这个团体，究竟是什么来路？”陈jg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沈栋眨了眨眼睛，事情被揭穿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此时已经无关年夜局。他沉了一下，微笑着道：“对此，我很抱愧，一个的谎言，其实不影响成功的结果。陈先生，您不觉得我们完成了一件很是有意义的事情吗？”

    陈jg点了颔首，这是不克不及否认的，尽管他心中的疑问没有消除。

    “比及了目的地，我们将向您，向所有怀有疑问的人进行解释。”沈栋继续道：“至于现在，我想还是好好轻松休息，使我们的精力不至于在这艰难的旅程中全部耗尽吧”

    ……………

    二月十二日，在经过二十多个时的航行后，船终于停了下来，筋疲力尽的华人几乎是被前来接应的人扶持着踏上了陆地。虽然还觉得头晕，但他们是幸运的。在这之前，“亚洲特快号”轮船在驶离新加坡后，被日机轰炸沉没。在随后的时间里，对能搭乘上船退却的人们来，结局甚至更为凄惨。五十多条载着男女和儿童的船只，除少数几艘外，几乎都被日军轰炸机和封锁新加坡的日军军舰击沉，而没有什么幸存者被日本人救起。

    日本征服了立崖岸于世的“狮子城”，并且砸碎了英国在远东的帝国主义势力的基础，更多的苦难和死亡降临了。

    “……他的话不多，布满着自信，脸上带着笑意，但会谈中间，一个述说战场消息的士兵让他眼神一凝，只那一瞬，便能让人看到凌厉无匹的气势，令人不克不及不相信，正是他，创作发现了刺客历史上的惊人成绩……”陈jg在日记中是如此记述与黄历的第一次会面的，而此时已经是二月十五日，苏答腊的巨港落入日军手中，这使日本控制了荷属东印度石油储蓄的一半。

    黄历并没向陈jg等人出自己这伙人最终的意图，究竟结果那太遥远，但他的态度是恳切的，话语是真挚的。他认可此次行动自己并没有获得国府的授权，但他的少将是货真价实的，在这危急的关头，他只想多呵护一些华人的生命，并尽量去破坏日本人的计划。并且，他是真的要在脚下这块土地上开辟一个战场，绝不平服于日本人的统治之下。

    时间很紧张，仓促的会谈之后，黄历便礼貌地送走了众位侨领，命人护送他们前往山中的出亡营地，他要赶去整军作战了。至于众位侨领是否能支持他，他对此是不担忧的，日本人占领之后残暴的“年夜验证”，将使年夜量的华人奔向高昂飘动的抗日年夜旗。

    命运确是十分悲惨。爪哇的英美荷澳盟国舰队此时由一名荷兰海军将领指挥，舰长们要通过翻译才能听谨他的命令。这位荷兰海军上将接过指挥权，iong中燃起坚强的决心，一定要采纳行动拯救爪哇岛上的同胞。

    于是，十七艘盟舰，没有空军掩护，出海去阻击日军。它们寡不敌众，毫无希望。盟军最年夜的也只不过是两艘巡洋舰。可是，呈现在海天之际的日舰，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恍如一片佛塔，共有七十四艘，包含四艘战列舰和五艘航空母舰。

    爪哇年夜海战历时七时，荷兰指挥官麾下的舰只有一半葬身海底，他本人与军舰同归于尽，剩下的也很快被日本飞机收拾得一干二净。最后两艘军舰美舰“休斯敦”号和澳舰“珀思’号想从巽他海缺逃脱，但海峡已被仇敌封锁。三月一日晚，它们终于在战斗中被击沉。被敌舰团团围住的“休期敦”号，在沉没时依然奋战不已，年夜炮轰鸣，直至船尾倾斜，舰上号手才ing立其上，吹响了弃船号。

    现在，驻守于荷属东印度的盟国陆军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是的，即使还没有与日本人jiā战，他们也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荷属东印度的联军的最后一场战斗是在捍卫万隆的时候，筋疲力尽的英澳荷军队停止了抵当，万隆电台广播了最后一条令人哀思的消息：“我们停止了抵当……来日再见。女王万岁”

    随后，荷属东印度土地上还活着的联军中最高军阶将领，荷兰的普尔坦将军在日本人的押解下在电台语调降低、磕磕巴巴地宣了投降书，命令荷属东印度所有的军队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抵当已经毫无意义，反而会招致士兵及平民更年夜的伤亡，立即停止抵当，向日军投降。

    接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是恶狠狠的日本人的威胁：“本着骑士精神，我们奉劝们投降，最轻微的抵当也将会受到皇军最严厉的报复和赏罚。荷属东印度已经被完全孤立，们尽最年夜努力和英勇战斗来抬高年夜不列颠及荷兰声望的目的已经达到，抵当是自取灭亡，不成宽恕的愚蠢行为。放下武器投降是们的唯一选择，们将受到公正的战俘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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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夹缝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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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夹缝中的机会

    “一切都完了，每个人都象婴儿一样地叫喊，我们知道被捕鼠器逮住了的耗子正等着人来干失落是个什么滋味了。中文网”在中午收听了广播后，西婆罗洲坤甸军营里的荷兰士兵们现在失去了抵当的意志，尽管他们还未与日军jiā战，尽管在昨天他们还要求抗战后援团出动更多的人，帮忙构筑战壕工事，但现在他们失去了做任何事情的动力，活象一群被捆绑好，即将拖上屠宰台的猪羊，有的还疯狂的叫喊，有的却只能默默伤悲。

    由于西婆罗洲西部地区多是沼泽，包含沿海地带，并且缺乏具有战略意义的处所，所以还没有与日军jiā战的机会。只有从英属北婆罗洲登岸的川口支队和第三十八师团是最现实的陆路上的威胁，但据戍守在分界山那里的军队述说，日军显然还未翻过北部、东北部、东南部的山脉。

    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人在绝望的时候，即便还未刀斧加颈，还能喘气活着，也和行尸走一般。尽管抗战后援团真的派出了相当多的人在烈日下挖掘着战壕，在荷兰官兵眼里也成了徒劳无益的事情。

    “在日本人的威吓下，荷兰人完了。”黄历在听取了从坤甸军营前来述说情况的侦察人员的述后，面无脸色地址了颔首，终于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

    下午…，在荷兰官兵充分消化吸收了普尔坦的投降命令和日本人的威胁威吓之后，黄历率领着他的士兵展开了蓄谋已久的行动。手打吧首发

    随着几声枪响和轰鸣的爆炸，正在构筑海滩工事的后援团的华人水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鬼子如神兵天降般地绕过海滩工事，呈现了。土黄的衣服，丑恶刺目的太阳旗，反着阳光的明晃晃的刺刀，这一切都让荷兰人胆颤心惊，集体失声。虽然日本人只有百多人，荷兰官兵还有千把人，但荷兰人知道这不过是日本人的先头军队，他们似乎看到了停留在海上张开巨口的舰炮，行将落在头上的呼啸的航空炸弹，以及源源不竭登岸而来的日本军队。

    日本人在远处的高地上停了下来，膏旗高高飘扬。一个被抓住的华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两军之间的空地，跑了过来。

    荷兰军最高指挥官多尔曼少校面惨白地接过了华人手中的最后通谍，上面用英语写着简短的话：“投降还是死亡，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否则就用年夜炮和飞机来话。”

    狂妄无礼，布满的胜利者的狂妄，但多尔曼少校已经无法顾及字眼，也没权力挑剔，他迅速招集了几个军官，用颤抖的声音征求他们的意见。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讷讷而言，谁也不太想死战，可谁也不想第一个出投降的话。

    呯似乎是在嫌荷兰人拖延，日本人开枪了，距离足有八百多米，却一枪便将荷兰人的军旗击落。就是这一枪打破了多尔曼的犹豫，他无奈但很急迫地下达了命令。

    结束了，一枪便结束了的战斗，一枪便结束了的人数对比悬殊的战斗。如同二战受降时，空投几个盟军军官，便能控制成百上千投降的日军一样。荷兰官兵选择了放下武器，象牲口一样被关进监狱和拘禁营地，遭受三年的野蛮而残暴的监禁。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日本人是根据武士道而不是根据日内瓦公约来措置战俘的。

    所有的荷兰战俘都被挨个搜身后圈禁在一个年夜沆地里，几十个日本兵站在高处冷冷地看守着。多尔曼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长出了一口气，预想中的最糟糕的事情并未产生。不是吗，没有屠杀，没有残暴的拷打，这个结果减少了他心中的羞辱。

    军营里，其实不萧条冷落，沈栋等人正指挥着后援团的人员疯狂地搜刮搬运着仓库和宿舍里的一切有用的物资。

    枪械、弹军装、被服、粮食品……都被装上了车，推到河边，装船之后，顺着纵横发财的河流，向山里的据点运去。收获是巨年夜的，不但荷兰官兵手中的一千多件武器和十几火炮尽入囊中，军用仓库里还收缴到了几百多条好枪，以及上千枝旧式步枪。其他的物资更是数量惊人，这可是荷兰人准备持久坚守的储蓄，此刻全廉价了黄历。

    这就是黄历的优势，巧妙地利用历史惯轻轻地使历史车轮波动了一下，从夹缝中冲出了一条路。

    第一批经过初步训练的千多名战士扔失落了手中的棍bāng，换上了荷兰军装，配发了武器弹在区忠等几名军官的指挥下，一部分坐船，一部分沿公路，急速向东北的雅邦开去。

    太阳酿成了一个年夜火球，向着海平面沉降下去，金红的彩霞挂满了天边。

    多尔曼着被晒得发晕的脑袋，偶尔一瞥，远处的日本士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对，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一定是这样，希望他们吃饱之后，还能想起我们这些战俘。不克不及动，要忍耐，不克不及给日本人杀戮的借口。多尔曼频频告诫着自己，重新低下了头。

    1942年3月9日，爪哇岛联军余部开始投降。日军共俘虏荷印军和美澳军约八万人，缴获飞机一百余架，篡夺了一百七十万吨的石油，并获得了破坏不很严重的油田设施，为其战略进攻提供了急需的石油。

    而就在这一天，一支华人抗日武装正式成立，他们装备齐全，士气高昂，冒着还未消散的酷热，勇敢地向由北婆罗洲攻击而来的川口支队迎击而去。这支华人抗日武装的全称是南洋抗日铁血青年军，简称铁青军，总指挥官黄历黄将军，代号平南洋。

    铁血，狂杀，这是一场死我活的战争，是血与火的极限熬炼。我们必须憎恨仇敌，身上每一根纤维、每一个细胞都要布满对仇敌的刻骨冤仇。我们要如饥似渴地进行战斗，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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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令人吃惊的参观

﻿    第七章令人受惊的参观

    杀日本鬼子呀，杀日本鬼子

    奋勇多杀日本鬼子

    做好本职工作，

    就是帮忙前方多杀日本狗咋种。手打d

    当陈jg等人来到铁血青年军在山中设立的秘密据点时，立刻被半山里竖起的一块巨型口号所吸引住了。口号上的油漆是新的，通红通红，显l出凛凛的杀气。

    没错，这就是现在的主题，杀鬼子，杀日本狗咋种，每个人都要把这个念头牢牢记在头脑之中，天天想，时时想。

    接下来看到的景象，更令陈jg等人感到震惊。从珍珠港遭袭到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民族自由党象一架精密的仪器般全速运转，机设备、粮食物资、技术人员等已经分批迁移至山中基地，并开始战时生产。

    军工部、军校、政务部、宣传部、军训部……提前吸收储蓄的人员开始分工协作，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傍边。黄历带走的一千多军队，只是训练时间最长，相对较为成熟的士兵，山中训练场还有一千多士兵正在教官的监督指导下进行紧张的训练。

    军工部已经生产出了地雷，并且试爆成功，正在努力加年夜产量，增加品种。军工部部长李振英和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加紧试制新型炸以及攻克复装子弹的难关。服装厂则在加班生产，在美国印染厂定制的森林m彩布，还没有发霉变烂，并且，恐怕只有做裁缝服，穿在身上，他人才会知道它的妙处。

    钟可萍、武秀兰热情地接待着众位侨领，率领他们参观了宣传部的广播室以及军校等部

    “如果这是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搞出来的，打死我都不信。”林谋盛不断地啧啧作声，表达心中的惊讶之情，“陈先生，您呢？”

    陈jg含笑不语，只是把探询的目光投向钟、武二人。

    “我是在一九三九年回来的，那时黄将军和慕容先生有意在婆罗洲投资成长，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打根基的。”钟可萍笑着解释道：“开始也只是建工厂、买果园和橡胶林，直到一九四一年，美日关系开始紧张，才有了另外想法，开始作战争爆发的准备。”

    “那套广播设备呢？”林谋盛继续问道：“这个工具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并且们当初它的目的是什么？”

    钟可萍自在自若地解释道：“华人社团、华文教育和华文报刊被华人社群认为是传承中华文化和凝聚华人民间力量的重要工具，三者被并称为华社三年夜支柱、华社三年夜资产或华社三年夜臂膀。但广播技术的成熟，年夜有取代报刊的势头，搞这套设备的初志，也是想建立一个华人的广播电台，更好地凝聚南洋华人民间力量，传承中华文化。”

    林谋盛想了想，似信非信地址了颔首，道：“这倒也得过去，究竟是年轻人，想法很现代，我们有些落伍了。”

    陈jg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帮年轻人所谋之深，不是这么三言两语便能遮掩过去的，只是他们显然还认为时机未到，或者对自己这伙人还不十分相信，并未出真正的内幕。不过，现在追根究底也没什么意思，抗日是现在的主题，自己这伙人总是要尽力相助。

    “对了，这个广播电台什么时候开始播音？”林谋盛缄默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

    “应该就在近期。”武秀兰笑着回答道：“等黄将军率军队首战告捷的消息传过来，电台便正式开播。”

    “日本人有‘东京玫瑰’，们准备起什么名字？”陈jg微笑着问道。

    “您看那边——”武秀兰伸手一指，在众人的不远处，一片围起来的土地上，长着一种象草似的植物。

    “这是什么？是草还是uā？”陈jg不太确定地问道。

    “这是琉璃苣，在欧洲和北美广泛栽培。”武秀兰解释道：“既能做菜，又能入象征着勇气，为了梦想坚持不懈。听欧洲士兵在上战场前，总会ā一支琉璃苣在酒杯里，并年夜声呼喝‘我是琉璃苣，我不畏惧’。所以，我们的电台便叫做‘南洋琉璃苣’，呵呵，有些怪异。”

    “为什么不突出华人的作用，无论是军队，还是广播电台，都没有华人的字眼，这是有意为之？”陈jg猜出了几分，但还是想获得确认。

    “是有意为之。”钟可萍稍显无奈地道：“就是想使华人少受日寇报复，所以才刻意淡化华人的作用。”

    “原来如此，年轻人的想法和见识，让我们实在汗颜。呆会儿我挖一棵这个，这个琉璃苣放在盆里养，不知道可不成以？”林谋盛笑着点了颔首，再看向那些不太起眼的草时，神情已有些不一样。

    “固然可以。”钟可萍笑着对身旁的工作人员点了颔首，道：“等参观结束，哪位先生想要，我们给您装好盆，就算是一份的礼物。”

    陈jg笑着连连颔首，突然又象想起了什么，很严肃地问道：“对了，刚才武姐黄将军已经率军出征了？”

    “是的，黄将军已经率领军队迎击日寇。”武秀兰再次肯定地回答了一遍。

    “这时机恐怕有些早吧？”陈jg斟酌着字眼，力求和缓地提出自己的批评，“日寇挟年夜胜之威，正是锐气正盛，黄将军率新组军队迎头痛击，固然勇气可嘉，但——”

    武秀兰和钟可萍相视一笑，钟可萍点了颔首，道：“陈先生睿智，所也极有事理。但黄将军是这样推测的：日寇固然锐气正盛，但英美荷澳的地面军队并未进行有力的抵当，现在又有投降命令，必定将军事进攻看成了轻松受降和武装游行。所以，也正是日寇骄横不成一世，最疏于提防之时。我军虽是新建，但以奇袭和埋伏冲击全无作战心理准备之日寇一部，想来是可以取胜的。”

    “这样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合，但听起来很有事理。”林谋盛摸着下巴思索着道。

    “黄将军总有与旁人不太相同的奇思妙想。年夜家不消担忧，他在年夜陆战场上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还从没打过败仗呢”武秀兰颇自豪地道。

    “哦，原来是常胜将军，那却是我多虑了。”陈jg虽然还有些不安心，但兵戈却不是专长，也就欠好再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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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首战

﻿    第八章首战

    在日寇统治的黑暗行将降临之时，在日寇气焰不成一世之刻，敢于率新建之军迎头而上，靠的不但仅是勇敢和无畏，还要有过人的智慧和机变的灵活。一起章节孤独手打

    黄历率领着“日荷”联军，北上雅邦，靠威胁和欺骗，解除本地三百多名荷兰军队的武装，同样把军需物资一扫而空，留下还在鼓里的荷兰士兵，转向孟嘉影，这里是日军由北婆罗洲南侵，向西婆罗洲第二年夜城市山口洋开进的必经之路。

    山口洋市华人约占六成以上，为主要民族，其次为达雅族，通行客语。除坤甸外，那里是民族自由党建立的第二年夜的基地。慕容辰和凌雪来到婆罗洲之后，便赶赴那里，在已经完全与本地华人融合并颇有声望的何国栋，还有十几华人青年的协助下，紧张地开展工作，并取得了相当的成效。

    两天后，军队抵达了孟嘉影，与慕容辰和凌雪拉出来的山口洋抗日后援团两千五百余人会合。他们在前天夜里用棍bāng、砍刀偷袭了士气降低、酗酒沉浸、静等投降的本地荷兰军营，以轻微的伤亡价格，用缴获的武器武装了一千多热血青年。留下这支武装，慕容辰和凌雪率领其他人带着过剩物资继续向山里基地继续退却。此时，黄历手中的军队达到了两千多人。

    时间是紧张的，黄历刚刚把这两千人的军队整编完毕，预先潜伏在锡卢阿斯和勒多的情报员便接连赶到述说，日本人来了。

    负责进攻婆罗洲的日军军队为川口支队和第38师团，川口支队是由第35旅团旅团长川口清健少将指挥的第124步兵联队，并加强有海军陆战队和工兵一部组成，共约八千余人。在登岸占领英属北婆罗洲的米里之后，第38师团兵分两路，向荷属中婆罗州和东婆罗洲进军。川口支队则向西南沿公路接连攻取民都鲁、泗务、勿西连、古晋，然后入境荷属西婆罗洲，占领锡卢阿斯和勒多，向着孟嘉影而来。

    接连的占领，必定要分兵驻守，即即是少派兵，也必定要分薄日军的军力。根据情报员冒险侦察的情况描述，黄历在地图上用手指沿着日军的行进路线一一划过，计算着日军目前的年夜概军力。#本章节随风手打最后，他的手指重新停留在雅邦。率兵再退回去，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计划是计划，指挥官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进行调剂。

    在孟嘉影，日军必定再次分兵，一部向西去占领山口洋，一部继续南下，经雅邦，去占领西婆罗洲的第一年夜城市坤甸。而在雅邦，日军又将要分兵，主要军力去西面的坤甸，次要军力向东，扫其实不富贵，地广人稀的西婆罗洲内地。

    分兵，分兵，再分兵，据情报员的描述，也证实了黄历的判断，日军势不可当，荷军望风而降，因为完全酿成了胜利年夜游行，鬼子确实已经很是放松，或者是异常松懈。

    日军如此松懈的另一个原因即是他们在名义上打着解放印尼人的旗帜，印尼人对他们的到来是持欢迎态度的，甚至很多印尼人随后都加入了日本人组织的伪军“乡土防卫义勇军”军队，包含年轻时代的苏哈托。

    首战必胜，这是黄历的目标，也使他很谨慎，力求做到万无一失。退却，撤到雅邦以东，伏击东进的日军，这才会有相当的掌控。命令一下，尽管有人对跑了冤枉路不睬解，但战争不是凭热血和勇敢便能取胜的，更重要的是智慧。

    ……………

    因为临时变动了作战计划，而让基地内的高层人员感到紧张和焦虑。尽管高层人员概况上都很镇定，并未透l出任何消息，但却不自觉地频频盯着电报室的标的目的。

    与他们心情相仿，黄历也在焦灼地期待着侦察员的回报。来到雅邦东面二十多公里的伏击阵地已经三天了，成军之后的第一战必须成功，这样的目标给了他相昔时夜的压力。而昨天进入雅邦的一千余日军，到现在还没有出动的迹象，这令人很感困和焦虑。

    这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其实不服坦的年夜路夹在两侧浓密的森林之间，虽然不算是一个绝好的伏击阵地，但也有其优点。因为地势不险恶，日军便不会提高警惕，因为浓密的森林，铁青军也有了藏身之地，在三天的潜伏时间里不致暴

    “老三，我一直想问个事儿，只是太忙了，又知道肯定有合理的想法，所以就一直没开口。”区忠倚着棵年夜树，嚼着草棍，“这干等着太无聊了，咱们就话，打发这时间吧”

    黄历淡淡一笑，道：“怎么知道我肯定就有合理的想法，我是人，又不是神，可不要那么相信我。有事儿该问就得问，有意见该提也得提。”

    区忠随意地址了颔首，道：“按我的想法呢，咱们不该该这么早便出击，应该躲起来再积攒些力量。过早暴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合适吗？”

    黄历沉了一下，见又有几个军官将注意力转了过来，便笑着招了招手，道：“来，年夜家都过来，咱们聊天解闷儿。”

    等几个从年夜陆而来，随自己血战厮杀的亲信军官围过来，黄历用树枝在地上简单划了个婆罗洲的图形，微笑着讲解道：“这是婆罗洲，东岸的巴厘巴板及北岸有油田，是日军重点戍守的处所。而西婆罗洲，实话吧，并没有什么具有战略价值的处所，即即是坤甸，也不属于很好的天然良港。所以，日本人其实不会很重视这个处所。更重要的是，日本人在中国战场上陷入泥潭，又在东南亚四处出击，攻城掠地，军力已经接近极限，再弥补也不过是些胡子兵和娃娃兵，战力低弱。”

    “就算是这样，鬼子可以拆东墙补西墙，将军力集中过来，猛攻我们哪？”区忠提出了疑问，手指在中婆罗洲和东、南婆罗洲划了一下。

    “如果我们只立足于西婆罗洲，自然是的这样。”黄历继续阐发道：“但我的最终目的是整个荷属婆罗洲，简单地，整个荷属婆罗洲的日军早早晚晚都是我们要攻击消灭的目标。现在婆罗洲上的日军有几多，据情报显示和我的阐发，共有一个师团和一个支队，满打满算也不跨越五万人。这是个死数，以后也不会再有增兵，而只会减少，至于原因，们以后便会知道的。”

    攻势如败势也如日本人在太平洋战争中的胜利只维持了六个多月，在中途岛海战之后，美国海军便获得了太平洋战区的主动权，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如此快地来到，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两个月后，瓜岛消耗战开始，日军的添油战术最终失败，连现在铁青军当面之敌川口支队也被ou调而去，步一木支队后尘，覆灭于瓜岛。

    此次战役中的巨年夜消耗，使日军舰艇军队和航空力量元气年夜伤，再也无力与美军争夺战略主动权。正如山本五十六在日记中写得：“我们最初的作战是何其辉煌自中途岛以来我们的作战是何等糟糕”而现在，能够预见到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辉煌与衰落的快速jiā替，恐怕也只有黄历了。

    “老三，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区忠拍了拍脑道：“鬼子就那么多，死一个少一个，早杀晚杀都是杀，有机会就杀，归正都是咱们的活儿。到最后，咱们面临的压力也了。”

    黄历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又点了颔首，道：“虽然有不对的，可也差不多是这样。固然，我还有另外的意图。不竖起抗日年夜旗，不兵戈，怎么能扩年夜我们的影响，提高我们的威望，怎么能让人们八方来投？虎狼之师，那是历经血战打出来的，不是躲在山沟里养出来的。”

    “五万日军，让我算算，一天消灭他十个八个的，嗯，时间拖得太长，还是多死点更好。”崔台挠了挠头，扳着手指头道。

    “一天要真能消灭十个八个，一年之后，西婆罗洲即是我们的天下。”黄历笑道：“还嫌时间长，怎么，着急娶媳f儿了。”

    哈哈哈……众人一阵轻松的年夜笑，舒缓了期待仇敌的枯躁和紧张。

    黄历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急仓促奔来的侦察兵，日本鬼子要来了吗，还是快点来吧

    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太阳一动不动地悬在当空，烧灼着地面上的一切，热带的气候，就象卷来了一阵阵蒸郁的热

    伴着一阵奇怪的响声，日军在年夜出了头。前面是几十辆自行车，灼热的路面和酷热的高温，早已经使自行车车胎爆裂，日军士兵干脆剥去橡胶胎，只用钢圈骑行。如果象在马来亚那样，有数千辆这样的自行车，所发出的响声还真有点象坦克，也难怪印度师会闻声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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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强者的语言

﻿    第九章强者的语言

    出锋利的牙齿，让仇敌懂强者的语言。本章节贞操手打d狂妄的日本人其实不是不会尊重他人，它只是不会尊重弱者。就象老虎，只有踩在竹签上才会止步。

    当日军的“自行车坦克队”开过去之后，当随后象游山玩水般的鬼子年夜队进入埋伏圈时，当骑在马上洋洋满意、目空一切的日军指挥官突然被一颗子弹轰成了无头尸体的一刻，铁青军的伏击开始了。

    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予毫无提防的仇敌以最沉重的冲击，这是黄历的指导思想。在整个埋伏地段，埋下了成百颗串连起来的手榴弹，每十个一组，由专人拉绳控制。枪声一起，已经捏到手心全是汗水的士兵拉响了死神的绳索。

    轰，轰，轰……在仇敌的行军队列里此起彼伏爆起了无数的烟柱，泥土飞扬，弹片横飞，在火光和硝烟中，残肢断臂、破碎衣屑、枪枝零件四处飞溅，鬼子的惨叫声完全被轰鸣所掩盖，直到最后一声爆炸结束，才传到了耳边。

    硝烟还未散尽，路旁的森林里，机枪、步枪又喷吐出冤仇的子弹，狂飚般刮向道路上的鬼子，飞起一团团血雾。

    即即是深经百战，即即是经验丰富，即即是素质高超，在这突然而猛烈的冲击下，暴l在空旷年夜路上的鬼子也没有了施展的空间和机会。不到一千的鬼子，面临的是两面夹攻，并且是两倍于己的军力和火力。一波连环的爆炸袭击便让他们伤亡惨痛，又由于公路狭长，残存的鬼子被压在其中，失去了集结反突击的纵深，只能是就地卧倒，各自为战，顽强而徒劳地向着森林里的偷袭之敌击。而三三两两向森林里亡命冲锋的鬼子，也很快被子弹击中，倒了下去。

    没有冲锋，只有击，其实不是铁青军子弹过于充沛，不在乎费，而是黄历知道自己这支新军的优势和缺点。白刃战，一直就是他比较头痛的问题。自然，他可以凭着力气和技巧，有信心在白刃拼杀中击败任何一个鬼子，但要掌握他的技能，却不是一朝一夕就得做到的。而简单有效的刺刀格斗，他其实不擅长。并且，他对用人海战术是极其反感的，三枪之后进行冲锋，用人数优势压倒仇敌，付出的伤亡让他无法容忍。

    鬼子的狂妄终于获得了报应，纵然浑身解数，却被铁青军的优势军力死死压在无遮无挡的道路上被动挨打。就象被捆住蹄爪或者关进狭笼子里的猛兽，坚牙利齿和浑身蛮力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伏低身子，瞄准了开枪，瞄准了再打。”铁青军的军官们不竭高声提醒着，以便使头脑发热、热血奔涌的新兵能够少费几颗子弹，少牺牲几个生命。

    远处密集的枪声微弱下来，一会儿又在更近的处所猛烈响了起来，另外一支军队在消灭了鬼子的那支“自行车坦克”先头军队后，沿着公路攻杀过来，与年夜路两侧的军队一起，象卷起一张草席一样，步步前进，将“草席”之中的“蝗虫”压得破坏。另一边的枪声也在ji烈的响着，鬼子的退路已经被截断，铁青军一部牢牢地掐死了他们溃退的希望……

    硝烟已在风中飘散，但呛人的烧焦皮的恶臭和血腥味还停留在空气里，公路上弹坑广泛，死状各异的尸体，狰狞恐怖的死前挣扎，让人记忆深刻。鲜血、碎残肢、断臂处处都是，这真是一幅震撼无比的修罗场。

    与新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连、排长都若无其事地走在战场上，指挥着士兵收取缴获，扫除战场。

    一个满身血迹、肚肠满地却还没有死去的日本兵，仰身躺着，低声发出呻这个家伙渐渐陷下去的眼窝里竟汪着泪水，挂着血沫的嘴翕动着似乎想什么。

    “对仇敌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暴，没那个狠劲当个屁兵，回家抱孩子去吧”一个连长训斥着站在鬼子旁边，犹犹豫豫的士兵，伸手捡起地上的一枝带着刺刀的蛇矛，上前要做个示范。

    这个士兵被骂得面红耳赤，一咬牙，抢先向鬼子刺去，噗，一把刺刀狠狠刺进了鬼子的iong膛，鬼子两只眼睛瞪得很年夜，望着眼前的士兵，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对仇敌没有怜悯，特别是对日本鬼子，这些被灌输了武士道的人形野兽，不配活在世上。黄历和经历过和鬼子恶战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对新兵，他们显然还需要铁与血的熬炼，或者在领略到鬼子的残暴之后才能杀人如麻。而这，才是黄历最需要的铁血战士。

    区忠已经在整队，准备解缆消灭留在雅邦驻守的一百多鬼子。连成一气，连续作战，黄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消灭仇敌的良机。并且，一次成功的伏击，一次攻陷城池的收复，很有意义的两战之后，足够打响铁青军的名头了。

    接下来，黄历将率领军队东撤，避开鬼子气势汹汹的报复，暂时休整训练，等着鬼子再犯在中国年夜陆上的同样毛病——分兵驻守。那时候，再瞅准机会，个个击破。这种战略设想是极有掌控实现的，正如黄历给军官们所讲，日本战争潜力不足，却偏偏“贪心不足蛇吞象”，广袤的土地，漫长的战线，已使用到极限的军力，成了他们的致命伤。

    况且，黄历还要给鬼子展示残暴出真实面目的时间和机会。没错，日本鬼子的骄横和残暴将使那些留下来欢迎并向往“解放”以及存有侥幸心理、想用软弱和服历来继续生活的人们感到失望和愤怒。他们会掠夺财物；他们会追逐他们会吵架市民；他们会强迫被统者服各种劳役；他们会对夜里不带提灯的人格杀勿论；他们会逼使市民向他们鞠躬行礼……

    严厉的军事管制下的占领，已经被证明是毛病的，这种统治已经使满洲和年夜陆中国的人民产生了愤恨和抵挡，而日本人的脑袋还把这种政策奉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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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南洋琉璃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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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南洋琉璃苣

    新的历史帷幕的徐徐打开，恍如清晨慢慢升起的太阳，起初其实不但芒四但随之而来的即是普照四方。{手打/吧首发}就象一首诗中所写的那样：“当那疲乏的向岸边空自冲击，恍如是寸步难进的时候，远远地，通过河水湾的流灌，已静静汇成一片汪洋。当晨光初照人间，那光芒岂止透过东窗；太阳在前面缓缓地上升，何等缓慢可是请看那边，年夜地已是一片辉煌”

    华语、英语、马来语、印尼语，南洋琉璃苣广播电台在黄历率军首战获胜后，终于开播了，并且是用四种语言进行循环广播。电波飞过山峦，越过森林，向鬼子统治下的人们传播着不平的意志和抵当到底的精神。

    “……日本鬼子正在侵略我们的家园，对我们来，都只剩下一个选择：或者屈服去做奴隶，忍受他们的残暴看待和剥削；或者奋起抵挡，用鲜血来维护我们的生命权、自由权以及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我们屈服，那我们可以抛却几多财富和资源？可以看着几多个亲人和朋友离开我们呢？我们还要眼巴巴地看着几多个家庭被推进血与火的可怕深渊呢？”

    “……危险已近在眼前，可以选择爬上去，以用被头的体例逃避危险，但危险依然会降临到的头上，日本鬼子是贪得无厌的，日本鬼子是残暴残暴的，一切人世间的公理和正义，已经被他们踩在了脚下，何况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微贱渺的如草般的生命……”

    “……昨天，由一群不肯做奴隶、誓要捍卫家园的人们所自发组成的抗日铁血青年军已经开始了伟年夜的反侵略行动，在雅邦以东伏击了骄横的一千多日本鬼子，不但全部消灭了他们，并且重新收复了雅邦……”

    “……我们不克不及估计要落在我们头上的各种苦难有多年夜，但我们确信，战火的考验只能把不平者熔成一起，成为一个不成战胜的整体。我们要不吝一切继续战斗。在这个岛上，日本鬼子在哪里，哪里就有战斗，无论何时，我们也绝不抛却，我们要战斗到恢复家园，战斗到受迫害、受奴役的人民获得解放，战斗到把文明和自由从日本鬼子统治的恐怖中解救出来。我们确信这一天终会到来，并且这一天可能比我们预期的还来得早……”

    两个时的华语广播结束了，李倩心关失落了话筒，冲着泰丽微笑颔首，起身给泰丽让开了座位。泰丽iǎn了iǎn嘴坐好，清了清嗓子，打开话筒，开始了英语广播。

    “挟胜利之威，掀宣传之势，一步一步，如此严丝合缝，如此计划周密，令人惊叹哪”陈jg停下手中的笔，感慨着，还回味着刚才广播中的诗句，“请看那边，年夜地已是一片辉煌。好诗，让人起来便豪情万丈，顿觉心iong宽广。”

    林谋盛轻轻颔首，没有马上ā话，而是将自己的文章最后几句写完，嘿地一声，将笔丢在桌上，自嘲地笑道：“就这样了，我这水平，也写不出人家那种精彩的文章。”

    陈jg微微一笑，道：“他们有专的文字编辑，会给修改的。再，堆砌词采，文章精彩，这其实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表达出那种同仇敌忾、奋起抵当的精神，唤起更多的华人。”

    “嗯，嗯，陈先生得对极了。”林谋盛承诺着将文章叠好收起，沉了一下，道：“我今天准备向他们提出一个要求，给我分派实际的工作，或者去军校和政务学校学习一下。”

    陈jg想了想，颔首同意，“这样也好，才四十岁吧，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再，这帮年轻人所谋非，但最真实的意图，不融入他们的圈子，不让他们充分地信任，始终如雾里看uā一般。年轻人血气方刚，有想法，有ji情，这是好事。但做事好感动，有时会感情用事，不计后果，这也是缺点。我们年纪年夜一些，社会经验多一点，关键的时候给他们提提醒，也是我们的责任。”

    林谋盛赞同道：“这帮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有隔膜。尊重是尊重，但总让人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咱们也别瞧了他们，黄将军且不他，军事专才，常胜将军。单咱们认识的那几个，钟可萍、武秀兰、慕容辰、沈栋，包含那个上海影后凌雪，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个布满了活力的团体。”陈jg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并且，还在不竭壮年夜。”

    ……………

    “轰”一声爆炸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碎石横飞，再次增加了几名鬼子伤员，有一个不利蛋儿被的利石击断了年夜ui动脉，血流如注，眼瞅着是活不成了。另一个被石块崩坏脸面的鬼子倒在地上，呻着“疼呀，眼睛看不见了”。

    鬼子军官阴冷静脸，看着爆炸现场的一片忙碌，忿忿地挥了一下手，命令道：“放慢速度，仔细搜索前进。”

    尽管在行进中再三遭到地雷的袭击，但前面的村庄在望，他们还是要进入的，这是他们计划好的宿营地，以此为基地，再寻找什么铁血青年军作战。日本鬼子在执行作战计划时，往往是很执着和倔强的，或者可以是机器和僵化，而不会顾及到轻微的伤亡。

    固然，如果靠眼观察就能发现地雷，除批评埋雷者技术不敷，行为粗糙，似乎找不到另外理由。好在时间短，铁青军还没有太多的地雷，不过，结合手榴弹，也足够让日军的行进速度慢上许多了。

    雅邦以东的伏击战，以击雅邦守军被歼灭，短暂的失守后，酷爱报复的日本人很迅速地组织了一支三千人的讨伐队，向着西婆罗洲东部的腹地扫进击。他们从收音机的广播中得知这支抗日步队叫铁血青年军，但却其实不知道铁血青年军的组成究竟是什么样的，共有几多人马？只是从幸存的士兵及雅邦的居民口中得知，这支武装穿戴荷兰人的军服。于是，他们想固然地认为，这是由逃散的荷兰士兵，以及由荷兰人慌忙组织起来的本地人所组成的一支军队。

    失利在于轻忽年夜意，而绝不是实力上的真实差距，日本人确实难以想象战无不堪，席卷半个婆罗洲的皇军会败在一支东拼西凑的军队手中。所以，他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仇敌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卑鄙地偷袭了毫无提防的皇军军队。

    接下来的讨伐和扫也间接地证明了这一点，仇敌根本不敢与皇军正面作战，不竭地后退，并采取诸如陷阱、冷枪、地雷等无耻手段对皇军进行ā扰。但顽强的皇军延续推进，已经将什么狗屁的铁血青年军赶进了山区。

    这是一个原来住着两百十来人的村庄，显然已经事先获得了铁血青年军的通知，有一半的人都跑失落了，现在只剩下了百八十人，他们温驯地对日本兵的到来暗示欢迎。

    酒井中队负责驻扎在这个村庄，以便与其它据点形成一道封锁线，将仇敌围困在山里。望着被集中到打谷场上的村民，酒井冷笑了一声，命令士兵将男女分隔，贪婪的眼睛扫过有些惊慌的最后集中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身上，那姑娘有两只睫奇长灵活俏媚的年夜眼睛。

    很多日本鬼子的眼中也出了贪婪渴求的目光，使人们想到即将扑击猎物的饿狼，显然，这个村庄里的女人ji活了他们的y望。

    虽然日军有过命令，对本地居民要区别看待，对印尼土著要先采纳怀柔政策。但此时酒井的脑海里已经完全被残暴和情y所占据，对，他们是占领军，而这些人是被征服者，是奴隶，采纳何种看待体例，完全要凭他的意志和喜好。因为此时，他对这个村落，对它的全部居民，握有生杀予夺的年夜权。

    酒井伸手一指村庄里的男人们，冷冷地命令道：“井上少尉，他们很可能与仇敌有勾结，留下来是做密探的，带人必须仔细甄别验证，把良民组织起来挖掘工事，可疑的抗日分子就地处决，以确保我们的平安。”

    “哈依”井上少尉立正受命，带着他的士兵连踢带打地将男居民驱赶走。

    “把她们按年龄分隔关押，一部分负责洗衣做饭，一部分——嗯？”酒井带着yin笑转向另一个鬼子军官，“明白？”

    “哈依”鬼子军官心领神会，带着同样令人恶心的笑容点了颔首。

    酒井和两个军官走进了竹楼，他将汗湿的军装一脱出了矮壮丑恶的身材，勤务兵很快便四处搜集来了很多水果，洗净之后摆在桌子上。三个人立刻年夜快朵颐，吃得汁水四溅。

    “今晚，仇敌很可能会来袭击我们。”酒井抹了把嘴，眨巴着眼睛下着结论，脸上还浮现起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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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丛林之战

﻿    第十一章森林之战

    “今晚，仇敌很可能会来袭击我们。( ”酒井抹了把嘴，眨巴着眼睛道：“们没现吗？这里的气候，夜雾很浓，到第二天上午八时左右才会慢慢消散，仇敌袭击我们的最佳时间应该是凌晨三时到四时前后，那是人们最容易沉入梦乡的时刻。”

    “阁下，我现在就去安插警戒，放置哨位，让仇敌撞得头破血流。”一个鬼子军官起身欲走。

    “不，不是让仇敌撞得头破血流，而是要让他们有来无回。”酒井抬手制止了这个军官，狡黠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仇敌不是善于偷袭和伏击吗？我们就用同样的战术回敬他们。到了午夜零时，我们除在村里留少数士兵外，全部撤出村落——”酒井恶狠狠地做了个合围的手势，继续道：“里应外合，夹击他们。”

    “阁下您是我们要打游击队的伏击？”一个鬼子军官带着豁然顿悟的脸色道：“我们准能成功”

    “我们用他们对我们的体例对他们，肯定会出乎他们的意料。”另一个鬼子军官按耐不住兴奋，也瞪年夜了眼睛，“我们军力相对游击队肯定是少于他们，这样就必定造成游击队的麻痹，哈哈，游击队不知道我们设下了陷阱，趁我们立足不稳，肯定会来偷袭的，打他们个人仰马翻，让他们知道皇军的厉害。”

    “哟西”酒井满意地昂起了头，战争和杀戮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对即将到来的胜利感到无限满足，一种雄豪之气在iong中升腾。

    ……………

    但事情并没有象酒井预想的那样成长，夜间有雾，却时浓时淡，朦胧中有时还能看到几点星光。 对这种热带森林气象，他预测禁绝，鬼子们一直潜伏到浓雾消散，却仍然不见消息。这么，仇敌已经悉了我的计划，而我却把自己在鼓里，苦苦地等了七个时，期待着游击队集结力量，好被我们一打尽。酒井无奈地收兵，心中布满了疑和挫败感，一夜的潜伏使鬼子们疲惫不堪，臭汗水和雾气湿透了他们的衣服，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返回村里。(请记住我dA

    战术服从于战略，其实不是黄历未卜先知，而是目的已经达到，军队也相当疲惫，退入山区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即是整编步队，加紧针对训练，弥补粮弹，以利再战。

    并且，黄历很有自知之明，游击战依靠的是群众，尽管成功组建了一支军队，但时日尚短，群众基础很是亏弱，更没有掌握实际的政权。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乡村与鬼子展开战斗，很容易呈现预想不到的情况。好比村民告密，黑暗破坏，对游击作战是很是晦气的。

    先破后立，旧秩序必须被打破，而日军将很好地替铁血青年军完成这个“任务”。而铁血青年军即是要在打出影响后，养精蓄锐，伺机再以解放者的名义出击，将日军残暴的军事管制扫除干净。鲜明的对比之下，争取人心的计划便会有突破的进展。

    时间不消太长，两三个月便应该够了，储蓄的粮食和物资足以支撑起这个借“鬼”争心的计划。并且，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铁血青年军将在山区的森林里构筑坚固的阵地，以确保基地的绝对平安，并且挫败日军深入山林扫的企图。固然，在这段时间里，铁血青年军也不是全部停止军事行动，而是主要采纳打冷枪，军队袭扰的轻微行动，在消耗疲惫日军的同时，以战代练，增加新兵的战斗经验。【】【】

    这其实不是黄历的突奇想和临时起意，而是事先经过了众人缜密的阐研究，最后制定出来的行动计划。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计划还是顺利地沿着预想中的轨道在执行，而其中一些的意外并没有形成多年夜的影响。

    但对日本人来，把仇敌赶进山区其实不是成功的战斗，因为仇敌还在不竭地制造ā扰的袭击，他们需要完全地打倒，甚至是消灭这支敢于挑战皇军威严，并使皇军受损失的抗日武装。

    半个月后，鬼子认为已经稳定了占领区的局势，于三月末出动三千军力向山区策动了围剿扫

    依照行动摆设，日军将三个年夜队布成一个u字形，向山区推进，摧毁仇敌的营地和据点，并对铁血青年军进行包剿。根据飞机侦察，铁血青年军的主力一千五百余人就在u字形之内。

    这里山势虽然还不算高，但浓密的森林却是贸然闯入者的陷阱，酒井中队作为左路日军的开路先锋，率先尝到了这种滋味。

    扫包剿的最初阶段，日军部分实现了作战计划的预想，摧毁了铁血青年军的两个营地，除偶尔的地雷和冷枪袭击，并没有太年夜规模的战斗。从零的抛弃物来判断，铁血青年军是在很仓惶的状况下退却的。随后日军搜到了一个地下掩蔽部，显然，这是铁血青年军的指挥部，这个收获让日军十分振奋。接着，零星的战斗开始频繁，日军认为已经咬住了仇敌的尾巴，仇敌正在阻击迟滞皇军的进攻，以掩护主力和指挥机关的退却，便愈倡议劲地向山林深处追击。

    已经进入了阴暗湿的茂密森林，头上高悬着生命的群落，脚下是葛藤荆bāng，它们生死相缠，刚刚迈了几步，带钩刺的野藤就绊住了人的ui，森林又浓又密，明灿的阳光竟然穿不透繁枝茂叶织成的天幕，只是偶尔从眼里透进几粒光斑。脚下是软绵绵的淤黑积叶。在酒井眼前的一棵不知名的年夜树上悬挂着状的气根，微着，象一排绞索，再向前纵目远望，觉得目力锐减，前面好象是一条绿得黑的隧道通向无底深渊，每一步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探险。

    仇敌是从这里退却的，地上的遗留物证明了这个判断。酒井命令尖兵开路，从这条由树木和藤蔓包抄的胡同里穿过，仇敌能过去，年夜日本皇军也能，要追得仇敌上天无路，入地无

    “无所畏惧”的日本士兵象一条长长的蠕动的蛇，蜿蜒行进在黑暗阴森的森林隧道中，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失落进了精心设置的陷阱。

    铁血青年军的主动退却，yin着日军逐渐远离了后方基地，拉长了日军的补给线，使其要基本依赖森林运输线。可是这条运输线很难保障，并且容易被攻击。如果雨季到来，河水上涨，日军的情况将更加危急，而日军指挥官却恰恰忽略了这些问题。

    “轰，轰，轰……”在日军行进队列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一块碎片带着滚烫的热风尖啸着从酒井的头上飞过，他立刻卧倒在地，再次吃亏，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酒井已经知道这是仇敌用来专炸行军纵队的地雷，当尖兵踏过枚地雷时，其实不爆炸，军队自然跟进，比及军队进入雷区后，尖兵一旦踏响引雷，便会引起后面一连串地雷的爆炸。这是很狡猾的一手，但我们的对策在哪里呢？酒井的脸è变得阴沉而凝重。

    十四人受伤，七人阵亡，这个结果让酒井特另外郁闷，包剿作战以来，很少看到仇敌的影子，但准确的冷枪，防不堪防的地雷，诡秘狡猾的陷阱，已经让作为开路先锋的酒井中队伤亡了五十多人。这是一个相当巨年夜的损失，一个中队不过二百余人，这几乎已经四分之一的军力了。

    “继续前进”酒井是一个典型而标准的日军将领，特点很明显，执行战术死板，严格的执行命令，不会去变通，甚至是向上级述说困难，也是令他感到羞辱的事情。

    尽管如此，酒井还是学得伶俐了点，让前面开路侦察的尖兵距离本队更远了一些，以免再遭受连环雷的沉重冲击。

    但随之而来的冲击，并未停止，铁血青年军继续折磨着深入森林的日本鬼子，只不过变换了uā样。

    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鬼子还没来得及轻松，横在他们面前的百十米的沼泽地又让他们的心情沉重起来。

    松软的水草，浅水洼里冒着沼气，炽烈的阳光把它煮沸，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而此时的每个鬼子都在散着汗水和污泥的恶臭，难忍的闷热下，他们恨不克不及撕下身上的一层皮。

    “仇敌是怎么过去的？”酒井iǎn了iǎn干裂的嘴饮水是贵重的，不到实在渴得受不了，连他也要忍耐。

    沼泽地里胡扔着一些破旧的绑ui、染血的绷带，给日本鬼子指示着前进的道路，但酒井却脸è凝重，因为他看不见仇敌留下的脚印，这让他不克不及失慎重考虑。沼泽地对面依旧是浓密的森林，恍如地狱里赏罚作恶者灵魂的永无停歇的酷刑，也让酒井顿生无力之感。

    呯突如其来的一枪从对面来，击倒了一个鬼子，也似乎在向鬼子们示威：来呀鬼子，我们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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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丛林之战（二）

﻿    第十二章森林之战

    “在阴森湿的森林中，我们不只是和仇敌作战，更是和年夜自然作战。”在包剿失败后，一名日本军官沮丧地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话。

    但现在，酒井和手下虽然已经有了些许这样的觉悟，但却没有停止前进的命令和决心。

    皇军是无敌的，卑劣难测的自然环境不可是考验我们，也在考验着仇敌。想用虚张声势的手法阻止皇军的前进，这是不成能的。酒井中队担负先锋，这是上司的信任，也是酒井和士兵的荣誉，他必须为此而排除万难，奋勇前进。

    荣誉感是ji发战斗精神、维护军队士气、增强战斗力的关键。热血军人可以为荣誉而奋战、为荣誉而献身。荣誉感历来是ji发军人责任感使命感和维持军心士气的重要途径，古今中外任何一支强军都概莫能外。拿破仑过：只要有足够的勋章，我就能征服世界。其事理正在于以高度的荣誉感ji发军队的士气，从而焕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但这与顽固不化、虚荣自年夜，又有着素质上的区别。酒井被不竭的陷阱和偷袭所刺ji，又被上级命令和自己的虚荣所束缚，率领着自己的士兵逐步走向了死亡而不自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毛病，他身后的鬼子年夜队，以及指挥这次三路年夜兜剿的鬼子总指挥，都沉浸在盲目的乐观情绪里，认为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捕获到正仓惶逃窜的抗日武装，并将其击败消灭。

    在沼泽地前，铁血青年军的阻击是强有力的，这令酒井又惊又喜。虽然付出了很多的伤亡，但抵当力度的增强，不也正明他们已经快穷途末路，在卑鄙伎俩已经无法阻止无敌皇军的前进时，不克不及不硬着头皮与皇军展开正面厮杀了吗？

    子弹横飞，双方在ji烈的对并且都使用了掷弹筒进行轰击。在浓密的森林里，年夜型火炮是难以运进来的，甚至迫击炮也由于树枝藤蔓的影响，而无法阐扬应有的威力。酒井一边指挥士兵猛烈击，一边向身后的年夜队请求工兵及更多的掷弹筒的支援。没体例，当先搜索地雷前进的工兵，已经被冷枪消耗贻尽，而要越过沼泽地，必须要他们施展特长。而他也观察到，对面浓密的树丛下，有预设的壕沟，仇敌在里面能够有效地避免伤亡。

    夕阳西下，炽烈的红光映红了西部天空，象漫天年夜火。接踵而至的是灰暗的暮蓝烟似的夜雾从四面涌来，朦胧的阴影笼罩了森林年夜地。

    枪声渐渐停歇下来，仇敌似乎在趁着夜开始退却。酒井这时才觉察到，这次延续两时的jiā火，竟然让他忘记了宿营的年夜事。没有合适的宿营地，在森林中l营过夜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因为污水中有水蛭，树叶上有蚂蝗，草丛中有毒虫……酒井现在感到四处都是仇敌，要在黑夜里来吞噬他们。

    经过频频搜索，酒井中队勉强找到了一块球场年夜的石堆，日军在此l营。第二天早上，酒井发现，经过一夜休整后的士兵反而显得萎靡不振、疲倦不堪了，汗湿的污秽的军装在焐干之后留下了白uāuā的盐霜。他不克不及不站在步队前，年夜声叫喊着鼓舞士气。

    这一天的战斗更加频繁，都是零星的，三五个仇敌打了就跑，不竭地、执拗地撩拔着鬼子的神经。酒井很郁闷地发现，已经很难找到夜晚宿营的林间空地，凡是没有密林的处所都是沼泽泥潭。可是，许多仇敌的出没，却增进指挥部继续进剿的决心，第二年夜队奉命靠拢过来，包管这支日军侧后的平安。

    侦察飞机给日军指示了新简直切方位，铁血青年军的主力已经撤至新的营地，一个在森林中的村庄。这使日军增添了新的动力，开始加速前进，而不再理会零星而琐碎的袭击和ā扰。

    与此同时，铁血青年军也做好了歼灭仇敌的全部准备。步步后退敌深入，此谓敌进我退；不间断的零星袭击和ā扰，此谓敌驻我扰；秘密集结军力，并示假以真，以逸待劳，对已经相当疲惫之敌策动攻击，此谓敌疲我打。游击战术虽然起来简练易记，但要想真正领会它的精髓，并在实际作战中运用自如，却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酒井开始骂娘了，那些高高在上蹲在指挥部里的蛋们，总是纸上谈兵，按想象来策划作战，还自以为精明绝顶。所以他现在很希望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来森林里吃点苦头，失落根胳臂断条ui什么的，好让脑袋瓜儿清醒清醒……

    在浓密的森林中，军队很难运转，战术配合和支援更是困难重重，绝不是在地图上轻轻一划即可以达到。许多分离的仇敌无休止地进行袭击，象是一群讨厌透顶的蚊蝇，驱逐着一头闯入森林的蛮牛，他叮咬，却打不到他。

    军队伤亡很年夜，并且极度疲劳，由于森林闷热，挥汗如雨，有些士兵已经脱水昏倒。而所有这些，指挥部里的那些蛋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派他们来好好领略一下。酒井忿忿地骂着，汗湿的阴囊奇痒难忍，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年夜眼睛的女孩，他很想回去了，由那个已经被他驯服的女孩服洗一个清水澡该有多好？

    突然爆发的猛烈枪声打断了酒井的暇想，铁血青年军对日军的攻击终于开始了。

    三角伏击阵地，三ing机关枪，或三个班，成倒“品”字形排列设伏，比及仇敌走入“品”字中间则受到三标的目的火力的jiā叉击，没有击死角，可以在瞬间杀伤年夜量的仇敌。

    在这片森林中，铁血青年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穿戴彩服的士兵从三面兜杀过来，而鬼子的退路，也被一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切断，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演绎着血与火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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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反扫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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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反扫胜利

    鬼子的飞机、年夜炮很厉害，起码不是铁血青年军所能抗衡的，但在浓密的热带森林中却无从施展。首发中文网铁血青年军采纳了各种策略，偷袭ā扰敌深入、故意暴l等，终于在总体的劣势中制造出了局部优势。

    战斗是惨酷的，相对在森林中已经备受煎熬的日军来，铁血青年军以逸待劳，有着体力上的优势。同时，铁血青年军熟悉这片伏击地的森林，在这里进行过模拟演习，在地下挖掘了藏兵能给鬼子以突然的袭击，这也是一个能够取胜的重要条件。

    酒井中队在数倍于己的铁血青年军伏击围攻下，虽奋力抵当，但很快便被击败，轻武器其实不占优势，体力也消耗极年夜。在酒井被一颗不知躲在何处的狙击手发来的子弹击毙后，鬼子开始溃败，但能逃出这片死亡森林的却寥寥无几。

    比及后面的鬼子年夜队赶来支援，战斗已经结束，战场扫除得很干净，枪枝弹背带，军服雨衣，甚至发过的子弹壳都被全部收走。不克不及怪鬼子年夜队走得太慢，在森林中靠蛇行道前进，又有铁血青年军的阻击，原本就无法加快速度。而要在森林中另行开辟道路，劈荆斩棘起来容易，等拿起砍刀，才会知道这样做的艰难困苦。三、五分钟就会令人气喘嘘嘘汗流浃背，一个时能前进三百米，就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起初令鬼子感到不解的是，铁血青年军留下了十几个鬼子伤员，将他们绑在树上。是仁慈？还是陷阱？鬼子年夜队长皱眉苦思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铁血青年军真是阴险狡诈，留下这些伤员，无疑是给军队增添了沉重的负担。士兵们在热带森林中行走，背囊和武器弹已经足以让人不堪重负，汗出如雨，再用担架抬着伤员进行军事行动，这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况且，由于连续不竭的偷袭，年夜队中的伤病员已经很多了。

    打得真是好算盘，鬼子年夜队长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也暗自心惊。依照一个伤员需要两个士兵照顾来计算，现在的年夜队已经有了五十余个伤员，要占用一百多名战斗人员，再刨去被仇敌伏击消灭的酒井中队，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进攻的优势，甚至可能被仇敌包抄攻击。

    并且，日军补给物资的供应也呈现了问题，当接连两支运送物资的步队在森林中遭到袭击和劫掠后，日军发现仇敌已经通过他们所不知道的林间道或纵横的雨淋沟渗透进了进攻军队的侧翼和后方。

    这种森林渗透作战，日军在历史上也曾经使用过，在缅甸，就曾用此战术创作发现过八千人包抄四万英军并迫其投降的奇迹。而在1944年的马尤半岛，第五十五师团也曾对反扑的英军故伎重施，但在最初的连胜之后，却最后被英军所击败。战术相同，早期作战情况也极相似，但结果却年夜相径庭。究其原因，是因为后来的英军能够坚强固守，并获得有力的空投支援，使日军不克不及再采取避实击虚的迂回穿ā，而采取他们所最不肯意的攻坚消耗战。

    现在，日军面对铁血青年军的渗透进攻，却感到有些意外和恐慌。因为铁血青年军抓住了他们的弱点，敌情不明和地形不熟。并且，坤甸机场的扩建还未正式开始，只能起降少量的型飞机，地面又覆盖着浓密的森林，没有进行陆空协同的条件，年夜量空投物资，也是难以办到的事情。

    在热带森林中被切断补给，对一支军队来，无疑是灭顶之灾。而漫长狭窄的森林运输线不但很难保障，并且容易遭到攻击。日军指挥部的军官现在才算是清醒地认识到了晦气的局势，仇敌到底有几多，他们不知道；仇敌在森林中的渗透通道，他们也不知道，而要把军队布满森林却是不成能做到的事情。

    第一年夜队发来了电报，当面之敌消失无踪，继续深入作战必须进行补给和增援，并将伤病员运送回来，否则难以继续推进。请示是否立即就地设营，在夜幕降临前作好防御准备，免受仇敌的夜间袭击。

    第二年夜队也发来了电报，在他们周围呈现了仇敌的身影，零星的战斗已经展开，询问是否继续前进，与第一年夜队会合。

    第三年夜队述说：军队在热带的原始森林中运转困难，需要用刀斧开路，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并且士兵极度疲劳，由于森林闷热，挥汗如雨，有些士兵已经脱水昏倒，已经难以协同其他军队形成u字形兜剿。

    策划好的积极进攻已经落空，并且完全出乎预料，热带森林作战，果然不合于其他的正规战争。川口清健少将的脸沉起来，尽管极不肯认可，但现实是严酷的，由于军力其实不是特别充沛，使得既要进攻，又要确保补给线，酿成很困难。热带森林的特殊环境，又使所有在纸面上的规画变得不切实际。

    偷偷地瞅了一眼负责后勤给养的顾问长，川口清健感情很复杂，战役计划制按时，顾问长便提出，进行有限距离的扫作战，或者再准备些时间。动用几乎全部的军事力量，却只简单携带二十天的粮草供给，今后一旦战斗时间延长，以少量后勤人员负责运输三千多人的弹粮草供应，且要徒步穿越没路的沼泽之地、浓密的原始森林，实在难以维持。而自己当初固执己见，认为日本军队的战斗精神，是能够忍受任何艰难困苦，假如时间可能会延长，粮食物资还可以从仇敌那里篡夺。

    但现在，担忧酿成了现实，川口清健觉得很没面子。可困难已经摆在了面前，为了加快行军速度，日军只携带了约二十日的口粮、一点五至两个基数的弹重型武器因道路原因，并未携带。再算上从本地征集的驮运物资的马、牛等牲畜，估计后勤可维持一个月。目前，时间已经跨越了这个期限，四十多天的战斗消耗，前方军队粮弹皆缺，发电报请求补给，也是情理之中。

    更为可怕的是，雨季即将到来，到时候，这里就会酿成一个巨年夜的湖泊，在四分钟就可以装满一个l天年夜铁桶的豪雨倾泻下，在原始森林里的日军将不克不及不面临一场巨年夜的自然灾难，到时候，别运输粮食弹进行战斗，就是走路都是问题。

    “阁下。”顾问长心翼翼，斟酌着字眼道：“此次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仇敌的营地和指挥部皆被摧毁，雨季将临，是时候将军队撤回来休整一下了。”

    这是给他一个下台阶，川口清健会意地看了顾问长一眼。烧失落了几处破房子，摧毁了几处林间营地，却并未消灭仇敌的有生力量，与其是占领，倒不如是扑空。摧毁仇敌据点的目的是剿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达不到这个目的，皇军一走，他们还要回来……川口甚至可以断言，兜剿的军队能够深入森林，是因为仇敌的主动转移，是敌深入的战术。

    几经犹豫，川口清健的边呈现了一丝暗含不l的隐忍之情，下达了退却的命令。再拖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这次围剿扫在时间和准备上来看，是仓促和不足的，既不熟悉地形，更缺乏对仇敌的了解和研究。现在看来，仇敌其实不是什么乌合之众，相反，他们的指挥官有着狡猾的头脑，成熟老练的军事经验，相当高超的指挥艺术。

    鬼子开始退却了，可是，铁血青年军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贯彻着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方针，展开了凶猛的还击。在退却途中，鬼子不竭遭到袭击和迟滞，担负后卫掩护的一个鬼子中队再次被朋分包抄。在森林中，ji战整整延续了三个多时，铁血青年团击退了返身回来解围的鬼子，破坏了鬼子中队突围的企图，将其全部歼灭，为此次反扫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次年夜规模的兜剿扫日本鬼子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被歼灭了两个中队。人员损失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对日本鬼子心理上的冲击。浓密的森林，恶臭的沼泽，崎岖难行的深沟陡壁，难以保障的后勤供应，防不堪防的地雷陷阱，使日本人不敢再轻易迈入这令人生畏的森林山峦。

    而铁血青年军浴血奋战，成功破坏了鬼子的扫确保了后方基地的平安，并使日本鬼子轻易不敢再进犯，赢得了整训成长的时间。同时，也使鬼子不克不及不采纳被动的防御战术，封锁和围困。

    象是中国年夜陆战场上的翻版，鬼子希望用炮楼和堡垒将抗日武装封闭在热带森林之中，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铁血青年军其实不是没有重武器，而是一直隐藏不消。尽管数量不多，但高高竖立的炮楼，也就不再是令人一筹莫展的坚固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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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    第十四章狂风雨前的宁静

    一九四二年的头几个月里，日军在东南亚已经完成了“第一作战阶段”作战略计划，如此快地实现目标，令日本人狂喜不已。章节请登d然而，日本人显然没意识到，他们的军事、工业和行政管理能力远远达不到这些目标。

    捍卫一个新的分离的帝国，同时着手开始新占领的地区，以便消化经济“胜利果实”，已经成为日本人关心的主要战略和行政问题。但东京缺乏被他们撵走的欧洲列强的殖民经验和行政管理能力，短视的日本官僚和冥顽的日本军队看待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狂妄和残暴行为，ji起了人们对日本人的普遍冤仇，使得日本人关于共荣圈的全部宣传都成了荒谬之谈。

    实际上就是实施严厉的军事管制法，太阳袖章必须佩戴，见了日本兵必须鞠躬，宵禁时走路的行人格杀勿论。西方片子和作品全部取缔，日历也换了，一九四二年酿成了从第一代日本天皇即位时算起的二零六二年。为了全部消除西方的影响，宪兵队的特别支队象纳粹的盖世太保一样进行活动，根除那些为老殖民政府服务过或者对西方暗示出同情的人。

    东南亚华人受到了特别残暴的看待，因为大都日本兵憎恶对中国年夜陆进行的旷日持久的战争。仅在新加坡的年夜验证，就有七万华人被抓捕和审问，五千多华人被监禁，上万人被押到海边看成拼刺刀的靶子，遭到骇人听闻的屠杀。

    对东南亚落入日本人之手的五十万欧洲平民来，残暴的折磨刚刚开始。许多人还没有达到人满为患的监狱和拘禁营地就就义了命，幸存者经常沿着森林道跋涉数百英里，然后象牲口似的被关押。巴厘巴板的所有白人都被杀死，以示对他们破坏石油设施的赏罚。东印度群岛的荷兰人遭到惨痛迫害，也包含相当多的欧亚血，日本人怀疑和讨厌他们，认为他们是连结西方影响的祸根。

    几十万盟军战俘，在日本人手里经历了奴役、饥饿、疾病和死亡的漫长岁月。对日本鬼子来，当俘虏还不如死去的好。谁当俘虏，他实际上就不复存在，他的名字就会从他的户籍uā名册中除去。这使他们认为，自己投降固然可耻，仇敌投降也同样可耻。因此，他们对俘虏毫不客气，并且极为残暴。美国海军陆战队袭击马京岛时被俘虏的人全部被日军砍了头；在米尔恩湾，澳年夜利亚俘虏兵都被捅了刺刀，剖了下来，缝在嘴上，在他们头上挂上一个牌子冷笑：“死也不让痛快死。”

    几乎没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急的日本人便撕下了虚伪的面具。东南亚各国的民众发现，老殖民者走了，新统治者却更加残暴和贪婪。所有人的工资被削减了一半，传统的社会劳作体例被推翻，日本人给每个地区强制规定定额，削减稻米生产，以便种植更多的棉uā，满足战争的需要。占领地区的居民毫无例外地遭到歧视，受到狂妄和残暴的看待，捕风捉影的刑讯和杀戮，毫无理由的没收财富和被掠夺……

    一派眩目的亮光得双眼昏黑，接着就是震耳y聋的轰响，象是要把天体炸裂开来，隆隆轰响在山间互相撞击，天摇地动，惊心动魄。接着就是年夜雨倾盆，狂风怒啸。

    整个世界象落进无底深渊里，滚滚不尽的乌云，象碾压过来的黑山体，铁豆般的雨点打在屋顶上，啪啪爆响，几道裂痕般的电光，那照亮山野的一瞬，却久长的留在人们的脑幕上，象一道道金的划痕……

    李倩心喃喃而语，翻了个身，黄历心地缩了缩，以免碰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在爱人的怀里，即便外边暴雨雷鸣，她也睡得很是安心。而黄历心中有事，又担忧碰到这个年夜肚子媳f儿，睡得总不是那么平稳。

    由于雨季的来临，使日军无法展开进攻型的军事行动，而转为加强对森林山区的封锁和围困，想饿死、困死抗日武装。固然，前期的准备，以及战争爆发后的突击抢运，使得铁血青年军能够在森林中坚持四至五个月，如果再加上就地取材，好比蚂蚁卵、蜥蜴、桫椤、蛇、青蛙等，就能再坚持一两个月。并且既能节省粮食，还熬炼了野外生存技能。

    只是躲在森林里比及鬼子投降，那不是黄历的最终目的，步队要成长，土地要扩年夜，就必须与鬼子进行争夺。否则，凭这三千多人的军队，怎么与印尼自力武装抗衡，怎么与卷土重来的殖民者作战？

    打是肯定要打的，关键是时机的掌控。既要获取最年夜的战果，又要把损失降到最低。从反扫胜利结束，雨季已经延续了三个多月，暴雨对敌我双方都造成了很年夜的影响。日军建立封锁线的计划进行得很缓慢，而铁血青年军的ā扰袭击，也年夜年夜减少，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概况上的坚持平衡。

    但这种平衡是懦弱和短暂的，铁血青年军在雨季的训练也未中止，而因为日军封锁线的残破和南洋琉璃苣电台的广播宣传，偷偷逃进山林的民众并未中断。给铁血青年军增加了兵源，为民族自由党吸收了人才，同时也增年夜了后勤的压力。向外争夺生存空间，占领土地，获取物资，已经变得越来越急迫。并且，行动计划已经敲定，作战物资正在向前方秘密输送，军队也冒雨增加了ā扰侦察的次数，现在只不过是狂风雨前的宁静。

    尽管黄历从心里希望再拖一段时间，让日本鬼子的残暴残暴更充分地展示出来，但一场有限度的争夺土地、人口、资源的战斗却是不成避免，既不克不及在盟军反扑前把日本鬼子打得太痛，又不要损失太多的军力，还要争夺足够支撑的物资，这个标准还真的不太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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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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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进攻

    “……英国路透社报导，美军三架轰炸机轰炸了东京。@本章节孤独手打@这种消息可笑之极。日本国民对这种宣传毫不在意，正沐浴在和煦的阳光和樱uā的芳香中享受光……”

    “……正如总统所预料的那样，美国轰炸机轰炸东京，终于给了日本人一些刺ji，更直接地ji发了美国的士气，杜利特干得很是漂亮，据总统，这次进攻是从‘香格里拉’策动的……”

    “……胆寒的美军飞机不敢攻击东京防御严密的重要目标，只轰炸了没有防御的医院和学校，这是惨绝人寰、贪得无厌、不分青红皂白的轰炸，已经引起了日本公众的愤怒，并将遭到无敌的帝国陆海空军最严厉的赏罚……”

    “……极好的消息，日本人在珊瑚海作战中受挫，十七至二十二艘舰只被击沉，这是一个将产生决定的、具有深远意义的后果的胜利……”

    “……帝国海军再次获告捷利，在珊瑚海击沉了美军两艘航空母舰，一艘战列舰，并迫使美国海军狼狈逃窜……”

    “……帝国海军在中途岛重创美国海军，共击沉年夜舰只十余艘，航空母舰三艘，获得空前胜利。年夜日本帝国已经成为太平洋上的最强国……”

    “……在中途岛捍卫战中，美国海空军奋勇作战，一举击沉了日本四艘年夜型航空母舰，无疑，它的意义是深远的，将结束了日本的持久攻势，恢复了太平洋美日海军力量的均势。现在，山本五十六只能坐在舰桥上，无精打采地喝着年夜米粥，黯然溃退了……”

    真实的战斗已经结束，而美日的宣传机器却还在继续进行着厮拼，胜利的桂冠谁都想戴在头上。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对公众来，真假难辨，可自然心中有自己的偏向。但对黄历来，这些从收音机里搜集记录的新闻报导，却是很是重要的情报。依据这些，他能够得出相瞄准确的判断，调剂着军事行动的方案。

    再坚持一下，再忍耐一个月，黄历综合各项情报，咬牙将军事行动又推后了一个月，他要期待最好的时机。况且，此次军事行动不可是要打破日军的封锁，还要与日军在乡村展开拉锯似的争夺，并争取能控制一片地区。要达到目的，不但将延续很长的时间，并且战斗也将很ji烈，多囤积些粮弹，多刺探些情况，掌控会更年夜一些。

    然而，时间并没有黄历预料的那么长，驻守西婆罗洲的川口支队便被调走了一个整编年夜队，连同其它各地ou调的军队，编制成第十七军，编入日本第八方面军之作战序列，担当所罗群岛方面的作战任务。

    很好，很好，瓜岛争夺战已经开始了，日军将不竭地“添油”作战，战争潜力不足的缺点将暴l得越来越明显，对占领区的维持和巩固也将减弱，此时正是出击的时候。

    傍晚，突起的年夜风，忽忽地横扫年夜地，没等太阳落就把天空刮黑了。块块的碎云急驰着聚集起来，越来越黑。一会儿，就从远处传来滚滚的闷雷声。

    身后轰隆隆一阵响，黄历回头一看，是战士们把几辆土坦克推上来了。土坦克是用厚木板做的，长方形，有三个方桌那么年夜。外面用铁丝绑着五层湿被子，下面安着四个牛车轮子，由四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在里边推着，这玩艺一共加起来有千把斤，所以走起来轰隆隆的，却是十分威武。

    “狙击手已经进入潜伏阵地，就等您一声令下了。”一营营长陈光跑过来低声道。

    看了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黄历点了颔首，郑重道：“开头进攻要猛，突破壕沟后，仇敌可能就要慌神了，再打下几个堡垒，就地防御，将鬼子的援兵吸引住。”

    “安心吧，司令。”陈光冲着远处的据点冷冷一笑，“即即是马上由佯攻变成主攻，我也有掌控拿下这里。”

    “嗯这个我相信。”黄历赞赏的拍了拍陈光的肩膀，“不过，咱们能打巧的就尽量打巧仗，可要珍惜战士们的生命。”

    “我晓得。”经过战火的磨炼，陈光比在中国年夜陆作战时变得更沉稳、更成熟了。

    晚上十时许，一发红信号弹升上了黑黝黝的天空，进攻开始了。

    “砰，砰，砰……”四处零星的枪声过后，鬼子据点的探照灯全被击灭，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哒哒哒……，先是一个炮楼喷出了火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枪支在发夜中的击口象恶魔的眼睛，一眨一眨发着红光。

    “轰，轰”两山炮发出了怒吼，一枚炮弹在雨季仓促建成的炮楼中间炸响，一个年夜呈现了。

    沉重的土炮车轰隆隆地开进，掩护着士兵迅速冲了上去，在宽阔的壕沟前就地卧倒，机枪、步枪一齐开火，压制仇敌的火力。轰轰炮楼再中了两枚炮弹，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垮塌，原来五层楼高的建筑，最后只剩下了三米。

    几辆平板车飞快的推了过去，将车上捆扎成四四方方的草捆倒进壕沟，又飞速跑回，几个来回后，壕沟已经被填出了一个五、六米宽的通道。

    攻击点选在吊桥两侧，告竣突破后，士兵们将向吊桥迂回，在吊桥前面的草丛里埋伏着一个连队，一旦吊桥被放下，外面的战士就会就会蜂拥而入。

    啪，啪，啪，几颗仇敌照明弹凌空飞起，战士们急忙趴倒在地，战前的演练此时看出了效果，各部配合默契，士兵们反应迅速。

    在几个土战车的掩护下，迫击炮飞快的架设完成，和掷弹筒一起隔着壕沟开始猛烈轰击仇敌的阵地。

    震耳y聋的爆炸后，腾起了年夜量的烟雾，突击队的战士立刻动作起来，冲在前面的战士都提着年夜斧头，快步冲到铁丝前，吼叫着将生锈的铁丝砍断，后续军队立刻冲了进去。

    很短的时间内鬼子便从炮楼的垮塌中反应过来了，一群鬼子嚎叫着冲过来，力图把冲过来的战士压下去，“砰”不经意的一声枪响，领头的鬼子军官一头栽倒在地上。这些仇敌只是愣了一下，便一边嚎叫一边疯狂的开枪，十几个越过壕沟的战士被打死打伤，或者干脆失落入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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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战略被动

﻿    第十六章战略被动

    “哒哒嗒……”负责掩护的重机枪猛烈的开火了，仇敌被击中后就像粗笨的木头那样“仆仆”倒地。黑黑暗有军官在年夜声喊道：“快快过去”“火力压制”“开炮掩护”……

    爆炸的火光中，纷飞的子弹下，不竭有战士倒下，但他们还是倚仗人数优势顽强的接近了吊桥。

    十几个狙击手趴在阴暗的角落不竭开枪，在纷杂的战争上，除有不起眼的枪声以外，很难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鬼子的机枪手、军官频频被击杀，甚至连残存炮楼里向外击的仇敌也不时被准确的子弹打伤打死。

    “轰，轰”两声巨响后，吊桥的铁链被手榴弹炸断，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

    “冲”有军官从地上一跃而起，年夜手一挥，“杀鬼子”

    “冲”“杀”吊桥外面的战士们纷繁吼叫着猛地跳了起来，飞快的冲向吊桥……趁着主攻点吸引住了仇敌的注意，另一支军队则用梯子从远处爬过了壕沟，突然倡议了进攻，用手榴弹和炸包接连摧毁了几处地堡后，在戍守的鬼子侧面狠狠捅了仇敌一刀。

    凌晨十二点左右，铁血青年军完全扫清了明古鲁村据点内的鬼子，在整个封锁线上打进了一个楔子。随后，一支穿戴日本军服的三百多人的步队从这个缺口进入了占领区，并向纵深ing进，而黄历下达了就地防御的命令，军队开始整修工事，迎击鬼子的还击。

    建立封锁线进行围困，这是鬼子在中国年夜陆惯用的战术，但也无一例外有个缺点。那即是因为军力不足，要包管封锁线的严密，就只能牺牲占领区腹地的防卫。这个缺点已经被八路军所看透，敌进我进，派出敌后武工队，即是针对这个缺点所采纳的相当有效的战术。有黄历这个指挥官，铁血青年军自然也就驾轻就熟地直击鬼子的亏弱之处。

    明古鲁村据点被攻取，邻近的鬼子据点也同时遭到了牵制攻击，无法及时增援，比及牵制攻击结束，鬼子防地已经被打开了缺口。

    集中绝对优势军力，各个歼灭仇敌，而在以绝对优势军力消灭一个仇敌时，可以同时结合牵制，迂回，包抄突破的钳形攻势，尤其是继续突入仇敌纵深之时，可以贯穿到底将仇敌防御系统割裂分化。

    整个防地上的日军加起来军力也不算太少，但散布于各个据点，各处皆守，也就酿成了各处都不守。这很象防御战中缺乏纵深的军力配置，被铁血青年军聚力一捅，便捅出了一个窟窿。而只靠邻近据点的反扑，军力不足，无法撼动铁血青年军的顽强戍守，并且又会呈现新的亏弱之处。

    凌晨三时许，明古鲁村南偏重要支撑点马皮亚再次遭到了攻击，而这次不再是牵制进攻了。趁着马皮亚据点的日军ou兵去反扑明古鲁，区忠率领的一支军队趁虚来袭。

    开始的一切就象是明古鲁据点的翻版一样，不过这边准备得更加充分，炮火更加猛烈。山炮、迫击炮全部开火，以其准确的猛烈轰击，迅速打开了突破口，连续摧毁鬼子的堡垒和炮楼，军队迅速向纵深成长。

    好钢用在刀刃上，几次战斗积攒的炮弹全部运来了，远处用火炮，近处则用手榴弹、炸包开路，进行过模拟演练，熟悉了战区地形地势的战士们不竭扑向仇敌的阵地，和顽抗的日军在发烫的废墟上展开惨烈的jiā手战、白刃战，喊杀声惊天震地。

    战斗之初，据点的德律风线就突然被切断，对外联络全部中断，探照灯也在铁青军中的狙击手击下也失去了作用。

    早六点，马皮亚以炮楼为支撑点的外围阵地全部被占领，一个留守队的鬼子连续反冲锋失败后，损失惨痛，被迫退入最后的核心堡垒和一个不年夜的院落，妄图拼死顽抗，以坚持至援军达到。

    在机枪、掷弹筒的压制下，十几个士兵将三个经过加固的汽油桶状的工具架好，调剂着角度加以固定，然后塞进了两个象磨盘年夜的工具。

    飞雷筒，又叫没良心炮，汽油桶炮，比较规范的应该叫“炸包抛器”。军工部根据黄历的描述，几经试验，终于研制成功。用机油筒外皮卷成三十至五十公分口径的圆筒，内部平铆起来．底部用厚木嵌入，中心挖成十五公分至二十公分直径的圆槽，深约十至十五公分。用时内放发黑槽有孔通外面发火机，发用布包或铁皮装炸据实验，—斤黑可发十公斤炸程二百六十米，偏差十米，马铃薯地二十米内的土豆皆被翻出，炸坑一米多深，威力强年夜。

    区忠望着还在顽抗的核心堡垒和院落，禁不住冷酷一笑，这个工具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虽然程短、准头差是很年夜的缺陷，但相当于重炮的威力，简单易造的特点，依然是铁青军攻坚时的秘密武器。

    轰，轰，轰，三个黑乎乎的工具飞了出去，落进鬼子负隅顽抗的工事上，刺目的亮光之后是震耳y聋的巨响。战场上的所有声音都被盖住，有的士兵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硝烟散去，可以清楚看到破坏的结果，院墙完全坍塌，堡垒支离破碎，建筑物然无存，带着铁丝的木桩被冲击波掀到了远远的角落。鬼子完蛋了，有的蜷卧在土中，有的从废墟里探出了半截身子，大都人的外表都没有血迹，显然是被冲击波震死的。地面上一片狼籍，土被炸得蓬松，几只老鼠居然也被震出了地面，十分怪异地躺在残砖碎石之间。一米多深的弹坑还冒着烟，爆炸的痕迹布满了周围，有的黝黑、有的焦黄，那些被犁翻的泥土之中杂着断裂的木片和残破的军服，

    “扫除战场，安插阵地。”区忠咽了口唾沫，掏了掏嗡嗡作响的耳朵，年夜声着，却发现身边的传令兵年夜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还望着狼籍的爆炸场。

    沉闷的雷声越来越年夜，它似乎要冲出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解脱出来。那耀眼的闪电的蓝光急骤驰过，喀嚓嚓的巨雷随之轰响，震得人心收紧，年夜地摇动。狂风无情地吹刮，瓢泼般的年夜雨遮天盖地直刺直压，粗年夜猛烈的雨柱，掀起一层尘埃。一霎，处处是一片汪洋了。

    ji战了一夜的敌我双方都很疲惫，年夜雨一来，都松了一口气，日军开始重新调剂布署，以力再战，但随后却发现事情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两个据点被攻占，整个防地已经不是被捅个窟窿那么简单，而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这使得其它据点的存在变得没有价值，反倒面临着被个个击破的窘境。

    一个满编年夜队被ou调走，使得鬼子缺少了一支能够马上投入还击作战的机动力量，要想进行还击，便需要ou调防地上其他据点的军力并进行集结，便这又面临着另一个窘境，铁血青年军完全可以不与集结起来的年夜队日军作战，避实击虚，转而攻击军力虚弱的据点。

    更令日军感到难办的是，一支或数支仇敌已经深入了占领区，切断德律风线，破坏桥梁，摧毁“军政监”在村落里设置的军事管制机构，处决日本官员，袭击孤单的哨所以及村落里的警察所……这些仇敌时分时合，象一条滑溜的泥鳅般钻来钻去，专拣软柿子捏，一时间，东部占领区内警报频传，一片

    “阁下，刚刚收到的述说，一股仇敌突然呈现在楠阿克芒城西，炸毁了卡普阿斯河支流上的两座桥梁，使得楠阿克芒城与楠阿皮诺的水路联系被切断。”顾问长脸凝重地走进屋子，向川口清健述说。

    川口清健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停留在一个点上，喃喃地道：“渗透得如此快速？”

    “是的。”鬼子顾问长轻轻叹了口气，道：“这股狡猾的仇敌穿戴皇军的军装，明目张胆地快速行进，对桥上的巡逻队倡议了突然攻击。”

    “狡猾，年夜年夜的狡猾。”川口清健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如果单论军队的损失，其实其实不是很年夜。两个据点失守，损失不过一个中队，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整个战略上的被动，却好象很难扭转。

    “仇敌的主力还固守着明古鲁村以及旁边的据点，是否通过此缺口继续向里派兵，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情报。”鬼子顾问长谨慎地道：“设在村落里的警察所多的有十几个人，少的只有四五个，完全无法对深入之敌进行阻碍和还击。并且由于他们的年夜肆破坏，jiā通、联络都受到了很年夜的影响。仇敌甚至胁迫本地居民在夜间出动，把附近的公路挖得千疮百孔，这极年夜地影响了我军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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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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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y先取之，必先予之

    破袭战？川口清健的脑海里闪出了这三个字，作为在中国华北战场厮杀数年的老将，他知道这种战术。中文网白了，破袭战的具体做法就是挖沟，使日军的机械化军队难以行进，并破坏公路、铁路、桥梁等jiā通设施，迟滞拖缓军队的行进速度。

    虽然这种战术很简单，但作用不，川口清健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战场上，时间的计算必须精确，军队之间何时能够会合，援军什么时间能够达到，这都是关系到胜败，关系到生死的年夜事。如果仇敌将破袭战全面展开，以后制定军事计划时便要考虑到此种因素，而变得复杂起来。

    “横山君，从目前来看，我们已经陷入了战略被动，仇敌主力伺机而动，偏师在占领区腹地年夜肆破坏，使我们难以两全。如何扭转这种局势，可有什么想法？”川口清健很客气地询问着自己的老搭裆。

    横山顾问长略微犹豫了一下，抬头道：“阁下的判断很正确，我们确实低估了仇敌。自从上次兜剿扫之后，卑职开始注意收听仇敌的广播。阁下，对此，请您原谅。”

    “只有了解仇敌，才能击败仇敌。”川口清健轻轻点了颔首，对此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道：“对此，横山君，没必要报歉。”

    “哈依”横山顾问长获得了鼓励，话也流畅起来，“从广播中，卑职获悉仇敌的指挥官曾在中国年夜陆与皇军屡次作战，是一位成熟老练，经验丰富的职业军官。而我军目前所采纳的战术策略，并未脱离在中国年夜陆所使用的规模。”

    川口清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址了颔首，“所以，仇敌才会采纳有效的应对战术，使我军陷入被动。言之有理呀，从几次作战来看，他们确实掌握了与之不相称的战斗经验，使用了相当巧妙的战术。”

    横山顾问长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是其一，其二，即是仇敌抓住了我军的弱点，并且军事行动倡议的时机很是好。”

    “我军的弱点？”川口清健眯起眼睛寻思片刻，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军力不足，又缺少了一支快速反应的机动军队，确实如此”完，他又愤怒起来，年夜骂道：“海军那帮蛋，蠢货，竟然还要占领新几内亚，并且登岸澳年夜利亚，他们知道这需要几多陆军吗，一百个师，，他们在做梦吗？”

    日本陆军、海军的矛盾由来以久，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坚持的，配合默契的时候很是少。所以，日本才会设立年夜本营，协调陆海军的立场，使之能够告竣相互妥协的军事计划。

    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第一作战阶段”年夜获胜利之后，陆海军的矛盾再次爆发，就“第二作战阶段”应该采纳什么战略展开了ji烈的辩论。陆军顾问本部希望停止进一步扩张，在整个占领区采纳守势；而海军则因为一连串胜利的鼓舞，强烈主张维持进攻势头，直至仇敌讨饶求和。其实，这两个方针都将使日本走入战略死胡同，并且不成能找到久长的军事解决体例。

    如果采纳陆军的戍守政策，则给了美国时间和机会来带动它的强年夜的工业力量，从而策动横渡太平洋的年夜规模反扑；而海军却仍然片面的希望在美国能够重建他们的舰队之前谋求进行一场决战，以便完全消灭美国的太平洋舰队，迫使美国坐到谈判桌前，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

    只是日本海军提出的军事计划过于野心勃勃了，这项计划要求占领新几内亚，作为入侵澳年夜利亚的跳板。陆军顾问本部在还没有赢得对华战争胜利之前，对这样一项拿破仑一世似的作战规模固然暗示出了十足的惊讶。他们决然拒绝了这个计划，理由是他们没有现成的一百个师，无法实施如此年夜规模的登岸作战。

    经过ji烈的辩论和年夜本营的协调，海军顾问本部修改了他们过于宏伟的战略计划，勉强使陆军暗示同意支持。这个军事计划是占领新几内亚和所罗群岛，确保日本帝国南部环形防地的完整，并阻止盟军从澳年夜利亚策动反扑。

    也正是因为日军在“第二作战阶段”依旧采纳了攻势，才致使陆军从东南亚各占领区ou调军力，组建第八方面军，而川口支队也被ou走了一个满编年夜队。此时面临晦气的战局，川口清健便将无名之火宣泄到海军身上。

    横山顾问长苦笑一声，对这种高层之间的争论他欠好置评，川口也只能发发牢ā罢了。

    川口清健使劲挠着精短的头发，在地上走了两圈，探询般地望着横山，道：“从后方集结军力进行反扑，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原来防地上各个据点的军队面临着被孤立，各个击破的可能，仇敌的渗透破坏又使我们分离在占领区的人员面临着极年夜的危险，难道真的要——”

    横山顾问长知道川口要什么，这个有些屈辱的决定还是由他出来比较好，并且他也为此找到了理由，“阁下，我们构筑的防地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巨年夜的豁口，从而致使整个防地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价值。冷静地后撤，其实不是什么屈辱的决定，反倒可能是获取胜利的第一步。”

    “哦，仔细。”川口清健来了精神，很感兴趣地问道。

    “上一次兜剿扫时，仇敌藏在森林中使我军难以施展，现在他们主动出来，这不是不克不及被我们所利用的一个机会。”横山顾问长详细解释道：“我们主动退却，又把一些村落让给仇敌，从概况看，仇敌暂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从更深一层考虑，仇敌有了土地，也是背上了一个负担，他们的军队势需要为呵护这些村落而努力，不克不及再随随便便地躲进森林。这样一来，我军进行充分准备后，再行还击的时候，就不会再有捕获不到仇敌的情况了。支那有句古话先取之，必先予之。”

    先取之，必先予之。”川口清健喃喃重复着，慢慢琢磨出味道来，神气也变得不那么沮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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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巷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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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巷战之地

    黄历站在路旁的土包上，雨水顺着他的下巴、衣角不竭溜的向下流，他的腰板却ing得笔挺，注视着年夜战后的士兵们。一个营三个连，伤亡足有一半，一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又把鲜血洒在了抵当侵略的祭坛上。

    一辆土战车陷进了泥里，疲惫的战士们在奋力猛推，黄历跳下来，用肩膀顶住，双膀用力，喊着号子，和战士们合力把它推了出来。

    此次作战给予了鬼子不的冲击，但鬼子这么快便决定退却依然令他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与鬼子进行ji烈战斗，频频争夺的准备，作战只动用了一半的人马，却一直保存着一千多人的预备队。现在，鬼子年夜步后退，让出了二十几个村落，让他不克不及不仔细思索其中的用意。

    从整个西婆罗洲的敌我双方力量来看，勿庸置疑，依然是鬼子占据着优势。但鬼子要戍守广阔的地区，才使得铁血青年军能够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鬼子主动后撤，保存住了年夜部分有生力量，也使其军力能够相对集中。铁血青年军获得了土地，获得了更多的粮源、兵源，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处所。固然，在防地被突破，腹地被袭击破坏的情况下，主动退却对鬼子来是明智的决定，这让黄历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鬼子看得太蠢了，以为他们是狂热而执拗的。

    背靠山林，争夺乡村，进而包抄城市，这是坚定不移的战略布署。不管鬼子主动退却有什么阴谋诡计，此次军事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即是巩固和加强处所。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以后的战斗会更加ji烈，也可能会遇到意外和挫折，谨慎心是需要的，但瞻前顾后就绝对不成取了。

    围剿和扫鬼子的招数不过如此。而行动之前，必定要张罗物资、准备弹征集民夫，这些有迹可寻的征兆，必定会被潜伏在敌占区的情报员所觉察，并提前预警。从这些方面一想，黄历便又释然了。

    况且，此次作战的收获其实不只是占领了一些村落罢了。渗透进敌占区的军队勇敢穿ā，年夜肆破坏后，在鬼子退却要围剿消灭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象鬼子想象的那样朝东突围而回，而是突然向西南ing进，进入了楠阿皮诺和楠阿克芒之间的拉亚山，在鬼子的腹心打下了一颗钉子。

    虽然这支军队只有三百多人，再加上沿途村落加入步队的华人青年，也不过五百人。但这支军队在拉亚山的存在，与在西、中婆罗洲jiā界的马勒山活动的铁血青年军主力形成了犄角之势，将有效地牵制鬼子的军力，使其不克不及不ou兵专对这支军队进行警戒和监视。

    “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这是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的原话，简化后即是最为人们所熟知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打下土地，建立政权，这是相辅相成的计划步调。军事行动结束，鬼子的防地被迫后缩，军队向前ing进，将二十几个村落纳入怀中。双方暂时偃旗息鼓，隔着一条河坚持，就象拳击角逐的休息时间一样，两个敌手各自在狠狠瞪视着，弥补着体力，憋着要在下一个回合中击倒敌手。

    此时即是慕容辰、钟可萍等人忙碌的时候了，年夜批政务人员在少量军队的呵护下接管了村落，一个包含陈jg等众侨领在内的政务委员会成立起来，迅速取代了撤走的鬼子政权机构。鬼子干得很“不错”，这使政务委员会在争夺人心的战斗中，不消付出太年夜的价格，只要稍微实行些惠民政策，便极易获得民众的支持和拥护，特别是华人，在饱受日本人虐待和掠夺后，见到这支纯是同胞的军队和官员，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在政权基本稳固，各村都组建了护村队后，即即是少量的军队，也都撤了出来，集结在各要点，准备迎击日军的进攻。

    同样是在敌后坚持斗争，铁血青年军和八路军的战术打法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区别却很多。举个例子，两支抗日武装的土地和鬼子的占领区是犬牙jiā错的姿态，没有什么固定的界线，因为从两者的实力来，不成能构筑坚固的防地来硬挡鬼子；但铁血青年军相对八路军来，装备和训练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八路军通信能力太差，电台到一九四四年才普及到军分区，内部联络基本靠ui，一封锁就两眼漆黑，有心无力，至于友临增援，也是甩开年夜脚拼命跑，极个别军队有骑兵建制，还能玩把快速增援来时髦下。所以，八路军的人很多，可惜经常被朋分，等知作别处被攻击扫通常黄uā菜都凉了；而铁血青年军目前的编制是三个团，再加ing进拉亚山的一个营，再加上指挥部和基地，一共有六部电台，通讯联络的通顺，使得军队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协同作战能力的加强使得军队整体实力年夜年夜凌驾于八路军之上；固然，论军队忍受艰苦的水平，黄历自认不如。

    隔着河，用望远镜能看见对岸的日军正在构筑工事，没有炮楼，全是壕沟和堡垒。年夜概是吃了亏，知道铁血青年军有火炮，便不再修这种“活棺材”了。

    雨季已过，河水很湍急，被炸毁的桥梁只剩下了几根孤零零的支柱，在河水中经受着冲击。

    “这却是个天然的界线。”区忠放下望远镜，对黄历道：“我们只挖了战壕，似乎有些薄弱，无法阻挡鬼子的攻击。”

    黄历暂时没有话，依旧观察着对岸，片刻才微皱着眉头放下了望远镜，降低地道：“我们是游击队，一定不克不及忘了游击才是我们的主要战术。构筑阵地只是迟滞仇敌，为我们赢得布署和准备的时间，可千万要尽量别跟鬼子打阵地战，咱们还没那么多的本钱。”

    区忠轻轻点了颔首，道：“设计的那个壕沟不错，还有那种，让日本矮子跳脚都不敷高的，为啥不消出来？”

    铁血青年军修筑不起钢筋水泥堡垒，而是挖掘了一些土木工事和战壕。在与鬼子争夺据点的时候，战壕工事阐扬了很年夜的作用。这种战壕工事是依照黄历的要求，在侧壁又挖了防火炮、防飞机轰炸的猫耳仇敌炮火准备时，只留几个观察员监视敌情，炮火一停，鬼子向上冲的时候，观察员一发信号，战士们才从猫耳里钻出来击迎敌，这样便极年夜的减少了战士们的伤亡。那时候鬼子的火炮虽然很猛烈，但根本就达不到后世的那种地毯式轰炸，那种能够将山头削平几尺的覆盖炮火。而这需要鲜血和生命来换取的经验，却由于黄历的呈现而产生了改变。

    “好菜得一盘一盘的上，咱们把招数都用完了，以后还怎么当兽医？还怎么治鬼子？”黄历呵呵一笑，拉了一把区忠，两人转身猫腰出了树丛，骑上马，在警卫的呵护下，向奥南村驰去。

    奥南村比较接近鬼子的防地，更处于jiā通要道上，前面还有一个村庄挡着，可以起到预警的作用。因为奥南村比较年夜，并且因为前年着过一场年夜火，几近烧成了平地，所以有很多衡宇再建时，采取了土石结构。其他各地的村庄民居，则多采取本地盛产的各种竹、木和棕榈树叶为材料，造型简朴粗实，是它的突出风格；防晒、遮阳、隔通风等实用很强的诸多优点，又是热带和y热带地区各族古民居建筑的共有特征。

    自从占领该村，黄历便觉得这里有可利用的处所，于是他让人造谣生事，获得确切消息，鬼子克日即来扫要把此村杀得ji犬不留得人心惶惶。比及政务干部前来，又奉命对居民们进行限期疏散。于是，政务委员会和军队派人在其他的村庄里建好衡宇，并出悦耳力，协助居民搬家，还给予了一定的经济抵偿。至于钉子户，嘿嘿，现在是战争年代，好言好语不听，也就只能使用强迫手段了。归正，现在奥南村已经没有了居民，并且被封闭起来，一个团的士兵驻扎在这里，正在热火朝天地构筑着工事和堡垒。刚刚修好的废窑冒着浓烟，将泥土烧成年夜块年夜块的方砖。

    巷战，一般也被人们称为“城市战”，这是因为巷战是在街巷之间逐街、逐屋进行的争夺战，产生的地址通常都是在城市或年夜型村落内，是最令指挥官感到头痛的作战体例，更是一场令人恐惧的消耗战。

    而奥南村即是黄历选择的巷战之地，地下掩体结合地面工事，再加上突击修筑的m宫似的墙壁巷，绝对是任何一支敢贸然闯进的仇敌军队尸横遍野的墓地。出其不料的伏击与防不堪防的狙击，会使进攻者胆颤心惊，陷入惊惶不安的恐惧魔影中而不克不及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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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人才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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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人才会聚

    巷战泥淖，是进攻者绝对的恶梦。中文网锋芒毕l的德军在斯年夜林格勒巷战中遭遇挫折；苏军在柏林血流成河；俄军在格罗兹尼尸横遍野；美国黑鹰在摩加迪沙折翅……

    巷战之时，敌我短兵相接、贴身搏，残暴无需多言；由于战斗几乎都是以步兵轻火力突击为主，又都在视距内进行，地形复杂莫测，因此在巷战中，重武器没有用武之地；同样，在巷战中，军队的机动也将受到严重制约；视野的局限，使得观察击、协同很是未便，很多情况下军队的战斗队形会被割裂，只好分离成各个单位自力作战。

    而进攻一方在明处，抵抗一方躲在暗处，建筑物和瓦砾堆正是藏匿狙击手的好处所，“在他人向击前，根本不知道仇敌是谁，子弹来自何处”。谁更熟悉地形街道，谁的技战术水平更高，谁便占有优势。而把擅长野战的日军拖进巷战，并使其遭受重年夜伤亡，这是有例可循的。

    衡阳方先觉，以一万余人死守四十七天，歼敌数倍，被日方称为“中日八年作战中，唯一苦难而值得纪念的攻城之战”。这也是日本战史记载唯一的一第二天军伤亡跨越守军的战例，可见其抵当是何等顽强，巷战是何等残暴。连日寇也不克不及不发出哀叹：这是自进入支那以来遇到的最为顽强有效的抵当。有这样的军队，要建立年夜东亚共荣圈何其难也

    为了给日军一个难忘的教训，黄历共召开了三次军事会议，才将施工图纸最后敲定。村外广泛开挖jiā通沟，长度，五尺；宽深，五尺。军队在里面可以隐蔽的进行机动，在地面却看不到；村里打好通墙，平常都用杂物遮住，院连院，户通户，凭着这些通墙，士兵在村庄战斗中即可以通行无阻，隐蔽潜行，掌握主动，冲击仇敌；地下则多挖地道，并用木板立柱加固支撑，能藏兵，能遁藏鬼子的狂轰滥炸，还能通过地道穿ā迂回，对攻进村庄的日军展开逆袭还击。

    为了军事保密，施工全部由军队完成，并且是轮换进行，第三团一千余官兵分班轮做，日夜赶工，村外的工程已经完成了年夜半，村内的地面建筑粗具规模，只有地道的施工最为耗时。

    黄历和区忠赶到奥南村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但就连这短短的时间，也采纳了轮换法，一分一秒也没有迟误。

    “起立，敬礼”值日军官一声高喊，饭堂内的官兵刷地站起，向着迈步而进的黄历规矩敬礼。

    黄历立正还礼，然后才伸出双手向下按了按，笑着道：“年夜家继续吃饭，我是来蹭吃的，们不消管我。”

    饭堂内爆发出一阵轻笑，官兵们纷繁坐下，继续开饭，但明显少了刚才的谈笑，速度也放慢了下来。

    一个指挥官是否能获得士兵的真心尊重，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是一方面，军事才能也是必不成少。从建军开始，黄历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到了军事上，军校教材、训练年夜纲、士兵典……全是出于他的手中，也是这些年逐步的经验积累；训练中虽然他已经很少亲自指点，但教官都曾是他的手下，都是他直接或间接教导出来，对他的敬仰和崇拜自没必要。这些教官还把这些经常灌输给士兵，动不动便“军长昔时怎么怎么样，如何身经百战而毫发无伤”诸如此类；再加上自由党的揄扬和接连的几场胜利，更使黄历头上的光环愈发闪光。

    着木薯的白米饭，炒空心菜，腌黄瓜，还有一段蛇嗯，伙食还算不错。黄历自己去打来饭菜，有人给他让开了座位，他坐下来年夜口吃了起来，边吃还轻轻颔首，道：“嗯，这蛇烤得不错，香。”

    “军长有口福，今天挖掏了个蛇窝，噼哩啪嚓，打死了一堆蛇，年夜家都能沾点荤腥。”三团团长詹永生是跟着黄历的老人儿，从北平到胶东，又到南洋，也算是身经百战，和黄历也不拘束，笑嘻嘻地道。

    黄历停止咀嚼，关心地提醒道：“让战士们心点，可别让毒蛇给咬着。”

    “已经频频让年夜家注意了。”詹永生回答道：“军长，现在的工程进度其实不是很理想，天气太热了，干上一个时便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黄历沉了一下，道：“我再调一个营过来，们就加紧挖地道，其它工作由他们来完成。挖地道的时候要勘测好标的目的和深度，最好能多点对进，最后碰头。多烧些淡盐水，勤换班，不要使士兵过于疲劳。”

    “我们干的活儿，我们熟悉，以后守这个村庄的任务就jiā给我们吧”詹永生眨了眨眼睛，很期盼地望着黄历。

    “可以考虑。”黄历微微一笑，又弥补了一句，“固然，还要看演练的结果，光熟悉地形建筑，这只是一方面。”

    “那没问题，我带出来的兵，您还不安心吗？”詹永生年夜言不惭地道，眼睛四下一扫，用手一指斜对面的年轻军官，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牙科医生，来了也就半年，不照样被我训练成合格的战士，已经升为副连长了。”

    黄历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军官，含笑点了颔首，问道：“很年轻，二十几呀？”

    年轻军官起立，站得溜直，敬礼答道：“上尉郭益南，北婆罗洲人士，今年二十一岁。”

    “坐下，坐下。”黄历和蔼地道：“现在不是训练，也不是作战，随便一些。”

    “是”郭益南坐下来，腰板还是ing得很直，目光中透出钦慕的神情。

    “北婆罗洲？有关那里的情况还真不多。”黄历随意地道：“那里马来人居多，也不知道他们对日本人是个什么态度。”

    “日本人残暴成在什么处所都不受欢迎。”郭益南很义愤地道：“不可是华人，本地的杜逊族人也很受歧视和欺压，对日本人十分痛恨。我是听见了广播，深受鼓舞，联络了一些华人青年赶来抗日。没想到咱们的步队这般强，军长如此高明，这一路上吃的苦总算值了。”

    “恐怕训练吃的苦更多吧？”黄历笑着玩笑道：“们团长那个脾气，够们受的。”

    “严师出高徒，其实，詹团长i下里对战士们还是很好的。”郭益南挠了挠头，给詹永生了句好话。

    黄历呵呵一笑，道：“郭连长，我jiā给一个任务，把北婆罗洲的人文、地理等情况写一份详细的述说，嗯，不消着急，我这些日子城市呆在这里，写好就可以jiā给我。”

    “是属下包管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郭益南再次起立敬礼，收拾好餐具，转身走了出去。

    黄历虽然熟知历史，但其实不是每个历史人物都知道，更何况有些人已经被他掀起的年夜所改变，郭益南就是其中之一。

    在原来的历史上，郭益南在日军侵占北婆罗洲时，组织抗日团体，并捐款作基金。1943年4月，他与在塔威岛上的盟军秘密基地联系，被盟军授予中尉军衔，回北婆罗洲成立神山游击队，被推举为神山游击队总指挥。之后，他为解救被日军强征的华人壮丁，率游击队进攻亚庇日军宪兵部，杀死日军六十余人，并一度占领亚庇。但日军从古晋市增派援军，游击队在战斗中失利，被迫撤出亚庇，在山区坚持苦战一月余战败，，郭益南被俘，与一百多名华侨同遭日军杀害。

    现在郭益南的人生轨迹已经产生了根本的转变，但抗日热情却丝毫未变。由于有黄历组织的军队，由于有广播电台的宣传，这一切象磁石般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仇日民众。正因为如此，郭益南才会带着一批华侨热血青年，翻山越岭，远程跋涉来到了西婆罗洲，并加入了铁血青年军，经受住了严格的训练，在战斗中成长成一名中级军官。以后，他将做出更年夜的事业，在自己的人生中绽放出更炫目的光彩。

    人才就是人才，只要给他合适的机会和成长的沃土，就总会脱颖而出。象郭益南，事情证明，他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绝不是偶然的事情。

    而对铁血青年军，向外扩张是早晚的事情，尽管现在还不是时候，但黄历已经开始着手搜集各地的情报。开枝散叶，四面开uā，争取在日本宣告投降时，在婆罗洲各地都有铁血青年军的人马。这样，才能在盟军正式派出受降军队之前，迅猛出击，抢先控制处所，一举夺得主动。

    固然，这些还只是停留在设想阶段，到底能否成功，或者能做到什么水平，黄历心里也没底儿。

    任重而道远，前途光明但道路坎坷，黄历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饭碗里的米粒扫除干净，在詹永生的陪同下，走出了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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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悉心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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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悉心指点

    某种战术的成熟运用，其实不是指挥官拍拍脑袋便能制定完善，而是在不竭演练和实践中，用血的教训和经验累积起来的。中文网就如同铁血青年军要在奥南村用巷战冲击日军，熟悉地形，建筑巧妙工事，挖掘地道，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准备，巷战的攻防战术以及战法，却必须通过频频演练，才能逐渐定形，形成一整套切实可行的理论。

    巷战成为最复杂的步兵战术，是因为战场被很多建筑朋分，任何战术单位都处于一个相对封闭而狭窄的场景之中，这给仇敌在观察、火力的运用都带来了限制。同样，对戍守一方而言，这个问题也是同样存在，只不过他们对场景的构造更为熟悉。

    火力搭配——巷战中班排火力合理运用；知己知彼——拐角观察的动作和技巧；勇气与智慧——拐角击的要领和姿势；速度与火力—街道移动中的jiā替掩护；狙击手的作用——隐蔽与潜伏再加致命一枪的战术；地雷与手榴弹——快速埋设与准确投掷；静如渊岳，动若雷霆——掀帘战术与近战逆袭……

    黄历放下钢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出于自己手中的实用巷战手册终于完工了。文笔年夜有进步，字也写得龙飞凤舞，他不由有些微微满意。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奥南村内的地面建筑和村外jiā通沟已经全部完工，归正又不是精修住房，砖烧得粗陋，建筑盖得也精糙，只要整体的巷战结构合乎要求便行了。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地道的建设正在紧张地收尾阶段，再有几天，主要干道能够碰头会合，基本上便算年夜功告成。

    随之而来的即是组织军队进行攻防演练，既要学会如何戍守，又要掌握如何进攻，巷战在以后的年夜还击阶段，也是一种难以避免的战斗形式。

    “述说口传来了崔台的声音。

    “进来”黄历很随意地着话，随手将自己写完的工具收拾齐整。

    崔台推进来，道：“军长，郭益南副连长前来汇报工作，您是不是——”

    由于天气炎热，黄历是赤膊袒iong，崔台好意地指了指，提醒他。

    “没事儿，让他进来吧”黄历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郭益南走进屋子，看见黄历的样子，禁不住愣了一下，但马上立正敬礼。

    “坐，现在是闲暇时间，没必要那么正式。”黄历伸手指了指椅子。

    郭益南笑了笑，将手上一沓纸张递了过去，谦逊地道：“属下完成了任务，请军长批评指正。”

    黄历接过来，随意翻着，前面是英属北婆罗洲的年夜概情况，人文、地理、政治、经济，写得很详细。翻到后面，他禁不住抬头看了郭益南一眼，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在北婆罗洲的神山建立根据地，以一支游击武装冲击日军，郭益南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并且写出了具体的方案，这让黄历几多有些意外。

    郭益南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地望着黄历，不知自己班斧，会获得如何的评价。

    片刻，黄历才抬起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些文件资料，抿嘴一笑，道：“不错，条理很清晰，思路很明确，几乎是把这几次与日军战斗的经验都总结出来，并且准备运用到实践了。”

    郭益南欠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的神情也松弛下来。

    “但还有不足，需要改进。”黄历语重心地的道：“最主要的病即是有些教条了，成功可以复制，但必须考虑到具体环境和情况的不合。而，恰恰忽略了这一点。”

    郭益南心中有些不服气，但却没敢辩驳，而是装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黄历沉了一下，继续道：“我们从建军到现在，可以是比较顺利，但不知道在这之前做了几多准备工作。宣传鼓动、物资囤积、技术工人、积极分子、军事训练等等，可以，我们其实不是赤手起家，所以才能迅速崛起。而要在神山建立根据地，却是一清二白，全部都要从头开始。另外不，光考虑到武器弹的消耗，没有军工后勤的支撑，就不克不及套用固有的打法。”

    复装子弹，虽然准头稍差，但却包管了战士们有比较充沛的弹打起仗来也有底气。至于地雷、手榴弹等消耗品，更因为战前的准备充分，很快便能生产出来，这也是铁血青年军敢于同鬼子正面jiā锋的主要因素。

    而要建立神山游击队，武器弹就只能靠战斗缴获，起码早期是这样的情况。这就决定了神山游击队所采纳的具体战术与铁血青年军有着不的差别，但郭益南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是，是这样的。”郭益南不傻，并且应该是很伶俐，黄历这么一，他也明白过来，脸禁不住红了起来。

    “游击自己就是灵活作战的意思，而游击战更要求采纳灵活的战术，不拘泥于固定的模式，根据实际情况随时采纳切实有效的战术。”黄历耐心地道：“我希望们不是掌握某种战术，而是领会到游击战的精髓。游击战十六字总结，虽然简单，但要运用得巧妙，运用得灵活，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明白了。”郭益南点了颔首，伸手去拿自己写的文稿，道：“我回去仔细琢磨，重新写过。”

    黄历将前面的有关北婆罗洲的人文、地理情况的文稿留下，后面的jiā还给郭益南，笑着道：“一种战术，一种打法，即即是获得了辉煌的胜利，也不一定便要奉为金科y律。如果能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便会产生质的奔腾。”

    “谢谢您，军长。”郭益南心悦诚服地暗示感谢，眼角一瞟，看到了桌上的黄历的文稿，头一张纸上写着几个年夜字“巷战战术手册”，禁不住心痒难耐，试探着问道：“军长，这个，我能先睹为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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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矛盾两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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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矛盾两方面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本章节随风手打#就在黄历与郭益南秉烛夜谈，殷殷教导之时，在后方的明古鲁村，凌雪也拿着本书，向自己的老师请教。

    起来，还是凌雪书太少，虽然脑子里装着后世的新鲜事物，却是些作用不年夜的工具。开飞车，打电玩，跳迪士高，加入各种pry，甚至吸吸，这些她都在行，可要学些政务管理，政策制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慕容辰却有着相当的实践经验，如何用人，如何驭人，如何控制，如何征税征粮，诸如此类的事情，对接掌家业多年的他来，稍微变通些制度和体例，便能做到轻车熟路。

    管理是由计划、组织、指挥协调及控制等职能为要素组成的活动过程，就是确切地知道要他人去做什么，并使他用最好的体例去干。对此，慕容辰既实践过，又在政务学校吸收了很多新知识，很快便表示出了自己的能力，在自由党的核心干部中脱颖而出，成为政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而政务委员会委员长陈jg，尊重及号召的意义更年夜，实际权力其实是握在慕容辰和钟可萍手中。

    “当个官儿还真是不容易。”凌雪有些不耐烦地扔下手里的书，埋怨道：“要是当上总统或皇帝，是不是好一些，谁都得听我的，甭管我得对不对？”

    慕容辰呵呵一笑，道：“现在这样的时代，那种一言九鼎，金口y言的皇帝是不会存在了。就算是总统，也不克不及随心所由着子来呀”

    “没劲。其实我也就是，当总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凌雪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辰缄默了片刻，缓缓道：“话也不克不及这么。看看现在美国的总统罗斯福，还有英国首相丘吉尔，他们都是多年夜岁数了？咱们呢，最年夜的优势就是年轻，再过四十年，能当总统也不算晚哪”

    凌雪翻了翻眼睛，没吭声，噘起嘴象孩似的用唾沫吹泡泡。

    慕容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治年夜国如烹鲜，事情其实也没想的那么难。烹饪，讲究的是火候，年夜了就焦，了不熟。简单地，治理一个处所，或者治理国家，要心谨慎，要考虑人民的质。而人民的质就是趋利避害。如果能够提供和维系一套基本制度，在这一制度下，任何个人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时，就对社会有利；在做对社会有害的事情时，就对自己有害，就可以使全社会的成员在追求自己利益的同时，使社会繁华起来。”

    “却是ing能的。”凌雪转过脸，似笑非笑地道：“这样吧，和四哥努力去当总统，我是总统他妹，也能横着走路吗”

    慕容辰哭笑不得，耸了耸肩膀，道：“跟老三争，我没那个信心。知道他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他象是能掐会算的半仙，眼光太准。”

    “这层见迭出。”凌雪用手指绕着耳旁的头发，很平静地道：“这确实是他的最年夜优势，谁也比不了。不过，就象刚才的，咱们还年轻，当总统是有任期的吧，慢慢等呗俗话：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呵呵，那咱就耗时间。”慕容辰活动了下胳膊，笑道：“先得有个好身体，多活他几十年，怎么也排到咱们了。”

    凌雪抿嘴一笑，起身道：“早睡早起身体好，不看那破书了，我去睡觉。”

    慕容辰含笑看着凌雪走了出去，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论行军兵戈，他甘拜在黄历之下，论生财、聚财、用财，采购、保管、供应，选人、用人等方面，他自认其实不比任何人差。并且最近凌雪对他的态度变得亲近了很多，也让他心情舒畅，干劲倍增，努力表示。女人都喜欢有本领的男人，凌雪也不例外，虽然由于不幸的童年和幼年，使她心理出了些问题，但慕容辰对改变她，还是有着信心。

    日本鬼子横扫南洋后，鉴于对中国年夜陆战争的久拖未定，伤亡惨痛，再加上南洋华侨对祖国抗日的无i捐献，使其痛恨华侨，并疯狂地迫害华侨，从而也ji起了南洋华侨抵挡日寇的如火热情。

    菲律宾阿拉悦山有华侨许敬诚领导的华侨抗日反jiān年夜同盟，建立了菲律宾华侨抗日游击支队，以一支短枪、两枚手榴弹和一支枪托被火烧坏的步枪起家，仅三个月，便凭借从战斗中篡夺的日军武器，成长到全副武装的七十八人。他们屡次袭击日军，取得很年夜战果。后又在异常艰苦的条件下，经过二十六天急行军，穿越全菲六个省三十个城镇，成功转战到南吕宋，写下了华侨抗日战争中最艰苦、最悦耳的一页。

    马来亚人民抗日军，由马共领导，主要成员都是华人，他们活跃在矿场、胶林、平原村落，截断日本侵略军的铁路，袭击仇敌的据点，实行灵活的游击战术，歼灭仇敌的有生力量，解放许多地区并建立处所人民政权。在三年半期间，抗日军作战三百四十余次、毙伤敌军五千五百多人，并成长到七千余人，为国际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重年夜贡献。

    可以，日本鬼子的铁蹄践踏到哪里，哪里的华侨就拿起武器，协同本地人民一同抗击仇敌，浴血捍卫自己的第二故乡。

    在苏答腊，有华侨组织的苏岛华侨抗敌协会和苏岛人民反法西斯同盟，在苏岛迅疾开展了抗日斗争；在泰国，以华侨华人为主体的抗日义勇队坚持“驱逐日寇出泰国，捍卫泰国自力自由”的行动宗旨，步队成长壮年夜到六百五十多人；在越南，华侨建立了“越南华侨救亡会”等组织；在缅甸，年夜量华侨加入了缅甸民族英雄昂山领导的抗日步队，与日军展开ji战。

    而在西婆罗洲高举抗日年夜旗的自由党及其领导的铁血青年军，因为有广播电台的优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各支华人抗日武装的精神寄托。他们利用收音机收听来自远方的电波，从中能听到亲切的乡音歌曲，整理后的国际战事播报，只要电台还在工作，他们就知道西婆罗洲的抗日旗帜未倒，给他们不竭提供着鼓舞和勇气。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事物都有两面铁血青年军现在也面临着这样一种处境。一方面由于影响力的扩年夜，不竭有新生力量慕名而来，他们翻山越岭，跋涉江河，躲过鬼子的哨卡盘查，冒着生命危险投奔而来；另一方面，日军加紧了布署，ou调军力，筹集物资，准备对铁血青年军进行沉重的冲击。

    付出价格，也取得收获，这是难以避免的结果。黄历也深知从现在到明年，也就是一九四三年这段时间，应该是战事最ji烈，最艰难的时期。这是由国际年夜形势所决定的，正如中国年夜陆的抗战目前也同样面临着最困苦的局面一样。

    但风雨之后，才有更绚丽的彩虹。在战斗中成长壮年夜，在血火中百炼成钢，这是必须经历的考验。

    奥南村里喊杀冲天，即即是演习，黄历也要求战士们一丝不苟，完全当作实战来看待。

    烈日之下，黄历站在村外的年夜土堆上，用望远镜看着镇内的攻防厮杀。从现在来看，在巷战中，守方虽然人少，但并未显l败势。攻方无法充分展开军力，并且不竭遭到隐藏火力点以及踏雷、绊雷的杀伤，伤亡很年夜，举步维艰。

    “尽管双方都熟悉了地形，但戍守还是比攻击更有利。”区忠放下望远镜，下着结论，“我记得第一次演习时，攻守双方的战损比应该是一比三，甚至快达到一比四了。”

    黄历嗯了一声，依旧举着望远镜在观看。虽然攻击一方不占优势，但在运用战术上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并且因为不是实弹演习，结果还是有相当误差。谁胜谁败对他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掌握巷战要领的水平。

    就在前两天，军工部通过水路，用平底船运来了一批枪榴弹，这让黄历对巷战取胜的信心更强了。

    枪榴弹这种工具，早在一九零八年便在英国问世，叫做黑尔枪榴弹。但由于黑尔枪榴弹存在着使用平安差、杀伤威力等缺点，并没有被英国及其他国家军队所采取。直到第二次世界年夜战爆发前，枪榴弹在走出了采取碰击发火和尾管ā入枪口的老式设计思想后，才在枪榴弹的结构上呈现了一些很是新颖的构思，显现出快速成长的势头。

    在二战前和二战中研制生产枪榴弹并装备军队的国家有美国、英国、德国、日本、意年夜利、瑞士、法国、比利时、西班牙、荷兰等十几个国家，弹种则主要有杀伤枪榴弹、破甲枪榴弹和发烟枪榴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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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偏师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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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偏师北进

    相对手榴弹，巷战中枪榴弹应该更为平安、隐蔽、实用。不消伸臂探身进行投掷，只需要一个稍年夜的击孔，并且是直线击，弹着点更准确，对消除机枪等火力点，杀伤仇敌更为有效。

    鉴于生产工艺的简陋，军工部在参考日本91式枪榴弹的基础上，年夜胆进行了简化，生产出来的枪榴弹有些类似于最早期的黑尔枪榴弹。弹体的一端装击发机构，另一端是一根薄壁钢管。使用时将钢管ā入步枪枪口，用空包弹发程可达两百米。

    因为无法生产弹头捕获器，考虑到战斗时的紧张状态，为了避免误装实弹而造成严重后果。黄历在步兵排里零丁建立了枪榴弹兵，配备手枪自卫，而专使用枪榴弹支援作战。

    条件所限，武器不克不及做到尽善尽美，但运用适当，也足以弥补。到底，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的因素。

    ji烈的匹敌演习结束了，年夜汗淋漓的士兵们坐在树荫下，喝着淡盐水，有的人还在为刚才的失误而懊恼，为收获而喜悦。

    休息完毕，即是照例的集体讨论，以连排为单位，士兵们都要讲战斗中的心得体会以及经验教训。这是黄历模仿gcd军队的习惯，这种作法能拉近官兵之间的关系，更能提高官兵的战斗素质。正因为有这样的优良传统，gcd军队中才涌现出许多土包子将军，最后把正牌黄埔系的将领打得满地找牙。

    而铁血青年军之所以能够迅速壮年夜，也与士兵的组成有相昔时夜的关系。@本章节孤独手打@南洋华侨青年大都都受过现代化教育，理解能力强，守纪律，甚至可以自学军校印发的简装教材。而战争比的不单是装备，同时也比人的素质，连战斗条令都难以理解，只能死记硬背，战斗力自然也要打折扣了。

    约三千至四千的鬼子正在集结，还要征召一千多民夫负责后勤运输，鬼子看来是真发狠了。黄历看着刚收到的情报，神情很凝重。这是西婆罗洲鬼子能带动的最年夜机动军力了，如果此战获胜，鬼子便只能龟缩在城市和jiā通要点上，无力再与铁血青年军争夺广年夜的乡村。如果此战失败，铁血青年军可能要被打回原形，退入山林之中艰苦过活。

    这是提前到来的决战，黄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只是不知道鬼子将采纳何种战术，是分路合击，还是稳扎稳打，稳步推进。实话，对扫不怕鬼子来，就怕鬼子来了不走。所以，一味遁藏不是体例，只有不竭地冲击日军，使之站不住脚，或者因为损失过年夜而退却。

    “命令，拉亚山沈支队长，日军行将年夜规模进攻我核心根据地，占领区势必空虚，部应伺机而动，主动出击，牵制日军，配合主力破坏日军的扫

    “发电给政务委员会，仇敌扫即将开始，请马上行动，做好坚壁清野、疏散民众的准备，我军将奋力作战，力图尽早击退仇敌，使生产生活秩序恢复正常。”

    “区副军长，请马上赶赴芒加西，指挥二团开挖战壕，就是那种特殊的战壕，明白的。”黄历转向区忠道。

    “好，我立刻就去。”区忠也感到了如山岳般的压力，起身便要出去。

    “等等。”黄历抬手叫住了区忠，又有些犹豫，沉了一下，苦笑道：“算了，让我再想想。有什么事，咱们通过电台联系吧”

    日军的军力要戍守广阔的占领区，军力配置自然稀疏。每次扫行动，只能割补疮似地相对集中军力。同样，在与铁血青年军坚持之第一线，日军不克不及不置重兵，而后方极为空虚，其实是貌似强年夜，实质上就是虚张声势。

    看穿了这一点，便要充分加以利用。命令沈栋支队相机出战，扰敌后方，即是其中之一。但黄历不想把筹马压在一个处所，沈栋支队的牵制作用，日本鬼子也能料到，不会不做预防办法。万一沈栋支队无法活动，主力军队便要对无后顾之忧的日军，这是黄历所不肯意看到的。

    而ou调军力，以偏师采纳敌进我进的策略，又势必减弱主力军队的实力，所以黄历才频频权衡，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此时，郭益南正坐在黄历对面，脸郑重地听黄历放置着他的任务。

    “我们已经有了个沈支队，现在又要增加一个郭支队了。”黄历指点着桌上的地图，详细道：“们的任务是从中心根据地解缆，穿越北面的森林地带，避开鬼子的正面防地，再向西ā入敌占区，进行一番年夜肆的破坏。牵制即将进犯中心根据地的仇敌军力，然后——们将作为一支相对自力的武装进入北婆罗洲，开展游击战。”

    郭益南在黄历殷切的目光下，iǎn了iǎn嘴谦逊地道：“请军长委派一名高级指挥官，我恐怕才具不敷——”

    “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黄历摆了摆断了郭益南的话，“是支队长，这是我决定的，难道我的眼光有问题？固然，我会为搭配几名顾问军官，但支队的领导人是，有最终决定权。好好干，可别让我失望”

    “是，绝不让军长失望。”郭益南霍然站起，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立正敬礼。

    “坐下，我还有话要。”黄历笑着点了颔首，示意郭益南坐下，稍微整理了下思路，道：“在敌占区活动，最主要的不是打歼灭战，而是要尽可能造成年夜的影响。避实击虚，机动灵活，绝不要被仇敌拖住，否则就将陷入重围。”

    “军长，我的支队有几多人马？”郭益南心翼翼地问道。

    “三百人。”黄历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又详细解释道：“我已经命令各军队以及训练营，ou调北婆罗洲身世的新老战士，到塞村会合。数量应该是不敷，缺额由一团进行弥补，武器弹也会基本包管，但考虑到行军兵戈，们是不克不及携带重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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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蜗牛行动”（祝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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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蜗牛行动”（祝un节快乐）

    瑞龙送福：瑞龙一摆尾，忧愁全都没；瑞龙一抬头，五福全都有；瑞龙冲天飞，事业直腾飞；瑞龙飞入好运进家祝朋友们龙年吉祥，万事如意

    作为一个军人，能够有独挡一面的机会，既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是对自己能力的承认。同样，权力大了，责任也加重，他的判断和命令将决定这支部队的前途。

    “明白了。”郭益南心中既ji动，又有些不安，黄历的殷切教导和期望既是压力，也是动力，而且黄历为郭支队设想得也十分周全。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黄历轻轻弹着手指，郑重地提醒道：“你们在敌占区活动时，可以打着铁血青年军的名义。但到了北婆罗洲，虽然联络和人员jiā流不中断，但你们要另树旗帜。既然选择了神山，那就叫神山游击队吧”

    郭益南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是怕我们失败，影响铁血青年军的声誉？”

    “不是。”黄历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沉了一下，反问道：“你是党员吧？”

    “是，属下是在两个月前入的党。”郭益南颇自豪地回答道。

    “很好，记住入党誓言，永远不要忘。”黄历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还不能把想法告诉你，毕竟那太遥远。但你记住，不管你们支队打的是什么旗号，那只是表面问题，骨子里还是铁血青年军的一部，你也还是自由党的一员，要为自己的誓言奋斗终身。”

    “属下明白了。”郭益南其实并不明白，但黄历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能再追问下去。

    紧接着，黄历和郭益南又就具体的细节问题进行了研究商议，直到夜深了，才算把这件事情完全确定下来。

    “军长——”郭益南要走时，有些好奇地y言又止。

    “有话就说，这种面对面的机会恐怕要等几年才会有了。”黄历笑着鼓励道。

    “嗯，是这样的。”郭益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想要几个nv兵，那个，不是那种情况，是医护兵。您知道的，战斗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

    “就这事儿呀？”黄历有些好笑地说道：“是你去挑呢，还是让后方给你指派？放心好了，不光是医护兵，还有jing通日语的士兵，都给你安排好了。”

    “谢谢军长。”郭益南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偏师北进，一方面是牵制日军，缓解主力的压力；另一方面，在英属北婆罗洲也扎下根钉子。荷兰人是殖民者，英国佬也是，将华人用鲜血和生命解放的土地再双手奉还给他们，这是黄历所不愿意去做的。所以，这两个日后的敌人，现在就得给他们留下陷阱。

    战争没有百分之百的取胜之道，再完美的战术也难免会出现纰漏，然而正是有这些未知的因素在里面，才让战争变得绚丽多彩，涌现出无数的名将名帅。

    先胜而后求战不是军事冒险，先战而后求胜就是军事冒险。希特勒营救墨索里尼的“橡树计划”是一个大胆而且成功的冒险行动，是特种作战的一个范例。“市场uā园”行动则是一次具有赌博质的冒险行动，是盟军空降战术的惨败，使盟军在1944年结束战争的希望破灭。而中国驻印军乘坐滑翔机一举拿下了防守空虚的密支那机场，又是一次成功的冒险行动。所以说，在战争中的军事冒险是必要的，因为每次都要先胜而后求战是不切实际的。诸葛亮六出岐山均处于稳妥的考虑，固然稳妥但却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军事冒险如果能够出其不意那么成功的可能就高，如果被敌人识破那么就很可能失败。以正合以奇胜，军事冒险就是力求出奇制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关键。

    郭益南支队迅速集结，装备武器，然后开始穿越丛林和沼泽，向着正面之敌的侧后方迂回穿ā。

    但事情并不象黄历想象的那样顺利，郭支队还未完成穿ā，鬼子已经开始了进攻。三个大队的鬼子兵分三路，齐头并进，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杀过河来，而还有一个大队的鬼子作为预备队，在三路敌人之后准备策应支援。

    此次扫的总指挥是久经战阵的藤原直次大佐，是川口的爱将，素以沉稳著称。只是，刚刚进入根据地，就令藤原十分郁闷和恼火。

    “该死的，敌人难道不走路吗？”藤原脸上不动声音，但心里却恨恨的骂着。

    大路象被暴发的山洪冲刷过的河谷一样，到处是纵横jiā错的沟渠，别说机动车辆，就连人走起来都十分缓慢。举目眺望，除了坑坑洼洼的大路，便是路旁始终葱绿ing拔的热带植物。该死的热带，在中国战场有过作战经验的藤原又暗暗骂了一句。是的，中国的游击队也依靠青纱帐进行战斗，但青纱帐是有季节的，不象这里，什么时候也是这样的状况。而茂密的热带植物给敌人提供了良好的隐蔽，说不定就有黑的枪口在瞄着他们。鬼子们不得不沿着大路两侧搜索前进，时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袭击。

    而中路的鬼子大队长南野康重的心情更是烦躁不安，烈日当头，后面还不断传来加速前进的命令，使得他更加暴躁，对着鬼子兵不断发着脾气得部属简直无所适从。

    约mo走了五、六里地，在大路的拐弯处横着一条大沟，前面搜索的尖兵过去了，鬼子大队来到了沟边。沟挖得比较宽，不便超越，有些鬼子试着跳过去，有些鬼子绕着道走，队形顿时变得起来。这时，大路左侧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机关枪的轰鸣，鬼子们猝不及防，当即被撩倒了几个。鬼子们惊叫着卧倒在地，慌的进行还击。

    南野趴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命令鬼子发起进攻，在树林里搜索了一阵，那里已经杳无人影。他们不敢胡追赶，只好扫了一阵机关枪，便回转大路向南野报告。

    南野气愤的挥了挥手，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刚走出不远，轰，轰，鬼子尖兵踏响了两颗地雷，地上留下了三具尸体，而受伤的鬼子凄厉哀叫着，队伍又停止了前进。

    “镇定些。”南野赶了上来，怒喝一声。

    慌的鬼子直的的僵立在原地不敢挪动，南野用森严的目光扫视着鬼子兵，厉声说道：“这是小股敌人的ā扰牵制，他们不敢与皇军公开jiā战，只能卑鄙地进行偷袭。工兵呢，赶快排雷前进。”

    鬼子整顿好队形，继续赶路，但速度却慢得出奇。一个鬼子工兵突然把枪向上一举就凭空从地面上消失了，随即发出非人的凄厉的哀嚎。

    几个鬼子兵急忙把落阱者拖上来，真是惨不忍睹，尖利的竹签象直矗的刺刀从鬼子的下腹穿进从后背透出，当把他从竹签上拔出时，全部肚肠拖了出来，陷阱上溅满鲜血，他被平放在地下，身下立即变成血洼。他的眼窝深抠下去，嘴里流着鲜血，他望着同伴，布满血沫的嘴嚅动了一下，头一歪死翘翘了

    欺人太甚南野抬头望着前面那沉默无声的道路和浓密的树林，空茫的iong间升腾起怨毒恨火这种报复与仇杀的ji情是狂烈的，但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呯，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工兵一头趴倒在地，其他鬼子赶紧趴在地上，四下寻找着偷袭的敌人。如是三番，进入根据地的鬼子全部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地雷、冷枪、陷阱，使他们预期的气势如虹的进攻，变成了蜗牛爬似的挪动。

    烈日如火，道路坎坷，偷袭不断，所有这一切都刺ji着鬼子的神经，撩拔着他们的愤怒情绪。只是沿路的村庄早已经是空无一人，根本找不到发泄的渠道。而运送物资的辎重队更由于道路的原因，极大地拖累了鬼子大队的前进。

    藤原在路边伫立了片刻，扫视着从面前经过的部队，脸上l出了忧虑的神敌人的ā扰袭击不断迟滞着部队的前进，原定的齐头并进，利用侦察飞机寻找敌人的主力，再聚而歼之的计划遇到了现实的困难。道路被破坏得千疮百孔，将极大地影响部队之间的配合，如何改变这种处境呢，似乎还没有什么办法。除非调集大量的民夫，边修路边前进，可那要耗费的时间是川口将军也不能容忍的。

    日军所采取的战略战术，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因为1941年以前日本和中国打的几场大战，还有1904年、1905年的日俄战争，也是为了争夺中国东北的控制权而在中国的土地上大打出手。因此，太平洋战争时的日本陆军，所采用的战术很多都是依据对华作战经验编成的。日军觉得这些在华所养成的作战习惯，在其他的战区依然有效而且成果明显。

    但在铁血青年军面前，日军这种固有的作战方式开始遇到了阻碍。当然，这也因为在中国作战，很少有部队把这么多uā样全部综合使用出来。比如狙击手杀工兵，使爆炸地雷和子弹雷不致被发现；隐秘的地下掩体，与环境几乎为一体的m彩服，巧妙而狠毒的竹签陷阱……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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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巷战（祝春节快乐）

﻿    龙年送瑞龙，好运是龙头，快乐是龙须，如意是龙睛，福禄是龙角，健康是龙身，平安是龙尾，瑞龙一舞，祝朋友们龙年顺顺畅畅一条龙

    加强搜索，散开警戒，鬼子采取了尽可能有用的措施，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还是顽强地逼近了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奥南村。(请记住d

    一连串的爆炸震撼着大地，烈火浓烟遮蔽了晴空，墙倒屋塌，砖瓦横飞，充打头阵的日军吉川中队在奥南村遭到了迎头痛击。依靠着完备而坚固的工事，一个连的士兵先与敌人展开了jī战。

    枪声密集，浓重的硝烟弥漫在大街小巷，炸弹的刺耳啸声此起彼伏，烈火浓烟中闪现着战士们的身影，抗敌的风暴席卷着奥南村。

    “把部队全部撤进镇子，依据工事，抵销敌人炮火的效用，保存有生力量，等待天黑撤退。”三团一营营长周明伟沉声命令道。

    “营长，这里好象是敌人的炮击目标，应该赶快转移。”参谋吴斌看了一眼硝烟弥漫的院子，转过脸来征询地望着周明伟，见他表示同意，立刻吩咐道：“收拾东西，马上撤至二号地下掩蔽点，注意保持通讯联络的畅通。”

    话音刚落，随着尖厉的啸声，两炮弹接连在院子里爆炸，震得窗纸哗哗作响，棚顶上抖落下来成片的灰尘。一阵硝烟卷过，一连连长薛辉撞了进来。

    “老薛，没有挂uā”周明伟关切的问道。

    薛辉顾不上回答他的问话，急促的说道：“敌人的炮火很猛烈呀，我来不是该我们上场了。d请记住我)”

    “老薛，这才刚刚打起来，你着的什么急？”周明伟有些愕然的望着薛辉，“你们是预备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听到炮响这心痒痒啊”薛辉搓着手，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快走，快走。”吴斌催促道：“敌人的炮火很厉害，你们两位主官还跑到一起，这要是……”

    “走。”周明伟一拉薛辉，笑着说道：“咱们刚把敌人放进来，戏刚开锣，得慢慢唱啊”

    鬼子冲了上来，在一阵猛烈的击之后，没有遭到多大的抵抗，就接近了街口。敌人争先恐后的沿街冲了进来，企图一举攻占这条街道，夺取一个纵深立足点，再向两翼展开包抄。当敌人深入到街道中段，而后续部队尚未到达街口的时候，炽烈的火力从街道两侧破烂房舍和残垣断壁的缝隙中泼出来，将敌人拦腰切成几段。敌人猝不及防，加上街道狭窄，兵力不易展开，东闪西躲作一团。敌人的后续部队迅赶上来接应，在街口却遭到了预设火力的迎头阻击，猛烈的jiā叉火力严密地封锁着狭窄的街口，迫使敌人付出一批又一批的伤亡。

    轰，一道火舌，一片铁雨，披头盖脸的向敌人去，无数的铁砂子让人难以躲避。这是铁血青年军次在战斗中使用的新式武霰弹枪，在巷战中大显神威。

    式武器还真是抬举它了，其实不过是在胶东蚕村使用过的“五子炮”的改进版。中国人的智慧不可低估，蚕村血战之后，黄历和张渊都对这种一打一大片的土制武器有了兴趣，召集了技术人员和民间巧匠，希望能将其的缺点弥补，优点挥得更好。

    后来，有一个外号叫“巧铁匠”的家伙经过反复研究，终于改造成功。就是打开枪腚，安上机关的弹壳装上铁砂与火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弹壳，度比原来提高了五倍多，被命名为“五子快炮”。这个东西虽然照真正的霰弹枪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失为扼制集团冲锋和打巷战的利器。

    轮进攻受挫后，经过一番准备，鬼子再次动了攻击。猛烈的炮火轰击，硝烟弥漫，尘沙迸溅，弹片横飞。

    在南野的亲自指挥下，鬼子以两个小队牵制两翼，一个连担任主攻，吉川中队重新整顿后，依然作为正面主攻，向奥南村起了进攻。

    为了减少炮火的杀伤，坚守奥南村的部队并没有坚守外围阵地，而是依托各种坑道、地道、掩体、堡垒，将敌人放进来，再与之进行短兵相接的战斗，而一形成犬牙jiā错的局面，敌人的火炮便因为投鼠忌器而失去了威力。

    繁密的枪声夹杂着剧烈的爆炸，翻卷的火舌jiā织着升腾的烟柱，漫漫烟尘纠结成了一面大网，覆压在奥南上空，连正午的阳光几乎都无法流泄下来，yīn沉沉的一片沌……

    进入庄子里的鬼子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中下级军官、机枪手、炮手频繁被隐蔽的狙击手击毙，而暗藏的火力点不时喷出防不胜防的死亡火焰。未经过系统巷战训练，而又不熟悉地形的日军显得极不适应，不仅死伤惨重，而且屡次被夹击、兜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占据了奥南村西面的一小片地方。

    随后，在屡次攻击受挫后，南野改变了战术，在牵制正面的同时，转而加强了侧翼的攻击，企图打开一个缺口，展开分割包围。

    猛烈的炮火暴雨般倾泻下来，烈火挟着浓烟，覆盖住了左侧阵地，敌人不断加强火力袭击，决心突破左翼。

    鉴于敌人火力兵力的优势，指挥部立刻组织分散伏击，依托高墙深巷与敌人周旋，消耗敌人，并不断主动放弃一些阵地，不断后退，将敌人引进纵深。

    下午四时，小半个村子的地表阵地被鬼子占领。就在鬼子增加兵力稳固阵地，并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突然间，雷声隆隆响起，十多个的磨盘一样的东西跃入苍穹，带着火焰和浓烟，飞舞着、翻滚着、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恐怖的轨迹，然后又密密麻麻地坠落下来，劈头盖脑地砸向了已经被日军占领的阵地。

    冲击波肆虐着大地，在一连串的爆炸之中，地面变形了，地表的土层被炸的强力推动着、如同一样的上下起伏，坑壁相继崩塌，大大小小的石块在地震的挤压之下居然能从泥土里弹出来，迸得老高，砸得人头破血流。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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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巷战（二）给朋友们拜年了

﻿    第二十五章巷战（二）给朋友们拜年了

    祝朋友们新年快乐事业顺心顺意，工作顺顺利利，爱情甜甜蜜蜜身体有用不完的力气，滚滚财源广进身体倍儿bāng，吃饭倍儿香，牙好胃口就好，事事开心，事事顺利

    视线变得模糊，四周围沌一片，天地间充斥着一团棕红，分不清哪些是弥漫的尘土、哪些是爆炸的烈焰。呼吸十分困难，空气似乎全都被烧光了、被挤走了，努力地张开嘴，随着每一次喘气吸进体内的却尽是呛人的硝烟。那些炙热的烟雾在喉管之中、在肺叶之间灼烫着，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iōng膛里再一次爆炸一样。

    震的大地终于平静了，猝不及防的鬼子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蜷卧在土中，有的从废墟里探出了半截身子，很多人的外表都没有血迹，显然全是被冲击波震死的。地面上一片狼籍，原先的弹坑被填平了，新的爆炸痕迹又重新布满了周围，有的黝黑、有的焦黄，那些被犁翻的泥土之中杂着断裂的木片和残破的军服，以及枪枝的零件。

    明“飞雷炮”的当然是个很聪明的人，但这种“大炮”的设计思路其实是和近代武器的展原则相违背的。第一，飞雷炮的程很小、精度很差、使用寿命很短作的安全也很不可靠，无法成为固定有效的打击手段；第二，这种武器的爆破方式非常原始，作战效能并不合理；第三，实施“飞雷”攻击的时候，炸包都要堆积在阵地上，一旦遇到敌方的炮火逆袭就没有生存的可能，战场风险太大。

    因此，使用“飞雷炮”就需要具备相当多的前提条件，比如说可以把工事推进到距敌一、二百米以内，并建立起安全的场；其次，敌方的阵地必须在一个狭小的区域之内，目标固定而且集中……可想而知，一旦战局出现了这样的态势，战场双方的胜负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还要继续采用高密度的毁灭打击手段，那的确是够“狠心”的。d

    遇到飞雷炮轰击，一定要蹲着，千万不能卧倒，也不要摔倒，不然会让冲击波震坏了内脏，或者被泥土活埋了。显然，日军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以致于遭到了重创。

    而且，此次铁血青年军在巷战中突然集中使用飞雷炮，颇为大胆而有效。日军虽然有步兵炮、山炮，但其炮兵在战斗中并不能及时有效快的提供支援，通常是在步兵进攻前猛轰一气，然后火力延伸，步兵冲锋。步兵受挫则后退，炮兵再重新调整后进行轰击。换句话说，炮兵与步兵的配合并不是同步进行的，这便给了守军利用时间差，突然使用飞雷筒的机会，使得鬼子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南野面对着惨重的伤亡，暴跳如雷的命令炮兵猛烈轰击奥南村，一定要彻底毁灭敌人，直炸到天黑方才罢手。

    “停止进攻。天黑了，他们又熟悉地形地势，黑夜是他们的天下，最适合这种分散游击的活动。”藤原望着南野，双眼闪现出一丝隐痛，声调里充满着忧虑。

    南野没有说什么，他体察到藤此时此地的心情，面前的奥南村是个难吞的刺猥，原来计划以这里作为辎重存放地，现在有落空的危险。而寄予厚望的侦察飞机再三寻找，除了几支小规模的武装外，铁血青年军的主力似乎一下子全部钻入了地下，或者蒸在空气中。

    星光溶溶，夜è深沉，沉寂笼罩着奥南村，余火的微光映照着遍地的血污，阵阵夜风卷送着战马的嘶鸣，断垣残壁间闪动着一双双窥探的眼睛，迸响着加固工事的铁器的声音。经过一天jī战的敌我双方，都在抓紧时间进行整顿，准备着更加剧烈的搏斗。

    在敌人的围困下，巷战对于守备一方需要坚定的信念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尤其是不怕死的精神，毕竟巷战对于攻击和防御双方而言都是死地。斯大林格勒的苏军在废墟中同德军jī战了快一年，最后取得了胜利，而巴格达的伊军上下一心，只顾逃命，结果巴格达几乎等于不设防城市。

    “内线作战，这是敌人的优势。”藤原望着夜è中的奥南村，苦恼地说道：“敌人故意在奥南村留下了兵力，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根食之无弃之可惜又难以下咽的骨头，撤没有理由，追不知方向，战，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唉，为何伸出拳头打人也会如此难受。”

    “事无定规，兵无常势，阁下不必忧虑，敌人就是再狡猾，也会留下蛛丝蚂迹，飞机侦察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南野劝慰道。

    “敌人的主力在哪里呢，是否就在我们附近，等待着我们师老兵疲，再突然杀出来……”藤原脑海里似乎若有若无的有一丝线索，却又抓不住。

    “阁下多虑了。”南野自信的说道：“凭我们的兵力，就怕敌人不来送死。您忙碌了一天，早些休息”

    “但是……算了，等明天看侦察飞机的结果，希望是我多心了。”藤原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一连串爆炸的巨响震撼着大地，烈火浓烟遮蔽了晴空，墙倒屋塌，砖瓦横飞。奥南村经过两天jī战，地面上已经少有完整的建筑，但等到鬼子步兵进攻时，在残垣断壁和瓦砾堆后，依旧不断出仇恨的子弹，打来致命的榴弹。

    村东大路旁的小土山上长着茂密的树木和杂草，既不高也不险要，看上去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就在鬼子派出一个小队，准备从这里向村子进攻，与正面部队形成夹击之势的时候，一块块的泥巴突然从土山的击孔里被推开，几ǐng机关枪突然出凶猛的火舌。将冲锋的鬼子生生隔成了两半。

    机关枪喷吐着火焰，象毒蛇的信子般疯狂扫着，一个小队的日军猝不及防，鬼子兵不断地被雨点般的子弹所击中。

    南野手持着望远镜，手因为极度气愤而在轻微抖，村子里枪声、爆炸声、呐喊声还隐约传来，那是面冲进镇子里的部队正在遭到优势敌人的猛烈反击，而这支可能会起到决定作用的部队却被突然出现的火力点压制在村外，前后夹击的打算全部落空。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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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巷战（二）给朋友们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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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巷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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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巷战（三）

    这座不大的土山竟是敌人掏空后建立的野战堡垒，因为这里是村后，一直没派上用场。而今天，鬼子决定两面夹攻时，敌人才瞅准机会，突然启用，给皇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并且阻隔了与村子里的联系，真是太狡猾了。

    望着象个火刺猥般的子弹的小土山，南野又忍不住勃然大怒，吼道：“谍报处都是饭桶吗？这么大的土木工程，为什么我们的情报却没有任何提示呢？命令炮兵，猛烈轰击，给我摧毁它。”

    片刻后，日军的炮火再次发威，土山上顷刻间被猛烈的炮火所笼罩，大片大片的泥土、木屑、石块飞上半空。轰炸似乎发生了效果，敌人的火力点慢慢减弱，终于完全停止。

    远远的，一个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一声狼嚎，趴在地上的士兵立刻爬起来弯着腰向土山冲锋。呯，不经意的一声枪响，那个日军军官突然象一根木头一样摔倒了下去，紧接着土山再次出死亡的子弹，士兵没了指挥官，又遭此打击，队形开始起来。

    嘿，南野恨恨地跺了下脚，这个土山很小，高不过五米，方圆不过七八米，当炮兵阵根本不适合，步兵占领作为击阵地，离村子又太远。但就是这么个毫无价值的东西竟然被敌人利用，给皇军造成了麻烦，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半个村子已经被日军占领，但战斗还在ji烈进行着。昨天“飞雷炮”的反击对敌人的杀伤是巨大的，对敌人的心理打击更是毁灭的，鬼子一直心中惧怕，不敢过多地在村子投入兵力，以免再次遭到那种不知名的土制重炮的袭击。所以，冲进村里的鬼子与不断从地道、地下掩体内钻出来的铁血青年军一直纠缠着，无法取得绝对的优势。

    守卫奥南村的是三团的一个营再加一个连的预备队，散布在整个奥南村以及隐藏在直延伸到村外的地道之中，由于也是逐次使用兵力，使得鬼子的判断产生了错觉，认为村子里至多有三百人，就这样把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鬼子消耗在奥南村的巷战之中。

    处在村边的一座残破的临街的楼房，这里正被置于严密的警戒之下，楼房周围布满了鬼子警卫，几个临街的窗口架起了机枪手们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压制突然袭来的火力。

    藤原隆盛遮掩地站在窗前，窥视着铁血青年军的阵地。

    “诸位有何高见？”藤原蓦地转过身来，深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敌人虽然还在顽抗，但力度已经在减弱，应该抓紧时机，乘胜进击，不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统统消灭。”一个鬼子军官抢先说道。

    藤原不动声不置可否，目光又转移到别人的脸上。被注视的日本军官都ing起了iong脯，表示同意同伴的意见。

    “哈哈哈哈。”藤原突然放声大笑，鬼子军官们先是怔了一下，旋而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也跟着哄笑起来，哪知笑声刚起，藤原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冷嘲口气反问道：“诸位，你们不觉是过于乐观了吗？”

    鬼子军官们顿时噤声了，茫然地望着令人莫测高深的指挥官。

    “此次奔袭，根本算不得成功，我们只不过是抓住了敌人故意丢下的尾巴。”藤原指着窗外说道：“奥南村一战，敌人熟悉地形，凭险据守，使我皇军舍长就短，在巷战中损耗甚大，这些因素是不能不考虑的。”

    几个日本军官互相望望，觉得藤原这些话固然不无道理，但不免有怯战之嫌，有损皇军的面子。几个鬼子军官动了动嘴巴想争几句，却又mo不透藤原的用意，便克制着没有作声。

    “这是不是怯战呢？谁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藤原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扫视着他们傲然说道：“帝国健儿，威武鹰扬，在他们面前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他们秉承天皇陛下的圣谕，肩负着大东亚圣战的庄严使命，正在创建名垂千秋的功业。他们不是敝帚，乃是金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要十分珍惜和充分利用这种价值，决不容许他们去作无谓的牺牲。”

    这番话极大的满足日本军官们的荣誉心，他们把iong脯ing得更高，嘴角泛起刚愎自信而又倨傲的笑容。

    藤原走到窗前又窥望了一阵，默默的思索了半晌，转身又踱了一个来回，扬眉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支部队，要放眼整个战局。敌人的主力躲藏起来，正在伺机而动。所以战局的前景如何，还有待根据形势的发展作出更为准确的判断。这个村子，并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敌人在此投入兵力死守，正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牵制过来，而且，敌人在村子地下挖掘了地想要彻底肃清，恐怕不是轻易的事情——”

    正说着，南野满脸懊恼加愤怒地走了进来，向藤原汇报了从村后发起夹击却遭到袭击的事情。

    藤原皱着眉头，脸上渐渐l出了决断的神情，大声说道：“奥南村的敌人显然是打算把我们牵制在这里，我们要么尽快结束战斗，要么停止进攻，以困代攻。南野君，请重新组织进攻，攻下这条街道。”他指点着地图分析道：“打进一个楔子去，促成他们全线动摇，并夺取这个有利的进攻地位，步步压缩敌人，直至完全占领村子。”

    “哈依”南野啪一个立正，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在丛林掩遮的铁血青年军总指挥部里面，许多穿着制服、职务各不相同的军人在埋头进行着工作，他们一个个面冷漠，拿着计算尺、圆规、铅笔等工具，对照着地图进行着分析，除了偶尔互相低声讨论几句之外，几乎是鸦雀无声。

    尽管奥南村的巷战以及地道、地雷给了来犯之敌以极大的困扰，但铁血青年军自身也面临着极大的考验。大量的有组织的疏散群众，需要的物资、粮食是极其巨大的，根本的解决的办法就是尽快打败敌人，而敌人显然吸取了以往的教训，并没有急于冒进，这便迫使他们准备使用第二套作战方案。

    清敌人的虚实情况而不暴l我军的虚实，使敌人就窥察不到动向，狡猾的敌人也不能施展计谋。作战的规律象流水，避高而就下，根据敌情变化而制定取胜战法，而不是固定不变，就象水流一样没有固定的方向。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换身衣服就能在正规军队和老百姓之间转换，或者暂时躲进丛林、地道，这便是内线作战的优势，在自己家里，行事总要方便很多，这一点藤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除此之外，临时调用的电台频繁向外发着电bo，这一切都向敌人表明：铁血青年军的指挥部和主力就在格涅姆村附近。

    “我估计鬼子会上当的。”区忠分析道：“敌人止步不前，也是被咱们的翻边战术打怕了，敌占区是极度空虚的，一旦被咱们主力打过去，不仅扫宣布失败，还会招致大的损失，再加上对地雷、地道应对乏术，后路不靖，所以他们不敢冒然推进。不过，他们要是找到我们的主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黄历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随便翻看了一会儿文件，然后百无聊赖的坐到角落里着太阳

    “军长，想夫人了？”区忠开起了玩笑。

    切，黄历翻了翻眼睛，说道：“我那个大肚子媳f儿，和她在一起，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前些日子在一起，睡了两晚，我的脖子都落枕了。”

    “抱抱亲亲，也是不错吗”区忠调侃道：“要不，你再娶一个。”

    “拉倒吧”黄历嘿嘿一笑，说道：“岁数大了，没那么多uāuā心思喽别说我呀，你这老家伙装什么正经，有看上眼的就赶紧吧”

    “我老吗？”区忠mo着脸上的胡子茬，自嘲地笑道：“不着急，等人家看上我再说吧”

    “嗯，憋着也好。”黄历揶揄道：“等活到八十的时候，娶个十八的小姑娘，让我们都馋得流口水哈。”

    切，区忠也翻起了眼睛，这时，一个参谋拿着电报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奥南村打得很ji烈呀，地表阵地已经全被鬼子所占领，一营已经全部退入地道，周明伟要在今晚组织逆袭。”黄历将电报放到桌上，沉思起来。

    区忠拿起电报仔细看了看，说道：“已经很不错了，两天时间，以不到三百人的伤亡代价，毙伤了至少五百鬼子，一个大队都快被打残了。”

    “鬼子是畜生，怎么能和咱们的人比。”黄历思索着说道：“连续两天ji战，部队也相当疲惫，我看今晚就不要连续作战了。一方面休息一下，另一方面也让鬼子放松下来，看他们下一步如何动作？”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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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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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虚虚实实

    星光莹莹，夜深沉，日军的临时指挥部里，藤原和几个日本军官围坐在大桌前，指着地图在仔细研究。

    “据空中侦察和电bō侦测，敌人的指挥部和主力正隐藏于格涅姆村。”一个日军参谋指着地图向藤原等人讲述着：“敌人的位置正处于我南路军的侧翼，看来他们是想寻机ā至外线，只是因为指挥官的英明指挥，南路军始终卡住敌人的前进之路，才没让他们得逞。”

    听到这个小小的马屁，藤原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用尺子、圆规仔细量了量图上的距离，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明天部队开始向前缓缓推进，晚上我们再……出其不意，三面包围。”南野双手在地图上做了个恶狠狠的合围手势。

    藤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指着地图说道：“格涅姆村的这个位置很刁钻，南路军虽然最近，但我怕一个大队的兵力无法对敌人形成沉重打击，而中路我部如果调动的话，距离远，可能无法及时到达，而且异常调动也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况且，奥南村虽然被我军占领，但敌人的兵力呢，即便在废墟中发现的尸体，也非常少，说明敌人在地下有很大的藏身之所，如果不清剿干净，可能对我占据奥南村的部队构成威胁。”

    “据飞机侦察，敌人的主力约有近两千人，我两路大军钳形夹击，全歼或许有难度，但摧毁他们应无问题。”一个日军参谋自信的说道：“阁下，我看可以让预备队投入战斗，奥南村则以围困为主，反正这里的部队——”

    南野皱起了眉头，他的大队在奥南村血战中死伤惨重，收获却出乎意料的少，尽管他相信敌人也有很大的伤亡，但却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说，他的大队经此一战，已经无法担当主攻。

    藤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用力点了点，眼中出了凶狠的光，“预备队投入战斗是可以的，也是最快捷的。此战的关键是要快速、隐密，即便不能将敌人在这里彻底击败，也要紧紧的粘住他们，让他们得不到喘息调整的机会，更不能让其避战的战术得逞。”

    虽然说得很坚定，但藤原心里却并不轻松，刚刚得到川口将军的电报，询问扫的进展，在一个奥南村被阻击两天，还损兵折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实话实说。但川口清健催促的意思很明显，拉亚山的敌人频繁出动，与负责监视警戒的一个日军中队小战不断，并有少部分兵力已经分散渗透而出，对占领区的一些地方进行了ā扰袭击；另一支数百人的敌人武装则突然翻越丛林沼泽，出现在西婆罗洲北部地区，一夜之间分兵连续击破四个村庄的日本警察所，并且继续向占领区深入。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就是为了防备敌人窜入占领区破坏，但还是没有防住，这令藤原感到很郁闷。特别是他总感觉面对的对手有些不可思议，很有些预见的策略和措施，这边新的战略刚刚付诸行动，那边似乎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总让他有些殚jīng竭虑却还疲于应付。

    迫于敌人在敌占区的破坏，也为了让川口清健安心，藤原忍痛从北路军ōu调了一个中队回师安定地方。如果再加上奥南村的战损，参加扫的四个大队兵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减少了四分之一。当然，如果是正面jiā锋，依靠现在的兵力也足以消灭敌人，但这只是希望。敌人象泥鳅一样滑，如果只是避而不战，也足够让藤原头痛的。毕竟，长时间保留这样一支数量极大的机动兵力，对总体兵力不足的日军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阁下，我部留在这里，挡住敌人有可能向占领区渗透的企图，一方面继续肃清村中的敌人。”南野知道自己这个残破的大队必须守住中路，而奥南村是他心中的痛，他恨，他要把可恶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砍掉他们的脑袋，为死去的皇军士兵报仇。

    藤原点了点头，南野主动请缨，倒免了他开口使南野难堪，他缓和了语气，提醒道：“不要把部队全都驻扎在村子里，以免敌人使用非常手段，来个y石俱焚。”

    南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倒是不可不虑，敌人万一狗急跳墙，使用大剂量的炸来个同归于尽，那可真是灾难的后果。

    鬼子开始行动了，藤原率预备队趁夜向南开去，准备与南路军成钳形攻势，击破铁血青年军的主力及指挥部；南野率领自己残破的大队留在奥南村，守住中路，防止铁血青年军进入占领区；北路军则放缓速度，并将部队横向布置，一方面继续保护占领区，一方面也与中路军的南野拉近距离，互相呼应。

    敌变我变，面对着被调动的敌人，铁血青年军迅速做出了反应，潜伏已久的两个主力团昼伏夜出，避开鬼子的侦察飞机，隐蔽地向奥南村靠近。同时，给处在前线的三团一营二营下达了命令。村外的负责ā扰袭击的部队集结起来，向南行进，选择合适阵地，准备阻击有可能回援的藤原部队；村内的部队则利用熟悉地形的长处，利用地道与敌周旋。要敢于放开手脚，避开敌人锋芒，班自为战，人自为战，使得敌人穷于应付。

    “敌人能打进来，你们也可以打出去，利用四通八达的地道和熟悉地形的优势，来它个犬牙jiā错，敌我杂的战局面。特别要组织几支jīng悍武装主动出击，打击敌人的薄弱部位，ā扰和疲惫敌人。你们的任务是争取时间，以待主力到达，内外夹攻，彻底消灭敌人。”一营营长周明伟在闷热的地道指挥所里宣读着刚刚收到的电报。

    “这个办法好，放开手脚打个痛快，叫鬼子顾头顾不了腚，打他个鼻青脸肿、七窍生烟。”一连连长薛辉jī动的说道。

    三连连长陈自忠嘿嘿一笑，当仁不让地上前说道：“营长，现在该我们连上了吧，我们可是一直在养jīng蓄锐，乖乖地当预备队呢”

    “两天两夜，主力要躲避鬼子的侦察飞机，只能夜间行军。”周明伟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还能拼凑出两个完整连队，必须要留一个连等最后的反攻。军长的打法，我多少了解一些。一旦出击，必然是连续作战，一套漂亮的组合拳。咱们的任务是牵制ā扰鬼子，使他们疲惫不堪。而不是提前把兵力都押上去，以后干瞅着别人打大仗。”

    陈自忠眨了眨眼睛，说道：“那还是让我们出击吧，兄弟连队连日苦战，让他们多休息休息。”

    周明伟又征询了一下别的军官的意见，同意了陈自忠的请战，命令其他部队慢慢撤出村子下面的地道，向村外的野战地道和jiā通沟疏散。

    地道战，说起这个字眼，大家都能想起教学片《地道战》中民兵机智勇敢与鬼子伪军战斗时的情景。然而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地道却是在1942年鬼子发动大扫敌后根据地最艰苦、最困难的时候被bī无奈的做法，直到1943年ūn季后才大力开展起来，逐渐向房连房、街连街、村连村的地道网标准靠拢。而且，地道主要分布在冀中大平原，但真正形成能藏能打、内外联防、互相配合、打击敌人阵地的地方却屈指可数。地道战不断完善的过程，就是一部残酷血腥的血泪史，死了无数人，流了无数的血，才吸取经验教训不断改进的。

    象黄历这样，不管在胶东，还是在南洋，都将地道作为一项以弱胜强、长抓不懈的战略工作，对挖掘地道的组织领导、技术规模等均提出具体要求和指导意见，集中力量拼命挖地道的事例，在当时却是绝无罕有。

    一分汗水一分收获，付出努力便会有回报。根据地内别的村庄现在只有藏身以及小段的地道，还未形成网络，但奥南村却在上千士兵的大干苦干下建成了颇此规模的地下长城，形成了实战能力。而且由于全部是军队挖掘，也就防止了由于jiān细或者百姓被抓，泄密而造成地道被破坏的事例。

    “轰”的一声爆炸，一个鬼子被炸倒在地，手中的铁锹飞出老远，同时，几枚手榴弹猛然间跳上半空，接着在天空中迸出一团团火光，弹片象雹子似的居高临下向敌人，随着一片惨叫，鬼子们当场被炸死、炸伤。

    南野冷肃着面孔在队伍后挥了挥手，排雷的工兵立刻冲到前面，手里拿着扫雷器来回的探雷。一个个白灰撒出来的圈不停的向前移动，鬼子军官l出了欣慰与轻篾的笑容。不等他的笑容消失，一个工兵的脚下一歪，紧接着“轰”的一声，黑烟腾空而起，跟在后面原本猫着腰的鬼子再次齐刷刷的趴到了地上。半晌，硝烟散去，地上残留着日本工兵血模糊的尸体。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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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绝对优势的反击

﻿    “八嘎”南野一声低骂，再次挥手派上了工兵。他以为是工兵的疏忽年夜意，并没有意识到探雷器对石雷、陶雷根本没有作用。至于被工兵探出的来的，不过是为了仇敌而埋下的一些破铜烂铁。

    “轰”的一声，又一个工兵跟着探雷器酿成了零件，血横飞中，也震醒了南野。他不知道仇敌使用的是什么材料造的地雷，竟能让探雷器失去作用，要知道这可是从别处调来的贵重的装备。一下子，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对这种触发雷，因为它不受控制，一营埋的其实不多，只是起一种恐吓的作用。使用最多的还是拉发地雷，固然，拉线地雷有距离的限制，也其实不是万能的。

    过了一会儿，南野无可奈何的撤回了工兵，命令鬼子兵用手榴弹爆地雷，然后在村庄的残垣断壁和瓦砾堆里进行搜索挖掘地道口的工作。

    仇敌是必须清除的，因为他们依然对皇军构成了威胁，特别是驻扎在村内地道内的军队。昨晚仇敌便偷偷潜出地道，分多路进行了急促袭击，很多皇军即是在睡梦中遭到了手榴弹和刺刀的屠杀。

    费了很多力气，终于有了收获。在手榴弹的狂轰爆破下，一个疑似地道口的暴露了出来，接着，鬼子在搜索中又发现了两个口。

    鬼子围着口面面相觑，他们还缺乏对地道的手段和体例，甚至没有ou水机。

    “用烟熏，把他们象老鼠一样赶出来。”南野使劲抚着自己的头发，决定用最容易想到的，也是最便利使用的招数。

    火着了起来，半湿的柴草填了上去，上面又盖上了木头和石头，南野命令几个鬼子站在高处，观察哪里有烟冒出。按他的想象，这样会发现更多的口，施展更多的烟熏攻势，直到仇敌逃窜而出，或者被活活呛死。

    但南野显然想错了，经过在胶东的试验和不竭改进，地道战的预防设施已经很完善，不但口有真有假，并且这种最初级的攻击体例是无效的，充其量只是让村中的地道被封闭了几段。

    烈日当头，鬼子兵们在村庄里挥锹抡镐，轮班苦干了一天，除找到了十几个真假难辨的口，流了一身的臭汗外，却并没有更年夜的收获。

    太阳在空中走完了旅程，昏沉的夜è笼罩年夜地。村内的鬼子停止了行动，瞪年夜眼睛，提高警惕等着仇敌再次从地道里出来袭击，但枪声和爆炸声响起的处所却酿成了村外。针对村外鬼子驻扎地的一场急促而猛烈的袭击过后，铁血青年军的士兵们又消失无踪，但这还没完，他们埋下的地雷不时地爆炸，给鬼子带来了恐惧的心理影响。

    地道？地雷？竟然会让年夜日本皇军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吗？南野在帐篷内来回快步走着，苦恼地挠着头。他在为解决地道内的仇敌煞费苦心，久久未眠，却没有料到危险已经来临，黄历率领一团及二团一营正趁着夜è快速奔袭而来。而区忠则率领二团二营向北穿ā，呵护黄历所部的侧翼不受北路日军的威胁，拖住鬼子北面邻近奥南村一个中队的同时，再用另一个连队看住再北面的一个鬼子中队。

    在淮海战役中，刘bc曾将这种战法比做一个胃口很好的人上酒席，嘴里吃一块，筷子上挟一块，眼睛又盯着碗里的一块，即是吃一个、挟一个，看一个的战术。

    三更十二点三十分，黄历指挥已经占有绝对优势的军队对奥南村的仇敌倡议了猛攻。嘹亮的军号声响成一片，冲锋的喊杀声遍野四起，在月光和爆炸的火光下，战士们以迅速勇敢的行动，迅速将日军朋分成村里、村外两年夜块，每块约有一个中队左右的军力。一个团对村外的鬼子驻军进行围攻，一个营的军队盖住了村里鬼子增援并会合成一团的企图，村里地道中的军队也突然炸开了几个出口，股军队以班为单位，年夜胆穿ā，四处开uā，极年夜地牵制了村里的鬼子。

    集中优势军力，对日本鬼子个个击破，这是总体的作战原则。开战之初，猝不及防的鬼子便陷入了各自为战，被动防御的晦气境地。南野一边向藤原和友邻军队发报求援，一边指挥士兵负隅顽抗。

    面对鬼子的顽强抵当，为了减少伤亡，黄历指挥士兵突然在上风的处所，燃起了火堆，枯枝败叶掺杂着散发出了滚滚浓烟，很快淹没了仇敌拒守的阵地。尽管鬼子都装备有防毒面具，但视线受阻，使得他们的防御阵地产生了一些ā动

    趁着黑夜和烟雾的掩护，铁血青年军再次动用“飞雷炮”抵近击，猛烈轰击仇敌的阵地，在几枚类似于重炮的年夜威力炸弹轰击下，鬼子的前沿阵地一段，被爆炸后的强年夜冲击波扫得干干净净，呈现了一个缺口。

    鬼子的士气遭到沉重冲击之后，铁血青年军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战士们呐喊着冲进了敌阵，与鬼子展开了厮杀。

    凌晨两点二十分，一千多人的主力团将两百多鬼子完全消灭，立刻返过身来，对村内的鬼子倡议了总攻。

    南野虽然指挥军队拼命抵当，但年夜势已去。村外的铁血青年军从四面围杀过来，村内地道中的军队则化整为零，股多路，四处袭扰，多方牵制。年夜队人马赶过来，士兵们精神年夜振，勇猛地冲击仇敌。道道残垣断壁都喷吐着狙击的火舌，条条破败的街巷都闪耀着爆炸的火光，喊杀声充满在整个村庄里，鬼子们前后受敌，左右支拙，完全陷入了被动。

    一支军队穿ā在村庄里，且战且走，接近了鬼子的指挥部，突然策动了猛烈的袭击。

    随着几声手榴弹的爆炸，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击，夹杂着慌的惊呼。一个鬼子仓促地跑进了指挥部，边跑边喊：“仇敌打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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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局势逆转

﻿    第二十九章局势逆转

    真象一声霹雷打在头顶上，南野和几个鬼子军官全愣住了，这么快，还是南野第一个作出了反应：“慌什么，组织军力把他们还击出去。”

    鬼子中队长ing身而出，仓促组织了警卫军队，向外展开了还击。

    南野望着外面闪烁的爆炸的火光，听着密集的枪声，隐痛的的脸竟然突然轻松下来，沉声道：“给藤原阁下发电报：在仇敌占据绝对优势的军力冲击下，我部虽拼力死战，但已无法扭转战局。依愚之判断，我部当面之敌才是主力，侦察情报误导了我们，请藤原阁下重新审慎阐发，以免再误中诡计……”

    电报发完，南原恍如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腰背ing得笔挺，ou出指挥刀，环视着屋内的几名军官和仅存的警卫士兵，高声喝道：“武士们，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刻到了，就让我们用血为天皇陛下效忠，为后来的征伐者提供经验教训吧，请诸君振奋起武士道精神，随我与仇敌血战到底。”罢，带头向喊杀声最厉害的外面奔去。

    凌晨…十五分，已经被消耗牵制的村内的鬼子被全部消灭，亡命冲杀的南野被一支霰弹枪迎面击中，脸部成了血模糊的一片，一个眼珠子挂在外面，倒在散发着清烟的瓦砾堆里，侵略者的下场，只能是如此凄惨。

    枪炮声寂静下来，日本鬼子的尸体被扒得干净，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的合味道。

    “留下原来村内的军队扫除战场，收拢伤员；给二团一营弥补编制；一团团长黎志才率领四个连立刻解缆，去卡利萨村消灭看守辎重的鬼子，争取将弹物资夺到手里；其余军队随我向北增援区忠。”黄历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的分拨下去，连成一气，在仇敌来不及调剂摆设的时候，才能取得更年夜的战果。虽然军队也有相当的损失，也相当疲惫，但现在迟误的时间，以后就要用更多的鲜血和生命来弥补。

    卡利萨村是奥南村西面靠近河的预警村，那里集中着鬼子的年夜量物资和上千名民夫，奥南村一破，这个只有一个鬼子队呵护的辎重中心便失去了屏障，向铁血青年军敞了年夜

    为了在破坏严重的道路上能够加快速度，藤原所率领的日军并没有携带年夜量的辎重，靠随身携带的弹和粮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兵戈打的就是后勤，即便有被吹上天的武士道精神，也得吃饱了之后才能阐扬。可以，铁血青年军的敌之计以及奥南村的突破，已经宣告了此次扫的结束。但黄历其实不满足，只有最年夜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才能在以后争夺广年夜农村的斗争中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才能赢得更多休整和成长的时间。

    早上六点，热带特有的晨雾还没有消散，微风把它慢慢地推动，粘湿的微粒浸入人们的肌肤，一切都象梦幻，怪异、模糊、变形。

    经过急行军的一团四个连，再加弥补完毕的二团一营，就象从雾中冒出的魔鬼，突然对卡利萨村倡议了猛攻。这里的鬼子接到命令，正在转运物资，没想到铁血青年军竟然这么快便杀到了这里。一个多时的ji战过后，全歼了鬼子一个队，解救了几百名民夫，其中年夜部是被日本鬼子强征而来的华人。辎重物资虽然被疯狂的鬼子烧失落了一部分，但经过抢救，收获还是很丰厚的。

    随后，二团一营带足弹粮食，沿河向下游转进，在水浅处徒涉过河，杀进了敌占区。此次扫拉亚山的沈栋支队所起的牵制作用不年夜，黄历和众人阐发之后认为还是力量不足，难以对占领区构成年夜的威胁。所以，打开突破口后，派出一个营的军力增援沈栋，以期在日后起到真正的牵制作用。

    藤原刚刚躺下来糊糊睡了没多久，便被电报催醒了，原本睡意未消，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得年夜吃一惊。

    电报是南野在奥南村发来的，三更，他们突然遭到了仇敌的猛烈进攻，参军力展开的幅度来看，估计至少有一千多人，尚不知是否还有预备军力。临战仓促，且军力依据命令分驻两处，现在处境困难，已被朋分包抄，正在顽强抵当，亟盼电示，以定行止。

    藤原仔细阅着电报，在摊开的地图上量来量去，皱着眉头陷入了寻思。难道原来在格涅姆村的仇敌主力隐迹潜踪，竟然能躲开飞机的侦察，并避过两支年夜军的合击，长驱奔袭奥南村，这不太可能？那这股仇敌又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能对南野所部策动猛烈的攻势。

    “会不会是仇敌的附庸武装，虚张声势，让我们作犯毛病的判断。”年夜队长林一男试探着道：“如果我们这边一旦调动军力，仇敌主力就有隙有乘，脱出我军的合击。”

    “有这种可能。”藤原思索着道：“但南野那边好象打得很苦，附庸武装会有如此的战斗力？据我们的侦察刺探，仇敌的总军力应该有三千多人，奥南村呈现的这一支难道告诉南野，坚守待援，并继续述说战况，如果支持不住，便向卡利萨村转进。再给北路的家纳五郎发电，命令他们向奥南村靠拢，增援南野所部。”

    退却是最好的体例，北路的增援也易实现的行动，藤原即便马上回师增援，最少也要一天多才能赶到，远水解不了近渴。

    在不竭的犹豫和料想中，一个多时过去了，南野再次发来了电报，这次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电报仇敌内外夹攻，不但使村里村外两支军队会合的希望破灭，还在村内接连策动穿ā猛攻，军队伤亡很年夜，形势相当危急。

    藤原有些沉不住气了，望着林道：“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了，马询问北路军的进展，并告诉南野，准许他们退却。”

    两点多钟，南野发来了电报，村庄里战一团，形势变得更加危险。村外的军队似乎被消灭了，枪炮声稀疏下来，而村里的军队压力猛增，仇敌已经开始从四面打进了村庄，正在压缩他们的阵地，退却已经无法实施。

    藤原倒吸了口冷气，仇敌进展如此快速，证明确实是主力所为，那格涅姆村附近的，难道是饵？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两支年夜军被调开，现在已经回援不及，如果奥南村失守，后果将很是严重。

    …多钟，南野发来了最后一封电报，“敌之地道异常庞年夜，甚至已挖到野外，我军对此竟无有效应对之法。敌之地雷密布，使我军时刻有如临深渊，不堪恐惧之感……现我军已被重重包抄，兵员所剩无几，职当拚死一战，履守武士之责，扬厉年夜和之魂，为天皇陛下效忠。”

    藤原死死捏着电报纸，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被挤得发白，这封临终遗言令他悔恨jiā加。更因为想到了奥南村失守所要引起的连锁反应，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藤原现在已经确定自己中了仇敌的诡计，如果原来在格涅姆的仇敌主力奔袭奥南村，那么他们远距离的穿ā不成能不留一点蛛丝蚂迹。要知道，那可是一千多人马，并且是相当长的路程，光靠双脚跑，还能生龙活虎的投入战斗，这个难度真的太年夜了。

    原来仇敌主力根本就不在什么格涅姆村，而是隐藏在某地，一直偷偷的潜伏在期待机会，格涅姆村只不过是饵。他越想越是心惊，突然意识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正越来越近，他的后背感到凉飕飕的。

    藤原凝视着林一男，默默无语，眼神里布满着深深的忧虑。林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什么好。

    “林，感觉到了没有？现在的形势很欠好，我们正处在危险的边沿。”不等林话，藤原猛的一抬手，疾步兜了一个圈子，“那种感觉就象是失落进泥沼中，越陷越深，最后将无力自拔。”

    林似乎一时还适应不了藤原所的话，迟游移疑的反问道：“局势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严重吗？阁下，您……”

    藤原不满于林的痴钝，打断了林的话，解释道：“我们的行动都是基于格涅姆村驻扎的是仇敌的主力这个判断上，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判断失误了，被仇敌所制造的假象所m或了。仇敌的主力根本不在那里，趁我军调动，他们突然出击，已经在南奥村打开了缺口，由此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卡利萨村的辎重物资，对，马报，让他们转运物资。固然，仇敌的动作不成能那么快，可也要预防万一，以免物资落入敌手。再给家纳五郎发电报，让他将两个中队迅速靠拢会合，退守原来的河防地，不要让仇敌直捣我们的腹地。”着，藤原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占领区再被破坏，随之而来的肯定是川口的强烈不满，他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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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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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行路难

    林愣愣的望着藤原，他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不只是有可能从主动进攻酿成被动挨打，甚至面临着全盘失败的危险。难道真会这样吗？他一时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变来。藤原的话恍如在他身上产生了一种反作用力，引起了他本能的抗拒。藤原得越是严重，他越是接受不了，甚至怀疑藤原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

    藤原看着林的眼神，猜出他年夜概的想法，那就是不相信这些假设是真的。他明白象林这样一个头脑守旧的军人，因循守旧，依照就班，脑子里装满了经院教条那一套老条文，习惯于依照一部步兵典处事，不熟悉非正规的战术战法，很难对复杂多变的形势作出灵活而迅速的反应。现在，多无益，耐心开导也不是时候，只有依据自己的权威来下达命令。

    “命令。”藤原对林年夜声道：“军队收拾行装，连夜行动，回击奥南村。给南路山田年夜队发报，命令他们迅速向我部靠拢，不成迁延迟误。”

    在通往奥南村标的目的的年夜路上，不时错落的响起地雷的轰鸣和冷枪的击声。日军沿着年夜路搜索前进，头上是炙热灼人的骄阳，脚下是波动不服的道路，还得时刻提防着脚下的地雷和树丛里冷枪的袭击。又累又渴又饿，走了将近四个钟头，才前进了不到三十华里。

    藤原骑着马跟随步队波动地行进，不时的看着手表，催促军队加快速度。手机阅读本章节请登陆东洋马在坑洼不服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颠晃得他异常难受。他望望前方的漫漫长路，再看看蹒跚前进的士兵，心象油煎火燎一般。

    眼看着军队的实力不竭削弱，藤原的心情十分焦躁。他自然能看出士兵的疲惫，也曾经想让军队稍事休息和整顿。但时间紧迫，如果不克不及尽快赶到奥南村，堵住缺口，比及仇敌展开行动，那将是覆顶之灾。对士兵是不该该怜悯的，他们只是作为实现主座意志的工具而存在。他在心底一再命令自己：连结镇定，坚定信心，继续。

    后面突然呈现了一阵喧嚷，藤原转身望去，竟然有两个鬼子中暑倒地，嘴里喷溅着白沫，脸惨白，手脚痉挛，几个卫生兵正在急救。

    他刚一走进，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冲进鼻孔，马上觉得头脑晕眩，肠胃急剧搅动，险些也要呕吐出来。他强自支撑，没有用手帕掩鼻子，还弯下腰观察了一下病人，挥挥手让人抬了下去。当他直起腰的时候，全身禁不住微微一震。几个鬼子都站在原地没动，一个个脸疲惫，目光迟滞浑浊，恍如担忧这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藤原寻思了片刻，命令军队放慢速度，借机恢复一下面力，停下休息是不可的，一旦倒下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再起来的。由于酷热的折磨，军队的锐气和斗志正在急剧下降，而他失落臂部下死活的强力驱赶，已经使士兵产生了厌倦和反感。士兵究竟结果也是人，也有思考能力，硬是闭起眼睛不让他们思考，那是自欺欺人。带着这样的颓丧心情，拖着如此疲惫的身体，一旦与前面的仇敌正面碰撞，结果将会如何，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事情。

    苦重而火热的空气恍如停滞了，愁苦地等着风，但风不来，一阵阵蒸郁的热野草和土壤恍如要着火，连树也好象筋疲力尽了似的垂下枝叶。

    藤原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了，军队中午不歇，吃着军用干粮，喝着水壶中温热的水，继续赶路。一个个士兵浑身布满了烟尘和灰土，面疲惫。背负沉重的装备，穿戴粗笨的钉靴，在烈日曝晒和黄尘呛人的包抄中，远程的行军作战，对日军来，简直是对他们实行的体折磨。

    “北路军家纳五郎来电。”一个鬼子军官纵马赶来，呈给藤原一封电报。

    藤原接过电报，一连串令人难以置信的字眼楔进了眼里，“……我部两个中队在靠拢会合时遭到仇敌的分隔阻击，现正奋力作战，两面夹击，力图击破仇敌。”

    藤原年夜吃一惊，愤怒的将电报纸团失落。鬼子军官笔挺的站着，战兢兢的偷看着藤原，期待着他暴怒的宣泄。藤原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转为平和，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平静口气道：“不要声张出去，命令军队停止前进，通知军官们，立即到这里集合。另外，马上给家纳五郎发电，尽全力拖住仇敌，期待我军救援。”

    等鬼子军官离开，藤原那刚刚舒展开的眉倏地又聚拢起来，心中暗暗叫苦。事情真是越来越糟，仇敌的胃口很年夜，竟然要连续作战，将北路军也一口吞吃。到那个时候，辎重中心已经失去联系，估计是凶多吉少，而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这支机动军力折损过半，不但无法再继续扫恐怕连维持占领区的治安也会捉襟见肘。

    时间也不容许他做过多的考虑，鬼子军官们已经赶到了，笔挺的站立，期待着他的决断和训示。

    藤原看了看手表，又威严的扫视着手下，道：“诸位，仇敌不敢与皇军jiā战，采纳ā扰和分段阻击的战术，迟滞我军前进。若是照这样纠缠下去，恰恰是中了他们的诡计，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命令：先头军队集中火力，打开一条通路。中岛中队在前充当先锋，河本中队负责两翼平安，掩护军队快速前进。们要下定决心，决不断留，决不抵当，失落臂伤亡，快速前进。”

    “哈依”军官们立正领命，纷繁离去，回到各自的军队，转达命令，整顿步队。

    蓦然间，ji烈的枪炮声掀地而起。担负先锋的日本鬼子，集中了轻重机枪、掷弹筒等武器，一齐开火，弹雨倾泻，硝烟弥漫，年夜路附近的树木和草丛年夜片年夜片的在爆炸中折断倒下。后面的鬼子冒着浓烟烈火，颠跑着蜂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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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正面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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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正面阻击

    急速狂奔，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奥南村以北，与家纳五郎的两个中队合力将仇敌的主力完全击败，在藤原看来，这已经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藤原识破了铁血青年军分段阻击、ā扰迟滞的战术，开始失落臂伤亡向猛向前窜，想与被围的家纳五郎合兵一处，扭转战局的晦气。

    而担负阻击任务的三团二营也立刻调剂了战术，负责ā扰迟滞的股军队快速后撤，在奥南村南面的预设阵地会合，背靠奥南村这个根据，准备进行正面阻击。

    太阳在空中已经走完了它的旅程，正向山边隐没，在慢慢变暗的天穹里，群星渐次呈现。一团如山的红云，向着年夜地上投出最后的血红的光芒。

    喊杀声陪伴着炮火和枪声，肢体、泥土、鲜血飞上半空。疲惫的日军在太阳隐没在地平线后，终于接近了奥南村。随后接到的北路军的告急电报让藤原心焦如焚，严厉的催促手下，甚至不等后面的炮兵赶到，便马不断蹄地向铁血青年军的阵地倡议了进攻。

    战，ji战，从扫开始一直期望的面对面的战斗终于开始了，从火力的密集水平和士兵的战斗素质来看，这几百人马确实是仇敌的正规军队。他们以逸待劳，依靠构筑好的工事盖住了我军前进的道路……”藤原用带着疲惫的声音向顾问口述着发给川口少将的电报，“现在是晚六时，我军正在展开猛攻，力争尽快击破当前之敌，与家纳所部会合，消灭正在围攻他们的仇敌主力。”

    可是，鬼子还是遇到了真正难缠的敌手，在阵地前，这里的守军就象一块巨石、一枚钉子，让他们的数次冲锋，几乎无一例外地收到了重挫特别是利用事先挖好的土坑发的飞雷，不时翻滚着落在阵地前，巨年夜的弹坑周围倒卧着肢体的残骸和被震死的尸体，不知不觉间，阵地前迅速聚积了血模糊的尸体这对日军的心理震慑是极其巨年夜的。

    藤原举着望远镜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其实在地表上看不到几个仇敌，所有仇敌的运动基本上都是依靠着纵横jiā错的jiā通沟，原来这不只是阻挡皇军机械化军队前进的障碍，也是仇敌兵员运动集结的现成的战壕，这样非论是退却和增兵，便都能有效遁藏开炮火的杀伤。并且很明显，仇敌设置的是纵深防御，能观察到的有三道防地，不象缺乏纵深的阵地，被集中军力一捅就破，一破就一溃千里。

    随着尖啸，又一个磨盘状的工具翻滚着落在阵地前沿，巨年夜的爆炸声震耳y聋，漫天的泥土屑末和硝烟迅速腾起，虽然因为准头问题，这一炮并未准确的落入人群傍边，但因为轰击后产生了巨年夜的震还是使得冲锋的队型显得散了一些，弹坑边沿的一些鬼子的法度歪歪扭扭显得极为滑稽可笑。

    负责掩护冲锋的机关枪时断时续，拎着手枪，举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也频繁倒地，铁血青年军的狙击手在四、五百米的距离内准确击杀着有价值的目标。并且鬼子几次眼看就要打破防地时，又都被霰弹枪和密集的手榴弹雨所击退。

    “都仇敌狡猾透顶，光凭着投机取巧的手段来与皇军作对，谁知道他们其实不是没有与皇军正面作战的实力，而是一直在避免这种硬碰硬的战斗。”藤原的手有些颤栗，“在轻武器的配备和使用上，他们其实不逊于皇军，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应该有着先进的作战理论，在技术军种的搭配和使用上，条理分明，分工细致。皇军的军纪优良、战术高超，年夜半的士兵都拥有准确的枪法，但他们显然没有仇敌的狙击手那样经过系统的训练，既善于隐蔽，又能极快的找到有价值的目标。特别是那种劣质的类似于重炮的年夜威力炮火，似乎准确度不敷程也不远，但还是给皇军造成了巨年夜的心理压力。”

    藤原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十分了，战斗的ji烈水平是他所没有料到的，虽然鬼子的单兵素质总体上要比铁血青年军的战士好，但因为有着既设工事以及通到村内的野战坑道的掩蔽，戍守一方总是要占些廉价。并且鬼子已相当疲惫，这在无形中也弥足了些许不足。幸好，炮兵已经赶到了，正在从骡马上卸下山炮的零件以及迫击炮，飞快地组装和布设阵地。鬼子占据优势的，就是他们的炮火，藤原的信心陡然增涨起来。

    “阁下，家纳五郎的电报。”一个鬼子顾问带着焦灼的脸色飞跑过来，递上来一份电报抄纸。

    藤原心中升起了不祥的感觉，飞快地接过来，卫兵打亮了手电筒，一行潦草的字迹呈现在他的面前，“仇敌的攻势异常猛烈，并且使用了相当数量的火炮，以及一种类似重炮的武器，野中队已经全体y碎，我部两翼压力猛增，被迫收缩阵地。形势紧急，万望阁下迅速驰援。”

    缄默中蕴含着愤怒和担忧，藤原将电报jiā还给鬼子顾问，立刻叫来了几个鬼子军官，转达了严厉的命令。在此次炮火协同的攻击中，要一举突破仇敌的阻击，绝不克不及再失利而回。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仇敌的频频冲击下，负责阻击的三团也付出了很多的伤亡。双方其实都是在拼命的坚持着，这是一场拼实力，更是一场拼意志的ji战。当三团团长詹永生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又开始整队的时候，脸凝重起来。

    “命令，一线守卫军队撤至第二道防地。”詹永生放下望远镜，严肃地道：“避开鬼子炮火的杀伤，并使用第二套作战方案。命令，炮兵做好准备，给仇敌以突然轰击。”

    “鬼子要使用狗屁的式冲锋了。”一营营长周明伟挠了挠头，道：“我部进入第三道防地吧，这样更保险一些。”

    “等炮火停歇后再进入阵地。”詹永生冷静地摇了摇头，道：“军长刚刚发来电报，正在对北路之敌策动最后的进攻，最多再有一个时就能解决战斗。这样的话，我们的阵地万一失守，还可以退进村庄进行阻击。鬼子想从这里通过，嘿嘿，可以，等着去给北路的鬼子收尸去吧”

    果然，鬼子再次祭起了自认为无往晦气的式攻击阵形，三道散兵线排列完成，火炮开始发猛烈轰击着铁血青年军的阵地。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掀起了年夜片的泥土，腾起了团团黑烟，特别是一线阵地，受到了鬼子的重点照顾，战壕和工事遭到了极年夜的破坏。炮火开始延伸，鬼子步兵呐喊着冲杀上来，一道过后，又是一道，再是第三道，象般席卷而来。

    第一道战壕的战士们已经全部撤至了第二线阵地，面对冲锋的鬼子，轻重机枪、步枪一齐开火，猛烈击。鬼子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嗷嗷叫着，失落臂伤亡地向前进攻。

    突然，一阵尖啸声响起，铁血青年军动用了一直隐藏的迫击炮。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从天而降的炮弹就象死神一样，迅速地在鬼子散兵线上爆炸，bi近阵地的第一道象碰到了礁石般被撞得七零八落，但随后第二道鬼子又冲了上来。

    告竣突然袭击的效果后，詹永生立刻命令炮兵转移阵地，迫击炮对山野炮，这是不成比例的匹敌。为了避免被鬼子的炮兵摧毁，一轮攻击过后马上退却隐蔽，这是很明智的举措。

    八嘎牙鲁，藤原咬住了嘴仇敌的狡猾出乎他的预料，但战场上是靠实力话的，看，皇军已经突破了仇敌的一线阵地，马上就要将仇敌击溃。

    “一鼓作气，继续冲击，不给仇敌喘气调剂的时间。”藤原狂吼着下达命令，凄厉的军号声响了起来。

    铁血青年军的这三道防地修得有些特别，第一道与第二道相隔一百多米，第二道与第三道却只隔着三十多米，并且每道战壕都宽达二米，想一跃而过是不成能的。

    鬼子在突破第一道防地后，嗷嗷叫着跳进残破的战壕，又马上爬出去向前冲锋，速度便受到了影响，加上对面来的弹雨阻挡，冲锋的势头便有所转弱。

    铁血青年军此时却似乎丧失了抵当意志，并未死守第二道防地，一阵猛烈击过后，便有序的迅速撤至第三道防地。

    冲锋的日本鬼子不明白仇敌为何这么快便撤出阵地，但主座命令已经下达，要一鼓作气继续前冲，完全突破仇敌的阻拦。所以，在军官的组织下，嚎叫着向第二道防地冲了过来。

    没有猛烈火力的阻击，只有零星的冷枪来，鬼子很轻易便冲到了壕沟前，扑通扑通跳了下去，向前紧跑，想再爬出去，继续冲击仇敌的最后一道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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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北路日军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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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北路日军的末日

    远处的藤原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面的进展，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断，现在离胜利只差一步了，一旦仇敌的防地被击破，再也无险可守，那就势必是一场溃败。皇军就是皇军，在硬碰硬的战斗中到底还是占有不成战胜的勇气和实力。只要击溃当前的敌军阻击，围攻北路军的仇敌如果明智的话，就只有望风而逃，否则就会在皇军的内外夹攻中被消灭。

    望远镜中，鬼子兵象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跳进战壕，却久久不见l面，藤原皱起了眉头，第三道防地近在咫尺，为什么不马上组织冲锋，最起码也应该把武器伸出来，与仇敌对压制掩护呀？

    藤原很生气，很纳闷，可此时跳下第二道战壕的日本鬼子更郁闷，更无奈。

    铁血青年军的第二道战壕修得很特别，很缺德。这道战壕不但挖得很宽，并且挖得ing深，加上地面的土堰足有两米半左右，而面对仇敌这边却修有一个尺来宽、半米多高的阶梯，踩在上面正好可以向仇敌击，阻击仇敌。而下了阶梯，再向第三道防地冲击，就要爬上高高的光秃秃的壕沿。鬼子跳进去立刻发现，凭他们的个头儿，爬上两米多高光滑的壕沿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并且就算是跳着脚，也看不到外面，架上枪也只能打着天上的鸟。立时，步队有些了起来，有撅着屁股努力奋力向上爬的，有跳着脚观察对面情况的，有找工具垫脚的……

    不容鬼子想出体例，只觉得头顶一暗，黑压压的一片手榴弹雨从铁血青年军的第三道战壕飞了出来。，看着砸在头上，落在脚下丝丝冒烟的手榴弹，即即是训练有素的鬼子兵也被吓得不知失措，发出濒死的惊叫。

    “轰轰轰……”连续不竭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金属风暴顷刻间淹没了战壕，一股股硝烟升腾而起，残肢断臂、破碎枪支、钢盔料布被抛起来，又落下，又被炸起。接连不竭的手榴弹给战壕里的鬼子带来的毁灭的冲击，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惨叫声、悲嚎声伴着爆炸声此起彼伏。

    藤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年夜鹅蛋，眼睁睁看着身经百战的皇军士兵被仇敌屠杀，脑子里刹时一片空白。

    硝烟还未散去，铁血青年军的士兵们一声呐喊，应该是一声欢呼，轻重武器猛烈击过后，沿着jiā通沟迅速进入了血模糊的战壕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寻找幸存的鬼子。上百颗手榴弹的地毯式轰炸，那效果简直bāng极了，入目别是还能站起来的鬼子了，就是倒在地上的完整的尸体都少见。

    战场上难得的呈现了一片寂静，枪不响，炮不鸣，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藤原吃力的咽了口唾沫，阴冷静脸，死死盯着仇敌的阵地，眼中出的怒火恍如要将前面的仇敌统统烧死才甘心。

    “战果巨年夜呀，轻而易举呀”周明伟不断的搓着手，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这下子鬼子可是年夜伤元气，最主要是挫折了他们的锐气。”詹永生努力绷着脸，装出深沉的样子，可话的语气还是暴l了他的内心，“周营长，看这下子报销了几多鬼子？”

    “守旧估计也有将近两个队。”周明伟喜不自胜的道：“这下子，鬼子想再组织起刚才那么凶猛的攻势了，可要费点时间了。”

    詹永生点了颔首，咧开嘴笑了起来，忍不住点评道：“最主要的是仇敌的心理遭受了沉重的冲击，他们搞不明白这里的玄妙，哪还敢再陷死地，哈哈。”

    起今天的这个陷阱，始作俑者固然还是黄历。起因原本是一次闲聊，那时他笑似的把抗日战争中曾呈现过的板凳战术讲了一遍，其实并未有仿效的意思。可指挥部的几个顾问却觉得新奇，觉得应该有效果，便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和阐发，创作发现出了今天这样的改造版战壕，一举收到了奇效，重创了气焰嚣张的日本鬼子，挫折了鬼子进攻的锐气，狠狠冲击了鬼子狂妄的心理。

    天要黑下来了，藤原抬头看着西面已经呈现在鲜红云缝里的眉痕新月，心在慢慢往下沉。经过ji战，皇军损失很年夜，并且军队已经很是疲惫，一而盛，再而衰，再想组织象刚才那样凶悍的进攻恐非易事。最主要的还是搞不明白那道让帝国士兵折戟沉尸的战壕里到底有什么玄机，难道里面是泥沼，进去便陷在里面无法动弹，可仇敌为什么能来去自如。再加上天已黑，视距不清，己方炮火的优势也将无法充分阐扬。

    进攻，只能使疲弊已极的士兵再蹈死地；就地休息，北路军脖子上的绞索将越勒越紧；期待援兵，身后的山口年夜队距离不近，走在崎岖坑洼的路上，几时才能来到此地？

    此时，在奥南村北面十几里处的战场，北路日军已经山穷水尽，行将在铁血青年军的攻击下全部覆灭。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在的夜中，借着爆炸的闪光，家纳五郎甚至已经能看到仇敌的身影。包含他在内的残存的二十几名日本鬼子，已经被压缩在一块洼地内，只能苟延残喘、病笃挣扎了。

    一身尘灰、头上还包扎着绷带的家纳五郎默默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仇敌发楞，他真的很想看看那道吞噬了众多帝国士兵生命的战壕里到底有什么玄机。如果不是中了仇敌的诡计，那次势在必得的冲锋毫无疑问将击破仇敌的防地，与野中队合兵一处，现在的处境绝不会如此悲惨。

    在威严的主座面前，日本伤兵躲在地上，咬着牙忍着痛，握着手榴弹期待着自己最后的时刻。能战斗的士兵整理着装备，准备迎接仇敌最后的冲击。

    “给藤原阁下发报，我部全部将士将弘扬武士道之精神，用血为天皇陛下效忠，行将策动y碎攻势……”家纳五郎的目光投注到南面，藤原阁下正在那里指挥军队进行ji战吧，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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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鬼子的黯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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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鬼子的黯然而退

    奥南村外，鬼子势在必得的冲击止步于第二道防地。\本章节贞操手打\冲击是沉重的，也是诡异的，在没搞清楚原因之前，藤原不克不及不下令暂时停止了进攻。

    “阁下，北路军电报。”正当藤原思虑对策的时候，一个鬼子军官脸沉郁地跑了过来，又递上来一份电报。

    “……现我军只剩不足三十人的残破军力，仇敌的总攻已经开始。职部必当拚死一战，属守武士之责，扬厉年夜和之魂，为天皇陛下效忠……武事方兴，报国有日，临风依依，诸多珍重。”

    着家纳五郎最后发来的电报，日本军官们全都垂下了头，藤原摘下军帽，几颗泪珠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片刻后，藤原面严峻，昂起了头，高声喝道：“家纳君成神了，为何们一个个都没精打采。”

    一个鬼子中队长抬起头望着藤原，一张脸已经扭曲，咬着牙对藤原道：“阁下，我们应该再次策动猛攻，击破当面之敌，膺惩仇敌，而不是留在这里作无谓的伤感，请阁下早点下定决心，也请阁下派不才率部出击”

    其他军官闻讯也纷繁抬起头看着藤原，眼神中全部是再战的y望，这些军官的心中已经被冤仇燃烧起来。

    藤原感受到鬼子军官们一股股灼热的目光，对他们旺盛的士气和强烈的求战意念很赞赏的点了颔首，深沉的道：“为死难的帝国勇士报仇，这是必须的，但却不是现在。当面之敌已经开始有序退却，我们占领仇敌阵地后，还将面临一场复杂血腥的村庄巷战。仇敌的目的是消耗我军，疲惫我军，可以，他们现在已经基本达到了这个目的。如果仇敌的主力趁我军疲惫不堪，军力损耗之际，再回身兜杀过来，我们的处境势必十分艰难。”

    需要守卫的地区太过宽广，机动军力不足，一直是日本鬼子的死巧f难为无米之炊，即即是被日本人揄扬为无论在统率或是作战方面都是罕见的名将，并兼备明智、卓见、果断、意志坚强等品质的岗村宁次，也由于日本太平洋战场陷入困境，华北的日军不竭被ou调，终于无力再抑制华北八路军的游击战活动，使八路军ing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而获得了迅猛的成长。

    对此，藤原还是认识得很深刻，心里也更痛苦。此次扫作战的失利，不可是一次战术上的失败，并且会在战略上陷入被动，在日后与铁血青年军的农村争夺战中，将显得更加力不从心。因为依据日军现在的军力，仅仅能够确保城市和jiā通线的占领。

    停顿了片刻，见鬼子军官们都低下了头，藤原降低地继续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缩军力，不被仇敌个个击破，并确保占领区的稳定。川口阁下刚刚发来了电报，仇敌的一支军队已经深入占领区，年夜肆破坏占领区的秩序，并且向拉亚山急速靠拢，似有与拉亚山的仇敌会合，击破本地皇军围困之意。形势，已经变得很卑劣，我们不克不及不认可，此次膺惩作战已经失败了。”

    日军退却了，家纳五郎的北路军被歼灭，再攻击前进已无实际的意义。并且对奥南村，藤原几多有些畏惧，南野即是覆灭于此。夜里，又是对仇敌比较有利的时间，军队在仇敌的阻击下已经伤亡不，藤原不肯再让皇军士兵在此白白地流血牺牲了。

    从奥南村巷战开始，铁血青年军历经数场血战，先后毙伤了一千五百多鬼子，取得了一批物资辎重，并迫使鬼子草草结束了扫这只是概况上的胜利，在战略层面上，对日后争夺农村的既定计划造成了比较有利的局面。但现在，铁血青年军也已经残破，三个团的主力折损近半，无力再对退却的鬼子进行冲击。

    但铁血青年军是处于内线作战，这个优势还是给了他们很年夜的帮忙。政务委员会已经派出了干部，策动民众，及时将伤病员撤至后方，使他们能够获得及时的医治。同时，政务委员会扩年夜宣传，ji发民众捍卫家园的热情，将入伍的新兵送至军队。

    鬼子是死一个少一个，而铁血青年军则能获得不竭的弥补，相比之下，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偏转。

    接下来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郭益南支队在占领区破坏一番后，率部向北穿ā，甩开鬼子的追剿，进入英属北婆罗洲的神山一带；沈栋支队在拉亚山附近与前来增援的一个营前后夹攻，击败了围困追剿他们的一个鬼子中队，使战略形势年夜为改观。

    如果不是黄历等自由党高层严格恪守着一个秘而不宣的宗旨，连结华人在军队中的绝对大都。本地的达雅克族、马来族有要参军入伍，不但限制极严，且其实不收入正规军，而是编入维持治安的处所武装。即便如此，在处所武装中的华人数量也最少要连结微弱大都。

    正是由于这样的限制，使得铁血青年军扩充的速度其实不是很快，但却包管了纯粹包管这支军队能为华人的利益奋战到底，而绝不会呈现割裂和兵这在以后，将是很是重要的一个问题。

    西婆罗洲，是荷属东印度地区华人假寓较早、人口最多的省份，华人、达雅克族、马来人为三年夜族群，华人约占百分之二十一。而在某些地区，好比西婆罗洲第二年夜城市山口洋，华人的比例占到了百分之六十，西婆罗洲首府坤甸市，华人约占百分之四十。从年夜的方面来讲，西婆罗洲总人口三百多万，华人即有六十多万，至少在黄历看来，建立起一支五六万人的纯华人军队，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固然，有一支强军在手，只是基础，其实不克不及包打天下。二战后世界格局的幻化，亚洲各殖民地自力风的刮起，才是黄历趁而起，纵横捭阖的最主要的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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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攻防大转折

﻿    第三十四章攻防年夜转折

    鲁迅先生曾过：一个人，一个民族，要想生存，要想成长，就要有自立、自主、自强的精神。不克不及甘受命运的左右，不克不及任凭强者的欺凌，精神上的麻木比身体上的虚弱更加可怕。

    华人民族自由党的高层领导或许不知道鲁迅先生过的这句话，但却深切的感受到举起抗日年夜旗，自立自强所带来的好处。固然，铁血青年军接连取告捷利，在日军的进攻下巍然屹立，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如果没有对日本鬼子的公开抗争，广年夜被压榨欺凌，甚至被屠杀的华人可能还在禀持着忍耐的传统和习惯，只好把恨埋在心里。现在，他们多了一个选择，多了奋起而战的勇气，多了对未来的希望，多了尽自己一份力量的机会。

    外来的压力能加强一个国家、民族或是集团的凝聚力，日本鬼子的侵略和占领，杀戮和残暴使得遭到同样悲惨命运的华人们团结起来。在战争爆发前，华人之中有客家与洲两年夜派系，因为利益与土地之争，相互斗殴甚至仇杀的那段以武力解决生存问题的纠葛，已成了过眼云烟。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共同的仇敌——日本鬼子，他们只有团结一致，而没有了割裂的本钱。

    反扫刚刚结束，黄历便召集军队干部，开始安插下一步的工作。主动攻击不是经常的，但ā扰袭击却是不克不及松懈的。要使日军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要使他们的统治秩序无法稳定。满清入关后汉人的表示，以及日本侵占东北若干年后东北人的表示都明了这一点，东北的抗日局面始终打不开，很少有人起来抵挡，因为占领军很早就建立了稳固的秩序。

    但在后来的中国华北和华中占领区，有组织的游击战风起云涌，“治安”历来没能确保，民心倾向抵当也就成为必定。只要侵略者还没完全退出，游击队就不克不及让局势稳定下来。一稳定下来民众就不想再了，游击队就没有市场了。要想成功驱逐侵略者，游击队一天都不克不及停止对占领秩序的破坏。

    数支精干的武装队迅速组建，进行了十天短时间强化的培训后，渗透入敌占区。他们将进行抗日宣传，并伺机摧毁日本鬼子建立的村镇政权，惩办日jiān，破坏仇敌的侦察、情报站和经济配给机关，冲击股仇敌，截击仇敌的运输队……这与降生于中国华北敌后抗战最艰苦的岁月中的gcd武工队比较类似，但又不尽相同。

    日军依仗装备优势下的军力相对劣势，只能采纳的是区域重点协防，无法有效地对整个占领区实施军事控制。这便给了精干军队施展游击腾挪的空间，这种状况，在中国战场，在南洋战场，都是一样。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游击队能够生存下来并成长壮年夜。

    主动倡议进攻，占领更多的土地，铁血青年军现在还力有未逮。但依靠游击ā扰，一点点蚕食占领区，把日本鬼子挤走，还是一个可能实现的目标。获得命令的还有拉亚山的沈栋支队，年夜战没有，战不竭，哪怕一天只派几个狙击手进行袭击，也绝不克不及让鬼子消停。总之就是零敲零打，让鬼子开始感觉损失不年夜，但这个数字会慢慢累积。使伤口不竭流血，虽然不多，也总有让人失血过多而瘫软的时候。

    并且，这样相对温和的成长手段，可能使日本鬼子感觉不到如山般的压力和紧迫感，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等意识到不对劲，想挣扎也浑身无力了。

    战争，历来就是考验综合实力的过程。政治、经济、军事，一样也疏忽不得，一样也不克不及抛下失落臂。兵戈打的就是后勤，这句话千真万确。军队能够越战越强，这与内政和经济是息息相关的。

    从国际年夜形势来，瓜岛战斗渐渐进入了高这场物资消耗战，以日本人经受不起延续更长时间的情况下，吸引着日军的舰船、兵员和飞机，这正是日本顾问本部企图避免的那种战役。当东京帝国统帅部意识到已经不成能再为瓜岛的消耗战搜罗到兵员和海军舰船时，已经造成的损失对日本海军来不亚于一场灾难。

    四万日军在“死亡之岛”上战死两万三千人，联合舰队损失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舰共三十三艘，外加数百架飞机。正如它预示了敌手的军事素质与实力，瓜岛之战也揭示了日本战争潜力不足的弱点。毫无疑问，随着争夺瓜岛之战的结束，帝国顾问本部被迫采纳退却战略，他们的力量消耗得太多了，戍守太平洋环形防地的能力受到了极年夜的损害。可以，日本失败的命运现在已是在劫难逃了。

    与瓜岛之战几乎同时结束的还有一场产生在新几内亚的战役，美国和澳年夜利亚军队经过艰苦奋战，击败了堀井将军率领的南海分遣队。热带森林对失败者是无比残暴的，残存的日军在退却途中沦为了一群饿得半死的乌合之众。他们的军装早已烂失落，裹着毯子和麻袋片，光着双脚，蓬头垢面，在泥泞的山道上挣扎着前进，脸上带着一种完全溃败的惊愕神情。而堀井将军没有活着看见这种战败的全部惨状，他在之前渡河时落水被淹死。

    “帝队使得美国佬在瓜达卡纳尔岛遭到了惨败，死伤达到了惊人的十万，击沉了包含四艘航空母舰在内美国舰艇百余艘，随后，帝队主动撤离了这个没有军事价值的岛……”

    “莫尔斯比港毫无军事价值，帝国英勇的南海分遣队在重创了美澳联军后，完成了佯攻任务，平安撤出了该地……”

    黄历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伸手关上了收音机，两次惨败，在日本人嘴里酿成了空前的胜利，就是在这种不竭的“胜利”鼓舞下，鬼子在太平洋上的防地高歌猛退，直到本土落下了雨点般的炸弹和燃烧弹。

    日本人凭狂热兵戈，靠自欺欺人来麻醉自己和人民；美国佬靠雄厚的工业实力和科学技术兵戈，尽管也时常撒谎，但总还不是太过离谱。

    在瓜岛之战开始时，“东京玫瑰”便满意地声称，日本兵只要带着奎宁登上瓜达尔卡纳尔岛，不消兵戈，美国年夜兵就得全患疟疾病死。是的，日军占领了医治疟疾的特效奎宁的主要原料产荷属东印度群岛，完全垄断了金ji纳霜的生产。可惜，他们太不了解美国科学技术的巨年夜潜力了。一种叫“阿托品”的特效很快便呈现了，它比天然的奎宁更有效。而由于美军飞机舰船的封锁，日军对瓜岛的增援变得越来越困难，反却是伤亡的日本鬼子中有半数是因为缺而抱病死的。

    日历马上就要翻过一九四二年了，由于雨季的来临，在西婆罗洲的战事稍微缓和下来，该地日军缓慢的恢复能力已经预示着他们战败只是时间问题。太平洋战场上由攻转守，使得日军在广年夜的占领区愈发显得军力不足，包含中国年夜陆的战场。有战斗力的士兵和有限的飞机军舰都被调往环形防地的岛屿，阻挡并消耗盟军的反扑作战。其他处所的日军则根本得不到增援，或许，会有一些从本土征召来的胡子兵和少年兵，但这些炮灰已经无法阻挡敌后武装的成长壮年夜。

    经过几个月的休整训练，铁血青年军主力已经恢复了元气，新兵再加上伤愈归队的老兵，三个团已经不再是团编制，而是都有三个营的齐装满员。所派出的军队不间断的ā扰游击，既熬炼了步队，也使日军被迫抛却了很多力所不及的村落，收拢军力，确保城市及jiā通线上要点的平安。而铁血青年军也没有采纳太年夜的军事行动，依旧是坚定不移地在农村渗透成长，慢慢地使日军所占据的点线陷入他们面的包抄之中。

    土地越年夜，影响越年夜，投奔者越多，根据地就象一块越来越有吸引力的磁石，吸引着有志之士，吸引着热血青年，吸引着所有冤仇鬼子的人们。甚至连苏答腊的苏岛反法西斯总同盟也派出代表扬万元与周斌与铁血青年军取得联系，并带来了同盟成员为人民抗日军筹募的捐款。

    因为打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根据地，能够让士兵适当休整；有相对充沛的后勤体系，能够让士兵吃饱穿暖；有相对日本人宽松的赋税政策，让居民苍生能安居乐业；有战前疏散撤离的星洲、三发、坤甸等地华人侨领富商的支持，政务委员会的也工作得以顺利开展，民族自由党也敞开年夜年夜量招收有识之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复杂的环环相扣的过程。从外部看，只是走马观uā，看到的只是个皮却领悟不到其中的精髓，更猜不到铁血青年军壮年夜的源泉和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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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泰丽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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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泰丽的执着

    “拿起武器吧……在一两个世纪内丧失少数生命有什么关系呢？自由之树必定要时经常使用爱国者和暴君的血来灌溉。中文网它是自由之树的天然的料……”

    泰丽用杰斐逊的一句名言结束了今天的广播，然后又和几名新招来的实习女生谈了会儿话，李倩心因怀孕待产而退出，电台的播音工作即是以她为主导。新人的弥补和教导，自然也是她的工作。眼看着又有人马上能为自己分担工作，她感到很很是高兴。同时，她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自己的声音传遍四面八方，鼓舞着千千万万的人与残暴的日本鬼子战斗，这是何等了不起的成绩。不消，琉璃苣姐的称号肯定家喻户晓，甚至在澳洲、新德里等地电台的广播里也提到了这个名字。没错，那就是她，泰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美国女人。

    “泰丽姐，有重要人物正在外面等。”一个口的女哨兵脸微红地跑了进来，满脸钦羡的脸色。

    “重要人物？呵呵，不会是东京玫瑰吧？”泰丽开着玩笑，同行是冤家，对只闻声音不克不及见面的敌手，更是怀有一种特殊而怪异的感情。

    来到口，泰丽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禁不住笑了起来，快步上前，用力推了黄历一把。

    “哎”黄历晃了一下，转过头，无奈地笑道：“这个女洋鬼子，要把我推山下去呀？”

    “上帝假我之手对的赏罚，因为没送我圣诞礼物。”泰丽扬了扬眉一本正经地道。

    黄历挠了挠头，军务忙碌，确实忘了这件事情，对华人来，那不算什么节日，对洋鬼子来，却是相当于中国un节的最年夜节日了。

    “疏忽，疏忽，呵呵，会给补上的，我话算数。”黄历有些抱愧地解释道。

    泰丽撇了撇嘴，道：“别拿破烂儿糊我，被拐到这里，还没给我抵偿呢当播音员，我的薪水呢，都给记着，以后统统都要还的。”

    “嘿，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洋鬼子就是洋鬼子哈”黄历半真半假地数落道：“拐是为好，看看日本集中营里的那些洋鬼子，不千恩万谢，还要抵偿？

    当播音员怎么了，管吃，管住，让出名，还没管要包装费呢”

    泰丽眨了眨眼睛，使劲打量着黄历。

    “看啥，没见过帅哥？”黄历扬起了下巴。

    “原来我欠这么多呀，把我卖了吧”泰丽一哂，没好气地道。

    “也算是个体例。”黄历一本正经地址了颔首，“等我探问探问，看看现在猪是个什么价？要不再养一段时间，过年时候再——”

    “这个坏蛋。”泰丽上来就是一拳，气急废弛地叫道：“把我当作猪啦？”

    “呵呵，猪多可爱，多有内涵哪”黄历满意地笑着，背过身挨了两下，道：“好了，不闹了，找有正经事呢”

    “什么正经事？”泰丽着黄历倒让她觉到手疼，其实她很喜欢和黄历开玩笑，他人看她是洋人，总是有些近而远之，李倩心搬离了山区，珍娘和慕容老太太转移到了中国云南，很她很熟的人都不在跟前，几多有些寂寞，不象黄历这样很随便，显得两人很熟，关系很近。

    黄历伸手做了个很随便的请的手势，两人顺着林间道边闲聊边慢慢走去。

    “知道吗？美国一般民众对太平洋的印象，无非是B级影片的摄制人员所臆造出来，布满异国情调的乐土，棕榈成荫，熏风时来。土著少女们穿戴贴身的沙龙潜到海里采珍珠，就象著名片子女明星桃乐赛?拉摩演的那样。”泰丽抚着蓬松的金发，着轻松的话题，并没把黄历所的正经事放到心里，“这种海外奇谈确是引人入胜，固然其中也有一星半点符合事实的。难以想象，战争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竟然是残暴无比。”

    “任何战争都有它使人难以忘怀的特殊声这场战争也是如此，多年以后，在人们的记忆中已象模糊一片的万uā筒，或者象随意保存的一些旧照片，便足以勾起寻思，有时还会在人们灵魂深处，引起可怕的回忆，使入感到心有余悸。”黄历降低地道：“往日瑰丽的自然风光在枪炮的轰鸣和病笃的哀叫声中会变得面目全非。好比瓜达卡纳尔岛，以往茂密的森林中白兰遍地、鹦鹉成群，现在恐怕是硝烟弥漫、尸骨遍地了。”

    泰丽缄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环境在战争中改变，人也是一样。当我听到杀死了几多几多个鬼子的时候，竟然是高兴喜悦的心情，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耶和华伸手拉住我，对我，我今日要施行革除、拆毁、毁坏、倾覆。”黄历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条叮咚的溪，潺潺的水声让人远远地便感到了一阵清凉。

    “咦，竟然知道圣经中的话？真令人惊讶。”泰丽瞪圆了眼睛，不成思议地看着黄历。

    “惊讶什么，我知道的还多着呢”黄历很自得地摆出很酷的架势，两手叉腰昂头。

    “上帝的拣选是奇妙的，一旦选择服伺他，他必赐下足够的膏泽和才调。若能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上帝的拣选，那么，足够用的能力必定陪伴左右。”泰丽看着黄历，倒没一点鄙夷的神情，而是很郑重地道：“上帝使成为‘坚城、铁柱、铜墙，赐属灵的刚强，使成为坚强、勇敢、胆年夜心细的一位先知，使成为上帝重用的器皿。”

    黄历有点晕，看着泰丽，使劲摇头道：“啥呢，我不是——”

    “今所遭遇的一切，绝不是突然的，仇敌攻击，却不克不及胜，因为上帝与同在。”泰丽自顾自地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黄历，“没必要认可，也没必要否认，无论在黑暗的甬道中，还是在光明的天路中，我们的父，上帝始终与我们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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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东南亚盟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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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东南亚盟军司令部

    黄历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个。正经事，我要给换个工作，把这里的事情jiā代jiā代。”

    “如果是上帝耶和华的旨意，我固然愿意顺服跟随。”泰丽微笑着道。

    黄历想了想，苦笑道：“就算是吧”

    太平洋战争早期，日本在战场上高歌猛进，打得英美屁滚流。主要还是美英没有预料到日本人会发疯，自高自年夜害了这些蓝眼睛年夜鼻子的洋鬼子。那时，美英的注意力还是在希特勒身上，几乎所有现代化武器都运往了欧洲。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所用的武器是1903年的单发的、逐发上膛的un田式步枪，他们的绑ui是1918年的，他们的勃朗宁机枪和迫击炮还是在第一次世界年夜战阿尔贡战役用过、经过涂上润滑油以后保存下来的。

    但日本人的好运气和疏忽使太平洋舰队在情报方面占了优势，日本海军的“紫密码”被美海军通讯军队破译了，还被他们加上代号，称为“魔术’。山本五十六每发出一次密令，“魔术”就立即破译。这才使得美国海军能在中途岛海战中取得重年夜胜利，而直到美国飞机把山本五十六这个“东方纳尔逊”在空中狙杀，日本联合舰队才改用新的密码本。

    秘密情报战的胜利使得美英在太平洋上对日作战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但盟国的密码专家在破获日本陆军密码电报的战斗中却一直收获甚微。因为与海军的报务不合，日本陆军在电文译成密码发出之前已经把顺序打了。直到前些日子，设在新德里的“无线电试验中心”的破译专家们才取得了突破，破译了所谓谈水供应命令的密码系统被证明是破译主要作战行动密码的关键。美英的陆军随即建立了“尤尔特拉”密码系统，人员迅速扩充，为战地指挥官提供有关整个太平洋战区日军地面军队的准确的制敌先机的情报。并且有一个很庞年夜的计划，那就是要在一九四三年八月开始，“每个日本陆战师的每一次行动城市在它仍在调动时或者在它达到最后目的地不久便被察知。”

    为了达到这样一个目标，在太平洋战区便需要设立几个监听站，搜集情报。马来亚、荷属东印度、菲律宾等地都被纳入了“尤尔特拉”密码系统，并且开始了实际的工作。于是，136军队负责人戴维斯率领的两批人马（六名重庆华人特工）接受东南亚盟军司令部派遣，从哥伦坡乘坐一艘又旧又的荷兰潜艇解缆，别离在马来亚霹雳邦咯岛以北四英里外的丹绒汉都及英属北婆罗洲古晋登岸上岸，主要目的是在沦陷了的马来亚和婆罗洲作初步的试探。他们相信，活跃在马来亚的马共抗日军以及婆罗洲的铁血青年军是愿意跟盟军合作，以共同对日本人的。

    “阿历，需要我做什么？”泰丽听完了黄历的介绍，把伸进溪水里的光脚扑腾了两下，好奇地问道：“合作不是很好吗？他们获得的情报对来，不也是很有价值？”

    “固然，合作是可以的，只是对英国佬，我不是很安心。”黄历眯缝起眼睛，谨慎地道：“并且他们知道的身份，我想由来加入这个情报组，对我们会更有利。”

    “不安心英国佬，为什么安心我这个美国佬，不，应该是美国——嗯——”泰丽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历，想着合适的措辞。

    “美国妞。”黄历挤了挤眼睛，给泰丽弥补完整，笑道：“凭咱俩的i人jiā情，我固然相信。怎么，不值得我相信？”

    泰丽抿了抿嘴，目光在黄历身上挪开，有些m离地望着溪水，脚无意识地轻轻划着水，片刻才有些幽怨地道：“好吧，既然到了i人感情，我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觉得英国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安心他们？”

    “这很简单，英国佬还想着在日本人战败后，卷土重来，恢复他们的殖民统治。”黄历冷笑着道：“英属婆罗洲也有抗日游击队，他们为何不与之联系，却要跑到这里来。联系马来亚的马共抗日军，那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一个不成靠的同盟，仅仅是暂时的盟友。”

    泰丽轻轻点了颔得很有事理，她知道黄历及民族自由党的高层很迫切地想获得外援，取得与盟军的联系。但就在这好事落在头上的时候，能够连结冷静的头脑，进行缜密的阐发，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战争一旦胜利，英国佬一定会决心恢复其在马来亚的殖民统治地位，这一点是不消怀疑的。”泰丽道：“但这里应该是属于荷兰人的，与英国佬无关——”

    “这里是属于为了自由而流血牺牲的人民的，是属于真正与日军作战并解放了这里的人民的。”黄历很着重地强调了这一点，望着泰丽道：“觉得荷兰人在战后还有能力回来吗？或者即便回来，他们还有重新当主子的威望和能力吗？”

    泰丽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荷兰已经处于德国的占领之下，战后的恢复需要时间，恐怕真的没有那个能力重新掌控如此年夜的殖民地，而英国佬有没有浑水摸鱼的心思，还真是不克不及不防。从这一观点延伸扩展，即可以看出黄历的最终目的，谁打下来的处所即是谁的，侵略者，殖民者，都可能会是他的仇敌。幸好，美国是不会掺合进来，不会影响到她和黄历的i人感情，由朋友到仇敌的可怕转变自然也不会呈现。

    “呵呵，已经策动一场抗日战争，然后还要策动一场自力战争吗？”泰丽站了起来，趟着水走到岸上。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用和平手段来达到目的。”黄历有些含糊地道。

    “不管怎样，我都支持成为华盛顿似的人物。”泰丽坐在地上穿好鞋子，将头发重新扎起，玩笑道：“我还有现成的自力宣言，要不要我给背一遍？”

    “呵呵，我还以为只会背圣经呢”黄历见泰丽伸出手，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拉起。

    “陪我跳支舞，就算是迟来的圣诞礼物。”泰丽握着黄历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了黄历的肩上，笑眯眯地望着黄历。

    黄历愣了一下，这固然不算是什么特殊的要求，泰丽又是洋妞，这种比较年夜方的举动也算是ing正常。不过，他总有点觉得怪怪的，有点心虚，不由偷偷瞅了下四周，嗯，没人。

    暴雨延续了一个多时，森林山岳领受了一次上帝的洗礼，山隙间万泉齐流，ji溅着白夺路驰驱。黄历和泰丽等人坐着船，顺流而下，周围已是朝暾灿然，山野一片清新。凸出的怪石、低矮的树丛，青翠的荒草，斑斓的山uā。这种恍如梦境的m人景使人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暴。

    间或有阳光从河边的树丛缝隙间透过，班驳地撒在船上，身上，纵横jiā错的河道运输，现在已经是铁血青年军所采取的主要形式，比在森林道上行进快捷而又平安。

    “要获得盟军授予的番号，或者至少是属于盟军作战序列的证明。”泰丽用手当梳子，拢了拢头发，对黄历询问道。

    “是这样的。”黄历点了颔首，他坐在泰丽的对面，看着这个蓝眼睛、黄头发的美国妞，她的面孔在光影流动中发出了愉快的光彩。

    取得一个隶属盟军的名义，对铁血青年军是需要的，这样，在接受日本人投降时即可以名正言顺，少一些战斗，少一些伤亡。

    “既然是盟军，就不是只有英国佬一家。”黄历改用英语道：“美、英、中三方有合作，但也有不合。只不过英国在东南亚有巨年夜的利益，所以才特别上心。重庆方面的特工人员参杂其间，除为盟军司令部特定目的服务外，也想建立自己的地下组织，以便扩充分力，为加强重庆国民党情报机构在东南亚的特殊利益服务。至于美国，目前来还不克不及对太平洋战场投入全力，但如果有在的话，或许或对物资的补给上给予一些便利。”

    “能不克不及具体地一下？”泰丽询问道。

    黄历点了颔首，道：“简单地，就是年夜西洋战场和太平洋战场的孰轻孰重……”

    与一九四一年的阴郁情景相对比，同盟国随着战争态势的转变，士气年夜振。德国人在北非遭到挫折；俄国人也在斯年夜林格勒缩了包抄圈。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正在带动起来，军火生产已取得了巨年夜的增长，并且正在组建一支一千二百万人的军队，同时和两个可怕的帝国作战，又能建立一支比仇敌和盟国的海军加起来还要强年夜的海军。

    但同盟国的胜利也带来了如何将战争打下去的战略僵局。斯年夜林要求盟国兑现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诺言；英国顾问长委员会则由于德国潜艇的袭击而要把进攻法国的时间推迟一年，并要求把地中海攻势扩年夜到意年夜利；美国的军事首脑则强烈否决英国的提议，不允许英国在横跨英吉利海峡进攻的许诺上耍滑头，并要求英国在反扑缅甸的战役中承担责任，因为这是使中国能把战争继续打下去的需要条件；而英国佬又担忧美国在太平洋采纳的攻势可能会使“欧洲第一”的许诺遭到抛却。

    “从抵达我们根据地的这几个136军队的人员看，显然美国方面还不是十分重视，来的特工提到的名字也只是试探的意思。”黄历讲解完现在的年夜形势后，接着对泰丽道：“如果能与原来的情报机关接上关系，便能起到对我们有利的作用。”

    “还真ing复杂。”泰丽着寻思了一会儿，道：“我基本上明白了，如果有问题，再随时找问吧”

    黄历笑道：“我听了一种法，对美国人来，战争是一种买卖，不是艺术。他们对道义上的胜利其实不感兴趣，只对战争的胜利感兴趣。这样看来，美国象是一个很年夜很年夜的年夜公司，股东们都希望它不亏本，而美国的历史似乎也证明这个法是有根据的。”

    泰丽眨着眼睛想了想，苦笑道：“或许真有事理，因为美国的工业全部运转，似乎真的能消灭原来的失业、贫困，国内年夜大都人的生活因为战争反而变好，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想回去吗？”黄历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

    泰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得等我见证了上帝选拣的奇迹，看着奋斗获得成功。”

    黄历微笑着看着泰丽的蓝眼睛，象海一样，不知道是他的想象，还是泰丽的心境已经起了巨年夜的转变。

    突如其来的瓢泼年夜雨，把森林周围打湿了。如今，火辣辣的阳光又透过林木照下来，一股熟悉的草木的湿味扑鼻而来。长桌旁，钟可萍、林谋盛、泰丽以及对面的三个人正在进行初步谈判。

    黄历躲在幕后没有加入，究竟结果这三个人的身分还没有最后确认，尽管为首的周清河出示了东南亚司令部的授权书，是东南亚盟军司令部最高司令巴顿海军上将的军事代表，并“获授全权”同婆罗洲所有的抗日组织商谈合作事宜。

    文书可以伪造，对此黄历不克不及不抱有怀疑。因为白种人通过日本人占领区从陆地深入婆罗洲是一件很是困难的事情，所以这三个人只是先行探路者，只是来告竣初步意向，到签字时必定要有一个或多个英国人参加。

    谈判最初阶段，铁血青年军方面就提出一个总体规划，同意盟军的一个情报组持久留在西婆罗洲根据地，并要求东南亚盟军司令部给予一个番号或者认可其为盟军的一部。作为回报，136军队的这三个盟军代表许诺，将提供训练、武器和弹给游击队，另外，东南亚盟军司令部还愿意提供给游击队每月10万至15万元的财务援助。

    林清河在谈话一开始就清楚表白，这个会议只谈军事方面的事务。他、张和陈不代表任何一个同盟国政府，包含苏联政府，他们仅仅是巴顿海军上将统率下的东南亚盟军司令部的代表。

    双方在短时间目标上不谋而合，勿需争辩。至于持久目标，由于双方并没有切实的利害关系，而变得模糊不清。英国人一心一意想在战后恢复其极为贵重的殖民地，但铁血青年军在目前不但未威胁到他们的这个目标，并且也并未暴l出任何否决原殖民者的企图。

    由于泰丽的呈现，双方的会谈变得更加融洽，其中一名王姓特工向泰丽转达了目前在哥伦坡的詹森的问候。这令泰丽感到很高兴，她一直以为可怜的詹森正呆在日本人的集中营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却没想到詹森在名义上属于使馆人员，在开战后，在美日双方互相遣返外jiā官员时安然获释。固然，她应该没那么好的运气。

    “初步协议没有问题，但我们希望贵方有权签字生效的人物能早些时间到来。如果詹森先生能来，那就更好了。”钟可萍淡淡地笑道。

    “希望们能借电台让我们使用，以便建立起通畅的联系，确定空投的地址和时间。”周清河点了颔首，道：“至于詹森先生，我不敢包管他一定会来。”

    “请出使用电台的时间，便于我们放置。”林谋盛注视着这个据是“重量级特工”的周清河，周戴着眼镜，能流利的英语以及纯粹的国语，很明显，他曾经接受过特权阶层所享有的良好教育。并且，包含偷听过谈判的黄历都认为他是国民党的支持者。

    周清河很快出了要使用电台的时间，并且颇有深意地问候了铁血青年军的领导者黄历，声称他带来了一位朋友给黄历的口信需要转达。看得出来，他应该知道黄历，甚至可能认识黄历，这更证明了他的身分。

    ……………

    “与其是捎口信儿，倒不如想见见我，确认一下他们的判断。”黄历听完钟可萍和泰丽的讲述后，轻轻摇了摇头，道：“战前军统在东南亚确实有很多情报站和情报点，但能否为我们所用，还欠好。或者，他们这些家伙是否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也禁绝。不着急和他们见面，让我再仔细想想其中的利憋。”

    “如果能与詹森联系上，我想以后的事情会好办许多。”泰丽道：“他和的i人关系也不错哦”

    “那自然是好。”黄历笑道：“136军队似乎在单为英国人服务，英国人可能试图建立他们与国民党人在东南亚的联络，可是，这种努力终归会化为泡影。他们会发现，必须要依靠我们。”

    －\＊６９Ｚ＊ＣＯＭ 六|九|中|文|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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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无题

﻿    第三十七章无题

    历史是由生活在其间并继承其成功带来的好处的那些人所撰写的关于过去事件的面证词或诠释。d一联系到军事冲突问题时，历史总是难于避免地从胜利者的观点来描述。他们的言论，最终就这样地被保存在图馆和档案馆。占据优势和强年夜实力的一方，总是有体例不让人们窥视那些决不是为他们歌功颂德的文件，以便他们能流芳百世，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

    于是，就有了被封存了三十、五十甚至七十五年的秘密文件放在档案馆里。其中一些至今历来没有公开颁过。这是对胜利者提供的呵护，使他们不至于因对历史的检讨陷入难堪的境地。这就是胜利者鲜为世人责骂的原因。

    殖民主义的末日来到了。在日本人的自行车队沿着马来亚公路势不可当，接着在战事达到最高时攻下了被丘吉尔誉为“要塞新加坡”的那一年，英国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被破坏了。年夜不列颠统治海洋的时代，酿成记忆中的往事。

    可是，英国人不肯面对这些现实。他们还妄想卷土重来，恢复其光辉的年代，恍如世上没产生过什么事，也没有什么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似的。固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需要作出一些让步，然后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呈现，成为占据优势和拥有强年夜实力的一方，并将晦气于他们的文件抹失落。就如同他们与马共抗日军所签署的布兰丹营地合作协议一样，不过是暂时的利用，不过是在无风险和可供使用的距离内的一种策略。

    如果黄历的梦想只是局限在西婆罗洲，那战后与英国佬的冲突便不太可能产生。但事与愿违，出于对铁血青年军前景的看好，由于英属婆罗洲郭支队的成长，他的目的已经不满足于一个类似于华人自治区的地区和名义。

    所以，要通过泰丽把美国人也扯进来，从战后美国对各英属殖民地自力风的态度来看，美国是很愿意看到昔日强年夜的英帝国衰落下去的。从英帝国手中自力的各殖民地将会成为美国商品的巨年夜市场，以及潜在的盟友。

    这边与东南亚盟军代表的初步谈判刚刚结束，还没有收到盟军司令部的肯定和回答，黄历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在荷属东印度占领区，日本人要组织伪军了。

    日军征服荷属东印度群岛以后，在爪哇建立了一个军政监部，总部设在巴达维亚，并把巴达维亚更名为雅加达。日本人为了支持马来亚的马来人匹敌在数量上占优势的印度人和华人，起初很重视苏答腊的马来人同马来亚的马来人之间的种族类似关系。另外，他们在行政上把苏答腊分手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撤销印尼人建立一个包含整个东印度群岛在内的印度尼西亚国的愿望——日本人开头是否决这个想法的。然而后来日本人对这个问题的政策改变了，于是把苏答腊从马来亚分手出去，置于一个自力的军事政权的统治之下。荷属婆罗洲、西里伯斯和巽他群岛则置于一个日本海军管制机构的统治之下，其司令部设在望加锡。

    1942年9月，依照日本的形式改组了那时的司法制度，设立了一个日本军事法庭，以措置违犯军纪的事件。并在随后公布了一部严厉的新刑法，警察部也进行了改组，在各个城镇和乡村建立了一支警察辅佐军队。 象在所有的日本占领地区一样，警察和司法事务的主要权力都掌握在宪兵队手里，他们采取一贯的凶残手段来行使这种权力。为了便于进行活动，他们培训人员并建立了一个爪哇分部，这个分部尤为一般老苍生所痛恨和害怕。

    日本征服的社会影响是深远的。所有的荷兰官吏都被罢免，和荷兰平民一起被拘留起来，共计六万多人。荷兰官吏由日本人接替，这些日本人主要来自日本本土、朝鲜和福摩萨。在1945年，有二万三千多名日本人受雇于日本军政监部。爪哇人和其他土著居民年夜都只限于担负军政监部内的初级职位。少数允予担负较高职位的人员，身边都有日本顾问。象在马来亚一样，日本人严厉地冲击在爪哇人数相当多的欧亚血种人，日本人怀疑和讨厌他们，认为他们是连结西方影响的祸根。d很多人被监禁或拘留，其余的则遭到严密的监视。后来，这种严厉的看待有所改变，因为日本人现欧亚血种人对他们是有用的。广年夜的华人也受苦很深，那些有亲重庆嫌疑的人由宪兵队加以措置，而一般的华人则被强迫加入那些支持日本人以及日本人在中国建立的政权的组织。

    日本的教育政策依照它一贯的方针进行。和在其他日本占领地区一样，所有的学校起初都被关闭了，后来又重新开办。课本和课程经过修订，以灌输反西方、亲日本和泛亚主义的思想。禁止使用荷兰语，而以日语和印度尼西亚语（马来语的变种）为官方语言。建立了图检查制度，报纸和电台则置于日本人的控制和纵之下。对收听盟国广播和散布所听到的任何消息的人，规定处以死刑，并且经常如此执行。

    这样，东印度群岛的土著居民看到了旧的社会秩序被推翻了。尽管他们自己也受压迫，如果被怀疑有任何同日本统治敌对的行为就要受到残暴的措置，可是他们看到欧洲人、欧亚血种人和华人的遭遇更惨，日本人并且怂恿他们把那些人看作外国人和下等人。

    在语言方面，由于荷兰语还没有成为东印度群岛的通用语，不象英语那样在马来亚和菲律宾已成为通用语，因此日本人在禁止使用荷兰语这件事上年夜体上是成功的。可是，正如在东南亚和其他处所一样，日本人企图推广复杂难懂的日语，却收效甚微；尽管如此，若假以时日，结果也许会做得好一些。另一方面，印度尼西亚语作为标准的马来语，在日本占领以前就已经取得了迅的成长，因为它受到了民族主义运动兴起的推动。因此，日本人不克不及晦气用印度尼西亚语作为唯一立即可用的jiā际工具。由于这一情况，印度尼西亚语获得迅的普及，并由于它吸取了各种地区方言的词汇，在一定水平上还吸取了外国语言中的现代术语，因而有所得益。印度尼西亚通用语的这种不竭成长，对ji东印度群岛各土著民族要求统一的觉悟，以及在使“印度尼西亚语”一词具有比一般概念更为丰富的含义方面，起了重要作用。

    日本统治的其他特点，也有助于产生日益高涨的要求统一的觉悟。军政监部的集中统一，对减少处所自力是有效的。同时，日本人派来的年夜批官员中，很多人尽管经过担负行政官员的良好训练，可是他们并没有关于东印度群岛的经验和知识。其中许多人表示出来的无知、无能和，使印度尼西亚人感到受惊，因为他们原来指望日本人会比荷兰人高明些。

    结果是，隶属于日本人的印度尼西亚人，由于具有对自己的国家、语言和人民方面的知识，实际上已能行使很年夜一部分实际权力。 这就使他们有了自信心，也使他们受到一些训练，为今后完全掌握政权作了准备。日本否决荷兰人和其他西方人的宣传，在日本取得了战争胜利的业绩鼓舞之下，很快受到了欢迎；可是，日本人把自己的国家描绘为亚洲的呵护者、亚洲的领导者和亚洲的曙光等等所作的努力，却因经常产生的日本警察、军人和官吏所表示的残暴、和无能而年夜受损害。

    日本人的统治，带来了惯常的财务和经济困难。日本人刊行纸币，引起了通货膨胀。到日本投降时，这种纸币只值**面价值的四十分之一。日本人篡夺了荷兰和其他盟国国民的财富，并且，除由军政监部管理的或移jiā给日本公司经营的工厂、矿山和种植园外，年夜量的金钱、贵重物品和其他财富都被日本敌产管理局所没收，并被移jiā给日本人或他们的合作者了。与此同时，东印度群岛的对外贸易遭到破坏，引起了消费品的严重缺乏，尤其是在人口浓密的爪畦，食物供应严重不足。日本人没有能力满足这些需要，同时，由于他们的船舶损失增加，他们也不克不及运走东印度群岛的主要出口产品。所以，他们企图用种植粮食作物来取代种植园经济。由于海上运输有困难，即使日本人鼓励修造木船也很难改善这种局面，因此日本人的目的是要使每个岛屿的粮食生产做到真正的自给自足。可是，日本人在增加粮食作物产量方面所取得的一点成绩，被他们自己的占领军和许多随军的非战斗人员的需要所抵销了。

    到战争结束时，就连日本人自己也显得衣衫褴褛和营养不足。固然，一般老苍生遭受的苦难就更深了。这些情况，在印度尼西业和在其他日本占领地区一样，无法再引起人们对共荣圈理想的热情。日本人组织了“劳务队”，征募年夜批爪哇劳动者，同样不克不及引起人们的热情。根据日本人的统计，被送到海外的建筑工程去干活的爪哇人很多于二十七万，这些不幸的人中只有一部分活着回家。

    在日本入侵以前，年夜约二十年中，东印度群岛已经有了民族主义运动。这个运动谋求把本地信仰伊斯兰教、印度教和基督教的居民团结在解脱荷兰统治、争取政治自力的共同纲领之下。1932年至1934年间，荷属东印度群岛政府进行报复，拘系了主要领导人苏加诺、穆罕默德?哈达和苏丹?沙里尔，把他们流放到新几内亚。

    1937年，在埃米尔?沙里富丁的领导下，民族主义运动再次兴起。埃米尔?沙里富丁建议，如果产生战争，愿同荷兰合作以抵挡日本，但要求建立一支印度尼西亚军队并允许印度尼西亚自力，以此作为jiā换条件。可是荷兰人不承诺。那时还有一个印度尼西亚运动，是由陈?马六甲和塞恩组织的。该党的一些领导人被流放了，也遭到取缔。

    在日本人征服东印度群岛时，他们释放了被关押的民族主义运动领导人，并把他们送回爪哇。苏加诺和哈达属于愿意同日本人合作，或者至少在口头上拥护年夜东亚理想的那种人。可是，沙里尔和埃米尔?沙里富丁不肯意帮日本人的忙。他们和他们的追随者，不是积极地抵挡日本人，至少也是避而远之。

    1942年3月，在爪哇的日本军事政府扶植了一个名叫“普泰拉”的组织，这是一个同菲律宾的“卡利巴皮”差不多的印尼人的组织。这个组织专致力于消除西方影响，增进同日本的合作，宣传年夜东亚理想，并促使共同协力为日本军政监部的经济目标而工作。

    以苏加诺为领导的这个“普泰拉”组织，不接纳华人、欧亚血种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海军不允许任何类似的活动在它的统治地区呈现。日本海军吃醋陆军已经控制了印尼的年夜部分石油产地。它似乎害怕鼓励自力运动的结果可能会把自己从现已控制的地区赶出来。

    起初，苏加诺和哈达似乎相信，为了酬报民族主义者的合作，日本人会愿意给他们某种水平的真正自力。可是，他们不久就年夜失所望了。日本军事政府很愿意利用他们来煽悦耳民的反西方情绪，可是强烈否决把东印度群岛统一为一个印度尼西亚国家的任何想法，同时他们禁止悬挂印度尼西亚国旗和唱印度尼西亚国歌。违反命令者就要遭到宪兵队的辣手。

    实际上，1942年到1943年间，日本的政策主要是分而治之。日本人鼓励印尼人的民族主义来否决非印尼人的少数民族，而同时他们又赞助泛伊斯兰运动，企图面面俱到，八面见光，通过泛伊斯兰运动来破坏印度尼西亚统一的主张。他们也讨好信仰印度教和基督教的居民。虽然他们经常许诺要以政治上的让步来酬报真诚的合作，但他们对可能在他们主持下建立的印度尼西亚国的领土规模问题，却故意不亮相。

    当1943年来到的时候，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失利使得日本人现，面对晦气的形势已经不克不及不做出某些让步。在爪哇的日本司令官希望本地居民以义勇队的形式，进一步与日本合作，协助镇压抵当运动，并在盟军入侵时协助守卫岛屿。

    同时，日本人开始不克不及不逐步地同印尼的民族主义者和宗教领袖进行一定水平的合作。日本军政府开始规画成立由印尼政界和伊斯兰教人士组成的名为“民众力量带动中心”的政治组织，拟定由苏加诺、哈达、曼苏尔和德万托罗等担负了该组织的中央领导人。并且设立宗教事务部，专负责宗教事务。为了争取伊斯兰教领袖的支持，1942年12月，在纪念“年夜东亚战争”一周年之际，军政府将爪哇各地的三十二名伊斯兰教长老和学者，召集到雅加达，举行集会，暗示对他们的友好。军政府专举办“伊斯兰教长老讲习会”，讲习会每期学习一个月左右，主要学日语、日本史和伊斯兰教义等课程。这些长老学完后，被派往农村各地，进行亲日宣传，并帮忙征劳力和征集物资。

    尽管做了很多概况文章，但日本对东印度群岛的政治前途问题，日本还未做出明确的回答。他们还认为，如果日本公开承诺东印度群岛自力，日本将不再拥有行动自由，并会在任何和平谈判中处于一种困难地位。这种想法的思路是这样的：如果日本象料想的那样能够持久抵抗住仇敌的反扑，从而迫使对方考虑一个妥协的和平，那么它就需要留有余地来讨价还价；如果它在这以前就承诺了所有的占领地区自力，那它事先就丧失了这种讨价还价的条件了。

    对日本人对印尼自力的拖延和搪塞，以及日本人的残暴和掠夺，印尼民族资产阶级的领导人物苏加诺等人感到很是失望，开始规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达到自力的目的。借着日本人要组建义勇队的时机，“普泰拉”的成员要求建立义勇队的申请便及时递了上来，日本人要利用苏加诺等人，苏加诺等人也开始反过来利用日本人了。

    “义勇防护年夜队”逐步建立起来，尽管人数还少，尽管日本人起初在提供他们武装方面很是谨慎心，只在训练时才给他们武器。但这支由印尼人担负军官的武装力量，却是苏加诺等人要依靠的未来共和队的核心力量。事情上，在印尼的自力战争中，这支由日本人配武器并训练出来的军队简直阐扬了重要的作用。

    黄历不管所谓的“义勇防护年夜队”是糊日本人的，还是真为日本人服务的。他考虑到的是之后的抗战形势，如同中国战场上的伪军一样，尽管年夜大都的伪军不会直接在战场上与抗日武装jiā锋，但他们替日本人守卫城池据点，让日军得以ou调出机动军力来进行围剿扫也就等于间接为日本人效力，协助日本人冲击抗日武装。

    并且，黄历的最终目的即是在东印度群岛抢出一块土地自力建国，也就是，这支现在应该称为日jiān的印尼人军队早晚要成为他的仇敌。

    对此，黄历不克不及不考虑改变铁血青年军的组成，光是华人，恐怕力量薄弱，并且成长受限。于是，他的目光转向了西婆罗洲的达雅克族。

    “果然是泰丽呀”在哥伦坡的詹森拿着电报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意，黄历这家伙，果然够手段，到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的詹森，已经没必要再用外jiā官员来掩饰了，真正回复了特工的职务和身份。由于在中国时间久，与重庆的军统打过一些jiā道。所以，被放置在东南亚盟军司令手下属的情报部任职。并且，他的名声也响亮了，这也要拜黄历所赐。

    苏联和日941年签订了“苏日中立条约”，该条约规定苏日两国在条约签署后的5年间连结相互中立，苏联认可“满洲国”，尊重“满洲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日本则认可古人民共和国”，尊重古人民共和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这显然是对中国内政的无端干涉。中国外jiā部于条约签字后第二天颁声明指出：中国政府与人民绝不认可第三国波折中国领土与行政完整的任何决定，苏日两国公布的共同宣言对中国绝对无效。

    中国国内群情汹汹，都对苏联的自i自利和干涉中国领土完整暗示了愤慨。就在此时，詹森以化名在报纸推出了他的重磅炸弹，把黄历所描述的苏联的丑恶和斯年夜林的卑鄙嘴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一件件隐藏在迷雾中的秘事，一下子把人们惊得目瞪口呆，舆论界更是一片哗然。

    詹森的文章很是具有轰动效应，这让他意外的戴上了反—共理论专家的头衔，并且他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从黄历给他的资料中获得启，回来后又查阅了年夜量的文献和籍，从中也得出了很多自己的感悟。所以，他能一下子出名，自身的努力也是很是需要的。

    “菲律宾派了美军观察员，也就是特工组。马来亚是英国佬关心的处所，禁绝美国人ā手，荷属婆罗洲却没有这种顾忌，我是否该派人去，与其建立起直接联系，一种避开英国佬的直接联系呢？”詹森晃着脚，开始权衡起利弊得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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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很是规作战专家

﻿    第三十八章很是规作战专家

    藤原带着几个随从立在机场旁的凉棚下，凝目眺望远方，正午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一种懒洋洋的倦意。此刻，他心情有些沉闷，形势成长越来越晦气，铁血青年军不竭蚕食着农村。他却是希望仇敌能来攻打城市，凭着坚固的城防和强年夜的火力，他有掌控给仇敌一个惨败作为教训。但铁血青年军年夜年夜的狡猾，只是远远的施加压力，根本没有进攻城市的意思。而有限的日军一手要抱着城市这个uā瓶，一手要招架仇敌在农村的蚕食渗透，很有些力不克不及支的感觉。眼下，这广阔的土地静静的躺在他的脚下，可原来那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却消失无踪了。

    此时，他正在期待着一位重要人物的达到，这位重要人物是中国华北派遣军司令岗村宁次的爱将，也是他的学长，精通很是规作战，并在对华北八路军的扫作战中表示优异。鉴于南洋各地的抗日活动有不竭加剧之势，是被年夜本营ou调来特别来教授经验的。

    一架中型飞机带着呼啸飞了过来，在跑道上降落，扬起了一片灰尘。藤原赶紧招呼随从坐上汽车，向跑道尽头迎了上去。

    飞机的舱打开，秋山静太郎带着两个随从走下了飞机，藤原带着前来欢迎的军官跨出车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藤原向前紧走了几步，紧紧握住了秋山静太郎的手。军官们肃然立正，迎接着这位号称“很是规作战专家”的视察员。秋山静太郎连结着一副庄重矜持的神情，谦和的微笑着，接受着欢迎者们暗示的敬意。

    在军官和从们的蜂拥下，藤原和秋山重新上车，驶离了机场，开进了坤甸市的鬼子军营。秋山等人的起居室已经安插完毕，挂起了地图，架好了德律风，一切陈列都符合秋山的固有习惯和兴味。藤原深知这位学长整洁刻板的癖也力求迎合他的要求，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随后，秋山听取了藤原的述说和最近二路军的动向，他认真的听着，不时询问一些细节，脸上的脸色似乎对藤原的回答很是满意。这使得藤原稍微安心了些。接着，藤原叮咛从们摆酒，为秋山等人接风洗尘。

    秋山静太郎是日寇华北派遣军年夜本营的情报科长，日本特务界的干才。帝国精神的熏陶，家庭宗祖的教养，前人同僚的经验，对汉学的快乐喜爱和造诣，帝国时代的机运，使得秋山静太郎迅青云直上起来。

    如同帝国所有的高级特工一样，秋山静太郎心地jiān险格冷酷。而他高出同僚的是：虑事周密，处事果断，有机智，善应变。多年的情报工作，使他养成了很强的自制能力，喜怒不形于擅长掩饰内心的复杂感情，盛怒之下也能立即转为泰然。

    秋山静太郎腰细肩削，白净的脸皮，细长的脖颈，细眉长睫，下巴尖瘦，举止自在，看上去很象一个儒雅平易的学者。

    但藤原却深知他的可怕，有些日本高级军官，倡议脾气来直竖，须眉皆张，裂眦突目，哇哇怪叫个不断。而秋山静太郎的盛怒往往是隐藏在平易而又带点和善的微笑里，使对方在不知不觉和猝不及防里送失落命。

    酒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在战争时期，这桌酒席算是够盛的了，特别是还有几样日本的菜，显然是藤原刻意放置的。

    秋山静太郎好象很领情，啧啧奖饰着菜肴的精致可口，不时举杯畅饮。(请记住dA

    酒酣耳热之机，秋山将谈话转到了在华北征途的见闻上，“在支那华北征战的时候，一名帝官曾埋怨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单调乏味的，单调乏味的土地，单调乏味的建筑，单调乏味的居民衣着和脸色，除征战自己之外，似乎没有一样工具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完，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都停杯不饮，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秋山君，事实果真如此吗？”藤原附和着问道。

    “呵呵，他的这个结论未免下得太早了。”秋山静太郎放声年夜笑，放下酒杯，又敛起笑容，郑重的道：“这是因为他只看到了概况现象，还没有认识支那的真实面目。当研究了她的历史，考察了她的形胜，凭吊了她的古迹，那就不只是会喜欢这个处所，更会对她产生由衷的敬意。”

    “对支那？由衷的敬意？”藤原不解地问道。

    “华北在un秋战国时是燕国的属地，筑黄金台，千金买骨等典故便出于此，更出了象荆轲这样的千古壮士，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现在唱来，依旧令人热血沸腾。此地别燕丹，壮士冲冠。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秋山静太郎带着丝炫耀的神情，开口道：“七雄逐鹿的战国时期，支那史上壮丽的一幕，那时特定的历史条件，造就了几多杰出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军事家和外jiā家。百家争鸣，群星光辉，一个令人神往的时代。燕地多豪士，荆轲、高渐离这样的一代侠义节烈之士，百世传诵，千载流芳。”

    藤原很了解秋山静太郎，知道他在谈话中经常引用一些中国的历史典故和名言警句，尽管有些反感，认为这是借以炫耀他汉学的渊博，但还是欠好扫兴，而是附和着颔微笑，暗示赞叹，“兴之所至罢不克不及，秋山君，这里的古迹实在是少，闲暇时我们年夜家一起去游览一下如何？”

    秋山静太郎的本意其实不全是炫耀，他想借此事情引导在座的日本军官，引导他们注意研究自身所处的实际情况。不了解一个敌对国家的历史和现状，不了解她的国情和民俗，至少也是一个不成饶恕的疏忽。

    但对浅薄无知的几个日本军官来，那一脸楞木然的脸色，却明他们是一时无法理解也接受不了这些的。秋山静太郎暗自叹了口气，接着道：“藤原君，我不是兴之所致罢不克不及在华北某地，我原本特意下车想鉴赏一下颜鲁公写的石碑，没想到，竟然被本地驻军凿断当了铺路石。”

    “颜鲁公，年夜法家颜真卿，他写的碑会被损坏？”藤原也懂一些汉学，欧柳颜赵四年夜法家如何会不知道，听石碑被毁，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正是这位唐代继往开来的年夜法家，世人有赞：纳古法于新意之中，生新法于古意之外，陶铸万象，隐括众长，卓然自成一家。即便从残碑法来看，严正峻峭，浑厚雄健，磅礴的气势和肃静严厉的神态融为一体，乃是这位年夜法家的杰作之一。”秋山静太郎赞赏的语气评价着石碑，转而重重的一拍桌子，出的响声吓了众人一跳。

    “这是犯法，这是极其严重的犯法。”秋山静太郎厉声道：“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破坏珍贵文物，造成了不成挽回的后果。为了征伐的需要，抵挡的民众是可以年夜事杀戮的，因为他们还可以生养。各种设施是可以罢休破坏的，因为它们还可以修复。而这些无价的艺术珍宝呢，一旦遭到损坏，永远也无法再恢复原样。依照某些人的观点，古代名人的陵墓可以夷为场，有名的祠庙可以圈牧猪羊，不要艺术，烧毁文明，茹饮血，野外居，统统回到蛮荒世界去。除杀人，他们还晓得什么？低能，低能。”

    藤原觉得应该上几句，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便点了颔，暗示赞同秋山的观点，然后道：“本地驻军不懂这些，行动冒失了一点，今后引以为戒”

    秋山静太郎轻轻吁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们可曾想过，这种行为明了什么？明了我们傍边很多人缺乏主人公的观念，而这种观念恰恰是建立东亚霸业的精神支柱，如果ou失落了这根支柱，东亚霸业年夜靠什么支撑？我们的圣战如何进行下去？又将会获得何种结果？”

    在座的人这才省悟过来，这才是秋山静太郎的主旨所在，这即是他们和秋山之间的差距。藤原原本对秋山在接风酒席上的这种突然爆是不满的，眼下一旦了解了秋山的用意，那么也就可以谅解了。

    而秋山作为岗村宁次的得力手下，遵奉了岗村宁次的一些思想和作法，并对其推崇备至，刚才那番话也几多体现出一些主旨所在。那就是要注意改善日本军队的所谓“形象”，使其对本地民众更富于欺骗危害

    冈村宁次能成为华北派遣军司令中最具威胁的将领，他的经历和经验是全面的。他在高层脑机关工作过，也屡次被派到基层军队任职；他的军事学基础十分扎实，又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情报、宣传和涉外工作经历，加之平时乐于和善于学习，使其自身素质比较全面。他曾戏言自己是日军里的“泥瓦匠”，“哪里作战出了麻烦，就被调去涂抹一番”，手下和同僚也都认可他“每次抹得确实相当出

    在抗日战争中，冈村宁次做为孤独的占领军一方，却显示出与其他头脑僵化的日军将领的明显不合，他不可是在日本军事思想中开拓反游击战理论与实践的第一人，也可以是现代反游击战术的先驱人物。

    自库图佐夫将法军逐过涅曼河后，拿破仑再没有机会破解俄国的全民游击战。从此，后世再无经典的游击战争，更无破解游击战争成功的战例。

    而要打赢反游击战，必须参军事、经济、政治、文化各个方面同步入手，全方位立体作战冈村宁次想到了这些，做到了这些，无论是战略层面还是战术层面，他都有惊人的创意与探索，尽管战争打败了，但其军事学术价值不败。

    蒋介石对冈村宁次的特殊重视是不奇怪的gcd的游击战打的如此杰出，对游击战的顽强敌手除冈村宁次外再无第二人，要战胜gcd，怎么能不重视冈村宁次呢？

    不但蒋介石，从美国陆军特种军队在越南的作战中，也处处可以看到冈村宁次反游击作战战术经验的应用。

    1941年日军对太行根据地的“年夜扫中，呈现了五支“特别ing进杀人队”，由中尉或年夜尉级军官率领，化装成农民、难民甚至乞丐一口流利汉语，目标很明确侦察，接近并摧毁八路军总部和军区级机关。日军各路扫年夜军队的配置均围绕这些“特别ing进杀人队”展开，八路军在这次年夜扫中受重年夜损失。

    这就是典型的特种作战，早于德军1944年在法国阿登森林的还击战役武装党卫军特遣军队身穿美军制服英语，用美军武器，在此次还击中阐扬重年夜作用。“特别ing进杀人队”与营救墨索里尼的迪特里施特遣队一样，都是后世特种军队的雏形。

    冈村宁次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占领区的民众都不成信，日军战术情报的价值不在于获取而在于阐，华北方面军的顾问部极擅于这种阐。他从从战术体系的设置上解决快问题，“囚笼战术”的核心是在困住八路军的同时，连结日军的快反应水平。并且利用敌手的情报优势，示敌以假，声东击西，努力争获战役主动权。

    按事理做为占领军，应该摧毁敌国原有的社会政治基础形态。而冈村宁次恰恰相反，在军事上推行“囚笼战术”十分有效,算得上是反制游击战的一种经典战术的同时，借鉴保甲连坐，强化乡镇维持会，使年夜批“准治安区”酿成了“治安区”如果再搞点暂住证，口粮配给，土改之类什么的，很难想象游击队还能在准治安区立足生存。

    实行军队高度分离配置的同时，冈村宁次又十分强调机动先是确保jiā通干线通顺，包含成立专的铁道警备队，其次是努力连结一线的机动军力，如三个据点中有两个据点的军力为四十人至六十人,另一个据点的军力则为五百人。

    冈村宁次最擅长的还是在民众皆敌的条件下隐蔽战役意图“五一年夜扫与河南会战的战役准备可称为经典。

    他采纳的体例是将从满洲和华北其它战场ou调的军力以换军队不换番号等体例，悄然靠前集结，在作战物资的储蓄上采纳多频次、伪装化、无重点、无规律的做法，成功地实现了战役意图隐蔽，使冀中军区吕正部在“五一年夜扫中遭遇重年夜损失，甚至呈现师一级建制单位被打失落的情况，主力被迫撤出冀中平原，退往太行与晋西北军区hl部会合。而在河南会战中,冈村宁次将战车师团由塞北隐蔽调入河南，使黄河地区的国民党军猝不及防，中条山之役汤恩伯部主力遭到惨痛损失。

    酒宴很快便结束了，秋山静太郎和藤原等人在房间内开始了密谈，藤原听取了秋山静太郎所讲解的岗村宁次在华北所使用的战略战术后，寻思片刻，先是不轻不重地恭维了几句，转而又道：“用快机动来弥补军力的不足，不失为高招。但在西婆罗洲这样的热带森林地区，恐怕有困难。”接着，他把准备好的材料拿了上来，开始给秋山等人讲述历次与铁血青年军的作战经过，以及铁血青年军的作战特点和根据地的特

    秋山等人仔细听着，不时询问着，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有准备的，问题提得很准确，问的也都是关键处所。

    “藤原君，皇军军力不足，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在支那，有数量众多的皇协军协助戍守，在这里是不是也可以采纳类似的体例？”秋山静太郎皱着眉头道。

    “秋山君，这恐怕不是短时间便能准备完毕的事情。”藤原苦笑道：“这里种族复杂，既即是当初欢迎皇军打跑西方人的印尼人，也其实不是那么可信。要使他们具有自力作战能力不但费时耗力，并且日后如果没有皇军督阵，这些家伙是否会为帝国事业卖命，我也深表怀疑。况且一旦进入仇敌的根据地，只能靠双脚行走运动，简直是如履薄冰，什么机械化，什么快机动，都成了影，完全不克不及阐扬出皇军的优势。”

    “那使用ing身队对仇敌的重点目标进行袭击作战，是否会有效果呢？”一个秋山静太郎的随从突然ā嘴道。

    藤原轻轻点了颔，道：“这却是一个有可能奏效的体例，可是我们缺乏这样的专教官。”

    “年夜木君，堪称这方面的专家，能否留下来助藤原君一臂之力？”秋山静太郎殷切地望着年夜木苍野问道。

    年夜木苍野犹豫了一下，道：“为年夜东亚战争的胜利，卑职听凭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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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对策

﻿    第三十九章对策

    用因祸得福，或者是年夜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形容年夜木苍野，算是比较贴切。请记住我)如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相仿，一种新战术的呈现，总会令敌手化尽心血来琢磨应对之法。年夜木苍野遇上黄历，是他的不幸，但能够活下来，又是他的幸运。

    从失败中能吸取经验教训，再学习进步，这是年夜木苍野的优点，也正因为这样，才使他对精干军队的袭击战术不但有理论的研究，更有实践的考验。这才能获得刚刚上任要施展拳脚的岗村宁次的青睐，帮忙其训练了“特别ing身杀人队”，在对八路军的扫中危害极年夜。

    “特别ing进杀人队”的成员衣着，武器完全模仿八路军，活动于根据地腹地，以奔袭八路军指挥中枢，狙杀八路军高级军官，搜集情报和破坏为主要任务。“每人印了八路军脑的照片、简历和八路军军力摆设图、假印信、假路条。并对整个行动采纳了严格的保密办法——身着便衣，面涂褐伪装成gcd党政军工作人员，自带数日粮秣和雨衣行囊，甚至脚穿芒鞋，背年夜背包，不走年夜路，不生火做饭，不宿村落住店，或分离潜伏于年夜道两侧之麦地、窑山谷内窃听德律风，或捕杀单个人员，或用型电台侦察述军动向。”这样一支专用来对八路军的特殊的、凶悍的准特种军队，是岗村宁次的满意之作。

    固然，日军对特种军队的使用，还很不到位。特种军队，是匕，是狡狐，一击即退，而不在硬拼。而日军却津津乐道“ing进杀人队”和敌手血战一天，显然日军还是比较习惯象蛮牛一样的打法。“ing进杀人队”侦察的情报致使八路军总部在突围中陷入苦战，左q将军战死，原本应该是这支军队最年夜的亮点，但日军却因为这不克不及展现具体战果而没有重视。理论决定实践的高度，由此也就可以理解二战中日军特种军队为何没有几多建树了，尽管他们对自己建立的“ing进杀人队”布满信心，并寄予厚望。但即即是对八路军，狗屁的“ing进杀人队”也没露过什么脸儿，更何况在西婆罗洲与黄历率领的军队抗衡。

    “城市的守备是不克不及空虚的，这涉及到政治的影响。”年夜木苍野若有所思的道：“照藤原刚才所，仇敌所采纳的策略倒与八路军类似，着重在乡村成长，避免攻坚或与皇军正面jiā战。并且仇敌的装备要优军，敌占区内又有完备的地道与地雷，确实有些难办。”

    “是，军力不足是最年夜的缺陷。”藤原叹了口气道：“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望加锡司令部能够同意，川口将军和本人希望能在西婆罗洲实行比较灵活的政策，让那些印尼人为帝国服务，如同中国战场上的皇协军一样。”

    日军征服荷属东印度群岛以后，在爪哇这个最重要和人口最集中的岛上，建立了一个军政监部，总部设在巴达维亚，并把巴达维亚更名为雅加达。而荷属婆罗洲、西里伯斯和巽他群岛则置于一个日本海军管制机构的统治之下，其司令部设在望加锡。相对爪哇司令部对建立义勇队或护乡队的谨慎，川口清健和藤原迫于所要面对的晦气形势，更加迫切地需要解决军力不足的问题。调动其他地区的日军增援暂时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自然要把目光转移到要建立的附庸武装身上。

    而爪哇的日军原田将军虽然也希望印尼人能够建立起一支武装力量，进一步与日本合作，协助镇压抵当运动，并在盟军入侵时协助守卫岛屿，但局势其实不紧迫，自然也就很是谨慎心，在提供武器和训练方面拖延迟滞了。

    “嗯，这个想法可行。”年夜木苍野颔赞同道：“尽管在中国战场上的皇协军其实不十分可靠，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皇军顾问或军官的监督下，他们能勉强守卫处所，将皇军的军力解放出来，作为机动力量冲击抗日武装。”

    “如果这个岛国的人民能了解帝国真正的意图，愿意作为建立年夜东亚圈的一个伙伴与我们合作，根据帝国的许诺，我们将会乐意让他们享受自力的荣誉。可是要达到这个地位，他们就必须全心全意、真心实意地和我合作，而不克不及仅仅在口头上为新秩序的理想服务。”藤原冷笑着道：“想靠欺骗和来达到目的，或者想利用帝国达到他们的目的，是办不到的。”

    年夜木苍野不太了解这面的具体事务，想了想，问道：“要向仇敌策动年夜规模进攻，需要动用几多皇军的军力，需要组织几多为帝国服务的本地人军队？”

    藤原有些为难地苦笑了一下，道：“至少需要四千皇军，这与仇敌的数量基秘闻当。考虑到印尼人的战斗力，我想至少需要组织八千到一万的军队，才能把足够数量的皇军解放出来。”

    “还真是个不的数目，也需要uā费很多的时间。”年夜木苍野轻轻敲击着桌上的文件资料，沉片刻才道：“也好，冈村阁下曾过，制定计划要实事求是，细致周密。进攻前要进行仔细缜密的查询拜访，做好准备工作，蚕食扫也需要内线进行配合。这些工作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让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将之完善充分”

    “那就奉求年夜木君了。”藤原轻轻一躬，客气地道：“希望年夜木君尽快训练完成‘ing身进攻队’的组建和训练，对仇敌在农村日益跋扈獗的活动进行冲击和扼制。不才则着手进行‘义勇护乡队’的工作，争取尽快完成。”

    “藤原君客气了。”年夜木谦恭地回了一礼，道：“时间不会很长，都是身经百战的皇军勇士，只要稍加点拔和训练，便能成为一支令仇敌胆寒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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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头绪繁多

﻿    第四十章头绪繁多

    铁血青年军与东南亚盟军代表的谈判告一段落，就等盟军用飞机空投具有资格的人员正式签字，然而遵照执行了。请记住我泰丽与詹森又重新建立起联系，经过几天的期待，詹森回电，是个好消息，将有三个美国特工随盟军司令部的人员一起降落，进行具体事务的嗟商。

    詹森的决定其实不出乎黄历的意外，从二战后的美国的政策可以看出，美国政府是希望英、荷、法等国的殖民体系土崩瓦解，从而用一批新产生的弱国来取代原先的殖民地，并包管美国对这些新国家的自由经济来往，这样将使美国实际上才是最后的受益者。

    黄历终于可以松口气，可以把目光转向新的兵源，新的同盟者——达雅族身上了。

    达雅族在西婆罗洲是三年夜族群之一，而在东婆罗洲、西婆罗洲都是大都民族﹐只有在南婆罗洲不是大都。达雅族原来主要是居住在沿海一带及婆罗洲最长河流卡普阿斯河沿岸，后来因外来移民纷繁迁入婆罗洲，达雅族才渐渐搬到内陆居住，主要居住在各河流的上游，所以有了的称号，即“上游的人”之意。

    随着对达雅族的深入了解，黄历越来越觉得这是一股可以进行合作的力量，因为这些生活在深山密林，被称为“生番”的达雅人，虽然过的是原始生活，但很多人却还保存着中国人的姓氏，最多的是林、罗、吴、李等姓。并且，达雅人还世代相传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叙述达雅族和华族原是一家人。

    据西方人类学家确认，婆罗洲的达雅人是古老的外来民族，他们的祖先是来自中国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年夜约在一千五百多年前，达雅人的先人离开天灾和战频繁的云南等地，他们沿着长江流域漂流迁徙，经浙闽等地渡海到了台湾岛，之后再横渡巴士海峡，经菲律宾和南海诸岛最终达到婆罗洲岛，在那里世代生息繁衍。据，现今台湾地区高山族的泰雅人就是昔时达雅先人南渡时留下的一个分支，他们至今仍保存着达雅人的生活习俗。并且，他们不单生活习俗相近，文化相同——特别是民族舞蹈更难分彼此，并且相互间还可略通语言。

    此时，黄历固然不知道西方人类学家得出的结论，但他对那些保存着中国姓氏的达雅族人却极感兴趣。因为这些人应该是林芳共和国统辖下的汉人的后裔，特别是在西婆罗洲的山区，有很多华人有达雅人的血统，而达雅人中也有华人的血缘，这样便拉近了两个民族的距离，使得合作酿成了可能。

    “达雅人稍加训练，即是极厉害的森林战士。”黄历指点着桌上的统计资料道：“但目前我们还只能对那些有华人姓氏的达雅人稍微相信一些，因为他们年夜部分还会讲客家话，这在语言沟通上也便利很多。”

    “已经在逐步接触试探之中，昔加罗地区和普图西包的部落头人暗示可以与我们互相支援，友好相处。”慕容辰简单汇报着工作进展，“但他们对参军组队的热情不高。”

    黄历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部落有部落的规矩，这个也没法强求。原本是想借他们的力量，减轻我们日后进军中婆罗洲和东婆罗洲的阻力，究竟结果达雅族在这两个处所是大都民族，获得他们的支援和配合将便利许多。那就这样，咱们派些人多与他们打jiā道，学习他们的语言，自己做好准备”

    “日本人最近ing消停？”慕容辰笑着道：“照目前的成长势头来看，最终目的还很遥远，但一个华人自治区却已经接近成功了。”

    “这算是初级目标”黄历淡淡地笑着，又轻轻摇了摇头，道：“政务和党务工作要抓紧了，兵戈是一方面，政权的掌握更加重要，也更加复杂。这种多民族杂的局面，与在国内不合，更考验政治智慧。”

    “土地还，时间也够，有熬炼和改善的机会。”慕容辰郑重地址了颔，道：“现在就感觉比以前顺手了许多。”

    黄历笑着点了颔，循序渐进，逐渐mo索，这是必经的道路，实话，他对措置多民族杂的政权管理，也没有经验。这还不合于兵戈，要更复杂一些。特别是当华人还不是绝对大都民族的时候，更显得欠好措置。固然，靠着军队的镇压和威慑，可以象西方殖民者或日本鬼子那样进行统治，但到底留有隐患，其实不算是上策。

    “关于政务，还要靠们在实践索。兵戈呢，我更在行。”黄历沉了一下，道：“日本人消停，其实其实不太正确。应该他们正在积蓄力量，或者是在找寻咱们的破绽。从情报上看，他们似乎要建立一支由本地人组成的防卫军队，以替换善于野战的日本鬼子。所以，对控制区内的防特防谍工作要加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是很有事理的。但又不克不及滥杀无辜，让日本鬼子借机挑拔，这就增加了我们工作中的困难。”

    “情报中心还需要扩充人员？”慕容辰虽然不是直接负责人，但黄历提起了这个问题，他便试探着问道。

    “扩充人员的事情由军队来负责。”黄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jiā给了慕容辰，道：“这是早在中国战场便搞到的一些文件，我稍微加工了一下，们可以继续完善，然后公布实施下去。”

    慕容辰简单翻了翻，这份文件上写着很多注意事项：好比某人平常是一个穷光蛋，现在生活忽然阔起来，吃穿有明显的改善；平日不常和外界jiā往，现在家中常有宿客，并且年夜多是陌生人，有时又晚来夜走，飘忽不定；平时不年夜接近人，现在忽然对邻居街坊特别好起来了，见面满面un风，有时还无故请客；时常出不在家，朝出晚归，抛弃以往的职业，在街上总好多探问诸如根据地重要官员是什么样子，军队开到哪里之类的消息；仇敌来了不害怕，他人家坚壁清野藏工具，他偏不睬；敌机来了他人去防空，他却拿着目标清楚的工具，在街上跑；在谈话时，无意中露出亲日的口气，如军队不可，不克不及兵戈之类的话；对混混流氓游手好闲的人也要加以注意，因为他们最容易被敌收买………

    黄历趁慕容辰翻看文件的空当，又开口解释道：“有句话得好：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体例其实不深奥，也无需几多专的反jiān反谍技术，但在防jiān防谍的斗争中却很管用。另外，们应该考虑再成立一个商业收购的部专同外面的商人打jiā道，省得他们处处跑。”

    “嗯，我看明白了。对了，咱们是不是应该专组织一支内部捍卫的军队？”慕容辰建议道：“光靠那些类似于民兵的人员站岗放哨，严格检查行人，并且对要害部和重要人员加强捍卫，恐怕不那么靠谱？”

    “和情报中心的杜主任商量着办，军队不是有很多已经不适合作战的人员已经安设到根据地各处了吗，看看能否对他们加以训练，挑起这副担子。”黄历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还是给慕容辰留了后如果人员实在不敷，再考虑从主力军队调人，现在这个时候——”

    黄历欲言又止，慕容辰也听出了其中之意，主力军队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削弱力量，究竟结果还要面对日本鬼子可能的进攻以及各突的事件。

    敌若欲杀，应先杀敌。对情报中心的工作，黄历一直很重视，也尽可能地在支持。在战场上，一份及时的情报便意味着占到了先机。而日益增多的外来人口涌入根据地，也在无形中增加了情报中心的压力，情报中心已经从作战军队ou调了很多人员进行扩充，这样能尽量包管人员的忠诚。

    对和美国中央情报局、英情六处、苏联克格勃一起被公认为全球谍海四强的以è列摩萨德，黄历印象比较深刻。也就是，其实不在国家的年夜，一个出è的情报组织依靠的是坚持不懈的精神，以及对专业技巧的钻研和绝对的忠诚。

    即即是战后，情报工作依然会是很是重要的。并且华人同犹太人相比，也有很多相同之处。好比充分利用华人民族广泛世界各地的优势，便能使情报中心拥有任何地区的“本地”特工。

    “阿雪组织的女子铁血队已经有一百多人了，她想在战斗中熬炼一下，然后再进行扩编。”慕容辰笑着道：“完全是依照编写的教材训练的，我看过一次，还是不错的。”

    黄历拍着脑袋想了想，苦笑道：“她就是倔，我早过，女兵零丁编制不是什么合理的事情，太显眼。打散编入正规军，她还不肯意。想实战熬炼，恐怕得等一阵子。纯女子军队，实在是不适合在游击区活动。”

    “这么了，她也就没招了。”慕容辰笑着站起身，有些无奈地道：“还是这个四哥的话管用，我是管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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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交换

﻿    第四十一章jia换

    日本最后战败已经毫无疑问，黄历便不只是要顾及军事上的胜利，对战后的政治关系也要着手布置。日本鬼子是暂时要面对的敌人，而英国、荷兰、印尼独立势力，都是将来的对手。

    合作而又互相提防，暂时的同盟，将来的敌对，这些问题都是要考虑并加以防备的事情。而且暂时的同盟也不会让黄历为了表示什么诚意而牺牲战士的生命，起码要做到付出和回报的对等才行。

    “攻击北婆罗洲勿附近的集营，解救被关押的西方侨民？”黄历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起码现在，我军还没有那样的力量。”

    泰丽停顿了一下，坐在黄历对面，说道：“可以做一个计划，或者派人秘密侦察一下，打不打是一回事，但可以就此索要一些物资。”

    黄历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好，不愧是我相信的人，胳膊肘没朝外拐。”

    “什么意思？”泰丽眨了眨眼睛，说道：“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其实，我还是希望在条件满足的时候，能救些人出来。在鬼子的看管下，不用看，状况肯定很凄惨。对战俘来说，解救他们显得更为迫切。听说，蟑螂和虱子是集营里唯一的蛋白质源……”说着，她的脸黯淡下来。

    泰丽这么说是因为日本相东条英机布了一项命令，对三十万盟军战俘实行“不干活不得食”的政策。日本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不承认关于禁止强迫战俘从事工业劳动的“海牙公约”。所以，在新加坡、菲律宾、爪哇等地拥挤的集营被看作战俘劳动力的后备库。已经有无数战俘被送到矿井或修建飞机场、铁路的工地上。对这些奴隶劳工来说，目前最可怕的去处便是缅甸正在修建的“死亡铁路”。总长二百五十英里的铁路，每一英里将付出四百个人的生命代价。在鞭子和刺刀的威逼下，工程师的蓝图变成了两条以令人极度痛苦的度向繁密的丛林会合点伸展的铁道。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如果有条件，我也没见死不救的道理。”话是这么说，黄历却不想去救英国佬、澳大利亚人和荷兰人，起码现在不想。这种行动不仅计划上要仔细筹划，可能还要付出牺牲。而且这些人救回来，能干什么？打仗不行，种地不会，还不能象日本人那样残暴对待，等于干养着一群废物，太不划算。

    况且，黄历对日本人对西方人那种变态的报复心理和虐待狂并不是特别痛恨。也许，这是对西方列强入侵亚洲的一种畸形的历史嘲他们当初不也是把暴动的印度民族主义者用大炮轰成碎片吗。不也是打入国的京城，随意烧杀，又何曾把亚洲人当人来看待过呢？

    “那你先列个清单，需要什么样的物资，才对解救集营的侨民有帮助。”泰丽倒是没有怀疑黄历的样子，说道：“可以通过詹森争取一下。当然，我觉得还是应该有所行动，让他们知道这里抗日军的能力。你说呢？”

    黄历沉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派人去侦察，选择合适的地方采取行动。至于物资，B近距步话机，TBy距电台，巴祖卡火箭筒，火焰，这是紧急需要的，也是必要的。”

    通讯工具，保证部队之间联络的顺畅，使其能够迅反应，相互支援策应，这是保障胜利的关键，黄历将其列在位。至于火箭筒和火焰，反倒没那么急迫，攻坚及反掩体作战还不是现在铁血青年军所能胜任的。

    泰丽不太懂这些，她以为黄历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武器弹没想到黄历只对一些高科技的新型装备感兴趣。

    “就这些吗？”泰丽拿出纸笔记录下来，再次向黄历询问道。

    “情报资源。”黄历又竖起了一根手指，郑重地说道：“对于日军的调动情况，我们必须马上获知，否则我无法承翰保障他们的安全。”

    设立电台侦听情报组，这一方面是与盟军拉上关系，得到物资援助；另一方面，得水楼台先得月，黄历也有着这样的想法。提前获知日军的调动情况，也就占得了先机，可以对日军进行更有效的打击。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泰丽点头道：“毕竟现在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他们隐瞒情报的行为可能会有，但涉及到铁血青年军，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安全，还是不会干蠢事的。”

    黄历含笑不语，泰丽说得有些道理，但为了保险起见，不能完全依靠英国佬的情报。幸好未雨绸缪，战前已经在西婆罗洲布置了谍报网，两种渠道互相补充，互相验证，才更加让人放心。

    “詹森来电报，对热带丛林作战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允许被派来的人员进行观摩并学习。”泰丽将记录的物资清单收起，又对黄历探询般地说道。

    “美**队不是在瓜岛之战取得胜利了吗？”黄历有些诧异地问道。

    其实，美**队在瓜岛能够取胜，一方面靠的是人数的优势，一方面是充足的补给，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则是日本人的死板教规和机械战术。

    在争夺机场的关键战斗，日本鬼子采取了一贯的呆板战术：密集的正面、窄狭的区间、很高的冲击度，极大的冲击动量。就凭这种战术，他们已经征服了辽阔的空间。没见过这样战阵的人，势必会生很大的内心恐怖。因为他们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面前。但在面对拥有强大火力的美军时，这恰恰象飞蛾扑火般地自取灭亡。

    在守卫瓜岛的美军眼，日军的进攻总是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方式，同样喊着“万岁”，也同样被打退。如同周期的海蓄能，上涨，到达高线，最后，无可奈何地退

    他们这种简单的战术，使瓜岛美军的防御大为简化。大炮的全部火力都倾倒在鬼子的冲锋队伍，把这片地区真正“饱和掉”了，而预备队在随时准备反击突破防线的日军。日军越打越疲，美军则越战越勇。

    显然，单纯凭勇气的白刃战术已经彻底破产了，关东军在翰坎事件领略过优势火力和坦克的厉害，却因为太平洋战场上初期的胜利冲昏了日本人的头脑，他们还在回忆着在巴丹四万日军歼灭十二万美菲联军，山下奉用两个师团就解决了马来亚和新加坡十万英印部队的辉煌战绩。他们认为一个夜袭a入敌阵，再来一个白刃格斗，美国佬就会垮下去。

    “詹森说丛林战是一个新课题。日本人总吹嘘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在马来亚和缅甸把英国人打得一败涂地。”泰丽解释道：“瓜岛之战严格来说并不是真正的丛林战，而卡尔逊队在菲律宾的失败便证明了这一点，而你，却取得了成功。”

    卡尔逊，有所耳闻，黄历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斟酌着措辞。

    在一三八年前后，美国大使馆参赞、退役军官卡尔逊奉罗斯福总统之命深入国战区考察八路军战略战术，为美国是否决定援华提供重要参考。当时，八路军的条件很困难，全靠自力更生，卡尔逊不相信他们会胜利……

    到1939年十一月，日军名将阿部规秀的第二旅团在莱源黄土岭被歼百余人，而且阿部将也被打死的消息，使卡尔逊大吃一惊。卡尔逊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又第二次考察访问了晋察冀，从此对gcd的游击战争和建立根据地的方法佩服之至。

    太平洋战争爆，日军高歌猛进，占领了广阔的土地。纳尔逊立即上书罗斯福总统，请求派一支部队给他，由他带领到菲律宾战场去打游击，罗斯福总统认为成功的可能不大，但卡尔逊却信心百倍，认为，按照八路军游击队的办法，定能取得成功。在卡尔逊一再坚请之下，美**方派给他一个队，用潜艇送到菲律宾海岸，而后进入丛林，打起游击来，虽然也利用各种方法袭击日军，取得了一些战果。但是，这个队却是有损无补，终于被日军打垮了，卡尔逊只身逃了出来。

    “呵呵。”黄历轻抚着额头笑了起来，对泰丽说道：“这不是战术的问题，而，怎么说呢，你有镜子吗？”

    “镜子？”泰丽疑地从身上取出一面，递给黄历。

    黄历没有接，而是坏笑着说道：“你照照？蓝眼睛、黄头的，敢到日占区晃悠吗？菲律宾也有游击队，人家怎么还在坚持呢？卡尔逊部队只是单纯的军事行动，没有人员补充，当然坚持不了多久”

    泰丽意识到黄历在逗她，没好气地把镜子收起，说道：“跟你讨论丛林战术呢，怎么评论起人家的相貌来了。”

    “丛林战先要求士兵受过特殊的训练，熟悉丛林生存技巧。而且要求心理稳定，反应准确迅，既善于孤胆作战，又能密切配合联系。”黄历笑着讲解道：“这对你们美**队不合适，有强大的火力，就该挥自身的优势。不过，日本人在瓜岛失利后，可能要改变战术，由进攻转为防御。不是战略上的，而是战术上的，与盟**队逐岛争夺，利用坚固的工事和掩体，对反攻登6的盟军进行顽强的抵抗，消耗盟军继续战斗下去的决心。”

    “对此，你有什么高见？我记下来告诉詹森。”泰丽又拿起了纸笔。

    太平洋岛屿争夺战是血腥而残酷的，顽强死硬的日军给了美军血的教训，而美军在血战也逐渐成熟。在尔后的战斗，他们一路冲过密克罗尼西亚，硫黄岛和冲绳岛，一直打到了东京湾。在此之前，美军对这种残酷的战斗缺乏心理准备，而日军也还未大规模采取这种放弃滩头，死守坑道工事的战术。此时黄历的预见便具有相当重要的分量，他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获取更多的利益。

    “步话机，火箭筒、火焰品。”黄历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象是一个见钱付货的jia商。

    “先说，管不管用还没准呢”泰丽用笔去敲打黄历的手。

    “呵呵，我相信你们美国人不缺我这点东西。”黄历急缩回手，讪笑着说道：“还有你这个间人，我也是信得过的。好吧，简单说说……”

    两栖登6一定要事先做好周密的计划；要详尽细致地进行侦察；舰炮击和空袭要充分、准确、配合良好；必须装备足够数量和良好质量的两栖作战车；制订尽可能准确的汐表；要有整套对付半地下式碉堡的装备和战术；后勤保障非常重要；通讯和通讯设备至为关键；兵力必须充足；指挥要果断，能随机应变；士兵要有勇敢jīg神和高度训练水平………

    泰丽认真地记录下来，然后望着黄历，用感谢的语气说道：“这得多谢你了，救了多少美国伙子的命，上帝的择——”

    “停，大姐，别说上帝好吗？”黄历赶紧打断了她，笑道：“提到美国伙子，我倒是想起件事情来，你岁数也不了——”

    “停，别跟我说这事。”泰丽学着黄历的样子反过来又打断了黄历，起身向外走。

    “嗨，有意的说一声，没意的等我从集营里给你几个。”黄历在身后取笑着，却只换来有些恼怒的哼声。

    泰丽刚走，便有谍报心的头目赶来向黄历汇报，情报来源是从游击区一次战斗缴获的日本士兵的日记本。

    日军对字的保密并不注意，根源可能是他们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失败。谍报心早就注意到了这种情况，黄历给作战部队下了命令，缴获敌兵日记本一定上jia。而日本兵大部分都有记日记的习惯，东方人的感情总喜欢用含蓄的形式表达。而从这上面仔细分析，谍报心便能得到很多的情报线索。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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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棋局展开

﻿    第四十二章棋局展开

    为了搜集情报的便利，铁血青年军也开始抓俘虏，不是那种刻意的，只在不付出额外伤亡、平安的情况下才那么做。dukA我们速度第一)

    日本鬼子从就接受了武士道教育，满脑子为天皇尽忠的思想。他们深信人战死之后会成为军神，灵魂会超脱红尘的躯壳，飞到东京千代田区九段一个叫做靖国神社的处所去享受后代人的香火。他们蔑视死亡，能忍受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境遇。他们不知道投降，一心只想多杀几个仇敌，因此经常只有把他们杀光，战斗才能终结。

    固然，有时候也有例外。一些伤兵，一些极其虚弱的士兵无力自杀，便给了铁血青年军抓俘虏的机会。日军指挥部根本不考虑这种可能他们以为皇军除胜利就是战死。他们一方面对士兵竭尽威吓之能事，宣传仇敌对战俘一律处死，被俘是军人最年夜的羞辱；另一方面，他们从未对士兵们进行过反审讯训练，因此鬼子一旦被俘虏，心理防地失守就会很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比竹筒倒豆子一样痛快。

    “……今村君很幸运地被ou走了，去加入一个精干善战的军队，期待他多杀几个狡诈卑鄙的仇敌，真是羡慕他……”日记本上的这句话让黄历皱起了眉头，看看日期，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还有一本被烧得残破的日记上也提到了这个精干善战的军队。dukA请记住我)”情报中心的吴副主任继续汇报导：“综合我们的阐发，鬼子很可能在ou调精兵，组织一支特殊的作战军队。”

    “特勤队，别动队，特种军队？”黄历若有所思着下巴，“这是极有可能的，既然是精干，那人数便不会多，化装、潜入、偷袭，年夜概也就是这么个战术。们有相应的办法吗？”

    “有一些，还正在完善。”吴沧重谨慎地道：“希望军长能做些指示。”

    “我又不是神仙，别老依靠我。”黄历笑着摆了摆手，道：“们尽快好，半个月的时间，鬼子正在训练，虽然不知道具体出动的时间，但咱们要尽快安插妥当。我现在就给各军队下命令，提高警惕，增加友军的互相识别标识表记标帜和口令。另外，通知政务委员会和各重要机构，捍卫力量也要加强了。”

    “是，我马上下去完善预防办法，并要敌占区的各情报员注意这支特殊的军队。”吴沧重起身道。

    等吴沧重走后，黄历看着地图，寻思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主力军队不但恢复了元气，还有很年夜水平上的扩充。而游击军队在西婆罗洲这块森林覆盖率跨越百分之六十、地广人稀的土地上也进展顺利，游击区最远已经延伸至西婆罗洲中部的锡拉特一带，活动面积接近了西婆罗洲的四分之一。

    固然，游击区是在农村和山林，鬼子占据的年夜城镇则不予理会。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要想扩年夜根据地，则必须要动用主力军队革除这些钉子。否则，根据地则将被这些鬼子占据的城镇朋分，不克不及连成一片，

    设想与现实总是存在着差距，黄历固然不想过早地暴露实力，想走农村包抄城市的路子，但成长到瓶颈时，便有障碍摆在眼前。

    不克不及被动地等着鬼子出招，即便攻坚能力还不敷，也可以采纳其它的体例，削弱鬼子的力量，使其不克不及不抛却一些东北部不发财的城镇。黄历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动，最后停留在楠阿特普艾这个。

    围城打援，古老而又有效的战术，对固守各要点的日军，只有调动他们，才能在避免攻坚消耗的前提下，消灭他们。而日本鬼子的顽固不化、悍不畏死，使得他们的防御令人生畏。别是黄历率领的这支缺乏重武器的军队，就算是拥有强年夜火力的美国佬不也在塔拉瓦、硫磺岛、冲绳岛等地尝到了这种滋味。

    投身于死地，默默地献身服务之，一心为获胜而前进。淬砺肝胆，培养必胜之信念……这种被洗脑之后狂妄而执着的文字在日本鬼子的日记本上经常看到，并且日本人素有自杀传统，军人们为了在神社里有自己的一柱香，受到后代的祭奠，加上神道教信仰，总是愿为狗屁的天皇慷慨赴死。

    可怜又可怕，黄历暗暗握紧了拳头，必须先采纳军事行动，不给鬼子周密安插的时间。现在看似形势有利，但也存在着极年夜的隐患，一旦鬼子组织起了印尼人的伪军军队，一旦鬼子的特殊军队开始行动，尽管不是特别害怕，但总有被动应付之嫌。

    让鬼子围绕着自己的指挥bāng转，不是他们想打就打，想守就守的时候。黄历决心已下，提高声音对外面道：“台，去请顾问长来一趟。”

    就在日本人加紧组织伪军军队，训练“ing身杀人队”的时候，琉璃苣广播电台开始就日本军政府成立的青年人和伊斯兰教徒组成的“乡土防卫义勇军”进行猛烈抨击。

    这支由印尼人担负军官，进行军训，以加强日本人对荷属东印度防御力量的军队，对日后华人的自力建国斗争是一个阻碍。要知道，在日本投降时，该组织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二万，成为后来印尼共和队的核心力量，在印尼的自力战争中，阐扬了重要的作用。

    尽管这支军队是由日本人组织训练的，但印尼共和政府在日后却要努力撇清这层关系，以向盟军证明共和政府不是日本人炮制出来的。但黄历却不想让他们如愿，将“日jiān”的帽子狠狠扣了过去。

    占据道义的高点，战后借清算“日jiān”削弱印尼人的力量，起码在婆罗洲要做到将印尼人的影响降至最低，使其在华人自力建国的计划中无法起到阻碍的作用。

    棋局已经铺开，与日本人的战争不过是刚刚结构。铁血青年军不是在同一个仇敌厮杀，也不是孤军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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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先下手为强

﻿    第四十三章先下手为强

    征服东南亚后，日本得到了它所需要的大米、锡、橡胶，尤其是石油。东南亚以及日本军队已经占领的地方合在一起，将构成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这样，日本就可以达到经济自给，完全摆脱它以前对美国和英联邦的使人讨厌的依赖关系。

    日本人最初的计划是就地驻扎，巩固自己获得的地盘。他们估计能建立足够的力量来拦截并打败盟国为了想夺回被占领的土地而派出的任何远征军，这样的远征是会遭到距离太长和供应困难的阻碍。他们相信，假使能击退这样的反攻，他们最后就会使敌人同自己达成妥协的和平，这种妥协的和平至少能把原先获得的土地较大和较宝贵的一部分留归自己。

    可以说，日本是想打一场目标有限的战争；也许它是不得已而如此，因为它不可能希望完全打垮它的主要敌手美国。对美国来说，在远东被打败，虽然是严重的，可耻的，但毕竟并没有太大关系，因此日本相信它自己能坚持较长的时间，以磨灭美国佬继续进行一场遥遥无期的、费用很大的战争的意志，就如同日本在年在类似的情况下成功地磨灭了俄国熊的意志一样。至于英国，日本预料它或者会被德国完全击败，或者至少大伤元气，以致无法挽回东南亚战争的命运。

    然而，这样的打算，一开始就倾向于过高地估计了日本自已的能力，以为日本能成功地守住自己的部队所必须守卫的广阔地区。同样，这样的打算同时也过低地估计了日本向之宣战的那些国家的资源和决心。

    而且，日本大本营没有认识到这场战争是全球的战争，忽视了需要同欧洲的轴心国实行最大可能程度的合作。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他们在订出自己的作战计划时，不能确定德国是否参加他们对美国的战争，特别是因为他们没有打算同德国一起攻打苏联。他们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知德国，甚至后来希特勒参加对美国作战时，日本也不顾德国人在干什么，只顾自己打自己的仗，这也是日本最终完全失败的原因之一。

    但日本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在太平洋战场上的胜利只维持了短短一年，瓜岛之战失利后，日本人被迫采取了守势。此时，他们才现，为了增援他们环形防线上遭到美国佬攻击的岛屿，将耗尽他们的兵员、飞机和船只等后备力量。再者，日本根本无法物合格人员来取代在途岛、珊瑚海和瓜达卡纳尔岛战斗牺牲的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老练飞行员。

    随后进行的俾斯麦海之战，日军再遭重创，八艘运输舰、四舰驱逐舰被击沉，十多架飞机被击落千多鬼子葬身大海。日本人不得不开始被动地逐岛防御，并需要四处o1调兵力对南太平洋的新几内亚和所罗群岛进行增援。

    而此时，盟国方面对于战略的争论也告一段落。经过四年战争消耗的英国已经元气大伤，沦为了联盟的一个伙伴。英国不得不承认美国从今往后将在太平洋战略上号施令，而且也处于左右大西洋战略的地位。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在英国已默然放弃了他们在太平洋战争所享有的共同指挥权后，终于可以放手扩大太平洋攻势了。

    二月三日，铁血青年军下属的各游击队开始了试探进攻，对一些jia通线进行了破袭。拉亚山根据地的沈支队也展开了行动，连续拔除日军据点，有向楠阿皮翰城迫近之势。初期的几天，日军并未意识到隐藏在背后的是一次规模巨大的反击，还认为是游击战术比较常见的a扰，所以并未采取有针对的全面的军事行动，只是命令当地部队出兵回击，并且继续加紧组织“乡土防卫义勇军”，以及“ǐg进杀人队”的出击准备。

    二月五日，得到秘密增兵的各游击队在夜间突然加大了行动的力度，大肆破坏日军的电话线，挖毁公路，这一次比以往更彻底、更猛烈。

    风一阵阵地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天空下着细雨，黑幢幢的夜空罩在头顶，朦胧依稀有着不知是月亮还是星星的微光。就在夜的掩护下，各主力部队沿着各自计划好的行进路线在向导的引领下，奔向各自的目标地。

    为了便于在敌占区活动，各游击队基本都采取了jīg悍的编制，最多也不过五十人，不携带重武器，用轮换作战的方式，一方面a扰和疲惫日军，一方面争夺农村的控制权。效果虽然不错，但对于有坚固工事的鬼子据点，则无能有力。所以，这种大行动，必须动用主力部队，而游击队只是起到日军的作用。

    林非常静，只有战士们踩在腐叶和泥坑噗哧噗哧的响声。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高达一百英尺以上，没有分支，为了争取阳光，连攀援植物和木质藤本植物也粗如酒桶，它们或者缠绕，或者用卷须、弯钩吸着根抓住高大的乔木。

    雨林yī湿不通光，更别提微弱的月光了。区忠看到一种绞杀树，它本是一种附生植物，但已经绞死了大树，自己变成树，在死树的位置上吸收阳光。在雨林，植物之间为阳光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争，各个层次的空间都被利用着。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现在的敌我形势，铁血青年军与日军的争夺，地盘、人力、资源，全方位的战争令双方都没有了退路和妥协的余地，不是迎头而上奋力而战，便是失败被消灭。

    铁血青年军要大展，便不能满足于游击区的几场胜利，就象游击战一样打了又撤，复而又来。扩大根据地，进行有力的经营才是此次大规模作战的目的。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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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攻坚

﻿    第四十四章攻坚

    当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从进攻的胜利者变为被动的防守者时，特别是在热带的丛林，他们不得不面对当初被他们打败的西方殖民者军队的困境，即离不开jia通线又太依赖于正面进攻。这使得铁血青年军可以灵活采取与日军相似的战术，从沼泽和繁密的丛林渗透过去，袭击日军防线的后部。

    区忠带着一个主力团便在执行着这项秘密的任务，在游击队的配合下，切断楠阿特普艾日军向西的退路，并伺机设伏消灭从锡拉特赶来的日本援军。

    日本人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力量未逮之时，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后果，占领的广大地区竟成了一个沉重的负担，极大地牵制了机动兵力的数量。其实，在整个太平洋战场上，日本人都面临着这样一种窘境，兵员紧张，以至于不得不o1调满洲的关东军以及华北派遣军来增援。

    区忠感到燥热，但不敢解开领口袖口的扣子，丛林的虫子太多了，在这里作战不仅需要战术素养，更需要坚强的毅力，以及对热带丛林的熟悉。人是一种适应很强的动物，区忠这个外来人已经基本适应了西婆罗洲的热带生活：无法洗澡，干脆雨天淋浴；进入丛林将体剃光，以免生虱子；晚上睡不好，白天抓紧睡；他做按摩，尽可能预防热带的可怕疾病；天一晴就脱光衣服进行日光浴，要不然会患各种湿热环境的皮肤病和战壕脚。

    要是没有战争，在这里生活也是相当不错的，河岸、海边、竹楼……，嗯，再加上个v人和孩子，区忠的眼前蓦然浮起一个v人的形象，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儿v情长的时候。要加紧赶路了，那边应该已经开始jī战了。

    ……………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回在马塔镇的上空，炽白的强光照亮了横空的乌云，巨大的气扫过大街巷，房尘迸落窗摇撼，大地都在连连抖动。这里是楠阿特普艾城东面的屏障，驻有一个队的日军。

    鬼子指挥所内，已经是一片忙突如其来的进攻，令鬼子措手不及，当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接连接到各处报告的时候，都禁不住有点手忙脚了。

    “敌人要干什么？游击队何时拥有了攻坚的实力？”鬼子参谋站在电话机旁，手一抖，话筒滑落在桌上，转头象是对旁边的队长，又象是喃喃自语。

    “不可能是游击队，他们虽然战力强悍，狡猾异常，但绝没有攻坚的能力，也绝不会进行冒险的尝试。”鬼子队长先是断然否认，随后又若有所思的说道：“除非……”

    “除非是敌人的主力部队。”鬼子队长说出了这番话，心里也觉得异常恐惧，起身大步走出屋子，听了听四处的枪炮声，脸大变，匆匆而回。

    “怎么样？阁下您得出了什么判断。”鬼子参谋见队长脸惶急，连忙追问道。

    “从枪声判断，敌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起了进攻，而南而应该是主攻，敌人正在由那个方向步步逼近。”鬼子队长焦急的说道：“马上组织部队向南面反击，他们的进展太快了。”

    啊？鬼子参谋愣了一下，马上起电话开始下达命令，但这时，已经有很多地方的部队联络不上了。

    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主攻部队在本地游击队员的引导下奋勇前进，更为重要的是武器配备更加适合巷战。二十个班级突击组更是优选jīg，配备了一ǐg轻机枪、一支枪榴弹、两支短枪、两支狙击步枪，其他士兵则身手持上刺刀的长枪负责掩护，这样的火力长短搭配，轻重兼备。他们翻墙头、过巷，股多路处开火，造成了敌人的极大而且他们挥优势，机动灵活，象鱼一样钻来钻去，放开手脚与敌人周旋。道道垣墙喷吐着火舌，条条街巷闪耀着爆炸的亮光，座座院落回着厮拼的喊杀声。

    突击组负责袭扰，主攻部队的其他部队则稳步向前推进，一条街，一条巷的争夺，逐步压缩着敌人的空间。

    鬼子指挥官慌之下又犯了错误，就类似于苏联遭到德国突然攻击之后的反应。对于战争开始阶段的特点，苏联指挥部作了错误的估计，当时提出，在国家边界上依靠野战工事顽强防御，不准敌人侵人俄国领土，保证动员时间，然后以强大的反突击打退敌人的进攻，把战争转移到敌人的领土上去。根本没有考虑战略防御作战问题，排除了大量敌人突破到腹地的可能斯大林甚至把纵深防御看作是退却，而不断的给前线部队下令反击，反击，再反击。这就导致兵团依次jia战，并使敌人获得了把兵团各个击破的机会。

    鬼子指挥官没有预测到铁血青年军突然打击的质，更没有想到铁血青年军能悄然集如此大的力量，并以强大密集群投入战斗。他们只是焦心于要将南面进展迅的敌人击退，以便使各部能够向核心阵地集结，却没想到接到命令的日本军队的反击是批次投入。

    南面是确实是主攻，而佯攻部队在另三个方向的攻势也不弱，以便尽量多的牵制敌人，来配合这面的攻势。这也让镇内的敌人暂时陷入无法准确判断情况，而在突破口一次投入绝对优势的兵力，也绝对会让敌人可能的反击无法奏效。

    突击队的四处袭扰得敌人疑神疑鬼，迫使当面本已动摇的日本军官断然下了决心，率领残部退守心街道一线，打算控制住这个打向纵深的出地，等援兵到来再动反击。

    趁着敌人撤退，铁血青年军又狠狠截杀了一阵，街口一带又遗弃下一批敌人的尸体。前后三次击退敌人的反击，远道而来的部队也已经显得疲惫，马上抓紧时间迅处理善后事宜，裹伤收尸，整顿组织，部署防务，准备继续向纵深进攻。

    仗打到这个时候，铁血青年军越来越明显的占据了优势，不仅在人数上，而且在组织上、火力上都过了敌人。日军陷于巷战，再无野战时的威风。铁血青年军已经牢牢占据了一大片地域，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铁血青年军倾斜过来。

    三团团长詹长生和几个参谋商议了一下，准备克服疲劳采取更猛烈的攻势，组织几路jīg悍的武装打击敌人的薄弱部位，一举奠定胜局。于是，佯攻部队的声势减了下来，一个熟悉地形，jīg于巷战的尖刀连被o1调了出来，分成三个组，分路直a鬼子的心脏——指挥部。

    电话线断，战况不明，对策无从决断，几个鬼子军官默然相向，气氛是如些的紧张压抑。

    到现在，鬼子军官都不认为这个大镇子会被丢掉，这个错误而执着的坚持，最后将葬送他们唯一的希望。说得难听一些，他们在这里是坐以待毙，听凭铁血青年军的绞索越收越紧。但他们内心的骄傲，却使他们对此没有觉察。

    从不吸烟的鬼子队长伸手向一个鬼子参谋要了根香烟，却摆手拒绝了他的点火，将烟卷放在鼻子下，用力的嗅着，半晌笑了笑，显然意在冲淡一下沉闷的气氛，但却使人感觉到了隐藏其的苦味，他轻轻拍了拍前额，说道：“敌人的攻势虽然突然而猛烈，但现在似乎减弱了下来，凭着皇军的坚韧，必然会将他们反击出去。就算反击失利，等到天亮，援军也该赶到了。内外夹攻，说不定这次反倒能够重创铁血青年军这个老对手，让他们一蹶不振。”

    一个鬼子参谋有点被打动了，眨巴了一阵眼睛，说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局部的应变措施已经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全局，必须等待外部条件的变化。我们要拖住攻城的敌人，以空间来赢得时间。作战如同弈棋，往往以险取胜。得失成败又常常取决于指挥的正确或错误，而不在一时的实力强弱和兵力多寡。我看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对某些地方的坚守，保存兵力，收缩防线，以图长远。”

    “你的意见很好，但现在放弃阵地有些为时过早，我们必须逐点必争，争取时间……”

    鬼子队长的话音未落，蓦地在前院响起了几声手榴弹的爆炸，随着是一阵爆豆似的枪声，夹杂着一片慌的惊呼。

    一个卫兵仓皇的奔过来，边跑边喊：“敌人打进来啦”

    就象一声霹雷打在头顶上，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还是鬼子队长冷静些，第一个作出了反应，喝道：“不要惊慌，沉着些，这是股敌人的乘隙偷袭，组织卫队把他反击出去。”

    还真让他说对了，来到这里的就是一个突击组三十几个人，他们穿着鬼子的军装，在敌群迂回前进，执行着机动作战的任务。先是袭击了一股正在跑步增援前线的敌人，而后迅摆脱了敌人的牵制，迂回到了敌人的指挥部附近。敌人的指挥部周围遍布岗哨，军官进进出出，房顶架着天线，任谁都能判断出这是敌人的重要部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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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打援

﻿    第四十五章打援

    突击组a进一条僻静的巷，翻过几道院墙，凿通几堵墙壁，躲开了敌人的警戒，隐蔽的从侧面接近了这座宅院，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以猛烈的火力将毫无防备的敌人大量杀伤。

    久经战阵的几个鬼子军官，曾经深入到枪林弹雨的战线前沿，领略过各种险情，唯独被敌人打进指挥部来的滋味还是第一次品尝。从外面来的子弹穿窗而入，纷纷打在墙上，满屋尘灰飞扬，呛得他们连声咳嗽。

    一个鬼子参谋在地上急忙打着电话，命令就近的部队迅赶来增援，鬼子队长伏在边向外张望。

    jī烈的互在持续着，突击组的火力异常猛烈，日军卫队所处地形不利，虽然顽强抗击，但伤亡还在不断的增

    外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队鬼子赶来增援，与突击组接火，鬼子卫队也趁势起了反击。

    通，通，闷响过后，两枚杀伤枪榴弹从窗**了进来，在屋子里轰然爆炸，震耳y聋，弹片横飞。

    几颗裹着炸块的加料手榴弹横飞而来，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硝烟徐散，枪声渐渐停歇下来，突击组在烟尘的掩护下，又转移了。

    屋内的鬼子死伤惨重，打电话的鬼子参谋的脑袋被弹片削掉了一半，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凄惨的趴在地上。鬼子队长的肩膀被击伤，前额削去了一片皮伤势不算很重。他看着倒在身旁的参谋和卫兵，心头止不住一阵酸楚，涌出了一串热泪。

    接着，两个鬼子差不多脚跟脚赶来，向他汇报着现下的战况。敌人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开始破墙迂回穿a，各处的皇军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固守待变，还是突围？鬼子队长紧皱着眉头，只是一瞬间便把突围的念头甩开，丢失阵地，即便逃出命，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这是作为一个武士绝对不能忍受的耻辱。严重的局势已不容许再有什么犹豫，继续现在的态势，只能让敌人各个击破。

    鬼子队长断然下了决心，充血的眼睛盯着传令兵说道：“给各处守军下令，放弃防守，全部向核心阵地集结，指挥部也马上转移。”

    鬼子的核心阵地设在镇子的北面，占地方圆有两三亩周的民房全部拆除，有一道壕沟，两道铁丝网角有炮楼，半地下结构的碉堡，全部是钢筋凝土结构。

    凌晨两点左右，镇内的零星战斗还在继续，一些来不及撤入核心阵地的鬼子还在顽抗，但已经对大局没有什么影响。

    镇子里的居民们早已经提心吊胆听了半夜的枪炮声和喊杀声，现在终于有人大声叫了。铁血青年军虽然平时有不扰民的政策，但黄历和手下的军官却并不死板，战士们经过半夜的奔波和厮杀，急切的需要热汤热饭的补充。在士兵的命令下，家家户户开始生火烧水做饭，伤员也找到了安置的地方，得到了医护人员的应急处理。

    詹长生躲在一堵残墙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鬼子的核心阵地，从目前看，确实是一根难啃的骨头。这里工事坚固，炮楼上还有迫击炮组，居高临下。而对铁血青年军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这四周一览无遗的开阔地。

    “鬼子的核心阵地里有足够的粮食、弹饮水，单靠围困，在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奏效。”周斌在一旁仔细介绍道：“但要想攻破此处，没有足够的炮火优势，也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詹长生点了点头，转过身，笑着说道：“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咱们团打巷战是第攻坚也不在话下，就按照事先推演的准备，让鬼子再活一白天，今晚彻底解决他们。”

    周斌点了点头，说道：“就等军长那面的消息了，饭已经做好了，请团长先去用餐吧”

    “战士们都吃上热饭，喝上热水了吗？”詹长生边走边问道。

    “团长放心，弟兄们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天亮之前和镇内居民一定能疏散到村外的林子里。”周斌说道：“阻击和防空掩体也正在加紧挖掘，即便鬼子真出动飞机，也能将损失减到最低……”

    轰隆，轰隆，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响声，詹长生立刻转头望着，仔细分辨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打起来了，是军长那边动手了。”

    周斌点了点头，脸也凝重起来，这边镇子上的战斗不算是重头戏，如果不恤士兵，将一个团都压上去，消灭一个队的鬼子应该能在天明前完成。特意留个尾巴，就是要yi*楠阿特普艾城里的鬼子出援，在路上消灭他们。

    ……………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马达声由远而近，几辆鬼子95式轻型坦克在崎岖的道路上，就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地开过来。

    “八嘎牙鲁”队长藤野从坦克里探出头，愤愤的骂了一句。

    虽然早就知道敌人惯于“毁坏”道路，但是也没有料到会如此迅，道路被挖得坑坑洼洼，严重影响了坦克部队的度。

    “轰”一声巨响，坦克底下腾起一股黑烟，藤野差点被甩下来，坦克隆隆的开了过去，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该死的家伙”藤野愤怒之余，也感到了安全感，支那人的地雷只能对步兵构成威胁，对皮糙厚的装甲部队，起不到什么作用。

    95式轻型坦克的车体和炮塔为钢装甲铆接和焊接结构，以铆接结构为主，装甲厚度为612毫米，主要部位的装甲为12毫米厚，仅能防轻武器的攻击。防护差，是95式轻型坦克的致命弱点。但是，由于二战东南亚各国很少有反坦克武器，致使95式轻型坦克能肆虐于一时。在日军入侵菲律宾、马来亚、荷属东印度的战斗挥了很大的作用，成为进攻东南亚的急先锋。

    鉴于兵力的不足，日本鬼子便想用技术武器来弥补，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两个机甲队，一个驻扎在西婆罗洲的部桑高，一个驻扎在与铁血青年军对峙的前线楠阿特普艾。接到马塔镇的求援电报后，骄横的机甲队立刻出，要凭借钢铁怪物对敌人进行一场酣畅的屠杀。协同作战的还有一个队的机械化步兵，在道路被破坏的情况下，坦克可以照常前进，汽车就要停停开开，往往与坦克拉开距离。

    日本鬼子的坦克虽然垃圾，但还是给缺少破甲装备的东南亚盟军以及国战场上的**队带来了巨大伤亡。他们还从盟友纳粹德国那里学了两招装甲推进战术，气焰更加不可一视。而铁血青年军一旦用劣势装备歼灭鬼子的这一个机甲队，将对鬼子日后使用装甲作战带来巨大的心理yī影。

    道路依旧崎岖坑洼，不时从树林和草丛出子弹，打在坦克上叮当作响。坦克上的机关枪和火炮开火前进，粉碎着一切阻碍，在坦克的灯光照下，能看到不少敌人扔下的破绑1ǐ和烂衣服，甚至还有破碎的枪枝和弹壳。这一切都显示着敌人的抵挡不堪一击，正在钢铁之师的打击下溃逃。建功心切的藤野不断的命令部队加快度，他将头伸出窗外，用望远镜了望着前方。

    前方隐隐出现了一个村庄，望远镜，藤野看到不少敌人正在向村子里跑，不禁冷笑起来。终于让我逮到了，这回看你们能往哪里逃。

    藤野只顾向前追赶，后面的机械化步兵的度却慢了下来，坑洼的路面以及撒下的三角铁钉让鬼子乘坐的汽车纷纷招，停了下来。

    “轰”一迫击炮炮弹从村子里出来，在鬼子的坦克旁边爆炸。

    “负隅顽抗，螳臂挡车。”藤野命令坦克一字排开，开始轰击村子。

    很短的时间内，鬼子的坦克一辆接着一辆开火，炮弹在村子里不断爆炸，有的地方还冒起了浓烟。看着一座座房屋在倒塌，藤野1出了野兽般的笑容，伸手举起了望远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支那人跑出了村子。”藤野在望远镜，看到很多二路军的士兵惊慌的从村后跑出，向远方逃去，不禁焦急起来，等不得身后的机械化步兵，挥动指挥旗，指挥着坦克隆隆的杀向村子。

    后面的机械化步兵指挥官见机甲队独自前进，虽然着急，可汽车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开起来的，而且前边的泥土肯定还有数量不少的该死的三角钉在等待扎破汽车的轮胎。情急之下，他指挥着一些士兵抛弃了汽车，步行向前追去。

    鬼子的三辆前锋战车顺着一条窄的土道进入了村子，一边前进，一边用机枪向四周猛烈扫然而却不见丝毫抵抗，一直快要走到后村村口的时候，这才有鬼子军官忍不住从战车里探出脑袋四处查看周除了一片沉静以外，连一只老鼠都没有鬼子军官对后面挥动了旗语，很快，建功心切的藤野挥动旗子，命令其余战车进入村子内。十辆鬼子战车一字排开，急进入村内。

    出了村，就是一条狭窄的土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和一些水田，举目望去，看不到什么危险的痕迹，只看到远处逃跑的敌人的身影。

    “追上去，杀光他们。”藤野指挥着坦克一字排开，疯狂的向前追赶。

    有了枪榴弹，再改造成锥形装使之成为破甲枪榴弹，这是顺理成章的展道路，铁血青年军一直没有使用，就是要给鬼子一个错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打好伏击，全歼敌机甲队，铁血青年军进行了周密的布署，不仅选择好了伏击阵地，挖了异常隐蔽的带盖掩体，每个掩体的位置，配备的人员和武器都事先研究确定。

    即每个反坦克武器班由两个枪榴弹兵和一个突击爆破组组成。每个武器组由手、副手组成，以破甲枪榴弹对抗敌坦克；突击爆破组主要是携带轻机枪、手榴弹、燃烧瓶、炸包等，负责掩护武器组行动，消灭坦克内的逃敌，并抓住有利时机以燃烧瓶、炸包炸毁敌坦克。这样每个反坦克武器班都具有火力、爆破、突击能力。

    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一支部队，无论它有多高的训练水平，装备多么先进武器，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轻率开进，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尤其是在对方已有充分准备，以逸待劳之时，盲目急进带来的后果则是相当可怕的。

    藤野指挥的机甲队却因为没有受到挫折而一惯骄横，又欺负铁血青年军没有反装甲利器，因而冒失轻敌，建功心切，不想正了黄历等人jīg心设下的圈套。此时铁血青年军布置的各种反坦克武器，虽然品种不但在数量上对比区区十三辆坦克，已处于优势，加之有预设阵地作依托，正好以逸待劳，歼敌于运动之。

    在战场上的谋略，按黄历的理解，就是心理战，琢磨透敌人的心理，用各种手段和假象使得敌人的思路向自己预定的方向展，一厢情愿，想当然是不行的。要把自己想象成敌人一方，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怎么做，会上当吗？他在参谋部里不止一次的这样对参谋们说，这种换位思考的方法让那些自以为读几本兵书便可以运筹帷幄的参谋们觉得非常新颖独特，也受益匪浅，可以说，这次行动的策划已经不再以黄历为主，而是在黄历的百般挑剔下产生的集体智慧的结晶。

    “轰轰轰……”连续的电引爆炸弹接连出了轰鸣，火光闪现，泥土翻飞，打头的坦克被威力巨大的炸弹炸了个侧翻，履带朝天“哗啦啦”地转着。

    早已经严阵以待的战士们已经在掩体里闷了两个多时，听到信号，迅掀掉掩体的顶盖，以各种武器突然而猛烈地开始了攻击。

    “轰、轰”两声爆炸，榴弹爆炸后产生了瞬间的高温、高压和刺眼的白光，在鬼子战车薄薄的装甲上留下了两个窟窿后的高温碎金属流进入战车内部，又引爆了战车内的弹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战车被炸得四分五裂，熊熊烈火顷刻间猛烈燃烧起来。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鬼子就损失辆战车。剩下的战车几乎同时停了下来，有的向前猛冲，有的拼命向后倒车，有的想开下道路，向袭击者还击。因为步调不几辆战车不断地、猛烈地撞在一起，出惊人的“怦怦”碰撞声。

    铁血青年军采取齐的战法，即在同一时间内，对同一目标至少两枚破甲枪榴弹，一枚打履带，一枚打*塔旋转部位，火力非常猛烈，鬼子的坦克接二连三的起火燃烧。

    “轰、轰、轰……”连续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被摧毁的钢铁战车，有的不断迸出余爆，有的燃起大火，烧得铁板“嘎巴嘎巴”直响。

    “嗒嗒嗒……”猛烈的枪声不时响起，爬出受损坦克想逃跑的日本坦克兵就像o1筋一样栽倒了下去。

    一辆猛烈开火并且迅冲下道路的日本坦克，突然没来由地爆出“轰”的一声巨响，履带被定向地雷炸断，骤然停了下来。一个身影突然从掩体里跃起身子，将手的自爆式燃烧瓶丢到了日军坦克上，“嘭”的一声闷响，坦克车迅燃起了大火。

    挨了燃烧瓶的日军坦克调转枪口，一道火舌迅向这个战士喷来，躲闪不及的勇敢战士被坦克的机枪火力拦腰切断。又是一个身影跃起，投出了燃烧瓶。片刻工夫后，坦克的火势越来越大，在剧烈的爆炸声，坦克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一个满脸漆黑的日军坦克手才打开舱盖，就一头栽倒在坦克上不动了。

    jī战仅用了十几分钟，类似于东战场，埃及步兵伏击并全歼以列装甲旅的一幕便提前上演了，虽然规模要得多。在铁血青年军预谋已久的凶猛打击下，日军机甲队便全军覆没，不长的一段路上，坦克残骸冒着烟火，殉爆还未停息。

    村子里的枪声、爆炸声jī烈起来，徒步追赶的日军机械化步兵被隐藏在残垣断壁以及地下掩体的战士们紧紧缠住。虽然听到前面jī烈的爆炸声，知道机甲队可能遇到了麻烦，但却无法及时增援。等到他们不计伤亡，冲到后村口时，看到的是机甲队覆没的惨景，原来仓惶而逃的敌人已经卷土杀了回来。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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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血战是主题

﻿    第四十章血战是主题

    “撤退”日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面对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敌人，他急忙指挥部下后撤，所以说，日本人还是有智商的，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并不是上了战场就憋着劲把自己搞死为止。

    但是现在后退，已经晚了。隐藏在树林、草丛的士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村里村外两个战场打得火热。

    一个营在村外围住了鬼子的后续部队，另一个营对村子里的鬼子动了猛攻，另一个营则卡断了鬼子退回楠阿特普艾的退路。一千五百人对两百多人，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汽车、摩托车被击毁起火，浓烟一团团升腾而起，与村子另一面覆灭的机甲队的烟火相映。铁血青年军的轻重武器一齐开火，炽烈的火力劈头盖脸的泼将下来，鬼子们横七竖八躺倒一片，jī战在村里村外展开。

    浓重的硝烟弥漫在残垣断壁之间，烈火浓烟闪现着敌我士兵的身影。仗着人多势众和熟悉地形，铁血青年军牢牢占据着优势，虽然鬼子死命挣扎，困兽犹斗，但却渐渐不支，被逐步压缩到村子央的一座大房子里，全部被歼的命运已经无法摆脱。

    “一个机甲队，一个机械化步兵队，将葬身于此。”鬼子指挥官抚摸着指挥刀，站在院，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jī烈的枪炮声，苦笑着自语道：“铁血青年军，这回又是一战成名啊，踏着帝**人的尸骨建立功勋，又让你们成功了。”

    前院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击，夹杂着一片慌的惊呼。

    几个士兵仓惶的退过来，边退边喊道：“敌人打进来啦”

    “为天皇陛上尽忠、为东亚霸业献身的时刻到了。”日军指挥官o1出战刀，嚎叫着率领所有人员，包括轻伤员迎了上去………

    硝烟渐渐散去，枪声渐渐停歇，一场jī战终于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黄历走在烈火升腾、硝烟味浓烈的战场上，轻轻抚摸着被击毁的坦克。打机甲队损失不大，但在围歼机械化步兵队的时候，尽管动用了优势兵力，但鬼子的拼死顽抗，依然让铁血青年军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啪的一声脆响，藤原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瞪着两只眼睛，紧盯着进屋来报告的参谋。好半晌，才呼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抢过参谋手的电报看了好几遍。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藤原神经质般的捏着电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喃喃的说道：“机甲队的电台一定是坏了，只是一时联络不上。命令山田马上派出部队，前去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找到他们。”他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冲着参谋吼叫道。

    鬼子参谋“哈依”一声，迅离开了暴怒的上司，免得有殃及池鱼的危险。

    蛋，都是蛋。”藤原将手里的电报捏成了一团，似乎这就是那位鲁莽的机甲队指挥官，“我再三告诫过你们，不要轻敌，不要孤军冒进，不要被敌人yi*，不要被敌人的败退所吸引，不要……”

    藤原骂了一会儿，颓然站进了沙，将双手捂在脸上，派部队寻找根本就是徒劳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次失败所面临的严重后果了。就算把失败的责任推给轻敌冒进、狂妄自大的山田或者藤野，川口司令会认可吗，会原谅自己吗？恐怕不行，这可不同于一支普通部队的失败，而是宝贵的机甲队。这个影响是极其恶劣、巨大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全部推托掉战败的责任的。

    等等，藤原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拿起电报仔细看了起来。不对，不对呀，敌人突然出击，打掉了前方倚为柱石的机甲队，难道仅此而已？马塔镇、楠阿特普艾，藤原冲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动着，测量着，眉头紧皱了起来。楠阿特普艾驻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原来还有机甲队押阵，现在形势恶化了，机甲队覆灭，机械化步兵被伏击，这个城市的守卫只剩下了两个队，一下子变得空虚起来。

    “来人，给山田电报……”藤原似乎猜到了敌人的意图，焦急地大声喊道。

    ……………

    “哗啦”楠阿特普艾的日本驻军大队长山田喜藏将桌上的东西掀落在地，象狂的公牛一样呼呼喷着粗气。

    机甲队以及机械化步兵的覆灭，使身处前方的山田意识到形势不妙，敌人突然出此重拳，绝不只是到此为止。他感到了危险，楠阿特普艾有被敌人攻占的危险。所以，得到增援马塔镇的部队被伏击歼灭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便命令守城部队进入全面警戒，并向藤原电报汇报了这个噩耗，请求派兵增援。

    没想到的是，藤原电报回得很快，却只字未提增援之事，而是强令他派兵寻找机甲队。完了，山田接到电报，便如冷水浇头，离开坚固的城防工事，正了敌人的诡计，机甲队便是这样覆灭的，看来楠阿特普艾也将不保啊

    但命令就是命令，山田泄了一阵之后，坐下来琢磨如何执行才能最保险的时候，藤原的电报又到了。

    “固守待援，勿令敌有可乘之机，锡拉特的两个皇军队已经整装出，很快即可到达。”看着藤原的新命令，山田长出了一口气。

    ……………

    马塔镇鬼子核心工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阁下，吃点饭吧”一个鬼子参谋对坐在桌前冥思苦想的鬼子队长松下说道。

    松下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地图呆。向上面的电报已经得到了回复，一句话，坚守待援。可这援军什么时候到，却是只字未提。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到了夜晚，敌人必然动猛攻，到时候——

    一个日本兵跑进来，脸铁青，报告道：“敌人把镇内我国的侨民和商人都赶了过来，似乎要利用他们作掩护开始进攻。”

    松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卑鄙，要使用古人的战术吗？”说着，站起身，了下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站在高高的炮楼上，松下举着望远镜仔细瞭望，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哭嚎声，还夹杂着日语的叫骂和哀求。

    十几个日本人被驱赶着，站在军事隔离带的一端，其还有几个孩，v人们和孩都哭嚎起来。

    “哭，叫，用日本语，大点声。”几个新兵不断抡起木棍，猛力o1打着，以前见着日本人，都得装得象个孙子，如今可是翻身了。

    松下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指挥刀，曾几何时，都是占领区的百姓在帝国士兵面前低声下气或是哀叫呼喊，现在却换成了自己的国人。这是军人的耻辱，不能保护自己国家侨民的安全，让他们象奴隶一样受到虐待和羞辱。

    “不好，敌人在掘壕。”松下的惊呼使得身旁的几个鬼子军官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是的，铁血青年军是在掘壕，而且是在四面同时掘进。掘壕前进、迫近作业。数条与鬼子防御正面呈45度角的战壕呈之字形向前曲折挖进，十几米一折，用挖出的土形成城垛口式样的体系，以减少敌炮弹的杀伤范围。

    “迫击炮击击。”松下悍然下达了命令。

    炮弹一颗颗从鬼子阵地里出来，轰然爆炸，在日本侨民jī起阵阵惨叫，掀起零碎的血

    詹长生面无表情的站在掩体里，冷冷的观看着这一场杀戮。这就是战争，容不得半点仁慈，他不认为这些日本侨民能让鬼子放弃顽抗，也不认为这些侨民是无辜的。他们或许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但他们能在占领区土地上作威作福的生活，却是吸食着占领区人民的血汗，掠夺和压榨的物资支持着日本鬼子的这场可恶的战争。

    炮弹轰炸之下，阵地前再也没有能站着的日本人了，地上血模糊，有些受伤没死的还在那里呻蠕动。壕沟依然向前延伸着，两个人一组，弯着腰，奋力挖掘着，五分钟一轮换，以保证体力和掘进的度。只要炮弹不是正好落在壕沟里，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但这就得看人品了。鬼子调集了全部的炮火，向四面开炮，以阻止和延缓铁血军的掘壕作业。

    有受伤的或阵亡的人被抬下来，在后面等着替补的战士们却毫无惧没有敢退缩的。哨子一响，又一批战士拿着锹镐冲进了壕沟，拼命的挖掘起来，十五分钟，挨过这该死的十五分钟。哨子再响，他们就又飞地撤了回来。

    “团长。”周斌在旁低声问道：“掘壕作业是一个好办法，缩短了冲锋距离，减少了士兵的损失。除了这个，军长是不是还有别的招数？”

    詹长生抿了抿嘴角，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攻坚战本就残酷，你有什么好办法，不妨提出来，给你记功。”

    “属下没有。”周斌苦笑道：“我估计军长肯定有，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詹长生淡淡一笑，收敛起笑容，冷峻的眼神盯着前方的鬼子阵地。

    鬼子的炮火没有断，但几条壕沟依旧顽强的向前延伸，象蛛网一样，从四面越来越紧的将鬼子阵地牢牢捆住。狙击手已经开始进入壕沟，用准确的击压制敌人。山炮也也加入了战团，试图摧毁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清朝以前，国始终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火箭和火箭技术最高的国家，甚至在明朝时期一度是世界上唯一掌握火箭武器技术和大规模应用火箭技术的国家。大约在南宋时期，人们将火装填在竹筒里，火背后装着细的“定向bag”点燃引火管上的火硝，引起筒里火迅燃烧，产生向前的推力，使之飞向敌阵爆炸，这就是世界上第一种火火箭。

    在明朝旧火箭技术达到高峰并广泛应用于实战，从明朝初年的靖难之役，到万历时期的援朝抗日战争，在到后来对英国人的战斗都有大规模使用的记载，《武备志》一记载了当时琳琅满目的火箭类武器，从单的简单火箭，到多管连的一窝蜂等火箭炮，再到多级火箭出水火龙，其程达到了惊人的一点五公里根据《明史》记载，在当时明朝同蛮族的战争，一场战斗动用几万支火箭是司空见惯的。

    而兵工厂制造的这种能够实施远距离攻击、技术含量低、便于制造、巨大威力的重型对地火箭弹，说穿了也就跟穿天猴差不多，只是个头比较巨大，但比油桶炮程要远。

    “这东西……”詹长生有些疑虑的问着正摆架的技术人员，“威力相当于重炮，在城里打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技术员用测量仪器一点一点地抬高弹体的仰角，进行最后的安装、测试。听到余飚说话，转头笑道：“长官放心，这东西的准头是有些问题，但要打进方圆这么大的范围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詹长生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鬼子兵营，也笑了起来，是呀，这目标是够大的，只要打进去，能爆炸，那就行了，有总比没有强。测距、选定目标、标定诸元，炮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先用山炮把鬼子的炮楼打掉，他们居高临下，威胁太大，严重影响了壕沟的掘进。”詹长生对炮兵指挥官说道：

    “是”炮兵军官立正敬礼，指挥士兵们将两山炮推了上去。

    时间不长，“预备放”随着一声大吼，“轰”的一声巨响，低矮的步兵炮向后猛地一弹。紧接着大约一公里以外的日军炮楼上，突然迸出一朵绚丽的火光

    紧接着，又是一炮弹击了鬼子的炮楼，受到重创的日寇炮楼在硝烟弥漫摇摇y坠，几秒钟后，炮楼“哗啦”一声巨响后迅垮掉了

    炮楼倒塌，一个迫击炮组完全损失，这对日本鬼子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核心阵地不是核心工事群个大炮楼再加一个心瞭望楼是主体，并没有星罗棋布的碉堡，眼看着敌人炮兵用步兵炮逐一轰击着他们倚为重心的炮楼，鬼子不惊慌才怪。

    松下急忙调整布署，从炮楼这个活棺材里撤出人马，开始加力构筑以围墙为的防御线，并将核心阵地内的房屋也全部打通，形成连通的工事，准备逐房据守，与敌人决一死战。

    炮楼一失去作用，炮火立刻减弱，挖壕的度快了起来，詹长生又调上来一些部队，与日本鬼子对进行掩护。

    曲曲折折的壕沟象一道道绞索，从四面八方越勒越紧，压缩着鬼子的生存空间，窒息着核心阵地的空气。

    凌晨一时许，掘壕工作近乎完工，最近的地方距离鬼子心兵营的外围壕沟不过五、十米，木梯子、箱子、柜子、草捆，全部准备完毕，就等着最后的倾力一击了。

    鬼子对于防守是有绝对信心的，这体现在“皇军”卓越的训练、良好的军纪、坚固的阵地、充足的弹等一系列条件上。当然还有敌人攻坚武器的缺乏，进攻战术的单调等原因。松下终于接到了上峰的回电，还是坚守待援。这实在是一道迟来的命令，到现在，想突围却也是不可能的了。

    铁血青年军之所以选择夜晚进行攻坚战，也多少有一些无奈这不仅是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更因为担心鬼子从别处调来飞机狂轰滥炸，而且油桶炮的程实在是不敢恭维。有了壕沟，再加上夜幕的掩护，油桶炮才能抵近击。

    阵地不时地有照明弹冲天而起，将宽阔的夜幕照得雪亮，还夹杂着一阵阵零星的枪炮声。为了防备铁血军的突然袭击，鬼子不断地在进行着火力侦查。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更是一个血火纷飞的战斗之夜。

    根据参谋部布置的猛打战术：铁血青年军对于所选定的主攻点上，应将各种枪炮秘密地、尽量地接近敌人，作适当地配备并且标定击诸元，战斗打响后同时猛然开火。绝对禁止各种火力零敲碎打、绝对禁止到处分散使用重火力。主攻点上的火力急袭完毕后，突击部队应乘此际敌人呆、慌、受到打击来不及调兵之际，以尖刀班组展开队形猛烈冲锋，用剌刀，手榴弹向前开路，辅以型炮火、炸包掩护，不怕牺牲，迅猛突破敌人防线，并向纵深展。

    沉寂，让人窒息的沉寂，松下红着眼睛，巡视着阵地，他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日军士兵又是战斗，又是构筑工事，也很疲惫。因为他们人少，不象铁血青年军可以轮换休息。而现在，谁都知道敌人的进攻就要开始，厮杀和血拼就是今晚的主题。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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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血战是主题

﻿    第四十章血战是主题

    “撤退”日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面对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敌人，他急忙指挥部下后撤，所以说，日本人还是有智商的，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并不是上了战场就憋着劲把自己搞死为止。

    但是现在后退，已经晚了。隐藏在树林、草丛的士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村里村外两个战场打得火热。

    一个营在村外围住了鬼子的后续部队，另一个营对村子里的鬼子动了猛攻，另一个营则卡断了鬼子退回楠阿特普艾的退路。一千五百人对两百多人，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汽车、摩托车被击毁起火，浓烟一团团升腾而起，与村子另一面覆灭的机甲队的烟火相映。铁血青年军的轻重武器一齐开火，炽烈的火力劈头盖脸的泼将下来，鬼子们横七竖八躺倒一片，jī战在村里村外展开。

    浓重的硝烟弥漫在残垣断壁之间，烈火浓烟闪现着敌我士兵的身影。仗着人多势众和熟悉地形，铁血青年军牢牢占据着优势，虽然鬼子死命挣扎，困兽犹斗，但却渐渐不支，被逐步压缩到村子央的一座大房子里，全部被歼的命运已经无法摆脱。

    “一个机甲队，一个机械化步兵队，将葬身于此。”鬼子指挥官抚摸着指挥刀，站在院，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jī烈的枪炮声，苦笑着自语道：“铁血青年军，这回又是一战成名啊，踏着帝**人的尸骨建立功勋，又让你们成功了。”

    前院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击，夹杂着一片慌的惊呼。

    几个士兵仓惶的退过来，边退边喊道：“敌人打进来啦”

    “为天皇陛上尽忠、为东亚霸业献身的时刻到了。”日军指挥官o1出战刀，嚎叫着率领所有人员，包括轻伤员迎了上去………

    硝烟渐渐散去，枪声渐渐停歇，一场jī战终于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黄历走在烈火升腾、硝烟味浓烈的战场上，轻轻抚摸着被击毁的坦克。打机甲队损失不大，但在围歼机械化步兵队的时候，尽管动用了优势兵力，但鬼子的拼死顽抗，依然让铁血青年军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啪的一声脆响，藤原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瞪着两只眼睛，紧盯着进屋来报告的参谋。好半晌，才呼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抢过参谋手的电报看了好几遍。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藤原神经质般的捏着电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喃喃的说道：“机甲队的电台一定是坏了，只是一时联络不上。命令山田马上派出部队，前去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找到他们。”他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冲着参谋吼叫道。

    鬼子参谋“哈依”一声，迅离开了暴怒的上司，免得有殃及池鱼的危险。

    蛋，都是蛋。”藤原将手里的电报捏成了一团，似乎这就是那位鲁莽的机甲队指挥官，“我再三告诫过你们，不要轻敌，不要孤军冒进，不要被敌人yi*，不要被敌人的败退所吸引，不要……”

    藤原骂了一会儿，颓然站进了沙，将双手捂在脸上，派部队寻找根本就是徒劳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次失败所面临的严重后果了。就算把失败的责任推给轻敌冒进、狂妄自大的山田或者藤野，川口司令会认可吗，会原谅自己吗？恐怕不行，这可不同于一支普通部队的失败，而是宝贵的机甲队。这个影响是极其恶劣、巨大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全部推托掉战败的责任的。

    等等，藤原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拿起电报仔细看了起来。不对，不对呀，敌人突然出击，打掉了前方倚为柱石的机甲队，难道仅此而已？马塔镇、楠阿特普艾，藤原冲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动着，测量着，眉头紧皱了起来。楠阿特普艾驻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原来还有机甲队押阵，现在形势恶化了，机甲队覆灭，机械化步兵被伏击，这个城市的守卫只剩下了两个队，一下子变得空虚起来。

    “来人，给山田电报……”藤原似乎猜到了敌人的意图，焦急地大声喊道。

    ……………

    “哗啦”楠阿特普艾的日本驻军大队长山田喜藏将桌上的东西掀落在地，象狂的公牛一样呼呼喷着粗气。

    机甲队以及机械化步兵的覆灭，使身处前方的山田意识到形势不妙，敌人突然出此重拳，绝不只是到此为止。他感到了危险，楠阿特普艾有被敌人攻占的危险。所以，得到增援马塔镇的部队被伏击歼灭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便命令守城部队进入全面警戒，并向藤原电报汇报了这个噩耗，请求派兵增援。

    没想到的是，藤原电报回得很快，却只字未提增援之事，而是强令他派兵寻找机甲队。完了，山田接到电报，便如冷水浇头，离开坚固的城防工事，正了敌人的诡计，机甲队便是这样覆灭的，看来楠阿特普艾也将不保啊

    但命令就是命令，山田泄了一阵之后，坐下来琢磨如何执行才能最保险的时候，藤原的电报又到了。

    “固守待援，勿令敌有可乘之机，锡拉特的两个皇军队已经整装出，很快即可到达。”看着藤原的新命令，山田长出了一口气。

    ……………

    马塔镇鬼子核心工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阁下，吃点饭吧”一个鬼子参谋对坐在桌前冥思苦想的鬼子队长松下说道。

    松下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地图呆。向上面的电报已经得到了回复，一句话，坚守待援。可这援军什么时候到，却是只字未提。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到了夜晚，敌人必然动猛攻，到时候——

    一个日本兵跑进来，脸铁青，报告道：“敌人把镇内我国的侨民和商人都赶了过来，似乎要利用他们作掩护开始进攻。”

    松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卑鄙，要使用古人的战术吗？”说着，站起身，了下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站在高高的炮楼上，松下举着望远镜仔细瞭望，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哭嚎声，还夹杂着日语的叫骂和哀求。

    十几个日本人被驱赶着，站在军事隔离带的一端，其还有几个孩，v人们和孩都哭嚎起来。

    “哭，叫，用日本语，大点声。”几个新兵不断抡起木棍，猛力o1打着，以前见着日本人，都得装得象个孙子，如今可是翻身了。

    松下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指挥刀，曾几何时，都是占领区的百姓在帝国士兵面前低声下气或是哀叫呼喊，现在却换成了自己的国人。这是军人的耻辱，不能保护自己国家侨民的安全，让他们象奴隶一样受到虐待和羞辱。

    “不好，敌人在掘壕。”松下的惊呼使得身旁的几个鬼子军官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是的，铁血青年军是在掘壕，而且是在四面同时掘进。掘壕前进、迫近作业。数条与鬼子防御正面呈45度角的战壕呈之字形向前曲折挖进，十几米一折，用挖出的土形成城垛口式样的体系，以减少敌炮弹的杀伤范围。

    “迫击炮击击。”松下悍然下达了命令。

    炮弹一颗颗从鬼子阵地里出来，轰然爆炸，在日本侨民jī起阵阵惨叫，掀起零碎的血

    詹长生面无表情的站在掩体里，冷冷的观看着这一场杀戮。这就是战争，容不得半点仁慈，他不认为这些日本侨民能让鬼子放弃顽抗，也不认为这些侨民是无辜的。他们或许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但他们能在占领区土地上作威作福的生活，却是吸食着占领区人民的血汗，掠夺和压榨的物资支持着日本鬼子的这场可恶的战争。

    炮弹轰炸之下，阵地前再也没有能站着的日本人了，地上血模糊，有些受伤没死的还在那里呻蠕动。壕沟依然向前延伸着，两个人一组，弯着腰，奋力挖掘着，五分钟一轮换，以保证体力和掘进的度。只要炮弹不是正好落在壕沟里，生命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但这就得看人品了。鬼子调集了全部的炮火，向四面开炮，以阻止和延缓铁血军的掘壕作业。

    有受伤的或阵亡的人被抬下来，在后面等着替补的战士们却毫无惧没有敢退缩的。哨子一响，又一批战士拿着锹镐冲进了壕沟，拼命的挖掘起来，十五分钟，挨过这该死的十五分钟。哨子再响，他们就又飞地撤了回来。

    “团长。”周斌在旁低声问道：“掘壕作业是一个好办法，缩短了冲锋距离，减少了士兵的损失。除了这个，军长是不是还有别的招数？”

    詹长生抿了抿嘴角，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攻坚战本就残酷，你有什么好办法，不妨提出来，给你记功。”

    “属下没有。”周斌苦笑道：“我估计军长肯定有，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詹长生淡淡一笑，收敛起笑容，冷峻的眼神盯着前方的鬼子阵地。

    鬼子的炮火没有断，但几条壕沟依旧顽强的向前延伸，象蛛网一样，从四面越来越紧的将鬼子阵地牢牢捆住。狙击手已经开始进入壕沟，用准确的击压制敌人。山炮也也加入了战团，试图摧毁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清朝以前，国始终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火箭和火箭技术最高的国家，甚至在明朝时期一度是世界上唯一掌握火箭武器技术和大规模应用火箭技术的国家。大约在南宋时期，人们将火装填在竹筒里，火背后装着细的“定向bag”点燃引火管上的火硝，引起筒里火迅燃烧，产生向前的推力，使之飞向敌阵爆炸，这就是世界上第一种火火箭。

    在明朝旧火箭技术达到高峰并广泛应用于实战，从明朝初年的靖难之役，到万历时期的援朝抗日战争，在到后来对英国人的战斗都有大规模使用的记载，《武备志》一记载了当时琳琅满目的火箭类武器，从单的简单火箭，到多管连的一窝蜂等火箭炮，再到多级火箭出水火龙，其程达到了惊人的一点五公里根据《明史》记载，在当时明朝同蛮族的战争，一场战斗动用几万支火箭是司空见惯的。

    而兵工厂制造的这种能够实施远距离攻击、技术含量低、便于制造、巨大威力的重型对地火箭弹，说穿了也就跟穿天猴差不多，只是个头比较巨大，但比油桶炮程要远。

    “这东西……”詹长生有些疑虑的问着正摆架的技术人员，“威力相当于重炮，在城里打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技术员用测量仪器一点一点地抬高弹体的仰角，进行最后的安装、测试。听到余飚说话，转头笑道：“长官放心，这东西的准头是有些问题，但要打进方圆这么大的范围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詹长生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鬼子兵营，也笑了起来，是呀，这目标是够大的，只要打进去，能爆炸，那就行了，有总比没有强。测距、选定目标、标定诸元，炮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先用山炮把鬼子的炮楼打掉，他们居高临下，威胁太大，严重影响了壕沟的掘进。”詹长生对炮兵指挥官说道：

    “是”炮兵军官立正敬礼，指挥士兵们将两山炮推了上去。

    时间不长，“预备放”随着一声大吼，“轰”的一声巨响，低矮的步兵炮向后猛地一弹。紧接着大约一公里以外的日军炮楼上，突然迸出一朵绚丽的火光

    紧接着，又是一炮弹击了鬼子的炮楼，受到重创的日寇炮楼在硝烟弥漫摇摇y坠，几秒钟后，炮楼“哗啦”一声巨响后迅垮掉了

    炮楼倒塌，一个迫击炮组完全损失，这对日本鬼子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核心阵地不是核心工事群个大炮楼再加一个心瞭望楼是主体，并没有星罗棋布的碉堡，眼看着敌人炮兵用步兵炮逐一轰击着他们倚为重心的炮楼，鬼子不惊慌才怪。

    松下急忙调整布署，从炮楼这个活棺材里撤出人马，开始加力构筑以围墙为的防御线，并将核心阵地内的房屋也全部打通，形成连通的工事，准备逐房据守，与敌人决一死战。

    炮楼一失去作用，炮火立刻减弱，挖壕的度快了起来，詹长生又调上来一些部队，与日本鬼子对进行掩护。

    曲曲折折的壕沟象一道道绞索，从四面八方越勒越紧，压缩着鬼子的生存空间，窒息着核心阵地的空气。

    凌晨一时许，掘壕工作近乎完工，最近的地方距离鬼子心兵营的外围壕沟不过五、十米，木梯子、箱子、柜子、草捆，全部准备完毕，就等着最后的倾力一击了。

    鬼子对于防守是有绝对信心的，这体现在“皇军”卓越的训练、良好的军纪、坚固的阵地、充足的弹等一系列条件上。当然还有敌人攻坚武器的缺乏，进攻战术的单调等原因。松下终于接到了上峰的回电，还是坚守待援。这实在是一道迟来的命令，到现在，想突围却也是不可能的了。

    铁血青年军之所以选择夜晚进行攻坚战，也多少有一些无奈这不仅是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更因为担心鬼子从别处调来飞机狂轰滥炸，而且油桶炮的程实在是不敢恭维。有了壕沟，再加上夜幕的掩护，油桶炮才能抵近击。

    阵地不时地有照明弹冲天而起，将宽阔的夜幕照得雪亮，还夹杂着一阵阵零星的枪炮声。为了防备铁血军的突然袭击，鬼子不断地在进行着火力侦查。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更是一个血火纷飞的战斗之夜。

    根据参谋部布置的猛打战术：铁血青年军对于所选定的主攻点上，应将各种枪炮秘密地、尽量地接近敌人，作适当地配备并且标定击诸元，战斗打响后同时猛然开火。绝对禁止各种火力零敲碎打、绝对禁止到处分散使用重火力。主攻点上的火力急袭完毕后，突击部队应乘此际敌人呆、慌、受到打击来不及调兵之际，以尖刀班组展开队形猛烈冲锋，用剌刀，手榴弹向前开路，辅以型炮火、炸包掩护，不怕牺牲，迅猛突破敌人防线，并向纵深展。

    沉寂，让人窒息的沉寂，松下红着眼睛，巡视着阵地，他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日军士兵又是战斗，又是构筑工事，也很疲惫。因为他们人少，不象铁血青年军可以轮换休息。而现在，谁都知道敌人的进攻就要开始，厮杀和血拼就是今晚的主题。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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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血战克敌

﻿    第四十七章血战克敌

    四山炮一字排开，黑的炮口瞄准了鬼子的军营。dukA我们速度第一迫击炮组已经为前出做好了准备，一旦总攻开始，在步兵炮的掩护下，立刻通过壕沟前出至轰击距离。需要更接近鬼子军营的是飞雷炮的炮兵军队，壕沟内，盆口年夜的油桶象一个个年夜蛤蟆，张着年夜嘴，准备喷出复仇的飞雷。而为了避免损失，油桶所有的弹都在后面，这样速度可能慢一些，但自身平安还是有包管的。

    在他人看来，如此耗费弹铁血青年军有些过于狠了，但这正是这支军队不合于他人的处所。他们一直把人看在第一位，不会bi着士兵无谓的牺牲，宁肯损失些物资，也要少损失些人。

    轰，轰，轰……，总攻终于开始了，四山炮率先喷出火焰，将炮弹向鬼子工事的围墙，轰击他们的工事。紧接着，迫击炮组扛着炮和弹钻进壕沟，向前方迫近。

    鬼子也毫不客气的集结所有火炮和铁血青年军对轰，但此时，一向倚仗火力优势的日本鬼子哀思的发现，仇敌的炮火占有优势，被动挨炸现在轮到了自己。

    迫击炮组也开始发炮弹不间断的在鬼子军营内爆炸。

    十几个巨年夜的炸包突然凌空飞起，在天空中划过死亡的弧线，落在鬼子的阵地上，猛烈的爆炸象一串雷鸣，疯狂卷起的黄、黑è硝烟，淹没了鬼子的阵地，在一瞬间，鬼子还击的枪炮声几乎完全停顿。DukA

    突然间又是强烈的白光一闪，紧接着，一次前所没有的年夜爆炸，“轰”地一声猛烈爆发了，年夜地在爆炸声中剧烈颤抖、夜空一片血红，紧接着又是一次。地上呈现了两个深达三米左右的年夜坑，爆炸中心三十米规模内全部夷为平地，工事、地堡、铁丝年夜多飞上天，藏在里面的鬼子兵全部被炸死、震死，就连围墙处的壕沟也被泥土填平了很多。

    战场短暂、完全地恬静下来了，距离爆炸点三百米规模内的“皇军”虽然年夜多没死，但却他们年夜多被震昏、被泥土所掩埋，并且绝年夜大都人永远也听不到声音了差不多整个防御线上的“皇军”，年夜半目光呆痴、或多或少地失去了一些战斗力

    伴着铁血青年军重机枪“哒哒嗒”特有的嘶叫声，陪伴着炮火的隆隆爆炸声，士兵们吼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鬼子残破的阵地冲去。

    鬼子的壕沟被突破，铁丝被突破，破败的围墙被突破，在冲锋的路上，除遍地的残肢断臂，破烂枪支，战士们还发现很多完好无缺的鬼子年夜睁着双眼，五官流血的死在地上，这些全是被巨年夜的震动和冲击波震死的。

    一点被突破，铁血青年军继续增兵，向两翼张开，攻击前进，直打到鬼子宿舍区，才遇到了阻力。自知末日来到的鬼子躲在残垣断壁或者稍显完好的衡宇内，拼命的叫喊着向外击，也有身上绑满炸的疯子猛然冲出来，向铁血青年军的攻击军队进行还击。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轰轰轰……”跟进的铁血青年军迫击炮、步兵炮再次猛烈开火，又是几枚飞雷开路，不竭将鬼子的工事酿成一片废墟。

    日军地下室的指挥部就修在核心阵地的下面，松下紧紧地握着指挥刀，目光呆痴地看着鬼子兵们来来回回地跑动，焚毁文件、资料，砸毁设备、器械。对铁血青年军的进攻，“皇军”上下做梦也没有料到攻势会如此迅速，火力会如此猛烈，以至于“皇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在他的军旅记忆中，也曾有勇敢的支那军队倡议进攻的时候，但他们没什么炮火准备，只是凭着一腔武勇，惯用的也是人海战术。可现在，一切都倾覆了他脑海里的印象。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的道：“一切都要结束了，效忠陛下的时候到了。”

    “轰，轰，轰……”连续不竭的爆炸声恍如就在松下耳边响起，蓄电池供电的灯胆忽明忽暗，头上的灰尘扑簌簌直往下失落。

    地下室的中间燃烧着一堆年夜火，一个鬼子顾拿着文件还在犹豫，几秒钟后对松下建议道：“阁下地下室异常坚固，我们是不是再坚持一下？”

    “来不及了。”松下苦笑着摆了摆手，“皇军还剩几多可战之兵难道还不清楚吗？”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都烧了吧”

    一个中队的鬼子，经过前一夜的巷战，撤回到核心工事的不到一半，凭这样的军力，即便有工事戍守，前景也可想而知。

    又是几声爆炸，地下室里的空气慢慢变得污浊起来，看来是通气口被炸塌了。

    鬼子顾问将手里的文件扔进了火堆，脸è变得极其难看。

    松下恍若未闻，伸手拿过桌上的胁差，用手帕擦拭着，竟轻轻哼起了家乡的调。

    鬼子指挥部的地下室里一片烟雾弥漫，不时地有鬼子咳嗽两声，这帮自知末日已到的家伙手里拿着手榴弹，握着手枪，忧伤地期待着自己的最后一刻。

    “轰，轰…”，地下室的铁处传来几声巨响，地下室里的鬼子们就地被声震得头晕目眩，灰尘和垃圾被气搅上了半空中，地下室的气味变得更加呛人、难闻。

    几分钟后，又是几声巨响，厚重的铁摇晃着轰然倒地。尘烟还未落地，几团炽烈的火焰和密集的子弹便呼地一声倾泻而来，后面是是ji昂的呐喊声。

    “都结束了。”松下手上用力，胁差切进了肚子，血流了出来，但他并没有马上死亡，只好又痛苦地使了一把劲，最后很是难看地趴倒在地。

    随着一片鬼哭狼嚎，手榴弹的爆炸声，手枪的呯呯声不竭响起，一片狼籍的地下室里又陷入了恬静。

    凌晨四时，枪炮声停歇了下来，鬼子阵地上处处都是铁血青年军的士兵，在火光的照下扫除着战场。至此，经过一天两夜的ji战，铁血青年军拔失落了楠阿特普艾的东面屏障，从三面开始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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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血战的意义

﻿    有时候，苦难寄托着伟大，牺牲变成了光荣。特别是在战场上，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愤恨便转化为视死如归的勇气。

    当一个人由命运来摆布的时候，他会茫然、惶惑、恐惧、软弱。而他一且扼住命运的咽喉，他就是胜利者，他就有了自信，有了意志。而黄历麾下的铁血青年军便给了华人这种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不再是日本鬼子肆意屠戮的羔羊。

    马塔镇攻坚战的结束，镇外歼灭机甲中队的胜利，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血色火光之中，上千名华人战士与凶恶的鬼子进行的殊死拼杀。攻守双方，一个是志在必得，一个是寸土必争；一个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一个是拼死顽抗、以牙还牙；一个是不计一切代价拼死向前、向前，一个是誓与阵地共存亡、死不后退……到处是手榴弹的爆炸声、地动山摇的炮弹怒吼声、疾风暴雨般的枪弹尖叫声、铁血军气壮山河的呐喊声、敌军垂死挣扎的哀吟声……只有战场，才能发出这种声响，只有战地之声，才能如此动人心魂……就像一只庞大的乐队，战斗员们操纵着不同的乐器，弹拨着不同的音符，从不同的方向，汇集到这个露天舞台上，齐奏着蔚为壮观的战地交响曲……伴随着令人心碎胆寒的乐曲，是千百颗绚丽的流光往来穿梭、交相辉映，衬红了那灰蒙蒙的天际……巨大的气浪冲天而起，搅得天地间一片昏暗……那血汗泥尘所散发出的蒙蒙薄雾……那绚烂的、黑红的、剧烈开放的、瞬间熄灭的火焰，火焰中倒下去的是人类的**，火焰中矗立起来的是民族的尊严。

    马塔镇内、外两战，使得日军在西婆罗洲的占领出现了漏洞。这虽然不是根本上的决战，但因为西婆罗洲地形地势的特点，使得日军在西婆洲东部及东北部彻底陷入了被动。

    西婆罗洲的地形地势有几个特点：首先是沿海地区较平坦，内陆多山地和高地，这便使西婆罗洲的开发仅限于河流下游及海滨地带，主要城镇多在河口内侧，内地荒凉落后；其次是西婆罗洲境内大部分为卡普阿斯河流域，地势低平、宽广，河曲发达，公路稀少且集中于沿海发达城市，大部分地区是靠河流通航，为贸易和商业活动的重要生命线，常常也是唯一命脉；最后则是密布于西婆罗洲的热带雨林，面积占到了。

    这样的地形地势特点决定了日军机械化部队作战的局限性，特别是在西婆罗洲东部，他们要依赖的公路里程短且不连贯，难以达到快速机动的效果，也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威力。

    就在楠阿特普艾的山田喜藏收缩防线，等待援军的时候，继马塔镇失守，又一个噩耗再度传来，由锡拉特增援的两个中队日军在路上遭到了伏击，损失过半后仓惶退了回去，楠阿特普艾西面的退路已被切断。而铁血青年军则开始扫荡城周围的小据点，将楠阿特普艾变成了一座孤城。

    两次打援，精心而狡猾的布置，一下子令日军措手不及。离得最近的锡拉特是山田喜藏的希望，而其他城市的驻军实在是离得太远了。在内地人口密度不足二十人的广阔区域内，在机械化部队难以发挥效用的丛林高地里，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能扼制敌人不断收紧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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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论势

﻿    第四十九章论势

    “……我军应有强大的预备军力，并采纳逐次抵当的战术，或称狙击战斗，根据西婆罗洲特有的地形，确定我军守护军队没必要固守一地，而是设置纵深阵地，逐次抵当优势仇敌的攻击，在敌深入我阵地内，尚未立足时，埋藏的地雷炸弹一起爆发，埋伏的狙击兵配合我正面军队，一举还击消灭仇敌。这种阵地要虚虚实实，使仇敌摸不清秘闻。经过一两次冲击后，敌军可能就裹足不敢急进了。我军则达到以少胜众、以劣制优的目的。同时，组织股突击别动队，在森林、山地、沼泽中穿ā行动，冲击日军的补给线、运输队、物资集中地。期待日军锐气受挫，补给困难时，我主力以钳形攻势，猛力出击，围歼日军之突进部……”

    合理的战术能够取得应得的胜利，对此次的主动进攻，黄历是早有预谋，将日军挤出山地森林地带，拓展根据地的防御纵深和军队的机动空间，并与日军在平坦而富庶的西部地区展开新一轮的争夺，这是铁血青年军成长所必须经历的阶段。

    竖起抗日大旗的早期，铁血军有一个迅猛成长壮大的时期，而现在西部地区的人口资源成了瓶颈，西部人口密集和经济发财地区又是日军要重点占领巩固的，有志青年想避开鬼子的严厉管制和监视，前来加入铁血军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铁血军必须向西部地区渗透，吸收更多的人力资源。

    固然，此次作战还有一个目的，那即是盟军方面知道，这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对这支军队的支援物有所值。利用被利用，不管怎么样，都要体现出自身值得被利用。

    同时，这次军事行动也是一次检验，由游击战向有限的运动战转变，必定不克不及一拍脑袋便实行，要给军队一个适应的过程。

    三团善巷战攻坚，一团善伏击，二团善奔袭，虽然都是铁血青年军，但在与鬼子的不竭战斗中，各支军队由于承担的任务不合，依然体现出了各自的特点，黄历因势利导，又着重加强了对这些特点的挖掘和训练，使之更加鲜明。现在看来，效果是不错的，马塔镇攻坚，歼灭机甲中队，奔袭伏击锡拉特日本援军，三个主力团干得都相当漂亮。

    将被动戍守来应付鬼子的扫变成针对日军亏弱点的主动进攻，使得铁血青年军产生了极大的转变，信心，是靠战斗胜利来建立的，不是靠慷慨jī昂的空话得来的

    攻城掠地的胜利，让万千感慨在战士们的心中撞击，抗日杀敌不只是壮怀jī烈的口号，或幻想中的悲壮和荣誉。对经历了恶仗的军人，这些名词就不再ōu象朦胧了，一切都浓缩成血淋淋的现实。在jī战中，生的渴求和死的威胁无时不在猛烈碰撞。贪生者可能不生，勇敢者反而不死。

    战争使一切变得直截了当，人类诸多复杂的感情，只剩下令人切齿的冤仇。在弹雨如蝗、刀光剑影的厮杀中，也会呈现瞬间的迟疑犹豫。但我死亲生，我死犹荣。在重于泰山的民族利益前，个人的生死微不足道，对苦难深重的海外华人来，没有流血的贡献是无足轻重的

    从西方殖民者到日本鬼子，南洋华人终于意识到团结的力量，抵挡的精神，乞求和忍让是没有用的，只有奋起而战，用鲜血和生命，让压迫者战栗，争取自身的权利，才是正道。

    对楠阿特普艾这座已被围住的孤城，黄历并没有下令继续强攻，而是悄悄地收拢军队，象一个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钻出虽然有了攻坚的战术，并且在马塔镇进行了实践，但对进攻一方来，伤亡是难以避免的。楠阿特普艾不合于马塔镇，工事更加坚固，仇敌的数量更加多，攻坚的难度更大。铁血青年军要留有足够的力量，以应对鬼子可能的军事报复。

    围城是虚的，不合于冷兵器时的围困，都在城下扎营扎寨，旗帜飘扬，号角嘶鸣。但正因为楠阿特普艾的鬼子无法判断铁血青年军的军力是否隐藏起来了，面对城外少量军力的掘壕围困，感到进退两难。

    “仇敌在故意示弱，yin我军突围，一旦离开坚固的工事，一定会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倚仗人数优势，在野外进行围攻。对，就是这样，我绝不会上当。”山田喜藏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外，得出了自以为正确的结论。

    对楠阿特普艾的守军只是关注于眼前的敌情，而身在锡拉特的藤原则面对地图冥思苦想着整个战局的成长，“仇敌的主力是否还在楠阿特普艾城外？他们是在以逸待劳，继续对增援楠阿特普艾的皇军进行截击，还是已经悄悄转进，盯着下一个目标？是继续调兵向楠阿特普艾进行增援，还是期待进一步的侦察述说，确认仇敌的主力在何处？”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应对不当，便会引起连锁反应。楠阿皮诺、楠阿克芒艾、锡拉特、普图西包、塞米陶，再加上楠阿特普艾，偌大的西婆罗洲东部，竟然只有这么几个堪称城市的处所，相距是那么的远，道路是那么的欠好，显得是那么的孤立。以前的估计是毛病的，才会有这种撒豆子似的排兵布阵。一直以为铁血青年军没有攻坚的重武器和能力，但现在要重新估量这个敌手了。

    看着地图上西婆罗洲东部那几个隔得甚远，稀稀落落的城市名，藤原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皇军是分离配置，而仇敌是聚力于一点，况且在森林和高地之间的移动难以为侦察飞机所获悉，使得仇敌可以悄悄地运兵，防不堪防他坐在椅子中，寻思了片刻，拿起了德律风，向川口将军提出那样的建议吧，就算挨顿臭骂，也希望川口阁下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坤甸，西婆罗洲第一大城市，川口清健的司令部便设在此地。此时，他正在和自己的爱将笠原夫谈得正欢。

    笠原夫随被ōu调走的一个大队去增援瓜达尔卡纳尔岛，但未到瓜岛又到调至拉包尔担负顾问，在曾横扫荷属东印度的今村均中将手下听命。他正与川口清健着瓜岛的战事，特别提到第二师团的进攻失利和第三十八师团输送受阻，又讲到瓜岛军队面临的最严重的饥饿，土兵体质很是差，饿死、浮肿和患各种热带疾病而死的官兵比战死的多两倍。讲到他朝夕相处的那些在香港和爪哇岛安列丹、万隆呈雄的精兵，竟在“狭口”海峡中遭沉船之厄，尸骨无存的时候，笠原夫呜咽泣下，不克不及自已。

    川口清健也是黯然神伤，片刻才降低地道：“荷属东印度战役中，皇军仅用这两个师团加上后来的一师一旅，就打下了面积相当于欧洲人口达七千万人的辽阔疆域，皇军仅战死八百四十人。而为攻占一个飞机场，两个最精锐的师团都不可，不是亲眼听见所述，我是真不敢相信呀对了，所罗群岛的形势怎么样了，笠君，能帮我阐发一下吗？”

    笠原夫平稳了一下心态，道：“所罗群岛的战争同我军以往的任何一次战争都不相同。它是一场海陆空三方面密切结合的立体战争。为了争夺制空权，必须用步兵攻占瓜岛飞机场；为了确保步兵成功，又要用舰队炮击机场并且掩护运输船，而仇敌的飞机和军舰威胁、阻止我军的炮击和海上增援，其目的是协助仇敌的海军陆战队守住飞机场。”

    川口清健ā了一句：“听，美国佬叫它亨德森机场。”

    “是的。在这种立体战争中，我军和敌军目的基秘闻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军指挥机构低估了仇敌的实力和决心。先用一个支队，后用一个旅，最后用一个整师去攻击仇敌的一个获得良好空中呵护的加强海军陆战师。我军粮食不敷，火炮太少，后方太远，运输危险；仇敌则恰恰相反。加上我军未料到瓜岛雨林的因素，只凭过去对弱敌的白刃战术和敢死精神，不明敌情和火力，失败的结果是必定的。”笠原夫叹息着道。

    川口清健点了颔首，道：“孙于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出于我军开战之初节节获胜，我军从上到下，都蔑视兵法。所以，我军在瓜岛上才会失败。”

    笠原夫自嘲地一笑，道：“当不才向今村阁下讲诉自己的意见时，百武中将的幕僚人员极为憎恶地看着我。大概在想：一个无名的少佐，凭着死啃书本的学生腔，竞然敢诬蔑天皇批准、军部制定的重要作战行动。其中一外顾问指着不才的鼻子大声呵‘我军在支那战场上以一当十，就是在新加坡、缅甸、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的战役中，也都是以少胜多，竟敢诬蔑军威，我建议今村将军阁下解除他的职务，让他到瓜岛战场上去当一名士兵。那时候，他就知道当袍泽忍饥受饿、流血牺牲的时候，不该该像苍蝇一样胡八道了。”

    “胡八道。”川口清健见有人如此轻视侮辱自己的爱将，气愤很是，“我军过去在南洋的胜利，是因为有制海权和制空权，另外仇敌处于包抄之中，士气降低。在瓜达尔卡纳尔则完全不是这样。我们没有制空权，经过第三次所罗海战，损失了战列舰‘比睿’和‘雾岛’之后，又丢失落了制海权，因此，第三十八师才遭到空袭，全部装备和大量人员沉入‘狭口海峡’。如果这些蛋不认可事实，他们还会失败。”

    笠原夫点颔首，苦笑着道：“比及今村阁下询问他们，究竟需要几多军力才能攻克瓜岛飞机场时，众人法不一，因为谁也摘不清楚美军究竟在瓜岛上摆设了几多军队。但大家倾向于偏高，认为起码要六个师团的军力。”

    川口清健被气乐了，骂道：“他们的脑子怎么长的，皇军在整个南洋战区和东南亚战区总共才有十二个师团，按此阐发，除ōu调中国的军队，就无法收复瓜达尔卡纳尔喽在军用地图上指指划划高谈阔论就是他们的本领，真正在战场上调配军队、攻城略地，这帮家伙狗屁都不是。我认为，有四个师团足够了。”

    笠原夫用敬佩的目光望着川口清健，用力点了颔首，道：“阁下的判断十分准确，今村阁下向大本营建议，让第八方面军配属两个军：十七军和十八军。十八军军长安达二十三中将的第六师团和第五十一师团重新几内亚和中国战场ōu调决战瓜岛。”

    川口清健瞪大了眼睛：“是满洲的关东军军队?”

    “是的。然而问题并没有解决。增援瓜岛的问题其实不是我们人不敷或物资不足，而始终是无法平安地运到那里去。”笠原夫黯然道：“根据不才的兵棋推演，在一般的空中掩护和海上护航的条件下，瓜岛船队去程损失百分之二十，卸载损失百分之五十，归程损失百分之二十。它是一个海军问题和空军的问题，我们必须从海上和空中压制美军飞机场。”

    川口清健摇了摇头，缓慢地道：“很困难哪我获得的消息是，自从三十八师团输送失败之后，海军拒绝再派舰艇到瓜岛海域。他们认为：水面舰艇是用于海战的，不克不及再把贵重的战列舰、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牺牲在狭窄的海域中了。开战以来，驱逐舰的损失已经无法忍受。‘不克不及为一个飞机场而陪上整个联合舰队。’这是他们的结论。”

    笠原夫也是苦笑连连，道：“今村将军得更为详细，他：陆军在这个问题上同政府严重冲突。在十月二十二日陆海军局部长会议上，大家一致同意，一旦第二师团攻克机场，海军即行解雇九万吨民用船舶，陆军准备解雇十三万吨船舶。日本的国民生产和生活急需石油、煤、铁矿石、粮食和其他物资，都必须用民用船来运输。由于美国潜艇的跋扈狂活动，民用船舶吨位急剧下降，已经无法确保明年三百五十万吨钢材的生产。没有这些钢材，大东亚战争就支持不下去。”

    川口清健轻轻拍了拍脑暗想：“战争是一道算术问题。早知如此，钢产量只有五百万吨的日本，为什么要同钢产量八千万吨的美国佬开战呢”

    “比及我向今村将军建议，趁我们还有能力，把第十七军的残部撤出瓜达尔卡纳尔时，我立刻酿成了叛徒，卖国贼，要被枪毙。”笠原夫着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臂膀，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道：“有的军官打我，还有人唾我。平时相好的朋友，现在交恶相仇。大家都认为我亵渎了军旗，亵渎了死去的战友们的灵魂。只有我自己，因为出了积郁已久的话，感到轻松，作为一个顾问人员，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们谁又知道，我的弟弟——只有二十二岁的二等兵笠桂二，就死在亨德森机场边沿的铁丝上。然后，一颗子弹从后面飞来，打断了我的锁骨。”

    “还象二二六事变（一九三六年日本陆军皇道派策动的一次流血政变）那么意气用事”川口清健轻轻抚了一下笠原夫的肩膀，长长地叹息道：“原本是想让笠君率队出征，打出我支队的军威，没想到，唉，笠君，受委屈了。”

    “阁下，您千万别这么。”笠原夫急忙要站起，却被川口清健按住了。

    “笠君，的军人生涯——”川口清健心情很难过，笠原夫受伤不，又被原百武中将的幕僚排挤，连今村中将都没有体例，只能暂时让他回国养伤，想要再次复起，只有等机会了，“我会尽力来帮忙，不要着急。”

    “谢谢阁下的关照。”笠原夫的眼睛有些红，很感动地暗示感谢，然后叹息着道：“我却是无所谓，只是看到那些家伙被一次失败所jī怒，象红了眼的赌徒，丧失理智，而为皇军担忧。”

    川口清健若有所思地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缓缓道：“是，失败算不了什么，而执拗地不肯认可，丧失理智地把皇军勇士不竭地消耗在那个并没有实际军事意义的岛上，才是最大的失败。这场战争，就是一场后勤补给的战争。只有篡夺制空权，才能保障补给并破坏仇敌的补给。因此，在轰炸机的航程内，才有胜利的可能。可惜，飞机大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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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金手指与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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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金手指与回报

    如果在瓜岛战前和战时，川口清健的思想与笠原夫的其实不一致，他也同那些纸上谈兵的日本幕僚人员一样坚信会胜利，坚信武士道精神无敌，日本军队的战斗精神，是能够忍受任何艰难困苦的的话，现在他已经被笠原夫所描述的景象所震憾了。

    泥泞，饥饿，伤寒，疟疾，痢疾，过劳，烂脚，疼痛，紧张……所有这些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森林作战的艰难困苦。并且要在森林高地包管补给线的通顺，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情，一座桥的摧毁、一段路被破坏，都将影响到前线的胜败。起码从现在西婆罗洲的情况来看，西部地区偏远城市的运输就令他头痛不已。

    在一九四三年三月的时候，日本军队无论是在所罗战区，还是在巴布亚战区，制空权都年夜年夜削弱了。他们既缺少飞机，更缺少能征惯战的飞翔员。年夜部分时间里，美国飞机称王称霸。

    日本历来奉行“精兵政策”，依仗终年苦练的一部分职业军队，在战争早期能够势如破竹。根据空战统计，百分之四十的飞机是由只占参战总数百分之四的“王牌飞翔员”击落的。一旦精华干枯，硬壳的下面只剩下软膜了。而美国人从喜欢机械，几乎每个人城市开汽车，整个国家是一个“拜机主义”的国家。源源不竭的飞机加上无穷尽的技术熟练的年轻人，使美国的空中力量在太平洋上越战越强，酿成了一只恶雕，而日本人充其量只是一只捕雀隼。

    比及藤原打来德律风，将西婆罗洲东部局势讲述清楚，请求川口清健准许军队抛却一些并没有实际意义，且增援补给困难的城市时，川口清健破例地没有年夜发雷霆，而是放下德律风，与笠原夫商议了一会儿。

    “气候多变、雨多雾重、河溪纵横、流向各异，绿幽幽黑沉沉的热森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封闭世界，对外来的闯入者是彻完全底的m宫，抑或是冷酷狞恶的陷阱。瓜岛之战已经证明了森林战争的残暴，更证明了重武器在森林战中的局限以及补给的困难。而这些，对仇敌来，却是利年夜于弊。他们肯定希望我们继续在这个环境复杂的环境中与他们展开搏杀，随处可见的森林，即便派飞机轰炸，效果也不会太理想。”笠原夫客观地阐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指出目前川口支队分兵布阵的缺陷，也是给自己的老上级留个面子。

    川口清健苦笑着点了颔首，道：“舍己之长，与仇敌在森林中消耗，确实是一年夜败招，现在该是改正毛病的时候了。”

    “阁下言重了，这算不上什么毛病。”笠原夫赶忙劝慰道：“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仇敌的力量已经成长起来，我们可以顺势将他们吸引到平地区域，利用我们的优势重创或消灭其主力，这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一城一地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川口清健淡淡一笑，拉着笠原夫在地图前仔细规画，如何将东部地区的日军平安地退却出来，保存住可贵的有生力量。太平洋战场形势逆转，连关东军都调来参战了，看来想在西婆罗洲这块一无石油等重要物资，二无重要战略价值的占领区，争取援兵，是一件不成能的事情。

    自从一九四一年的最后一天，富兰克林?罗斯福在德律风里讲：“告诉尼米兹，从珍珠港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坚持下去，把战争引向胜利。”到现在为止，尼米兹为“胜利”已经无止无休地工作了四百多个日日夜夜了。

    最初，由海军支撑的太平洋防务年夜厦似乎马上就要坍塌。日本军舰随意在太平洋游弋，攻岛略地，形若日本的内湖。中途岛之后，曙光显现在地平线上。所罗战役中，希望时时躲在乌云里。为一个亨德森机场打了半年，迟迟无法开展对中所罗诸岛的进攻，因为同麦克阿瑟产生了矛盾。等哈尔西解决了同“道格”的争端，军舰、飞机又不敷。盟军要进攻西西里和意年夜利，丘吉尔抢走了军力和器材。麦克阿瑟打不下莱城，哈尔西打不下拉包尔，上帝日本本土尚在两千海里之外，被无数岛屿组成的好几条岛链包抄着，什么年月才能打到东京？结束这场残暴的战争。

    太平洋上的战事搅得尼米兹焦躁不堪，他一份份地阐发情报、资料、海图，一张张地阅舰长们写来的海战述说。不错，日本海军在卡纳尔和槽海受到了创伤，陆军在新几内亚陷入了困境。然而，美军在同时也受了损失和挫折。很明显，日本人正在把进攻的战略改成了防御的战略，他们在太平洋的每一个海岛、岸边和滩头死拼下去，使美军付出难以忍受的价格，然后，体面地通过谈判结束战争。

    没错，该死的日本鬼子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望着桌上的海图，尼米兹有些沉闷，无意识地用红铅笔敲着。太平洋战争不合于欧洲的战争和北非的战争。那都是传统的年夜陆战争，人类打了几千年，有兵法可依，有战策可循。太平洋战争是一场岛屿战争，一场不合于任何时代任何战争的全新的战争。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也确定会有突破传统的束缚的一条新路。

    他的目光又落到拉包尔和特鲁克上面。如果拿不下它们，年夜军无法西进，战场无从展开。拉包尔和特鲁克象两块黑布遮住了所有人的双眼，使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

    战前，谁也不知道离东京五千一百公里的南太平洋上有一个海岛叫新不列颠岛，更不知道新不列颠岛上有一个港口叫拉包尔。拉包尔的居民经常被火山和地动所困扰，但日本人满不在乎，自从一九四二年二月他们取代澳年夜利亚人成为拉包尔的新主人以来，他们不单呆得很舒服，还把拉包尔酿成了一个巨年夜的兵站和要塞。现在，拉包尔已经成了年夜名鼎鼎的处所，十万日军驻在此地，战争完全改变了它原来的模样。

    敲声响了起来，顾问军官范尼走了进来，敬礼之后，将一份文件递到桌前，道：“将军，这是哥伦坡情报站传来的一份文件，刚刚译码完毕，我觉得其中的构想很有意思。”

    哦，尼米兹对这个年轻的军官特别有好感，其实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世，更是因为有一种尼米兹欣赏的特质隐藏在那副恬静的面孔下。

    “技术的成长，武器系统的成长，猛烈地敲击着战略的年夜高明的统帅，必须要顺应这样的成长，在战略战术上拿出新的体例来，以适应新战争模式的需求，缩短战争的进程，以最的价格获取战争的胜利……”

    只看到开头的几句话，尼米兹便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恬静坐在那里的范尼，继续向下看。真是奇妙而实际的战术构想，尼米兹感到血液涌上了头顶，难以抑制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的ji动。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只有四十二年前接到安纳波利斯的通知书时可以与之相比。

    “越岛作战”——那特有的伟年夜发现的思想光辉使传统的“逐岛作战”概念黯然失逐岛作战”是陆军的打法，逐一清除前进路上的仇敌据点，不使它们留在后方成为隐患。“越岛作战”才真正是海军的概念和战术。只要在广阔的年夜洋中有选择地攻取几个垫脚岛屿，就可以像蛙跳一样，跳过其他日军守备严密的海岛，直抵日本，直抵东京。

    何等奇妙而有效的战术用最短的时间，最低的价格，达到战争的基本目的——摧毁仇敌的首都和其他年夜城市，斩断日本的军事工业等战争手段，这样，使日本的庞年夜军事机器从根本上瘫痪下来，而不是象以往战争中那样，一个旅一个师地把敌方的战争机器打光为止。为什么过去的战争中没有这种战略呢?因为那时还没有飞机、没有航空母舰，没有登岸艇，没有目前这么庞年夜的后勤能力。

    在中太平洋上主动进攻，越过马绍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直抵日本。嗯，应该更详细一些，攻占夸贾林，还要攻占马朱罗、沃特杰、贾卢伊特、马洛埃拉普和米利环礁中的一个或几个，掩护夸贾林的侧翼。以夸贾林为基地，西向可以攻特鲁克，西北向可以攻马里亚纳群岛的塞班和关岛。利用塞班作为基地，B—29重型轰炸机已经能够直飞东京了。尼米兹觉得他深邃远年夜的战略目光，已经越过了五千公里的太平洋洋面和上千的岛礁，看到了战争的尽头，漂亮，真是太漂亮了，就是文件中的那句话：“沿着密克罗尼西亚的基地前进”

    看完了这些文件，尼米兹特意看了下面的署名，哥伦坡情报站詹森少校。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着ji动的心情，抬头对范尼道：“顾问长回来了吗？”

    “还没有。”范尼答道：“依照行程推算，顾问长明天才能达到。”

    尼米兹寻思了一会儿，对范尼道：“认为这是可行的战术？”

    “是的，将军。”范尼很谨慎地道：“但我们应该先试验一下，究竟结果这是一个新的战术，效果如何，谁也无法预估。”

    “试验一下？”尼米兹微微点了颔首，目光投注到桌上的海图上。

    “将军，您看这里行不可？”范尼走到近前，用手指点着道。

    阿留申岛链西真个阿图岛和基斯卡岛，尼米兹的嘴角上翘出了会心的微笑。

    日军在进攻中途岛的同时，侵占了美国固有的本土——阿留申岛链西真个阿图岛和基斯卡岛。美国人也爱面子，本国领土被侵占，这是一个很让人诟病的问题。这样的军事计划，想必挑剔的金上将也不会拒绝。对，绕过东边的基斯卡岛，先占西边的阿图岛，切断基斯卡岛的运输线，看日本人如何反应。

    “让我们尽快地制定出计划吧。够我们忙的。金的要求可严极了，连我都怕他。”尼米兹拍拍范尼的肩膀：“亲爱的范尼，仗越打越年夜啦也许，咱们都将被写到历史中去。对了，马上把这个詹森从哥伦坡调来，我要当面和他谈。”

    现在，一切困扰都退居幕后，一个新的战略方案就要形成。

    日军开始在西婆罗洲的东部一些地区退却了，退却组织得不错，并且获得了东婆罗洲守卫油田的飞机支援，使得铁血青年军阐扬的余地变，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在退却途中，地雷、冷枪、冷炮依然使鬼子付出了伤亡的价格。

    或许这才是明智的选择，黄历对日军抛却在森林高地与铁血青年军的厮拼，几多也感到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抛却强攻楠阿特普艾，即是要保存力量，与鬼子进行一场频频较量，将森林酿成鬼子的坟墓。显然，鬼子将有生力量集中于西部平地，无疑增加了以后作战的难度。

    但现在，黄历暂时将心思收了回来，抬头望着天空。一架c-47飞机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在一片年夜空地的上空投入了朵朵伞uā，除箱子外，还在几名人员纵着降落伞徐徐下降。

    这就是詹森的回报吧，黄历轻轻微笑，不是用寒酸的英国惠特利轰炸机和其它一些老旧的玩艺空投，而是用“空中列车”，这样空投的物资将是一个不的数目。

    c-47运输机飞翔平稳，机舱宽阔，全金属外壳军用运输机能平安，皮实坚固，运输量年夜，装满运输物质后，还能拖动另一架滑翔机起飞。并且c-47飞机的后…结构起落架也很是适合在粗糙机场使用，粗年夜的主起落架轮适合坑洼不服的战斗机场起降，且的发念头和座舱位置较高不容易被扬起地沙石击中。

    该加快飞机场的修建工作了，黄历目送着空投完毕的飞机挑头飞走，轻轻挥了挥手，一年夜批装着各种合适高度植物的木轮车汹涌而来，很快便将这个空投场伪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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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战后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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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战后的结构

    摇篮里的婴儿，忽然哭了起来，李倩心连忙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嘴里轻轻的唱着，脚踏着摇篮，使他微微摇动。中文网里面卧着个的人儿，用布裹着出白白胖胖的脸。

    黄历从隔间的书房里走出来，看了看停止哭闹的婴儿，苦笑道：“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古人诚不欺我。”

    “怎么？现在就烦了。”李倩心停止了哼唱，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不是烦，是累呀”黄历伸手mo了mo女儿圆滚滚的脸蛋，“这家伙，我宁肯和日本鬼子关在一个屋子里，也害怕零丁照顾她，又是哭闹，又是拉还打不得骂不得的。”

    “哪有那么可怕？”李倩心被黄历的形容逗乐了，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嘿嘿，手忙脚真的比在战场上对鬼子还困难。”黄历抚mo着爱妻的头发，询问道：“桃子最近没来祸害咱闺女吧？”

    “净瞎，那叫喜欢。”李倩心轻轻将头倚在黄历身上，笑道：“桃子长年夜了，最近学习很用功呢”

    黄历点了颔首，拍了拍爱妻的肩膀，感慨道：“人总是要长年夜的，现在书虽然有点晚，也比啥也不学要强。嘿嘿，别瞅咱闺女才这么年夜，一晃就酿成年夜姑娘了，咱们还得心给她找婆家呢”

    “哪有那么快。”李倩心拉过黄历的手放在iong前，眯起眼道：“孩子刚满月，等咱们头发白了，或者等她爹当了那个什么总统——”

    “我还没那么年夜的雄心壮志。”黄历坐在爱妻身边，慢慢道：“当什么总统都是假的，比不上咱俩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李倩心抿嘴微笑，心满意足的样子很是可爱。

    “呵呵。”黄历笑着mo了mo她的脸，解释道：“日本鬼子是越来越完蛋了，现在零打坏敲的，一年就能消灭千把人，至于那些印尼人的日jiān武装，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就是给咱们送武器弹的运输年夜队。现在先不动他，等有机会，一仗就打得他们心寒胆战，再不敢与咱们抗衡。好日子呀，再有两年就来喽”

    “这样”李倩心轻轻点了颔首，不无疑虑的提醒道：“那兵戈的时候要多注意，平安第一，已经是军长了，就别象兵似的冲在前面。”

    “那是自然。”黄历宽慰道：“我就是想冲在前面，现在也不可了，没看到我的警卫，从一班到一个排，现在都一个连了，还都是以一当十的精兵。再看他们的武器，全部美式，就是来个几百鬼子，也不在话下。”

    “嗯，只要没事，我就安心了。”李倩心低声地道：“一个多月了，医生已经可以了。”

    “哦”黄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一伸手将爱妻搂在怀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嗯，嗯。”李倩心微微闭着眼睛，头轻轻在黄历身上蹭着，柔声道：“轻点都挤出来了。”

    “哇”孩子又哭了起来，蹬开盖着的薄布出了藕段般的胖ui。

    1943年的雨季使西婆罗洲的战事稍微缓和下来，但铁血青年军开始用冷枪冷炮与日本鬼子周旋，在宽广的战线上，依靠着森林，狙击手的作用获得了极年夜的阐扬，每天几个或者十几个鬼子的伤亡或许现在还不会令川口和藤原太过惊讶，但一个月呢，一年呢，千把人将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

    而尼米兹在阿留申岛链的试验看来很成功，指挥着公牛哈尔西开始了第一次越岛作战，绕过寇朗班加拉岛在它西南的维拉拉维拉登岸。接着，又做了一次跳跃，绕过肖特兰，在布干维尔岛的奥古斯塔皇后湾登岸。布干维尔离拉包尔仅二百四十海里，当日本的今村均中将以为美军的下一站是新不列颠。哈尔西年夜胆地越过拉包尔，在格林群岛和埃米拉岛登岸，日本人重兵戍守的拉包尔被从东南、正东和正北包抄起来了。

    尼米兹和哈尔西的越岛作战，也启发了麦克阿瑟，他指挥年夜军在阿德米勒尔提群岛的马努斯岛登岸，封死了拉包尔的西北通路，拉包尔成了枯藤上的死瓜。

    很明显，拉包尔被封锁以后，麦克阿瑟率领的美国陆军将沿新几内亚北岸一路跃进，越过盛产香料的马鲁古群岛直趋菲律宾。他将歼灭日军在南洋的军力并切断石油、锡和橡胶的供应，使日本的工业和战争机器瘫痪。

    而尼米兹指挥的舰队和海军陆战队，利用航空母舰机动军队，已经攻克了马金岛和塔拉瓦岛，下一步肯定是马绍尔群岛的某几个环礁，以这几个环礁为基地，南下可攻特鲁克，北上可在塞班或关岛登岸，然后轰炸东京，直接摧毁日本的战争机器并且屠杀日本国民。

    还有第三个方面：以珍珠港为基地的美军太平洋舰队潜艇军队，在洛克伍德中将指挥下，展开无限制潜艇战，已经击沉了一百五十万吨船舶。洛克伍德的战术同德国海军司令冯?邓尼茨上将的“吨位战”一样，针对日本岛国特点，切断海运线，消灭商船，勒死日本。

    无论哪一个标的目的上，美军的企图只要得逞，日本就没有希望了。当初，日本统帅部以为只要坚持“不败”的战略，就能同美国订立体面的和约，完全估计错了。

    尽管美国佬提前开始了越岛作战，不致于陷在逐岛争夺的泥沼之中，但黄历其实不认为日本的投降会提前到来。这是针对日本的政体以及国民的综合阐发，如果没有原子弹，日本人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不是还叫嚣着要“一亿y碎”吗？

    不过，美国佬提前的反扑以及越岛战术的提前使用，对西婆罗洲乃至整个远东地区的抗日战争还是很有帮忙的，对，不但仅是精神上的鼓舞。中国境内的日本驻军也在进行着军力调动，把士兵派到日本内岛屿防御圈和本土岛屿上，他们还想拖延战争的进程，使美军失血过多，不克不及不签订一个有条件的停战协定。很多飞机，以及有经验的飞翔员再次被从荷属东印度各地调走，投入到与老美战斗的太平洋战场前线，使得这里的日军提前进入了衰弱期。

    打死一个少一个的战略目标已经基本实现，但黄历并没有再次策动年夜规模军事行动的计划，起码现在不可，明年，1944年，才是比较合适的时机。但这其实不料味着和日军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而是基于更深的战略考虑，图谋更深的准备阶段。

    值得一提的是，日军的“ing进杀人队”终于出动了，与铁血青年军的游击队进行了几次jiā锋。按理，以游击对游击的策略是没有错的，但失去了前提。铁血青年军已经有了应对的举措，各军队之间的联络隐语，以及遭遇时的口令都进行了重新确定，并且经常改变。再者，电报监听和破译也使日军的“ing进杀人队”特别容易暴最后一点，对根据地的内部捍卫工作，情报中心一直在不竭加强，缺乏了内线的接应，ing进杀人队即便能在几个村庄偶尔到手，给根据地造成了一些损失，但随后的暴l的围攻也使鬼子难以取得年夜的成绩。

    在1943年10月中旬，鬼子的“ing进杀人队”终于走到了尽头，在一个精心策划的行动中，他们奔袭的铁血青年军的指挥中心竟然是杀他们的饵料，忙碌的电报通讯不过是吸引野兽中计的香。在一场ji烈的围歼战中，“ing进杀人队”终于覆灭，也算是解决了黄历心中的一个隐忧。他可以安下心来继续结构，向着心中的目标再迈进一步了。

    郭益南支队，ing进到英属北婆罗洲的铁血青年军的分支，经过了近一年的成长，在总部的支援下，已经成长成了拥有三千多人的北婆罗洲最年夜的游击步队。此次，黄历秘密召来了郭支队的二号人物张宗华。自从盟军的监听破译组入驻西婆罗洲以后，黄历便将与郭益南支队的联系连结在极机密的状态。

    “马共，宗华，认为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年夜？以前战争未爆发前，他们是什么样的状态？”黄历mo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询问道。

    “原来影响不年夜，并且深受英殖民政府的仇视。”张宗华想了一下，摇头回答道：“为此，英殖民政府还专成立了政治部来对马共。现在吗，在北婆罗洲领导的游击队也不过千把人。”

    到马共，可以上溯到1927年底到1928年初，随着海陆丰起义和广州起义的相继失败，为遁藏国民党政府的追捕，年夜批党员不克不及不转移到时为英属殖民地的南洋（即今天的马来西亚、新加坡一带），在这里他们与组织上重新取得了联系，建立了南洋临时党支部，后改名为南洋临时工作委员会，简称南洋临委。

    为团结本地各族人民开展斗争，南洋临委后又改名为南洋gcd临时委员会。1930年4月30日在现马来西亚森美兰州瓜拉庇劳附近的一个橡胶园里，马来亚gcd正式宣布成立，胡志明以共产国际代表的身分出席了马共的成立年夜会。

    马共成立之后就迅速渗透到个矿山、橡胶园，年夜力领导工人活动，开展反帝反殖运动，因此深受英殖民主义者的仇视。为此，英殖民政府在1933年成立政治部以对马共。在期间，仅新加坡一地，英警总共对马共采纳了四百三十二次次突袭行动，拘留了二百二十六名被嫌疑为马共成员者。这些被拘留者由于年夜部分都是中国籍，过后大都被遣送回中国。

    黄历问起马共固然是有原因的，这个作为曾与关系最为紧密的gcd，坚持了四十多年森林游击战、创下世界最久长森林游击战争记录后，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才终于结束了她的生命，永远的成了一个历史名词。

    并且马共现在势力亏弱，屡遭英殖民政府冲击，生存空间日渐卑劣。他们之所以能成长壮年夜，完全是国际政治局势起了根本的转变。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泰国及马来亚登岸。跨越10万英军，在3万日军的进攻下，竟然在未经年夜规模的抵当和战斗的情况下，节节溃退，并在九个星期之后，即1942年2月15日向日军投降。

    而此时，由于中国的抗日战争早已全面爆发，年夜部分由华人组成的马共随即组织了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展开了抗日游击斗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马共游击队的年夜部分武器，竟然是从英军在战败逃亡时，所遗弃的武器中拾来的游击队活动迅速蔓延到马来亚各地。在日本统治三年零八个月的时间内，虽然马共中央屡遭破坏，年夜批高级干部被捕遇害，但仍然迅速成长起来。到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之时，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已成长成为一支拥有上万人的步队。在马来亚四分之三的地区建立了人民政权。

    固然，这对黄历来是历史，也是预测，他正一步步的慢慢在努力改变着不久要产生的这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悲剧，马共是注定要失败的，南洋华人会被再次踩在脚下。这不但仅因为马共的总书记莱特是英、法、日的三重间谍，不但仅是因为他们的战略毛病，痛失战后的好局，也不但仅是因为他们的割裂，更重要的是因为马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

    要知道，马共在之间是以合法政党的身份存在的，在抗日战争中，马共同英国政府还是联盟关系。战后，马共很多领导人都在战后获得了英殖政府的荣誉勋章。只不过当马共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就迅速被英国佬一脚踢开，并作为叛逆而进行剿灭。而基于马共的固有认识，没有自力成长，抗拒老殖民者的雄心壮志，这种结局将无法避免。

    同时，马共在斗争也不竭犯下策略毛病，马共号召工人砍倒橡胶树，破坏矿山，使得马共失去了中产阶级的支持。而没收身份证，燃烧巴士和攻击公共火车更是让普通老苍生觉得恐惧。在世界各地民族解放运动高涨，民族自力呼声也日趋强烈的时候。马共的斗争策略又使代表马来人利益的政党——巫统成了最年夜的赢家。

    一连串的毛病，使得南洋华人再次沦为了二等公民，并且因为被怀疑是马共的群众基础而在英军与马共的战争中受尽苦难，许多华人被英军拘禁,或被逐出境,甚至被抢杀，几十万乡区华人被赶出他们生活了几代人的村庄,他们的屋子连同财物就这样被英军一把火烧失落。英政府甚至还准备把这些已经两手空空的乡区华人集体遣返中国。

    黄历陷入了寻思，这真是一场复杂的斗争，要同日本鬼子战斗，要同英国殖民者拼杀，还要与马共这样的持不合政见者争夺群众基础。这不但涉及到军事，还涉及到政治。

    “军长。”张宗华道：“马共不足为虑，起码现在应该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共同仇敌是日本鬼子。”

    黄历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点了颔首，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集中于南洋民族自由党的成长，到了关键时候就要看它的影响力如何了。现在看来，马共属于不法组织，势必受到英国殖民政府的打压。而郭支队，或许可以鱼目珠，借此尽量撇清与铁血青年军的关系。在战后，郭支队将直接与卷土重来的英国佬作战，而铁血青年军作为幕后的指挥，可以在荷兰人与印尼人的战争中获得一个成长巩固的时间。

    对张宗华，黄历是信任的，他是黄历从中国年夜陆带来的亲信，有些话是可以挑明了的。

    “们要与北婆罗洲的马共搞好关系，最好是让人们觉得们是亲密的合作关系，而不要让人们认为们是铁血青年军的分支。”黄历很狡黠地对张宗华面授机宜，“要尽量影响到他们的思路，对，就是影响。让他们觉得战后向英国佬和平jiā权是一种懦弱的投降行为。打跑了侵略者，又把鞭子双手奉还给老的奴隶主，这个事理一讲，很容易让人觉得屈辱而难以接受。”

    “军长的意思是让他们在战后与英国佬为敌，我们好水mo鱼？”张宗华不太确定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黄历继续解释道：“牵制英国佬的精力，为北婆罗洲脱离英国的统治打下基础。在早期，总部可能要尽量撇清和们的关系，专心对荷兰人和印尼的自力派，但实质上的支持肯定不会中断。年夜不了，睁着眼睛瞎话，咱也学学日本鬼子，英国佬想翻脸，也得惦量惦量。”

    “呵呵。”张宗华禁不住笑了起来，道：“明白了，那沙巴和沙捞越的土王怎么措置？他们也是个障碍。”

    “走的时候，会有一支精锐呵护，他们的作用不但如此，可以这样……”黄历几乎将头凑到了张宗华的耳朵旁，低声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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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战后的布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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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战后的结构

    结构，越是站得高，越是能抢占更多的要点和先机，越是能安插出最合理，最有利的阵势。

    他人或许只能预测出几年后的年夜致形势，还不一定正确，而黄历已经看到了二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后的整体路线。战后的国际形势纷繁复杂，天翻地覆，正是他年夜展身手的好时机。他要在夹缝中抓住那一丝微小的机会，将之利用到极致，获得最完美的结果。

    郭益南支队从概况上看与铁血青年军已经没有了瓜葛，并且只是黄历结构中的一方面，向中婆罗洲和东婆罗洲各派出一支游击队，则是他的第二步。不合于当初的郭支队和沈支队，这次派出的游击队更加精悍，若论特种战术和特种训练，黄历是见义勇为的专家，日本鬼子搞出的四不象“挺进杀人队”败在他的手上，一点都不奇怪。

    在整个抗日战争中，由华人组成的军队，最多的是中队，他们的战斗力远不及日军强悍。那时，无论是中国方面还是日本方面，在作战中进行军力计算时，一般是按一个日军师团抵三至五个中国师来制订军事方案。甚至有时一个日军师团，居然追得十几个中国师处处跑。除武器装备的因素外，日本官兵各方面的素质确实要比中队高出一筹。

    可是，相对而言不克不及打的军队能跑、能躲、能机动。“七七”芦沟桥抗战全面爆发后，日军无论是在攻占平津的华北作战中，还是在攻占太原、上海乃至南京的一系列年夜规模作战中，都没能重创中队主力，每次都让蒋介石及属下的高级将领们，成功地将主力军队撤出了日军的包抄圈。#本章节随风手打#客观的讲，这种所谓“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使沦陷区的老苍生遭了殃、受到侵略者的蹂躏，但也确保了中队没有被气势汹汹的日军一口吞失落，中力的元气未伤，才使得八年抗战能够坚持下来。

    但黄历却不因此而认为华人士兵不如日本鬼子，他和顾问们对敌我双方作战的军力有着不合的计算，并且更加的细致，这主要是基于正规战、半正规战和游击战的区别。正规战中，中国士兵的伤亡主要来自于日军猛烈的炮火和空中轰炸，这是无法抵消的优势。对游击战，一方面日军军队的炮火优势无法阐扬，另一方面游击队也很少与日军正面交战。

    科学的、艰苦的训练，可以造就出能与鬼子匹敌，甚至跨越鬼子战斗力的精悍军队。这不可是黄历的梦想，而是正在逐步酿成事实的情况，特别是铁血青年军一直雪藏未用的“森林之狐”特别军队。

    “森林之狐”特别军队只有两百多人，但战斗力却是全军之冠，倾注了黄历的心血和希望，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他亲手加以训练。选拔队员时极为苛刻，军事技术不突出的不要，身体素质不突出的不要，心理素质不突出的不要。训练上更是严格得出奇，每天武装跑3,000公尺和做200个伏地挺身，练习擒拿格斗是基本目标；还经常要独自在森林深山中伴着风声兽鸣和毒蛇蚊虫过夜，还禁绝点灯生火壮胆。

    他们练习射击比一般战士要高出十几倍，训练中，黄历简直是咬着牙在供应他们弹药和根据地最好的伙食。经过艰苦严格的森林训练，这些人只带少量补给便能在森林里持久战斗，吃蚂蚁、吃蛇、吃蝎子，家常便饭；竹子、绳索、匕首……都是他们驾轻就熟的杀人武器。这样厉害的家伙，现在终于要在战场上露出锋利的爪牙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一百多人要善加使用，还要挑选合格的士兵进行弥补。”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用了两年时间才训练组建起来的特种兵要随张宗华进入英属北婆罗洲，黄历心中不舍，对着张宗华仔细地嘱咐着。

    “军长，您安心，这就跟咱们当初干特勤队时一样，我知道该如何运用好这些精兵。”张宗华宽慰着黄历。

    “勿洞，尽快在那里打开局面。”黄历轻轻拍了拍张宗华的肩膀，提醒道：“把军队向南拉一下，与总部的联系更紧密，互相支援作战也便利。”

    “明白了，军长，您就别送了，我们——”张宗华看了看天色。

    “好，嫌我絮烦了。”黄历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在西婆罗洲的日军退出了东部森林高地的区域后，西婆罗洲与英属北婆罗洲的联系变得便利了许多。没有出海口，一直是黄历的心病，此次张宗华率领特种军队的一部，再加上郭支队南下的一部，将在北婆罗洲的勿洞附近开辟根据地，从而拥有一条通向海洋的道路，并在北婆罗洲与西婆罗洲沿海地带相通的公路上楔入一颗钉子，需要时可以威胁两个处所的公路连接。

    望着张宗华率领着一百多人消失在茫茫森林中，黄历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坐在一棵年夜树的荫凉里，慢慢地吸着烟。

    增加郭支队的力量，让他们在日军江河日下的困境中获得更年夜的战果，占领更多的土地，以便在战后与卷土重来的英国佬分庭抗礼。哦，还有鼓动和煽惑隶属马共的游击队不向英国佬和平交权，在马来亚掀起一场民族自力的风潮，使得英国佬无法插手荷属东印度的归属问题。尽管英国佬很想在荷属东印度占据那么几块关键的处所，但他们的算盘将被打乱，陷入一场新的战争之中。

    这样，战后的荷属东印度就将是铁血青年军、荷兰人、印尼共和派武装三方博弈的战场。荷兰人实力有限，支撑一场与本土远隔万里的战争，显然力不从心。而印尼共和派武装虽然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在日本战败之前获得了年夜力扩充，但显然还不是身经百战的铁血青年军的敌手。只是黄历还不想充当出头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么能让荷兰人与印尼人先干上一场，自己坐收渔人之利，一直是他苦思冥想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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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骗语争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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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骗语争美援

    冥冥之中的神已经助他克服了千难万险，现在还会眷顾于他，让他产生灵感，对此，黄历是坚信不疑的。

    对英属婆罗洲，黄历是本着搞乱局势，从中取利的心思。而对荷属婆罗洲，则是铁血青年军要加以实际占领，或者说要提前散布兵员，以待战后迅速从日本人手中加以接收的区域。

    所以，进军中婆罗洲是应有之意。并且根据中婆罗洲的人口民族组成，黄历派出了五百人的林支队，以达雅克族中的林姓、黄姓达雅克族人，也就是兰芳共和国的后裔被达雅克族同化的一部分，充当了挺进中婆罗洲的主力，其余的华人战士则是林支队的中坚力量。

    在西、中、东婆罗洲，达雅克族都可以算是大都民族，主要由达雅克族组成的游击队进军中婆罗洲，能够更快地融入本地民众，获得他们的支持。

    相对整个婆罗洲的广年夜地区，华人的数量还是少了，这也是困扰黄历及自由党的一个重要问题。不克不及成为占人口大都的主体民族，便意味着统治可能会不牢固，虽然在建国的整体设想中，拥有众多华人的新加坡也在其中，但那究竟结果是战后的事情，要通过与英国佬的抗争才能实现。就目前而言，也只能采纳让华人群体全民皆兵的策略，以巩固根据地的治安，用武力来威慑其他民族可能的亲日投日举动。

    说到全民皆兵，当首推瑞士，两百多年来世界战祸迭起，两次世界年夜战硝烟近在咫尺，却没有燃烧到瑞士这片土地。使其人民能在和平的环境下休养生息，繁华经济。究其原因，在这个特殊的国度里，公民强烈的国防意识世代相传，平时仅有几千名职业军人的军队，战时却能带动、组织几十万人的后备军。瑞士就象一只刺猬，虽无力监犯，但人一犯我，就马上浑身是刺，抵抗他人的侵害。

    有鉴于此，根据地制定公布了战时民防条例，比瑞士的强制兵役制更为完全。男性年龄从十六岁至四十五岁，只要身体健康，无其他障碍疾病，就必须加入每年两次，共为期六周的军事训练，受训时领到的军装、枪支、弹药等装备每次集训完都自己带回家中妥善保管，并随时接受有关民防部分人员的检查和调遣。每年十二月，民防部分还要组织民兵打靶，考核他们的射击训练水平。虽然没有规定妇女也必须加入军训，但她们可以志愿加入，并且民防部分还组织了“妇女战时辅助队”，对适龄妇女参军入伍，根据地政府和军队也是持欢迎态度。

    另外，根据地内的居民被要求在每家的地下都要挖掘象地下室一样的防空掩体，并由民防部分进行防空教育，不按期进行防空袭演习。这样做，有效地预防并减少战争给人民生命和财富带来的损失。同时，政务委员会不竭地加强基层领导的力量，使政权获得巩固和加强，并培养出合理的政务管理人员，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体例，以备战后年夜量地接收日军所占领的土地。

    到1944年年初，在不到两年的时间，民族自由党已经成长了一千余名党员，越来越显现出蓬勃的生气和活力。而作为政权的支柱，铁血青年已经拥有了主力军队五千余人，年夜年夜小小的游击队，再加上郭支队、沈支队、林支队，以及后备民军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余人，成为可以与西婆罗洲日军抗衡的强年夜力量。

    ………………

    “詹森，你确定这样做会有效果？”尼米兹疑虑地翻着情报汇总，对新任的情报室主任詹森询问道。

    “是的，将军。”詹森很确定地回答道：“您能想象在日本鬼子的占领区，竟然会有一支军队能够崛起，并且能够牢牢地占据一块根据地吗？而他做到了，如果能给他更年夜的物资援助，我想很可能会实现计划中的设想，使日本人的舰队无油可用，酿成漂浮的废铁。”

    一九四四年年初，日本海军古贺率领的舰队遭到美军第五舰队的袭击，结果被逐出了该舰队在特鲁克群岛的锚地。古贺率部西逃，在菲律宾群岛以西的塔威塔威岛建立了基地。这个岛屿紧靠东婆罗洲的打拉根油井，这里的油井生产的高级原油，可以供战舰的锅炉直接使用。

    黄历总是把建议在最合适的时候提出来，詹森因为越岛作战的策划获得了尼米兹的青睐，仕途平坦。又因为塔拉瓦岛美军的苦战，使得黄历的两栖作战建议获得了验证和重视。连尼米兹也对这样一支在婆罗洲顽强生存的抗日力量产生了兴趣，现在黄历又把一个年夜年夜的诱惑放到了他的面前，破坏打拉根的油井，使日军舰队得不到足够的油料。

    “可是，那里归东南亚盟军司令部管辖。”尼米兹轻轻敲击着桌案，“把物资拔给他们，恐怕不那么容易吧？”

    “将军，您对那里的情况有所不知。”詹森详细地解释道：“驼峰物资运到昆明以后，还要用汽车、小船、毛驴甚至挑夫转运到几百英里外的其他几个机场。陈纳德上校向日本人头上投下一吨炸弹，得运十八吨各种物资到中国，而这些物资全要绕过半个地球才能运过去，并且年夜部分都被蒋总统及其手下的官僚贪污了，史迪威将军对此深恶痛绝。黄将军不是还提出了一个设想吗？就象瓜岛那样，我们可以再拥有一个亨德森机场，对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的油井构成威胁。”

    “竟然是这样啊”尼米兹若有所思地轻轻敲击着手指，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如果要利用中国的基地轰炸日本是很不经济的喽”

    “是的，仗要这么打，我们就甭想赢。”詹森的脸上浮起一丝嘲讽。

    尼米兹在海图上频频丈量计算，轻轻摇了摇头，“那就只有攻占马里亚纳群岛的塞班岛或关岛，才能把炸弹丢到狗屁的天皇头上了。另外海岛上都无法修筑年夜型机场，b—29必须有二千七百米以上的跑道。”

    詹森用力点了颔首，手指着海图说道：“也许还应该有硫磺岛和冲绳岛。”

    尼米兹赞赏地一笑，说道：“我与‘酸子乔（史迪威的绰号）’沟通一下，他是东南亚盟军的副司令，稍微偏心一些，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对了——”他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黄将军基于日本人赋性的阐发很有事理，那种自杀式的撞击式飞机不成不防，狗屎的日本鬼子，是什么招儿都能使出来的。”

    ………………

    用金手指换取美援物资，壮年夜自己，对黄历来说是件不亏本的事情。特别是他知道这个时间刚刚好，比及在缅甸倡议反扑的时候，物资将不会再给他了，他也乐得以这个借口不去履行那个破坏打拉根油井的许诺。嘿嘿，当十几架飞机在几个空投场投下下年夜量的物资，以及一个美国佬的观察团时，他几乎要仰天年夜笑。

    但概况上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黄历再次向中婆罗洲派出了增援军队，命令他们奋勇前进，向东婆罗洲渗透游击。而在背后，他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英属北婆罗洲的古晋集中营。

    根据活动在古晋东面的郭支队士兵侦察，古晋集中营设在距离港口约四公里的内凹山腰，周围有铁丝网围着。地址是今日的巴都林当师训学院，驻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而集中营中看守是台湾籍日军约有两百人，他们的任务是监督俘虏从事砍木造船、扩建飞机场、修建公路、挖壕沟等劳役，并避免他们逃跑。

    在集中营里，关押着约三千多人，其中有荷属印尼兵（即荷印军）俘虏、西方侨民，后来又增加了来自英属马来亚、新加坡、缅甸和印尼苏门答腊等地的英荷美军俘虏和前行政官员、侨民、商人等。另外，古晋集中营还有设在山打根（sandakan）的第一分所，关押着两千多名盟军战俘（主要是澳年夜利亚军人），后来在转移到内陆的押解途中受到日军的种种残暴虐待和杀害，战后的幸存者只有六人。固然，山打根那么远的处所，黄历力所不及，况且他出兵奔袭古晋集中营，也有他的目的，而绝不是可怜那些外国佬。

    攻占古晋集中营，在计划中是比较容易的，再说还有郭支队的一部分在勿洞一带建立的小基地，可以作为前哨和接应。困难的是如何把这三千多外国佬平安带回西婆罗洲根据地，在日本人的严厉看管下，这些人身体虚弱，精神萎靡，将极年夜地拖累战斗军队，弄欠好会为此付出年夜的伤亡。

    经过仔细研究，黄历和顾问们终于制定出一个计划：首先命令郭支队继续抽调人马，增强勿洞附近军队的实力；其次是由总部向勿洞基地秘密输送物资，如粮食、药品、弹药，使其成为一个能够支撑年夜量人员吃住的短时营地；最后则是集结了马、驴等畜力作为随军队出征的运输劳力，去的时候驮物资，回来的时候则可以驮人，关键时候还可宰了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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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行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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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行动的开始

    攻取古晋集中营，向盟军，固然主要是美国显示铁血青年军的战斗力，是继续获得美援的关键，尽管现在铁血青年军的武器装备，特别是通讯能力已经获得了很年夜水平的加强，但黄历觉得还不敷。△△

    蒋介石和史迪威的矛盾，使史迪威能够听从尼米兹的建议，把物资拔出一部分来援助铁血青年军。但史迪威会被蒋介石排挤走，这不但蒋介石要拍手称快，连东南亚盟军司令英国佬蒙巴顿也要额手相庆。因为美国人对在东南亚恢复英法荷三国的殖民地一点也不感兴趣，并且特别不肯意让法国重新获得印度支那。

    即将开始的缅北年夜反扑，以及史迪威的离任，其实不影响黄历腾挪转身，从另外处所获得美援的物资。因为荷属东印度地区除苏门答腊外，都将划归麦克阿瑟指挥的西南太平洋司令手下面的太平洋战区。那个更象演员似的老家伙，黄历有信心从他那里获取军援，并且这符合美国的立场，不直接派兵卷进那些旨在恢复英国和荷兰殖民地的战役。

    还有一点是他人想不到的，那即是铁血青年军需要一些西方面孔的家伙，在日本投降的时候，由他们打前阵，以盟军的名义解除日军武装，会有更好的效果。

    准备是极为充分的，这也符合黄历的一贯性格，谨慎、稳重，谋定而后动。物资、人员，甚至在所要经过的森林高地中还秘密建立了两个营地，一条同英属北婆罗洲相连的秘密通道，不是用一次便作废的，以后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机会。\本章节贞操手打\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千多人的军队已经分两批秘密解缆了，黄历亲自率领“森林之狐”特种军队一百余人呵护着三十多人的女医护队在最后压阵，因为这是铁血青年军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特种作战。军队赶着牲畜在向导的引领下，穿过密林深草，涉过弯曲的小溪，或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跋涉。由于有提前的准备和前锋军队的开路，军队在年夜多时候不消披荆斩棘，免除很多辛苦，节省了很多时间。

    森林带着原始的意味，苍黑浓重，寂静中饱含着阴险，好象在用冷酷的肃穆来和闯入者坚持。极目山野，几道宽年夜的阴影修饰着山脉的皱褶，前面呈现了界山的侧影，翻过去就是北婆罗洲了。

    日近黄昏，军队在一个足球场年夜小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设置宿营的帐篷，修筑简单的防御工事，以包管军队的夜间平安。

    年夜自然的生命力是无穷无尽的，刚刚经过了前锋军队的践踏和砍伐，空地上却又长起了寸高的蒿草和鲜嫩的灌木丛，绿草中间点缀着紫色、黄色和红色的小花，它们的花瓣展开犹如托盘，中间是嫩黄的花蕊，以欢快的姿态去承受阳光。这片林间空地四周，包抄着象苍黑色篱笆的热带森林，经过一条林间小道，即是一条潺潺的小溪。

    “女士优先。”黄历带着几个士兵巡视完毕，笑着对凌雪和泰丽作了个请的手势，“注意平安，放好哨岗啊”

    “找好偷窥的草窠了？”凌雪眨了眨眼睛，狡猾地笑道。

    “啊，找好了，还带着相机呢”黄历愣了一下，坏笑着答道。

    “呵呵，快走吧，衣服都被汗湿透了，粘粘的真难受。”泰丽拉了一把还想和黄历斗嘴的凌雪。

    凌雪作了个鬼脸，领着她的女兵们向小溪边走去。

    天气还不算太热，西斜的太阳已经向山的陡壁落去，黄历举起望远镜审视着界山的山巅，灰白色的巨岩裸露着象一堆古堡的废墟，因为他站的角度有些偏，所以看不到两峰间的四部，相错，象两颗残破的牙齿。如果不是有五公里的森林相隔，今天夜间就能翻过山，进入北婆罗洲地界。

    “军长，刚刚收到的电报。”一个报务员拿着电报抄纸走了过来。

    黄历点了颔首，伸手接过，嗯，不错，是个好消息。为了接应此次行动，郭益南联合了一支马共的游击队，借着日军抽调华侨壮丁的时候，突然对亚庇宪兵队策动了攻击。目前已经占领宪兵部，正在亚庇城内进行收尾战斗，估计击毙了六十多名日本宪兵，解救了几百名华侨壮丁。

    这是一举两得的军事行动，除解救华侨壮丁，冲击日本鬼子之外，还可能调动古晋市的日军。历史上就是这样的，尽管黄历不知道，但经过战前的仔细阐发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日本鬼子越来越虚弱了，比及菲律宾战役败局已定，将会有年夜量的日军被调回本土，准备狗屁的“本土决战”。那时，就是铁血青年军展开年夜反扑的时候了。是的，即便作出年夜的牺牲，也在所难免。如果比及麦克阿瑟派出两个澳年夜利亚师在日军微弱的抵当下，横扫整个婆罗洲的时候，政权的归属便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铁血青年军不想与盟军作战，也没有那个能力。

    而提前开始反扑，还有一个可能达到的有利目标，那即是将麦克阿瑟的注意力从婆罗洲转到爪哇，这个极端的老家伙会对印尼自力武装感兴趣的。嘿嘿，就是这个样子，黄历边想边坏笑了起来。

    “擦擦汗吧”一块湿毛巾递了过来，刚刚洗过澡的泰丽浑身透出清凉的感觉，湿头发披散在肩头，还向下滴着水珠。

    “哦，谢谢。”黄历不客气地接过来，在脸上抹了两把。

    “又想什么坏主意呢，笑得那个样子。”泰丽好奇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偷窥去了？”

    “切，我是那样人嘛”黄历拍了拍坐着的朽木，示意泰丽坐下，说道：“说说，你对麦克阿瑟将军是个什么印象？”

    泰丽想了想，抿了抿嘴，说道：“他是个英雄，很喜欢在媒体上露面，看起来很有表演的天赋——”

    原来如此，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怎样才能把这老家伙用迷汤灌出了狡黠的笑容，泰丽禁不住偏头仔细打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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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激战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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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激战集中营

    “终于又去失落了一个。??”埃德文倚靠着板壁，咬着牙眯着眼挤出一点黄绿色的脓液，浩叹一声暗示满足，挤失落一个，又总是有更多的疖子生出来，脸上那一堆堆脓疮变得更年夜更厉害了。

    到现在为止，埃德文认为日本兵可能干出的任何暴行都不会再叫他惊奇了。日本人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兽类集团，怜悯和同情对他们来说是难以思议的工具。

    埃德文及很多西方人被零丁关在一个集中营里，尽管作为侨民，而不是战俘，他们的待遇要稍好一些。但饥饿、干渴、劳役、虐待依然陪伴着他们度过了两年的时光。很多人死去了，其他活着的也不知道还能挺几天，一个个瘦骨嶙峋，衣衫槛楼，麻木而无助地苟延残喘。

    而支持埃德文这个老头儿顽强活下去的原因，则是集中营里艾琳娜的存在，他为自己的女儿在活着，隔着铁丝网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天天憔悴时，虽然他心如刀绞，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用这笑容鼓励艾琳娜坚强地活下去，她还没有结婚，甚至还没有真正地恋爱过，上帝不会招走她的。

    嘟——，一阵凄厉的哨响让埃德文心中一惊，这是集合的哨音，天哪，日本鬼子不会是要枪毙我们了吧？埃德文痛苦地想着，他不知道后悔了几多遍，没有听黄历的话，不肯离开设在打拉根的公司和别墅，自己已经老了，但艾琳娜——

    所有的囚犯都被召集到了场地上，男女是分隔关押的，中间隔着两道铁丝网，只能互相注目，说话是要挨打的。在两道铁丝网中间，日本监狱长在几个看守的陪伴下走了过来，后面还押着一个双手反绑的西方人。

    埃德文心跳减慢了，这个人他认识，是个英国佬，叫阿利克。监狱长用生硬的鼻音说了几句，然后直挺挺地站着，头侧向一边听着翻译，好象怕他翻错了似的。

    “企图逃跑，并伤害帝国的看守……立即处死。”一个带眼镜的翻译年夜声说道。

    当说到“死”字时，监狱长鞋跟碰了一下，让自己站得更直些，又弥补了一句，“年夜家都要引以为戒。”

    站在阿利克旁边的两个看守将他踢跪下，阿利克两眼充血，嘴里发出一些听不清的话。当第三个看守拿过一把刀时，他发出绝望的喊叫。监狱长把刀放在手上试了一下，点了颔首，然后两脚分隔移动了一下，把刀挥动了几下，并开始目测刀和阿利克颈部的距离。阿利克的喊叫酿成了一种恳求饶恕的哀鸣。

    监狱长慢慢举起了刀，看着阿利克的脖子，口中咝咝作声，猛地挥刀劈下。阿利克的声音嘎然而止，随之是一阵尖叫声，发自对面女囚的步队。阿利克头颅呯然落地，鲜血喷溅，染红了地面。躯干也倒了下去，绑在背后的手还在扭动。

    埃德文的心脏猛烈跳动了几下，记得第一次看砍头的时候，他可是面色惨白，呕吐不止的。对面的女囚犯里，艾琳娜流出了眼泪，捂着嘴抽泣着。埃德文强撑着，他的脚有毛病了，原来是麻木，惨白少血，近几日酿成了一种紫红色，好象受了伤一样。虽然其实不很痛，但麻木感已扩展到足心，使他站立和走路都越来越困难。但他不克不及倒下，他要让艾琳娜知道，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

    “这是侨民集中营，这是战俘集中营，总共有两千多人。”特种军队的侦察员在一张纸上画着详细的示意图，给黄历等人讲解着，“侨民集中营的看守不多，只有不到一百人；战俘集中营由军队看管，约有一个中队。”

    黄历点了颔首，在地图上比量了一下，转头问张宗华，“古晋市的日军调动情况搞清楚了吗？”

    “是的，侦察员刚刚回来。”张宗华说道：“古晋市的日军确实有调动，昨天坐船走了一个年夜队，城里还有两个中队的军力。另外在西连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驻扎。”

    黄历寻思了片刻，抬手看了看表，说道：“集中营的鬼子和古晋市可能出来的援军，由我们负责解决，你们呢，把军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攻击西连的日军，一部分负责接应侨民和战俘回到勿洞的森林基地。现在军队马上休息，过了中午后便要分离隐蔽行军，争取天黑后打响战斗。我们必须留出较为丰裕的时间转移侨民和战俘，因为他们的行动肯定不会迅速。要是拖到白日，日本飞机可能会发现我们退却的踪迹。”

    宗华点了颔首，郭支队已经陆续向勿洞基地抽调了近千人的军队，打一个鬼子中队还是很轻松的，并且有主力招架古晋的援军，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再把集中营巡逻队巡逻的时间，以及换岗的间隙详细说一下。”黄历伸手叫过侦察员，又仔细询问了一遍，便和几个军官商议进攻的体例以及各自所使用的军力，很快便做出了具体的计划。

    “宋队长，你率领一队二队打头阵，化装奇袭战俘集中营的鬼子，何营长，你率部负责增援。”黄历指点着地图说道，好钢用在刀刃上，特种军队在这种夜间袭击上可是化了很多力气训练，“三队采纳同样体例袭击侨民集中营，宗华，你的人马负责接应；钟营长，你率部卡住古晋通往集中营的公路，设好伏击阵地，从集中营逃脱逃的鬼子，从古晋增援的鬼子，全都给我解决了。”

    “是”众军官齐声承诺，以优势军力聚力于一点，进行雷霆一击，一向是铁血青年军的传统打法，绝没有失手的事理。

    ……………

    夜气晦暗凝重，晶莹的星星在浩瀚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闪烁，象故乡亲人的含泪的眼睛，森林里的鸱囗爆发声声嚎叫，夜鸟扇动着柔软的同党掠过战俘集中营的上空。

    圣经中讲：上帝如何虐待以色列人，神话中讲地狱里如何阴森恐怖，中描写某人如何受到重重磨难，都没有体例同日本集中营中的战俘受的苦难相比。任何人性的东两和人的尊重全被折磨殆尽，在这种高压和死亡的折磨下，你会自己认为自己是一条可怜巴巴的狗，或者一匹满身疮疤的马。

    人已经完全麻木了，迷迷糊糊，不知岁月。身上的毛发全失落光了，形若骷髂。灵魂也将死去了，只留下一具丑恶的躯壳。其实活比死更艰难更痛苦，即使没有饿死、病死、被苦役折磨死或者被日本鬼子残暴地杀死，只要抛却了生存的意志，在随便哪个处所往后一躺，死神也会把这些战俘收走。

    在草草搭起的木头房子里，粪尿遍地，臭气冲天。蚊虫、跳蚤、虱子群起而攻之，食物是发霉的三碗粥，这是一天的定量，连喝的水也是腥臭的泥汤。

    每十人编成一组，屁股上都烙上号码，如果十人中有一人抵挡或逃跑，其余人一律要处死。如果十人共同逃亡，则要处死另外九十个人。日本鬼子有股病态的怀疑狂和虐待狂，因此，战俘无论是逃跑还是抵挡都极端危险。战俘营空地上立着的旗杆上还悬吊着一具尸体，不，已经不克不及称其为完整的尸体。因为逃跑，这个英国少校被鬼子用刀砍下四肢，然后把他残破不全的躯体吊死在旗杆上。

    “一，二，三……”宋兴初默默数着鬼子巡逻队的人数，旁边还有战士在在记忆并判断着鬼子们的高矮胖瘦，直到鬼子巡逻队走远。

    十个穿戴鬼子军装的战士被迅速挑选了出来，沿着鬼子巡逻队出来的路线反向年夜摇年夜摆地走去。

    集中营四周围了两圈带电的铁刺网，年夜门处有岗楼，探照灯雪亮，象恶魔的眼睛在不竭扫视着。

    “这帮偷懒的家伙，这么快便回来了。”岗楼上的鬼子兵嘟囔了一句，将头缩了回去。

    年夜门处的两个鬼子哨兵推开了栅栏门，然后继续叽叽咕咕地聊着天。战俘们已经很是虚弱，并且被管教恐吓得象绵羊，危险已经远离了这里。

    噗，噗，“巡逻队”进了年夜门，突然闪出了两个黑影，捂着鬼子哨兵的嘴，将两把冰冷的匕首搅动着刺入了他们的腰部。几乎同时，其他士兵迅速分成两伙，扶着梯子，爬上了岗楼，手里都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伴着几声闷响和哼叫，他们迅速地解决了岗楼里的鬼子。

    “一队冲，二队掩护。”宋兴初眼睛眯了起来，猛地一挥手。

    几十条黑影从潜伏的草丛和树林里冲了出来，猫着腰迅速向集中营的年夜门奔去，另外几十个特种兵则散开，在年夜门前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扁面，隔着铁丝网负责警戒和掩护。

    晚九点，袭击战俘集中营的战斗首先打响了，一连串的爆炸声从鬼子的营房里响起，火光中，几百名战士从三面包抄上来，剪开被断开电源的铁丝网，冲进了战俘营。随后，远处的侨民集中营也开始了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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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上帝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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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上帝老二

    “森林之狐”的不懈训练在今天晚上体现出了极佳的效果，迅猛而残暴，毫不留情的杀戮终于使这支特种军队焕发出精明的风采。染血之刀，才有杀气；杀人盈野，才有霸气。以往的小战小闹似的练兵，象水滴石穿，靠的是时间；这种血色的灌溉，便如同炉火熊熊的锤炼。

    匕首、无声手枪，象黑黑暗无迹可寻的死神，把鬼子哨兵送入地狱；撞开门窗，将如雨般的手榴弹投进了鬼子的营房，然后是自动武器瓢泼般的弹雨，把鬼子撕成碎片；狙击手，在潜伏地冷冷地扣动板机，让一个个目标不明所以地毙命就地……

    一场急促而痛快淋漓的厮杀，猝不及防的鬼子没有阵地的呵护，仓促组织的还击，又被四面八方冲上来的铁血青年军士兵打得落花流水。而获得了美援自动武器的铁血青年军却如虎添翼，用密集的子弹破坏着鬼子可怜的单发射击。

    即即是一对一，在这种情况下，日本鬼子也不是铁血军的敌手了。黄历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战俘集中营的战斗还在进行，但鬼子的抵当已经迅速衰弱下来。集中营内的鬼子基本上被消灭殆尽，集中营外驻扎的鬼子也在铁血军的围攻下濒于解体，铁血军正用火箭筒和枪榴弹将负隅顽抗的鬼子连人带营房炸成一堆废墟或者烧成一团年夜火。人数占优势，武器占优势，奇袭占优势，要是还打不赢，那可真见鬼了。

    “干什么？”黄历一把抓住了泰丽，皱着眉头训道：“战斗还没结束，你想吃枪子儿呀？”

    “战俘的房子烧着了，有人向外跑呢，你没看见？”泰丽睁年夜了眼睛，辩白道。首发

    “看见了。”黄历淡淡地说了一句，手却没松开，“现在还在战斗，不是救火救人的时候。”

    “可是——”泰丽想搭救同胞的心情很迫切，她知道在活地狱里同胞受到的是怎样的折磨。

    “没什么可是。”黄历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把泰丽轻轻向后一推，转头对警卫说道：“把她看好，不可就捆起来。给我步话机，我要跟前面联络。”

    “别捆我，我稳定动还不可啊”泰丽晃了晃身子，将警卫伸过来的手躲开，上前一步拉住了黄历的衣服，“我就跟在你身边，这下该安心了吧”

    黄历也没空儿说话，打开步话机，开始指挥战斗。通讯联络的通顺，以及他在远处综观全局的判断和指挥，使得战斗的进程愈发加快。

    从晚八点至晚九点四十五分，战场上的枪声由激烈到稀疏，由稀疏到停止。侨民集中营的战斗首先结束，主要由“台湾籍日军”担负看守的防卫力量难以匹仇敌多势众的铁血军，一个多小时便被消灭殆尽，其余则举手投降；战俘集中营则因为日本鬼子的拼死抵当，稍微拖延了些时间。

    而更浪费时间的是转移战俘的工作，这些战俘面色惨白，瘦得如同骷髅，年夜部分只穿条裤衩。看见日本鬼子被消灭，得知是盟军来搭救他们，激动得失声痛哭。战俘营里一片欢呼，“盟军来啦!”“我们获救了!”那种热烈情绪使人终生难忘。尽管他们身体很是虚弱，却对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铁血军士兵又是拥抱又是亲吻，弄得战士们几乎无法工作。

    “你还是跟着我比较保险。”黄历一边催促战士们分头工作，一边对泰丽苦笑道：“看到女人，他们会更疯狂的。”

    泰丽明显被眼前的景象感动了，眼眶里浸满了泪水，有些嗔怒地瞪了黄历一眼，说道：“多感人的时刻，偏偏说这种话。怕我被亲吻，你一定是嫉妒。”

    黄历翻了翻眼睛，他周围有警卫，挡开了上前渲泄喜悦和激动的战俘。看着这些走路都摇晃的家伙，他禁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短暂的惊愕过后，铁血军的官兵开始依照事先商议好的流程放置战俘。身体稍好能自己走动的编在一起，需要急救的马上措置，身体较差难以行动的零丁划分。从鬼子营房里缴获的年夜米被迅速投进了几口年夜锅，加上盐和疏菜、水果、肉类，火焰升腾，年夜杂烩粥冒出了奇怪的香味。

    没有体例的事情，不给这些战俘弥补些食物，走不了多远，便会累垮，那时就更无法生火做饭了。

    黄历跳上一个高台，年夜声对还处在激动情绪的战俘用英语年夜声喊道：“诸位，请恬静，恬静。我完全理解你们现在那种死里逃生的心情，但现在不是狂欢的时候，请年夜家先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听从指挥。鉴于你们的身体原因，我们已经迟误了很多时间，呆会儿吃完饭后，我们马上就要撤离。否则，天一亮，不但有日本飞机，还会有日本鬼子穷追不舍。你们不想再回到这个活狱来吧？”

    看着战俘们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黄历又抽调了部分军力前去增援准备阻击古晋日军的军队，如果不是有这些战俘拖累，铁血军完全可以全军出动，歼灭两个中队的日军。现在嘛，只能将日军打痛，使其不敢放胆追赶。

    “先生，主座。”尽管黄历穿戴和士兵差不多的衣服，但刚才的喊话还是让战俘们知道了他是个头领，一名积极协助铁血军工作的战俘头来到黄历面前，自我介绍是亨利少校，一名英官。和黄历握手之后，紧紧拉住不放，恳切万分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感谢上帝和您。要是真排名次的话，您还在上帝前头。如果您知道了我们这些人所受的苦难，您一定会相信我此言出自真心。”

    我老年夜，上帝老2。黄历对自己一下子拥有如此高尚的地位而愣怔了一下，随后便笑着说道：“少校先生，是上帝指引我们来的，对你如此高的评价，实在是愧不敢当。你看，我身边这位漂亮的女士，就是上帝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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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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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撤离

    泰丽望着亨利及旁边战俘们投来的热切感激的目光，陡然觉得自己变得重要起来：嗯嗯，没错，自己是上帝的使者，这些受苦受难的众生将由她来解脱，还有亿万迷途的羔羊也正在等待她的指引。

    这时，大杂烩粥煮好了，缴获的日军饭盒再加上战俘们平常吃饭的破碗，再拔两根草棍当筷子，战俘们贪婪地吃喝起来。也暂时忘记了继续对救命恩人的歌功颂德，连亨利少校也不例外。

    “看见没，饭是老大，我是老2，上帝排到第三位喽”黄历低声调侃道。

    “世间万物都是上帝的赐予。”泰丽很严肃地纠正黄历的错误，“包括你今日及将来所要创造的功绩，上帝的拔选……”

    “吃饭，吃饭，还要走大半夜路呢”黄历赶紧分散泰丽的注意力。

    泰丽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黄历一直鼓励她在根据地内进行传教，原因很简单，与多数信奉伊斯兰教的印尼人对抗。而且作为一种信仰，黄历对基督教也并没有太大的反感。

    ……………

    战俘和侨民开始撤离，有自己走的，有互相扶携的，有用板车推着的，还有趴在牲畜背上前进的，没有了令人发狂的饥渴，有病的吃下了药，伤重的经过了简单的治疗包扎，不再是垂头丧气地前往劳作工地，而是奔向新生，奔向新的希望。

    对于劫后余生的人们来说，这种激动喜悦的心情给虚弱的身体增添了不少力量，前进，前进，离这地狱般的集中营越远越好。

    远处的枪炮声逐渐稀落下来，古晋的鬼子前来增援，遭到了铁血军预伏兵力的猛烈打击。战斗之初，鬼子的汽车便遭到了火箭筒的突然袭击，十几辆汽车象点着的火炬，在公路上熊熊燃烧，一些鬼子连车都没下来便命丧黄泉。猛烈的连射火力给鬼子带来了极大的伤亡，不得不边打边退，向古晋逃窜。

    因为鬼子没有夜航飞机，西连又被铁血军攻取，战俘和侨民的撤退路线直接选择了平坦的公路，随后又有几辆缴获的汽车开了上来，装载了不少重伤员，撤离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直到天色微明，撤离的队伍才离开公路，钻进了丛林山地。等到太阳完全升起，队伍才在预先选定的宿营地停歇下来。

    简单吃过早饭，这些被解救的人们终于有了洗澡的机会，在树林掩映的溪水中，一群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家伙畅快地洗涤着身体。要知道，他们在集中营里连喝的水都经常是污浊的泥汤，更别说洗脸洗手，甚至洗澡了。这一刻，清清的溪水在他们眼里胜似苏打威士忌，胜似冰淇凌和可口可乐，胜似世界上他们喝过、见过、听说过的最好的东西。

    “得把他的脚趾切下去，还可能包括一部分脚心。”军医看着埃德文的脚，简单地向黄历说道：“脚气病，如果早治的话——”

    “要切掉一部分脚心？”埃德文从芒果上抬起了头，脸上沾着汁液，但却并不惊愕，“好吧，不过是半只脚，要切就切吧”说完，他又埋头到与芒果的亲密接触中，好象他这辈子也没吃过如此香甜的水果。

    “你的脚趾都坏死了，不能再拖延，还有脸上的脓疮，处理得不好，会得败血症的。”军医带着丝怜悯地摇了摇头。

    “嗯，嗯”埃德文含混不清地答应着，嘟囔着说道：“没关系的，等战争结束后，我要改变我的生活方式。”

    “你的鞋子倒是要换换了。”黄历努力使气氛松缓一些，“或者象裹脚的老太太那样，用布把脚缠得变大一些。”

    埃德文呵呵笑了起来，终于放弃了吃完的芒果，艾琳娜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埃德文把手伸向黄历，黄历含笑握住，埃德文的手不如以前那样有力，轻巧而瘦，如同麻雀的爪子。

    “你又救了我和艾琳娜。”埃德文用力眨着眼睛，不使眼泪流出来，“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好想。”黄历笑着安慰道：“你这老家伙，我还等着和你打牌呢”

    “好，好，打牌。”埃德文使劲点着头。

    “艾琳娜，你好好照顾你的父亲。我们的医护人员有限，粗手笨脚的士兵总不是那么细心。”黄历转向艾琳娜，刚刚洗过澡，换上了凌雪的衣服，艾琳娜还没有恢复以前的健康模样，面色灰白，没有血色，衣服显得松松垮垮，但精神上显得好多了。

    这是对埃德文父女的特殊照顾，为了方便管理，被解救的人们都是男女分开的。艾琳娜点了点头，望着黄历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整个白天，部队和解救的战俘侨民都在休息，恢复体力，不时有鬼子的侦察飞机在丛林上空飞过，浓密的枝叶提供了很好的防空保护。鬼子要调兵，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这对黄历来说，应该足够了。

    “看着卡宾枪和冲锋枪，很眼馋吧？”黄历似笑非笑地望着张宗华。

    “嘿嘿，那东西是好，可子弹的消耗——我们还用不起呀”张宗华并不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但还保持着冷静的判断，“等到建立起兵工部门，能够复装子弹，我们再装备也不迟。”

    “有进步。”黄历赞赏地拍了拍张宗华的肩膀，笑道：“不管什么武器，都是有利有弊，主要还是在你如何运用。我说起这事，就是怕你们觉得我偏心。你知道，除了弹药供应的问题，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不过，你们放心，该有的支援绝不会中断，你们始终是铁血军的一部分。”

    “我明白。”张宗华点了点头，说道：“晚上就该分手了，郭支队长正率兵向南退却，我们要悄悄地合兵一处，给鬼子一个沉重的打击。”

    “伤员我全带走，缺额给你补充齐全，弹药尽量多留下。”黄历很大方地说道：“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说。”

    “呵呵，那就没什么了。”张宗华笑了起来，“还是军长想得周到，一点也没有遗漏。”

    “是吗？真的没了。”黄历带着调侃的笑容使劲瞅着张宗华。

    张宗华有些局促，嘿嘿傻笑着直挠头。

    “那个女的是杜逊族的吧？叫什么来着，什么雅？”黄历双手交叉在胸前，揶揄道：“看不出来呀，还有姑娘能看上你这个黑粗的家伙。”

    “纳雅，她叫纳雅。那个，为啥就看上我了呢？王八看绿豆，那个，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张宗华使劲搓着手，胡言乱语地辩解道。

    “瞧你那傻样，拙嘴笨腮的。”黄历有些好笑地虚踢了一脚，从兜里掏出两件首饰，递给张宗华，“喏，给你，我和你嫂子送的结婚礼物。你和那姑娘把婚事办了吧，别太张扬，毕竟还在打仗嘛”

    “谢谢军长，谢谢嫂子，谢谢……”张宗华喜出望外，连声称谢，“那个，杜逊族对抗日还是很有热情的，游击队里就有不少是杜逊族的战士，而且纳雅是族长的女儿……”

    “别说这些话，让你们随我出生入死，我总觉得心里不安。”黄历敛起笑容，有些动情地说道：“和我来到这里的老弟兄，我希望他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幸福快乐。所以说，你就算找个日本女人，只要你觉得好，我也不会干涉。”

    “打死我也不找日本女人。”张宗华匆忙保证，随后又诚恳地说道：“军长，不，黄大哥，您千万别有那样的想法。和您出来闯荡，是大家伙自愿的，也是觉得和您混有希望。就是留在国内，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早死了，或者看这边干得风生水起，肠子都悔青了呢我这人不太会说话，那个意思，黄大哥，您明白。”

    “谢谢你。”黄历开颜一笑，拍了拍张宗华的胳膊，说道：“要是觉得累，或者烦了，你和我说，我派人来顶替你。咱们也有了不少的地盘，种种地，或者干点别的工作，和老婆孩子享享清闲，还是能够实现的。”

    “我明白。”张宗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我就看好古晋市了，没事看看海景，钓钓鱼，划划船，在沙滩上晒晒太阳。等咱们把这地方都打下来，您就给我块靠海边的地方得了。”

    黄历释然一笑，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盖个海边别墅，再给你买条游艇，让你好好玩儿。”

    “我就说嘛，跟着军长，不，是大哥，绝不会亏待弟兄们。”张宗华哈哈笑道：“这命啊，都是天定的，该享福就享福，该受苦就受苦。躲在后面未必就保险，冲在前面也未必危险。”

    “这话说得——”黄历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这生生死死的事情，还真没办法说明白。对了，没办法喝你喜酒了，等你回来时再补上吧”

    “要得，要得。”张宗华用方言说着，心情畅快，也开起了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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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我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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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我们完了

    为了一个远大而崇高的目标，黄历同志本着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以杀日本鬼子为职业，不断地学习进步，对杀人的技术精益求精，使自己的技术达到了一个很高明的境界。黄历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还表现在他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对日本鬼子极端的仇恨上……所以，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

    什么是讴歌，这就是。如果黄历知道后世有人如何评价他，他不知道要呕吐多少回了。一个远大而崇高的目标，没错，在别人看来是如此，但这个目标也包含着黄历对个人奋斗目标的追求。一个独立平等自由的国家，不仅能给南洋受苦受难的华人提供庇护，让他们扬眉吐气，直起腰杆，又何尝不能给黄历带来幸福快乐的生活。如果远大而崇高的目标无法达成，黄历会做一个殉道者吗？事情没有发生，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做事情要有回报，特别是为大鼻子、白皮肤的老外干，对于美国这个大富翁，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一次奇袭集中营的胜利，不能说是空前绝后，也绝对具有极大的震撼力量。

    ，酸子乔，老道格，谁有这个实力，谁有这个胆魄，别为给铁血青年军那点物资心疼，回报是绝对丰厚的，这样的功劳谁不想揽在自己身上。来，继续给我武器弹药、药品物资吧

    尽管铁血青年军为此次行动也付出了伤亡，但这代价是绝对值得的。尽管有十几名战俘和侨民因为伤病在路上死去，但暇不掩瑜。这些被解救的人们，他们的作用会被黄历挖掘到极限，为他能达到目的而起到奇效。

    “……世界上，象日本军队这样残暴地迫害战俘，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找出先例来。他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食人恶魔……我们中间有一些人，没有任何理由地被放出去，也不问姓名、军阶和文化，就用铁丝把手反绑起来。由于有两名军官企图逃跑，剩下的人就全被用铁丝穿透了锁骨。这一长串“白奴”被押到巴耶律巴的一片树林中，铁丝的两端扎在两棵距离很远的树上。然后，呜呜呜…他们被日本新兵当作活靶用刺刀挑。凄厉的哀号震动了树林，战俘们全被活活地开膛破肚。呜呜呜…一批亚洲人战俘被赶来挖坑，把惨不忍睹的尸体掩埋起来，这悲惨的情景是一位挖坑的马来战俘告诉我的……”

    “……有一些人，被送到宪兵队，受尽酷刑，许多刑罚只有日本人的变态心理才能想得出来。我真不想再去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每提一件，我就想呕吐，日本人是世界上最残暴的人种，或许不应该叫他们是人……战俘营中几乎得不到食物和药品，伤兵和病兵大多已经死去，营房里粪尿遍地，臭气冲天……”

    “……逃亡计划起初很成功，邓肯他们用斧头砍死了日本监工，逃入丛林，消失在群山中。矮个子戴眼镜的鬼子中队长似乎也没怎么报复，只是杀死了几个平时他看着不顺眼的战俘。二十天后，邓肯被从担架上抬回来，两条腿全被打断了。鬼子中队长奸笑着训完话，然后用他的战刀砍下邓肯中校的四肢，最后把他残缺不全的躯体吊死在旗杆上……呜，呜，呜……我们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邓肯中校说的最后一句话：“AvengemyselfJap”(替我向日本鬼复仇)……从那以后，我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干。许多人的生命在我身上活着，我要对得起这些朋友们……我的话完了。如果最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话，那就是我凭主的名义起誓；一旦我恢复到能拿动一支枪，我将立即参加部队，为所有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复仇，也为我自己复仇。”

    波格曼中尉，史蒂文少尉，亨利上校……当这些受尽苦难的战俘在根据地休养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些体力和精神后，在黄历的授意下，琉璃苣广播电台便派出专门人员对他们进行采访录音，之后通过电波传播到了四面八方。

    铁血青年军的壮举引起了轰动，当一个个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战俘用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抽泣和啼哭讲述他们的悲惨遭遇时，在收音机前收听的盟军官兵无不黯然泣下，然后愤怒异常。“AvengJ向日本鬼复仇）”随后成了盟军士兵战斗时最常呼喊的口号。

    英美军队同日本军队一样，早已经变得残暴无情。不再有什么休战，不再讲什么侠义风度。日本鬼子在太平洋岛屿上的拼命顽抗更激起了每个参战盟军士兵狂暴的性格，连将军们也和普通步兵一样杀人成性。

    战争的残酷性不能用理智的标杆衡量，战斗中的士兵用刺刀捅进敌人胸膛时，会产生猝发的狂欢，会带着痛饮美酒的酣畅。联系战场的搏杀，战争中的人们有一种兽性，由于愤怒和仇恨，一旦被激发，便难以控制说穿了，其实也很简单，战争本来就是变相的屠杀比赛，谁屠杀得多，谁就是英雄，谁就是胜利者，千古一理。

    当一连串被解救的战俘和侨民名单随着最大功率的电波向外传送的时候，琉璃苣广播电台得到了最高的收听率，如果那时候有统计的话。有人为听到了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安然无恙而欢呼雀跃，也有人因为没有得到所关心的消息而失望落泪。两千多人的幸运儿，在战争中象他们一样被关押的有几十万，几率太过微，但却给了无数人以希望，哪怕这个希望非常渺茫。亲人们在哪里？是死是活不得而知，它始终是缠绕无数家庭不得安宁的一场噩梦，这谁都能够理解。

    ………………

    “这子，干得不错。”尼米兹轻轻拍了拍桌上的报纸，对乔森说道：“舆论的导向啊，不可轻视，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如果给他提供充足的物资，他保证会解救更多的盟军战俘。”麦克阿瑟叼着玉米芯烟斗，抚着额头说道：“蠢笨的记者们竟然相信了，还有那些失踪或被俘的军人家属。不过，这家伙这次确实干得相当不坏。”

    “现在总算是可以对那个讨厌的英国佬司令有所交待了。”缅北战场上的史迪威摘下湿漉漉的军帽，用力拧着水，抱怨道：“可惜救出来的大多是愚蠢、短视、自私的英国佬，美国人只有不到三百个。”

    ……………

    《纽约时报》评论：“文明的人类为日本人的兽行感到极度震惊感谢坚持在西婆罗洲的抗日武装，他们解救了濒于死亡的西方人。”

    英国的《伦敦新闻》评论：“完成那些惨死于日本人之手的英**人唯一的愿望，反攻缅甸和新加坡，洗刷我们的耻辱，并且把整个印度支那半岛上的日本混蛋宰得一个不剩。并向英勇的西婆罗洲抗日武装致以大英帝国的感谢。”

    《洛杉矶时报》则说：“实属壮举，一群勇敢无畏的人，美利坚向他们致敬”

    …………

    事件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有些超出了黄历的预计，他心中暗自窃喜之余，也开始加强戒备。整个军队都进入了一级战备，防备日本人的报复。虽然他选择的时间很巧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他要为根据地内的所有军民负责。

    但显然，日本人已经来不及报复了，太平洋战场上的形势变化如此之快，令日本人措手不及。

    “我们完了”这是日本天皇手下的一个顾问在得悉塞班岛遭到攻击的消息后发出的惊呼。然而，这只是开始，随后的八个星期将给日本陆海空军带来了一系列巨大的军事灾难。

    美国发起的毫无任何限制的潜艇战历经两年，经过鱼雷的改进，以及指挥官的换血和学习德国潜艇的战术，开始展现出越来越大的效果，给予日本的海外运输沉重的打击；英**队和队在缅北发动反攻作战，并粉碎了日军对英帕尔的战略反扑，使日本第15军遭受重大损失，不再具备一个战役兵团的作战能力；尼米兹率领太平洋舰队开始了代号“奇袭行动”的马里亚纳群岛战役，目标是攻克塞班岛和它附近的提尼安岛与关岛，并在随后的菲律宾海战中使日本联合舰队遭到了灾难性的失败；麦克阿瑟心急如焚地亲自飞往檀香山，说服了罗斯福总统同意他的进攻吕宋岛的计划，并马上开始布置占领哈尔马赫拉岛的计划，为进攻菲律宾准备好最后一块跳板。

    “我们完了”在坤甸的司令部里，川口清健对着藤原黯然地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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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最后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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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最后的攻势

    藤原望着墙上巨大的太平洋地图，默默无语，增兵膺惩铁血青年军的计划被无情否决。西婆罗洲既无油田，又无重要战略物资的出产，在太平洋战场上捉襟见肘的日军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甚至连极有限的十几架飞机都调走大部，只剩下勉强能飞的侦察机。

    是的，不光只是西婆罗洲，据藤原所知，整个婆罗洲的日军防卫力量都被大幅削弱，只能保证最低限度的配置，以增强其他可能遭到美军攻击的重要地方。

    针对美军不同的攻击方向，日军参谋本部制定了“捷”号作战计划。“捷”字取“报捷”“胜利”之意，共分为四号：捷一号——菲律宾；捷二号——南九州、冲绳、台湾；捷三号——日本本土、笠原群岛；捷四号——北海道、千岛。

    “捷一号”计划最为重要，日本将动用联合舰队的全部残存舰艇和菲岛、台湾、冲绳等基地的全部飞机，投入保卫皇国的最关键一战。

    当然，藤原知道菲律宾的重要性，美军想采用中间突破战术给日军以毁灭性打击，切断日本掠夺南洋战略物资的海上运输线，为盟军进攻日本本土创造条件，这当然是西婆罗洲所不能比拟的。

    每一级将领考虑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战场指挥官同参谋部军官想的也不一样，军人同政治家想的更是两码事。川口和藤原焦虑于自己占领区的安全，以及越战越强的铁血青年军的威胁，而日本参谋本部则要着眼于整个太平洋战区的局势来调兵遣将。

    “阁下，我们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藤原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在菲律宾能取得胜利，就有兵力来收拾敌人了。当然，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如何坚守住所占领的区域。或者——”停顿了一下，藤原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或者可以再次收缩防线。”

    川口阴沉着脸盯着藤原，好半晌没说话，藤原却觉得象是背生芒刺般难受，汗流了下来。

    “我们要知道敌人现在的确切实力。”川口清健低沉地说道：“宪兵队那帮废物，向敌占区渗透侦察，就那么困难吗？”

    “困难是有，但我想应该可以克服。”藤原谨慎地回答道：“在整个婆罗洲的兵力都严重不足，想请他们调兵不太可能。而且北婆罗洲的游击队也闹得很凶，中婆罗洲和南婆罗洲驻扎的皇军人数更少，东婆罗洲的皇军要护卫油井，也无法提供帮助。而爪哇岛——”

    川口清健烦躁地摆了摆手，陆海军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战争形势的恶劣，更加剧了这方面的矛盾。作为荷属东印度经济最发达，人口最聚集的爪哇，确实需要更多的皇军守卫。而西婆罗洲的地位，恐怕已经列入了可以放弃的名单。在与铁血青年军作战之初，如果向上司请求联合围剿，即便不能彻底消灭敌人，也绝不会令其坐大。为了自己的颜面，丧失了机会，这杯苦酒也只有自己喝下去了。

    “乡土义勇军已经达到了四千人，该是他们起点作用的时候了。”藤原不失时机地提醒道：“派出皇军顾问，让他们与敌人厮杀，胜败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花了那么多钱，配发了那么多武器，就让他们无所事事地混日子吗？哪怕是十个换一个，也是对敌人的打击和消耗。”

    川口清健轻轻点了点头，要说组织印尼的亲日伪军，以西婆罗洲最为积极，这也是形势所迫。用占领婆罗洲时缴获的英荷美联军的武器，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西婆罗洲已经建立了四支千人规模的乡土义勇军，从人数上来看，确实是一支不可视的武装力量。但实际的战斗力，川口清健和藤原都很清楚，不过是皇军的炮灰而已。

    “我们当然不能全靠那些印尼猴子，如果他们能让敌人露出破绽，皇军也应该有趁隙而入的准备。”川口清健阴沉地说道。

    “是的，阁下。”藤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如果放弃西婆罗洲南部的防卫，皇军还能抽出两千的机动兵力。”

    川口清健的目光再次移到地图上，半晌之后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藤原君，就照你的意思去布置吧”

    从整个抗日战场的形势来说，日军都基本处于收缩防守的阶段，由于美军压倒性优势的海空优势，也使得日军无法破解美军所采取的越岛战术。一旦被分割在孤立的岛屿上，没有海空军的支援，随着物资的消耗，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可想而知。

    藤原走后，川口清健坐在桌前苦苦思索。抛开目前在西婆罗洲的战局，他为日本深深地担心。尽管自从神武天皇以来，外族入侵者从未征服过日本列岛，但现在的形势却要使这可怕的事情变为现实了。一想到此，川口便感到深深的苦痛。明治以来的七十六年中，日本人在亚洲四处侵略，攻陷城池，杀人抢掠，与亚洲各国结下了血海深仇，甚至美国人也在叫喊着实行“最严厉的报复”。体面地退出战争，这个希望越来越渺茫，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

    面对着西婆罗洲日军的调兵遣将，铁血青年军也开始进行总动员。虽然时间比黄历计划中的反攻时间提前了，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日本鬼子终于忍耐不住铁血青年军在乡村的蚕食和渗透，要孤注一掷采取攻势，那铁血青年军也不会示弱，而把胜利果实拱手相让。

    从日军的兵力调动分析，黄历和参谋人员知道此次表面上敌人的主力是印尼伪军，但印尼伪军的战斗力使他们无法胜任这样的重任，而日军才是铁血青年军要重视的对手。

    将印尼伪军调至前线，在农村与铁血青年军进行争夺，这是可以预见到的鬼子的意图。尽管印尼伪军只是炮灰，或者是诱饵，铁血青年军依然决定对其实施猛烈的打击。一战寒其胆，这些印尼猴子应该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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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矛盾

﻿    第六十章矛盾

    相对于前几次的扫荡进攻，此次日本人所能动用的兵力看似不少，但论实际的战斗力却是不敢恭维。在铁血青年军坚持不懈的“零打碎敲”下，西婆罗洲一天伤亡三四个日本鬼子看似微不足道，但一年下来，便几乎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干净，两年呢，据战后铁血青年军的统计，光靠这种冷枪、冷炮、地雷、陷阱等招数的袭击，在整个抗战期间，便毙伤了三千二百多鬼子。

    小消耗变成了大消耗，战果是出人意料的，而伤亡的代价却是微小的，相当于一个大战役的胜利，却只损失了两百多人，这个对比结果确实令人惊讶。而就在这种模式战斗的锻炼下，一批优秀的狙击手脱颖而出，而原来无名的战士孙忠宏以狙杀二百零九人的成绩被授予特级战斗英雄，并取得了黄历设立的重奖，01重狙击枪。

    狙击活动本身并不新鲜，德军、苏军、日军和美军在二战时都干过这事。但作为一种主要而非辅助的、带有某种战略xìng行动sè彩的作战形式，铁血青年军这还是首创。这已不仅仅是少数狙击兵的活动，而是整个战线所有步枪、轻重机枪优秀射手有组织的群众xìng的狙击战斗活动，还包括在临时发射阵地上的单炮或多炮对敌暴露目标进行的突然的炮击。这种争取战术、战役乃至战略主动权的积极战斗行动，一直活跃到战争结束。

    “西婆罗洲南部的日军在陆续撤出，只留下了所谓的乡土自卫义勇军在维持治安。西婆罗洲中部的锡拉特至桑高的区域也是同样的情况，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占领这广大的区域。”作战参谋在沙盘上将最近的敌我状态标记完毕，带着欣喜的神情向黄历报告。

    面对几乎是唾手可得的地盘，黄历短暂的欣喜过后，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日本鬼子收缩防线后，兵力比以前有所集中，并且也有了一支机动力量。把战斗力低下的印尼伪军摆在前面，是想当炮灰使，还是另外有其他的目的？反过来说，铁血青年军占领这广阔区域后，反倒显得兵力分散。再者，这里已经是平坦地带，从公路的状况以及运输工具的情况来分析，鬼子在机动xìng上还是超过铁血青年军的。

    黄历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矛盾，提前反攻肯定要损失军力，可要安稳地等到日本人战败投降，再轻松地接收政权，便要使历史上的西婆罗洲大屠杀变为现实。尽管在战争爆发后，自由党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动员西婆罗洲有抗日倾向、有名望的华人侨领富商向山区进行转移。但依然有很多心存侥幸，眷恋家产的华人犹豫不决，最终被困在了敌战区。而截止到目前，日本鬼子已经进行了两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

    1943年2月13日的夜晚，在坤甸的日本当局，以欢庆节日设置圈套，邀请荷兰殖民政fǔ滞留下来的官员，以及许多社会头面人物，包括一些华人侨领与商贾老板，前往皇后戏院参加庆祝。等到大批鬼子突然出现，在场的印华知名人士，尚未醒悟过来，便全部被早已埋伏多时的日本鬼子，一个不漏地用卡车把他们押走了，被秘密杀害。这是第一次被屠杀的人士，据估计约有三百多人。有包括坤甸土王在内的王公贵族、宗教领袖、社会贤达、医生教师，甚至连能工巧匠都不放过。

    1943年9月（yīn历8月13日），在这明月当空的中秋夜即将到来之时，日军在西婆罗洲又再进行了第二次大逮捕，覆盖面则不限于坤甸，而是更为广泛了，波及整个西婆罗洲华人中小企业的“头家”与商店老板，有抗日嫌疑的华人，以及与荷兰人有过关系的华人。总计约有两千人下落不明，虽然日军当局也放出消息，说被捕人士，己押往沙捞越，等审查完毕，不日便可完毕，不日便可归来。但黄历知道，这些人已经葬身万人坑，任凭家里人望穿蓝天，却是“白云千载空悠悠”。

    而最为残忍、最大规模的第三次屠杀也隐隐露出了苗头，据谍报人员刺探，鬼子宪兵确实正在暗暗布置，屠杀地点也初步查明，是在东万律。日本人选择在东万律，是因为觉得这里代表西婆罗洲华人的尊严，罗芳伯的墓地就在这里，能对华人构成最大的精神打击。

    尽管前两次屠杀已经因为黄历和自由党的努力，使得人数大为减少。但此时，黄历依然不得不在消耗军队和听凭第三次屠杀之间做出选择。以前是力有未逮，现在呢，有能力而不去制止，听任惨剧发生，黄历是不是该受到良心的谴责。

    而要阻止或破坏鬼子最后的疯狂，又涉及到一个复杂的过程，如何做，也是一个令人冥思苦想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现在按照民兵的人数和战斗力，如果在少量正规部队的配合下，是否能击败印尼伪军？另外，郭支队要集结在北婆罗洲南部，需要多长时间，有何种困难？”黄历沉思良久，没有回答作战参谋的问题，而是象自言自语地说道。

    “老黄，你嘟囔什么呢？”区忠听得不甚清楚，好奇地询问道。

    黄历抬头看了看区忠，自失地一笑，走到大沙盘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麦克阿瑟除了在解救战俘和侨民之后给铁血青年军发了一份表彰电报，并给予了一次数目不大的物资支援后，现在正专心于收复菲律宾，实现他仓惶逃离时的诺言。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得到美援的机会已经不大。而对西婆罗洲的日军来说，获得增援的可能xìng也很微小。因为日本海空军都投入到了菲律宾战役，以及加强内防务圈的战场上。

    半斤对八两，铁血青年军还占着优势，但想步步推进到沿海，依然有着不小的困难。正如当初尼米兹和麦克阿瑟一样，看着海图，想着一个海岛一个海岛地与日军厮拼，脑袋都大了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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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最后一战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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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后一战的设想

    日本鬼收缩防线，集中了一支机动兵力，不外乎是想及时增援各地，以速弥补兵力的不足。同时，想让铁血军因为占领了大片地区而兵力分散，他们可以瞅准了破绽，突然扑上来猛咬两口。

    但鬼同时也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铁血青年军的低估，准确说是估计严重不足。

    这是日本鬼的通病，从太平洋战争开始就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日本鬼始终坚信，武士道jīn神是无敌的。人少没关系，否则也不会以七千万人口的岛国，去对抗九亿人口的亚洲和美国、英国、澳大利亚、荷兰；被包围缺乏粮食，怎么可能，日本人自古以来就是草食民族，你们被那么茂密的丛林包围，居然报告缺乏食物？开玩笑；缺乏弹yà，不是还有刺刀，还有棍bān吗，甚至还可以用牙齿咬，死了也可以用灵魂继续作战。

    从占据西婆罗洲开始，川口支队不仅没有增加一个援兵，反而还曾被调走了一个jīn锐大队。又经过两年多的消耗作战，即便川口清健把侨民都组织起来，总兵力也不到五千了。而铁血青年军却一直在不断吸收着鲜的血液，在战火中成长壮大。正规部队已经突破了八千大关，这还不包括在北婆罗洲坚持抗日的郭支队，一支多民族hún合部队的四千余人，另外还有根据地广泛的民众组织，也达到了六千余人，加在一起的话，总体实力已经超过了西婆罗洲的日军。

    人数上的优势还只是一方面，铁血青年军从开始创立时的两三千人，到现在的八千多人，两年多来，扩充的速度与所占领的区域并不成正比。究其原因，便是黄历一直所强调的军队的战斗力。只有真正符合要求的能被编入正规部队，而只有得到实战锻炼的能进入主力部队的行列。

    所以说，与日本鬼决战的条件是具备的，关键便是如何着手，能以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日军的这支机动兵力是我们要重点对付的目标，一旦消灭了这支日军，那西婆罗洲西部城市的日本守军就只能坐以待毙，被我们个个击破。”区忠针对黄历提出反攻的建议，经过了良久的思考，得出了自己的看法。

    “日军想让我们分散兵力，去攻取守备虚弱的南部和中部地区，然后再寻机打击我们比较孤立的一路。”作战参谋徐志也分析道：“我们要yòu其出战，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是要消灭敌人的机动兵力，还要尽地给予西部城市的日军以速度的歼灭xìn打击。”黄历缓缓说道：“这可能是后一战，奠定我们在西婆罗洲的主导地位。”

    “你的意思是要倾尽全力？我刚好象听你说到郭支队，难道要他们参战？”区忠疑huò地问道。

    “有这样的想法。”黄历轻轻点了点头，手指着地图，说道：“日军的防守薄弱之处在哪，就在北面，因为北婆罗洲驻守的日军，川口不太可能想到有一支军队会从沿海公路一下杀入他们的腹心地带。”

    区忠和徐志看了一眼，对黄历的决心都感到有些惊讶，但北进英属婆罗洲，绕过古晋，再猛然向南杀入西婆罗洲沿海城市，确实是可行的，也是有威胁力的攻击。

    “恐怕单凭郭支队的力量，还不足以完成这样的任务。”徐志思索了一下，如实说道：“军长是不是还要派出主力部队与其一块行动，反正北出英属婆罗洲的路线已经建立起来，部队行进并不困难。”

    “郭支队短时间内不可能全军参战，据我的估计，多能有两千人能够支持我们的行动。”区忠作为参谋长，对各部队的分布情况比较熟悉，得出的结论也比较客观。

    “以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为限，郭支队出动两千人，主力部队hōu调两千人，组成一支四千人的南进纵队。”黄历微微皱着眉头，将自己脑海中刚刚完善起来的计划讲述出来，“另外，yòu敌的任务由两个部队完成。一是沈栋率一千主力部队，hún合民兵两千人，进入西婆罗洲南部地区；另派一千主力部队，hún合民兵两千人，进入西婆罗洲中部地区；其余主力则分成两个机动集团，在南部的楠阿皮诺和中部的锡拉特一带潜伏，随时准备反击或合击日军的机动兵团。大致的想法便是这样，你们看，可行吗？或者需要怎样的修改？”

    ……………

    埃德文慢慢学会了走路，起初两手各柱着一根棍，在屋里跳来跳去，爬到huán上时已是筋疲力尽，又出汗，又头晕，软弱得连脚都抬不起来。不过在摆脱了集中营日本鬼的鞭打与虐待，又有了充足的食物，他渐渐强壮起来，能走得长久点了。等到他能支着一根棍走动时，便很少呆在屋里，尽管艾琳娜时常劝告他，他的岁数已经不小了，还拄着拐杖。

    面前是一条小河，回首望去，在茂密的竹林掩映下的一间竹屋便是埃德文的住所，竹屋前有两株枝干丰满树叶稠密异常壮观的菩提树，象两团绿云荫护着竹屋。屋特别夯实了半尺高的地基，上面铺了防há湿的石灰，用木薯秸铺成én台。这种竹屋好处很多，风凉而且容易搭建，就算有飞机狂轰滥炸时，也能特别表现出它的优越xìn。炸弹落在附近，它在狂烈晃动之后，仍然不会倒塌，即使倒塌也不会砸伤人。这间竹屋后面，是一座不算陡峭的山崖，约有三十米高，崖壁上开了个防空dòn，即使敌机临空，竹屋的主人也能在半分钟内躲避。

    在河边的树荫下，埃德文默默地看着河里的船只来来往往，回来的船基本上是空的，向西走的船则装载着东西，用树叶或帆布遮盖，并有武装的士兵押送。不用说，定然是军用物资在向前方输送。

    “爸爸。”艾琳娜欢叫着跑了过来，埃德文回头看着，脸上lù出了慈祥的笑容。

    “您刚听收音机了吗？”艾琳娜脸sè已经红润起来，年轻人恢复的速度确实很。

    “听了，我的艾琳娜唱得真好。”埃德文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木桩，笑着说道。

    “那是前几天录的音。”艾琳娜坐了下来，撒娇般地抱着父亲的胳膊。

    埃德文轻轻拍了拍nv儿的手背，犹豫了一下，故意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没事别老往村里跑，陪陪你的老父亲。”

    “我每天都陪您哪”艾琳娜并未理解父亲话中的含意。

    埃德文轻轻叹了口气，沉yín了一下，慢慢说道：“他们虽然是我们的同胞，但现在有些不同了，我们要避避嫌，不要让黄难办。”

    艾琳娜奇怪地眨着眼睛，想了想，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傻孩。”埃德文苦笑了一下，慢慢解释道：“你没看到那个村外面都有人看守，不准随意外出吗？我们相对来讲，就要自由很多，这是黄看在朋友的份上，以及我们曾经提供的帮助，对我们的特殊照顾。而且那些人平常讲什么，我不听也能猜得到，大概是考虑战争结束后如何再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吧？”

    “嗯，但也不是经常这么说。”艾琳娜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怎么了，父亲认为这不可能吗？”

    埃德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荷兰的权力绝不可能和平地恢复，日本人已经打luàn了旧的秩序，人心已经起了变化，起码在西婆罗洲是这样的。”

    艾琳娜的眼睛睁大了，有些担忧地说道：“您是说黄先生会变为我们的敌人？”

    “是想在西婆罗洲恢复原来势力的荷兰人的敌人。”埃德文纠正道：“在集中营的那晚，你看到黄领导的军队的力量了吗？他们同日本兵一样强悍，一样勇猛。真是难以想象，这还是当初臣服于荷兰政权管理下，老老实实的华人吗？”

    艾琳娜陷入了沉思，半晌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与日本鬼打了两年多，从日本鬼手里抢下了地盘，肯定有很多人流血牺牲，战争结束了，也就不太可能会轻易地将胜利的果实拱手送给在战争中并没有什么功劳的荷兰人。”

    “他们连日本鬼都不怕，还怕另一个远在千里之外，刚刚被从纳粹德国的占领和统治下解脱出来的荷兰国吗？”埃德文用拐棍轻轻点击着松软的草地，不无嘲讽地说道：“荷兰能支撑得起几年战争的消耗？黄是个极为厉害的家伙，我想没有人能够打败他。”

    “黄先生当然很厉害。”艾琳娜对黄历的印象很好，毫不迟疑地赞同父亲的这个判断，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我不希望荷兰政fǔ与黄先生所领导的军队开战，那将是个令人难堪的局面。如果如予西婆罗洲独立或自治的名义，能够避免这种结果。”

    埃德文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希望如此，希望的荷兰政fǔ能够明智地对待这件事情，否则就将流很多很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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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等待的时机

﻿    第六十二章等待的时机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显得极为仓促，黄历和参谋部不得不把时间向后推，以便要动员的民兵能够进行足够的强化训练，也给在英属北婆罗洲的郭支队集结留出充裕的时间。同时，穿过丛林和山脉向英属北婆罗洲的勿洞基地运送物资弹药，也需要付出相当多的时间和努力。

    尽管如此，铁血青年军也没停止军事行动，而是缓慢而稳固地攻取日军退出的中南部区域。这样既是试探印尼伪军的战斗力，也给日军造成了一种假象，说明敌人正在中计，只不过还存着警惕和谨慎的态度，随着占领的顺利进行，敌人的胆子会越来越大，步伐会越迈越快。

    “…尔等胆敢在东京投下一颗炸弹，六时内就让塞班岛化为灰烬…”收音机里传来“东京玫瑰”的声音，这回不再是甜甜的英语，而是愤怒的警告。

    美国佬已经开始使用塞班岛基地了呀，黄历把频率旋钮扭了一个角度，收到了东京的日语广播。播音员用熟悉的调子向日本人民宣布，在马里亚纳群岛的战役中，日本的步兵、飞机和军舰，消灭了多少敌军，打沉了多少敌舰，击毁了多少架飞机。

    牛为什么在天上飞，日本播音员所报的数字大得让黄历把嘴撇得都快到腮帮子上了。就是这个样子，下面的日本军官欺骗军部，军部欺骗国民，整个战争在欺骗的帐幕下渐渐输掉。美国人是遭到了损失，但根本没有那么大，恰恰相反，他们的重轰炸机马上可以利用塞班去点燃东京之火，到那时候，一切欺骗和谎言的遮羞布将被焚烧，而赤裸露ǒ的残酷战争现实就会暴露在日本人的面前，今天是塞班，明天是日本列岛

    尽管播出的消息不实，但黄历再根据西方电台的广播，便能从中分析出相当重要的情报，并与自己的记忆互相印证，从而确定在西婆罗洲采取军事行动的时机，以最的损失，避免最坏的结果。

    从最初稍有些冲动地要彻底消灭鬼子，避免第三次大屠杀，到现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随着军事计划的不断完善，黄历越来越有迫切地想击败西婆罗洲的日军。在他面前，也似乎展现出一个相当美好的前景。沿海地区是人口最密集，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一旦完全占据了西婆罗洲，巨大的人口资源和长久以来压抑在华人心中对日本鬼子的愤怒仇恨，会使铁血青年军得到极为迅猛的发展，两万，三万，或者更多，反正，黄历对此充满信心。

    牺牲是必要的，如果坐等日本投降，就可能要面对另外的复杂局势。那就是麦克阿瑟派出的澳大利亚军队会在占领菲律宾后登陆婆罗洲，这个老家伙甚至还准备派军队到爪哇，夺取全部的荷属东印度群岛。然后就象在新几内亚一样，恢复荷兰人的统治，在他认为，这将会带来井井有条的管理和法律。

    尽管老麦占领爪哇的计划被美国政fǔ轻易地否决了，但在婆罗洲，黄历还不想与盟军在地方的政权划分上产生冲突，也不想因为盟军的占领和以后交付给荷兰人，而产生过于复杂的变化。先占先得，铁血青年军也是盟军的一部分吗，现在才看出得到这个名义的好处。

    现在，对于铁血青年军来说，向盟军靠拢，或者说是讨好，也并不需要太大的付出。在文莱或者新加坡的日本栗田舰队的动向，正是美国人最需要的情报。因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莱特湾海战，即将在菲律宾群岛附近海面展开。

    先期到达根据地的隶属于东南亚盟军的重庆国民党特工，以及铁血青年军的谍报组织，已经对整个婆罗洲，以及新加坡、爪哇、苏门答腊等地进行了渗透和潜伏。其中尤以铁血青年军的谍报组织最为成功。因为西婆罗洲的抗日根据地如同中国抗日时期的延安一样，吸引着众多华人的热血青年冲破重重险阻，前来加入，投身于这壮烈的事业。来自各地的人员给铁血青年军的谍报组织提供了向各地派出情报人员的便利。

    哪里有华人，哪里就有铁血青年军的耳目，这样说有些夸大，但离达到这个目标，距离也不是太过遥远。美国人想知道日本舰队的动向，铁血青年军迟迟未动，不也是担心在北婆罗洲文莱的日本舰队吗？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只需随便两三艘驱逐舰，就足以使铁血青年军在沿海的攻势陷入被动。

    向美国人提供情报，这是铁血青年军的谍报处一直在做的事情。在战场上，地图、文件、命令、手册，应有尽有地被收集起来，一切情报和俘虏口供都被系统地标明记录。然后，这些情报会经过黄历的手，很巧妙地加以编造和包装，再送到美国人的桌案上。至少现在，美国人应该对日本关东军虚弱情况的了解比历史上知道的要清楚得多。

    这算是对中华母国举手之劳的贡献吧，至于能起到多大作用，黄历无法判断。但他希望在雅尔塔会议上，罗斯福和丘吉尔不会那么迫切地要求苏联参加对日作战，至少希望罗斯福能避免向贪婪的斯大林作出什么不能改变的许诺。

    含糊不清的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黄历收起思绪，笑着转过身，张开手臂，一身奶味的女儿进入了他的怀抱，脸上湿乎乎的东西弄了他一脖子。

    只有这时，黄历才会感到彻底的放松，看着爱妻，搂着爱女，他还感到有一些亏欠。陪她们的时间太少了，虽说在前线打仗，身边有严密的警卫，但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李倩心在后方该是多么的牵肠挂肚。

    即使是这短暂的温馨和幸福，也很快便要结束，在后方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完，前线还需要他去统筹布置，那是他的事业，也是以后家庭亲人幸福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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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让印尼人吃哑巴亏

﻿    第六十三章让印尼人吃哑巴亏

    西婆罗洲的“尤尔特拉”密码组给铁血青年军提供了准确的制敌先机的情报，并将动态地监视日军的调动情况，这使得最后的决战更增加了胜算。

    一九四四年十月十五日夜晚，当“东京玫瑰”在广播中洋洋得意地宣称：“美彻尔海军上将的航空母舰今晚全部被击沉，英勇的帝国海空军在福摩萨附近海域赢得了第二个珍珠港般的伟大胜利……”随后，天皇传谕全国放假一天庆祝胜利，这可是日本两年多来的第一个假日。

    而就在这日本人获得“空前胜利”的时候，黄历终于下达了执行代号“霹雳”的军事行动的命令。一支支部队或向北，或向南，或向西，趁着夜sè向各自的集结地进发，复仇之刃已经出鞘，岂能不染血而回。

    十月二十二日，栗田舰队离开文莱，驶向菲律宾，铁血青年军最担心的敌人终于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栋的南路军及黎志才的中路军突然改变了原来慢慢推进的战术，长驱直进，包围了西婆罗洲中部的桑高和南部的哥打巴鲁，猛攻守城的印尼伪军。

    “敌人终于耐不住xìng子了。”藤原半喜半忧地看着参谋在沙盘上chā上旗子，摸着下巴沉思着。

    “两地的护乡义勇军接连告急，看来敌人的攻势很猛烈。”作战参谋在旁详细介绍道：“这两支敌军都有两三千人，并使用了火炮，护乡义勇军没经历过大战，即便有皇军队在押阵，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藤原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仔细看着沙盘，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从地点道路等综合因素考虑，增援桑高无论是水路还是公路都捷的。而南部的哥打巴鲁不仅缺少公路，而且河流纵横，增援的困难不但藤原也有自己的担忧，西婆罗洲唯一的机动兵团掌握在自己手中，既是川口清健对自己的信任，无形中也给他带来了不的压力。一步棋错，满盘皆输，敌人突然出现异动，难道不值得谨慎对待吗？

    再等一等，哪怕桑高和哥打巴鲁都被攻克，这本来也是原来有所预料的。皇军想瞅准时机，击破一路敌人，敌人难道不会想着故作姿态，再演一场围场打援的好戏？从这两年多的作战经过看，敌人的指挥官大大的狡猾，绝不能掉以轻心。

    “命令桑高和哥打巴鲁的守军，坚守待援，皇军已派出强有力的部队前往增援，如果擅自撤离，军法从事。”藤原决定放弃这两个弃子，虽然这两个城市中都有几十名日本顾问，但牺牲他们，藤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军人嘛，战死沙场是分内之事，没有什么可说的。

    通过放弃这两个城市，藤原想得出准确的判断，哪支敌人是佯攻，哪支敌人是主力。他有机动兵团，敌人难道没有吗，皇军想择机而噬，敌人未必就没有黄雀在后的布置。

    …………

    一条缓缓流动的生满浮萍的河，河边系着篷船。哦，还有一个村子，村边的道路上停着双**车，一头毛驴啃着湿漉漉的青草。木棉树上有鸟巢，池塘中有睡莲和脏鸭子。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质朴、那么协调，那么美。美得让人想融入其中。一种忍耐的韵味，一种大彻大悟的东方的哲理，一种内含的秀丽，一种懒洋洋的万古不变的宁静，令人玩昧，令人赞叹，令人羡慕。

    谁能想到，铁血青年军的前敌指挥所竟然就在这宁静的村旁的丛林里，而黄历正坐在丛林边的树桩上，静静望着这恬静的景sè。半晌，他轻轻抿起了嘴角，战争就象是一段远古的历史故事，早晚会逝去，而历史常被认为是单调枯燥的东西，只有这安宁平静的生活，才是人们想要的主题。他又何尝不想远离枪炮，就在这宁定祥和的气氛中，与爱妻爱女同享快乐。说起来也真是怪，有很多人当兵打仗会上瘾，听不到枪炮响便浑身不安，竟然很难适应和平的生活。而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却怎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军长，最新情报。”一个参谋从丛林中走出来，递给黄历一份电报。

    黄历收回思绪，将电报看了一遍，轻轻叩击着手指，日本鬼子够谨慎的，机动兵团还未行动，他们真的要放弃那两个城市？可能还是在观望，要确定一些他们担心害怕的事情。

    要稍微作下调整了，黄历站起身，顺着林间道走进了一片林间空地，几间竹屋便是前敌指挥所，也是指挥中心。象人的大脑一样，指挥着手臂和腿脚的运动。

    “鬼子已经没有了锐气，变得瞻前顾后，谨慎微了。”参谋长区忠在沙盘前和几个参谋军官正商议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笑着对黄历说道。

    “那就别让他们胡思乱想了，给他们点提示吧”黄历带着嘲讽的神情，来到沙盘前，略犹豫了一下，指着哥打巴鲁说道：“让沈栋加强攻势，该是展现实力的时候了。另外，桑高这边的攻势放缓一些。”

    “哪头都行，哥打巴鲁倒是更合适一些。”区忠点了点头，让参谋记录电文，然后去电报室发报。

    “等等。”黄历突然伸手叫住了去发电报的参谋，脸上露出了冷厉之sè，沉声说道：“告诉沈栋，不要俘虏。”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表情各异地望着黄历，又看看区忠。

    区忠沉yín了一下，冲着参谋挥了挥手，简短地说道：“照军长的意思，再加上这一句。”

    对印尼伪军，黄历瞧不上他们，但杀jī给猴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对象。不仅震慑其他伪军的，更是对印尼居民的一种警告和示威。早晚要成为敌人，先声夺人，让他们心中存有一丝畏惧，总是有利无弊的事情。

    更何况，随着日本战败的趋势越来越明朗，日本已经开始准备对印度尼西亚民族主义者作进一步的让步，希望由此把老百姓团结在自己一边，起到抵抗盟军入侵的作用。

    而且，这种让步已经44年九月开始了。日本陆海军制定了一个一般xìng的妥协方案，承诺将来当给予东印度群岛人民独立，但具体日期没有确定。至于独立所采取的确切形式和东印度群岛将来对日本的关系，留待以后考虑。当然，依据现在局势，日本人还有所保留，声明中没有提到将来独立国家所包括的领土范围。日本人首先在爪哇作出了让步，并同意“在适合实际情况的条件下”，在其他地区也应采取类似的措施。

    因此，日本人开始放宽对印尼人管制，比如允许爪哇人民在规定的场合悬挂印度尼西亚国旗和唱印度尼西亚国歌；任命更多的印度尼西亚人为地方行政官和军政监部各部门的顾问；举行了印尼中央谘询议会特别会议，商讨为保卫东印度群岛而同日本人合作的措施。而苏门答腊的日军司令官也有所行动，将苏门答腊的地方行政机构与爪哇的地方行政机构采取了一致的步调，宣布将在苏门答腊建立与爪哇相似的中央谘询议会。

    尽管婆罗洲的日本人还未开始这种糊弄人的政治改革，但印尼人是不会放这块土地的，印尼民族独立分子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包括英属北婆罗洲在内的大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这与黄历和铁血青年军的奋斗目标已经产生了冲突。

    抬举印尼人，就必然会贬低打压华人及印人，日本人为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自占领荷属东印度后，便到处散布华人是“支那狗”、“吸血鬼”，只有“皇军”和印尼才能“共荣共进”。历史上，在华人聚居的西婆罗洲，日军对华侨先后展开三次大屠杀，与此也不无关系。

    现在，日本人承诺给予印尼独立，不过是抱着宁可默许印尼独立，也不给荷兰人的心态，希望为日后继续在印尼谋取经济利益埋下伏笔。当然，他们也担心华侨的影响，所以才蓄意加剧当地居民与华人的矛盾。以后在印尼的排华风潮，有很大的原因是日本人种下的恶果。

    黄历对印尼伪军大开杀戒，在道义上是占得住脚的，日本人的附庸武装，消灭就消灭了，没有人会指手划脚。甚至连印尼民族独立组织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翻脸，他们不是瞎子，会看出日本人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可蹦跶了。他们与日本人虚与伪蛇，不过是想从日本人那里得到更多的武器装备，建立一支战后反对荷兰人接管的武装力量。

    而为了极为撇清他们战后所建立的政权不是日本人所炮制的，也不会在此时与有盟军名义的铁血青年军作战，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而在爪哇的华人，黄历希望他们能看清这种民族间的微妙关系，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自己民族的独立大业中，而不是以一己之sī成为民族自由党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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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让死亡之花开得更绚烂

﻿    第六十四章让死亡之花开得更绚烂

    黎明前的黑暗，马上便要被晨曦驱走。在整个反法西斯战场上，轴心国的失败即使是孩子也能看得出来。

    日本人现在已经不指望获胜了，但是他们希望一个体面的和约。自从东条下台以来，日本人的总体战略计划就是这样的：先暂时退守，等美国人打到帝国的内防御圈，再给予他们一次毁灭xìng的反击。他们认为，一旦到了已经延长的补给线的尽头，靠近了日本内海的海空军基地，美国人将会处于暂时不利的地位。如果这时遭到一次惨重的损失，也许美国人会坐下来接受和谈的要求。

    日本人的莱特湾计划正是在上述的战略指导下完成的。整个计划的目的不是摧毁美国海军主力，而是消灭麦克阿瑟的陆军登陆部队。日本人指望这种巨大的人命伤亡会让美国人重新考虑占领日本需要付出的代价，从而创造出一个可以接受的媾和条件。

    “……日本的航母机动舰队，将设法yin*哈尔西远离他要保护的滩头堡，其实这支舰母机动舰队上并没有几架飞机；另两支型日本舰队将从苏里高海峡进行夹击，吸引美国海军的注意力；由文莱出航的以五艘战列舰为主的三十余艘日本军舰作为打击主力，将趁哈尔西的舰队被日本航母机动舰队引开后，突入莱特湾，对美军的登陆部队进行猛烈打击……”

    尼米兹抬头看了一眼詹森，再次低头将这份情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放下，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对詹森说道：“你是怎么看的？对于黄的能力我有些怀疑，能够刺探到日本人的‘捷一号’作战计划的大致情况，你不觉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吗？”

    “确实令人惊讶。”詹森点了点头，用了一个很巧妙的词语，但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如果非常详细，当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是情报上对各支日军舰队的指挥官及具体数量是含糊且不确定的，反倒增加了它的可信xìng。而且我们只需要作出可能的预防，并不必更改总的作战计划。”

    尼米兹沉yín了一下，依然用怀疑的语气说道：“依据美日两军的实力，日本人这样的行动简直就是自我毁灭。”

    “是这样的。”詹森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力量悬殊，几乎毫无取胜的希望，但是日本人不得不战。如果丢失菲律宾的话，石油供应必然被切断，而战舰即使保留下来也将无法发挥任何作用。而且，这符合日本人的xìng格，他们的陆军会高呼万岁进行自杀式冲锋，空军会用自杀式攻击撞击军舰，海军想来也会有类似的举动。”

    尼米兹苦笑了一下，日本人开始组织神风特攻队，虽然规模还不大，但对美国官兵的心理冲击却是巨大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啊，他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xùe。

    “另外，将军，我想提醒您，哈尔西将军并不希望把他的兵力捆在陆军的登陆计划当中，他曾一再要求让金凯德将军完全负责登陆部队的保护。他希望率军一举杀进中国海，因为这样看起来更有歼灭日海军舰队的可能。”詹森不失时道：“您虽然严厉地驳回了这个提案，但是应该已经注意到这个提案所表现出的哈尔西将军的倾向：他更希望进行主力舰队会战而轻视圣贝纳里诺海峡的防卫工作。”

    尼米兹的眉头皱了起来，尽管美国人手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日本人要干预这次登陆，但詹森的提醒是对的。哈尔西是当时美国海军中名气最大的将领，但是这种巨大的威望更多的来自他直率的xìng格、英勇的气概和鼓舞人心的力量所组成的人格魅力而不是赫赫战功。实际上，哈尔西的战绩和他的声望是很不相称的，他当然希望用辉煌的胜利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自己的声名。再加上他好勇斗狠的精神以及勇猛而莽撞的个xìng，被日本人的诱兵之计所欺骗，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管这份关于日本捷一号作战计划的情报是否属实，对于拥有压倒xìng海空力量的美军来说，只有做一下的调整，就会粉碎日本人的yīn谋，将日本人的海军彻底消灭。

    尼米兹笑着摆了摆手，对詹森说道：“给你那位远在西婆罗洲的好朋友黄发一份电报，对他的真诚帮助表示感谢。”

    ………………

    如果美国人作出调整，分别迎战日本的诱敌舰队和突击舰队的话，按照美国海空军的实力，应该可以全歼日本的海军舰队吧？这样那支日本突击舰队还能逃回北婆罗洲的文莱吗？在荷属东印度群岛，没有了对日本海军的顾虑和担心，铁血青年军会取得更大的战果。

    日本海军不是要开出死亡之花吗，那就让它开得更绚烂惨烈吧吼，吼，就是希望有这样的结果。黄历带着别人看不懂的坏笑，悠悠地吐出了两个烟圈。

    但快乐就是这么短暂，与日本鬼子的尔虞我诈很快便让黄历从意yin中醒来，重新审视和思量鬼子行动背后的陷阱。

    一支日本援军向桑高，一支印尼援军向哥打巴鲁，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黄历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明显与他想象中的鬼子的应对不同。

    当然，没有谁能每件事情都判断正确，即便是世之名将也一样，况且黄历从来没有这么高地估计过自己。他只不过是一个幸运儿，一个能用投机取巧的手段取得大成就的偷懒的家伙。

    “请‘尤尔特拉’密码组密切注意日本人的来往电报，别放过任何蛛丝蚂迹。”黄历冥思苦想，似乎抓到了些东西，又似乎什么也没抓到，他谨慎地下达着命令，“命令敌占区的情报员，能否近距离侦察一下这两支日军，要他们特别注意细节。另外——”又沉yín了一下，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了，他对身边记录命令的参谋无奈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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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大反攻（一）

﻿    第六十五章大反攻（一）

    弯弯的月亮悬在灰暗的天空，浓重的大面积的云团飘浮着、流动着。稀疏的光线，暗淡的星星，使一切都én在纱幕之中，隐隐约约。

    林翼如和房瑞珍匍匐在草丛里观察着公路上的动静，在夜sè中，公路上好长的一排房，其实那不是房，而是一列并排的汽车，停放在公路的一侧。一个鬼哨兵在汽车旁来回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就象一条寻食的野狗。过了一会儿，那哨兵朝着汽车驾驶室吆喝了一声，车上没有动静，他又走向第二辆和第三辆汽车。

    “这家伙是去找火吸烟。”林翼如听懂了哨兵喊的日语，悄悄地说道。

    “哦，没什么情况我们就走吧”房瑞珍轻轻点了点头，眼睛望着前方。

    “等等，再观察一会儿。”林翼如谨慎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那个哨兵手里闪着一粒鬼火般的烟头回来了。离这个哨兵三十米的地方，也亮起了一粒光亮。

    “看到了吗？”林翼如伸手指点着。

    “嗯，那也是一个哨兵，这就是他们互相间的距离。”房淑珍心领神会。

    在汽车之间的避风处呆了几分钟，鬼哨兵扔掉烟头，又在公路上有规律地漫步起来，从这辆汽车，走到第二辆、第三辆，然后折回来再走过去……

    “你等在这里，我去贴近看一看。”林翼如低声说了一句，黑暗中，房淑珍拉住了他的衣袖，过了一小会儿，担心而又不舍地叮嘱道：“小心。”

    林翼如轻轻一笑，趁着鬼哨兵转身向另一边走的空当，蠕动着身体爬上了公路，钻入了汽车底下。

    房淑珍轻轻咬住了嘴魂，瞪大眼睛望着，尽管看不清楚。她和林翼如是铁血青年军的情报员，作为一个情报组，两人在两年多的工作中不知不觉产生了感情，尽管还未结婚，但心中已经将对方当成了不可分开的另一半。

    时间过得不长，但对房淑珍来讲，却象过了很漫长的时间。她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终于看到一个黑影从汽车底下钻出来，爬过公路，钻入了草丛。过了一会儿，林翼如又回到了她的身旁。

    “淑珍，我们得回去马上报告。”林翼如的话语中显出焦急的心情，“汽车里不是鬼，都是印尼伪军，我听了三辆车，都是如此。鬼在耍yīn谋，这是极重要的情报。”

    “嗯，那我们走。”房淑珍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着，迅速退了下去，顺着丛林向外小跑着。

    突然，几声狼狗“汪汪”的狂吠声从侧前方响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也刷地照了过来，紧接着是几声嚎叫。

    林翼如将房淑珍按蹲下，掏出了怀里的手枪，略微迟疑了一下，以不可反对的语气对房淑珍说道：“你先跑，顺着道沟，前面就是条小河，游过去，——”

    “你呢？”房淑珍有些慌乱，拉着林翼如的手臂。

    “我掩护你——”林翼如挣了一下，枪声响了起来，弹从头顶飞过，他的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鬼抓不住我的，送情报要紧。”

    房淑珍还想说话，林翼如已经将她猛地推开，速向另一边跑去，并且向追上来的人影开枪射击。

    枪声，狗吠声，嚎叫声，渐渐离房淑珍远去，她用两肘和膝盖顺着道沟奋力向前爬着，草根和石硌得她生疼，她咬牙忍住，连她也不知道怎么爬得那么，很便看见了前面映着月亮的河水。

    远处的枪声似乎停了下来，房淑珍回头望着，一声爆炸轰然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她的xōn口猛然哽得难受，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咬了咬牙，房淑珍跳进了河里，一步步向前挪着，直到河水没过她的xōn口，她向前一窜，向对面游了过去。

    ………………

    黄历在半夜被叫醒，来到作战室时，区忠及几个参谋已经全部到齐。

    原来是这样？电报上写得很清楚，向桑高增援的日军其实是印尼伪军换装假扮的，这样一来，那支向哥打巴鲁增援的印尼伪军当然就是由日本鬼乔装的了。

    敌情已经探明，鬼的机动兵团是要击破南路的沈栋，然后——没有什么然后了，黄历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一连串的命令被下达，各支军队连夜出动，各据有利位置。重要的便是围歼鬼的机动兵团，在围歼开始时，中路军、北路军将同时发力，击破虚弱的印尼伪军，杀入鬼占领区，奠定后的胜局。

    布置完作战任务，黄历也没有了困意，坐在月光下，和区忠聊着天，憧憬着未来，谈论着战役开始后的种种可能。几乎在同时，在另一地的月亮下，房淑珍也是难以入眠，眼泪不断地流下来，打湿了头下的枕巾。

    为了华人的解放，为了抗日事业的成功，无数有名的、无名的华人不断地抛洒热血，牺牲生命，正是这些热血华人的付出，点亮了民族祭坛上的神圣之火。

    ……………

    十月二十五日，与莱特湾海战爆发的时间相隔不过两个小时，在西婆罗洲爆发了一场决定xìn的战役。

    自以为机关算尽，百般掩饰的日军机动兵团在哥打巴鲁以西三十公里处突然遭到了沈栋所部，以及昼伏夜出赶来的铁血军第一机动兵团吴钧华所部的围攻，虽然一下吃掉它还需要时间，但总数近五千的铁血军却将其退路完全切断。

    铁血军第二机动兵团黎志部也从锡拉特赶至中部战场，中部兵团不再保存实力，猛攻半天占领桑高，两支部队随后对前来增援的假日本鬼进行了凶狠打击，击溃了这支挂羊头卖狗肉的印尼伪军。随后，两支部队再次重编组，一部南下支援对鬼机动兵团的作战，一部沿公路向中部重镇雅邦逼近。

    而决定xìn的重拳则出现在西婆罗洲北部，由郭支队和老三团詹长生所部组成的南进纵队绕过古晋，顺着沿海公路杀进西婆罗洲。利用化装成日军的第一特种小队的奇袭，轻取西婆罗洲北部城镇锡卢阿斯，兵锋再指勒多城。南进纵队一边南进，一边动员沿路群众破袭公路，使北婆罗洲日军的可能增援将遇到极大的麻烦。

    形势剧变，处处告急，一下将日军指挥官打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哪路敌人是主力，哪个方向是主攻，但机动兵团被围，是关键沉重的打击。

    川口清健站在地图前，任凭参谋走来走去，将敌我标识的小旗贴在地图上，任凭电报房里吵吵嚷嚷，他却仿佛已经神游物外。

    虽然攻守之势早已经逆转，兵力不足的日军从一九四三年下半年便开始收缩防守，但铁血青年军突然发起的反攻依然令川口清健大吃一惊。而藤原的机动兵团陷入包围，无法回援，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藤原下来电：我军正奋力厮杀，向西突围，敌之阻击十分顽强。”

    “勒多野村中队长急电：敌之兵力十倍于我，请求增援。”

    “雅邦和田中队长急电：敌之进攻十分猛烈，已击破我部城外防线，乡土义勇军不堪一击，其溃乱已影响到了军心士气。”

    ………

    川口清健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敌人正个个击破皇军据守的城镇。而在真正的防线被突破后，占领区守备空虚的弱点便暴露无遗。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将被敌人一口口吃掉，看似坚硬的外壳下却是虚弱的现实。

    连武装侨民都算上，已经不足三千人的皇军，还分散布置在沿海十几个城镇要地，不过是靠着残忍杀戮的余威，由印尼伪军和警察配合，能勉强维持住占领区的秩序。现在的被动，很可能会引起连锁xìn的反应，灾难xìn的结果。印尼人首鼠两端，绝不可靠。

    “命令——”川口清健终于开口说话了，由于过于突然和响亮，屋里一下竟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命令坤甸宪兵队队长桥本少佐，率领宪兵及守备部队五百人，马上去增援藤原，不惜代价，一定要把陷入围困的皇军解救出来。”川口清健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图上，头也不回地下达了命令，“给各城镇的皇军发报，发扬武士道jīn神，与敌人战斗到底，现在是‘七生报国’的时候了。”

    “七生报国”是日本十四世纪著名武士楠木正成的纹章图案，楠木在众寡悬殊的战斗中立下“七生报国”的誓言，意为即使死去七次也要转生尽忠，他就因在战斗中与敌同归于尽的壮举为日本后世所推崇。当然，这句口号是虚妄的，无视敌人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完全凭狂热的jīn神力量去打垮敌人，真是可笑又可悲。可无论是川口清健，还是日本军阀所发动的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自始至终却都处在这种愚蠢透顶的动机和自我意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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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大反攻（二）

﻿    第章大反攻（二）

    熟读唐诗三百篇，不会作诗也会yín。通过背诵，变别人的为自己的，化知识为生命，这可能是很聪明的选择。

    但在军事上，却难以象yín诗作对那样轻松自在，也绝不是将《孙兵法》、《战争论》等军事巨著倒背如流，便能成为世之名将。运用之妙，在于一心。兵法运用得巧妙，全在于善于思考，在于灵活应变，照搬照套，只会落得纸上谈兵的赵括一般的下场。

    越岛作战是一个创，但也是基于技术的发展，武器系统的发展，因为有了飞机，有了航空母舰，有了登陆艇，有了庞大的后勤能力，使其能成为现实。而这种纯海军的战术，能否应用在陆军身上呢？

    迫于兵力不足，川口清健未尝不想将各地日军全部撤回，在坤甸这个西婆罗洲唯一的港口进行后坚守。但机动兵团被围，及早的收缩，会陷机动兵团于深的包围之中。而藤原的电报让他产生了错觉，认为解救机动兵团是完全可能实现的目标。这也是日本军队的一个通病，轻易不发出那种面临末日的哀叹，乞求援兵的悲号。即便是形势不利，也要在电报中体现出武士道雄纠纠的无敌jīn神。

    逐城拒守，消耗并迟滞铁血青年军前进的脚步，争取时间解救机动兵团，然后再全面收缩，坚守坤甸，等待援军。这便是川口清健的战略安排。

    日本鬼凭借工事顽强抵抗的战术，连美国佬都吃了苦头，依靠铁血青年军的装备水平，想逐城攻击，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耽搁长的时间。

    而铁血青年军发动战役的目的显然并不在此，从战略利益来说，将日军封闭在孤立地区，后再加以各个歼灭为有利。所以，黄历等人的目光早已经盯在了坤甸上。

    “丛林之狐选择的方向是丛林和沼泽，那是一个í宫，是否能顺利到达，我也有疑虑。”黄历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皱着眉头望着前面的小河，“即使有指南针，也可能í路……”

    区忠沉yín了一下，说道：“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丛林老手，就算无法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相信安全也应该没有问题。”

    “是啊，安全没有问题就好。”黄历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他们别硬撑，如果到了时间还没有联络，我们就开始第二步的作战计划吧”

    “不过是多费了些时间而已。”区忠安慰道：“坤甸防守空虚，这是我们谁也没料到的，抓不住这次机会也不算可惜。”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深沉，似乎透过丛林，飞过河流，已经看到了特种小队在丛林和沼泽中艰难跋涉的景象。

    ………………

    气候窒闷难当，越过藤蔓缠绕的地带，热带丛林又展示出它的另一种形态。高大的合欢树、紫檀树、香hōu木、大叶樟、麻栗木以及不知道名称的松杉嵯峨tǐn立，藤本植物很少，除了耸起的树根和半尺深的杂草，几乎没有什么阻碍，使特种分队轻松地走过了三百多米的路程，全队绷到极限的肌腱松弛下来。

    特种分队经过战前的一次扩充，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作为奇兵，他们早就被派出来，隐藏在锡拉特与桑高的丛林营地里。只是由于截获了川口清健的电报，得知坤甸派兵去解围，防卫空虚，突然接到了潜近坤甸，伺机实施剜心之战的命令。

    尽管鬼各地的防卫力量实行了收缩，但特种分队为保证行动的隐秘，依然选择了难走的路线，在丛林沼泽中向坤甸艰难跋涉。

    面前出现了一片沼泽，满了松软的水草，浅水洼里冒着沼气泡，炽烈的阳光把它煮沸，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特种小分队服下解毒yà，戴着防毒面具，走过三十几米的沼泽地，已经是全身汗水两腿泥泞。而前面又进入了必须用砍刀开路的密林。

    特种小队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汗水和污泥的恶臭，难忍的闷热使人恨不能撕下身上的一层皮。可是，大家都强忍着没有松开袖口、领口和kù脚管，因为污水中有水蛭，树叶上有蚂蝗，草丛中有毒虫。

    宋兴初的脸yīn沉着，抹了把汗。在丛林轮流砍伐着前进，这些丛林战士都已经极有经验，只是开通一条单人行道不必乱砍乱劈，有时，他们可以从空隙中穿越或是爬行，尽量少动刀斧，以节省体力。但时间的紧迫，让他没法高兴和放松，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坤甸守卫空虚的状况可能很就会改变，他心急如焚，脑里也在急速转动。

    当特种小队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时，掩在密林中的溪流使战士们享受到幽静、芬芳和清凉，鸟雀在林间啁啾鸣啭，这使他们充分感受到焦虑之后的安适和疲惫之后的酣畅，这是上天的赏赐。

    战士们欢乐地在水中抚摩着被汗垢浸蚀的肌体，活得直打哆嗦。而宋兴初的表情只是稍瞬即逝地松驰了一下，马上又绷紧了，他和两个军官打开地图，低声商议起来。

    “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将无法按时到达坤甸。”宋兴初首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如果方向没有错的话，我们的位置应该在这里，差不多是与雅邦平行的丛林。”

    “但我们到目前来说，行动是隐秘而成功的。”一名军官说道：“很明显，我们走了一条出乎敌人意料的路。”

    “光是出人意料还不够。”另一名军官摇头道：“我们是要打击敌人，不是隐藏起来让敌人发现不了。我觉得应该另辟蹊径，加速度。”

    宋兴初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从地图上看，这有一条流经雅邦和坤甸的河流，而这条小溪很可能是这条河流的一支。如果我们没有走偏的话，现在从这里出发，向西偏北的方向走，顺着这条小溪，总会碰上那条河流。然后，我们全部穿上鬼的军装，或走陆路，或坐船走水路，白天晚上都不躲藏，索xìn大大方方地向坤甸进军。”

    两名军官互相瞅了一眼，这确实是个极大明的建议，或许出乎鬼的意料。只是其中也蕴含着风险，让人不敢轻易下结论。

    宋兴初咧嘴笑了笑，说道：“即便碰上鬼，能魂就魂，魂不过去就打，小的一口吃掉，大的就灵活避战，就凭咱们的队伍，还没有鬼能将咱们统统干掉吧？”

    “那是。”提到特种分队，两名军官不由自主地tǐn起了xōn膛，他们是谁，主力中的jīn锐，百里挑一的强兵，论训练，论装备，哪样不是全军之冠，但成绩却乏善可陈，这确实是令人不太舒服的事情。

    “我看行。”一名军官使劲点了点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瞅着西婆罗洲的鬼就要完蛋了，咱们再不表现，可就没机会了。”

    另一名军官则谨慎地说道：“先暂时这么定，顺着溪流走，然后看具体的情况。”

    宋兴初将地图一收，jā给勤务兵，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边脱衣服边笑道：“走，痛地洗个澡，这身上啊，都被há气沤烂了。”

    “呵呵，这地方没有女人，可以脱光了洗。”一个军官也畅地笑着，“在驻地呀，还要顾及什么影响，可穿着kù衩洗，就是不过瘾。”

    ……………

    行动的隐秘是绝对的，但所实施的方式却相对可以灵活运用。名目张胆的穿hā或许现在还没有战例，但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却出现过一回。那不是一支几百人的小部队，而是一个师的中队。在已深入敌后的情况下，采取无线电静默，去掉防空伪装在公路上速行进。这种大胆的举动确实én魂了美军，任凭一批批飞机临头，却一次空袭也没有遇到。

    西婆罗洲的战场上，铁血青年军虽处主动，但日军似乎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黄历和参谋部所希望的，麻痹、大意，日军如果是这种心理，等到铁血青年军兵力全部展开，准备工作全部做好，雷霆一击将使日军再无翻身之力。

    十月二十五日，莱特湾海战落下了帷幕，黄历的yīn谋获得了成功，日本海军遭到了毁灭xìn打击。

    在苏里高海峡的夜战与历史上没有什么不同，日军的两支游击舰队先后遭到了金凯德的猛击，在大型舰只比是42：14，战列舰比是6：2的悬殊情况下，日军有两艘战列舰，一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五艘驱逐舰被击沉，还有一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被击伤，包括第一游击舰队的司令官在内五千多官兵阵亡。美军只有三艘鱼雷艇被击沉，两艘驱逐舰被击伤，阵亡官兵仅一百余人。

    接着，负责诱敌的日本航母机动舰队遭到了米切尔海军中将指挥的两个航母编队共八艘航母以及麦坎恩分舰队毫无后顾之忧的持续追击。日本机动舰队在向北狂奔了三百余海里，被击沉四艘航母、两艘航空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几乎全军覆没。

    后，当日本的突击舰队偷偷ōō地溜进圣贝纳里诺海峡，要对在莱特湾登陆的美军实施毁灭xìn打击的时候，等得心焦气躁的公牛哈尔西率领着全部战列舰和博根少将的航母编队摆好架势，象迫不及待的饿汉要赶着吃大餐一样猛扑上来。这场持续四个小时战斗是异常jī烈的，但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战列舰比为6：5，航空母舰比为4：0，大型军舰比为83：32。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虽然日本人疯狂作战，但那些花费了日本国民巨额金钱建造的艨艟巨舰在航空兵的攻击下，是如此脆弱，仿佛是些胶合板和马粪纸糊成的靶舰。

    一个由飞机主宰战场的时代来临了，再没有谁能比日本突击舰队司令能感受到时代的气息啦。可惜，这场日本海军永世抹不掉的耻辱之战已经输掉了。

    大和号，武藏号虽然比美军的泽西号和衣阿华号等战列舰拥有大的吨位，强的装甲和有威力的巨炮，但面对铺天盖地的飞机，依然无法取胜。日军共有四艘战列舰、三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六艘驱逐舰被击沉，栗田中将的旗舰爱宕号也在沉没之列，这位中将不得不在海水中泅水逃生。

    日本海军能够拿得出显摆的战果便是击伤了“公牛”哈尔西上将的旗舰泽西号战列舰，迫使公牛换舰指挥。而从菲律宾起飞的神风特攻队，用六十余架飞机的代价撞沉了美国的普林斯顿号航母及圣洛号护航航母，堪称此战的大战果。

    “耻辱啊，耻魂。”在十月二十八日，川口清健终于从东京的老友处得知了莱特湾海战的真实消息，他愤怒地捶着桌，“难道日本民族的智力衰退了，jīn力枯竭了，思维魂乱了，意志崩溃了，信心动摇了，技能生疏了，大和之魂也黯淡无光了。”

    败了呀，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川口清健已经能清楚地判断出战争的结果。但败了，并不是错了。大日本帝国还不够强大，技术还不够先进，占的地方太太多，还来不及消化；我们不该连中国都没吃掉就同美国佬开仗；战略上也有错误，希特勒这家伙靠不住，墨索里尼太傻蛋；在战术上，中途岛和瓜岛简直打得糟透了，这次的莱特湾海战打得糟；我们的国力不如美国佬，军部中的废物也太多了。这些都要深深地引为教训，要反省，就反省这个。下次战争我们一定会打赢，一次战败对大日本帝国算不了什么

    对莱特湾海战，川口清健可以愤怒，可以咒骂，但对西婆罗洲战局的突然变化，也只有他头痛了。几乎全军覆没的日本海军再无法对太平洋的陆军提供支援，太平洋差不多成了老美的内海，那他也只能奋力支撑西婆罗洲的危局了。而铁血青年军开始实施的第二阶段作战计划，再次令川口大吃一惊。

    十月二十九日，铁血军的南路纵队突然分兵两路，一路在勒多围困顽抗的日本守军，另一路一千五百余人昂然直进，在孟嘉影佯攻一场，迫使守军退入工事后，弃守敌于不顾，绕城而过，沿公路直趋曼多尔；中路军也作出了相似的举动，一部围困雅邦，另一路绕过日军的坚固工事，向曼多尔前进。铁血青年军的意图很明显，两军要在曼多尔会师，则兵力达到了三千，下一个攻击目标直指坤甸。

    这是学习老美的越岛作战？川口清健使劲瞪着地图，感到了森冷的寒意。利剑出鞘了，不是砍向石头般顽强固守的各据点皇军，而是直接刺向皇军的心脏。

    “发电询问，藤原的机动兵团何时能冲破敌人之阻击，询问桥本少佐是否与敌接触。”川口清健想将各据点的日军全部调回，但又深恐这些部队离开坚固的工事后，会被铁血青年军在野外攻击，他不得不把机动兵团的处境放在第一位。一旦冲破敌人的阻击，机动兵团就会是坤甸强有力的守备力量。

    ……………

    天要黑下来了，藤原疲惫地抬头看着西面已经出现在鲜红云缝里的眉痕月，心在慢慢往下沉。经过几天jī战，皇军损失惨重，赖以决胜的帝国士兵已经不足一千人，沿路带来的印尼伪军倒是还有六百多，可这些家伙能指望吗，贪生怕死、意志薄弱，现在恐怕已经被吓破了胆吧

    而且部队已经相当疲惫，一而盛，再而衰，很难再组织起象起初那样凶悍的进攻了。该死的敌人，那种单面战壕实在令人头痛，里面象是泥沼，进去便陷在里面无法动弹。黑夜里，视距不清，己方炮火的优势也将无法发挥，现在突围所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在，机动兵团处于越来越危险的境地。

    进攻，只能使疲弊已极的士兵再蹈死地；就地休息，四面八方的敌人将越围越多，把绞索越勒越紧；敌人的阻击似乎是在步步后退，但显然他们的用心十分yīn险，一些人在前面抵挡，一些人在后面挖掘工事，皇军突破了一道，敌人退至下一道，再猛的头也会在这种连续的阻碍下减弱冲击。

    “报告下。”炮兵军官跑来打断了藤原的思考，话语中带着焦急，“下，所携弹yà已经所剩不多……”

    “八嘎”藤原愤怒的打断了这个不合时宜、忧乱军心的部下，恨不得枪毙这个魂蛋。

    “印尼人弟兄们，我们的一万大军已经把你们围得风雨不透，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要给鬼当炮灰了。”对面阵地上开始用喇叭进行宣传战，“举手投降的，我们不搜身，不杀俘，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反戈一击的，杀死一个日本兵，我们奖励三十元钱，杀死一个鬼军官，我们奖励五十元，杀死或生俘藤原者，我们奖励五百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行动吧给鬼当帮凶没有好下场，哥打巴鲁的护乡义勇军被我们全部枪毙了，因为他们铁了心给鬼卖命。好好想想吧，把命丢在这荒郊野外，连屁都不值啊想想家里的亲人，他们可都在眼巴巴的等着你们回去呢把命丢在这，你们的家人怎么活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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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大反攻（三）

﻿    第六十七章大反攻（三）

    要是在平时，藤原并不会把这些心理战的宣传和鼓动当回事，可是现在形势的变化，却使他不得不担起心来。印尼军的战斗意志十分薄弱，这与他们成军时间仓促、训练不足有关系，但大的弱点还是没有一个坚强的不可动摇的信念。为了吃口饭，或是想投机取巧、魂水ō鱼的大有人在，这样的部队在顺利时可增加气势，失败时也会一溃千里、扰乱军心。

    藤原用犀利的目光扫视着跟前的几个印尼伪军军官，看着他们的脸sè，几个军官也不傻，尽管心中转着各种念头，但还是立刻tǐnxōn立正，将惊骇之sè收起，装出一副勇担重任、慷慨jī昂的样。

    “诸位。”藤原威严的说道：“突围虽受小挫，却不可丧失信心，敌人不过是欺我军疲惫，并用yīn谋诡计，实则不敢与我军正面jā锋。况且，川口下派来的援军已经与敌人开始jī战，敌人腹背受敌，目前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介时两面夹击，必能击垮敌人。”停顿了一下，藤原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各自回去整理部队，半个小时后重发起进攻。”

    藤原不是不想将手中的帝国士兵分散开，与印尼伪军魂编在一起，防备和弹压印尼伪军有可能的异动。但他怕这些软弱的家伙会在关键时刻扰乱皇军的攻击，所以，那些印尼伪军现在也只有靠那些日本顾问来维持了。

    基于整个战斗形势，藤原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还寄希望于川口清健派出的援军，而由坤甸出发的桥本少佐所率领的增援部队却遭到了铁血军中路南下支援作战的部队的攻击，五百多日本正规军，再加上三百多日本侨民组成的援军，已经陷入了苦战。与藤原的机动兵团相隔不过三公里，两个战场同时在进行着血火的拼杀。

    时间对双方来说都非常宝贵，黑夜对铁血青年军来说是杀敌的好时机。就在日军和印尼伪军进行调整的时候，沈栋所率领的大军在机动兵团后面率先发起了进攻，为了减少伤亡，他们在上风的地方，燃起了火堆，枯枝败叶掺杂着辣椒散发出了滚滚浓烟，烟雾弥漫的呛人“毒气”，很淹没了敌人后卫的阵地。印尼伪军没有装备防毒面具，也看不见对面铁血军的情况，这使得他们的防御阵地发生了一些ā动鬼顾问除了一边大声咳嗽，一边条件反射般地指挥印尼伪军士兵进行盲目射击以外，对铁血青年军可能发起的攻击没有任何办法

    趁着黑夜和烟雾的掩护，铁血青年军的炮兵再次近距离射击，几én威力极其强大的飞雷筒夹杂着土制火箭，猛烈轰击敌人的阵地，在几枚类似于重炮的大威力炸弹轰击下，印尼伪军的几块前沿阵地，被爆炸后的强大冲击波扫得干干净净

    敌人的士气遭到沉重打击之后，铁血青年军的喊杀声再次响起一直尾随鬼机动兵团，并进行sā扰牵制xìn进攻的南路军露出了凶狠的面目。

    围而不歼，给川口和藤原留着希望，调动坤甸及其他地方的日军，这一切的目的已经达到，特种小队也潜近了坤甸，后决战的时机终于来到了。

    首先来自后面的攻击，是出乎藤原预料的，这是基于他的判断，前面堵住退路的是敌人的主力，战斗力强，后面不过是铁血青年军的附庸武装，即便有少量正规军，也不足以动摇日军的防线。可事实却再一次给了他重重一击，在望远镜中，印尼伪军烟雾弥漫的阵地上东一下，西一下不时响起爆炸，腾起的火光象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两侧的铁血青年军也相机发起了牵制xìn的进攻，而阻击的部队开始炮击助阵，四面八方的喊杀声、枪炮声响成了一片，藤原一时竟不知道要把手里的主力砸向哪里。

    不到半个小时，担任后卫的印尼伪军面对重炮的轰击和铁血青年军的猛烈打击，首先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不可遏制的发生了大溃败。几个日本顾问拼命喊叫和阻拦也无济于事，胆大的印尼伪军士兵开始向他们开枪射击，多的印尼伪军士兵开始举手投降。

    藤原刚把一个中队调去阻挡后面由于印尼伪军的溃败造成的缺口，得到增援的正面阻击部队已经用土坦克作掩护，对据守战壕的日军发起了猛攻，双方舍生忘死的纠缠在一起。

    “下，步兵炮炮弹全部用完。”

    “下，正面敌人攻击猛烈，杉元队长请求增援。”

    “下，右翼守军有溃败迹象，请求增援。”

    “下，草本小队暂时挡住了左翼敌军的攻击，正在jī战。”

    “下，山木中队增援后路，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势头，但敌人并未败退，似乎正在组织有力的进攻。”

    …………………

    接连而来的报告令藤原深感惊慌，对敌人数量的判断错误，以及低估了敌人战斗决心的后果全部显现了出来。分批派出的部队消耗速度很，战斗力意志薄弱的印尼伪军此时不是助力，而成了包袱，成了暗藏的敌人，四处漏风的防线让藤原有补不胜补的感觉。

    上当了，而且是接连不断地被敌人所欺骗，藤原头上冒出了冷汗。敌人并不是没有歼灭机动兵团的实力，而是故意隐藏兵力，用步步后退制造假象，让皇军向这个陷阱中再自杀xìn地派出援军。

    敌人的目的很明显，将皇军尽量从坚固的工事中吸引出来，在野战中予以歼灭，后对守备空虚的坤甸等城镇的攻占，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藤原轻轻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给川口下发报：敌人的终目的是攻取坤甸重城，请下速速下令，撤退外围所有城镇的守军，依城坚守，或有转机。给桥本少佐发报：我部已不可救援，敌人的目的是将皇军之有生力量尽量消灭于野外，让他马上撤退，为坚守坤甸尽武士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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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自杀式冲锋

﻿    第章自杀式冲锋

    战争是一张复杂的连环扣网，有的扣结无足轻重，有的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哥打巴鲁以西的战斗连环进行，先是鬼子机动兵团被围困，再是增部队被阻挡，这有如一根神经，牵动了西婆罗洲各个战场的布置和调整。

    雾在扩散，越来越浓，把野地丛林填满。爆炸的火光在雾中闪烁，枪声如爆豆，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和濒死的惨嚎。

    为这一刻，铁血青年军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现在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震得藤原耳朵嗡嗡作响，眼睛被强光晃得一片漆黑，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以奔袭为目的的鬼子机动兵团所携弹药物资有限，在几天的围困和突围战中消耗极大，打光了炮弹的山野炮成了一堆废铁，被压缩在一小块区域内的鬼子，开始遭到飞雷炮的无情轰炸。

    “轰”一声轻微些的爆炸再次响起，藤原看到一个疯狂射击的重机枪阵地被摧毁，残肢断臂和机枪零件在火光中飞扬而起。

    火箭筒藤原知道这种老美制造的武器，对于装甲目标，固定火力点，具有极大的破坏力。

    两道赤sè的火龙突然窜出，交叉着呼啸着扑向一小队正向一个土丘冲击的皇军士兵，惨烈地呼叫声，哀嚎声……雾气在烈焰中jī荡奔腾，火焰点燃了荒草，急骤的弹雨狂猛地泼洒而出，同时伴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那些英勇的皇军士兵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进了火海，火焰器的烈火把迷雾冲开，能看到那些身上冒着烟火的皇军士兵奔跑、蹦跳、跌倒，又跳起来嚎叫着发疯似地狂奔，冲出几步又淬然翻倒，活像落在滚油锅里的活鱼……焦糊的尸臭和刺鼻的血腥，随着硝烟弥散过来，在密集的枪声中，藤原判断出敌人有相当数量的自动武器，这就是敌人一直隐藏的实力吗，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藤原命令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士兵们稀稀拉拉来得不整齐，而一些人无法来，必须在战位上顶住敌人的攻击。藤野告诉这些士兵，马上要组织绝死冲锋，所有能走动的人都要参加，而走不动的伤病员一律加以射杀，这个命令十足显示出日军的残忍和绝望。【

    所有鬼子的伤兵，能撤的都撤到这片狭小的区域里来了。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在地上，几乎chā不进脚。好点儿的躺在担架上，大部分都躺在湿地上，各种姿态的都有。呻yín声非常刺耳，换上神经弱点儿的人就会发疯。实际上伤员中不少人已经神经错乱了，自己顾影而言。

    藤原站到一个空弹药箱上，向伤兵们发表演说，告诉他们最后的时刻来到了，凡是能动的都要去冲锋，武器吗，拣到什么是什么。不能动的可以发给毒药，但毒药有限，一部分还是针剂，注射也来不及了，况且医护人员也所剩无几。很对不起，只好由活着的军官来引导伤兵们去yīn间，快点儿行动吧。

    人群一哄而起，都闹着要去冲锋。但毕竟是缺胳膊少腿，身上伤重，大约有近三百多人前去集合。还剩下两百余人，他们做出各种痛苦、悲伤、凄惨、冷漠的表情，反映出人类挣扎求生的最基本的愿望。人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有权利生存，任何强迫他人去死的手段，都是非法的。日本军阀已经驱使了成千上万的士兵去杀人或被杀。现在，还要让自己的军官亲手把伤兵枪杀。日本军人不理会日内瓦公约，虐杀俘虏和平民，这种人，怎么能指望他们来爱惜自己士兵的生命呢？

    藤原向大约一个班的下级军官吩咐了几句，军官们听命而去，以后的事就简单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场面惨绝人寰，令人作呕。毫无人xìng的军官用手电照着，一个一个把伤兵击毙。有的伤兵乱滚，还打了好几枪。枪声沉闷地响着，只是间或换一下弹夹。有一个军官的神经实在支持不住了，对准自己的脑袋放了最后一枪。

    ……………

    雾在渐渐散去，凄冷的月光象在大地上盖了一块裹尸布，战斗还在继续，铁血青年军胜利已经毫无问题，在四面紧紧地压迫着日军，要把侵略者碾成齑粉。

    突然，在鬼子狭小的阵地上升起两颗白sè的信号弹，一片海涛般的“万岁”声，藤原大佐他们开始了最后的冲锋。

    枪响了，炮响了，火焰器射出灼热的火龙，照明火箭窜上天空，自杀冲锋的日本鬼子完全暴露出来。这群完全疯狂的家伙根本不要命，有的被枪弹打倒，但剩下的继续冲锋，倒下的人中有的继续艰难地往前爬，仿佛前进就可以进入他们的天国。刺耳的嚎叫声夹在枪炮声中，异常凄厉。

    藤原选择的突击方向是北面，因为是自杀式冲锋，已经不去考虑突围的问题，只想多杀死几个敌人。而北面的攻击势头比较弱，因为那里正规军不多，多数则是民兵，所起的作用也是牵制和sāo扰。

    冲在前面的都是鬼子的老兵，他们一直匍匐到离铁血青年军的阵地很近才突然跳起冲锋。显然，在北面指挥的铁血军军官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有些措手不及。有日本兵扑入铁血军的战壕中，他俩用刺刀和战刀同铁血军战士格斗。有的日军不等铁血军战士开枪，便拉响绑在身上的手榴弹或炸药包，与铁血军士兵同归于尽。在突如其来的具有强大动能的集团冲锋下，有的民兵没受过夜战训练，吓得窜出战壕，在黑夜里狂奔，立即被乱枪射杀，第一道防线出现了缺口。

    正面阵地上被冲垮的铁血军正规部队则咬牙坚持，以班排组成十几个袋形阵地，全力奋斗，象洪水中的孤岛。

    开始，铁血军的火炮还对准阵地前面猛轰，把日本兵炸得尸骨横飞。后来，日军和己方军队魂作一团，炮兵怕伤了自己人，只好打延伸射击。所谓伸延射击，立刻变成一场大屠杀。

    在日军战斗部队后面，是几百人的伤兵队伍。他们有的撑着拐杖，有的吊着绷带，除了缺胳膊少腿者外，有的人还被打瞎了；伤兵们有的两两相扶，有的三五抱堆；有的人有枪没子弹，有的只有一把刺刀，有的拿着颗手榴弹，还有的伤兵干脆什么也不拿。

    他们走得很慢，跳跃着，仲缩着，蠕动着，嚎叫着，哭泣着，狂笑着。他们心里也清楚根本杀不了几个敌人，他们只是来个变相的“集体切腹”。

    野战炮、迫击炮、火箭筒、飞雷炮、土制火箭弹……把钢铁和TNT倾倒在这片疯狂的求死者人群里。一切东西都暗淡了，消失了，寂灭了。连续不断的闪光和雷鸣把那些日本伤兵，不管他们生前有何思想，有何德行，有何信仰，有何爱恋，有何罪恶，统统带到天国去……

    东西两翼的铁血军做出了反应，尽管最后一击的调整准备还未完成，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进攻，猛烈夹击鬼子，减轻北面友军的压力。北面的部队遭到突然打击后，也从措手不及的状态下清醒过来，组织部队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死死守住了第二道防线，并且破天荒地使用了督战队。

    任何战斗中双方的实力都由许多因素组成：兵力、火器、后勤、指挥官、士气、训练、突然袭击和偶然xìng……实力相近才能称作战斗，实力悬殊对于弱者一方只能叫做自杀。

    鬼子冲击的势头因为损失惨重而减弱，丧失了最初的突然xìng之后，在四面围上来的铁血军的攻击下，终于被撞得粉碎。

    藤原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战刀，那是只有职业军官才能做出的完美动作，他灵活地在地面上跳跃奔跑，完全不象是一位大佐级的高级军官，而是一位冷兵器时代的武士。

    他砍死了两个敌人，又劈倒了第三个，在密集的子弹中竟然没有被打中，真是，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啊有人打一辈子仗没破过皮儿；有人头一次上阵就死了；有人靠一只水壶、一个皮带扣、一只塞满硬币的钱包活了命。

    但随着自杀式冲锋的势头被遏制，藤原的好运也到了尽头。一串闪光的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他停止了挥刀的动作，用刀拄着地，望着前面不断闪光的火力射击点，似乎还想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但一颗炮弹在他旁边爆炸，硝烟散去，这个顽固而狡猾的鬼子从世上彻底消失了。

    ……………

    沈栋走在血肉枕籍的战场上，挑起一根缠在鬼子尸体头上染血的布条，看着上面“铁血报国，粉碎敌人”的字嘲讽地撇了撇嘴。

    日本鬼子的自杀冲锋确实令北面的部队有所损失，但这并不比硬啃下最后顽抗的敌人所付出的代价大，甚至还要小多。现在一切都简单了，连伤兵都死得干干净净。

    “马上调预备队，参加围歼日本援军的战斗。”沈栋抬起头，望着这片惨烈的战场，轻轻摇了摇头，日本鬼子还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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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剜心战（一）

﻿    第六十九章剜心战（一）

    闷热无风的坤甸之夜，自从铁血青年军开始反攻，川口清健便下达了宵禁的命令，并在城内大肆搜抓抗日嫌疑分子。【手打dīn沉的恐怖笼罩着这座西婆罗洲最大的城市，也是华人数量最多的聚居之地。

    在城外的一片热带果园里，夜sè在增长，在加浓，充满了奇异的、轻柔的声音。黄略公既兴奋又紧张地向宋兴初和几名军官介绍着坤甸城内的情况，兴奋是因为胜利就在眼前，在敌后潜伏的yīn暗工作要结束了；紧张则是担心这次军事行动能否成功。

    “……情况就是这样，敌人的正规兵力确实不多，主要集中在军政部办公楼、兵营、警察局、监狱、港口，其中兵营里还有正在进行训练的五百多日本侨民。”黄略公停顿了一下，添了添嘴唇，口有些干。

    宋兴初沉思了一下，和几名军官低声商议了片刻，对黄略公说道：“黄组长，我们以前虽然看过你们情报组提供的坤甸市平面图，可没有实地勘察过，希望你们能提供向导。”

    “这没问题。”黄略公赶忙说道：“接到总部的电报，我便物sè了最坚定、可靠的情报员，如果不是鬼子的大搜捕，被抓了些人员，我能组织更多的人员。”

    “你们暴露了？”一名特种分部的军官问道。

    “没有。”黄略公有些愤慨地说道：“日本鬼子抓人，还不是看谁不顺眼就抓谁。【”

    “你带来了多少人？”宋兴初问道。

    “这次随我潜出城的共有五人，你看够吗？”黄略公谨慎地说道。

    “够了。”宋兴初黑瘦的脸上浮起笑意，挥了挥手说道：“把他们叫进来吧，我们要分配任务了。”

    几名情报组的中坚人员走进了屋内，宋兴初略略一扫，有些失望，有男有女，都不是很精壮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个带眼镜的中年人，象个老师。时间来不及，只好将就着用了。

    “一队随我攻打军政部办公楼，日酋川口便在这里。”宋兴初指点着平面图说道：“二队的两个小队分别攻打监狱和警察局，并尽可能动员武装监狱里的囚犯，人多势众，才能制造更大的魂乱，分散鬼子的精力；三队抽出三十名精干士兵，化装成鬼子，在城中两人一组，分散开机动作战；其余人则袭击鬼子兵营，使其无法及时增援军政部大楼；各队得到我的信号后，向军政部大楼集结，内外夹击。大致便是这么个布置，一会儿咱们再仔细商量。现在把向导分配一下——”

    “宋长官，让我跟着攻打监狱的部队吧”黄略公主动说道：“那里有我的同志，能更好地组织囚犯，为部队出力。”

    “好吧”宋兴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个看起来身体还算不错的小伙子。

    “宋长官，我领着你们攻打军政部大楼。”还没等宋兴初说话，一个女人突然走了出来，主动请缨。

    “你——”宋兴初有些为难，说实话，他真不想要女同志跟着，可直说出来又怕伤了人家的积极xìng。

    “我身体健康，能跑能跳，还会打枪。”这个有些瘦削的女人说道：“绝不会给部队添负担。”

    是个聪明人，我这话还没说出口，人家已经知道，并且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宋兴初讪讪一笑，点头答应。

    转眼间，向导便分配完毕，只剩下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倒很镇静，轻轻推了推眼镜，慢条斯道：“我x语说得流利，身体也没问题，既然各部队都有向导了，那我就可以随意选择。我想，还是去军政部大楼比较合适，我去那时办过事，可以现在就画一份简单的草图，以供部队参考。”

    嘿，别说这帮人其貌不扬，高矮胖瘦都有，每个人还都不简单呢宋兴初呵呵一笑，说道：“这位老先生，你跟着我们没关系，就是这眼镜啊，有没有带备用的呀”

    “有。”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就算不戴眼镜，我也能看得清楚，双影我能分得出虚实。”

    “好，那就好。”宋兴初乐不可支连连点头，“诸位同志，你们可以先下去休息，我们继续完善作战计划。”

    ……………

    如同在东南亚其他地方一样，日本的占领打乱了原来秩序，而使当地情况变得更糟。日本人的占领破坏了当地的经济，拿走了他们能拿走的一切，滥发纸币，引起通货膨胀。最基本的生活资料到临近1945年时，物价已经比战前疯涨了十几倍，食物供应发生了困难，大米的配给量越来越减少了。

    尽管日本人企图鼓励居民增加大米、小米和蔬菜的生产。他们鼓励人们大批迁离城市，到荒郊野外去建立城市移民的农业居民点，但这种努力显然对缓和食物供应问题起不了什么作用。由于海上运输的困难越来越大，即使日本人鼓励修造木船也很难改善这种局面，外来的粮食运不进来，抢来的东西也运不出去。被太平洋阻隔的岛屿，只能靠自给自足来挣扎生存。但是，日本人在增加粮食作物产量方面所取得的一点成就，被他们自己的占领军和许多随军的非战斗人员的需要所抵销了。到战争结束时，就连日本人自己也显得衣衫褴褛和营养不足。当然，一般老百姓遭受的苦难就更深了。

    如果说在战前或者日本人占领的初期和中期，居民们只会把自己藏在黑暗的地方，象个半死的人似的那样不去多管别人家的事，把自己的心变成麻木的，以便使自己能在黑影里多喘息一会儿。但现在，他们知道了有比枪刀更厉害的武饥饿他们必须为此反抗，才能把自己从死亡里拉回来。

    特别是处于被压迫、虐待的最底层的华人，接连的大搜捕，大屠杀，已经使人们不再考虑自己有没有良好的武器和严密的组织，而只想有个机会便去报仇。日本人不仅杀了某家的男人，或jiānyin了某家的姑娘，而且普遍的使华人没有东西吃，使他们遭受最大的耻辱。

    如果说因为没有榜样，没有成功的例子，而感到灰心丧气的话，铁血青年军的不断胜利和鼓舞人心的广播，便是种在华人心里的火种。一支主要由华人组织的强大军队，越来越成为他们心中的支柱，成为他们向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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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剜心战（二）

﻿    第七十章剜心战（二）

    坤甸是西婆罗洲的经济、政治中心和最大城市，该市市内水渠纵横交错，多桥梁。卡普阿斯河将坤甸分为两半，一边是市区，一边是郊区。

    这样一座城市易攻难守，守军很难建立起完整的防线，更何况现在坤甸处于日军占领最虚弱的时候。在坤甸情报组的指点配合下，特种分队利用临时编扎的三条竹筏，渡过了卡普阿斯河，进入了市区。

    日军军政部办公大楼是座三层钢筋水泥的楼房，原来是荷兰殖民机构的所在，算是市区里最坚固的建筑之一。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军政部大楼的门前还亮着电灯，几名日本鬼子在走动警戒着。大门两侧各有一辆装甲车，黑乎乎的窗口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人在守卫，门前的空地上还架设着两挺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天空。虽然看似戒备森严，武器精良，但日本鬼子对即将到来的打击却一无所知。开玩笑，敌人离得还远着呢

    一个二十几人的日军巡逻小队转过街道，向军政部大楼走了过来，守卫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继续懒懒地迈动着脚步，用活动来抵消困意。

    咔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日军巡逻小队快速奔跑过来，手中装着消音器的手枪不停射击着，发出连续的“扑，扑，扑……”的响声，几乎与此同时，两边的街口也冲出了无数黑影，快步向军政部大楼冲来。

    袭击快速而猛烈，军政部门口的守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枪端平瞄准，便被击倒在地，沙袋垒成的机枪掩体里的鬼子还没从瞌睡中醒来，几个黑影便跳了上来，将子弹毫不留情地射进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脑袋。装甲车的车门被猛然拉开，一阵猛射后，趴在机枪上打盹的鬼子在睡梦中见了阎王。行动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宋兴初指挥着战士们冲进楼内，枪声、爆炸声才不可抑制地响了起来。

    川口清健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胸部起伏，喉咙嘶嘶作响，爆炸声令他醒过来，但还以为是在做梦。

    屋子里的电灯突然灭了，川口清健抽出了枕头下的手枪，门开了，几个军官慌张地跑了进来，“川口阁下，敌人打进来了。”

    “谁？敌人，敌人在哪里？”川口清健因为焦虑战事，休息得一直不好，现在还有些头晕。

    “就在大楼里，正与皇军警卫jī战，已经打到了二楼。”一个参谋打开了手电。

    川口晃了晃头，这突然的一击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敌人难道是神仙，或者鬼魅，怎么会一下子就来到了坤甸，打进了指挥部？竟然连一点预警时间都没有，想躲进坚固的地下室，已经变得不可能。将手枪chā入枪套，川口清健摘下了指挥刀，脸sè变得坚毅起来，吃惊害怕已经没有作用，只有与敌人厮杀，等待兵营来人救援。

    “诸君，奋战到底，敌人只是小部队袭击，坚持到援军到来就是胜利。”川口清健嚎叫着。

    轰，轰，两声爆炸响起，震动很大，是手榴弹在楼内爆炸。门被推开，川口清健能听见外面的声音，那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匕首戳肉声、枪托砸头盖骨声、咒骂声、惨叫声和闷哑的枪声，敌人已经冲上了三楼，尽管一楼二楼的战斗还未停止，但敌人显然是想控制楼梯，控制走廊，将皇军封死在各个房间内，个个消灭。

    既勇猛又有技巧，显示出特种分队士兵身经百战的经验和老练狠辣的手段，这些主力部队中的精锐，在黄历的训练下，在战斗的洗礼中，战斗素质和技能已经超过了鬼子。没有什么迂回穿chā，几乎全是单兵和小群之间的魂战，手榴弹，手枪，卡宾枪，刺刀，匕首，在楼内的战斗就是这样短促而残酷。

    坤甸的市区里到处都是枪声，分散制造魂乱的特种队战士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袭击着能看到的敌人的目标。这使市区的鬼子摸不清到底冲进来多少敌人，军政部大楼对外的电话线已经全部被切断，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日军陷入了各自为战的魂乱之中。

    人满为患的监狱被打开了，囚犯们，在日本鬼子眼里的抗日嫌疑犯，或许是真的，或许是无辜的，但都有一个心思，恨透了日本鬼子。黄略公用一段简短的演说鼓舞着他们的斗志，被捕的情报组人员立刻成了队长，挥舞着从日本守卫和印尼看守手中缴获的武器，在特种队战士的引领下，率领着挣脱枷锁的囚徒们，呐喊着涌过街道，高喊着“铁血军打进来了”、“杀鬼子报仇啊”等口号，不时有居民拿起他们所能找到的武器冲出家门，汇聚到这前进的大军之中，喊声越来越响，队伍越来越浩大，复仇与雪耻的热情打开了闸门。

    第一支赶来救援军政部大楼的日军出现在街口，冲向大门，立刻遭到了两辆装甲车的猛烈扫射，两挺高射机枪的枪口被放平，放在楼门处，出的大口径子弹象死神的镰刀，象冲上来解救长官的日本鬼子撕成碎片。被扫荡完毕的一楼的窗口也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出暗红sè的火舌。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些疯狂的鬼子便横尸枕籍。大门前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和浓稠的血浆，走到上面脚底打滑。

    紧接着二楼的鬼子也被逐屋搜杀干净，战斗集中到了三楼。爆炸的火光在一个个窗口亮起，震碎的玻璃象雨点似的往下掉，闪着亮光的子弹在水泥墙上来回撞击，发出震耳的音响。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川口清健咬紧了嘴唇，敌人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不论是那种互相联络的怪异的口哨，还是娴熟的配合，冷热兵器的搭配，甚至是贴身肉搏的勇敢和无畏，在综合素质上已经超过了皇军士兵，更不是军政部里那些参谋文职人员所能抵挡的。

    没错，特种战队的士兵所受的训练，便是要求他们每个人都能独立作战，一个人也要达到最终的目标。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疤，战斗留下的，训练留下的，几乎各占一半，血火的淬炼，让他们成为了一群真正的杀星。

    川口清健握紧了手里的战刀，门外，是厮杀的人群，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哀号，有人在怒吼，以及短促的冷兵器撞击声和汤姆森卡宾枪讨厌的连响。

    他已经变成一种野兽的心理，一只困在笼中的豺狼，他要在血还没流干之前再扑杀最后一次猎物。他什么都忘却了，他的心智集中在门口。他象一棵枯树。一片黑暗中，他听到有人朝门口摸来。来者绝不会是日本人。他清楚他的手下绝不会后退一步。

    几发子弹从门外射入，在墙上迸出火花，稍瞬即逝，周围依旧是黑暗。一个黑影跳进房中，打着枪，猫着腰，一付老兵架式，川口没理他。

    “没人啦鬼子都在刚才的冲击中自杀光了，哈哈”

    川口躲在暗处，他听到这个敌人在喊。讨厌的声音，该死的华人。

    又进来了一个，象是个军官，他的动作自然而符合规范，这是长年职业训练的结果，全世界一个样。而穿什么衣服，佩什么肩章，则并不重要。这个军官四下看了看，什么也看不清，说道：“打开手电。”

    川口大吼一声，冲前两步，抡圆战刀，拿出日本刀术的架式向这个军官劈砍下去。

    “老天保佑，我的运气真不错，要不的子弹壳，这条小命就交代了，最少也要被那老鬼子卸掉一支胳膊。”事后，特种分队队长宋兴初笑嘻嘻地向黄历炫耀着手里的战刀，“军长，你看咋样，罕见的珍贵战刀哦，上面镶着金鸟哩这刀我送给您了，您受累，和那小丫头去说一说，她才十八，我都三十了，实在张不开嘴。”

    电光火石之间，宋兴初确实来不及招架，只来得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勉强侧了侧身子。

    由于黑暗，川口能进行一次成功的偷袭，但也由于黑暗，他踩中了地上的弹壳，站立不稳，刀偏了，掠过宋兴初的肩头。

    川口迅速站稳，再次挥动军刀，宋兴初得到了宝贵的调整时间，快步后退，手一晃，打光子弹的手枪掷了出去，击中川口的面门。川口晕了一下，鼻口冒血，但还是挺住了，再次大喝一声，拼尽全力，向宋兴初斜肩夹背劈去。

    呯，屋内的另一个特种队士兵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向川口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川口的侧腹，这影响了他的力量和速度。

    宋兴初就地一滚，已经欺近身来，左手闪电般托住了川口举刀的手腕，右手的匕首，从川口肋骨下方chā了进去，然后顺着刀尖往上猛挑，割断三根肋骨后直刺心脏，血喷了他一身一脸，川口软软地瘫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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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剜心战（三）

﻿    第七十一章剜心战（三）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令大地都在颤抖，鬼子的军火库被引爆了，象一声春雷，在坤甸市久久回荡。【

    军政部大楼被占领，散布于城中的鬼子群龙无首，陷入了魂乱，而各处似乎都有敌人，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而鬼子则发现，他们陷入了一个四处皆敌的战场，墙垛旁、树后、小巷口、房门……不时砍出菜刀、铁锹，或打出木棍，使日军前进艰难，落单的鬼子往往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黑暗中袭来的各式武器所击倒。

    鬼子上了刺刀，见人就刺，见人就杀。但来自黑暗中的袭击却始终不断，特种部队零散的、分布在四处的小据点，从暗中极准确，冷静的射击，不时有手榴弹从房顶、墙后扔进鬼子群里，将他们击倒。火烧了起来，各处都有，也分不清是鬼子烧的，还是在战斗中被引燃的。整个坤甸城中到处闪动着火光，飞溅着血肉。每条街，每条小巷都有人在喊，在打，在厮杀。

    ……………

    地下室坚固而完整，储备的物资丰富，突然而猛烈的袭击使川口等鬼子来不及躲进去，此时便成了伤员们的临时医院。

    没有人呻yín呼痛，即便受了最重的伤势，伤员也在咬牙苦忍。两个医护兵忙得手脚不停，好在地下室里储存了各种药品，好象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坤甸情报一组的黄瑞芳，她的掩护职业是护士，这个时候显示出了她的能力和精干。而房间里因为多了个女xìng，让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战士有些局促。

    “没有关系，只是被弹片削掉块肉，养好了照样是男子汉。”黄瑞芳手上利索地上药包扎，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安慰着这个大腿根受伤，光着下身接受治疗的战士。

    这个luǒ露下面的战士闭着眼睛装死，可即使是烟熏火燎的脸上也能看出红得发紫的颜sè。

    春风送暖的感觉，黄瑞芳给战士们的不光是治疗和包扎，还有那女xìng特有的细腻和关怀。

    宋兴初捂着肩膀走了进来，血已经涸湿了胡乱包扎的布条，紧张的格斗之后，他才发现川口也给他造成了伤害，军刀在他的肩膀划了个大口子。【但他还要布置防守，协调各部，此时才得空过来包扎。

    “你受伤了？”黄瑞芳从后面便看到了宋兴初，关切地问道。

    “哦，一点小伤。”宋兴初指了指旁边正忙碌的医护兵，很随意地说道：“等他忙完，给我上点药，简单包包就行。”

    “我是护士，能做和他一样的事情。”黄瑞芳指了指椅子，命令道：“请坐下，在这里由医护人员说了算。”

    宋兴初瞪起了眼睛，很久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话了，还是个女的，黄瑞芳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好吧，你动作麻利点。”宋兴初觉得在伤员面前发脾气，会影响到他们，只好软了下来。

    血污的衣服被剪开，一道足有三寸长的伤口出现在黄瑞芳眼前，肉向外翻着，象个小孩张着的嘴。她瞅了瞅宋兴初，这个家伙好象没有感觉，侧着脸，眼睛眨巴眨巴，很有趣地看着墙上的日本画。

    黄瑞芳消毒完毕，拿出缝针，扎了下去。

    “嗯”宋兴初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不乐意了，“不是说简单包一下就行吗？我还要去指挥战斗，你怎么动起针线来了？”

    “很快的，不会耽误你指挥。”黄瑞芳面无表情，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宋兴初无奈地撇了撇嘴，扭过头不说话了。

    针刚缝了一半，外面的枪炮声又响了起来，地下室的门没关，声音虽然减弱了不少，但也能听得清楚。

    “鬼子又来了。”宋兴初腾地站起来，吓了黄瑞芳一跳，微微退后了一步，宋兴初也不管肩上还带着针线，转身就冲了出去。

    “嗨，就差两针了。这人……”黄瑞芳醒过神来，招呼了一声，见宋兴初已经跑得远了，不由得嗔怒地跺了跺脚，收拾了些应用物品，背上急救箱跑了出去。

    袭击鬼子兵营的小队在制造了魂乱，牵制了鬼子的增援后，得到宋兴初的命令，且战且退，将重新组织起来的日军和侨民部队引向了军政部大楼。

    人数上的劣势，迫使特种分队采取了这种依坚据守，消耗敌人的战术。利用鬼子急于解救生死不明的长官的心理，吸引鬼子进攻，将其集中大量地杀伤于军政部钢筋水泥的大楼前。

    黄瑞芳找到宋兴初时，宋兴初正光着半拉膀子，在一个窗口处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形势。

    “嘿，你这丫头。”宋兴初看到黄瑞芳，立刻瞪起了眼睛，“快回去，马上就要打仗了。”

    “就剩两针了，我处理完就走。”黄瑞芳执拗地说着，不等宋兴初答应，已经伸出手来。

    “好，好，你快点干完快点走。”宋兴初侧了下身子，又举起了望远镜，嘴里还嘟囔道：“小丫头可真缠人。”

    “我十八了，不是小丫头。”黄瑞芳手上不停，和宋兴初斗起嘴来，“丫头这个词儿挺新鲜的，宋大哥，你是从大陆来的吧？”

    宋兴初哼了一声，说道：“叫叔叔，十八怎么了，十八也是丫头，也得叫叔叔。”

    黄瑞芳抿嘴偷笑，剪断线头，上药包扎，“宋哥哥，你身上好多伤疤，肯定打死了不少鬼子吧，有没有数儿？”

    宋兴初翻了翻眼睛，说道：“哪有个数儿？好了没有，好了你快回地下室，这里不是女娃呆的地方。”

    “女娃？怎么你称呼女人老用这种怪怪的词。”黄瑞芳抓起宋兴初的胳膊，用绷带缠了几圈，让他挎起了胳膊。

    对面有亮光一闪，“火炮”宋兴初嘴里叫着，下意识地搂住了黄瑞芳，蹲下了身子。

    轰隆一声，楼房震动，头顶的泥灰簌簌直落，弥漫的烟尘还未散去，宋兴初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孙忠宏，你这个魂小子，快给我把鬼子的火炮干掉。”

    “目标已确定。”不远处一个男声闷闷地答应了一声，那是铁血军第一个特级战斗英雄，以狙杀二百零九人的成绩夺获重狙的孙忠宏。

    宋兴初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怀里有一个温软的肉体，而黄瑞芳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没事吧？”宋兴初有些局促地松开了手，拉开了距离。

    黄瑞芳微微一笑，轻轻摇头，这丫头的神经挺坚强，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有人受伤，医护兵，医护兵。”三楼传来了喊叫声。

    黄瑞芳立刻象一个战士听到了命令，喊道：“不要动，我马上就来。”说着对宋兴初点了点头，起身跑了。

    宋兴初愣怔了一下，回头命令道：“小吴，你跟着她，负责保护好她，要是她出了事，我拧下你脑袋。”

    多久没有抱女人的经历了，宋兴初轻轻抚着包扎得干净利索的伤口，自从三九年自己老婆死后，到现在有四五年了。这个丫头，不错，勇敢而坚强，还有那么点倔脾气……

    枪炮声响了起来，夹杂着日本人叽哩哇啦的嚎叫，鬼子的进攻打断了宋兴初的思绪，他又集中起精神来。

    ……………

    地下室的一个房间内，情报一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摆弄着屋里的设备，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在帮忙。

    “可以试试了，希望没被打坏。”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打开了面前的迈克风。

    军政部大楼的楼顶上，有四个高音大喇叭，那是鬼子平常用来发布通知，并播放虚假新闻，鼓舞人心士气的。谁也没想到利用这个，除了戴眼镜的这个中年人。

    在枪炮声和喊杀声中，大喇叭发出了声音，先是拍击，后是咳嗽。过了一会儿，开始正式出声了。

    “日语？这是谁在乱搞。”宋兴初放下望远镜，皱起了眉头。

    大喇叭里突然传出的日语令战场上敌我双方都是一愣，枪炮声弱了下来，广播的声音开始清晰，低沉而含魂的日语，“……我是川口清健司令官，我是川口清健司令官，我现在命令坤甸市内的皇军部队和侨民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向铁血青年军缴枪投降。鉴于整体的战争形势，以及坤甸的战局，此刻投降已经相当体面。生命为胜利而牺牲就有价值，为注定的失败而死，则是徒劳的浪费。如果从对得起天皇、对得起军旗来讲，战争对我们来说，已经结束了。我们作为军人的使命已经完成，而且完成得非常好。以后，我们的任务是回去建设新的日本国。诸君，日本民族正面临着多事之秋。能够理解和分担国难的，并不是重臣、大将、军令部长，或者象我这样的老军人。能为我们祖国承担命运的正是你们，正是你们这些精力充沛、天真纯洁的年轻入。所以，我代表日本国民，代表你们的亲人，代表你们的朋友，恳求诸君：留有用之身，勿行愚妄之举，我们要担负起重建新日本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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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剜心战（四）

﻿    第七十二章剜心战（四）

    枪炮声稀落下来，低沉的日语在空中回荡，给城市的日军带来震撼的感觉。【手打吧会员手打D对于日本军人的价值观，是既追求胜利，更追求死亡。而这道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的命令不可遏止地给日军带来了思维上的极度魂乱。

    是绝对地服从长官的命令，还是本着从小到大所受的军国主义教育继续战斗，互相矛盾的思想冲击着，折磨着日本鬼子。思想的魂乱，必然带来行动上的变化，或许很多日本鬼子还会拼死战斗，但对于侨民组织的武装来说，却具有超强的打击力。

    大喇叭连续播送了三遍“川口清健”的命令，然后停顿下来，似乎给日本鬼子留出了思考决定的时间。但过了不久，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回是反复用华语、印尼语所发的通知。

    “坤甸的市民们，坤甸的市民们，现在发布铁血军政fǔ通告。对于放下武器投降的日本士兵及侨民，军政fǔ将本着国际惯例对他们按照战虏对待，请市民们不要肆意加以伤害。正义的力量体现在维护秩序与和平，而不是杀戮和报复。有罪者将受到公正的审判和裁决，作恶者也将受到惩罚，请市民们相信铁血军政fǔ，也表现出一个文明人所具有的素质。而对于冥顽不灵，负隅抵抗的日本人，铁血军将和英勇的市民们予以彻底的粉碎。【”

    ……………

    就在特种分队行将对坤甸实施剜心战的时候，处于外围的铁血青年军开始分头急进。本章节贞操手打d在曼多尔的南路军和中路军各一部所组成的联军，得到的命令便是不惜一切代价，避开一切阻碍，全速向坤甸前进；在桑高的铁血军一部乘船顺卡普阿斯河向西疾进，直指坤甸；在西婆罗洲南部与日军增援部队jī战的铁血军也抽调部队，奋力赶往坤甸。

    命令的口气是严厉的，不可辩驳的。避免作战，急速狂奔，只留少量部队对沿途敌据点实施监视牵制，其余一概不管。

    突然的军事行动是在夜间开始的，几乎就在特种部队袭击坤甸的军政部大楼之时，在通往坤甸的大大小小的路上，便奔跑着无数的身影。而失去了坤甸的统一指挥，沿途的日军不明所以，频频向坤甸司令部发报询问，却始终没有回音。死板的日军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他们在没有接到命令时，很少会灵活作战，也就对铁血军的突然行动形成不了有组织的阻碍。

    ……………

    “给总部发电：坤甸战斗仍在继续，但日军的抵抗已变微弱，特别是侨民组成的临时军队，开始有意脱离其正规部队，或单人偷跑，或成伙投降，敌正向港口方向退却。我军正在组织前来支持的市民，占领整个坤甸应无问题。”

    口述完电报，宋兴初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广播的效果是很振奋人心的，在最后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之后，日军残余部队丧失了信心，分头向港口方向撤退。而侨民部队开始陆续投降，平民的战斗意志到底是很差的，甚至包括日军正规部队，也有不少开始执行命令，放弃抵抗，缴枪投降。

    军政部大楼前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市民，群情jī昂，武器虽少，却不影响他们战斗的热情。坤甸情报人员和特种分队的士兵正在挑选精壮，分发武器，并派出军官指挥，开往坤甸各要害部门并维护治安。而特种分队也集结完毕，重新分成三个队，一队在装甲车掩护下，带着刚刚组建的数百民军向港口方向移动，将日军残余逼出市区；二队负责清除市区内日军继续顽固抵抗的小据点；三队占领郊区通往市区的桥梁，关键时刻可以予之炸毁，阻挡可能的外来日本援军。

    “宋队长，民众武装已经组织突破了三千，今天到五千都没问题。”黄略公兴奋得满脸通红，跑进来汇报道。

    宋兴初点了点头，算是鼓励，但随后还是实话实说道：“他们没有经过训练，还不能当正规军队使用，维护治安，看押俘虏，救治伤员，运输弹药，这些活就交给他们吧这些人可都是咱们铁血军的一员，要是弄出大的伤亡，军长可是饶不了我。”

    黄略公愣了一下，但宋兴初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他很想依仗人多势众，再加上群情jī昂，一鼓作气把鬼子全消灭，但显然，凭这些只凭血气之勇的业余部队，即便达到目的，所花的代价也绝不会少。

    “主力部队什么时候到达？”黄略公转移了话题，虽然目前看形势大好，坤甸内的日军遭到惨重损失，已无反扑之力，但周边的鬼子若来支援，形势便会严峻起来。

    “他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宋兴初也不能确定，但此时必须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从上向下感染着别人的情绪，“不用怕，周边的鬼子数目你算一算，还能有多少可战之兵？那些印尼警察和伪军，嘿嘿，民众武装就能打败他们。”

    “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仗着鬼子的势，可没少干坏事——”黄略公气愤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目前是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力求在主力赶到前守住坤甸。”宋兴初摆手打断了黄略公，城内的印尼警察和伪军见势不妙，在他们日本主子的背后捅了一刀，并且趁机对日本侨民聚居地进行了洗劫和施暴，他们暴虐反复的xìng格已经显露出来，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报告。”一个特种分队士兵跑了进来，满头是汗，立正报告道：“大队长，退到港口的日军正在破坏，看情形，他们破坏完便要坐船逃走……”

    总是有那么一部分顽固的家伙，宋兴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随他们去吧，命令一队长，不可鲁莽进攻，要步步为营，慢慢压迫，让他们所带的民众武装把声势弄得大一些。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一些个漏网之鱼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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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鬼子的变化

﻿    第七十三章鬼子的变化

    太平洋战场上jī战正酣，日本人虽然处处顽抗，拼尽全力支撑，但已经无法扭转战局，只是垂死挣扎而已。而双方交战的焦点是在菲律宾，自双方海军在莱特湾附近海域进行大规模海战，美军以较代价取得重大胜利后。日本陆军在莱特岛纵深进行抵抗，并使用特攻飞机和特攻艇攻击美军舰船，战局一度出现胶着状态。

    而西婆罗洲战场的形势却由原来纷繁复杂的魂战，因为坤甸的剜心战而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当第一支铁血军主力部队赶到坤甸城外时，城内的特种分队正与民军联合作战，依据卡普阿斯河抵挡着由特伦唐和库布赶来的日本援军，铁血军的军旗还在军政部大楼上飘扬。

    尽管到达的只有五百多身体最强壮的战士，而且浑身脏臭，累得直吐舌头，但他们马上投入战斗，给了坤甸军民巨大的鼓舞。日本援军本就不多，经此前后夹击，军心大乱，夺路而逃。

    随后，象马拉松长跑比赛一样，三五成群，在狂奔的路上已经打散编制的铁血军部队陆陆续续到达，五个时后，已聚集起一支千人的部队。至此，坤甸，这个西婆罗洲最大的城市牢牢地掌握在了铁血青年军的手中。

    “胜利了，成功了。”指挥部内一片欢腾，参谋、报务员拍手相庆，喜不自胜。

    黄历轻轻咳嗽了一声，强压着心中的jī动，说道：“淡定，淡定，还有不少日本鬼子等着我们去消灭呢”停顿了一下，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笑着说道：“等到了坤甸，把入城仪式搞得隆重点，你们把脸都给我洗干净了，等着热情的姑娘来献ěn拥抱吧”

    哈哈哈……指挥部内再度爆发出一阵欢笑，连守在门外的警卫人员也挺直了胸脯，脸上笑得跟花似的。

    接下来的布置便简单了，日本鬼子机动兵团被全歼，由坤甸开出的援军也遭重创，指挥中心又被摧毁，西婆罗洲残余的日军只剩下了不足两千人，且分散在各个据点内，形成不了反击的拳头，只能被铁血军一个个的砸碎消灭了。

    尽管战斗还要打一段时间，但坤甸一下，全盘皆活，完全掌握了战略主动的铁血军可以从容地收拾残局了。指挥部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打通卡普阿斯河的航运，使人员和物资能以最快捷的方式直抵坤甸。以坤甸为核心，便可以四面出击，与外围部队一起，夹击孤立据点内的日军。

    随着整个战争形势的逆转，日本鬼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起着变化，对战争的无望，对亲人的思念，使得被军国主义熏陶愚弄的思想出现了裂痕，不再是铁板一块了。而一次集体的叛逃，更令这种迹象完全地暴露出来。

    宫城正雄？黄历看着这几个被沈栋派人押送过来的日本鬼子，认出了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鬼子叛逃这种事情似乎听说过，但好象不是在这里，而应该是在中国大陆啊

    “你也当兵了？”黄历似笑非笑地看着宫城正雄，嘿，军装上也有补钉，鞋也破了。皇军已成了一群破衣烂衫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依旧在中国找武术名家较量呢？”

    宫城正雄抬头看了黄历一眼，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低沉地说道：“在战争中，特别是日本全民族参与的战争，谁也不能脱身事外。现在，日本败了，不要说别的，我的一家人已经失败了。已经死了三个，在本土的吃饭都困难，战争，毁灭，悲伤，男男女女都要为战场承担痛苦，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你们日本人自找的。”黄历十指交叉，大拇指顶在一起，轻轻晃着，“战争的报复就是这样凶狠，无关于道义的问题。它要叫战争的发动者留下世世代代的永恒的印象。日本是野蛮嗜杀的民族，而现在的报应才刚刚开始。现在有谁会相信日本人呢？谁敢说日本有朝一日喘息过来之后，不会象德国人从一次大战后喘息过来一样，不会再次去诉诸武力呢？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从南京大屠杀到偷袭珍珠港，从太平洋战场上的失利到现在叫嚣着本土决战，我真是搞不懂你们日本人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

    宫城正雄微微皱眉，似乎对黄历的话有些反感，但他忍下来了，幽幽地说道：“你说的也没错，日本民族确实是一个很难被别人理解的民族。连我们自己也不理解自己。我们从中国学来文化，又不愿束缚在孔教的礼义中；我们从印度引入了佛教，却不甘空净无为，又遁入神道教的旁门；无论是强迫也好，自愿也好，我们从西方引进了科学技术，却没有接受伏尔泰的民主思想和基督教精神。我们日本有我们民族的那股舛傲不驯的气质。”

    “所以，只有毁灭和强者，才会让你们日本人屈服。”黄历已经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了，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战争的结果，我想你应该愿意为我们服务，让更多被洗脑的日本士兵清醒过来，别再为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去做牺牲了。”

    宫城正雄无声地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说道：“杀戮与横暴是日本人的罪恶，但从我的心里来讲，也不希望日本人因为他们的罪恶而被别人杀尽。对于日本战俘和侨民，我想知道你们最后的处理决定。”

    黄历眯起了眼睛，从他心里来讲，未尝没有把所有能杀的日本人全部杀掉的念头，但他知道这样做会有恶劣的后果，他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率xìng而行的独行侠，他得为大家的目标着想。

    “有罪的要受到审判和惩罚，否则谈何正义。”黄历淡淡地说道：“我们会遵照《日内瓦公约》来处理战俘和侨民，尽管你们日本人没来没遵守过。”

    宫城正雄暗暗捏了捏怀里的东西，那里是他妻子和孩子的照片。他轻轻叹了口气，能给他这样的答复，已经算是最后的极限了，他想回家与家人团聚，就别无选择地要遵从黄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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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美国人的阴谋

﻿    第七十四章美国人的yīn谋

    胜利近在眼前，当然还只是在西婆罗洲的胜利。在欢欣鼓舞的同时，自由党也面临着极大的考验，在夺取了越来越多的城市后，他们发现问题并不简单，因为需要供养大量的城市人口，这比他们原来盘踞在乡村时面临为复杂的任务。

    黄历对此并没有过多hā手，而是专注于军的训练以及未来的发展计划，现在，他对自己的成功感到骄傲是有理由的，因为他已证明，如果华人士兵得到良好的训练和适当的装备，是很能打仗的。也就是说，华人也是有狼xìn的，只是缺乏必要的jī发手段，以及使其成长的客观环境。

    但他不想hā手政务，不代表别人不来找他。慕容辰和钟可萍从坤甸联袂而来，说明情况确实很令人头痛。

    “打造木船，捕捞海产品；劝说市民离开城市，去建立城市移民的农业居民点，以增加农业产品的产出；乡村的居民也进行了动员，采集野菜等食物。”钟可萍向黄历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说想从军队那里挤出点粮食，您肯定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黄历想都没想便否决了钟可萍的建议，“军队是支柱，现在这些地盘是他们豁出命打下来的，那些市民也是他们流血解放的。军队的战斗力下降了，万一鬼打过来，谁都别想有好日过。”

    “四哥，那您就给出个好招吧”慕容辰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又不是神仙。”黄历翻了翻眼睛，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这两人坐在他对面，赖着不走，也实在令人头痛。

    “要我说呢，困难是有的，但总不会比鬼在的时候难吧？”黄历皱着眉头说道：“对刚刚解放的人口，我看也不必一下就恢复到正常水平，只要能吃饱，这食物的质量下降一些，他们也不会有怨言，毕竟比以前有改善不是。”

    “我们也没敢充足供应，但缺口还是很大。”慕容辰说道：“各种措施都布置下去了，可要见效的话，还需要时间。三四个月，只要撑过去，就好说了。”

    “看来这提前解放也有弊端哪”黄历ō着下巴，低头沉思，半晌抬头说道：“找英国佬要，找美国佬要，找荷兰佬要，从集中营解救出来的那些老外，白吃白住，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还有，把那些日本人都到农村去，开垦荒地，自食其力，不干活不给吃的。”

    慕容辰和钟可萍面面相觑，迟疑地问道：“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黄历理直气壮地说道：“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不劳动，不得食，又有什么不对。”

    慕容辰和钟可萍相视苦笑，把这件事情都推到了黄历头上，“您和老外关系好，张嘴比较方便。还有那个日本人的事情，也需要军队负责看守。所以，就都jā给您好了。”

    黄历眨了眨眼睛，满不在乎地笑道：“行，反正我脸皮厚，我去要，谁不给就饿肚。”

    ……………

    当詹森来到尼米兹办公室时，看到尼米兹和另一位陌生的高级军官正在细语jā谈。

    “詹森，这位是克拉凯将军。”尼米兹有些含魂地介绍了一下，示意詹森坐下，以目示意克拉凯可以jā代任务了。

    “詹森中校，你和西婆罗洲抗日武装的黄将军sījā很好。”克拉凯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可以这样说？”

    詹森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黄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中国大陆的时候，我们就有过接触，甚至还说服他为我们做过几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服？应该是雇佣吧”克拉凯微笑起来，“我们调查过他的资料，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有时候好象很贪婪，有时候又好象很慷慨，真的很不好下结论。”

    “我认为他来电报所反应的情况是基本属实的。”詹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当然，如果我们不提供援助，相信他也不会采取什么苛刻的手段。对于这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克拉凯和尼米兹相视而笑，直接开口要饭钱，恐怕也只有黄历能干得出来。而且不只是他们，东南亚盟军司令部的én巴顿勋爵也接到了类似的要求，听说这个英国佬气得在屋里直跳脚。

    “詹森，你知道在八面形会议上，丘吉尔提出在太平洋战场上要派出英国皇家海军同美国舰队并肩作战。”尼米兹脸上带着一丝厌恶的神情，说道：“金上将曾经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拒绝了这一计划。而现在，英国人企图发挥一种较大的或者至少是看得见的作用。为了避免jī烈的争吵，总统已经答应了丘吉尔的建议。”

    “这完全是错误的决定。”詹森直截了当地说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与美国舰队协同作战，不过是英国人的yīn谋伎俩。三年来，他们只顾着地中海战场，以及他们家én口的安全，对太平洋战事一直尽可能地不重视。现在却想伸手捞现成的，实在令人气愤。”

    尼米兹和詹森，以及许多美国人完全一样，对英国和一切英国东西抱有恶感——也许特别厌恶英帝国。他们深信罗斯福是被英国人利用了，英国得到了美国的帮助，但没有做多少事情来报答美国。

    “这确实令人气愤。”克拉凯拉过话题，低沉地说道：“美国的庞大物资，一部分被英国佬狮大开口地吞掉了，但英队却在日本人面前屡战屡败；中国大陆的蒋也是个要钱的老手，他什么都要，但却与日本人保持着不公开的休战状态。而且他要的东西越多，防御反而越虚弱，使得日本人的‘大陆贯通作战’能够达到目的。”

    “蒋的物资都拿去对付Gd了。”詹森用有些嘲的口ěn说道。

    克拉凯笑了笑，随后说道：“很令人失望，但想改变却不容易。尽管总统反对部署美国部队去恢复欧洲的前殖民地，但英国佬已经决定：要在战场上重获得他们在远东的合法殖民地。而且，据我们所知，有些英国官员在找麦克阿瑟将军进行试探，想从东印度的荷兰殖民地要去几块关键地方。”

    “如果让英国佬占了去，就永远也别再想撬动了。”詹森冷笑两声，郑重说道：“我想总统不会愿意用美国小伙的血去给英国佬抢地盘吧？”

    尼米兹和克拉凯相视一笑，詹森立刻觉察到了yīn谋的意味。

    “如果说我们美国人是依靠用之不尽的物资在作战，那么黄就是在运用古老的东方智慧取得了胜利。”克拉凯笑道：“如果他能得到多的武器，相信能取得大的战果。这样的话，菲律宾战役结束后，麦克阿瑟将军所制定的‘燧发枪’计划就没有必要实施了。”

    “需要我做什么？”詹森坐直了身，从一个特工的敏感出发，他知道自己要有任务了。

    “尽管现在西婆罗洲的战事还未停止，但毫无疑问，铁血青年军，是这个名称吧？哦，我没记错。”克拉凯说道：“黄所率领的铁血青年军已经取得了决定xìn的胜利，坤甸这个西婆罗洲唯一的港口已经被其所控制。你，詹森中校，将作为观察员前去西婆罗洲考察他们的具体情况。意识形态的倾向，军队的数量和士气，长远的战略计划……然后决定是否应该对其进行有力的支援。”

    “感谢他所提供的准确情报，日本海军已经基本完蛋了。”尼米兹补充道：“只需要三两艘千把吨的驱逐舰，便可以平安航行到坤甸。目前来看，充足供应式装备可能还不现实，但堆积如山的日式装备，相信他们也会喜欢的。粮食嘛，当然可以优先供给。如果他们有能力对婆罗洲沿海的日本据点进行攻击，比如文莱、巴厘巴板、打拉根，我想他们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这需要时间。”詹森有些疑虑地说道：“他们刚刚从偏远的山区丛林农村进入沿海城市，扩充军队，进行训练，稳定地方，要想实施对日本据点的进攻，并不是短时间内便能准备好的。”

    “当然，我们会尽量规定一个稍微宽松的时间，你也可以与他进行具体的蹉商。”克拉凯说道：“要让他相信，这不光是为我们提供便利，而是在跟英国佬争夺地盘。荷兰已经衰落，英国佬是他们战后的对手。而且，在爪哇，日本人正在抓紧扶持一个亲日的独立政fǔ，一个大印度尼西亚的计划定然要威胁到他们。”

    “爪哇的那些民族独立分有相当部分是的信徒，是这样的吧？”詹森谨慎地问道。

    克拉凯轻轻点了点头，“日本人确实在把爪哇Gd人当作将来可能的同盟者，对他们的活动熟视无睹。显然，东京也把体面结束战争的希望寄托于苏联的调解。而我们，要提前布局，尽量避免一种我们不愿看到的情况的发生。”

    “明白了。”詹森郑重地回答道：“请放心，我会以美国的利益为第一，而不会因为sījā而模糊了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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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未来国家的蓝

﻿    第七十五章未来国家的蓝图

    海——在笑着。

    在热风的的轻轻吹动之下，它在抖动，一层细密的皱纹，耀眼地反映着太阳的光彩。几千个银光灿烂的笑涡向着蔚蓝的天微笑，在海与天之间的空间，动dàn着欢乐的波声。

    终于又看到了大海，好几年了，黄历深深呼吸了一口咸湿的空气，任由小小的涟波亲切地朝他的脚边缓缓爬来。

    山口洋，位于西婆罗洲北部沿海，是仅次于坤甸的第二大城，华人为主要人口，其次为达雅族，通行客家话。

    黄历并没有直接去坤甸，而是赶到了这里。尽管清除西婆罗洲日军残余据点的战斗还在进行，但被重重包围的日军只能是坐以待毙。据参谋部推演，顶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铁血青年军将全部占领西婆罗洲。

    “军长，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现在是不是要把注意力放到北婆罗洲了？”郭益南弯腰拾起一个贝壳，摆着，很是感慨地说道。

    “还要等一等。”黄历从海面上收回目光，淡淡地笑道：“北婆罗洲的情况比较复杂，计划还未完善，恐怕还要随着整个太平洋战场的形势进行随时的修改。部队也需要休整，兵要训练，弹yà要补充，至少在两个月后会有重的军事行动。”

    “两个月，也不算长啊”郭益南并无不满地说道：“终于可以恢复铁血青年军的旗帜了。”

    “恐怕这还需要长的时间。”黄历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为了整个建国计划的实施，你们还需要做出大的牺牲。”

    郭益南愣了一下，作为自由党的中坚人物，对于要独立建国的计划他是知道的，但具体的步骤却并不清楚。作为一个军人，他想得比较简单，打仗抢地盘，谁阻碍了此事，就揍谁。显然，黄历此次来到这里，肯定是有机密大事要单独告诉他。这是一种信任，他的心中升起了自豪的感觉。

    “军长，有什么任务和要求，我保证完成。”郭益南tǐn起了xōn膛，又补充了一句，“为了南洋华人有一块自由生存的土地，有一个独立民主的国家，什么样的付出和牺牲，我们也绝不含糊。”

    黄历赞赏地点了点头，“你的能力和决心，那是值得绝对信任的。所以，我要把整个的建国计划给你jā付一下，以方便你以后的工作。”说着，黄历指了指远处的树林，“走，去那边坐着聊。”

    德国行将崩溃的前景，日本投降后的形势，英国人加速旨在恢复远东殖民地的作战行动，黄历坐在树荫下，给郭益南详细讲述了一遍。

    “荷兰已经没有实力用军事手段来恢复海外殖民地，当然，他们肯定会这么来试一试。”黄历的话里带着嘲讽的口气，“咱们拥有的军队，以及击败日军的战绩，会使荷兰人慎重考虑针对咱们的政策。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在战后我们可能不会马上把独立的大旗举起来，而要争取把荷兰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爪哇的印尼独立组织上。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日本人正在加速扶植他们，可以想见，在日本人投降的时候，他们会把这个印尼独立组织推到前台。”

    “印尼独立组织也是我们的敌人。”郭益南握紧了拳头，“一个与日本人合作，由日本人炮制的独立政权，我们绝不承认，也不会听从他们的命令。”

    “当然要划清界限。”黄历冷笑道：“要让荷兰人以为咱们是骑墙派，打败了出头鸟印尼独立政权，就可以有限度地实现他们的目标。咱们就是要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向世界表明态度。”

    郭益南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策略好，那咱们要建立的独立国家是个什么样，都包括哪些地方？”

    黄历咧嘴笑了起来，沉yín了一下，谨慎地说道：“在设想中，这应该是一个联邦制的国家，整个婆罗洲，苏én答腊，加坡，嘿嘿，看形势吧，现在想到的就这么些。”

    郭益南张大了嘴巴，他是真没想到如此庞大的计划在黄历嘴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半晌迟疑着说道：“整个婆罗洲，那就是说连英国人也是我们的敌人？”

    “当然。”黄历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不让你们恢复铁血军名号的原因。这边先对付荷兰人和印尼独立政权，那边就是你们和英国人战斗。日本人一投降，你们就要打出脱离英国独立的旗号，并影响到马共的态度，在整个马来亚掀起反英独立的大há，让英国佬无暇他顾。”

    “军长，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布置？”郭益南犹豫着问道。

    黄历莫测高深地一笑，说道：“北婆罗洲的几支抗日武装，以你们的强，再有总部的支持，马共的几支小游击队成不了气候，你们不过是借着一个名义。有些事情，让张宗华和特种小队去干，不会牵连到你。”

    “明白了。”郭益南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军长放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要把北婆罗洲并入咱们华人国家的版图。”

    “文莱？”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再说吧，人不能太贪心，你？”

    这还不够贪心哪，郭益南讪讪而笑，“是的，是的，不能太贪心。”

    独立的国家将会有一种欧美式的宪法，公民都享有自由而平等的权利，还有文艺复兴以来西方的那种恋爱自由和婚姻自由，华人tǐnxōn昂头，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郭益南憧憬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贝壳，真漂亮啊，为什么刚没发现呢？

    “你的心不够狠，这是一个优点，也是一个缺陷。”黄历的话在他的耳旁回dàn，“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所以有些事情会jā给张宗华去办，这无关信任不信任。你知道的，政治是肮脏的，也是无情的，但要达到我们终的目标，有些事情却是不可避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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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忽悠

﻿    第七十六章忽悠

    政治家需要比军人更冷血，比骗子更高明，比……虽然黄历还不认为自己已经成了那种怪物，但并不妨碍他运用自己的历史知识，做出一些有利于实现最终目标的事情，清除一些有碍于宏伟大业的障碍。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当身边围绕着一个支撑自己的团体的时候，由不得他不为这个团体打算，为这个团体的利益而努力。

    或许无辜，但没有办法，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必然要被无情的碾碎。为了实现崇高的目标是否可以不择手段，这是一个古今以来都难以取得正确答案的问题。黄历不是哲学家，他不想为此lng费脑筋。

    同时，他也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甚至于为捍卫自己的真理而不惜抛头颅洒热血，最终让整个民族都被绑架上理想主义的战车，成为实现所谓真理的试验品。尽管很多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却拥有着在常人看来无法企及的优秀品德和才华，但黄历却不喜欢他们，更不会效仿他们。

    “……说实话，我与黄的再次见面应该说是命运和上帝的安排。确实，黄将军的经历和崛起是带有传奇ìng质的，由一个类似于侠盗罗宾汉这样的人物，向统帅着一支强军的将领的转化，只不过uā了几年的时间，却已经在美国，而且在西方很多国家都广为人知。……长途跋涉后，终于到达了坤甸，前来迎接的是西婆罗洲现在政权的高层人员，很年轻，都受过很好的教育，甚至不怎么需要翻译便能比较顺利地进行沟通，真的很让我感到惊奇。而且官员都是清一水的年轻人，都是上过正规学校的。因为年龄上的关系，大家很快便处得很熟，这让我有一种又回到了学校的感觉。”（摘自詹森《我所jiā往的南洋联邦大总统》）

    “……黄依旧在指挥着最后的战斗，捎来口信，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并且说近几日便会到达。不过这里的事物还是很快吸引了我，城里的市面虽然不算繁荣，但这里的老百姓脸上没有我在中国大陆所见惯的华人的那种冷漠、麻木和悲哀。对，就是那种安全感，让他们可以笑，可以说，可以挑着担子大声吆喝。跟着我们的兵突然变得很紧张，忙着整理军容，原来是几个佩戴袖标的宪兵模样的士兵正在巡视，而老百姓对此却视若无睹，依然忙着自己的事情。在一个饭馆吃了点食物，当我们热情的招呼那个兵一起吃的时候，他闷闷不乐的表情有所松动，略带羞怯的摇头，大概是军规不允许吧呵呵，没有被当作怪物一样的围观，因为很多西方人都在走来走去，虽然在日本鬼子的集中营里的虐待让他们显得削瘦，但没有了压抑的笑容还是浮现在脸上，他们极热情地跟我们打着招呼。……”（摘自詹森《我所jiā往的南洋联邦大总统》）

    “……竟然出乎意料的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他的气è不错，是很久前被黄的军队从古晋集中营里解救出来的，身体已经恢复。还被邀请担任了现政权的顾问，据他讲，现政权的领导干部对美国的法律和联邦制度极感兴趣，不排除会建立一个类似的国家体系……”（摘自詹森《我所jiā往的南洋联邦大总统》）

    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船，静静地泊在坤甸的港湾内，与几艘风帆木船相比，显得那么的高大雄伟。

    即便是这几艘在美国海军里只能称得上家伙的军舰，对于黄历来说，也充满了诱uò。

    “你们美国人太气了，那些日本破烂也好意思送来。”黄历对詹森毫不客气地奚落道：“当然了，如果再加上这几条船，我还是可以满意的。”

    “哈哈哈哈。”詹森不以为意地大笑着，“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我的老朋友，一口可吃不成胖子，而且——”

    “而且无利不起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黄历接着詹森的话茬说道：“就这么直来直去的多好，少拿别的借口当幌子。不过这几艘军舰最好能留下一艘两艘的，我担心日本人会来报复。”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詹森说道：“这件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只是我想听听你，或者说你们，是个什么长远的打算。你的ìng格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吃到嘴里的东西，别人想抠出去可是很难的。”

    黄历沉yín了一下，说道：“好吧，凭咱俩的ī人关系，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但你要保密哦”

    “当然，我的嘴很严实的。”詹森很严肃地说道。

    严实个屁，我前脚跟你说完，你定是要跑到军舰报，一个字不漏地报告到上面。黄历腹诽着，脸上的神情很平静，说道：“对南洋的华人来说，几百年来一直受着苦难和压迫，这段历史相信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西班牙人，荷兰人，英国人，还有那些土著，手里都沾着无辜华人的血，欠着人命债。”

    詹森点了点头，摊了摊手，说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幸好美国人没干这种坏事。”

    黄历继续说道：“日本人来了，华人受到的苦难更深。如今我们用生命和鲜血打下了一块土地，当然不会还给殖民者，更不会还给那些寸功未有，反倒协助日本人的土著。这里，我们要建设成一个南洋华人的庇护所。往里说，是一个华人自治区；往大里说，建立一个独立的国家。当然，这还要看具体的发展状况。”

    “只是西婆罗洲这一块地方吗？”詹森别有用心地笑着。

    黄历翻了翻眼睛，嘿嘿一笑，招了招手，一个不远处的参谋走进来，打开公文包，黄历从里面拿出一张地图，又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

    “你这家伙，比猴子还精，没办法隐瞒。”黄历演完这出戏，还装模作样地抱怨着，他摊开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线圈起了除北婆罗洲之外的全部地方，这是他为了让詹森相信，而连夜赶工出来的。

    “南洋联邦，西婆罗洲，南婆罗洲，中婆罗洲，东婆罗洲……”詹森看着地图上的标志，微微眯起了眼睛。

    “胃口有些大，你看可行吗？”黄历半真半假地询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哦，你其实正在实施。”詹森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说道：“应该说，你准备怎么实施？”

    “扩军，作战，从日本鬼子手里抢夺过来。”黄历用手重重指点着西婆罗洲，“有了这块基地，明年ūn天的时候，我会拥有一支几万人的军队，婆罗洲的日本鬼子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当然，这需要你的大力协助。”

    “我有什么好处？”詹森开玩笑似的说道。

    黄历眨了眨眼睛，又冲参谋官招了招手，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放大镜，在地图上象找蚂蚁似的仔细找着，最后停了下来，笑道：“这里，我准备把这个岛送给你，让你享受一下当岛主的乐趣。”

    “这里吗？这是个岛还是地图上落的灰尘？”詹森瞪大眼睛，仔细分辨，“老朋友，你不是让我去海里游泳吧？”

    “呵呵，开个玩笑。”黄历轻轻拍了拍詹森的肩膀，笑道：“送给你一块土地，再给你建座别墅，这还是能够实现的。至于太大的承诺，估计你也不会相信。”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詹森笑了起来，然后脸è慢慢变得郑重，“黄，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将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你会被载入史册的。”

    “神马都是浮云。”黄历装出很深沉的样子，说道：“詹森，说实话吧，你的到来令我非常高兴，我所需要的帮助并不全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要钱要物，我还要送一批青年送美国，让他们去学习科学技术、管理知识，再招募在美的有技术有热情的华人，来到这里参与国家的建设。”

    “你想得总是那么远。”詹森沉yín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当然，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黄历轻轻搂起詹森的肩膀，亲亲密密地向城内走去，“走，我请你喝酒，事情很琐碎，可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决定的。”

    “有姑娘吗？”詹森半真半假地问道。

    “日本女人，你要吗？”黄历坏笑道。

    “算了。”詹森苦着脸摇了摇头，又好奇地问道：“泰丽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上帝的使者，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工作之中。”黄历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在募款，要建一座教堂，就在坤甸城里。你会见到她的，不过，可要心自己的口袋。这家伙，不给是真抢啊喏，我刚缴获的一尊金佛，没挂两天，就被她被抢跑了。”

    “这么可怕？”詹森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笑得却畅快，由见大，建教堂啊，这意识形态应该不会是那种可怕倾向。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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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联邦制和双重标准

﻿    第七十七章联邦制和双重标准

    联邦制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政治实体(共和国、州、邦)结合而成的一种国家结构形式。联邦中的成员单位虽然没有完全独立的主权，但在联邦宪法规定的范围内，联邦成员的主权仍受到法律的保护，联邦成员可以有自己的宪法和法律，而会把各自的部分权力让渡给联邦政府，同时又保留了部分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力。

    几十年前，当孙中山等前人致力于推翻帝制、创立共和时，曾率先提出了建立联邦共和国的主张。谁又会想到，前贤未竟的国家制度的设想会在南洋开花结果。

    对于采取何种国家制度这个问题上，民族自由党经过了无数次商议和辩论，一个将深刻影响到南洋华人命运的抉择，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必须极为慎重。

    建立一个共和国自然对地方的掌控力要强大，但综合考虑到华人的人口数量，在婆罗洲勉强可以，可苏门答腊、大东（即西里伯斯、摩鹿加群岛和巽他群岛）等地却难以形成多数。这也是最后决定以联邦形式建国的重要原因，也是要把新加坡包括在内，依据新加坡庞大的华人数量来平衡联邦国的公民意向。

    而且，对于独立建国的目的和意义，黄历也向自由党核心层作了阐述。为南洋华人提供一个庇护之所，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要肢解荷属东印度群岛，使印尼人建立大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的计划破产。而采用联邦制，对投合大多数外省头面人物的心理，是绝对有利的。比如苏门答腊的亚齐省、寥内省，一向有着强烈的独立倾向，但军事力量不足，如果能与婆罗洲共同组成享有很大自治权力的联邦国家，显然便会反对印尼独立组织所提出的大印尼共和国计划。

    而对印尼独立组织的行动，早已经开始，南洋琉璃苣广播电台持续不断地、始终如一地把印尼独立组织比做日本人的帮凶，从凶狠无比地打击印尼伪军，再到清算日奸，无一不是在打击印尼人的地位和势力。让所有人都在长时间的熏陶下，认定印尼独立组织是日本人的合作者，从而在战后赢得舆论的高点。

    而对于国家日后的发展，最现实的便接受美国的技术援助和投资，但民族自由党还是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够掌握自己国家的发展前途。

    所以，向詹森展示出来并不全是虚假的和欺骗性的东西，对于国家的管理，以及法律制度的完善，民族自由党还是缺乏经验。而向外国学习和借鉴，是一条捷径，当然，顺便向美国表示亲近，也并不是什么奴颜婢膝的事情。

    对于美国的态度，黄历也从詹森的言谈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尽管荷兰政府对于恢复海外殖民地的要求在法律上是无懈可击的，但美国却认为荷兰政府已经无法承担起完全有能力作出决定的职责。他们的祖国被德国人蹂躏，现在还未最后获得解放，仍处于一片遭受劫掠的境况，而且他们殖民帝国的大部分在1942年就已丢失了。兵力不足和船只缺乏使得战后的荷兰政府无法采取强有力的行动，而让美国最担心的还是英国佬会不会趁隙而入。

    而铁血青年军在婆罗洲的崛起，使美国人看到了一个牵制英国人的机会，使他们能在不公开破坏美英关系的前提下，施展手段，挫败英国人向荷属东印度伸手的意图。

    如果詹森和美国佬知晓了黄历和民族自由党的最终宏伟设想，想必会惊掉下巴。大半个婆罗洲，已经是胃口不了，再加上苏门答腊、大东等地，一个地域宽广，物产丰富的国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詹森与黄历的会谈是成功的，作为西婆罗洲政权实际上的第一号人物，黄历尽管很少插手具体的管理工作，但毫无疑问，接连的胜利使他从威望上讲，已经没人能够与他比肩。

    “文莱？”黄历看着地图，沉思良久，说道：“这是英国人的前殖民地，我们不想为此而多流血。”

    “斯里巴加湾有日本人在莱特湾海战中受伤逃跑回来的军舰，如果不能彻底消灭他们，对你们是一个隐患。”詹森继续劝诱道：“你们从陆路进攻，我们派出一支舰队从海上进攻，只要消灭了这支日军，在附近海域就再没有可以威胁坤甸港口的海军力量了。”

    黄历摸着下巴，仔细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得失，缓缓说道：“那里的抗日武装不归我指挥，我们要进入北婆罗洲，必须与他们联合。我想他们应该会索取些代价，而且至少需要一万人，才能保证绝对的胜利。”

    “代价是必需付出的。”詹森不以为意地说道：“美国缴获的日式武器装备非常多，可以给他们一些。当然，这由你，我亲爱的老朋友，进行分配。”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我想要日本人的船，包括战斗结束后未被击沉的，受伤的，完好的，我全要。”

    “这样啊”詹森迟疑了一下，说道：“抱歉，这个事情我不能决定，要向上面请示。”

    “我理解。”黄历点了点头，手指向地图，“文莱的战斗结束后，我会用石油来偿还一部分贷款。然后，你们那支舰队要协助我的军队，去解放其他婆罗洲沿海的重要地区。”

    “用文莱的石油偿还吗？”詹森苦笑着问道：“为什么不用木棉、奎宁、橡胶、胡椒等等。”

    “这些是要卖钱的。”黄历理直气壮地说道：“凭什么文莱的石油日本人能用，我就不能用。”

    “呵呵，你还是那副不吃亏的性子。”詹森笑道：“好吧，我立刻向上面请示，那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准备完毕。”

    黄历想了想，说道：“最多不超过四个月，也许更短。那些日式武器装备要尽快运来，还有粮食。别太吝啬了，这对你们美国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从菲律宾战场上拔一点就够我们吃的了。”

    在黄历等人眼中，美国大兵都穿一身特制的鼓鼓囊囊的军装，左兜里是香烟，右兜中是巧克力糖，屁股兜中装着避孕套。美国的后勤供应体系好的离谱，从这方面来讲，美国兵的战斗精神比不上铁血军，更象一群怕死的不善打仗的和自私自利的少爷军队。

    当然，黄历不得不钦佩美国海军的水上供应线，这可以称得上太平洋战争组织方面的奇迹之一。这次有史以来最大的海、空作战，牵扯到近两千艘舰只，几十万士兵。而他们全依赖由运输船只组成的一条水上供应线，要从美国越过大洋运来每一样物品，从一粒子弹，一品脱冰淇淋，一加化汽油直到高效炸药子弹。光是养活岸上和水上的士兵，就是一件庞大的后勤工作。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黄历不能光眼红地看着，他要伸手，能要多少是多少。

    ………………

    坤甸的飞机场在扩大建设，跑道要能让B29重型轰炸机起落，几百名日本战俘在挥汗如雨的从事最累的工作，但却表现得平静而服从。

    日本人真是个难以令人理解的民族，打仗时穷凶极恶，放下武器后却又规规矩矩，毫无反抗精神。相信在战后，各个国家的人民都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而且，他们的对于祖国的概念也令人不解。太平洋战争一爆发，在美国，对于日本移民的迫害便开始了。当然，美籍日本人还没有被拷打，被毒气杀害，被焚化或用来作残忍的医学实验。但日本人在偷袭珍珠港后，特别是在战争的头一年节节胜利的时候，美国的白种人中激起了一种盲目的报复情绪，他们甚至认为土生土长的美籍日人比日本侨民更危险。

    于是，在很多个洲，或是自发的仇恨，或是法律的歧视，使美籍日本人的生活愈来愈困苦不堪。在理发店窗子挂的木牌：“日本鬼来刮胡子，发生意外事故慨不负责。”饭店橱窗挂的牌子上写着：“老鼠、日本鬼，本店一概毒杀无误。”加油站不肯卖汽油给他们。他们弄不到水，甚至公共厕所也不让他们进。

    接着，美籍日人被驱赶集中到了“安置中心”。在内华达山脉东部的惨淡凄凉的地带，在加利幅尼亚州的荒凉孤寂的欧文斯山谷，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偏僻荒芜的锡斯基尤县酌图利湖畔，这些美籍日人度过了三个年头。但美籍日人不管受到怎样的虐待，都没有过骚乱，还是那么爱国，对，热爱美国，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后来，情况有所宽松，美国陆军接受美籍日人的二世志愿参军。立刻就有一千二百多人报了名，而到了战争结束，参加军队的日人就有一万七千六百名，在围着铁丝刺网的集中营里举行了效忠宣誓，并在欧洲战场上极为英勇地作战。

    “令人难以置信的克制精神，并接受一种双重的标准。”黄历对此下了结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日本战俘从事劳动，要从管理他们当中得到经验，这些廉价劳动力，只要供给吃喝，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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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四五年的春天

﻿    第七十八章四五年的春天

    杀戮战俘，是不被文明规则所承认的暴行，黄历尽管很想去做，但他得为集体考虑，背上这样的恶名，对以后的发展很不利。但这只是对于普通的日本士兵来说，日本宪兵和有血债的日本人不在此列。

    正义要得到伸张，对犯有罪行的惩罚便不可免。而借此实施的“清算”行动也在战事结束两个月后开始进行，而那些与日本人合作过的，仗着日本人的势力压迫过民众的，或者手上沾有血腥的，都受到了侦讯和审判。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孔老夫子的句被中国人误解了几百年，如今在西婆罗洲才被完整地、实在地执行下去。

    华人从军，别族人生产。这个不公开的原则被执行了下去，为了保证政权的稳定，武装部队必须掌握在华人手中，为华人的利益而战斗，并镇压一切对现政权的稳定构成威胁的个人和团体。

    黄历的设想得到了很好的证实，西婆罗洲被完全解放后，掀起了一股华人的参军热潮。在“为了自由而战”“为了民族而战”的口号下，尝到过日本鬼子统治的黑暗和暴虐的华人爆发出极大的热情。显然，作为有理想，有热血的年轻人，他们已经看到，或可以预想到，一支强大的华人部队会给他们的家庭，他们的亲人，甚至于他们的后代带来多大的好处。

    在西婆罗洲总共约有六十多万的华人，在三个月的时间里，竟然有两万多人报名参军，使得铁血青年军的兵力达到了空前的三万多，并且得到了很好的装备，这还不包括在北婆罗洲的郭支队。

    水涨船高，当铁血青年军能够编组成三个师的时候，黄历肩上的星星多了一颗，成为了中将。这是一个他并不在意的进步，只是因为新升任的师长们强烈要求成为将军，因为校级的师长，实在是太少见了。

    当詹森试探着提议，是否可以由新加入太平洋战场的英国的太平洋舰队进行支援，进行文莱战役的时候，黄历毫不犹豫地予以了拒绝。这不是妥协的时候，帮助英国人在北婆罗洲占据一个桥头堡，他的脑袋还没进水。

    而此时，由于英国皇家海军的加入，美国陆军和海军之间的斗争表面化了。尼米兹和麦克阿瑟因为南太平洋的指挥权，以及舰队的调动使用，产生了巨大的矛盾。麦克阿瑟要求第三舰队支援陆军进行菲律宾南部的作战，而尼米兹却要调第三舰队去参加硫磺岛作战。

    “十五天，不能再多了。”詹森摊了摊手，苦着脸说道：“特遣舰队必须要去参加硫磺岛战役，攻打硫磺岛已经由于菲律宾的作战推迟了一个月。”

    黄历仔细算了一下，根据情报，一周左右就应该可以完成文莱的地面作战，然后将实际的地方控制权交到名义上是游击队的郭支队手中。十五天，他还能利用这支舰队干很多的事情，所以才要尽力争取。

    “你知道，铁血青年军刚经历了一次扩充，部队人数多了，但训练还未全部完成，新兵的实战经验也不足。”黄历再次强调了一下他的困难，“当然，为了体现双方合作的诚意，我们决定克服困难，全力打好这一次合作的作战。”

    “是的，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困难。”詹森说道：“如果文莱战役顺利地如期结束，我们将会留下你所看到的那几艘家伙，协助你们进行沿海城市的战斗。”

    “这是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条件。”黄历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十五天，我要求在这十五天内，特遣舰队继续留下作战。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文莱战役提前结束，省下的时间是我们的英勇作战换来的，不能浪费。”

    詹森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如果是这样，当然可以。黄，你确定能够提前完成？”

    “打着看吧”黄历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说道：“那我们就要开始行动了，你们可别出而反而。”

    对于文莱的日军守军，黄历是有准确情报的，斯里巴加湾的地形地貌，日本人的炮台碉堡，已经完全展现在模拟沙盘上。有美国佬的舰队和飞机轰炸，已经不能有效阻碍铁血军前进的步伐。试想，在历史上由一个澳大利亚师便能顺利攻占的地方，对于铁血军来说，不应该攻不下来吧

    已经是一九四五年了，干什么都要抓紧，日本鬼子已经不能成为主要的对手，起码在婆罗洲不是。

    一九四五年元旦刚过，黄历便率领着陆战第一师由坤甸登船，沿海北进，开始了铁血军所未进行过的两栖登陆作战。

    首先攻击的目标是古晋，这是一次规模的作战，主要是检验第一师的训练成果，以及让新兵有个战争上的适应过程。在郭支队一部的配合下，铁血军攻下了古晋，消灭了两个中队的日本守军。

    随后，部队再次登船起航，一天后，在北婆罗洲的米里进行了两栖第二战。在舰队和飞机的掩护下，铁血青年军击溃了仓猝迎战的日本守军，解放了这座只有五万人的港口城市，并与郭支队的大部队会合，一路沿公路杀进了文莱，兵锋直指斯里巴加湾。另一路坐船前行，从海上夹击。

    说是新军，黄历其实是打了埋伏的。第一师除了一团的老底子外，补充的大多都是经历过战阵、有些实战经验的民兵，再经过强化训练，并补充了良好的武器弹药后，战斗力下降的很有限。

    斯里巴加湾位于婆罗州北部，人口约六万，主要人口是马来人和华人。是世界上最大的水上村庄，所以斯里巴加湾市又有“东方威尼斯”的美称。

    莱特湾海战后，日本海军第一游击舰队栗田健男中将阵亡，所属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艘重伤的重巡洋舰和两艘轻巡洋舰，及四艘驱逐舰狼狈逃回起锚地文莱苟延残喘，但覆亡的命运终于还是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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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美国人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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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美国人的感慨

    现在停驻在文莱的日本舰队已经被编为第二舰队，由伊藤整一海军中将出任司令，接替因在莱特湾海战中出现重大指挥失误而被撤换的栗田健男。他们已经接到了日本大本营的命令，准备趁太平洋海路尚未全部被封锁的时候撤回日本本土的吴港，加强本土的防卫力量。只是由于“矢矧”号巡洋舰及“冬月号”“初霜号”驱逐舰还在船坞中修理，所以耽误了时间。

    当伊藤整一接到日军侦察机的报告，美军舰队正向港口扑来的时候，他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选择，是率领能开动的军舰出港逃跑，还是出港与敌人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海战，或者在港口内依靠岸上的炮台与美军进行没有希望的顽强抵抗。

    本土决战需要这些宝贵的军舰，为了阻止美国鬼子在日本国土上的登6，一定要尽全力把军舰带回去，哪怕只是一艘。反复权衡之后，理智战胜了狂热的殉身之念，伊藤整一命令6基航空兵出动仅有了十余架飞机进行决死掩护，然后率领军舰仓惶出港，此时，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前来攻击的美国飞机。

    地面的战斗打响了，郭支队联合了北婆罗洲的其他游击队，以五千余人的兵力沿公路向文莱腹地攻击前进，而郭支队的特种分队则带领铁血军的两个团从沙捞越州的林梦直扑斯里巴加湾，铁血军的主力则在飞机和舰炮的掩护下，从文莱湾面对南海的滩涂登6，沿着文莱河攻击前进。

    美军特遣舰队分兵两路，一路主力追击伊藤整一的舰队，另一路由两艘快航母，一艘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三艘轻洋舰及四艘驱逐舰组成，驶入文莱湾，与铁血军海6协同，在飞机的指引下，在铁血军中距电台的招唤下，用舰炮轰击，开始逐个攻占日军沿岸炮台。

    这是残存于日本内防御圈之外的最后一支海军力量，对美国佬稍后要进行的硫磺岛登6战，以及菲律宾作战产生不确定的影响。尼米兹不想让自己的舰队因为这个微小的不确定因素而牵扯精力。历史上由麦克阿瑟指挥澳大利亚师在文莱登6的“双簧管”计划现在换成铁血军来完成了。

    “马里兰”号战列舰抖动了一下，把桔红色的火焰吐出去，十六英寸的弹丸在空中划开一条赤色弹道，落在炮台上。它舰身横侧，三座炮塔交替射击。炮弹出口声在海面上隆隆震荡。炮兵校正机给出正确的修正值后，它开始齐射，八门巨炮喷烟吐火。其他军舰的大炮也加入了合唱，巡洋舰的八英寸炮、驱逐舰的五英寸炮纷纷开火。无数钢铁的弹丸划过海面，落了下去，腾起猩红色的火光和烟团。没有多久，烟云就把日本人的炮台厚厚罩起来。

    为了区分自己的弹着点，各舰使用了五颜六色的曳光弹，纷乱的彩色线条交织着，一头接着海上的舰队，另一头接着岸上的炮台，象夜间无数亮着彩灯的汽车，狂奔在一条高公路上。

    6地上的巨大烟云越升越高。只是偶尔从烟团的缝隙中看到炮弹爆炸的闪光。景象蔚为壮观。突然，亮起大爆炸的强烈闪光，那是打中了日军的弹药库。

    起初，日军的海岸炮还不示弱。用八英寸的维克斯大炮进行还击，但很快便被压制、摧毁。一座电气操纵的炮塔象玩具一样被掀到一百多米的空中，各种钢铁机件、人肉碎块、扯烂的军服被崩到更高的地方，然后纷纷落下。

    舰队停止了炮击，铁血军开始从6地上以数道散兵线起了进攻，战士们猫着腰快前进，装备了日式三英寸、五英寸高射炮，以及75毫米、37毫米战防炮和步兵炮的炮兵布设阵地，对依据工事继续顽抗的日军进行轰击。弹道低伸，射又快，炮虽然比不上舰炮的口径大，但却是近距离作战的利器。

    火炮，机枪响得依然密集，失去了重炮的日军炮台守军依然顽固而凶狠。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但没有人后退，终于抵近到了有效射程。机枪压制，火箭筒射，再冲近一些，手榴弹扔了出去，火焰器向着鬼子工事的射击孔喷出了桔红色的火龙。

    “看到了吗？他们很勇敢，打得也很有章法。”战列舰上，威利斯?李少将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战场，詹森作为联络员站在他的身旁。

    “黄很会训练军队。”詹森举着望远镜，回答了一句。

    “塔拉瓦，塞班岛，攻坚作战实在是美国士兵的噩梦。”威利斯?李继续说道：“即将要开始的硫磺岛作战也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战斗，你看他们的士兵，几乎全是轻装，而我们的士兵在登6时却要负重六十磅以上。嗯嗯，钢盔和m—1步枪、水壶和铲镐两用工具、子弹带、急救包、手榴弹和c级军用口粮、匕和背包。还有防毒面具、雨衣、饭盒、百灵牌风雨引火条，天哪，那些制定后勤条例的6军部老爷肯定还会认为他们应该再背些物品。”

    詹森不懂这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些应该是必要的吧？作战任务不同，总会有所区别。”

    威利斯?李是海军将领，对6军还是有着难以改变的偏见，撇了撇嘴说道：“6军的战术太呆板，太过依赖火力支援，勇敢精神也不够。你不是和我说过黄的评价吗，我看很有道理。美国6军畏惧夜战、近战和攻坚，光想着凭借技术和火力优势解决战斗。喷火坦克有了，装甲推土机也有了，照样打得缓慢而艰难。”

    “将军，6上部队要求舰炮向日军阵地反斜面轰炸，防备日军集冲反击。”一个美军参谋跑了过来。

    威利斯?李想了想，向着詹森一摊手，说道：“瞧瞧，他们想得多周到，美国人可是吃了不少这样的亏呢”说完，他向参谋命令道：“抬高炮口，轰击日军阵地的反斜面。”

    詹森眨了眨眼睛，说道：“将军，请派艘登6艇，我想在战斗结束后去阵地上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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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收获海军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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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收获海军的梦想

    坑道作战，除了逐点逐雨地清除日军据点，也想不出别的好方法。【]炸药、喷火器、无后座力炮、火箭筒是最常用的武器。

    黄历走在余烟飘荡的山包上，叹了口气，即将在后世科技达，武器花样翻新的情形下，藏在地下的敌人依然是军队的噩梦。

    伤亡很大，三百多人哪，想起来就让黄历心痛。当然，他非常冷静，绝不会为了个人目的或者狗屁的荣誉悍然浪费士兵的鲜血和生命。但为了新国家能屹立于世，现在的牺牲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民族祭坛上的火是用鲜血当燃料的。

    “时机把握得非常准确，那些日本鬼子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炮弹撕成了碎片。”詹森从山顶轻快地走下来，丝毫也没有因为反斜面阵地上日军支离破碎的尸体而受到影响。

    黄历勉强咧嘴笑了笑，说道：“回船上去吧，你是联络员，可别在战场上送了小命。”

    “最大的要塞被打下来了，以后的战斗会轻松的。”詹森劝慰道：“打得相当好，士兵勇敢，战术得当，指挥官掌握得也巧妙。”

    “还是缺乏实战的锻炼。”黄历低沉地说道：“回去以后要加强这方面的针对性训练，坑道作战实在令人生畏。”

    “要是有什么创新，黄，还请你能通报一下。”詹森诚恳地说道：“你知道的，太平洋战场上的岛屿争夺战非常惨酷，一个战术的突破，会挽救很多美国小伙子的生命。”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这场战争死的人够多的了。不过，多死日本鬼子可是我希望的。唉，以前光注重游击战和运动战，虽然也进行了攻坚训练，但强度不够，假定工事的复杂程度也远不及日本鬼子处心积虑构筑的地下堡垒。”

    詹森摇了摇头，在山坡上的一阵阵地上，血腥搏杀的场面使他感到震惊，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敌我双方互相死死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铁血军战士的手指挖入日军的眼窝，日军嘴里叼着铁血军士兵的耳朵。沾满脑浆的手榴弹和枪托散布在工事里，有的人拉响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

    “看到了吗？”黄历伸手一指，眼睛中射出了一股杀气，“这就是战斗，只有比野兽还凶狠，只有把生命不当回事，才能打败日本鬼子。

    詹森点了点头，尽管他对日本军人有一种职业上的尊敬，但对鬼子的顽固和凶残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把他们全杀光。

    “你回船上去，告诉威利斯?李将军，飞机要不间断地在战场上巡视，现鬼子集结或有价值的目标，立刻予以轰炸或指示舰炮轰击。”黄历抬起了头，望着再次隆隆响起炮声的远处，“人的判断总不如飞机看到的准确及时，如果不是凑巧打乱了鬼子从反斜面集结反击的计划，战斗会更加残酷。”

    ……………

    晚七时，天刚刚昏暗下来，铁血军在舰炮和飞机的协助下，终于攻下了日军最后一个炮台，其余部队已经进入了斯里巴加湾市，清剿残余的日本鬼子，逮捕日本侨民，占领日本管理部大楼、机场、船坞、油库、银行、邮局等重要设施。

    “这家伙是故意的。”威利斯?李站在舰桥上，背着手欣赏斯里巴加湾的秀美景色，似笑非笑地对詹森说道：“从出兵到现在还不过四天，也就是说，咱们还得给他再干十一天。不过，这里的景色还真是美丽。”

    詹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既然军事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那么多计较了。黄历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正应了中国那句古话：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利益，他才不会为解放文莱而牺牲铁血军战士的生命。血不能白流，这也算是合理交换吧

    黄历没有想到，此次军事行动的收获会如此巨大，船坞中有三艘快修好的日本军舰，港口里还有十几艘机动商船，只是这些，便足以令他激动不已，浮想连翩了。

    海军哪，按照与美国佬的协议，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们的，都是新国家的。虽然还没有水兵，但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有了鸡，还愁没有蛋吗？黄历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支威武雄壮的海上雄师在劈波斩浪，护卫着新国家的领海。

    “船坞要派重兵把守，把那些工人尽快找来，赶紧修理。”黄历有些激动地下着命令，“对了，把所有现在日本人的产业，不管它以前是谁的，贴上封条没收，都是咱们，都得给我拆了运回去。”

    参谋瞪大了眼睛，拆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快去，愣着干什么？”黄历急切地催促道：“告诉部队，马上对抓住的日本人进行甄别登记，对那些工厂企业的日本技术人员和工人稍微好一点，还得让他们给咱们干活呢”

    这就是胜利者可以享受的权力，黄历点着根香烟，缓缓吐出了烟圈。

    ………………

    “三式对空弹，三，准备……放!”随着嘶哑的口令，三枚炮弹呼啸着飞出炮口，穿过一千米的低云，在大气层中划了一个弯度很大的弧形弹道，在来袭的美机编队中爆炸开来，化成几千片细碎的弹片，散布到广大的空间。

    来袭的美军飞机不是笨重的四引擎B-24重轰炸机，而是灵活的“海盗”机、“考尔西亚”式俯冲轰炸机和“复仇者”式鱼雷机。它们轻轻一点，就让过了日舰大炮的射击弹幕，冷酷无情地向日本舰队逼近。

    当日舰队的近百挺25毫米机关炮纷纷开火的时候，美国飞机突然改变了战术。一贯实施最后攻击的复仇者式鱼雷机忽而散开，从各个高度和角度逼近日舰，投下了第一批空投鱼雷。

    日本军舰歪扭着身子，狼狈地进行规避，战舰的闪避机动影响了防空炮火的挥，美国俯冲轰炸机一扑而下，投下了重磅炸弹。

    天空中布满了飞机，似乎向哪个方向射击都会打中一架的，然而什么也没有打中。日舰如同一只笨拙的野牛在与蜂群作战，尽管它如何咆哮，如何冲撞，也无济于事。

    伊藤整一的旗舰“矢矧”号轻巡洋舰中了鱼雷，无法航行，还在用大炮猛烈地向飞机射击。两枚五百公斤重磅炸弹几乎同时在甲板上爆炸了，船上冒出了很浓的黑烟，一座副炮塔连座被炸飞了。

    对于仓惶出逃的日本舰队来说，结局似乎已经注定，无论是呆在港口坐以待毙，还是亡命狂奔争取一线生机，对于丧失了制空权的他们来说，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开出港口不出二十海里，第一批来袭的美军飞机便凶猛的扑了上来，战斗变成美军飞机一边倒的轰炸。

    初月号驱逐舰以单舰掉头，奇迹般地对抗美军的四艘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一个多小时，但美军飞机的度，使得这一壮举并无太大的意义。

    “初月号”沉没了；“霜号”失去了动力，在海上停泊着，冒着烟火；“矢矧”号已经倾斜到6o度。甲板上已经站不住人了，但仍然无人离舰。伊藤整一戴着白手套，一手握着军刀，一只手抓着栏杆。水手长拿过一件防弹钢背心，伊藤淡然地笑笑，穿上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讲，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自沉。船倾斜到了8o度，舰上响起一片“万岁”声。

    在漂满油污的海面上，一场毫不留情的厮杀还在继续，美军第二波飞机又来了，向残存的日本舰队投入鱼雷，扔下炸弹。还有美国飞机一再俯冲下来，向落水的日本鬼子扫射。战争容不得人情，虽然海军从历史上看还是讲骑士精神的。但对于日本鬼子，美国佬实在是恨透了，射杀毫无防御能力的落水者，说明美军一直在执行一项残忍的报复政策。

    ……………

    斯加巴加湾，黄历远远地看着一场闹剧，一点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样子。

    两小队美国海军6战队士兵围着一处房子正在剑拔弩张地对峙，一队人高喊：“我们已经四个月没看见女人了。”

    另一队人不甘示弱，也在高喊，“我们也是，整整四个月。”

    “里面的人都甄别过了？”黄历看着一个脸上有淤青的铁血军军官，沉声问道。

    “甄别过了。”这个军官揉着脸说道：“一共三十二个女人，五名台湾人已经带走。”说着，他咬牙说道：“军长，这些美国佬，太不象话了。要不是您赶来，我非好好揍他们一顿不可。”

    黄历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甭管他们，哼，让他们去快活。日本鬼子慰安所也敢去逛，就不怕烂掉小？你带人把路口封住，日本女人咱们不管，由着他们来，可城内的居民不准他们动。我会再调兵过来，加强城市的治安。我现在去找威利斯和詹森，他们违反了协议，要他们好好管教一下这些精虫上脑的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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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慰安妇有罪？

﻿    第八十一章慰安妇有罪？

    虽然臭名昭着的“”在日本侵略军中一直存在，但是一直到3年，日本每日新闻社的记者千田夏光才在偶然间发现了一张以1938年徐州会战作为背景的照片。在这张照片上，穿着冬装的日军队伍里却有两个穿着和式服装的年轻女人。日本军法是不允许女人随军的，那么这两个女人是谁？于是千田夏光开始了相关调查，在经历了五年的调查之后，终于把“”公诸于世。他着写的《从军一书出版之后，轰动了全世界。

    在解放西婆罗洲的过程中，铁血军也发现了几处慰安所，解救出几名海南籍的中国妇女，由此提前揭开了日本人罪恶变态的盖子。黄历特别建议政务委员会抽调专门人员，并邀请了一些西方人组成调查组，系统而详细地整理日本鬼子的种种暴行，以为最后清算血债的依据。

    但是对于日本“”，黄历却并不同情，在他看来，这些女人同日本的平民一样，为日本所发动的罪恶战争提供着支持。为日本的血洗南京而欢呼游行，为日本偷袭珍珠港成功而雀跃叫好，对屠杀占领区人民的“皇军英雄”热情服务。

    黄历的看法或许偏颇，但也不无道理。

    由日本长久以来的娼ji历史中，就可以发现**的繁盛和衰败和日本社会的经济、政治是紧密相关的，同时也和日本女性在历史上的地位有着一定的关系。日本男人为了主人牺牲自己，而日本女人则为了男人奉献身体。渐渐的，男人为了国家牺牲，女人为了战士献身，都成为了十分正常的事情。这也为日本ji女为了国家经济海外**，为了鼓舞军人的斗志而做奠定了基础。

    日本女性觉得既然为了家庭可以卖身，那么为了国家卖身又何尝不可呢？于是甘愿成为日本政府振兴国家经济的工具。一批又一批被称为“黄色娘子军”的日本妇女，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和亲人，来到了海外。这些日本ji女被人们称为“南洋姐”。

    在明治时期和大正时期是资金最缺乏的时候，当时日本ji女的卖身钱，对于日本的富国强兵政策产生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和影响。没错，这是日本人的传统，惯于从女性身上下手。

    或许无辜，或许可怜，但作为庞大战争机器的零件，随着战争机器的毁灭而毁灭，却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日本鬼子的屠刀已经宰杀了千千万万的亚洲人，并使更多的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少女被**，老人被剖腹，成千上万的村庄在皇军过后沦为一片焦土，无数人的生活、生意、学习、劳作甚至生命都被日本恶魔打断，现在该是日本人接受惩罚的时候了。

    等黄历找到詹森的时候，这个家伙正和威利斯在斯里巴加湾市的努洛伊曼皇宫里享受着美酒佳肴，文莱苏丹作陪。

    “黄将军，快来，正派人四处找你呢”詹森笑着起身相迎，并向苏丹作了介绍。

    黄历礼貌性地和苏丹握手，寒喧了几句。对于文莱，黄历不是不想将其并入联邦，但困难太大。原因很简单，文莱是盛产石油的地方，各方都在关注。而且文莱是伊斯兰教占绝对主导，人口又少，富得流油岂会把利益与人分享。

    “黄，我们刚刚收到电报，日本舰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全部被击沉于大海之中。”威利斯?李等黄历落坐，笑着说道：“鉴于日军的海军威胁已经消除，所以，除了两艘护卫航母和两艘重巡洋舰返回外，其他军舰已经转向硫磺岛执行任务。”

    黄历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刀叉，闷闷的说道：“说了不算，这就是你们美国人的合作习惯？”

    “黄，形势有了变化，我们也无能为力。”詹森笑着打着圆场，“你们的收获已经很丰厚了。”

    “那是我们应该得的。”黄历寸步不让地反驳道：“要是情况和现在不一样，日本军舰都沉到海里了，我们一无所获，难道就要抱怨吗？”

    “为了这次很遗憾的决定，我们会做出一定的补偿。”威利斯?李盯着黄历，很谨慎的样子，“当然，只要不是太苛刻——”

    黄历没有说话，刀叉翻飞，看得别人眼花缭乱，“好吧，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我就提几个条件。”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派出水手和船员帮我把那三艘军舰开回去，再送给我们几架飞机，并且提供军舰和飞机的训练人员。”

    “这个条件吗——”威利斯?李故意拉长的声音，然后如释重负地笑着举杯，“可以答应。来，为我们消除误解，为了以后的胜利，为了这座美丽的皇宫，干杯。”

    “干杯”

    酒饭之后，在皇宫的一间秘室内，黄历被文莱苏丹邀请到此，进行了秘密会谈。会谈的内容到最后也没有公之于世，只是被各方所猜测，出现了众多的版本。但毫无疑问，双方进行了利益交换，并且都感到满意。

    ……………

    即便是美国佬违约，调走了大部分的舰队，依靠目前的海空力量，铁血军对婆罗洲沿海日军的大反攻依然占有极大的优势。同麦克阿瑟的“双簧管作战计划”几乎一样，由美国海空军和铁血军组成的联军连续在婆罗洲东海岸登陆作战，占领了打拉根和巴厘巴板的油田，并继续攻占了马辰、三马林达等婆罗洲的沿海重镇。缴获的机动商船由西婆罗洲紧急征召的船员和水手驾驶，配合美海军的运输舰，将铁血军陆战第二师分批运来，守卫这些重要的地区。

    “借助于美国海军的积极作战，以及铁血青年军的勇敢，现在已经完全切断了婆罗洲输出到日本的战略油和原料的供应，任务顺利完成，明日即可返回归队。”威利斯?李发出了电报，叼上烟卷，望着岸上忙忙碌碌的铁血军士兵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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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接近成功的梦想

﻿    第八十二章接近成功的梦想

    一九四五年的春天是以猛烈空袭东京开始的，这对于日本的命运是个恶兆。日本天皇已经用不着密切垂询日军在各地的具体挫折，因为在地下室里，他整夜都能感觉到炸弹落下来的沉重的回响。

    东京电台还在不断地广播枉费心机的欺骗，要求日本人民坚定不屈：我们为什么要害怕空袭？偌大的天空有铜墙铁壁的保护。青年人和老人正是挺身而出的时机；我们肩负保卫祖国的光荣天职。来吧，敌机来多少次也不怕……

    作恶者必有报应，犯罪者必将受惩。这已经不局限于血腥的报复，连老天都会在适当时刻显露神迹。日本东南海区发生了大地震，左旋的系鱼川－－静冈构造线和右旋的本中央构造线发生了移动，应力沿阿寺断层和花折断层延伸。大自然的勃然震怒，再次给日本人以沉重的心理打击。

    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黄历早就习惯了各种变故和意外事件：突然的胜利或意外的挫折，某个熟人突然阵亡，某地日军还在顽抗，某城又被攻克。他只是把这些消息当成一块大棋盘上的棋子，有得有失，然而，胜利早就已经注定了。

    伤亡达到三千多的陆战一师已经撤回到西婆罗洲，舔着伤口，慢慢地恢复元气；陆战三师在中婆罗洲沿海向内地推进，一支的华美联合舰队在海上遥遥支援；陆战第四师在山口洋组建完毕，正在进行强化训练；文莱输出的第一批石油被运到了坤甸，供给文莱的日式武器已经到位，一百多名铁血军教官也开始在文莱训练仓促组建的三千文莱自卫军；依靠自力更生和部分美援，西婆罗洲渡过了食物供应最紧张的三个多月，开垦的大量荒地使粮食自给自足的计划有了光明的前景；飞行航校在坤甸郊区建立起来，十架美国飞机，再加上东拼西凑修理好的十几架日本飞机，一支空军终于建立起来，作战还不敢奢望，但侦察任务还是勉强能够执行………

    黄历感到很疲惫，当一个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即将实现，当他看到多少年来卧薪尝胆，含辛茹苦，不屈不挠地追求的目标终于近在眼前的时候，不由得心劲一松，人有时候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活着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黄历面对跟前站着的几个军官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竟然睡着了？呵呵，演练结束了？谁赢了？”

    “我们赢了。”宋兴初说道：“但胜得异常艰苦，伤亡达到了七成。军长，您去休息吧，我们把这次的演练形成材料，再送给您看。”

    “也好。”黄历打了个呵欠，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

    “军长是太过劳累了，和嫂子多呆几天，轻松一下就没事了。”宋兴初笑着说道。

    “那不是要更累。”黄历嘿嘿笑着起身慢慢走远。

    ……………

    海平稳，安谧，让人觉得懒洋洋的。象是一匹与天空浑成一体，然而比天的蓝更深、更亮也更纯的绸缎。隐隐约约象是看到了绸缎的摆拂，看到了在笔直的水平线上下时隐时现、时聚时合的曲线，看到了昙花一现的生生灭灭的雪白浪花。

    “臭丫头，臭丫头，来呀，给你好吃的。”黄历手里拿着块巧克力，晃着，胖孩子爬一步，他向后退一步，逗引着女儿。

    李倩心坐在船舷旁，倚着栏杆，笑着看父女二人在嘻笑玩闹，这种情景实在是太难得了。

    胖女娃终于得到奖励，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嘿嘿地笑了起来。黄历将她抱在怀里，靠着爱妻坐下。

    在暖和的阳光下，飘荡在光坦而微波稍泛的海面上，轻松而自在。又因为那微波不兴的气氛这样投合地融混在一起，倚在船旁，有如偎在火炉旁的猫。

    “战争就要结束了吧？”李倩心将头偏靠在黄历的肩膀上，懒懒地问道。

    “嗯”黄历似乎也懒得回答，好象怕高声说话会破坏这安宁的气氛，一只手把着坐在腿上的孩子，一只手搂着李倩心的腰肢，轻轻捏摸着。

    “胖了，该减肥了。”李倩心舒服地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你没感觉出来？”

    黄历手上略使了点劲，坏笑道：“胖了好，昨晚趴在你身上一点也不硌得慌。”

    “瞧你那坏样儿。”李倩心轻轻咬了黄历一口。

    “不硌，不硌。”胖孩子扭过脸儿，吃得顺嘴角流褐水儿，咯咯笑得欢实。

    “看这孩子吃得，都弄衣服上了。”李倩心笑得开心，伸手掏出手帕给孩子擦着嘴角。

    “要弟弟，还是要妹妹。”黄历把孩子抱到眼前，对着胖脸逗弄道：“妞妞，说话。爹好继续努力造人儿呀是吧，孩子她娘。”

    “人儿，我要，人儿。”妞妞向着李倩心伸出手要抱抱。

    “教坏了孩子。”李倩心抱过孩子，娇嗔地白了黄历一眼。

    ……………

    每次世界战争结束，都意味着一场或大或的社会变革，国家重划，阶级重分。对于婆罗洲的居民们来说，这场变革却已经开始了。从社会地位上来说，华人因为在抗日战争中付出最多，牺牲最大，毫无争议地获得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以及现政府的政策倾斜。

    被缴获没收的日资企业、工厂、矿山、橡胶园等资产，大多被华人购买或承包，政府对华人的支持体现在贷款、税收等多方面，明眼人都能看出拥有了暴力武军队的华人，已经成了这片土地实际上的领导者。尽管现政府从未公开宣布种族的优劣排名，但从方方面面上却已经能看到这种明显的迹象和趋势。

    反弹和不满是有的，但现政府严厉无情的“清算”行动，令最为失落的印尼人胆战心惊。成千上万跟日本人有过瓜葛的印尼人都在打击之列，现政府实行的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铁腕政策。

    而对于玛雅克族、洪都拉族等少数民族，现政府实行的却是相对温和的自治政策，尊重其风俗习惯，对部落的实际控制地只派出联络员，并不直接参与部族的管理，鼓励少数民族中的年轻人到华人学校读书学习，甚至在军队中也定额吸收一些少数民族士兵。

    在日本人占领期间，坤甸、三发的素丹在日本鬼子的大屠杀中遇害，而在解放西婆罗洲的战斗中，又有三位地方素丹连同家人共同遇难。西婆罗洲硕果仅存的曼帕瓦素丹识相得很，公开宣布支持现政府，并放弃原来土王的所有特权，只希望现政府能够让他继续保有一部分土地，让其自食其力。

    嗯，很好，用不着再制造意外来剪除有影响的地方土著势力了，谍报局松了一口气。对于这面意外出现的旗帜，现政府体现出了少有的宽仁，不仅把土王王宫还给了这位提心吊胆的素丹，还把土地也大部归还，并将其请至广播电台，发表了一通遵纪守法，拥护现政府的言论。

    手段灵活，恩威并施，在最大限度地消除了地方土著势力的影响后，政务委员会的工作顺利铺开，提前在婆罗洲开始了战后的重建工作。架桥修路，通畅水陆交通，经济的发展必须要有硬件设施的协助。上千名日本战俘组成的施工队从西婆罗洲开始，为自己民族发动的罪恶战争担负着惩罚性的劳动。

    华人从事军警、经营厂矿企业、政府部门管理和高端技术工作，印尼人包括各少数民族主要从事耕种或进工厂打工，这是秘而不宣的管理政策，也是稳定华人政权的最重要的手段。荷兰能以少数人控制如此大的区域，华人也能，而且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在大的作战行动结束后，铁血军已经占据了婆罗洲沿海的重要城镇，也就是控制了经济较发达地区。铁血军一直在扩军、训练，并继续解放婆罗洲的土地，政务委员会则派出政务官员，加以实际控制。

    当时间到了一九四五年五月时，铁血军已经扩充至五万余人，维持治安的警察部队也达到了一万余人，控制了除北婆罗洲以外的大部地区。

    很明显，如果说婆罗洲存在着一个政府的话，这个政府就是民族自由党组织的政府，尽管他们还未宣布独立建国的消息，但整个行政和经济机构都握在了自由党的手里。铁血军是荷属婆罗洲除了残余日军以外唯一的军事力量，并且表现出了勇敢善战的精神。这样，自由党的实力地位也大大加强了，特别是掌握了无线电台，使它有很大的便利条件在全世界进行宣传。确实，自由党的政权实际控制权并没有超出荷属婆罗洲，但却是当时存在的最近似政府的机构，盟军除了和它谋求合作以外，很难找到其他途径。

    最后的成功马上就要来到了，一个原来飘缈遥远的梦想正在逐步清晰，正在变成近在眼前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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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来自冲绳的邀请

﻿    第八十三章来自冲绳的邀请

    东京，大阪，名古屋，神户……一座座城市变成火海，美国人驾驶着“地狱的庞然巨鸟”，飞临日本本土，把一个个繁华的都市化为灰烬。日本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忘了他们曾经将灾难和屠杀强加于亚洲人的头上，指挥着这场火攻作战的李梅将军被称为“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日本学者袖井林次郎又称他为“鬼畜”。然而，就是这个喜欢玩火的坏子，4年，却被日本授予“旭日大绶章”。日本人就是这样，贱，你越打得狠，他会越尊重你。

    日本的都市住宅太过于密集，而且大都是用竹、木，纸张等易燃物建筑成的。作为一个时时刻刻被地震困扰的民族，日本人选择的建筑材料真是又实惠又节约，只是他们盖房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世界上会有B—29。

    显然，对于顽固透顶的日本鬼，美国人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渴望大战早点结束，和平早点开始。战争使一切温文而雅的人道主义面孔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提一副副副狰狞的凶相。美国人认为：用燃烧弹摧毁日本的都市，是使日本人悟出他们侵略后果的最有效的方法，也使他们重新考虑投降的问题。

    罗斯福逝世了，黄历沉默片刻，轻轻关上了收音机。这位美国总统终于没有亲眼看到战争的结束，可谓遗憾。伟人在世的时候，成为议论的中心。伟人的离去，又会涌来一大堆的评价。人民的赞誉，敌人的咒骂，政敌的讥讽，对于已升入天国的人来说，还重要吗？

    嗯，黄历并没有太大的伤感，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越是在接近胜利的时候，越是要心谨慎。国际风云变幻，容不得闪失和差错。

    咣的一声，门被推开，泰丽红肿着眼睛冲了进来，她是来找黄历打擂台的，为了设随军牧师一事，她软磨硬泡地与黄历进行了几次会谈。

    “怎么可能，总统怎么可以不在？”泰丽的泪水从面颊上流下，怔怔地望着黄历，似乎在喃喃自语，又象是在悲伤地诉说。

    黄历眨了眨眼睛，递过去手帕，安慰道：“总统太劳累了，不管他多伟大，也是人，受人间一切自然规律的支配。”

    泰丽怔愣着摇了摇头，抓住了黄历的手臂，她感到依靠的一堵坚实的墙一下子崩塌倾颓，化成尘埃，“这个世界怎么会没有罗斯福，怎么会没有他……”

    “来，坐下，别太激动。”黄历扶着泰丽的手臂让她坐在椅子上，柔声说道：“总统是个伟人，但谁都一样，都要蒙上帝的召唤，终究要对这个无限爱恋的世界撤手而去。那个，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呜呜呜……泰丽抱着黄历的胳膊痛哭起来，眼前，只有黄历才能给她失落的心灵找到一种寄托或依靠的感觉。

    唉，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可怜我的新衣服啊，黄历暗暗撇嘴，伸手轻轻抚摸着泰丽的头发，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

    原子弹，我讨厌原子弹，非常讨厌。

    黄历关上了收音机，咬牙切齿地发狠。现在已经是四月十七日，罗斯福逝世已经过去了四天，泰丽消停了，他清静了。但欧洲战场上的消息，让他很不爽。

    艾森豪威尔元帅的大军已经渡过了莱因河和威悉河，前锋部队抵达德国中部的易北河，希特勒帝国的彻底完结已经在以天来计算。

    想想吧，要是没有原子弹，日本还会顽抗下去吧？那时候，欧洲远征军百万雄师的最精锐部队将调往太平洋，其中空军转场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它们将以人类历史上空前未有的规模猛烈轰炸日本。利用一个塞班岛已经烧光了日本几十个最繁华的城市，冲绳岛的面积是塞班的七倍，到日本的距离只相当于塞班的三分之届时将有五千架战略轰炸机和一万架战术轰炸机对日本列岛实施地毯式轰炸。日本民族将会变成穴居的原始民族。

    吼，吼，多过瘾，想着日本人围树叶，拿木棒的形象，黄历就由衷地仇恨使战争提前结束的原子弹。嘿，让战争打得再长一些吧，让日本列岛的火焰燃烧得再猛烈些吧

    梆梆梆，敲门声响了起来，黄历没好气地一拍桌子，“谁呀？进来。”

    ………………

    詹森没有底气地望着黄历，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他在等着黄历拒绝，或者狮子大开口地提出条件。

    黄历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用鲜血换物资，用生命换装备，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必要了。但是，这件事情是否可以成为抑制削弱日本的手段，或者也算是为母国做件利在千秋的好事。

    冲绳岛因其在日本本土防御中的重要的战略位置，被誉为日本的“国门”。因此冲绳岛登陆战又被称作“破门之战”，也是太平洋战争中最激烈、最著名的战斗之一。

    美国人原以为在冲绳之战中会比较容易取胜，因为在塔拉瓦、塞班、硫磺岛等两栖作战中，士兵和军官们应该总结出教训，掌握了足够的经验。但结果却不如人意，死人更多，战斗更艰苦，因为日本人也在从战争中学会战争。

    日本人为了守住“国门”，暴发出加倍的疯狂，从本土出动了数千计的飞机，很多都相当于人工操纵的制导导弹——特攻飞机。横在冲绳和日本本土的美国海军一方面要支援岛上的战斗，一方面还要与玩命儿的鬼子飞机进行惨烈的战斗。在神风机的攻击下，美国海军死伤枕藉，哭声惊天，大批船舰沉没海底。统计表明，伤亡数宁已经超过美国海军历史上损失最惨重的战役——偷袭珍珠港。

    由此而爆发了美国陆军和海军的矛盾和争吵，特纳海军少将有着出名的暴躁脾气，面对军舰和运输供应船只的不断损失，急于摆脱在海上被动挨打局面的特纳开始迁怒于第十集团军司令巴克纳。他敦促陆军加快推进速度，并在冲绳岛南部地带再发动一次两栖进攻，以便打破僵局。

    而美国第十集团军司令巴克纳中将却是一名典型的谨慎心的陆军将领，他宁愿以有条不紊的推进取胜，也不愿采取迅速而富冒险性的战术。

    美国总统罗斯福在佐治亚州温泉逝世后，美军上至上将司令，下至普通一兵，无不感到震惊和悲痛。日军却乘机大作文章，大肆散播标题为“美国的悲剧”的传单，声称特攻作战将击沉美军所有战舰，并使无数人成为孤儿。驻守在冲绳的日军抓住时机发动了反击，先以敢死队员怀抱炸药采取自杀攻击方法炸毁美军坦克，再对失去坦克掩护的美军步兵发起冲锋，美军在日军冲击下，节节败退，死伤将近五千，全凭后续部队的重炮和海空优势火力才将日军的攻势遏制。

    神风队的自杀攻击和地面战斗的僵持，迫使尼米兹上将亲自来到了冲绳岛，他发现陆海空军之间的敌对态度威胁着他的下级指挥官的团结，而且对于地面不能突破日军防线感到极不耐烦。由于地面战斗的迟缓，第五舰队被迫在冲绳附近海面防卫，忍受着神风队的袭击，每天损失一艘半军舰的数字令他无法容忍。

    美军害怕神风机，远超过神风队员对死亡的畏惧。日军是为死而战的士兵，美军是为活而战的士兵。而神风机在飞行员的操控下，相当于一颗精确制导炸弹，爆炸效果非常不错，一架自杀式飞机如果击中目标有可能炸沉美军一艘驱逐舰甚至航空母舰。

    如果再加上鬼子的创意制造“樱花弹”，美国人称之为“八嘎弹”的攻击损失，美国海军已经有二十多艘舰船被击沉，三百多艘被击伤，其中有九艘航母、六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和五十二艘驱逐舰遭到重创，损失舰载机五百多架，难怪尼米兹等海军军官为之头痛，为之大发雷霆了。

    尼米兹强烈要求陆军加快推进速度，以便使支援编队从令人生畏的日军自杀特攻中尽早脱身，但第十集团军司令巴克纳表示这是一次地面作战，言下之意是冲绳岛上的战斗是陆军的事，不需要海军插手。尼米兹立即冷冷回敬：“是的，这是一次地面作战，但我每天损失一艘半军舰。因此，如果在五天内战线不能有效推进，这里就得有人推动它，这样我们大家才能解脱，不受这些可恨的空袭。”

    尼米兹是认真的，既然陆军不愿意再实施冒险性的两栖登陆，他便要调动海军陆战队来实施作战计划。但他手头只有一个师的部队，显然力量有些单薄。而且随后的战斗也并不顺利，海军陆战队在冲绳的那霸东北方的高地陷入苦战。这一带是首里防线西冀的支撑点。海军陆战队反复攻击了九次，都未能成功。

    “威利斯?李将军推荐了你的部队。”詹森有些无奈地冲着黄历摊了摊手，说道：“我知道这有些让你为难，但我得说，从战斗意志上来看，你的士兵超过了美国士兵。而且，在攻坚的演练配合上，也令人十分钦佩。”

    “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吧”黄历苦笑一下，紧皱着眉头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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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琉球的思考

﻿    第八十四章琉球的思考

    在黄历面前，是一片伟丽而宁静的，碧蓝无边的海。在眼光所能及的远处，与淡蓝色的云天相连。涟波反映着熔化的太阳，现出鳞比的火焰。的涟波在岸上金色的细沙上呢喃着，亲切地朝他的脚边缓缓爬了上来。

    冲绳，琉球，在大半天的时间里，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即便在他翻看着从新建的图书馆里找到的关于琉球历史的旧书时，两难的选择也令他难以做出决定。

    几本关于琉球群岛的书籍，两本是美国传教士和商船船长的著作，一本是葡萄牙探险家游记的英文译本。使黄历对琉球有了深入的了解，同其他亚洲国家一样，琉球有悠久的文明。公元七世纪，中国隋朝的使节到过琉球群岛，蒙古的舰队也入侵过这里。琉球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实际上，在几千年里，中国就是东亚精神文明的台风眼。黄历看到书里的照片充满了中国式的花鸟画：垂柳、桥、伞、荷塘、塔和无表情的骑者，一种与西方文明迥然而异的文明和露n理。

    书上记载，在一三二六年冲绳出现了三个很有意思的藩王：北山国王、中山国王和南山国王。国王之间打了一系列街头群殴规模的战争，并且都遣使向明朝进贡，企图争取自己的正统地位。

    后来，拥有三十六户人家的、实力最强的中山国扫平各藩，完成了统一冲绳的“大业”。这个四百八十五平方英里的海岛终于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国王，直到一八七二年日本侵吞了冲绳，将冲绳人绑上了军国主义的战车。

    如果琉球是日本的固有领土，黄历会拒绝詹森的建议，因为无利可图；但这块应该属于中国的，或者至少是中国的藩属国，或者是可以独立建国的地方给了他更深的思索。

    在晚饭的时候，他邀请了詹森，就琉球具体的安排仔细询问了一番。在美、英、中、苏四国首脑参加的开罗会议上，对琉球的归属并无定论，但约定由美**同托管琉球群岛。但黄历知道，由于中国受到内战和其它种种的影响，并没有参与拟定的美**管琉球，错失了收复领土的良机。等到后来韩战爆发，美国的政策有了重大改变，开始扶持日本，遂向日本移交了琉球群岛的“施政权”。

    “军长，人都到齐了。”一个警卫走过来，低声提醒道。

    哦，黄历点了点头，他能独断专行，但并不想形成这样的习惯，没有谁是神仙，能一步不错地走下去。一个智短，众人智长，方方面面的考虑，尽可能地考虑的周全一些。

    该来的都来了，有政务委员会的慕容辰、钟可萍两位实权人物，有西婆罗洲的第一师师长和参谋长，还有总参谋部的几位高级军官。他们谈笑着，现在形势大好，连带着大家的心情也欢快起来。

    黄历走进屋子，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然后才把詹森的提议告诉大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和解放文莱差不多，肯定会有补偿或报酬。但还是有所区别。”黄历沉吟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文莱呢，我们是要把部队撤出来的，但琉球，我准备派兵驻扎。大家看地图，还有这几本书，先了解一下疏球的历史和地理位置。”

    “疏球，我知道一些。”慕容辰说道：“在历史上，曾经是大明的藩属国，到了清朝，由于国力衰微，无力他顾，被日本人强占了去。说起来，它并不是日本的领土。”

    “不错，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中国的领土，至少应该是藩属国一类的性质。”黄历补充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在开罗会议上，已经确定疏球将为中美共同托管，至于以后的归属，就要看形势的发展了。”

    “既然是中美共同托管，那国民政府应该负起责任，努力把琉球变成事实上的领土，我想这并不是太费劲吧？”钟可萍说道。

    “恐怕国民政府无力承担这样的责任。”总参谋长区忠撇嘴摇头，“能在鬼子的垂死挣扎中再度丧城失地，实在是令人失望。”

    “军长。”第一师师长黎志才随便看了看地图，书是连碰都不碰，“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就是打仗吗，总不会有亏吃吧？打文莱，咱们可是赚得钵满盆满，空军、海军都有了，还搬回来那么多机器设备。这回，应该也不差吧？”

    黄历沉吟了一下，淡淡地笑道：“好处肯定是有，损失可能也极大。我是这么想的，出兵呢，可以，但要讲好条件。首先，要有一个名义，可以把军队名正言顺地驻扎在琉球，人不需要太多，一个团吧，应该就可以；其次，派出的部队要有独立指挥权，可不能让美国佬当炮灰使；最后呢，当然是向美国佬再敲上一笔。”

    慕容辰想了想，说道：“既然是中美共同托管，我们驻军的名义就不太好争取。当然，如果国民政府与我们达成了协议——”

    “我也是这么想的。”黄历点了点头，说道：“以国民政府雇佣军的名义，得到他们的授权和协助，我们就好在琉球的人口问题上搞手脚了。”

    “是要把琉球变成我们国家的飞地，还是最后要归还中国？”钟可萍提出了疑问。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结果如何，我现在也不好预料。但从削弱日本的目的来说，我们应该向这方面努力。”

    “预计要出动多少兵力？大概的伤亡会是多少？”钟可萍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

    “五千左右吧，伤亡吗——”黄历想了想，说道：“我要亲自去指挥，尽量控制在最的范围之内。”

    “黄大哥，您还是不要亲身冒险了。”钟可萍连忙摇头，“看现在的形势，与荷兰人，印尼独立组织，或者再加上英国人的冲突不可避免，没您坐镇，如此复杂的关系，我们处理起来心里没底。”

    “恐怕不行啊”黄历摇了摇头，“我不去，部队恐怕会被美国人所左右。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咱们继续商议具体的事情，争取今晚就拿出一个完整的计划来。明天我去跟詹森打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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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冲绳之行

﻿    第八十五章冲绳之行

    飞机在烟火升腾的冲绳上空盘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架血腥的绞肉机。。无论从哪个角度估计，冲绳之战都是太平洋战争和美军历史上最残酷的战役。

    黄历静静的看着，不时举起望远镜，他看到了在起伏的丘陵后面，有一度古城。古老的砖石城墙已经坍塌，弹痕斑斑的石牌坊还屹立着。一度天主教堂被炮火打得千疮百孔，顶上的十字架却一点儿也没坏。所有的房屋，无论是中国古典式的瓦房，还是西洋式的校舍，全部化为废墟。一条河静静地绕城而过，水面还有一片片浮萍。

    首里这座古代中山国的京城，按欧洲标准，只能算个中等领主的庄园城堡。冲绳的中转贸易和海运发达以后，经济中心已经转移到西南海岸的港门城市那霸，深居内陆的首里渐渐荒废了。只有六百年前的古城墙和护城河还静静地呆在那里，作为历史的见证。废弃的古城里，长满郁郁葱葱的松树和槐树，一些瓦房点缀在绿茵间，还能使人怀念起琉球王国的文明史。

    战火已经把首里美丽的古树全部烧光了，只剩下光秃的树干，树根也被炮弹掘起，张牙舞爪地散乱在山坡上。因为首里是冲绳日军的指挥中枢，美军把几万发炮弹和炸弹倾泻在这里，全部地面都被翻掘过了，任何生命的迹象都不复存在。

    但这有用吗？看到的是没有生命迹象的地面景象，地下肯定有纵横的坑道，日本鬼子象蚂蚁一样在深深的地下，与拥有绝对优势的美军进行着殊死的战斗。日军充分显示了其顽强的战斗意志，每一个山头，每一个碉堡，每一个坑道，甚至每一块岩石，美军都必须经过多次血战，才能夺取下来。但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果，往往又会在日军的夜攻和逆袭中再次失去。。

    虽然出兵冲绳的计划获得了通过，可黄历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基于对他的信任，一贯以来精准的战略设计，形势判断，已经不知不觉产生了一种对他的崇拜和信服。即便如此，黄历反倒觉得更需要谨慎心，所以决定先至冲绳岛进行一次战地考察，与将并肩作战的美军指挥官进行接触。他及他的军队，必须得到尊重，得到合理的使用，这是最基本的一点。

    飞机在读谷机场着陆，黄历和詹森及几个作战参谋下了飞机，八十多人的一个特种队从另一架7空中堡垒机舱中跳出，迅速而整齐地列队。机场上忙碌的美国人看到一支黄皮肤的军队，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等候在机场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高级参谋佩尼迎了上来，与黄历等人握手，然后便急着催促。在冲绳，哪里也不安全，日本的自杀飞机一拔拔的飞来，或者撞击军舰、运输船，或者被击落坠毁。众人没跑几步，便看见一架自杀飞机冒着黑烟落在了机场附近，响起了一声轰然爆炸。

    一行人乘汽艇登上“新墨西哥”号战列舰，这是中途岛，马里亚纳历次海战的胜利者、被称为沉默的提督的第五舰队司令斯普鲁恩斯的旗舰。据说，他是美国海军中最聪明的人，海军上将中的海军上将。但他总是把一切的功劳归于他的部下，所以在公众的面前，他也变得最不出名。但他赢得所有一切知道他的人的尊敬。

    斯普鲁恩斯在冲绳海战中显示了真正的大将风度。美国海军在神风机攻击下，死伤枕藉，哭声惊天，大批船舰沉没海底。可是，只要斯普鲁恩斯上将向他们呆在一起除了发发牢骚，谁又有什么话好讲呢？但是，人的神经紧张总是有限度的。

    又一拔自杀飞机出现在云端，几百艘战舰怒吼着，向空中喷吐着火焰，五彩滨纷的识别弹在鸽灰色的云层中绽放，仿佛狂欢的焰火。。

    一架神风机拖着火焰和黑烟的尾迹落在“新墨西哥”号战列舰附近，远处，一艘驱逐舰被神风机撞毁，一艘扫雷艇被撞沉。

    只有亲身体验，亲眼看到，才会知道战争的残酷，鬼子的疯狂，美国人在同一群疯子打仗，难怪有很多人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在船长室里，黄历与斯普鲁恩斯会面了，一个老人，眼中闪着深沉睿智的光芒；一个年轻人，不卑不亢，坚强而刚毅，淡淡的笑容显示出超人的自信。

    同在船长室里的还有海军的威利斯?李少将，海军陆战队第六师谢泼德少将及参谋长格里夫少将。没有陆军的军官，这与陆海军产生的巨大矛盾有关。

    “黄将军，你大概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形。”落座之后，斯普鲁恩斯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我们必须要加快一点儿陆地上的进度，我的舰队被迫留在冲绳海面上挨打，情形比珍珠港事件中还糟。一个日本飞行员，看也不看就能撞沉一条优秀的军舰，象在养鱼池里钓鱼。”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情况确实很糟糕，我们也很诚挚地想为盟军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的部队已经在坤甸集结，只要有关合作事项的会谈能取得成功，不出五天，他们便会出现在冲绳的战场上。”

    “多少人？”谢泼德少将急切地问道：“一万，两万？”

    黄历呵呵一笑，并不客气地说道：“论兵力，冲绳岛上的美军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论武器和火力，日本鬼子更是望尘莫及。我想不客气地问一句，贵军是真的兵力不足，还是需要武器支援？”

    谢泼德少将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那么请问，黄将军您会带给我们什么呢？一张能说的嘴，哈哈哈哈。”

    “一种新战术，新思路。”黄历很不喜欢谢泼德少将的表情，而且心里对在这块未知利益的土地上牺牲自己士兵的生命也有着不舍，便冷冷的说道：“贵军是靠火力和技术优势打仗，飞机、大炮、坦克，空地联络、舰炮联络，但战术呆板、僵化，恐怕官们们也开始吝惜自己的鲜血。对呀，为什么不呢，胜利是没有疑问的，消灭残余的日军只是时间问题，干嘛还要拼命。卧倒，卧倒，呼叫飞机，呼叫大炮，呼叫坦克，撅着屁股一寸一寸往前爬呗”

    “海军陆战队的伙子都是好样的，不是你说的那样。”谢泼德少将脸涨红了，大声反驳道。

    “为什么要争吵呢？”詹森作为联络官，赶紧打着圆场，说道：“美国士兵当然是好样的，但也不是完美无缺。黄将军拥有对日作战的丰富经验，并且善于利用古老的东方智慧。我看过他所拟定的新战术，有很大的可行性。而且，也只有他和他的军队能够进行，他们有他们的优势。”

    斯普鲁恩斯冲着谢泼德少将按了按手，和蔼地对黄历说道：“黄将军，那我们是否可以就新战术的具体方案进行一下探讨，然后再具体商谈合作事项。”

    黄历的态度是强硬的，为什么斯普鲁恩斯还能容忍呢，因为冲绳岛之战已经使美国人厌烦透了，从上到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战线毫无进展，连海军的太上皇欧内斯特?金上将都被惊动了。金忍受不了美国报纸的大肆鼓噪，报人霍默?比加特先生，在《纽约先驱论坛报》的专栏里评论说：“我们的战术保守透顶，为什么就知道正面强攻，而不在敌人屁股上踢一脚？”

    金上将发来电报让尼米兹解释“冰山计划”出了什么问题。尼米兹推说自己不懂陆战，最好问问海军陆战队司令范德格里夫特。金把尼米兹的话告诉了阿切尔，范德格里夫特回答说：“陆军打的是一场时间消耗战。”

    报界却不依不饶，发动了一场讨伐战，金上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不同于麦克阿瑟，金不善于同报界打交道。报纸纷纷登出：“海军认为把舰队摆在冲绳铸成大错，而陆军则认为完全合适。那么，经验丰富的陆战队司令官到哪里去了？他们是否在筹划另一次伟大的敌后登陆？把这场重要的战役全盘托给陆军，合适吗？”金上将再三追问冲绳战况，简直到了婆婆妈**地步。

    而陆军则顽固坚持自己的战术，第十集团军司令布克纳尔以他一生的军事经验——实际上都是上次大战的古董——担保，只要有大量火炮，加上舰炮、喷火坦克和喷火器，他一定能突破敌人死守的北部防线。他指挥过阿留申群岛作战，自以为不是两栖战的外行。

    黄历拿出了新战术的提纲，依靠在中国大陆进行的地道战经验，吸取多次攻坚的教训，以及在模拟训练中获取的灵感，这份新战术在美国佬眼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嗯，对于大鼻子、蓝眼睛的美国大兵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的战争都不能用一个模式去套，战争象疾风流水一样变幻无常。黄历和他的参谋人员都年轻，富于想象力，勇于采用别人不敢用的新思想、新战术、新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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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试试？

﻿    第八十六章试试？

    黄历果断又细致，连专业人员都忽视的细微末节他都能想起来。。他把作战当成一种工程技术或工艺美术，精雕细刻，追求完美。他不是传统的那种旧式将军，而是一种工程师型的谨慎又不失冒险精神的指挥官。

    在休息舱室里喝着咖啡，但黄历和几个参谋们的心情却并不悠闲，透过舷窗，能看见外面的激战，一架架神风机带着浓烟烈火落入水中，或不要命地向舰船撞去，大海象开了锅一样，无数美国人在水中扑腾。

    “美国佬不好受啊”黄历咧了咧嘴，苦笑道：“别撞这艘船就好，谁能想到，连海军上将也时时处于危险之中，鬼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哇，又撞上了一艘，冒烟了，着火了。”几个参谋开了眼界，兴奋地指点议论。

    “收敛收敛啊，怎么象是在为鬼子拍手叫好呢？”黄历哭笑不得地叮嘱道。

    在会议室，几名美**官正在就黄历等人拟定出来的新战术展开争论。

    从感情上讲，斯普鲁恩斯上将希望把整个冲绳包给海军陆战队，这样，仗打得也许利索得多。。陆战队是海军的人，时间观念很强，宁要时间不要命。

    但陆战队的进展并不顺利，在海拔只有七百英尺(230米）的安波茶山，日军第三十二联队死死地把他们挡住，惨重的伤亡使很多士兵患上了歇斯底里症或者战争恐惧症。

    “如果能够实现，喏，这些停留在纸面上的战术——”谢泼德少将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不无怀疑的说道：“当然是最好的，可这只是理论，无法让人信服。”

    “那你能把地下的鬼子挖出来吗？”斯普鲁恩斯阴沉着脸说道：“该死的自杀飞机，我们简直无可奈何，我不相信当它们撞向军舰的时候，会有人无动于衷。”

    “他们有他们的优势，这一点是没有错的。”威利斯?李少将说道：“都是黄种人，换了衣服，和鬼子一模一样，呵呵，詹森，这话不要传出去啊”

    詹森一笑，说道：“就我所知，黄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这些战术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制定出来的。当然，他也是个狡猾的家伙，不肯让他的士兵多流血。我想，可以让他们试一试，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敢打赌，一对一能干过他们的美国士兵并不多。。”

    “安波茶山，我们就被挡在这里。”谢泼德少将有些忿恨地说道：“该死的日本鬼子，我有时想干脆把氧气点光了让日本人闷死，但没有用我们攻上去又被打垮，那些关东军枪法准得出奇，一点儿也不比射击运动员差。他们又冷静又镇定，枪响人死。他们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甚至也没有活的希望，却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许他们无粮无水，日子一定很难熬。因为连我们也快熬不住了，我们都快让这个鬼地方给逼疯了。”

    斯普鲁恩斯望向詹森，“那你去和黄商讨一下，虽然我不相信这不到一百人的部队能起多大的作用，但试一试吧，美国伙子流的血太多了。”

    ………………

    试一试？那就试一试。黄历率领着特种分队来到了前线。一路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美军坦克，缺了轮子的日本山炮、青石砌成的龟甲墓。遍地泥水，有的尸体来不及掩埋，在水洼中泡得又肿又涨。

    来到前线，黄历正好亲眼目睹了海军陆战队的一次进攻。

    炮火把山头打得硝烟滚滚，坦克几乎跟着弹坑推进，陆战队士兵发起了冲锋，日军的火力开始爆发，切断了冲锋部队与后续部队的联系。

    接着，一阵雷鸣，大量山炮炮弹和迫击炮弹落到山坡的陆战队士兵中间。美军的观察机就在头顶上转，却找不到放炮的准确位置。美军被钉死在山坡上，每分每秒都在伤亡。美军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炮弹爆炸声，胳膊、大腿和肠肚被炸得到处都是。

    “谢尔曼”坦克找不到目标，只好对残树桩烂树丛乱烧一气，不久，就被敌炮击中。

    美军士兵一寸一寸地蚕食日军的阵地．用许多炮火加强一个排的姿态，有时冲上山坡拼命死守，配合炮火大量消灭反冲锋的敌军。天气又湿又冷，人也精疲力尽，士兵脏得象从泥浆池中捞出来，军官的脾气凶得怕人。伤兵在泥水中痛苦万分地挣扎，拖尸兵往往被敌人的冷枪打中。牛岛的部队是关东军精锐，一向以枪法准确、训练严格著称。

    第六师二十二团团长范尼特上校接到了暂停进攻的命令，如蒙大赦般地把部队撤了下来。

    新战术啊，看看上天是否眷顾吧黄历暗暗祈祷，然后按照就搬地进行着新战术的准备工作。

    ……………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谢泼德少将急得象猴烧了屁股似的跑了过来。

    终于有了进展，黄历将画好的坑道草图放在桌上，正在仔细研究。在前来冲绳之前，他便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所带的士兵们有不少会说闽南话或者是广东方言，这使得与美军收拢的一些冲绳居民有了较好的沟通，同样是黄色的皮肤，再自称是中国的军队，这让很多冲绳原住民感到亲切。在消除了戒心的情况下，这些冲绳原住民提供了很多有关日军的情报。

    其中一个自称有中国血统的冲绳人成了黄历眼中的宝贝，这个冲绳人参加了修建安波茶山防御工事，他凭记忆画出了大略的坑道工事图。原来山里的天然洞穴有好几层，都用水泥进行了加固。守军并不多，只有一个联队，约一千五百人。

    而特种分队则在夜间进行了规模夜袭，这让日本守军措手不及，黑夜向来是日本人的天下，美国佬只会打着照明弹，疑神疑鬼地被动防守。夜袭的战果不大，但目的已经达到，几名日军俘虏被活捉回来，按照新战术术语，这叫抓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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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从内部攻破的堡垒

﻿    第八十七章从内部攻破的堡垒

    上帝，我如果守安波茶，足够打上一年的。。当谢泼德少将看到一份安波茶山工事体系的平面图时，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而黄历正和范尼特上校商议着如何以全新的模式开始一场决定性的战斗。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的人应该从这些地方潜入进去，多带手榴弹和炸药，从内部将该死的日本鬼子的工事炸毁。”范尼特上校也很激动，死伤了无数美国士兵的坚固工事，终于露出了它的弱点，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句话千真万确。

    “应该找一块类似的山地进行战前的演练。”黄历摇头道：“一击致命，不能半途而废，反倒让鬼子有了准备。用白灰或标志牌在地面划出了地道网和坑道走向，要让每一个士兵和军官都知道自己该走的路线，该炸的地堡和该钻的地道。”

    “有这样一个山地。”谢泼德少将忍不住插嘴道：“可以派有经验的军官担任演习裁判员，我呢，可以担任总裁判长。当然，还有黄将军。”

    对谢泼德少将的示好，黄历也回以微笑，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进入坑道的部队应该携带一些烟雾弹，这应该不违反日内瓦公约吧？”

    “烟雾弹，这有用吗？”谢泼德少将奇怪地问道。。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爆破，又扔烟雾弹。这只是大致的工事图，并不算完整和细致，我们不能指望一下子便把日本人打垮。主要目的是炸毁他们的屯兵坑道，使其不能反击。如果烟雾弹的烟能从地面残余工事里冒出来，我们在进行地面进攻时，便可以有参照。”

    谢泼德少将和范尼特上校对视了一眼，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也具有可操作性，如果日本鬼子的火力点能暴露出来，便可以使用直射火炮逐个摧毁，会大大减少部队的伤亡。

    “黄，不得不说，你的智慧令我们感到汗颜。”谢泼德少将伸出了大拇指，“请原谅我当初的鲁莽和不敬。”

    “这没有什么。”黄历很大度地笑了笑，说道：“每支军队都有自己的特点，我们的武器装备很低劣，在长期与鬼子作战的时候，便要开动脑筋，尽量发挥自身的长处。贵军火力强大，自然也形成了一套固有的模式。。”

    “那咱们就加紧准备吧”谢泼德少将点了点头，对黄历的话表示赞同，“让日本鬼子领教一下咱们的厉害，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

    随后的三天演习搞得众人几乎累瘫了，谢泼德少将在西原高地上找了一个同安波茶很相似的山丘，在山丘上按图纸构筑了简易的机枪工事，并且在地面上用白石灰和标志牌划出了地道网和坑道走向。又派了十五名有经验的军官担任演习裁判员，自己任总裁判长。他两腿发软，眼窝被汗水渍痛，本来就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可是他心里很痛快。

    海军陆战队第六师是刚刚组建的一个师。它的五个兄弟都已经在太平洋上立下了累累战功。如果认为它是一个没经过战斗考验的部队，那可就错了。它的全部骨干部是各师中的老兵。一句话，六师的骨骼是坚硬的，神经是坚强的，肌肉是坚韧的，它有一副好牙口。

    由莱顿的一个连再加上四十名特种队的战士组成了突击队，不断的演习过攻和配合，直到每一个地堡和每一条盖沟全都摸熟了，几乎要达到闭上眼睛就能打的程度。当天夜里，又进行了最后的彩排，用雷管当炸药，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第二天休息，喝酒聊天，增进两军的感情，谢泼德少将尽其所能，让突击队员们奢侈了一通。

    天空阴沉得象锅底，雨在哗哗的下着，正是需要防备鬼子夜袭的时候，华美联军却出乎意料地对安茶波山开始了进攻。在夜色的掩护下，突击队员们进入阵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装有各种炸药手雷、手核弹、烟雾弹的帆布包，装备着抹了焦油的刺刀的汤姆枪，特种队则更喜欢用无声手枪和匕首。

    一发炮弹也没打，莱顿的连队就摸上了安波茶高地。在阵地后方，谢泼德少将，范尼特上校，黄历等人都注视着漆黑的阵地。

    突然，日军阵地上响起了连续的爆破声和火光。日军守兵还没摸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炸死了，突击队迅速深入地下，在迷宫般的地道网和屯兵坑道中作战。连续而准确的爆破使守军晕头转向，地道中钻进来的恶魔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措手不及。

    最需要达成的战术目的是炸毁日军屯集反击兵力的主坑道，它的位置在山的反斜面上，炮火很难击中。一个战术组边走边打，用口哨和暗语联系，熟得如同在自己家门口。在接近主坑道的路口，地道分了叉。程知恭记得一条通一个较大的地堡，另一条通主坑道。他放弃了地堡，带着几名士兵闪入主坑道。地道渐渐宽起来，忙乱的来来往往的日军也越来越多。

    就是这里了，穿着日本军装的几名特种队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掩护着程知恭将剩下的炸药都捆扎在一起。然后向着坑道内的日军突然开火，在枪弹的尖啸和凄厉的惨叫声中，程知恭拉开了导火索。趁着敌人混乱的极短时间，他抱起炸药包用百米速度冲向大坑道口，甚至没觉察出右肩挨了一枪。

    奋力投出炸药包，程知恭往回跑了几步，却被一具尸体绊倒了。他连滚带爬，尽可能远离危险区。他听到有人说了一声日语，一个鬼子已经扑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后腰。敌人没能抱住他的手臂，真是活该倒霉。他顺势从腿上抓出匕首，往敌兵手腕上狠狠一划。只听一声惨叫，鬼子松开了手，他翻过身来，回手一刀刺入鬼子的腹部。猛然间，大地颠动，气浪一下子把他击昏过去，屯兵坑道被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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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激战冲绳（一）

﻿    第八十八章激战冲绳（一）

    阴沉的天空泛出朱砂色的光带，不久，光带变成樱桃红和玫瑰红。。

    经过大半夜的厮杀，大部分日军的反击兵力被封死在屯兵坑道里，火力点大部被打哑。鬼子顽强据守的安波茶高地被摘除了心脏，堵塞了血管，割断了神经，整个儿瘫痪了下来。在这个让美军讨出了极高代价并且失败过的地方，几乎没费多大气力就成功了。

    美军的地面战斗开始了，借着微明的天色，从山脚向上扫荡，凡是冒着烟火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都用37毫米直射炮加以摧毁。或者冲上去用火焰喷，用手榴弹炸。烟雾弹在坑道中到处都有，向外喷烟，将鬼子的火力点暴露出来。

    “好样的。”谢泼德少将猛地一挥手，一个排的美军边打边冲，已经到达了主峰。

    黄历微微眯起了眼睛，胜利是要付出代价的十名特种队士兵有将近一半在坑道的厮杀中牺牲，可能会永远地埋在这座染满了鲜血的山里。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这句话原来并不是文人骚客随便吟出来的，而是战争中真实的写照啊

    太阳渐渐升高了，安波茶山的局部战斗还没有停息，但对美军来说，这已经是无关大雅的收尾工作。

    黄历带着参谋和几名美军军官站在山顶，举目眺望。在起伏的丘陵后面，有一度古城。古老的砖石城墙已经坍塌，弹痕斑斑的石牌坊还屹立着。一度天主教堂被炮火打得千疮百孔，顶上的十字架却一点儿也没坏。所有的房屋，无论是中国古典式的瓦房，还是西洋式的校舍，全部化为废墟。。一条河静静地绕城而过，水面还有一片片浮萍。

    “那就是首里城。我军攻占安波茶以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它了。据说，敌三十二军司令部就在首里城内。”范尼特看到黄历的目光，赶忙解说道。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一块死地，我们不应该把鬼子从这里赶走。是的，冲过了大名峡谷和安谢河，从西翼包围首里，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突破。但突破之后的部队，很可能陷入一场灾难。他们将遭到东边首里，西边那霸的炮火夹击。在缺乏掩护的丘陵地带，部队将损失惨重。”

    谢泼德少将的头脑从胜利中清醒过来，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方，久久无语。半晌之后，才放下望远镜，皱着眉头问道：“黄将军，你的看法有些道理，但我们除了步步推进，还有别的办法吗？”

    历很肯定地说道：“但是，这需要等几天，等我们击退日军大规模的反攻之后，日军的实力大损，便是我们的机会了。”

    “鬼子要发动反攻？这不太可能吧？”范尼特充满怀疑的说道。

    “那咱们就等等看。”黄历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方，慢幽幽地说道：“日本海军和空军都豁出了血本，难道日本大本营不会命令岛上的日军一定要发动陆上反攻进行配合吗？你们没在地道和坑道中长时间呆过，不知道在那里的心情。在阴湿黑暗的地道和坑道中长时间作战，很容易使人烦躁、冲动、丧失理性，人毕竟是白天的动物。在塞班和关岛，为什么日军发起自杀式的冲锋？把一支从头到脚都灌输了进攻精神的军队变成一支纯被动防守型的军队，不是在短时间内便能完成的任务。”

    谢泼德少将沉默了下来，他虽然在指挥作战上是把好手，但对日本人的研究和分析绝没有黄历这么透彻清楚。。安波茶山的攻取，使他对黄历的新战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海军陆战队的损失够大了，如果能减少伤亡，并且获得战果，那他就没有理由拒绝。

    “黄将军，你的部队什么时候能赶来冲绳？”谢泼德少将思虑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是担心无谓的死伤，但我也不是那种为了荣誉而置士兵生死于不顾的冷血将军。我想，在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你会加深对我的了解，我也很希望能与一支与日本鬼子血战数年，并最终取得胜利的优秀部队合作。”

    ……………

    美国海军急于摆脱被动挨打的困境，急于摆脱神风机带来的噩梦，当谢泼德少将把轻取安波茶山的经过汇报上去，并表示了需要铁血军与之并肩作战的迫切要求后。很快，斯普鲁恩斯便和黄历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等候在坤甸港的舰船载着两个主力团，成为了海外出兵的第一支部队。

    四天之后，三千余人的铁血军在严格保密的状态下登陆冲绳岛，在安波茶山一线与美军陆战队会合。在美国人提供的高音喇叭帮助下，随之而来的宣传士兵分成几十组，并招募了一批冲绳原住民，开始用闽南语、粤语及冲绳语进行喊话，劝说受到日本人恐吓和欺骗的冲绳人从深山老林和山洞地道中出来。

    三天后，黄历所预言的日军大反攻开始了，这也正好是冲绳战役进行到第四十天。

    凌晨四时五十分，日军集中了所有的炮兵，向美军陆战六师和步二十七师结合部开始猛烈轰击，其火力密度之大，为太平洋战斗中罕见。美军惊异地看到，一堵大火似的墙壁在他们面前推进，弹片横飞，景况惨烈。此次炮击，日军几乎打光了他们弹药储备的五分之二。

    战斗力最强的雨宫师团突破了美军阵地，前进了两公里，夺回了重要的棚原高地，拼死固守。日本驻冲绳海军派出了最精锐的四个大队投入对安波茶山的反攻，战况极为激烈。

    美军动员了所有火炮和飞机向日军前沿和纵深轰击，甚至不惜毁灭自己的前沿部队，凡是日军的攻击方向上，没有任何一寸空间没有炮弹。暴雨般的炮弹封锁了所有地区，给反攻日军造成极大的杀伤。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日军的败势已经很明显，约五千名鬼子战死，伤者逾万。发出“全军北上”命令的牛岛司令官，又发出了“原位置复归”的撤退令。可是，回到原位置的又能有几个人呢？即便还有士兵钻回他们自己的地堡，他们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大部分人都被铺天盖地的炮火打懵了。

    日军的撤退是在夜里进行的，对美军不利的大雨也影响了撤退的速度。缠满绷带的伤兵被搀扶着艰难前进，老兵拄着步枪，军官一身泥水，垂头丧气，还带着战后的惊诧和恐惧。每逢炮弹在空中呼啸，大家就不顾一切地卧倒在泥地里，景象非常凄惨。

    然而，日本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凄惨的撤退队伍中，已经混入了一个团的铁血军士兵。他们穿着破烂的日本军服，或者还伪装成伤兵，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向鬼子的纵深前进。各自为战，奋力前进，击杀日军高级军官和联络人员，捣毁其通讯中心及弹药库，炸塌其重要屯兵坑道。这一颗颗定时炸弹，一旦渗透到位，将使日军在冲绳的整个防御体系陷入混乱。

    日军的“北上”反攻失败以后，首里防线兵力受到削弱。黄历和谢泼德趁机指挥联军迂回进攻，直指那霸—首里防线的关键所在，那霸市东边的三个山丘，折钵山、马蹄山和半月丘，统称为“砂糖块高地”。它们形成一个三角形，日军称之为五二高地。

    五十二米实际上是沂钵山的海拔标高。它是三角形防区的重心，位置最靠北。马蹄山在它西南，半月丘在它东南。马蹄山中间有一块很深的地，除了手榴弹以外，儿乎没有任何一种武器能打中它。日军在地里设有一个大口径迫击炮连，弹药充足，所有距离都精确测定并试射过，炮兵指挥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关东军老手。

    范特尼上校指挥部队对“砂糖块高地”发动两次大规模攻击，只要这个高地被攻下，日军的首里防线便处于崩溃的边缘，但两次进攻均告失败。

    每次都是攻占山头阵地以后，被迫击炮火和日军的逆袭所击退。敌人的迫击炮准确得惊人，每炮打下来，总要造成伤亡。折钵山反斜面挖掘了深邃的屯兵坑道，炮火和炸弹根本无法摧毁。几乎就在迫击炮弹落下来的同时，日军反击部队扑向山顶，同美军展开了肉搏战。残存的美军败退下来，又受到马蹄山和半月山的机枪火力截击，伤亡剧增，许多人因惨烈的战斗患上了战争恐怖症。

    ““把全团都投进去吧”黄历制止了暴跳如雷的范尼特再次发动进攻的意图，“我派出部队分别攻击马蹄山和半月丘，你用一个连拿下折钵山表面阵地，其余连队用来加强和防守，对付鬼子的反攻。情况你也看到了，每次只投入一个连到一个营，敌人只用很少的兵力就牵制住我们。敌人的反击很有经验，我们花很高代价打下的山头轻易地丢掉了。我们的目的是拿下高地，而不是保存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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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激战冲绳（二）

﻿    第八十九章激战冲绳（二）

    黄历相信，作为首里防线的支撑点，只要攻陷了砂糖山，首里防线将土崩瓦解。而失去首里防线的敌人，难道还有实力，还有险要之地再部署一条同样坚固的防线吗？所以，砂糖山必须攻占，无法绕过。

    范尼特对自己的指挥深为自信，显然砂糖山没打下来，但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违任何兵书将道。他犹豫不决，为了三个小山头，他要将全团投入孤注一掷的冒险，很可能全团被打瘫，而冲绳岛南部还有敌人据点，他又拿什么去征服它们呢？

    “运气只跟勇敢者走。”黄历再次强调道：“如果还照这个样子打下去，把人都死光了也无济于事，我们必须要用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来结束这该死的煎熬。”

    范尼特沉思了半分钟，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站在普通一兵的位置上，也会提出同样的建议。

    “好吧，黄将军，按您说的办。如果上帝的意愿是将我们留在冲绳，那我们就安心认命好了。第二团全拿上去，但愿事情象有些军事家说的那样，再拿上最后一个班，历史就改观了。”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至少要有两个坦克连的配合，手榴弹、喷火器也不能少。坦克的作用主要是运输弹药，自动武器消耗惊人，光凭一个人携带的弹药守不住砂糖山。”

    “好的，我会把全部坦克都开上去。”范特尼重新振作起来，恨恨地提醒道：“别放过那些打迫击炮的鬼子，我恨死这帮狗咋种了。”

    三个小时后，所有的准备全部完成，舰炮和二团的炮兵营对山头阵地进行了猛烈的轰炸，第三次进攻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美军攻占了山头阵地，范尼特立刻投入了其余的兵力加强防守。日军毫不迟疑地发动了反击。开始是一小批一小批的，后来规模越来越大，呼喊之声盖过了枪炮声。双方用手榴弹、刺刀在近距离内拼杀。美军自动火器的弹药很快耗尽了，接下去就是肉搏，双方混杂在一起，哪方也不敢打*。范特尼不得不把团内所有的坦克全调上去，输送弹药，支援防守。

    同进，黄历指挥铁血军一个团分别对马蹄山和半月丘发起了攻击。喷火器、火箭筒、手榴弹、炸药包……一个一个地堡地爆破摧毁，一寸一寸地前进，战斗进行得残酷而激烈。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经过浴血奋战的铁血军终于攻上了山顶。在悬崖上，将一箱箱炸药和一捆捆手榴弹扔进了马蹄山凹地。山凹部成了一个怨气冲天的火山口，任何人也无法活下来。

    逞凶的鬼子迫击炮阵地被摧毁，侧射火力的威胁全部消除，极大地减轻了美军在折钵山的压力。

    入夜，日军的反击更加凶猛，几乎没有间断。整块砂糖山在山呼海啸的炮火中摇撼，舰炮发射的照明弹映出地狱般的可怕场面。一群白种人和一群黄种人用手榴弹、刺刀、战刀、匕首、手枪、步枪、枪托、牙齿、拳脚厮打。一阵紧似一阵，手榴弹的爆炸声象过年的鞭炮一样听不出间断。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然后，枪炮声才渐渐平息下去。

    天亮了，黄历登上了折钵山，范尼特满脸焦黑的坐在地上，凝望着远处的首里。

    阵地上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死死地缠在一起，还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分也分不开。沾满脑浆的手榴弹和枪托散布在工事里，一些日军分明就是孩子，连最小号的军装穿起来也象滑稽戏服。折钵山南侧反斜面的山坡上满是尸体和残肢断臂，日军的尸体密密麻麻，有的地方几乎无法下脚。

    黄历站在一处山丘上，用望远镜瞭望首里城，首里笼罩在雨帘和舰炮轰炸的硝烟中。

    “日本鬼子完蛋了，他们的反击兵力损耗殆尽，无力反扑了。”觉察到范尼特来到身边，黄历低沉地说道。

    “是啊”范特尼用脏乎乎的手挠了挠头，咧开嘴露出了白牙，“我仿佛又回到了当连长的时候，这仗打的。嘿嘿，也没什么窍门，就是象田径运动会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投光了一车皮手榴弹。”

    黄历轻轻抿了抿嘴角，说道：“我们应该在山上升旗，这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不是吗？”

    “好主意。”范特尼觉得他攻占砂糖山如同攻克柏林一样自豪，对黄历的建议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两面旗帜，我想你不会反对吧？”黄历似笑非笑地望着范特尼。

    范特尼只是一愣，便释然笑道：“当然，荣誉属于咱们双方，浴血奋战时并肩协力，这个时候还分得那么清？”

    “你看那边。”黄历伸手一指。

    范特尼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半月丘上已经升起了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旗，再回头，马蹄山上飘扬起铁血军的军旗。在阳光下，旗帜红得耀眼，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是属于海军陆战队的荣耀。”谢泼德少将举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折钵山两面旗帜迎风飘扬，星条旗和青天白日旗并列而升。

    “某些狗*养的会很想要那面旗帜。”参谋长罗伯森在旁边激动地说道。

    “是的，但是他们不会得到它。那是我们的旗。”谢泼德少将放下望远镜，他也意识到这是他们第六师永恒的荣誉，是他所在师的宝贵财产——那面国旗——将成为历史的见证。

    ……………

    当天中午，远在关岛的尼米兹将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尼米兹激动地向新闻界发表公报：“海军陆战队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终于攻陷了那霸东北方的砂糖块高地。这一带是首里防线西冀的支撑点，这意味着日军首里防线已经土崩瓦解，冲绳岛战役获得了重大突破。”

    而对于记者追问为何在折钵山升起两面国旗时，尼米兹笑着答道：“一支隶属于中国政府的雇佣军正在与海军陆战队并肩战斗，他们与美国士兵一样勇猛善战。”

    …………

    这是祖国的荣誉，也是华人的骄傲。黄历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以后战局的商议之中。

    “早在制定‘冰山’计划之初，海陆军便共同研究过在冲绳南海岸登陆的可能性。”谢泼德少将指着地图说道：“冲绳南海岸和东南海岸岩壁峭立，没有一处合适的大海滩。陆军认为登陆将是高价而血腥的。部队会完全暴露在敌人炮火下。那将会是另一次安齐奥，而且还会更惨。”

    “如果等首里和那霸的日军全部撤回到南部山区，那将是又一场血腥而残酷的厮杀。”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的人已经渗透进了敌人的腹地，大部会按照计划向南海岸集结，里应外合，取得胜利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我们兵力不足，陆军又不肯配合。”谢泼德少将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海军陆战队只有‘海魔师’的一个团停在海面上。”

    “再加上我的团。”范尼特渴望着胜利，攻陷砂糖块高地的成功给了他勇气，对黄历的信任也大大增加。

    加上铁血军，应该是两个多团的兵力，应该够了。而且只要能占领一块安全的滩涂，陆军便会将手伸过来，谁都知道冲绳南端的八重濑岳、与座岳和真荣平村一带将是鬼子最后顽抗的基地。

    “宣传工作很有成效，有两个冲绳渔民愿意带路，我们就摩文仁渔村附近登陆。”黄历的目光转向谢泼德少将，“只要渗透部队开始行动，日本守军混乱之际，登陆应该是非常有把握的。”

    谢泼德少将想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他还想获得一枚国会勋章呢

    ……………

    砂糖块高地失陷以后，首里防线已成一触即溃之势。美国海军陆战队从西方包抄首里，美陆军九十六步兵师从东方包围首里。合围态势已经很明显，日军第三十二军将被合在钳口之中。

    牛岛满中将被迫下达撤军命令。整个三十二军军部、后勤单位和前线部队残部，将陆续撤向冲绳南端的八重濑岳、与座岳和真荣平村一带。这一带山势险恶，天然洞穴密布，沟豁深陡，宜守难攻。

    整个撤退只能在夜间进行，即便如此，也要面对美军舰炮的轰炸。任何交通工具都被美军炸毁了，除了很少的几匹马，全军在泥浆中行军。在雪亮的照明弹下，美军的舰炮和陆炮劈头盖脑往下砸，大批伤兵、女学生护士倒毙在路旁，景象异常凄惨。

    从南风原陆军医院撤下来的伤兵队伍很长。护士们在两个月无止无休的劳累中已经支撑不住了。她们被日军强征而来，洗绷带，上药，护理，做饭。每个人都被阴湿的洞穴生活和繁重的劳务折磨得不成人样，她们最初一看到尸体和开肠破肚的伤口就恶心得吃不下饭，现在已经麻木了。她们往南走，南方会给她们带来什么安全呢？南方有山，山后是海，退无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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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激战冲绳（三）

﻿    第九十章激战冲绳（三）

    脚下满是泥泞，头上照明弹闪耀着光芒，舰炮不断射来死神的炮弹，轰然爆炸，播撒着死亡。倒在路旁的日本鬼子，不管是死是活，都无人再关心，只是向前麻木而机械地走着，走着。

    对于战败者，周围环境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残酷无比。曾几何时，当日本人意气风发地大片大片吞并别国的土地，奴役或虐杀别国的民众时，他们可否想到会有今天的凄惨境遇。

    但是灾难还没有结束，对于一个不知悔改的民族来说，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复仇的怒火刚刚升腾，还没有将这伙军国主义烧成灰烬。

    撤退的日军要穿过波平、座波、高岭和真壁，来到最后的坟墓——摩文仁村，但注定这是一条撒满鲜血的泥泞之路，是一个充满死亡的艰难行程。

    路旁的土丘，射击孔被推开，一挺重机枪伸出了漆黑的枪口。伪装成日军的铁血军士兵已经在鬼子的腹地散布开来，残忍无情地杀戮着没有防备的日本鬼子。在纷乱的战场和不间断的轰炸中，鬼子的死亡是很平常的事情，从而很好地掩盖了这次潜入行动。这个火力点被五名战士所占领，守卫的鬼子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现在，他们要对鬼子进行一次凶猛的狙击。

    第三十二军参谋长长勇中将躺在担架上，被军部的卫兵保护着，缓缓向前行进。这个死硬的鬼子高级军官似睡非睡，每逢炮弹在周围炸响，他就痛苦地抖动一下。长勇在苦战中累垮了，心脏病发作，被抢救过来，却再也无法筹划那些狡猾凶狠的第一流阻击战了。病人是不负责任的，他终于可以休息啦

    “轰”一枚406毫米的舰炮炮弹猛然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不少鬼子条件反射地趴倒在地。响声未息，一条火鞭象死神的镰刀猛地扫了过来，目标直指长勇这一群人。

    在猛烈的扫射下，猝不及防的鬼子象跳舞似的颤栗着，抖动着，惨叫着被击倒。垂头丧气、半死不活的撤退队伍竟然被这突然而猛烈的袭击惊呆了，愣愣地望着。

    长勇中将被摔在地上，迷迷糊糊之中猛然坐起，大声地叫喊着，还在继续指挥着停留在脑海梦境中的激烈战斗。红色的火舌在他胸前扫过，几乎将他打成两截，这回他可以彻底休息了。

    重机枪在怒吼着，子弹如雨点般撒向敌人，给撤退的鬼子造成了巨大的伤亡，造成了极大的混乱。敌人已经渗透进来，再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袭击在各处猛然展开，迟滞着鬼子的撤退，斩断着鬼子各处的神经和血管，震动着鬼子本已十分脆弱的神经。疑神疑鬼，稍有异样便开枪射击，误杀误打不可遏制地大量发生。

    ……………

    重大的战役常常是以索取统帅的生命作为牺牲，胜利者也不例外。特拉法加海战索取了英格兰的纳尔逊勋爵，拿破仑在马伦哥战役中献出了他的德塞元帅，奥尔良城供奉了圣女贝德。冲绳血战还在进行，而“冰山”的筹划者，发起者和执行者布克纳尔将军，却永世长眠在这个岛屿上。

    布克纳尔中将亲临前线视察并慰问陆战一师的将士，在一座石灰岩山峰前，被隐藏在洞口里的一门日军山炮所击中。那门独炮只打了一发炮弹就不响了。美军工兵封闭那个洞口的时候，里面的日军炮手早已自杀。但是，这一炮就足够了，一炮就使布克纳尔成为太平洋战争中阵亡的美军军阶最高的将领。

    布克纳尔中将战死以后，第三两栖军军长罗伊?盖格少将接任了他的职务，一改布克纳尔保守的战术打法，把陆战六师从前线抽出来，做一次有限度的敌后登陆。登陆地点选在冲绳南海岸的摩文仁渔村。

    在已经渗透至南海岸的铁血军主力配合下，登陆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成果却是显著的。南部海岸的山脉防线被捅了个大窟窿，摩文仁渔村附近一个巨大的石灰岩洞穴是鬼子最后的军医院，大量的鬼子伤兵和女学生护士被俘虏。鬼子在冲绳岛所建的最后堡垒还没来得及使用，便陷入了华美联军的前后夹击之中。

    盖格少将大喜过望，立刻将陆战一师投入缺口，谢波德将军则投入了他的全部三个团和铁血军的一个团，绕过孤立的抵抗据点夺路前进。他们已经钻透了日军的防御硬壳，就尽可能地推进，杀人，焚毁敌人军用物资。

    碌半岛的平坦地形终于走完了。陆战六师的第三团遇到了碌村南方的坚固防线。按照渗透进来的铁血军士兵侦察，这里是日本海军冲绳部队司令部所在地。华美联军四个团立刻将碌村围得铁桶一般，而大田实少将接到了要他向八重濑岳转移的命令，但此时已成了瓮中之鳖。

    正面战场举步维艰，日军的后卫部队为掩护主力撤退，进行了决死作战。那霸、首里、喜屋武等城镇里进行着激烈的巷战。整座城市都变成瓦砾，然而日军还在瓦砾堆中抵抗。

    南部的缺口现在成了盖格少将加快战争进程的最后希望。第二十军也从南海岸登陆，一直冲击到国吉高地和真荣理。第七步兵师截断知念半岛，第七十七师和第九十六师进逼八重濑岳和与座岳的日军防线。由于日军的撤退遭到了铁血军潜伏部队的迟滞和袭击，使得南部防线的日军兵力不足，美军的攻势摧枯拉朽，日军纷纷自杀。到五月二十四日日落时分，南部日军只能困守在海边一块长九公里、宽八公里的狭地盘中。

    “这是海军对海军，陆战队对陆战队的战斗。”谢泼德将军知道这极可能是陆战队在冲绳的最后一战了，而且敌军抵抗力已近衰竭，便请求黄历的一个团作为预备队，他亲自督率部下在大批坦克掩护下，对碌村进行了最后的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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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终结

﻿    第九十一章终结

    金红的朝阳升起在太平洋上。但它已经不是象征着“皇军”武运长久的那轮旭日了。

    在碌村，日本海军部队又作了一次垂死的挣扎。他们奋力反击，身负地雷和炸药，炸毁了陆战六师的三十余辆坦克和两栖车。以致于谢泼德少将手中几乎连一个完整的坦克连也不复存在了。经过这一番挣扎，日本海军部队的血流光了。

    “……我军遵循了帝**队的悠久传统，英勇搏战。虽敌寇猛烈炮火使冲绳河山为之改容，然而丝毫无损我们报皇效国的意志……恳请天皇陛下赐与牺牲将士遗族以慰问。我同全体官兵在此地高呼万岁，从容赴死，并祈祷皇国的弥荣。我等身骸虽朽烂于冲绳岛，魂魄却永系于大和祖国……”

    冲绳岛日军最高指挥牛岛于五月三十日向东京发了最后的告别电报后，在岩洞里自杀，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步其后尘。此时，美军离这个岩洞口已经不到五十米。

    冲绳的枪炮声由激烈变为疏落，又由疏落变成零星。日军有组织的抵抗终止了，除了股部队还进行自杀式的攻击外，大批日军象塞班一样，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自杀。

    架着高音喇叭的吉普车在冲绳各地用方言汉语和冲绳本地土语进行着宣传，这种方式比美国佬所谓的语言官所作的宣传效果好多了，而黄皮肤的华人士兵也比大鼻子的洋鬼子更有亲和力。实际上，冲绳岛的大部分居民对日军的态度非常冷漠，牺牲是真的，“帮助”却是被迫的。

    黄历的拳头沉重而刁钻，狠狠地击打在一个黑人美军的腹部和腰部，前一下后一下，让这个家伙左仰后合地遭受重击却不能倒下。如果不是谢泼德少将闻讯赶来，这个倒霉的家伙将被黄历活活打死。

    “滚，抬着这个黑鬼滚远。”谢泼德少将冲着一群美国陆军士兵怒吼道：“别他**×的给美**人丢脸。”

    两个美国士兵走上前来，象拖死狗似的把这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黑鬼拉走。白人士兵一向对黑人士兵看不顺眼，一个陆军上尉冲着黄历伸出了大拇指。率领着自己的士兵转身走了，拳击手都打不过这个黄皮肤的中国将军，自己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谢泼德少将看了一眼被铁血军士兵围着的一群冲绳妇女和孩子，她们衣服褴褛，形容憔悴。而铁血军士兵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服破烂，手中还拿着日式武器。但他知道，要是打起来，这些家伙很可能把美国大兵撕成碎片。能在鬼子堆里杀进杀出，全身而退的，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厉害家伙。

    “冲绳的平民由我们看管，战俘由你们处置，这是协议，容不得破坏。”黄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凌厉的眼神让久经战阵的谢泼德少将都感到一丝寒意。

    “当然，协议不容破坏。”谢泼德少将点了点头，先肯定了黄历的话，然后说道：“这些陆军混球肯定还不知道命令，这种误会不会再发生，我保证。”

    黄历不置可否，冲着自己的士兵挥了挥手，士兵们保护着这些差点遭到美国士兵污辱的冲绳平民向首里方向走去。

    “那个日本俘虏呢？”谢泼德少将好奇地问道，眼睛四下张望。

    黄历指了指吉普车，淡淡地说道：“在车里，回到首里再说吧”

    谢泼德少将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却是自己的吉普车。

    黄历愣了一下，迈步便走了过去，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应该和车上的俘虏有关系吧？

    日军第二十四师团长雨宫巽中将在撤退途中被潜伏渗透的铁血军特种队击伤俘获，特种队为了得到和保护这个重量级的俘虏，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美国佬想沾点光，那也行，就要看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布克纳尔中将的阵亡，实在是一件令人伤痛的事情。”谢泼德少将坐在颠簸的车里，低沉地说道：“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又是一个可以吹嘘的事件。黄，你知道的，日本人正在狂热地宣传他们的‘一亿玉碎’计划。”

    黄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不过是一个全民族自杀的计划。现在，整个日本都在挖掘地下工事，储存战争物资，老人、妇女们被训练使用竹枪杀敌，连少女们也组织了“女子挺身队”，声称用木匠的钻子也能杀死靠近她们、精虫上脑的美国大兵。

    太平洋战争的目的并不是结束战争，而是毁灭整个日本民族。日本全体国民忍受艰苦牺牲的结果就是为了全体民族的自杀，真是具有绝佳的讽刺。日本发动战争的目的据称是为了“大东亚新秩序”和“共荣圈”，实际上是奴役中国和东南亚诸国，甚至称霸太平洋，现在，连老本儿也赔光了。

    谢泼德少将继续说道：“如果一个活着的日军中将出现在媒体上，而且在广播中忏悔，并告诫日本国民不要受政府的欺骗，效果将十分明显，毕竟这是目前生俘的最高军阶的日军高级将领。”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在冲绳成立一个中美联合的宪兵队，或者一个联合的纪律委员会，有权对一切违反军纪的士兵进行处罚，贵我双方各出一半的人，享有相同的权力。”

    谢泼德少将沉吟了一下，说道：“当然，琉球群岛是中美共同托管，当然应该享有这种权力。”

    “建一座纪念碑，一座烈士墓地，让世人永远记住为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而牺牲在这片土地上的华人士兵。”黄历继续说道：“当然，你们美国人建不建，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这个，也没有问题。”谢泼德少将想了想，笑着说道：“日本战俘多的是，他们能很好地干好这个活。”

    黄历轻轻舒了口气，这是一个伏笔，日后谁敢动这座纪念碑，那就是一个冲突的借口。当然，他还有一些手段，让琉球不会象历史上那样被日本收回去。

    “那个日本中将是你们的了。”黄历微笑道：“但首先要在协议上加上我刚才所说的，我想，你们找来的媒体记者该等急了。而且，你们还要在这个老鬼子身上做些手脚吧？”

    “呵呵，黄将军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情瞒不过你，也不想瞒你。”谢泼德少将笑得畅快，这笔功绩又会记在海军陆战队的头上，“那就随我去新墨西哥号军舰吧，斯普鲁恩斯将军可是很感谢你的。”

    “感谢我什么？”黄历不解地问道。

    “哈尔西将军正在赶来替换他的路上。”谢泼德少将解释道：“在海上与疯狂的鬼子激战了两个多月，他现在离开应该不会为未能拿下冲绳而感到遗憾了。”

    原来如此，黄历对此并不关心，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利益，铁血军的牺牲才是有价值的。

    ………………

    黄历随谢泼德少将在“新墨西哥号”战列舰上再次与几位美军高级军官会面，现在与当初是完全不一样了，铁血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强军，而军人之间尊重的是荣誉和实力。

    重新修订了琉球在中美共同托管时的协议内容，黄历向美国佬移交了鬼子中将，喝了几杯威士忌，畅谈一番后便告辞而去。

    说句心里话，撇开战争不谈，原来冲绳的风景非常秀丽，北山国，中山国遗迹比比皆是。还有那些六角形的中国式宝塔和瓶形的印度式浮屠塔，雕梁画栋的中国式亭台楼阁、古塔、古碑、庙宇，还有参天松柏、野花盛开，花团锦簇，会给人以无穷的诗意。灰色的长满青苔的石灰岩奇峰异石，加上古朴的中式和日式建筑，可以说，它是一座放大的假山，一盆超级的盆景，蒙在雨帘和雾障中，犹如仙境。

    战争摧毁了冲绳的容颜，然而，大自然是不死的。它会在海的抚摸和阳光的滋润下，重现出一个新的冲绳岛。

    在岛上到处走了走，黄历和自己的警卫回到了首里，在废墟中，一顶顶帐篷已经搭建起来，躲在冲绳岛山洞和树林中的居民陆续在向这里集中。特别是一些妇女，她们被日本人所欺骗，被告知一旦被俘，将被强×奸后杀死。如果不是打着中国名义的铁血军的有力宣传，以及一些原住民的现身说法，大规模的自杀或许不可避免。

    “要保护好他们，特别是原住民。”黄历远远望着难民集中点来来去去的平民，对身边的赵润玉团长交代道：“对美国人要不卑不亢，谁都有欺软怕硬的坏毛病，不要被他们吓住。”

    “咱铁血军只有战死的，还没有被吓死的。”赵润玉挺直胸膛说道。

    黄历略抿了下嘴角，好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在悼念长眠在冲绳的士兵吧他要走了，冲绳的事情已经安排好，至于发展成什么样，他不好预测。随着太平洋战争一步步走向终结，一场新的挑战正在婆罗洲迎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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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期待着耀眼的光明

﻿    第九十二章期待着耀眼的光明

    哲学家康德曾说过：无论是通过理智和洞察力，还是通过混乱的经历，世界秩序终将诞生。

    对于日本人来说，在废墟中熬过战争最黑暗的时刻，让世界秩序在“大东亚新秩序”的死尸上诞生，显得是那么漫长而残酷。

    火鸟在飞翔，大火之风带着燃烧着的颗粒火星沿街蔓延，大人、儿童奔跑逃命，象老鼠似的四处疯狂乱撞。火焰象活物一般追赶着他们，把他们击倒，痛苦地死去。眼花缭乱的亮光，雷声般震耳的响声，令人想起关于炼狱恐怖的景象。

    人们挤在寺院和大楼里躲避，只不过落个在窒息的高温下化为灰烬的结果。公园里的池水和河流中的水都被烧滚，象一个个大锅，几千几万个见水就想跳进去逃命的人都被煮死。

    在黑色的河水中，漂浮着无数的尸体，有穿衣服的，有赤身**的，都黑得象木炭。分不清是男是女，说不清那些漂过去的是胳膊还是腿，或是烧焦的木头。

    战争的报复就是这样无情而残酷，早知今日，就不要发动这场罪恶的战争，不要在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在中国东北一个叫“柳条湖”的地方自己炸坏自己的一段铁路。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一切都象推石下山，不可收拾了。这报应对曾经遭受屠杀和奴役的亚洲人来说，还是来得太晚，来得不够猛烈。

    一九四五年七月十六日凌晨五时四十三分，美国阿拉莫戈多山上的日出被人类抢了先。

    那是人类前所未见的一次日出。一轮巨大的绿色超级太阳，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升到八千多英尺的高度，愈升愈高，直低云层，光亮刺目，把大地与周围天空照得通明。一个直径大约一英里的巨大火球住上升去，颜色不断变化，从深紫色变成橙黄色，扩散了，变大了。这是一种被桎棝了千万年的自然力被解放了出来。位佛地球张开了口，苍天裂开来。人们似乎亲眼得见开天辟地时上帝说：让世间有光罢

    而就在之前三天，美国反间谍部门经过长时间秘密侦察，逮捕了负责基地的健康安全工作的科瓦尔，从这位在历史上被苏联授与苏联英雄称号的家伙身上获取了其为苏联提供有关绝密的“曼哈顿工程”的有力证据。随后，负责太平洋情报工作的詹森因为免于使美国蒙羞而被提拔为中情局高级主管，其提升速度令人称奇。

    七月十七日，在波茨坦开会的美国总统杜鲁门获悉原子弹试爆成功后，显得信心百倍，并对苏联如此处心积虑刺探原子弹的秘密感到愤怒。随后杜鲁门在关于在由苏联解放的欧洲需要建立民主政府这一点上采取了强硬的方针，并改变了需要苏联帮助来赢得对日战争的想法，而不再要求苏联参加对日作战，对以前在雅尔塔由罗斯福承诺的苏联对日作战条件全部否定。

    面对杜鲁门一直不慌不忙地暗示美国有了原子弹，并漫不经心颇具嘲讽意味地提到了科瓦尔的名字，以及英国丘吉尔的及时配合施压，斯大林的大棒失效了。这个贪婪的家伙只好故作镇静地粗略回答“他希望总统会很好地利用这个威力强大的武器来对付日本”，这个回答掩盖着他已经知道了有关原子弹的事情以及苏联间谍科瓦尔落网对他所带来的心理冲击。

    而在波茨坦会议上，美国把对整个东印度群岛的职责移交给了东南亚统帅部。尽管荷兰得到消息后提出了反对，其理由是美国长期以来准备控制该地区，而英国则没有准备，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美国佬不会为了荷兰的殖民地而耗费自己的鲜血，或许更希望殖民地能就此脱离荷兰。

    依据历史发展的大势，将之引到自己挖好的车辙印中，黄历在西婆罗洲或明或暗地准备着一切。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实施，英国人不会预料到日本会突然投降，所以东南亚统帅部介时会拿不出任何现成的计划来履行其新的职责。不仅如此，日本了人意料地投降，将迫使这个统帅部马上在军事上要重新占领几乎整个东南亚。不仅是东印度群岛，还有马来亚、暹罗、印度支那和缅甸的一部分都要立即予以占领。这对英国佬的实力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能不说，美国人看似给了英国人一个大馅饼，其实却是摆了英国人一道，这个大馅饼会把英国人噎死的。

    而马共的总书记张红已经被黄历所安排的人所揭发，法国、英国、日本的三重间谍身份被揭穿后被处决，这使得马共高层十分震惊。陈P提前两年接任总书记，并一改张红之前制定的对英软弱妥协的路线，开始对日发起反攻作战，并准备在战后接管政权。

    看来英国佬想在马来亚轻易控制局势不是容易的事情了，黄历冷笑着看完文件，在上面签上了名字。作为东印度群岛事实存在的西婆罗洲政权，已经占据了除北婆罗洲外的所有婆罗洲土地，拥有强大实力的铁血军任何人都无法忽视，无论是英国佬，还是荷兰人，现在都无法越过他们而自作主张。

    合作，如何合作，与英国人，与荷兰人，这是一个极为微妙的事情。这些外国佬最终将无功而返，在战争中实力大损的老牌殖民者已经没有能力打一场持久的消耗战。在东印度群岛拥有人口优势的印尼独立派才是铁血军最终的敌人，而在民族自由党真正亮开底牌前，在爪哇进行一场英、荷、印三国大战，削弱印尼独立派的实力，是黄历最希望看到的，他也是这么计划的。

    历史有其固有的规律和轨迹，有些是改变不了的。比如原子弹的研发，这个将结束战争的东西，科学来不得投机取巧，来不得半点虚假，除非黄历是位科学家穿越而来。以此为依据，日本的投降时间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黄历带着他的团队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正在整装待发，奔向一个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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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原子弹

﻿    第九十三章原弹

    四千米的飞机场跑道已经扩建完毕，正在修建相关地面设施，西婆罗洲，不，将是整个东南亚都首屈一指的大机场，坤甸已经做好了准备，将以一个崭的面貌迎接一个崭的世界。

    以巴厘巴板和打拉根的油田为抵押，和美国秘密达成的贷款协议被覆行，已经到位了五千万美元，全部投入到了战后的经济建设当中。坤甸船坞、打拉根和巴厘巴板炼油厂作为第一期建设的重点工程，正在美国提供的技术援助下加紧建设。

    人，技术人，现在政务委员会正在全力开展招募工作。美洲华侨总会、欧洲华侨总会都派人加以拜访沟通，不管是哪国人，只要有能力，都会受到欢迎，并将给予力所能及的照顾。

    就在欧洲各国还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为吃住发愁，就在爪哇等地还在日本鬼的控制之下闹着饥荒时，以西婆罗洲为中心的大规模建设已经先行一步。

    人口，华人的数量，一系列的安排工作已经就绪，就等着日本鬼投降，在西婆罗洲的加坡、苏门答腊、爪哇等地的各位侨领便会分赴各地，分流部分华人前来充实地广人稀婆罗洲各地。

    宪法和各项法律已经制定完成，大部分都仿制于美国，政府架构也大多模仿美国的形式。只是公民权的标准很严格，这也是保证现政权稳定所必需的条件。这对美国人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美国建国之初，也有大量的黑人及妇女没有政治权利。

    这一切都让美国人感到欣慰和放心，这也是美国会支持西婆罗洲政权的基础。对于黄历和政务委员会来说，采取何种政治制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政治制度是否相对成熟，是否能给南洋华人带来实惠和利益。

    说到底，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和外交倾向，还是要以国家的根本利益为重。能给国家带来好处的，能给国民带来幸福的，便是好制度。当然，现阶段美国的支援在表面还是处于非正式的形式，那是铁血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协议。

    日记不清了，应该是在这几天吧？黄历坐在港口的灯塔上，举着望远镜向大海瞭望着。

    海象一片无边无际的青翠的草原，呈暗绿色。风不大，荡漾着一朵朵银白的浪花。三艘军舰在劈波斩浪，在海中拉起一道道白色的轨迹，后面是十几艘商船改装的运兵船。那就是他们的海军，虽然弱小，但已经象雏鹰展开了翅膀。虽然仓促组建的海军进行海战还远远不够，但已经能让船象奔马一样在海的草原上奔驰，能让舰上的火炮发出怒吼。

    空中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几架飞机象巨鸟一样掠过头顶，直飞海天，转了一圈后，又呼啸着飞了回来。

    黄历仰望着，天空的动人之处全部展现出来。天空中挂着高高的卷云，显得高远、博大、深邃，带着永恒的迷惑，把阴晴、、霜雪、风雷统统博爱地收在自己的胸怀中。

    “军长，美国电台宣布十时将有重要广播。”一个参谋跑了上来，打断了黄历的思绪。

    扔下去了？黄历轻轻舒了一口长气，起身向楼梯走去。日本鬼的拼死顽抗，让美国人感到了恐惧和不耐烦，为了避免在日本本土登陆造成巨大的伤亡，使用原弹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收音机打开了，参谋部全体人员都聚集到会议室内。十点整，美国白宫的闻发言人开始讲话了，“这是一枚原弹，它驾驭的是宇宙间的基本力量。太阳从中获得能量的那种力量，我们把它释放出来对付那些在远东发动战争的人。这是一次严得的警告，这次爆炸估计等于两万吨TNT。如果他们现在不接受我们的条件，他们就可以期待一阵毁灭之雨从天而降，类似的事情在这个地球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什么是原弹？会议室内除了黄历以外，所有人都开始窃窍私语。

    这也难怪，在进入原时代的初期，有很多不得体乃至完全是粗俗的说法，都可以归之于不理解。这个概念太大，人们马上掌握不了。根据爱因斯坦的公式，相当于一角镍币的十分之四的物质，能把一百万吨重的东西举到六英里高的山顶上，或者说，一口气就可提供充足的燃料，使威力强大的飞机日夜飞行一年。这样一件事，但是要你接受已经出现的事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美国阿肯色州港市的一个农场主便闹过原弹的笑话：他对核裂变一无所知，真的以为橡树岭市有一个“原弹公司’，于是他写信给这个并不存在的公司说：“我地里有些树根，想把它炸掉。访问贵公司有无这样规格的原弹？要是有的话，请函复我并把价格告诉我。我想用原弹该比用炸药好些。”很多人嘲笑这个乡巴铝，但他们对链式反应的知识，也和他一样无知。

    黄历轻轻咳了一声，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

    收音机里继续播放着，这次是《告日本人民书》：美国请你们马上考虑现实所面临的处境，我们现已拥有了大的摧毁力量，这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我们刚刚开始在你们本土上使用这种武器，选择停止抵抗或者彻底毁灭……

    黄历垂下了眼睑，《告日本人民书》在西方人看来很合情理，但显然他们还不了解日本人。敦促日本人向天皇请愿，结束这场战争无异于梦呓。日本天皇在日本人心中是神，不是政客，神是不理睬呼吁和民意向背的。

    收音机关上了，会议室里很安静。黄历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用不着搞清原弹是什么原理，只要知道它具有摧毁一个城市的巨大威力就行了。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日本人投降在即，我们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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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联邦？合众国？

﻿    第九十四章联邦？合众国？

    十几名高级军官们坐直了身，对于铁血军上上下下，都将黄历说过的“对于军人来说没有和平，只有战争，和准备战争两种状态”当作军队的宗旨。尽管婆罗洲的战事已经停止了将近两个月，但扩军训练却在黄历的亲自督导下，从没有放松过。就在八月初，黄历又将第一师和第二师这两支老牌主力调到了坤甸，随同军舰和运输船进行了海上训练。很多高级军官都猜想，这很可能是一次跨海作战，离得近的爪哇是有可能的目标。

    但黄历并没有提前把计划说出来，只是又下达了命令，命令第二师搭乘运输船和军舰向中婆罗洲的马辰集结待命，便起身离去了。

    ………………

    日本的战败在一九四五年便已经非常明显，虽然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在冲绳岛登陆战开始后，“公牛”哈尔西亲自率领舰队闯入中国南海，从金兰湾扫荡到加坡，又进入爪哇海，对苏门答腊及爪哇的日本舰船实施了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是尼米兹后来将他调去替换因为遭受自杀式飞机攻击而遭受不断损失，官兵紧张情绪已绷到极点的斯普鲁恩的第三舰队，这头公牛可能还在横冲直撞，为开战之初联军在望加锡海战的失败而报仇雪恨呢

    在东印度群岛的日本鬼已经已无法保持交通畅通，却还不厌其烦地在爪哇、马都拉、苏门答腊搞着成立一个独立筹备委员会，承认东印度群岛独立的政治把戏。

    于是，在八月初，以苏加诺为主席的独立筹备委员会在爪哇成立了。组成委员会的委员是：爪哇十三名，苏门答腊三名，外围岛屿五名，均由当地日本司令官提名，并定于八月十九日举行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

    显然，由此判断战后宣布独立的爪哇印尼政权是日本人炮制的，并不过分，尽管印尼政权采用了一些避嫌的手段，但没有日本人的默认和支持，独立运动是不会成功的。而且印尼青年军不仅是由日本人帮助训练出来的，还由日本人提供了大量军需武器，使之能够对抗随之而来的英国和荷兰军队。

    “印尼独立委员会毫无疑问是日本人一手炮制出来的，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公开宣布独立，作为与日本鬼血战三年多并遭受了重大人员牺牲的我们来说，从感情上是绝难接受的。”黄历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

    东印度群岛代理副总督普拉斯博士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这也是荷兰政府所不能接受的。对于华人民族自由党及铁血军的抗日功绩，这是有目共睹，值得钦佩的。特别是从地狱般的集中营解救了荷兰侨民和战俘，并给予人道主义的照顾，我代表女王陛下向贵党贵军致以诚挚的感谢。”

    黄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荷兰政府如此地派出了普拉斯及所谓的“民政机构”令他感到意外，这些人是乘英舰“坎伯兰”号从澳大利亚来到坤甸港的。

    其实看一下当前的局势也就能明白荷兰政府的意图，作为已经事实存在的政权，并且拥有一支强大实力的军队，想要在东印度群岛恢复荷兰人的统治，就必须与西婆罗洲政权进行合作。

    接下来的会谈使荷兰政府的目的暴露无遗，正处于灾后重建的荷兰现在没有足够的船只，武装力量也正在重组建，完全无力对东印度群岛实施控制。于是，他们便想通过与西婆罗洲政权的洽谈，将被解救出来荷印战俘，再加一些侨民，重编成一支军队，以解燃眉之急。

    原来的历史没有现在的局面，荷兰人自然只能跟在英国佬的屁股后面登陆爪哇，现在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一支几百人的军队，就能控制爪哇的局势吗？

    黄历心中暗自嘲笑荷兰人的自大和轻敌，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于目前婆罗洲的状况，贵国政府是怎么考虑的？”

    普拉斯博士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采取的方针是以四二年威廉敏娜女王的广播演说为根据，成立一个由荷兰、印度尼西亚、苏利南和库拉索岛参加的联邦，参加者在内政方面完全自主，行动自由，但随时准备相互支援。”

    黄历的脸上没有表情，而且垂下了眼睑，似乎对这个相当含糊的说法感到无趣和不满。

    普拉斯博士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当然，在具体的实施上，可能会有所调整，你们的意愿将会得到尊重和认真的考虑。”

    黄历点了点头，在形势良好的现在，关于建国这个问题，民族自由党内部也有了分歧，急进者认为应该越早越好，这样能起到大的影响，发挥大的号召作用，聚集多的南洋华人；而缓进者则担忧过早地宣布独立，会成为众矢之的，英国、荷兰，再加上印尼独立分，都可能会把矛头对准还不是特别强大的西婆罗洲政权。

    但现在荷兰人有求于己，是否可以借这个机会将建国的计划推前呢？黄历要仔细考虑，还要召集众人来商议，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树起独立大旗号召四方的机会。

    大会议室里吵吵嚷嚷，有人激动，有人谨慎，有人还在思想斗争。就是这样，当为之流血牺牲的梦想离成功只是一步之隔，人往往会失去冷静的判断。联邦，很好啊，整个婆罗洲除了北婆罗洲外已经全部掌握在民族自由党手中，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去占领多的地盘，甚至囊括整个东印度群岛，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光从人口基数上看，即便凭着铁血军的勇猛善战能够打下来，这些地方也无法长期而稳定地占领。

    “只要保证婆罗洲现在我们占领的地区享有自治这个等级的权力，那对南洋华人的号召力便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名正言顺，南洋华人要来定居，要来参加建设，总要让人家安心呀”

    “我们的目标是建成一个联邦制的有主权的独立国家，而不是满足于荷兰人的让步，成为什么印度尼西亚联邦中的一个州。内政方面完全自主，但是不是会有一个统一的联邦管理机构？在这个机构中，占人口大多数的印尼人肯定会占有优势，我们怎样能保证其做出的决定不会损害我们这个邦的利益？”

    “对于我们军队来说，人口数量不是什么问题，荷兰人也不多，不也统治了印度尼西亚很多很多年？占领多的地方，不受什么既成协议的限制，我就不信一块也守不住？”

    “我们需要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要深思熟虑，不要冲动。”

    ………………

    会议暂时休息，黄历和几位高级官员与政府的法律顾问团进行了小范围的密谈。

    “既想成立一个相当于独立国家的实体，又不想与荷兰人的设想差距太大，而且对于这个实体所包括的地域范围不要有明文的约束条件。”周宗河法律博士挠了挠秃头，苦笑着说道：“很复杂，不太好办哪”

    何映祖博士沉思了半晌，说道：“可以在宪法上想想办法，按照美国法律，联邦内各州是主权实体。但在美国内战和‘得克萨斯州诉怀特案’建立的规则是，州无权脱离联邦；根据宪法，也无外交权。如果能迫使荷兰人作出让步，我看一个联邦制的印度尼西亚，对于婆罗洲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荷兰人的思路是成立许多小型的政府单位而不赞成统一的自治的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将由拥有不同程度的自治权的地区所组成。”黄历眼前一亮，说道：“我们可以在这个自治权利上全力争取，极有可能令荷兰人做出让步。从目前来看，荷兰人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爪哇。”

    “那里人口密集，经济发达。”钟可萍说道：“但印尼独立组织的势力也大，荷兰人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们着急在战后进入爪哇控制局面。”慕容辰冷笑道：“进入爪哇后，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从集中营中放出荷兰人和印度人，重武装他们吧？”

    黄历淡淡一笑，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打吧，打吧，打得两败俱伤好。

    “合众国，同荷兰人可以就这个问题进行蹉商谈判。”周宗河法律博士拍了拍脑袋，笑着说道：“首先让荷兰人承认咱们在婆罗洲的事实上的政权，然后将‘印度尼西亚联邦’改为‘印度尼西亚合众国’，这样的话，婆罗洲虽然还未被国际承认，却有了一个类似于国家的名称，咱们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

    “不能叫婆罗洲，要叫南洋邦或南洋州，这样在以后的地域上有宽松度。”慕容辰说道：“只是荷兰人会做出让步吗？”

    黄历一阵坏笑，啪的打了个响指，荷兰人和英国人的弱点便是对日占区的消息闭塞，用假情报危言耸听，让荷兰人觉得印尼独立组织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他们晚一步便将落入被动，相信荷兰人会加急于利用西婆罗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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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目标——南苏门答腊

﻿    第九十五章目标——南苏门答腊

    “日本人决定尽快承认东印度群岛的独立，并把苏加诺和其他民族主义运动领导人召来，经过商议，将于于八月十八日宣布印度尼西亚独立，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整个领土都将归属于筹建中的新国家，而且独立政权要在爪哇首先成立。”

    “新的国家将以苏加诺和哈达为共和国总统、副总统。独立筹备委员会将改组为中央国民委员会，行使国会权力。”

    “日本人正在秘密地提供大批武器给印尼志愿卫**，并且会让出部分行政管理职权给即将成立的新共和国，以此证明新共和国的领导人已经掌握了权力。”

    “日本扶持的新国家将提出‘独立’、‘一旦独立永远独立、我们誓为民主自由而战’等口号，并将对战后返回的荷兰人进行抵抗，不准许他们登陆。”

    ……………

    普拉斯一方面频频向海牙进行请示汇报，一方面忧心忡忡于摆在面前的情报，没错，这些都是荷兰人所不太了解的爪哇的具体情况，或许婆罗洲在提供这些情报时有夸大其辞的成分，但一些印尼将要独立的风声连英国人都知道了，可知其真实性相差不远。

    而且，婆罗洲政权的态度也日趋强硬，如果荷兰人不做出让步，他们将自行于八月十四日宣布独立，以便抢在爪哇之前占据道义和法律的高度。

    普拉斯知道这不是说着玩儿的，婆罗洲的军队还在拼命扩充，已经成军的部队在进行着大规模调动。如果不用一个协议将其捆住，他们将毫无顾忌地向荷属东印度其它地区进攻，这将加大荷兰人在战后对原殖民地恢复行使权力的难度。

    这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部队，印尼志愿卫**与之相比，不过是刚拿起枪的毛头。实力决定一切，荷兰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以免落入全面的被动。

    还得向海牙发电报催促，如果在八月十三日之前还没有决定，荷兰不仅将失去婆罗洲的控制权，如果印尼独立派真的如期宣布建国，荷兰在爪哇、苏门答腊等地都将陷入被动。婆罗洲必须成为盟友，而不是敌人，这是必须避免的灾难性结果。

    ………………

    “巨港，你们从这里登陆，开始对当地日军进行缴械关押。”黄历指着地图对几个官员交代着行动计划，“先牢牢控制住南苏门答腊的局势，其它地方听候总部的指示。”

    “要是日本人反抗呢？”已经是师长的黎志才问道：“当然，我不是怕他们，我就是想问问清楚。”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是不了解日本人，只要他们的天皇宣布投降，就不会有大规模的违抗谕旨的情况发生。如果有，也是零星的战斗，不会影响到大局，一个师的兵力应该足够。而且，你们后面有预备队，还有苏门答腊的同志帮助你们号召当地华人，没什么可担心的。要担心的是印尼人——”

    黄历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继续说道：“如果在爪哇的印尼独立组织宣布成立独立国家，你们就要面对印尼人的反抗。对此，你们登陆之初，便要把所谓的印尼青年军，印尼志愿卫**视为日奸，一律解除武器，与日本鬼子一样的待遇，都关进集中营和监狱里去。”

    “那些杂牌武装，不堪一击。”黎志才和几个高级军官相视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要谨慎对待。”黄历瞪了他们一眼，提高了声音说道：“正面作战当然不怕他们，要是他们分散开来骚扰袭击，用游击战对付你们呢？这就是我只要你们控制南苏门答腊，而不是把兵力全部铺开的原因所在。对付印尼独立派的抵抗，你们要用雷霆般的攻击粉碎他们的美梦，具体计划你们现在好好看，我去和苏门答腊的同志交代一下。”

    “是，我们现在就看。”黎志才暗暗吐了下舌头，和几个军官乖乖地坐了下来。

    日军侵占苏门答腊后，暴行激起当地华侨强烈的民族意识和反抗意识。经过秘密筹备，苏岛爱国华侨很快成立了两个抗日秘密组织：苏岛华侨抗敌协会(简称华抗)和苏岛人民反法西斯同盟(简称反盟)，在苏岛迅疾开展了抗日斗争。华侨们冒着生命危险，利用暗藏起来的收音机收听澳洲、新德里等地电台的国际战事广播，将收听到的消息编成秘密报，并命名为《正义报》，揭露日本侵略的暴行和虚假宣传，传播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消息。这份报在侨胞中秘密传发，得到了当地广大侨胞的欢迎，反盟的华侨们有组织地进行秘密地抗日活动，出版了抗日读物《前进报》，揭露日本法西斯的各种罪行，鼓动华侨发扬民族气节，不与日寇合作。

    之后，华抗和反盟为进一步扩大抗日的力量，经过联系，决定实行联合，共同组成苏岛反法西斯总同盟，统一组织领导华侨抗日斗争。总同盟成立后，有组织有计划地开展了一系列的抗日活动，秘密扩大了抗日宣传刊物的出版，并派出代表与婆罗洲的铁血军军取得联系，发动总同盟成员为人民抗日军筹募捐款，从而得到了民族自由党的悉心指导和强力支持。

    “大家的任务便是发动整个苏门答腊的华人侨胞，使他们能够响应号召，向南苏门答腊集中，那里将是他们稳定安全的新家园。”黄历面对的是一群即将挥舞着胜利旗帜返回家园的激动不已的青年，他理解这些人的心情，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感**彩，“是的，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抛家舍业，意味着重新开始生活。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必须的。为了让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能在一块华人说了算的土地上自由安乐地生活，这些损失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况且，政府也会出台一些政策，对华人侨胞进行适当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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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抗日战争的终结

﻿    第九十六章抗日战争的终结

    “军长，还提什么补偿，这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好事，我相信有思想，有觉悟的华人都会举双手赞成。”华抗创始人之一陈吉海率先表示道：“以人口数量在苏门答腊形成一个自治区模式的地方，为了这个目标，损失些财产算不了什么。”

    “是啊，以往的经验和教训证明，华人数量如果不能占优势，势必遭到占优势的民族的歧视和欺压。”反盟的资深会员周斌对此表示赞同，“从整个南洋的华人数量来看，确实不少，但分散在各地，彼此呼应困难，一盘散沙自然不能形成保护自身的能力。现在以一地为目标进行移民集中，又有军队的支持，这个创举一定能大获成功。”

    “我相信你们的真诚和工作能力。”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除了移民工作，还要尽快把南苏门答腊的管理机构架设起来，切实地行使权力，使其尽快稳定下来。”说着，他的脸沉了下来，严肃地说道：“这不会是一番风顺的，对于印尼人的独立倾向你们已经看过文件了，对此不能有丝毫的妇人之仁，要协助军队将他们彻底压制下去。第一师是主力，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再动员一个师的华人青年，怎么样，有信心吗？”

    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保卫自己的家园，谁都得豁出命去干。”

    “苏岛的华人都不是孬种，要不是总部不批准，我们早就要回去组织游击队跟鬼子干了。”

    黄历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在苏门答腊取消宣传、印报等抗日活动，主要便是为了保存力量，在战后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们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相信党，相信总部，相信军队，不管出现何种情况，付出多大的代价，也绝不会抛弃你们。”黄历说道：“在婆罗洲的工作使你们具有了一定的经验，苏岛的形势会更复杂一些，印尼独立分子会更多，势力会更大，但我相信，我们已经拥有的实力，将粉碎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

    …………………

    得到授权的荷兰代表普拉斯与民族自由党进行了最后一次蹉商和谈判，协议最终以荷兰的让步而顺利达成，双方代表签字仪式刚刚结束，早已预备好了鞭炮便在门外响了起来。记者蜂拥而出，赶着去发表报道。广播电台中断了正常广播，反复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荷属东印度群岛将成立一个名为“印度尼西亚合众国”的联邦制国家，而第一个成员国婆罗洲，现正式更名为南洋国，宣布成立。作为原来东印度群岛的合法统治者荷兰对铁血军在婆罗洲经过血战而形成的既成事实表示钦佩和尊重，并承认婆罗洲目前事实上的政权；荷兰政府认为目前南洋成员国的行政管理是有效的，并合乎双方利益的；荷兰与南洋国达成了共识，认定所有在日占区由日本人炮制成立的政府将不会得到他们承认，是非法和无效的；南洋国根据自身的宪法保留退出印度尼西亚合众国的权利，但必须经过一个以中立国为主席的联合委员会的仲裁；如双方对选定主席意见不能一致，则由国际法庭庭长选定之……

    这样，南洋国便得到了一种事实上的、法理上的承认；由于在协定中提到国际法庭庭长可能介入，就更加强了这种承认，南洋国因而将会被接受为国际大家庭的一个成员。虽然目前南洋国在联邦里只是一个成员国，但作为一个自治邦，其权力已经基本得到保障，荷兰人已经无法插手。

    入夜，作为政务委员会的正副主席，慕容辰和钟可萍率领政府官员在市政大楼前向聚集而来居民集体鞠躬，表示对他们一贯支持现政府的感谢，并发表了讲话。随后，坤甸、山口洋、三发等城市举行了市民举灯游行，庆祝自治邦的建立。

    无疑，对于华人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原来的殖民者荷兰承认了现政权的合法性，也就意味着原来所担心的争端以和平方式得到了解决。目前以华人为主体的政务机构让他们感到安心，感到自豪，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人。

    协议吗？就是用来破坏掉的。黄历心中未尝没有一种胜利感，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的胃口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想想历史上印尼的独立过程五年的时间里，与荷兰打打谈谈，签了好几个协议，但不久又被扔进了废纸篓。等到荷兰的实力难以支撑这场长期的消耗战时，印尼便开始进行统一之战，全然不顾什么协议的约束。

    如果南洋国没有实力，连荷兰人也不会始终如一地遵守达成的协议，现在这个框架只是双方互相妥协，互相利用的暂时的产物，谁想着严格遵守，那才是脑子进了水的蠢货。当然，这对华人来说，确实值得庆祝，他们终于有了一片自己说了算的土地，可以扬眉吐气，挺直腰杆生活了。

    洲和国只差一个字，但意义对于民众来讲却非同可，在他们的理解中，洲不过是省的另一种说法，而国则不同，一个具有更大独立权力的政府，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安全感。

    对于这样一个协议，黄历是不甘心的。但英国议院在之前曾明确声明：英国政府只承认荷兰政府在东印度群岛拥有主权；另外，盟军司令部也重申肯定了荷兰人为东印度群岛合法的统治者。他和南洋国领导层不得不正面这个事实，自然要采取一些温和与迂回的政策。

    荷兰人肯定也同样心中不甘，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得捏着鼻子吞下这杯苦酒。好在南洋国政府还是讲信用的，立刻开始将荷印战俘和侨民的集中居住地交给了荷兰代表。嘿嘿，一群赤手空拳的家伙，还需要武器和船只，才能去收复他们的殖民地。而且时间也不够了，如果黄历算得不错，现在已经是十三日，再有两天——

    八月十五日，当几百万日本人听到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尖细、单调、呆板的声音宣布失败的震动人心的消息时，他们在收音机前严肃地深深鞠躬。

    “朕已命政府通知美国、英国和苏联政府，帝国接受联合宣言的条款。现在有必要这样做，因为战争形势的发展未必对我们有利。而且，敌人已经开始使用一种新的、残酷的炸弹，这种炸弹的力量确实是无法估计的。日本决定接受波茨坦公议的要求，因为继续战斗下去，不仅将导致日本民族的最终崩溃和灭亡，也将导致人类文明的灭绝……”

    在演说中只字未提“投降”二字，对日本人来说，在这个时候还是要保住些许的面子。同一时刻，在日本的国民以及还在太平洋岛屿和亚洲大陆守卫着正在崩溃的帝国防线的士兵，都流下了痛苦的眼泪。一些激情的鬼子军官嚎啕大哭，他们宁可自杀也不愿忍受两千五百多年来国家第一次蒙受的失败的耻辱。

    终于结束了，黄历轻轻弹击着手指。日本经过八十年的改革、维新、扩张、侵略之后，重新被剥得**裸的，俯伏在胜利者的脚下，思索自己文明应该走的正确历程。而对于南洋国这个新兴政权来说，万里长征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黄历的思绪，拿起电话，黎志才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军长，日本鬼子投降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登船出发？”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的性子这么急。”黄历有些失笑道：“现在都中午了，登船出发，再到苏门答腊，天都黑了，鬼子看不清，哪能乖乖投降。再说，咱们也得给那些死硬的鬼子留出割肚子自杀的时间不是。现在，马上做准备，明天日出后开拔。”

    “哦，明天哪”黎志才在电话中嘿嘿一笑，说道：“军长，那我就不打扰了，现在就去准备。”

    黄历放下电话，又陷入了沉思。从战后的表现来看，日本人并未真正反思和检讨发动侵略战争的罪恶。无论是日本政府或人民，在检讨这场战争时，没有一个非议侵略战争的本身。他们检讨只集中在何以战败这一点上。换句话说，这仗是该打的，如果打胜了，便万事如意，皆大欢喜。不对之处，就是打败了。

    日本人不承认原子弹和苏联参战才使战争早早结束，不承认今天的失败是多年侵略的错误的结果；不承认根本打不下去，而是冠冕堂皇地说他们的投降是为了避免人类大屠杀。他们硬说纳粹投降后日本仍可最后胜利，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永远可以战胜美国的优势武器，大和民族还是比世界其他民族更优秀。目前的失败投降是一时挫折，将来准有翻身之日。

    抗日还没有终结，战场上的较量结束了，但其他领域的斗争也绝不放松。日本只配被踩在脚下，稍给点好颜色，便会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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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乱局

﻿    第九十七章乱局

    纵观历史上二战后日军的投降，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盟军只需空投几个军官，便可以在形式上完成对日军的受降。也许很多人不会想到，在日本天皇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命令所有日军放下武器后，对日军的受降会如此顺利。往日穷凶极恶，叫嚣着“玉碎”、“七生报国”的日本鬼子，在听到天皇谕旨后，会乖顺得出人意料。

    太平洋战场爆发前，曾有一位在东京的西方记者目睹日本国内的狂热景象，惊讶万分，他在发回国内的报道中写道：“呆板、机械的日本人只知道服从，他们国家意识虽然极强，但从不会用他们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疯子带领他们跳向大海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一个接一个跳下去。这样的国家是最危险的，他们随时会在任何地方干出令人意料不到的疯狂事情。”

    是的，住在绿树掩映着巍峨的日本皇宫内的那位脸色苍白，毫无表情的天皇便是那个疯子，那个让无数日本人诚惶诚恐、敬畏不已，并视作神灵的家伙。虽然日本国民为战争背上了沉重的负担。经济萧条、恐怖、暗杀、流产政变又象瘟疫一样四处横行，使日本百姓在贫困动荡的苦海中游荡挣扎。但铁板一样的战争宣传和对天皇的顶礼膜拜，又使他们对天皇发动的这场疯狂战争投入了惊人的热情，同样也品尝了战败的苦果。

    当进军南苏门答腊的第一师发来电报，报告悬挂美国国旗的军舰和运输船只未遇抵抗，顺利进入巨港，几个蓝眼睛大鼻子的家伙所冒充的盟军军官已经令巨港的日本驻军开始投降的时候，黄历轻轻松了一口气。想象是想象，当想象变成现实，才是真正的轻松。

    第一步计划实施顺利，铁血军，哦，现在已经改为南洋国国防军了，打着盟军的旗号将在巨港建立桥头堡，以此为基地对日军进行受降，并派出部队和干部接管地方政权。日本鬼子已经不足为虑，现在担心的是印尼独立组织宣布独立后，会在苏门答腊引起什么样的变化。

    不管怎样，黄历已经依靠自己的先知能力，抢先于东南亚盟军行动之前占据了一块要冲之地，英国佬现在恐怕要忙得晕头转向，日本人的投降出乎他们的意料，整个东南亚都要占领，兵力、船只的不足，使他们的行动缓慢。荷兰人也急得跳脚，可惜只能坐失良机。

    在长时间的布置和安排下，历史，起码东南亚日占区的历史完全改变了。在马来亚半岛，马共领导的华人抗日军中央委员会决定对蒙巴顿要求华人抗日军不要进城接受日军投降的无理要求不予理会，华人抗日军各支队开始解除日军武器，接管大城镇。事实上在英军九月份抵达前，马来亚的华人抗日军会接管马来亚半岛的大部份城镇。

    同样，在英属北婆罗洲的郭支队也开始接受日军投降，接管城镇，他们的武器精良，兵力雄厚，战斗力最强。他们没收敌产、救济难民、以日奸名义逮捕惩办马来人奸细和特务，并在此基础上组织人民委员会取代治安委员会行使地方政府职权。虽然名义上隶属于马共的华人抗日军，但实际上已经借此名义，合并了两支马共的游击队，在北婆罗洲一家独大。当然，规模的战斗不可避免，沙巴、沙捞越素丹便在交战中被“日本军队”杀害。

    太平洋战争期间日本对东南亚地区的统治虽然只有三年半，但影响却是深远的。卷土而来的殖民者发现，他们的权威已经在1942年的惨败中丧失大半，地方民族主义者风起云涌，和平恢复他们昔日的荣光，已经变得困难无比。

    胡志明领导的越盟发动全民暴动夺取了越南很多城市，并宣布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印尼的苏加诺也在日本投降的第三天，在一批印尼青年和武装部队(由日军训练和在日军投降后获日军移交武器)宣布印尼独立，成立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缅甸昂山领导的缅甸独立军在战后打着缅甸国民军旗帜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仰光游行；马来亚的华人抗日军也宣布了独立宣言，成立独立的马来亚联邦，并表示英国人在马来亚恢复统治的任何企图将遭到武力抵抗。

    马亚亚因为日本人的征服而受到的震动，使马来人的政治觉悟激发到了空前未有的程度；而且华人的整个处境也起了变化。在战争时期，抗日运动主要是华人的事，少有马来人参与。而且，日本人使用马来警察队来对付抗日运动。使华人和马来人的关系恶化。在战争中，华人的领导权从定居已久的世家富户之手转到左翼人士手里去了，因为比较富裕的华人必然不得不在口头上讨好日本人，至少也得谨慎地退居幕后，只有这样才有希望保全自己的生命财产。

    无疑，一场社会大变革开始了，各东南亚新兴国家将再次迎来一次战争的考验，有的国家会消失，有的国家会巍然屹立，昂然进入国际大家庭。

    这个时候，早已解放的南洋国显示出了巨大的优势，战后重建和经济发展走在了其他处于政治形势动荡不安和前途未卜的新兴国家的前头。第一批出口橡胶在坤甸装船启运，美国政府是第一个买家；在大力开展自力更生，开荒种地，以及庭院菜园、渔业捕捞等相关鼓励性的政策引导下，预计到四五年年底，粮食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的自给；炼油厂、船坞更是其他东南亚国家所没有的，稳定的形势给南洋国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一面发展经济，进行大规模建设；一面在纷乱复杂的形势中搞着动作，为南洋国获取更大的利益。黄历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就象一个赌徒，已经稳稳地赢回了本钱，还在捞取更多的筹码，心态是很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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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乱局（二）

﻿    第九十八章乱局（二）

    日本出乎意料地突然投降，使得东南亚盟军统帅部陷入了极大的窘境，东南亚盟军统帅部拿不出任何现成的计划来履行其新的职责。而他们过去认为，重新占领所要通过的军事行动最少需要十二个月才能逐步完成。

    但急剧变化的形势必须得到应对，东南亚盟军统帅部只能勉为其难地尽力施为。九月八日，七个同盟国军官空降到爪哇，以便就当地形势提出报告，九月十五日，首批军队才开始在巴达维亚的港口丹戎不碌登陆。一个连的英国步兵在这一天上岸，而东印度群岛代理副总督普拉斯博士也率领刚刚组织起来的五百多人的荷印军队一同登岸。

    随后，这支混合部队组成了一个准殖民地管理机构——荷印人民管理委员会，其目标显而易见，消灭刚宣布“独立”的印尼共和国，恢复殖民政权。这时日军的中立地位已难以维持，于是他们用武力将独立派武装赶出几座大城市，并将其交给英荷联军，而独立派则报复性的枪杀了其控制区内的上百日本平民。

    从日本人投降到首批盟军到达的几个星期时间里，日本人允许印度共和派完全控制这个国家。他们把所有的公用事业，如广播电台、铁路、邮政电讯、电话和发电厂，都移交给印尼人，这样，整个行政和经济机构就转到了共和派的手里。日本人还违反了投降条款，把大量储备的武器和其他军事装备交给了受过日本人训练的青年运动人士，这些人就成了日本占领区内除日本军队外的唯一的军事力量。这样，宣布独立的印尼共和国的实力地位也大大加强了。

    而对于英国人和荷兰人，兵力的不足，使他们不得不暂时继续使用日本人来维持治安，以便从共和派武装手中占领城镇。当然，释放和救济估计近二十万名西方战俘和被拘留的平民，也是他们的首要任务，他们还把这些人武装起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荷兰人的到来以及战俘和平民的重新武装，显然引起了共和派的惊恐。共和派人士担心旧的殖民制度会重新加在自己头上，因此共和派政府提出警告说，在共和国的独立未获得承认之前，任何荷兰军队登陆都将遭到武力抵抗，并且停止释放西方战俘和被拘押的平民。这些遭受日本人监禁的不幸的受害者现在开始受到印尼人的同样虐待。

    与爪哇的混乱相比，南苏门答腊的形势已经明郎。南洋国国防军第一师比英国人和荷兰人抢先了几乎一个月占领此地，受降行动很顺利，印尼独立派的势力也很弱小，刚刚在苏加诺于爪哇宣布独立后，也确实起过一阵骚乱，但旋即便被兵强马壮的陆军第一师严厉镇压下去。

    陆军第一师在南苏门答腊的行动得到了当地华人的大力支持，被一支华人组成的军队解放，无论如何都令当地华人欣喜若狂，激动不已。只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南苏门答腊便有三千华人青年应征入伍。而由南洋国返回家乡的原反盟工作人员开始深入到苏门答腊各地进行大力的宣传，移民工作正式展开。

    在南苏门答腊受降完毕后，陆军第一师依据谍报局的情报，以及当地居民，主要是华人居民的检举和控诉，以日奸的罪名对印尼卫国志愿军以及与日本人合作过的印尼人展开了大规模的清算行动。包括日本人组织的独立筹备委员会代表在内的地方头面人物遭到了逮捕和审讯，并被投入监狱。

    大批华人携家带口从各地开始向南苏门答腊迁移，等到英国人和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登陆，已经有两万多华人进入了南苏门答腊。此时，由南苏门答腊的华人青年组成的军队也达到了四千，开始为陆战一师分担维持治安的工作。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比例，整个南苏门答腊总共才有华人三万多一些。

    ………………

    坤甸码头上人声喧嚣，一片忙碌的景象。

    大批身着黄绿色军装的日本士兵按照口令在集合，由早已安排好的军队押送而去。这些从苏门答腊运来的战俘将顺着卡普阿斯河逆流而上，在桑高建设图纸上的一座炼钢厂。其余的日本战俘则分别被送到南洋国的中婆罗洲、东婆罗洲和南婆罗洲，进行大规模的道路和城市建设。

    既然还未被国际大家庭所承认，也就不必遵守《日内瓦公约》，这些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况且，在黄历的意识里，在必要的时候，《日内瓦公约》也不是不能违反的。

    汽笛长鸣，一艘客轮缓缓驶离，黄历和几位官员站在码头上，挥手告别。

    陈JG、林谋盛等星洲侨领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走了，三年多的战争岁月，他们在西婆罗洲亲眼目睹了一个华人掌权的国家从无到有的建立过程，而为了这个国家更加强大，他们愿意为此而奉献自己的精力，发挥他们在星洲的号召力。当然，这也是他们的国家，在这块土地上生活，能够堂堂正正，能够自由畅快。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黄历虽然无法判断准确，但对于拥有近三百万华人的星洲来说，能够有十分之一的华人来南洋国定居，便会解决极大的问题，使南洋国人口的比例发生对华人有利的变化。

    放下了挥动手，暂时抛开憧憬的心，黄历和慕容辰、钟可萍顺着防波大堤缓缓走着，边走边谈。

    “中国方面需要派个重量级的官员去访问。”慕容辰缓缓说道：“如果不是东南亚的形势太过诡异，军队随时要待命出击哥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在冲绳岛战役中给中国增了光添了采，又替中国在琉球派兵驻守，这都是保证在会谈中能够气氛融洽的有利条件——”

    “我走不开。”黄历摇头拒绝道：“还是按咱们说好的，慕容去中国访问，萍儿留下处理政务。”

    “别这么叫我，萍儿，我都多大了？”钟可萍失笑道：“您还是叫我小钟吧”

    “多大？还不到三十嘛”黄历笑着瞅了钟可萍一眼，“长得也还年轻。”

    “呵呵，咱们都不老。”慕容辰笑了笑，继续说道：“除了达成共识，争取在联合国的支持外，我想让中国政府放开移民的限制，这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吧？”

    “通商，通航，通邮，这些都很重要。”钟可萍说道：“石油出口，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有利条件。”

    “这些当然都很重要。”黄历抿起了嘴角，抬头望着大海，说道：“在联合国，我们也需要中国政府的支持和声援，至于移民，也不必苛求。总之，你尽力就好，能达成几项协议，就达成几项协议。我们以后还有时间。”

    “好吧，我们保持电报联系，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商量。”慕容辰解开了衬衫的领扣，用手扇了扇凉风，笑道：“四哥，你一直冷眼旁观爪哇的局势，到底想什么时候出手，又想把爪哇变成什么样啊？”

    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现在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反正咱们不能吃亏就是。你们也看到了，印尼独立派不仅是日本人炮制的，还继承了日本人残忍暴虐的品性，杀害平民啊，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在电台广播中批评印尼独立派，揭露他们的阴暗面，对爪哇的华人会有影响，我们是不是稍微缓和一些。”钟可萍不无担忧地说道。

    “已经势同水火，留不得半点客气。”黄历摇头道：“没看到他们宣布的共和国宪法吗？序言就强调了印度尼西亚的统一，而且第一条就宣布印度尼西亚是一个单一的国家，领土包括整个原荷属东印度群岛。”

    “所以必须削弱他们的力量，肢解原荷属东印度群岛。”慕容辰对此看得很清楚，也没有钟可萍那样的妇人之仁，“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借口，而且先让英国人和荷兰人打头阵，我们先暗暗地运作，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地布置好，等出击时便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呵呵，你说得很对。”黄历赞赏地笑道：“印尼人太多，独立建国也无法阻挡，我们也只能在承认这个事实的基础上进行活动，不要求把荷属东印度群岛都纳入南洋国的版图，只有尽量地多争取地盘。使得印尼人建立的国家不致太大，实力不致太强，以免对我们构成长久的威胁。”

    “南苏门答腊是个好地方。”慕容辰笑道：“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一个华人自治区是很有希望的。”

    “不光如此。”黄历眼睛眯了起来，坏笑道：“苏门答腊的地方势力很强，寥内、亚齐、直落勿洞，只是他们实力不够，难以同印尼独立派抗衡。我们的插手，会让他们看到希望，我想，他们的心思会动起来，会向我们寻求援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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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    第九十九章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整个印度尼西亚有一万八千多个岛屿，一百多个民族，而且即便是印尼人，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由于地方利益等复杂的关系，有分离或独立倾向的并不在少数。比如马鲁古和巴布亚，现在宣布独立的印尼共和国并未能实际加以控制。而苏门答腊的亚齐和寥内两省，更是南洋国工作的重点。一旦有一个榜样被树立起来，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混水摸鱼，攫取利益，这是南洋国所希望的。

    而首先向南洋国伸出橄榄枝的是苏门答腊岛的亚齐，从历史渊源和情报分析，这并不出乎黄历等人的预料。

    亚齐位于苏门答腊西北部，在16世纪初叶至20世纪初叶是马来群岛一带的贸易中心。又称哑齐。由亚齐人所建，故名。十七世纪初期，达于鼎盛。势力所及，包括苏门答腊西海岸全部，并征服马来半岛许多地方。后葡萄牙、荷兰相继入侵，亚齐反抗殖民侵略最为有力，时间也最长。仅抗击荷兰人就长达三十年之久，直到3年亚齐才在名义上沦为荷兰殖民地。

    是的，只是在名义上成为荷兰人的殖民地，事实却是亚齐从未被荷兰正式统治过。因此，亚齐人认为亚齐应有权决定自己是否加入印尼。所以，历史上亚齐被印尼并入之后，一些反政府人士便开始利用亚齐经济凋敝、人们生活贫困等因素，与中央政府进行武装对抗，长达三十年之久。

    南洋国虽然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还只是未来的印度尼西亚合众国的成员国之一，但却是拥有着极大的自主的权利，因为他拥有一支让荷兰人不敢轻视的军队。作为示范，南洋国给了亚齐独立分子一个很好的启示。谁都不是傻子，对现在的大形势虽然没有黄历判断得那么精准透彻，但也是经过了仔细分析和研究的。

    如果亚齐贸然宣布独立，必然会遭到荷兰人和印尼独立派的联合敌视，甚至是武装进攻，在这一点上，亚齐人也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们也想分阶段实现独立建国的梦想，而第一步便是效仿南洋国，成为合众国的成员国之一。而作为现在苏门答腊岛最有实力的军事力量，与南洋国达成谅解，并得到南洋国的帮助，对抗亚齐境内和邻省北苏门答腊的拥护印尼独立派的武装，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黄历带着一个旅的兵力来到了巨港，随着南苏门答腊的逐步稳定，新阶段的行动要展开了，趁着英国人和荷兰人还陷在爪哇那个大泥潭中，多捞一点是一点。

    “我们理解和同情亚齐人谋求独立的正当要求，但实质上的支持，由于兵力不足，恐怕还有困难。”面对着亚齐派来的代表阿里?穆哈雅特，黄历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尊敬的黄将军，我们不敢奢求南洋国出动威武无敌的大军，只想请求您派出一些军事顾问，再卖给我们一些武器弹药。”阿里?穆哈雅特很恭敬地先来记马屁，再小心地提出要求，“当然，具体的条件我们可以商谈。”

    具体的条件，嗯，这小子很上道啊黄历分明看到阿里?穆哈雅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总要轻松一些。

    ………………

    亚齐人的独立愿望十分强烈，国内支持者也占多数，所以，南洋国并不需要付出太多。上百名军事顾问，一个团的正规部队，收缴日军的武器弹药，当这些人员和物资装载上运输船悄悄启航，向亚齐进发的时候，黄历知道在苏门答腊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看来亚齐还想着把北苏门答腊也吞并进去，哼，那就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黄历得意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竹杠敲得响梆梆，收获颇丰啊

    “部长，军官们都到齐了。”贴身副官崔小台敲门而入，立正报告。

    “好，我马上就来。”黄历将文件收拾好，起身向外走去。

    兵进明古鲁，占领这个人口只有二十多万的小省，从而将苏门答腊岛拦腰分成两截，逼迫苏门答腊北部的省份作出选择。是继续拥护印尼独立派，还是效仿南洋国，或者即将冒出来的亚齐，这个选择题好象不太难吧而且有南洋国在中间挡着，那些地方势力的胆子应该能大一些了。

    分别人的土地，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黄历和要战败时的鬼子一个心态，自己得不到的，宁可给那些地方势力，也不给印尼共和国。亚齐只是一个榜样，而效仿者却会接连出现的。

    而对于南洋国来说，明古鲁是继南苏门答腊的第二个占领地，下面就该是人口有五十多万的丹戎加兰省了。目的达到后，对爪哇半包围的战略态势便会形成。黄历就象一个围棋高手，东一下，西一下，看似杂乱，却在悄悄占据要点，编织一张大网。等到猎物觉察到落入网中，那已经太晚了。

    增兵一个旅是作为守备兵力，和南苏门答腊省新组建的华人军队一起守卫占领地，而把陆一师解放出来，进军丹戎加兰。

    当黄历走在巨港的大街上，看到有中年华人身穿警察制服在巡逻维持治安时，不由得慨叹一声。人到用时方恨少，如果能在中国大陆把人口移民过来，那将多好啊既减少了大陆的人口压力和粮食压力，也壮大了南洋的华人力量，可惜这只是个美好的设想，故土难离的固有思维，政府的种种限制，才是最大的障碍。

    这是民族固有的习惯和传统，就如同美国人的房屋往往造得如同积木，易建又易拆，而中国人却力求坚固，恨不得能用上一百年。美国人可以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华人却以守土安家为己任，不肯轻离故土，死后也要入祖坟，这叫落叶归根。当然，移民潮会来的，只是会来得晚一些，等到国共内战爆发，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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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泗水撤侨

﻿    第一百章泗水撤侨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所谓的印尼共和国完全是由日本人炮制出来，一伙在日本人占领期间，与日本人密切合作的家伙虽然极力否认这一点，但直到现在他们还忠实地履行着日本主子赋予他们的使命，并且继承了日本主子残忍、暴虐、毫无人性的特点，并在日本主子投降后，将这些特点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一张张由南洋国谍报人员冒死潜入拍下的爪哇各地集中营的照片和说明登载在了美国、中国、英国、荷兰等国的报纸上，并继续传播，在世界舆论上引起了喧然大*。

    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情景是悲惨的，在棱罗一个关着六百名妇女和儿童的集中营中，恶劣的条件令世人吃惊：被拘留者处于半饥饿的状态，每天只给两顿极少量的饭菜。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得了痢疾和脚气病，有迹象表明，在几个星期内，这些人将因饥饿和浮肿病而丧失生命。而且，被拘留者还要听任印尼看守的虐待和任意摆布……

    在辛科坎集中营，有许多人患痢疾和脚气病；人们睡在没有垫子的潮湿的水泥地上；衣服被敝不堪。其中儿童的处境最为悲惨，他们靠着墙根蹲着，设法把干饭做成的褐色饼捣碎，以便下咽……

    对日战争已经结束了两个月，荷兰及少量西方侨民却仍然被拘留在这样骇人听闻的情况下，自然使荷兰人愤怒极了。再则，即使那些从拘留营中释放出来的在爪哇拥有产业的荷兰人，也发现他们自己已沦于贫困，因为共和派没收了他们的种植园和矿山，对欧洲的贸易已不复存在。

    不仅是荷兰人，在西方人的价值观中，羁押人质并加以残酷对待，本身便是令人愤慨，违反人道主义的。美中英法等国家纷纷对此发表意见，谴责印尼共和派的行为，要求印尼共和派立即释放被拘押的西方侨民，并呼吁双方通过谈判解决争端，原来对印尼共和国的国际同情被南洋国巧妙地剥夺了。

    玩政治啊，你们还嫩着呢，黄历暗自对印尼共和派伸出了中指，

    对印尼共和派，黄历没有丝毫的好感，一个由日本人扶植起来的组织，想得到他的认同是没有可能的。被印尼人称为国父（或曰“独立之父”）、印尼独立运动领袖苏加诺。是日本人从荷兰殖民政府的监狱里放出来的，并任命他为首席顾问和宣传家，送他到印尼各地演说，鼓动印尼人独立以及与日本人合作。

    在苏加诺看来，赶走荷兰人的日本军队不仅是他个人，也是他的国家的解放者。苏加诺担任过日本人组织的人民力量中心主席、中央参议员议长，爪哇奉工会主席。他的所作所为与汪精卫之流没有什么区别，要是中国人，肯定被列为第一大汉奸；但他是印尼人，所以不但不奸，反而成了他们的第一大民族英雄。

    苏加诺终其一生对日本都怀有很深的感情，晚年娶日女为第四任妻子，是为黛薇夫人。为了感谢和表彰参加独立战争的日本军人，苏加诺还在东京慈惠医科大学后面的青松寺建了一座纪念碑，上刻苏加诺亲撰铭文:“独立不属于一个民族”。

    可惜历史已经改变，印尼共和派明面上需要对付英荷军队，暗地里还有南洋国在频施手段，只能在爪哇和马都拉行使他们的政权，苏门答腊的共和派则将遭到南洋**队以及亚齐等地方势力的联合剿杀。苏加诺是否会有此风光，想必已经是一个未知数了。

    而且，虽然印尼共和国对外宣布已经掌握了政府机构，但事实上，共和国现在越来越觉得很难控制那些自称是它的支持者们。从英荷联军登陆巴达维亚不久，一阵目无法纪的浪潮便席卷整个爪哇。当然，一个完全新的政权正在建立起来时，有效的行政管理有一段脱节现象。在这种情况下，不可避免地会有骚乱的机会，一些坏人或捣乱分子——这种人在每一个国家里都有——就趁机混水摸鱼了。

    盟军司令部继续向爪哇增兵的同时，也警告共和派不要制造恐怖行动。这些警告使得共和派领导人同意和荷兰人进行接触，为此，他们重新改组了行政体制。取消了总统行政委员会，设立了宪法中没有考虑过的总理职务，任命苏丹?沙里尔为总理；虽然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但他没有和日本人合作过。现在，沙里尔处在政治舞台的前面，而和日本人合作过的苏加诺和哈达则留在幕后指挥。

    起初，英**队于的行动还算顺利，他们于先后占领了巴达维亚、万隆、三宝垄等大城市，但冲突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泗水发生了。

    十月二十五日英印第23师49旅的六千名轻装印度步兵，在旅长马拉贝准将指挥下在泗水港口登陆，动荡而混乱的局势使得盟军司令要求印尼共和派新成立的“人民治安军”在三十日之前交出所有非法持有的武器。然而，这一命令和宣布建立军事管制的公告，引起了战斗的爆发。城里的英军据点遭到了有组织的袭击。尽管苏加诺同意停火命令，并亲自出面干预，但袭击仍然在继续。一批被从集中营释放的荷兰妇女和儿童在去码头的途中遭到了袭击，大部分妇女和儿童被杀害；护送他们的两百名英一印军队进行了故斗，直到弹尽粮绝，然后几乎全部被俘，并同样遭到杀害；与此同时，马拉比准将在设法执行停火命令时被杀。

    驻巴达维亚的英国克里斯蒂森将军发出警告，如果不停止战斗，不交出杀害马拉比准将的凶手，就要采取军事行动。然而，他的这些要求得不到任何反应。于是，英国派出曼塞少将接替马拉贝的指挥，并增派英印第五师到泗水，十一月九日，英军在泗水发动了重大的军事行动。

    英印第5师的两万多名步兵，在飞机、坦克及舰炮火力支援下，强行开进泗水市区。泗水战役爆发了，接下来的十天内，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巷战。英国人在付出高达两千余人的伤亡后才攻占全市，随即开始了血腥的惩罚性扫荡，全城一片瓦砾。印尼共和派武装力量则在战役中损失了两万余人和大量的武器装备。

    但这只是流血的开始，随后，在巴达维亚同样出现了严重的动乱，万隆及英军占领的其他城市也发生了战斗。而英国人试图到内地去拯救那些被关押的俘虏和拘留者，也因为遭到武力抵抗而无法进行。

    持续的动乱，持续的战斗，持续的伤亡，令英国人感觉在印尼共和派和荷兰人之间保持中立较为明智。而为了给荷兰人留出缓冲时间准备，在英国司令官克里斯蒂森将军主持下，印尼共和国总理沙里尔和荷兰代表樊穆克中将在巴达维亚开始进行谈判。

    泗水港口，一条条船只在引水员的引领下，缓缓开了进来，停靠到码头。跳板搭了上去，一队队南洋国国防军士兵踏上了泗水的土地。

    黄历已经乘坐“飞龙号”巡洋舰提前登陆，正与英军曼塞少将进行着交接前的会谈。

    “形势是严峻的，从占领泗水市到现在，我们的伤亡达九百十六名，其中死亡一百四十五名。”曼塞少将苦笑着介绍道：“希望你们能继续有力地维持该市的法律和秩序。”

    英国人不想为荷兰人的利益而流血，在马来亚半岛，想重新恢复殖民者荣光的英国人遭到了马共领导的抗日军的阻击，战争的扩大也使英国人迫切地需要调集兵力去为自己的殖民地战斗。

    “当然，维护法律和秩序，并撤出侨民。”黄历淡淡的笑着说道：“几十万人哪，没有良好的秩序，恐怕无法安全撤出来。对于印尼人烧砸华人店铺，伤害华人的举动，我们可是一直在隐忍。”

    “你们不要太强硬了。”曼塞少将郑重提醒道：“在泗水周围估计有十万余名共和派的人员拥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尽量不要激怒他们。”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谨慎对待的。”黄历笑着表示了感谢。

    英国人急于脱身，而荷兰人力量又不够，他们只好向南洋国请求派兵暂时守卫这个爪哇第二大的城市。而黄历所担心的是聚居在泗水的几十万华侨，已经有情报显示，印尼许多地区有掀起排华浪潮的苗头，有不少华人住家商店遭到了烧杀抢劫。

    尽管在日本投降后，南洋国便派出了很多人员进入爪哇，动员华人移民，但局势变化得太快，持续的动乱以及很多华人存在着侥幸心理，不舍得放弃辛苦打拼的资产，而行动缓慢。

    在巴达维亚附近的华人聚居区，已经应南洋国的要求，荷兰人同意华人组织保安队自卫，但泗水的华人撤离也将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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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撤侨移民

﻿    第一百零一章撤侨移民

    泗水居住着近百万华裔，尤以原籍闽南人最多，七成的经济掌控在华人手上。在城中，华人建有郑和清真寺，是世界上第一个以郑和命名的清真寺。六百年前，郑和下西洋时，曾到过中爪哇的三宝垄及东爪哇的泗水市。当地华人为缅怀他的盖世功迹，特建此寺。该寺位于泗水戛丁街二号，原是一幢五层楼宇，飞檐画栋，红墙碧瓦，赤柱镂窗，装修堂皇，左前方矗立着一座色彩鲜艳的八卦亭，雄伟壮丽，风格独特，但现在战火已经毁掉了几乎大半的建筑。

    站在这座寄托着华人骄傲的建筑前，黄历感慨万千。这里注定不是华人安居乐业的家园，集中和团结才是力量的源泉，分散在南洋各地的华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看起来总人口数很多，却备尝艰辛，没有平等的政治权利，辛苦打拼的家产和财富都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楼房，没有根基。

    爪哇岛有几千万印尼人，共和派的势力也最强大，黄历压根也没打算将这块烫手的山芋搂在怀里。除非不顾国际舆论，象日本鬼子那样实行三光政策，否则任何在爪哇的外**队都将陷入游击战的泥潭。英国人要抽身了，接下来是荷兰人在这里接受煎熬了。

    移民撤侨工作在泗水、三宝垄等地同时展开，而华人遭到抢劫杀害的零星消息也不断传来。南洋国政府目前相当克制，向共和派发出了抗议，谴责对华人的暴行，要求共和派约束其支持者，并将施暴者绳之以法。当然，这些外交辞令对印尼共和派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南洋国报纸媒体的不断揭露，令南洋国的华人群情激愤，对印尼共和派的仇恨已经燃烧起来，并将越烧越旺。

    一群年岁较大的华人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都是在泗水市拥有不菲家产的富商大户，来到黄历面前，或鞠躬或拱手，纷纷行礼。

    “诸位同胞，不必这么拘谨。”黄历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将他们引到郑和清真寺残余的建筑之中设的会场。

    “黄将军英明神武，率领虎贲，所向无敌，击败倭寇，占据婆罗洲，如此功业，令人敬仰，我们代表全市华人欢迎贵军前来驻守，保本地华人的平安。”一个老头笑着恭维道，一副非常欣慰的样子。

    “是啊，是啊”

    ………………

    黄历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客套话，脸上淡淡的笑着，但心中却很恼怒，撤侨移民的通告已经贴出去好几天了，这帮家伙怎么还跟自己来弯弯绕。还贵军，根本没拿南洋**队看成自己的队伍。

    “诸位，撤侨移民的通告你们想必都看到了，不知是否准备好了？”黄历似笑非笑地问道。

    “啊——”众人互相对视，一个中年人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黄将军，南洋国撤侨的好心，我们大家都知道，可也存在着实际的困难。现在印尼共和国和荷兰人正在谈判，想必和平——”

    “和平？痴人说梦。”黄历冷笑着打断了中年人的话，心中火气乱撞，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所谓的实际困难是舍不得此地的产业吧？在前一段动乱中，你们有没有自家商铺遭到抢劫，有没有自家人或熟人朋友遭到伤害的。你们如果是印尼人，我们又何必兴师动众，前来协助你们搬家。你们以为南洋国是垂涎你们的财产，还是稀罕你们这些人？稳定和安全，是能够用钱买来的吗？那是无数血性华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黄历凌厉的目光下如坐针毡。

    “黄，黄将军息怒。”中年人壮着胆子再次解释道：“说到产业，那都是祖辈流血流汗打拼出来的，一下子全都放弃，确实难以割舍，还请黄将军体谅一二。”

    黄历眯起了眼睛，低沉地说道：“要钱不要命，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既然诸位把这些天来华人遭劫遇袭都不当回事，我们也不强求。愿意留，就留下；愿意走，我们安排周全。只是我要正告诸位，不要被眼前的些许损失蒙蔽了眼睛，只有在华人掌权或华人占多数的国家里，你们的财富和权利才能得到切实的保障，这不仅是现在的问题，还关系到子孙后代，请诸位三思吧哦，忘了告诉诸位，我军在此地最多只驻守两个月，等到荷兰军队赶到，便会移交给他们。希望各位在荷兰人与印尼人的厮杀战斗中多多发财，家人平安，人口兴旺。”

    冷冷地看着这群代表着老朽的华人离开，黄历重重一拳击在桌子上，南洋华人的遭遇，说不得与这些只顾着赚钱发财，却不关心政治权利的老思想，老观念有极大的关系。眼中只有那些铜臭，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埋在身边的隐患，为了百分之一的侥幸，赔上百分之百的生命和财产。

    与这些有钱人犹犹豫豫的态度相比，那些在战争中陷入穷困的华人反倒爆发出极大的移民热情，加上南洋国也全力进行了尽可能周全的照顾，每天港口中船来船往，成千上万的泗水华人奔向南苏门答腊或者南、东、中婆罗洲，开始崭新的创业征程。

    在巴达维亚，由英军司令斯蒂森将军主持的荷印商谈终于流产。会议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不得不推迟到十一月二十二日。但是在那一天，共和政府拒绝恢复谈判，其理由是：由于荷兰人的挑衅态度，巴达维亚已处于很混乱的状态，以致无法进行这项谈判。十二月初，共和政府迁到英国势力范围之外的爪哇中部的日惹。尽管遭到这一挫折，而且英**队也继续不断地受到袭击，但是英国司令部还是尽可能想同共和国保持着良好关系，甚至为共和国官员在日惹和巴达维亚之间的来往提供飞机。

    谈判破裂的消息在很大程度上对泗水等地的撤侨移民起了很大的促进，侥幸心理破灭，使得那些眷恋家业的华人不得不忍痛放弃不动产，踏上了出海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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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邦，邦，邦

﻿    第一百零二章邦，邦，邦

    从总体上来说，泗水撤侨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不仅使南洋国多了几十万华人公民，而且在泗水就地组织了两个师的兵力，虽然还缺乏训练和战斗经验，但已经武装齐全能帮助陆军三师控制住泗水的局势，并将陆军第二师解放出来。

    而现在东南亚的大部分地区还处于动荡之中，试图在马来亚半岛及北婆罗洲登陆的英军遭到了马来亚抗日军的坚决抵抗，受到的打击尤以北婆罗洲最大。在战前便大量补充了人员和武器装备的郭支队可谓兵强马壮，英军虽然在米里、哥打基纳巴卢、古晋等地登陆成功，但随后在内地的战斗中却遭到几次挫折。

    按照黄历的评价，英国海军还很强大，但陆军从整个二战中的表现来看，充其量可算是二流的水平，而跟随英军的摩箩差，恐怕连三流都算不上。而郭支队及南洋国的老牌主力，抛开武器装备，在战斗力上要超过英国佬，在战斗意志上更不是这些大鼻子和缠头阿三可比的。

    马来亚局势的恶化，使得英国人更急于在荷属东印度脱身，而荷兰人的军队却还不能马上赶到，现在也只能倚重于南洋国的兵力。

    巴达维亚西部地区被划分为南洋国守备，英国人准备抽出一个伞兵旅增兵马来亚，而黄历在索取了该地区受降日军的武器装备后，勉为其难地派出了陆战第二师。这也是荷兰人所希望的，在他们的大批军队到来前，需要南洋**队帮助他们守卫巴达维亚这个重地。

    就在这个时候，苏门答腊岛的亚齐宣布独立，效仿南洋国，成为合众国的成员国之一。随后，亚齐军队开始进攻境内支持共和派的武装，在南洋国秘密派出的一个旅的兵力配合下，一举击败共和派武装，并跨过省境，追击进入了北苏门答腊。

    而在南苏门答腊，南洋**队的进展也十分顺利，两支军队分别从陆路和海路进入明古鲁，一举歼灭了当地共和派武装的主力，开始对分散的股武装实行围剿作战，全面控制明古鲁只是时间问题了。

    从英军手中接管了巴达维亚西部的南洋国防军与南苏门答腊的军队对苏门答腊的直落勿洞省形成了夹击之势，而聚居在巴达维亚附近的华人在南洋国的支持和荷兰人的默许下，开始武装起来，组织保安队自卫。这些都使爪哇和直落勿洞省的共和派武装感到惊惧，共和派领导人开始审慎地对待南洋国的威胁。由于没有大型船只，爪哇岛与其他岛屿的联系和支援被中断，而南洋国拥有的军舰和商船，却可以使他们来去自如，完全控制了爪哇海的航运。

    爪哇的共和政府无奈地发现想阻击南洋国在地广人稀的苏门答腊岛展开军事行动，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向南洋国提出抗议，然后就是眼睁睁看着苏岛上的支持者被一个个消灭。

    “交出抢劫或杀害华人的印尼凶手，赔偿华人在动乱中遭到的损失，承认南洋国和亚齐国的独立以及各自的主权。”南洋国政府面对印尼共和政府的抗议和交涉，态度变得异常强硬，提出了印尼共和政府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印尼共和派只注意到了其中的表面现象，却发现不了南洋国在苏门答腊岛暗中作的手脚。南洋国大肆向南苏门答腊移民的同时，还在将印尼人从此地迁出，首先是那些与共和派有关系的印尼人，哪怕是稍微表示一下同情，也会被列入危险者的名单，拘禁审讯后，大多数人都被全家迁离南苏门答腊。他们的新家是在中婆罗洲腹地，南洋国为他们准备了新家，却没有给他们公民的身份和权利。在这里，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稍有异动，便会遭到严厉的镇压。而且，南苏门答腊在南洋国这种双管齐下的政策下，人口比例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南苏门答腊不过才三百多万人口，还包括相当数量的华人。整个苏门答腊岛的华人在听从了南洋国工作人员的宣传和鼓动后，在向此地大批集中，再加上泗水和三宝垄等地的移民，华人数量在十二月终于突破了一百五十万。刨去被迁走的印尼人，华人已经占据了微弱多数。

    占地不止，移民不断。什么叫民族自决，什么叫全民投票，印尼共和派这些嫩瓜想来是不懂的，这可是个时髦词，即便国际社会对南洋国的军事行动有异议，通过这两种方式也能把南苏门答腊划进南洋国的版图。

    随着新加坡华人移民潮的正式到来，南洋国又将目光盯上了苏门答腊岛的占碑省，人口不过一百多万，是个容易解决，便于控制的地区。

    名义？很简单，我们南洋国防军是盟军的一分子啊，解放你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什么？日本鬼子已经开到巨港向你们投降了，啊，是的，是有这么回事，但据说，据听说还有残余的日军躲在深山里。而且，印尼共和派的武装还在，这伙分裂分子加恐怖分子一定要铲除……

    在国际争端中，最不难找的便是借口，只要能擦干净屁股，并且做得合理合法。当在国内憋足了劲儿的陆军第四师和第五师两支新锐部队分海陆进入占碑省的时候，事情便变得简单了。支持共和派的武装一战便被彻底击溃，大部分缴械投降，一部分仓惶逃进了廖内省。于是，南洋国的军队又逼近了廖内省。

    北有亚齐和南洋国的联军在北苏门答腊步步进逼，南有南洋国大军夺境，夹在其中的廖内省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独立，俺们要独立。”寥内省的代表非常急切地跑来倾诉他们的愿望，并且很有诚意地表示，廖内省已经组织军队对共和派武装进行了清剿，包括从占碑逃进廖内省的残余，寥内省完全有能力控制局势，就不用麻烦南洋国进兵了。

    苏门答腊地广人稀，一个省的人口往往还不及爪哇一个城市多，而且苏门答腊在荷兰人入侵前，保持着很松散的格局，亚齐酋长国曾统一苏门答腊过一段时间，随后便又解体为各酋长国各守一方的局面。直到十九世纪，这些苏门答腊的王国一个接一个地被荷兰人打败，一场历时三十年的亚齐战争后，荷兰人才算基本上将苏门答腊统一为一体。但苏门答腊岛上有五十多个民族，地方势力非常强大，远不是爪哇岛印尼人占绝大多数的局面。

    在南洋国推动下，第二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接着是第三块——西苏门答腊，然后是被亚齐和南洋国联军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北苏门答腊，而最后前来报到的则是直落勿洞省。

    在一九四六年新年刚过，在巨港召开了苏门答腊岛各方势力的协调会议，达成了各省组建苏岛联合警卫部队的协议，以及经济互补，共同发展的意向。并对下阶段继续镇压消灭共和派残余势力，维持社会稳定达成了共识，组建了一个苏岛联合指挥部，以便协调行动。同时，一个关于矿产资源的苏岛总公司成立起来，将经过进一步商讨后，对各地的矿产资源进行统一定价，统一销售，按物分成。

    而苏门答腊各省的分界线也在这一次会议上确定下来，南洋国成了最大的赢家，占有了原南苏门答腊、占碑、明古鲁三省的土地，合并为一个新省或新邦，取名为南苏。

    而荷兰人也不是傻子，尽管下手晚了，而且目前力量不足，必须依靠南洋国的力量，但也是利用加防范，并开始效仿南洋国扶植亲荷势力，并开始改变思路，准备以东印度联邦国取代原来的合众国，以便实施其分而治之的策略。

    在苏拉威西岛，荷兰人扶植岛上独立倾向较强的伊斯兰教军向共和派开战，伊斯兰教军的理想是在苏拉威西岛成立一个伊斯兰教国，现在荷兰宣布承认其为北苏拉威西邦和南苏拉威西邦；在马鲁古成立了马鲁古邦，在伊里安（新几内亚）成立了伊里安邦，还有西努加登沙邦，东努加登沙邦，帝汶邦，还正在准备承认西爪哇邦。

    你邦我也邦，南洋国在对外未改变称呼的情况下，将婆罗洲分成西、中、东、南四个邦，并敦促荷兰人承认了苏门答腊岛上的亚齐、北苏、南苏、西苏、廖内、直落勿洞共六个邦。此邦非彼邦，南洋国同正在与爪哇共和派对峙的荷兰人不同，他们是用比较认真负责的精神切实协助苏岛各邦开始了战后重建、发展经济的工作。

    与荷兰人选择爪哇作为关注的目标不同，南洋国选择苏门答腊，是看中了它的资源，虽然苏门答腊岛的大部分地区还处于贫困和落后的状态，但发展潜力巨大，光是石油一项，只要开发起来，便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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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利益的

﻿    第一百零三章利益的

    “破烂儿，全都是破烂儿，我怀疑被你们美国佬骗了，买了一堆废铜烂铁。”黄历举着望远镜，仔细瞭望着停在海上的舰船，上面的弹痕和焦黑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日本战败后，海军在基地吴，横须贺佐世保等地还停泊着不少军舰。包括航空母舰凤翔、天城、葛城、龙凤、隼鹰、海鹰；战列舰长门、榛名、伊势、日向；重巡洋舰妙高、高雄、利根、青叶；轻巡洋舰北上、大井、大淀等大型舰只，虽然不少都被美军轰炸受创，但只是坐底搁浅，仍可修复使用。而在历史上，这些被就地拆成一堆废铁的庞然大物有相当一部分应南洋国的秘密请求，由美国人拖运了过来

    此批抵达坤甸港船坞的有重巡洋舰高雄、青叶；轻巡洋舰大淀、大仓、大合；另外还有一些附赠的美军在冲绳、硫磺战损的登陆艇等型船只。

    乔治，那个在天津的时候，詹森的跟班已经升任远东情报分部的高级官员，摊了摊手，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从价钱上来说，这是很公道的，毕竟要花费人力物力，把它们开到这里。如果从感情上来谈，我也觉得，那个很够意思了。”

    “感情？”黄历笑了，“我只对美国妞有感情，你这个家伙，长成一头熊了，跟我免谈这个，肉麻。”

    哈哈哈，乔治大笑起来，还向黄历显示了一下壮硕的体形。然后，才向黄历介绍一位站在身边含笑不语的美国人。

    “黄将军，这位是美国雪佛龙公司的全权代表勒克先生，促成此次舰船交易，除了埃克森美孚公司以外，他们也出力不少。喏，那些登陆艇啊什么的，都是他们出钱买下的。”

    黄历笑着和勒克握手寒喧，“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帮助，真诚地欢迎你来到南洋国访问旅游，你将受到最好的接待。”

    对于勒克和雪佛龙的意图，黄历很清楚，在婆罗洲的石油开发上，埃克森美孚公司拔了头筹，与四五年七月成立的婆罗洲石油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所有的油田配套设施，以及大型炼油厂的建设，都将由其公司负责。而刚刚成立的苏门答腊联合矿产公司，无疑又会吸引不少贪婪的目光。对于利益的追逐，这些资本家大公司，就象苍蝇死叮臭肉一样，呵呵，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姑且用之吧

    果然不出所料，勒克两句话过后，便直奔主题，对与苏门答腊联合矿产公司的合作表现了强烈的**。

    “这样啊”黄历沉吟了片刻，故作为难地说道：“我主管军事，这经济上的事情还不好插手。而且对此感兴趣的不只是贵公司，据我所知，埃克森美孚和英国石油公司，还有荷兰壳牌石油公司，都提出了很优厚的条件。”

    “黄将军可以稍微透露一下有关的信息吗？”勒克当然知道此次竞争的激烈，也迫切地想了解对手的底线。

    黄历想了想，无奈地笑道：“好吧，为了答谢贵公司的慷慨相助，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况透露一些。贵公司真诚合作的意向很令人感动，我个人相信勒克先生是不会空手而回的。”

    ………………

    打发走了勒克，黄历示意乔治坐下，勤务兵端上了咖啡，轻轻地把门关上，秘密会谈开始了。

    “英国人正在从东印群岛抽身，而荷兰人想采取军事行动，必然会寻找美国的支持，我想知道贵国政府对东印度群岛的形势和态度。”黄历慢慢喝着咖啡，似笑非笑地问道。

    乔治点了点头，说道：“黄将军，你说的不错，英国人退出后，我国将成为荷兰人最大的军火供应者。您知道，由于荷兰在西欧的军事和经济体系中将占有比较重要的地位，我国不可能对荷兰的军事行动提出反对。而且，南洋国还不是一个拥有完全主权独立的国家实体，我国在某些方面自然会有所束缚。当然，我国对贵国的前途是很看好的，也会尽力给予帮助。”

    “这算什么？”黄历略有不满地说道：“你们供应荷兰人武器，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用来对付我们？”

    呵呵，乔治狡黠地一笑，说道：“荷兰人与印尼共和派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怎么会来招惹你们。如果我们的情报没有差错的话，你们的正规军已经突破十八万了吧？”

    说少了，现在是二十万。黄历撇了撇嘴，说道：“数量和装备是两码事，你应该知道，我们部队还有大半士兵使用着日本鬼子的破烂玩意儿。没有坦克，飞机也少得可怜，对付荷兰人和印尼共和国实在没有把握。”

    乔治也撇了撇嘴，南洋**队的战斗力在冲绳便有体现，他才不相信荷兰人军队能与之抗衡。黄历如此说，不过是想得到更多的援助。

    “我在码头上看到了很多德国佬，他们是你们招募来的技术工人？”乔治岔开话题，询问道。

    “是啊，德国的日子不好过。既缺乏工作机会，又缺少粮食。”黄历很坦然地解释道：“而且盟军没收了所有纳粹德国的资产，包括大众汽车等知名企业，他们想活得好一些，就到我们这里来了。不光是德国人，还会有其他欧洲人到来，甚至还会有日本人为我们工作，谁让你们净给我弄些日本的破烂，那些飞机，那些舰船，都得有人来修理是吧”

    在战争结束前德国就拥有想当数量的高科技人才，研发能力强，生产设备先进，产品工艺很高。尽管许多工厂毁于战火，但大批科技人才和有经验的技术工人依然在，并没有造成技术断层。

    而战后盟军没收了所有纳粹德国的资产。以大众汽车厂为例，英国人重建了工厂，更名为沃尔夫斯堡发动机厂，公司资产被没收。主要修理英军车辆和生产吉普车发动机，并少量生产大众汽车供应占领军和德国邮政用车。而苏联人更加疯狂，从占领区将整个整个德国工厂都搬了回去--伏尔加汽车就是全部的德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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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利益的诱？惑（二）

﻿    第一百零四章利益的诱？惑（二）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遍及了欧洲大陆的大部分，战后使大半个欧洲依然难以从数百万人的死伤中平复。持续的轰炸使绝大多数大城市遭到了严重破坏，特别是它们的工业生产。欧洲大陆上的许多著名城市，例如华沙和柏林，已成为一片废墟。而其它城市，如伦敦与鹿特丹，也遭受了严重的破坏。

    这些地区与经济生产相关的建筑大多化为一片瓦砾，数百万人无家可归，失业工人比比皆是。而且，战争对农业的破坏还使欧洲大陆许多地方出现了大面积的饥饿。在这种情况下，南洋国招募技术人才的计划得以比较顺利地实施。

    乔治看着黄历，对于这个人他一直摸不透，他的顶头上司詹森也是一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伟人的厉害之处，能够抓住每一次稍瞬即逝的机会，赚取最大的利益？

    “嗨，盯着我干什么？说正事。”黄历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我要从美国引进一条枪枝弹药生产线，如果你们卡着不放，我就找老毛子谈，自动武器嘛，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艺儿。”

    乔治苦笑着，他知道黄历是在说着玩儿，但这种方式让他也感到无奈，黄历根本不象是在请求援助，而是在理直气壮地索要。很厉害的经济手段，南洋国招募德国技术工人的同时，也在与美国福特公司进行合作的意向谈判。这些大公司大企业，为了利益，甚至会主动把枪枝弹药生产线偷出来送给南洋国，包括那个雪佛龙公司。

    “干嘛不说话呀”黄历再次敲了敲桌子，说道：“你这家伙，雪佛龙公司给了你多少贿赂，把他带到我这儿来——”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乔治赶忙摆手，“我们只是私交很好，没有金钱的交换啊”

    “鬼才信。”黄历翻了翻眼睛，靠在椅背上，慢幽幽地说道：“对于那个廖内群岛的问题，虽然困难，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我们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比如说占碑，这么一大块土地呀，啧啧，可惜啊”

    乔治眨了眨眼睛，冲黄历伸出了大拇指，厉害，以土地换岛屿，这个办法在各方面来看，都是南洋国在吃亏，然而却将得到长远的利益。

    “嗯，那让我们谈谈进一步合作的事项吧”乔治笑容满面地坐直了身子，一场利益的交换现在才真正开始。

    廖内群岛位于新加坡海峡之南，马六甲海峡东口，东临南海，交通位置重要。由民丹、巴淡和加里梦等大数百个岛屿组成，总面积3，835平方公里。人口约六万。虽然现在廖内群岛归廖内邦管辖，但实际上也只是历史传承，并未有书面文件证明此事。从法律意义上来讲，还应该由荷兰人决定。

    但黄历已经不把荷兰人看在眼里了，有二十万军队在手，荷兰人也不敢向南洋国挑衅，反倒要与南洋国搞好关系，帮着实现荷兰人建立东印度联邦国的设想。用占碑的部分土地同廖内邦交换廖内群岛的归属，依靠南洋国的强势，这是成功率很大的事情。而且廖内邦有了占碑这块土地，也可以对其人民有个合理的交待。

    美国人想租借廖内群岛中的一个或几个，作为控制马六甲海峡的基地；而南洋国则想占据民丹岛这个“新加坡的后花园”，作为进一步控制新加坡的根据地。两者各取所需，但南洋国却因此可以得到大量的美援，在东印度群岛这场三国大战中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

    …………………

    黄历笑眯眯地将同样笑容满面的乔治送出了办公室，两个人谈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但就是这种密谈，使南洋国逐渐被美国所看重，一开始还是试探性的，后来便是全面的大量援助。

    等到黄历回来，便发现原谍报局的副主任，现在情报局的副局长吴沧重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在办公室前笑着恭候。

    “进来吧，老吴。”黄历打了个招呼，走进了办公室，有些纳闷地说道：“今儿是怎么了，都笑眯眯的样子。”

    “呵呵，总司令到街上看看，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吴沧重笑着解释道：“高兴呗，形势一片大好啊”

    黄历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倒是我大惊怪了，咱们的吴局长今儿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呀？”

    吴沧重将手中的文件放到黄历面前，含笑不语。

    黄历打开只扫了两眼，便有些惊讶地叫道：“这么快，我，我还真没想到。”

    “这个没有什么难度。”吴沧重很谦虚地说道：“只是装船运输时稍麻烦些，不过已经顺利启航，不日即可到达坤甸。”

    世界十大宝藏，这是非常令人心动垂涎的财富。在黄历的记忆中，有两个宝藏比较容易获得，而且发现者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所以，他早就将计划交给了情报局进行策划实施。只是没想到只是一年多的工夫，便取得了进展。

    爱尔兰基尔肯尼郡的丹漠洞被称为爱尔兰最黑暗的地方，因为这个洞穴记录了一次惨无人道的海盗对当地居民的大屠杀。公元928年，居住在丹漠洞附近的居民为了逃命，在挪威海盗袭来的前几个时集体躲到洞中。他们幻想海盗抢完能抢的东西后就会离开。然而丹漠洞的入口太过明显，海盗很快发现了洞中藏人的秘密，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开始了。海盗进入洞里，把所有发现的人都杀死，估计有一千多人，然后守在洞口半个月，没有当场被杀死的人后来都因感染或者饥饿而死了。

    在之后将近一千年的时间里，丹漠洞成了爱尔兰的“地狱入口”，再没有一个人敢进入洞中。现在离这里被定为爱尔兰国家博物馆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离宝藏被发现更有四十多年的时间，一个根本没人敢来的洞穴对于南洋国情报局特工来说，偷取里面的财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几千枚古钱币，一些银条、金条和首饰，另外还有几百枚银制纽扣。宝物数量不是最多，但其历史价值和考古价值远远超过其本身价值。其中有一些工艺品和纽扣的样式十分古怪，在所有和海盗有关的文物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因为其独一无二的血腥背景和考古价值排在世界十大宝藏的第六位，本应该属于爱尔兰的国宝，将被收藏在国家博物馆，永远聆听世人的惊叹和赞美的宝物却要远涉重洋，进入南洋国了。

    国与国之间不讲究拾金不昧，高风亮节，黄历缓缓合上了文件，对吴沧重说道：“准备把相关文件销毁吧，在这之前，向政务委员会的慕容委员长和钟副委员长进行汇报，别的人就不必知道了。”

    “明白了。”吴沧重也知道此事传扬出去的后果，赶忙解释道：“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会被调回到国内工作，对他们的忠诚，没有怀疑，只是以防万一的措施。”

    “嗯”黄历点了点头，说道：“爪哇岛撤侨移民的工作对情报局的影响不，那些印尼间谍是否能发挥作用，忠诚度如何，你们要谨慎对待呀”

    “哪个民族都有叛徒，印尼人也不例外。”吴沧重对此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当然，对他们的控制会更严密一些。”

    黄历对此表示赞同，又与吴沧重就一些情报工作的重点作了长时间的交谈后，吴沧重才告辞而走。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多，黄历有些疲倦地倚靠在椅子上，想到晚上还要见几位特殊的客人，不禁在脑海里又浮现一个可爱的女子的影像。

    ………………

    在黄历的宅邸里，几位从中国抵达的客人正受到李倩心的热情招待，只是他们的心思显不在此。

    当在一间清雅屋中看到程盈秋的骨灰盒，以及供桌上的灵牌和一个放大照片的像框时，几个人不由得落泪哭泣。

    “爱妻程盈秋灵位”，何梦雨抹了抹眼泪，仔细看了看灵牌上的字，暗自苦笑一声，原来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回想当初，真象是做了一场梦，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再见面时不知是怎样的情景。

    李倩心也陪着掉泪，好言劝说才让程盈秋的父母及亲人暂时收住悲伤，香炉里又插了几柱香，众人才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客厅。

    “这些是盈秋妹子的遗物，阿历交代过，让我全部交给伯父伯母，并且对他没有照顾好盈秋妹子，表示深深的抱歉。”李倩心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程盈秋的家人。

    “黄夫人，不必说什么抱歉的话。”程玉奎摇头道：“黄先生曾在离开上海前写过一封信，托人送到大后方，转交给我们。对盈秋牺牲的过程，我们都了解，也为有这样一个女儿而感到自豪。在抗日战争中，为国捐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程夫人打开木盒，里面有几封未寄出的信和一些杂物，看着熟悉的笔迹，想着女人把对亲人的思念流露在字里行间，她不由得又潸然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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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思念和故交

﻿    第一百零五章思念和故交

    一个勇敢的、为理想而献身的女子，一个非常敏感和感情上容易受到伤害的少女。黄历的怀念再度被程盈秋家人的到来而挑起，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再次清晰地从眼前闪过。

    “黄将军，我们这次来想把盈秋的骨灰带走，落叶归根，等我们百年后，身边也有人陪伴。”程玉奎的声音象从远方飘缈而来，将黄历的思绪召唤到现实之中。

    “啊，是这样啊”黄历自失地笑了笑，轻轻搓着手，喃喃说道：“我还想着等烈士陵园建好后，把她葬在那里呢，既然伯父伯母有这样的心愿，我想盈秋应该也愿意回到她为之战斗流血的土地，陪伴在家人身旁吧？”

    程玉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一张程盈秋和黄历的亲密合影，以及黄历对程盈秋骨灰的珍视，可以看出两人曾经恩爱情深，将爱女的骨灰索回，会令这位已经名闻天下的大人物感到伤感。

    “国内似乎不太平静吧？”黄历调整了下心态，随口问道：“如果你们想来南洋国定居，什么时候，都是最受欢迎的。对了，伯父不要叫什么将军将军的，就叫我黄或阿历就好。”

    “国共双方达成了双十协定，应该不会发生内战。”程玉奎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倒是南洋这里的形势要复杂一些，不过，你们在婆罗洲的地位已经巩固，与荷兰人联手压制印尼共和国，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岂止是有把握？黄历淡淡一笑，有些事情也不好对外人说得太详细，他岔开了话题，开始闲聊起来。

    “姥姥亲，阿姨亲，嘻嘻。”程夫人笑容满面地抱着黄历的女儿走了进来，丫头咧着豁牙的嘴笑得开心，叫得又亲又甜，脖子上还挂着程夫人的一串大珍珠项链。

    “秋盈最乖了，长得也漂亮，姥姥最喜欢。”程夫人溺爱地亲了亲胖脸蛋，对这个与自己爱女名字相近的孩子喜爱异常。

    有这个孩子，总算把伤感的气氛冲淡了不少，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秋盈，不许要姥姥的项链，很贵重的，你一个孩子——”

    “我没要，是姥姥给的。”秋盈晃着脑袋，振振有词地辩解。

    “是我给的，一点心意，贵重什么，你别唬孩子。”程夫人不在意地说着，坐在沙发上，把孩子放到腿上，低头细细地看，轻轻地摸，眼中出现了一丝晶亮，似乎看到了程盈秋时候绕膝玩耍的情景。

    黄历张了张嘴，程玉奎悄悄摆了摆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勤务兵走到门口，向着黄历张望了一下，黄历轻轻点了点头，向程玉奎说了声稍待，起身走了出去。

    在庭院中黄历看见了宋兴初，不远处的树下还站着一位姑娘，不禁十分奇怪。

    “司令，打扰您了。”宋兴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算了，既然来了，就把空降旅的事情简单说一下吧，明天你就不用去司令部汇报了。”黄历随便指了指庭院中的椅子。

    “啊，空降旅是吧？”宋兴初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老是在扫树下的姑娘，“嗯，空降旅都是好样的，训练很刻苦，嗯，已经具备了实战能力，主要是飞机，只要飞机的投放能力得到保证，作战是没有问题的……”

    “你这家伙，还是明天去司令部好好向我汇报吧”黄历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桌子，“到底来干什么的，有话说清楚，别在这耽误我的时间。树底下那个姑娘是谁，心眼睛斜了正不过来。”

    “啊，是，说清楚。”宋兴初有些扭捏，又挠头，气得黄历想踹他，“那个，那个姑娘是我的，那个，女朋友。她很仰慕您，真的，真的很仰慕。想跟您合个影。”

    黄历翻了翻眼睛，他不喜欢照相，这是以前干秘密工作所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改过来。除了有必要的宣传或者实在躲不过去以外，那张和程盈秋的合影便是被磨得实在没办法。

    “好吧，总不能让你坐蜡，要是因为这个娶不到老婆，你该背地里骂我了。”黄历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挤出笑脸，冲着树下的黄瑞芳招了招手。

    “谢谢司令，谢谢啊”宋兴初傻笑着站在旁边。

    “您好，黄司令，我，我真的很激动。”黄瑞芳跑过来，和黄历紧紧握手，眼中闪着星星，脖子上还挂着相机。

    我也有粉丝呢，黄历装出笑脸连连点头，挥手叫过勤务兵，然后开始摆姿势。

    “嗨，你过来呀”黄历一见宋兴初那傻样就生气，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在亲密合影，他倒象没事一样，在旁傻呵呵地笑。

    “来，女同志站中间。”黄历开始指挥起来，“兴初，你把手搭在黄的肩膀上，我在这边，对，好，就这个样子，保持住。”

    一连照了好几张，黄瑞芳又掏出好几个笔记本，请求黄历签名，黄历怀疑她要去倒卖。

    总算忙活完了，黄瑞芳心满意足地告辞走了，宋兴初跟在后面，黄历趁机一脚踢在这家伙的屁股上，傻蛋一个，连泡妞也不会，还得麻烦老子。

    黄历余气未消地转过身，却发现何梦雨俏生生地站在树荫下，含笑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很复杂。

    两人见面时都有些尴尬，碍于人多，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现在，单独面对时，一种说不清的气氛开始弥漫。

    “黄大哥，您，您有空儿吧？”何梦雨走了过来，有些迟疑地问道。

    “当然，来，梦雨，咱们坐下谈。”黄历深深叹了口气，过去的已经过去，各人的生活都已经改变，朋友，现在只是朋友而已。

    何梦雨轻轻坐下，半晌无语，还是黄历打破了沉默，勤务兵送来了饮料，他递了过去。

    “这一转眼七八年过去了，你过得还好吧？”黄历很客气地问道。

    “还好，总算看到了胜利。”何梦雨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在云南，大后方啊，生活虽然苦一些，但总比拿枪打仗活得长远。”

    “话不是这么说。”黄历慢慢喝着饮料，缓缓说道：“我当初就跟你说过，各人有各人的责任，各人在尽各人的力量，不是谁的工作危险便高尚。其实，我很想把盈秋也送到后方，可惜她太执拗，唉，不说了。”

    “我倒是很羡慕她。”何梦雨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低沉地说道：“能与所爱的人并肩战斗，能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勇于牺牲，生命虽短暂，但却比那些苟活的人更炫耀出光采。”

    黄历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从我个人来讲，倒更希望生活得平淡，可惜——”

    “可惜黄大哥注定不属于平淡，一个人的能力大，就注定要负起更大的责任。”何梦雨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南洋国的婚姻法还没颁布？是一夫一妻制吗？”

    “啊？”黄历愣怔了一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没颁布吗？

    “呵呵，开个玩笑。”何梦雨笑了，但笑容中包含着一丝苦涩。

    黄历无奈地挠了挠头，传染，被宋兴初这家伙传染了，他缓缓说道：“谁也不怪，只怪老天的安排。梦雨，你岁数也不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何梦雨垂下眼睑沉思了一下，抬头笑道：“好啊，我想在南洋国找一个，你说怎么样？”

    黄历赶紧点头，“不错的想法，国内不安稳，内战恐怕不可避免，你留下也好，建设一个海外新中华，也是相当有意义的事情。”

    何梦雨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该说什么，这种感情的事情，令人纠结，伤感，失落，但也有那么一点希翼。

    …………………

    黄历事务繁多，陪了客人一天后，便又回到了司令部。人员安排好了，让这些客人多走走，多看看，就当旅游了。慕容辰与中国国民政府的会谈还是取得了相当的成效，国民政府谨慎地答应会在联合国为南洋国担供支持，对移民的事情还没最后确定，但也没有出台限制政策，加上准许向南洋国进行劳务输出，可以说是开了一道移民的门。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内战爆发，便会有大量的人口寻找安全的港湾，特别是国民党败势已定的时候。对于中国国内的政局，黄历没有干涉的意图，都是华人，兄弟内讧，早点结束，也少死些人，少损失些财产。**，可以毁掉一个政权，国民党看不到这一点，等意识到人心向背时，也已经晚了。

    荷兰人正在不断地向爪哇岛增兵，按照情报分析，到一九四六二月或三月，兵力将达到九万，已经可以采取有限度的军事行动。显然，这些兵力对于黄历来说，还构不成实质的威胁。而且荷兰人应该知道，这只是一支远隔重洋的军队，无法与南洋国的本土地利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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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闷头大发财

﻿    第一百零六章闷头大发财

    荷兰与印尼共和国的政治会谈宣告失败后，荷兰执政的工党政府受到压力并准备作出让步。一九四六月一月底，英国政府面临着在印度掀起的一个运动，该运动反对印度军队的士兵被雇用去参加印度人认为是对亚洲国家的民族主义运动的镇压，英国只得与荷兰政府的代表进行磋商。

    会谈最后决定，英国当局承担进一步努力营救俘虏和被拘留者，并为荷兰人和印度尼西亚人之间进行谈判创造条件，而荷兰人则同意奉行一项促进他们和印尼检和派相互谅解的政策。

    同时，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也就印尼问题展开了辩论。共和派领导人除了向印度和锡兰呼吁支持外，还请求斯大林进行调解。一九四六年二月七日，乌克兰代表团团长提议派遣联合国的一个专门委员会对当地局势进行调查，并重建和平秩序。二月十日，维辛斯基代表苏联参加讨论，支持乌克兰代表。但经过三天的进一步辩论，乌克兰的动议没有得到足够的票数，因此未获通过。

    而印尼共和派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以沙里尔为首的内阁主张与英、荷两国举行谈判，避免武装冲突。但社会舆论对沙里尔内阁多表不满。反对派积极活动，由三十四个政治组织的代表在中爪哇日惹集会，决议成立人民阵线。随后，在中爪哇梭罗市举行了人民阵线第二次会议，人民阵线改称为印度尼西亚斗争联盟，要求以荷兰承认印尼独立为谈判前提，并要求立即改组内阁。

    沙里尔内阁既受到国内一些政治力量的反对，同英、荷当局的谈判又毫无进展，只好提出辞呈。但苏加诺和哈达仍然支持沙里尔内阁坚持谈判、避免武装冲突的路线，授命沙里尔组织联合内阁，扩大内阁的政治基础。经过权力的重新分配，第二届沙里尔内阁使各派政治势力暂时取得了平衡。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三日，在英国主持下，荷兰与印尼共和派再次举行了谈判。荷兰人宣布，经过一段准备时期后，印尼人可以自由决定他们的政治前途，在准备期间将建立一个处于荷兰主权下的印度尼西亚联邦共和国。英国一方面支持荷兰同印尼独立派谈判，一方面利用南洋**队替换下来的部队继续扩大占领印尼共和国在爪哇的势力范围，为荷兰人开路，并增强荷兰在谈判中的地位。

    到一九四六年五月份，荷兰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五万人，英**队开始逐步撤出，由荷兰军队接管英军占领区。到了七月份，荷兰军队的总数达到了七万人，盟军东南亚战区司令部把所占据的原荷属东印度领土完全移交给了荷兰政府。

    这样，除了南洋国实际控制的婆罗洲和苏门答腊，以及印尼共和派控制的爪哇和马都拉以外，荷兰人在东印度群岛其他地区都负起了军事责任。但在爪哇荷兰人只占据着些大城市作为桥头堡，即便在其他岛屿，也经常发生敌对行动；在爪哇，更是几乎每天都出现同共和派游击队的零星冲突。

    七月十六日，荷兰派来的副总督范默克在望加锡附近的马利诺召开一个大会，由来自婆罗洲、苏门答腊、西里伯斯、摩鹿加群岛、巽他群岛等地的代表参爪哇和马都拉被排除在被邀请名单之外，理由是那些岛上的局势使人们不可能自由地表达他们的意愿。

    范穆克这次行动的幕后意图是要建立一个敌对组织，以便使人看来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不是印度尼西亚民族主义唯一的代表。马利诺会议主张建立一个联邦国家，取名为“印度尼西亚合众国”，由四个成员国组成，即爪哇、苏门答腊、婆罗洲和大东（即西里伯斯、摩鹿加群岛和巽他群岛）。印度尼西亚合众国“为建立政府机构，还需要有一段同荷兰王国合作的时期，如果没有这样一个阶段，印度尼西亚合众国就不可能就荷兰和印尼未来的关系应在什么基础上继续发展这一问题作出一个自由和独立的决议。”

    马利诺会议以后不久，沙里尔重新行使其共和国总理的职权。这时为了吸收一些马斯友美党的成员进入共和国内阁，内阁进行了改组。虽然马斯友美党人的加入，毫无疑问是有利于共和国的统一事业的，但是他们反对荷兰的倾向，对同荷兰政府达成协议来说，却是一个新阻碍。再则，荷兰与印度尼西亚武装部队在爪哇继续发生摩擦，为了报复“盟军的进攻行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停止了对被拘留者的撤退工作。

    此时，南洋国联合中国政府对印尼共和国设立集中营，关押其占领区的华人提出了严正抗议，南洋国更是厉兵秣马，派出舰队炮轰八马兰以作威慑。

    半年多的时间，南洋国一面巩固苏门答腊的势力，一边扩军备战，加紧训练。南洋国舰队虽然都是些旧舰，但在与荷兰人和印尼人的抗衡中，却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海军陆战队一师、二师的成立，终于使海军独立于陆军分离出来，而紧接着是空军的分离。

    印尼共和国请求斯大林调停，这触动了美国敏感的神经，战后美苏的第一个角力悄然展开。战后，日本人为准备本土决战的飞机本来已经全部拆除了推进器，排列在机场等待拆解回炉，但现在又被秘密运到了南洋国重新组装修理。

    寥内群岛的土地置换工作完成了，南洋国付出了占碑省的大片土地，使寥内省，不，应该说是寥内邦感到很满意。却不知南洋国占据寥内群岛后，与美国人签署了秘密协议，将巴淡和加里梦租借出去，从而得到了美国人的大批援助。

    美国人不傻，碍于盟国的面子为荷兰人提供武器，但对荷兰人能否控制东印度群岛的局势却抱有深深的怀疑。而在战后，充满勃勃生机、闷头大发财的南洋国看起来，更有成为东印度群岛霸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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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大发展

﻿    第一百零七章大发展

    高清版东印度群岛地图两张，谢谢朋友们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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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印度群岛的霸主？不，应该是整个东南亚的霸主。一步领先，步步超前。放眼战后的东南亚各国，缅甸、越南、马来亚、东印度群岛，甚至包括印度都掀起了民族主义大潮，争独立，争自治，与卷土重来的老殖民者进行着斗争，混乱和动荡弥漫在东南亚，而只有南洋国政治稳固，社会安定，经济开发日渐佳境。

    巴厘巴板炼油厂于五月初完工，目前产量达到了设计水平的百分之六十，已经能够完全保证南洋国飞机、轮船的供应；巨港炼油厂正在开工建设，预计年底便可以产出成品；婆苏联合银行于五月中旬在坤甸宣布成立，以美国的一亿贷款为储备，开始发行统一货币——联合币；婆罗洲和苏门答腊联合航运公司经过多轮谈判，已经于四月中旬正式开张，打破了战前由荷兰皇家航运公司独家垄断的局面；南洋国派出的农业技术专家正在对苏门答腊的农业生产进行指导，原来苏岛刀耕火种式的粗放型农业正在向精耕细作转型……

    稳定是发展的前提，印尼人与荷兰人还在爪哇角力，进行着唾沫横飞的谈判，而南洋国已经在通过军事、政治、经济等手段，把苏门答腊越来越牢靠地绑上了自己的战车，并使南洋国的整体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苏岛联合警备部队已经达到了九万人，支持共和派的武装被消灭殆尽，各邦政府与南洋国通力合作，又对同情共和派的人士进行了审查和清洗。由于对日本人违反投降协议，武装并支持印尼共和派不满，英、荷两国也乐得清闲，将遣返日军战俘的工作交给了南洋国。而这二十多万战俘没有回到日本，而是在苏岛和婆罗洲进行着大规模的建设，正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位于马来半岛和婆罗洲之间的纳土纳群岛的东纳土纳盆地被证实是世界上最大的油气田后，埃克森、雪佛龙、康菲、壳牌等石油公司再次蜂拥而来，晃着手里的金条和美元，纷纷向南洋国政府伸出橄榄枝。

    没有办法，光是铺设海底油气管线，就不是南洋国所能承担的艰巨工作。虽然南洋国政府很想自己开发，但预算下来，都傻了眼。初期开发便需要几十亿美元，总投资恐怕要超过一百五十亿，这已经不仅是技术上的困难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尽力赚取最大的利益，在几个大石油公司间周旋谈判了。

    以油气田为抵押，南洋国再次向美国佬借款两亿美元，一亿美元投入到联合银行，开始提供商业贷款，扶持国内新兴的工厂企业；三千万作为教育资金的追加投入，开始兴建大中学校，并决定于一九四七年开始，实行学五年制义务教育；三千万用于建设技工学校，招募教师，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另四千万则追加投入到坤甸大学及其附属的科研机构建设上。

    美国已经不得不大力支持南洋国了，抛开美国公司在南洋国的利益，东南亚的形势也令其感到不安。马共、缅共、越共、印尼共，随着抗英、抗法、抗荷的民族主义斗争的爆发，美国日益担心东南亚GCD的力量会不断增强，而南洋国则成为了美国可以扶持利用的最佳对象。

    作为战争赔偿，日本国内的机器，以及驱逐舰以下的军舰进行了又一轮分赃。中、美、英、苏四国国力不同，各国处置这些舰艇的方法也不同：历史上，美国是将赔偿舰就地拆解，英国将赔偿舰拖出外海炸沉，苏联将赔偿舰编入部署在海参崴的远东舰队，而中国则将赔偿舰当成海军主战兵力使用。

    现在，这些应该被拆解的船舰被再次拖运到了南洋国，船上还有美军从日本国内拆撤下来的一万多台各种机器。

    一次比一次滥啊黄历看着这些破烂儿，不禁苦笑摇头。日本现在就象输得只剩下最后一条裤衩的赌徒，还能敲出点啥呢？

    事实确实如此，日本投降后，以美国为首的盟军进驻日本。在怎样处置日本方面，盟军制定了三大基本方针：日本非军事化；在保证日本国民最低生活标准的范围内进行战争赔款；日本在外国的资产交联合国处理。

    这其中第一项和第三项的处置都顺利进行，但在日本赔款方面遇到了很大的难题。按照传统的战争赔款方法，有现金赔款和实物赔款两种。由于日本的国库早在战争中掏空了，所以向日本索要现金根本不现实。然而日本又是自然资源极其贫乏的国家，既没有石油煤炭等能源，也没有铁矿金矿等矿藏，以矿产等自然资源进行赔偿的方式也行不通。剩下的只有用机器设备等实物进行赔偿，可是日本工厂的机器大部份都在美军的战略轰炸中被炸毁，可以用于赔偿的实物也少得可怜。

    由于日本没有自然资源，粮食也不能自给，必须向国外购买粮食和燃料等生活必需品。加之当时盟军的抑制日本政策，使日本的经济极度萧条，没有钱向国外购买粮食等生活必需品。美国这个大头不得不每年拨出数亿美元的经费来为日本购买粮食和燃料等生活必需品。因为，作为日本占领国的美国有义务保证日本国民维持最低水准的生活。

    但由于日本人口多（当时近一亿人，大约为美国人口的一半），特别是缺乏自然资源，什么都要靠进口，所以维持日本国民的最低水准生活也要很大的开支。到１９５０年，美国已为日本补贴了二十余亿美元，已成为美国财政的一大负担。当时有人开玩笑说：日本才赔了美国几百万美元，美国反倒贴了日本几十亿美元，美国是战胜国向战败国“赔款”。

    或许这些才是美国扶持日本经济自立的最重要的因素，朝鲜战争的爆发更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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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科技时代的紧迫

﻿    第一百零八章科技时代的紧迫

    1946年十月从西伯利亚入侵的寒潮开始席卷德国致使气温逐渐下降。因缺少煤等燃料，再加上生活物资的严重短缺，使得许多工厂、学校以及其他国家设施被迫临时关门，人民生活困苦。同时，恶劣的生活环境使得百分之十六的出生婴儿夭折。据统计，在1946年长达四个月的漫长冬季里，全德国死亡人数至少十万，冻伤、浮肿、患上软骨病、肺结核者达数百万。当时弥漫整个德国的是寒冷、饥饿、绝望和无助。

    而就是这几个月，南洋国的招募计划得到了最顺利的发展。据统计，至少有三万德国工人在这个期间进入了婆罗洲，这还不包括随后而来的家属。这其中，克虏伯、大众、保时捷、亨舍尔等公司的工人及技师是最受欢迎的。

    对于这些德国人来说，相比于透骨的严寒和难耐的饥饿，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简直象天堂。虽然他们可能暂时对大米的滋味不太适应，但这与饿肚子相比不算什么问题。而且，面包会有的，生活会好的。

    其实，进入南洋国的并不只是德国人，新加坡和马来亚的华人也在不断涌入，一方面是陈JG等侨领的努力，另一方面则是马来亚动荡的局势。马共领导的抗日军拒绝将已经掌握的地方政权交还给英国人，所以，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战争。英**队强行攻占城市和交通线，但也就是如此，马共抗日军在乡村郊外与英国人展开了广泛的游击战争，并给予英国人很大的杀伤。

    在表面上，南洋国与英属北婆罗洲的郭支队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并在边境处驻有重兵，象是在防止战火蔓延。但实际上，武器供应和情报支援却一直没有中断，甚至相当一部分粮食都是由南洋国所供给的。这使得北婆罗洲的抗英战争打得最激烈，英国人尽管不断增兵，但也只能固守在主要交通线上，广大的农村成了他们望而生畏的死地。由于印度士兵的消极怠战，英国人越来越头痛如何能击败眼前这支实力很强的抗日军。

    在沙捞越的原布鲁克王朝的后裔查理?温纳?布鲁克爵士怀着有可能为自己创立一个王国的希望和梦想，又对英国人的逼迫感到愤怒，遂被郭支队的情报人员所说服，投入了抗英的事业之中。公开宣布沙捞越独立，号召沙捞越的民众为独立而战。而在沙巴，郭支队努力争取当地的三大族群——卡达山族，巴夭族和毛律族的支持，将英国人拖入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长期消耗战。

    而文莱被英国人重新占领后，也不再那么驯服，倚仗着已经建立起来的军队和警察，提醒英国人要重新考虑一九零六年签订的《英国文莱条约》，强烈要求废除英国握有苏丹王位继承决定权，并提出英国驻扎官的权力太大，应该将部分政权移交给文莱已经事实存在的民政当局。与之相对应的是文莱民族民主运动的逐渐兴起，出现了第一批政党。

    在缅甸，民族主义领袖昂山在仰光的人群拥挤的集会上发表演说，他谴责英帝国主义为魔鬼，以此来鼓动群众。缅甸人已不能满足于英国自治领的地位或英帝国主义体制内的任何其他地位。缅甸人民自由同盟明确表示拒绝接受英国政府所采取的政策，并公开宣布它决心建立一个不受英联邦制约的独立国家。

    尽管还没有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但英国人却是焦虑的。据估计，至少有五万件武器落在未经批准的人的手里。而且人民自由同盟私自建立了一支军队，也令英国人感到恐慌。

    印度阿三也不消停，1946年二月，印度水兵在孟买和马德拉斯等地举行反英起义，甘地领导印度人民开展暴力不合作运动，给英国在经济上以重大损失。

    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日不落帝国变成了自己落帝国，而战后崛起的美国佬，却很惬意地看着昔日的老大手忙脚乱，眼看着就要变成自己的跟班。

    一九四二年的惨败剥去了老殖民者身上的光环和荣耀，民族民主意识的觉醒使战后实力大损的老殖民者想恢复昔日荣光变得异常困难。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包括英国在内的大批盟国士兵们正在退伍复员，渴望着享受平和的生活，人心散了，很不好弄啊

    英国人的日子不好过，荷兰人也难受得很。在爪哇岛与印尼共和派的对峙让他们进退两难，而且他们突然发现南洋国已经不知不觉与他们平起平坐了，甚至在东印度群岛的行动在很大程度上需要南洋国的支持。舰船的燃油需要向南洋国购买；军事行动需要南洋国配合，或者说是让南洋国保持中立；现在要对共和派采取封锁和经济制裁的手段，也需要南洋国的海军帮忙。

    黄历笑了，荷兰人不傻，一个爪哇都搞不定，哪还敢来惹南洋国这只老虎。封锁和经济制裁啊，很好，不错，给你们点面子，答应了。嗯嗯，到年底，荷兰人的军队要突破十万了吧，快点与印尼共和派开战吧，墨墨叽叽地谈判，有个屁用。

    唉，荷兰人还真是有点傻，看不清国际形势的变化，也算不清这利益账。远隔重洋的，你又没办法向占领地填充人口，十几万人在海外作战，一天的花费是多少？印尼人就是靠游击，也能把你们耗死。当然，印尼人的游击，在黄历眼中看来不过是儿科。等到关键时候，他要给印尼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没有刻骨铭心的恐惧，就没有平稳老实的时候，丫的，就是欠抽。

    借助于后世的理论和知识，黄历最大的战略创举就是将控制与占领分离这个概念落到实处，降低了强国扩张的成本。以苏门答腊各邦为例，公路建设的推进，使各邦联系更紧密；联合银行的统一货币，又将各邦的经济牢牢控制在手中；联合警备部队，使得各邦的军事力量处于透明状态，谁想有乍刺之举，就得好好想想近在咫尺的南洋国强军。

    当然，甜头也是有的。各邦的自治权力相当大，内政几乎是完全自己作主，收入也算得清楚，南洋国不占你半分。这样便满足了各邦的上层人物握有实权的心理要求，加上由于南洋国的斡旋和推动，各邦的经济发展也取得了成效，不满情绪也在日渐减少。

    大棒加胡萝卜，又打又拉，苏门答腊各邦正在被南洋国牢牢地控制。而且，南洋国在接收第二批日式赔偿舰船后，又干了件漂亮事。粉刷一下，修理修理，在巨港召开了拍卖大会，对象便是苏岛各邦。别看这些型舰船都是旧货，在各邦看来，却是很有吸引力的好东西。自家有了军舰，这地位不就提升了，况且各邦都有海岸线，也需要进行巡逻等项工作。

    亚齐，这个独立倾向最强的邦，一下子就购买了五艘舰船。北苏门答腊，西苏门答腊，寥内也相继出手，各买入二至三艘舰船。于是苏岛联合舰队建立起来了，主要负责马六甲海峡的治安巡逻以及各邦的海岸警备。

    利益均沾，不吃独食。南洋国不仅当了一次二手贩子，赚了些外快，也让自己与各邦的关系更加融洽。这就是智慧，不一般的政治智慧，若是防贼似的，恐怕收到的效果反倒不好。

    到了年底，坤甸船坞应该能造出千吨船了吧，自己研发制造终于走出了第一步，黄历对此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了紧迫。第一台电脑（庞然大物）已经诞生，世界上第一架取得适航证的民用直升机也已经出现，卫星，火箭，导弹，载人飞船……一个科技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帷幕，南洋国这个新兴国家能够快步赶上，继续领先于其他亚洲国家吗？

    可惜呀，自己不是科学家，只能对以后会成为主流的科学技术表示一下关注，却不能一下子使南洋国的科技水平提升上去。一个从头开始的国家，刚刚建立起薄弱的工业基础，一切都显得那么艰难。

    黄历踱到窗前，望着对面的屋子，那里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谈。一位参加过V—1导弹和V—2导弹研究实验的德国工程师，既不愿为疯狂轰炸过德国平民的盟军服务，更不愿为讨厌的俄国人效劳，而是在战后化名潜藏了起来，借着南洋国招募技术工人的机会，进入了南洋国。

    想要依靠这个工程师造出制导精确的导弹，黄历并没有这种奢想，但这是一个开始。借鉴V—1导弹和V—2导弹的理论和技术，可以开始这方面的研究的试验了。哪怕造出来的导弹并没有太大的实用性，也会在研发过程中培养出一些专门的人才。在科学上，功利主义是大忌，黄历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人才也是有传承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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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终结者”战役

﻿    第一百零九章“终结者”战役

    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荷兰人与印尼共和派在耗时多半年的口水战后，终于签署了《林牙椰蒂协定》，这是一个互相妥协的产物。印尼共和国面临着严重的经济困难，国内各派政治势力的争斗，尤其沙里尔总理被激进派军队绑架一事，使印尼共和国不得不在谈判中作出很多让步。而荷兰人虽然承认了共和国对爪哇和马都拉的事实主权，但依然对军事解决抱有希望。在谈判期间，大量调动国内的兵力，谈判结束没多久，荷兰人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二万，全部接管了英军占领的印尼土地。

    所谓的协定，在黄历看来，不过是废纸一张，一切还要以实力说话。荷兰人根本没有执行《林牙椰蒂协定》的诚意，一边对印尼共和国施加军事压力，一边联合南洋国对印尼共和国实行经济封锁。协定的墨迹未干，荷兰人便在巴厘岛成立了东印尼邦，其范围包括苏拉威西、马鲁古和怒沙登加拉等岛屿。

    协定中规定的停火也成了一纸空文，荷兰人自觉实力已经够强，继续蚕食印尼共和国领土，对印尼人实行烧杀抢掠。在苏拉威西岛，荷兰军官威斯特林指挥军队大肆焚烧印尼人村庄万多印尼人遭到杀害；在东爪哇，荷兰军队屠杀了约四万名被认为同情共和国的印尼人。

    相比于荷兰人遭到舆论谴责的暴行，南洋国在本岛和苏岛实行的清洗要温和得多，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被押送到南洋国腹地的印尼共和国的支持者到最后有多少幸存者，这已经成了历史谜团。残酷吗，国与国之前的抗衡，民族与民族之间的争斗，不是孩子过家家，仁慈是要分时间，分场合的。

    很好，在荷兰人与印尼人之间，现在已经没有胜利者可言。荷兰人每天的军费要接近一百万美元，这是战后的荷兰经济所不能长期承受的沉重负担；而印尼共和国因为经济封锁，也损失惨重，其控制区内日用品奇缺，物价飞涨，大米已经上涨了八倍，肉类上涨五至六倍。

    现在，荷兰人已经不足为惧，黄历将目光集中到了英属北婆罗洲，时间拖得够长了，是时候让郭支队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役，一举奠定胜局，迫使英国佬作出最后的决定。

    泗务，旧译“诗巫”。沙捞越重要城市，位于拉让河三角洲顶点，离河口一百一十二公里。由于该市内从商的华人众多，又有新福州之称。

    作为英国人所占据的沿海交通要冲之攻击这里应该会吸引英国人的兵力吧？而且突然使用水雷的话，能否把进入拉让河增援的英**舰封闭在河道中，遭到重创呢？

    很久没有策划这种大型战役了，黄历感到很振奋，几乎一整天都在作战室里和参谋们研究每一个细节，并亲自将此战役命名为“终结者”，单由情报局调来的相关情报就堆满了一个大桌子。

    由于要在表面上使南洋国置身事外，便不能动用南洋国的海空军，而面对英国人的军舰飞机，如何减少伤亡并取得最大战果，便是研究的重点。

    当然，发动此次大战役也有一些其他的优势。比如说秘密出动南洋**队，这会让英国人对原来兵力形势的判断出现失误；还有郭支队虽然拥有了大量的日式装备，但一直采取的是游击骚扰的战术，对火炮、高射炮等重武器的使用采取了限制，这也会让英国人产生麻痹的心理。

    战役应在雨季发动，且应在夜间发动进攻，利用夜色和雷雨减少英国飞机轰炸所带来的威胁；派出南洋国的一个师作为主攻，调集炮兵，利用日式火炮进行掩护；派出型机动船只和蛙人在河道深处布设水雷，并在河道两侧埋伏人马，等英舰进入后，将大量的真假水雷混杂在一起，封锁河道出口，甚至可以用沉船堵塞河道……

    三个月的准备时间，黄历下了死命令，不仅是给郭益南的，还有参谋总部，必须在三个月内做好所有的准备。在一九四八年马来亚联邦宣布成立之前，一定要彻底解决英属北婆罗洲的归属。对此，多付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

    在马来亚，英国人退出只是时间问题，但以何种方式退出，这由不得英国人作主，起码在英属北婆罗洲是这样。

    当然，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便是让郭支队与马共公开划清界线。美国已经意识到战后和苏联不再存在共同敌人和利益，因此在政策方针上越来越明显地有抗衡苏联的倾向。成立一个新党也好，将纲领和宗旨阐述出来，公之于众，消除美国可能的插手，以及支持英国人的举动。这些都是表面问题，等到英国佬退出，在与南洋国合并的过程中，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在英属北婆罗洲采取的是战斗和流血，而对新加坡则采取一种平和的斗争方式。利用新加坡占绝大多数华人的人口优势，一方面抽取华人填充南洋国，一方面开始在新加坡发动请愿示威等行动，同英国派驻的总督分权，一个管理委员会成立了，在星岛开展着类似不合作方式的自治运动。而在民丹岛建立起的训练基地，则为新加坡准备着一支将来的治安部队。

    时间跨过了一九四七年，坤甸船坞已经能够制造千吨舰船，并定下了另一个目标，最迟于四八年要生产出五千吨级以上的舰船。南洋国和苏岛联合海岸警卫部队的实力得到了迅速提升，在马六甲海峡的巡逻成为了日常工作。

    而郭支队在北婆罗洲突然宣布脱离马共，成立包括沙捞越、沙巴很多地方头面人物的新党——北婆罗洲民族联合阵线，宗旨和纲领摒弃了有关GCD的敏感内容，并以赶跑英殖民者，实行民族独立为最终目的。

    对外界震动很大，郭支队也经过了一次清洗和规模的混乱，并在半个月后彻底稳定下来。而此时，距离“终结者”战役的预定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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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终结者”战役（二）

﻿    第一百一十章“终结者”战役（二）

    一道长长宽宽的闪电划破了整个夜空，使所有的建筑物和人都被照亮了有一秒钟。接着，就是一响暴烈的雷声，它几乎要把整个的宇宙震碎了似的。沉重的飚急的大雨点和了风漩，竟如拧在一起的一条条残酷的鞭子，从天空凶猛地抽打下来。

    黄历背着手站在墙壁前，静静凝视着大地图，仿佛那搅翻天地的雷雨声根本不存在似的。

    战役就要在半个时后打响了，作为总指挥官，以备万黄历已经秘密来到了巴莱卡朗岸的临时指挥部。这次决定性的战役已经秘密准备了三个多月，各种情况已经侦察清楚，就等着半时后那三颗红色信号弹在泗务升起了。

    一个主力师已经全部更换上了游击队的衣服，分批潜入了北婆罗洲。武器嘛，本来就差不多全是日式装备，倒用不着重新适应。趁着连绵的雨季，郭支队的主力悄悄集结于泗务周边，并克服暴雨和泥泞等困难，将火炮移动到最近的阵地并进行了巧妙隐蔽，甚至有四门重炮也被拆散运输到了泗务附近。

    一支型快速机动船队在西婆罗洲和北婆罗洲交界处的利库待命，船上有水雷和蛙人，战斗打响，他们将立刻全速赶往泗务，在河道深处布雷，并且把剩余的水雷交给那里的郭支队。

    泗务市南面的三块高地显然是它的大门，这三个高地组成了互为犄角之势：第一个堡垒群就是泗务西南方向的格兰高地；第二个堡垒群就是正南方向的独山高地；第三个堡垒群就是东南方向的班加高地。这三个高地各有一营敌军防守。三块高地中以独山最强，以班加最弱——那里防守者是一营印度军队。

    英军是麻痹的，他们认为北婆罗洲游击队缺少炮兵，其次，游击队没有攻坚的经验，这就是英军麻痹的原因。

    而对于黄历来说，攻克这三个高地却是胜利的关键，这个大门一旦打开，泗务就没有了屏障，泗务机场就在炮火控制之下，等于切断了英军的空中增援。而且重炮也可以在高地上进行组装，轰击顺着河道前来增援的英舰。

    所以，黄历才本着首战必胜，以利后战的原则投入重兵，一个旅的兵力将全部投入到夺取这三个高地的战斗当中。这个旅的老底子是参加过冲绳作战的英雄部队，别的不敢讲，这种在恶劣环境下进行攻坚的经验，却不是其他部队所能比拟的。

    一声可怕的霹雳，闪电象利剑一样直插下来，天空被彻底砍裂了，震碎了。黄历慢慢抬起手，手表的指针指到了八点，“终结者”战役开始了。

    战斗打响了，并没有万炮齐轰的场面，趁着雷雨和狂风，攻击部队采取了夜摸战术，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的经验确实极为丰富。等到敌人惊觉，战斗已经在三个高地上同时打响，一场激烈的短兵相接的厮杀在雷电轰鸣，暴雨如泼下展开。

    高地上的英军火炮失去了作用，手榴弹、刺刀、手枪才是最顺手的兵器，但这些英国兵显然很不适应这样的战斗。如果他们象美军一样，在太平洋岛上与日本鬼子拼死血战过，那他们一定会比现在强上许多。

    “我叫亨利?弗高克斯，一九二一年生，英格兰肯特郡人，英印军第五师第一旅第二团上尉参谋……摸上来的敌人简直是一群魔鬼，他们脸上涂着伪装色，身上穿着伪装衣，悄悄摸上了我们的阵地，等到我们发觉，已经有很多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他们的匕首和刺刀下。他们对战斗是狂热的，而且训练有素，几乎不喊不叫，嘴里大多都有一种哨子，用奇怪的哨音互相联络。而我们，就象一群被吓傻了的鸭子，胡乱打枪，瞎嚷嚷，经常暴露自己，无缘无故受到惊吓，窜出工事，被敌人打死。漆黑的刺刀，漆黑的匕首，声音很的手枪，很准的手榴弹投掷，象暗夜的死神，将一个个大英帝国士兵的生命带走，上帝啊，太可怕了……”

    夺取高地的战斗很激烈，但喊杀声、惊呼声却几乎全是英国人和印度人发出的，突然而猛烈的袭击，凶狠残酷的厮杀首先使印度兵崩溃了，他们或者举手投降，或者象疯了似的逃下高地，向泗务狂奔。

    一个营的英军从泗务赶来增援，却被占领班加高地的南洋军用火炮和机枪所阻挡，一个时后，格兰和独山高地连继失守，南洋军立刻调转炮口，轰击增援的英军，成功挫败了英军想夺回高地的企图，并且用火炮轰炸了泗务机场。

    凌晨十二时许，尾随着逃跑的英军，南洋军又投入了两个旅，开始猛攻泗务城区，一场城市街巷战激烈地展开了。

    泗务及周边支撑点的防卫由英印军第五师第一旅承担，虽然有一个旅的兵力，但却分散于泗务、南边的三个高地，以及西边和东边的据点内，城内的守军只有一个团。面对着如狼似虎、数倍于己的敌人，一个时的战斗后，印度军人崩溃了，只有英国士兵还在拼死顽抗，但已经无法挽回失败的命运。一个团对两个旅，用脚指头算也知道结果如何。而南洋军一个团的兵力绕过泗务城，沿河道向上布防，准备迎接前来布雷的船队。

    凌晨一时许，机动船队进入拉让河河道，与陆军会合，开始在河道内布设水雷。凌晨四时许，泗务城内的战斗宣告结束，守卫泗务市的英印军一个团基本被全歼。

    将泗务市的防守交给郭益南的部队，南洋军的部队马上停蹄，分兵向东、西两个方向挺进，收拾英印军第五师第一旅的其他部队。郭益南手中的另两支部队几乎同时对古晋和民都鲁也进行了攻击，虽然是佯攻性质的，但却牵制了这两支距离泗务最近的英军不能进行增援作战。

    雷还在轰鸣，天象漏了似的把雨水洒下来。而利剑一旦出鞘，不饮足鲜血如何能够收回。

    早八时，从文莱机场起飞而来的两架英国侦察飞机在风雨中对泗务进行了侦察，泗务城一片安静，看不出什么，但守军的电台却已经不发信号，显然是凶多吉少。泗务东边的战斗还在继续，英国飞行员看到，在东边大据点群内的英军还在顽强抵抗，但敌人显然在人数上要比守军多几倍，而且他们正在用山炮和野炮对守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

    风雨中能见度很差，一架英国侦察飞机降低高度，想看清楚敌人的火炮型号和数量，突然，几挺机枪从旁边的树林中射出了密集的子弹，一下子便将飞机打得冒烟起火，徒劳地拉起了一些高度，然后哀叫着向地面扎去。

    另一架英国侦察飞机不敢再莽撞，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孤孤单单地向远处飞走了。

    现在驻守泗务的英印军一个旅已经被消灭大半，只剩下一个据点群也被围困起来。南洋军的任务完成了，为了尽量避免麻烦，一个师的部队在以泰山压卵之势给予英印军以毁灭性打击后，将阵地移交给郭支队的人马，分批冒着风雨开始撤退。

    在北婆罗洲的郭支队在充足的武器供应下已经发展成了拥有四万多人马的大军队，前面的铺垫已经做好，剩下的就看他们的战斗力了。即便打败了也不要紧，只要表现出勇猛无畏的气概，就足以使英国人冷静考虑继续占领北婆罗洲所要付出的代价。

    留而不打，这股残余的几百名英军固守在据点内，正是总参谋部的计划中的一部分，没有诱饵，如何让英国人流更多的血。

    一夜未睡的黄历依然精神，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接到机动船队安全返回的消息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是计划中最要紧的一部分，安全返回，意味着即便英国人怀疑，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英国佬不傻，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再添上一个强大的敌人，后果将是灾难性的。英国人，嘿嘿，这陆军实在是够垃圾的。

    “第五师返回后，就在塞米陶的营地休整，伤员由军医在营内诊治，阵亡者的消息也要暂时封锁，千万要注意保密。”黄历再次郑重地交代手下的军官，“我马上要返回坤甸，不能让人生疑。”

    “司令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绝走漏不了半点风声。”副参谋长周斌保证道。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穿好雨衣，将风帽一戴，在几个警卫的保护下走出了屋子。

    “终结者”战役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战斗，而是由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所组成，郭益南的部队除主力三万余人秘密集结于泗务周围以外，其余部队分成若干行动单元，加强了对北婆罗洲的英印军进行的骚扰袭击，尽量牵制着英印军的主力调动。

    而英国人显然对这次的军事打击缺乏心理准备，况且，这是一次异常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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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终结者”战役（三）

﻿    第一百一十一章“终结者”战役

    手、打。吧)罗马人把“帝国”阐扬得淋漓尽致，使它溶入西方人的血液，一直不肯离去。从骑士到君王，都在追求“帝国”的桂冠，把辽阔的疆土和众多的民族，归于一个人或一撮人的。基督教也好，伊斯兰教也好，都无法改变人类这种贪欲和统治欲。

    近代资本造就了一种新的“帝国之兽”。它象冥王普路同的看门恶狗，这只名叫瑟布鲁斯的怪兽，狺狺的大嘴里淌出毒涎，犬牙锋利，头和背上的毛全是纽结着的毒蛇，它的下身是一条龙尾，上身长着三个头。财产和金融是它的两个头，军队是它的第三个头。自从一群瑟布鲁斯们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人类就永无宁日了。

    但任何帝国都不会是永恒的，它们都有降生、成长、壮盛和衰亡。大英帝国曾经是日不落帝国，但现在衰亡已不成避免，其伸延到全世界的力量终究会收缩回那个浓雾笼罩的海岛上。如果英国政治家能看清这一点，就会减少许多人力和物力的无谓消耗。如果英事家知道“不要在他人的土地上作战”这一原则，也许会减少很多士兵的伤亡。

    是的，这就是自然界的规律，一个又一个欧洲国家兴起了，又衰微了。希腊、罗马、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现在轮到了大不列颠。

    就是这个大不列颠，它的首相张伯伦从慕尼黑把希特勒从罪恶的胆瓶中放出来，迫害了全世界。英国狮子老了，它浑身疥癣，眼睛红肿，一块块毛皮斑脱下来。它需要驱除身内身外的寄生虫，换失落肺脏，进行屡次牙科手术，它甚至没有气力吼叫了。来伤心，但事实总是事实。英帝国的旗帜在六大洲上飘扬了三个半世纪以后，已经酿成了一块盖尸布。何等可悲

    但现在，这头老狮子还要逞逞凶，用秃爪和豁牙向一只初出茅庐的狼展示一下威风。北婆罗洲的英队作出了几乎是本能和正常的反应——派兵增援。从斯里巴加湾开出了一支舰队，一艘轻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八艘运输船载着英印军第五师第三旅和英军空降兵第六旅，在风雨之中向泗务驶去。

    该死的雨季，英印军第五师师长麦克肖中将透过舷窗，望着雾蒙蒙的外面。溪水暴涨，山洪横溢，遍地泥浆，整天水雾，既使飞机不得正常出航，恐怕大炮也打禁绝吧？而仇敌恰恰在此时策动了凌厉无匹的进攻，把英印军拖入了几近平等的地面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麦克肖中将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皱起了眉头，在舱室里慢慢踱着步。仇敌既能在一夜间就把英印军一个旅打得落花流水，可见其军力是雄厚的，士兵的技战术是高超的。但为何还会有一个据点群无法攻克，是缺乏重武器？不对，飞机已经侦察过，残存的守军也发来了电报，证明仇敌有着相当数量的火炮，是日式的山炮和野炮。

    或许这将是一场规模巨大的会战，决定北婆罗洲命运的决战，麦克肖中将紧紧握住了拳头。那就来吧，作为陆军，宁愿打一场军力火器齐全的凡尔登式的大会战，虽死而无憾，而不肯纠缠在遍处是自由射手和地雷、陷阱的讨厌的游击战中。

    想到这里，麦克肖中将再次望向外面阴沉的饱含雨水的云天，祈求第二天能出太阳。然而天还没亮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等亮得能看清工具的时候，就又转成了滂沱大雨。

    舰队慢慢驶入了河道，当先的是巡洋舰“曼彻斯特”，十二英寸的主炮指向河道两侧沙堤和树林，这是很有威力的重炮，不是那些山炮野炮所能比的，麦克肖对此是有信心的。

    只有风和雨，偶尔还有闪电划过，以及轰隆隆的雷声，运输船也有机关炮等自卫武器，严阵以待。但在雨帘中，没有什么发现，想必那些游击队也有自知之明，不会与这支拥有军舰的强大力量抗衡吧麦克肖严酷的脸上浮起了一种略显轻松的冷笑。同时，他又些担忧，如果仇敌逃跑了，进行一场伟大会战的想法岂不要落空？

    怀着一种矛盾的心理，麦克肖中将一直站在船长室里，透过窗户向外默默地注视，直到——

    “曼彻斯特”号船舷左侧突然腾起了巨大的水柱，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后，这艘巡洋舰竟被抛离了水面，然后重重地落了下去，开始倾侧。

    麦克肖中将被突然的波动掀翻在地，脑袋磕在了坚硬的舱壁上，这一刻，他还不知道产生了什么。

    “水雷，水下有锚雷。”船长室的麦克风里传出一个惊慌的声音，紧接着是乱七八糟的喊叫声，“主舵损坏，轮机舱进水，损管队员马上行动，迅速行动……”

    “曼彻斯特”号逐渐失去了动力，象一条死鱼漂浮在水面上，并且逐渐向左倾侧，大量的水涌了进去。

    麦克肖中将大张着嘴巴，水雷，仇敌竟然会布设水雷，这是万万也没有想到的，作为陆军将领，对船上的忙碌他一点也插不上手。远处已经依稀能看见港口的栈桥，是不是该放下登岸船只，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呼啸声从远而近，重重地落在水里，轰然爆炸，腾起了大水柱。麦克肖中将眼睛也瞪得溜圆了，这是重炮，凭麦克肖中将与鬼子在缅甸的作战经验，这应该是日式150mm重炮。

    “失落头，原路返回。”麦克肖中将知道不得再犹豫了，立刻下达了命令。

    炮弹再次射来，刚才只是试射，这次的准头强多了，并且不只是一门火炮。麦克肖中将咬紧了牙齿，命令舰炮还击压制。仇敌显然在附近设立了炮兵观察校正哨，可以校准炮弹的落点。而英印军因为没有校射飞机，还击压制变得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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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终结者”战役（四）

﻿    第一百一十二章“终结者”战役

    长长的船队一阵忙乱，开始离开主航道，横着身子失落头。【轰，又一道水柱升腾而起，一艘运输船触发了水雷，被弹离水面，迅速倾侧，它可不比巡洋舰皮厚。船上装载的英印士兵疯了似的冲上甲板，争抢着救生圈，惊叫着向水中跳去，象一群被狼狈驱赶的水鸭子。

    水雷阵？麦克肖中将大吃一惊，知道自己失落头返回的命令是毛病的。

    轰接二连三飞来的重炮炮弹终于命中了一艘舰船，甲板上腾起一大团火光，残肢断臂、板片零件飞了起来。

    排在最后的驱逐舰“格兰号“上的40毫米机关炮疯狂地响了起来，随后麦克肖中将接到了述说，趁着潮流，河道中涌来了大量的可疑飘浮物，象是漂雷。紧接着，一声爆炸在河道中响起，果然有水雷。

    “停止转向，放下登岸船，抢滩登岸，抢滩登岸。”麦克肖中将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两个旅的援军不得随着船只一起葬身水底，登岸作战，才是现在唯一正确的选择。

    轰，一发炮弹命中了“曼彻斯特”号，各种钢铁机件、人肉碎块、扯烂的海军服被崩到更高的处所，然后在雨中纷繁落下。

    “曼彻斯特”号颤栗了一下，把桔红色的火焰吐出去，把遭受袭击的怨恨吐出去。八英寸的弹丸在空中划开一条红色弹道，落向远方。它舰身倾侧并没有改善，但三座炮塔交替射击。炮弹出口声隆隆震荡。两艘驱逐舰“格兰号”号和“亚历山大”号的五英寸大炮也加入了合唱。钢铁的弹丸划过海面，落到陆地深处，腾起猩红色的火光和烟团。

    游击队的四门重炮其实不示弱，河道中不竭升起水柱。有些炮弹在空中爆炸，弹片纷飞，打在钢板上，发出难听的哨音。

    英印官兵翻过船舷的绳，下到登岸船只上。人群混乱，不时有工具失落到海里，咒骂声频频传来。麦克肖中将被呵护着准备离开“曼彻斯特”号，他竟有闲心去看一下负伤的舰船，大火和浓烟从被炸的甲板上冒出来，船倾测得更厉害了，看来损管其实不见效。【风雨阴云黑压压抹乱了天空，油污的海面上漂着一些灰色的尸体。d文字

    这时，麦克肖中将开始后悔为何不在入河口便进行登岸，不过，也是可以解释的，河道漫长，要陆军在暴雨泥泞中赶路，这是一件不近人情的事情；并且他过于相信舰炮的威力，以为只要开到泗务，一阵猛轰，八英寸和五英寸的炮弹会把仇敌撕成碎片。还是对游击队的了解不敷，他们有火炮，甚至有重炮，还有水雷，一直没使用出来，即是要在这次给自己以突然的痛击吧？

    炮弹不竭地落下，一艘登岸船被炸成了两截，船上的英印军不死即伤，一片哀嚎。

    “亚历山大”号中了一炮，甲板上冒起了火光，水兵们一片忙碌，又一颗炮弹在舰上爆炸，气浪将很少水兵掀落水中。

    在水道中，被水雷困住的英舰丧失了机动，成了重炮的活靶子，在岸上隐蔽处炮兵校对员的步话机指示，重炮打得越来越准。一艘运输船被击中，甲板上等着登艇的英印军死伤枕籍。

    英军军舰奋力还击，即即是倾测越来越严重的“曼彻斯特”号也在拼命还击。炮声隆隆，各种口径的大炮，各种引擎的马达声，在泗务的水道里轰鸣。象被扭曲的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大鼓和铜锣、长笛和双簧管、喇叭和响板，演奏着不协调然而杀气腾腾的战争交响乐。

    在这场演奏中，渐渐地，岸上150毫米重炮的声音降低下去，显然也受到了英军舰炮的伤害，但剩余的两门重炮依然在顽强地射出冤仇的炮弹，给英国人制造着伤亡。

    第一批登岸的英印军趟着水爬上了沙堤，登岸船只迅速返回，再接另一批士兵。登岸的英印军虽然缺乏重装备，还是依照命令，开始整队，准备倡议的进攻。

    “轰隆”一声巨响，雨大风大，视线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亚历山大”号的机关炮没有全部拦截住漂浮而来的异样，左舷被一颗漏的漂雷击中，在吃水线上下炸开了一个大洞，大量的海水汹涌而入。

    上帝麦克肖中将心中浮起了更大的伤悲，赖以震慑仇敌的军舰竟然因为轻敌陷入了如此的困境。在设想中自在的登岸变得慌张而紧迫，为了避免随船同沉的噩运，陆军正加紧登岸，重装备还来得及卸下来吗？

    坐在登岸船上，麦克肖中将回首望去，原来自认为威风凛凛的船队象一条病笃的长蛇，摆在河道中被无情地攻击着，轰，一艘运输船被击中，甲板上的拥挤的士兵象稻草般被气浪推起，又纷繁落下。

    “亚历山大”号倾侧得越来越厉害，突然勉力向岸边冲去，准备搁浅后看成固定炮台使用，但它的企图被一颗水下的锚雷完全破坏，斜侧达到了，甲板有三分之一泡进了水里，火炮终于停止了发威。

    原来狡猾的仇敌让出了大半的主航道，只在要接近目的地时才安设了少量的锚雷，但主航道之外，却是高度危险的区域，仇敌就是要让船队进退不得，摆在那里任他们轰击。麦肯肖中将一点一点全明白了，虽然脚已经踏上了陆地，但他的心却在继续下沉。后面是什么，仇敌在何处，他们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对仓惶上岸的军队进行猛烈的进攻了吧？那些山炮、野炮，现在对英印军来，已经成了可怕的武器。

    游击队的重炮又哑了一门，只剩下一门在发出怒吼，但英军船队里只有驱逐舰“格兰号”还在还击，舰上也着火冒烟，忙碌的水兵在雨中奔驰着，拼命进行止损。“曼彻斯特”号凄惨地偏向一旁，舰长已经下达了弃舰命令，舰上的水手正在用一切救生工具离开这艘行将沉没的军舰。

    还未接敌，先损一半，麦肯肖中将摸了把脸，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温漉漉一片。完了，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于斯里巴加湾的轰炸机了，但在这样的雷雨天里，它们能赶来吗？

    ………………

    斯里巴加湾的机场上一片忙碌，一部分地勤人员在拼命抽排着跑道上的积水，另一部分地勤人员在给轰炸机加油、载弹，无论如何也要让轰炸机起飞，增援泗务的军队遭到了仇敌的袭击，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

    一架轰炸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就在要冲上天空的一瞬，轮子打滑，借着惯性横着飞了出去，在跑道外的泥地上蹦蹦跳跳，一个侧翻，轰然倒地，飞机上冒出了火舌，好在飞翔员踹开了舱盖，象兔子一样窜了出来。

    又一个勇敢的飞翔员驾驶着飞机上了跑道，缓缓向前，然后开始加速，机头一挺，飞了起来，一头扎入茫茫的风雨之中。

    “好，真棒”一群欢呼声响了起来，好象这一架飞机便能令前面的战局改观。

    一架架轰炸机进入跑道，开始与卑劣的环境进行奋斗，也是对自己驾驶技术的一次考验。在损毁了五架轰炸机后，终于有十五架飞机成功升空，编队后向泗务飞去，

    ………………

    麦肯肖中将整理着军队，他们必须占据一块有利的阵地，期待轰炸机前来掩护再策动进攻。这是一支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军队，浑身上下是的，枪支装备变得异常沉重，甚至有一些士兵是空手爬上岸的。

    游击队的重炮停止了射击，但第一阶段的战斗给英国人船队造成的损害却是巨大的，一共有四艘运输船被击中，几乎失去了动力，只能凄惨地停在水道中。“亚历山大”号歪歪扭扭地半搁浅在岸边，“曼彻斯特”号沉没，“格兰号”遭到重创，三座炮塔只剩下一座还能开炮。

    “前进，大英帝国的士兵们，仇敌打不垮我们。”麦肯肖中将挥动着手臂，高喊着，但在风雨中，声音显得那么无力而渺。

    尖啸声，火炮，仇敌的火炮，麦肯肖中将的瞳孔骤然收缩，仇敌的火炮阵地就在附近，就在离沙堤约两公里的树林里隐藏着。

    霹雷一声，隐藏许久的炮兵掀开了炮上的伪装雨布和罩，猛烈开火了。75毫米榴弹炮毫不留情地向河道里残存的英军“格兰号”策动了最后的攻击，炮弹如刮风似地急掠而来。

    “格兰号”终于难逃噩运，炮弹接二连三落在甲板上、舰桥上，烟火升腾，最后一座炮塔只顽抗了几炮，便被摧毁，成了毫不设防的活靶子。

    河道中残存的运输船知道如果还停在这里，悲惨的命运便无法改变，硬着头皮转舵逃跑，有水雷就有水雷吧，怎么不是死，兴许还能侥幸逃出去呢

    “进攻，进攻，占领仇敌的火炮阵地，篡夺仇敌的火炮。”麦肯肖中将指挥着英印军向前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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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空地对决

﻿    第一百一十三章空地对决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照亮黑沉沉天空下的景物和英印军惊惧的面容。火炮开始延伸，炮弹砍入了忙碌卸载物资装备的登陆船支的队形，船队混乱了。登陆艇歪歪斜斜，如疾风中的秋叶，发抖，掉落，消失在水面。

    十几辆两栖车和三艘登陆艇被当场击毁，油箱起火，熊熊燃烧。有的车在水中只剩下顶部，有的干脆沉到深深的水中。

    幸存的英印士兵从毁坏的两栖车和登陆艇上跳到水里，涉水前进。他们举着枪和子弹带，从齐脖子深的水里缓缓移动。炮弹不时落下，每当钢铁的狂飘过后，许多人头消失了，泛起一片血水。近岸的水里，到处漂浮着英印军士兵的尸体，象贮木场的河水里漂的一截截木头。

    抢滩登陆的坦克只有六辆，它们轰鸣着，引领着英印军士兵前去攻击该死的敌人炮兵阵地。

    消除了舰炮的威胁，游击队的火炮开始猛烈轰击登陆的英印军，这些炮兵都是南洋国调来的，炮打得又狠又准，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在沙堤上此起彼伏，弹片横飞，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艘大登陆艇硬冲上浅岸，前舱门打开，一群英印军士兵冲出来。没等他们站稳，就有几发炮弹在附近爆炸，把他们打倒，如同割草一般。一会儿，艇门前大片海水都泛红了。

    没有任何好办法。必须攻占敌人的炮阵地，才能保证部队的顺利集结，以及剩余士兵的登陆。麦肯肖中将脸色铁青，血红的眼睛钉着敌方喷火的炮口，眼睛里也在冒火。克劳塞维茨，这个生前落魄，死后殊荣的普鲁士军事哲学家说得好：克服敌人的现有手段和意志力，就可以打垮敌人。而麦肯肖中将现在又有多少手段和多大的意志力呢？

    前去夺取火炮阵地的英印军跟在六辆坦克后面，在雨中，在泥里，艰难地前推进。很多人脸上带着惊愕的神情，这突然而猛烈的打击，让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机械的执行着长官的命令。

    一公里，坦克炮喷出了火焰，炮声或许给了英印军些许勇气，他们呐喊着，给自己壮胆，也给敌人施加压力。

    五百米，坦克上的机关枪开始射击，火舌喷吐着，向树林里疯狂地扫射。

    突然，树林里各种口径的炮弹脱膛而出，瞬间就打了过来。37毫米速射炮，平射起来又快又准，战防炮弹道低伸，炮弹如刮风似地飞掠而过。立刻就有三辆坦克被击中，有的起火燃烧，有的爆炸，把附近的英印军士兵掀到空中。交响乐的指挥换成了游击队，距离太近，射速太快，打起来弹弹咬肉。

    迫击炮对坦克后的英印军进行了火力急袭，外号“法国女郎之吻”的日本九二式重机枪也狂啸起来，一道道火舌从树林里射出来，形成了火网，迎头罩向英印军。

    冲锋的英印军象摸了红烫煤块的猫，迅速缩了回去，又有两辆坦克被击中起火。

    这将是一番苦战，麦肯肖中将催促着上岸的部队迅速集结，从两翼进行迂回夹击，轰炸机就要飞过来了，到时候就要敌人好看。

    不要计较损失和杀戮，关键是赢得战斗。这是黄历给郭益南的电报中提到的原则，这是一场决战。不仅是军事上的，其政治意义更加重大。英国人将承受战后在远东的最大一次挫折，从而低下其高傲的头颅。不仅要消灭敌人，更要让敌人感受到游击队旺盛的战斗欲望，以及不畏牺牲的战斗精神。

    游击队将英印军的注意力吸引到炮兵阵地后，树林中的大型火炮开始转移隐蔽，下面应该是陆军和轻型火炮的任务了。而一个师的部队正在迅速运动，切断敌人向海边的退路，英国人的海军还是不可不防。

    伴着一阵轰鸣，在暗沉的天空和雨幕中，出现了十几架轰炸机。终于来了，麦肯肖中将凝望着天空，期望着空中轰炸能给处于尴尬境地的陆军打开局面。

    在地面电台的指引下，轰炸机盘旋了两圈，向目标俯冲下来。

    “该是给敌人一个难忘的教训了。”英军飞行员拉克森驾驶着飞机，恶狠狠地盯着那片大树林，他要用炸弹将这里炸得粉碎，连人带炮带树木。

    他操纵飞机向下俯冲，后面跟着一架又一架的轰炸机。拉克森甚至能感到由于俯冲引起的轻微失重，他喜欢这种感觉，对着麦克风说道：“一号弹舱，准备……”

    从黑沉沉的树林中突然射出了桔黄色和红色的火球，开始很小，越变越大，越升越快，在飞机下面爆炸了，化作细小的火星。

    高射炮？拉克森由于惊恐瞪大了眼睛，一枚高射炮弹在机身侧面爆裂，“轰”地打碎了观察窗的树脂玻璃。几枚高射炮弹在离飞机很近的地方爆炸开来，飞机剧烈地抖动着，象惊涛骇浪中的航船。

    象节日的礼花，隐藏在树林中的五英寸高射炮向空中喷吐着一个个光球，织成了一张大网，而俯冲轰炸的英军飞机则象扑向火焰的飞蛾。炸弹投了下来，在树林里轰然爆炸。地面与空中的激烈交锋，就在英国人绝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开始了。

    一架轰炸机拖着浓烟，奋力拉起机头，向远处逃去。另一架轰炸机则拖着长长的火舌，象断了翅膀的大鸟，歪歪斜斜地飞了不远，一头扎了下去，在地面变成一团大火球。

    大团呛鼻的烟冲进机舱里，呛得拉克森一个劲咳嗽，几只火球拖着模糊的红色尾迹从飞机旁边飞过，在上空爆炸了，弹片打得铝蒙皮卟卟响。他奋力冲出火网，悲哀而又无奈地向远方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机场啊？

    高射炮在损失，空中的飞机也在受伤，铁与火的激碰，照亮了阴暗的天空，让这个雨季的黄昏变得绚烂。

    我们还有多少不知道的？麦肯肖中将的心在下沉，在下沉，他无奈地下达了命令，指挥已经登陆的部队，建立一条稍稍完整的防线，掘壕据守，准备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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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米字旗坠落

﻿    第一百一十四章米字旗坠落

    法国大**时代一位着名战术家拉萨尔?欧什说过：“如果剑短，就多冲一步。”这个命题的逆命题是：“如果剑长，就后退一步。”长于火力、协调、技术装备和集团作战的欧美军队，无论是循规蹈矩的步兵，骠悍的陆战队，还是自负的海军，对黑暗始终有莫名其妙的恐怖。

    如果换一种方式来说，欧美军队更多地依赖火力的强大，对近战夜战的畏惧，正说明了他们的作战意志的薄弱。

    虽然还没入夜，但阴沉的天空和茫茫的雨幕为郭支队的总攻担供了有利的条件。英军的轰炸机损兵折将，带着伤痕刚刚返回不久，郭支队的火炮稍作准备后，便再次发出了怒吼，猛烈轰击英印军刚刚修起的简易工事。麦肯肖中将吃惊地看到一道道散兵线压了上来，集团冲锋，对于重武器大半损失的英印军来说，这是最大的心理威压。

    枪炮声打成了一片，郭支队的一个旅以营为单位，轮番向英印军阵地冲击，喊杀声惊天动地，双方都在拚死争夺，阵地得而复失，阵地前躺满双方士兵的尸体。

    晚八时，英印军的两翼也开始遭到猛攻，这次没有炮火掩护，郭支队的尖刀连在风雨污泥中直接匐匍到离英印军阵地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才突然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打了英印军一个措手不及，前沿阵地瞬间被突破。双方在泥泞的阵上进行了肉搏战，此时郭支队的山野炮部队开始向英印军阵地纵深轰击，阻绝其援军。

    两军士兵疯子似地狂叫着，在战火中扑跌腾跃，被烟火熏黑的脸上沾着泥水，瞪着炯炯发光的凶狠的眼睛，人，在战场上已经兽化了，似乎是一群失去理智的凶险丑陋的魔怪在烟火里笨拙地奔突跳舞。

    郭支队的后续部队不断投入战斗，英印军的增援在炮火轰击下却显得无力，终于，印度士兵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千奇百怪的避战方式出现了。有的趴在泥水里装死，有的在灌满雨水的战壕里举手投降，有的在拼命后退。英印军左翼被突破，正面也岌岌可危，整个作战态势变得不利起来。

    斯里巴加湾的英军司令部里，驻北婆罗洲英军司令克里斯蒂森将军紧紧握着拳头，眉头紧皱地透过窗外的雨幕望着远处机场轰鸣起飞的轰炸机，然后，他把脸转向一边，眼神里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冲动和烦乱，喃喃道：“大英帝国是在为自己的荣誉而战斗这是在北婆罗洲的决定性时刻，我们必须打赢至少，至少不能输得太惨。”

    大英帝国的荣誉？如果英国人真的顾惜，就不该继续赖在这块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在泗务城外，激烈的战斗还在进行着，不足一万人的英印军开始收缩后撤。他们接到了克里斯蒂森将军的命令，准备在轰炸机的掩护下向北撤到海边，一支英国舰队正在从新加坡紧急赶来，到了海边，有强大的舰炮火力支援，他们就能摆脱被动。

    但郭支队的攻击部队象一群群恶狼，从三面兜杀过来，死死地粘着英印军。炮火依旧猛烈，郭支队不必再节省弹药，也不必再调整什么战术，在最短的时间里彻底歼灭英印第五师，这极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战。

    战斗是残酷的，被俘的英军比亚少上去用非常奇特的数字来描述战斗的激烈进程：“我们营八百人，登陆后就变成了七百人；然后是六百人、四百人、三百人、一百八十人。我想，最后能剩下八十人，我就要感激上帝的怜悯了”

    麦肯肖中将为了所谓的大英帝国的荣誉必须奋战下去，至少要把这支军队尽量多地带回去。为了抵挡郭支队不间断的猛攻，晚十一时，他被迫将战斗力最强的英国伞兵旅调上来当作后卫，以便给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晚十二时三十八分，麦肯肖中将率领的撤退部队遭到了强硬的阻击，负责切断英印军退路的一支部队在匆匆挖成的战壕里，泡在齐腰的泥水里向仓惶奔逃而来的英印军猛烈射击，其携带的迫击炮也向敌人发出怒吼，向英印军宣布，此路不通。

    困兽犹斗，英印军经过整顿后，向阻击阵地发起了一次次的猛攻。极端困苦危险，而且无路可退，竟使英印军具有了背水一战的拚搏精神。

    凌晨一时许，英军轰炸机临头，在麦肯肖中将的要求下，开始狂轰滥炸，想配合英印军地面部队突破阻击，直奔海边。

    阵地一片泥泞，壕沟均成泽国，阻击部队一个旅顶着飞机的轰炸，异常顽强地守卫着阵地，用迫击炮、机枪、步枪、手枪、刺刀，甚至枪托、拳头、牙齿，将冲入阵地的英印军士兵一次次反击出去。在犬牙交错的阵地上，英军轰炸机反倒无法投弹，以免误伤自己人。

    “麦肯肖将军指挥英印军连续发动进入，在泗务城北方三十公里处的阵地与敌肉搏，血战两小时，前进三百米我机群正向敌人阵地实施轰炸。敌人阵地动摇，估计伤亡惨重，但我军依然未能达成有效突破。”

    “对伞兵旅来说，这是压力最沉重的一天，敌人用火炮不断的轰击，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发起冲锋，并对伞兵旅固守的阵地两翼不断施加压力。”

    “啊，敌人的一支部队已经迂回越过了伞兵旅阻击阵地，向前急速开进，麦克肖将军的部队将遭到来自背后的攻击。”

    …………

    这是英军观察飞机通过无线电向司令部描述的战况，克里斯蒂森将军和他的幕僚们满脸是焦急和忧虑，克里斯蒂森将军来回踱着步，心绪恶劣地嘟囔着：“该死的情报机构，敌人到底动用多少兵力，我们竟然一无所知。上帝保佑，大英帝国的米字旗不会在这里坠落，上帝保佑。”

    显然，向上帝祈祷的不仅是克里斯蒂森将军一个，但好象上帝的意旨变了，不再青睐于这些大鼻子的英国佬。

    凌晨三时，郭支队投入了预备队，在火炮的轰击下，一举突破了英国伞兵旅的顽强抵抗，大批部队尾追而去。而麦克肖中将的部队还在雨中与郭支队的阻击部队和另一支迂回追来的部队进行着殊死的较量，而英国轰炸机扔完炸弹，已经返回加油装弹，但它们显然来不及再施yin威了。

    凌晨四时五十分，追击部队赶到了战场，克服疲劳，立刻投入围歼英印残军的战斗，喊杀声惊天动地面八方的攻击打碎了英印军最后的战斗意志。

    凌晨五时二十分，英印军崩溃了，准确地说，是印度士兵的崩溃带动了英国人的崩溃，一个连锁反应。

    “……虽然士兵和军官们都象勇士一样战斗，但战局已经无法挽回，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而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或者说是被他们所欺骗了。万分抱歉，我已经下令停止无畏的抵抗，以便让更多的士兵能够保留生命，回家去见他们的亲人，这可能是我最后的责任……”

    克里斯蒂森将军手在发抖，电报纸飘然落地，他无力地坐进了沙发，双手抱住了头。

    米字旗坠落在泗务的战场，两个旅，再加上舰船上的人员，一万三千余人，全部被歼。放下武器退出战争的四千余名英印军战俘，排着队伍，高举双手，一整夜的战斗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在狂风暴雨的泥泞里，跌跌撞撞地向远方走去。

    “这是上帝的处罚。”战后被释放的麦肯肖中将对独家专访的记者低沉地说道：“四二年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究竟是怎样沦陷的，现在也许可以找到一百条理由，但英国人在远东的心理幻灭感是最重要的。英国在历史上和今天都表现出世人公认的英雄主义。但其中最可歌可泣的是保卫英伦祖国的那种献身精神。拿破仑战争时代是这样，“不列颠空中战役”时代也是这样。就是在将来许多年内，只要海峡上空乌云聚拢，英国人民被迫发出抵抗的吼声，就依然会焕发出这种英雄主义豪情的。

    在远东，我们并不是被请去的。我们是为了商业利益和殖民利益，在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荷兰人之后打进去的。从三百多年前的东印度公司时代起，远东的利益就成了英帝国利益的重要部份。我们自以为英国的政治制度很高明，但当地人始终厌恶这些从地球另一面过来的白种人，我在北婆罗洲的土地上，深刻地领会到了这一点。

    我们是在七千英里的外国土地上为英格兰银行的金库而战。当地人对此非常冷漠，甚至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我们自己的部队也不够，依靠印度士兵来加强军事力量，而他们也不想在这块远离本国的地方为英国的利益效死。这场战争开打之前就注定要输。即使是雄才大略的蒙哥马利来指挥，也无非是把时间拖得更长一些罢了，它们并不影响战争的结局。

    对我来说，生死功名全都无足轻重。但我却觉得愧疚，对不起那些把鲜血流在异国土地上的英国小伙子，他们有父母兄妹，或许还有妻子儿女……我在几个月的战俘生活中，如果说还有所悟，恐怕就是这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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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错误的战争

﻿    第一百一十五章错误的战争

    “这是一场错误的战争。”英国泰晤士报用黑体字作为标题，率先报道了英国在战后远东殖民地的最大一场惨败，“国会的老爷们，你们是否看到了英国士兵埋在异国他乡的尸骨？是否听到了七千英里之外搏杀的惨烈之声？是的，这些老爷们是政治家，花着染满鲜血的钱没有心理负担，对于他们来说，英国士兵每周伤亡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只是在纸面上的一个数字而已。请这些老爷们好好看看伦敦吧，自己的事情可还没弄好呢……”

    是的，正如报纸上所说，二战的胜利除了使美国得以幸存而外，并没有给英国人带来其他什么。伦敦约有一万七千家房子，占全城的四分之一，还是断壁顿垣。临时搞了一万间尼森式活动房子以应燃眉之急，但粥少憎多，只能满足一小部分的需要。当美国妇女们争论采用不采用新式样服装时，她们的英国姐妹们每年却只能配给一件长衣英两毛线，两码衣料，三分之一条衬裙分之一套衣服，五分之一件睡衣。

    一九四七年一月开始的严冬同样威胁着英国。连续两个月内，温度一直是在零度以下，暴风带来层层积雪，其量空前，使英国几乎陷于瘫痪。农业生产下降，低于十九世纪水平。工业生产停顿。电力只在每天上午供应几个小时。失业人数增至六百万以上，配给供应比战时还要紧缩。

    当英国人向美国人请求援助时，美国国会中的共和党议员们却还半信半疑。许多人议论纷纷，说山姆大叔又在上当受骗，英国和欧洲并不象所描述的那样艰苦困难，可英国人会把援助的金钱用在恢复老殖民地的战争上，这等于是把钱倒进老鼠洞，或是支付给一个全球性的工程兴办署。反过来，欧洲人对美国人这种漠然无情的议论，则感到大为愤怒。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同样也会把其结果直接传递给政治。当泗务大败的消息传播开来之后，英国人知道他们尽管还有军舰，还有军队，但在北婆罗洲的战争却已经无法再打下去了。

    英国政府高级咨询小组起草的备忘录明确地指出：“英国目前的战略不可能成功地消耗掉北婆罗洲敌方的兵力，或瓦解其战争意志，即使再增加十万英军也不能达到目的，何况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战争继续升级或持续下去给英国政府造成的困难将远甚于敌人……它将大大加强英国国内的反战运动和不满情绪，激起国内的巨大危机和风险。而且，战争所带来的仇恨将使英国以后与北婆罗洲的经济交往制造障碍。目前通过和平谈判解决几千名英印战俘才是当务之急……”

    而英国东印度舰队总司令海军上将阿瑟?鲍尔爵士则警告说：“备忘录导致的结果是严重的，那将使英国陷入无休止的艰苦冲突，丢脸地撤出整个东南亚”

    军人总是考虑得简单，战争是他们获得功勋和荣誉的阶梯。但政治家考虑的是全面的形势，扩大战争需要的是金钱，需要山姆大叔的资助。但山姆大叔似乎正在关闭这扇大门，已经郑重提出美国的援助和贷款只能用于战后的重建，绝不能用于军事行动。

    而且，泗务的战败似乎鼓舞了整个东南亚地区民族独立运动，连文莱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提出应该将地区防务更多地交给文莱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可以保证的。而印度则再度暴发了反战运动，要求英国不得把印度士兵再用于东南亚民族独立的战场，并负责使被俘的印度士兵安全回国。

    当北婆罗洲的联合阵线释放了一批伤势较重的战俘，并将剩余的英印军战俘名单交给国际红十字会，并且公布之众时，英国政府的压力陡增。一股反战浪潮首先在伦敦涌起，示威者高举着“让我的孩子和丈夫平安回家”、“结束战争就是结束痛苦和耻辱”等标语在白金汉宫前举行了游行，接着各大城市都有类似的示威游行活动。无疑，数量庞大的战俘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将是缠绕英国政府和数千英国家庭不得安宁的一场噩梦。

    停火谈判是首先要做的，不管有没有诚意，英国政府总要顾及到国内民众的情绪以及东南亚的具体形势。但北婆罗洲联合阵线却对英国的和平愿望充满了警惕，提出了先决条件：停火可以，但英国不得再向北婆罗洲增派一兵一舰一架飞机，如果此项条件不答应，则联合阵线的军队将继续与北婆罗洲的英印军队进行战斗。

    此时，接任新首相的克莱门特?艾德礼正致力于将英国由战时经济过渡到和平时期，还要解决遣散军队、外币短缺、贸易逆差和政府支出失控等等的问题。而且，以一个社会主义者而言，克莱门特?艾德礼在年青的时候虽然肯定大英帝国的价值，但他现在已经发觉帝国的大部分疆域都有自治的必要。嗯，应该是民族独立运动的兴起，使他和英国政府意识到，成本高昂的占领是不能长久的。

    谈判开始了，英国打出了马来亚联邦这张牌，希望在北婆罗洲成立沙巴和沙捞越两个邦，与马来亚半岛的其他邦共同组成一个联邦国家，并称这个新政策是明智和公正的，是为整个国家的长远利益着想的。

    而联合阵线却对此抱有怀疑，提出以后沙巴和沙捞越的人民会自己决定是否加入马来亚联邦，现在的问题是英印军队必须马上从北婆罗洲全部撤出，承认沙巴和沙捞越独立。

    谈判就是这样，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是个耗费时间，耗费精力，考验耐心和智慧的活儿。

    英国人认为余威还在，寸步不让；而联合阵线在军队的支持下，态度也很强硬，当然，他们也有南洋国这个秘密的靠山，而且有地利之便。泗务一战，已经证明英印军的战斗力不过而而，如果不是舰队和飞机，以及南洋国还不想与英国人公然翻脸，更大的攻势已经展开了。

    所以，谈判只是表面上的，英国政府和南洋国分别在背后主导着谈判的进行和方向。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不需要再付出牺牲。泗务一战已经向英国人显示了军力，南洋国政府也开始暗暗运作，以其他手段迫使英国佬作出让步，从北婆罗洲全部退出。

    先撺掇美国的石油公司，他们与南洋国已经建立起经济钮带，再以北婆罗洲的石油作诱饵，让他们通过代言人，向美国政府进言，逼迫英国人彻底退出。嗯，嗯，租界法案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战争已经结束了快两年，山姆大叔干嘛还要继续充任全世界的施主。

    世界领导的大旗已经从英帝国转到了美国手中，那就应该打击英帝国，使其丧失仅有的权威，并且使美国的影响在动荡中渗透进东南亚。英国人正在用美国的钱在东南亚试图重新恢复殖民地，你们美国人脑子进水了，此时只需将钱袋扎紧一些，英国人就要傻眼了。

    乔治眨着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泗务之战让我觉得有点熟悉，很象是出于黄将军的手笔。而且，联合阵线的军事指挥似乎与黄将军也有些关系。”

    黄历坦然一笑，说道：“学习，模仿，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别忘了，解放文莱时我们和北婆罗的游击队曾经并肩作战过。而且在抗日时期，我们的军校里也有北婆罗洲的热血青年学习过，郭益南吗，确实曾在铁血军里工作过。”

    乔治微微一笑，转换了话题，说道：“你们和荷兰人谈得如何了？好象军事调动已经完成了？”

    黄历垂下了眼睑，模棱两可地说道：“还在谈，至于军事调动，以备万一而已。你不会认为我们和印尼共和国能够和平共处吧？他们可是充满了敌意。”

    乔治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黄历的面前，也不说话，悠闲地点上根雪茄。

    黄历慢慢翻看着文件，抬眼瞟了乔治一下，陷入了沉思。这是试探，还是真有其事，为什么没给荷兰人，自己应该采取何种行动呢？

    “荷兰人知道吗？”黄历沉思良久，才合上文件，对乔治问道。

    “你希望他们知道吗？”乔治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容我们商议一下，再给你答复。另外，这份情报的准确性——”

    “绝无问题。”乔治保证道：“当然，获取的渠道是保密的，对些，请黄将军谅解。”

    黄历伸出手，轻轻握了又松，握了又松，笑道：“我对什么狗屁的渠道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想与你们，战略情报局，对，建立一种合作关系，实现技术交流和一些情报共享。嗯，看你的表情，是对我们情报机构的工作能力抱有怀疑？”

    “呵呵，不是那样的，我无意贬低你们的情报机构。”乔治言不由衷地说道：“当然，我可以将你的意思加以转告。”

    “转告就不用了。”黄历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买你的好话和推崇，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呵呵，不是金钱和美女，而是一份情报，渠道当然也是保密的。”

    乔治自然知道黄历还有一个好朋友，詹森，这个家伙的晋升很可能与黄历有关，在上层进行提议，在他这样的下层再吹嘘一下，合作关系还是有可能实现的。而且，黄历只说了一句“美国司法部里有苏联间谍”，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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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一记耳光

﻿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记耳光

    “阿里巴巴计划”曾是美国情报机构的绝密，而对黄历这个过来人来，却知道得很清楚，并且很想借助美国的科技使南洋国情报机构的实力跃上一个台阶。

    四十年代的外交邮袋传递制度还没有达到十分保险的水平，为了等待轮船或飞机，或进到了港口等待装卸手续，外交邮袋就会被担搁上十来个时，甚至一两天。这就给美国特工制造了机会，他们集中了各行各业的专家，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外交邮袋里的秘密。

    这看起来似乎是不成想象的，因为各国外交邮袋上都有自己才能识另外记号和标识表记标帜。但美国情报机构那套偷开外交邮袋的本领却是不凡的，那过程很容易使人联想起中世纪那些鬼鬼祟祟的宫廷阴谋家。

    嗯，起来简单，却是一个极其周密、极其复杂的过程。印章伪造专家、摄影专家、开锁专家、信封开启专家，甚至各国所用的火漆配方都要化学专家来阐发掌握。

    显然，南洋国的情报机构与美国相比，还是稚嫩的。只不过是依靠着黄历的包装，让美国人以为他们有着不凡的力量，以及某种特殊的情报渠道。算是一种欺骗的手段，但黄历不在乎，能从山姆大叔身上获取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以国家制度和意识形态来决定国家的外交和政策，而是以国家利益来考虑，这是一条基本的原则。章节)可惜，直到很多年以后，这条原则才被很多国家所认同和采取，包含美国也是如此。

    正式宣布自力建国的日期已经基本确定，与各邦首脑的会谈在不竭进行中，预计不迟于一九四八年二月，南洋国便要从所谓的“东印度合众国”中跳出来，一个包含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的联邦制国家将以崭新的面貌傲立于东南亚。这是大势所趋，这是实力所决定，谁也阻挡不了。

    一九四七年三月二日，山口洋汽车工厂生产出了第一辆汽车，并开始对进口的汽车引擎进行仿造和自主研发；三月五日，第一辆履带式拖拉机开出了雅邦的生产厂；三月十五日，从中国大陆进口的第一批铁矿石到港……相比于重工业的成绩，南洋国的轻工业在政府的贷款和优惠政策扶持下，显现出更大的成绩。战后东南亚各国，甚至欧洲各国的日用品都显得极为缺乏，而南洋国的轻工产品抓住这一良机，很顺利地进入了各地的市场。

    三月十八日，南洋国政府首脑接待了前来拜候的北婆罗洲联合阵线，在会谈中对北婆罗洲的民族自力暗示了谨慎的同情和支持，这对英国政府来，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们不得不考虑到南洋国与北婆罗洲军队的主体都是华人，很有可能相互扶持帮忙。并且，北婆罗洲的军事指挥官郭益南曾是黄历的手下，这一关系的传出也令英国人感到沮丧的担忧。

    一九四七年三月二十日夜，南洋舰在爪哇海靠近马都拉岛的区域拦截了两艘苏联货船，经过检查，船上有大量武器装备，遂连船带人予以扣押，并向苏联担出抗议，要求他们作出版面明。

    “干得好，给俄国熊一记耳光，并且义正言辞。”美国政府拍手叫好。

    虽然美国总统杜鲁门谦称自己不熟悉外交事务，国会又为共和党所控制，可是他仍凭国内浸信会教徒的支持，于1947年3月12日在国会两院联席会议上宣了后来被称为“杜鲁门主义”的国情咨文：“我认为支持自由人民匹敌内部少数的武装行动，或外部压迫者的征服，必须成为美国的政策……全球的自由人民，都渴望获得我们的支持以捍卫自由。如果我们在犹豫未定，就可能会危及世界和平。我认为我们应该主要透过财务援助来给予支持……”

    如果一年前英国丘吉尔颁发的“铁幕演”是冷战宣言，是冷战的前奏曲，那么杜鲁门的讲话，则成为冷战开始的重要标记。

    是的，战后的美国正高踞于世界权力的颠峰，美国政府认为应该担当起未来的责任，对苏联的扩张，不得采纳“绥靖政策”。“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这张铁幕后面坐落着所有中欧、东欧古老国家的首都——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菲亚。这些著名的都会和周围的人口全都位于苏联势力规模之内，不但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屈服于苏联的势力影响，并且还受到莫斯科日益增强的高压控制。

    “杜鲁门主义”是美国施行“围堵政策”的开端，他先后请国会拨款四亿美元，支援希腊和土耳其匹敌，因为英国已经无力对这两个国家进行实质上的帮忙。

    相对英国佬的嘴皮子，南洋国却以实际的行动对俄国熊进行了响亮的回击。美国人感到痛快的同时，也对苏联把手伸到东印度群岛而感到惊惶。显然，他们还不了解苏联，那个唯利是图、贪婪无耻的国家，援助永远是口头上的，除非拿真金白银来买。这与新中国建立后，对第三世界国家的慷慨是个鲜明的对比。

    苏联损失的是声望，一个葺尔国竟敢冒犯他的尊严，并且理直气壮；印尼共和国损失的是金钱，并且引起了荷兰人与南洋国的警惕，将要遭到沉重的联手冲击。

    而对南洋国来，这不是向左转，向右转的问题，对印尼共和国这个仇敌，任何削弱其力量的行动都是他们乐于采纳的。苏联？哼，有本领就来呀，来不了吧那还怕个屁。

    “联合警卫行动”已经基本确定，在建国前给予印尼共和国以最为沉重的冲击，再结合封锁策略，至少可以包管南洋国几年的和平和平稳。并且，以此震慑同是马来人种的、即将成立的马来亚联邦，也是相当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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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联合警卫行动

﻿    第一百一十七章联合警卫行动

    历史上荷兰人曾对印尼共和国进行过两次“警卫行动”，企图借林牙椰蒂协定后建立起来的军事优势，对印尼共和国继续施加压力，取得更大的利益。【d在林牙椰蒂协定中荷兰人有三个主要条件没有达到目的，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其一是印尼共和国立即同荷兰、东印度尼西亚邦组成联邦政府，以荷兰女王为最高元首；其二是荷兰与印尼共和国组成联合宪警军队，维护治安秩序；最后是归还外国产权，设立荷兰和印度尼西亚联合机构，以管制印度尼西亚的出口与外汇。

    对是否与荷兰一起行动，南洋国原来还是有所保存的，但截留苏联船只的行动使印尼共和派恼火异常，更视南洋国为寇仇，啜使印尼西亚人在万丹地区对中国侨民的聚居区策动了袭击，六百余名华人被杀害，不计其数的华人无家可归。

    印尼人接二连三对爪哇岛滞留华人的虐待和杀戮，激起了包含黄历在内的南洋国政府的极度愤怒。国内也是群情汹汹，南洋华人已经站起来了，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一个高明老练的指挥官，该是龙的子孙发出怒吼的时候了。

    荷兰人一直想把南洋国拉入他们与印尼共和国的冲突，这次终于如愿以偿。黄历本着要打就大打，一举击溃仇敌的目的，决定出兵三个师，再加上空降旅，以及大部分海军舰只，与十万荷兰军队进行联合行动。

    经过几次蹉商和研究，荷兰军队与南洋队进行了分工。荷兰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从雅加达向东推进，一路在三宝垄倡议攻击，与在泗水登岸的南洋队两面夹攻，目标是包抄消灭西爪哇的袋形阵地中印尼军队主力；而荷兰与南洋国的两个空降旅则将目标定在了印尼共和国的临时首都日惹，确定先进行轰炸，然后用空降兵占领机场，再向市内倡议攻击，争取占领印尼共和国的总统府，抓捕其首脑人物。

    准备工作是很快速的，象雅加达、三宝垄、泗水等沿海重要港口，都由英国人移交给了荷兰人，不消进行战斗后便能登岸。【手打点d

    五月十五日，荷属东印度总督范默克向印尼共和国发出最后通谍，强制印尼共和国接受其提出的三个条件。五月二十六日，沙里尔内阁基本上接受了荷兰的要求，只有组织联合宪警军队一项没有同意。沙里尔内阁的决定一公布，立即引起印尼人的强烈否决，六月八日，沙里尔内阁不得不提出辞呈。六月十四日，由gcd人沙利佛丁组成新联合内阁，新联合内阁向荷兰作出让步，同意在过渡期间接受荷兰国王派驻的代表，但对荷兰所坚持的先组织联合宪警军队拒绝接爱。

    六月二十六日，荷兰人策动了攻势。借口嘛，总是很容易找的。第一，由于印尼共和国封锁粮食供应，造成荷兰占领区严重缺粮，居民生活产生困难；第二，为了尽快恢复印度尼西亚的法令与秩序。不管信不信，归正荷兰人自己相信就行了。

    而在战前，南洋国也作足了工作，抗议，严正抗议，还拉上了中国政府。赔偿，赔偿华人的财富损失，交出凶手，释放其他集中营的华人侨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赏罚目无纲纪的印尼人了。

    荷兰人从雅加达向东推进的军队起初遭到了顽强的抵当，但双方力量和装备有很大差距，印尼共和军不得不且退且战；而从三宝垄策动进攻的荷兰军队兵分三路，向东爪哇的袋形阵地兜杀过来；南洋队则从泗水解缆，一个师乘火车沿铁路迅速前出，攻占袋形阵地的后路重地茉莉芬，另两个师分路推进，呵护前出师的两翼。

    荷兰人出动了一百余架飞机，而南洋国则出动了两百余架，这不可是一次膺惩行动，更是建国前的示威之举。不可是对印尼共和国，也是让荷兰人看的。

    面对南洋国与荷兰的联合攻势，印尼共和军在强大的火力面前接连被击败，不得不抛却了交通线上的城市，向农村溃散。六月二十九日，南洋国第五师抵达茉莉芬，与驻守此地的印尼共和军西利旺仪师展开了激战。南洋国的飞机获得支援请求，立即从泗水机场起飞，用猛烈的轰炸和扫射助战。战斗延续了四个时，西利旺仪师在南洋国空地协同作战中损失惨痛，茉莉芬失守。

    六月三十日，从三宝垄解缆的荷兰军队在棱罗与共和军第四师开始了战斗，借助于火炮和飞机的优势，经过苦战，荷兰军队终于占领了棱罗，从工具两面与南洋军队将袋形阵地内的印尼共和军主力三万余人包抄，包抄圈中还有非正规军队印尼共和国暴动队约五千人。

    ……………

    七月一日的晨光中，日惹市还象往日一样秀美而宁静，作为爪哇和舞蹈发财，浮雕和雕像众多，市内还有城堡、宫殿和楼阁。

    但在市内的总统府里，正副总统苏加诺和哈达，以及内阁成员脸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荷兰人的军事冲击不出意料，但南洋队的加入，便战局变得复杂而危险。袋形阵地的主力被包抄，虽然包抄圈还很大，但最后能钻出去的军队却可能寥寥无几。比及联军收缩包抄圈，几万印尼共和军的主力将难逃覆灭的命运。

    苏迪曼将军发来了电报，明敌我力量悬殊，正面抵当无法奏效，但他将率领军队进行大规模的游击战争，使整个爪哇岛成为一个大战场，让荷兰和南洋国士兵疲于奔命。

    大规模的游击战争？要打到什么时候，是否能持久坚持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画着问号。荷兰人的战略目的很明确，占领中部盆地的主要产粮区，卡住共和国的喉咙。粮食缺乏，海空封锁，在爪哇岛进行持久的游击战有多大的胜算，谁又敢下断言。

    或许开始就不该该太强硬，应该策略一些，屡次将印尼共和国应该包含的领土进行重申，这不得不激起南洋国的仇视。看吧，趁着印尼共和国与荷兰人纠缠，苏门答腊丢了，并且共和派力量在苏岛几乎被连根拔起。现在，南洋国已经磨尖了爪牙，开始向共和国脱手了。

    总统苏加诺脸上力求镇定自若，但却无法减轻心中的焦虑。共和国内部派系林立，军队复杂，这也是一个最大的弱点。激进派，守旧派，伊斯兰教，基督教，一直在进行着明争冷战，连他也无法压制，只好在内阁中力求平衡。杀戮平民，这是国际上不允许的，但印尼人做出来了，给了南洋国一个何等好的借口。这群蠢货，是谁高呼“将南洋国破坏”来着……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愕然地抬起了头，冲向窗口。

    ，那是怎样一幅情景在灰白的天幕衬映下，上百架飞机护卫着十几架大型运输机，象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地向日惹市飞来。然后，各编队蓦然分隔，向各自的目标飞去。城市守备军队的驻地，机场警备军队的军营，坚固的工事堡垒都是他们轰炸攻击的目标。

    猛烈的轰炸和射击延续了半个多时，在空中盘旋的运输机降低了高度，向机场标的目的飞去，一团团雪白的花朵开放在机杨近空。残存的机场守军开始还击，但他们零乱的枪声与空降兵自动武器密集的扫射比起来，就象孩子们玩的鞭炮。不到一个时，空降的伞兵已经全部控制了机场，一架架运输机开始降落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一群群士兵跳下飞机，蜂拥而去。空了的运输机轰鸣着升空而起，向三宝垄飞去，再去接下一批军队。

    孙子兵法——九变篇里：“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这里面讲的是变通的作战体例。联军弃陆路而施空降，正击中了日惹本就不多的守军的弱点。

    巷战于上午九时许展开，联军随着空降军力的不竭加强，攻势也越来越猛烈。恍如是历史上第二次“警卫行动”的翻版，只是投入的军力更多，时间花费得更少。十一时二十分，联合空降兵已经占领了总统府，印尼共和国总统苏加诺、副总统哈达以及内阁其他官员大部被俘。

    为什么不跑？这是一个没有提问，也没有回答的问题。目的已经达到，过程和其中的变故谁又会去追究呢如黄历所料，总统苏加诺拒绝向共和国武装军队发出停止抵当的命令。但，这已经不重要，黄历对此早有放置。

    荷兰空降旅旅长指挥士兵将印尼共和国领导人分隔零丁关押起来，然后迷惑不解地看着在南洋国伞兵的严密呵护下，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进入了总统府广播室。不一会儿，广播喇叭便传出了“苏加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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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目的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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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目的达到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作为领导者，并不要求是个多面手，啥都会，啥都行。最重要的是善于挖掘人才，知人善用。

    在坤甸剜心战中出人意料模仿日酋川口清健宣布投降的眼镜男，在战后被黄历所重视，指示情报机构预先准备这样的人才，进行模仿某些特定人物的专门训练。其中，苏加诺便是其中之一。

    总统“苏加诺”向共和国武装部队发出了停止抵抗的命令，并通过电台进行了广播，立刻引起了共和国武装力量的混乱。此时，印尼共和国党派林立，军队信仰不同的致命弱点终于暴露了出来。印尼有自己控制的军队；各伊斯兰教组织联合组成的马斯友美党也有自己的武装；较为松散的印尼青年组织大会，也有一批青年支持……名义上的印尼共和军总司令苏迪曼，原来是人民治安军司令，对其他军队的控制力并不是很强。

    如果没有总统苏加诺的命令，苏迪曼能够使各种名义上的部队同仇敌忾，共同对敌。但现在，他感觉到了困难，有的部队正在放弃抵抗，有的部队还在奋力作战，他已经无法正常指挥各部队采取一致的行动。

    而联军趁此机会继续开展攻势，主战场是围歼印尼共和军主力的东爪哇。南洋国三个师的部队从东面成扇形逼近，荷兰军队也从西面压上，包围圈越来越小，敌人插翅难逃了。飞机不停地轰炸包围圈中的印尼军队，思想的混乱影响了印尼军队的协同，以及顽抗作战的意志。

    七月五日，总攻开始了。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联军步步为营，缓缓推进，压缩着敌人的生存空间，八万对四万，又有绝对的火力优势，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七月六日中午，最后的战斗结束了，印尼共和军遭到了最惨重的损失，伤亡达到了一万余人，剩下的是面如土色，举手投降的俘虏。

    战争没有正义和非正义的严格区别，不要去为战争的目的、性质、意义、结果去辩论吧柏拉图就说过：“战争、战役和，都来自人类的。”

    黄历坐镇泗水，将手中的电报轻轻一团，扔进了纸篓。与印尼人为敌，一方面是为了南洋国的安全考虑，另一方面也在讨还历史上印尼人所欠下的华人的血债。如果不是自己百般筹谋，在历史的夹缝中走出了一条新路，历史上的悲惨事件还会发生，象凌雪那样的华人孤儿不知道会增加多少。

    经此一战，印尼共和国元气大伤，荷兰人还会再统治一段时间吧这已经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事情了。战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半，削弱印尼共和国的实力这是其一；敲山震虎，让那些可能还对印尼共和国存有希望的地方和人们打消幻想；解救被关押的华人，正在进行中，估计也会比较顺利的实现。现在，他已经将思绪转到了可能会提前建国的事情上。

    联邦国啊，那些邦还是应该改名为州比较合适吧？州长，听着顺耳，邦长，古怪，古怪。要叫邦主呢，更别扭了，这个邦主，那个邦主的，好象黑社会帮派聚会一样。

    七月十日，印度和乌克兰把印度尼西亚问题的提案提交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讨论。七月十一日，安全理事会通过决议，向交战方呼吁立即停火，同时受理印度和乌克兰关于讨论印度尼西亚问题的提案。

    七月十四日，已经基本达到战役目的的南洋国和荷兰原则上同意暂时停火。但南洋国提出先决条件，要求印尼人在二十四小时内释放被关押的华人侨民，将他们送至指定地点集中，并保证这些华人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如果印尼人不能照办，南洋队将增兵再度展开攻势，惩罚不守国际公约、杀害平民的印尼人。而荷兰则对此表示充分理解，并决定在行动上予以支持。

    此时在爪哇，共和国的领土只剩下了全岛面积的三分之一，在马都拉，也只剩下最贫困的地区。而军事力量，印尼共和国损失了近十万人，大量的武器弹药被联军缴获，已经丧失了正规作战的能力。

    对于此次联合警卫行动，美英中三国只是表示“失望”，而没有任何具体措施。接着，美国提出由它调停军事冲突的建议。沙利佛丁内阁予以拒绝，要求由联合国进行仲裁。根据这一要求，安全理事会决议成立一个由三国代表组成的斡旋委员会，由荷兰和印尼分别提名一国担任委员，再由这两国提名第三国。结果，荷兰提议比利时，印尼提议澳大利亚，而比利时和澳大利亚又共同提出由美国担任第三个成员国。

    这种扯皮式的斡旋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主要粮食产区已经握在了荷兰人手中，将要饿肚皮的印尼人在谈判中能有多少底气，这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但黄历敏锐地意识到美国要插手印尼事务了，趁着美国佬还没找到合适的印尼代言人，扶植起亲美的势力，南洋国要加快步伐了。而且要与荷兰进行商议，将一些设想变成既成事实，以防美国对两国进行打压。

    显然，荷兰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认为美国既然是他们最大的武器供应商，不可能反对他们在东印度群岛的军事行动。当然，黄历是通过别人，很隐晦地提醒荷兰人。既然他们的智商还理解不了美国人的思路和诡计，也就没必要再谈得更深。黄历只是觉得可惜，如果荷兰人能早点明白，南洋国或许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遭到重创的印尼共和国不仅领导人被荷兰人扣押，而且有生力量和大批物资都遭到了惨重的损失，终于开始正视现实。华人侨民的释放和撤退变得很顺利，印尼人真的是急着要把南洋队送走。嗯，这种想法可以理解，但既然来了，岂能空手而回，那些华人侨民损失的财产，总要有所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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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南洋联邦合众国

﻿    第一百一十九章南洋联邦合众国

    寻求政治、经济、技术援助和支持，是一个新兴国家所不能避免的道路。现在已经是一个开放的世界，自力更生不能丢弃，但闭门造车却是万万行不通。即便如此，南洋国在向山姆叔示好或者交换利益时，也存着戒心和反制措施，绝对防止因此而成为美国的附庸。制约反制约，夹击反夹击，在国际关系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联合警卫行动的成功，无疑使南洋国正式成立联邦制国家的日程表大大提前了，一系列政治性的访问和会谈充满了一九四七年的七、八、九月份。中国国民政府、泰国、荷兰对此表示了较为明确的态度，当然也有相应的条件。而美国、英国和法国对此比较谨慎，或者是另有所图，但南洋国已经胸有成竹，在荷属东印度，或者说在东南亚，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量能够阻止他们向最终目标的迈进。

    一批批包括稻米、咖啡、橡胶、茶叶、烟草、煤炭、汽油煤油等在内的物资在年初便运往欧洲，以援助的名义用分期付款或以物易物的方式销售给正处于困难的西欧各国。或许不多，但却让南洋国赢得了很大的声誉。没错，在政府的引导下，抢占市场的行动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在战前，西欧的粮食供应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东欧出口的余粮，但这一贸易路径此时已被铁幕几乎完全阻断了。对于经济全局来说，最为致命的是煤的短缺，19447年酷寒的冬天更使之雪上加霜。英国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为了满足国内的民用煤炭需求，工业生产不得不被停止。

    虽然战争期间的物资供应短缺将很快被消费开支的爆炸性增长所代替，但先下手为强，在美国的战争机器全部转为民用前，在欧洲市场上分一杯羹，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当然不担心西欧国家欠账不还，因为他们很快就要有钱了，是山姆大叔这个暴发户，是马歇尔计划的实施。

    美国提出凭借其在二战后的雄厚实力帮助其欧洲盟国恢复因世界大战而濒临崩溃的经济体系，并同时抗衡苏联和**势力在欧洲的进一步渗透和扩张而提出此计划。该计划因时任美国国务卿乔治?马歇尔而得名。马歇尔计划最初曾考虑给予苏联及其在东欧的卫星国以相同的援助，条件是苏联必须进行政治改革，并允许西方势力进入苏联的势力范围。但事实上，美国担心苏联利用该计划恢复和发展自身实力，因此美国故意提出许多苏联无法接受的苛刻条款，最终使东欧各国被排除在援助范围之外。

    这本来对于英国和荷兰是件好事，但美国提出的先决条件令他们很不快，也加深了对美国真实意图的怀疑。不得将他们所获得的马歇尔计划援助用于海外殖民地的战争，这无疑释放出一种信号，美国想扩大在东南亚的势力，却不愿直接卷入殖民战争引起殖民地民众的反感。

    英国人明白了，法国人明白了，荷兰人明白了，南洋国早明白了。

    一九四七年十月八日，南洋国宣布退出原来的印度尼西亚合众国，将以婆罗洲四邦及南苏门答腊邦共同组成南洋联邦合众国。在随后的两天里，苏门答腊岛的各邦也纷纷宣布退出，加入南洋联邦合众国。

    一九四七年十月十五日，由各邦分别选出的五名参议员组成的五十人的上议院在坤甸召开了第一次会议。经过五天的蹉商和争论，确定至一九五一年全民大选为南洋联邦合众国的过渡时期，并通过了联邦宪法，选举出过渡时期的联邦政府领导班子。

    这便是黄历和其团体的计策，十个邦中，南洋国绝对控制着五个邦，如果再加上计划中将要加入的北婆罗洲两邦，新加坡一个邦，在上议会中便稳稳占据着多数席位。四年过渡期，应该足够使南洋联邦国的人口比例发生巨大的变化，全民大选也不存在问题了。

    一九四七年十月二十日，过渡期大总统，声名远扬、身经百战的原南洋国国防军总司令黄历郑重宣布，将于十一月二日举行开国大典，并向联合国正式提交了加入国际大家庭的申请。

    几年艰苦奋斗的结果，巍然屹立的事实，不管是欢迎的，支持的，同情的，还是反对的，痛恨的，南洋联邦合众国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已经不可改变。

    十月二十一日，中国国民政府宣布承认南洋联邦合众国，并将派出代表参加开国大典；荷兰政府宣布承认南洋联邦合众国，并将派出以副首相舍默尔霍恩为首的代表团出席开国大典；东南亚唯一事实上独立的泰国政府宣布承认南洋联邦合众国，致贺代表团将以差猜亲王为首。

    荷兰政府变得聪明了，为了防备美国的插手，东印度联邦合众国正在加紧筹备之中。无疑，他们在东南亚能够借助的实质而有力的支持只能是来自南洋联邦合众国。当然，南洋联邦合众国从荷属东印度群岛占去了大片土地，但这是难以更改的现实，要怪只能怪他们实力不济，被德国人占领了国家，在殖民地又被日本人所击败了。

    十月二十二日，法国政府承认了南洋联邦合众国，荷属东印度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连宗主国荷兰都承认了，他们乐得做个人情。而且从地缘政治上来讲，印度支那问题还没有解决，南洋联邦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十月二十三日，美国政府承认了南洋联邦合众国，插手印度尼西亚才刚刚开始，在没有见到成效前，得罪南洋联邦是不明智的事情。

    随后是一批美洲国家和西欧国家的相继承认，这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只是要看山姆大叔的眼色的跟屁虫。

    同日，印尼共和国的沙利佛丁内阁发表声明，痛斥南洋联邦和荷兰人勾结，分裂印度尼西亚的阴谋。而这个已经没有话语权的所谓共和国的叫声，淹没在一片对南洋联邦的承认和支持的呼声中。唯一的回应是荷兰与南洋联邦带有嘲讽意味的联合声明：荷属东印度群岛有史以来也没有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的存在，印尼共和国四五年八月十六日宣布的领土范围，不过是一厢情愿和妄自尊大，并不能代表荷属东印度群岛各族人民的意愿。

    十月二十五日，英国政府宣布承认南洋联邦合众国。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英国佬还是比较现实的。况且，马来亚半岛与马共的消耗战争还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大批华人为躲避战乱纷纷逃向南洋联邦。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南洋联邦已经向北婆罗洲和南洋联邦的边境地带安置了近十万华人，而北婆罗洲的联合阵线对此视若无睹，两者没有秘密协议，鬼都不信。而南洋联邦对反抗军实质性的支持，英国人又抓不到把柄，只好吃哑巴亏。

    从北婆罗洲撤兵吧，泗务的惨败不仅使英国政府陷入了民意舆论的被动，更使北婆罗洲的民心走向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反抗军正在迅猛发展，并有迹象表明，他们又有发动大规模攻势的意图。连文莱都不再象原来那么驯服，是丢脸的败退，还是体面的退出，该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十月二十八日，英国与北婆罗洲反抗军的马拉松式谈判取得突破性进展，双方都作出了一点让步。英国同意从北婆洲除文莱外撤出全部军队，但要反抗军保证绝不进攻文莱，同时要求在马来亚联邦成立后，北婆罗洲能够加入进来。联合阵线原则上同意了英国的要求，但特别说明，一年后将进行全民公决，以决定北婆罗洲两邦的最后地位。

    一年后？英国人苦笑，郁闷，南洋联邦在这一年内如果不搞手段，那才真是见了鬼。但知道了又能怎样，大势如此，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但却无可奈何。

    十月三十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接受南洋联邦合众国为其第六十二个成员国，并为南洋联邦合众国举行了庄严的升旗仪式。

    “阿历，你看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李倩心象又年轻了十岁的小女孩，笑得象花一样，这已经是第五次让黄历来评价了。

    “好看，好看。”黄历从书桌上抬起头，揶揄着笑道：“我媳妇儿，穿啥都好看，当然，还是晚上啥也不穿最漂亮。”

    “去，没个正经的。”李倩心轻啐了一口，嗔道：“都是大总统了，说话可得注意点。”

    “切，当了大总统还不是人了？”黄历不以为意地一撇嘴，“以前该咋过日子还咋过，别把这东西当回事。”

    “大总统啊，放在以前，那就是皇帝。”李倩心莞尔一笑，说道：“我就是皇后，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皇帝呀——”黄历摸着下巴很深沉的样子，突然坏笑道：“那俺的三宫六院呢，七十二偏妃就算了，俺一个人对付不来，这东宫西宫的是不是得有三五个才气派。”

    “呸，你想得美。”李倩心走到黄历面前，示威性地扬了扬下巴，“就我一个黄脸婆，你——哎呀，小心人家的衣服，唔，唔，弄褶——”

    ………………

    第一百一十九章南洋联邦合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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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这不是结束

﻿    第一百二十章这不是结束

    淡定是相对的，当黄历置身于建国典礼现场时，热烈的气氛，身边团体内同肩战斗过的战友们的激动还是感染了他。

    这一刻是无数华人用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换来的，民族祭坛上的火终于在世人面前熊熊燃烧起来，一个傲立于东南亚的国家巍然屹立起来。这个国家的身后，还有世界上无数华人的寄托和梦想。

    当黄历用激昂的声音宣布南洋联邦合众国于今天正式成立后，礼炮响起，彩旗飘扬，无数华人流下热泪，忘情地欢呼呐喊，这里是他们的国家，他们不用再害怕恐惧，可以放开心扉，可以挺胸昂头，可以顾盼神飞，可以……

    在这山呼海啸的声音里，黄历仿佛又听见了手榴弹的爆炸声、地动山摇的炮弹怒吼声、疾风暴雨般的枪弹尖叫声、南洋军气壮山河的呐喊声……那绚烂的、黑红的、剧烈开放的、瞬间熄灭的火焰，火焰中倒下去的是人类的**，火焰中矗立起来的是民族的尊严。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黄历微微眯起了眼睛，向走过广场的游行队伍挥手示意。

    在大喇叭里传出了激动的解说：“现在走过广场的是南洋联邦合众国的陆军，从一九四二年举起抗日大旗，他们英勇奋战，不畏牺牲，在战火的淬炼和洗礼中，已经证明他们无愧于百战雄师、国家长城的称号。”

    受阅的一万余名国防军士兵昂首挺胸，迈着铿锵的步伐以方阵形式走过主席台和贵宾席，全部是一米七零以上的壮汉，绷紧的脸上现出凛凛杀气。他们不是花瓶似的摆设，成天练走步，而是从各主力陆军师中挑选出来，都经过战争的锻炼。

    而且他们是负有特殊使命的部队，都换装了新式的自式武器，检阅过后他们将登船起航，作为第二批中国国民政府的雇佣军进入日本，作为占领军驻扎。这也是与中国国民政府刚刚达成的协议

    一九四五年日本行将投降时，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推算，未来部署在日本本土的占领军需要二十三个师，总共八十万人的军队。从纯军事的角度来看，用八十万美国士兵来实施对日占领恐怕在国内难以通过，因为美国人民肯定会要求自己的儿女早日回国团聚。于是，美国新总统杜鲁门希望与英、中、法等盟国共同占领日本。

    在这项计划中，除美国最亲密的盟友英国以外，美国很想把中国也拉进占领军的行列中。在美国人眼里，使用中国占领军有一个好处：日本把侵略战争辩解为是“黄种人反对白种帝国主义”，让中**队占领日本的部分领土就可以回击这种宣传，弱化占领日本行动的“种族色彩”。

    日本投降后，美国为避免盟军最高统帅对日处置受到他国影响，在华盛顿组成“远东委员会”。规定盟军将对日本本岛实施军事占领，各国占领部队由美国指派的最高统帅指挥。由于最高统帅具有决定实施投降条款、执行占领及管制日本各项政策的一切权力，对日占领的相关盟国即使不满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的决定，也不能提出任何建议案来制衡麦克阿瑟，于是形成了美国独占日本的特殊现象。

    一九四五年年底，参联会评估认为美国已能掌控日本全局。于是，美国国务院照会国民政府，希望中国能尽快派兵赴日参加占领。蒋介石强调此次美国邀请中国派兵，必须帮助国民政府解决若干问题：一、中国无法承担空运及海外驻兵的经费；二、适合代表中国执行占领任务的部队难以寻觅。

    随后，直到一九四六年六月，经过不断的蹉商和讨价还价，国民政府才最后决定由第六十七师作为驻日占领军，并且派遣人员前往日本同美军商谈中国驻军地点问题。根据协商，中国占领军驻扎在日本爱知县，必要时再扩大到三重县和静冈县。在日期间，中方官员还视察了驻地，日本当地政府对中方官员侍应恭谨，为其介绍中**队到来后所需的营房、仓库、港口、车场以及游乐场所等设施。

    至于经费和运输问题，美国陆军部同意自四六年六月底至四九年六月底从美国援华经费中调拨中国驻日占领军所需装备和补给。

    然而，中国的内战打乱了一切准备工作，一九四六年六月，国民政府急电在上海待命的第67师，令其迅速过江，进攻苏鲁豫解放区。但第67师到达苏中后，在八月进攻黄桥、姜堰、海安的战斗中，遭到**华中野战军重创，无法赴日。

    眼看着计划泡汤，蒋介石觉得很丢面子，此时，密切关注着日本方面情况的南洋国再次伸出了热乎乎的大手，从琉球驻军中抽出一个团作为驻日先遣军，暂时解了国民政府的燃眉之急。

    随后，经过一系列的谈判蹉商，南洋联邦合众国同意再派出一个支队，约一万余人，代表国民政府进驻日军，所需经费由两国分担。

    派兵驻日不是一个纯经济上的问题，更关系到政治层面，黄历看得很远，谋划得更深。战场上的抗日虽然结束了，但压制日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隆隆的发动机声打断了黄历的思绪，几十辆南洋联邦合众国自己建造的装甲车和坦克组成的方阵开了过来。天上出现了整齐编队的飞机，拉着彩烟在空中掠过。

    这就是实力的展示，当印尼共和国武装还使用日式枪械，当东南亚各国还在为温饱和混乱的秩序而头痛的时候，屹立于世的南洋联邦合众国已经具备了相当水准的工业制造能力。

    整个坤甸被彩旗彩带妆扮起来，鞭炮声时时响起。大小饭店和酒馆都爆满，连街边小摊前的折凳上都坐满了人。各地华人团体的花车游行，秧歌高跷，舞龙舞狮轮番上演。晚上还有提灯游行和焰火燃放，欢乐的海洋，狂欢的人群，是属于所有为争自由，争独立而奋斗的南洋华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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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步步领先

﻿    第一百二十三章步步领先

    一九四八年至一九四九年十一月，是南洋联邦人口数量发生巨大变化的最关键时间段。由于内战，由于南洋联邦无限制地敞开怀抱，大量人口从中国进入南洋联邦，其中不乏后来被统称为“地富反坏右”分子。甚至中国国民政府为了减轻粮食压力，为了战争需要，将被认为已经“赤化”的民众整村地强行迁移，押进了南洋联邦的运输船，其中尤以苏北和山东为剧。

    而南洋联邦并不只是被动地接受，对于中国大陆的科技人才也进行了秘密接触，并且提出了相当优惠的条件，从而招募吸引了不少人才。其中便有中国飞机制造业的先驱，被称为“中国的直升机之父”的朱家仁先生。

    朱家仁先生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回国后一直致力于中国航空事业。朱家仁是一位精干的实业家，一生埋头工作，不图名利，一生都献给了中国的航空事业，即使退休之后仍然进行研究设计。他先后研制有“蜂鸟”甲、“蜂鸟”乙、纵列双旋翼直升机，绰号“飞行香蕉”的CJC一3和CJC一3A等多种不同型号的直升机。他所取得的成果，比起欧美人一点也不逊色。这位航空先驱者在历史上由于内战去了台湾，始终未能再回到自己的故土和奋斗过的那片土地，最后在美国逝世，长眠于异国。

    如今，这位被历史湮没的科学家在南洋联邦这块华人的土地上，开始了他精采的后半生。

    一九四八年一月，“蜂鸟”乙型直升机比历史上提前半年研制成功，这架直升机发动机功率瓦，旋翼直径米，机高米，总重克，最大飞行速度每小时136千米，航程219千米。采用封闭式坐舱，甚至超过了国际上同类直升机。

    “很好，很好。”黄历将直升机降落在机场上，跳出驾驶室，使劲握住朱家仁的手，连连摇晃。

    “还需要不断改进。”朱家仁谦虚道：“离军用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主要是发动机功率还不够。”

    “军用不行就民用。”黄历不以为意地笑道：“象短途运输、医疗救护、救灾救生、紧急营救等等，都是大有作为的。在实际应用中边找毛病边改进，而且可以培训一批合格的飞行员。”

    “总统，您这边请。”朱家仁向黄历作了个请的手势，“到了研究所会议室，我们要向您汇报喷气式飞机的研制进程。”

    黄历看了下表，摇头道：“这都中午了，不必这么急。我已经安排好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嗯，从中国各地来了几个大厨，手艺不错，相当不错。”

    朱家仁释然一笑，说道：“那我们可要沾总统的光，享一回口福了。”

    “不是一回，是很多回。”黄历笑着与朱家仁把臂而行，“他们先留在这里，给你们做饭菜，什么时候有徒弟能顶替了，再放他们走。呵呵，这有点，有点那个哈。”

    “呵呵，皇帝还有御膳房呢，大总统调几个厨子，不算什么。”朱家仁对这位关心科技发展，经常来视察，又平易近人的大总统印象极好。

    相对的，只是相对的。黄历对这些科技学者非常客气，甚至有种过分的感觉，上行下效，政府官员也不敢摆官架子，但黄历要冷起脸来训斥他们，也让这些人心中打鼓。

    什么是示范效应，什么是雪球效应？将这些科学家、学者招待好了，呼朋唤友之下，科技队伍必将不断扩大，科研水平不断提高。而越有实力，越有水平的研究机构，又会吸引更多的人才来加入。

    黄历很累，虽然他不是科学家，不能对具体的科技研究有什么见解和提示。但他也具备别人没有的眼光，他知道发展什么，知道该在何项目上大量投入。直升飞机，喷气式飞机，导弹，计算机等等，他可以使南洋联邦的科技发展具有很大的针对性。

    电视啊，要有电视看了。凌雪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摆在柜子上的黑白电视，突然拍了拍桌子，叫道：“打电话，给四哥打电话，这电视台怎么建得这么慢，太不象话了。不知道人家呆得很闷吗？”

    慕容辰咧了咧嘴，笑容满面地凑过来，给凌雪拿捏着肩膀，说道：“别着急，别生气嘛再有一个月，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看上电视了。咱家不是有电影机吗，我陪你看电影，就是那个，唐老鼠和米老鸭。”

    “连名都没记住。”凌雪撇了撇小嘴，被拿捏得舒服，哼哼了两声，又不高兴了，捂着肚子叫道：“都是你这个家伙搞的，让我挺个肚子，寻宝的船都开了，我赶不上了。”

    “你看你，脾气咋这么大呢？”慕容辰陪着笑脸，解释道：“寻宝吗，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咱们不也入股了，在家等着抱金砖，多美呀”

    凌雪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等我生完这破孩子，非好好揍你一顿不可。”

    “呵呵，为夫随时恭候大揍。”慕容辰一点也不害怕，转到了凌雪的面前，坐在地板上，环住凌雪的身体，将耳朵贴在凌雪的小腹上，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凌雪抿嘴笑了，轻轻打了慕容辰的头一下，又将手指叉入慕容辰的头发，轻轻抓挠着。

    ………………

    电视啊，小了点，还是黑白的。黄历轻轻摇了摇头，想起家里李倩心和小秋盈欢蹦乱跳，十分期待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1930年，实现电视图像和声音同时发播。1931年，首次把影片搬上电视银幕。人们在伦敦通过电视欣赏了英国著名的地方赛马会实况转播。美国发明了每秒种可以映出25幅图像的电子管电视装置。1936年，英国广播公司采用贝尔德机电式电视广播，第一次播出了具有较高清晰度，步入实用阶段的电视图像。1939年，美国无线电公司开始播送全电子式电视。

    一种新兴事物被认同，到普及，总有一个过程。截止到目前，收音机在世界上还是主要的媒体工具，甚至在亚洲，家里有一台收音机，还是富裕的象征。但南洋联邦已经先行一步，在引进英美电视系统的同时，开始了吸收、消化、创新、发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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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一年后的准备

﻿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年后的准备

    一九四八年二月，南洋联邦援建的琉球电台开始广播，书店里抢购着一本叫《冲绳(琉球)独立日》的历史书，鼓动人们争取独立，它用历史向人们诉说“我们不是日本人琉球国的历史”。

    一种潜藏已久的反日情绪逐渐高涨起来。历史的真实记录无法篡改，在琉球人内心深处，被日本武力掠夺、吞并的惨痛记忆犹新，已振荡了多次的“琉球独立”运动又成为热点，在街头巷尾热烈讨论。

    琉球独立联盟成立起来，在南洋联邦驻军的纵容和暗中支持下，同明朝时的做法类似，一批批中国大陆闽南人被移民至琉球诸岛，潜移默化地增加着琉球人的实力。

    中国大陆内战正酣，但琉球已经有了后盾，南洋联邦琉球驻军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依靠屯垦和政府挤出来的资金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由于政府和军队上层的默许，一些士兵复员转业，与琉球人通婚，成了琉球人的一分子。无形中，也将军事技能和武器装备留在了琉球。

    润物细无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不管琉球给国共哪一方，哪怕是独立，也绝不给小日本。

    黄历不知道如何起草对一整个民族的起诉书。而且，历史上许多帝国包括大英帝国都犯下过暴行，但是他绝不宽恕日本人。尽管日本多次提出尽快遣返战俘的请求，并搬出山姆大叔，但南洋联邦毫不示弱，将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婆罗洲在抗日期间所受的人员和财产损失公之于众，义正辞严地要求日本如数赔偿。否则就将永远扣押二十多万日本战俘，甚至威胁要对在马六甲海峡通过的船只进行严格检查，凡是目的地和初发地为日本的船只都要客以重税。

    一九四八年二月，南洋联邦合众国邀请泰国、菲律宾、缅甸外长，在坤甸进行了会议，对组建一个政府间、区域性、一般性的国家组织“东南亚联盟”的可能性进行蹉商。事实上，这也是向世界各国放出的信号，说明南洋联邦在东南亚已经具有盟主之姿，绝不可轻侮。

    一九四八年四月，荷兰扶植起十二个邦，成立了“东印度联邦共和国”，其中爪哇岛被一分为三。这样，荷兰在剩余的东印度领土上将继续行使主权，并成立了印度尼西亚——荷兰临时联邦政府。南洋联邦政府不温不火地对此表示了谨慎的欢迎，并由衷地希望从此东印度群岛将获得永久和平。但据国际观察家分析，荷兰与南洋联邦已经达成了默契，并得到了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某些实质性支持。

    虽然荷兰迫于国际压力释放了印尼共和国的正副总统苏加诺和哈达，但其军事力量依然占有优势，印尼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在受到荷兰与南洋联邦的联合打击后，又由于封锁，实力损失很大，也不得不同意加入“东印度联邦共和国”。

    至此，荷兰与南洋联邦才放宽了海上封锁，但主要港口已经在荷兰人控制之下，印尼共和国想偷运走私武器，已经变得很困难。而苏联在丢了一次脸后，也意识到在东南亚还鞭长莫及，悄然收回手去。

    一九四八年四月中旬，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坤甸造船厂制造出了第一艘万吨轮，标志着其造船的技术和能力取得了重大突破。

    一九四八年五月中旬，当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时，黄历作为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总统，正在发起反对随地吐痰、禁止乱扔垃圾、禁止在公共场所说粗话脏话等行为的提高民众素质运动。显然，他对遥远的战争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因为南洋联邦国实力有限，话语权不强，只能搞些小动作，以冷眼旁观为主。

    战争初期，由埃及、外约旦、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国组成了阿拉伯联军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以色列军队节节败退。以军的将领惊呼，以色列军队无法抵挡阿拉伯国家军队的进攻，全军已处于崩溃边缘。为扭转战局，以色列总理急电以色列驻联合国代表埃班说：“以色列急需几周的时间来重新组织和装备军队”，“以色列需要立即停火”。

    美国代表立刻向联合国安理会递交了一份议案，建议安理会命令战争双方在三十六小时内停火。苏联代表也要求安理会立即表决，并指责阿拉伯国家发动进攻，要求它们停止行动。英国因为财政上有求于美国，迫于美国的压力，撤走了阿拉伯军团的英**官，停止向埃及、伊拉克、外约旦提供武器。

    停火了，终于还是停火了。黄历将情报扔到了桌子上，带着嘲讽的笑连连摇头。真是愚蠢啊，难怪阿拉伯国家那么多，包围着以色列，却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不争气，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总统，陈议长来了。”桌上的传声器响起了秘书的声音。

    “马上请陈老先生进来。”黄历整衣站起，迎向门口。

    门一开，上议会议长陈JG老先生迈步走了进来，笑道：“陈老先生，嗯，总统是嫌我老了。”

    “呵呵，我可没这个意思。”黄历伸手扶了一把，让陈老先生坐在沙发上，亲手倒上杯茶水，解释道：“本来我是想亲自拜访的，但有些事情要保密，我想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哦，保密的事情啊”陈JG脸色郑重起来。

    “您先看看这些计划，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黄历从桌上拿起一份还未完全定稿，上面勾勾抹抹的文件。

    陈JG点了点头，接过文件，掏出眼镜戴上，仔细看了起来，文件很长，陈老先生的脸色在变幻，然后缓缓放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嗯，总统的目光很长远，也很实际。看来，这个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会长的职务是非我莫属了。”

    黄历有些抱歉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思来想去，再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当然，如果您有丝毫的不快……”

    “不快，怎么会。”陈JG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文件，说道：“如果你把我想象成贪栈权位的老朽，倒真让我不快了。”

    “哪里，我可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黄历笑了笑，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形势如此，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到底都是炎黄子孙，我也希望母国能发展得更好，但有些事情很难两全，我必须考虑到各邦的反应。所以，成立一个民间的组织掩人耳目，而且提前准备，省得到了跟前再拿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我明白。”陈JG用力点头，说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我很惊讶，也很欣慰。南洋联邦有了你这样高瞻远瞩的掌舵人，想不强大都难。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以身体为由，辞去议长的职位，开始着手准备这个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

    “倒不用那么急。”黄历很感动，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等我把这计划筹划妥当，再通知您不迟。”

    “急，怎么不急。”陈JG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关系到两个国家，一个民族共同利益的大事，万万拖延不得。”

    黄历无奈地一笑，又和陈JG谈了些具体的事宜，方才送老先生出去。

    中国大陆的内战还未进入明朗阶段，但黄历已经预料到国民政府败局已定，再有一年多的时间便会被赶出大陆。而与新中国和台湾保持怎样的关系，这是黄历费尽心机，苦苦思索的大事。

    新中国诞生，韩战爆发，日本咸鱼翻身……这一连串的反应，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是放任自流，还是再利用自己的能力，撬动历史的固有轨迹，使之向有利于南洋联邦的方向发展。黄历平常笑呵呵的，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却总是紧锁眉头，反复思量。

    新中国成立，一片巨大的市场因为没有了战乱而令人垂涎。但长达二十多年被摒弃于联合国的历史，以及美国出于对**的恐惧，越发的神经过敏，使得黄历不得不极为小心而谨慎地开展自己的计划。

    没错，美国已经神经过敏了，虽然麦卡锡这个神经病还未蹦到前台，但美国政府已经开始对联邦政府、武装部队和国防订货承包商实行所谓“忠诚调查”。其调查对象的范围甚至扩大到了荒谬可笑的地步。在帕萨迪纳，有个三岁的小姑娘为商店当广告模特，她的母亲接到通知书，小姑娘必须签署忠诚宣誓书后才能领取报酬。在“忠诚调查”的影响下，美国的社会舆论也随之右转，教授社会科学的教师如果不在课堂上大骂苏联和**就会被解雇，辛辛那提红色棒球队被迫更改了名称，甚至参加角逐美国小姐的候选人都必须陈述她们对卡尔?马克思的看法。

    麦卡锡呀，现在还不是打击这家伙的时候，而是要他正式登台，施展拳脚。那时候，在美国国内成千上万的被怀疑为“间谍”并遭受迫害的华裔将感受到南洋联邦敞开的温暖怀抱。那个著名物理学家钱XS，不知道会不会选择南洋联邦呢？黄历停下了笔，微微浮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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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算不如天算

﻿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算不如天算

    中东阿里什地区，凄冷的月光照着土黄色的贫瘠土地，远处是埃及军队的机场，探照灯在四下晃着。(dN

    “停火就是战败”阿卜杜勒脑海里满是设在埃及的情报中心发来的简短电报，很象他所崇拜的大总统，代号“518”的口气。失望，失望，几个字的电报让人只能看出这种情绪。

    是的，停火就是战败阿卜杜勒能想象到这个时候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正在用他们的雄厚财力支援以色列；能想象到从该死的美、英、法等国正源源不断运来轻重武器，送到犹太人手中；能想象到犹太人正全民动员，扩充军力；能想象到当停战结束时，阿拉伯联军将遭到已非吴下阿蒙的以色列的猛烈反击。

    既然发动了战争，就该一鼓作气，什么联合国，什么美英法，一个纸面上的强制停火算个屁，只有既成事实才是让人闭嘴的最好办法。一群傻蛋，连这都看不清楚吗？阿卜杜勒为此而感到丢人，感到悲哀。难道阿拉伯人的智力退化了，精神衰减了，只剩下了逊尼派和什叶派的争斗，只剩下了对几百年前英雄萨丁的怀念，而再不会出现那样的史诗人物吗？

    阿卜杜勒可不光是一个特战士兵，他和艾哈迈德是这十二个人中最具头脑，最有领导能力的人物。相对的，他和艾哈迈德也受到加料的培训。DukA中东各国形势分析，世界大势走向，战略战术选择，指挥和领导艺术等课程，特别是有些资料都是黄历根据记忆所提供的，让这两人具有了超乎常人的智慧和眼光。

    中东形势正向“518”所推测的那样在发展，阿卜杜勒和艾哈迈德在电报中感觉到了黄历对阿拉伯人的极度失望，心中竟燃起了一股要争气的意志。停火，就是阿拉伯国家在自杀，但我们绝对不能让犹太人的缓兵之计成功。对，我们就是萨丁，我们就是英雄，将重新书写阿拉伯人的骄傲。

    远处闪出了一点红色的电筒光，划了三个圈，阿卜杜勒猛地一挥手，率领着手下象猛虎一样扑了上去。机场的埃及警卫被艾哈迈德带人杀死，穿着埃及军士兵服装的家伙们开着两辆吉普车冲进了机场，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爆炸，机场上停列整齐的二十多架飞机起火燃烧。

    等到附近的埃及军队赶来增援时，遭到了已经破坏完毕的小分队的阻击，他们用希伯莱语高喊：“胜利属于犹太人，以色列万岁”随后，这帮家伙迅速撤退，脱掉军装，隐没在阿拉伯人的村庄里。

    ……………

    黄历张大了嘴巴，将刚拿到的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连连苦笑，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真没想到，那几个阿拉伯人竟然有这样的头脑，竟然有这样的狠绝。是的，不用传来情报，黄历已经可以确定是那些他训练出来的阿拉伯战士干的好事。我是不是教他们教得太多了，现在可玩大了，黄历抚着额头，有些头痛。

    这帮家伙不仅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组织起了巴勒斯坦儿立建国联盟这样一个小组织，正在四处宣传巴勒斯坦建国，并鼓动居住在以色列国区域内的巴勒斯坦人回归。而且，这次袭击的目标还真他**×的准哪，埃及是阿拉伯联军的主力，其他国家都以其马首是瞻。埃及一动，另几个国家也都动了起来。停火只持续了一周，便彻底失效了，愤怒在阿拉伯人胸中升腾，战火在巴勒斯坦土地上燃烧。

    犹太人大概郁闷得在吐血吧，屎盆子扣了上去，想洗干净，谁信哪？可最后的结果将演变成什么样呢，黄历觉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按他的预想，是想利用这十几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反抗组织，再利用中东战争阿拉伯国家战败，悄悄施恩结交未来的埃及总统，然后在以后的中东战争中施展妙手，在阿拉伯国家中建立威信，起码和埃及搞好关系。

    现在——黄历烦躁地将地图一推，人算不如天算，人到底不，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和指令行动。打吧，打吧，打到最后再看结果吧黄历又郁闷又无奈地点着根香烟，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缓缓地吐出一个个烟圈。

    ……………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感觉已经让黄历形成了惯性思维。这次中东战争的突然变化，是一次教训，也彻底打醒了他。从这方面来讲，倒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人到底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有算错的时候吧黄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他知道，他的思想又成熟了。少了些狂妄自大，多了些深沉睿智。

    坐在会客厅里的英国驻东南亚特别专员基勒恩勋爵和两个随员起立欢迎，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大总统黄历带着惯有的笑容走了进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会见了，但基勒恩却明显感到黄历的精神面貌与以往有了很大不同。依旧是深沉内敛，但眼睛更亮，偶一凝视，就象利剑一般，仿佛能刺透人的心肺。

    马来亚的战争久拖未决，马共领导的抗日军虽然退出了大城市，但却在农村山林中展开了无止无休的游击战争，使英帝国这头老狮子不断流血、衰弱。在中东巴勒斯坦的纠纷中，越来越显得无力抗争，丢脸地屈从于美国的意志，退出了阿拉伯阵营，在阿拉伯国家中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

    游击战啊，英国人想对付它，也只能从日本鬼子的战例中寻找经验，集团部落或者驱逐离境便是他们将要采取的措施。抗日军以华人为主体，只要割断华人平民与抗日军的联系，无水之鱼将不攻自破。

    但要把华人平民圈禁或者驱逐的风声刚一传出，便遭到了南洋联邦合众国联合中国政府共同提出的抗议和反对，认为这严重侵犯了人权，并对英国殖民政府在马来亚采取激化马来人与华人矛盾，给马来人特权等政策大加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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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风云诡异

﻿    第一百二十六章风云诡异

    英国人很头痛，马来亚要求独立的政治势力有很多，英国退出是早晚的事情，但怎么退，却是问题的关键。dN否会出现北婆罗洲那样的结果，英国人很担忧。在马来亚的华人数量太多，虽然逃出了不少，但也只比马来人少一点而已。如果因为措置失当，南洋联邦很可能扶植起一股强大的华人力量，政治的或军事的，都会对英国人的计划造成威胁。因此，英国人必须顾及到华人为主体的南洋联邦的立场和举动。

    “总统先生，想必您也获知了马共叛乱武装的最新消息了。”基勒恩摊了摊手，表示遗憾，“马共中央制定了其党在民族解放战争时期的斗争纲领，规定了武装斗争的目标是推翻现政权的统治，建立人民民主专政，并且建立了统一的马来亚民族解放军。”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基勒恩先生，对于马共的消息，我不感兴趣。我只关心贵国将要采取的对待马来亚华人的政策，这是严重的歧视和虐待，对此我们必须采取关注的态度。”

    基勒恩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强辩道：“马共实行的与中国GCD一样的政策，叫做人民战争，军就是民，民就是军，军民合作打敌人军民混在一起，这让我们无法分辨。”

    黄历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淡淡笑意，说道：“你显然夸大了这种状况和困难，但我依然要指出，解决的办法有，只是你们所执行的僵化政策限制了你们的思维。”

    “总统先生有何见解，我洗耳恭听。”基勒恩勋爵的话里充满了怀疑。

    ………………

    一九四八年六月，在坤甸，南洋联邦合众国分别与缅甸、泰国、菲律宾等国签署了友好条约：南洋联邦合众国将与这几个国家之间永久和平，世代和睦，互派外交和领事代表，并按照所在国的法律，给予对方侨民以最惠国的待遇。如给予侨民出入国境的权利，保障其人身和财产安全，给予旅行、居住和工作的权利，给予开办学校、集会、结社以及出版和宗教信仰的自由。d

    至此，由南洋联邦倡导的“东南亚联盟”略具雏形，标志着南洋联邦在外交上的一次突破。而泰国更与南洋联邦合众国签署了军事互助协议，显然，他们迫切地需要得到近邻的支持，以对抗法国人的威胁。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无疑也给泰国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作为被日本胁迫，加入轴心国向盟国宣战的惩罚，泰国不得不将并吞的马来亚和缅甸领土归还，并承担免费供应巨量大米的条款。而法国为了重树在印度支那的威信，更要求泰国归还原来属于法国的领土。而这些领土本来93年至1904年间法国强迫泰国割让的。

    可是，自由法兰西从来就不承认维希政府出让领土是有效的。泰国政府自然不愿交出他们已经到手的东西，他们采取了这样一种态度，即认为这些领土是根据条约正式让与泰国的，泰国人据此而力争说，泰国归还马来亚和缅甸领土这一概成事实并不构成使法国的领土要求持之有据的先例。泰国人还指出，暹罗从未向法国宣战，法国也从未向泰国宣战，因此两国之间事实上并不存在战胜国与战败国的地位问题。

    然而，到了一九四六年一月，法国政府宣布，它已得到英美两国政府保证支持它的要求。这个消息使泰国人非常失望，他们原来希望，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由于有着种族方面的根据，是能够博得某种程度的同情的。此外，泰国政府宁愿通过国际会议而不是通过双边谈判来解决这一争端。由于意识到泰国地位虚弱，泰国政府被迫在新加坡同法国人开始了谈判，后来又在西贡继续举行谈判。但谈判僵持不下，毫无结果；到四六年十二月份，边界上已经出现了事实上的战争状态。

    无疑，泰国政府想借与南洋联邦合众国签订的条约，以使自己的胆气壮一些，以便使法国人因为在印度支那的困难而做出让步。而南洋联邦与泰国签署的协议，却可以同控制着泰国大米贸易百分之六十的当地华商进行更紧密的合作，从而可以掐住正闹粮荒的马来亚和香港的脖子，这对英国人是一种无形的钳制。

    同样的，在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帮助下，泰国与中国政府随后也签订了友好协议。因为法国人抵制泰国申请加入联合国，还将抵制泰国方面任何企图求助安理会干预争端的建议，理由是泰国是一个敌国，同泰国之间的争端不包括在联合国宪章的范围之内。其时中国是世界大战中的主要战胜国之一，又是泰国很想加入的联合国的主要会员国之一，泰国方面对与中国达成协议，感到很满意。

    法国要谈就陪他谈，要强行占领，就让他占领，就是不能签署任何协议，这是南洋联邦合众国除帮助泰国培训一批军官，以便重整泰*队外的另一条措施。法国在印度支那的败退是早晚的事情，吃进多少都得吐出来，只要不给法国任何书面上的承诺。

    泰国民众对于当初在1893年至1909年间把领土丢失给法国一直感到愤慨，现在时隔不久，这些领土又要得而复失，他们自然很不情愿。再者，现在的泰国内阁地位虚弱，经不起由于如此明显的一场外交失败而丧失民心。所以，泰国就以耍赖和拖延战术与法国耗了下去。

    而法*队与越盟部队在印度支那的冲突愈演愈烈，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从河内撤退，现在它从东京（越南）山区发出广播，呼吁人民起来反对法国人，它指责法国人犯了帝国主义阴谋的罪行，并违反了临时协定。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三万越盟部队，在切断水电供应和阻塞通往河内的道路之后，对城里的法国居民进行了有计划的袭击，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了。同时，在法国人重新控制的柬埔寨南部，越盟运动在那里赢得许多拥护者，骚乱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一九四七年二月，南洋联邦便与法国达成了协议，开始从印度支那即安南撤侨。先是法国，之后是美国，在安南这块土地上，十几年的战乱已经开始，黄历抱着冷眼旁观的姿态，将大批华裔安置进入北婆罗洲，一举两得。

    一九四七年七月九日，第一次中东战争在英美紧急出动的联军制止下，终于落下了帷幕。结果当然是让黄历哭笑不得，以色列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遭受重创，耶路撒冷的旧城和新城都被外约旦国王阿卜杜拉派出的“阿拉伯军团”所占领，阿卜杜拉如愿成为“耶路撒冷之王”。伊拉克军队占领了纳布卢斯、杰宁和离地中海只有十一英里的图勒卡姆，并威胁着犹太城赫德拉，几乎达到海边。埃军占领了比尔谢巴、希布伦以及内格夫的一些要地及公路干线，兵锋已迫及特拉维夫。叙利亚军队攻克了约旦河两岸的四个犹太居民点以及太巴列湖南端地区。

    尽管以色列丧失了很多联合国划给它的土地，但其顽强的抵抗依然令阿拉伯联军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战争在英美直接介入后暂告结束，以色列死亡一万余人，阿拉伯方面死亡一万五千余人，可以看出两者的战斗精神有很大的差别。

    但随后产生了有利于以色列的变化，各个阿拉伯国家争论不休，联合国所规定的巴勒斯坦国还是未能建立。外约旦部队占领了联合国分治决议划归巴勒斯坦人的约旦河西岸的大部分地区和耶路撒冷城所属的大约四千八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不还给巴勒斯坦人，颇有要据为己有的意思；埃及则控制了越过卡梅尔山脉到埃斯雷德郎和加利利山谷的战略公路，想继续保持对特拉维夫和哈德腊东部沿海平原的军事威胁；其他阿拉伯国家也各有心思，对建立巴勒斯坦国兴趣缺缺。

    哼，哼，没有办法的事情。打虎不死，反受其害，以色列有了咸鱼翻身的机会，凭借世界各地犹太人的经济实力，以及美国的大力扶持，必成大患。只是美国被迫跳到前台，与阿拉伯国家的矛盾激化，倒也让黄历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慢慢来吧，中东无战争，怎么能混水摸鱼。从这一点来看，黄历倒是稍感满意。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黄历很不爽，美国佬真的向东印度群岛插手了。从长远来看，美国人现在显然已经与印尼共和国的右派势力勾结起来，逼跑荷兰人是第二步，第三步便是扶持起一个既不是荷兰人管辖的，又不是南洋联邦的独立国家，以防止南洋联邦合众国的一家独大。

    茉莉芬事件表面上是印尼共和国内部GCD与右派势力的冲突，但黄历却看到了美国人的影子。在整个事件中，左派势力在印尼共和国遭到了沉重打击和无情清洗，沙利佛丁、慕棱、陈马六甲等印尼共领导人物被杀害，右翼势力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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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马来亚华人新历程

﻿    第一百二十七章马来亚华人新历程

    政府必须坚持以民众利益为主导的方针，过分重视少数利益集团的利益，而忽视最大多数民众的利益，势必累积出大问题，而产生迸发性的崩溃。在中国大陆败退的蒋政权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最最根本的问题便是没有处理中国的农民和土地问题。

    南洋联邦合众国作为一个新兴国家，自四五年便已经开始正面这个问题，并将之作为一项重中之重的工作进行了研究和落实。经过筹备和调查，第一阶段土地改革自一九四六年率先在婆罗洲开始。

    而作为比较成功的经验，台湾在历史上的土地改革措施被精心改善后加以施行。由于婆罗洲地广人稀，土地开发尚不发达，也给建国初期资金缺乏的南洋联邦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到一九四八年九月，婆罗洲的土地改革已经初见成效，大批农民获得了土地，自耕农数量大幅增加，这大大的提高了农民的生产劳动积极性，提高了单位生产量。每公顷稻米产量为2600公斤（1938年为2242公斤/公顷），木薯产量达到14000公斤/公顷（1938年为12828公斤）。

    同时，大量地主由于土地改革得到了不少的土地赎金和债券，转而进入工商业界，发展工业。农业的发展为工业积累了原始资金和劳动力，推动了南洋联邦工业的发展，为南洋联邦的经济腾飞作出了“基础性贡献”。

    而第一阶段的土地改革总体上是成功的，巩固了民族自由党的统治，为联邦政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提高了工作能力，开始向外推广实行。南苏门答腊州，北婆罗洲，楠榜州议会都相继通过相关土地改革的法律条文。

    当然，由于保护农民的小土地所有制，限制了土地兼并和转让，也阻碍了农业机械化的发展和实施大型水利工程的建设。虽然这看起来还不是很严峻，但第二阶段土地改革方案“小地主，大佃农”的农业生产方式，已经提上了日时议程，估计于五零年开始推行。如果成功，便能使农业生产走上规模运营，更大地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更快地推动农业发展。

    明显，南洋联邦合众国实施的土地政策令大陆移民感到很新鲜，很惊讶。对于贫苦农民来说，自然是喜出望外，多少代的梦想啊，终究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嗯，还不能算是自己的，但凭仗勤劳的双手，十年二十期的还款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对于已经习惯于将金钱和财富购买土地的地主富绅来说，这条路子被堵死，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到别处了。投资债券、股票，借此而进入工商业，大概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实现从地主到资本家的华丽转身。

    伴随着移民的大量进入，带来的不仅是人口，还有技术和财富，联合银行和发展银行的存款额连续攀升，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提供着越来越有力的支持。

    随着土地改革的推行，为了提高运作效率，增加政策透明度，有效制止**现象发生。联邦政府于四八年六月成立了农业银行，并特地把农业银行作为“土改”的资金核算单位和政策执行机构。除此之外，一个间接隶属于大总统的新部门在联邦政府建立起来，名为“廉政调查局”。随后，联邦政府制定颁布了《政府官员财产公示制度》、《公务员奖惩办法》、《举报奖励法》等相关法律，向刚刚出现苗头的贪污和**宣战。

    自从“联合警卫行动”以后，南洋联邦合众国进入了一个和平时期，并着力于国家制度的建设和经济的发展，最少从外界来看是如此。但和平并不意味着毫无作为，在东南亚各国处于新旧政权交替的动荡时期，南洋联邦作为最稳定的**国家，势必要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

    英国明显有限度地听从了南洋联邦政府的秘密建议，在着手实施一项耗时而温和的政策。因为，根据1947年的人口统计表明，新加坡殖民地和马来亚联邦的总人口是五百八十万零八千人，其中华人约为二百六十一万五千人，而马来人则只有二百五十一万三千人。在这个国家里，华人成为占人数最多的居民，如果再加上南洋联邦的支持，将有英国人所难以预料的骚乱发生。

    而且，对于英国人来说，干净利落地消灭马共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因为他们需要使在马来亚驻军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就象后世的美国以反恐的表面四周四击一样，英国人最理想的目标是保留马共，并使其在可控制的范畴之内。嗯，英国佬就是这么干的，他们宣称马来亚遭到了**的要挟，马共的活动是源自外国的阴谋，不是真正的民族主义运动。当然，这样一来英国人驻军马来亚便成了“保护，而不是重新征服殖民地人民”（蒙巴顿语）。

    既然定下了长期**的基调，对马共的军事压力有所减轻，英国人开始双管齐下，着手对付马共的群众基础——马来亚华人。一个策略是完全放开了移民的限制，并为马来亚华人迁往南洋联邦创造了很多方便条件；另一个策略则是在马来亚的东北部哥打巴鲁和瓜拉丁加奴划出了一片区域，作为马来亚的华人自治区。因为丁加奴的素丹死于一九四二年，日本人册立了他的儿子，现在英国人以与日本合作为由，逼使其让位于他的伯父。同样的，在雪兰莪，日本人曾废黜了原素丹，册立了他的哥哥。现在，这个觊觎王位者被撤了职，原素丹恢复了表面，也自愿或被迫地划出了一个区域的土地，作为华人自治区的地盘。

    英国佬还真是——狡猾，黄历虽然对此还不是很满意，两个或三个分散的华人自治区与他所计划的一个完整的大的华人自治区还是有所差距，但也只有这样了。因为，这比历史上作为马共群众基础的马来亚华人不幸成为英军与马共战争的“夹心人”，受尽苦难，被英军拘禁，或被逐出境，以至被抢杀，已经强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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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猜疑年代的开始

﻿    第一百二十八章猜疑年代的开始

    南洋联邦合众国按照与英国人的协议，出动了几个工程队，开始在丁加奴和雪兰莪协助迁移而来的马来亚华人建设新家园。同时，马来亚华人成立了政治组织——马华公会，宣称代表马来亚华人的利益，与马共断绝任何联系，在自治区内建立侵占团，并积极准备参与马来亚大选，为马来亚华人争取同等的权利进行合法的政治斗争。

    而有几十万马来亚华人毅然选择加入南洋联邦合众国，因为那里才是能真正享受平等自由的国度。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北婆罗洲的沙巴和沙捞越如期举行了全民公投，经过一年多来的华人迁入和马来人移出，以及南洋联邦对北婆罗洲的经济支持和建设援助，公投的结果不出预料。沙巴和沙捞越宣布正式**，随后经过一系列的蹉商，宣布加入南洋联邦，成为南洋联邦合众国的第十一个和第十二个州。

    至此，黄历心目中的南洋联邦合众国版图除新加坡外，已经基本完整。而英国佬所要推出的马来亚联邦却遭到了挫折，当联邦总督在吉隆坡就职时，没有一个素丹参加就职仪式，而是寄去了一封信；除柔佛邦的摄政者以外，各邦的统治者都签了字。他们在信中声明，虽然他们对英王并无不敬之意，但是他们不准备采取任何步骤去破坏现时向英国政府提出的反对建立联邦的抗议。

    素丹们认为，英国政府没有给素丹们足够的机会去考虑该计划的含意。他们看到的是修改过的协定，而且要求他们无保留地接受这些协定；在他们看来，他们遭到了过分的压力，在某些情况下以至等于是以废黜相要挟。除各邦统治者以外，还有来自其他方面的反对意见。在马来人中第一次出现了政治团体，其中最重要的是新成立的“全马来亚马来人大会党”，后来称为“马来民族联合机构”，更是具有明显的反对联邦的意向。

    同样的，各邦素丹们也反对“马来亚联邦”这个名称，因为这个名称看来是意味着毁灭各邦的独特性；他们也反对英国所拟协定中的条款，根据这些条款，英国获得了在这些邦中“完全的政权和司法权”。因为素丹们觉得，这样一来，剩给他们的除了宗教事务方面的权力以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主权了。各邦的人民也表示反对，他们支持各邦统治者的批评。

    看来英国佬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还需要做出相当的让步才能让这个马来亚联邦建立起来呀这也就是殖民者的弱点，无法在殖民地取得主体民族的优势地位。

    两个新州的加入使南洋联邦据有了除文莱外所有婆罗洲的领土，周围是辽阔的海洋，南海、苏拉威西海、爪哇海、苏禄海，又扼制了望加锡海峡与马六甲海峡，战略布局变得非常完整。如果再加上新加坡这个转口贸易的中心和交通枢纽，那就可谓完美。

    整合军队，提供建设支持，统一货币流通等等一系列工作完成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四九年的三月份，而此时世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严峻的变化。

    美国人把同克里姆林宫谈判比做面对一台老式的自动售货机。“你要的物品它总不出来，但一般你总会得到些什么东西。有时你得把机器捅几下，出货就会快些。可是和它讲道理却毫无用处。”

    罗斯福在雅尔塔同俄国人讲了道理，但他还没来得及向国会汇报俄国作出了什么许诺，俄国人就己公开不认帐了。在斯大林看来，他肯和这些西方盟国打交道，就已经够宠宏大量的了。从他的观点看，打赢德国，英国只是为战胜希特勒赢得了时间，美国提供了供应品，而俄国则有六百万人战死，“付出了血的代价”。

    从莫斯科看来，杜鲁门看上去象个脓包，美国正在分崩寓桥。苏联的经济学家向他们的领袖保证，美国快要陷入大萧条，行将一片混乱。介时，**的红旗将插遍全世界。因而，斯大林提出要控制达达尼尔海陕，割占土耳其一块领土，在中东石油产地分杯羹，割占里海一块领土做巴库油田的屏障，由铁托控制里雅斯特，由奥国管理卡林西亚，还要参加占领日本。

    “一个幽灵在欧洲徘徊”，1848年**与恩格斯曾写道——那是“**的幽灵。”现在，在宣言》发表一百年以后，同样一个幽灵的影子又笼罩着美国。美国就要进行史无前例的政治**了，怀疑一切的阴霾就要降临在美国人的头上。

    一九四九年四月中旬，美国通俗歌曲作家粗心泡制了一首名为“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中国去”的引入入胜的曲调。它在电台的最新流行歌曲节目中刚取代了另一支流行曲，局势就突然起了变化。由于亚洲大陆所发生的事件，美国人发觉，他们不能再到中国去了。

    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美国两个世纪以来最大的外交失败。华盛顿的女主人们，也和首都其余的人一样，早就知道败局即将来临。但是，以至她们也不知道后来的追究责任的攻讦会激烈到如此程度。但是，在杜鲁门第二任的头一年中，华盛顿的重要社交宴会，很明显地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味道。大家都有大祸临头的预感，要躲也是躲不了的。

    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北大西洋公约刚刚签署，中国GCD的久经锻炼的百万解放大军强渡长江，只迟到意味性的抵抗；蒋已把他最可靠的三十万部队撤离，在上海周围组成后卫防线。到了五月的第一周，解放军已向上海的门户展开猛攻，而蒋则渡过海峡逃往台湾，现在对他说来中国已经丢失了，剩下来只有一些过场形式。

    随后，美国政府发布了一份长达一千零五十四页的**，承认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已落入GCD之手，宣布停止援助国，并逐个列举导致这个凄惨结局的一系列事件的经过。**的导言中，直截了当地说蒋政权力不胜任、贪污**，不顾人民疾苦。并说道：“中国内战的不祥结局，非美国政府所能控制，这是一件不幸的事，但也是无可避免的。我国在合理的能力范畴内己做的和可做的一切，部无法改变这个结局。这是中国内部各种力量的产物，我国曾设法左右这些力量，但都没有能做到。”

    对于熟知内情的美国人来说，这话是显而易见的，以至是多余的。但是，美国公众却感到大惑疑惑。所有这些无能的说法似乎颇为突然。他们所熟悉的中国——那些赛珍珠笔下的农民，在大地上过着太平日子——不断是可靠的、**的、热情的，而更重要的是亲美的。

    整个世界大战期间，联合国的四大巨头就是丘吉尔、罗斯福、斯大林和蒋介石。后来斯大林背信弃义虽然可叹，但也并非出人意科。但这个蒋介石美国遏制GCD侵犯扩张的战略似乎破产了。于是，美国外交官在欧洲所取得的成就，诸如杜鲁门主义、马歇尔计划、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等等，在亚洲这个灾难事件面前，似乎都被一笔勾销了。

    一个非左即右的混沌年代，在漩涡之中难以选择的日子终究来临了。黄历悄然叹了口气，提笔在刚刚达成的南洋联邦和泰**事合作的协议上签上了大名。

    泰国在同英属马来亚接壤的南方四府北大年、那拉特越、亚拉和沙敦，其居**要是马来人。有一段时期，这些领土最终归于泰国还是归于英属马来亚，不断没有确定，直到1902年泰国第一次在这几个府完全确立了统治。然而，宗教信仰和种族的不同使泰国人没有能够把当地马来人同化过来。日本投降后，泰国的少数民族马来人曾希望泰国的统治从此结束个府将由英国归并过去；在马来亚有些地方也有人抱着同样的希望。但是盟国给予泰国宽大的和平方针，而大西洋宪章又确定其成员国不得谋求领土的扩张，因而排除了进行领土调整的任何可能性。

    战后时期产生的普遍的动荡，使马来亚出现的新的民族主义精神在延长，所有这些因素导致了南方四府的**状态。要求从泰国分离出去的马来亚极端分子不断制造恐怖事件，泰国迫切需要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恢复该地的稳定。

    南洋联邦合众国并不想派出自己的军队作战，而采取了一种相对温和灵活的策略。派出军事顾问和教官，这是很合算的事情。大概泰国也想借此抵挡一下法国佬的挑衅，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法国人已经身陷安南的战乱，无法兼顾，最后的结果就是丢脸的退出东南亚。而南洋联邦合众国获得的利益便是让泰国签订了放宽对泰国华人教育和移民的规定，虽然形式上是互惠的，但明显只是有利于华人，而对泰国人却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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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无题

﻿    第一百二十九章无题

    与四九年的香港迎来一个大陆移民潮相仿，从四八年年底到四九年十月中旬广州解放，大批因为战乱无家可归者，大批对中国GCD的即将执政心有疑虑者，大批拥有财富的资本家、地主等非无产阶级，蜂拥而来。终究去台湾的船太少，**只运他们的士兵及官员，况且台湾也不是那么保险。香港呢，航船也有限得很，一票难求，离大陆也还是太近了。而南洋联邦合众国，很及时地出动了巨量的舰船，以其平易和蔼周到的欢迎态度敞开了怀抱。

    据国际观察家保守估计，仅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南洋联邦合众国就抢运接收了百万人口。

    一百三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八，这还不包括移民琉球的十一万人，黄历将文件合上，悄然叩击着办公桌，陷入了沉思。

    南洋联邦象海绵吸水似的大量移民，在增加了国内华人比重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各种社会问题。终究移民还不熟悉这里的法律法规，这本无可厚非，对于老实的农民或工人，以及有学问、有文化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慢慢也就适应了。但令黄历很不爽的是移民中良莠不齐，很有一些坏分子进入了国境。

    当然，黄历眼中的坏分子不是那些“地富反坏右”，而是那些流氓、无赖，以及旧帮派性质的家伙。拉帮结伙、为非作歹的苗头已经出现，这是黄历和政府所绝不能容忍的。

    而且黄历不断对华人的一种陋习深恶痛绝，好好的一个民族，非要按地域分成什么潮州帮、闽南派，在内斗中耗尽精力。从历史上来看，这种教训还不够吗？所以，从抗战结束，黄历便不断压制着这种倾向的再度兴起。

    潮州会馆当初重新开放时，曾给政府官员和黄历发来的请柬，结果在黄历的命令下，没有一个政府官员去捧场。直到忐忑不安的潮州会长搞清楚状况，将潮州会更名为华人联谊会，潮州会馆更名为华人联谊会馆，并取消了会中的地域限制，黄历才“龙”颜大悦，“御驾”亲往，“御笔”亲题“团结才是力量”。于是，大家便都明白了政府的意思，不再敢以地域观念建这个会，那个帮。等到德高望重的陈JG出任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便把这个会那个会都一网打尽，整合在了一起。

    打黑除恶，维护社会稳定，保障经济发展，黄历在公安部的申请文件上签字。在南洋联邦这一亩三分地上，还容不得这些坏分子猖狂。将一切对南洋联邦社会稳定形成要挟的事物尽可能地消灭于萌芽之中，这是黄历一贯的思路，他也是不断在这样做。

    战后的经济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关键时期，虽然在初期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也遇到了很少困难。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美国宣布取消了对南洋联邦的保护性贸易关税，并且对南洋联邦新的借款要求予以婉言谢绝。

    你支持我也好，不支持也罢，南洋联邦不是非得依靠你老美的。扶持印尼，哼，你们会看到最后的结果的。黄历悄然眯起了眼睛，对教育和科技的投入必须得到保障，想要实施最低限度的全民福利也需要大笔的金钱。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虽然势头优良，但随进随花，资金的缺口还是很大呀，没有外援，那就从内部想办法。另外，从老蒋那里能否能捞到些好处，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用在华人身上也算替他做了件好事。

    南洋联邦对科技的投入相当巨大，这多半是因为黄历的威望和坚持，以至于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在他们看来，基础研究是荒谬可笑的，就象要探究“绿草为什么会绿，炸土豆为什么会黄”一样的荒谬。

    而黄历却支持科学家们进行长远研究，并尽量满足他们的经费需求。他们现在进行的是大概有实用价值、大概没有实用价值的研究。这类工作常常在当时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但正是由于好奇心永不满足的实验室工作人员，对许多问题进行夜以继日的探索，才使下一代有可能出现技术上的奇观。

    没有亨利?卡文迪什和迈克尔?法拉第，托马斯?爱迪生就不可能发明白炽灯泡。原子弹所以终能成为现实，是由于艾伯特爱因斯坦在1905年出版了一本晦涩难解的著作，提出了一个在当时完全无法实际应用的理论。

    黄历对于科学的支持很坚定，他不只一次地在讲话中提到，在南洋联邦合众国，科学应该是一种宗教；科学上最有才能的人应该被选拔出来，即便成为特权阶级也无不可。给他们高工资，高待遇，以及社会上的地位，这样才能对后起之秀给予鼓舞。他的这种要求对科学研究的尊严给以尊重的呼吁，在逐步产生着效果。

    最少在南洋联邦，把科学家描绘成疯子的漫画是没有的，美国人嘲笑科学家为“鸡蛋脑袋’的这个词也没有出现在南洋联邦的人们的语言中。

    说归说，黄历今天还真的被雷到了。听说科学家们研制出了一台计算机，嗯，当然比不上美国的巨无霸。于是，他趁中午的休息时间，兴致勃勃地拔冗前去参观。可，太令人惊讶了，黄历看到的是密密层层的电线、数不清电子管、闪闪烁烁的小灯泡和无数的电接头。而且这家伙还变化无常，经常发生效障。电子管熄灭了，电路不灵了，维修人员也找不出毛病。

    黄历用力地咽着唾沫，维持着脸上那可怜的笑容，还得赞不绝口地表扬科学家们取得的成就。要他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并且与他们在大学食堂里共进午餐。还好，科学家们向他表示，美国的贝尔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一种点接触型的锗晶体管，他们下一阶段将试验用它来代替电子管。

    嗯，嗯，这是个好消息，晶体管，然后是集成电路，黄历终究能够稍微，稍微地提示了一下科学家们，那是相当滴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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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对美国的反击

﻿    第一百三十章对美国的反击

    历史已经偏离了黄历的回忆，象脱僵的野马，投机取巧的机会越来越少。但他不是那种随波逐流，将命运交给上天的人。特别是中东战争的不测，让他有了完全的感悟，必须主动出击，使形势的发展转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一个头脑能支配一个国家，一个世代相传的议会也能管理一个国家。这已经不是上天或神的意志了，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的意志。黄历和他的团体也是身不由己，他不得不遭到民族、种族、阶级、产业、金钱和冥冥之中一切念头的支配，勇敢地冲向波云诡秘的世界剧变之中。

    冲锋陷阵，奋臂疾呼，斡旋于谈判桌，奔走在人群中，策划于阴暗中。这是体力和智慧都要发挥到极致的新的战斗，黄历自信能把握各种时机，把国家引向一个史无前例的新天地。他会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丰富的猎物，

    当然，黄历也不会认为帮着美国抓住一个窃取“曼哈顿计划”的苏联间谍，便会完全打垮苏联拥有核武器的工作。没错，原子弹“小男孩”的尺寸、炸弹的引信结构装置、所有的数学计算、设想图纸等重要情报被美国情报机关截获，副本则落在了南洋联邦手中。但这些能拖延苏联多久，要知道苏联间谍多得很。

    当时，虽然美、英两国对这类间谍活动有所打击，如四六年英国情报机关破获了一个核武器间谍组织，逮捕了十三名间谍。据驻伦敦技术间谍部前部长巴科夫斯基回忆，仅在英国就约有十名英国科学家向克里姆林宫提供情报。另外，苏联还在加拿大成立了名为“后方”的地下组织，除已被捕的那位“英雄”间谍外，还有一位潜伏很深的家伙至今未被识破。

    现在苏联对美国的原子弹还颇有顾忌，而且在刚刚结束的柏林危机中，美国以迅速的、和平的反应方式创造了人类史上的空运壮举；而这场危机的挑起者也由此领略了美国决不放弃自己的理念以及自己在东欧利益的决心，还有与这个决心相关的强大的军现实力。

    而一旦苏联有了原子弹，就象催化剂一样，将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金RC的统一计划应该正在他的**脑袋中酝酿，十五到二十万的兵力和一个坦克师，一个空军师，使他热血沸腾吧而南韩仅有不到十万匆忙招募的新兵，不仅没有作战经验，而且军力相当薄弱：没有地面作战的重型武器，没有能够在空中作战的空军。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偶然，美国卷入朝鲜战争，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韩鲜战争打了三年多，也是因为那个狂妄自大的狗屁阿瑟执意要迈过三八线，扩大战争的严峻后果。

    黄历不能被动的等待着这一切发生，一项绝密中的绝密计划在四八年六月便由情报局长吴沧重亲身带领一个小组开始实施。经过一年多的准备，现在已经基本就绪。到了四九年的十月份，随着新中国的建立，绝密计划开始呈现出效果。

    老道病了？黄历冷笑着将情报付之一炬，可怜的老道格拉斯，唉，为你婉惜，你是绊脚石，我只好提前结束你的日本太上皇的生活了。想不到吧，谁也想不到吧，只怪你日本清酒喝得太多，日本**抱得太爽了。

    “这是是有关仁川的水文潮汐和地形演讲。”吴沧重将厚厚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黄历，“里面还有仁川附近的机场及城市的具体情况，计划已经全部完结，有关资料除了这些已经全部销毁。”

    黄历悄然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不管有用没用，总比措手不及或者什么都不做要强。”

    吴沧重犹豫了一下，说道：“总统，我不太明白，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也许有用，也许没用。”黄历浅笑着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依据形势判断，在亚洲有两个地方最危险，一个是朝鲜半岛，一个是印度支那。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趁乱猛捞一笔。你知道的，美国佬不想让咱们一家独大，如果荷兰人退出，印尼共和国收复了国土，你再看看形势，我们还能稳定地发展吗？”

    吴沧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与荷兰对爪哇的印尼共和国形成了战略包围，可如果荷兰人退出，那印尼共和国占据了苏拉威西岛，也从南面和东面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如果再加上马来亚……”

    “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黄历眯了眯眼睛，说道：“爪哇能够不要，那里印尼人太多，是个大泥潭。可苏拉威西岛一定不能落在印尼共和国手中，还有西伊里安岛，宁肯让他们**，也绝不能让印尼人咸鱼翻身。还有，日本，遏制这个岛国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吴沧重张了张嘴，笑了笑，没说话。对于黄历的执着，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对日战争已经结束四年多了，对日本人的仇恨依然占据着黄历的心，让他念念不忘，只需有机会，便削弱日本和遏制日本。

    “对了，我们准备承认新中国的消息放出去了吗？”黄历坐回到办公桌后，开始打开文件袋。

    “刚刚放出去，美国人大概很快便会知道了。”吴沧重照实汇报道。

    “把美国佬偷偷援助印尼共和国的情报整理清楚，我要跟美国佬打擂台。”黄历坏笑着说道。

    美国人没想到刚刚显露扼制南洋联邦、逼迫荷兰人，扶持印尼共和国的苗头，便遭到了南洋联邦的迎头反击，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南洋联邦与荷兰人达成了协议，在东印度地区进行更紧密的军事合作；荷兰人开始从爪哇腹地撤军，集中兵力于港口城市，以减少印尼人游击战争的损耗；荷兰人同意了帝汶岛的**要求，并定于三个月后将政权交给帝汶岛民众选举出来的领导机构；南洋联邦接受荷兰人的邀请，出兵一个师协助荷兰人维持苏拉威西岛的秩序；南洋联邦上议会应总统的要求，开始讨论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的相关事宜；南洋联邦军队准备在中婆罗洲的克鲁昂角进行陆海空协同的两栖登陆演习……

    根据美国情报机构分析，荷兰国内经济困难，又不能使用马歇尔计划的援助用于东印度群岛的战争。每天一百万美元的军费对荷兰人来说已经难以负担，很快便会撤出大部分军队，用谈判的方式处理与印尼共和国的纷争。

    而此时荷兰人突然作出了一系列举动，却释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宁肯把占领的地方送给南洋联邦和别人，也要把印尼共和国搞得分崩离析，然后自己集中精力去搞西伊里安岛。

    嗯，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情报机构恐怕是知道了美国对印尼共和国的秘密援助，荷兰人也对美国的逼迫感到气愤。两者开始采取联合行动进行对抗，以破坏美国的计划。

    而南洋联邦合众国要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更是美国人所不能接受的。英国外交部已经向驻美、法等国使节发出指令，命令他们向驻本国政府通报英国的最新决定，并着重表明英国承认新中国政府“决不意味着我们赞成他们的政纲以至我们赞成苏联或它的卫星国的政治观点”。这一表白明显是为了争取西方各国的谅解。美国得知英国的决定后十分失望，认为这是从背后向**事业捅了一刀。但很明显，美国的反对已无法改变英国的决定了。

    现在南洋联邦合众国也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美国感到很惊讶，美国舆论由于中国大陆上空红星高照所形成的惊讶正在愈演愈烈，如果南洋联邦这个不断让美国民众认为是亲美的国家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无疑会让美国民众愈加认为美国外交在亚洲已经完全惨败。

    而且南洋联邦合众国还有两个小盟友，泰国和缅甸。现在，非社会主义国家与新中国建交的还没有，这多半是因为美国所起到的严峻作用，但缺口一旦被打开，后果是不是会很严峻？

    是的，蒋介石的悲剧已经走到了尽头，华盛顿正处于一片慌乱之中，对政府的指责日嚣尘上，英国人已经准备给华盛顿一记狠狠的耳光，再加上南洋联邦……国务卿艾奇逊都说：“这个时候谈亚洲问题真是一触印发。”因为，失掉中国以及相关的问题是在政治上最能够大做文章的题目。

    驻坤甸的美国大使立即得到了华盛顿的训令，马上与南洋联邦的大总统会晤，阻止其可能做出的让美国政府难堪的举动。但美国大使来到总统府求见的时候，却被告知，大总统正在视察海军部队，明日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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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敲竹杠的学问

﻿    第一百三十一章敲竹杠的学问

    疲乏、失眠、恶心、呕吐、感觉异常、肢端疼痛、肌肉无力，七十岁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被怪病折磨了两个月后，不得不因为身体原因辞去驻日盟军最高司令，于四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乘坐专机返回美国医治疗养。

    “日本是盟军军政府一个光明灿烂之点。麦克阿瑟将军的行政管理足为政府的楷模和对远东和平的恩赐。他扫除了一个由战神所生的**政体，并用一个**政府来取代，这个**政府是人性的皇帝掌管的，而且是以自由选举来表达的人民意志为基础的。”纽约时报用头版头条发表了对麦克阿瑟的表扬，紧接着各大媒体都极尽赞誉之词，欢迎这位美国的“军神”归来。

    十一月二十五日，“巴丹号降落在旧金山机场，这是他十二年前从陆军退伍以来，第一次踏上祖国乡土。当他出现在舷梯口，他那镶金边帽子和惹人注目的军用雨衣霎时休浴在聚光灯之下，喝彩的人群蜂拥向前。他的汽车队用了两个小时，才缓慢地穿过十四英里长的喝彩人群抵达圣弗朗西斯饭店。在那里，该市的警察手挽手地保护着他、他的妻子和十三岁的阿瑟?麦克阿瑟二世，以免他们被挤倒踩死。翌日，他站在旧金山市政厅的台阶上宣称，‘我唯一的政见可用一句，你们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话来表达帝保佑美国。”这时十万加利福尼亚人又一次向他喝彩。

    在华盛顿国家机场上，麦克阿瑟遭到十七响礼炮和联席参谋长们的欢迎；他们送了他一套银制茶具。这位英雄凯旋似地穿过三十万夹道喝彩的华盛顿人群，并于第二天在国会强撑病体发表了著名的演说。

    “我的讲话，并不带着风烛残年的积怨和苦痛，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个目的：为国服务……我从军是在本世纪开始之前，而这是我童年的希望与梦想的实现。自从我在西点军校的教练场上宣誓以来，这个世界已经过多次变化，而我的希望与梦想早已消逝，但我仍记着当时最流行的一首军歌词，极为骄傲地宣示‘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谢’。我作为一个努力完成上帝所赋予他的那分天职的老兵，现在结束我的军事生涯，悄然隐去。再见。”。

    ………………

    “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谢。”黄历悄然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悄然隐去。麦克阿瑟被自己暗算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带着数不清的荣誉和头衔，带着耀眼的光环退休，没有了朝鲜战场的耻辱，可谓完美的落幕。

    是的，麦克阿瑟在退休时达到了他的个人声誉的顶点。在美国，有的人竟把他视为神明。“今天我们听到上帝在这里说话。”密苏里州众议员杜威?肖特喊道：“是上帝现身，是上帝的声音。”赫伯特?胡佛则把他说成是“一个从东方出现的伟大陆军五星上将，圣保罗的化身。”

    但不管是死去，还是凋谢。黄历已经扫清了面前的最大障碍，这个时代早晚是他的，他们的，而且注定会是他们的。

    在焦急和忐忑中等待了两天的美国驻联邦合众国大使阿特蒙德终究得到了黄历的会见。但阿特蒙德发觉，这位大总统的精神面貌并不象是刚刚经历了忙碌后的疲惫。自信，绝对是这样，一个充满了自信，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神态。

    “拒不承认一个有效地控制了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政府，不仅在法律上是讲不通的，而且还会对南洋联邦的国家利益形成严峻的实际困难。”黄历听完了阿特蒙德的陈述后，心平气和地说道：“承认和建交并不意味着我们赞同他们的政治立场，在这一点上，我们与英国是相同的。”

    “巨大的舆论影响，可怕的连锁反应。”阿特蒙德用了两个描述词来表达美国政府对此的反对，郑重提示道：“美国不断对南洋联邦进行支持和援助，希望总统先生能慎重考虑，不要做出有损于两国友好关系的举动。”

    “对于美国的支持和援助，我们当然记在心里，也十分感激。”黄历的脸色变得峻厉起来，“可有损于两国友好关系的举动，却不是南洋联邦先做出来的。对印尼共和国的秘密援助，单方面取消对南洋联邦的保护性关税，中止了协议中对南洋联邦的借款。难道，在你们美国指责南洋联邦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会什么会发生吗？”

    “这是报复？”阿特蒙德很不爽地反问道。

    “不是报复，而是出于对南洋联邦发展的切实考虑。”黄历淡淡地说道：“对于中国这个大市场，我们非常需要。”

    阿特蒙德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只从经济发展上考虑，大概能够有别的处理办法。而且，对于总统先生的想法的意见，我会照实向华盛顿方面反映，希望总统先生不要仓促作出最后的决定。”

    “我们南洋联邦是**国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黄历模棱两可地说道：“如果时间拖得太长，上议会作出了决定，我也是难以改变的。”

    “当然，南洋联邦是个**国家。”阿特蒙德附和道：“但总统先生的威信还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不是吗？”切，还**，说得倒象那么回事，谁不知道上议会间接听命于民族自由党的便超过半数，你不点头，什么决定也作不出来。

    “本着美国和南洋联邦的保守友谊，我尽力而为吧”黄历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切，美国与俄国一样，都是老旧的自动售货机。摇一摇，捅一捅，兴许会出点东西，如果再狠狠地踢上两脚，会哗啦哗啦掉下更多。嗯，在这方面，老蒋是行家里手，总能搞点小名堂，时不时刺激一下美国佬的神经，让美国援助源源而来。得学呀，敲竹杠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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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朝鲜战争的前奏

﻿    第一百三十二章朝鲜战争的前奏

    借款来了，虽然不是所要求的全部，也算差强人意吧保护性关税在美国国会未获通过，算了，不必说什么抱歉、对不起这样没用的话了，俺们能够采取灵活的政策，政、经分开，不懂？以后会明白的。给印尼共和国援助是为了东印度群岛的持久和平，呸，骗鬼呢？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俺们与荷兰人已经有了默契，爪哇岛嘛，就让给印尼共和国去折腾吧，其他的，能**的就让他**，不能**的就看俺们的实力了。

    一场外交风波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南洋联邦又有钱了。而南洋联邦的国债、股票继续发行，银行存款继续增加，这样从内部又筹措了相当一部分资金，算是暂时处理了问题。

    自从四八年六月开始，南洋联邦开始了建国后的外交攻势，国务卿慕容辰分别访问了亚洲的泰国、缅甸、菲律宾，又奔赴西欧，与联邦德国、瑞典、荷兰等国建立了外交关系，并与相关国家，主要是联邦德国签署了一系列协议。通过向联邦德国输出其短缺的成品燃料及粮食，换取其对南洋联邦在汽车、机械制造、化工、电气、钢铁加工、采矿、精密仪器、光学等产业的技术支持与合作。

    相比来说，从德国获取技术转让和援助比美国要宽松，要方便，要便宜。更重要的是南洋联邦开始寻找和联络与V1、V2火箭相关的技术专家和人才。美国对火箭技术有偏见，认为其精确度太低，没有大的发展前景。建立了战略空军后，天上有B——29重轰就够了。

    战略空军司令部雇用了三十七万人，计划用B——29轰炸机不停地在地球上穿越飞行，以确保即便美国停止生存，还能进行被毁灭后的复仇。其实，战略空军司令部很难说有什么吸引力。它的每一名驾驶员飞行时所带的**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历次空袭时所扔总和还要多。它的将军们在标语牌上宣布“和平是我们的事业”。他们把飞机轰鸣声称为“自由的声音”，把他们一年一度的演习称为“世界轰炸冠军赛”。但是，将军和驾驶员都是人。作为人，他们不久就会成为慢慢过客。

    听说，战略空军司令部也曾考虑过使用火箭作为运载工具，但认为太不准确而放弃了。火箭的误差幅度还不能减低到十分之二以下，这意味着在五千英里射程内会偏离十英里，对原子弹来说还是太大了。

    这种认识上的偏差直到氢弹被制造出来才被纠正过来，暂且不说致命的放射性尘埃所降落的广大地区，光是由于热核弹头的毁灭力量的极大飞跃，氢弹投掷在目标中心八到十英里以内的地方，在军事上是能够接受的。而用火箭引擎推进，核弹不用半个小时就可横过大西洋或北极。

    偏见被纠正，并不意味着能追赶上与苏联的差距。到了苏联成功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时，才让美国人意识到他们在火箭技术上已经大大落后，引起了一股从总统到平民恐慌的浪潮。美国民众以至要总统宣布那个星期为“国耻民危周”。

    趁着美国人的偏见和轻视，南洋联邦合众国开始在火箭技术上进行大量投入和研究，因为他们必须要有一两种领先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口口声声在叫着各国平等，但国与国之间，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借助于别人或别国在认识的局限，随着第一代涡轮轴发动机的出现，南洋联邦合众国首先在直升机项目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相比于原来的活塞式发动机，涡轮轴发动机的功率更大，使直升机性能得到极大的提高。试飞时的数据为时速150至200公里，航程252公里，空重1820千克，最大起飞重量4600千克。

    如果装人的话，能够装载二十多个；如果加载武器的话，一门航炮再加两挺机关枪也是绰绰有余。看来，能够生产两个型号，一种进行运输，一种作为火力支援。如果时间允许，大概还能赶上那场在朝鲜半岛进行的大战呢

    对了，还要改装舰船，直升机母舰可比航空母舰简单得太多，机库、升降机、起飞甲板，按照南洋联邦现在的能力，已经足以完成这样的改装。

    边继续试验，增加安全性，改进技术；边投产建造，进行相关锻炼。黄历下了限期的命令，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急迫的口气下达类似的命令。

    “X作战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筹划，十名参谋部的精英按照资料已经将实战沙盘模仿完毕，正在反复进行推演。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这是大总统和国防部长亲身下的命令，务必于五零年四月份之前制定出完整的可行的两栖登陆计划。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在四九年六月份就已经开至克鲁昂角，进行反复的各种环境下的模仿登陆演习。对他们的要求也在不断变化，或者是浅滩，或者是淤泥，或者是潮汐时间极短，从国防部派来的监督员则将演习的结果不断演讲给在坤甸的大总统。另一支处于紧张锻炼状态的是第一空降旅，机降，伞降，高度越来越低，要求越来越高，以至士兵们都戏称这不象是跳伞，而是在跳楼了。

    到了四九年十月，以换防为名的调动开始了。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空降旅分批与驻日军队换防，进行气候适应。

    时间在飞快的消逝，南洋联邦合众国在稳步发展，而黄历则在密切注视着国际形势的变化。关于朝鲜仁川的资料还在不断地增加，两栖登陆的计划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切合实际。就在这个最不适合登陆的地点，能否创造奇观，黄历也不能预料，但成功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他必须为之去努力。

    一九五零年二月十五日，晨曦之中的前苏联塞米巴拉金斯克大草原，在一个五十米高的塔架上，吊起一只形同圣诞树玻璃球的巨球，他就是被美国人称作“J1号”(斯大林一1号)苏制原子弹。数秒之后，它化作了一朵巨大的彩色蘑菇云，试验能力为万吨梯恩梯当量。苏联终究打破了美国的核垄断地位，成为世界上第二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半年，黄历的从中作梗只使苏联拥用核武器的进程拖后了半年。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黄历却知道一场战争有极大的可能要迸发了。因为朝鲜已经作好了常规作战，统一朝鲜半岛的准备，而不是在苏联有了原子弹之后才开始谋划战争的。

    这是两党的政争。至于军事战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在一九四七年，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就一致认为：南朝鲜并不值得一战。四九年三月，国务卿艾奇逊在对《纽约时报》的记者说：“我们对亚洲战略的防御部署，过去常常从美洲大陆的西海岸来考虑，把太平洋视为是敌人进攻美国的通道。但现在，太平洋成了盎格鲁—撒克逊的内湖，而我们的防线则是沿着亚洲海岸穿过一连串的岛屿。它从菲律宾开始，通过琉球群岛，其主要据点是冲绳岛，然后又弯回来穿过日本和阿留申群岛到阿拉斯”

    在地图上看看这条曲线就知道，最低限度从战略上来说，美国政府觉得如果敌对力量控制了台湾或者朝鲜半岛，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现在形势已经不同，美国舆论由于中国大陆上空红星高照所形成的惊讶以及苏联拥有原子弹的现实，会让美国人认为如果GCD的武力再有扩张，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错误地解读美国的政策，这很不象是艾奇逊的作为。现实上他也没有这样做。他在四九年三月排除了美国在亚洲大陆参与地面战争的可能性。但是，美国的趋向是会变的。斯大林将要犯这个严峻的错误，北朝鲜的作战计划是这位苏联领导人一手决定的(那时根本没有告诉毛ZD)，因为他相信艾奇逊说的是实话。

    自从对日战争胜利以来，俄国人本来一宜希望，华盛顿会让他们放手摆布朝鲜。现在斯大林肯定认为南朝鲜象一九三信年的捷克斯洛伐克那样，是个熟透的苹果，该是摘下来的时候了。

    朝鲜战争会打起来的，黄历综合各种情报加以分析，得出了这个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能否将它遏制在摇篮之中，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做出了努力。陈JG老先生已经退出了民族自由党，以民间组织南洋华侨总商业协会会长的身份前往中国大陆。政经分开，保持与大陆的经济交往和民间联系，这是南洋联邦走出的第一步。

    除了经济交往和民间联系之外，黄历还有一件任务要陈JG老先生去办，那就是试探的提示。陈JG老先生德高望重，曾是国共两党都敬慕，或者说是表面上都敬慕的人物。黄历很希望他能够带回来令人振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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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政经分离

﻿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年后的准备

    一九四八年二月，南洋联邦援建的琉球电台开始广播，书店里抢购着一本叫《冲绳(琉球日》的历史书，鼓动人们争取**，它用历史向人们诉说“我们不是日本人琉球国的历史”。

    一种潜藏已久的反日情绪逐步高涨起来。历史的真实记录无法篡改，在琉球人内心深处，被日本武力掠夺、吞并的惨痛回忆犹新，已振荡了多次的“琉球**”运动又成为热点，在街头巷尾热烈讨论。

    琉球**联盟成立起来，在南洋联邦驻军的纵容和暗中支持下，同明朝时的做法类似，一批批中国大陆闽南人被移民至琉球诸岛，潜移默化地增加着琉球人的实力。

    中国大陆内战正酣，但琉球已经有了后盾，南洋联邦琉球驻军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依靠屯垦和政府挤出来的资金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由于政府和军队上层的默许，一些士兵复员转业，与琉球人通婚，成了琉球人的一分子。无形中，也将军事技能和武器装备留在了琉球。

    润物细无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不管琉球给国共哪一方，哪怕是**，也绝不给小日本。

    黄历不知道如何起草对一整个民族的起诉书。而且，历史上许多帝国包括大英帝国都犯下过暴行，但是他绝不宽恕日本人。虽然日本多次提出尽快遣返战俘的请求，并搬出山姆大叔，但南洋联邦毫不示弱，将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婆罗洲在抗日期间所受的人员和财产丧失公之于众，义正辞严地要求日本如数赔偿。否则就将永远扣押二十多万日本战俘，以至要挟要对在马六甲海峡通过的船只进行严格检查，凡是目的地和初发地为日本的船只都要客以重税。

    一九四八年二月，南洋联邦合众国邀请泰国、菲律宾、缅甸外长，在坤甸进行了会议，对组建一个政府间、区域性、一般性的国家组织“东南亚联盟”的可能性进行蹉商。现实上，这也是向世界各国放出的信号，说明南洋联邦在东南亚已经具有盟主之姿，绝不可轻侮。

    一九四八年四月，荷兰扶植起十二个邦，成立了“东印度联邦共和国”，其中爪哇岛被一分为三。这样，荷兰在剩余的东印度领土上将继续行使主权，并成立了印度尼西亚——荷兰临时联邦政府。南洋联邦政府不温不火地对此表示了谨慎的欢迎，并由衷地希望从此东印度群岛将获得永久和平。但据国际观察家分析，荷兰与南洋联邦已经达成了默契，并得到了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某些实质性支持。

    虽然荷兰迫于国际压力释放了印尼共和国的正副总统苏加诺和哈达，但其军事力量依然占有优势，印尼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在遭到荷兰与南洋联邦的联合打击后，又由于封锁，实力丧失很大，也不得不同意加入“东印度联邦共和国”。

    至此，荷兰与南洋联邦才放宽了海上封锁，但主要港口已经在荷兰人控制之下，印尼共和国想偷运走私武器，已经变得很困难。而苏联在丢了一次脸后，也意识到在东南亚还鞭长莫及，悄然收回手去。

    一九四八年四月中旬，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坤甸造船厂制造出了第一艘万吨轮，标志着其造船的技术和能力取得了严峻突破。

    一九四八年五月中旬，当第一次中东战争迸发时，黄历作为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总统，正在发起反对随地吐痰、禁止乱扔垃圾、禁止在公共场所说粗话脏话等行为的提高民众素质运动。明显，他对遥远的战争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因为南洋联邦国实力有限，话语权不强，只能搞些小动作，以冷眼旁观为主。

    战争初期，由埃及、外约旦、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国组成了阿拉伯联军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以色列军队节节败退。以军的将领惊呼，以色列军队无法抵挡阿拉伯国家军队的进攻，全军已处于崩溃边缘。为扭转战局，以色列总理急电以色列驻联合国代表埃班说：“以色列急需几周的时间来重新组织和装备军队”，“以色列需要立即停火”。

    美国代表立刻向联合国安理会递交了一份议案，建议安理会命令战争双方在三十六小时内停火。苏联代表也要求安理会立即表决，并指责阿拉伯国家发动进攻，要求它们停止行动。英国因为财政上有求于美国，迫于美国的压力，撤走了阿拉伯军团的英**官，停止向埃及、伊拉克、外约旦提供武器。

    停火了，终究还是停火了。黄历将情报扔到了桌子上，带着嘲讽的笑连连摇头。真是愚蠢啊，难怪阿拉伯国家那么多，包围着以色列，却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不争气，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总统，陈议长来了。”桌上的传声器响起了秘书的声音。

    “马上请陈老先生进来。”黄历整衣站起，迎向门口。

    门一开，上议会议长陈JG老先生迈步走了进来，笑道：“陈老先生，嗯，总统是嫌我老了。”

    “呵呵，我可没这个意思。”黄历伸手扶了一把，让陈老先生坐在沙发上，亲手倒上杯茶水，注释道：“本来我是想亲身拜访的，但有些事情要保密，我想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

    “哦，保密的事情啊”陈JG脸色郑重起来。

    “您先看看这些计划，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黄历从桌上拿起一份还未完全定稿，上面勾勾抹抹的文件。

    陈JG点了点头，接过文件，掏出眼镜戴上，仔细看了起来，文件很长，陈老先生的脸色在变幻，然后慢慢放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嗯，总统的目光很长远，也很实际。看来，这个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会长的职务是非我莫属了。”

    黄历有些抱歉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思来想去，再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当然，如果您有丝毫的不快……”

    “不快，怎么会。”陈JG笑了起来，悄然拍了拍文件，说道：“如果你把我想象成贪栈权位的老朽，倒真让我不快了。”

    “哪里，我可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黄历笑了笑，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形势如此，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到底都是炎黄子孙，我也希望母国能发展得更好，但有些事情很难两全，我必须考虑到各邦的反应。所以，成立一个民间的组织掩人耳目，而且提前准备，省得到了跟前再拿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我明白。”陈JG用力点头，说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我很惊讶，也很欣慰。南洋联邦有了你这样高瞻远瞩的掌舵人，想不强大都难。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以身体为由，辞去议长的职位，开始着手准备这个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

    “倒不用那么急。”黄历很感动，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等我把这计划筹划妥当，再通知您不迟。”

    “急，怎么不急。”陈JG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关系到两个国家，一个民族共同利益的大事，万万拖延不得。”

    黄历无奈地一笑，又和陈JG谈了些具体的事宜，方才送老先生出去。

    中国大陆的内战还未进入明朗阶段，但黄历已经预料到国民政府败局已定，再有一年多的时间便会被赶出大陆。而与新中国和台湾保持怎样的关系，这是黄历费尽心机，苦苦思索的大事。

    新中国诞生，韩战迸发，日本咸鱼翻身……这一连串的反应，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是放任自流，还是再利用自己的能力，撬动历史的固有轨迹，使之向有利于南洋联邦的方向发展。黄历平常笑呵呵的，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却总是舒展眉头，反复思量。

    新中国成立，一片巨大的市场因为没有了战乱而令人垂涎。但长达二十多年被摒弃于联合国的历史，以及美国出于对**的恐惧，越发的神经过敏，使得黄历不得不极为小心而谨慎地开展自己的计划。

    没错，美国已经神经过敏了，虽然麦卡锡这个神经病还未蹦到前台，但美国政府已经开始对联邦政府、武装部队和国防订货承包商实行所谓“忠诚调查”。其调查对象的范畴以至扩大到了荒谬可笑的地步。在帕萨迪纳，有个三岁的小姑娘为商店当广告模特，她的母亲接到通知书，小姑娘必须签署忠诚宣誓书后才能领取报酬。在“忠诚调查”的影响下，美国的社会舆论也随之右转，教授社会科学的教师如果不在课堂上大骂苏联和**就会被解雇，辛辛那提红色棒球队被迫更改了名称，以至参加角逐美国小姐的候选人都必须陈述她们对卡尔?**的看法。

    麦卡锡呀，现在还不是打击这家伙的时候，而是要他正式登台，施展拳脚。那时候，在美国国内成千上万的被怀疑为“间谍”并遭受**的华裔将感遭到南洋联邦敞开的温暖怀抱。那个著名物理学家钱XS，不知道会不会选择南洋联邦呢？黄历停下了笔，悄然浮起了笑容。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算不如天算

    中东阿里什地区，凄冷的月光照着土黄色的贫瘠土地，远处是埃及军队的机场，探照灯在四下晃着。

    “停火就是战败”阿卜杜勒脑海里满是设在埃及的情报中心发来的简短电报，很象他所崇拜的大总统，代号“518”的口气。失望，失望，几个字的电报让人只能看出这种情绪。

    是的，停火就是战败阿卜杜勒能想象到这个时候全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正在用他们的雄厚财力支援以色列；能想象到从该死的美、英、法等国正源源不断运来轻重武器，送到犹太人手中；能想象到犹太人正全民动员，扩充军力；能想象到当停战结束时，阿拉伯联军将遭到已非吴下阿蒙的以色列的猛烈反击。

    既然发动了战争，就该一鼓作气，什么联合国，什么美英法，一个纸面上的强制停火算个屁，只有既成现实才是让人闭嘴的最好办法。一群傻蛋，连这都看不清楚吗？阿卜杜勒为此而感到丢人，感到悲哀。难道阿拉伯人的智力退化了，精神衰减了，只剩下了逊尼派和什叶派的争斗，只剩下了对几百年前英雄萨丁的怀念，而再不会出现那样的史诗人物吗？

    阿卜杜勒可不光是一个特战士兵，他和艾哈迈德是这十二个人中最具头脑，最有领导能力的人物。相对的，他和艾哈迈德也遭到加料的培训。中东各国形势分析，世界大势走向，战略战术选择，指挥和领导艺术等课程，特别是有些资料都是黄历根据回忆所提供的，让这两人具有了超乎常人的智慧和眼光。

    中东形势正向“518”所推测的那样在发展，阿卜杜勒和艾哈迈德在电报中感觉到了黄历对阿拉伯人的极度失望，心中竟燃起了一股要争气的意志。停火，就是阿拉伯国家在自杀，但我们绝对不能让犹太人的缓兵之计成功。对，我们就是萨丁，我们就是英雄，将重新书写阿拉伯人的骄傲。

    远处闪出了一点红色的电筒光，划了三个圈，阿卜杜勒猛地一挥手，率领着手下象猛虎一样扑了上去。机场的埃及警卫被艾哈迈德带人杀死，穿着埃及军士兵服装的家伙们开着两辆吉普车冲进了机场，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爆炸，机场上停列整齐的二十多架飞机起火燃烧。

    等到附近的埃及军队赶来增援时，遭到了已经破坏完毕的小分队的阻击，他们用希伯莱语高喊：“胜利属于犹太人，以色列万岁”随后，这帮家伙迅速撤离，脱掉军装，隐没在阿拉伯人的村庄里。

    ……………

    黄历张大了嘴巴，将刚拿到的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连连苦笑，悄然叹了口气。没想到，真没想到，那几个阿拉伯人竟然有这样的头脑，竟然有这样的狠绝。是的，不用传来情报，黄历已经能够确定是那些他锻炼出来的阿拉伯战士干的好事。我是不是教他们教得太多了，现在可玩大了，黄历抚着额头，有些头痛。

    这帮家伙不仅在几个月的时间里组织起了巴勒斯坦儿立建国联盟这样一个小组织，正在四周宣传巴勒斯坦建国，并鼓动居住在以色列国区域内的巴勒斯坦人回归。而且，这次袭击的目标还真他**×的准哪，埃及是阿拉伯联军的主力，其他国家都以其马首是瞻。埃及一动，另几个国家也都动了起来。停火只持续了一周，便完全失效了，愤怒在阿拉伯人胸中升腾，战火在巴勒斯坦土地上燃烧。

    犹太人大概郁闷得在吐血吧，屎盆子扣了上去，想洗干净，谁信哪？可最后的结果将演变成什么样呢，黄历觉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按他的预想，是想利用这十几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反抗组织，再利用中东战争阿拉伯国家战败，悄然施恩结交未来的埃及总统，然后在以后的中东战争中施展妙手，在阿拉伯国家中建立威信，最少和埃及搞好关系。

    现在——黄历烦躁地将地图一推，人算不如天算，人到底不是机器，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和指令行动。打吧，打吧，打到最后再看结果吧黄历又郁闷又无奈地点着根香烟，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慢慢地吐出一个个烟圈。

    ……………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感觉已经让黄历形成了惯性思维。这次中东战争的突然变化，是一次教训，也完全打醒了他。从这方面来讲，倒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人到底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也有算错的时候吧黄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他知道，他的思想又成熟了。少了些狂妄自大，多了些深厚睿智。

    坐在会客厅里的英国驻东南亚特别专员基勒恩勋爵和两个随员起立欢迎，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大总统黄历带着惯有的笑容走了进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会见了，但基勒恩却明显感到黄历的精神面貌与以往有了很大不同。依旧是深厚内敛，但眼睛更亮，偶一凝视，就象利剑一般，仿佛能刺透人的心肺。

    马来亚的战争久拖未决，马共领导的抗日军虽然退出了大城市，但却在农村山林中展开了无止无休的游击战争，使英帝国这头老狮子不断流血、衰弱。在中东巴勒斯坦的纠纷中，越来越显得无力抗争，丢脸地屈从于美国的意志，退出了阿拉伯阵营，在阿拉伯国家中形成了极恶劣的影响。

    游击战啊，英国人想对付它，也只能从日本鬼子的战例中寻找经验，集团部落或者驱逐离境便是他们将要采取的措施。抗日军以华人为主体，只需割断华人平民与抗日军的联系，无水之鱼将不攻自破。

    但要把华人平民圈禁或者驱逐的风声刚一传出，便遭到了南洋联邦合众国联合中国政府共同提出的抗议和反对，认为这严峻侵犯了**，并对英国殖民政府在马来亚采取激化马来人与华人矛盾，给马来人特权等政策大加批判。

    第一百二十六章风云诡异

    英国人很头痛，马来亚要求**的政治势力有很多，英国退出是早晚的事情，但怎么退，却是问题的关键。能否会出现北婆罗洲那样的结果，英国人很担心。在马来亚的华人数量太多，虽然逃出了不少，但也只比马来人少一点而已。如果因为措置失当，南洋联邦很可能扶植起一股强大的华人力量，政治的或军事的，都会对英国人的计划形成要挟。因而，英国人必须顾及到华人为主体的南洋联邦的立场和举动。

    “总统先生，想必您也获知了马共叛乱武装的最新消息了。”基勒恩摊了摊手，表示可惜，“马共中央制定了其党在民族解放战争时期的斗争纲领，规定了武装斗争的目标是推翻现政权的统治，建立人民**专政，并且建立了统一的马来亚民族解放军。”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基勒恩先生，对于马共的消息，我不感兴趣。我只关怀贵国将要采取的对待马来亚华人的政策，这是严峻的蔑视和**，对此我们必须采取关注的态度。”

    基勒恩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强辩道：“马共实行的与中国GCD一样的政策，叫做人民战争，军就是民，民就是军，军民合作打敌人军民混在一起，这让我们无法分辨。”

    黄历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淡淡笑意，说道：“你明显夸大了这种状况和困难，但我依然要指出，处理的办法有，只是你们所执行的僵化政策限制了你们的思维。”

    “总统先生有何见解，我洗耳恭听。”基勒恩勋爵的话里充满了怀疑。

    ………………

    一九四八年六月，在坤甸，南洋联邦合众国分别与缅甸、泰国、菲律宾等国签署了友好条约：南洋联邦合众国将与这几个国家之间永久和平，世代和睦，互派外交和领事代表，并按照所在国的法律，给予对方侨民以最惠国的待遇。如给予侨民出入国境的权利，保障其人身和财产安全，给予旅行、居住和工作的权利，给予开办学校、集会、结社以及出版和宗教信仰的自由。

    至此，由南洋联邦倡导的“东南亚联盟”略具雏形，标志着南洋联邦在外交上的一次突破。而泰国更与南洋联邦合众国签署了军事互助协议，明显，他们迫切地需要得到近邻的支持，以对抗法国人的要挟。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无疑也给泰国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作为被日本胁迫，加入轴心国向盟国宣战的惩罚，泰国不得不将并吞的马来亚和缅甸领土归还，并承担免费供应巨量大米的条款。而法国为了重树在印度支那的威信，更要求泰国归还原来属于法国的领土。而这些领土本来是1893年至1904年间法国强迫泰国割让的。

    可是，自由法兰西从来就不承认维希政府出让领土是有效的。泰国政府自然不愿交出他们已经到手的东西，他们采取了这样一种态度，即认为这些领土是根据条约正式让与泰国的，泰国人据此而力争说，泰国归还马来亚和缅甸领土这一概成现实并不形成使法国的领土要求持之有据的先例。泰国人还指出，暹罗从未向法国宣战，法国也从未向泰国宣战，因而两国之间现实上并不存在战胜国与战败国的地位问题。

    然而，到了一九四六年一月，法国政府宣布，它已得到英美两国政府保证支持它的要求。这个消息使泰国人非常失望，他们原来希望，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由于有着种族方面的根据，是能够博得某种程度的怜悯的。此外，泰国政府宁愿通过国际会议而不是通过双边谈判来处理这一争端。由于意识到泰国地位虚弱，泰国政府被迫在新加坡同法国人开始了谈判，后来又在西贡继续举行谈判。但谈判僵持不下，毫无结果；到四六年十二月份，边界上已经出现了现实上的战争状态。

    无疑，泰国政府想借与南洋联邦合众国签订的条约，以使自己的胆气壮一些，以便使法国人因为在印度支那的困难而做出让步。而南洋联邦与泰国签署的协议，却能够同控制着泰国大米贸易百分之六十的当地华商进行更紧密的合作，从而能够掐住正闹粮荒的马来亚和香港的脖子，这对英国人是一种无形的钳制。

    同样的，在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协助下，泰国与中国政府随后也签订了友好协议。因为法国人抵制泰国申请加入联合国，还将抵制泰国方面任何企图求助安理会干涉争端的建议，理由是泰国是一个敌国，同泰国之间的争端不包括在联合国宪章的范畴之内。其时中国是世界大战中的主要战胜国之一，又是泰国很想加入的联合国的主要会员国之一，泰国方面对与中国达成协议，感到很满意。

    法国要谈就陪他谈，要强行占领，就让他占领，就是不能签署任何协议，这是南洋联邦合众国除协助泰国培训一批军官，以便重整泰**队外的另一条措施。法国在印度支那的败退是早晚的事情，吃进多少都得吐出来，只需不给法国任何书面上的许诺。

    泰国民众对于当初在1893年至1909年间把领土丢失给法国不断感到愤慨，现在时隔不久，这些领土又要得而复失，他们自然很不情愿。再者，现在的泰国内阁地位虚弱，经不起由于如此明显的一场外交失败而丧失民心。所以，泰国就以耍赖和拖延战术与法国耗了下去。

    而法**队与越盟部队在印度支那的冲突愈演愈烈，越南**共和国政府从河内撤离，现在它从东京（越南）山区发出广播，呼吁人民起来反对法国人，它指责法国人犯了帝国主义阴谋的罪行，并违反了临时协定。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三万越盟部队，在切断水电供应和阻塞通往河内的道路之后，对城里的法国居民进行了有计划的袭击，大规模的战争迸发了。同时，在法国人重新控制的柬埔寨南部，越盟运动在那里赢得许多拥护者，骚乱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一九四七年二月，南洋联邦便与法国达成了协议，开始从印度支那即安南撤侨。先是法国，之后是美国，在安南这块土地上，十几年的战乱已经开始，黄历抱着冷眼旁观的姿势，将大批华裔安置进入北婆罗洲，一举两得。

    一九四七年七月九日，第一次中东战争在英美紧急出动的联军制止下，终究落下了帷幕。结果当然是让黄历哭笑不得，以色列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遭受重创，耶路撒冷的旧城和新城都被外约旦国王阿卜杜拉派出的“阿拉伯军团”所占领，阿卜杜拉如愿成为“耶路撒冷之王”。伊拉克军队占领了纳布卢斯、杰宁和离地中海只有十一英里的图勒卡姆，并要挟着犹太城赫德拉，几乎达到海边。埃军占领了比尔谢巴、希布伦以及内格夫的一些要地及公路干线，兵锋已迫及特拉维夫。叙利亚军队攻克了约旦河两岸的四个犹太居民点以及太巴列湖南端地区。

    虽然以色列丧失了很多联合国划给它的土地，但其顽强的抵抗依然令阿拉伯联军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战争在英美间接介入后暂告结束，以色列死亡一万余人，阿拉伯方面死亡一万五千余人，能够看出两者的战斗精神有很大的差别。

    但随后产生了有利于以色列的变化，各个阿拉伯国家争论不休，联合国所规定的巴勒斯坦国还是未能建立。外约旦部队占领了联合国分治决议划归巴勒斯坦人的约旦河西岸的大部分地区和耶路撒冷城所属的大约四千八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不还给巴勒斯坦人，颇有要据为己有的意思；埃及则控制了越过卡梅尔山脉到埃斯雷德郎和加利利山谷的战略公路，想继续保持对特拉维夫和哈德腊东部沿海平原的军事要挟；其他阿拉伯国家也各有心思，对建立巴勒斯坦国兴趣缺缺。

    哼，哼，没有办法的事情。打虎不死，反受其害，以色列有了咸鱼翻身的机会，凭仗世界各地犹太人的经济实力，以及美国的大力扶持，必成大患。只是美国被迫跳到前台，与阿拉伯国家的矛盾激化，倒也让黄历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慢慢来吧，中东无战争，怎么能混水摸鱼。从这一点来看，黄历倒是稍感满意。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黄历很不爽，美国佬真的向东印度群岛插手了。从长远来看，美国人现在明显已经与印尼共和国的右派势力勾结起来，逼跑荷兰人是第二步，第三步便是扶持起一个既不是荷兰人管辖的，又不是南洋联邦的**国家，以防止南洋联邦合众国的一家独大。

    茉莉芬事件表面上是印尼共和国内部GCD与右派势力的冲突，但黄历却看到了美国人的影子。在整个事件中，左派势力在印尼共和国遭到了沉重打击和无情清洗，沙利佛丁、慕棱、陈马六甲等印尼共领导人物被杀害，右翼势力登台。

    第一百二十七章马来亚华人新历程

    政府必须坚持以民众利益为主导的方针，过分重视少数利益集团的利益，而忽视最大多数民众的利益，势必累积出大问题，而产生迸发性的崩溃。在中国大陆败退的蒋政权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而最最根本的问题便是没有处理中国的农民和土地问题。

    南洋联邦合众国作为一个新兴国家，自四五年便已经开始正面这个问题，并将之作为一项重中之重的工作进行了研究和落实。经过筹备和调查，第一阶段土地改革自一九四六年率先在婆罗洲开始。

    而作为比较成功的经验，台湾在历史上的土地改革措施被精心改善后加以施行。由于婆罗洲地广人稀，土地开发尚不发达，也给建国初期资金缺乏的南洋联邦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到一九四八年九月，婆罗洲的土地改革已经初见成效，大批农民获得了土地，自耕农数量大幅增加，这大大的提高了农民的生产劳动积极性，提高了单位生产量。每公顷稻米产量为2600公斤（1938年为2242公斤/公顷），木薯产量达到14000公斤/公顷（1938年为12828公斤）。

    同时，大量地主由于土地改革得到了不少的土地赎金和债券，转而进入工商业界，发展工业。农业的发展为工业积累了原始资金和劳动力，推动了南洋联邦工业的发展，为南洋联邦的经济腾飞作出了“基础性贡献”。

    而第一阶段的土地改革总体上是成功的，巩固了民族自由党的统治，为联邦政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提高了工作能力，开始向外推广实行。南苏门答腊州，北婆罗洲，楠榜州议会都相继通过相关土地改革的法律条文。

    当然，由于保护农民的小土地所有制，限制了土地兼并和转让，也阻碍了农业机械化的发展和实施大型水利工程的建设。虽然这看起来还不是很严峻，但第二阶段土地改革方案“小地主，大佃农”的农业生产方式，已经提上了日时议程，估计于五零年开始推行。如果成功，便能使农业生产走上规模运营，更大地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更快地推动农业发展。

    明显，南洋联邦合众国实施的土地政策令大陆移民感到很新鲜，很惊讶。对于贫苦农民来说，自然是喜出望外，多少代的梦想啊，终究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嗯，还不能算是自己的，但凭仗勤劳的双手，十年二十期的还款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对于已经习惯于将金钱和财富购买土地的地主富绅来说，这条路子被堵死，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到别处了。投资债券、股票，借此而进入工商业，大概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实现从地主到资本家的华丽转身。

    伴随着移民的大量进入，带来的不仅是人口，还有技术和财富，联合银行和发展银行的存款额连续攀升，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提供着越来越有力的支持。

    随着土地改革的推行，为了提高运作效率，增加政策透明度，有效制止**现象发生。联邦政府于四八年六月成立了农业银行，并特地把农业银行作为“土改”的资金核算单位和政策执行机构。除此之外，一个间接隶属于大总统的新部门在联邦政府建立起来，名为“廉政调查局”。随后，联邦政府制定颁布了《政府官员财产公示制度》、《公务员奖惩办法》、《举报奖励法》等相关法律，向刚刚出现苗头的贪污和**宣战。

    自从“联合警卫行动”以后，南洋联邦合众国进入了一个和平时期，并着力于国家制度的建设和经济的发展，最少从外界来看是如此。但和平并不意味着毫无作为，在东南亚各国处于新旧政权交替的动荡时期，南洋联邦作为最稳定的**国家，势必要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

    英国明显有限度地听从了南洋联邦政府的秘密建议，在着手实施一项耗时而温和的政策。因为，根据1947年的人口统计表明，新加坡殖民地和马来亚联邦的总人口是五百八十万零八千人，其中华人约为二百六十一万五千人，而马来人则只有二百五十一万三千人。在这个国家里，华人成为占人数最多的居民，如果再加上南洋联邦的支持，将有英国人所难以预料的骚乱发生。

    而且，对于英国人来说，干净利落地消灭马共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因为他们需要使在马来亚驻军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就象后世的美国以反恐的表面四周四击一样，英国人最理想的目标是保留马共，并使其在可控制的范畴之内。嗯，英国佬就是这么干的，他们宣称马来亚遭到了**的要挟，马共的活动是源自外国的阴谋，不是真正的民族主义运动。当然，这样一来英国人驻军马来亚便成了“保护，而不是重新征服殖民地人民”（蒙巴顿语）。

    既然定下了长期**的基调，对马共的军事压力有所减轻，英国人开始双管齐下，着手对付马共的群众基础——马来亚华人。一个策略是完全放开了移民的限制，并为马来亚华人迁往南洋联邦创造了很多方便条件；另一个策略则是在马来亚的东北部哥打巴鲁和瓜拉丁加奴划出了一片区域，作为马来亚的华人自治区。因为丁加奴的素丹死于一九四二年，日本人册立了他的儿子，现在英国人以与日本合作为由，逼使其让位于他的伯父。同样的，在雪兰莪，日本人曾废黜了原素丹，册立了他的哥哥。现在，这个觊觎王位者被撤了职，原素丹恢复了表面，也自愿或被迫地划出了一个区域的土地，作为华人自治区的地盘。

    英国佬还真是——狡猾，黄历虽然对此还不是很满意，两个或三个分散的华人自治区与他所计划的一个完整的大的华人自治区还是有所差距，但也只有这样了。因为，这比历史上作为马共群众基础的马来亚华人不幸成为英军与马共战争的“夹心人”，受尽苦难，被英军拘禁，或被逐出境，以至被抢杀，已经强得太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猜疑年代的开始

    南洋联邦合众国按照与英国人的协议，出动了几个工程队，开始在丁加奴和雪兰莪协助迁移而来的马来亚华人建设新家园。同时，马来亚华人成立了政治组织——马华公会，宣称代表马来亚华人的利益，与马共断绝任何联系，在自治区内建立侵占团，并积极准备参与马来亚大选，为马来亚华人争取同等的权利进行合法的政治斗争。

    而有几十万马来亚华人毅然选择加入南洋联邦合众国，因为那里才是能真正享受平等自由的国度。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北婆罗洲的沙巴和沙捞越如期举行了全民公投，经过一年多来的华人迁入和马来人移出，以及南洋联邦对北婆罗洲的经济支持和建设援助，公投的结果不出预料。沙巴和沙捞越宣布正式**，随后经过一系列的蹉商，宣布加入南洋联邦，成为南洋联邦合众国的第十一个和第十二个州。

    至此，黄历心目中的南洋联邦合众国版图除新加坡外，已经基本完整。而英国佬所要推出的马来亚联邦却遭到了挫折，当联邦总督在吉隆坡就职时，没有一个素丹参加就职仪式，而是寄去了一封信；除柔佛邦的摄政者以外，各邦的统治者都签了字。他们在信中声明，虽然他们对英王并无不敬之意，但是他们不准备采取任何步骤去破坏现时向英国政府提出的反对建立联邦的抗议。

    素丹们认为，英国政府没有给素丹们足够的机会去考虑该计划的含意。他们看到的是修改过的协定，而且要求他们无保留地接受这些协定；在他们看来，他们遭到了过分的压力，在某些情况下以至等于是以废黜相要挟。除各邦统治者以外，还有来自其他方面的反对意见。在马来人中第一次出现了政治团体，其中最重要的是新成立的“全马来亚马来人大会党”，后来称为“马来民族联合机构”，更是具有明显的反对联邦的意向。

    同样的，各邦素丹们也反对“马来亚联邦”这个名称，因为这个名称看来是意味着毁灭各邦的独特性；他们也反对英国所拟协定中的条款，根据这些条款，英国获得了在这些邦中“完全的政权和司法权”。因为素丹们觉得，这样一来，剩给他们的除了宗教事务方面的权力以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主权了。各邦的人民也表示反对，他们支持各邦统治者的批评。

    看来英国佬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还需要做出相当的让步才能让这个马来亚联邦建立起来呀这也就是殖民者的弱点，无法在殖民地取得主体民族的优势地位。

    两个新州的加入使南洋联邦据有了除文莱外所有婆罗洲的领土，周围是辽阔的海洋，南海、苏拉威西海、爪哇海、苏禄海，又扼制了望加锡海峡与马六甲海峡，战略布局变得非常完整。如果再加上新加坡这个转口贸易的中心和交通枢纽，那就可谓完美。

    整合军队，提供建设支持，统一货币流通等等一系列工作完成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四九年的三月份，而此时世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严峻的变化。

    美国人把同克里姆林宫谈判比做面对一台老式的自动售货机。“你要的物品它总不出来，但一般你总会得到些什么东西。有时你得把机器捅几下，出货就会快些。可是和它讲道理却毫无用处。”

    罗斯福在雅尔塔同俄国人讲了道理，但他还没来得及向国会汇报俄国作出了什么许诺，俄国人就己公开不认帐了。在斯大林看来，他肯和这些西方盟国打交道，就已经够宠宏大量的了。从他的观点看，打赢德国，英国只是为战胜希特勒赢得了时间，美国提供了供应品，而俄国则有六百万人战死，“付出了血的代价”。

    从莫斯科看来，杜鲁门看上去象个脓包，美国正在分崩寓桥。苏联的经济学家向他们的领袖保证，美国快要陷入大萧条，行将一片混乱。介时，**的红旗将插遍全世界。因而，斯大林提出要控制达达尼尔海陕，割占土耳其一块领土，在中东石油产地分杯羹，割占里海一块领土做巴库油田的屏障，由铁托控制里雅斯特，由奥国管理卡林西亚，还要参加占领日本。

    “一个幽灵在欧洲徘徊”，1848年**与恩格斯曾写道——那是“**的幽灵。”现在，在宣言》发表一百年以后，同样一个幽灵的影子又笼罩着美国。美国就要进行史无前例的政治**了，怀疑一切的阴霾就要降临在美国人的头上。

    一九四九年四月中旬，美国通俗歌曲作家粗心泡制了一首名为“我想乘上一艘慢船到中国去”的引入入胜的曲调。它在电台的最新流行歌曲节目中刚取代了另一支流行曲，局势就突然起了变化。由于亚洲大陆所发生的事件，美国人发觉，他们不能再到中国去了。

    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美国两个世纪以来最大的外交失败。华盛顿的女主人们，也和首都其余的人一样，早就知道败局即将来临。但是，以至她们也不知道后来的追究责任的攻讦会激烈到如此程度。但是，在杜鲁门第二任的头一年中，华盛顿的重要社交宴会，很明显地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味道。大家都有大祸临头的预感，要躲也是躲不了的。

    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北大西洋公约刚刚签署，中国GCD的久经锻炼的百万解放大军强渡长江，只迟到意味性的抵抗；蒋已把他最可靠的三十万部队撤离，在上海周围组成后卫防线。到了五月的第一周，解放军已向上海的门户展开猛攻，而蒋则渡过海峡逃往台湾，现在对他说来中国已经丢失了，剩下来只有一些过场形式。

    随后，美国政府发布了一份长达一千零五十四页的**，承认这个世界最大的国家已落入GCD之手，宣布停止援助国，并逐个列举导致这个凄惨结局的一系列事件的经过。**的导言中，直截了当地说蒋政权力不胜任、贪污**，不顾人民疾苦。并说道：“中国内战的不祥结局，非美国政府所能控制，这是一件不幸的事，但也是无可避免的。我国在合理的能力范畴内己做的和可做的一切，部无法改变这个结局。这是中国内部各种力量的产物，我国曾设法左右这些力量，但都没有能做到。”

    对于熟知内情的美国人来说，这话是显而易见的，以至是多余的。但是，美国公众却感到大惑疑惑。所有这些无能的说法似乎颇为突然。他们所熟悉的中国——那些赛珍珠笔下的农民，在大地上过着太平日子——不断是可靠的、**的、热情的，而更重要的是亲美的。

    整个世界大战期间，联合国的四大巨头就是丘吉尔、罗斯福、斯大林和蒋介石。后来斯大林背信弃义虽然可叹，但也并非出人意科。但这个蒋介石美国遏制GCD侵犯扩张的战略似乎破产了。于是，美国外交官在欧洲所取得的成就，诸如杜鲁门主义、马歇尔计划、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等等，在亚洲这个灾难事件面前，似乎都被一笔勾销了。

    一个非左即右的混沌年代，在漩涡之中难以选择的日子终究来临了。黄历悄然叹了口气，提笔在刚刚达成的南洋联邦和泰**事合作的协议上签上了大名。

    泰国在同英属马来亚接壤的南方四府北大年、那拉特越、亚拉和沙敦，其居**要是马来人。有一段时期，这些领土最终归于泰国还是归于英属马来亚，不断没有确定，直到1902年泰国第一次在这几个府完全确立了统治。然而，宗教信仰和种族的不同使泰国人没有能够把当地马来人同化过来。日本投降后，泰国的少数民族马来人曾希望泰国的统治从此结束个府将由英国归并过去；在马来亚有些地方也有人抱着同样的希望。但是盟国给予泰国宽大的和平方针，而大西洋宪章又确定其成员国不得谋求领土的扩张，因而排除了进行领土调整的任何可能性。

    战后时期产生的普遍的动荡，使马来亚出现的新的民族主义精神在延长，所有这些因素导致了南方四府的**状态。要求从泰国分离出去的马来亚极端分子不断制造恐怖事件，泰国迫切需要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恢复该地的稳定。

    南洋联邦合众国并不想派出自己的军队作战，而采取了一种相对温和灵活的策略。派出军事顾问和教官，这是很合算的事情。大概泰国也想借此抵挡一下法国佬的挑衅，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法国人已经身陷安南的战乱，无法兼顾，最后的结果就是丢脸的退出东南亚。而南洋联邦合众国获得的利益便是让泰国签订了放宽对泰国华人教育和移民的规定，虽然形式上是互惠的，但明显只是有利于华人，而对泰国人却毫无用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无题

    与四九年的香港迎来一个大陆移民潮相仿，从四八年年底到四九年十月中旬广州解放，大批因为战乱无家可归者，大批对中国GCD的即将执政心有疑虑者，大批拥有财富的资本家、地主等非无产阶级，蜂拥而来。终究去台湾的船太少，**只运他们的士兵及官员，况且台湾也不是那么保险。香港呢，航船也有限得很，一票难求，离大陆也还是太近了。而南洋联邦合众国，很及时地出动了巨量的舰船，以其平易和蔼周到的欢迎态度敞开了怀抱。

    据国际观察家保守估计，仅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南洋联邦合众国就抢运接收了百万人口。

    一百三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八，这还不包括移民琉球的十一万人，黄历将文件合上，悄然叩击着办公桌，陷入了沉思。

    南洋联邦象海绵吸水似的大量移民，在增加了国内华人比重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各种社会问题。终究移民还不熟悉这里的法律法规，这本无可厚非，对于老实的农民或工人，以及有学问、有文化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慢慢也就适应了。但令黄历很不爽的是移民中良莠不齐，很有一些坏分子进入了国境。

    当然，黄历眼中的坏分子不是那些“地富反坏右”，而是那些流氓、无赖，以及旧帮派性质的家伙。拉帮结伙、为非作歹的苗头已经出现，这是黄历和政府所绝不能容忍的。

    而且黄历不断对华人的一种陋习深恶痛绝，好好的一个民族，非要按地域分成什么潮州帮、闽南派，在内斗中耗尽精力。从历史上来看，这种教训还不够吗？所以，从抗战结束，黄历便不断压制着这种倾向的再度兴起。

    潮州会馆当初重新开放时，曾给政府官员和黄历发来的请柬，结果在黄历的命令下，没有一个政府官员去捧场。直到忐忑不安的潮州会长搞清楚状况，将潮州会更名为华人联谊会，潮州会馆更名为华人联谊会馆，并取消了会中的地域限制，黄历才“龙”颜大悦，“御驾”亲往，“御笔”亲题“团结才是力量”。于是，大家便都明白了政府的意思，不再敢以地域观念建这个会，那个帮。等到德高望重的陈JG出任南洋华人总商业协会，便把这个会那个会都一网打尽，整合在了一起。

    打黑除恶，维护社会稳定，保障经济发展，黄历在公安部的申请文件上签字。在南洋联邦这一亩三分地上，还容不得这些坏分子猖狂。将一切对南洋联邦社会稳定形成要挟的事物尽可能地消灭于萌芽之中，这是黄历一贯的思路，他也是不断在这样做。

    战后的经济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关键时期，虽然在初期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也遇到了很少困难。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美国宣布取消了对南洋联邦的保护性贸易关税，并且对南洋联邦新的借款要求予以婉言谢绝。

    你支持我也好，不支持也罢，南洋联邦不是非得依靠你老美的。扶持印尼，哼，你们会看到最后的结果的。黄历悄然眯起了眼睛，对教育和科技的投入必须得到保障，想要实施最低限度的全民福利也需要大笔的金钱。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虽然势头优良，但随进随花，资金的缺口还是很大呀，没有外援，那就从内部想办法。另外，从老蒋那里能否能捞到些好处，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用在华人身上也算替他做了件好事。

    南洋联邦对科技的投入相当巨大，这多半是因为黄历的威望和坚持，以至于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在他们看来，基础研究是荒谬可笑的，就象要探究“绿草为什么会绿，炸土豆为什么会黄”一样的荒谬。

    而黄历却支持科学家们进行长远研究，并尽量满足他们的经费需求。他们现在进行的是大概有实用价值、大概没有实用价值的研究。这类工作常常在当时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但正是由于好奇心永不满足的实验室工作人员，对许多问题进行夜以继日的探索，才使下一代有可能出现技术上的奇观。

    没有亨利?卡文迪什和迈克尔?法拉第，托马斯?爱迪生就不可能发明白炽灯泡。原子弹所以终能成为现实，是由于艾伯特爱因斯坦在1905年出版了一本晦涩难解的著作，提出了一个在当时完全无法实际应用的理论。

    黄历对于科学的支持很坚定，他不只一次地在讲话中提到，在南洋联邦合众国，科学应该是一种宗教；科学上最有才能的人应该被选拔出来，即便成为特权阶级也无不可。给他们高工资，高待遇，以及社会上的地位，这样才能对后起之秀给予鼓舞。他的这种要求对科学研究的尊严给以尊重的呼吁，在逐步产生着效果。

    最少在南洋联邦，把科学家描绘成疯子的漫画是没有的，美国人嘲笑科学家为“鸡蛋脑袋’的这个词也没有出现在南洋联邦的人们的语言中。

    说归说，黄历今天还真的被雷到了。听说科学家们研制出了一台计算机，嗯，当然比不上美国的巨无霸。于是，他趁中午的休息时间，兴致勃勃地拔冗前去参观。可，太令人惊讶了，黄历看到的是密密层层的电线、数不清电子管、闪闪烁烁的小灯泡和无数的电接头。而且这家伙还变化无常，经常发生效障。电子管熄灭了，电路不灵了，维修人员也找不出毛病。

    黄历用力地咽着唾沫，维持着脸上那可怜的笑容，还得赞不绝口地表扬科学家们取得的成就。要他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并且与他们在大学食堂里共进午餐。还好，科学家们向他表示，美国的贝尔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一种点接触型的锗晶体管，他们下一阶段将试验用它来代替电子管。

    嗯，嗯，这是个好消息，晶体管，然后是集成电路，黄历终究能够稍微，稍微地提示了一下科学家们，那是相当滴骄傲。

    第一百三十章对美国的反击

    历史已经偏离了黄历的回忆，象脱僵的野马，投机取巧的机会越来越少。但他不是那种随波逐流，将命运交给上天的人。特别是中东战争的不测，让他有了完全的感悟，必须主动出击，使形势的发展转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一个头脑能支配一个国家，一个世代相传的议会也能管理一个国家。这已经不是上天或神的意志了，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的意志。黄历和他的团体也是身不由己，他不得不遭到民族、种族、阶级、产业、金钱和冥冥之中一切念头的支配，勇敢地冲向波云诡秘的世界剧变之中。

    冲锋陷阵，奋臂疾呼，斡旋于谈判桌，奔走在人群中，策划于阴暗中。这是体力和智慧都要发挥到极致的新的战斗，黄历自信能把握各种时机，把国家引向一个史无前例的新天地。他会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丰富的猎物，

    当然，黄历也不会认为帮着美国抓住一个窃取“曼哈顿计划”的苏联间谍，便会完全打垮苏联拥有核武器的工作。没错，原子弹“小男孩”的尺寸、炸弹的引信结构装置、所有的数学计算、设想图纸等重要情报被美国情报机关截获，副本则落在了南洋联邦手中。但这些能拖延苏联多久，要知道苏联间谍多得很。

    当时，虽然美、英两国对这类间谍活动有所打击，如四六年英国情报机关破获了一个核武器间谍组织，逮捕了十三名间谍。据驻伦敦技术间谍部前部长巴科夫斯基回忆，仅在英国就约有十名英国科学家向克里姆林宫提供情报。另外，苏联还在加拿大成立了名为“后方”的地下组织，除已被捕的那位“英雄”间谍外，还有一位潜伏很深的家伙至今未被识破。

    现在苏联对美国的原子弹还颇有顾忌，而且在刚刚结束的柏林危机中，美国以迅速的、和平的反应方式创造了人类史上的空运壮举；而这场危机的挑起者也由此领略了美国决不放弃自己的理念以及自己在东欧利益的决心，还有与这个决心相关的强大的军现实力。

    而一旦苏联有了原子弹，就象催化剂一样，将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金RC的统一计划应该正在他的**脑袋中酝酿，十五到二十万的兵力和一个坦克师，一个空军师，使他热血沸腾吧而南韩仅有不到十万匆忙招募的新兵，不仅没有作战经验，而且军力相当薄弱：没有地面作战的重型武器，没有能够在空中作战的空军。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偶然，美国卷入朝鲜战争，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韩鲜战争打了三年多，也是因为那个狂妄自大的狗屁阿瑟执意要迈过三八线，扩大战争的严峻后果。

    黄历不能被动的等待着这一切发生，一项绝密中的绝密计划在四八年六月便由情报局长吴沧重亲身带领一个小组开始实施。经过一年多的准备，现在已经基本就绪。到了四九年的十月份，随着新中国的建立，绝密计划开始呈现出效果。

    老道病了？黄历冷笑着将情报付之一炬，可怜的老道格拉斯，唉，为你婉惜，你是绊脚石，我只好提前结束你的日本太上皇的生活了。想不到吧，谁也想不到吧，只怪你日本清酒喝得太多，日本**抱得太爽了。

    “这是是有关仁川的水文潮汐和地形演讲。”吴沧重将厚厚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黄历，“里面还有仁川附近的机场及城市的具体情况，计划已经全部完结，有关资料除了这些已经全部销毁。”

    黄历悄然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不管有用没用，总比措手不及或者什么都不做要强。”

    吴沧重犹豫了一下，说道：“总统，我不太明白，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也许有用，也许没用。”黄历浅笑着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依据形势判断，在亚洲有两个地方最危险，一个是朝鲜半岛，一个是印度支那。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趁乱猛捞一笔。你知道的，美国佬不想让咱们一家独大，如果荷兰人退出，印尼共和国收复了国土，你再看看形势，我们还能稳定地发展吗？”

    吴沧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与荷兰对爪哇的印尼共和国形成了战略包围，可如果荷兰人退出，那印尼共和国占据了苏拉威西岛，也从南面和东面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如果再加上马来亚……”

    “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黄历眯了眯眼睛，说道：“爪哇能够不要，那里印尼人太多，是个大泥潭。可苏拉威西岛一定不能落在印尼共和国手中，还有西伊里安岛，宁肯让他们**，也绝不能让印尼人咸鱼翻身。还有，日本，遏制这个岛国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吴沧重张了张嘴，笑了笑，没说话。对于黄历的执着，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对日战争已经结束四年多了，对日本人的仇恨依然占据着黄历的心，让他念念不忘，只需有机会，便削弱日本和遏制日本。

    “对了，我们准备承认新中国的消息放出去了吗？”黄历坐回到办公桌后，开始打开文件袋。

    “刚刚放出去，美国人大概很快便会知道了。”吴沧重照实汇报道。

    “把美国佬偷偷援助印尼共和国的情报整理清楚，我要跟美国佬打擂台。”黄历坏笑着说道。

    美国人没想到刚刚显露扼制南洋联邦、逼迫荷兰人，扶持印尼共和国的苗头，便遭到了南洋联邦的迎头反击，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南洋联邦与荷兰人达成了协议，在东印度地区进行更紧密的军事合作；荷兰人开始从爪哇腹地撤军，集中兵力于港口城市，以减少印尼人游击战争的损耗；荷兰人同意了帝汶岛的**要求，并定于三个月后将政权交给帝汶岛民众选举出来的领导机构；南洋联邦接受荷兰人的邀请，出兵一个师协助荷兰人维持苏拉威西岛的秩序；南洋联邦上议会应总统的要求，开始讨论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的相关事宜；南洋联邦军队准备在中婆罗洲的克鲁昂角进行陆海空协同的两栖登陆演习……

    根据美国情报机构分析，荷兰国内经济困难，又不能使用马歇尔计划的援助用于东印度群岛的战争。每天一百万美元的军费对荷兰人来说已经难以负担，很快便会撤出大部分军队，用谈判的方式处理与印尼共和国的纷争。

    而此时荷兰人突然作出了一系列举动，却释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宁肯把占领的地方送给南洋联邦和别人，也要把印尼共和国搞得分崩离析，然后自己集中精力去搞西伊里安岛。

    嗯，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情报机构恐怕是知道了美国对印尼共和国的秘密援助，荷兰人也对美国的逼迫感到气愤。两者开始采取联合行动进行对抗，以破坏美国的计划。

    而南洋联邦合众国要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更是美国人所不能接受的。英国外交部已经向驻美、法等国使节发出指令，命令他们向驻本国政府通报英国的最新决定，并着重表明英国承认新中国政府“决不意味着我们赞成他们的政纲以至我们赞成苏联或它的卫星国的政治观点”。这一表白明显是为了争取西方各国的谅解。美国得知英国的决定后十分失望，认为这是从背后向**事业捅了一刀。但很明显，美国的反对已无法改变英国的决定了。

    现在南洋联邦合众国也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美国感到很惊讶，美国舆论由于中国大陆上空红星高照所形成的惊讶正在愈演愈烈，如果南洋联邦这个不断让美国民众认为是亲美的国家承认新中国，并与之建交，无疑会让美国民众愈加认为美国外交在亚洲已经完全惨败。

    而且南洋联邦合众国还有两个小盟友，泰国和缅甸。现在，非社会主义国家与新中国建交的还没有，这多半是因为美国所起到的严峻作用，但缺口一旦被打开，后果是不是会很严峻？

    是的，蒋介石的悲剧已经走到了尽头，华盛顿正处于一片慌乱之中，对政府的指责日嚣尘上，英国人已经准备给华盛顿一记狠狠的耳光，再加上南洋联邦……国务卿艾奇逊都说：“这个时候谈亚洲问题真是一触印发。”因为，失掉中国以及相关的问题是在政治上最能够大做文章的题目。

    驻坤甸的美国大使立即得到了华盛顿的训令，马上与南洋联邦的大总统会晤，阻止其可能做出的让美国政府难堪的举动。但美国大使来到总统府求见的时候，却被告知，大总统正在视察海军部队，明日才能回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敲竹杠的学问

    疲乏、失眠、恶心、呕吐、感觉异常、肢端疼痛、肌肉无力，七十岁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被怪病折磨了两个月后，不得不因为身体原因辞去驻日盟军最高司令，于四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乘坐专机返回美国医治疗养。

    “日本是盟军军政府一个光明灿烂之点。麦克阿瑟将军的行政管理足为政府的楷模和对远东和平的恩赐。他扫除了一个由战神所生的**政体，并用一个**政府来取代，这个**政府是人性的皇帝掌管的，而且是以自由选举来表达的人民意志为基础的。”纽约时报用头版头条发表了对麦克阿瑟的表扬，紧接着各大媒体都极尽赞誉之词，欢迎这位美国的“军神”归来。

    十一月二十五日，“巴丹号降落在旧金山机场，这是他十二年前从陆军退伍以来，第一次踏上祖国乡土。当他出现在舷梯口，他那镶金边帽子和惹人注目的军用雨衣霎时休浴在聚光灯之下，喝彩的人群蜂拥向前。他的汽车队用了两个小时，才缓慢地穿过十四英里长的喝彩人群抵达圣弗朗西斯饭店。在那里，该市的警察手挽手地保护着他、他的妻子和十三岁的阿瑟?麦克阿瑟二世，以免他们被挤倒踩死。翌日，他站在旧金山市政厅的台阶上宣称，‘我唯一的政见可用一句，你们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话来表达帝保佑美国。”这时十万加利福尼亚人又一次向他喝彩。

    在华盛顿国家机场上，麦克阿瑟遭到十七响礼炮和联席参谋长们的欢迎；他们送了他一套银制茶具。这位英雄凯旋似地穿过三十万夹道喝彩的华盛顿人群，并于第二天在国会强撑病体发表了著名的演说。

    “我的讲话，并不带着风烛残年的积怨和苦痛，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个目的：为国服务……我从军是在本世纪开始之前，而这是我童年的希望与梦想的实现。自从我在西点军校的教练场上宣誓以来，这个世界已经过多次变化，而我的希望与梦想早已消逝，但我仍记着当时最流行的一首军歌词，极为骄傲地宣示‘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谢’。我作为一个努力完成上帝所赋予他的那分天职的老兵，现在结束我的军事生涯，悄然隐去。再见。”。

    ………………

    “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谢。”黄历悄然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悄然隐去。麦克阿瑟被自己暗算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带着数不清的荣誉和头衔，带着耀眼的光环退休，没有了朝鲜战场的耻辱，可谓完美的落幕。

    是的，麦克阿瑟在退休时达到了他的个人声誉的顶点。在美国，有的人竟把他视为神明。“今天我们听到上帝在这里说话。”密苏里州众议员杜威?肖特喊道：“是上帝现身，是上帝的声音。”赫伯特?胡佛则把他说成是“一个从东方出现的伟大陆军五星上将，圣保罗的化身。”

    但不管是死去，还是凋谢。黄历已经扫清了面前的最大障碍，这个时代早晚是他的，他们的，而且注定会是他们的。

    在焦急和忐忑中等待了两天的美国驻联邦合众国大使阿特蒙德终究得到了黄历的会见。但阿特蒙德发觉，这位大总统的精神面貌并不象是刚刚经历了忙碌后的疲惫。自信，绝对是这样，一个充满了自信，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神态。

    “拒不承认一个有效地控制了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政府，不仅在法律上是讲不通的，而且还会对南洋联邦的国家利益形成严峻的实际困难。”黄历听完了阿特蒙德的陈述后，心平气和地说道：“承认和建交并不意味着我们赞同他们的政治立场，在这一点上，我们与英国是相同的。”

    “巨大的舆论影响，可怕的连锁反应。”阿特蒙德用了两个描述词来表达美国政府对此的反对，郑重提示道：“美国不断对南洋联邦进行支持和援助，希望总统先生能慎重考虑，不要做出有损于两国友好关系的举动。”

    “对于美国的支持和援助，我们当然记在心里，也十分感激。”黄历的脸色变得峻厉起来，“可有损于两国友好关系的举动，却不是南洋联邦先做出来的。对印尼共和国的秘密援助，单方面取消对南洋联邦的保护性关税，中止了协议中对南洋联邦的借款。难道，在你们美国指责南洋联邦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会什么会发生吗？”

    “这是报复？”阿特蒙德很不爽地反问道。

    “不是报复，而是出于对南洋联邦发展的切实考虑。”黄历淡淡地说道：“对于中国这个大市场，我们非常需要。”

    阿特蒙德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只从经济发展上考虑，大概能够有别的处理办法。而且，对于总统先生的想法的意见，我会照实向华盛顿方面反映，希望总统先生不要仓促作出最后的决定。”

    “我们南洋联邦是**国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黄历模棱两可地说道：“如果时间拖得太长，上议会作出了决定，我也是难以改变的。”

    “当然，南洋联邦是个**国家。”阿特蒙德附和道：“但总统先生的威信还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不是吗？”切，还**，说得倒象那么回事，谁不知道上议会间接听命于民族自由党的便超过半数，你不点头，什么决定也作不出来。

    “本着美国和南洋联邦的保守友谊，我尽力而为吧”黄历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切，美国与俄国一样，都是老旧的自动售货机。摇一摇，捅一捅，兴许会出点东西，如果再狠狠地踢上两脚，会哗啦哗啦掉下更多。嗯，在这方面，老蒋是行家里手，总能搞点小名堂，时不时刺激一下美国佬的神经，让美国援助源源而来。得学呀，敲竹杠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哩

    第一百三十二章朝鲜战争的前奏

    借款来了，虽然不是所要求的全部，也算差强人意吧保护性关税在美国国会未获通过，算了，不必说什么抱歉、对不起这样没用的话了，俺们能够采取灵活的政策，政、经分开，不懂？以后会明白的。给印尼共和国援助是为了东印度群岛的持久和平，呸，骗鬼呢？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俺们与荷兰人已经有了默契，爪哇岛嘛，就让给印尼共和国去折腾吧，其他的，能**的就让他**，不能**的就看俺们的实力了。

    一场外交风波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南洋联邦又有钱了。而南洋联邦的国债、股票继续发行，银行存款继续增加，这样从内部又筹措了相当一部分资金，算是暂时处理了问题。

    自从四八年六月开始，南洋联邦开始了建国后的外交攻势，国务卿慕容辰分别访问了亚洲的泰国、缅甸、菲律宾，又奔赴西欧，与联邦德国、瑞典、荷兰等国建立了外交关系，并与相关国家，主要是联邦德国签署了一系列协议。通过向联邦德国输出其短缺的成品燃料及粮食，换取其对南洋联邦在汽车、机械制造、化工、电气、钢铁加工、采矿、精密仪器、光学等产业的技术支持与合作。

    相比来说，从德国获取技术转让和援助比美国要宽松，要方便，要便宜。更重要的是南洋联邦开始寻找和联络与V1、V2火箭相关的技术专家和人才。美国对火箭技术有偏见，认为其精确度太低，没有大的发展前景。建立了战略空军后，天上有B——29重轰就够了。

    战略空军司令部雇用了三十七万人，计划用B——29轰炸机不停地在地球上穿越飞行，以确保即便美国停止生存，还能进行被毁灭后的复仇。其实，战略空军司令部很难说有什么吸引力。它的每一名驾驶员飞行时所带的**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历次空袭时所扔总和还要多。它的将军们在标语牌上宣布“和平是我们的事业”。他们把飞机轰鸣声称为“自由的声音”，把他们一年一度的演习称为“世界轰炸冠军赛”。但是，将军和驾驶员都是人。作为人，他们不久就会成为慢慢过客。

    听说，战略空军司令部也曾考虑过使用火箭作为运载工具，但认为太不准确而放弃了。火箭的误差幅度还不能减低到十分之二以下，这意味着在五千英里射程内会偏离十英里，对原子弹来说还是太大了。

    这种认识上的偏差直到氢弹被制造出来才被纠正过来，暂且不说致命的放射性尘埃所降落的广大地区，光是由于热核弹头的毁灭力量的极大飞跃，氢弹投掷在目标中心八到十英里以内的地方，在军事上是能够接受的。而用火箭引擎推进，核弹不用半个小时就可横过大西洋或北极。

    偏见被纠正，并不意味着能追赶上与苏联的差距。到了苏联成功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时，才让美国人意识到他们在火箭技术上已经大大落后，引起了一股从总统到平民恐慌的浪潮。美国民众以至要总统宣布那个星期为“国耻民危周”。

    趁着美国人的偏见和轻视，南洋联邦合众国开始在火箭技术上进行大量投入和研究，因为他们必须要有一两种领先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口口声声在叫着各国平等，但国与国之间，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借助于别人或别国在认识的局限，随着第一代涡轮轴发动机的出现，南洋联邦合众国首先在直升机项目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相比于原来的活塞式发动机，涡轮轴发动机的功率更大，使直升机性能得到极大的提高。试飞时的数据为时速150至200公里，航程252公里，空重1820千克，最大起飞重量4600千克。

    如果装人的话，能够装载二十多个；如果加载武器的话，一门航炮再加两挺机关枪也是绰绰有余。看来，能够生产两个型号，一种进行运输，一种作为火力支援。如果时间允许，大概还能赶上那场在朝鲜半岛进行的大战呢

    对了，还要改装舰船，直升机母舰可比航空母舰简单得太多，机库、升降机、起飞甲板，按照南洋联邦现在的能力，已经足以完成这样的改装。

    边继续试验，增加安全性，改进技术；边投产建造，进行相关锻炼。黄历下了限期的命令，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急迫的口气下达类似的命令。

    “X作战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筹划，十名参谋部的精英按照资料已经将实战沙盘模仿完毕，正在反复进行推演。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这是大总统和国防部长亲身下的命令，务必于五零年四月份之前制定出完整的可行的两栖登陆计划。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在四九年六月份就已经开至克鲁昂角，进行反复的各种环境下的模仿登陆演习。对他们的要求也在不断变化，或者是浅滩，或者是淤泥，或者是潮汐时间极短，从国防部派来的监督员则将演习的结果不断演讲给在坤甸的大总统。另一支处于紧张锻炼状态的是第一空降旅，机降，伞降，高度越来越低，要求越来越高，以至士兵们都戏称这不象是跳伞，而是在跳楼了。

    到了四九年十月，以换防为名的调动开始了。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和空降旅分批与驻日军队换防，进行气候适应。

    时间在飞快的消逝，南洋联邦合众国在稳步发展，而黄历则在密切注视着国际形势的变化。关于朝鲜仁川的资料还在不断地增加，两栖登陆的计划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切合实际。就在这个最不适合登陆的地点，能否创造奇观，黄历也不能预料，但成功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他必须为之去努力。

    一九五零年二月十五日，晨曦之中的前苏联塞米巴拉金斯克大草原，在一个五十米高的塔架上，吊起一只形同圣诞树玻璃球的巨球，他就是被美国人称作“J1号”(斯大林一1号)苏制原子弹。数秒之后，它化作了一朵巨大的彩色蘑菇云，试验能力为万吨梯恩梯当量。苏联终究打破了美国的核垄断地位，成为世界上第二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半年，黄历的从中作梗只使苏联拥用核武器的进程拖后了半年。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黄历却知道一场战争有极大的可能要迸发了。因为朝鲜已经作好了常规作战，统一朝鲜半岛的准备，而不是在苏联有了原子弹之后才开始谋划战争的。

    这是两党的政争。至于军事战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在一九四七年，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就一致认为：南朝鲜并不值得一战。四九年三月，国务卿艾奇逊在对《纽约时报》的记者说：“我们对亚洲战略的防御部署，过去常常从美洲大陆的西海岸来考虑，把太平洋视为是敌人进攻美国的通道。但现在，太平洋成了盎格鲁—撒克逊的内湖，而我们的防线则是沿着亚洲海岸穿过一连串的岛屿。它从菲律宾开始，通过琉球群岛，其主要据点是冲绳岛，然后又弯回来穿过日本和阿留申群岛到阿拉斯”

    在地图上看看这条曲线就知道，最低限度从战略上来说，美国政府觉得如果敌对力量控制了台湾或者朝鲜半岛，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现在形势已经不同，美国舆论由于中国大陆上空红星高照所形成的惊讶以及苏联拥有原子弹的现实，会让美国人认为如果GCD的武力再有扩张，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错误地解读美国的政策，这很不象是艾奇逊的作为。现实上他也没有这样做。他在四九年三月排除了美国在亚洲大陆参与地面战争的可能性。但是，美国的趋向是会变的。斯大林将要犯这个严峻的错误，北朝鲜的作战计划是这位苏联领导人一手决定的(那时根本没有告诉毛ZD)，因为他相信艾奇逊说的是实话。

    自从对日战争胜利以来，俄国人本来一宜希望，华盛顿会让他们放手摆布朝鲜。现在斯大林肯定认为南朝鲜象一九三信年的捷克斯洛伐克那样，是个熟透的苹果，该是摘下来的时候了。

    朝鲜战争会打起来的，黄历综合各种情报加以分析，得出了这个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能否将它遏制在摇篮之中，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做出了努力。陈JG老先生已经退出了民族自由党，以民间组织南洋华侨总商业协会会长的身份前往中国大陆。政经分开，保持与大陆的经济交往和民间联系，这是南洋联邦走出的第一步。

    除了经济交往和民间联系之外，黄历还有一件任务要陈JG老先生去办，那就是试探的提示。陈JG老先生德高望重，曾是国共两党都敬慕，或者说是表面上都敬慕的人物。黄历很希望他能够带回来令人振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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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爆发了，朝鲜战争

﻿    历史其实是极易被改写的，只要当事人撒谎，并用一代人的时光维持这个谎言。等到现实在岁月的流逝中变成了历史，后代人便不再有兴趣去追究过去了的事件的真相。

    而所谓“真相”，到了下一个世纪，它因为被阉割而失去了社会爆炸性，充其量不过是历史学家们学术争论的课题而已。好在这代人还没死光，当事者尚未完全退出历史舞台。苏联体制轰隆一声解体，当年的秘密档案开始陆续解密。人们便有了机会了解那些正在丧失轰动效应的历史真相。

    五零年三月十三日，斯大林通过外交途径给苏联驻北朝鲜大使什特科夫回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是斯大林为首的苏联改变以往犹豫不决的态度，明确表态统一并支持北朝鲜发动朝鲜战争的第一手证明。

    此时，苏联爆炸了自己的第一颗原子弹，因而有了足以自信的军事实力；而中国***夺取了全国政权，并与苏联建立了中苏友好联盟，从而在亚洲形成了对抗民主势力的冷战第二阵线；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在华盛顿的新闻中心发表演说，在申明美国在远东的战略防御范围时，没有提及朝鲜和中国的台湾。

    这被世界舆论认为，美国向全世界宣布它将不会卷入远东的内部事务。斯大林从而相信，一旦金rc进攻南韩，南韩的盟友美国将不会出兵干预，因而苏联不必与自己的对手美国在远东再次对抗。除了上述重大事件外，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建立，以及那之后，苏联社会主义同盟国与西方关系的恶化，也是斯大林改变主意，转而支持金rc南侵计划的一个原因。

    一系列的事件作为推手，又有对美国政策的误读，即便黄历使尽解数，朝鲜战争依然是箭在弦上。可恶的朝鲜战争，最大的赢家竟是***。是这个黄历为之深恶痛绝，恨不得灭之而后快的国家。

    “美国中央情报局已经向政府提交了报告，认为朝鲜半岛很可能会发生武力对抗。在报告说：北朝鲜人民军正在沿边界大量集结，认为只有策划大规模进攻，才能解释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吴沧重站在黄历身旁，低声向他做着汇报。“如果说其他人没看到中央情报局的报告的话，至少国务卿艾奇逊是看过的。其中有一份三月份的电报甚至估计北朝鲜人民军将于六月份进攻南朝鲜。”

    “嗯，估计得还是很靠谱的。”黄历举起了望远镜，他正坐在“翔龙号”重巡洋舰上观摩演习，海上的两艘直升机母舰正频繁起飞，载运士兵向岸上投放兵力，几架武装直升机在假想敌的阵地上空盘旋，用航炮和机关枪提供着火力掩护。

    在技术发展和应用上，先进的理论比先进的技术手段更为重要，没有理论的指导，先进的手段也将失去意义。一种新发明搞出来，要想应用到实际，往往需要一段时间。而南洋联邦的直升机却直接应用于了军事，目的明确，运用得当。形成战斗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美国人并没有把朝鲜半岛的局势放在心上，应该说是还处于麻痹大意的状态。政府官员康相斯特在一个国会委员会上作证时还说“(在南朝鲜)实行严格的训练计划以后，已建立了一支人数为十万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准备好对付北朝鲜军队的挑战，还在南朝鲜各个地区先后把游击队组织扫除净尽。”

    美国驻南朝鲜军事顾问团团长威廉罗伯获准接见《时代》周刊记者时，还说在他训练下的南朝鲜部队是“除了美国以外最好的军队。”

    狗屁，南朝鲜的所谓军队不过是按照武装警察标准在训练，而且美国本身的军事力量也处于软弱无力状态。自从“我们要回家去”的骚动把战后复员弄成一场溃乱以来，它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正象某些人所说的那样，“美国打太平洋战争就象踢一场足球，胜利之后就离场回家，庆祝胜利”。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宣布，他要对“臃肿的军队进行精简”。到了1950年，俄国拥有的作战飞机，已和美国相等，部队是美国的四倍，坦克师是美国的三十倍。美国只有一个步兵师保持

    最强的作战能力。全部在役陆军人数总共才有五十九万三千人。

    而驻日美军的四个师更是完蛋，他们几乎要变成了一支松垮软弱的部队了，老是“和***女人胡混，啤酒喝个不停，连靴子也要找仆人擦亮。”

    当然，朝鲜当时只不过是许多危险地区之一。柏林问题一直有再度爆发的可能，法国在印度***面临败局，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军队也在南斯拉夫边界集结，美国政府总不能在世界各地都同时紧张备战。问题正在如此，这就是采取遏制政策的问题所在。

    而从军事安全的角度说，美国在朝鲜并“没有什么战略利益。”也许确是如此。但是现在的美国舆论和民意，不管是哪位总统，在gcd国家发动新的侵略面前而不进行对抗，就有受到弹劾的危险。美国卷入朝鲜战争，更多的是政治方面的考虑，而不是军事利益上的问题。

    “给詹森稍稍透露些消息，让他认为我们能在亚洲负起责任，美国佬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就会想起我们这根救命稻草了。”黄历在望远镜中看到演习已行将结束，代表胜利的红旗已经插上了岸上核心阵地，不由得欣慰地一笑，放下了望远镜。

    吴沧重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笑道：“总统，这恐怕是世界上第一次直升机攻防演习吧，很成功呢！我们在军事上又领先了一步，在亚洲，嗯，即便是对上美军，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侧重点不同。”黄历淡淡地笑着说道：“美国人还是相信他们那雄厚的技术和物质实力，有用不完的大炮和飞机，论战斗意志，嘿嘿，不敢恭维。”

    “我们国家拥有亚洲最强大的军队，这是勿庸置疑的。”吴沧重有些自大地说道：“再加上领先的战略战术，应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展示。印尼共和国，哼，自不量力地还在坚持已经毫无意义的版图，该是让他们闭嘴的时候了。”

    黄历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是啊，如果不能阻止朝鲜战争的爆发，倒也不失为一次展示军力的时机。正象中国在朝鲜战争后得到苏联的信任而支持，南洋联邦也会借此将美国佬遏制的念头打消，一切非议都将烟消云散。那时候便可以横着膀子晃了。小***啊，经济腾飞要变成梦喽，还是先保持温饱比较好。

    要打就打吧，在五一年大选前结束这场耐性的考验，我还要集中精力进行总统竞选呢！黄历心中冷笑，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不是白费的，以防万一啊，自己已经从中东战争的意外变化中吸取了教训。

    ………………

    一九五零年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热浪袭击了美国，那是那年夏天的第一次。人人有气无力。能够离开家里电视屏的，都跑到有冷气设备的戏院里去。

    杜鲁门总统的专机“独立”号侧着翅膀穿过了风暴的云层，进入塔萨斯市机场，转入正常角度，滑行下降。两小时之前，总统主持了巴尔的摩市国际友谊机场的开幕式。现在他希望把这个周末剩下来的时间和他的兄弟维维安一起处理一下家事，和一些老朋友叙叙旧谊。

    按照惯例，总统不在华盛顿时，政府的高级人员都会松一口气，这次也是如此。国务院亚洲事务助理国务卿迪安腊期克在家里休息；国务院远东事务新闻官布雷施利在华盛顿的公寓里和他的孩子们玩游戏；美国出席安理会的代表华伦奥斯汀正在佛蒙特州家中的苹果园里修剪苹果树；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正在附近的福雷斯特山上闲逛。

    而在朝鲜半岛，夏天的雨季刚开始。大雨滂沱，倾泻到绿色的稻田和贫瘠不毛的灰褐色山坡上。北朝鲜的大炮一排按一排地摆开四十英里的阵势，突然间同时轰鸣起来。开始时炮声还是稀疏的，因为那些小型排炮还等着122毫米榴弹炮发出讯号。但不久以后，突然万炮齐发，喷出一片又一片的火焰，军官们则研究打到南方的炮弹爆炸点，进行校正射程。雅克式和斯多尔摩维克式飞机腾空而过，穿过温暖湿润的天空，向着不到五十英里的汉城飞去。

    冲锋号响了，北朝鲜步兵就突过边界线，朝着他们的第一批目标前进。尽管大雨如注，又是一团漆黑，不可避免地有些混乱，但北朝鲜人民军还是有九万多军队开进了南朝鲜，没有发生大的拥挤堵塞的现象。他们又用帆船和舢板把部队运到韩国防线以南登陆。

    被枪炮声惊配的南朝鲜人，在慌乱中摸索自己的衣服。几小时以后，他们便仓惶出走，躲开从地平线那边打过来的隆隆的炮火。有些人从此以后就一生当难民了。

    五个小时后，朝鲜时间上午九时，南洋联邦时间上午七时，平壤向全世界发布消息说：南韩的伪政府国防军于当日凌晨，从三八线地区全线向北朝鲜发动了出其不意的军事进攻。北部的朝鲜政府已经命令共和国内务省警备部队阻击入侵的敌人。北朝鲜军队目前正在展开激烈的防御性战斗，抵抗敌人。南韩的说法更令人寻味：南韩国家广播电台在韩战爆发后向自己的**告说，南朝鲜政府军正在节节胜利地向平壤推进，不久就将解放北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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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黯淡的一周

﻿    对于许多人来说，战争中是谁首先武力攻击对方，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对黄历来说，却是无关紧要。令他不爽的是周末的懒觉被打搅了，对于电话那头紧张的声音，他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让他们先打着吧，不必紧张，现在还不关咱们的事。”说完，他放下电话，搂着老婆继续睡懒觉。

    确实，准备了这么久，等到战争爆发，他倒象是去了块心病，而且也确实不象老美那样紧张。嗯，把美国佬打得惨一些，刚接任驻日盟军最高司令的布莱德雷命苦啊！

    虽然很想再继续睡，但一经打扰，黄历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很兴奋，或许朝鲜战争是他人生的顶点，他要上阵冲杀，硬生生地将世界局势改变，对，辩证嘛，好事能变成坏事，坏事能变成好事，就看你怎么运筹和腾挪。

    嗯，李倩心发出了一声娇哼，虽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但体形没怎么变化，倒变得丰满肉感了许多，黄历喜欢。他睡不着，也不老实，手在娇妻峰峦起伏的身体上流连忘返，顺着胸部的曲线，滑过平坦的小腹，摸上大腿，在毛茸茸的温湿地带轻轻捻弄。

    李倩心懒懒地扭动了一***子，娇嗔地白了黄历一眼，将两条滑溜溜的玉臂，绕在了黄历的脖子上。肉感十足的身体紧紧把他缠住，火热的娇躯，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身上，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两个丰满的肉丘，轻轻扭动，摩擦在黄历的胸口，轻声在黄历耳旁说道：“想要儿子了？那你要多努力哦！”

    嗯，努力，一定要努力。妖精打架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纯是生理和**上的享受，让两个人返祖了，变成了原始人，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娇吟。

    爱妻的轻风细语、娇揉爱抚，象一股股清洌的甘泉，荡去黄历心中的忧愁和躁乱。他觉得自己象是陷进了一片美丽的泥沼，一时忘却了战火弥漫的朝鲜半岛，忘却了矛盾纷争的世界，忘却了世间的一切……

    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接到朝鲜战争爆发的消息时，惊呼道：“我的天，这是对联合国开仗啊！”事实上可能正是如此。南北朝鲜都是在联合园监护之下，美国在南朝鲜只是代表联合国。在波茨坦会议上，美英苏三强曾一致同意，朝鲜半岛的未来要在联合国监督下进行普选来决定。后来俄国人变了封，不让联合国专员进入三八分界线以北。

    现在轮到美国***吃一惊了， 星期天上午，朝鲜半岛发来的都是坏消息。北朝鲜人民军的一支强大坦克部队正向汉城和金浦机场开去，看来进展颇为得手。国务卿艾奇逊得出了悲观的的结论“南朝鲜的武器显然远远比不上敌人。”

    杜鲁门总统紧急飞回华盛顿，在宾夕法尼亚太道的布莱尔宾馆，外交和军事顾问们都被叫来，立即在一张红木大饭桌周围坐下来开会。会议很快作出三点决定：通知布莱德雷，使用一切必要的飞机和船只把美国公民撒出朝鲜，必要的话，可以越过三八线；立即向韩***队提供弹药；美国第七舰队要在台湾海峡巡逻，防止对方声东击西，将朝鲜的进攻作为掩护，进攻台湾。如果毛zd在一年前到那里追击蒋介石的话，美国人当时本来会袖手旁观的．而现在，国内政局不同了，美国已不可能采取中立态度。

    星期一是联合国成立第五周年纪念日。这是个阴暗的日子。“这一天从胡鲜不断传来局势恶化的消息。”朝鲜人民军对联合国发出的停火呼吁置之不理，分兵六路包围了李承晚的汉城。韩国政府已开始南迂，路上挤满了掠慌失措的人群，韩国的士兵还在继续溃逃。本来他们要拼命死守春川的，但在第一辆t—34型坦克出现在面前时，防线就瓦解了。

    韩国驻美大使张勉博士来到白宫。杜鲁门总统在办公室里把那个大型地球仪转了一下，用手指着朝鲜说：“这是远东的希腊。如果我们现在坚决抵抗，就不需要考虑下一步采取什么措施了。”张博土觉得没有解决问题，含泪而去。

    晚上九时，杜鲁门又在布莱尔宾馆召开一次紧急会议。会上，高级顾问乔治凯南说现在是个机会，因为俄国不出席安理会，就不必担心俄国会否决美国在联合国的提议。

    杜鲁门总统根据这个想法，同意了安理会一个新的决议草案，号召联合国全体会员国都出把力，把北朝鲜人赶回去。显然，出力最多的肯定是美国人。杜鲁门取得他的顾问们的同意以后，就指示布莱德雷指挥下的海、空军部队，给在三八线以南的韩国士兵提供直接的战术支援。同时，他又在艾奇逊的催促下，对正在印度***作战的法***队提供更大的援助。

    汉城于星期三陷落。韩国的防御部队撤到汉江。当天中午，在长岛的斯德哥尔摩饭店，赖伊、雅可布马立克和欧内期特格罗斯这三个外交家守约来参加定期的午餐会。很自然他们的话题是这场战争，别的事是没有什么要谈的。

    俄国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坚持说星期天安理会的决议是非法的，因为没有俄国代表在场，也没有让红色中国参加。赖伊一丝不苟地尽到联合国秘书长的职责，劝告马立克不要管是否是星期天，来参加安理会下午召开的会议，听听美国的新决议。

    赖依问道：“在我看来，为了你们国家利益，你应该出席。”可是那位俄国人摇摇头，激昂地说道：“不，我不到那里去。”在离开餐厅后，格罗斯将额上的汗擦掉。他对赖伊论说道：“假如他接受您的邀请来开会，情况就会不堪没想。”不堪设想的情况就是苏联否决美国的新提案，那么，美国很可能就得在没有联合国的支持下对朝鲜进行干涉——简言之，越南式的战争会发生更早一些。

    联合国安理会的会议按时召开，俄国代表马立克的座位仍然空着，那个强有力的美国决议被通过了。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国际组织决定用武力去对付侵略，第二天的美国社论就是这样提的，因为杜鲁门向韩***队提供海军支援和空军掩护的决定在美国是大得人心的。当这个决定在国会宣布时，议员们起立欢呼鼓掌。白宫新闻团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热烈支持美国进行干予。甚至《芝加哥论坛报》也向总统祝贺，指出舆论一致支持他的立场。

    历史上矛盾可笑的事不少，但很少比得上这一件。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一直被人们严厉谴责为国际**的工具，但他竟然对**这样势不两立，甚至认为总统可以以美国三军统帅的身份，派遣美国武装力量来进行一场***的战争，而不必征求任何人，包括国会的同意。

    但那些美国的共和党人高兴了一会之后，愈来愈发现战争并无可取之处，从此他们就绝不会让杜鲁门忘记他曾说过这是“警察行动”。用一句平凡的话来概括政策，只有在政策奏效时，这句话才起作用。如果租借法案失败的话，人们对罗斯福当年所说的“把花园浇水的管子借给邻居”的比喻，就不会客气了。不同之处在于，罗斯福当时的目标是要取得全面胜利，而在朝鲜的目标并不是要敌人无条件投降。它只是要停火，把侵略制止，这只是一种消极的目标，但这点在1950年六月还没有人看得出来。

    东京方面在星期四早上发出的新闻公报说，南朝鲜六万五千名守军，伤亡和被俘已近半数。显然，伤亡这样不断增加，不能长此以往。也很显然，美国海空军部队的战术支援也不能扭转战局。事态的发展每小时都不同，愈来愈要求杜鲁门更多介入。

    从东京驻军总部传来的消息说，布莱德雷已飞往朝鲜，对战斗情况进行实地视察。这位将军到达汉江时，看到了军队对几条桥梁进行防御，但已经是最后的绝望的挣扎。这位将军在路旁的小山岗上站了二十分钟，看着那些士兵溃退，难民们吁天抢地，北边的大炮却轰个不停。他的一位参谋后来说，他“看到了兵败如山倒的狼狈情景。”布莱德雷回到***的美军总部，就向五角大楼拍发电报：“要守住现在的防线和将来有能力夺回失地，唯一的办法是把美国地面作战部队派到朝鲜战场。”

    这个要求终于还提出来了。这一周来，杜鲁门总统早就知道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来的，现在它终于在星期五早上三时通过五角大楼一部电传打字机的滴滴答答的响声传来了。这让杜鲁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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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们需要知道……

﻿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们需要知道……

    朝鲜战争迸发，有担心的，有高兴的，有不冷不热的。杜鲁门的头脑还很清醒，他知道谁的兵该用，谁的兵不能用。台湾的蒋介石非常热情地提出要派三万三千名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去和北朝鲜侵略者作战，醉翁不在酒，杜鲁门自然不会象麦克阿瑟那样目光短浅。而英国将在太平洋的军舰交给美国指挥，并准备从香港驻军中抽调一个旅参加作战，这倒是令杜鲁门感到欣慰。

    但现在杜鲁门在想的是南洋联邦的问题，据中情局的汇报，南洋联邦的大总统曾经说过要在亚洲与美国合作，为地区安全负起更大的责任。而且在日本就有南洋联邦以雇佣军表面驻扎的军队，据很多驻日美军军官观察，这是一支纪律严明，极富战斗力的强有力的军队。布莱德雷也在电报中提到这一点，希望美国政府能与南洋联邦进行蹉商，将这支军队用于南朝鲜，阻挡住目前溃败的势头。

    虽然布莱德雷是驻日盟军总司令，但对于把驻日军队的用途加以改变，还是需要南洋联邦政府的配合和承认。

    当然，对于南洋联邦军队的战斗力，杜鲁门并不怀疑。这是一支有着光荣历史的军队，在他们那位深厚、老练的大总统的指挥下，从抗日战争开始，似乎还没有过严峻的挫折。而且在冲绳的作战中，其高超灵活的指挥艺术以及军队顽强勇敢的战斗精神得到了参战美军高级军官的一致认同。

    大概能够让南洋联邦也加入到联合**队当中，从国与国的关系，再从地域远近，南洋联邦出兵都是比较方便的。只是需要一些政府首脑之间的沟通，而且对于南洋联邦的政经分开，杜鲁门还是有些微词。这次应该是个加深互相之间的了解的机会。

    接着的几个星期令人焦急万分。七月，人民军接连突破联合主要是美第八集团军）在乌山、大田、锦江等地的阻滞防御线，迫使联合**于八月一日退守洛东江一线，形成了以釜山为核心南北长约135公里，东西宽约90公里的洛东江环形防线，也称釜山防御圈。

    此时，韩**队开战前总兵力约九万八千余人，战争初期丧失很大，最低谷时仅有两万多人，伤亡及失踪人数超过七万

    美国人一开始以为，只需美军第三十四和第二十五师离开日本到达朝鲜，战况就会出现新的变化。他们以为即便北朝鲜军队不是惊慌逃跑，至少他们也会锋芒锐减。现实上，美国师团也和他们的新盟友韩国士兵那样，很快就土崩瓦解。

    到达战场的第一批部队，大部分是没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不到百分之二十，作战状况很差。他们唯一的反坦克武器是十年前的一种反坦克火箭简，在强大的苏联4型坦克面前，完全不发生作用。他们被分割开来，相互得到联系，在最初的几周内就有许多士兵投降了，其中包括指挥第二十四师的一位少将。

    美国步兵都犯了“回营热”，渴望回到日本他们那舒舒服服的兵营里。布莱德雷使尽生平本领，一边调兵遣将，尽可能把敌人的进攻拖住，一边在釜山桥头堡周围建了一条防御线。美军在朝鲜投入的地面兵力共计五万五千万人，但这些部队不是一次到位的。美军参战一个月的兵力丧失情况也较为严峻，至八月初，美军在釜山的总兵力不到五万，其中战斗部队约四万左右。

    在这其间，南洋联邦出动了一个加强步兵团在釜山登陆。这支精锐部队作为美军第八集团军的预备队，充当了救火队的重任周奔忙堵“管涌”，为洛东江防线的稳定立下汗马功劳。并对最危急的灵山地区发动了反击，击退了该地区的人民军，稳定该地区的防御，成为朝鲜开战以来最大的亮点。

    此时，朝鲜战局从表面上看，人民军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胜利，不仅占领了朝鲜半岛百分之九十的土地，而且正向敌最后防线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势，似乎胜券在握，距离最终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仔细分析，却不是如此，人民军已经倾注了全力，连战略预备队都用上了，仍难以突破敌人最后的防线。联合**因为火力上数倍于人民军，并且已经控制了制空权，而且这一优势还在不断加大，不仅守住最后防线不成问题，而且在兵员不断补充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在八月末实施反攻。

    而且此时的人民军，从战争初期总兵力约十万左右，经过连续作战的消耗，技术装备和富有战斗经验的骨干兵员丧失较大，战斗力与开战初期相比，已有明显的下降，兵员丧失近六万人，经过紧急补充，总兵力维持在约七万人（补充兵员中有三分之一是在南朝鲜招募的“动员兵”），火炮丧失了三分之二，作为突击骨干力量的一百余辆4坦克也只剩下四十辆可用。加之随着战线的拉长，补给困难的致命缺陷也逐步显显露来，很多部队的弹药和粮食都得不到及时补充，已经成为典型的“强弩之末”

    但美国低估了人民军的丧失，高估了人民军的战斗力。同时，美军士兵作战能力下降，作战意志不坚强，也成为一个重要的误导因素。面对朝鲜人民军发动的八月攻势，美国人感到惊慌不安。

    而南联联邦在派出一个团展示战斗力后，便不再增兵了。要知道，在日本的驻军有一个师，如果全部投入到洛东江防御，岌岌可危的局势极有可能得到改变。

    “我们需要知道联合**此次朝鲜作战的真实企图，是以击退侵略为最后目的，还是有其他的考虑；我们需要知道此次战争的具体规模；我们需要知道此次战争的时间，因为南洋联邦的士兵不适合在寒冷气候中作战；我们需要……”

    当美国政府八月五日再度向南洋联邦政府发出增兵请求时，南洋联邦政府很客气地回了这样一份公文，他们需要知道的很多，也只有在前线的联合**最高指挥官布莱德雷能够细致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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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没有风险的计划

﻿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有风险的计划

    如果把历史上的朝鲜战争功利化，或者用所获利益的角度来分析的话。黄历认为苏联是最大的赢家，既当*子，又做了缩头乌龟，成功削弱了美国的实力，把美国超强的国力军力从欧洲铁幕一线的争夺转移到朝鲜战争的泥潭之中。为苏联争取了时间在二战后的废墟上治疗战争创伤，发展国防尖端技术，缩小了与美国的差距。

    而大赢家则比较多，日本和台湾都是；美国虽然付出了四万多名战士的生命，但通过朝鲜战争牢固地建立了亚太军事同盟，数十年来获得了巨大的军事利益，从长远来看，也是一个大赢家。

    作为战争中失败的一方，朝鲜被打回了起点，人员和财产丧失严峻，算是个输家；而最大的输家则是中国，拖延了台湾问题的处理，经济建设几乎陷于停顿，不仅伤亡了数十万士兵，还背上了始作俑者、大阴谋家苏联的巨额外债。以至使得中国越发脱离了国际格式，背上了好战的恶名，加入联合国的渴望一拖就是二十多年。

    当然，如果朝鲜战争按历史上的轨迹发展，黄历也认为中国的出兵是正确的，东北是重工业基地，存着侥幸心理，让人卡着脖子发展肯定是不行的。借朝鲜的土地，阻击美国的进攻，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不能否认这场战争对中国的意义

    而如果朝鲜战争能很快结束，并且是南洋联邦出了大力，那从南洋联邦的国家利益考虑，是绝对合算的。首先遏制日本的企图得以贯彻，至少也延缓了日本的经济发展；其次，会消除美国和西方国家对南洋联邦政经分开政策的非议和指责；然后便是国家地位和影响的上升，成为东南亚地区举足轻重的力量；最后便是和美国关系的进一步提升，得到更多的资金和技术援助，使南洋联邦的国力迈上一个新台阶。

    这是一个相当巧妙，环环相扣的计划。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黄历要确认美国的真实企图，是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还是要借机扩大战争，统一朝鲜半岛。从各方面分析，似乎杜鲁门总统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而好战的麦克阿瑟已经被他搞掉，事情大概会按他的设想发展。一个南北分治的朝鲜半岛，对于黄历，对于中国，都是有益无害的。

    南洋联邦在日本驻有一个师，在琉球群岛驻军也有三个团的规模，离朝鲜半岛最近，而且战力很强，是美国人急于捞到的救命稻草。欲擒故纵，黄历通过一系列筹划，终究将美国人的鼻子牵了过来。

    虽然美国国内已经开始动员召集国民警卫队的精锐部队，征兵工作正加紧进行。但这些补充队伍却是既不热情，又不高兴的。没有人说他们好样的，第二次大战期间美军那种劲头是没有的。一个来自芝加哥的新兵便对记者说道：“为我的祖国，我是愿意打仗的，但为这个鬼地方打仗，他**×的我可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这个新兵说出了在朝鲜半岛的成千上万美国士兵的心里话。但是，在美国的舆论导向下，有组织的反战抗议不多，反战**就更少。这些新兵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打过仗的人的弟弟那一辈，爱国主义的情绪还很浓。而前些时候被北朝鲜人打得一败涂地，也刺痛了美国人的自尊心。

    布莱德雷五星上将亲赴坤甸，与南洋联邦合众国总统黄历就朝鲜半岛局势，以及调动南洋联邦全部驻日军队等事进行了面对面的蹉商。同样是五星上将，布莱德雷没有麦克阿瑟的骄横和不可一世，也没有老道格拉斯的大言不惭和夸夸其谈。他与黄历的会谈相当坦诚，也承认美军对朝鲜战争的迸发准备不足，对南洋联邦军队的战斗力表示钦佩。

    “南洋联邦合众国作为联合国的成员国，对联合国的决议当然应该贯彻执行，这也是我们同意派一个团参战的原因。”黄历很温和地说道：“但首先我们想弄清一些关键的问题，希望将军或美国政府能给予明确的答复。”

    布莱德雷点了点头，说道：“总统先生提出的几个问题我已经作了仔细的考虑，并请示了我国政府和杜鲁门总统。首先，联合**作战的真实企图是以击退北朝鲜的侵略为目的，并没有扩大规模，统一朝鲜半岛的考虑。至于此次战争的具体规模和持续时间，从目前来看，还不能够确定。”

    “贵国政府的目的是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黄历确认般地再次询问道：“请原谅，如果是一场扩大化的战争，南洋联邦合众国将不会再投入兵力，为这次战争付出太多的鲜血和生命。”

    “当然不是。”布莱德雷再次强调道：“战争扩大化不符合各方的利益，我们必须顾及到苏联和红色中国的要挟。杜鲁门总统不同意台湾出兵，就是担心会激怒红色中国的GCD人。”

    黄历相信这点，朝鲜战争的扩大确实不是杜鲁门的本意，而是麦克阿瑟向他保证苏联和中国绝不会出兵干涉。但他还需要一个保证，历史上，联合国在美军完全占领三八线南部地区后，曾经开会通过一个决议，要“建立一个统一、**、**的朝鲜”。这才是致命的失误，也是个悲剧。

    沉吟了半晌，黄历斟酌着字眼慢慢说道：“对于战争将会持续的时间，如果是要朝鲜半岛恢复到战前的状态，我们倒是研究了一个计划，最快可能会在感恩节前结束战争。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计划能得到批准，南洋联邦将出动重兵，与联合**一道，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争。但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许诺，一个联合国的新决议，重申此次军事行动是恢复朝鲜半岛的原有状态，而不是以建立一个统一的朝鲜为目的。”

    布莱德雷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位口出狂言的大总统，感恩节，十一月的第四个星期四？天哪，南洋联邦合众国要以倾国之兵加入朝鲜战争吗？

    ………………

    计划虽然不是很完整，黄历当然也不能给美国人过于完整的，可对美国政府的震撼还是巨大的，因为这个计划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在釜山继续防御，让联合**象牛羊一样在屠宰场似的那个环形防御圈里束手待毙吗？谁愿意为这样的悲剧负责？当然，谁也不会愿意

    可仁川？在此登陆简直不可想象。在朝鲜战争迸发以来美**方召集的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上，包括谢尔曼海军上将和柯林斯陆军参谋长在内的三军高级将领都对南洋联邦合众国提出的仁川登陆计划表示反对。

    海军方面认为仁川那里有世界上最大落差的潮汐，最高落差十米，亚洲第一世界第二；长达三公里之多的仁川泥潭是几个世纪以来潮汐带来的淤泥所形成的，“烂泥恰如巧克力软糖，但味道却大相径庭”，步兵在这样的滩涂上登陆，无异于成为敌军的活靶子；仁川港可供船只进入的水道只有一条，而且非常狭窄，在这样的水道中，任何一艘船哪怕只出一点儿事故，就会将整个水道完全堵塞；满潮时间相隔十三个小时，如果不能在早上满潮时将第一波登陆部队和物资运上岸，已经登陆的部队就会陷入泥潭。而且第一波登陆部队还必须孤军奋战十三个小时，才能等到晚上第二波登陆人员的增援。海军的结论是：“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登陆成功，海军就不得不改写教科书。”

    陆军方面的忧愁是：一旦仁川登陆的军队上岸，要想达到登陆作战的目的，就必须指望沃克部署在釜山防御圈里的第八集团军向北实施反击，与登陆的美军形成南北的夹击态势。而目前沃克没有把握能够率第八集团军冲出釜山防御圈，“在堵住他的防线漏洞上已经焦头烂额，无从考虑今后突围的事”。而如果沃克不能在登陆时向北进攻，对于仁川登陆的军队来讲，“将是灾难性的”。

    但是，朝鲜战争目前的难堪僵局该怎么打开，杜鲁门总统在海陆军的争论中陷入了沉思。等到争论稍停，他才慢慢抬起头，低沉地说道：“诸位，虽然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对仁川登陆存在着巨大的忧愁。但我们除了同意南洋联邦那位大总统的主不测，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况且，登陆是成功还是灾难，对我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是的，对美国人来说，这次仁川登陆成则一举扭转战局，败也不过是浪费了些物资和时间。因为黄历郑重许诺，第一波登陆部队将由南洋联邦派遣，美军只是登陆成功之后的后续部队。收益极大，但风险极小，美国人为什么会拒绝呢？况且，那位很奇怪很疯狂的大总统已经把话说死，如果不同意他的登陆计划，他将不再向朝鲜战场投入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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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仁川之赌

﻿    第一百三十八章仁川之赌

    赌场上的规律人人皆知：靠一个筹码就能发横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历史上的仁川登陆作战，名副其实是一场巨大的赌博。但黄历会因为这样一个成功机会看起来微小的军事行动，而白白搭上自己士兵的生命吗？明显，答案能否定的。

    知道历史，超越历史，仁川登陆计划经过长时间的筹划和完善，已经脱离了原来微乎其微的军事冒险。而有了直升机，投放兵力，运输物资也不是潮汐和泥潭所能挡住的。至于相关的攀爬高堤，冲滩登陆，经过了演习了南洋联邦军队，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新配发的相关工具。

    从所需的物资和所使用的部队，黄历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两万六千人的部队完全是为仁川登陆量身制造的。整个计划从消息舆论误导，到以假示真，掩盖作战企图，也全部设想完成，几乎天衣无缝。

    八月二十日，在苏联代表缺席的情况下，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确定联合**在朝鲜半岛的军事行动旨在反击北朝鲜侵略和恢复和平，不以统一朝鲜半岛为目的。

    八月二十三日，布莱德雷上将和美国本土的陆军参谋长柯林斯上将、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上将和爱德华空军中将飞至冲绳，与秘密抵达的刚刚接任联合**仁川登陆总指挥的黄历上将会晤，为登陆进行协调行动。

    八月二十八日，黄历和布莱德雷分别下达了登陆作战部署命令：九月十五日联合部队在仁川登陆，并夺取汉城和金浦机场，美海军第七舰队负责输送登陆部队并给予必要支援，美国远东空军担负登陆作战的空中支援和间接空中火力支援，并同时以主力支援美第八集团军在釜山地区的作战。

    登陆参战的地面部队有南洋联邦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空降第一旅，美军刚刚组建的第十军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陆军步兵第七师、工兵第二旅、空降兵第187团和韩国第17步兵团、陆战团等部组成，总兵力约七万五千人。

    海上兵力主要来自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还有少量的英国、加拿大、荷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海军舰艇，共有一艘航母、四艘护航航母、十艘巡洋舰、三十三艘驱逐舰、四十一艘扫雷舰和炮舰、八十三艘登陆舰艇、七十四艘运输船和十余艘后勤支援船在内的约两百多艘舰船，其中有南洋联邦的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两艘直升机母舰和两艘运输船。

    九月初，人民军又向洛东江防线发动攻势，釜山局势一度相当危急，以至于布莱德雷特地征询黄历，能否因为战况的变化而变更登陆计划？黄历对此表示了不改变登陆计划的坚定信心。为了使美国最高军事当局不致担心美第八集团军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配合登陆部队实施夹击，黄历将美军陆战第七师拔给了釜山。

    九月八日，作战计划的具体细节已全部制定完成，从各处调集来的参战部队也都集结完毕，并已分别受领了作战任务，第一批登陆部队以至已经开始在朝鲜西海岸待机或完成了航渡华盛顿方面发来了电报：“作战计划的主要精神已向总统演讲，预祝您的伟大计划获得成功。”围绕仁川登陆的决策争论终究尘埃落定。

    从九月五日开始，美军战术空军第五航空队对群山周围五十公里以内的公路、桥梁和铁路进行了猛烈轰炸；九月十二日，一支美、英军特别袭击部队在军舰炮火掩护下于群山登陆，但很快撤回；九月十三日，美军飞机又向群山分发了大量传单，声称美**队将要在群山登陆，要求居民迅速转移到安全地区；从釜山防御圈里抽调出准备参加仁川登陆的第五陆战团在集结期间故意向部队引见群山地区地形特点，并有意给南朝鲜军民看到；这些措施的牵制造用非常明显——朝鲜军队向群山增派了部队，并加固了防御设备。

    九月十日，美军对元山至汉城和平壤至汉城两条主要铁路线上的车站进行轰炸，同时以两个轰炸机联队的兵力规模对铁路线进行轰炸，已成功炸毁了四十六处规定目标。

    九月十一日，美军密苏里号战列舰、一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对东海岸的三涉地区进行了猛烈炮击，并实施了无线电佯动。同日，美军的航母和巡洋舰也对平壤外港进行了轰击。

    华盛顿的新闻媒体也成为黄历整个登陆计划的战略欺骗的工具，军方故意向媒体透露消息，使各大主要媒体如报纸、杂志和广播对朝鲜战局进行了一系列的报导，这些报导表明联合**将在十月以后进行战略反攻，反攻将是由在北朝鲜后方的仁川登陆开始。

    真真假假，虚真假实的消息，汇集成了一场消息战的攻势。这些活动严峻分散了朝鲜军的注意，有效掩护了登陆大军对仁川地区的预先火力准备行动。

    九月十三日，从航母起飞的第212和323战斗机中队的F4U舰载机对月尾岛进行凝固汽油弹轰炸，以便烧去人民军防御阵地的伪装，结果大火将岛上百分之九十的建筑都烧毁了。

    九月十四日，从停靠在朝鲜海域的美军航母上起飞的舰载机对以仁川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以内的公路、桥梁、隧道和火车调车场等交通要隘进行了猛烈轰炸。至此，到登陆发起前一天，北朝鲜通往汉城仁川地区的铁路线已被全部切断。

    九月十五日，期待中的仁川登陆终究开始了零时正，特遣小队的上尉朱时浩按时点亮了飞鱼航道八尾岛上的灯塔，为登陆舰队指明了方向。

    黄历坐在他的“翔龙号”号旗舰上，慢慢吸着烟，透过舷窗能够看见惊涛骇浪的海浪和在波涛中前进的登陆舰队。他此时的心情难以描述，虽然自认为登陆将绝无问题，但面对黑暗中的朝鲜海岸和已经不可中止的行动，他还是感到了一些心神不定。他担心什么呢，他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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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完美的登陆

﻿    第一百三十九章完美的登陆

    随着一团火光和一声巨响，仁川登陆战的火力准备迅猛开始了，其空前猛烈的规模让美舰“麦金莱山号”上的几个记者目瞪口呆。

    四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在距离岸边很近的地方，在不足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就把近三千发炮弹倾泻在月尾岛上，舰炮的火力之烈，令空中的海军飞行员无法看清地面的任何目标。结果“整个岛子好像从头到尾被犁了一遍”，“月尾岛上所有的生物荡然无存”。与此同时空军开始向整个仁川倾泻炸弹，其数量“恰恰等于诺曼底登陆前倾泻在奥马哈海滩上的炮弹数量”。

    六时二十分，运载着第一波登陆部队的八艘登陆艇驶过距离月尾岛海岸一千六百米的出发线，驶向代号绿滩的登陆地点。

    六时二十五分，第一波登陆艇距离海岸五十米，舰炮停止射击，而舰载机则低空擦过海滩，用机枪对滩头上的目标进行扫射。

    六时三十分，一连连长李中尉乘坐的登陆艇第一个冲上海滩，比预定时间只差了十几秒

    六时四十三分，第二波登陆部队登陆，九辆坦克开上海滩（其中三辆是喷火坦克，另有三辆装有推土铲）。

    七时，南洋联邦军队攻占月尾岛上的制高点105高地，七时三十分基本占领全岛。

    七时十八分，进行航空火力支援的舰载机击中了朝鲜军囤积在仁川至水原公路边的弹药（竟然将大量弹药囤积在公路两边，可见朝鲜军根本没有料到敌人会在仁川登陆），引起了剧烈爆炸，腾空而起的蘑菇状烟云高达千米，以至于停靠在外海的舰队上的人以为遭到了核攻击

    七时四十分，南洋军一个班在三辆坦克和八架舰载机的支援下向小月尾岛推进，经过短暂战斗后占领了该岛。

    七时五十分，南洋海军陆战队第一团第二营营长赵书烟少校向黄历演讲：“完全占领月尾岛”——黄历立即下令将此演讲通报全舰队，并特别要求在通报的最后加上“这是海军和陆战队无尚光荣的一天”——当然这也是黄历上将无尚光荣的一天

    几乎同时，在南洋军第一陆战团登陆的红滩，一连的士兵们利用带着抓钩的绳梯迅速攀爬上一米多高的峻峭海岸，与隐蔽在工事里的朝鲜军士兵展开激战，一举突破了人民军的防御；二连则从海堤上被炮弹炸开的缺口里冲上海岸，从朝鲜军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了攻击，短暂的战斗后，该连从墓地高地的死角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轻而易举地占领了目标——朝日啤酒厂。然后，两个连向最重要的主攻目标墓地高地突击了。

    八时三十分，第一波登陆最重要的目标，墓地高地被南洋军占领，总共付出的伤亡为十一人阵亡，三十九人负伤。

    仁川港独特的潮水开始退潮了，受吃水限制，登陆舰队只好退到外海。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了，一股不安、担心与焦虑的情绪开始在登陆部队中延长。因为现在朝鲜军已经再清楚不过的知道了联合**仁川登陆的企图，而在黄昏涨潮之前，除了空中的轰炸外，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谁也不知道这漫长的十多个小时里朝鲜军会有什么反应。

    而黄历却不会被动等待，听天由命。他命令联合**一直在仁川上空保持二十架飞机的密度，其中八架用于对登陆滩头的间接空中支援，另外的飞机负责对仁川周围交通线进行阻滞轰炸，以孤立仁川地区。

    在所有登陆部队的惊讶目光中，悬挂有南洋联邦旗号的两艘直升飞机母舰上马达轰鸣，一架架直升机由机库里用升降机升到甲板，装载着南洋联邦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和各类物资向岸上飞去。

    这就是致胜的绝招，不必空等十几个时间，被美国人视为最危险的时间段，被南洋联邦合众国很轻松地处理了。

    联合**司令部作战部部长莱特准将在“特里姆盖”号航空母舰上瞪大眼睛望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不由得苦笑摇头，叹息道：“给东京，给华盛顿发报，仁川登陆已经能够提前宣布成功了。”

    没错，仁川登陆成功了。到下午十五时三十分第二次满潮来临，南洋联邦的登陆部队已经超过了三千人，运输物资上百吨，不仅牢固地扩大了滩头阵地，还在飞机的强大火力支援下击退了由汉城前来增援的朝鲜军第十八师第二十二团。

    截止九月十六日凌晨，联合**共登陆两万四千人，作战获得了完美的成功。南洋联邦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完成了登陆日的所有任务，全部代价是阵亡二十三人，两人失踪，一百七十九人负伤，远远小于预先估计。

    九月十六日一早，陆战第五团团长陈默中校命令部队向南推进，与蓝滩登陆的陆战第一团打通联系，一个连队不断进入仁川北郊，发觉市区已没有朝鲜军——原来昨夜朝鲜军已经撤离仁川。陈默中校随即将肃清仁川市区零星抵抗的任务交给作为第二梯队登陆的韩国陆战团，和美军第一海军陆战师第二团联合向纵深推进。

    就在当天，黄历以及美国七舰队司令斯特鲁布尔海军中将、美军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联合**作战部长莱特准将等高级将领上岸，在南洋联邦海军陆战队第一师部听取了情况汇报，并视察前线。

    为了体现出联合美军的力量和位置，阿尔蒙德少将要求将收复汉城的任务交给美军海军陆战队一师，并提出从政治上考虑，应该有韩国人参战。黄历已经获得了成功，争这种所谓的战功并无兴趣，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他同意了阿尔蒙德少将的请求，命令南洋联邦国的军队避开汉城，先行抢占金浦机场，并分兵切断南方通往北朝鲜的大小道路。

    十八时许，南洋联邦陆战第三团一路克服朝鲜军的轻微迟滞，到达金浦机场南侧，发觉机场上朝鲜军守备部队全然没有进入状态，不仅没有构筑防御工事，以至连破坏机场设备的准备都没有。陆战第三团的先头部队第一营立即发起攻击，从黄昏不断打到半夜，完全占领了机场。

    朝鲜军在登陆后没有对金浦机场进行破坏，实在令人隐晦。因为人民军空中力量非常薄弱，对机场使用需求本来就很小，而机场距离登陆部队又近，机场落入联合**手里，大大地增加联合**的空中力量。

    金浦机场是韩国最重要的机场之一，对于联合**来说，完整地得到金浦机场不仅能够大大提高补给效率，而且作为前线机场能够发挥巨大作用。

    九月十七日八时二十分，美军的一架F4U在金浦机场进行着陆试验，取得成功后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谢费尔德海军中将乘坐飞机到达。接着，不断在日本待机的美国第33海军陆战队航空兵团进驻金浦机场，C—54运输机也满载着补给物资和南洋联邦空降旅一架接一架在金浦机场降落。

    九月十八日，从仁川登陆的联合**已经达到了四万之众，胜利已经无可置疑。

    杜鲁门总统在国会发表了激昂的演说：“……GCD方面第一步选择了亚洲，而不是柏林，也不是维也纳，更不是伦敦和华盛顿，就是那里，朝鲜的洛东江如果在亚洲，我们的战斗失败，下一步就会在欧洲出现严峻危机。如果在这里取得胜利，欧洲也许就不会发生战争，欧洲就能得到渴望已久的和平和自由……”

    “……如果说在战争迸发时或者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对能否保住西方国家的威信抱有怀疑的话，现在我能够怀着激动振奋的心情向诸位宣布，联合**在仁川的登陆获得了伟大的成功，朝鲜半岛的战局已经完全被扭转，北朝鲜侵略者将不可避免地遭遭到联合**的毁灭性打击。是的，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完美无缺，奇观般的登陆作战，在我们亲密的盟友——南洋联邦合众国大总统，联合**仁川登陆总指挥的奇妙策划下，在联合**的奋勇作战下，和平的曙光终究出现在朝鲜半岛……”

    和平的曙光？黄历对嗤之以鼻，朝鲜南北分治是理想的状态，但半岛的紧张对峙将不可避免。只有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中，才能让南洋联邦最能体现自身的价值。为了亚太的安全秩序，美国已经不得不与南洋联邦保持亲密的关系。

    五年，至少需要五年，朝鲜才能恢复元气。此次战争，朝鲜丧失的不光是十万余精兵强将，也不光是武器装备，美国飞机的狂轰滥炸，几乎摧毁了朝鲜全部的工业和军工系统，而最重要的是，朝鲜人的精神和斗志将陷入低谷。

    而此次战争的罪魁祸首，躲在克里姆林宫的阴谋家——斯大林，果然当起了缩头乌龟。跨过三八线，继续打击朝鲜，大概正中了这个老家伙的诡计。嘿嘿，可惜呀，对苏联的打击已经开始，但却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舆论和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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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战争已经结束

﻿    第一百四十章战争已经结束

    如果说要在朝鲜战争中找到一个真正的敌人，并且要穷追猛打的话，黄历选择苏联。正是苏联煽阴风，点鬼火，才挑起了这场错误的战争，把中国拖进了战争的泥潭，人力、物力丧失巨大，并使小日本提前兴起。

    对，就是要穷追猛打，从以前到现在，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臭批臭。

    朝鲜战争迸发的突然，结束得也突然。联合**在仁川登陆，并迅速展开兵力，切断了在釜山战线外朝鲜军的退路。

    九月二十一日，洛东江前线不断封锁仁川登陆消息的朝鲜军被飞机撒下的传单惊呆了，准确地说是心理崩溃了。几天来朝鲜军不断努力封锁的凶讯终究无法控制地好像长了翅膀一样散布开来，一向以纪律严明、战斗意志旺盛、作风顽强的朝鲜军在得知真相之后，竟然在刹那间便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土崩瓦解

    美第八集团军开始反攻，完成了在战线正面的全线突破，虽然在局部地区朝鲜军还在进行殊死抵抗，但是朝鲜军全面败退已成定局，沃克给第八集团军下达了追击令，利用机械化优势进行追击堵截。

    九月二十三日，朝鲜军最高司令金RC饮泣下令全军向三八线以北总退却。但为时已晚，南线联合**进展极快，九月二十六日，南线美第一骑兵师先头部队与登陆部队的南洋联邦陆战一师先头部队在乌山会师，完全封闭了人民军主力后撤的通道。同时朝鲜军的完整防线已被联合**撕裂，各部与联合**纵横交错，大多已与最高指挥部得到联系，无法到达指定地点，更无法形成完整的战线，而且都已遭到惨重的丧失。

    尽量歼灭有生力量，使朝鲜老实几年。黄历本着这个原则，指挥部队封闭了从南到北的大小道路，而对汉城采取暂时搁置策略，也不着急向三八线推进。很精明的算计，很可怕的战术，朝鲜军遭到了比历史上更惨重的丧失。

    十月一日，朝鲜军队几乎全部被击溃，有一半进了战俘营，其余的则被分割成小股部队，面临着联合**的逐个围剿歼灭。此时黄历将攻打汉城的任务交给美军和南朝鲜军队，命令南洋联邦的军队向三八线挺进。

    “止步于三八线，战争已经结束。”南洋联邦军队接到的命令很严厉地指出了这一点，虽然有些人还想扩大战果，但黄历亲下的军令，还没有人敢违抗。他不仅是大总统，三军总司令，还是南洋联邦以华人为主体的军队中的绝对偶像，军神的化身。

    ………………

    “止步于三八线，战争已经结束。”同样的语句，一封绝密信由香港的中国办事处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转送至北京中南海。

    朝鲜战争的迸发是突然的，不仅对于西方国家是如此，对新中国也是一样。现实上，中国对于朝鲜战场的真实情况所知甚少。朝鲜从未向中国透露细致战况。以至在八月份，中国提出要向朝鲜派遣观察员的要求也被金RC拒绝。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朝鲜遵循苏联的指示所为。苏联不断担心中国借战争契机扩大自己在朝鲜的影响力。

    九月十五日，中国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联合**在强大的海空火力掩护下一举登陆仁川，完全扭转了朝鲜战局。两天之后，中国边境至平壤的所有交通线全部崩溃。

    在朝鲜军即将崩溃的当口，金RC又一次致信斯大林，“请协助我们建立一支由中国和其他**国家组成的国际志愿部队。”与此同时，金RC还派人带着自己的亲笔信送往北京毛ZD处，间接请求中国出兵朝鲜。

    对于时局的变化，**方面明显已经提高了重视程度，但表面上仍然波涛不惊。七月，中央军委在中南海居仁堂召开保卫国防第一次会议。会议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总兵力二十六万人。但这样的计划明显无意于主动参战，而只是作为防御准备。

    是的，新中国并没有打大战的准备。五零年六月二十三日，全国政协第二次会议闭幕，毛ZD向战争告别、准备开展建设的发言被表在《人民日报》头版，“战争一关，已经基本上过去了……现在是要过土改一关。”六月三十日，中国大陆如期颁布《土地改革法》，新政权领导下的“土改”由此展开。

    就在新中国部署加强东北边防事务的时候，美军的轰炸已经让平壤变成一片焦土。北朝鲜霎时从占得先机变得狼狈不堪。金RC心绪烦乱地向苏联大使演讲：“朝鲜大量城市和工业企业被毁，军队不断遭到轰炸。人民军面临失败和崩溃。”

    北朝鲜开始向苏联积极请求援助，金RC也派代表与毛ZD会晤。毛ZD曾表示，必要时中国愿以志愿军方式入朝作战，并愿意提供武器。但苏联方面暗示，苏联并不急于让中国出兵。

    实际上，中苏虽同属社会主义阵营，但对于**，就像对其他所有国家和政权一样，斯大林并不信任。斯大林曾公开宣称世界上有两个铁托，一个在南斯拉夫，另一个在中国。他以至怀疑**是亲美分子。而此次对于朝鲜的态度似乎成为了对**政权的一场考试。

    就在金RC与斯大林态度暧昧地往来电报之时，中国也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部署。毛ZD计划在东北已有的四个军的基础上再加入八个军的兵力。

    现在，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对于能否出兵朝鲜，众人的意见分歧极大，几乎陷入争吵。

    “为了朝鲜，把新中国打烂，不值得。”这是反对出兵的观点，“内忧尚未处理，部队常年征战导致厌战情绪延长，且武器不如美军，无胜利把握。”

    “斯大林主张放弃朝鲜的表态意味着他对新中国丧失了信心。这又是一次对我们的考验，我们能否能力挽狂澜也是对苏联的一种表态。”支持者如是说道：“而东北作为新中国的工业基地，地位异常重要，另外还拥有重要的铁路线及港口，必须出兵朝鲜将战争挡在国门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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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真的？假的？

﻿    第一百四十一章真的？假的？

    一个新兴的国家，温饱问题还未处理，工业基础薄弱，却要同一个超级大国作战，而且还有一个超级大国似要挟似逼迫地要新中国为他火中取栗。无论作出何种决定，都关乎着整个国家的前途，整个民族的利益，不得不慎重万分。

    这时，一个机密秘书走进会场，低头在毛ZD耳旁说了几句话，并将手中的密信放在了他的面前。

    毛ZD沉吟了一下，打开密信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稍后，他摆了摆手，宣布暂时休息一会儿。

    在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内，毛ZD和周EL就密信的内容开始了仔细的分析。

    “陈JG老先生是真诚可靠的，但他会不会被欺骗？”周EL不无疑虑地说道：“如果我们放松警惕，联合**一旦发动突然进攻，我们将措手不及。”

    “我也有着这样的担心。”毛ZD点着根香烟，吐出浓重的烟雾，低沉地说道：“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此次仁川登陆，从策划和组织上看，可称为典范的偷袭之战。而且登陆之后，出手又辣又狠，几乎全歼了朝鲜人民军的主力。止步三八线，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欺骗攻势？”

    周EL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确实琢磨不透，通过陈老先生透露这样的意思，是害怕我们出兵？还是真的想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

    “有备无患，我们不能被一个消息所左右。”毛ZD掐灭了烟头，坚定地说道：“做好入朝参战的准备，如果联合**向平壤进攻，我们就马上出兵，用志愿军的表面派一部分军队至朝鲜境内和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李承晚的军队作战，援助朝鲜同志。”

    “那这个消息还是——”周EL意有所指地说道。

    “保密，别人就不用知道了。”毛ZD很干脆地回答道。

    ………………

    止步三八线，不光新中国领导人不相信，在联合部，以至在美国政府内也引起了不同的争论。趁胜追击，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完全消除战乱之源，这样的呼声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但南洋联邦的精锐部队在粉碎了微弱的抵抗，顺利抵达三八线后，真的停止了前进，开始在三八线南北五公里的地域建立警戒地带和非武装地区。

    使朝鲜半岛恢复永久的稳定，这个目标确实很**。但北京已传出不祥的消息，美国情报机关演讲说，中国的步兵师正在满洲集结，就在与北胡鲜交界的鸭绿江对面。杜鲁门总统认为，现在是他和黄大总统以及联合**高级将领谈一谈的时候了。

    是该和他谈谈了。这位大总统指挥的仁川登陆使他的声誉如日中天。南洋联邦军队的勇猛善战以及所使用的新战术，更使联合**各国将领都目瞪口呆，转而钦佩异常。菲律宾、泰国、澳大利亚、荷兰、土耳其，以至英法等国都对此极感兴趣，纷纷提出购买南洋联邦的直升飞机，并聘请其军官作为军事顾问。

    战术更新被这位大总统又提前了一步，两栖登陆的教科书该做出修改了。在亚太地区，更准确说，在东南亚地区，南洋联邦的军队已经成为了令人生畏的力量。抛开其它方面，单以地面战斗而论，已经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与之抗衡，连美国人也不行。

    朝鲜战争也暴显露了美军士兵的弱点，虽然二战刚刚结束五年，但美**队在朝鲜战争初期溃不成军的情形，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勇善战的部队，美国士兵在极端残酷的境遇中勇敢顽强的战斗意识，难道在朝鲜战场上丧失殆尽了吗？

    对此，杜鲁门总统及其高级顾们也感到很迷惑。难道真的象外界传闻：美国士兵都是些可怜的年轻人，他们不懂得为什么打仗，也不懂得胜利的意义。他们感兴趣的只有找女人睡觉、偷喝白兰地酒和等待下一班船回家。对于战争，美国士兵没有了那份热情，这是一个很值得忧愁的事情。

    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这是杜鲁门总统的想法，但舆论和民意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对停战谨言慎行。冷战的温度越来越低，**和自由世界间的紧张局势掌握着世界事务。它是一种无所不在的污染，在、戏剧、电影、杂志文章里，在方方面面都发挥着巨大的影响。

    应该由南洋联邦大总统来说出停战，嗯，仁川登陆的巨大胜利已经使他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英雄”、“自由世界的斗士”等称号给了这位大总统保护伞，他提出停火应该不会遭到太大的指责。这位大总统不仅是这样想的，而且已经在这样做了。

    唉，杜鲁门坐在飞机上，悄然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报纸放下，上面刊载着记者对黄历的采访，苏联阴谋论已经被黄历提了出来，并加以了批判和驳斥。还真是羡慕他啊，当美国总统，嘿嘿，也不自由啊，也得在民意和舆论的漩涡中挣扎。

    ………………

    仁川登陆在一九五零年朝鲜战局中的作用与影响，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都不为过。它使联合**完全摆脱了被动应战的局面，使开战以来不断所向披靡的朝鲜军主力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联合**一举收复三八线以南的广大地区，仁川登陆也因而以出其不意的奇袭在世界军事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正当高度表扬的贺电纷至而来的时候，黄历对朝鲜前途所持的观念也而临着困难和挑战。将仁川的胜利转变成政治上的和平，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联合国会员国中开始出现五花八门的观点，美国国内舆论认为：如果北朝鲜军队没有完全被消灭，而在半岛的北半岛却恢复了和平与秩序，那南朝鲜将无限期地生存在GCD重新入侵的要挟之下，以退役的麦克阿瑟为首的**是持这样的观点。而以英国为首的许多其他成员国则反对派遣联合**队到北朝鲜。他们认为亚洲方面不是两个阵营交锋的主战场，绥靖主义要比道义上的决心能取得更大的成就。他们相信，经此沉重打击，北朝鲜在几年内将无法恢复元气，而苏联也一再表明与朝鲜战争无关的立场。这意味着**的领袖也会妥协，一场有限度的战争已经改变了GCD的扩张计划。

    一场公开的辩论在全世界范畴内迸发了，即联合**究竟要不要越过三八线去肃清北朝鲜武装部队的残兵败卒。如果不这样，北朝鲜能否会在三八线的庇护下，重新组织、锻炼和装备起另一支准备作战的军队？

    为了顺利实现停战，黄历接受了美联社的采访，细致说明了南洋联邦军队在三八线止步的理由。非常细致，非常透彻，非常明了，连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缺席都算进了苏联的阴谋之中。

    没错，这就是苏联的阴谋，苏联就是朝鲜战争的幕后黑手，先是利用和指使北朝鲜军队发动侵略。此时见北朝鲜战败已成定局，又当起了缩头乌龟，想放弃朝鲜，yin*联合**越过三八线。从而利用朝鲜和中国的地缘利害，将中国也拖入战争，使以美国为首的联合**陷入战争的泥潭。这是声东击西，这是损人利己，这是卑鄙无耻，这是既当*子，还想立牌坊。

    嗯，嗯，以英国为首的欧洲国家连连点头，没错，苏联的铁幕主要是在欧洲，美国应该加大援助的力度，应该加强欧洲的防卫力量。

    嗯，嗯，法国也连连称是。太对了，朝鲜战争是苏联的阴谋，印度支那也是苏联的阴谋，应该把注意力转向那里，大概应该让联军给越盟一次沉重的打击，能够更有力地挫败**的侵略和扩张。

    借助于仁川登陆的声望，黄历要将朝鲜战争划上一个句号，但这还需要美国的首肯。虽然联合国决议上已经明确了联合**的任务，但想要推翻，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想要停战，黄历的面前还有一个老朽的障碍——大韩**总统李承晚，这是他以前有所忽略的。

    十月三日，在汉城的首都大厦，南朝鲜政府还都仪式刚刚结束，李承晚便亲身拜会了“因军务繁忙”而缺席的大总统黄历。这位李总统因为重新回到汉城，履行行政职权而异常激动。当黄历和他礼貌性地握手时，李总统眼泪簌簌地往下淌，“我们敬佩您，我们把您看作我们民族的救星来热爱您。”

    说实话，黄历不喜欢这个老家伙，不喜欢他的**和固执。而且很快，黄历便由不喜欢变成了极度厌恶。这个老混蛋，竟然还是个沙文主义最强烈的**。这位七十八岁的南朝鲜总统拒绝考虑让朝鲜保持分裂的任何协议。他不愿接受三八线作为边界或前线，以至表示要在没有联合**支持下独自向鸭绿江进军，情愿接受必然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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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威克岛会晤

﻿    第一百四十二章威克岛会晤

    神经病，老疯子。黄历脸上不露声色，脑子里却飞速转动，一个苍蝇坏了一锅汤，如果南韩军队真的越过三八线，不管是胜是败，绝对会影响到停战的大局，把两个势力再度搅和进来。

    开始，黄历还想摆摆道理，让这老家伙的头脑冷静一些。可他发觉，要同这个固执的老家伙讲道理，要他理解美国和联合**不会为了朝鲜统一而冒着打世界大战的危险，简直令人筋疲力尽。正如后来美国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亚当斯所说的那样，“和李争论，比和GCD讨价还价还要更为伤脑筋，更为使人灰心丧气”。

    算了，让老美和老李谈吧，相信美国会向这个倔强的老头子进一步施加压力的。黄历不想浪费唾沫了，他礼貌地送走了这个满腹怨气，而又对南洋联邦军队的战力极为羡慕钦佩，想聘请军事教官的老家伙。

    现在黄历已经与布莱德雷达成了共识，依照联合国已经通过的决议，将可靠的军队集结于三八线。即便据飞机侦察演讲，北朝鲜已经紧急迁都，也不为所动。布莱德雷很清醒，新中国在东北三省的军事调动说明军事干涉的阴影已经出现。

    其实在六月份华盛顿给第七舰队发布命令，使台湾中立化的时候起，这种干涉的可能性就不断存在。原来驻防在中国中部沿海的两支强大军队正朝北向满洲移动，毫无疑问，现在是一个敏感的时期。在布莱德雷看来，红色中国的加入会代表新的形势和一场完全新的战争，这是个不愉快的事情。

    现实上，美国士兵并不想继续进行战争，从国内调来的想回家，从日本调来的还想回到安乐窝，享受日本女人和美酒，所以由南洋联邦和美**队挡在三八线上，比用韩**队愈加保险。

    就在与李承晚会面的同一天，黄历接到了一封电报，是来自杜鲁门总统的，来电称：“我殷切地盼望着能在短时间内见到您，并由我亲身对您的灿烂战绩表示诚挚的敬慕。希望我们能在十月七日在檀香山会面。如果由于朝鲜的局势关系，届埋您觉得不便离开去作这样一次长途旅行的话，那我仍然愿意改在威克岛与您会晤。热情地向您问好。”

    黄历回电说：“我很高兴于七日上午在威克岛与总统先生会晤。”

    会议的目的能够大概猜到，但黄历所要谈的可不只是朝鲜战争的问题，对日和会即将召开，必须申明南洋联邦的坚定立场。琉球问题在对日和会上要有一个明确的划分；争取美国的技术和资金援助；购买新型军舰和飞机；印尼共和国问题、印度支那问题、政经分开问题等等，黄历想在此次会晤中趁热打铁全部处理。

    虽然是非正式会晤，但美国方面似乎很重视，已经提前公布了前往参加的记者人数。但对于东京方面一些美国记者的要求却予以否决，只有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几个记者被批准随行。

    对这些细枝末节，黄历并不在意，他着重地是召集了几名高级顾问，细致地将此次会晤要谈到的问题加以分析和研究，并对杜鲁门的性格爱好进行了熟悉和了解。

    十月七日，黄历乘坐美军提供的飞机，由布莱德雷陪同，在五架战斗机的护航下抵达了被称为“太平洋踏脚石”的威克岛。

    南洋联邦情报部门提供的资料中说杜鲁门脾气急躁、粗暴，并有成见，但黄历却没有这种感觉。在会晤期间，杜鲁门除了表现出有礼貌和情绪好之外，并没有流显露什么。他有敏捷和机智的口机动船，似乎对自己的历史学问也非常骄傲。但在黄历看来，虽然杜鲁门曾看过许多书，但这些学问是肤浅的，包含着一些现实，而缺乏指导这些现实的逻辑和推理。特别是对于远东方面，他了解得很少，给人的印象是被歪曲的历史同模糊的希望的离奇结合。

    而对于随同杜鲁门一同前来的美国防部长马歇尔，黄历印象颇佳。一个有着英勇精神和雄伟魄力的军人，一个从未亲身带兵打仗而仅仅凭藉在作战图上挥动小小一支红蓝铅笔，就众望所归地获得了五星上将最高军衔的厉害家伙。

    会面仪式很盛大，以至为黄历的到来，威克岛还鸣放了二十一响礼炮，并升旗致敬。而两位总统的初次握手也引来了闪光灯的一片耀眼光芒。相比于杜鲁门的年龄，黄历实在是年轻得过份，但他的沉稳和老练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是一个有着光荣历史，又有着灿烂胜利的英雄，身经百战，未尝败绩，还亲手缔造了南洋联邦那勇猛善战的雄师。而黄历在中国大陆的孤胆历险，则更符合美国人的胃口。

    两位总统握手寒喧之后，面对记者分别发表了即席讲话。

    杜鲁门很兴奋地说道：“一个国际组织对抗侵略者，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在联合**的将领和士兵奋战之下，特别是在黄总统的奇妙指挥下，所有自由国家，不管或大或小，现在都比以前安全，因为集体安全这个理想已经实现了。朝鲜战争是个光辉的胜利，美国己在朝鲜证明，它说的话和它的契约一样有效——以至比契约还好，因为当初并没有什么契约。历史将会把朝鲜引为它是集体安全试验场的例子。到这次为止，集体安全只不过是似乎能够成立的一种理论而已。历史将会把它引为是对抗**的世界性斗争的转折点的例子……”

    黄历则说得比较新颖，有让人耳目一新，以至是惊讶不已的感觉，“感谢杜鲁门总统的夸奖。我下面要说的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我希望大家能冷静思考其中的道理。”

    环顾了下四周，黄历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大声说道：“朝鲜战争已经结束了，是的，对我来说，对南洋联邦合众国来说，是这样的。时代在进步，战争的理论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战争本身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政策工具，那么导致双方同归于尽的政策就是无法想象的。核时代的战争必须是有限的，至少在核大国已经卷入或者可能卷入的情况下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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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有限战争

﻿    历史其实是极易被改写的，只要当事人撒谎，并用一代人的时光维持这个谎言。等到现实在岁月的流逝中变成了历史，后代人便不再有兴趣去追究过去了的事件的真相。

    而所谓“真相”，到了下一个世纪，它因为被阉割而失去了社会爆炸性，充其量不过是历史学家们学术争论的课题而已。好在这代人还没死光，当事者尚未完全退出历史舞台。苏联体制轰隆一声解体，当年的秘密档案开始6续解密。人们便有了机会了解那些正在丧失轰动效应的历史真相。

    五零年三月十三日，斯大林通过外交途径给苏联驻北朝鲜大使什特科夫回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是斯大林为的苏联改变以往犹豫不决的态度，明确表态统一并支持北朝鲜动朝鲜战争的第一手证明。

    此时，苏联爆炸了自己的第一颗原子弹，因而有了足以自信的军事实力；而中国**夺取了全国政权，并与苏联建立了中苏友好联盟，从而在亚洲形成了对抗民主势力的冷战第二阵线；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在华盛顿的新闻中心表演说，在申明美国在远东的战略防御范围时，没有提及朝鲜和中国的台湾。

    这被世界舆论认为，美国向全世界宣布它将不会卷入远东的内部事务。斯大林从而相信，一旦金Rc进攻南韩，南韩的盟友美国将不会出兵干预，因而苏联不必与自己的对手美国在远东再次对抗。除了上述重大事件外，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建立，以及那之后，苏联社会主义同盟国与西方关系的恶化，也是斯大林改变主意，转而支持金Rnetbsp;一系列的事件作为推手，又有对美国政策的误读，即便黄历使尽解数，朝鲜战争依然是箭在弦上。可恶的朝鲜战争，最大的赢家竟是日本。是这个黄历为之深恶痛绝，恨不得灭之而后快的国家。

    “美国中央情报局已经向政府提交了报告，认为朝鲜半岛很可能会生武力对抗。在报告说：北朝鲜人民军正在沿边界大量集结，认为只有策划大规模进攻，才能解释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吴沧重站在黄历身旁，低声向他做着汇报。“如果说其他人没看到中央情报局的报告的话，至少国务卿艾奇逊是看过的。其中有一份三月份的电报甚至估计北朝鲜人民军将于六月份进攻南朝鲜。”

    “嗯，估计得还是很靠谱的。”黄历举起了望远镜，他正坐在“翔龙号”重巡洋舰上观摩演习，海上的两艘直升机母舰正频繁起飞，载运士兵向岸上投放兵力，几架武装直升机在假想敌的阵地上空盘旋，用航炮和机关枪提供着火力掩护。

    在技术展和应用上，先进的理论比先进的技术手段更为重要，没有理论的指导，先进的手段也将失去意义。一种新明搞出来，要想应用到实际，往往需要一段时间。而南洋联邦的直升机却直接应用于了军事，目的明确，运用得当。形成战斗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美国人并没有把朝鲜半岛的局势放在心上，应该说是还处于麻痹大意的状态。政府官员康?相斯特在一个国会委员会上作证时还说“(在南朝鲜)实行严格的训练计划以后，已建立了一支人数为十万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准备好对付北朝鲜军队的挑战，还在南朝鲜各个地区先后把游击队组织扫除净尽。”

    美国驻南朝鲜军事顾问团团长威廉?罗伯获准接见《时代》周刊记者时，还说在他训练下的南朝鲜部队是“除了美国以外最好的军队。”

    狗屁，南朝鲜的所谓军队不过是按照武装警察标准在训练，而且美国本身的军事力量也处于软弱无力状态。自从“我们要回家去”的骚动把战后复员弄成一场溃乱以来，它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正象某些人所说的那样，“美国打太平洋战争就象踢一场足球，胜利之后就离场回家，庆祝胜利”。国防部长路易斯?约翰逊宣布，他要对“臃肿的军队进行精简”。到了195o年，俄国拥有的作战飞机，已和美国相等，部队是美国的四倍，坦克师是美国的三十倍。美国只有一个步兵师保持

    最强的作战能力。全部在役6军人数总共才有五十九万三千人。

    而驻日美军的四个师更是完蛋，他们几乎要变成了一支松垮软弱的部队了，老是“和日本女人胡混，啤酒喝个不停，连靴子也要找仆人擦亮。”

    当然，朝鲜当时只不过是许多危险地区之一。柏林问题一直有再度爆的可能，法国在印度支那面临败局，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军队也在南斯拉夫边界集结，美国政府总不能在世界各地都同时紧张备战。问题正在如此，这就是采取遏制政策的问题所在。

    而从军事安全的角度说，美国在朝鲜并“没有什么战略利益。”也许确是如此。但是现在的美国舆论和民意，不管是哪位总统，在gcd国家动新的侵略面前而不进行对抗，就有受到弹劾的危险。美国卷入朝鲜战争，更多的是政治方面的考虑，而不是军事利益上的问题。

    “给詹森稍稍透露些消息，让他认为我们能在亚洲负起责任，美国佬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就会想起我们这根救命稻草了。”黄历在望远镜中看到演习已行将结束，代表胜利的红旗已经插上了岸上核心阵地，不由得欣慰地一笑，放下了望远镜。

    吴沧重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笑道：“总统，这恐怕是世界上第一次直升机攻防演习吧，很成功呢我们在军事上又领先了一步，在亚洲，嗯，即便是对上美军，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侧重点不同。”黄历淡淡地笑着说道：“美国人还是相信他们那雄厚的技术和物质实力，有用不完的大炮和飞机，论战斗意志，嘿嘿，不敢恭维。”

    “我们国家拥有亚洲最强大的军队，这是勿庸置疑的。”吴沧重有些自大地说道：“再加上领先的战略战术，应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展示。印尼共和国，哼，自不量力地还在坚持已经毫无意义的版图，该是让他们闭嘴的时候了。”

    黄历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是啊，如果不能阻止朝鲜战争的爆，倒也不失为一次展示军力的时机。正象中国在朝鲜战争后得到苏联的信任而支持，南洋联邦也会借此将美国佬遏制的念头打消，一切非议都将烟消云散。那时候便可以横着膀子晃了。小日本啊，经济腾飞要变成梦喽，还是先保持温饱比较好。

    要打就打吧，在五一年大选前结束这场耐性的考验，我还要集中精力进行总统竞选呢黄历心中冷笑，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不是白费的，以防万一啊，自己已经从中东战争的意外变化中吸取了教训。

    ………………

    一九五零年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热浪袭击了美国，那是那年夏天的第一次。人人有气无力。能够离开家里电视屏的，都跑到有冷气设备的戏院里去。

    杜鲁门总统的专机“独立”号侧着翅膀穿过了风暴的云层，进入塔萨斯市机场，转入正常角度，滑行下降。两小时之前，总统主持了巴尔的摩市国际友谊机场的开幕式。现在他希望把这个周末剩下来的时间和他的兄弟维维安一起处理一下家事，和一些老朋友叙叙旧谊。

    按照惯例，总统不在华盛顿时，政府的高级人员都会松一口气，这次也是如此。国务院亚洲事务助理国务卿迪安?腊期克在家里休息；国务院远东事务新闻官布雷施利在华盛顿的公寓里和他的孩子们玩游戏；美国出席安理会的代表华伦?奥斯汀正在佛蒙特州家中的苹果园里修剪苹果树；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正在附近的福雷斯特山上闲逛。

    而在朝鲜半岛，夏天的雨季刚开始。大雨滂沱，倾泻到绿色的稻田和贫瘠不毛的灰褐色山坡上。北朝鲜的大炮一排按一排地摆开四十英里的阵势，突然间同时轰鸣起来。开始时炮声还是稀疏的，因为那些小型排炮还等着122毫米榴弹炮出讯号。但不久以后，突然万炮齐，喷出一片又一片的火焰，军官们则研究打到南方的炮弹爆炸点，进行校正射程。雅克式和斯多尔摩维克式飞机腾空而过，穿过温暖湿润的天空，向着不到五十英里的汉城飞去。

    冲锋号响了，北朝鲜步兵就突过边界线，朝着他们的第一批目标前进。尽管大雨如注，又是一团漆黑，不可避免地有些混乱，但北朝鲜人民军还是有九万多军队开进了南朝鲜，没有生大的拥挤堵塞的现象。他们又用帆船和舢板把部队运到韩国防线以南登6。

    被枪炮声惊配的南朝鲜人，在慌乱中摸索自己的衣服。几小时以后，他们便仓惶出走，躲开从地平线那边打过来的隆隆的炮火。有些人从此以后就一生当难民了。

    五个小时后，朝鲜时间上午九时，南洋联邦时间上午七时，平壤向全世界布消息说：南韩的伪政府国防军于当日凌晨，从三八线地区全线向北朝鲜动了出其不意的军事进攻。北部的朝鲜政府已经命令共和国内务省警备部队阻击入侵的敌人。北朝鲜军队目前正在展开激烈的防御性战斗，抵抗敌人。南韩的说法更令人寻味：南韩国家广播电台在韩战爆后向自己的**告说，南朝鲜政府军正在节节胜利地向平壤推进，不久就将解放北朝鲜。

    第一百三十五章黯淡的一周

    对于许多人来说，战争中是谁先武力攻击对方，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但对黄历来说，却是无关紧要。令他不爽的是周末的懒觉被打搅了，对于电话那头紧张的声音，他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让他们先打着吧，不必紧张，现在还不关咱们的事。”说完，他放下电话，搂着老婆继续睡懒觉。

    确实，准备了这么久，等到战争爆，他倒象是去了块心病，而且也确实不象老美那样紧张。嗯，把美国佬打得惨一些，刚接任驻日盟军最高司令的布莱德雷命苦啊

    虽然很想再继续睡，但一经打扰，黄历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很兴奋，或许朝鲜战争是他人生的顶点，他要上阵冲杀，硬生生地将世界局势改变，对，辩证嘛，好事能变成坏事，坏事能变成好事，就看你怎么运筹和腾挪。

    嗯，李倩心出了一声娇哼，虽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但体形没怎么变化，倒变得丰满肉感了许多，黄历喜欢。他睡不着，也不老实，手在娇妻峰峦起伏的身体上流连忘返，顺着胸部的曲线，滑过平坦的小腹，摸上大腿，在毛茸茸的温湿地带轻轻捻弄。

    李倩心懒懒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娇嗔地白了黄历一眼，将两条滑溜溜的玉臂，绕在了黄历的脖子上。肉感十足的身体紧紧把他缠住，火热的娇躯，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身上，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两个丰满的肉丘，轻轻扭动，摩擦在黄历的胸口，轻声在黄历耳旁说道：“想要儿子了？那你要多努力哦”

    嗯，努力，一定要努力。妖精打架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纯是生理和**上的享受，让两个人返祖了，变成了原始人，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娇吟。

    爱妻的轻风细语、娇揉爱抚，象一股股清洌的甘泉，荡去黄历心中的忧愁和躁乱。他觉得自己象是陷进了一片美丽的泥沼，一时忘却了战火弥漫的朝鲜半岛，忘却了矛盾纷争的世界，忘却了世间的一切……

    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接到朝鲜战争爆的消息时，惊呼道：“我的天，这是对联合国开仗啊”事实上可能正是如此。南北朝鲜都是在联合园监护之下，美国在南朝鲜只是代表联合国。在波茨坦会议上，美英苏三强曾一致同意，朝鲜半岛的未来要在联合国监督下进行普选来决定。后来俄国人变了封，不让联合国专员进入三八分界线以北。

    现在轮到美国人大吃一惊了，星期天上午，朝鲜半岛来的都是坏消息。北朝鲜人民军的一支强大坦克部队正向汉城和金浦机场开去，看来进展颇为得手。国务卿艾奇逊得出了悲观的的结论“南朝鲜的武器显然远远比不上敌人。”

    杜鲁门总统紧急飞回华盛顿，在宾夕法尼亚太道的布莱尔宾馆，外交和军事顾问们都被叫来，立即在一张红木大饭桌周围坐下来开会。会议很快作出…决定：通知布莱德雷，使用一切必要的飞机和船只把美国公民撒出朝鲜，必要的话，可以越过三八线；立即向韩**队提供弹药；美国第七舰队要在台湾海峡巡逻，防止对方声东击西，将朝鲜的进攻作为掩护，进攻台湾。如果毛Zd在一年前到那里追击蒋介石的话，美国人当时本来会袖手旁观的．而现在，国内政局不同了，美国已不可能采取中立态度。

    星期一是联合国成立第五周年纪念日。这是个阴暗的日子。“这一天从胡鲜不断传来局势恶化的消息。”朝鲜人民军对联合国出的停火呼吁置之不理，分兵六路包围了李承晚的汉城。韩国政府已开始南迂，路上挤满了掠慌失措的人群，韩国的士兵还在继续溃逃。本来他们要拼命死守春川的，但在第一辆T—34型坦克出现在面前时，防线就瓦解了。

    韩国驻美大使张勉博士来到白宫。杜鲁门总统在办公室里把那个大型地球仪转了一下，用手指着朝鲜说：“这是远东的希腊。如果我们现在坚决抵抗，就不需要考虑下一步采取什么措施了。”张博土觉得没有解决问题，含泪而去。

    晚上九时，杜鲁门又在布莱尔宾馆召开一次紧急会议。会上，高级顾问乔治?凯南说现在是个机会，因为俄国不出席安理会，就不必担心俄国会否决美国在联合国的提议。

    杜鲁门总统根据这个想法，同意了安理会一个新的决议草案，号召联合国全体会员国都出把力，把北朝鲜人赶回去。显然，出力最多的肯定是美国人。杜鲁门取得他的顾问们的同意以后，就指示布莱德雷指挥下的海、空军部队，给在三八线以南的韩国士兵提供直接的战术支援。同时，他又在艾奇逊的催促下，对正在印度支那作战的法**队提供更大的援助。

    汉城于星期三陷落。韩国的防御部队撤到汉江。当天中午，在长岛的斯德哥尔摩饭店，赖伊、雅可布?马立克和欧内期特?格罗斯这三个外交家守约来参加定期的午餐会。很自然他们的话题是这场战争，别的事是没有什么要谈的。

    俄国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坚持说星期天安理会的决议是非法的，因为没有俄国代表在场，也没有让红色中国参加。赖伊一丝不苟地尽到联合国秘书长的职责，劝告马立克不要管是否是星期天，来参加安理会下午召开的会议，听听美国的新决议。

    赖依问道：“在我看来，为了你们国家利益，你应该出席。”可是那位俄国人摇摇头，激昂地说道：“不，我不到那里去。”在离开餐厅后，格罗斯将额上的汗擦掉。他对赖伊论说道：“假如他接受您的邀请来开会，情况就会不堪没想。”不堪设想的情况就是苏联否决美国的新提案，那么，美国很可能就得在没有联合国的支持下对朝鲜进行干涉——简言之，越南式的战争会生更早一些。

    联合国安理会的会议按时召开，俄国代表马立克的座位仍然空着，那个强有力的美国决议被通过了。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国际组织决定用武力去对付侵略，第二天的美国社论就是这样提的，因为杜鲁门向韩**队提供海军支援和空军掩护的决定在美国是大得人心的。当这个决定在国会宣布时，议员们起立欢呼鼓掌。白宫新闻团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热烈支持美国进行干予。甚至《芝加哥论坛报》也向总统祝贺，指出舆论一致支持他的立场。

    历史上矛盾可笑的事不少，但很少比得上这一件。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一直被人们严厉谴责为国际**的工具，但他竟然对**这样势不两立，甚至认为总统可以以美国三军统帅的身份，派遣美国武装力量来进行一场**的战争，而不必征求任何人，包括国会的同意。

    但那些美国的共和党人高兴了一会之后，愈来愈现战争并无可取之处，从此他们就绝不会让杜鲁门忘记他曾说过这是“警察行动”。用一句平凡的话来概括政策，只有在政策奏效时，这句话才起作用。如果租借法案失败的话，人们对罗斯福当年所说的“把花园浇水的管子借给邻居”的比喻，就不会客气了。不同之处在于，罗斯福当时的目标是要取得全面胜利，而在朝鲜的目标并不是要敌人无条件投降。它只是要停火，把侵略制止，这只是一种消极的目标，但这点在195o年六月还没有人看得出来。

    东京方面在星期四早上出的新闻公报说，南朝鲜六万五千名守军，伤亡和被俘已近半数。显然，伤亡这样不断增加，不能长此以往。也很显然，美国海空军部队的战术支援也不能扭转战局。事态的展每小时都不同，愈来愈要求杜鲁门更多介入。

    从东京驻军总部传来的消息说，布莱德雷已飞往朝鲜，对战斗情况进行实地视察。这位将军到达汉江时，看到了军队对几条桥梁进行防御，但已经是最后的绝望的挣扎。这位将军在路旁的小山岗上站了二十分钟，看着那些士兵溃退，难民们吁天抢地，北边的大炮却轰个不停。他的一位参谋后来说，他“看到了兵败如山倒的狼狈情景。”布莱德雷回到日本的美军总部，就向五角大楼拍电报：“要守住现在的防线和将来有能力夺回失地，唯一的办法是把美国地面作战部队派到朝鲜战场。”

    这个要求终于还提出来了。这一周来，杜鲁门总统早就知道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来的，现在它终于在星期五早上三时通过五角大楼一部电传打字机的滴滴答答的响声传来了。这让杜鲁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们需要知道……

    朝鲜战争爆，有担忧的，有高兴的，有不冷不热的。杜鲁门的头脑还很清醒，他知道谁的兵该用，谁的兵不能用。台湾的蒋介石非常热情地提出要派三万三千名有作战经验的国民党士兵去和北朝鲜侵略者作战，醉翁不在酒，杜鲁门自然不会象麦克阿瑟那样目光短浅。而英国将在太平洋的军舰交给美国指挥，并准备从香港驻军中抽调一个旅参加作战，这倒是令杜鲁门感到欣慰。

    但现在杜鲁门在想的是南洋联邦的问题，据中情局的汇报，南洋联邦的大总统曾经说过要在亚洲与美国合作，为地区安全负起更大的责任。而且在日本就有南洋联邦以雇佣军名义驻扎的军队，据很多驻日美军军官观察，这是一支纪律严明，极富战斗力的强有力的军队。布莱德雷也在电报中提到这一点，希望美国政府能与南洋联邦进行蹉商，将这支军队用于南朝鲜，阻挡住目前溃败的势头。

    尽管布莱德雷是驻日盟军总司令，但对于把驻日军队的用途加以改变，还是需要南洋联邦政府的配合和承认。

    当然，对于南洋联邦军队的战斗力，杜鲁门并不怀疑。这是一支有着光荣历史的军队，在他们那位深沉、老练的大总统的指挥下，从抗日战争开始，似乎还没有过重大的挫折。而且在冲绳的作战中，其高灵活的指挥艺术以及军队顽强勇敢的战斗精神得到了参战美军高级军官的一致认同。

    或许能够让南洋联邦也加入到联合**队当中，从国与国的关系，再从地域远近，南洋联邦出兵都是比较方便的。只是需要一些政府脑之间的沟通，而且对于南洋联邦的政经分开，杜鲁门还是有些微词。这次应该是个加深互相之间的了解的机会。

    接着的几个星期令人焦急万分。七月，人民军接连突破联合**（主要是美第八集团军）在乌山、大田、锦江等地的阻滞防御线，迫使联合**于八月一日退守洛东江一线，形成了以釜山为核心南北长约135公里，东西宽约9o公里的洛东江环形防线，也称釜山防御圈。

    此时，韩**队开战前总兵力约九万八千余人，战争初期损失很大，最低谷时仅有两万多人，伤亡及失踪人数过七万

    美国人一开始以为，只要美军第三十四和第二十五师离开日本到达朝鲜，战况就会出现新的变化。他们以为即使北朝鲜军队不是惊慌逃跑，至少他们也会锋芒锐减。事实上，美国师团也和他们的新盟友韩国士兵那样，很快就土崩瓦解。

    到达战场的第一批部队，大部分是没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不到百分之二十，作战状况很差。他们唯一的反坦克武器是十年前的一种反坦克火箭简，在强大的苏联T—34型坦克面前，完全不生作用。他们被分割开来，相互失去联系，在最初的几周内就有许多士兵投降了，其中包括指挥第二十四师的一位少将。

    美国步兵都犯了“回营热”，渴望回到日本他们那舒舒服服的兵营里。布莱德雷使尽生平本领，一边调兵遣将，尽可能把敌人的进攻拖住，一边在釜山桥头堡周围建了一条防御线。美军在朝鲜投入的地面兵力共计五万五千万人，但这些部队不是一次到位的。美军参战一个月的兵力损失情况也较为严重，至八月初，美军在釜山的总兵力不到五万，其中战斗部队约四万左右。

    在这其间，南洋联邦出动了一个加强步兵团在釜山登6。这支精锐部队作为美军第八集团军的预备队，充当了救火队的重任，四处奔忙堵“管涌”，为洛东江防线的稳定立下汗马功劳。并对最危急的灵山地区动了反击，击退了该地区的人民军，稳定该地区的防御，成为朝鲜开战以来最大的亮点。

    此时，朝鲜战局从表面上看，人民军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胜利，不仅占领了朝鲜半岛百分之九十的土地，而且正向敌最后防线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势，似乎胜券在握，距离最终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仔细分析，却不是如此，人民军已经倾注了全力，连战略预备队都用上了，仍难以突破敌人最后的防线。联合**因为火力上数倍于人民军，并且已经控制了制空权，而且这一优势还在不断加大，不仅守住最后防线不成问题，而且在兵员不断补充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在八月末实施反攻。

    而且此时的人民军，从战争初期总兵力约十万左右，经过连续作战的消耗，技术装备和富有战斗经验的骨干兵员损失较大，战斗力与开战初期相比，已有明显的下降，兵员损失近六万人，经过紧急补充，总兵力维持在约七万人（补充兵员中有三分之一是在南朝鲜招募的“动员兵”），火炮损失了三分之二，作为突击骨干力量的一百余辆T—34坦克也只剩下四十辆可用。加之随着战线的拉长，补给困难的致命缺陷也逐渐显露出来，很多部队的弹药和粮食都得不到及时补充，已经成为典型的“强弩之末”

    但美国低估了人民军的损失，高估了人民军的战斗力。同时，美军士兵作战能力下降，作战意志不坚强，也成为一个重要的误导因素。面对朝鲜人民军动的八月攻势，美国人感到惊慌不安。

    而南联联邦在派出一个团展示战斗力后，便不再增兵了。要知道，在日本的驻军有一个师，如果全部投入到洛东江防御，岌岌可危的局势极有可能得到改变。

    “我们需要知道联合**此次朝鲜作战的真实意图，是以击退侵略为最后目的，还是有其他的考虑；我们需要知道此次战争的具体规模；我们需要知道此次战争的时间，因为南洋联邦的士兵不适合在寒冷气候中作战；我们需要……”

    当美国政府八月五日再度向南洋联邦政府出增兵请求时，南洋联邦政府很客气地回了这样一份公文，他们需要知道的很多，也只有在前线的联合**最高指挥官布莱德雷能够详细解答。

    第一百三十七章没有风险的计划

    如果把历史上的朝鲜战争功利化，或者用所获利益的角度来分析的话。黄历认为苏联是最大的赢家，既当*子，又做了缩头乌龟，成功削弱了美国的实力，把美国强的国力军力从欧洲铁幕一线的争夺转移到朝鲜战争的泥潭之中。为苏联争取了时间在二战后的废墟上治疗战争创伤，展国防尖端技术，缩小了与美国的差距。

    而大赢家则比较多，日本和台湾都是；美国虽然付出了四万多名战士的生命，但通过朝鲜战争牢固地建立了亚太军事同盟，数十年来获得了巨大的军事利益，从长远来看，也是一个大赢家。

    作为战争中失败的一方，朝鲜被打回了起点，人员和财产损失严重，算是个输家；而最大的输家则是中国，拖延了台湾问题的解决，经济建设几乎陷于停顿，不仅伤亡了数十万士兵，还背上了始作俑者、大阴谋家苏联的巨额外债。甚至使得中国越脱离了国际格式，背上了好战的恶名，加入联合国的渴望一拖就是二十多年。

    当然，如果朝鲜战争按历史上的轨迹展，黄历也认为中国的出兵是正确的，东北是重工业基地，存着侥幸心理，让人卡着脖子展肯定是不行的。借朝鲜的土地，阻击美国的进攻，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不能否认这场战争对中国的意义

    而如果朝鲜战争能很快结束，并且是南洋联邦出了大力，那从南洋联邦的国家利益考虑，是绝对合算的。先遏制日本的意图得以贯彻，至少也延缓了日本的经济展；其次，会消除美国和西方国家对南洋联邦政经分开政策的非议和指责；然后便是国家地位和影响的上升，成为东南亚地区举足轻重的力量；最后便是和美国关系的进一步提升，得到更多的资金和技术援助，使南洋联邦的国力迈上一个新台阶。

    这是一个相当巧妙，环环相扣的计划。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黄历要确认美国的真实意图，是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还是要借机扩大战争，统一朝鲜半岛。从各方面分析，似乎杜鲁门总统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而好战的麦克阿瑟已经被他搞掉，事情或许会按他的设想展。一个南北分治的朝鲜半岛，对于黄历，对于中国，都是有益无害的。

    南洋联邦在日本驻有一个师，在琉球群岛驻军也有三个团的规模，离朝鲜半岛最近，而且战力很强，是美国人急于捞到的救命稻草。欲擒故纵，黄历通过一系列筹划，终于将美国人的鼻子牵了过来。

    虽然美国国内已经开始动员召集国民警卫队的精锐部队，征兵工作正加紧进行。但这些补充队伍却是既不热情，又不高兴的。没有人说他们好样的，第二次大战期间美军那种劲头是没有的。一个来自芝加哥的新兵便对记者说道：“为我的祖国，我是愿意打仗的，但为这个鬼地方打仗，他**x的我可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这个新兵说出了在朝鲜半岛的成千上万美国士兵的心里话。但是，在美国的舆论导向下，有组织的反战抗议不多，反战游行就更少。这些新兵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打过仗的人的弟弟那一辈，爱国主义的情绪还很浓。而前些时候被北朝鲜人打得一败涂地，也刺痛了美国人的自尊心。

    布莱德雷五星上将亲赴坤甸，与南洋联邦合众国总统黄历就朝鲜半岛局势，以及调动南洋联邦全部驻日军队等事进行了面对面的蹉商。同样是五星上将，布莱德雷没有麦克阿瑟的骄横和不可一世，也没有老道格拉斯的大言不惭和夸夸其谈。他与黄历的会谈相当坦诚，也承认美军对朝鲜战争的爆准备不足，对南洋联邦军队的战斗力表示钦佩。

    “南洋联邦合众国作为联合国的成员国，对联合国的决议当然应该贯彻执行，这也是我们同意派一个团参战的原因。”黄历很温和地说道：“但先我们想弄清一些关键的问题，希望将军或美国政府能给予明确的答复。”

    布莱德雷点了点头，说道：“总统先生提出的几个问题我已经作了仔细的考虑，并请示了我国政府和杜鲁门总统。先，联合**作战的真实意图是以击退北朝鲜的侵略为目的，并没有扩大规模，统一朝鲜半岛的考虑。至于此次战争的具体规模和持续时间，从目前来看，还不能够确定。”

    “贵国政府的目的是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黄历确认般地再次询问道：“请原谅，如果是一场扩大化的战争，南洋联邦合众国将不会再投入兵力，为这次战争付出太多的鲜血和生命。”

    “当然不是。”布莱德雷再次强调道：“战争扩大化不符合各方的利益，我们必须顾及到苏联和红色中国的威胁。杜鲁门总统不同意台湾出兵，就是担心会激怒红色中国的gnetbsp;黄历相信这点，朝鲜战争的扩大确实不是杜鲁门的本意，而是麦克阿瑟向他保证苏联和中国绝不会出兵干预。但他还需要一个保证，历史上，联合国在美军完全占领三八线南部地区后，曾经开会通过一个决议，要“建立一个统一、独立、民主的朝鲜”。这才是致命的失误，也是个悲剧。

    沉吟了半晌，黄历斟酌着字眼缓缓说道：“对于战争将会持续的时间，如果是要朝鲜半岛恢复到战前的状态，我们倒是研究了一个计划，最快可能会在感恩节前结束战争。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计划能得到批准，南洋联邦将出动重兵，与联合**一道，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争。但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承诺，一个联合国的新决议，重申此次军事行动是恢复朝鲜半岛的原有状态，而不是以建立一个统一的朝鲜为目的。”

    布莱德雷有些吃惊地望着这位口出狂言的大总统，感恩节，十一月的第四个星期四？天哪，南洋联邦合众国要以倾国之兵加入朝鲜战争吗？

    ………………

    计划虽然不是很完整，黄历当然也不能给美国人过于完整的，可对美国政府的震撼还是巨大的，因为这个计划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在釜山继续防御，让联合**象牛羊一样在屠宰场似的那个环形防御圈里束手待毙吗？谁愿意为这样的悲剧负责？当然，谁也不会愿意

    可仁川？在此登6简直不可想象。在朝鲜战争爆以来美**方召集的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上，包括谢尔曼海军上将和柯林斯6军参谋长在内的三军高级将领都对南洋联邦合众国提出的仁川登6计划表示反对。

    海军方面认为仁川那里有世界上最大落差的潮汐，最高落差十米，亚洲第一世界第二；长达三公里之多的仁川泥潭是几个世纪以来潮汐带来的淤泥所形成的，“烂泥恰如巧克力软糖，但味道却大相径庭”，步兵在这样的滩涂上登6，无异于成为敌军的活靶子；仁川港可供船只进入的水道只有一条，而且非常狭窄，在这样的水道中，任何一艘船哪怕只出一点儿事故，就会将整个水道完全堵塞；满潮时间相隔十三个小时，如果不能在早上满潮时将第一波登6部队和物资运上岸，已经登6的部队就会陷入泥潭。而且第一波登6部队还必须孤军奋战十三个小时，才能等到晚上第二波登6人员的增援。海军的结论是：“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登6成功，海军就不得不改写教科书。”

    6军方面的忧虑是：一旦仁川登6的军队上岸，要想达到登6作战的目的，就必须指望沃克部署在釜山防御圈里的第八集团军向北实施反击，与登6的美军形成南北的夹击态势。而目前沃克没有把握能够率第八集团军冲出釜山防御圈，“在堵住他的防线漏洞上已经焦头烂额，无从考虑今后突围的事”。而如果沃克不能在登6时向北进攻，对于仁川登6的军队来讲，“将是灾难性的”。

    但是，朝鲜战争目前的难堪僵局该怎么打开，杜鲁门总统在海6军的争论中陷入了沉思。等到争论稍停，他才缓缓抬起头，低沉地说道：“诸位，尽管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对仁川登6存在着巨大的忧虑。但我们除了同意南洋联邦那位大总统的主意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况且，登6是成功还是灾难，对我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是的，对美国人来说，这次仁川登6成则一举扭转战局，败也不过是浪费了些物资和时间。因为黄历郑重承诺，第一波登6部队将由南洋联邦派遣，美军只是登6成功之后的后续部队。收益极大，但风险极小，美国人为什么会拒绝呢？况且，那位很奇怪很疯狂的大总统已经把话说死，如果不同意他的登6计划，他将不再向朝鲜战场投入一兵一卒。

    第一百三十八章仁川之赌

    赌场上的规律人人皆知：靠一个筹码就能横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历史上的仁川登6作战，名副其实是一场巨大的赌博。但黄历会因为这样一个成功机会看起来微小的军事行动，而白白搭上自己士兵的生命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知道历史，越历史，仁川登6计划经过长时间的筹划和完善，已经脱离了原来微乎其微的军事冒险。而有了直升机，投放兵力，运输物资也不是潮汐和泥潭所能挡住的。至于相关的攀爬高堤，冲滩登6，经过了演习了南洋联邦军队，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新配的相关工具。

    从所需的物资和所使用的部队，黄历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两万六千人的部队完全是为仁川登6量身打造的。整个计划从信息舆论误导，到以假示真，掩盖作战意图，也全部设计完成，几乎天衣无缝。

    八月二十日，在苏联代表缺席的情况下，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确定联合**在朝鲜半岛的军事行动旨在反击北朝鲜侵略和恢复和平，不以统一朝鲜半岛为目的。

    八月二十三日，布莱德雷上将和美国本土的6军参谋长柯林斯上将、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上将和爱德华空军中将飞至冲绳，与秘密抵达的刚刚接任联合**仁川登6总指挥的黄历上将会晤，为登6进行协调行动。

    八月二十八日，黄历和布莱德雷分别下达了登6作战部署命令：九月十五日联合部队在仁川登6，并夺取汉城和金浦机场，美海军第七舰队负责输送登6部队并给予必要支援，美国远东空军担负登6作战的空中支援和直接空中火力支援，并同时以主力支援美第八集团军在釜山地区的作战。

    登6参战的地面部队有南洋联邦海军6战队第一师，空降第一旅，美军刚刚组建的第十军的美国海军6战队第一师、6军步兵第七师、工兵第二旅、空降兵第187团和韩国第17步兵团、6战团等部组成，总兵力约七万五千人。

    海上兵力主要来自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还有少量的英国、加拿大、荷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海军舰艇，共有一艘航母、四艘护航航母、十艘巡洋舰、三十三艘驱逐舰、四十一艘扫雷舰和炮舰、八十三艘登6舰艇、七十四艘运输船和十余艘后勤支援船在内的约两百多艘舰船，其中有南洋联邦的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两艘直升机母舰和两艘运输船。

    九月初，人民军又向洛东江防线动攻势，釜山局势一度相当危急，以至于布莱德雷特意征询黄历，是否因为战况的变化而变更登6计划？黄历对此表示了不改变登6计划的坚定信心。为了使美国最高军事当局不致担心美第八集团军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配合登6部队实施夹击，黄历将美军6战第七师拔给了釜山。

    九月八日，作战计划的具体细节已全部制定完成，从各处调集来的参战部队也都集结完毕，并已分别受领了作战任务，第一批登6部队甚至已经开始在朝鲜西海岸待机或完成了航渡华盛顿方面来了电报：“作战计划的主要精神已向总统报告，预祝您的伟大计划获得成功。”围绕仁川登6的决策争论终于尘埃落定。

    从九月五日开始，美军战术空军第五航空队对群山周围五十公里以内的公路、桥梁和铁路进行了猛烈轰炸；九月十二日，一支美、英军特别袭击部队在军舰炮火掩护下于群山登6，但很快撤回；九月十三日，美军飞机又向群山散了大量传单，声称美**队将要在群山登6，要求居民迅转移到安全地区；从釜山防御圈里抽调出准备参加仁川登6的第五6战团在集结期间故意向部队介绍群山地区地形特点，并有意给南朝鲜军民看到；这些措施的牵制作用非常明显——朝鲜军队向群山增派了部队，并加固了防御设施。

    九月十日，美军对元山至汉城和平壤至汉城两条主要铁路线上的车站进行轰炸，同时以两个轰炸机联队的兵力规模对铁路线进行轰炸，已成功炸毁了四十六处规定目标。

    九月十一日，美军密苏里号战列舰、一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对东海岸的三涉地区进行了猛烈炮击，并实施了无线电佯动。同日，美军的航母和巡洋舰也对平壤外港进行了轰击。

    华盛顿的新闻媒体也成为黄历整个登6计划的战略欺骗的工具，军方故意向媒体透露消息，使各大主要媒体如报纸、杂志和广播对朝鲜战局进行了一系列的报导，这些报导表明联合**将在十月以后进行战略反攻，反攻将是由在北朝鲜后方的仁川登6开始。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消息，汇集成了一场信息战的攻势。这些活动严重分散了朝鲜军的注意，有效掩护了登6大军对仁川地区的预先火力准备行动。

    九月十三日，从航母起飞的第212和323战斗机中队的F4u舰载机对月尾岛进行凝固汽油弹轰炸，以便烧去人民军防御阵地的伪装，结果大火将岛上百分之九十的建筑都烧毁了。

    九月十四日，从停泊在朝鲜海域的美军航母上起飞的舰载机对以仁川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以内的公路、桥梁、隧道和火车调车场等交通要隘进行了猛烈轰炸。至此，到登6起前一天，北朝鲜通往汉城仁川地区的铁路线已被全部切断。

    九月十五日，期待中的仁川登6终于开始了零时正，特遣小队的上尉朱时浩按时点亮了飞鱼航道八尾岛上的灯塔，为登6舰队指明了方向。

    黄历坐在他的“翔龙号”号旗舰上，慢慢吸着烟，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波涛汹涌的海浪和在波涛中前进的登6舰队。他此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尽管自认为登6将绝无问题，但面对黑暗中的朝鲜海岸和已经不可中止的行动，他还是感到了一些心神不定。他担心什么呢，他也说不清。

    第一百三十九章完美的登6

    随着一团火光和一声巨响，仁川登6战的火力准备迅猛开始了，其空前猛烈的规模让美舰“麦金莱山号”上的几个记者目瞪口呆。

    四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在距离岸边很近的地方，在不足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就把近三千炮弹倾泻在月尾岛上，舰炮的火力之烈，令空中的海军飞行员无法看清地面的任何目标。结果“整个岛子好像从头到尾被犁了一遍”，“月尾岛上所有的生物荡然无存”。与此同时空军开始向整个仁川倾泻炸弹，其数量“恰恰等于诺曼底登6前倾泻在奥马哈海滩上的炮弹数量”。

    六时二十分，运载着第一波登6部队的八艘登6艇驶过距离月尾岛海岸一千六百米的出线，驶向代号绿滩的登6地点。

    六时二十五分，第一波登6艇距离海岸五十米，舰炮停止射击，而舰载机则低空掠过海滩，用机枪对滩头上的目标进行扫射。

    六时三十分，一连连长李中尉乘坐的登6艇第一个冲上海滩，比预定时间只差了十几秒

    六时四十三分，第二波登6部队登6，九辆坦克开上海滩（其中三辆是喷火坦克，另有三辆装有推土铲）。

    七时，南洋联邦军队攻占月尾岛上的制高点1o5高地，七时三十分基本占领全岛。

    七时十八分，进行航空火力支援的舰载机击中了朝鲜军囤积在仁川至水原公路边的弹药（竟然将大量弹药囤积在公路两边，可见朝鲜军根本没有料到敌人会在仁川登6），引起了剧烈爆炸，腾空而起的蘑菇状烟云高达千米，以至于停泊在外海的舰队上的人以为遭到了核攻击

    七时四十分，南洋军一个班在三辆坦克和八架舰载机的支援下向小月尾岛推进，经过短暂战斗后占领了该岛。

    七时五十分，南洋海军6战队第一团第二营营长赵书烟少校向黄历报告：“完全占领月尾岛”——黄历立即下令将此报告通报全舰队，并特别要求在通报的最后加上“这是海军和6战队无尚光荣的一天”——当然这也是黄历上将无尚光荣的一天

    几乎同时，在南洋军第一6战团登6的红滩，一连的士兵们利用带着抓钩的绳梯迅攀登上一米多高的陡峭海岸，与隐蔽在工事里的朝鲜军士兵展开激战，一举突破了人民军的防御；二连则从海堤上被炮弹炸开的缺口里冲上海岸，从朝鲜军意想不到的地方起了攻击，短暂的战斗后，该连从墓地高地的死角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轻而易举地占领了目标——朝日啤酒厂。然后，两个连向最重要的主攻目标墓地高地突击了。

    八时三十分，第一波登6最重要的目标，墓地高地被南洋军占领，总共付出的伤亡为十一人阵亡，三十九人负伤。

    仁川港独特的潮水开始退潮了，受吃水限制，登6舰队只好退到外海。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了，一股不安、担忧与焦虑的情绪开始在登6部队中蔓延。因为现在朝鲜军已经再清楚不过的知道了联合**仁川登6的企图，而在黄昏涨潮之前，除了空中的轰炸外，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谁也不知道这漫长的十多个小时里朝鲜军会有什么反应。

    而黄历却不会被动等待，听天由命。他命令联合**始终在仁川上空保持二十架飞机的密度，其中八架用于对登6滩头的直接空中支援，另外的飞机负责对仁川周围交通线进行阻滞轰炸，以孤立仁川地区。

    在所有登6部队的惊讶目光中，悬挂有南洋联邦旗号的两艘直升飞机母舰上马达轰鸣，一架架直升机由机库里用升降机升到甲板，装载着南洋联邦的海军6战队士兵和各类物资向岸上飞去。

    这就是致胜的绝招，不必空等十几个时间，被美国人视为最危险的时间段，被南洋联邦合众国很轻松地解决了。

    联合**司令部作战部部长莱特准将在“特里姆盖”号航空母舰上瞪大眼睛望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不由得苦笑摇头，叹息道：“给东京，给华盛顿报，仁川登6已经可以提前宣布成功了。”

    没错，仁川登6成功了。到下午十五时三十分第二次满潮来临，南洋联邦的登6部队已经过了三千人，运输物资上百吨，不仅牢固地扩大了滩头阵地，还在飞机的强大火力支援下击退了由汉城前来增援的朝鲜军第十八师第二十二团。

    截止九月十六日凌晨，联合**共登6两万四千人，作战获得了完美的成功。南洋联邦海军6战队第一师完成了登6日的所有任务，全部代价是阵亡二十三人，两人失踪，一百七十九人负伤，远远小于预先估计。

    九月十六日一早，6战第五团团长陈默中校命令部队向南推进，与蓝滩登6的6战第一团打通联系，一个连队一直进入仁川北郊，现市区已没有朝鲜军——原来昨夜朝鲜军已经撤离仁川。陈默中校随即将肃清仁川市区零星抵抗的任务交给作为第二梯队登6的韩国6战团，和美军第一海军6战师第二团联合向纵深推进。

    就在当天，黄历以及美国七舰队司令斯特鲁布尔海军中将、美军第1o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联合**作战部长莱特准将等高级将领上岸，在南洋联邦海军6战队第一师部听取了情况汇报，并视察前线。

    为了体现出联合**中美军的力量和位置，阿尔蒙德少将要求将收复汉城的任务交给美军海军6战队一师，并提出从政治上考虑，应该有韩国人参战。黄历已经获得了成功，争这种所谓的战功并无兴趣，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他同意了阿尔蒙德少将的请求，命令南洋联邦国的军队避开汉城，先行抢占金浦机场，并分兵切断南方通往北朝鲜的大小道路。

    十八时许，南洋联邦6战第三团一路克服朝鲜军的轻微迟滞，到达金浦机场南侧，现机场上朝鲜军守备部队全然没有进入状态，不仅没有构筑防御工事，甚至连破坏机场设施的准备都没有。6战第三团的先头部队第一营立即起攻击，从黄昏一直打到半夜，完全占领了机场。

    朝鲜军在登6后没有对金浦机场进行破坏，实在令人费解。因为人民军空中力量非常薄弱，对机场使用需求本来就很小，而机场距离登6部队又近，机场落入联合**手里，大大地增加联合**的空中力量。

    金浦机场是韩国最重要的机场之一，对于联合**来说，完整地得到金浦机场不仅可以大大提高补给效率，而且作为前线机场可以挥巨大作用。

    九月十七日八时二十分，美军的一架F4u在金浦机场进行着6试验，取得成功后美国海军6战队司令谢费尔德海军中将乘坐飞机到达。接着，一直在日本待机的美国第33海军6战队航空兵团进驻金浦机场，c—54运输机也满载着补给物资和南洋联邦空降旅一架接一架在金浦机场降落。

    九月十八日，从仁川登6的联合**已经达到了四万之众，胜利已经无可置疑。

    杜鲁门总统在国会表了激昂的演说：“……gcd方面第一步选择了亚洲，而不是柏林，也不是维也纳，更不是伦敦和华盛顿，就是那里，朝鲜的洛东江如果在亚洲，我们的战斗失败，下一步就会在欧洲出现重大危机。如果在这里取得胜利，欧洲也许就不会生战争，欧洲就能得到渴望已久的和平和自由……”

    “……如果说在战争爆时或者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对能否保住西方国家的威信抱有怀疑的话，现在我可以怀着激动振奋的心情向诸位宣布，联合**在仁川的登6获得了伟大的成功，朝鲜半岛的战局已经完全被扭转，北朝鲜侵略者将不可避免地遭受到联合**的毁灭性打击。是的，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完美无缺，奇迹般的登6作战，在我们亲密的盟友——南洋联邦合众国大总统，联合**仁川登6总指挥的奇妙策划下，在联合**的奋勇作战下，和平的曙光终于出现在朝鲜半岛……”

    和平的曙光？黄历对嗤之以鼻，朝鲜南北分治是理想的状态，但半岛的紧张对峙将不可避免。只有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中，才能让南洋联邦最能体现自身的价值。为了亚太的安全秩序，美国已经不得不与南洋联邦保持亲密的关系。

    五年，至少需要五年，朝鲜才能恢复元气。此次战争，朝鲜损失的不光是十万余精兵强将，也不光是武器装备，美国飞机的狂轰滥炸，几乎摧毁了朝鲜全部的工业和军工系统，而最重要的是，朝鲜人的精神和斗志将陷入低谷。

    而此次战争的罪魁祸，躲在克里姆林宫的阴谋家——斯大林，果然当起了缩头乌龟。跨过三八线，继续打击朝鲜，或许正中了这个老家伙的诡计。嘿嘿，可惜呀，对苏联的打击已经开始，但却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舆论和媒体。

    第一百四十章战争已经结束

    如果说要在朝鲜战争中找到一个真正的敌人，并且要穷追猛打的话，黄历选择苏联。正是苏联煽阴风，点鬼火，才挑起了这场错误的战争，把中国拖进了战争的泥潭，人力、物力损失巨大，并使小日本提前崛起。

    对，就是要穷追猛打，从以前到现在，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臭批臭。

    朝鲜战争爆的突然，结束得也突然。联合**在仁川登6，并迅展开兵力，切断了在釜山战线外朝鲜军的退路。

    九月二十一日，洛东江前线一直封锁仁川登6消息的朝鲜军被飞机撒下的传单惊呆了，准确地说是心理崩溃了。几天来朝鲜军一直努力封锁的噩耗终于无法控制地如同长了翅膀一样散布开来，一向以纪律严明、战斗意志旺盛、作风顽强的朝鲜军在得知真相之后，竟然在刹那间便以令人震惊的度土崩瓦解

    美第八集团军开始反攻，完成了在战线正面的全线突破，尽管在局部地区朝鲜军还在进行殊死抵抗，但是朝鲜军全面败退已成定局，沃克给第八集团军下达了追击令，利用机械化优势进行追击堵截。

    九月二十三日，朝鲜军最高司令金Rc饮泣下令全军向三八线以北总退却。但为时已晚，南线联合**进展极快，九月二十六日，南线美第一骑兵师先头部队与登6部队的南洋联邦6战一师先头部队在乌山会师，彻底封闭了人民军主力后撤的通道。同时朝鲜军的完整防线已被联合**撕裂，各部与联合**犬牙交错，大多已与最高指挥部失去联系，无法到达指定地点，更无法形成完整的战线，而且都已遭到惨重的损失。

    尽量歼灭有生力量，使朝鲜老实几年。黄历本着这个原则，指挥部队封闭了从南到北的大小道路，而对汉城采取暂时搁置策略，也不着急向三八线推进。很精明的算计，很可怕的战术，朝鲜军遭到了比历史上更惨重的损失。

    十月一日，朝鲜军队几乎全部被击溃，有一半进了战俘营，其余的则被分割成小股部队，面临着联合**的逐个围剿歼灭。此时黄历将攻打汉城的任务交给美军和南朝鲜军队，命令南洋联邦的军队向三八线挺进。

    “止步于三八线，战争已经结束。”南洋联邦军队接到的命令很严厉地指出了这一点，尽管有些人还想扩大战果，但黄历亲下的军令，还没有人敢违抗。他不仅是大总统，三军总司令，还是南洋联邦以华人为主体的军队中的绝对偶像，军神的化身。

    ………………

    “止步于三八线，战争已经结束。”同样的语句，一封绝密信由香港的中国办事处以十万火急的度转送至北京中南海。

    朝鲜战争的爆是突然的，不仅对于西方国家是如此，对新中国也是一样。事实上，中国对于朝鲜战场的真实情况所知甚少。朝鲜从未向中国透露详细战况。甚至在八月份，中国提出要向朝鲜派遣观察员的要求也被金Rc拒绝。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朝鲜遵循苏联的指示所为。苏联一直担心中国借战争契机扩大自己在朝鲜的影响力。

    九月十五日，中国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联合**在强大的海空火力掩护下一举登6仁川，彻底扭转了朝鲜战局。两天之后，中国边境至平壤的所有交通线全部崩溃。

    在朝鲜军即将崩溃的当口，金Rc又一次致信斯大林，“请帮助我们建立一支由中国和其他民主国家组成的国际志愿部队。”与此同时，金Rc还派人带着自己的亲笔信送往北京毛Zd处，直接请求中国出兵朝鲜。

    对于时局的变化，**方面显然已经提高了重视程度，但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七月，中央军委在中南海居仁堂召开保卫国防第一次会议。会议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总兵力二十六万人。但这样的计划显然无意于主动参战，而只是作为防御准备。

    是的，新中国并没有打大战的准备。五零年六月二十三日，全国政协第二次会议闭幕，毛Zd向战争告别、准备开展建设的言被全文表在《人民日报》头版，“战争一关，已经基本上过去了……现在是要过土改一关。”六月三十日，中国大6如期颁布《土地改革法》，新政权领导下的“土改”由此展开。

    就在新中国部署加强东北边防事务的时候，美军的轰炸已经让平壤变成一片焦土。北朝鲜瞬间从占得先机变得狼狈不堪。金Rc心绪烦乱地向苏联大使报告：“朝鲜大量城市和工业企业被毁，军队不断遭到轰炸。人民军面临失败和崩溃。”

    北朝鲜开始向苏联积极请求援助，金Rc也派代表与毛Zd会晤。毛Zd曾表示，必要时中国愿以志愿军方式入朝作战，并愿意提供武器。但苏联方面暗示，苏联并不急于让中国出兵。

    实际上，中苏虽同属社会主义阵营，但对于**，就像对其他所有国家和政权一样，斯大林并不信任。斯大林曾公开宣称世界上有两个铁托，一个在南斯拉夫，另一个在中国。他甚至怀疑**是亲美分子。而此次对于朝鲜的态度似乎成为了对**政权的一场考试。

    就在金Rc与斯大林态度暧昧地往来电报之时，中国也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部署。毛Zd计划在东北已有的四个军的基础上再加入八个军的兵力。

    现在，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对于是否出兵朝鲜，众人的意见分歧极大，几乎陷入争吵。

    “为了朝鲜，把新中国打烂，不值得。”这是反对出兵的观点，“内忧尚未解决，部队常年征战导致厌战情绪蔓延，且武器不如美军，无胜利把握。”

    “斯大林主张放弃朝鲜的表态意味着他对新中国丧失了信心。这又是一次对我们的考验，我们是否能力挽狂澜也是对苏联的一种表态。”支持者如是说道：“而东北作为新中国的工业基地，地位异常重要，另外还拥有重要的铁路线及港口，必须出兵朝鲜将战争挡在国门之外。”

    ……………

    第一百四十一章真的？假的？

    一个新兴的国家，温饱问题还未解决，工业基础薄弱，却要同一个级大国作战，而且还有一个级大国似威胁似逼迫地要新中国为他火中取栗。无论作出何种决定，都关乎着整个国家的前途，整个民族的利益，不得不慎重万分。

    这时，一个机密秘书走进会场，低头在毛Zd耳旁说了几句话，并将手中的密信放在了他的面前。

    毛Zd沉吟了一下，打开密信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稍后，他摆了摆手，宣布暂时休息一会儿。

    在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内，毛Zd和周eL就密信的内容开始了仔细的分析。

    “陈Jg老先生是真诚可靠的，但他会不会被欺骗？”周eL不无疑虑地说道：“如果我们放松警惕，联合**一旦动突然进攻，我们将措手不及。”

    “我也有着这样的担心。”毛Zd点着根香烟，吐出浓重的烟雾，低沉地说道：“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此次仁川登6，从策划和组织上看，可称为经典的偷袭之战。而且登6之后，出手又辣又狠，几乎全歼了朝鲜人民军的主力。止步三八线，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欺骗攻势？”

    周eL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确实琢磨不透，通过陈老先生透露这样的意思，是害怕我们出兵？还是真的想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

    “有备无患，我们不能被一个信息所左右。”毛Zd掐灭了烟头，坚定地说道：“做好入朝参战的准备，如果联合**向平壤进攻，我们就马上出兵，用志愿军的名义派一部分军队至朝鲜境内和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李承晚的军队作战，援助朝鲜同志。”

    “那这个信息还是——”周eL意有所指地说道。

    “保密，别人就不用知道了。”毛Zd很干脆地回答道。

    ………………

    止步三八线，不光新中国领导人不相信，在联合**内部，甚至在美国政府内也引起了不同的争论。趁胜追击，建立一个统一、民主的国家，彻底消除战乱之源，这样的呼声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但南洋联邦的精锐部队在粉碎了微弱的抵抗，顺利抵达三八线后，真的停止了前进，开始在三八线南北五公里的地域建立警戒地带和非武装地区。

    使朝鲜半岛恢复永久的稳定，这个目标确实很诱人。但北京已传出不祥的消息，美国情报机关报告说，中国的步兵师正在满洲集结，就在与北胡鲜交界的鸭绿江对面。杜鲁门总统认为，现在是他和黄大总统以及联合**高级将领谈一谈的时候了。

    是该和他谈谈了。这位大总统指挥的仁川登6使他的声誉如日中天。南洋联邦军队的勇猛善战以及所使用的新战术，更使联合**各国将领都目瞪口呆，转而钦佩异常。菲律宾、泰国、澳大利亚、荷兰、土耳其，甚至英法等国都对此极感兴趣，纷纷提出购买南洋联邦的直升飞机，并聘请其军官作为军事顾问。

    战术更新被这位大总统又提前了一步，两栖登6的教科书该做出修改了。在亚太地区，更准确说，在东南亚地区，南洋联邦的军队已经成为了令人生畏的力量。抛开其它方面，单以地面战斗而论，已经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与之抗衡，连美国人也不行。

    朝鲜战争也暴露出了美军士兵的弱点，虽然二战刚刚结束五年，但美**队在朝鲜战争初期溃不成军的情形，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勇善战的部队，美国士兵在极端残酷的境遇中勇敢顽强的战斗意识，难道在朝鲜战场上丧失殆尽了吗？

    对此，杜鲁门总统及其高级顾们也感到很困惑。难道真的象外界传闻：美国士兵都是些可怜的年轻人，他们不懂得为什么打仗，也不懂得胜利的意义。他们感兴趣的只有找女人睡觉、偷喝白兰地酒和等待下一班船回家。对于战争，美国士兵没有了那份热情，这是一个很值得忧虑的事情。

    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这是杜鲁门总统的想法，但舆论和民意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对停战谨言慎行。冷战的温度越来越低，**和自由世界间的紧张局势主宰着世界事务。它是一种无所不在的污染，在、戏剧、电影、杂志文章里，在方方面面都挥着巨大的影响。

    应该由南洋联邦大总统来说出停战，嗯，仁川登6的巨大胜利已经使他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英雄”、“自由世界的斗士”等称号给了这位大总统保护伞，他提出停火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指责。这位大总统不仅是这样想的，而且已经在这样做了。

    唉，杜鲁门坐在飞机上，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报纸放下，上面刊载着记者对黄历的采访，苏联阴谋论已经被黄历提了出来，并加以了批判和驳斥。还真是羡慕他啊，当美国总统，嘿嘿，也不自由啊，也得在民意和舆论的漩涡中挣扎。

    ………………

    仁川登6在一九五零年朝鲜战局中的作用与影响，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都不为过。它使联合**彻底摆脱了被动应战的局面，使开战以来一直所向披靡的朝鲜军主力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联合**一举收复三八线以南的广大地区，仁川登6也因此以出其不意的奇袭在世界军事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正当高度赞扬的贺电纷至而来的时候，黄历对朝鲜前途所持的观念也而临着困难和挑战。将仁川的胜利转变成政治上的和平，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联合国会员国中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观点，美国国内舆论认为：如果北朝鲜军队没有完全被消灭，而在半岛的北半岛却恢复了和平与秩序，那南朝鲜将无限期地生存在gcd重新入侵的威胁之下，以退役的麦克阿瑟为的鹰派是持这样的观点。而以英国为的许多其他成员国则反对派遣联合**队到北朝鲜。他们认为亚洲方面不是两个阵营交锋的主战场，绥靖主义要比道义上的决心能取得更大的成就。他们相信，经此沉重打击，北朝鲜在几年内将无法恢复元气，而苏联也一再表明与朝鲜战争无关的立场。这意味着**的领袖也会妥协，一场有限度的战争已经改变了gnetbsp;一场公开的辩论在全世界范围内爆了，即联合**究竟要不要越过三八线去肃清北朝鲜武装部队的残兵败卒。如果不这样，北朝鲜是否会在三八线的庇护下，重新组织、训练和装备起另一支准备作战的军队？

    为了顺利实现停战，黄历接受了美联社的采访，详细说明了南洋联邦军队在三八线止步的理由。非常详细，非常透彻，非常明了，连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缺席都算进了苏联的阴谋之中。

    没错，这就是苏联的阴谋，苏联就是朝鲜战争的幕后黑手，先是利用和指使北朝鲜军队动侵略。此时见北朝鲜战败已成定局，又当起了缩头乌龟，想放弃朝鲜，yin*联合**越过三八线。从而利用朝鲜和中国的地缘利害，将中国也拖入战争，使以美国为的联合**陷入战争的泥潭。这是声东击西，这是损人利己，这是卑鄙无耻，这是既当*子，还想立牌坊。

    嗯，嗯，以英国为的欧洲国家连连点头，没错，苏联的铁幕主要是在欧洲，美国应该加大援助的力度，应该加强欧洲的防卫力量。

    嗯，嗯，法国也连连称是。太对了，朝鲜战争是苏联的阴谋，印度支那也是苏联的阴谋，应该把注意力转向那里，或许应该让联军给越盟一次沉重的打击，能够更有力地挫败**的侵略和扩张。

    借助于仁川登6的声望，黄历要将朝鲜战争划上一个句号，但这还需要美国的肯。虽然联合国决议上已经明确了联合**的任务，但想要推翻，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想要停战，黄历的面前还有一个老朽的障碍——大韩民国总统李承晚，这是他以前有所忽略的。

    十月三日，在汉城的都大厦，南朝鲜政府还都仪式刚刚结束，李承晚便亲自拜会了“因军务繁忙”而缺席的大总统黄历。这位李总统因为重新回到汉城，履行行政职权而异常激动。当黄历和他礼貌性地握手时，李总统眼泪簌簌地往下淌，“我们敬佩您，我们把您看作我们民族的救星来热爱您。”

    说实话，黄历不喜欢这个老家伙，不喜欢他的**和固执。而且很快，黄历便由不喜欢变成了极度厌恶。这个老混蛋，竟然还是个沙文主义最强烈的鹰派。这位七十八岁的南朝鲜总统拒绝考虑让朝鲜保持分裂的任何协议。他不愿接受三八线作为边界或前线，甚至表示要在没有联合**支持下独自向鸭绿江进军，情愿接受必然的灭亡。

    第一百四十二章威克岛会晤

    神经病，老疯子。黄历脸上不露声色，脑子里却飞转动，一个苍蝇坏了一锅汤，如果南韩军队真的越过三八线，不管是胜是败，绝对会影响到停战的大局，把两个势力再度搅和进来。

    开始，黄历还想摆摆道理，让这老家伙的头脑冷静一些。可他现，要同这个固执的老家伙讲道理，要他理解美国和联合**不会为了朝鲜统一而冒着打世界大战的危险，简直令人筋疲力尽。正如后来美国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亚当斯所说的那样，“和李争论，比和gcd讨价还价还要更为伤脑筋，更为使人灰心丧气”。

    算了，让老美和老李谈吧，相信美国会向这个倔强的老头子进一步施加压力的。黄历不想浪费唾沫了，他礼貌地送走了这个满腹怨气，而又对南洋联邦军队的战力极为羡慕钦佩，想聘请军事教官的老家伙。

    现在黄历已经与布莱德雷达成了共识，依照联合国已经通过的决议，将可靠的军队集结于三八线。即使据飞机侦察报告，北朝鲜已经紧急迁都，也不为所动。布莱德雷很清醒，新中国在东北三省的军事调动说明军事干预的阴影已经出现。

    其实在六月份华盛顿给第七舰队布命令，使台湾中立化的时候起，这种干预的可能性就一直存在。原来驻防在中国中部沿海的两支强大军队正朝北向满洲移动，毫无疑问，现在是一个敏感的时期。在布莱德雷看来，红色中国的加入会代表新的形势和一场完全新的战争，这是个不愉快的事情。

    事实上，美国士兵并不想继续进行战争，从国内调来的想回家，从日本调来的还想回到安乐窝，享受日本女人和美酒，所以由南洋联邦和美**队挡在三八线上，比用韩**队更加保险。

    就在与李承晚会面的同一天，黄历接到了一封电报，是来自杜鲁门总统的，来电称：“我殷切地盼望着能在短时间内见到您，并由我亲自对您的辉煌战绩表示诚挚的仰慕。希望我们能在十月七日在檀香山会面。如果由于朝鲜的局势关系，届埋您觉得不便离开去作这样一次长途旅行的话，那我仍然愿意改在威克岛与您会晤。热忱地向您问好。”

    黄历回电说：“我很高兴于七日上午在威克岛与总统先生会晤。”

    会议的目的能够大概猜到，但黄历所要谈的可不只是朝鲜战争的问题，对日和会即将召开，必须申明南洋联邦的坚定立场。琉球问题在对日和会上要有一个明确的划分；争取美国的技术和资金援助；购买新型军舰和飞机；印尼共和国问题、印度支那问题、政经分开问题等等，黄历想在此次会晤中趁热打铁全部解决。

    虽然是非正式会晤，但美国方面似乎很重视，已经提前公布了前往参加的记者人数。但对于东京方面一些美国记者的要求却予以否决，只有南洋联邦合众国的几个记者被批准随行。

    对这些细枝末节，黄历并不在意，他着重地是召集了几名高级顾问，细致地将此次会晤要谈到的问题加以分析和研究，并对杜鲁门的性格爱好进行了熟悉和了解。

    十月七日，黄历乘坐美军提供的飞机，由布莱德雷陪同，在五架战斗机的护航下抵达了被称为“太平洋踏脚石”的威克岛。

    南洋联邦情报部门提供的资料中说杜鲁门脾气急躁、粗暴，并有成见，但黄历却没有这种感觉。在会晤期间，杜鲁门除了表现出有礼貌和情绪好之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他有敏捷和机智的口机动船，似乎对自己的历史知识也非常自豪。但在黄历看来，尽管杜鲁门曾看过许多书，但这些知识是肤浅的，包含着一些事实，而缺乏指导这些事实的逻辑和推理。特别是对于远东方面，他了解得很少，给人的印象是被歪曲的历史同模糊的希望的离奇结合。

    而对于随同杜鲁门一同前来的美国防部长马歇尔，黄历印象颇佳。一个有着英勇精神和宏伟魄力的军人，一个从未亲自带兵打仗而仅仅凭藉在作战图上挥动小小一支红蓝铅笔，就众望所归地获得了五星上将最高军衔的厉害家伙。

    会面仪式很隆重，甚至为黄历的到来，威克岛还鸣放了二十一响礼炮，并升旗致敬。而两位总统的次握手也引来了闪光灯的一片耀眼光芒。相比于杜鲁门的年龄，黄历实在是年轻得过份，但他的沉稳和老练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是一个有着光荣历史，又有着辉煌胜利的英雄，身经百战，未尝败绩，还亲手缔造了南洋联邦那勇猛善战的雄师。而黄历在中国大6的孤胆历险，则更符合美国人的胃口。

    两位总统握手寒喧之后，面对记者分别表了即席讲话。

    杜鲁门很兴奋地说道：“一个国际组织对抗侵略者，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在联合**的将领和士兵奋战之下，特别是在黄总统的奇妙指挥下，所有自由国家，不管或大或小，现在都比以前安全，因为集体安全这个理想已经实现了。朝鲜战争是个光辉的胜利，美国己在朝鲜证明，它说的话和它的契约一样有效——甚至比契约还好，因为当初并没有什么契约。历史将会把朝鲜引为它是集体安全试验场的例子。到这次为止，集体安全只不过是似乎可以成立的一种理论而已。历史将会把它引为是对抗**的世界性斗争的转折点的例子……”

    黄历则说得比较新颖，有让人耳目一新，甚至是震惊不已的感觉，“感谢杜鲁门总统的夸奖。我下面要说的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我希望大家能冷静思考其中的道理。”

    环视了下四周，黄历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大声说道：“朝鲜战争已经结束了，是的，对我来说，对南洋联邦合众国来说，是这样的。时代在进步，战争的理论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战争本身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政策工具，那么导致双方同归于尽的政策就是无法想象的。核时代的战争必须是有限的，至少在核大国已经卷入或者可能卷入的情况下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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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午餐会晤

﻿    第一百四十四章午餐会晤

    杜鲁门对这小小的恭维抱以悄然一笑，说道：“在亚洲地区，除了朝鲜半岛外，印度支那也是个令人不安的地区。我们已经开始大规模援助法国人，希望他们能将局势稳定下来，也希望南洋联邦能在其中起到应有的作用。”

    越南哪，也不是个好东西，南北分治才是最好的办法。一旦越南统一，会象历史上那样将金兰湾租给苏联，那要挟可就近在眼前了。

    黄历想到这里，悄然摇了摇头，说道：“要我看的话，法国人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杜鲁门总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越盟会击败法国人，凭他们的武器装备？”

    黄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总统坐在了餐桌上，饭菜上来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一段距离，给两位总统的密谈创造了合适的空间。两位开始边吃边谈，这样使得气氛变得更和谐。

    “武器装备只是决定战争胜败的一个因素。”黄历继续对印度支那发表自己的看法，“法**官对游击战术完全不知所措，在印度支那这样一个丛林茂盛，山峦密布的地区，正规作战是行不通的；再有就是法国人选中的马太差，保大皇帝，实在难以完成协助法国人的任务。”

    杜鲁门沉吟了一下，明白黄历话中的意思。

    越南、柬埔寨和老挝，原来都是法国的殖民地，现在他们的地位略有改变。巴黎承认它们是“法兰西联邦”内的“**国家”。所谓‘法兰西联邦”，也就是做个样子，是反对殖**义的一种意味性的姿势，目的是对付苏联所支持的胡志明的越盟叛军。

    一九五零年二月，华盛顿和伦敦承认了这三国，国务卿艾奇逊还强调说“美国的根本政策就是支持附属国家的人民，通过和平的**的演变走向自治与**”。美国本来希望亚洲有些国家跟着就会承认这三国。但是，他们不愿采取行动，因为法国支持的傀儡保大皇帝宁愿在里维埃拉晒太阳，当个不到职的国家元首。这使他们反感很大，持有对保大的普遍蔑视。但美国还是决定把美国的声誉押在印度支那。

    “这大概是个问题。”杜鲁门并不太确定地说道：“但似乎影响不大，在美国的大力支持和援助下，法国人应该能将局面支撑下去。”

    黄历悄然抿嘴，并不再往深里说。美国人还未领教到丛林战争的残酷，以及越盟的坚韧，大概吃些苦头才会明白。

    “南洋联邦的气候与印度支那很接近，在地理上离得也不远，在法国人需要支援的时候，还请贵国能够担负起维护东南亚和平的重任。”杜鲁门明显想不到美国人会被卷进越南战争，并丢脸地被击败。

    当然，此时美国并没有取代而不是补充法国的责任的倾向。更不会想到美国会成为法国的替罪羊，陷入间接干涉的泥潭，但这些情况是会象滚雪球那样的。正如艾奇逊在他的回忆录里写道：“我决定……既然我们干起来了，我就不再回头看了。”

    “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我们很愿意伸出援手。”黄历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可惜现在我们的国力太弱，能够提供的协助有限的很。”

    杜鲁门会意地点头浅笑，这是要好处来了，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吃亏的主儿，果然如此。但此时需要便是价值，从南朝鲜方面得到的情报看，那位李总统明显对朝鲜战争初期美军的表现很有些失望，在私下里召开过会议，认为南洋联邦的军队应该留在韩国，作为对北朝鲜军队的威慑力量。

    但两位大总统讨价还价就有些**分了，接下来的会议由双方带来的工作人员敲定这些琐碎事务吧杜鲁门还有些事情需要同黄历在私下里谈谈，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朝鲜战争停战以及对日和会等相关事宜。

    一战而扬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在亚洲或者东南亚，南洋联邦军队的战力为各方所侧目，让黄历的后续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谈总是要谈的，北朝鲜已经没有了再次发动战争的资本。”黄历斟酌着字眼说道：“而且红色中国在中朝边境的兵力调动，是一个不祥的预兆。但和谈可能不取决于北朝鲜的态度，虽然他们肯定对苏联很抱怨，但总要得到苏联的首肯，取得中国的支持。我们能够首先做出和谈的姿势，把球踢到北朝鲜方面，看他们如何答复。因为我们在三八线止步，舆论是有利于我们的，扩大战争规模的借口已经没有了。如果他们拒绝，并且继续叫嚣战争，将激起全世界的声讨和谴责。”

    杜鲁门沉吟了一下，派人叫来国防部长马歇尔，对于军事上的判断，明显他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根据仁川登陆后的战果统计，以及对战俘的审讯，我们能够确认北朝鲜已经丧失了主力部队和大部分的重武器，工业设备也在轰炸中摧毁殆尽，想再动员起一支军队，在三五年内是不太可能的。”马歇尔很肯定地回答道：“他们现在肯定怕得要命，担心联合**冲过三八线，对北朝鲜实行军事占领。但矜持总要装一装的，我们能够动用空中力量以轰炸促和谈。”

    “和谈虽然会有争议，但难以想象无穷无尽的红色中国士兵端着苏联造的冲锋枪漫山遍野冲过来的情景。”杜鲁门苦笑了一声，说道：“希望和谈能尽快成功，我们好在圣诞节前抽调两个师去欧洲，也希望南洋联邦能弥补由此形成的军事力量的削弱。”

    正如历史上麦克阿瑟对杜鲁门的评价：“象罗斯福那样敢作敢为、精神振作的人物已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向权宜妥协而非斗争到底的趋势。杜鲁门总统大胆对抗并击败亚洲**的果断决心，已被经常灌输的怯懦和嘲讽剥夺殆尽。他明显在受一些比较自私的联合国政客的阿谀奉承的摆布，处于反常的境地，公开表示害怕那些言过其实的风险。”麦克阿瑟的话虽然偏激，但也说明了杜鲁门对扩大朝鲜战争是反对和畏惧的。

    美国的战略重心是在欧洲，对印度支那的法国人只能提供资金和物资上的协助，朝鲜半岛，更不是他们原定计划中要死命保住的地区。只是由于国内右翼舆论的强大，民众对于GCD扩张的恐惧，而不得不做出反击的决策。所以，朝鲜战争有停战的希望，一方面是由于黄历的指导，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心中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明显，黄历的有限战争理论，红色中国可能军事干涉的危险，以及苏联拥有了热核武器的现实，会让某些保守派人物冷静下来。正如杜鲁门为了使国会通过对“马歇尔计划”拨款，夸大**的要挟，指出**正在欧洲的落后地区兴旺发展。这就是政治家，能够夸大或忽视某些事件或理论，使其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谈到了黄历非常关怀的问题——对日和会。杜鲁门选择在会晤时与黄历交换这个问题的看法，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四七年，在美苏关系日趋紧张和走向冷战的背景下，美国方面开始提出对日媾和的问题。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对日和约缔结后使日本成为西方集团的一员，遏制苏联对日本的渗透和影响。但是在对日媾和方法与媾和目标方面，两国的立场是大相径庭的。

    从媾和目标来看，美国试图保留它在日本的驻军权，把日本纳入美国的轨道；苏联力争让所有外**队撤出日本，防止日本成为美国的附庸性盟国，并加强苏联对日本的影响。总之，双方都希望以有利于自己的方式来处理对日媾和问题。由于苏联拒绝在外长会议以外讨论对日和约问题，媾和实际上陷入了困境。

    五零年九月，朝鲜战争陷入僵持局面时，美国向远东委员会成员国分发了关于对日和约七原则的备忘录，准备加快对日媾和的进程。同时，美国与苏联进行了秘密讨论，为了吸引苏联参加按美国的条件所进行的媾和活动，美国抛出了一个**的礼物。那就是如果苏联参加和约，日本就将根据条约把南萨哈林岛和千岛群岛转交给苏联。

    但出乎美国预料的是，没等苏联做出答复，南洋联邦却对此表示了强烈反对。理由是：日本从战败至今未就其战争责任问题展开充分辩论，进行深刻的追思和反省；右翼势力未得到大力扫除，军国主义复活的危险依然存在；对日和约对日本将来的军力限制不够明晰，领土问题含糊其词；对日本过于宽大，深深地伤害了遭到日本侵略军涂毒的亚洲人民的感情；战争赔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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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日和会

﻿    第一百四十五章对日和会

    而当时正值仁川登陆已进入准备实施阶段，美国方面只好暂时推迟对日和约的公布，静待朝鲜战争的新变化。现在，朝鲜战争已经基天性够结束，有南洋联邦的强大军队在亚洲替美军分担防务，美国能够松一口气。需要决定价值，美国想扶持日本，就要得到新的盟友——南洋联邦的认同。况且，朝鲜战争并未象历史上那样使美国陷入泥潭，对日和会也就不象历史上那样迫切。

    如果只是从经济上对日本稍微放宽政策，考虑到美国作为占领国所承担的巨大财政负担，黄历能够适当地予以配合。但要是想在政治上扶持，经济上大力协助，黄历是绝不会同意的。

    在朝鲜战争中体现了南洋联邦的实力，美国不得不顾忌到这个新盟友的态度，以便使南洋联邦更好地发挥作用，这也是黄历所预想中的情况。何况，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正联络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如果美国单方面制定出不能令人满意的对日媾和条件，他将联合其他国家对日本实行封锁和打压。

    “我不是复仇主义者，我无意于把日本军国主义欠下的血债写在日本整个民族的账上。但是，我相信，忘记过去的苦难可能招致未来的灾祸。从日本人的国民性考虑，我们对其东山再起，军国主义复活，抱有很大的忧愁和警惕。”黄历直言不讳地说道：“相信其他遭受侵略的亚洲国家，也是同样的想法。对日和约草案实在是过于宽大了，这不是一个战败国，不是一个残忍暴虐的民族应该享受的待遇。当然，对于美国目前面临的财政压力，我也能够理解，但这个问题是能够通过其他方式加以处理的。”

    “总统先生，对于您的忧愁和警惕，我们能够理解。”杜鲁门注释道：“但是扼制日本对于亚洲抵御**的侵略有害无益。从整个战略上考虑，将日本作为**的桥头堡是相当有力的一步棋。况且，前盟军司令麦克阿瑟将军已经为此作出了异常卓越的和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贡献，日本已经制定了**宪法，正在走向**国家的行列。”

    黄历对此摇头，表示不能认同，“对日本的情况，我们不断在关注，明显麦克阿瑟将军被日本人的表面转变所迷惑了，提供了并不真实的演讲。当然，这不是麦克阿瑟将军的责任，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他对日本人的思想和民族性没有深入的研究。如果他看过贵国鲁思?本尼迪克特所著的《菊花与刀》一书，就会知道日本不是一个普通正常的国家，它是一个隐藏在‘暧昧’表象之下，无以伦比的单一民族集团性和不择手段的进取性的国家。不管是顺从还是不驯，都是维护大和民族共同体，进取扩张的手段——不同的手段而已。”

    明显，杜鲁门和马歇尔都没看过这本美国人写的书，杜鲁门的表情有些迷惑。在他所接到的演讲中，展现的是一幅很美好的景象：美日双方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上演着一出包含着温情、理解与敬意的交换剧目。美国精英对日本国民的柔顺感觉讶异，而日本人则对美国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

    “对于贵国对日本所将要采取的政策，使我想起了一战时的德国。一战后德国不能进行完全的战争反省，反而迅速的重新武装起来，导致了全世界的悲剧。日本的领土面积狭小，但是资源匮乏，如果其经济实力强大起来。他们必然会想得到更大的发言权，得到国际上与之相符合的地位，相符合的资源。”黄历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给杜鲁门和马歇尔描述着大力扶持日本的可怕后果。

    杜鲁门眨了眨眼睛，这位黄大总统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但他说的好象也很有道理呀东西方的文化差异，要说对日本人国民性的了解，应该还是亚洲人更清楚一些吧？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说，对日本适当的支持，让其经济自立便能够了，而且还要采取某些遏制和防备的措施？”马歇尔开口问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黄历浅笑着反问道：“这不仅是日本本身的问题，还涉及到亚洲曾被其侵略蹂躏过的国家的民族感情，以及贵国能否想赢得这些国家的友谊。”

    杜鲁门的目光停留在黄历带着和煦笑容的脸上，亚洲国家的友谊，这个家伙在暗示什么，大概已经在搞反日同盟之类的组织。没错，这种事情他是能干出来的。而且，政经分开呀，南洋联邦与红色中国通过这个表面还保持着非官方的联系。他们到底都是华人，如果……如果南洋联邦与红色中国联起手来，哦，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杜鲁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道：“总统先生，贵国的政经分开，与红色中国有着民间经济的往来，这已经引起了很多非议。对此，您是怎么看的？”

    黄历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从民族、种族、地域上看，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政府必须要考虑到民意和舆论。当然，这么做并不意味着在政治上的赞同和支持。而且，从长远考虑，与红色中国有一个非正式的沟通渠道，而不是通过苏联这个惯耍阴谋的家伙中转，我想有些事情会比较好办一些。比如说，现在的朝鲜战争，我们便能够间接试探红色中国的态度。”

    “可他们不会是我们的朋友。”杜鲁门很着重地强调道。

    “不是朋友，可我们也不想让他们成为死硬的敌人吧？”黄历很敏锐地说道。

    马歇尔和杜鲁门对视了一眼，杜鲁门沉吟着说道：“红色中国有成为第二个南斯拉夫的迹象吗？但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当然看不到，你们已经被所谓的**要挟吓破了胆，自然不会深入分析苏联与中国的矛盾，虽然现在还无法明显地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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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黄大忽悠

﻿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四十六章黄大忽悠

    第一百四十六章黄大忽悠

    “这个问题很复杂，但希望总是存在的。”黄历想了想，说道：“如果从红s中国g格分析，他们都是民族主义者。其实有这一点就足够了，起码苏联对东欧国家那种殖民式的掠夺在中国是行不通的。一个地域宽广、人口众多的大国，我们即便不能使他成为朋友，也不应将他使劲推进苏联的怀抱，使他们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联盟。我们可以设想一下那样做的严重后果，朝鲜战争可以说打完了，印度支那呢，中苏会不会，介入的深度又是怎样的？反正南洋联邦对于这种可怕的前景是深怀恐惧的。”

    “是的，这种前景是可怕的。”杜鲁mn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苦笑道：“对于南洋联邦，或许可以实行这种政经分开的政策，可非议也不能不加以考虑。但对于美国，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与红s中国的交易物资是经得起监督和检查的。”黄历神态很轻松地说道：“甚至一些轻工产品正要向东欧或者苏联出口呢”

    杜鲁mn无奈地摊了摊手，马歇尔也是笑而不语，只要不是涉及到军事或军工建设的物资，美国也没有办法让一个国家的经济完全随着自己的意向运行。况且他们也知道，禁运封锁更多的是表示一种政治上的态度，能否达到目的，嘿嘿，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算了，在这种事情上就不用过于纠缠了，南洋联邦的军队在朝鲜战争中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对这个国家亲共的任何指责都是无效和徒劳的。由如日中天的黄大总统提出朝鲜停战，也正是最有说服力的，最能平息反对言论的。况且那些把军队交出来组成联合**的十五个联合国会员国，不愿卷进规模更大的战争。

    即使美国淮备不要联合国的名义而单独作战，根据它的全球战略，它也不同意在亚洲进一步卷入战争。第三世界正在倔兴，久拖不决的战争将迅jī起这些国家的反美情绪，实际上也会使美国帮助重建欧洲的计划停顿下来。而且杜鲁mn面临的问题是拨款建立曾保证给北约的四个师的军队。

    对日和会，再等一等，明年召开也不晚。南洋联邦对日本的顾忌也未尝没有道理，而且在这个时候公开双方的矛盾是非常失策的。

    出于军事上的关注，马歇尔又询问了黄历关于印度支那的形势分析，显然他并不知道杜鲁mn已经问过。

    黄历略想了想，决定给美国人出个招，给印度支那打下一个稍微好些的基础，当然是有利于法国人或者美国人的。

    “法国人犯的一个最大的错误是仅仅局限于从容易衡量的军事与政治数据来了解对手，却忽视了更为重要的文化、历史和心理因素，不能灵活运用政治和军事上的战略。据我所知，越南南方民众是同情和支持越南劳动党的，因为劳动党提出的政治主张代表了农村大多数人的根本利益和人们的根本诉求。”黄历慢慢喝着咖啡，边想边说道：“越南战争是非常规战争，当北越将主力化整为零后，法军在战斗中的主要威胁便是北越游击队，这就需要培养出精悍的当地力量来有效地应付。因为——”黄历笑着伸手在自己脸上划了个圈。

    杜鲁mn和马歇尔都会心地笑了起来，杜鲁mn打趣道：“很明显，就算是再高明的化装师，也没法让法国人变成亚洲人的样子。”

    黄历笑着点头，“就是这个样子，法国人仍坚持陈旧的思想，试图在非常规战争情况下打一场常规战争。从其极力想把南越军队打造成一支适合大规模常规作战的军队来看，就缺乏在同游击队作战方面的灵活xng。”

    “那怎么才能让越南南方民众积极参与到对北方的侵略战争之中呢？”杜鲁mn很感兴趣地问道。

    “扶植一个清廉、亲民的亲法政fǔ，给予这个政fǔ相当比重的权力。考虑到越南百分之八十之上的人信佛教，这个政fǔ的脑最好也是佛教徒。”黄历很自信地说道：“借鉴gcd的某些政策，比如说土地问题。就象贵国在日本实行的土地改革相仿，让大多数农民拥有土地，并实行一些类似于总统先生曾在国会提出的善政，使印度支那广大民众冒死抗法反政权的利益诉求消失。再以‘保卫田地’等口号，组建护村队、自卫团之类的武装，消除北越渗透的基础。对南越军队实施游击战训练，以越制越，必将取得非同一般的效果。”

    很好，很顺耳，杜鲁mn听到黄历很自然地夸奖了美国在日本的成就，以及自己在国会提出的善政，脸上1出了由衷的笑容，表示赞同地连连点头。

    马歇尔更多地是从军事角度分析问题，对黄历的奇思妙想也深感钦佩。这可比单纯的军事援助厉害多了，政治、军事两手抓，以越制越，多高明的策略。

    黄历忽悠得很来劲，习惯xng地从兜里掏出了香烟，但随即想到杜鲁不抽烟的，便又揣了回去。

    “总统先生，您可以随意。”杜鲁来心情很好，笑着表示不介意黄历吸烟，“我猜想我的脸上熏过的烟比任何其他活着人都要多呢”他似乎很欣赏随之而来的笑声。

    ………………

    威克岛会晤为朝鲜战争定下了停战的基调，剩下的会议便是南洋联邦索要条件，以及美国如何表示信任和感谢。可以说，朝鲜战争使南洋联邦成了大赢家，而南朝鲜恢复了原有的领土，也不算吃亏。

    现在要扫除的和谈障碍就是那个倔强的李承晚了。杜鲁mn给这个南朝鲜总统去了电报，说他的轻举妄动会使联合**司令部陷于“狼狈处境”，而且重申美国无意于为了朝鲜的统一，而冒打世界大战的风险。同时，杜鲁mn派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沃尔待?罗伯逊夫去南朝鲜与李承晚面谈。

    据说，罗伯逊到汉城坐下来，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听着这个怒气冲天的老头子将憋着的怨气泄出来，最后，李承晚的脾气够了，罗伯逊便将美国的困难处境向他解释。过了一个多星期，李承晚终于让步了。

    而此时黄历已经回到了坤甸，将国防部长区忠派到了南朝鲜统领军队。威克岛会晤得到的不仅是经济利益，更使黄历的声望在国内和国际上飞跃了一个层次。而关于对日合约和琉球群岛的归属问题，杜鲁mn有些受到了黄历的蛊hu和欲导。日本不可不防，南洋联邦和亚洲各个被侵略国家的愤怒不可不考虑。而给琉球群岛自治，或将其独立出去，美国将得到当地民众的支持和拥护，从而成为继续有效控制日本的一个棋子。

    当然，这些还只是存在脑中的想法，能否付诸实施，黄历也无法确定。他感到高兴的是，美国提供的全面的经济和技术援助将使南洋联bsp;当民主作为一种意识形态高于整个国家的经济展目标，成为统治一个国家的执政理念时，并不比**好多少，直接的结果就是经济增长度放慢，国民生活水平下降。

    而南洋联邦建国初期的政治架构有效地避免了这种情况的生，民族自由党空前强大和团结，黄历的威望与日俱增，一时无两，使得经济政策的推行没有遇到什么掣肘和太大的阻力。

    一九四五年至一九五零年，南洋联邦的制造业年均增长百分之十七，一九五零年重化工业在整个制造业的比重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四。一九四六年南洋联邦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为六十四美元，但到一九五零年已经达到七百五十美元，“南洋经济奇迹”已1出了端倪。

    在黄历的领导和建议下，在其团体的全力支持下，南洋联邦走上了同时振兴造船、电子、机械、钢铁、汽车、石化等技术集约型核心产业的道路。根据“选择和集中”的原则，各领域选定一两个民间企业，在选址、公路、资金等方面给予全力支持。

    一九四七年八月，南洋联邦重化工业的象征，年产九十六万吨的联合钢厂竣工。钢铁的产量一九四九年达到五百二十万吨，一九五零年增至八百三十万吨。

    借助于德国的技术和人才，南洋联邦在德国传统的优势项目信息产业上取得了亚洲领先地位，并与西、通用电气、卡尔?蔡司等公司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开和研究渠道。

    而二十多万日本战俘的免费劳动使南洋联邦的道路、桥梁、机场等基础设施在几年的时间里有了令人瞠目的变化，物流大幅改善，也是经济得以突飞猛进的一个重要因素。

    达国家用几十年才能完成的产业结构改造，南洋联邦借助于外资贷款，人才引进，挖掘内部潜力，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基本完成了。这不得不说是黄历的功劳，借鉴并应用在历史上已经被某些国家证明是先进合理的经济展策略，使南洋联邦走了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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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停战谈判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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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停战谈判的障碍

    “威克岛的会晤对我来说，是最满意的一次。彩虹*文￥学%iHongee我很愉快地能有机会与您会面并谈论关于日本、朝鲜和其他远东国家的事情。我很高兴地了解到您对我们所面临的整个亚洲形势的卓越见解。

    我们的会晤在美国国内获得了极好的反应。我想，如果就是我们sī人之间相互结识这个理由，这次会晤也是十分值得的。”

    黄历看着杜鲁mn的亲笔信，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是的，这次会晤是值得的，对南洋联邦来说，获得了一个飞展的良好基础。

    F86喷气式战斗机的购进提升了南洋联邦的军力，对喷气式动机的研也有很大的启示作用；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关键技术的转让，使南洋联邦一跃成为亚洲唯一掌握此项技术的国家；四艘新型重巡洋舰的购入，使南洋联邦控制邻近海域的能力得到了展，向南海岛礁进军的计划开始实施；另外还有电子、机械、汽车、化工等技术的一系列援助，可以说，老美对拉上南洋联邦这个盟友，所花的本钱还是很大的。

    而南洋联邦则承诺在远东负起更大的责任，朝鲜半岛，印度支那，都会出现南洋联邦军人的身影。只不过是投入多少和侧重的问题。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提笔写道：“我对威克岛与总统阁下的会晤深感满意，因为通过它所提供的机会，我们相互间进一步的了解和交换了意见，对国家都作出了有益的贡献。我希望，对于今后以这样那样的实际都是不屑一谈的理由来破坏我们之间相互信任的任何企图，这次会谈将最终地构筑一条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

    朝鲜战争在事实上已经停止，但真正的停战协议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朝鲜方面对于联合**出的呼吁停战谈判的电报没有回应，显然他们还在与苏联和中国商议，未取得明确的意见。

    而从美国来说，这一代人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辉煌胜利的得意劲儿还没有消失，最近又因仁川奇迹而冲昏头脑，因此不想痛快地接受相持局面。

    由于麦卡锡的日益活跃，对很多美国人来说，遏制的主张——鼓吹有限的目标以避免无限的战争——好象异端邪说，听来令人讨厌。《生活周刊》的一篇社论拒绝接受与苏联**“共存”那种“政治哄骗”和“有害谬论”。一些人把停战嘲笑为“姑息”，甚至对于号召克制的做法批评为背叛。

    但黄历由于仁川登6所形成的声望，对北朝鲜军队狠辣异常的打击，为他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即便是麦卡锡也不敢轻易向这位新崛起的自由世界的英雄开炮，而在核yīn影的笼罩下，有限战争的理论却得到了很多有识之士的赞同。

    一场论战不可避免地在美国展开了，针对有限战争理论，针对停火谈判，针对集体安全。这方面的争论成为国会山上传出的最主要新闻，记者们称之为“大辩论”。最后，一位共和党的未来总统的证词决定了辩论的结果，这个证人就是艾森豪威尔。

    虽然马歇尔将军在国会曾维辩地谈论了有限战争和集体安全的必要xng，但马歇尔早就参予了罗斯福和杜鲁mn的各项政策，难以脱论战之外。

    艾森豪威尔则不然，他刚刚才离开哥伦比亚大学去当西方欧洲防卫力量的最高统帅。他告诉国会，在亚洲扩大战争规模是短视而浮躁的，目前的最急迫的任务除了“重新武装保卫欧洲”之外，别无其他选择。他报告说，在欧洲人中，反抗斯大林的意志很强烈，他建议美国出掌北大西洋联盟的领导权，并极力主张美国应多派一些军事力量到欧洲。

    尽管有议员抗议说，这会把事情nng得“朦胧含hn、难以捉摸、轮廓不清”，但是辩论很快就结束了。正如《纽约时报》中所指出的，艾森豪威尔具有国内的政治支持，特别是共和党的支持。

    美国的军队开始从朝鲜半岛撤离，赶赴欧洲，南洋联邦派出了两个师，弥补因此而造成的朝鲜的军事力量的短缺。同时将海军6战一师和空降旅撤出南朝鲜，一部分继续驻扎日本，其余全部回国。现在已经不用关心对外驻军的费用问题了，山姆大叔兜里有钱，南朝鲜也极愿意承担一部分费用。

    十一月一日，鉴于北朝鲜方面对停战置之不理，联合**对其实施了震慑xng轰炸，并到处抛撒传单，声称如果北朝鲜继续无视和平的呼吁，联合**将继续对其进行空中打击，并破坏北朝鲜的耕。

    不可遏制的恐慌在北朝鲜民众中蔓延，由于联合**止步于三八线，红s中国没有了武力干预的借口，也不想投入军队为北朝鲜的统一流血牺牲。苏联这个缩头乌龟更不愿与美国进行直接的军事对抗，这也是他们一直所奉行的军事外交策略。随着大批受到恐吓的北朝鲜人向南涌去，北朝鲜政权也只能捏着鼻子进行了回应，同意进行谈判。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在小的细节出现问题，而影响到大局。南朝鲜的李承晚，这个老头子几乎把即将到来的和平破坏了。十一月四日，李承晚命令看押战俘的南朝鲜士兵把拘留营的铁mn打开，把二万五千多名反对gcd的北朝鲜人放走了。这次行动的准备工作是煞费苦心的，南朝鲜警察对这些逃出的战俘提供食物、住所和便服，帮他们hn进了南朝鲜的城市和农村。

    北朝鲜方面立刻做出了反应，攻击联合国和李承晚“蓄意合谋”，并要求“立即”把战俘都抓回来。然而，这是根本办不到的事，于是他们宣布推迟谈判。

    同样的，美国方面对于战俘的政策也成为了谈判的一个障碍。1945年盟国当局曾把从德国人手中解放出来的俄国战俘交回到苏联，而其中很多人便被送往西伯利亚，有些人被处决，理由是他们当了俘虏。十一月六日，杜鲁mn总统就公开宣布：“我们不会把人交出来，让他们被屠戮和奴役，并以此作为停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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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停战协议达成

﻿    第一百四十八章停战协议达成

    战俘的命运决定停战谈判的前途，这点变得愈来愈明显了。对此，黄历感到很头痛，他必须找到一个处理的办法。

    “这位黄大总统要干什么？”毛ZD坐在沙发上，喷吐着丝丝烟雾，皱着眉头。

    周EL笑道：“主席，您觉得他象不象一个人，阎锡山。”

    “在鸡蛋上跳舞？”毛ZD不由也笑了起来，说道：“他跳得还真不错。美国慷慨解囊，朝鲜半岛呢，干净利索地击败了北朝鲜军队，却避免战争扩大，与我们间接对垒，战争升级的危险也在降低。

    “总的来说，邀请我们参加这个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对我们是利大于弊。”周EL分析道：“一方面能提高我国的国际地位，另一方面也有一种变相承认的意味。当然，他还想借助中苏对北朝鲜施压，缓和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

    毛ZD沉思着点了点头，低沉地说道：“朝鲜战争扩大化，不符合我国的利益。北朝鲜的实力已经损耗得七七八八，要继续打下去，一是师出无名，二来吗，我国便要间接介入，战争的性质和规模便不可控制。虽然这位黄大总统对北朝鲜的打击可谓是狠辣之极，但能在三八线上止步，也算是言而有信，有理有据。他的战略、战术思想，以及有限战争的理论，都值得我们深入研究。说实话，抛开民族种族这方面的顾忌，我是极不愿意与这样的对手在战场上交锋的。”

    “如果从民族种族这方面考虑，这位黄大总统似乎也并没有做什么损害新中国的事情。”周EL思索着说道：“此次为了示好，又以比较公道的价格卖给我们一批紧缺的盘尼西林，再加上大半年前油田的事情。”

    毛ZD苦笑着抚了抚额头，无奈地说道：“是啊，我们欠了大人情。这叫什么，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好吧，为了给新中国赢得和平发展的时间，我们尽快做出回应吧，对了，事先要与苏联方面沟通一下。”

    一九五零年八月十六日，在黄历所指出的山东东营村附近，华北地区第八口探井华八井提前完钻，日产吨工业油流，胜利油田横空出世的端倪出现了。来自全国的一万多名工人，会师渤海之滨、黄河两岸，打响了新国第一场石油大会战。

    新中国建国初期，各行各业的民众对于建设国家，发展经济的热情是极度高涨，异常热情的。历经的艰难也是后来人，包括黄历所难以想象的，黄河口白茫茫一片盐碱地，石油会战大军没地方住，就住牛棚、羊圈；没水喝，就喝长着绿毛的积水；没粮食，就吃野菜、草籽。再难也没有国家难“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创业精神令人唏嘘感佩。

    如果就这样一直如一地进行建设，凭仗中华民族的勤劳和智慧，新中国必然会迅速地发展起来，傲立于世界。可惜，后来无休止的扩大化的政治运动迟滞了国家的发展，改变了人们的思想和心态。

    不论有怎样的意识形态以及治国理念的差别，黄历都对同属一个民族的新中国有所偏袒和照顾，虽然你们不理解，但我要做到问心无愧。当然，南洋联邦作为一个国家，也不会吃亏。中国大陆不仅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且，从中国大陆出口的矿产资源为南洋联邦的工业建设提供着充足的动力。

    此时的新中国百废待兴，能够说什么都缺。盘尼西林虽然随着战后英美政府出口禁令的解除，开始流入世界市场。但对于全世界的需求量而言，这些流出的青霉素的数量明显是不够的。因而，价格仍然高不可攀，令人咋舌。从四九年开始，随着中国大陆诸多城市相继获得解放，处置黑市走私盘尼西林的主儿们都闻风而遁。而走私盘尼西林的主要渠道香港、澳门那边的口子也已被封闭。因而，盘尼西林在中国的黑市上基本消失了。而由于西方国家的禁运，新中国无法从海外采购到这种救命药。

    根据中国政府和苏联政府的协议，苏联能向中国出口一些盘尼西林，但是，这些进口的盘尼西林同中国的人口比例需求量而言，简直是微乎其微的。南洋联邦此次打破禁运，平价卖给新中国一批盘尼西林，可称得上是一份大礼。

    况且邀请新中国参加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对于新中国来说，也是一次异常难得的向世界展示的机会。

    ………………

    “我认为有必要向您，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同志，演讲下述情况：根据对朝鲜状况的总体分析，我们已经无力进行积极的军事行动，以至连消沉防御也无法保证。敌人的空军异常强大，这种状况形成了敌方在不停地使我方遭到人力和物质财富上的巨大丧失，而他们自身几乎没有遭到任何丧失。

    例如，仅仅在最近两天的时间敌方就破坏了朝鲜的所有发电站，并使电站几乎无法恢复。这就给朝鲜**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整个国民经济带来并继续带来巨大的丧失。如果停战谈判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敌机的狂轰滥炸，将使朝鲜的物质和人员的丧失达到灾难性的后果。”

    北朝鲜虽然还嘴硬，但从实力上讲，已经象泄了气的皮球，能量损耗殆尽。这封后来解密的电报便是金RC向斯大林诉苦，要求早日停止他自己发动的战争。

    针对停战谈判中的战俘问题，黄历与杜鲁门、李承晚沟通后，很有创造性地组织了由中国、苏联、美国、英国共四个国家形成的中立国遣返委员会，给那些战俘自己决定能否回家的权力，总算是能让各方都达到满意。

    事情干到明处，卖给新中国盘尼西林，在黄历口中说得堂而皇之，争取中国给北朝鲜施加压力，有利于停战谈判的进行。美军的连续撤出，南洋联邦的军队便成了战争扩大规模的牺牲品，黄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明知道北朝鲜已经力不能支，也不准备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为了早日达成停战协议，黄历接受了联合**总参谋长的头衔，主导谈战谈判的进行。

    明显，北朝鲜打不下去，中国不想打，苏联看到了美国的决心，开始重新审视美国的对外政策，也不愿再为这场已经失败的战争继续投入。

    停战谈判终究在十一月二十日开始了，朝方要求在谈判其间，双方立即停火，给谈判形成优良气氛。黄历代表联合**断然拒绝这一条，他坚持只有在停战协议签字后，才能停火。不可否认，黄历的办法可行性较高，也是逼迫朝方无法拖延，尽快表态。你要是想拖，那么就要忍耐己方天天被轰炸，天天受丧失的现实。

    十一月二十六日，停战协议达成，速度不能说不快。但永久和平却未来到，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依然将持续很长的时间。但黄历知道，想要永久的和平，就要陷入战争的泥潭，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尘埃终究落地，打来打去，几万的人命和巨大的财产丧失，换来的还是当初那样的状态，真不知想以武力达到目的的金某人作何感想。反正，南洋联邦在黄历的运筹帷幄之下，作为最大的利益获得者，确实是名利双收。

    联合国虽然很想建立一个可靠的监督制度，防止金RC再次发动进攻，但没有成功，也不会成功。正如黄历所说过的那样，绝对的和平与毁灭的战争已经被同时埋进了坟墓。所以，人们大概有这样，那样的美好设想，却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停战协议签字完毕，作为联合国一方的黄大总统笑容满面地宴请谈判双方以及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并向他们发出了观摩军演的邀请，军演的名字叫“和平保障”。北朝鲜代表不断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接到邀请书更显露不屑的神情，连所谓的宴会都不参加，拂袖而去。

    但在第二天的军演现场，扑克脸代表还是出现了，而那位什么什么大将，身上挂满了勋章，很耀眼，很牛×。

    切，我才是上将，这家伙就敢称大将。黄历心中鄙视，从容不迫地开始指挥这次军事演习。

    虽然只是一个旅级的军事演习，但由黄历指挥起来，却象拍电影般出色异常。火炮和轰炸机的覆盖式轰炸虽然老套，但对增加威势却不可少；穿插、迂回、斩首、挖心，南洋联邦军队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灵活和勇猛令观看者侧目；大范畴，大纵深地进行全方位打击，武装直升机的火力支援和定点清除，运输直升机的机动运输，伞兵的超低空空降，高、中、低空，以及地面火力的密切配合……更令人眼花缭乱。

    有限战争对武装部队的战争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要求指挥控制愈加灵活有力；要求武器装备愈加先进；要求军队作战能力更强等等。明显，黄历通过此次演习，起到了震慑敌人，扬振军威，展示实力等一系列作用，也注释了有限战争的常用形式，或者说是高科技战争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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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法国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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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法国人的心思

    演习是精彩的，观摩者纷纷表示赞许，南洋联邦和多国的记者和媒体更是进行了全程录像。只有北朝鲜的代表脸s僵硬，不作任何表示。

    而演习后黄大总统说了一番话，“……随着现代战争中的技术武器越来越先进，对整个国家各个部mn的协调配合要求更为严格，后勤保障更加是战争的关键。而只有多种力量综合使用、各军兵种密切协同、各种武器系统优势互补，才能挥整体威力，取得1＋1＞2的系统效应。而远程袭击和迅投放兵力，也将有一个巨大的突破，前方、后方的界线将变得很模糊。也就是说，动战争者，即便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dng里，也有可能被击毙或被俘，从而结束战争……”

    这些话似有所指，北朝鲜代表的脸s更黑了。但观摩的各国代表都知道，此次军演就是示威。差距是巨大的，从兵器装备，到作战思想，在软硬两个方面，北朝鲜都无法与南洋联邦的军队抗衡。更别提南洋联邦的背后还有联合国，最重要的是美国的强力支援。

    停战协议签字的当天，杜鲁mn总统就在美国的电视上出现，他低沉地说道：“我们怀着特殊悲痛、特殊感jī的心情，怀念那些在辽远的地方献出他们生命的人们；他们又一次证明，耍在地球上保持自由，就必须要有勇气和牺牲。”他提出警告说，联合国“只是在一个战场上赢得停战，并不是在世界范围内赢得和平。”他又说他希望这次可以向人们说服，用谈判来解决分歧比诉诸“毫无益处的战斗，牺牲无数的生命”要得策。

    但美国的保守派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这种说法的。沃尔特?李普曼在《先驱论坛报》说：“实际的情况是：双方和有关方面都受到相互威慑的条件的约束。”汉森?鲍尔温在《纽约时报，“如果要阻止亚洲**的蔓延，(朝鲜就是)在正确的地点，在正确的时候进行的一场正确的战争，这是一个信念问题。”现在朝鲜也和德国一样，分成两个了。在他们看来，“将要到手的并不是荣誉的休战，在这样休战的条件下，我们将无可避免地在亚洲失却平衡。”

    共和党元老派是准备大闹一场的，他们只是等候罗伯特?塔夫脱出信号罢了。可是这位强有力的多数党领袖并没有出信号，虽然他是个惹人讨厌的人，老是使政fǔ提案在参议院通不过。而现在，他选择支持杜鲁mn。正如他向外界所说的“美国的全球战略有几个要点，要了解是不难的。而我们对美国人民许下的最主要的诺言，就是减少开支，而不是把我们竞选时所许诺的东西全部否定了。”

    这是个关键时刻。如果塔夫脱向记者们谴责杜鲁mn总统，并在国会里成立影子内阁来和政fǔ的外交政策作斗争，杜鲁mn提交国会的计划可能就垮了。但是，塔夫脱留了下来，他只不过希望明年的预算有大量的削减。

    尽管在sī人谈话里，他对朝鲜的停战条款讽刺挖苦，但是他压制着白己的情绪。对报界谈话时，他很审慎。他承认这个分裂的朝鲜的前景是“非常讨厌”的，因为他创造了“随时可能引起战争的条件”，并使中苏可以腾出手来支援越盟进攻越南。但是，他不愿制造分裂，也不赞成悲观失望。

    杜鲁mn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从朝鲜半岛上抽身了，拔给欧洲的四个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的求援，现在正在一步步被履行。而让他不快的是，印度支那的问题，远不象他和黄历所想的那样简单。

    尽管法兰西共和国在印度支那这块殖民地上已经气息奄奄，但是它对美国和其它外来势力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猜疑之心，并且采取一切手段阻止别国的介入。他们的这种心情在驻印度支那法兰西联邦部队前总司令纳瓦尔将军的《印度支那的末日》一书中得以充分的说明。他写道：“美国人在物质上帮助我们，但在精神上却反对我们。他们一方面尽量利用法国的‘拳头’——并且把这看作是他们**计划中所必需的，另一方面，他们进行破坏行动，甚至损害我们的利益。”

    只要经济和武器援助，我们法国人能搞定越盟，不需要别人帮忙。法国人虽然用外交辞令回答得很含蓄，但基本意思就是这样。

    瘦驴拉硬屎，ru烂嘴还硬。法国人自恃武力，却低估了现在站在越盟背后的巨人。

    是的，在法越战争初期，直到五零年的前三个月，越盟连战连败，被法**队压迫到了越北的深山老林之中，面临着险象环生的局面。但新中国建立起来，并于五零年一月十八日与越南建交。随后胡志明秘密访华，代表越共中央，请求援助，新中国作出了全面援越的重大决策，战争的局势由此生了重大变化。

    同年四月，新中国派出的军事顾问团入越，大批武器和物资也从中越边境运了进来，装备并训练起两个师加一个独立团。在中**事顾问团的指挥下，越军于九月动了边界战役，经一个月的战斗，使北部边境的法军防御体系全线崩溃，打通了长达一千多公里的中越边界，解放了高平、谅山、老街、太原、和平五省，使越南北部中央根据地与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连成一片。

    尽管法国人对别国印度支那存有极大的疑虑，但美国的援助却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继续战争的条件。在美国的压力下，法国人做出了一些让步。但在黄历看来，这远远不够。法国人还在继续实行那种非常过时的殖民地管理办法，那么他们就必须面临着这样一个挑战：要么放弃这块与其他殖民地迥然不同的世外桃源，要么就必须与愤怒的越南人作一番生死的较量。从四五年开始的越南人的反抗终于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与法国远征军在北越正面交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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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对日和会再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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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章对日和会再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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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对日和会再起风bo

    一九五一年三月，南洋联邦的全国大选开始了。与舆论和外界媒体所猜测的一样，黄历当选正式大总统毫无悬念，四年多的经济展使南洋联邦的民众都获得了好处，而和平稳定的生活与东南亚其他尚处于动dng、贫穷、饥饿的国家相比，也令人感到欣慰。作为一个成熟老练，又与西方国家保持友好关系的卓越领导人。在南洋联邦内根本无法找到能与其匹敌的人物，甚至差一点出现唯一候选人的情形。

    民族自由党依旧强大，相对于其他民族成立党派社团的自由度来说，对于华人，南洋联邦政fǔ则采取了相当多的限制。华人不团结的劣根xng，使得黄历和民族自由党的高层深为担忧，只能无奈地出此下策，以避免窝里斗的生。

    总统选举平淡无奇，但各州的州长、议长选举却jī烈异常，特别是在苏mn答腊的几个华人比重不占优势的邦中，更是如此。因为，南洋联邦政fǔ对于地方的权力划分是相当宽松的，能成为州长、议长，也就拥有了相当大的权力，那些邦中的传统势力与新兴势力为此进行了jī烈的争夺。

    但这些已经无碍于南洋联邦稳定的大局，联合银行的统一货币，联合警备部队的统一指挥，经济上日益紧密的依赖，公路、铁路、航运的联系，已经在无形中将大家的利益捆绑到了一起。

    到了四月中旬，全国大选落下了帷幕，黄历摘掉了过渡期总统的帽子，正式成为南洋联邦的国家元。宣誓就职之后，黄历的第一项工作便是对南洋联邦的所属各州进行了巡回视察。与各州的新领导班子jiao换意见，听取建议，增进感情。

    国内的稳定，一直是黄历最为看重的，大量的移民便是有力的举措之一，而一支强有力的华人主体的军队，也令有异心者不敢轻动。时间是磨合的润滑油，尽管当初加入南洋联邦，或多或少是迫于压力的无奈之举，但现在想脱离，也会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牢牢地牵扯着。

    五月，黄历以总统身份应邀出访了泰国、缅甸、菲律宾，终于将成立“东南亚国家联盟”的事情确定下来，并确定于六月在曼谷举行外长级会谈，介时将表宣言，正式宣告东南亚国家联盟成立。

    随后，黄历回到国内，开始履行竞选时的承诺，正式推动一系列有益于民生，有益于经济展的重要举措。全民医疗保障在西婆罗洲作为试点实行；贯穿苏岛各州的高公路动工兴建；联系婆罗洲各地的公路铁路进入了二期建设；三所国立、十所州立大学拔款开工；继续深入普及义务制教育，并立法对不遵守的家长予以监督惩诫……

    而更令世人感到震惊的是，在普遍认为国际局势动dng不安，东西方对抗加剧的情况下，黄历宣布了裁军和限军的命令。按照这个命令，南洋联邦将有相当一部分士兵退伍复员，全军将保持总数不过三十万的标准，现在的分配是6军十八万，海军五万（含海军6战队一师），空军三万（含空降旅）的规模，五年内不变。

    太过自信了，几乎所有人都对黄大总统的这个决定产生这样的感觉，却没有仔细研究黄历的命令中有一条是“要绝对保证军队的动员能力”。也就是说，吃饷当兵的少了，但对华人实行的义务兵役制能够保证兵源的充足，而军队所属的动员组织机构将能在战时迅动员起几倍的兵力。

    现代化战争、高科技战争已经显1端倪，传统的大兵团作战，或以数量取胜已经过时了。保持一支高度jīng锐的部队，将节省下来的钱投入到高科技武器的研上，黄历的思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经过这几年的投入和展，南洋联邦的军工科研机构正在取得令人欣喜的成果，与联邦德国的技术合作使导弹这种高科技武器已经制造出来。但准确xng和可靠xng，以及制导方式等关键问题还需要继续改善。而半集成电路的计算机也取得了突破，体积变小，重量变轻，使其能逐渐应用于飞机、雷达、舰船上。

    购进的F——86佩刀喷气机，在培训锻炼一批新型飞行员的同时，仿制和越工作也在紧张的进行当中。加装装甲，增大马力，添加雷达，加挂导弹，黄历代表军方对科研机构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最后生产出来的将是一个能全天候飞行的新品种战机，这是可以预见到的。

    而直升机在外销和装备部队的基础上，也没有停滞不前，在坚固、火力、机动、续航等方面，继续进行着研究和改进。

    一九五零年六月，美国官员那塞普访问印度支那后，美国决定派遣军事和经济代表团去印度支那，并以提供军事援助作为jiao换条件，要求法国人承担这样的义务：即在短期内建立一个所谓国民政fǔ，这个政fǔ有自己的军队并在外jiao上拥有广泛的权力。显然，美国对印度支那的干涉进一步升级了。

    南洋联邦在明面上虽却未表现出对印度支那的兴趣，但暗地里已经开始运作，情报机构开始执行黄历的“冬眠”计划。所谓“冬眠”计划，便是在印度支那展一个主要由越南人组成的巨大的情报网，执行时间为五年。这个情报网建立起来后，将全部处于潜伏状态，等到在关键时刻启用，便将变成南洋联邦的一个个千里眼和顺风耳。

    印度支那的问题远比朝鲜棘手，黄历对此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当然他也不舍得把南洋联邦的军队送进真正的战争泥潭。由于法国人的固执和愚蠢，胜利的天平正向越盟倾斜，黄历对此也无能为力，甚至他和美国人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失败，焉知非福。

    此时，对日和会再次被美国提上了日时议程。美国为了减轻财政负担，扶持日本的政策不会轻易动摇。当然，黄历与杜鲁mn的会晤起了一些作用，从sī下里美国方面传来的文件看，对日本的扶持力度显然是有保留的。而对琉球的地位问题，美国显然还没有拿定主意，但他们也注意到了琉球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以及南洋联邦对琉球自治或独立的坚定支持。南洋联邦，特别是黄大总统对日本的警惕和愤恨，令美国人感到不太理解，特别是黄历提出日本向亚洲被侵略各国承认战争罪行，正式书面道歉的要求感到棘手。

    “……日本政fǔ要永远记住，向亚洲各国人民道歉并不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日本人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向亚洲各国及世界人民展现自己的道义感和责任心，这是很重要的……”黄历第一次在南洋联邦电视台1面，便是疾颜厉s的对日本政fǔ的指责，不仅在公开场合表示了对日和会的异议，黄历在sī下里也与美国方面展开了沟通，对美国方面对日和会的准备和条款表示不满和不解。

    按照美国拟定的对日和会参加国名单，中国——这个在反抗日本法西斯作战中历时最长、贡献最大、损失最重的国家，将不得参加盟国对日和约的拟定和签署工作。美国拒约邀请的理由是与中国大6没有外jiao关系。

    而美国想邀请台湾参加和会，苏联和英国则表示反对，他们认为：台湾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侵略的协力者，因此台湾不是战争被害国，台湾无权得到战争赔款。同样，韩国也想参加对日和会，被拒绝的理由与台湾相同：韩国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的殖民地，韩国人在二次大战时是日本侵略的协力者或“帮凶”，不是战胜国，无权参加旧金山对日和会，也无权得到战争赔款。

    黄历在中国抗日多年，对中国人民付出的惨烈牺牲，以及日本鬼子屠杀yin掠的暴行，记忆犹新。同时，他非常希望在日本人的脖子上再套上一根绳索，让日本人为他们自己动的罪恶战争免费打工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而且，旧金山和约的草案是很不公正的，令黄历不可容忍。因为它把对日作战的起始时间定为四一年珍珠港事变，从而抹杀了中国人民自三一年九一八事变，以及三七年七七事变至四一年这几年中国人对日寇的单独抗击的历史。

    同时，和约在赔偿问题上极力宽大日本，只是泛泛地规定：“日本国对战争中造成的损害及痛苦，将向盟国支付赔偿。”对于具体数额却根本没有提及，同时对战胜国的赔偿要求作了原则上的限制：即只能“利用日本人民在制造上、打捞上及对各该盟国的贡献的其他服务上的技能与劳作，作为协定赔偿各国修复其所受损失的费用”，而且必须在“日本可以维持生存的经济范围内进行”。这种重重限制的赔偿规定就是以日本人的劳务充作赔偿，实际上是变相减免日本的战争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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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心情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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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心情恶劣

    显然，美国政fǔ对来自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的反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没料到会这么强烈。而且黄历有好几个撒手锏，令美国人感到头痛。

    旧金山和约的主要策划人之一，负责对日缔约的杜勒斯作为特使赶赴坤甸，争取说取黄历，取得对日和约的谅解与支持。

    福斯特?杜勒斯是个德高望重的政治家，看上去也是那样。他一切都与众不同：狮子般的头，严峻的脸孔；“大都会”、‘灰石”、“市区”、“世纪”等俱乐部的会员、卡内基基金委员会、基督教正义与持久和平委员会联邦理事会的主席，大学优秀生联谊会会员，还有普林斯顿大学、巴黎大学、乔治?华盛顿法学院学位。

    杜勒斯生平一个最重要的事实是：他是基督教长老会教徒。他认为他对宗教的笃信是他的重要力量，但事实上这是一个负担。对他说来，反对**不过是长老会教义的必然结果。这和苏联领袖认为福音是一样的。因此他的外交，也和苏联人一样是僵硬的、教条的。

    幸好杜勒斯还未当上下任总统艾森豪威尔的国务卿。到那时，他会到处旅行，象兜售人寿保险单一样，建议各国和美国结成联盟，作为对付侵略的保证，把美国的军事力量作为钢筋，将**产主义国家紧密连结起来。除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而外，又加上一些七八糟的组织，到了后来，美国一共对八个安全条约承担责任，要保卫四十二个国家。以至于《纽约先驱论坛报》写道：“杜勒斯表明他不是个谨慎的、精打细算的外交家，而是一个赌徒，随便把我国的血汗、财富和荣誉拿来向外国开支票，比任何一个想充阔的还要阔绰得多。”

    显然，杜勒斯现在还不能随意开支票，而且他的灵活xng不够，这使他说服黄历的任务难以达成。而黄历在话中的暗示，使他感到如果美国政fǔ一意孤行的话，将在远东引起灾难xng的后果。

    从南朝鲜撤军，从日本撤军，不干涉印度支那的局势变化，联合亚洲国家对日本进行制裁和封锁，承认红s中国甚至与之建交……杜勒斯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这个家伙疯了吗？

    什么叫撒手锏，这就是，打在你的要害上。正象太平洋战争时期，美国需要国民政fǔ拖住日本，而老蒋动不动就喊“老子不干了”，每喊一次，总会有所收获，从山姆大叔的兜里掏些钱花花。

    而黄历所暗示的这些都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威胁，一旦实行，远东的局势将滑向美国人所设想的灾难情景。

    “宽恕并不意味着放弃伸张正义，南朝鲜日益稳定，军事建设也走上了正轨，日本所谓防共桥头堡的作用已经削弱，我不明白贵国为何要对日本如此宽大，如此大力扶持。”黄历显然心情极为不好，一反平日总带着笑容的样子，始终yīn沉着脸，“请转告杜鲁mn总统，对日和会的草案我国无法接受，如果贵国一定要召开，我国将采取单独行动。介时，日本的境遇会更惨，将为亚洲国家所孤立，我这不是恐吓和威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黄历匆匆而走，第一次会面不欢而散，杜勒斯不明所以。回到使馆，美国驻坤甸大使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他，杜勒斯才明白，这个时候前来劝说黄大总统，还真不是时候。

    原来黄历出访回国后，作为第一夫人陪同的李倩心突然感到tn部剧痛难忍。接着那个星期，她总是不能入睡，吃了大量的阿士匹林也无效。紧接着，李倩心进入医院进行一系列检查，医生建议用x光进行深度透视，并服用可的松，还要她拄着拐杖走路，要她设法减少tn骨压力。

    就在未查明病因的那一个月，李倩心的表现确有点英勇过人。尽管她忍受着难以相信的剧痛，她还是陪着黄历接待了来访的泰国国王，以及菲律宾总统。而就在这个月初，李倩心又住进了医院。起初健康情况据说还是“良好”，但随后在几位聘请而来的英美德医生进行的专家会诊却现李倩心患的是白血病。

    在那个时代，不，即便是在现代，白血病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疾病。急xng白血病来势汹汹，李倩心的病情迅恶化，黄大总统心绪烦，脾气暴躁。

    原来是这样啊，杜勒斯连连搓手，怪不得黄总统今天的状态与平日大相径庭。而驻坤甸大使还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据说，黄大总统在中国大陆有过一个妻子，在与日本人作战中牺牲，黄大总统一直痛恨日本人，与这也有一定的关系。

    “从南洋联邦的教科书中以及政fǔ活动中，可以现这些端倪。”美国大使很无奈地摊了摊手，“警惕日本，要日本进行公开道歉和彻底反省，这种观念已经潜移默化地进入了南洋联邦民众的脑袋里。在东南亚，南洋联邦已经俨然有领袖般的号召力，泰国、菲律宾、缅甸正在得到南洋联邦的经济和军事援助，无疑会与南洋联邦采取统一行动。而越南、柬埔寨、老挝，也会很乐意地从日本身上刮取更多的收益。最可怕的是红s中国，如果黄总统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与之建交，那远东的局面将变得不可收拾。”

    “他会失去理智吗？”杜勒斯不太确定地问道。

    “那只有上帝才知道。”美国大使苦笑着耸了耸肩膀。

    杜勒斯皱起了眉头，朝鲜半岛的局势看似稳定下来，那是因为有南洋联邦的两个师在南朝鲜坐镇，并且有教官在训练南朝鲜军队。如果南洋联邦一怒撤军，美国就必须填补防御的空缺。印度支那的法国人又换了统帅，但依然无法阻止越盟的扩大，红s中国的支援使越盟后劲十足。现在和以后，美国与南洋联邦的合作将会更紧密，更加依赖南洋联邦精锐的部队，在对日和会的问题上，如果强硬到底，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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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日和会的创新想法

﻿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二章对日和会的创新想法

    第一百五十二章对日和会的创新想法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的规律，但其中却有着太多的意外因素。年轻，年老，不是衡量的标准，恩爱和感情也不会得到上天的保佑。

    星期四晚上十一时，南洋联邦的第一夫人李倩心已不省人事，六个小时后，她去世了。

    或许有人说李倩心从一个风尘女子，到第一夫人，走到了她个人地位的顶点，算是没白活一回。但黄历却觉得如果能用这个总统的位置去换爱妻的生命，他将毫不犹豫。在李倩心最后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带着幸福的笑容，依偎在他怀里，用微弱的声音讲述着两人共同渡过的美好时光。有有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才五岁的秋盈，似乎成了李倩心最后的牵挂。

    生离死别，为什么又是自己来承受这种痛苦？黄历很伤心，脾气也变得很暴躁，甚至小秋盈的哭闹，也差点令他失控。

    逝者已矣，几乎所有人都希望黄历能尽快恢复状态，而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出令人吃惊和失去理智的举动，毕竟象他这样一个有着巨大权力的领导人对于国家的影响同样是巨大的。

    按照李倩心的遗言，她的葬礼是简朴而迅的，这个女人，即便是死后也要为自己的丈夫减少麻烦，为他的声誉着想。

    事实上，黄历比大多数人想象得都要坚强，尽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面对李倩心的照片泪流满面，但葬礼结束后，他便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只是笑容少了，严肃的时候多了。

    与杜勒斯的会晤随后便展开了，杜勒斯因为这个突事件而感到忧心忡忡，生怕这位更严峻的黄大总统做出令美国人大吃一惊的决定。

    但他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黄历面无表情地提出了自己的对日和会的构想，并且对每个新想法都加以详细的说明。

    “即便不谈公正的问题，我认为也应该邀请红s中国参加和会，我们不能无视那片辽阔大陆上四万万五千万的民众。况且，印度支那的问题，使我们无法回避这样一个事实，我们需要了解红s中国对越盟的支持程度，以及有可能直接介入的前提。”黄历ru了ru太阳xe，显出很疲惫的神情，他昨晚又没睡好，“法国人越来越无力控制印度支那的局势了。在威克岛会晤中，我与杜鲁mn总统商议过有关的事情，但我们必须在了解真实的情况下才能决定如何做，不是吗？”

    “总统先生，美国政fǔ现在奉行的是扶日不弃蒋的政策，邀请红s中国，对于台湾的中华民国将会引起恶劣的影响。”杜勒斯谨慎地解释道：“而且，美国政fǔ并未承认红s中国，如果邀请他们参加和会，这无疑将向国际上释放一种不正确的信号。”

    “当然，由美国政fǔ出邀请，确实有些困难。”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但是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比如说把对日和会分成两个部分，在两个地方召开，由贵国主持欧美诸国对日和会，由亚洲某一国家主持亚太国家对日和会，并由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监督。”

    杜勒斯使劲眨着眼睛，这个提议相当新鲜，相当有创意，但亚洲某一国家，黄大总统指的是南洋联邦？美国不邀请红s中国，而南洋联邦是准备出邀请的。显然，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两个对日和会是否遵循同样的原则，是否能对日本采取宽大的措施，是否能按照美国的意愿使日本为国际社会所承认，甩掉战败国的帽子。

    “关于这个提议，我们需要仔细蹉商，并且我要向政fǔ请示。”杜勒斯不敢擅专，决定继续听下去，摸清南洋联邦的底牌。

    按照国际法，只有与战败国进行过交战的战胜国才有资格获得战争赔款。从严格的法律角度来讲，只有中国、美国、英国、苏联、荷兰、澳大利亚有资格索取战争赔款。相反，象印尼共和国、菲律宾、缅甸、越南、老挝、柬埔寨等国，在二战时是殖民地而不是独立国家，这些国家的军队更没有和日本军队进行过交战，所以索取战争赔款有一些勉强。泰国、韩国等向日本索取战争赔款更是牵强。

    同时，美国为了早日实现其扶日**的目的，竟然借口盟国对中国政fǔ的认同有分歧而单方决定不邀请中国代表出席旧金山和会，主张中国应在会外与日本单独缔结和约，对于将由中国哪一方与日本缔约，美国强调“应由日本去决定”。

    这种把中国排除在对日和约谈判之外并且给予日本选择缔约对象权利的做法，将使中国在对日和约问题上失去了主动地位。而事后，日本也确实充分利用这一权利谋取最大的益处，在这个问题上绞尽脑汁，大做文章，极尽yīn险、jian诈之能事。

    黄历之所以要将对日和会分开，便是想让日本尽量多地背上战争赔偿这个大包袱，尽量少地摆脱美国的干涉和影响。当然，完全摆脱是不可能的，对日和会早晚要开，这是他无法阻挡的。

    但是，战败国就要有个战败国的样子，黄历也不是非要日本人都饿死，但嚣张就是不行，忘记自己所犯的罪恶更不行。

    ……………

    就在杜勒斯在坤甸与南洋联邦政fǔ就对日和会展开争论的前后，印度支那的局势更加恶劣了。

    五零年年末，越盟动了平原作战的第一次战役——红河中游战役，又称为陈兴道战役。此役越盟采取奔袭战术，出其不意，战决，一举攻克金英、多福、安风一线五个暗堡群据点，共歼灭法军三个营，计一千五百余人。

    在红河中游战役结束不久，越盟军队又在海防以北的汪秘附近地区动了黄花探战役，又称东北战役。接连攻克兰塔、6内、芒内、松周、秘则、长白六个据点，歼俘法军一千一百余人。

    黄花探战役之后，越盟军队稍许休整，接着又于五一年五月在宁平地区动了光中战役。经过jī烈战斗，越盟攻克宁平省会及其以南、东南共十余个据点，后又连续攻克了一些据点。此役共歼灭法军三千余人，攻克据点二十二处。

    三次战役共歼法军六千余名，其中近一半是法军的机动部队。法国人在平原地区想依托坚固的防线和据点群、优越的军事装备和交通条件，挥炮、空优势和快机动的兵力，以摆脱被动挨打局面的设想落空，越北局势开始向越盟逐渐倾斜。

    越盟在中国的支援下，目标指向了越南西北部地区，这里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价值而法军守备比较薄弱的地区。它是法军屏障上寮、钳制越北解放区，掩护红河三角洲的战略要地。它与东部平原的法军相呼应，对越南抗战主力和脑机关所在地，越北解放区构成严重威胁。夺取这一要害地区，便可与越北解放区连成一片，形成背靠中国、南连上寮、地域辽阔的稳固的战略后方，对创造条件夺取红河三角洲，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法国人又一次向山姆大叔要求飞机等武器装备的支援，而美国政fǔ在慷慨解囊之后，对美、法设在上寮的桑怒、川圹的空军基地即将遭到威胁感到忧虑，同时对法国人的猜疑和防范感到愤怒。这个时候，南洋联邦针对印度支那的局势分析送到了杜鲁mn的桌上。

    历史学家可能会提出疑问，为什么美国会卷进印度支地的战争呢？联合国并没有在印度支那承担义务，而见一直到不久以前，美国还没和这个地区生过什么关系。过去的美国总统对这个地方感兴趣的，只有罗斯福，而他也只是要把它从法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

    但显然，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军事力量比之联合**在朝鲜的力量小得多，而且缺乏一个睿智的统帅。而且美国的大多数政fǔ领袖们认为：美国是自由世界里最强大的国家，是对抗世界**的全球xng斗争的领导力量。朝鲜停战以后，这种斗争中唯一的武力冲突就是在印度支那。主张干涉派认为，如果**在一条战线上取得胜利，所有战线的安全也就会有危险。

    美国知识界里也是这样看。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经济史教授沃尔特?罗斯托在《代达罗斯》一书中提出理由说：“苏联和中国地面部队的调动，可以使美国丧失欧亚地区的力量平衡。同样，如果这个关键xng地区里的男男女女不论由于希望或者失望而转向**，这种力量平衡也会丧失……如果我们成了集权主义的汪洋大海中一个民主孤岛，美国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

    以前向法国人提供金钱、大炮和对策也就够了，但现在似乎不行了，如果不能提供更大的帮助，自由世界就会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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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印度支那的思考

﻿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三章印度支那的思考

    第一百五十三章印度支那的思考

    这是一个动dng的时代，弱者和愚者将沦入深渊，强者和智者则将获得巨利。南洋联邦虽然得到了美国的援助，并且在朝鲜半岛的战争中出了大力，但一直尽量地不让人有南洋联邦是美国的忠实佣从的认定。换句话说，如果朝鲜半岛不是联合国通过的决议，南洋联邦不会出兵；而印度支那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一个大义的名分，南洋联邦也不想背上殖民者帮凶，帝国主义走狗的骂名。

    第三世界国家正在兴起，多数都对美国表示仇恨和不满，南洋联邦一方面从山姆大叔兜里掏钱，一方面也在谨慎地保持距离，并适当地给予一些第三世界国家援助，使他们不致于把仇恨的目光集中到南洋联邦身上。

    这是一个平衡的需要，要有高的手腕，睿智的头脑，深远的眼光，精准的判断。对此来说，黄历是一个作弊者，他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利用最小的代价，而得到最大的好处。这与财大气粗的美国不同，更需要的是技巧。

    同时，南洋联邦很少或者是根本没有对其他国家的内政指手划脚过，这又是与美国最大的不同之处。

    印度支那是个很复杂的，牵扯到各方利益的角逐场。黄历对此加以关注，并不象对日本那样更多的是出于厌恶之心，而是关系到南洋联邦的具体利益。当然，出手的时机和方式，要精确地掌握，起码帮助法国人，在黄历看来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是得不偿失的。

    同样，对于越盟，黄历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个反复无常、忘恩负义的民族组织，一个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一个残忍自大的党派。

    谁能想到，历史上当越盟取得最后的胜利没多长时间，便开始了驱赶中国侨民的运动。如同一九五五年驱赶、排挤法国侨民一样，越南人有其民族特有的极端排外情绪，但这次驱赶的并不是自己的敌人，却是它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曾给予它大量支持的盟友——中国。

    对于中国，越共政fǔ在取得最后胜利之前把那种警觉隐藏得更深，因为在当时唯一使美国在战争升级时也未对北越动进攻的支柱，就是站在它身后的**中国。美国人不愿意与**中国生正面冲突，而且担心战争扩大到更多的国家。

    当然，那些被驱赶出境的中国侨民对这种强制xng的措施感到疑hu不解，在他们还没有能够懂得越共政fǔ为什么突然大雷霆的时候，所有的财产已经被身穿绿s军装的越南军人和警察没收了，大多数中国侨民逃出越南时，除了身上的衣物之外，一无所有。

    那次强制xng驱赶中国侨民的运动作为后来大批的越南难民外逃的信号，越共政fǔ对所有的人，尤其是被征服的南方人民，显示了越共政fǔ的异常强硬冷酷的态度。上百万的居住在城市中的市民和商人以及由于参加过前政fǔ各种组织的人被送往叫作“新经济区”的原始的热带森林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居住的地方。越共把他们送到那儿，告诉他们要么想办法活下去，要么就饿死在那里。

    虽然中国曾经毫无保留地作出一切自我牺牲来援助北越进行了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战争，但越共政fǔ还是很容易地利用历史上中国皇帝对越南一千多年的控制煽动起与中国人的对立和恐惧；他们在短短的几年之内便把十二年来的“中国同志”变成了“战争赌徒”、“企图控制越南的霸权主义者”。越共政fǔ努力使越南人民相信，“中国是真正的、自古以来的敌人，一直想统治印度支那，尤其是越南，就象一千年前那样，只有苏联人是朋友，真诚的社会主义朋友。”

    胜利之后的越共不无欣喜地回忆着他们是如何从美国人手中夺走一千五百亿美元和五万八千条生命的过程，极力表现其大获全胜之后的民族骄傲感，同时也要掩饰那个国家陷入的自相矛盾的荒谬狂妄的窘境——尽管它每年可以得到二十亿美元的苏联援助，但是越南始终处在极端的贫困之中。

    对待一个它根本不关心，但是又时刻困扰着它的社会现象——极度贫困，越共政fǔ一方面派兵入侵邻国柬埔寨，一方面挑起它的前盟国中国的争端，以此来转移人民对它的强烈怨恨之情和世界舆论的视线。

    是的，战胜了美国后，越共认为自己已经成就了“级军事大国”的地位。它的一百二十万军队是世界上第四大常规军，挑起民族之间的仇恨，是越共政fǔ成功地用来人民推翻南方政fǔ的手段，之后它又会非常成功地把广大越南人民引向了两个邻国：柬埔寨和中国。

    尽管黄历知道这些历史上的悲剧，但令他痛苦的是，对于那些将要生的事情，他无法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看着中国在无sī地对越南尽着**义务，他是又气又急。自己国家的事情还没搞定，却要牺牲展的时间和物资，支持一个白眼狼的所谓独立战争？从一九五五年到一九七八年，中国支援了越南二十多亿美元啊，把这些钱用在国家建设上，那——真是，让黄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历一直想尽力避免与中国的对抗，但朝鲜战争被他猛抡一棍阻止了，但印度支那战争，他却很头痛。由于法国人的愚蠢和自大，本来有可能在越盟弱小的时候便一举将其消灭的，但随着战争时间的延长，越盟越打越强，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

    另外，黄历争取在对日和会上邀请中国，也是想有一次正式接触的机会，对印度支那问题进行沟通和试探，以决定在何时出手才最有效。早了，法国人作梗，而且会背上镇压反殖民民族运动的罪名；晚了，面对泥潭一样的残酷丛林战争，黄历也有些生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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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对日和会分阶段会议

﻿    第一百五十四章对日和会分阶段会议

    南洋联邦对越南做出的形势分析是触目惊心的，法国殖民者虽然在军事上还占有优势，但在政治上已经输得一干二净。不仅在北方，在越南南方的农村中，越盟的势力已经渗透得令人恐惧。由此，黄历断言，即便法国人能在军事上取得一些胜利，也最终无法改变退出印度支那的最后现实。

    “中情局是一群傻蛋。”杜鲁门愤怒地敲着桌子，虽然他知道这份关于印度支那的形势演讲有夸大的成分，但其中罗列的大部分现实和严密的分析判断是极有参考价值的。

    人民战争，政治**，民心向背，这些理论令杜鲁门感到，不管美国花多少金钱，都很难阻止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根本形势，而且正如黄历所说，一旦法国人在越南丢脸的退出，鉴于法国在越南的经济利益，在美国人想以一个新联盟取而代之时，往日的朋友也会变成现实的敌人

    在形势演讲中，黄历第一次明确提到了南洋联邦军队正在进行“反游击战”系统锻炼，但却言之甚少，象钓人胃口一样。同时，黄大总统又伸手要钱，说南洋联邦的情报机构正在越南渗透，可是资金不足，难以为继。

    杜鲁门知道，杜鲁门明白，这位黄大总统最终的目的是要美国在对日和会的问题上做出让步，或者采纳他的主张。能否能够就对日和会的新主张展开蹉商和讨论，杜鲁门陷入了沉思。

    南洋联邦与美国并未有军事同盟的协议，也就是说他们完全能够不必听从美国的指挥，而朝鲜半岛和印度支那问题却越来越离不开南洋联邦的支持。

    最少在这个时候，派出地面部队参与印度支那战争，对美国政府和杜鲁门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无疑，在地域上考虑，能够快速采取反应，在危急时辰对印度支那战争伸出援手的，就只有南洋联邦了。

    况且，南洋联邦在东南亚已经有龙头大哥的姿势，日本的经济想要发展，就不能得到其经济上不可缺少的东亚地区的广大市场。亚洲各国对日本的仇恨还未消除，如果因为对日和会一事而形成亚洲各国联合封锁日本的状态，也将是一个十分令人头痛的事情。

    嗯，以欧亚两大洲为划分标准，这样不行，在邀请红色中国或者台湾的问题上，已经和苏联、英国吵得够厉害，并且因而引起了台湾方面的不满。大概用战前战后建国的时间上来划分，就能够两全其美。台湾作为**的代表，是战前的，由美国邀请；红色中国呢，是战后成立的，让南洋联邦去搞定。这样就不违反美国政府的政策，引起的反对声音也会小很多。

    另外，即便对红色中国能够有战争赔偿，也不能间接落到GCD政府的手里，而应该采取一种限制性的措施，避免将这笔款项用于战争，或支援战争。

    顺着这个思路展开，杜鲁门觉得黄大总统的主意也不错啊，只是要定好一个框架，并向一些国家施加压力，替日本遮挡遮挡，大概对美国的名声更有利。而且对于印度支那问题，希望借此机会试探到红色中国的底线。还有黄历提到的国际红十字会，既然一九五零年八月，国际红十字委员会已经正式承认了中国红十字会，那阻挠红色中国参加在加拿大召开的第十八届国际红十字大会，就已经变得不太可能。嗯，到时候支持台湾以正式代表的身份与会，这样就没有问题。而且还能够在红色中国设立红十字会办事处，更清楚地了解这个神秘的国家的内政外交。

    美国方面对南洋联邦的建议予以了初步认同，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电报往来和会议蹉商。

    既然主要目的达到了，黄历也适当地做出了让步，基本同意美国所建议的日本的战争赔款予以宽大的处理，但并不许诺放弃，而是向美国报出数字，三十亿美元。你不是要护着日本这个鳖犊子吗，那就暗地里替日本人掏点吧，好让南洋联邦在对日和会上少说点，做个好榜样。

    果然，美国被吓着了，别这样啊，少点，少点，不要光图眼前，要顾及到长远利益不是。经过讨价还价，南洋联邦最后将丧失定在十亿美元，而美国暗地里减免了南洋联邦的七亿美元债务，并再借给南洋联邦五亿美元，嗯，暗箱买卖达成。

    黄历是精明的，生怕美国单方面主导对日和会，要求美国作出书面许诺，两个分别召开的对日和会必须在都完全结束后，才能正式生效。

    同时，黄历也开始了一系列运作。首先，他同英国大使进行了蹉商，并派人鼓动新加坡华人民众举行了十万人规模的示威**，掀起了向日本讨还“血债”的运动。迫使英国发表声明，“作为新加坡的宗主国，虽然可能放弃对日索赔，但考虑到道义问题，考虑到新加坡华人在战争中所遭到的巨大伤害，将支持新加坡华人向日本追讨索赔的诉求。并希望新加坡华人成立一个索赔委员会，用理智处理问题。”由此，民间赔偿被正式提出来。

    随后，在美国方面宣布，鉴于战争赔偿的复杂性，以及战后各国的新变化，对日和会将分成两部分召开。一部分由战前已经成为正式国家的在旧金山举行，另一部分将由战后的新兴国家在坤甸举行。

    在美国正式宣布对日和会的日期后，南洋联邦总统黄历在上议会发表了讲话，他郑重而严肃地说道：“我们不是指望着日本赔偿来发展国家，但日本的战争罪行是以日本人民的表面犯下的，因而日本人要把道德上和物质上的赔偿视为自己应尽的义务，真正地认识到发动战争的危害，从此变成一个永久和平的国家。”

    “另外，我要正告日本，不要以所谓发动战争的是日本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日本人民也因而遭到了很大丧失为狡辩的借口。现实上，日本自明治维新后，决定日本国家政策的国会议员以及政府领导人皆由日本国民通过选举产生。日军每占领其他国家的一个地方、一座城市，日本都会举国庆祝，同喊‘万岁’。怎能说他们不代表日本大多数国民、只是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怎能说自上个世纪以来对亚洲国家的不断侵略只是这一小撮人干的呢？”

    “在铁一样的现实，在血流成河的战争面前，日本必须真诚的悔过自新，而不是回避遮掩。没有真正的道歉和反思，对日本是极其不利的，这不仅伤害了亚洲人民的感情，而且作为一个还没有弄清战争责任问题、没有遭到近邻国家信任和尊敬的国家，日本永远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发展。”

    就在美国最终确定了参加旧金山和会的国家名单后，黄历随后也发出了在坤甸召开对日和会第二阶段会议的邀请书，除了泰国将出席旧金山和会外，几乎囊括了所有的遭到战争侵略的亚洲**国家，红色中国和新加坡索赔委员会也赫然在邀请之列。

    而朝鲜与韩国都不在邀请之列，理由与美国相同，这些国家在二战时并未与日军正式交战，而是日本的殖民地，对日本发动的战争有相助之嫌。

    对印尼共和国，黄历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发出了邀请。对于这个邻近的国家，既然无法完全消灭，那就正视它，反正它也翻不了天。

    ………………

    中南海会议室内，针对南洋联邦邀请中国参加对日和会预备会的讨论正在进行。对于能否参加，这几乎没有异议，但有争议的是随邀请书一起送来的黄历的亲笔信。

    “……对日索赔是政府的责任，是遭到战争伤害的广大中国人民所应得的弥补，如果贵国政府还本着‘以德报怨’或者‘大中华思想’不放，那参加不参加，便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鉴于国际形势的客观存在，贵国得到的赔偿将由国际红十字成立一个特地组织进行管理分配，主要是采购与民生有关的物资，并在贵国的教育和农业方面开展建设……”

    黄历在信中的称呼可谓恭敬，但内容却很直白，这令与会者都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新中国政府不是人民政府，不为人民考虑。”

    “这也有点太霸道了吧，赔给我们的钱却不能由我们自由使用，还要设个特地机构管理？”

    “既然邀请我们，还要指手划脚，真是不可理喻。”

    “我倒觉得这是一次新中国展示形象的好机会，争取恢复在联合国及其他国际组织的合法席位，不正是我们不断希望的吗？”

    “从信中的措辞看，这位黄大总统是极端仇日的，好象生怕我们要少了，或者不要了，影响到他们遏制日本的企图。”

    周EL含笑不语，听着与会者在议论纷纷，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默默吸烟的毛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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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无题

﻿    第一百五十五章无题

    毛ZD掐灭了烟蒂，又点上一根，慢慢吐出烟雾，开口说道：“对日和会我们是一定要参加的，不管这位黄大总统信中的措辞如何，也要感谢他给了新中国这样一个机会。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起初的对日和会没有什么分阶段会议，就是在旧金山由美国一手操纵。可见还是有人做了工作的，我想，这功劳应该记在黄总统身上。至于诸多限制，也有情可原，南洋联邦夹在美国和我们之间，也不好做吗？”

    “两边都得好，太圆滑了。”不知是谁在下面低声说了一句。

    周EL笑着注释道：“不能这么说，在处理国际外交事务中，不能灵活应变，恐怕什么事情也办不成。限制倒也是应有之意，美国给了黄总统一个好大的面子，他自然也要消除美国的疑虑。这是怕我们把赔偿用在军事上面，要挟到他们的利益呀”

    毛ZD点了点头，说道：“很大程度上，他们是担心我们对越南同志的支持。从半年前开始，南洋联邦已经减少了对我国大米的输入，改为用玉米和其他消费品换取矿产品的政策。包括陈JG老先生，也对我们尚未搞好国内建设，尚未使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却勒紧裤带支援越南感到迷惑和疑惑。恐怕在这次对日和会上，他们会提出这个问题，并试探我们的态度和底线。也就是说，印度支那有可能会复杂化，美国有可能间接插手，也有可能与南洋联邦有所勾结。对此，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一个对手，很难缠啊”朱D皱了皱眉，说道：“百战百胜有些夸张，但从资料上看，他的军事指挥确实很有特点，很高明。”

    “谋定而后动，一出手便是连环招，令对手很难抵挡。”毛ZD低沉地说道：“而且他往往在战术理论上有创新，朝鲜一战，便可看出他对新兵器的运用，很有独到之处。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企图，此次对日和会，他要试探我们，我们也要试探他。所以，这次我国将派出高规格的代表团，并且要提前出发。”

    “黄大总统可是热情的很哪，要派出南洋联邦最大的军舰免费接送，连路费都替咱们省了哦”周EL笑道：“而且还将邀请代表团成员在南洋联邦各地随便参观，我们若是畏畏缩缩，倒会让人瞧不起了。”

    “对，大大方方地去，大大方方地谈，大大方方地参观。”毛ZD用力挥了下手，说道：“让所有对我们有误解，有偏见的人看看，我们中国GCD人是通情答理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关于会前和会中的斗争策略、我国政府出席大会的作用及赴会后将面临的问题，这些都是要深思熟虑，认真敲定的。”周EL很谨慎地说道：“黄大总统能把美国人说动，他的外交辞令和灵活手腕不可轻视啊”

    …………………

    游击战术，对于法国人是新课题，把法军不断弄得七荤八素，在圣西尔军校锻炼出来的法**官打不过越南教书匠武元甲，更不是事顾问团的对手。但明显，美国对此并未有足够的重视，他们对游击战术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缺乏更深入的了解。

    格雷厄姆?马丁，美国五角大楼负责研究与改进军事战略的专家，受杜鲁门总统和美**方所托，率团来到了坤甸，与黄历探讨他语焉不详的“反游击战”攻略。

    “美国的特种部队在菲律宾丛林里经受过严格锻炼，所以，它对付游击战方面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马丁对黄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种自以为是的骄傲，但随后他便被完全打败了。

    “特殊能力？”黄历似笑非笑地问道：“变身，变脸，能变成越南人？”

    “当然——不能。”马丁眨了眨眼睛，不以为意地说道：“总统先生，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关系。”

    “这有很大的关系。”黄历淡淡地说道：“你们的特种作战部队不就是执行游击战、秘密行动和执行特殊任务的突击部队嘛，你们所谓的游击战严格意义上讲只是一种偷袭、奇袭之类的行动，这与越南人正在进行的游击战有很大的区别。首先从时间上看，你们的特种部队能在丛林中独自坚持多长时间，越南的游击队能坚持几个月，一年，两年，你们行吗？”

    “不行。”马丁老老实实地说道。

    “越盟游击队周围全是同种族的民众，他们能够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所以他们的人越打越多。你们的特种部队在密林里却无群众能够组织，只能是单纯的军事行动，就象没有水的鱼，存活不了多久”黄历很严肃地说道：“越南人管这叫民众战争，也就是说，对于异国人来说，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大人，老人，妇女，儿童，一个小疏忽，就可能丢掉性命。兵民难分，这是很大的难题，如果乱加杀戮，就又会被越盟所利用来作仇恨的宣传，可能会激起更广泛的反抗。”

    “这很象中国GCD在抗日战争时使用的战术。”马丁似有所思地说道：“我曾经看过卡尔逊上校所写的参观八路军根据地的见闻，和总统先生所说的有些相近。不过中国GCD管这叫，叫……”

    “叫人民战争。”黄历悄然一笑，补充道：“卡尔逊上校对八路军的游击战术方法佩服之至，回国后便请求派一支部队给他，由他带领到菲律宾战场去打游击。他信心百倍，认为，按照八路军游击队的办法，定能取得成功。结果——”

    马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结果派给他一个中队，用潜艇送到菲律宾海岸，而后进入丛林，打起游击来。虽然他们也利用各种方法袭击日军，取得了一些战果。可是，终究还是被日军打垮了，卡尔逊只身逃了出来。”

    “卡尔逊只看到了游击战表面的东西，却没有深入挖掘其中的精髓，以及实行游击战的基础。”黄历语重心长地注释道：“游击战的战略战术是建立在人民战争这个基础上的，在广大的民众当中，能够不断地补充，所以能越战越强，而卡尔逊的游击中队却得不到补充，失败也就在情理之中。”

    “你是不是说这是GCD的可怕之处？”马丁问道：“难道说，只有GCD才能进行游击战争？当年拿破仑进攻俄国占领了莫斯科的时候，库图佐夫就是用游击战争配合打败拿破仑的”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看来你已经有所感悟了。”黄历笑了起来，说道：“只有在本土，游击战才有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如果把越盟的军队全部拉到平原打一场正规战，我觉得用一个精锐师就能完全击溃他们，但现在不行。”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华人有这句古话吧？”马丁突然说出这话，让黄历倒有些不测。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黄历笑道：“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如果强龙够猛，压倒地头蛇也是有可能的。很抱歉，虽然我和你谈得很愉快，但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能够和我们设立的一个军事研究机构进行深入的探讨，以便形成完整的演讲提交给华盛顿。”

    “好的，和总统先生的谈话让我收获颇丰，很期待下次有机会再谈。”马丁客气地起身告辞。

    兔子能追到坦克，坦克却追不到兔子，麻雀能够落在导弹架上拉屎，导弹却绝对打不到麻雀一旦陷入游击战争的泥潭，强弱互换规律就会起作用。对此，黄历有着清醒的认识。但越南也有自身的局限性，特别是南方，回旋余地小。现在的火力和机动程度，不是抗日时期的小日本可比的。残酷的消耗战略和焦土政策，将改越南南方的大部份农民的心理，在家园生命都无保障时，他们求生存求安全成了主要目标，死亡压倒了气节。

    历史上便是如此，数以百万计的越南农民因为躲避轰炸和炮火离开家园。由于进入丛林生活困难，便被迫流入城市和美军在基地周围设置的难民营。这样，南方解放武装力量赖以生存和壮大的社会基础就会被破坏如果不是越南北方通过胡志明小道不断地增援，越南南方的武装将面临灭顶之灾。

    胡志明小道，嗯，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黄历脸上显露了不明意味的笑容。“胡志明小道”这个名字是越战时由西方媒体叫出来的，越南称之为“中央走廊”，听起来给人一种神秘感。

    对于这条截不住的小道，人们只知道它是越、老边界和越南、柬埔寨边界崇山密林中的一条运输线。这条小道的起始，长度以及具体路线外界谁也说不清。当年美国人曾花了很大代价寻找这条小道的具体位置，妄图卡住北越对南越的人员、物资供应，但直到他们以失败告终，从越南撤出，也未能弄清这条小道的真实面貌和奥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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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以越制越

﻿    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六章以越制越

    一百五十六章以越制越

    实上，要完全掐断胡志明小道确实相当困难。而且，恐怕就连越南人自己也很少有人知道这条小道如何走，因为它其实并没有一条固定不变的具体路线。

    在越南的美军乃至国际上的许多军事专家来说，胡志明小道是一个无法用正常观念注释的“战场之谜”。

    角大楼曾经用计算机系统研究了整个胡志明小道的网状形成，包括每个交叉路口和溪谷，他们使用了当时所有能够使用的高科技手段：空投特种部队，向美军基地提供交通运输情况，指示轰炸目标；在交通线上设置地雷，还有人迹嗅探器、声音传感器；为了毁灭丛林植被，还大量地喷洒化学脱叶剂；又用B-52型轰炸机对这些小道进行了长达一年多共三千六百余次轰炸。但是“胡志明小道”不但照样畅通无阻，运输量还越来越大。到越战结束时，越盟部队通过“胡志明小道”向南方输送了多达百万的游击队员。

    果没有这百万来自北越的游击队员，南方武装根本就无法坚持下来。如果说美国败于“胡志明小道”有些偏jī，但这条运输线的开辟和存在，确实有力地支援了南方武装与美军的消耗战。

    历早就命令军方组织了一个印度支那战争形势研究小组，对越南的地形、地势进行了绘图，做好了沙盘，反复进行推演。按照黄历所知道的一些历史学问，这个研究小组得出了很多精湛的成果。而随着情报机构在越南开始发展势力，有关人文、历史、民情等越南各地的具体情况也不断充实，给研究小组提供着越来越多的参考资料。

    为通盘的考虑，越南问题还涉及到了老挝和柬埔寨，老挝虽然宣布中立，但越盟军队依然在该国地域活动，以至“胡志明小道”的中间部分还是从老挝境内通过的。

    些因素使越南问题变得复杂，破坏老挝的中立，这会引来国际舆论的谴责；而向北越发起猛烈进攻，还要掌握好一个限度，提防中国的间接介入。而如果在越南南方都不能巩固的情况下，又谈何扩大战果？

    国人虽然还在与越盟拼命作战，但黄历却对他们没有好感，正是因为他们的猜疑和愚蠢，才使越盟越战越强，才使一些改善南方民众生活的政策无法实施，等到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勉强把一个烂摊子交给了倒霉的老美。

    在没有人比黄历和他的研究小组更了解印度支那，而且随着资料的汇集，对印度支那的了解就更深入。由此，黄历首先提出了四分军事，六分政治的思路。要消除越南南方民众对外来者的敌意，就要了解这个民族的品xng，这是包括美法等国所忽略的。

    国、老挝、柬埔寨人都固执而自命不凡地认为：他们的土地是fi沃的，他们的f女是最美的形象，他们的食物是无法比拟的，他们的艺术、音乐、历史和保守，更是无与伦比的卓越。地球上所有的代表不同种族的政fǔ都放sh出嫉妒的目光，在不自觉地策划着以使自己取代他人统治这块土地的计划。

    对越南人来说，越南就是神的所在地，因而最富饶、最具有吸引力；基于这种意识，他们认为全世界都在密切地关注、向往着这块土地。黄历对越南等国家这种根植很深的意识是十分疑惑，也感到很头痛的。

    越制越，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也是黄历最煞费苦心在实施的计划。好在贫困和饥饿使成千上万的越南人能够被利用，不，不是利用，而是重生。

    过与荷兰的秘密协议，在伊里安查亚（新几内亚）这个只有一百多万人的巨大岛屿内划出了一块区域，作为越南移民的定居之所。并且由南洋联邦派出了少量部队维持治安，使其免受土著居民的**。

    于当时越南是处于怎样一种贫困的境地，外面的人是很难想象得出来的。一家外国报纸曾写道：“工人的工资好像火车站，车站是永远站着不动的，但是迅速上升的生活费用却好像疾驶的列车飞奔。”即便那些侥幸的职工和士兵的工资也遭到日趋严峻的要挟，不少人三至六个月才能领到一次工资，而且仅能领到三分之一的现金，其余的部分则以其他杂物，以及“建设彩票”等来支付。在中产阶级中，逃债、破产的现象日益普遍；成千上万处置纺织、建筑、手工业、陶瓷、运输、鱼器制造等行业的人也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困境，很大一部分被迫歇业。另外，蹩脚透顶的“土地改革”政策使数百万农民得到了土地而大批涌入城市，愈加深了那场危机的恐惧xng。

    即便如此，荷兰人起初也对黄大总统敢于运来如此多的越南f女感到疑惑。但随后，荷兰人惊讶地发觉越南f女的劳动效率的确很高，能够很快掌握许多熟练工种，不得不表扬“对于各种精密、复杂的机器，安南f女和儿童都co纵得出人不测地好。”

    果历史学者敢于不怀任何偏见和主观臆断地回过头去纵观整个越南的历史就会发觉，无论那些在人们眼里看来是倔强的，还是柔顺的占人口绝大多数的二千多万越南f女，竟然起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xng的作用。

    国人、美国人同越南人在这块狭长的土地上进行了两场漫长的战争：一次是为了维护一块殖民者最后的乐园；一次是为了保留尽可能多的在亚洲的非**统治的政权。虽然法国人和美国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留下了大片的鲜血和财力，结果都无可奈何地怆然离去，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然而决定着整个社会结构的越南f女。

    然，黄历也没那么善良，要让这些受苦受难的越南人来重建家园，享受生活，这本就是他“以越制越”计划中的一部分。同时，他知道荷兰人未必会在东印度群岛坚持太久，这些荷兰人治下的土地，也是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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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印支乱局

﻿    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七章印支乱局

    一百五十七章印支露n局

    的与手段不可能同样高尚，或者同样卑鄙。对于这些漂洋过海，怀着忐忑心情来到新居住地的越南难民来说，虽然不过是黄历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但能够远离那块战火纷飞十几年，贫困与饥饿相伴的土地，却是极为幸运的。

    当时的越南，越南f女低下的社会地位，使她们的商品xng愈加突出，她们能够象牲畜、农具一样被一定的价格出售给购买者。如果说人ru市场出售的只是女人的ru体的话，那么，在边城市场能够看到出卖整个女人的情景。虽然警察几次严厉地试图取缔那种“有伤风化”的买卖，但是饥饿这个无法逃避的“债主”迫使人们不得不去那里卖掉自己最后的财产——女人。

    边城约五百米长河岸上，是专mn进行人**易的黑市，被拍卖者多是没有劳动能力的f女和儿童。她们大多数是来自北方或从“垦田区”逃回西贡的难民，既无土地，又无住房，为了使家里人能够生存下去，父母或者丈夫只有采取这种唯一却又残酷的办法。

    那些来自北方的难民f女在政fǔ所谓“净化城市”的政策下显得更为恐慌，以至连她们站到人ru市场去也被警察禁止了。为了避免被送到“新经济区”去垦荒，她们宁愿成为奴隶。在《自由报》报道了被强行送到“垦田区”的五十名北方难民f女全部饿死在山中的消息后，还留在城市的难民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而边城市场的一个成年姑娘的价格已经从原来的六千元南越币下降到一千至二千元左右，也就是说还不到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的半数。

    着战露n的持续，以及社会、经济环境的愈加恶化，越南难民的数量将逞几何级数增长。而正是这些难民，在南洋联邦的安排下，在享遭到稳定的生活后，在遭到相关的政治思想教育后，会在适当的时机重返故乡，为黄历的宏大计划出力。

    时，南洋联邦也在新几内亚岛有了一个立足点，对于统治东印度群岛越来越力不从心的荷兰人来说，宁肯与南洋联邦达成秘密交易，获取尽可能多的利益，也不愿意治下的岛屿被印尼共和国白白夺去。这就是殖民者的悲哀，无法填充人口，使被占领地的人口数量发生对殖民者有利的变化。英国、法国的困境已经教育了荷兰，凭南洋联邦的军现实力，即便强行夺取，荷兰人也无能为力。但黄历还给荷兰人留着面子，在继续发展本国国力的同时，不急不缓地从荷兰人手里一块块地吸纳着土地。

    对越南战争，以越制越是一招，黄历的另一招则是拉兵助战。而老挝境内的苗族和苗裔，便进入了黄历的视线。

    些苗人的祖先来自于中国北方，与中国北方人有相同的面孔。但是在蚩尤败于黄帝，大禹击败三苗后，数千年内，他们一退再退，不断迁往南方。他们的文字不发达，没有细致的历史，到现在，人们已经很难想象苗人的祖先是怎样在严寒与酷暑中，被逼迫离开他们的家园，一步一回头向中南半岛迁徙。他们与中国北方人面容基本一致，但却丝毫没有中国人的文化特征。因为从五千年前的失利后，他们就顽强的拒绝着儒家文化。

    热带丛林中，这些苗人都是优良的猎人，稍加锻炼，便是优良的特种战士。最重要的是他们遭到了政fǔ的蔑视，迫切地想改变现状。虽然历史上老挝苗人作为美国越战期间的盟友，曾经对抗北越人民军，被美国人作为封锁胡志明小道和救援美国飞行员的一股力量，为美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战后在美国撤出越南之后，老挝王室被推翻，人民**党执政，大量苗族人遭到了反攻倒算，只能逃入山林，有的人更是不得不跨过湄公河，来到泰国难民营寻求庇护，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美国人的这些作法，黄历很鄙视，象抢宝似的接过越南这个烂摊子，搞不好就撒丫子跑路，留下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越南的hn血儿，南越的政fǔ官员，协助美国人进行秘密战争的苗族，无一例外都成了最后的受害者。

    于为自己工作的人，象老挝的苗裔，虽然有利用的成分，但黄历却不是用之朝前，不用朝后的无信之辈。对于这个族群的最后安排，他已经心中有数，在越南与老挝交界的丛林地区，就是准备全部划给他们居住、狩猎、生活的。有这些猎手在，再有美国和南洋联邦的支持，胡志明小道恐怕要改道了。

    当复杂，相当麻烦，不过也正是这样具有挑战xng才jī起了黄历的兴致和好胜之心。他一遍一遍地搜索头脑中关于越战的回忆，再结合现实中的情报，进行缜密的分析和研究，计划从模糊到逐步成形，再到一步步完善。是的，别的国家，别的机构和个人，也在研究印度支那问题，但他们没有黄历的眼光，得出的结论便与黄历不同。

    有愚蠢的法国人还在印度支那进行着自以为会胜利的拼杀，却不知道最简单的分而治之的策略。正因为法国不承认老挝和柬埔寨的**力量成立的抗战政fǔ，并把他们当作交战的对象。因而，印度支那三国才组成了印支联军，对法国殖民者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然，打破印支三国的联盟，或者至少使老挝和柬埔寨的内部不稳，减弱联军的力量，使越南军队的回旋余地缩小。正象美国想打击北越，却又不想破坏老挝的所谓中立，只能眼瞅着遭到重创的北越军退入老挝境内，养好伤后又卷土重来。这种自相矛盾的战争态度也是导致美国最终失败的原因之一。

    好，现在老挝和柬埔寨都还不安稳，国内的政治势力争斗还未决出胜负，正是施展计谋，或打或拉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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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坤甸对日和会

﻿    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八章坤甸对日和会

    一百五十八章坤甸对日和会

    金山对日和会第一阶段会议如期召开，在美国的说服和利yu下，英国、苏联、荷兰、澳大利亚都宣布放弃了日本的战争赔款。旧金山和会提到了第二阶段对日和会的方针和限制，特别规定日本有向这些遭到战争伤害的国家和人民赔偿的义务，但在进行战争赔偿时，原则上不支付现金，而是用生产物和劳役的方式支付。这对于日本是非常有利的。

    湾也派代表参加对日和会，因为南洋联邦和美国有秘密协议，各国或各地区所派代表只能代表现实存在的政fǔ和现实管辖下的人民，这就使“**”无法代表中国，只能代表台湾地区和民众索取赔偿。台湾对此很不满，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与历史上相同的是，他们也放弃了赔偿。

    湾的国府之所以放弃日本的战争赔款，其原因主要有三个：第一是蒋介石战后的“以德报怨”对日政策；第二是国府退居台湾后，国际地位大大降低，希望以放弃战争赔款为代价换取日本对台湾在政治经济上的支持；第三是大中华思想的影响，别的大国都放弃了日本的战争赔款，中国人也应该有个大国的样子，不应该象小国那样斤斤算计战争赔款。

    时，按照苏联、英国的观点，台湾在二次大战时也是日本侵略的协力者，因而台湾不是战争被害国，台湾人也无权得到战争赔款。既然代表不了中国，当然索取不到太多的赔偿，台湾蒋政权也就故作大方了。

    一阶段对日和会顺利结束，大批的记者涌向坤甸，联合国安理会协调团也飞赴南洋联邦。谁都知道，第二阶段对日和会将是一场枪舌剑的艰难较量，与日本旧仇难忘的新兴亚洲国家可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

    然已经改变不了对日和会的大趋势，那就只好利用它，获取最大的利益。对日和会本来不是黄历所能改变的，但他还是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利用美国人的心理特点和国际形势的微妙，使对日和会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美国方面做出巨大让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能够说，在黄历的co控下，世界形势已经发生了与历史不同的变化。朝鲜战争的戛然而止，使杜鲁mn不致于面对一个泥潭似的战争，国内的反对压力减轻不少，对红s中国的恨意没有那么特别的强烈；欧洲的增兵，也使北约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这与远东的形势是分不开的，南洋联邦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印度支那的法国人劳而无功，显l颓势，这无疑还要借助南洋联邦的力量。

    以，此次赶来坤甸的不光是美国在安理会的代表，还有很多其他人。中情局成立了一个“平”小组，准备与南洋联邦情报机构联合对印度支那进行侦察和刺探，以便向华盛顿提供更可靠客观的演讲。

    了中情局“平”小组外，还有沃尔夫?拉伯金斯基率领的一个小组，虽然这个家伙的爱国热情在美国是尽人皆知的，他是个**战士，是个土地改革专家，在日本实行的土地改革，被认为是胜过GCD土改的范例。他的政治见解，实际上还受过斯科特?麦克劳的表扬。虽然这样，麦卡锡分子还是不让他呆在农业部，并把把他看成是危害安全的人物，开除了他。而杜鲁mn总统也很无奈，只好再次录用了他，并把他送到国外，准备去和印度支那GCD的土改专家斗法。

    然，与南洋联邦进一步合作，在尽可能不让美国卷入的情况下，对印度支那的突变能够有效应对，已经摆在了美国人的面前。南洋联邦越表现得对印度支那热心准备，美国佬就越高兴，越信任这个没加盟的实际盟友。但对南洋联邦的戒心还是存在的，只是现在还未明显地表现出来。

    国也学会了装好人，眼见法国人在印度支那的民愤太大，人缘太差，也开始撇清，以免出事未捷名已臭。嗯，援助改成秘密的，外交场合少说支持法国的话，还计划在联合国通过协助越南难民的计划。嗯，印度支那三国的对日索赔，支持一下，钱呢，也按红s中国的模式处理，组织一个美国为首的联合国救济机构进入这三国。干好事嘛，得留名，得让人感jī不是，军队不着急进入，先跟越南人hn个脸儿熟。

    叫啥，这叫你种地来我割麦，你撒网来我收鱼。嘿嘿，很有学问的两句话，俺们华人才能想出来的，老美，没文化，鼓捣不出来。不过呢，主意是俺们出的，这没错吧，所以，这好事俺们得沾点边儿不是。于是，日本的赔款还没着落，南洋联邦就为越南南方运去几船大米。黄大总统手一挥，很大方地说道：“日后从赔款里扣，俺们就是仁义，讲人道主义，越南人哪，饿在你身，是疼在我心哩特别那些长得标致的姑娘，啧啧，可是捡便宜妹子的好时候啊”

    越南f女非常有才华，她们从来不拒绝做任何困难的工作。即便采矿，修路等重体力活，只需让她们吃饱穿暖，她们也甘之如殆。”这是招收了越南女工的各家厂矿的一致评价。

    实是甘之如殆，在越南法国人矿区的女工不断占矿工总人数的百分之三十五以上。这些女人身穿草衣，口里嚼着血红的槟榔，弯腰曲背地推着小车，脸上沾满了漆黑的煤灰。她们所谓的衣服，只是一件类似裙子的、长及膝盖的草围，内身则**着。一些年轻的f女要等很长时间，才能穿上一条类似三角k的粗布丁字带。女矿工要洗澡，则需等一个晴天，躲在偏远的溪间里脱下衣服洗晒，这期间她们只能泡在水里等衣服晾干。

    个法国经理曾说：“要挑选一百条狗是不容易的。至于苦力，我只需伸出一根手指头，就立刻有成千个苦力跑来工作。”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法国人对越南f女不仅从经济上表现出来，而更多的是表现在对他们精神和ru体的欺凌。

    管法国人把越南f女视为猴子一样的奴隶，但那些远离故乡的法国人还是清楚地意识到她们同时还是女人，而对于在他们心目中作为猴子和女人的hn合动物，他们表现出了极其野蛮原始的xng情。

    以，无论在什么地方，越南f女们都不能免受侵略者的暴虐对待：在街上、在家里、在集市上或农村里，她们四周都碰到统治老爷、军官、军警、海关人员和车站职员们的残暴行为。

    样的，法国人过于生硬的宗教政策也加速了他们的失败。他们只相信和组织越南的天主教派的民兵，却蔑视和打压百分之九十的越南人信奉的佛教，使得越南的宗教冲突非常严峻。

    国人必败无疑，即便军事上还显强大，但一个不知道怀柔，不知道民心向背的殖**家是无法长久地呆在侵略的土地上的。明显，在这方面，英国和荷兰人要比法国人聪明，也比法国人做得要好很多。

    …………

    甸，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已经不再是茅房竹屋遍地的陈旧容貌。一座座坚固的楼房拔地而起，新建的交错的桥梁，新铺的公路，新造的机动船只，出厂不久的汽车，昂然屹立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宽阔的广场，使这座城市真的具有了现代化都市的气味。

    翔龙号”重巡洋舰鸣响汽笛，慢慢靠上码头，码头上迎候的人们立刻热闹起来。各国记者蜂拥而至，其中数美国记者最多。他们几乎从未与新中国GCD的官员打过交道，以至不知道这些来自红s中国的领导者是什么样子。尤其是首席代表周EL，对他们来说更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

    舰停稳了，长大的栈桥顺利地搭了上去，新中国代表团在南洋联邦外事官员的陪同下，慢慢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周EL，他身穿得体的西装，右手自然地举过眉梢，浅笑着向前来驱逐的人们致意。他的身后是一支整齐的阵容，集中了新中国最优良的外交官。

    EL带着浅笑走向驱逐他的人群，和迎面走来的南洋联邦国务卿慕容辰握手。他的出现使记者方阵sāo动了，首先是美国的摄影记者纷纷叫道：“周先生，请走近点，朝这里看”周EL礼貌地抬起头，迎面走向记者，摄影镁光灯登时闪成一片。

    后，新中国代表团向记者们分发了书面声明，并有一份独特的有关周EL的引见材料。在这份一千八百字左右的中英文对照的简历上写道：“周EL（生于1898年），中国杰出的政治活动家、军事家和外交家，中国GCD杰出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之一，moZD最亲密的战友之一……”

    集坤甸的西方记者以奇异而复杂的心态关注着周EL，他们想看看在这次对日和会上崭l头角的周EL如何在国际大舞台上发挥自己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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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依稀的印象

﻿    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五十九章模糊的印象

    一百五十九章模糊的印象

    的，红s中国派出如此高规格的代表团是出人意料的，这也确实是一个显现国际形象的好舞台。

    甸的琨鹏五星级酒店，屋内开着冷气，温度适中，电视中播放着华语节目，碰巧是京剧，这让周EL感到很诧异。从宽敞的大玻璃窗望出去，夜s已经降临，但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别有一番风味。

    mn被悄然敲响，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一大盘各s热带水果走了进来，有些拘谨地说道：“周先生，如果您对服务有什么要求，便请提出来，我们将尽力满足。”

    呵呵，服务很好。”周EL收回思绪，和蔼地笑道：“谢谢你。”

    v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水果放下，掏出纸笔和菜谱说道：“明天早上您想吃点什么，还有，对我们的饭菜有什么意见？可还合您的口味儿？”

    没什么意见，你们的京味饭菜做得很地道，也很丰盛。”周EL夸奖道。

    除了京味，我们酒店还有鲁味、川味等各种风味。”女服务员颇有些骄傲地说道：“以前，总统都经常来吃呢”

    哦，那你为总统先生服务过？”周EL问道。

    服务过两次，后来夫人去世，总统就再没来过。”女服务员有些黯然地说道：“只有保姆来点过菜拿走，小公主最喜欢吃的冰糖肘子。小公主就是总统先生的女儿，很可爱的，我们都这么叫她。”

    EL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得比较晚，又没有外交关系，想发悼电也来不及了。

    周先生，不打搅您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就按这个铃。”女服务员从怀旧中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EL坐了下来，翻看着报刊，从下午前来拜会的侨领口中，多少也知道了些现在南洋联邦的情况。他还派秘书出去买了些报纸杂志，从这上面也能了解一些最新的动态。

    ……总统在上议会发表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讲演，随后，经过jī烈的讨论和投票表决，对科研机构本年度再增加两千万元拔款的决议勉强获得通过，但实际数字削减到一千二百万元……”

    ……外来务工管理委员会向总统转交了外籍劳工的申请书，申请书请求总统先生能对加入南洋联邦国籍的限制措施予以放宽。总统先生接受了申请书，但未予正面答复……”

    ……今年粮食丰收已成定局，农会担心收购价格降低，损伤农民积极xng，向政fǔ建议进行价格保护或者提供粮食补贴……”

    ……印度支那战争仍在继续，双方都有丧失理智的行动。六月十五日，越南人在中部城市明坎把一个法国商人十五岁的女儿yin*到郊外强jiān。当法**队追踪到距离明坎七十八公里外一个叫骄诺村的地方时，那个法国少女已经被越南人肢解在大路旁的一座草屋里。由此引起了法**队的愤怒，他们在返回明坎途中至少抓捕到二十名越南f女，并这些越南f女一起杀死，埋在那个法国少女遭受**的河旁，还在那里树起一块牌子，以此惩戒那些正在进行报复暗杀的越南人。据统计，自从1945年开始，这种在被捕获的法国f女身仇恨的做法在中部和北部的农村和山区十分普遍，而这种事往往会jī发法**队以大规模屠杀来报复……”

    ……据某位不愿透l姓名的军方人士称，北越军队的战略战术和武器装备自五零年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在开展游击战的同时，已经学会辅以小规模的运动战，但战争离结束还很遥远。依此位军方人士判断，越盟是在借鉴红s中国的战争经验，同时也不排除红s中国的军事顾问团正在指挥越盟的军队作战……”

    ……对日和会即将召开，后日红s中国的代表团便将抵达。华人联谊会提出畅议，希望政fǔ能借此机会，与红s中国展开蹉商，正式建立两国通邮、通商、通航渠道，使经济交流与探亲访友不受阻碍……”

    ……据外间媒体报道，红s中国实行的土改政策实质上是劫富济贫，而消灭资产阶级的口号使南洋联邦商人办厂投资成为泡影……”

    ……总统先生否决上议会关于下年度工业增长率要超百分之十二的的议案。理由是盲目乐观，有拔苗偃长之嫌。总统先生在上议会发表简短演讲，说明国家的工业发展必须脚踏实地，稳步前进，不能违背科学规律，不能突击赶进……”

    ……据外间媒体报道，红s中国正在尽**义务，支援北越进行反法战争。对此，本报特邀评论员感到有些困hu和疑惑，他认为在国家自身尚处于百废待兴之时，牺牲本国民众的利益，延缓本国的经济建设，实为不智……”

    ……联合制yo厂在所生产的盘尼西林供不应求的情况下，继续挖掘潜力，通过技术升级改进，使发酵率再提升十个百分点，所增效益极为可观……”

    ……总统先生携女前往墓地祭奠亡妻，虽轻车简从，力图保密，但依然为记者所获悉，并被抓拍到墓前落泪霎时……”

    点点，一滴滴，看似零散的消息汇聚起来，勾勒出南洋联邦和黄大总统的粗略情形。从报道的范畴和措辞看，南洋联邦国内的媒体自由度很大，连总统落泪的照片都敢刊登。同时也能模糊看出南洋联邦民众的自信心很强，并且对大总统总体上是敬重的，虽然没有山呼万岁，但报纸上几乎看不到关于总统的负面报导。

    定，民众的心态很稳定，这是给周EL最大的印象。关于国内问题，或有争论，或有指责和批评。但对于国外形势的发展，几乎都抱着旁观的心态在指指导点。

    外便是骄傲和骄傲，从邻近国家的蹩脚状况来看，产生这种感觉也不足为奇。南洋联邦对国民来说，是个稳定和平的家园，对于外来者来说，是一片乐土，衣食无忧，富足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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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介入印支的准备

﻿    第一百六十章介入印支的准备

    第二天，在坤甸众家媒体以及西方媒体上都出现了这样一些语句：“来自红色中国的一个年轻的红色外交家率领了一批更为年轻的红色外交家出现在坤甸……他们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连手提箱也都类似……”

    就在人们关注在国际舞台上露面的红色中国代表团时，作为南洋联邦的大总统黄历，却并不在坤甸，而是在拉亚山的秘密军事基地内对印度支那相关的军事决策进行最后的验证和决定。

    “先与美国公司合作仿造一批样枪进行适应性锻炼，然后由军工部门在两年内改进缺点，再大量生产。”黄历拍了拍桌上的AK47突击步枪。

    一九四七年被选定为苏联军队制式装备九年最终定型，正式投入量产的AK47，在越战这个战争试验场曾大显身手。其动作可靠，坚实耐用，毛病率低，无论温度条件如何，射击性能都很好，尤其在风沙泥水中使用，性能可靠，即便连射时或有灰尘等异物进入枪内时，机械结构仍能保证其继续工作。

    同样的，南洋联邦特种部队在通过**途道得到这种突击步枪后，经过试验也发觉了其中的主要缺点。由于全自动射击时枪口上跳严峻，枪机框后座时撞击机匣底，枪管较短导致瞄准基线较短，瞄具设想不理想等等缺陷，影响了射击精度，连**度更低，只能满足以遭遇战为主的较近距离上战斗的要求，而且重量较大。

    考虑到在越南作战的丛林环境，枪枝有效射程远、精确度高的优势在能见度通常只有几米到十几米的热带丛林当中难以发挥，而对于植被后可疑目标的扫射是非常必要的，而AK47却能基本满足这一点。而且还考虑到化装渗透的需要，黄历才选择了这种枪作为参加越战的武器。

    而且这样做也并不吃亏，AK47及其改进型的可靠性、结构简单、坚实耐用、物美价廉、使用灵便等特点，令其成为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步枪武器之一。建立AK47系列的枪弹生产线，并投入对其的改进，以后的军火生意也会让南洋联邦大赚特赚。

    特别是前世的黄历对于很多枪械都使用过，都有所了解，自然也对AKM的改进型不陌生，对枪枝提出的改进意见无疑也会大大加快这项工作的实际进程。

    “总统，我军能否也要换装这种武器？”国防部长区忠适时地提出了问题，在他看来，这种武器在总体上还是很好的，特别对于热带雨林的复杂环境，还是比较适用的。

    “不，小口径武器才是真正的发展方向。”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但有些东西我们不必花费精力和资金去研发，这种武器不久之后便会出现，我们要做的是改进它的缺点，使之适应我们军队的作战。”

    区忠对黄历是绝对的相信，虽然不太懂，也不再追问，而是询问其他的问题，“对于印度支那，我们将要介入的深度是多少，准备派多少兵力？”

    黄历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我估计不会超过五万人，其他的参战部队我准备邀请南朝鲜军队，再加上重新锻炼的南越军队，如果南越政府比较争气的话，战争并不会使我们付出太大的代价。当然，美国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们强大的海空军将给我们提供支援。另外——”

    “另外便是更大规模的经济援助。”区忠虽然有些疼惜军队的丧失，但军事服务于政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黄历点了点头，低沉地说道：“宝刀要经常磨砺，才会锋芒不减。我们的陆军虽然很强，但空军却是弱项，借此次战争，我们要使军力得到一个飞跃式的提升。当然，介入的时机我们要拿捏好。如果南越政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们也要对能否出兵保持谨慎。”

    “呵呵，对于打仗，军人可是不会拒绝。”区忠悄然一笑，说道：“否则哪来的勋章，哪来的荣誉，哪来的晋升。战争对军人来说，是表现才能的竟技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以战争为职业，以功勋为追求，以成功为**……”

    “行了，你就别自夸了。”黄历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出兵印度支那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需要进行更谨慎的分析和更充分的准备。不过我告诉你，可千万别轻视越盟。而且出兵也并不是只从经济上考虑，子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句话说的便是越盟。一个要挟，一个潜在的要挟，我要尽力地消灭他。”

    “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实力？”区忠明显不太相信正在战火中与法国人拼杀的越盟会成为南洋联邦的要挟。

    黄历悄然吐出一口气，谁能想到，在历史上，经过战争的越南日后会会有一千八百架米格飞机，第四大空军强国；常备兵力一百二十万，也是第四大陆军强国。并且做着东南亚霸主的美梦，东挑西杀，成为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中国大陆对越盟的支持也不可轻视。”区忠见惯了黄历这种表情，也不深问，转换了话题。

    黄历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当然考虑过，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要协助南越统一北越，而是要形成南北越分治的局面，这才是高明的手段，也是对新中国有利的，但新中国明显不会领悟到这个高度。不过，中国对越南的援助也并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最少在黄历的计划中并不占主要因素。卡断胡志明小道，切断南北方越盟游击队的物资和人员联系，在南越实行有利于民的改革，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要从两方面来分析。”黄历思索着注释道：“法国人必须从越南退出，我们才能乘虚而入。所以，目前的支援，大概是件好事。等到以后嘛，我们的目标是南方，唉，不用管它了，按照咱们的计划一步步实施，对达到目的，我还是有信心的。”

    ………………

    新中国代表团在南洋联邦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参观活动，目前在亚洲最大的钢铁厂，亚洲第一座也是目前唯一的电视机生产厂，亚洲目前最大的汽车生产厂，亚洲目前运行中的最大的造船厂，亚洲最大也是技术最好的联合制药厂，亚洲最大的炼油厂……

    在五年多的时间里，南洋联邦已经囊获了无数的亚洲第一，这与黄历的眼光和魄力，与美国的经济和技术援助，与主体华人的辛勤苦干，与稳定的国内社会环境都是分割不开的。

    “工农业平衡发展，轻重工业互相补充，互相推进，这是我国采取的基本方针。”陪同新中国代表团参观的副国务卿宗正球正领着他们参观总统府，并且不无骄傲地做着引见，“首先是土地改革，将过剩的劳动力解放出来，并使一些大土地所有者将资金投向工业，而轻工业的发展是能最快见效益的。当时战争刚刚结束，在整个亚洲，以至整个世界都处于生活用品短缺的情况，这个机遇使得轻工业迅速蓬勃地发展起来。”

    “同时，以政府为主导的重工业也开始投入发展，以借款、合资、入股等方式筹集资金，并从西欧聘请技术人才，或者采取技术合作方式，稳步发展，夯实基础。而重工业生产的机械化工具投入农业，又解放出更多的劳动生产力，由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周EL点了点头，看似随便地问道：“贵国的发展经验很宝贵，请问一下，贵国的农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

    宗正球注释道：“我国的农会是具有经济性、教育性、社会性、政治性四大功能非盈利社团法人组织，以保障农民权益，提高农民学问技能，推进农业现代化，增加生产收益，改善农民生活，发展农村经济为宗旨。”

    “那成员组成呢？”

    “会员主要有自耕农和佃农两种，以及部分处置农业推广的技术人员和实际处置农业工作的农、林、牧场职工。会员每户以一人为限，由于成为会员才能够在农民强制保险等方面享受优惠待遇，因而，我国的绝大多数农民都是农会会员。对了，为了更好地引见我国的发展之路，相关的资料很快便会印刷出来，分送给各国代表团。”

    挺自信啊，难道你们国家的发展道路便是最好的，我看不见得。周EL礼貌地含笑点头。

    走出总统府，便看到一群**示威者举着标语横幅站在大门前的小广场一角，并没有呐喊嘈杂，只是静静地或坐或站，总统府的工作人员正在与他们进行着沟通。

    “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惜总统不在。”宗正球摊了摊手，一点也没有难堪尴尬的神情，“其实对于移民入籍政策的放宽，总统也不能自己决定。上议会的很多议员都担心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会影响到本土民众的福利和就业。看，他们要走了，该议会那边头痛了。呵呵。”果然，示威人群开始慢慢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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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国路》

﻿    第一百六十一章《国路》

    管中窥豹，虽不全面，但也可见一斑。没有刻意的安排，没有前呼后拥的保安护卫，以至没有开路的鸣笛警车。如果不是一些媒体的记者跟随拍照，新中国代表团的参观访问便象旅游般轻松自由。

    这是一个开放的国度，亚洲人、欧洲人混杂，却不隔阂，国内民众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即便看见举着小国旗的新中国代表团，也没有蜂拥而至围观的现象，而只是显露善意的笑容，稍微驻足，行礼或招手。

    开放的国度，需要的是广阔的胸襟，需要的是掌控国家的自信，需要的是民众的自尊骄傲。

    令新中国代表团感到不测的是，在书店里竟然能看到有关**的书籍。而真正大卖的则是总统府的顾问班子刚刚编写完成的《国路》，黄大总统以监制的表面赫然在列。

    国路，国家发展之路，有南洋联邦的，也有美国、苏联、英国、瑞典的，还有菲律宾、泰国等新兴国家的。厚厚的一本书更多的是想一种客观态度进行叙述和引见，也有评论和比较，但其中所占篇幅不多，更多的则是对各国发展模式和历史的思考，以及对于各国将来发展的预测。

    当然，仅凭客观还无法使《国路》这本书火到如此程度，其中最吸引人的是对苏联发展的历史的回顾和披露，资料翔实，论据充分。从十月**到二战之后，集体农庄、工业化发展、消灭私有制、大规模清洗、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参加二战及二战后对东欧国家的控制等史实清晰地浮现在人们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对憎恨苏联的国家和个人来说，举不出多少苏联可恶的例子，只能空洞用暴来臭骂；而对信仰这个思潮的左翼来说，苏联人不敢说，而外界的人消息不灵通。当然，这个世界性的大思潮本身就是最高的价值，因而不但鲁迅会相信苏联没有大饥荒的谎言，还要为之辩护；以至亲身到苏联去过且看到一些苏联统治集团**异己的暴行的罗曼?罗兰，也是为了**的利益而不愿透露真相，把当时的日记保密到五十年后(实际上已到苏联瓦解改制后)才发表。

    然而，《国路》这本书并不是一味地诋毁苏联，痛揭疮疤，它力图以客观存在的现实从更深的一层揭示其中蕴含的教训和经验。

    “……苏联推行的计划经济无疑具有以下优点：能够高度有效地集中人力，物力和才力进行重点建设，集中有限的资金发展重点产业；能保证国计民生必需品的生产和供应，有利于处理人民最紧迫的生活需要，实现收入均等化，稳定经济，从而稳定社会；有利于推动经济持续增长……但其也有几个缺点：束缚了企业的手脚，企业缺乏生产的积极性，主动性；不利于推动技术进步和革新……”

    “……苏联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严峻问题包括：第一，全面发展重工业，使农业和轻工业长期处于落后状态。全面强调产值和产量，形成产品枯燥、质量低下，使许多产品无人问津，大量积压。经济粗放发展，效益低下，国家资源大量消耗和浪费……第二，苏联对改造小农缺乏经验，注重农民利益不够，不少地方的领导人追求政绩和上级的青睐，采用行政手段强迫农民加入集体农庄，还把农民的住宅、小牲畜等收归公有，严峻损害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苏俄式发展之路不可复制，也不能长久，这与具体国情和历史机遇密不可分。苏联的国内问题能够用对外扩张的办法处理，西班牙内战给他带来滴血黄金，二战让他拿到中东欧殖民地市场，能够把国内那些粗级工业品倾销出去，也能够掠夺大批廉价的农产品，等到扩张不灵，国内经济病发作，这种发展道路必然被堵塞……”

    精僻而简短的评论发人深省，令人深思。从谩骂、敌视、诋毁，转向对其政治经济制度的深入分析，既说优点，也说缺点，单单是这种形式，便开创了当时非左即右时代的先河。

    同样的，在对美国的发展道路作了细致的叙述和引见后，也指出了其所实行的垄断资本主义蕴含的风险。相反，书中对北欧的瑞典却赞扬有加，称之为瑞典式的福利国家，并创新式地使用了“社会资本主义”这个概念。子女补贴、教育补贴、住房补贴、充分就业、最低工资、男女同工同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福利覆盖全体人民，国家不仅要保护人民免受各种风险，包括经济危机和金融危机带来的各种风险，而且要保证所有公民能享受满意的生活水平。书中最后断言：“瑞典模式是未来资本主义的模式，垄断资本主义将走到尽头，而这只意味着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而不是宣布资本主义的灭亡。”

    洛阳纸贵，这句成语用在坤甸的各家书店绝不为过。东西两大阵营互相诋毁、贬低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所使用的素材都相当肤浅。或者举些特例，以证明自己的社会制度优越，别人的社会制度蹩脚（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这种宣传还在。某份报纸上有一个小专栏叫“社会主义好，资本主义糟”，其中一个例子到现在我还回忆深刻，说的是一个美国老太太死在家中多日也没人发觉。后面则是我国的某位孤寡老人遭到了无数“雷锋”的关怀和爱护。现在看来，有些可笑，因为这种事情在我国也有嘛，呵呵。）。

    现在，一本相对客观，冷静，理智的深层次分析各国优缺点的书终究面世了。这意味着什么？能否只是南洋联邦的一家之言，还是其背后有着令人怀疑的目的。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猜疑，但这本书一问世，立刻引起了各国媒体的注意，几天之后，便有几家世界知名报纸开辟评论专栏，就这本书中的观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和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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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宴争论 [图]

﻿    第一百六十二章夜宴争论

    “……归根到底，一个国家在制定有关政策时一定要谨慎，不能脱离实际，更不能过于盲目地追求形式和速度，而应该以使民众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为出发点。人民群众不是政治的工具，不是政治的附庸，更不是某某政策的试验品。民众是国家的主体，社会的基石，任何政策和措施都不能凭领导人一拍脑‘门’，以理想主义的套路来制定，否则，个人的小小失误便会带来国家和民族的灾难。”

    周EL轻轻放下书，皱起了眉头，从字面上看，这段话没什么特别，倒是显得很‘精’僻，很忠恳，但基于固有的思维，他认为这并不简单。难道在暗示支援越盟是失误，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我认为这完全是对苏联老大哥，对社会主义的诋毁。”外‘交’部副部长王JX有些‘激’动地说道：“集体农庄是成功的，没有此项政策的实施，就没有苏联的工业化。在短短的时间内追赶上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集体农庄功不可没。”

    “我们要深思，要考虑，南洋联邦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版这本书。”代表团团长王BN谨慎地说道：“是否在为什么行动作舆论准备，或者在这本书的背后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们要不要提出抗议？明天南洋联邦政fǔ要宴请所有参会国家的代表团，那位总统肯定会赶回来出席。”

    “不行。”周EL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凭什么提抗议？我们又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说这本书上说的不是事实？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乱’说话，‘乱’评论是会被误解的。苏联方面还未做出回应，我们这么敏感，让别人怎么看？”

    “那万一他问起我们对这本书的意见，我们该如何回答？”外‘交’部副部长王JX问道。

    “晚饭后，我们可以仔细研究一下，统一口径。原则是既不要过于生硬，也不要过于软弱。”周EL思索着说道：“对于挑衅要据理反驳，但不可疾颜厉‘色’……”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众人赶忙收住话题。酒店总经理走了进来，见到这么多人在开会，先表示抱歉，然后递给周EL一个小纸条，说道：“周先生，我就在‘门’外等候。”

    周EL打开纸条一看，立刻皱了皱眉，脸‘色’凝重起来，抬头环视了一圈，说道：“黄总统邀请我，张T、王JX和李KN同志共进晚餐，就在这座酒店。”

    众人都吃了一惊，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地方够邪‘性’的。黄大总统刚刚返回便来到酒店宴请，到底意‘玉’何为？

    “呵呵，怎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外‘交’部副部长张T笑道：“可别让这位总统给吓着了。”

    “是啊”周EL将纸条揣进兜里，轻松地摆了摆手，“早晚要见面，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收拾一下，咱们去看看这位黄大总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黄历坐在雅间内，随意翻看着《国路》，时而皱皱眉，时而微微摇头。几个情报局的特工用仪器四处仔细检查完毕，向黄历报告没有异常。黄历含笑点了点头，对领头儿的‘交’代了几句，特工们悄然退出。

    他是两个小时前乘飞机返回坤甸的，与政fǔ人员简单了解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又回家看了看‘女’儿，洗漱完毕就带着一个贴身助理悄悄来到了酒店。对日和会后天便要正式开会了，有些事情总要‘摸’下底，对于别的国家，他倒不太感兴趣。

    “总统，客人来了。”在‘门’口等候的总统助理陈威康推‘门’进来，通报道。

    黄历点了点头，放下书，起身向‘门’口走过来迎候。‘门’一开，当看到周EL当先走来的时候，黄历主动先伸出了手，带着温暖的笑意，“周先生，您好，您的手伸过了辽阔的南海，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

    两只大手握在一起，周EL笑着说道：“总统先生您好，我相信多么远的距离也改变不了我们同是炎黄子孙的事实，希望我们中断的‘交’往能够尽快联系起来。”

    “当然，这也是我的愿望。”黄历笑着与来宾一一握手，然后请他们入座，“一次小小的接风宴，大家请随意一些。”说着，他看向酒店经理，笑道：“把你们的招牌菜上来，若是做得不好，我可不付钱啊”

    “肯定让总统您和在座的客人满意。”酒店经理笑容满面地答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周先生，您和诸位贵宾在这里吃住还习惯吗？”黄历落座之后，客气地问道：“气候可能不太适应，温差与贵国相比还是‘挺’大的。”

    “这里的服务和饮食都很好，贵国的安排很周到。”周EL含笑回答。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对日和会后天便要正式进行了，虽然总体上要遵循旧金山的框架，但对于新兴国家来说，因为国情不同，还是有相当的自由度的。贵国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讨价还价是免不了的，但对于战争发动者日本，它给我们这些国家和人民造成的伤害，是一定要有赔偿的。这不是宽恕不宽恕的问题，而是要本着对人民负责的态度，对犯下战争罪恶者的必要惩罚。”

    “对总统先生的观点，我们深表赞同。”周EL说道：“但我们对旧金山和会表示遗憾，旧金山条约是一个复活日本军国主义，敌视中苏，威胁亚洲，准备新的侵略战争的条约。”

    历史上的情况更糟，幸好现在朝鲜战争被*净利索地被中止了，美国不必为了打赢这场所谓“遏制共产主义扩张”的战争，心急难耐地要启用日本这一反共先锋。

    黄历心中想着，脸上带着微笑，轻轻点头，说道：“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有些事情的决定权还是握在我们手里的——”正说着，菜流水般地上来了，十菜一汤，既不是特别的丰盛，也不算寒酸。

    “来，来，咱们边吃边聊，都随意一些。”黄历暂时停住话题，热情地招呼着。

    虽然说是随意，但各人的身份和素质自然让他们与旁人不同，没有大呼小喝的斗酒干杯，只是礼貌‘性’的闲谈和浅尝即止，但话题却自然轻松了一些。

    “贵国这几年来的发展令人瞩目啊，轻重工业都取得了惊人的发展，这几天的参观让人大开眼界。”张T举杯示意。

    “呵呵，算是有那么点成绩吧”黄历谦虚道：“现在依然处于打基础阶段，明年或者后年，可能才会有实质‘性’的飞跃。政fǔ的领导班子还是太年轻了，欠缺治理国家的经验，而照本宣科是不行的，毕竟国情不同嘛所以这几年总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以免行差走错，给国家的人民带来不好的后果。”

    “总统先生过谦了。”周EL笑道：“贵国在很多领域已经处于亚洲领先地位，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从目前来看好象是这样的，但也有很多制约的因素，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我相信凭着华人的吃苦耐劳和聪明才智，再有政fǔ合理的政策和引导，贵国也会迎头赶上的。”

    “对这点，我们是深信不疑的。”周EL说道：“新中国建立以来，广大人民焕发出的奉献和苦干‘精’神，将令世人感到惊叹。”

    黄历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从血浓于水这个方面来说，我国在某些技术领域是可以对贵国进行援助的，只是贵国的‘门’关得太紧。”

    “恐怕不是我国的‘门’关得太紧，而是贵国的动作太小，有所顾忌吧”王JX反驳道。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顾忌当然是有，贵国的政策留下的空间太小，比如说合作建厂，合资经营，都不是贵国所允许的。而我国除了重工业由政fǔ主导外，轻工业多是民营或‘私’营企业，这便基本断绝了他们去贵国的道路。”

    “从政治制度上来讲，这方面的限制是不可避免的。”周EL说道：“但技术转让和支援不一定非要通过合作建厂和合资经营才能解决。”

    黄历含笑不语，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些技术转让和援建工程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让我国很有顾虑。比如说朝鲜半岛的战争，在客观上对日本产生了有利的影响，对日和会的宽大政策，与此有相当大的关系。还有印度支那的战争，越来越成为地区稳定的祸患。”

    含而不‘露’，外‘交’上讲究的是措辞，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总不好因此而发生‘激’烈的争吵。

    “总统先生在朝鲜战争可是抢眼得很哪”周EL话里有话地反驳道：“贵国是从抗日战争中崛起，最后脱离荷兰殖民者独立建国的。但为何对同样想摆脱殖民者，争取民族独立的新兴国家一味打压呢？印度支那三国正与法国殖民者战斗，印尼共和国也正在与荷兰殖民者抗争，贵国从历史成因上看，应该对他们采取支持的态度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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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夜宴争论（二） [图]

﻿    第一百六十三章夜宴争论（二）

    这便是治国理念的根本区别，将所有与本国相似经历的国家看作朋友，以无产阶级利益和共产主义‘精’神为出发点，对他们予以同情和支持，而不是从国家利益考虑，对这些国家区别对待。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不是南洋联邦的总统，我可能会对他们有所同情。但事实上是，印尼共和国一直将全部东印度群岛视为他们的领土，而且犯下了屠杀华人的罪行。在国家利益面前，是容不得温良谦恭让的。为了南洋华人能够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园，我必须对印尼共和国进行打压，不使华人这个群体受到印尼人的统治。历史上南洋华人所受的苦难太多了，在抗日战争期间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而印尼共和国的领导人呢，日本人占领期间，他们在忙着和日本人合作，组织伪军帮日本人维持治安，看押抗日嫌犯，如果在中国，他们与汪‘精’卫、周佛海一流，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事实，苏加诺和哈达尽管极力想淡化这一点，但却难以否认他们在日本占领期间的所作所为。或许印尼人认为他们是巧妙周旋，为争取独立而委曲求全，但在华人的观念中，这种行为就是汉‘奸’，地地道道的汉‘奸’。

    “为了国家利益，是否可以不择手段？”王JX反驳道：“贵国与殖民者合作封锁绞杀新兴的印尼共和国，这恐怕会在国际上引起很多国家的反对吧？”

    黄历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是啊，苏联就反对，并卖给印尼共和国武器，可惜这种图谋被我国粉碎了。为了所谓的名声，牺牲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这在我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就象刚刚结束的二战，中国是战争持续时间最长，受到伤害最重的国家，但除了胜利者三个字以外，什么也没得到，日本呢，除了背上失败者的名声，损失并不大，对发动战争的反省和教训也并不深刻。”

    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另外，贵国的宣传上一直强调什么一衣带水，中日友好的言论。可见并未深入研究日本人的民族特‘性’，以及中日‘交’往的历史，没有识破日本人的伪装。而历史与现实非常明确的证明，中日友好的提法是缺乏事实根据的自欺之谈。在整个中日战争期间，没有任何记载证明有日本人救中国人的事情，倒是有不少中国百姓抚养战后被父母遗弃的日本婴儿的事迹。在南京大屠杀的几个星期内，没有证据显示有任何日本人救过任何中国人，倒是有一个德国纳粹党员叫拉贝的实在不忍看日军的兽行，感于当地人民平日对他的友善，保护了很多人。”

    黄历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他用手指重重叩击了下桌子，说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种认为日本人其实跟中国人差不多，他们的暴行只不过是因为受了军国主义的灌输的理论和判断是荒唐的，这种将一切归咎于军国主义的说法颠倒了因果。日本的残暴由来以久，从中国历史看至少可以追溯到明朝的倭寇，如果从日本本身的历史来看，嗜杀的血腥特质其实是其文化固有的一部份，军国主义的产生实际上是这种特质发展到高级阶段的必然结果，而不是相反。”

    “而大谈中日友好，自己捏着鼻子哄自己，不仅淡化了日本罪行的严重‘性’，还麻痹了民众应有的警觉。中日友好的说法从中国人嘴里说出来只能让日本人感到可笑，更加加深对中国人的轻视，而不是感‘激’。受害者跟逍遥法外、否认罪行的日本人讲友谊，莫非是被杀怕了，要忘却不共戴天之仇。而且到现在他们也不认为是中国战胜了日本，而拥有强大实力的美国，扔了两颗原子弹，却让他们乖得象孙子一样。”

    “总统先生的这番话是否要见报？”周EL微微皱了皱眉，意思不明地问道。

    “我还没有这种考虑。”黄历摆了摆手，笑道：“只是有感而发，仅供参考。对了，等和会开完，我请大家去我的海滨别墅游玩，风景很美的”

    这么一番话将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周EL微笑着接受邀请，话题不再谈论别国的事情，而是转向了对日和会。

    “嗯，一百亿美元，对于死伤了上千万中国人，‘门’g受数百亿美元公共财产和‘私’人财产损失的贵国来说，确实不算多。”黄历沉‘吟’着说道：“显然有很大的困难，其中的原因我不说，诸位也是知道的。但我国会全力支持贵国的合理要求，至于最后的数额是多少，我想可能不会超过三十亿。另外，我希望贵国能做出一些姿态，减轻某些国家的敌意，有助于对日和会的顺利召开。”

    “是什么样的姿态，如果涉及到原则问题，恕我国不能答应。”周EL警惕地回答道。

    黄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贵国逮捕了两个美以美会的牧师，一个姓敬，一个姓倪，如果他们所犯的罪行不严重，我看还是从轻发落的好。而且，对宗教人士搞批斗这种形式，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印象，并且以此进行歪曲和诋毁。”

    显然，对黄历提到的这件事情，周EL等人并不知情，国内正开展“三反五反”运动，受到牵连的人很多，他们当然不能全部掌握。

    “我们可以马上向国内查询此事，如果他们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还是要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在我国，牧师和普通民众都一样都属于国家公民，没有任何的歧视。”周EL用外‘交’口‘吻’进行了答复。

    黄历淡淡一笑，他只是提醒新中国代表团，在对日和会第二阶段会议上，美国依然具有很大的主导作用，在这个时候不要让人抓住把柄，哪怕是莫须有的，也要尽力避免。现在对新中国的索赔态度和金额有了底，这场酒宴也该散了。至于印度支那，新中国的态度是不会变的，黄历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也不想再为此而发生不愉快的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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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对日和会上的激昂

﻿    第一百六十四章对日和会上的激昂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冈崎胜男重重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走进了会场。唉，在旧金山第一阶段和会的宽大放松没有了，一群新兴的亚洲国家和民间团体象恶狼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日本。嗯，坤甸和会，称之为审判会还差不多。

    作为和会的主席，黄历破例换上了军装，面沉似水，眼中精光四射，一反平常和蔼带笑的表情，在冈崎胜男眼中，象一个操刀的刽子手。

    这一关很难过啊，南洋联邦已经成为美国必须依靠的亚洲最得力的打手，驻兵日本，稳定朝鲜半岛，印度支那的不测也需要南洋联邦及时插手。在政治和军事的天平上，日本明显还不能与南洋联邦相比。虽然美国想扶持日本，但更不愿得罪这个在远东的支柱力量。

    会议开始，各个国家的态度果然大多非常强硬，非常坚定，强烈要求日本对发动战争进行正式道歉，并进行战争赔款。

    菲律宾代表先蹦了出来，声称菲律宾是太平洋战争的主战场之一，菲律宾遭到了巨大丧失，要求日本赔偿一百亿美元。

    印尼共和国代表随后发言，自然不提日本占领期内，印尼人与日本人合作的事情，只是列举日本人对印尼的掠夺，提出了高额赔款二十亿美元。

    缅甸在二次大战中，曾经两次成为战场，遭到了巨大的损害。但由于缅甸的**遭到了日本人的协助，所以缅甸代表的发言，对日本持怜悯的态度。指出应该在日本的赔偿能力范畴内索取赔偿，只提出了两亿美元的赔偿。

    随后，新中国代表团在发言中列举了细致的数据，包括死伤一千余万，财产丧失达五百亿美元，但考虑到日本现在的情况，提出索赔一百亿的要求。

    新加坡民间代表团也发表了意见，列举了日本占领期间血腥的“华侨大检证”，以及敲骨吸髓似的掠夺抢劫，以及强迫华侨捐款的“献金”运动，最后索赔金额为五亿美元。

    越南、柬埔寨、老挝代表也连续发言，由于日军进入印支三国是通过法国政府允许和平进入的，所以没有给印度支那形成较大的损害，因而赔偿额也比较少。

    最后是南洋联邦的代表团发言，他们细致列举了日本占领期间在西婆罗洲进行的大屠杀数据，以及与日本交战期间的伤亡数字，还有便是巴厘巴板等油田在那几年被掠夺走的石油产量，最后提出索赔金额为三十亿美元。

    各国发言完毕，便是日本代表的答辩。冈崎胜男看似温顺地鞠躬讲话，但却并不诚恳，而是讲述日本国内无力赔偿的困境，拟定出来的对各国的赔款数额更是难让人满意。以至对新加坡民间团体的索赔予以拒绝，声称新加坡并不是国家主体，根据国际法无权向日本索取赔款。

    会议似乎陷入了僵局，这种情况出现也不不测。作为大会执行主席的黄历开始作第一次总结发言，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声音在大会议室内久久回荡。

    “此次对日和会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怎样忠诚地注释过去，也不在于索取战争赔偿的多少，它的价值在于怎样地警戒未来。虽然现在日本的处境不好，但在面对被占领的现实，日本人应该普遍存在着悔过自新的心理。他们应该从战争罪行中进行自我反省，从精神上寻找克服贫困、民族孤单感的力量，为实现民族道德和经济的复兴，重新振作精神。日本应该深刻认识到你们给全世界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你们应该谴责自己，然后，才能改弦更张，重新开始。”

    黄历用严肃的目光扫视着日本代表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可惜的是，在今天的会议上我并没有看到这些令人放心的状况，我看到的是虚言狡辩，看到的是无耻抵赖，如果你们日本人的字典里没有道歉这两个字，我们，所有遭到这场战争伤害的人民将用现实让你们学会。”

    **裸的要挟，黄历的眼中射出了杀气，几乎大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温度的下降。

    “对于罪责，明显日本人还理解得不是很清楚，那我现在就细致注释一下。”黄历继续说道：“我认为，罪责能够区分为刑事、政治、道德、抽象四种，刑事要由法庭来惩处；政治罪要由战胜国确定的赔偿义务来承担；道德罪要通过个人良心的忏悔带来重生；抽象罪惟有上帝具有审理能力。我们能够看到，所有日本人都犯有这种或那种意义上‘罪行’，日本人民应该遭到惩处、认罪和赔偿。犯有战争罪和政治罪的少数人应受惩处，东京大审判不仅必要而且公正。”

    “现代国家是把全体人民都包括在内的，因而，所有日本人都要为你们的政权，为这个政权的行为，为你们让高踞于你们的头上的领导人的行为承担政治责任。是的，所有日本人都必须承担责任，用工作和成绩来为在这场罪恶战争中种种骇人听闻的行为所形成的大破坏进行弥补。我认为几乎每个日本人都犯有道德罪和抽象罪。但对这种罪的认识需要个人的良心反省。反思自己的感情、思想和行为是在什么地方误入邪路的。”

    黄历挥动着手臂，以更激昂更坚定的语气作了结束，“如果没有在深刻认识罪行的基础上经历一个净化过程，日本人就永远不会发觉真理，更不会被成千上万的战争受害者，以及成千上万的受害者的家属和后代所原谅。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不管时间拖得多久，不能深刻反省，不能真诚认罪，日本人将永远遭到正义的人们的唾弃，他们也只配呆在那几个小岛上，维护那可怜的日本人式的自尊。日本政府，日本人民，如果你们还不知道是谁战胜了你们，那我在这里大声告诉你们，是正义，是全亚洲人民，是全世界人民的正义力量，战胜了你们那邪恶的、毫无人性的军国主义。”

    会场一片静寂，精僻新颖的理论和概念，慷慨激昂、直指人心的发言，令所有人都感到了非常的震撼。

    南洋联邦代表团率先起立鼓掌，随后是新中国代表团，新加坡民间代表团……全部的代表团都成立鼓掌，以至连安理会监督团的成员也都为这出色的发言起立鼓掌。美国代表鼓着掌，苦笑摇头，但心里却不得不钦佩异常，这位黄大总统太厉害了，这一席讲话见报以后，舆论将不可遏制地偏向于他，美国想强硬地使和会按他们的意志开下去，恐怕会有相当大的难度。

    以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冈崎胜男为首的日本代表团成员都面如土色，大汗淋漓，比在法庭上受审的死刑犯还狼狈。

    ………………

    给我一个机会，我能撬动历史的车轮，我能改变历史的走向。这就是黄历，这就是黄历的本事。

    对日和会第一次会议没有结果，但黄大总统的总结性发言却全文刊登在各家媒体，在亚洲掀起了一股风潮，在世界上掀起了一片讨论，以至影响到了德国。

    当时，德国人正对自己所走过的路进行认真反思，而战胜国的一些人却有失公允地将战争罪责归咎于全体德国人，使德国人深为不满。这种“集体过错”的看法在战后西欧盛行一时，其代表人物是英国人罗伯特?范西塔特，所以又被称为“范西塔特主义”。按照这种观点，德国人就是好战、挑衅、侵略和恣意胡为的同义语。主张集体过错论的还有一批遭受纳粹**而流**外的知名作家，其代表人物是托马斯?曼。

    战胜国某些人的偏激，在一定程度上推进了德国人对战争责任的反省，但也使德国人产生了对立情绪。如何回击范西塔特主义，并在具体的辩驳中，找到了如何正确总结历史教训，区分战争责任的途径，是德国学问界面临的任务。而黄历的讲话，却协助德国人在已经沦为道德和精神废墟的人世间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得到了启发。

    德国福音教会率先发表了斯图加特认罪书，书中说道：“我们极其沉痛地说：是我们给许多民族和国家带来了无穷的痛苦。现在我们代表整个教会说出我们已经向教友们表示的意思：我们曾经多年以耶稣基督的表面同纳粹暴*所体现的邪恶精神作过斗争，但我们也要控告自己没有更勇敢地明认，没有更虔诚地祈祷，没有更愉快地相信，没有更热烈地爱。”

    联邦德国第一位总理、被誉为德国“经济之父”的阿登纳随后也在政策声明中表示：“新的德意志国家及其公民只有感到对犹太民族犯下了罪行，并且有义务做出物质赔偿时，我们才算令人信服地与纳粹的罪恶一刀两断了。而远隔万里的黄总统的讲话，将使我们结束一段充满着痛苦与牺牲的罪恶历史迈出重要的一步。”

    舆论已经掀起，对日和会的主动权比重逐步地向黄大总统这边倾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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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日本的困境

﻿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六十五章日本的困境

    第一百六十五章日本的困境

    舆论掀起，发酵，壮大，这样一个连贯的过程在南洋联邦的精心策划下顺利而成功地完成。

    关于日本战争罪行的披l不断是南洋联邦在进行的工作，南洋联邦的民众对日本不断是处于不满和仇恨的状态。而且，南洋联邦并不是只满足于国内，在国外也以赞助研究等表面联系了一批代言人。现在，就好像集结号吹响，在全世界几乎都掀起了反日的风暴。

    以至，美国国内的舆论也开始对日本战后反思提出了意见，认为“美国对日占领后所实行的**改造是不完全的，毫无疑问，美国有足够的力量对日本施加影响，但美国并没有利用对日本的掌握地位，使日本对历史进行应有的、有利于地区和平的反思，对因侵略战争给亚洲周边和其他国家形成的伤害进行深刻的反省。”

    《华盛顿邮报》发表评论：“从在坤甸对日和会第二阶段会议上能够看到，日本在国际社会除了美国没有怜悯者，整个亚洲都对日本充满了憎恶，而这个被所有亚洲国家厌弃的国家却有唯一的朋友——美国，我们对此不知道是感到荣幸，还是感到耻辱。”

    《纽约时报》适时刊登了驻日记者的文章，这位美国记者在调查了靖国神社后，惊讶地发觉：按照靖国神社的历史逻辑，日本侵略亚洲各国并偷袭珍珠港纯属“迫不得已”，是为了从西方殖民者手里“解放亚洲”。仿佛战犯不是东条英机，倒成了罗斯福他对这种曲解历史的观点感到“非常令人不安”。

    美国民众不断对政fǔ提供的消息深信不疑，此时却发觉对日本历史置之不理，自己的利益也将遭到伤害和要挟。现在，民众开始纷纷指责美国对日本的庇护和袒护，批责日本的国家诚信，同时也开始愈加深刻的认识日本战后反思的不完全xng意味着什么。

    而美国一些政要和主流媒体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也开始对日本历史认识问题采取批评、干涉和敦促日本改变错误的态度。并向政fǔ进言，认为“美国不愿在日本历史问题上全面、明确地说明基本立场，这种态度不仅不利于日本的历史反思，也不利于亚洲国家对日本的态度改善，对于维护和发展美国的地区和全球利益并无多大益处。”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如雷霆万钧，如水银泻地，黄大总统的风格在这场舆论风显l无遗。

    白宫内，杜鲁mn总统面对着国务卿艾奇逊苦笑不已，摇头道：“事情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啊，而黄大总统刚刚与我通过电报，重申他对我们扶持日本经济自立没有意见，但也希望我们不要因为太过偏袒一个小小的日本而伤害亚洲人民的感情，影响亚洲国家对美国的好感。”

    艾奇逊推了推眼镜，思索着说道：“二战时戴高乐在英国，虽然要仰人鼻息，但时不时总要与英国人搞些摩擦，以向法国人证明，他不是英国人的附庸，南洋联邦与此很类似。”

    杜鲁mn总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同感，南洋联邦大概是害怕日本兴起会危害到他们的利益。从总体上看，黄大总统对美国的态度还是友善的，特别是印度支那问题，据中情局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对印度支那战争的准备是认真而务实的，并提出了相当多的建设xng的意见。这就让我们很难办。”

    艾奇逊沉yn了一下，说道：“对于日本的情况，我们可能要重新作出估计和评价，明显麦克阿瑟及他的幕僚夸大了那里的乐观形势。对于舆论和民意，我们也总要作出些回应。南洋联邦和亚洲其他国家打压日本，对我们未必没有好处，就象报纸上所说，美国现在是日本唯一的朋友，他们会更紧密地靠拢过来。赔偿吗，我们不妨放宽一些，对亚洲各国作出友善的姿势。道歉，也应该没有问题，趁机处理日本国内一些令我们感到不安的因素。明年是关键时期，现在我们要谨慎小心一些。”

    明年是总统大选，没有朝鲜战争的泥潭，没有解除麦克阿瑟职务的民众反对，杜鲁mn对连任还抱有希望。虽然美国国会通过了《第22号修正案》，防止总统寻求第三届任期（若该总统曾有一次为期多于两年的任期，该总统日后只可有多一届任期），但杜鲁mn总统却不在此限。

    “好事能变成坏事，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就看你如何施展。”杜鲁mn总统笑着引用了黄历的一句话，“就象印度支那，法国人越来越成为处理问题的障碍，我们可不要犯那样的错误。日本，晚兴起几年，大概也是件好事。”

    ……………

    日本政fǔ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原来最大的支持是美国，但现在态度却变得暖昧起来，扶持日本经济发展的措施减缓以至是停顿下来。日本人无奈地发觉，在日本周边已经形成了一个能够影响到美国对日本政策的国家或者是联盟。

    此时的日本虽然自四九年在“道奇路线”的指导下，开始了经济复兴之路。但开辟恢复“自由经济”的道路是以牺牲劳动人民的切身利益为代价的，至四九年八月，因资本家不支付工人工资的事件已发生一千四百多起，总计金额达七亿四千万日元。日本劳动人民不满情绪日益增涨，而且实行这种措施，几乎是完全靠美国的援助，才能满足粮食和燃料等生活必需品以及煤炭、石油等生产原料的供应。如果美国撒手不管，亚洲国家的抵制和禁运，就将使大批的日本人因冻饿而死。

    包括首相吉田茂等日本高官对第二阶段和会的艰难是完全出人意料的，他们没有想到南洋联邦竟然能让美国对日政策作出适当的调整，更没有想到南洋联邦会准备得如此充分，态度如此强硬。而日本想要复兴，就必须要与东南亚各国建立经济联系，既利用这一地区的资源，又使之成为日本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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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对日和会背后的阴谋

﻿    第一百六十六章对日和会背后的阴谋

    对日和会对于日本来说相当重要，日本急于获得在投降六年之久后的法律上的“独立”，而且为了使美国答应，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比如明确表示签订和约后将请求美军继续驻扎日本，又提出“轻武装论”，以减轻美国要求日本重整军力的压力。

    本来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突然因为南洋联邦联合一批亚洲新兴国家的反对而陷入了困境，令首相吉田茂措手不及。

    作为外交官出身的政治家，吉田对战后国际环境有清醒的认识，始终以高度的现实主义（而不是理想主义）的视角、技巧来应对和处理国内、国际矛盾。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占领时期的每一位日本领导人，都必须谨小慎微地协调与占领军当局（GHQ）的关系，但以吉田与麦克阿瑟元帅的合作最为密切。麦克阿瑟是法典的制定者，吉田则是执行者。前者抛出提纲挈领式的法令，后者再把它们塑造成为适合日本需要的东西。

    不能不说吉田茂具有超常的审时度势、见风使舵的能力，其精明、机敏的现实主义，甚至到了堪以“实用主义”来形容的地步。作为战败初期日本政治的掌舵者，他有准确判断风向、权衡利弊得失，在动荡的国际政治格局中折冲樽俎、精确游走的能力，他想使处于东西冷战夹缝中的日本，绝处逢生，实现了战后复兴。

    但也不能不说吉田茂生不逢时，他遇到了一个更强悍、更精明、更老谋深算的对手。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利用各种手段靠拢美国，并在朝鲜战争中一跃而成为远东力量举足轻重的一支，得到了美国的高度青睐，也使得美国对日本所能起到的作用不得不重新进行评估。

    美国不是要抛弃日本，但无疑对日本的复兴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热心。而且，对于舆论的力量也不得不做出姿态，向南洋联邦及亚洲各国表示善意。印度支那的局势使得美国更加倚重南洋联邦的力量，而适值总统大选之前，杜鲁门也不得不小心从事，以寻求连任。旧金山和会上美国已经得罪了很多国家，包括英澳等国不过是迫于美国的压力而放弃赔偿，但肯定会耿耿于怀。在坤甸第二阶段和会上，尽管美国可以故伎重施，但显然他们不准备那样做。一面是日本，一面是南洋联邦及其联合的亚洲诸国，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吉田茂在屋内转着圈子，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仔细思索，试图找到一道解决之道。对战争罪行的道歉，在别的战败国可行，在日本必然会引起动乱。右翼势力依然强大，连吉田茂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只因为说过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那位日本议员就遭到了右翼分子的刺杀。如果全面接受南洋联邦的条件，对于一直用“停战”来掩饰战败和投降的日本人来说，在心理上必将遭到沉重的打击。

    还有国内的民主进步势力，一直在暗中挑动民众对“道格路线”的不满情绪，对低工资低米价，紧缩通货，企业合理化(“解雇政策”)政策指责不已。而在野党更对政府即将与美国签订的“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炮轰不止，对把日本置于美国的军事保护之下，把冲绳、小笠原群岛等的统治权也“委任”给美国进行强烈谴责，参加旧金山和会的在野党代表就已经拒绝出席签字仪式。

    困局难解呀，吉田茂紧紧皱起了眉头。目前有三条路可走，一是向美国哀求，让美国发挥力量，迫使南洋联邦等亚洲国家作出让步；二是对战争罪行道歉，取得亚洲国家的原谅；三是与南洋联邦进行沟通，使这位坤甸和会的龙头老大改变立场。

    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吉田茂叹了口气，有些颓丧地挠着秃头。

    ………………

    坤甸和会第二阶段会议陷入了暂停，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冈崎胜男不能作主，需要与国内沟通研究，黄历作为大会主席，看似很宽容地宣布暂时休会，但私底下却让南洋联邦代表团与亚洲各国展开频繁会谈，以更紧密的团结对付日本。

    当然，黄历不是一个只靠嘴皮子取胜的人，一个阴谋早在派出驻日军队的时候便已经在日本展开。此时借着坤甸和会，借着日本舆论陷于混乱和争吵，是该让美国人好好认识一下日本人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了。

    “告诉吉田，坤甸和会尚未结束，两国没有外交关系，这个时候进行首脑会谈，时机不成熟。”黄历对助理交代着如何回复吉田茂的电报要求。

    哼，想玩把戏儿，那就让你们惹火烧身，让日本经济复兴的计划被拖延。黄历点上根烟卷，缓缓吐出，沉思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了电话，拔通了号码，吴沧重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鸠计划何时展开，现在时机正好。”黄历低沉而简短地说道。

    “请总统放心，计划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可以发动。”吴沧重回答道。

    “好，那就这样吧”黄历轻轻放下了电话，嘴角浮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敲门声响了起来，国务卿慕容辰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说道：“总统，听说寻宝的船回来了？”

    黄历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说道：“财迷心窍，你当阿托卡夫人号沉船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吗？不过，他们也算小有收获，找捞了两条西班牙沉船。”

    “持之以恒，肯定能找到。等我儿子长大了，给他娶媳妇儿。”慕容辰并没有太失望的神情，而是伸出了手，说道：“多少给点，阿雪是个急性子，这你是知道的。”

    “知道个屁。”黄历伸手翻开文件，摆了摆手，说道：“物品正在统计和估计，股东有好几个，你私下拿东西，好说不好听，再等两天吧”

    慕容辰摊了摊手，转身欲走，又回过头来，对黄历说道：“原定的出访计划是否做下更改，你一个人——”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第一夫人空缺，确实有些不便，唉，过些日子再说吧

    “把阿雪借我行不行？”黄历带着邪恶的笑容望着慕容辰。

    “不行。”慕容辰一口回绝道：“我看秋盈的家庭教师就不错，听说你和她以前还有过一腿，成天住在你家里，你不下手怪谁。”

    “我怎么和她有一腿了，别乱说话，把人家个好姑娘的名声给弄坏了。”黄历生气地训斥道：“好了，出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去准备吧”

    ……………

    何梦雨轻轻拍着黄秋盈，使“小公主”在外面的雷声中能够安稳地睡着。凝视着孩子的小脸蛋儿，她不由得露出了温情的笑容。

    李倩心的去世，使黄秋盈受到了刺激，显然黄历并不是一个能照顾小孩子的好保姆，而且他的工作很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程盈秋的父母亲人已经定居南洋联邦，适时地接过了照顾小秋盈的工作。只是两位老人年岁大了，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而儿女们又各有工作，无法脱身。于是，两位老人便想到了何梦雨，这个程盈秋生前的好友，与黄秋盈也算熟识的朋友。

    何梦雨几乎没有考虑便答应做一个全职的保姆加家教，黄秋盈也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位阿姨，这个孩子太需要一个人填补母亲的空白，而对黄历更多的则是敬畏。等到黄历想因为避嫌而换人照顾女儿，才发现这似乎有些困难，女儿已经离不开何梦雨，甚至睡觉时没有何梦雨在身边都不行。

    如果说何梦雨没有一点私心，那是不客观的，当然，说她想当第一夫人，也有些污辱她。对何梦雨来说，她只要能经常看见黄历，那颗受伤和懊悔的心才能够得到安慰。而且对小秋盈，她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全心全意地照顾。

    外面的雷声停了，雨似乎也小了。黄秋盈轻轻翻了个身，抱着身边的大娃娃，睡得香甜。

    黄历怎么还没回来？何梦雨有些担心，给秋盈盖了盖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却发现不知何时，书房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黄历是在雷雨交加的时候回到的家，看见女儿房中已经熄灯，便没有打扰，悄悄地进屋，在书房里工作起来。

    对于印度支那，美国显然正在逐渐赞同自己的判断，法国人的固执、排外和戒备，已经成了解决问题的绊脚石。而这种复杂的局势使美国人感到很无奈，经济援助白白花在法国这个白眼狼身上，法国人却对美国和南洋联邦提出的在越南南方实行绥靖和怀柔政策感到怀疑，迟迟不开口表示同意。

    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黄历也很伤脑筋，法国人打一天，越盟便强大一分，特别是南方的游击队便得一分民心，脚跟站得更稳一些。等到法国人滚蛋，那留下来的就真是个烂摊子，要付出更大的力量才能将既定的计划实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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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南越的候选者

﻿    第一百六十七章南越的候选者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说起来简单，但对越南这样的ya热带地区，就意味着残酷的丛林战争，那可是要用无数的生命来夺取胜利的。

    对于越盟的顽强和不怕死，黄历是有心理准备的，死一千人，一万人，对象武元甲等越盟领导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他们极端漠视生命，在政治和军事两个方面，他们更注重的是政治。也就是说，为了政治上的影响，他们可以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在炸弹、燃烧弹的狂轰滥炸下进行无谓的攻击。不是为了证明他们的战斗力，而是向敌人证明他们人多，死得起。

    换句话说，美国在越南的失败不是军事上的，在整个越战期间，美军与越盟的伤亡比例大约在一比十左右。但前仆后继的无休止的战斗，却美国决策层的一个属于西方范畴的观念被彻底粉碎了：原来他们认为，在越共遭受到“无法忍受的损失”时，就会放弃理想、放弃抵抗乃至放弃国土，活命要紧。

    在越战的军事上美国胜了，但在心理上却败了。因为越盟用累累的尸骨向美国人显示了自己的巨大潜能，给美国公众带来了深刻的冲击力量。越战何时才是尽头？这个问题终于使美国公众的反战情绪达到了空前激烈的程度。可以说，美国人的炸弹抵不过越盟的人海，消耗战略使美国人放弃了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所以，越战的关键不是军事力量的强大，而是政治上如何突破，使南越政府能够稳定地方，使南越军队能够行使责任。在很大程度上讲，**的南越政府，纷乱的南越政局，软弱涣散、派系丛生的南越军队，最后使自己灭亡，也拖垮了美国人的意志。

    黄历静静的想着，用笔在纸上缓缓地写着，“吴庭艳”、“潘光诞”、“阮文馨”、“保大帝”、“高台教”、“和好教”“平川派”、“杨文明”……或是人名，或是教派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笔下。然后，黄历缓慢而坚定地将吴廷艳的名字打了个大叉，又把高台教、和好教、平川派一一勾掉。笔尖一动，血雨腥风，黄历有这个实力。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何梦雨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走了进来，轻轻放在黄历的面前。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说道：“怎么还没睡？盈盈呢？”

    “她睡得很香。”何梦雨微笑着回答，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书房内的沙发上，关心地问道：“要不要给你做点夜宵？”

    “不麻烦了，我这柜子里有点心。”黄历收起纸笔，向后坐了坐，说道：“盈盈若是不听话，你就好好教训她，别养成她霸道的脾气。”

    “盈盈很乖呀，再说女孩子的教育和男孩子可不一样，打骂可不是好办法。”何梦雨微笑着说道。

    “呵呵，你又没——”黄历呵呵一笑，收住了话题，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好象嘲笑何梦雨这么大了，还没嫁人似的。

    “我虽然没孩子，但不影响我看书学习呀”何梦雨倒是不以为意，柔声说道：“你在国际大事上手段灵活，花样百出，但教育小孩子，我敢说你是个外行。”

    黄历自失地一笑，连连点头，说道：“我承认，我必须得承认，对小孩子的教育，我是个门外汉。”

    何梦雨抿嘴一笑，眼睛轻轻眨动，望着黄历。

    黄历略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慢慢喝着咖啡，白天慕容辰那一番胡扯的话，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他总觉得今天和何梦雨在一起，显得很不自然。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何梦雨凝望了半晌，轻轻站起身，说道：“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历胡乱答应着，起来做着送的姿态，何梦雨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房门被轻轻带上。

    呼，黄历长出了一口气，坐进沙发里，揉着额头。

    何梦雨的从容自然，让黄历生出一些羞愧之心，可他还记得何梦雨那时对他说过的话，也多少能了解何梦雨至今未婚的原因。为此，他多多少少要负起些责任。当初人家姑娘已经表露了心迹，他用暖昧的态度表示了默许，又把人家骗到大后方就不管不问。在敌占区倒是找了程盈秋，又找了李倩心，这让人家情何以堪。

    而且人家姑娘守身如玉，不谈婚嫁，更让黄历感到愧疚。唉，谁能想到自己在外面跑来跑去，盈盈竟然会和何梦雨打得火热。疏忽了，大意了，现在要赶走人家，那可就太不近人情了。

    黄历无奈地翻开纸笔，又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些文件，对照着，继续完善着印度支那计划的细节。

    吴庭艳，这个历史上的南越总统，也被证明**和裙带统治是失败的家伙，第一个被黄历排除掉。因为光是他天主教徒的身份，就不被佛教徒约占人口的七成到九成的越南人所认同。而且这个家伙是个狂热分子，很容易走向极端，也正是这个家伙使美国人的名声受损。

    潘光诞，保大皇帝的南越政府最突出的批评者，因为社会的动荡，政府的**，生活的贫困而受到了很多民众的支持。一个民族主义者，一个对越盟持敌视态度，一个向往民主政治的家伙。这是一个可以列为被争取和支持的对象，当然还要考察他的其他方面。

    高台教和和好教进行争斗，它们在湄公河三角洲都拥有的军队必须要解散或者进行整编。如果潘光诞是个合适的可以扶持的人物，那绰号“大明”的杨文明的军队或许可以成为支持潘光诞的第一支武装力量。

    至于平川派组织的犯罪集团，虽然号称有四万大军，并控制着ji院、赌场、和全亚洲无与伦比的鸦片制造厂，但黑帮就是黑帮，与政府和正规军对抗，就是死路一条。

    慢慢的，思绪在捋顺，条理在清晰，整个计划显露出了比较完整的脉络。黄历吐出一口长气，抬头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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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扭转局势的日本政变

﻿    第一百六十八章扭转局势的日本政变

    日本到底是什么国家？是布满了火山和温泉、在屡次的地震中寝卧不安的国家；自夸是东西方文化熔炉的国家；驾信佛教、神道教、孔教的国家；时而自卑又突然狂妄的国家；在几张榻榻米纸板房中做着帝国梦的国家。

    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民族？是那个拼命进修又拿老师开刀的民族；刻苦奋斗却又极端轻生的民族；讲究花道、茶道这种家庭雅兴却又屠杀了上千万异国人民的民族；创造了浮世绘、友禅绸却又生食人胆的民族，讲究自己民俗节日却又把别国人民投入血海的民族；祈奉自己神社却又毁坏他国祖坟的民族；借来外国文化却又想用自己杂七条八的文字和露n理去同化别人的民族……一切美和丑都在这里奇异地融合；一切善和恶都在这里奇巧地混杂，一切野心勃勃的进取和**裸的凶残都在这里熔炼，一切进化和野蛮都在这里锻造。

    就在坤甸和会继续进行，日本首相加紧与美国，以及亚洲各国进行蹉商的时候，一场令人惊讶的政变在日本东京上演了。这就是日本人称之为“下克上”的保守行为，这种保守可谓由来已久，战国时期，二战时期最为普遍，比如九一八，二二六等事件都是日军强硬派为达目的，不惜于制造事变，形成既成现实，然后再强迫高层跟着走。

    “还象二二六事变那么意气用事吗？”吉田茂的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几个弹孔在车玻璃上清晰可见，他不是被刺杀者吓的，而是想到了其后的可怕结果。所以，他捂着肩上的伤口，一个劲儿地敦促也受了伤的司机，马上向盟军司令部赶路。

    东京，枪声响了起来，火光冒了出来。这场在历史上流产的政变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协助和推动下，以出乎组织者服部卓四郎预料的方式和力度在战后被称为逐个七政变，从而完全改变了日本的命运。

    服部卓四郎，原日本陆军大佐，两次出任参谋本部作战科长，并曾任战时首相东条英机的私人秘书。四六年回国后被盟国占领军任命为第一复员局史实调查部长，和美国占领军参谋部情报部长查尔斯?安德鲁?韦洛比打得火热。美国占领军曾想让他当重建的日本军队的陆军参谋长，但这个想法因为吉田茂首相的军事顾问辰巳荣一中将反对而流产。这使服部卓四郎恼羞成怒，发动政变，暗杀吉田茂的想法从此种下。

    而吉田茂的食言而肥也变相地给自己增加了一股不可轻视的敌对力量，而这股敌对力量恰恰是以吉田茂为总裁的日本自由党。

    当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统合黑白两道的鸠山家家主鸠山一郎重新出山召集旧部，于四五年十一月创立日本自由党，自任总裁。四六年四月，日本进行战后初次大选，自由党获得一百四十一席，成为议会第一大党，币原重喜郎内阁辞职。按照议会政治的常规，新内阁应由议会第一大党的组织，也就是说，首相一职非鸠山莫属，鸠山本人也深信不疑，紧锣密鼓筹备组阁。

    但天有不测风云，正当天皇准备履行任命鸠山组阁手续时，占领军当局发出开除鸠山公职的整肃令，理由是他在战时出版的《世界之面貌》一书中，吹捧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经过笔墨官司，鸠山被迫离开政坛，因而被称为“悲剧政治家。”

    鸠山被开除公职后，自由党内没有适当的人选接替总裁职位，而推不出总裁就无法组阁，政权将落入其它政党之手。性格直爽的鸠山当即把好友吉田茂请入党中，让当时还不是议员的吉田坐上自由党第一把交椅，组织吉田内阁。吉田也拍着**保证，鸠山如果恢复公职，他第二天就交回总裁职位。

    鸠山赋闲五年，直到年朝鲜战争迸发后才恢复公职。按照约定，自由党总裁一职应该物归原主了。但吉田茂五年运营，已经在党内培植了大批党羽，遂以总裁职位是公器，不应私相授受为由，拒绝了鸠山的奢望。鸠山深受刺激，从此与吉田茂决裂，带着自己的一批人从自由党出走，同改进党合并，组成日本**党，任总裁。

    与吉田茂全力发展经济的政见不同，鸠山强烈主张修改宪法，重建军备，对外展开自主外交，恢复日苏邦交。他把吉田茂的即便拥有保安队乃至警备队也不得拥有正规军的说法，斥之为白马非马论，公然提出修改宪法第九条的基础上，名正言顺的重建侵占的武装。并主张为使日本的**得到国际上的承认，避免美苏战争时把日本作为战场，要实现日苏关系正常化。

    而服部卓四郎等一小撮政变集团，也并没有大脑发热，想与美国占领军对抗。他们只是想刺杀吉田茂，然后推举鸠山重新组阁。他们认为，获取美国的协助是使日本重整军备的最佳途径，这种思路得到了右翼人物儿玉誉士夫的支持，他们都对依靠美军的保护而无意重整军备的首相吉田茂心怀强烈不满。

    在日本，与服部卓四郎等人想法相同或相近的并不在少数。而吉田茂为了缓和右翼的敌视，在五零年下令连续释放在押的法西斯军人、政客和战犯嫌疑分子。仅在五零年十月十三日，就释放达一万余人，其中有法西斯军官三千余人。而这些被释放的右翼军人也同样对吉田茂不断执行和平的“复兴路线”痛恨不已，要求修改宪法的同识使他们很自然地支持服部卓四郎等人的反吉田集团。

    服部卓四郎等人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原定的以刺杀吉田茂为主要任务的政变象脱僵的野马，已经不由他们控制。小刺杀变成了大骚乱，撒传单、纵火、袭击……这些并没有布置的行动在东京展开，让服部卓四郎等人面面相觑，有掉进圈套的感觉。

    “怎么办？事情搞大了，这传单上都是号召民众起来反美**的内容，并不是我们的初衷。”辻政信咬紧了牙齿。

    “这是哪个马鹿野郎（混蛋之意）干的好事，如此陷害我们。”服部卓四郎眼睛都要红了，愤怒地挥动着手臂。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儿玉誉士夫还比较冷静，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最重要是把局势稳定下来，不要让美国人产生误解，那会毁了日本的。召集骨干成员，我们也分头出去制止混乱的扩大。”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服部卓四郎也觉得闯了祸，原来激昂的神态变得有些颓丧。

    ……………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做得惊天动地，只需让人们看到这种苗头，以及潜在的危险便足够了。

    日本的逐个七政变只持续了大半夜便平息了下去，财产丧失不大，人员伤亡甚微，其中有三名美国士兵遭袭遇难。但小风波却掀起了大*浪，特别是在对日和会正处在关键时辰，形成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虽然吉田茂向美国占领军官员作出诸多保证，虽然服部卓四郎等人自首，并说明自己的本意不是与美国占领军对抗，但已经无法改变这样一个现实，那就是日本的右翼势力依旧存在，而且势力不小。也正如南洋联邦黄大总统所说，日本对战争罪行的反省还远远不够。

    另一个消息很快便见诸媒体，服部卓四郎的政变集团曾为美国占领当局的“G-2”情报机构工作，在美国占领军当局中，这是一个反对**的情报机构。依靠美国占领军当局的庇护，服部卓四郎的政变集团已经得到了五十多万人的支持。

    世界上的舆论再次千夫所指，连美国国会的众多议员都对美国对日袒护的政策表示不满，准备联合反对旧金山和约在国会的审议通过。

    “冲动又没脑子的日本人搞乱了一切，让他们自己去收拾残局吧”杜鲁门总统怒不可遏，丢下了这样的话。

    “马鹿野郎，马鹿野郎”吉田茂气得头发昏，手发颤，哀叹道：“历史为一个在战争中失败的国家提供了通过外交而获胜的机会，而一些蠢货却把这个机会给毁掉了。”

    挥泪斩马谡，不知道吉田茂看没看过这部中国的京剧，但他知道要想重获美国的信任，必须对右翼势力下狠手了。而更令他感到愤怒的，他对右翼释放的善意，竟然差点给自己掘了坟墓。

    但吉田茂终究老谋深算，他借此机会迅速和内阁炮制了《防止破坏活动法案》，用一石二鸟之计对日本的左、右翼势力都开始了清洗和打击。短短几天便开除了二十四位日共高级领导人的公职，剥夺了日本**在国会中的席位，取缔《赤旗报》。在博得美国占领军赞扬的同时，吉田茂对自己的竞争对手鸠山一郎集团也重拳出击，将其集团内一些右翼分子以嫌疑犯表面关进监狱。

    日本想兴起，看来要多花一些时间了，远在坤甸的黄历冷笑不止。给我一根稻草，我就能把小日本打翻在地。呵呵，偶吹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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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会变成商贸会

﻿    第一百六十九章和会变成商贸会

    坤甸和会因为日本政局的不测变动而暂时陷入停顿，但参加和会的各国代表却并没闲着，在南洋联邦政府的安排下，或是参观厂况，或是到海滨渡假别墅休闲，或是签订意向书……南洋联邦在这些新兴国家中，得益于稳定的局势，得益于超凡的眼光，得益于提早进行的建设，得益于外资的援助，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军事上，现在都遥遥领先。

    而新中国代表团也不虚此行，与南洋联邦签订了一系列商务合同，其中进口六万吨钢轨尤其引人注目，为了避免美国的干涉，合同有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这些钢轨不能用于长江以南的铁路建设。

    历史上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新中国实行禁运和制裁，也是经历了几个阶段，直到朝战后才严厉起来的。在新中国成立前的几个月，杜鲁门批准了NSC34/2号文件，此文件基本精神是说**政权马上就要完蛋，美国的措施就是停止援助蒋政权，并与之拉开距离。不久又推出NSC41号文件，这两份文件是在四九年年终前，不断是指导美国对华政策的纲领性文件。

    从文件的看，是有一定的现实成份和非敌视倾向。比如它允许在“必不可少的安全体制下”，新中国能够与日本和西方世界建立正常的贸易关系。还具体规定除间接军品外，对苏联、东欧地区禁止出口的“非军用物资”能够向中国出口；某些对美国安全“有严峻关系”，而中国经济又非需要不可的战略物资，如某些重要工业、交通和通讯装备，只需中国保证不向苏联及卫星国转售，也可向中国出口。至于私商对华贸易及通常情况下的中国大宗非战略商品贸易，文件规定，应“只受最低程度的管制”。

    美国出台这些文件的意思就是觉得当时中国有铁托主义的倾向，想要在中苏之间打入楔子，促成中苏分裂，同时在战略上可形成中国对西方的依赖，还有一点，能够使日本恢复经济得到必不可少的粮食和工业原料来源及保证中国继续供给美国原料，并不是真的对华友好。而四十一号文件对华贸易方面也做了很多的限制，基本上还不能说是一个友好的政策。

    当时新中国经济十分落后，又处于经济恢复时期，而NSC41文件对中国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中美贸易在四九年的进出口总值近两亿美元。因而，新中国建国初期，美国依然是中国主要贸易伙伴。

    现在虽然中国并未出兵韩战，美国也没有过分遏制中国，但支援越南的政策依然引起了美国的警惕和关注。所以，南洋联邦也不得不有所顾忌，特别是对日和会还需要美国的支持。

    即便如此，对于新中国来说，外汇的缺乏，工业建设的进度，以及没有韩战后苏联的大规模援建。所以，急需很多技术的支持，以及产品的输入。比如说石油产品，虽然有了胜利油田，但国内需求量之大，不是一个刚刚开发的油田所能满足的。

    经过两年多的经贸发展，南洋联邦已经成为了新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其中从中国进口的焦炭量占南洋联邦总进口量的百分之三十六，铁矿石进口量占百分之二十五，猪鬃进口量更是占到了百分之八十。而南洋联邦制造的商品也大量地进入了中国市场，一个双赢的局面已经产生。

    “橡胶不能出口吗？如果贵国坚持这种固执的立场，实在是令人可惜。”王JX很不满意地说道。

    “如果贵国能不继续支援印度支那的战争，别说是橡胶，就是汽油、飞机、大炮，我国也敢出口。”慕容辰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说道：“泰国、缅甸、巴基斯坦、菲律宾，与我国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太可能成为敌对的对象。所以，对他们提出的经济支持，技术援助，军工出口，我国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的。”

    王JX知道这位国务卿所说并不为虚，而作为出口的重头，南洋联邦造船厂生产的百吨级海岸巡查艇，载有直升机的千吨级驱逐舰，履带式自行火炮、火箭炮，民用、军用直升机，简直是供不应求。而且据他们所知，南洋联邦已经与泰国、缅甸、菲律宾达成了一系列援建和合作协议，真正负起了东盟老大的责任。

    现在的，将来的敌对对象，看来南洋联邦对于插手印度支那，已经坚定了立场，这便不能怪南洋联邦有所保留了。

    “当然了，贵国也收获颇丰嘛”慕容辰缓和着会谈的气氛，列举道：“保定胶片厂，保定化纤厂，株州洗煤厂，重庆肉类联合加工厂，吉林化肥厂，友谊农场，以至是华北炼油厂，这些不都是我国答应援建的项目吗。”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并不属于援建，而应该是有偿建设，合作建设。当然，对此我们也是深怀感激的。”王JX也将语气缓和下来。

    “合作总是要一步一步进行的。”慕容辰笑道：“横亘于我们两国之间的障碍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来消除的。”

    “是的，是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王JX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贵国倒是很有准备，把对日和会变成了商贸会，是大有收获啊”

    “这倒也不是临时起意，年初我国便有意举办亚洲商品博览会，已经与亚洲各国进行了意向性的蹉商。”慕容辰注释道：“目前开放的场馆只是计划中要建设的一部分，等到明年中旬才能全部完工，那时候才真是一场盛会。介时欢迎贵国也前来参加啊”

    “到时候是肯定要来的，也展示一下新中国的建设成就。”王JX用力点了点头。

    在众多的亚洲国家中，泰国和缅甸由于接邻印度支那，对战争的危险相当重视，也就向南洋联邦提出了更多军事方面的请求。对此，南洋联邦倾力相助，不仅大卖武器装备，更派出了军事顾问团，协助两国加强军队的建设，从而愈加深入地渗透进了东南亚，潜移默化地增加着自己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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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声望无两

﻿    第一百七十章声望无两

    日本的政变虽然规模不大，但这种苗头却让美国人很惊讶。而国内反对大力扶持日本，反对重新武装日本的势力开始抬头，太平洋战争期间日本人残酷**西方战俘的事情再度被翻了出来。在舆论的指导下，美国民众开始对旧金山和约表示不满，认为让日本进行战争赔偿绝非是物质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通过物质赔偿达到教育和惩戒的目的，使日本反省战争，痛改前非。

    更有美国民众表示应对日本重新实施四五年十二月发表的《日本赔偿立即实行计划》，该计划是对日本相当严厉的制裁措施，这份计划明确规定禁止日本的生活水平高于其侵略过的亚洲国家，并限制日本的生产规模只能保持在一九二六年至一九三零年的水平。

    大选在即，杜鲁门总统也得顾忌到民意，防止对手利用这些来攻击自己，而日本人确实有些令人失望，再加上南韩重整军备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有南洋联邦的驻军和教官，又有美国的武器支援，南韩的正规军已经达到了十万人，战斗力也有很大的提高。

    在种种因素的作用下，日本发觉自己要被遗忘了。美国的经济扶持已经陷入停顿，驻日美军司令部接连施加压力，严厉要求日本政府加强对右翼势力的整肃，延长军国义分子恢复公职的时间，并推出了《教科书指南》，象对德国一样，对学校教育中努力致力于批判军国主义时代的教学。更为严厉的态度则是禁止日本人对广岛长崎原子弹轰炸事件所每年进行的以“受害者”身份进行的一切纪念活动。

    拖是拖不过去了，南洋联邦领着一群亚洲国家虎视眈眈，美国占领军司令部鉴于兵力不足，又禀持华盛顿的意思，使出了压垮日本人的一招，拟议邀请南韩军队加入驻日军队，以完全稳定日本的局势。

    难以想象，那些对日本仇深似海的棒子军队涌进来对日本民众心理形成的沉重打击，吉田茂首相知道该怎么做了。形势比人强，精明机警的吉田茂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吉田茂一方面忠诚执行了美国占领军的命令和要求，表示出亲善美国的立场的，一方面写信给杜勒斯，全面概述了日本政府今后的政策表示日本将忠诚地追随美国的立场，执行美国的政策，同时他还诬蔑说，日共想用暴力推翻日本政府，必须坚定加以清除。史称“吉田书简”的这封信多少缓解了一些美国对日本的猜疑。而最后一关则是在坤甸进行的对日和会，现在的吉田茂有些怀疑南洋联邦在这次政变中充当的角色，而南洋联邦驻日军队受美国占领军司令部所邀，移防驻地，靠近了东京，对日本政府形成了更大的压迫。

    必须要正视这个在战争硝烟中兴起的新兴国家，通过战斗建国，通过战斗赢得了美国的看重，通过战斗成为了东南亚的龙头老大。对于那位大总统的手段和眼光，吉田茂感到钦佩的同时，也感到了森森寒意。现在，将来，这位大总统会带领自己的国家死死的压在日本的头顶，较量才刚刚开始，并不是一个结束。

    “由于日本在过去一段时期国策错误而走上了战争道路，又因殖民地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亚洲各国的人民带来巨大的损害和痛苦。为了未来不各方面重犯错误，我代表日本政府，日本国民虚心地接受这一不容怀疑的历史现实，并表示沉痛的反省之意，并表示由衷的道歉，并将以最大的诚意对侵略战争形成伤害的亚洲各国进行战争赔偿……”

    坤甸和会重启，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冈崎胜男以痛苦的表情向亚洲各国代表宣读了日本首相吉田茂的道歉信。

    作为大会执行主席的黄历显露了一丝嘲讽的冷笑，低沉地说道：“既然是道歉，就不要搞些小手脚，难道这就是你们日本人难以改变的阴险狡猾的禀性吗，这会让各国代表更鄙视你们，为你们的卑劣无耻而感到惊讶。”

    冈崎胜男心中暗惊，但却装作茫然疑惑的样子，而亚洲各国代表也纷纷显露疑惑的神情。

    日语中除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道歉用语外，表示道歉的词语主要还有“御诧”和“谢罪”。这两个日语单词在英语中一般都能够翻译为“aplolgy”或“aplolgizg”，不过这两个日语单词在道歉的程度上还是有区别的，日本政府在使用这两个单词时可是小心翼翼、斟酌再三。

    吉田茂的道歉信中使用的是“御诧”而不是“谢罪”，因为吉田茂和日本官员认为如果使用“谢罪”一词，就有可能会被理解为日本政府承认了法律责任而进行国家赔偿，这样将会引起其他尚未处理的赔偿问题，对日本政府十分不利。在使用词语上充分讨论和慎重考虑，并不因为“御诧”和“谢罪”都表示“aplolgy”而随便使用，由此可见日本人的狡猾和卑劣。

    黄历毫不客气地打破了日本人最后一个阴谋，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日本是真诚的道歉，我想更改一个词语不是什么难事吧？”

    冈崎胜男被逼到了绝路，他不能争辩，越争辩越证明日本人确实心中有鬼，只能把这当成无心之失，才能平息这位黄大总统掀起的对日仇恨。他深深鞠躬，表示将与日本政府沟通，确认这次笔误并进行改正。

    黄历和南洋联邦政府再次令世人感到惊讶和汗颜，对日本的研究如此透彻，如此深入，这不仅仅是一个细致的问题，而是一种态度和方法。对敌人的了解能达到如此深度，难道不令敌人感到胆寒吗？反观自身，除了对能要到多少索赔而下心思，对日本的了解简直是太肤浅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周EL面色凝重地对代表团成员说道：“现在我们应该能更了解这位总统先生为何能未尝败绩的原因了，谁惹上他，谁被琢磨研究得好像光着身子，都会感到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有这位黄大总统在，我们印尼共和国就只能屈服在其精确的算计和强大的军力之下。”印尼副总统哈达沉痛地抚着额头，“任何想与他为敌的人，都可感觉到他的强大，他的睿智，他那无孔不入的洞察力。”

    “我们错了，千万不该惹上这位黄大总统，他会让人感觉寝食不安，任何谋略和伎俩在他眼中似乎都无所遁形。”吉田茂无奈地哀叹，提笔重写道歉信。

    “有南洋联邦这个盟友，是我们的幸运。如果这种亲密的关系被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至少远东局势将脱离我们控制。”杜鲁门总统怀着矛盾的心情连连摇头。

    ……………

    花招儿被识破，摧垮了日本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美国虽然也帮日本做了相当的工作，但已经不那么强硬，也不是那么尽心竭力。美国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提议由于亚洲各国意见不一，具体的赔偿额应由日本在会后分别与各个国家进行单独商量。但随即被黄历联合亚洲各国所强烈反对，战败国就应该有战败的样子，战争赔偿岂能让日本与亚洲各国进行地位平等的协商。

    在此期间，黄历也与亚洲各国进行了沟通和协商，终究把各国的战争索赔固定下来，既显得有理有据，又充分体现了对日本的惩罚。同时，将日本的偿还期限放宽到五十年，这样便显得比较宽大，以免巨大的索赔遭到美国的强烈反对。

    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坤甸对日和会第二阶段会议终究达成了最后的协议，各国代表开始签字，日本人也只能咽下这颗噎嗓子的苦果。

    新中国获得赔偿三十五亿美元，分三十年还清，赔款由国际红十字设立的一个特地机构管理，主要对新中国的教育和卫生进行建设和投入。

    南洋联邦获得赔偿十五亿美元，分十五年还清；菲律宾获赔十二亿美元，分十五年还清；缅甸获赔四亿美元，分十年还清；印尼共和国获赔三亿美元，分十年还清；新加坡民间索赔组织获赔一亿五千万美元，分五年还清；其他的如越南（南越）为五千万美元，老挝为三百万美元，柬埔寨为四百五十万美元，这些获赔款项也由国际红十字成立的印支机构管理使用，为三国购买非战争必需品。

    近两个月的坤甸和会落下了帷幕，亚洲各国得到的不仅是索赔，更有对南洋联邦的新印象，钦佩、嫉妒、羡慕等种种复杂心情交错。团结朋友，震慑敌人，广开商路，占领市场，打压日本，获取赔偿，扩大影响……借着这次对日和会，黄历使南洋联邦达到了如此多的目的，可谓一石多鸟，成了最大的赢家。而他的个人声望也陡涨爆棚，武则能安邦定国、力挽狂澜，文则能著书立说、舌战群雄，在亚洲，在世界，黄大总统终究屹立于知名领导人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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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州的加入

﻿    任何事物的产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在一九五一年开始盛行美国的麦卡锡主义，其实代表了整个美国社会上保守及排外团体的广泛的政治同盟，没有谁能逃脱他们的攻击。在杜鲁门『政府』及行政……即使是信奉学术自由的学术界也难以抵制麦卡锡主义的影响。

    麦卡锡在美国政坛上四处开炮，所向无敌，把美国民众搞得草木皆兵，疑神疑鬼，华盛顿的人把麦卡锡称为全国第二号最有权力的人物。肯定地说，一个能够—下子引起这样社会反应的煽动家确是够可怕的。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情况，说明麦卡锡主义又在推向一个新高峰。盖洛普民意测验表明，在过去六个月内，赞同这个参议员的公众上升了百分之十六。十个美国人中，不赞成他的不到三个人，现在他左右报界的能力那么巧妙，很可能十个人当中没有一个知道他是个走江湖卖膏『药』的。

    而就是这个跳梁小丑却迸发出惊人的能量，他谴责杜鲁门『政府』对待『共产』主义的软弱态度，用“叛徒”甚至“谋杀者”的罪名无端指责和谩骂国务卿乔治?马歇尔，并称杜鲁门『政府』中有大量的gcd间谍，从而帮助艾森豪威尔在一九五二年当选了美国总统。

    麦卡锡呼风唤雨，叱咤一时，美国国务院、国防部、重要的国防工厂、**、美国『政府』印刷局等要害部门都未能逃脱麦卡锡非美活动调查小组委员会的清查。国务卿杜勒斯更是向总统艾森豪威尔表达了这样的忧虑：“许多欧洲领导人似乎认为我们（美国）正在麦卡锡的领导下走向美国式的法西斯主义。”南洋联邦总统黄历甚至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在美国外交政策方面，究竟是艾森豪威尔的权力大，还是麦卡锡的权力大？”

    在美国国内，成千上万的华裔和亚裔被怀疑为“间谍”。他们不仅被非法传讯，不准寄钱给国外亲人，甚至被禁止公开谈论自己的家乡，还有不少人因被指责“同情gcd”而受监禁、被驱逐甚至遭暗杀。在南洋联邦向美国『政府』提出了抗议之后，针对华裔的暴力才有所减少，而大批华裔则开始流向南洋联邦和新中国，其中不乏学有所成的科技人才。

    而对于南洋联邦的民众来说，从一九五一年开始，却是无邪的黄金时代的开始，显得分外清明可爱。而对于南洋联邦这个国家来说，五年时间已经夯实了工业基础，协调了轻重工业的比例，再加上稳定的政局，『政府』官员管理经验的积累，使经济和军事的发展进入了真正的飞跃时期。

    技术上的变化从来未使南洋联邦的人们如此着『迷』过。人们惊异地谈论着晶体管，那种小得象鞋带头的锗片或硅片既可以用来开动微型收音机，也可以供应小型助听器需要的动力，还能使飞机的设备减轻一千多磅。不能否认，南洋联邦的技术界正在使大家生活得更舒适一点，这还总是令人高兴的嘛！

    新发明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其数目之多有时令人眼花缭『乱』。吸尘器、乙烯基塑料地板、按钮电话、立体声调频收音机、烘干洗衣机、汽车自动变速装置、有空气调节的公共汽车、火车和轮船、电动转笔刀、电动打蜡机。这些发明一件件问世普及，随即成为日益增多的中产国民的生活必备。这样，较实用的新产品逐渐改变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到五十年代中期，人们渐渐发觉，在数不清的琐细方面，生活已经变得更安逸，更好过，更方便，更有趣了。

    在这些生活的改变中，电视对南洋联邦民众的生活越来越起着巨大的影响，但要把影响明确地说出来就不容易了。有些人认为，电视广播大开放了，太听之任之了。

    事实上，电视只是指出一种趋势，而这个趋势的真正意义要再过几年才会显『露』出来。这个宣传工具本身并不能为时代定步伐。它只是忠实地反映五十年代的生活方式，但也和这方式一样，它本身是没有刺激的、没有害处的、不会引起争论的。

    随着国家福利政策的进一步推广深入，南洋联邦民众的消费信心也在逐步增长，而随着道路状况的进一步改善，拥有一辆汽车，成为了中产阶级的一个衡量标志。而据统计部门提供的数据，再过几年，战后的一代成长起来，消费指数将达到一个新高点。因为这些年轻人对于拮据岁月毫无体会，理财本能将不是保守和怯懦。

    在南洋联邦，日趋富裕的迹象随处可见，造成这种繁荣的原因很多，但多数人民并没有去深入的思考，因为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勤奋任事，改善生活。现在的南洋联邦生产着几乎全亚洲商品的一半，国民生产总值在四五年到四七年翻了一番，而在其后的三年间，又翻了一番。在海外的投资从一亿美元增加到四十亿美元，单是煤钢联合公司一家的预算就达到了一个小国家预算的规模。

    而军火的出口，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势头。很显然，由于地域和试验环境的不同，南洋联邦生产的武器装备更加适合热带国家军队的使用。甚至一些武器已经远销欧美，比如仿07生产的重型狙击步枪，就为美国海军陆战队所青睐而大量采购。而有更高技术含量的带有雷达引导的高炮，带有自动火控系统的与西德合作生产的豹式坦克，机动『性』、续航力又有新突破的直升机，也成为了畅销商品。

    当然，这只是在表面上的常规武器。例如各种导弹、新型喷气战斗机等秘密项目，却是南洋联邦的镇山之宝，始终蒙着面纱，不为人们所知。

    进入一九五二年，南洋联邦又迎来了一次扩张。信奉教的安汶人在摩鹿加（马鲁古群岛）发动一次反抗荷兰人的短暂叛变，这使荷兰人下定决心，结束在这里的殖民统治。因为从18世纪末叶，随着作为主要经济支柱的香料贸易的大幅衰落，摩鹿加经济已经变成死水一潭。而荷兰人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跨越重洋，在海外长期驻军的经济负担，更没有多余的财力来帮助占领地实施经济复兴，改变贫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等怀柔政策。

    或许印正在进行的消耗战争也让荷兰人心有余悸，要继续维持荷兰在东印度群岛的经济利益，而又不致陷入战争的泥潭，最实际的办法便是寻求南洋联邦的帮助。

    对于荷兰人要主动把摩鹿加让给南洋联邦，在南洋联邦内部却产生了争议。一个经济落后的群岛，不亚于一个沉重的负担。而且该地是东(巴布亚人)、西(马来人)两个人种的过渡带，加之和荷兰人、葡萄牙人、爪哇人通婚，人口种族成分复杂，很容易产生不安定因素。

    其实这种争议的背后，是联邦各州的保守力量在作怪，他们担心贫困地区的加入会削减中央财政对他们的拔款，会延缓全民福利政策的实施，会拖累他们的地方建设。换句话说，由于经济建设的突飞猛进，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一股排外情绪已经在民众中悄然升起。放宽移民限制的动议，修修改改，才以微弱多数获得通过，已经从侧面显示了这种倾向。

    开疆拓土的渴望，内部反对的声音，切实控制该地区所要付出的代价，令黄历也感到为难。虽然他可以凭借威望，凭借民族自由党的支持，而强行通过动议。但他除了建国初期稳定之后，便一直避免这样做，即便是民族自由党的议员，在上议会发表意见也是相当自由的。而且摩鹿加的经济确实很糟糕，种族也相当复杂，不是那么好搞。

    经过再三思考，黄历决定在摩鹿加的问题上采取一种灵活的措施：首先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威慑『性』地进驻该地区，以弥补荷兰人留下的空白；然后召集当地各族头面人物进行蹉商，组成一个联合『政府』的框架，并就摩鹿加以邦的身份加入南洋联邦的具体条件进行研究。

    在南洋联邦内，黄历则与上议会的议员们展开沟通，保证对各州的计划拔款维持不变，并通过了一个法案，对于新加入的州，在其经济完全自立之前，不纳入联邦的全民福利体系。

    终于摆平的内部和外部的矛盾和问题后，黄历『露』出了冷厉的一面，两个师的部队和粮食、物资援助同时进入了摩鹿加，宣布实行紧急状态，对摩鹿加的反对派进行了干净彻底的清除和打击。其中沿海的马来人因为主张加入印尼共和国而遭到了整体驱逐，被分散迁移到几个小岛上进行监视『性』居住。

    随后，一系列的举措在摩鹿加开始实施。组建各族联合警察部队以维持治安；加强联合『政府』的控制力，以稳定民心；动员南洋联邦的相关企业前来投资建厂，复兴摩鹿加的渔业和手工业等传统经济项目；调来一批农业大型机械和化肥，以及一批农业专家，尽快恢复摩鹿加的稻米、西米、椰子、香料等物的出产……

    雷霆雨『露』，迅速而有效，在短短六个月内，摩鹿加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其中的原因很多，但经过常年的『骚』『乱』和贫困，人心思定却是最主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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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走向灾难的印尼共和国

﻿    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力，也是大多数人的梦想，南洋联邦将摩鹿加群岛并入版图，对那里的大多数民众来说，是符合他们自身的利益的。安定、富裕的南洋联邦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渴望，不光是摩鹿加，亚洲其他国家也用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盯着这个发展势头迅猛的国家。

    摩鹿加群岛看起来很大，但却是由无数个大小岛屿组成，总面积为74，505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不到一百万，控制起来也相当的容易。但对黄历来说，这里并不是太理想的领土。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伊里安查亚这个地方，面积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一百二十多万，而且资源也很丰富，那里才是他要切实加以控制的地方。

    荷兰人的退『潮』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且南洋联邦的实力已经不是荷兰人所能抗衡的，但黄历却不着急不着慌地做着准备工作，直等瓜熟蒂落，便毫不费力地将果实采摘到手。

    而东印度群岛的另一个新兴国家——印尼共和国，却被南洋联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发展，都同南洋联邦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

    印尼共和国的发展滞后，显然要归咎于印尼人称之为“国父”的苏加诺。正如黄历所一针见血的评价：“苏加诺或许是一位富于魅力的领导人，但印尼共和国的独立一旦得到巩固，他又会变成一种灾祸。与很多革命领导人相似，他们只会摧毁，而不会建设。而且，苏加诺又是一位允许革命发展成为宗教的革命领袖，这种革命并不是实现某一目标的手段。相反，它本身就是目标。”

    苏加诺有一个纲领——从殖民统治下取得自由。他围绕这个纲领来塑造自己的形象。除此之外，他的统治对印度尼西亚人民来说就只是意味着一场灾难了。但是，他依然把他们掌握在自己手中。究其原因，一是由于“曼达加”的口号具有激动人心的力量；二是由于他本人具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吸引力和演说家的气质，三是由于他喜欢吹嘘的作法对那些崇拜英雄的人来说是很容易受到感染的。

    印尼共和国所在的爪哇尽管土地肥沃，但印尼人却非常穷困。苏加诺不是用物质上的繁荣，而是用他称之为“象征『性』的空想的富裕”来支撑他的人民。他那从未付诸实现的五千一百页的经济计划共分为八大卷，十七章，一千九百四十五条。但它不过是为了纪念印尼共和国八月革命而制订的。此外，他还任意地、愚蠢地挥霍国家钱财。结果，印尼共和国的通货膨胀率在战后的世界中居于首位。

    苏加诺住在占地几百英亩的、葱翠的花园中的宫殿里，宫殿是纯白『色』的，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如果人们直视它，准会刺伤眼睛。在这座满是印度尼西亚艺术的无价之宝和漂亮的印度尼西亚女人的宫殿里，苏加诺会流『露』出一种自我陶醉的优越感。而且他经常在宫殿里宴请外国客人，一个宽阔的人工湖，周围是一千多支火炬，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开满了白『色』的荷花，晚宴用的餐具甚至全部是金质的。

    苏加诺经常对外国客人象谈论挤满了他在雅加达的宫殿的美女一样，肉麻地谈论着革命。他把革命视为一个国家宣泄感情的痉挛，认为它尽管可能造成损害，但本身完全是好事；他还认为革命应该永无止境地反复进行下去。

    因为苏加诺遭到过荷兰人的监禁和放逐，而且被南洋联邦击败过，他计划中的大印度尼西亚梦想被南洋联邦所粉碎。这一切都使他十分忿懑，怨气难平。甚至在印尼共和国建立并站稳脚跟之后，他便试图通过在荷属新几内亚制造混『乱』的办法，继续推行他自己的、反对前殖民主子的革命。而且他还不听其他印尼官员的劝说，一直对印尼人反复强调，要把南洋联邦视为敌人。

    就在他对伊利安问题大叫大嚷、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印尼人却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国内的贫穷和、印尼与大陆中国友好关系的发展、以及苏加诺愿意接纳人进入其『政府』的态度，都使受鼓舞。

    虽然苏加诺声称，他本人的，并且自我吹嘘过他对人并不担心，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对付他们。但美国人还是放弃了对印尼共和国的援助，并将遏制印尼共和国红『色』力量的希望寄托在南洋联邦的身上。

    印尼共和国在苏加诺的领导下开始向左转，对苏联正式提出了援助要求。然而令苏联人『迷』『惑』不解的是，苏加诺首先并不是要求提供粮食或者提供武器，而是要苏联提供款项，在印尼建造一个大运动场。

    没错，一个大运动场，一个可以举行大规模集会的场所，对苏加诺来说，群众的激情就是他赖以生存的支柱，象食物和水一样重要。他要通过令人兴奋的、使群众为之着魔的风度把人们的激情释放出来，能使人民不顾一切地恣意行动，他要把他的这种革命无上境地继续下去。只有听到群众高声呼应“曼达加！”，看到群众陷于几乎难以置信的狂热之中。苏加诺才会激动，才会由于心满意足而容光焕发。

    对于印尼共和国，黄历已经不把它作为一个具有真正实质『性』威胁的敌手，因为有苏加诺在，他正领导着这个国家走向灾难。政治上的激情和的纵欲，已经使苏加诺失去了理智，他不需要审慎的考虑国际世界中错综复杂的均衡，也不会认识到至高无上的东西，应该是人民大量而迫切的需求，而不是个人的需求。

    唯一有些让黄历感到羡慕的是苏加诺信奉伊斯兰教，并以教规为名，娶了好几个老婆。同时，苏加诺至少结过六次婚，女友和情『妇』无数，却没有遭到印尼人的反对。

    而令黄历感到郁闷的是，他一直洁身自好，非常注意私生活的洁净，但关于他的绯闻还是在五三年的时候被弄上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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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接续十六年的爱情

﻿    绯闻，炒作？拜托，我是总统啊，不是要上位的娱乐明星。黄历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报纸上登的文字和照片。嗯？这张照片很熟啊，好象是前些日子慕容辰和阿雪带着儿子来家中玩时候的情景。自己和何梦雨坐在一张休闲长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在草坪上玩耍的两个小孩子。

    当时的情景是很自然的，绝对没有问题，可两人坐在一起、面带笑容的特写照片单独拿出来，却让人产生遐思，这就是断章取义的效果。

    混蛋，阿雪这个混蛋，一定是她搞的鬼，黄历生气地将报纸扔在桌上。

    电话铃声响了，黄历伸手接起，里面传来了凌雪的笑语。

    “总统，四哥，看到报纸了吧？”

    “你这个混蛋，你要毁了我呀？”黄历气得大声叫道。

    “嗨，嗨，怎么叫毁了你呢，你是单身，梦雨也未嫁，就算谈情说爱又有什么关系？”

    黄历眨了眨眼睛，也是啊，刚才气昏头了，现在一想，不是重婚，也不是『奸』情，怕什么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脸皮厚，梦雨呢，她怎么想啊？”

    “我是看你俩都在那儿假装正经，憋得怪难受的，就撮合你们一下。”凌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放屁，谁假装正经了。”黄历没好气地骂道。

    “你，就是你。”凌雪不示弱地说道：“脸上都憋出疙瘩了，倩心姐也走了两年了，你也该回复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了。”

    “脸上的疙瘩？那是蚊子咬的。”黄历有些哭笑不得。

    “不管是咋起的，反正你的火气是越来越大了。”凌雪振振有词地说道：“盈盈多好的孩子，你还训得她哭。得了，舆论我已经造出去了，该对人家梦雨怎么个交代，你自己看着办吧！人家可都三十六七了，还不是在等着你。呵呵，不多说了，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黄历无奈地放下电话，这个惹祸精，还真拿她没办法。这也是自己身处高位的烦恼，有时候真的很假。美女谁不喜欢，但他可没有苏加诺那样的环境。他又拿起报纸仔细看着其中的文字报道，嗯，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说出于总统马上要进行的出访的需要，总统先生应该开始考虑第一夫人的问题，并对何梦雨进行了详细介绍，甚至连两人在大陆共同执行刺杀任务也写了上去，认为她成熟、温柔、善良、勇敢、忠贞。用自己的辛苦为总统分担了家庭的事务，使总统能够专心工作。

    成熟、温柔、善良、忠贞，这些黄历并不否认，而且对何梦雨的付出也非常感激，但他总觉得有些难以启口。好吧，好吧，趁着这次绯闻的推动，给何梦雨一个交代吧！也许人家根本没那种想法呢，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以为一招手，何梦雨便会投怀送抱。涉及到感情的问题，黄历倒有些不象工作时那样雷厉风行，自信十足了。

    ……………

    黄历在总统府工作到很晚，尽管国家在外表看来平静，但对于周边的形势变化，黄历却丝毫不敢放松。而且，南洋联邦的华人虽然占多数，可离绝对多数还有很大的距离。移民工作还在持续不断地进行，马来亚的华人自治区被黄历在原则上放弃，并开始动员华人迁移至南洋联邦。

    相对于马来亚不确定的政局，南洋联邦的发展和富裕更具吸引力，按照黄历的设想，等到新加坡从马来亚独立出来，就可以使南洋联邦华人的数量得到一个迅猛的增加。

    一个太少，两个不多，三个四个可以，五个六个更好。为了增加华人比重，黄历已经授意民族自由党多做工作，通过非官方渠道号召华人多生孩子，并准备在几个华人占多数的州通过法规，对生育超过四个孩子以上的家庭，由州财政发放补助津贴。

    华人必须成为主体民族，才会让黄历安下心来。而这个目标的实现，还需要时间来完成。

    晚上九点多，黄历才回到了家里，坐在书房的靠背椅上，轻轻『揉』捏着太阳『穴』。

    时间不长，何梦雨象往常一样又端来了香浓的咖啡，这似乎成了习惯。但今天黄历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他有些迟疑地叫住了要回去休息的何梦雨。盈盈已经度过了情绪不稳定的那段时间，现在已经能够自己独睡了，这让黄历可以不必担心孩子的打扰。

    “那个，今天的报纸，你，你看过了吗？”黄历示意何梦雨坐下，有些尴尬地说道。

    何梦雨轻轻点了点头，倒是很自然的神态，但这种自然倒让黄历不太好开口了。

    沉默了半晌，黄历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淡定，倒让我不知怎么说才好了。说抱歉吧，有些矫情；说要对你负责吧，好象也不妥当；想说娶你吧，又担心你不答应，扫了我的面，倒怕你生气一走，盈盈那边是个麻烦。”

    何梦雨眨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黄历，“看把你为难的，可不象那个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也镇静从容的大总统。要是没有报纸上这回事，你刚才这些话准备到什么时候才说？”

    黄历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你给个痛快话行不，到底嫁不嫁呀？”

    何梦雨垂下了头，抽泣起来，眼泪象珍珠似的接连落下。

    “你看，你哭什么呀？”黄历赶紧起身，走到沙发前，递上了手帕。

    何梦雨接过手帕擦着泪水，然后幽怨地望着黄历，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黄历的腰，将沾着泪水的脸贴在黄历的胸前，边哭边诉，“呜呜，十六年了，你让人家等了十六年，呜呜，你娶了盈秋，又娶了倩心，呜呜，就是忘了我。呜呜，人家都老了，你才说那话。呜呜，怎么不去娶岁的大姑娘呢？”

    黄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何梦雨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知道对不起你，好在以后有时间补偿，也希望你给我这个补偿的机会。再说你也不老，在海滨渡假的时候，你穿着泳衣，弄得我差点流鼻血呢！”

    何梦雨破涕为笑，将脸在黄历身上蹭了蹭，说道：“真的？可不信你，你骗过我的，有前科。”

    黄历轻轻拍了拍何梦雨的脑袋，侧身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拿过手帕给她擦着脸，笑道：“这回真没骗你，什么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哪比得你，又漂亮，又温柔，又……”

    何梦雨抓着黄历的手，环在自己的肩上，依偎进黄历的怀里，娇嗔地说道：“嘴象抹了蜜似的，尽说好话。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后悔一件事。”

    “什么事呀？”黄历搂紧了何梦雨。

    “后悔在通州的时候，同床共枕却没抓住机会。你也是，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唔……”

    黄历堵住了何梦雨的小嘴，贪婪地吮吸着，是啊，装什么正人君子，活得那么假有意思吗，就让自己跟着感觉走一回吧！

    何梦雨被击晕了，积攒了十六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回报，巨大的幸福感使她的大脑几乎丧失了思维能力。直到进了卧室，被黄历剥光放到床上才稍微回复了些意识，羞涩地抓过枕巾盖在自己的脸上。

    黄历看着何梦雨的**，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叹。丰腴圆溜的肌肤，饱满坚耸的胸部，修长笔挺的双腿，平袒诱人的小腹，事实上，何梦雨的身材还是那么匀称。而更令黄历感到兴奋和不解的是何梦雨的身上很洁净，几乎没有体『毛』，象一座白玉雕塑般圣洁。

    有些颤抖的手抓住了何梦雨的胸部，挺耸酥软的胸部的感触，麻醉了黄历的感觉。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欲火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黄历贪婪地用手来回抚『摸』着光洁的**，五根手指头充满了快乐。他低下了头，在何梦雨的肌肤上亲着，吻着，吮吸着，嘴唇从何梦雨的脖颈、胸脯、小腹向下滑，他两下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将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黄历掀掉了何梦雨脸上的枕巾，忘情地亲吻着那润湿的红唇。他感觉着何梦雨呼吸的如馨气息，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体香，听着她急促的心跳，看着她绯红的脸庞。他轻柔地，缓缓的，疼惜地进入了何梦雨温暖的港湾……

    何梦雨慢慢克服了娇羞，这使她在外形的柔美之外，更增加了心灵美的魅力。她扬起脸，用那么温存、柔顺、信赖和爱慕的眼神，看着黄历。

    黄历在这圣洁的目光鼓励下，勇敢地把何梦雨搂在怀里，尽情地释放着男人对女人的终极爱意。

    汗湿酥胸，汗湿酥胸，相依相抱诉衷情，只恨今夜苦短，切盼次夜重来。

    何梦雨发出了动情的呢喃，双臂环绕在黄历的脖子上，十六年的体温和柔情，今夜全部奉献给了黄历。她满脸通红，微闭双眼，喘气急促，把双手放在黄历的双肩上，搂着他的脖颈，就像常春藤缠绕在树干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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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新婚燕尔

﻿    第三卷血火征程第一百七十四章新婚燕尔

    第一百七十四章新婚燕尔

    一朵朵带灰s的白云间，深蓝s的天空闪亮着。浮云仿佛倒是底子，苍天似乎是偶然出现的东西。

    “天气不错哈。”黄历今天显得很精神，笑容很灿烂，心情很阳光，就连在总统府广场一角默默跪着的那个越南女人也没有让他的笑容有所收傅海，“让人把她领到mn卫那里先呆着，别让那些记者什么的跟着，这事情要低调处理。还有，你问问军队那边，那个被押回来反省的臭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人家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提上k子就不认账吧？”

    总统助理陈威康很有些疑惑，总统今天是怎么了，昨天还大发雷霆，把驻伊里安查亚的军官给臭骂了一通，又让人把外面的女人赶走，现在怎么又变得和蔼可亲了。

    男女之情啊，有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黄历似乎有所感悟。驻伊里安查亚的军队都是壮小伙子，而移民过来的越南人又男女比例严峻失调，更何况越南f女一般都温柔多情，热情奔放，情动之下，出了违犯军纪的**事也不不测。

    一个小时后，情况都搞清楚了。黄历苦笑一声，爱情确实是挡不住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索xng偷偷地把这事情给处理干净，省得那个女人还来总统府广场跪着。关键是没有法律说明不准这样，赶走了还来，你还真不好处置。

    随着一阵悄然的脚步声，那个叫阮氏娟的越南女人有些怯怯地走了进来，她穿着纯白s的很短的上衣，下面是宽大的黑纺绸长k，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她的椭圆的鹅蛋脸型竟然是中国式的，肤s白晳，鼻梁挺直，嘴红润，眼睛大而明亮，只是因为失眠和啜泣而变得红肿，她没有一般越南f女眼窝微凹、颧骨突出、牙g外鼓的缺陷。身材却具有越南f女的一切长处——rǔ胸高耸，腰肢细柔，胖瘦适度，有着风摆杨柳的那种摇曳多姿、婀娜撩人的风韵。

    果然是明**人，要是再主动投怀送抱，也就怪不得那个臭小子敢“s胆包天”地违犯军纪了，黄历很有些怜悯地淡淡一笑。

    “一会儿就派人送你走，记住——”

    黄历话音刚落，阮氏娟便扑通跪倒，眼睛涌出大滴的泪水，略显枯槁的脸反映出内心尖锐的隐痛，用带着广西口音的汉语说道：“求求您，总统先生，不要把我赶走，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我还有了他的骨ru，真的有了……”

    “起来，起来。”黄历敲了敲桌子，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哭什么。我的意思的说派人送你去见那个hn小子，他已经被解除了军籍，是个平民了，也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

    阮氏娟愣了一下，脸上因为欣喜而涨红了起来，再次跪下磕头。

    “你要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对外人讲，而且，你以后就是华人的媳f儿，别老想着自己是个越南人。”黄历郑重地说道。

    “明白，总统先生的话我都记下了。”阮氏娟当机立断地答应着。

    “好了，你走吧，外面有人等你。”黄历悄然摆了摆手，心中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

    “总统，这是最近的经济形势报表。”总统助理陈威康的话打断了黄历的沉思。

    “哦”黄历点了点头，冲陈威康招了招手，说道：“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说着，他拉开抽屉，拿出他和何梦雨的身份证，“你跑趟民政局，悄然地……”

    陈威康的脸上立刻l出了奇异的笑容，怪不得总统今天心情特别好呢，他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嘻笑着说道：“给总统道喜了，恭祝您和新夫人白头到老……”

    “别贫了。”黄历笑着瞪了陈威康一眼，提示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我可真收拾你。”

    “明白，您放心吧”陈威康笑着快步走了出去。

    唉，当个总统，连结婚都得偷偷摸摸。难以想象消息要是走漏出去，会是怎样一个结果。一个sī人的很甜**的事情，一旦成为公众事件，就得到了原来的趣味，倒象舞台上的表演一样了。

    ……………

    偷偷地登记，在家里办了次聚会，邀请了一些知近好友，以及总统府的工作人员，以至来的人事先都不知道是参加婚礼。等入座之后，黄历才与何梦雨以新装出现，向众人宣布了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惊落了一地的眼珠子。等到第二天，国人才在报纸上读到了总统结婚的消息，看到了新人的照片。

    虽然躲过了当众表演的尴尬，但随后一些国家政要还是来电表示祝贺，并送来了新婚礼物，这也包括国内各邦的首脑人物。

    新婚**月是在民丹岛渡过的，黄历难得地享受了一次身心愉快的休假。浓绿斑斓的热带植物、银s的绵长沙滩、碧蓝的大海、海滩Spa亭……离开越来越城市化的坤甸，在民丹岛能更深切感受现代文明与原始生态的“天作之合”。

    作为南洋联邦第一批投资建设的旅游胜地，民丹岛的休闲设备已经相当完备，因为离新加坡很近，乘搭渡轮只需四十五分钟，这里越来越成为新加坡人休闲渡假的首选。

    在这寸土寸金的小岛上，黄历和慕容辰都拥有别墅，而且紧挨在一起。二层小楼，一打开居室mn便能看到美丽的白s沙滩，文雅僻静，小院里设有小游泳池、室外淋浴天井，还栽种着芭蕉树。

    何梦雨不喜欢四周走动，因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游客，面对人们的眼神，她更喜欢呆在小别墅里，或陪着盈盈在碧波中戏水，或躺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瞭望正前方的海面崎岖，或坐在池沿浏览报纸画报。而她最惬意的便是在游泳池边观赏“椰风蕉雨”。空中小雨飘落，雨打芭蕉声时轻时重，风吹椰叶声忽沉忽亢。

    黄历则更喜欢四周走动，并且强拉着何梦雨和盈盈，他向当地的村民进修原始钓鱼术，并伴以丰盛的奎笼海鲜大餐；又去参观原住民的黄梨种植地，并看他们怎么从橡胶树割取胶液，再看看当地f女用斑兰叶编织手袋和其他手工艺品……夜幕降临，黄历便常常在院中支起烤ru架，与何梦雨和盈盈笑闹着又吃又喝。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二十多天转眼便过去了，黄历与何梦雨，带着噘嘴不满的盈盈踏上了回去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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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访十国的目的

﻿    第一百七十五章出访十国的目的

    轻松愉快是短暂的，在黄历生命的旅途中还有更多的荆棘丛生的道路和险峻峥嵘的峰峦需要他去征服和攀爬，而在这种拼搏之中，又将映射出更灿烂的荣誉的彩虹。

    正如媒体所评论：总统先生因为重组了一个美满的家庭而精力充沛，一个真正男人的成功让他充满了自信，而新的第一夫人的出现，也会给下半年总统的国事访问增添方便条件……

    嗯，嗯，这话有些过，好象黄历没有女人便萎靡不振，便畏缩怯懦似的。但不可否认，这次婚姻确实给黄历重新提供了动力之源。不管白天的工作怎么费心劳神，回到家里，看着温婉美丽的妻子，看到日渐长大的女儿，那种疲劳和郁闷也会烟消云散。

    随着时间的消逝，南洋联邦今年的重头戏，总统的国事访问成为了人们和媒体关注的大事。美国、巴西、委内瑞拉、墨西哥、厄瓜多尔、澳大利亚、埃及、英国、西德、挪威，黄历将出访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共十个与南洋联邦有外交关系的国家，耗时将达到三个多月。

    那么，这只是一次应邀的正常的友好国事访问，还是另有其它政治或经济的目的，外界对此也有猜测，但却得不到有力的证明。

    抢占先机，走在别人前面，永远是黄历的特点。此次出访也是如此，政治的、经济的考虑都有。印度支那的局势越来越不利于法国人，而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刚刚上任，对前任杜鲁门与南洋联邦对印度支那的计划和准备相当感兴趣，这个家伙也是“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发明者，盛情邀请黄历出访，明显是想与黄历在印度支那问题上达成更协调的一致。

    而顺访美洲的巴西、委内瑞拉、墨西哥、厄瓜多尔四国，则完全出于经济上的考虑。虽然南洋联邦也出产石油，但资源不可再生的理念早已经在黄历的脑海里扎下了根。建立完备的矿产战略储备制度，随着南洋联邦的迅速发展，经济实力的大幅提升，终究被提上了日时议程。

    南洋联邦一方面，通过“经济/技术援助”等措施改善与资源国的关系；另一方面，开始组建“石油公团“、“金属矿业事业团“等推进性机构，制定和执行鼓励政策，全力支持本国公司的跨国矿业运营（包括各种间接和间接的财政、金融、税收和技术、消息服务等手段），并通过财团参股矿产资源勘查开发的战略，力争挤进各资源国。同时，计划在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内建立起石油、煤炭、铁矿石等战略矿产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而除了英美外，黄历出访的其他国家都是计划中要进行战略储备的矿产出口国。建立起多条渠道、多种方式的保障矿产资源长期稳定供应的机制和体制，控制上游资源的海外扩张和战略储备，对海外有前景的矿产地加强间接投资，签订长期供应合同，使本国企业在面临国际竞争时拥有控制权和主动权，便是黄历出访的主要目的。

    其实，这种做法早就已经开始实施，只不过不明显而已。按说，南洋联邦出产的石油足够国内需求，但却不断在从文莱进口，并且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开始有计划地削减自身石油的产量，并且建造了巨大的储油设备，将石油储备起来。对石油企业，黄历希望他们逐步摆脱对开采和出口的依赖，而把来料加工作为主业来改造。用进口石油，生产深层次产品，这才是黄历心目中优良的发展方向。

    而巴西铁矿，澳大利亚的煤炭、铁矿，也是黄历的目标，进口资源多样化，多渠道化，才能使南洋联邦能够在日益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占得先机。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实现的远大目标，但国际竞争的趋势如此，而且南洋联邦还有时间。估计到七十年代，一些资源短缺的国家才会形成战略储备的观念，而这段时间，应该能初步实现黄历的设想。等到英国佬的势力从海湾各国退潮，减弱控制的时候，黄历还会再度伸出手去分一杯羹。而埃及，就是黄历向中东渗透的桥头堡。

    通过各种情报分析，目前埃及的实权人物，推翻法鲁克王朝的自由军官团执行委员会主席，埃及共和国现任副总理兼内政部长，日后任期长达十五年的埃及总统纳塞尔对黄历非常崇拜。这不仅仅是军事才能方面的，更多的原因是那本《国路》所形成的。

    《国路》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是包括黄历等作者们所没有预料到的，而象纳塞尔这样对黄历钦佩的国家领导人其实并不在少数。

    当然，在国与国的关系中，个人原因大概不应该成为主要因素。而南洋联邦要建立稳定的石油进口，埃及想用棉花换武器以增强军力，纳塞尔则更希望进修到南洋联邦军队的作战方式和黄历的作战理论，为收回苏伊士运河作准备。各有所需，各得其所，这才是两国都能够满意的买卖。

    按理说，埃及在冷战中是中立的，应该是东西方都要拉拢的对象。但美国的现任国务卿杜勒斯却把事情搞坏了，他认为中立是狡猾的、卑劣的、不能接受的。就象印度采取中立，惹恼了杜勒斯，他公开地卖给巴基斯坦武器，从而得到了印度的友谊一样。杜勒斯对埃及的中立也抱着敌视的态度，原来美国曾告诉开罗说，愿意借给埃及五千六百万美元，用来修建尼罗河上跨度三英里的阿期旺水坝。但在埃及承认了红色中国，并企图破坏巴格达条约后，杜勒期果断并公开地撤销了这项贷款决定。

    埃及政府对此很是愤恨，纳塞尔则暗地里放言道：“我要瞪着美国佬说：教你们都气死吧，我们要修大坝，我们爱怎么修就怎么修。苏伊士运河每年收入一亿美元，我们不什么不把这笔钱自己拿过来？我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血汗，自己的资金。还要由埃及人自己来管。埃及人，埃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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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无题

﻿    第一百七十六章无题

    埃及是阿拉伯国家的领头羊，黄历将目光对准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向埃及提供武器，势必要引起美国的不满，可黄历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找好了借口，并相信能够说服被麦卡锡主义搞得生硬死板的美国佬。

    这种信心是有根据的，麦卡锡和他的主义终究要走到末路了，艾森豪威尔的忍耐终究超出了限度。他迫使麦卡锡解除了其主要助手马修斯的职务，这一行动便是艾森豪威尔准备同麦卡锡“摊牌”的标志。

    中东是世界上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地区，二战前是英国的势力范畴。但战后随着大英帝国的衰落，中近东出现了真空。美苏都希望在这一地区建立立脚点。这就引发了四七年的土耳其危机、希腊危机，中近东从此成为美苏争夺的焦点。在杜鲁门时期，美国虽然重视中东，但是并未能在中东建立军事基地。美国曾试图会同英国和法国，以及拉阿拉伯国家建立中东防御区，但是遭到以埃及为代表的阿拉伯民族国家的反对。到艾森豪威尔政府，杜勒斯下了功夫要建立中东同盟体系。

    最能接受美国建议的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土耳其是出于对北方苏联的恐惧，这种恐惧是历史悠久的。而巴基斯坦对苏联倒无所谓，主要是想利用冷战，对付印度。而美国对巴基斯坦的援助协定仅规定了武器援助，并没有义务。

    一九五三年起，美国分别同土耳其、伊拉克、伊朗等国先后缔结双边军事协定，并策划土伊签订《巴格达条约》，目的在于分裂阿拉伯国家联盟、东地区民族解放运动、对付“**扩张”。

    杜勒斯本想填补真空，防止苏联插手，结果是把形势弄得更复杂。这个《巴格达条约》虽然只拉拢到阿拉伯世界的伊拉克参加，美国仍全力以赴地要使这出戏继续唱下去。

    美国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避免冒犯反对这一条约组织的以色列；维持与阿拉伯国家（特别是埃及之间的脆弱关系；在条约之外起缔约国不能起的作用。美国统治集团煞费苦心，想要在中东拼凑一道“遏制”苏联的“屏障”；同时，想通过这个条约组织加强对中近东的控制，**民族解放运动。然而这个条约组织的建立反而将“促使阿拉伯国家与苏联合盟，并引起激进思潮的高涨，为苏联大踏步进入整个中东，特别是以前它难以进入的阿拉伯世界创造有利条件。

    趁着巴格达条约组织还在筹备阶段，黄历决定阻止它的进行，同时也就阻止了苏联人进入中东，并为南洋联邦在中东建立势力铺平道路。

    埃及等阿拉伯国家需要武器，南洋联邦有啊从重武器的坦克、火炮、高炮、直升机、军舰，到轻武器的AK-47改进型——被重新命名为“铁骨”的突击步枪，以及在“铁骨”突击步枪的基础上发展出的班用轻机枪“硬骨”，在推入国际市场后极受好评，很多国家已经向南洋联邦送来了大批订单。

    以至连惨被抄袭盗版的苏联一边臭骂南洋联邦无耻，一边偷偷摸摸地从国际市场上搞到了这两种枪械，加以研究试验后，也不得不承认改进型在减轻重量，降低生产成本，以及在射击性能上，完全超越了他们刚刚装备部队没几年的AK-47。

    中东、非洲和拉美国家对武器的需求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嗯嗯，反殖民斗争，民族解放运动，第三世界兴起，那都是打出来的，不是靠耍嘴皮子得来的。

    而使用过南洋联邦生产的武器的人都要伸出大拇指，不愧叫什么“铁骨”、“硬骨”，可靠性就是高，“硬骨”曾经连续射击一万余发子弹，而活动部件仍完好无损。

    这得益于南洋联邦与西德的优良技术合作，武器合金钢的产量与质量，都不是平常的国家能够比拟的。

    黄历回到坤甸，在日常工作之余，便是熟悉出访各国的政治形势，各国政要的脾气禀性。为了达到出访的目的，便需要因国而异，因人而异，在这方面黄历还是很有经验的。

    而新的南洋联邦的第一夫人，何梦雨却对这次出访感到有些紧张，终究身份大不相同，一个偶尔的小差错就可能形成很大或很坏的影响。

    “不用紧张，你就带着浅笑说客气话就行了。”黄历不得不时常安慰何梦雨，并把她从资料堆里拉出来，“这些政治、经济上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各国的礼节和禁忌不是都记得差不多了吗，那就行了，别把自己搞得象去考场的小学生似的。”

    “那你不怕我丢你的脸，丢国家的脸哪？”何梦雨皱着眉头为难地说道。

    “你就保持那种淡定、从容、浅笑的姿势，哪个国家也得客客气气的，你当咱们是去踢馆啊？”黄历有些好笑地悄然拍着何梦雨的臀部，说道：“放松啊，我有点饿了，你给我做点夜霄吧”

    何梦雨抿了抿嘴，温柔地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作为五三年上半年的国际大事，斯大林的逝世为全世界所关注。有些西方媒体猜测，这个铁腕人物的离去，大概会缓和东西方的对抗。有些媒体和政要则在猜测斯大林之后的苏联领导人会是谁呢，是莫洛托夫，贝利亚，卡冈诺维奇，还是马林科夫？

    没有人比黄历更清楚将成为苏联领导人的会是那个矮胖的、秃顶的、粗俗的、有点滑稽的，让人们都很轻视的赫鲁晓夫。

    很不测吗，不，这说明了一个很奇怪的真理，那就是让人低估自己，往往是很有好处的。在赫鲁晓夫获胜前，他的那些“同志们”或竞争对手们都瞧不起他，而那个骄横的、恐怖的、人见人怕的秘密警察首脑贝利亚，则间接嘲笑赫鲁晓夫是“那个土豆政客……”

    可是，这些人最后都败在了这个矮胖、秃顶、粗俗的“土豆政客”手里。卡冈诺维奇被剥夺党籍赶出了政治局，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岗位上去干活儿；斯大林去世后骄横一时的贝利亚，被赫鲁晓夫审判和枪决了；马林科夫也被赶走，被“发配”到荒凉的西伯利亚，去管理一个小小的发电站。而资历最深的莫洛托夫，则被“流放”到了万里之外的外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和蒙古人碰杯喝酒去了。土豆政客在争夺苏联最高权力的斗争中脱颖而出，成为胜利者，并开始大权独揽。

    时间不会太长，这个土豆政客便会让西方的侥幸心理完全破灭，期望的缓和还要等待很长很长的时间。黄历对这个赫鲁晓夫相当的感兴趣，一个从奴隶到将军的活生生的例子，在斯大林生前，象一头温顺的绵羊；等斯大林死后，这个家伙和纵联横，打倒了强劲的竞争对手，然后又差点对斯大林掘墓鞭尸。这个家伙，厉害呀

    斯大林之后的时代更为混乱，匈牙利事件，苏伊士运河事件，古巴导弹危机，中东战争，越南战争……然而这次事件和南洋联邦有间接关系的自然是越南战争。而苏伊士运河事件、中东战争大概能让南洋联邦从中获利，其他的，黄历不打算管，他也管不了。

    南洋联邦在严峻的国际事务中是不是也应该充当一个令人轻视的角色，一来不惹祸上身，二来能左右逢源，两面得利？嗯，嗯，这个思路应该进行拓展和研究，终究发展才是硬道理，指手划脚，大声嚷嚷，并不能得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

    黄历走到墙边，对着一幅亚洲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即将摆到眼前的问题便是越南战争。美国和南洋联邦的介入也是必然的事情，在黄历的谋划下，越南战争将不会再按历史上原有的轨迹发展。而养敌自重的事情，对于黄历来说，也不陌生。

    南有印尼共和国，北有越南，南洋联邦的重要性尽显无遗，虽然黄历并不把这两个对手看在眼里，但在给美国人的通报中却明显夸大了现实上的要挟。

    历史上的朝鲜战争养肥了日本，而旷日持久的越南战争对于南洋联邦又何尝不是一个获得巨利的机会。黄历坏坏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指量着地图上的距离。从地理上看，南洋联邦相当有利，从经济发展上看，亚洲也只有南洋联邦能够生产出足够的、质量合格的军需用品。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黄历转过身来，看见何梦雨有些无奈地走了进来，厨师大发端着个托盘跟在后面。

    “总统，您不喜欢我做的饭菜吗？”大发一说话，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晃，“总统夫人是什么身份，哪能随便下厨房。”

    “呵呵，你做的饭菜最合我和夫人的口味，嗯，还有盈盈。”黄历笑着注释道：“这不是很晚了吗，怕麻烦你——”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大发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样小菜，一小盆面条，上面还漂着两个荷花蛋，“我每天都是看总统的屋里灭了灯才睡的。一天就三顿饭，我有的是时间休息。您以后可别客气了。”

    黄历点头应和着，等大发走了，才对何梦雨苦笑一声，说道：“想尝尝你做的饭菜，看来是不容易了。”

    何梦雨嫣然一笑，说道：“哪有那么难，大发也有休息日的，到时候就我来做饭好了。”

    黄历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笑道：“来，咱们夫妻俩对饮小酌，喝完酒能更放松一些，然后再来点激情运动。”

    何梦雨轻啐了一口，嗔道：“别正经的，你不怕万一——，国事访问我挺个肚子可真是够丢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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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忽悠的准备

﻿    第一百七十七章忽悠的准备

    飞机在空中轻微颠簸，透过机窗，能够看见白云在机外擦过，象一朵朵的棉花糖，衬着湛蓝的天空，显得悠游自由。

    坐着总统专机出访，对于黄历来说，-54“空中霸王”，作为美国总统专机的机型，曾载着罗斯福前往雅尔塔参加他最后一次的战时会议。罗斯福去世后，杜鲁门总统也屡次乘坐代号“圣牛”的此款专机出行。而这架总统专机则朝鲜战争后，美国进行改装后，送给南洋联邦大总统黄历的。

    “吸点氧，看你好象不大舒服。”黄历关怀地向何梦雨询问道。

    “空中霸王”属于当时的大型飞机，安全性能很好。但缺点是没有气密舱千米以上的高度会让旅客有些不适应。

    “不用，我想躺一会儿就会好的。”何梦雨摆了摆手，慢慢站起身。

    黄历急忙伸手扶着，将何梦雨送进卧室。这架改装的总统专机设有总统套房，一间作为办公室，一间作为卧室。机上另两个小套房则是随访的官员和安全人员，以及部分媒体记者。

    把何梦雨安置好，黄历便走了出来，叫来一个女服务员陪着，他直奔会议室而去。

    出访的第一站选在美国，对艾森豪威尔的认识和研究直到现在，还在进行着。南洋联邦不断试图要求美国提供原子弹方面的关键技术，但美国也不断敷衍，声称在美国的核保护下，南洋联邦不必发展原子能技术。此次出访，黄历对此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要获得美国全面支持的是印度支那的计划。

    如何挤走法国人在越南的势力，由南洋联邦和美国取而代之，在什么时间介入最有利，以什么样的方式介入最合适……这些都经过了黄历等人仔细的研究和分析，也包括了中情局“平”小组和南洋联邦情报机构对目前越南的形势，以及历史、种族、宗教、文化、经济、政治、民族特性等方面的细致的调查和分析演讲。

    嗯，嗯，艾森豪威尔便是“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发明者，不知道这种想法在他的头脑里能否形成了呢？

    什么叫多米诺骨牌效应，中国古代有一个例子能很形象地说明这个问题。

    从前啊，呵呵，很老套。从前楚国有个边境城邑叫卑梁，那里的姑娘和吴国边境城邑的姑娘同在边境上采桑叶，她们在做游戏时，吴国的姑娘不小心踩伤了卑梁的姑娘。卑梁的人带着受伤的姑娘去责备吴国人。吴国人出言不恭，卑梁人十分恼火，杀死吴人走了。吴国人去卑梁报复，把那个卑梁人全家都杀了。卑梁的守邑大夫大怒，说：“吴国人怎么敢攻打我的城邑？”于是发兵反击吴人，把当地的吴人老幼全都杀死了。吴王夷昧听到这件事后很生气，派人领兵入侵楚国的边境城邑，攻占夷以后才离去。

    由此，吴国和楚国发生了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吴国公子光又率领军队在鸡父和楚国人交战，打败楚军，俘获了楚军的主帅潘子臣、小帷子以及陈国的大夫夏啮，又接着攻打郢都，俘虏了楚平王的夫人回国。

    看，从做游戏踩伤脚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不断到两国迸发大规模的战争，直到吴军攻入郢都，中间一系列的演变过程，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事件一步步无可挽回地推入不可收拾的境地。这种现象，便被称之为多米诺骨牌效应。

    美国佬没那么悠久的历史，也没这么精僻入理的事例。大概他们只会用哲学上的“秃头论证”来说明，就是说头上掉一根头发，很正常；再掉一根，也不用担心；还掉一根，仍旧不必忧愁……长此以往，一根根头发掉下去，最后秃头出现了。

    越南是个小国，但在美国人眼中，却可能是第一块倒下的骨牌，之后将有更多的骨牌倒下，而最后一块的命运将确定无疑－－肯定也会很快倒下来。而这就是全面瓦解的开始，可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然而，此时的法国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征服印度支那，但美国却极力为法国打气，让其继续打下去，并表示要全力支持法国在印支的军事行动。美国人还对痴人说梦般的“纳瓦尔计划”极感兴趣，决心向这一计划“投资”直至取得成功。到1954年，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战争费用有四分之三由美国承担，法国自己只承担四分之一。不过，美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到了关键时候，美国并不愿意为法国人火中取栗，除**军交出战争指挥权。当然，傲慢的法国人立即拒绝了美国人的条件，他们也就只好独自面对奠边府失败的厄运了。

    其实，早在五二年年底，中情局的“平”小组和南洋联邦的情报机构经过共同研究和分析，已经得出了较为明确的结论，并送交到华盛顿，演讲中称：“象法国这样继续实行顽固的殖民统治，是不可能打赢这场正在发展起来的人民战争。只有越南人自己才会在这场战争中获胜。”

    但这份演讲明显不会让法国人看到，美国继续鼓励法国人战斗下去，并给予他们很大的希望。助理国务卿罗伯逊说：“在印度支那，我们相信局势正在扭转。”国防部长威尔逊则断言法国的胜利“是可能的，而且是有希望的”。

    法国人拿着美元，信心倍增，积极实施起要在十八个月内转败为胜的所谓“纳瓦尔”计划，却不知道美国的慷慨援助正是无数法军士兵的卖命钱。

    当然，法国人也正需要“寻求一种能够从这场战争中体面地退出的办法”，法国人认为能够形成一种军事形势，以便某种体面的政治处理成为可能。但是，等待他们的是一场丧失惨重的失败，奠边府一战，法国人日暮图穷，丢脸地退出了印度支那。

    嗯，嗯，奠边府是“纳瓦尔”计划的一部分，纳瓦尔已经厌烦透了越盟的游击作战，占据这个要地，凭其坚固的工事和众多的精锐部队，法国人要在奠边府“碾碎”越盟部队。听说，越盟军队在奠边府战役初期，曾经因为道路原因，炮兵迟迟未进入阵地，武元甲下令停止进攻，部队后撤。而越军突然后撤，让奠边府的法军指挥官卡斯特里无法忍耐这种大战前的煎熬，他以至将电台波长调到越军的频道，向武元甲发出吼叫：“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敢向我们进攻？你还敢不敢在奠边府和我一决雌雄？”

    傲慢的高卢公鸡，军事指挥低能的法国指挥官，对即将到来的奠边府惨败，黄历只能寄予怜悯，却不准备出手相助。虽然南洋联邦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上百架战斗机，上百架轰炸机，上百艘军舰，能够迅速投放战场的精锐士兵，但从整体考虑，法国人的失败，正是南洋联邦所期待的。

    而对于法国在越南的溃败，隔岸观火的美国人应该感到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装备精良的法军面对衣衫破烂的“越共”军队，失败会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喜的是终究能够找到机会进行干涉，逐步向整个印度支那渗透进去。

    但美国人的眼睛很有问题，所要扶持的家伙都是那么垃圾，那么不得民心，那么愚蠢透顶。而黄历所看好的，并已经加以扶持指导的对象，便要通过与美国的协商加以处理。如果美国持强硬立场，黄历不介意收回许诺，让美国人自己在越南去折腾，并最终和法国人一样，去承受失败的痛苦。

    嗯，就是这个样子。对法**队和美**队来说，都没能掌握游击战之实质。两**队的锻炼方式和装备都使得他们只能打一种自己能够明白的战争－－有明确前线阵地的传**争。敌我双方靠的是先进的武器装备，拼的是战争消耗。但游击战争，是在敌人领土作战，体力、耐力的消耗以及国内的压力都不可忽视。伤亡人数可能不断在攀升，可是界定进展却没有一个标准。

    而对于南洋联邦则不同，南洋联邦军队能够说是从游击战中成长壮大起来的，这种经历使他们对在游击战中遇到的困难和危险更有感触。而反过来，他们便会把这种困难和危险加到也实施游击战的敌人身上。

    但在越南能否取得预期胜利的关键却是南越政府能否能够成为强有力的政权，派系林立的南越军队能否被整合到一起，**和贫困能否被有效处理。对于介入越南战争，南洋联邦已有定论。但对于介入的深度，包括黄历在内，都为此设置了一系列的标准。

    不打无把握之战，不白白牺牲士兵的生命，不把自己深陷在战争的泥潭之中，以至黄历也做好了最后撒手不管的准备。喜欢留一手，以防万一，也是黄历很喜欢的做法。

    与随行官员又仔细研究了一番如何在美国展开忽悠**的具体操作，黄历才又回到了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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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抵达美国

﻿    第一百七十八章抵达美国

    一九五三年九月二日的清晨，黄历的专机慢慢降落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际机场。在美国驻南洋大使柯林斯的陪同下，黄历偕夫人走下扶梯，开始了他对美国的第一次国事访问。国务卿杜勒斯前来机场驱逐，与黄大总统热情地拥抱，并且向黄历展示了他诱人的露齿浅笑。

    美国对黄历的来访是倾注了很大热的，华盛顿市区的街道两旁有着十多英里长的喝彩的人群，用了一个小时才走完过程。而作为欢迎仪式的一部分，黄历夫妇二人要到首都市政厅的特区大楼去，在那里接受这座城市的金钥匙。

    黄历和何梦雨下了汽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第一夫人何梦雨则装着淡雅素静，两人都显得彬彬有礼，心情愉快，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突然，使美国的安全分队毛骨悚然、但使围观欢迎的群众兴高采烈的情况出现了：黄历和何梦雨低语了几句，两人径直穿过了警戒线，与人们握手，和他们亲切地交谈，以致于很多妇女高兴得尖叫起来。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举动，仅此便足以使总统先生及夫人得到美国民众的喜欢。看，总统先生是一位非常英俊的人，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第一夫人是多么美丽，多么温文而雅。她的衣服，毫无疑问，将掀起一股风潮……”在当晚的电视新闻中，这几个镜头被反复播放，并配上了出色的解说。

    亮相是成功的，但黄历并没有太多的轻松之感，今天与艾森豪威尔礼貌性地会见并没有谈论太多实质性的问题，而是比较空泛的问候和欢迎。看起来，双方的心情都不错，这大概是个好兆头。

    “感觉怎么样，还迷糊吗？”黄历坐在宾馆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对着刚从浴室出来的何梦雨问道。

    “好多了。”何梦雨穿着睡衣，用浴巾擦着湿头发，笑着说道：“看来是坐飞机的事情，适应了就没什么了。”

    “看新闻，美国人都说你漂亮温柔呢”黄历伸手拉过妻子，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指着电视说道：“还说你的衣服能形成潮流，没准你能登上时髦杂志呢。”

    何梦雨悄然捏弄着黄历的手指，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笑道：“你看，我的表情是不是有些生硬，嗯，今天还是紧张的，以后就没事了。经历过，就知道其实也没什么。”

    “本来也没什么呀”黄历呵呵笑着，低头在何梦雨的耳垂脖际嗅闻着。

    “明天要举行正式会谈，你就不能陪我了。”何梦雨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还有别人陪你，不过是一些参观活动，不象今天这么正式，你就更不用紧张了。”黄历宽慰着，将妻子往怀里抱了抱。

    何梦雨顺从地躺在黄历的怀中，将头贴在黄历肩膀上，伸手摸着黄历的下巴，柔声说道：“你去洗个澡，轻松一下。明天会谈费脑子，今天早点休息。”

    “你想了？”黄历调侃着捏住妻子的手，将一根手指含在嘴里，悄然咬了一步。

    “别胡说，当心别人听见。”何梦雨微蹙眉头，低声说道：“这不是在家里，可别胡来啊”

    “呵呵，你当这里是汽车旅馆哪，还有人偷听。”黄历有些好笑地说道：“放心吧，我们的人早就检查过了，而且美国人还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这可是最严峻的政治事件。”

    “那也不行。”何梦雨想脱离黄历的怀抱，却被黄历搂得更紧，手也不老实地伸进了何梦雨的睡衣里四下探摸，何梦雨挣扎了几下便无奈地放弃了。

    滑润凝脂的感觉，黄历悄然闭上了眼睛，手在温柔地移动，最后停留在何梦雨的肚脐周围，他太喜欢何梦雨没有体毛的身体了。这不只是的，他发觉在贴近这座象白玉般凝滑的**时，他的思路会变得异常灵敏，很多巧妙的鬼主意会突然冒出来。

    ………………

    第二天的会谈开始讨论实质性的问题，印度支那的形势毫无疑问是重点。艾森豪威尔首先向黄历展示了美国驻越南军事援助顾问团团长奥达尼尔和法军总司令亨利?纳瓦尔将军一同视察奠边府的演讲。

    已经开始了吗？黄历不动声色地翻看着这份演讲，心中掀起了波浪。越盟会主动进入这里吗，能否会象历史上那样？

    “奠边府小镇上的一百多家房屋已经全部推倒，中心机场将在高速度的修建中初具规模。对纳瓦尔的防守构想和施工的快速，我们表示赞扬。整个防御体系将由周围五座低山和中间七处棱堡组成的堡垒群形成，各堡垒之间用堑壕连接起来，能够随时互相支援。”一个美国高级军官在**例地图上指导着解说道：“法国人将在这里屯兵一万，还有五千预备队，能够从天而降，这个据点如果巩固下来，将卡住越盟通向老挝的主要通道，阻断中国对越盟的物资供应线。”

    黄历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那名高级军官继续讲解道：“纳瓦尔将这里比做东方的凡尔登，世人称凡尔登要塞为凡尔登风磨，法国人希望能推动这盘肉磨把越盟碾成粉末。而河内有嘉林机场，海防有古碑机场，法国人将每天可用二百架次的飞机来推动这盘风磨。”

    从纳瓦尔对守卫奠边府的布局来看，并没有什么大错，奠边府北面的三块高地明显是奠边府的北大门，这个大门一旦打开，法军的中心分区就没有了屏障，芒清机场就在敌军的炮火控制之下。

    但法军战略战术异常陈旧，他们把重点放在死守中央据点上，忽略了外围据点不存在了，中央据点也难守住。也就是说他们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或者根本没想到越南人会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运来大炮。他们在心理因素上有这样一种迷误，那就是一心想把奠边府变成东南亚的凡尔登？把中心区当成肉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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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首脑会谈

﻿    第一百七十九章首脑会谈

    法国人对于把奠边府变成一只“发怒的刺猬”，给予越盟以沉重打击很有信心，连带着美国也对此表示乐观。

    黄历却一眼便看出了奠边府防御体系的致命之处，不是他太天才，而是他对这个法国人的“滑铁卢”早就有搜集了地形地势等资料，并加以研究。当然，他不准备现在就说出来，法国人的失败对于南洋联邦实施计划，是个有利的前提条件。

    “战争是综合性的，法国人大概会打赢奠边府战役，但却无法改变战争的最后结果。”黄历悄然笑着，沉稳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打赢所有战斗，却输掉整个战争，这样的例子是存在的。我们在此讨论的是法国人失败之后的应对措施，以及对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顺从人心的南越政府达成共识。我想，现在准备这些并不早，以至还有些晚。”

    “总统先生为什么这么确定？”艾森豪威尔有些迷惑地问道：“难道你有一些特殊的情报，能够说明法国人很快便要失败了。”

    “不是特殊的情报，而是综合全面的分析判断。”黄历很笃定地说道：“明年法国人遭到惨败的几率在八成以上。如果我们再不制定明确的应对方案，到时候恐怕会坐失良机。”

    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并不太相信黄历的话，但过于追究是不合乎礼貌的。

    “越南民族联盟的吴庭艳是个很合适的人选，保大皇帝已经指定他为首相。”杜勒斯很明确地提出了美国政府心目中的扶持对象。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正如法国人所说，我认为吴庭艳不能胜任这一职务，而且他还是一名‘狂热份子’。同时，作为一名天主教徒，他将难以得到大多信奉佛教的越南人的支持。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不是看这个人能否符合我们的审美观和价值观，而是看这个人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总统先生，你提议的人选潘光诞是个民族主义者，我们认为他日后将很难控制。”杜勒斯反驳道。

    “正因为他是民族主义者，而且是在野人士，南越的贫困和政府军队的**才使他极有可能得到广大民众的好感和支持。”黄历仔细注释道：“至于控制，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错误。贵国是想使越南成为一个遏制**的壁垒，还是想使越南成为一个俯首贴耳，却毫无用处，只能依靠我们的军队才能维持的政府。”

    “我们的军队？”艾森豪威尔悄然摇头，说道：“对于我国来说，向越南派出军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且我们认为，有经济和军事援助便足以改变印支力量的平衡。”

    “我对此不表示乐观。”黄历同样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钱和武器能起作用，法国人应该早就取得胜利了，但现实恰恰相反。相信贵国驻越南的军事观察团也会认为越盟的士兵有种殉道似的热情，而且有着充足的后备兵源。贵国不会认为一个**、丧失战斗意志的部队，会在战争中起到作用吧？少字如果贵国不愿意卷进越南的地面战争，那对于我国来说，就更没必要牺牲我们的士兵。”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意思很明白，美国人又想在越南占据主导地位，又不想出动地面部队，光想着靠经济和军事上的援助，便指望南洋联邦的军队为之卖命，那是痴心妄想。美国要么做出让步，要么就准备自己去接手越南这个烂摊子吧

    “吴庭艳是反对**最激烈的人，他会作出任何事情来试图扑灭越盟所倡导的所谓**。”杜勒斯继续做着努力，“总统先生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坚定地相信，选择吴庭艳，将使贵国领袖和公众的形象遭到极大的损害，我国也不会再作出积极的努力来扭转越南局势。”黄历很坚定地地说道：“因为支持吴庭艳便是站到越南大多数人的敌对方面，流再多的血也不会改变这种形象，而且将注定我们干涉越南的最后失败。”

    “真的会如此严峻？”艾森豪威尔对黄历的态度感到惊讶。

    “法国人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教训。”黄历稍微放缓了语气，说道：“保大政府因为没有号召力，也没有得到越南人的广泛支持，以致于南越军队对法国人的作战毫无协助。特别在政治上，完全不是胡志明的对手，这才是他们将要最后失败的根本原因。贫困和**，最容易成为越盟蛊惑人心的手段，现实上，越盟现在就做得非常成功。”

    会谈现场变得压抑起来，美国人脸色不定，陷入了思索和为难的境地。

    在杜鲁门政府时期，印度支那的重要性是根据法美关系和华盛顿旨在把法国重建成未来欧洲安全中心的愿望来衡量的。在冷战处于**以后和在新中国成立以后，法国在印度支那失败便被看成是遏制政策的失败。在艾森豪威尔时代，印度支那变成自由世界和**之间的“试验场所”和著名的“多米诺骨牌理论”的基础，根据这种理论，印度支那的陷落将导致美国在整个地球的安全日趋恶化。

    而实际上，从杜鲁门到尼克松，没有一个总统谋求在越南取得军事上的完全胜利，他们实际上也没有被关于进展情况的乐观演讲所蒙骗，他们的战略是“坚持下去，以期他们的继续下去的意志会使**人软下来。”每一位总统所做的基本上是他认为在他任职期间防止GCD获胜而必须做的最低限度的工作。而越南的悲剧就在于此，美国总统们准备提出的妥协永远不可能导致战争的最后结束。

    黄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下子越南人可该自吹自擂地说他们那里是最富饶，最具有吸力的地方。否则，为什么法国人要拼命地流血，连美国这样富有的国家也在关注他们。而在我看来，一个穷得只剩**的乞丐也有人争着去抱回家养，还争得面红耳赤，真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这种自嘲似的调侃缓解了紧张的气氛，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都笑了起来，是呀，他们能从越南得到什么，只需根本目的达到了，又何必为一个小小的越南伤了和气呢？

    “据我们所知，潘光诞在前些日子被法国人抓进了监狱。”杜勒斯转换了话题，表示这个人选之争有了松动的可能。

    “英雄的身上哪能没有伤痕？”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两国应该在此时伸出手来，拉他一把。然后再安排他进行一次政治性质的出国旅行，我们两国能够给予其相当规格的礼遇，这样做会让越南的某些势力派明白，吴光诞在我们两国政策决策人中的声望和地位。当然，贵国也能够借此调查一下潘光诞的个人能力和政治理想。”

    “好啊，我对总统先生赏识的人物倒是很期待。”艾森豪威尔一捶定音，双方对此都做出了适当的让步，总算达成了妥协。

    接下来，会谈的话题依然围绕着印度支那问题展开，老挝、柬埔寨是越南问题绕不过去的两个困难。

    如果印度支那真的是美国在太平洋安全的基石，就像华盛顿的领袖们十多年来所声称的一样，那么老挝比越南就更适合用来维系印度支那的安全，因为它的确是唯一能保卫印度支那的地方。即便老挝是一个偏远的内陆国家，令老挝人又怕又恨的北越人也无法在老挝领土内开展游击战。

    历史上，美国完全能够在老挝打一场美军熟悉的传**争，泰国部队也几乎肯定会支援美国。面对这样的战争前景，北越大概会撤离，静待另一个更有利的时机发动全面战争。

    但美国政府和智囊们却认定必须力保南越，因为GCD在侵略那里，这对美国而言才有意义。然而此项决定却是一项几乎难以完成的军事任务，对此他们并没有在意。一旦胡志明小道被打通，再加上柬埔寨那位机智善辩的统治者西哈努克亲王也加入游戏，并默许GCD沿着柬埔寨和南越的边境建设基地，那就会给美国人形成一个令人左右为难的局面：如果听任柬埔寨境内GCD庇护所及胡志明小道的存在，北越就能够对南越发动进攻，然后撤离到安全地带进行休整，这将使南越保卫战得到控制；如果攻打这些基地，南越及其盟国又会被指责对“中立”国家实施了“侵略”。

    没有人比温和的、热爱和平的老挝人民更不幸，他们不得不承受降临在其身上的苦难。老挝东面与越南为邻，但山峦阻隔，西面则有一条宽广的湄公河使泰国与之隔河相望。老挝人民对好斗的邻国别无所求，只希望自身的安全不受干扰，就是这么一个愿望。然而，北越不断未令他们如愿。一旦河内在五九年对南越发动游击战，那将会对老挝形成无法回避的压力。如果河内试图穿越越南领土给南越的游击力量提供补给，它就必须穿过沿着北纬17度线划分越南的、40英里宽的所谓“非军事区”。在美国的支持下，这段距离很可能被南越军队封锁。不这样的话，北越就只能以军事行动发动攻击来穿过北纬17度线，而这几乎肯定要激怒美国，这是河内极力回避的风险。

    在整个战争中，河内GCD不断保持着战略上冷静的逻辑思考，他们认定通过中立的老挝和柬埔寨进入南越，比起贸然挥师穿越17度线，遭遇到的国际阻力要小得多。即便老挝和柬埔寨的中立原则遭到1954年的《日内瓦协议》的保障，河内也不会动摇自己的判断。实际上，它吞并了主权国家老挝的部分狭长领土，在老挝和柬埔寨建立基地，也没有遭到国际社会太大的反对。而且世界舆论却倒向了河内的歪理：美国和南越企图阻止北越为开展持久游击战而在中立国家建立渗透网的行为，却被谴责是企图“扩大”战争。

    沟通变得顺利了许多，作为一名军人，艾森豪威尔认为黄历的想法是有根据的。如果法国人失败，美国和南洋联邦要防卫南越就必须先始于老挝。

    “如果老挝得到中立、**的立场，整个东南亚的安全都将遭到要挟。它的安全和我们大家的安全休戚相关。”艾森豪威尔很赞同地连连点头，“我对总统先生的意见表示赞同，如果真的出现了很坏的局面，我们要保卫南越，就必须要从老挝开始。但这需要一个表面，一个让外界找不到借口的表面。”

    “如果越盟确实想利用老挝和柬埔寨作为庇护所，那表面就不是什么问题。”黄历说道：“在宣传上，我们要加大力度，而且在适当的时辰，要坚定地予以越盟以沉重的打击，让越盟看到我们的决心。另外，我们要扩大印度支那的合作机构，并对南越继续实施人道主义救援。最少，把钱花在越南人身上，会得到好感，比扔在法国这辆破车上要合算得多。”

    ……………

    上午的首脑会谈基本上是围绕着印度支那问题而进行的，黄历的主要目的大多实现。而另一场关于经济、技术合作的会谈也在同时进行，并且取得了一定成果。中午黄历等人回到宾馆休息，并开了短暂的碰头会，有些技术引进的障碍还需要黄历在下午的首脑会谈中再作一下努力。

    黄历躺在床上，一上午的唇枪舌剑，斗智斗力，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何梦雨坐在旁边，用手给他按摩着头部，舒缓着他的精神，消除着他的疲劳。

    “下午没什么安排，你就好好睡一觉。”黄历关怀地叮嘱道：“晚上有国宴招待，有得累了。”

    “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休息的时间多着呢”何梦雨温婉地说道：“美国国宴听说很排场，我有那么点紧张。”

    “紧张什么，就当是去饭店赴宴好了。而且，你长得又美，那件晚礼服又拉风，绝对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黄历笑着安慰道。

    美国国宴最早起始于1874年，是美国总统给予外国政要最珍贵和最正式的荣誉。而办国宴，白宫方面在餐桌布置、颜色搭配、嘉宾表演以及国宴菜谱等方面都煞费苦心。每次国宴，白宫不但要费尽心思开列国宴嘉宾名单，还要十分留意嘉宾的座次。美国国宴座次安排非常讲究，坐在不同位置意味着不同的地位，其中最受尊崇的当属美国总统及其夫人>的座位。而谁该和总统坐在一桌，谁该和第一夫人>坐在一起，同样是非常讲究的事情。

    国宴虽然有国家级的规格，但是也反映了第一家庭和第一夫人>的水准，从会场布置、食谱酒单、鲜花摆设和文艺表演，处处都能够看出总统夫妇的精心安排，为让来访政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出席白宫国宴，对服装的要求也很严格，男宾需着正装、戴黑色或者白色领结，女宾需穿晚礼服。在国宴上，来宾们都会精心着装，女宾的装扮更惹人注目，第一夫人>的衣着打扮往往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啊，我觉得还是换一件比较好，那件实在是——”何梦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起来。

    “不用换，那件最好。”黄历替妻子做了决定，并且用力捏了捏何梦雨的小手，为她鼓劲儿加油。

    “那好吧，有你在身旁，我能自然一些。”何梦雨有些无奈地说道。

    ………………

    下午的首脑会谈在两点准时开始，话题转到了黄历计划要访问的埃及，以及中东的一些问题上，黄历对美国政府正在筹划的巴格达条约表示了不同的看法。

    “贵国的目的明显是好的，希望能用这个条约维持与阿拉伯国家（特别是埃及)之间的脆弱关系，并在条约之外起缔约国不能起的作用，在中东拼凑成一道遏制苏联的屏障。”黄历面带忧愁地说道：“但是面对阿拉伯世界的强烈反对，有可能会形成这样一种对峙局面：一是得到美国财政和军事支持的巴格达条约组织国家，另一方是以埃及为首的阿拉伯国家。而为了保持均势和平衡，阿拉伯国家很可能会倒向苏联，为苏联进入中东创造条件，这样可就适得其反了。”

    “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要加强某一方的势力，对这点，恐怕阿拉伯国家是误解了巴格达条约的含意。”杜勒斯对自己煞费苦心的杰作辩解道。

    “误解就会产生错误偏激的举动，我对些表示忧愁。”黄历说道：“此次访问埃及，我国想以第三者的身份都这种误解进行注释，并用实际行动防止埃及倒向苏联。对此，贵国应该予以理解。当然，有些经济上的目的，我也不想隐瞒。终究，埃及到现在还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应该成为我们的敌人。”

    “总统先生的实际行动具体指的是什么？”艾森豪威尔关怀地问道。

    “武器买卖。”黄历毫不掩饰地说道：“埃及等阿拉伯国家需要武器，但却已经关闭了从贵国，以及英法得到物资的渠道。这种情形将很明确地告诉我们，如果我国不去加以改变，他们将向谁伸出求援之手？”

    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没有更合适的理由去阻止南洋联邦这样做。而且，黄历所说的合情合理，这个巴格达条约组织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呢，艾森豪威尔的心头浮起了疑问。

    ………………

    第一百七十九章首脑会谈

    第一百七十九章首脑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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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印支大布局

﻿    第一百八十章印支大布局

    晚餐吃完国宴，回来还得吃夜宵，嗯嗯，这恐怕除了黄历以外，还没有别人这样做过。

    作为最高规格的国宴，当然要极为正式，绸缎装饰的桌上摆放着镶金边的象牙瓷器和闪亮的镀金银质烛台。当天只有两百多位贵宾获邀参加这次最高规格的晚宴。前总统杜鲁门和其夫人，还有美国多名内阁部长、外交官员、商界大腕和演艺明星应邀出席。

    白宫国宴的部分礼仪由美国国务院官员负责，很多重要细节，如贵宾名单、菜肴、餐桌布置等，由美国第一夫人及助手具体操办，每一名白宫女主人都会在国宴上留下自己独特的印记。每次举办国宴时，白宫女主人都会密切关注菜单的安排、餐桌颜色、花的摆放等，以便让到访的外国来宾满意，留下美好回忆。

    国宴上的美食包括配美国鱼子酱的鲜豌豆汤、杏仁点心、特殊方式烹制的嫩羊羔肉、芥末蔬菜沙拉和欧式煎比目鱼等等据称是美国“最好的东西”。

    场面够大，档次够高，吃相也就不能太那个。穿着很正式，笑容很灿烂，感觉很累人。但何梦雨穿上那身凌雪设想的超越现在主流的晚礼服，确是光彩照人，当之无愧地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而这场国宴让黄历感到有所收获的，却是见到了刚刚因《罗马假日》而一炮走红的好莱坞明星——奥黛丽?赫本，嗯嗯，真人，活着的，很奇妙的感觉。

    赴宴回来，黄历又和代表团成员开会讨论研究，有收获，也有少许的不如意，但主要问题都得到了处理。黄历马上指示大使馆人员回去用密码发报，命令向埃及运送武器装备的舰支能够启航。算下时间，应该和他到达埃及访问相差不了几天。美国虽然没有表示赞同黄历的推测，但也没有再明确地反对，等于是默认了南洋联邦同埃及的交往。

    而对于印度支那问题，美国对越南人潘光诞表示出兴趣，应该是黄历感到极有收获的一件事情。虽然中情局和南洋联邦的情报机构合作，对印度支那进行刺探、渗透、情报搜集等工作，但南洋联邦的情报机构还有另外一个组织进行着美国人所不知道的工作。与潘光诞的真正接触是在一年以前，通过对越南移民的筛选、甄别、锻炼、派回、潜伏等工作，在潘光诞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情报网，完全由越南人组成。

    通过仔细的分析判断，黄历能够得出结论，潘光诞虽然是民族主义者，但其对越盟怀有仇恨，对胡志明相当鄙视，原因是他的岳父，一位越南北方的大地主，被越盟活埋，财产和土地被没收。对于这种暴力剥夺式的**，潘光诞恨之入骨，将越盟比做强盗，比做土匪。同样，作为对南越政府最有力的批评者，潘光诞在越南民众中很有口碑。如果有一股大势力协助他，扶持他，相信会很有一番作为。

    另外，与潘光诞的接触中，南洋联邦特工们又发觉了一个非常有利的因素。那就是潘光诞竟然是黄历的崇拜者，对《国路》这本书手不释卷，反复研读，并在他发行的《重生报》上开辟了专栏，对该书的观点进行分析和评论。同时，潘光诞还研究了南洋联邦发展的历程，对其成功经验极为推崇。

    潘光诞连续发表了一些关于越南的前途，南洋联邦的成功经验，以及批评苏联**，反对GCD越盟的一系列文章。这些文章在越南有影响的人士中得到传播和讨论，因而使这家报纸的发行量大为增加，也使潘光诞的名声响亮起来。在他周围逐步形成了由报》的武玉阁、议员范文桶、阮文寿等人形成的一股社会势力。

    经过了大半年的观察，黄历认为潘光诞是能够取代吴庭艳的合适人选。正如他对美国人所说的，越南真的没有什么是南洋联邦所需要，除了安全的考虑。所以，黄历并没有要把潘光诞当作傀儡的打算，而是要扶持南越，将越南战争变成越南人的战争，使南洋联邦的军队少作牺牲。

    就在这时，一个与潘光诞结识的良机来了。潘光诞十八岁的女儿在堤岸遭到**组织的绑架，作为肉票，赎金高达七十万元南币。

    潘光诞非常清楚，如果他在五天的期限内不交纳赎金，他的女儿将遭到什么样的命运。所以，他没有演讲警察局，虽然那笔高额赎金使他手足无措。

    越南特工人员向南洋情报机构提供了这个消息之后，黄历立即布置情报机构进行救援活动。为了使行动不致失败，在越南的特工人员还准备了七十万元的南越币，以防万一在五日内没有结果便代潘光诞交纳这笔赎金。

    行动最后获得了成功，通过潘光诞的女儿，南洋联邦的特工人员向潘光诞发出了善意的信号，并告诉潘光诞，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希望能与他在大纳土纳岛进行一次会面，就越南问题进行一次探讨。

    潘光诞当时的感觉无从知道，据特工人员报答，他当时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又受宠若惊。黄历对此倒无所谓，他只注重于会面的结果，以及他最后对潘光诞所下的结论。

    会面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探讨的结果令黄历感到满意，也使黄历最后做了决定。在会谈后，黄历认为潘光诞虽然是个民族主义者，但他并不属于狂热分子。他没有越南人那种对所有的外国人都具有戒备感的极端想法。而南越的另两位有影响的政治人物吴庭艳和胡电明，却总认为来自外国的协助存心不良。这种情绪表现得极为强烈的就是他们无论何时都对他们的盟友加以防备，以致后来的南越领导人不断保持着排外的态度，直到最后与他们的盟友决裂。

    而黄历给潘光诞留下的印象也极好，没有那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骄横，说话条理清晰，目光深远，见解透彻。虽然潘光诞的年龄比黄历大，但却发自心底地愈加钦佩和崇拜黄历。

    建立起一种优良的个人关系，对于以后的协调合作打下了基础。黄历和潘光诞便开始实施计划，这一切都是在美国人不知情的状况下进行的，以至连潘光诞被捕，都是出于黄历的安排。对于民族主义者来说，被殖民者关押过，拷打过，无疑是能够作为炫耀的资本。胡志明如此，苏加诺如此，潘光诞也不应该例外。

    等到潘光诞带着伤痕，好像挂着耀眼的勋章出了监狱，一个民族英雄便被包装出炉。嗯，再让潘光诞在南洋联邦，在美国，或者多去几个国家，遭到的礼遇无疑将释放出有力的信号，南越的民众，南越的官员，便会注目于这支行市暴涨的优良股。

    对了，把援助南越难民的活动也交给潘光诞及其集体打理，大米、衣物、肥皂、毛巾等物资将把潘光诞的声誉推向一个又一个的涨停板。

    至于南越的军队，不是黄历眼界高，他压根没瞧得起这帮家伙，出动一个师便足以横扫派系林立，勾心斗角的南越军队系统。什么高台教，三好教，什么亲法派，亲美派，都要逐个扫除。只有进行整合重组锻炼，这支涣散的军队才能够具有应有的作用。当然，如果能够用政治手段，拉右打左，架空剥离来处理问题，黄历也希望尽量不使用武力。

    正如美国人所担心的表面问题，黄历已经有了计划，并且正在加紧实施之中。将东盟各国的义务进行扩展，包括一些军事上的互助和支援，再将南越吸收进来，也就处理了表面上的问题。同时，将东南亚国家联盟改为东亚国家联盟，将韩国吸收进来，组成一个更广泛，更有力的抗日联盟。呵呵，生命不息，抗日不止啊

    这样一来，余下的问题便基本处理了，老挝、柬埔寨政府如果愿意加入进来，那是最好。如果不愿意，那也不太要紧。在老挝，南洋联邦的情报机构已经与苗族的王宝等人建立起联系，如果将他们武装起来，就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与老挝政府军配合，应该足以对抗越盟支持的“老挝战线党”的军队，给越盟利用老挝作为庇护所制造**烦。

    至于柬埔寨，西哈努克是憎恶红色高棉的，并且国内绝不允许GCD组织存在。红色高棉还处于地下状态，力量非常弱小。只需不象历史上美国人所犯的错误，派飞机轰炸成为北越“庇护所”的柬埔寨领土，并且出动南越军队入侵柬埔寨，使民族矛盾上升为柬国内主要矛盾，给了红色高棉扛起抗美救国的旗帜，从而壮大发展的机会。

    也就是说，对于柬埔寨，能够采取怀温和冷处理的办法，柬埔寨的弱小使其对北越的渗透敢怒不敢言。而只需北越遭到重创，柬埔寨的态度便会发生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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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国事访问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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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国事访问的继续

    黄历对美国的出访是大获成功的，获得美国政府的认同，将使在印支所采取的行动能够按照黄历的设想而进行。请记住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谁占主导，谁负责支援。显然，美国就象对法国人一样，希望用经济和武器援助来解决问题，对于越南这个地方，当然不象中东那样令人眼红。左右印支局势，美国人更多的考虑是出于意识形态上的，出于东西方对峙的形势。每一个在*势力扩张面前的退缩，都会引起美国人的不安，引起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这是一种气势上的对抗，而不是掠夺资源等方面的因素。

    有山姆大叔猛掏腰包，黄历显然要轻松许多，扶持起南越，便解除了南洋联邦北面有可能的威胁，并在东亚增加了更大的话语权。而对于南面的印尼共和国，黄历认为只要伸出一个小指头，就能把靠狂热和自大武装起来的印尼人碾得粉碎。

    发展永远是黄历认定的主题，从美国方面得到了很多技术方面的引进与合作，这为南洋联邦在某些关键领域的突破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首脑会谈让黄历有的另外一个收获是更深入地了解了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显然，作为一个将军，一个五星上将，艾森豪威尔对五角大楼并不太尊重，而且对于核时代的战争缺乏明确的认识。他往往对军方提出来的战略考虑，都说是在核时代并不实际，并加以拒绝。【】甚至有一次脱口而出“如果冷静地从逻辑上考虑问题，那么在地面部队身上花钱，还不如建筑公路有利，因为这样做，在敌人进攻时有利于大城市疏散人口。”

    因为艾森豪威尔的以核报复为基础的规划，显然是他命令把地面部队减少的原因。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怪现象，算起来，美国一共对八个安全条约承担责任，要保卫四十二个国家，军事义务在不断扩大，但同时它又在削弱自己的实力；一方面美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慷慨异常，而它的军事支出则吝啬小气，这显然是个矛盾。

    从黄历的观点来看，大规模报复是一种谬沦：由于政府进行有限度战争的能力大大削弱，并且除了核弹就别无其他武器，每一次外交上发生分歧有诉诸武力的危险时候，就要把国家的安全作为赔注。起码在印度支那，黄历认为原子弹和弓箭一样无用，一旦那里出现最糟糕的情况，美国就只能把地面部队恢复到原来的实力，接着还要扩大。

    但这个时候，黄历并不准备与艾森豪威尔辩论，在印度支那，应该是南洋联邦作为主导，只要美国出钱，出武器，再出动飞机，就应该够了。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美国大兵进入越南，除了增加无数混血儿外，似乎在越南并不会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对于新的东亚国家联盟，美国已经接受了观察员国的邀请，并希望黄历考虑把日本也纳入进来。一个准军事的同盟，在美国看来，对于解决印度支那问题有着相当大的帮助。但黄历模棱两可的态度令美国人确信，虽然对日和会已经结束，但这位大总统对于日本的敌意并未消除。在政治、军事的天平上，无疑，南洋联邦是大大超过日本的，而琉球问题的迟迟不决，也一直是南洋联邦与美国心存芥蒂的一个方面。

    而冲绳基地的重要性，也使美国人不能轻易做出决定。琉球的独立势力越来越大，呼声越来越高，这与南洋联邦的支持和帮助是分不开的。美国对此采取沉默和拖延政策，也是权衡利害之后的决定。双方对此都心照不宣，但就是不谈这个问题，显然都认为现在解决的时机还不成熟。

    首脑会谈结束，双方都基本摸清了对方的打算，美国对黄历所提出的计划表示了充分的乐观。南洋联邦两到三个师，南朝鲜一个或两个师，再加上泰国、菲律宾、缅甸等国拼凑的部队，以及南越的军队，按照军事推算，足以稳定越南的局势，并有可能对越盟实施沉重打击。

    但美国人可能不会预料到，这些不过是黄历的忽悠而已。因为按照黄历的设想，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的军队，之所以报这么高，不过是想从美国人身上多敲点竹杠罢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黄历便显得轻松多了。参观访问用不着费太多的脑筋，象游玩一样，广交朋友，为南洋联邦的企业铺平道路。然后又偕夫人“>踏上了继续访问的旅程，顺访美洲的墨西哥、巴西、厄瓜多尔、委内瑞拉。

    对于这四个国家的访问，黄历完全是本着利益的目的。墨西哥、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的石油，巴西的铁矿，这些都是南洋联邦重点进行战略储备的矿产。能进口便进口，能打通投资渠道自然是更好。联合煤钢集团和联合石油集团的人马紧跟在微笑的黄大总统身后，积极展开商谈，不放过任何一个参股投资的机会。此时巴西淡水河谷还未做大，厄瓜多尔和委内瑞拉的石油开发还不充分，倒也给了这两个集团很多的方便。

    结束了美洲四国的国事访问，黄历率代表团飞越大西洋，在埃及的开罗机场降落，受到了总统纳吉布的热烈欢迎。

    对于这位有名无实领袖，黄历在礼节上是无可挑剔的。但他知道，内政部长纳赛尔才是幕后政争的权力拥有者，而且离纳赛尔上台的时间也不远了。

    第一次中东战争结束，以色列战败，但在美、英等国的强力干涉下，阿拉伯国家并未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犹太人利用其雄厚的财力，购买武器，扩充军队，已经令阿拉伯人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和危机。

    而就在黄历到达后不久，南洋联邦的五艘万吨轮船驶入了苏伊士运河，停靠在塞得港。船上装载着两万支突击步枪，一百多门自行火炮，二十辆坦克，四架武装直升机，以及巨量的弹药。

    第一百八十一章国事访问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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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开罗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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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章开罗密谈

    用价值一亿美元的棉花，以及石油的长期供应为条件，向南洋联邦购买武器的协议是埃及早就与南洋联邦达成的。{}而黄历选择这个时候进行交易，也是煞费苦心。

    随着武器的到来，埃及人对黄大总统一行的热情再度高涨。就在当天夜里，纳赛尔化装成一名埃及保卫人员，进入了宾馆，与黄历进行了秘密会谈。

    显然，纳赛尔作为自由军官团的领袖，已经基本控制了军队，对于政治声望比他高的纳吉布，他要加以推翻只是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而已。而且，对于支持纳吉布的穆斯林兄弟会，他也需要时间来掀起国内对于穆斯林团的愤怒，以便实施他剿除这个组织的计划。

    不得不说，在埃及政府中，纳赛尔极力主张与南洋联邦展开合作，是一个极聪明的决定。他希望埃及完全独立，并与美国和苏联保持同等距离，以免卷入东西方的争夺和冲突之中。而美国筹划中的巴格达条约使纳赛尔愤恨不已，未尝没有靠拢苏联的打算。但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必将面临美英法的强烈敌视和打压。而南洋联邦的地位在这两强之间，论实力也没有控制埃及的可能，自然成了埃及求援的首选。

    同时，纳赛尔对于南洋联邦支持巴勒斯坦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阿卜杜勒和艾哈迈德已经组建了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这个组织与纳赛尔也是有联系的。更新最快最稳定从各方面来讲，南洋联邦确实是个相当好的合作伙伴。而且，纳赛尔对黄历也非常钦佩，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时间，南洋联邦的经济、军事实力已经令人侧目，这不得不令世人感到惊讶。军人佩服军人，更多的因素还是黄历战无不胜的功绩。

    “我国可以向贵国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加强对抗以色列的力量。”黄历注视着眼前这位埃及的实权人物，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当然，我也不否认这些离不开中东的石油因素，以及石油在政治策略中的实际作用及潜在作用。”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纳赛尔对黄历的坦率还以笑容，说道：“我也不讳言我的目的是想使埃及从西方控制中解脱出来，并且在国际舞台上能够扮演一个更重要的角色。而这，需要外力的支持，长久而稳定的支持。”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英法两国在中东的势力正在减弱，但也不可低估，起码目前贵国的军力无法抵挡英法联军的进攻。而且，以色列也正在寻找翻身的机会，很可能会与英法勾结起来。恕我直言，联合其他阿拉伯国家共同对抗英法和以色列，虽然人多势众，但结果恐怕并不乐观。”

    纳赛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阿拉伯国家的团结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巴勒斯坦的结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虽然致力于阿拉伯世界的团结，但却缺乏形成一个领袖的威望和功绩。收回苏伊士运河，或者将以色列从地图上抹掉，这是他早就迫切希望要去做的事情，可黄历的话语中却让他暂且忍耐。

    “关于阿斯旺大坝的修建，我国愿意提供技术和经济上的援助。”黄历看似很诚恳地说道：“这项工程的前景是很好的，将为贵国的工业化提供充足的电能，也将使贵国人民免受因尼罗河洪水泛滥而带来的全国性瘟疫。”

    “还有现代化的农村生活。”纳赛尔兴奋地补充道：“我希望明年这项工程便能开工建设，也希望总统丈夫的承诺能够落到实处。”

    明年啊，黄历颇有深意地看了纳赛尔一眼，看来他就要动手了，这项大工程的政绩自然要落在他的头上。南洋联邦在经济上是有能力提供援助的，虽然一直很低调，也不过是想从美国佬那里多捞些钱而已。

    “我还有一个请求。”纳赛尔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希望贵国的桑高军事学院能招收一批埃及学员，这对我们以后与以色列的对抗将大有帮助。”

    黄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桑高军事学院的严格是很难令人忍受的，如果我们放宽标准，这对贵国的学员并无好处。”

    “当然不能放宽标准。”纳赛尔很郑重地说道：“我需要的是具有钢铁般意志，具有现代化作战思想的合格军官，而不是需要拿着空头文凭的无能之人。”

    “这样说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我不敢保证你送去的学员最后能有几个坚持下来。”黄历勉强答应下来，并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希望贵国能以更大的责任来支持巴勒斯坦建国，这会增加对抗以色列的力量。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已经拥有了近五千的准军事组织，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阿卜杜勒和艾哈迈德那伙人是在贵国受训的吧？少字”纳赛尔自问自答，轻轻点了点头，“在和我接触的时候，我见识了他们的军事技能，很令人惊讶。如果他们的政治影响能够再大一些，我的意思总统丈夫是明白的，阿拉伯国家对巴勒斯坦建国的态度是有分歧的。我们一直不承认联合国关于巴以地域划分的决议，如果巴勒斯坦建国，也就意味着承认了以色列。”

    “恕我直言。”黄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承认与否，并不能改变联合国的决议。我认为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如何获得最大的好处。巴勒斯坦不建国，就在与以色列的对抗中失去了正当的名义。而以色列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已经成为了既成事实，想从地图上抹掉它，你应该了解这样做的后果和困难。与其冒着巨大的政治和军事风险，倒不如暂且忍耐，发展自身的实力，等待有利的局势的变化。”

    纳赛尔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也要与其他阿拉伯国家进行一下沟通。当然，这不影响我对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的支持。”

    黄历不想直接插手中东事务，因为这地方的水太深，太混，但这不妨碍他进行有利于南洋联邦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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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风云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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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风云将起

    有一个着名的童话，说的是一群老鼠受到一头凶猫的迫害。【】老鼠们开了—个会，一致认为对付这只猫的最好办法是在它的脖子上挂一只铃。不论猫走到哪里，铃声就会发出警告。唯一难以解决的是派谁去挂铃。这个童话，对于当时为数众多，但不能团结一致的阿拉伯国家的确是一个讽刺。然而，目前阿拉伯国家中有勇气，有愿望，并有资格去挂铃的除了纳赛尔外，黄历还看不到别人。

    而以色列的战争准备在这几年里一直加紧进行，依托着美国的支持，以及遍布世界的犹太富豪的资金援助，以色列军队的装备水平正在直线上升，常规部队的数量也在迅速增长。而阿拉伯国家却处于麻痹大意的状态，还在对第一次中东战争的胜利洋洋自得。

    不动则已，出则必杀。对于历史上以色列的战略战术，黄历还是比较赞赏，闪电战，几天的时间便消灭了埃及十几年装备起来的空军力量，六天的时间便击败了阿拉伯国家的联军。

    但此时说出来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倒让人有指手划脚的感觉，对于纳赛尔这样性格的人更不会起到好的作用。那就等等看吧，中东一片和平无事，反倒不符合南洋联邦的利益。

    与纳赛尔一直谈到深夜，双方达成了很多相同的意向性的承诺，黄历又看似慷慨地答应接收一批埃及飞行员，毕业之后将携南洋联邦的新式喷气机回国效力。而纳赛尔的胃口显然很大，第一批武器只够他装备一个师的部队，他还要南洋联邦在半年的时间里再卖给埃及至少三个师的装备，以及日后长期的供应承诺。

    有买，有卖，有援助，黄历终于在中东有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南洋联邦则又增添了一个石油的长期供货渠道。

    南洋联邦的武器并不是初次流入中东，以前也通过一些秘密渠道多次供给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几千件轻型武器。比如突击步枪，班用轻机枪，火箭筒，迫击炮等。埃及则从巴勒斯坦和国际市场上获得过此类武器，对于性能是相当满意。否则也不会如此轻率地订购如此巨量的武器装备。

    美国和埃及是黄历此次出访的重头戏，问题都相对顺利地解决，日后的访问将令黄历多少能感到轻松。{更新最快最稳定}接下来的欧洲之行，主要是与英国和西德加强某些技术合作进行蹉商。

    西德不用说，与南洋联邦有着传统和长期的接触与合作，众多的德国人已经定居在南洋联邦，这使得两国的关系更有了一层亲密的意味。而西德的传统优势项目，比如电子、机械等，对南洋联邦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至于英国，虽然战后颓丧尽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够成为第三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其科学技术的积累，也有很多值得引进和学习的方面。而且马来亚联邦离独立不远，对于新加坡的归属，黄历还是要与英国进行一下沟通和商讨。此时丘吉尔再次上台执政，尽管已经老态龙钟，但还没老糊涂，黄历还要与其较量一番。

    至于最后一个在回国途中出访的国家——澳大利亚，黄历当然是瞄上了它的煤炭和铁矿，实行力争控制上游资源产品的政策，黄历准备为南洋联邦的持续发展尽可能地打下坚实而长期的基础。

    刚刚送走纳赛尔，何梦雨便端着夜宵走了进来，黄历抬头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秘密会谈整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精神一放松下来，黄历立时觉得疲惫和饥饿。

    “又耽误你休息了，来，一起吃点东西吧”黄历有些抱歉地对何梦雨一笑，招呼着她坐下。

    “呵呵，我是坐着看书，也算是休息。不象你，费心劳神的。”何梦雨给黄历盛着夜宵，虽然不过是煮的面条加荷包蛋，但容易消化，热腾腾的正好。

    “你呀，就是这点不好，总统夫人“>，也得有个样子。”黄历笑着接过来，大口吃着，“在家里还好，在外面还是少动手为好。”

    “习惯了。”何梦雨不以为意地一笑，起身道：“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你慢点吃，注意消化。”

    嗯，嗯，黄历点着头，心中浮起暖意，有这样一位知疼知热的夫人“>，何其幸运。有的时候，他也曾有退休享受的念头，这也是他心中一个抹不去的梦想。但权力的诱惑，穿越者的自信，身后团体的支持和期望，以及种种其他因素，使黄历并不能够轻易作出这样的决定。

    ………………

    尽管接下来的访问乏善可陈，但黄历却并没有预想的那么轻松。外交无小事，作为身处高位的他来说，一句话的失误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官身不自由啊，黄历躺在床上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好在一个多月的国事访问终于结束了，黄历偕夫人“>回到了坤甸，当又看到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景物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涉及到国际上的各种事务，黄历的总统生活应该是比较轻松的。国内的各种建设都走上了正轨，社会安定，政局稳固，工作人员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用不着他事必躬亲。但这种轻松的日子注定不会长久，国际形势，特别是印支局势的发展令他不敢大意。

    东亚国家联盟在五四年年初终于正式成立起来，对加入军事互保的协定，有些国家象菲律宾起初有所保留。但经过南洋联邦的工作，以及美国的支持，终于还是加入了协议。黄历的印支计划走出了第一步。

    美国和南洋联邦向法国人说情，使潘光诞走出了监狱，声望上了一个台阶，顺利组织起一个社团组织，起名为越南人民劳动党。随后，南洋联邦和美国筹集的援助物资的发放被委托给越南人民劳动党进行发放，这使得这个党派在中下层民众间扩大了影响。

    潘光诞开始按计划出国游说，在南洋联邦和美国受到了相当的礼遇，得到了重要官员的接待。在东亚国家联盟的其它国家，也取得相当的成就。建立起外国看重的基础，对于越南这样一个需要外援的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第一批在南洋联邦军事学院学习的越南人在南洋联邦情报机构的帮助下顺利流回了国内，以士兵的身份进入了南越国民军。更多的越南人则回到越南，散落在各处的村镇城市之中，成为日后的耳目。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而决定法国人命运的奠边府战役也逐渐露出了发动的迹象。

    虽然时间有所差别，但固执的历史轨迹还是没漏掉那几位法军的失败将领。在奠边府，卡斯特里上校担任第一线总指挥，这位“精力充沛的风月场老手”的座右铭是：“人生三大乐事，就是有匹马可骑，有敌人可杀，有女人可睡觉。”在战场上，这位风流成性的军官也没改习惯，并将其中很多据点以女友的名字命名。

    嗯，嗯，听起来很恶俗，“于姬特”在奠边府的西边，“克劳蒂娜”在南边，“伊莲娜”在东边，东北则有“多明尼克”，总指挥部在中央。在北边两公里处又有一个“贝雅翠丝”；三公里外的北边还有一处“加柏李尔”，扼住通往中国的路口；“安娜玛丽”则在跑道东北…五公里的小坡上；在南边八公里外，还有一个名为“伊莎贝拉”的据点。总之，这些上校的“女友”很不幸，正在奠边府等着被越盟“上”呢

    卡斯里上校对此却自信满满，将奠边府称之为“一个不可侵犯的堡垒”，是“东南亚的凡尔登”。而法军总司令纳瓦尔将军则扬言要“不惜任何代价守住这个据点”，要在奠边府“碾碎”越盟部队。

    在占领奠边府谷地之后的三个月中，法军多次出击。另外，为了获取情报、骚扰越盟和破坏越盟的运输线，法军还使用各种武器对敌纵深实施猛烈袭击。但多数袭击和出击均无实质性结果。由于空中补给困难或遭敌人伏击，法军多次失败，派遣游击队潜入敌后也收效甚微。到了五四年一月份，奠边府显然已丧失了“进攻跳板”的作用。而根据各方面情报显示，越盟却正在调兵遣将，企图以全面进攻吞掉这块“诱饵”。

    如果在奠边府战役进行当中，南洋联邦或者美国直接进行干预，是可以避免法国人的惨痛失败的。但黄历和美国政府显然不准备这样做，虽然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但双方已经对此作了推演。如果法国人固执地不交出指挥权，那就让他们品尝战败的苦果，结束其在越南的统治。美国的援助也不想继续投到无益的水坑里，而法国人的猜疑也让美国人心头火起。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黄历在沙盘前仔细研究，这是他的爱好。不管一场战役是胜是败，总有许多可以吸取教训和经验的地方，只有当这些经验的累积达到一定程度，才会令人在实际中少犯错误。

    第一百八十三章风云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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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奠边府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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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四章奠边府搏杀

    从地形地势上来说，奠边府状如长形橡树叶，枝脉都是小溪，而大河则是其中主脉。{}它有十一英里长，三英里宽。周围则山峦层叠，密林深翳。自从马基雅维里时代以来，军事战略家都要指挥官们夺取高地，认为如果一方盘踞高地，就可以用炮兵摧毁对方。

    但是法国人却没有占据或者说没有将防御重点放在俯瞰奠边府的各个高山上，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起码在黄历和参谋部看来，法国人要想把奠边府变成肉磨子，就应该坚决守住北分区那三块高地，在高地的争夺上消耗越盟的军队。攻守双方自然是攻方的越盟要付出的代价大，而如果越盟放弃北分区的争夺，直接攻击中心区，那么北分区的法军就会夹击他们，使他们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显然，法国圣西尔军校出身的军官是不太合格的，因为他们认为那样做完全没有必要。法国人天真地认为他们的大炮比越盟能搞到的厉害得多，而且在到处都是群山重叠的情况下，越盟是没可能把大炮拉进来的。

    战场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越南的危机终于集中到了一场大战上，这场典型的交锋，是一场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战役。

    越盟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奠边府，并不是认为已经具有了将法国人赶出越南全境的实力，而是鉴于由中、苏、美、英、法国及有关国家代表参加的讨论印度支那问题的日内瓦会议将于四月间召开，战争是为政治服务的，这场战役无疑是为了争取外交上的主动。

    如果说在越盟刚刚开始奠边府战役时，美国还对法国人抱有信心的话，不到半个月，他们便惊讶地发现黄大总统的预言正在应验。来自奠边府的消息是凄凉惨淡的。越盟的炮兵占据着盆地的边缘，使机场实际上不能使用。用c—54型运输机向那被困的十二个营法军投掷物资，只能部分取得成功。如果从六千英尺或八千英尺下投，将有一半投向越南军阵地。如果在四千英尺下投，越南军的高射炮就能击中大部分的飞机，越盟的军队正从四面八方逐步压向法国的据点。巴黎通过外交途径向华盛顿提出，请美国进行空袭来减轻被困法军的压力，甚至法军参谋总长保尔?伊列将军还亲自飞到华盛顿乞援。

    “d在那里胜利，就会扩大赤色帝国，这意味着自由世界将失却整个东南亚；接着就是美国在太平洋的防彻线受到威胁……”杜勒斯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了讲话，但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与其说是要进行干预，倒不如说是给法国人心理安慰。

    而副总统尼克松则为政府放出了试探性气球，选择的场合是美国报纸主编协会在华盛顿举行的年会上。他的发言本来是非正式的，但内容这样耸人听闻就无法保密了。尼克松发表讲话是这样说的：“自由世界的处境因难，极为狼狈，要是再在亚洲后撤的话，就很难想象了。我但愿法国能固守下去，取得胜利。但是，在当前情况下，如果为了要在亚洲特别是印度支那防止*进一步扩张——如果为了要避免这一点而我们必须冒一冒风险把美*队投进去，那我认为，行政部门就不得不采取政治上不受人欢迎的立场：即正视这个行动，采取这个行动。而我个人对这样的决定会支持的。”

    而艾森豪威尔则向法国人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法国人一定得同意把战争进行到底；他们必须让越南、柬埔寨和老挝完全独立；必须由法国和印度支那三国请盟国即美英等国介入；必须放弃现有的、过时的殖民统治政策等等。最后，还要由美国国会而不是总统作出决定性的一步，因为国会有权宣战，而总统则没这权力。

    对这些条件法国人是无法全部接受的，而杜勒斯的英国之行则彻底让美国对越南进行干预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老奸巨滑的丘吉尔并不同意马上联合出兵干涉，他决定等候在日内瓦举行的、有十九个国家参加的关于亚洲问题会议，看看能在会上取得什么结果。

    在接下来的政府会议中，争论很激烈，但最后暂不出兵干涉的意见占据了多数，这与黄历访问时所阐述的理由相差不多。

    “我们不能闭目不看这个事实，即越南这个问题的双重性，我们收到的情报表明，法国人并不理解失败的原因，顽固地在这些地区还继续存在那种非常过时的殖民观点的方法。”国务卿杜勒斯说道。

    “我们在那里是手脚干净的，没有任何殖民主义的污点。至于奠边府失败，焉知非福？顽固的法国佬，浪费了我国太多的金钱，却还是让我们看不到最后胜利的希望。”副总统尼克松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陆军总参谋长李奇微则更是极力反对，他说道：“如果同意了出动美国空中力量，那么调派步兵就只是时间问题。越南是什么样的情况？稻田、丛林，坏得难以想象的公路网，非常可怜的通讯设备，连海港也很差。美国目前进行干预，那就是悲剧性的冒险行动。对有战争经验的人说来，这意味着什么，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

    最后，艾森豪威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进行干涉，而是全力支持南洋联邦对于越南的计划，联手挤掉无能又顽固的法国佬，开始新的印支行动。但为了应付法国人的求援，也为了最大限度地消耗越盟的力量，他还是决定临时租借给法军八十架战斗轰炸机，三十架配有飞行员的c—119型运输机。

    这个决定确实给法军打了一针强心剂，河内法军利用战斗轰炸机对越盟的阵地、交通和后勤运输狂轰滥炸，造成了越盟的严重困难。越盟部队伤亡很大，长期露营，体力消耗过多，病员剧增，四万多人的队伍里却只有几个医生。越盟被迫停止了攻击，在中国顾问团的建议下，改变了原来的攻击战术，组织了部队和民工向奠边府的核心工事挖掘壕沟，日夜苦干，据说已经挖了数百公里长的战壕网。

    这是一场双方较劲的拔河，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四月间的残酷流血，使双方都难以忍受，越盟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奠边府的法军日子更不好过。

    莫边府的危局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全世界的各大报刊都以头条新闻报导奠边府的消息，好象在报导东西方两个世界的最后决战。

    美国的《时代》杂志写道：“巴黎在春意盎然里鲜花散发着馥郁的浓香，然而，市民的气氛却跟六千英里之外的那条战火纷飞的山谷，同样笼罩在悲惨的阴影里。”

    法国的《费加罗报》却没有《时代》周刊那样安闲的幽默感，它的描写是凄惨的：“奠边府已经处在绝望的边缘，生存环境已经临近忍耐的极限。伤员躺在堑壕里呻吟着等待医治，在美国运输机投下的军需物资中，却缺少药品和水由于越盟高射炮的威胁，运输机不敢低飞，高空投掷的物资，大部分落进越盟手中。穿过奠边府的楠云河已被浮尸填满，水源断绝，用过滤器一点一滴过滤的水，只能给那些干渴得近于昏迷的人。”

    法国人在即将要面临军事上的惨败之时，还要接着忍受政治上的痛苦。在日内瓦会议上，“*的代表带着得意的微笑而来，”西方记者报道说，“他们大谈特谈和平。而一位美国代表却怒不可遏地对记者说：“他们来到这里，口谈和平，面带虔诚，两手却滴着鲜血”而法国代表却面带凄枪，满腹苦水，无法倾吐

    太晚了，法国人太傻蛋了，失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却成就了越盟的功绩，以及他们的信心。黄历伸手弹飞了沙盘上奠边府插的法国小旗，很鄙夷地冷笑起来。

    在五十多天的战斗中，法军早就应该做出相应的布署，而不是坐等灭亡。增兵老挝上寮，接应奠边府守敌突围；利用伞兵突降越盟军队后方，策应奠边府守军进行反击。这都是可取的战术，而且也不复杂，即便不能击败越盟军队，也不至于被越盟全歼。机会从手中丢失，灭亡又怪得了谁。

    而法国人又做了一件可笑而无用的事情，他们有感于失败的重压，觉得需要给奠边府守卫者以精神上的鼓励，晋升卡斯特里上校为准将，并授于每一个奠边府守卫者一枚十字军功章。而用运输机空投的淮将肩章，庆祝他晋级的白兰地酒，以及成盒成盒的战斗十字奖章和荣誉军团勋章却落入了越盟的阵地。以至越盟电台兴高彩烈地宣布，他们已把空投的补给，包括白兰地酒在内，全部缴获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奠边府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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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议会君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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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五章议会君主制

    法国人在奠边府的失败已经在所难免，现在越南，特别是南越，人心浮动，该是黄历出手重整越南的时候了。我们的网址

    越南南圻林同省的首府大叻，地处兰必安高原，四周是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山间盆地，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处处园林，别墅掩映其中，飞瀑鸣泉，鸟语花香，绝少人工雕琢，极富天然景色。湖泊环饶，景物清幽，春香湖、芝陵湖、叹息湖皆为夏日纳凉之佳地。名胜既多，传说亦奇。昔有一对青年男女，生死相恋却又好梦难圆，随投湖殉情，葬于湖畔，便更名为“叹息”大叻郊区，丛林幽深，珍禽异兽尽藏其间，百花绚丽，四季八节长开不谢。阮永瑞便在此地以狩猎、饮酒、下棋、听西洋音乐为乐。不再以国事为念了

    在南越名义上的元首——保大皇帝的大叻别墅里，一场秘密会谈正在展开。关于南越应该实行何种政体，黄历与智囊团经过了仔细的研究，最后定下了两个方案。一是继续维持保大的地位，实行名义上的君主政体，首相掌握实权，因为越南国临时中央政府这个政权是得到美国、英国、法国和联合国承认的，而且保大帝仍然在广治省、承天顺化省以及越南的古都顺化市拥有不小的影响。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使南越的动乱降到最低程度，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花费最小的力气，建立起一个在南越行使权力的政府。请记住我

    当然，这种做法要取决于保大帝的态度，从保大帝与越盟的交涉中可以看出，保大帝可能认为已经做了法国人、日本人的傀儡，作自己人的傀儡，只要保住皇位就行当然越盟是不需要这样的伙伴，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国家的主人，用不到找一个遮蔽世人耳目的傀儡。但保大帝有一点还是令黄历感到赞赏的，那就是在四五年日本大使横山曾建议保大帝使用日本的军力，那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灭越盟。但是保大不愿意利用外来力量来屠杀越南人，拒绝了横山的建议，下诏宣布退位，并宣称：“愿为独立国之民，不作奴隶帝王”。

    而另一个方案则是推倒重来，举行一次选举，直接用共和国的名义，将潘光诞推上位。当然，这样所要花费的力气要在一些，所要经历的时间也要长一些。

    “难道在我命中注定还要重返一次龙廷？”阮永瑞面对着的是美国副大使、南洋联邦武官、南越国民军杨文明将军的参谋长，他听完了他们的来意后，淡然地自嘲道：“我的皇位从来不是我夺取的，而是被别人推上去的，从来都是一个傀儡。”

    “对于越南民众的福祉来说，什么对您都不那么重要吧？少字如果您是一位心怀百姓的负责任的人。”南洋联邦大使馆武官潘佑臣同样淡然地说道：“议会制君主制是一种切实可行，伤害最小的方案。英国、荷兰、比利时、丹麦等国都实行这种制度，傀儡一说，有些偏激了。”

    保大帝沉默了片刻，说道：“说实话，我早就厌倦了宫廷生活，因为处处充满虚伪、欺骗和虚荣，而我就象一个由人牵线跳舞的带着皇冠的木偶。”停顿了一下，他苦笑起来，继续说道：“虽然我对皇位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我必须借此谋取生存的经济条件。我并不想过奢华的生活，只要能保证我的晚年不受冻馁之苦。而且，正如你所说，为了越南人的将来，我愿意为结束这场兄弟相残的战争，恢复最终的和平与和谐而贡献力量。”

    客观地讲，保大帝是有开明思想和进取精神的，在十四岁登基后一年，便到法国留学六年。在登基之时，他一心开创帝国大业，并向百官郑重宣布：他的宏伟目标是在越南重演六十年前日本明治天皇维新事业的成功。既向世界开放，又保持民族之魂。但形势比人强，在冷酷无情的环境中，他的雄心壮志无情地被消磨，为人处世的思想也在发生着显著的变化。

    现在保大帝已经知道：尊严固然可贵，但获得尊严后必然失去保护，结果被内部或是外来势力推翻，不但保不住尊严，连从属地位也保不住。他开始懂得了明哲保身的道理，慢慢悟出了悠悠万事多是苦乐相济，幸福与烦恼共存，权力的峰巅也是最危险的境地，历来多少帝王总统被刺被害，那是一个日夜难安的老虎之背，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来被虎吃掉。他也悟出了威严的帝王生活有时不如平民自由自在，室内的珠宝玉器不如平民窗前的一株芬芳的鲜花，珍馐美馔不如粗茶淡饭养人……

    保大帝是恨越盟的，他忘不了顺化市越盟市委强硬而无情地命令他交出御林军和一切武器，把权力交给**政权，并从他手里接过象征皇权的金印和宝剑。而要支撑越南国，和他心中的暴君胡志明政权抗衡，就必须得到外国的帮助。对这点，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美国作为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南洋联邦作为邻国中最强大的存在，南越国民军的首脑之一杨文明的代表，三大势力一起站在他的面前，这打消了保大帝的最后一丝疑虑。潘光诞，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但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比吴庭艳还要令他嫌恶？将皇帝作为一个养家的职业，能维持君主政体，延续阮氏王朝的名义，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买卖。

    三方代表相视而笑，很好，很顺利，以最小的代价促成了此事，有一种相当有成就的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护送保大帝回西贡，以国家元首的名义任命潘光诞为参加日内瓦会议的首席代表，增加潘光诞的政治资本。等到日内瓦会议结束，法国被迫减弱对越南的控制，宣布将权力移交给所谓的保大帝政府时，潘光诞将顺理成章地成为政府的首相，开始南越的建设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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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印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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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六章印支行动

    一九五四年五月七日，奠边府在被围攻五十六天之后，终于竖起白旗来代替三色旗，法兰西的荣誉一去不复返了。{更新最快最稳定}奠边府的陷落，在法国来说，不是一次战役的失败，而是法国殖民者上百年来的“东方帝国”迷梦的破灭，它丧失了奠边府，也就丧失了东南亚而亚洲问题的多边会议此时己在日内瓦召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在谈判桌上展开了。

    对于日内瓦会议，黄历不是过于关注，因为达成一种妥协性的协议并不意味着和平的到来。如果南越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北越自然要进行武力统一，这是挡不住的历史趋势，落后就要挨打，*无能必然招致灭亡。从奠边府战役开始，南洋联邦便开始派遣人员进入越南，在杨文明所属南越军队的配合掩护下，这些或是情报人员，或是军事顾问，或是越南人，或是华人的奇特大军涌入了南越。

    等到七月二十一日，越南、老挝、柬埔寨三个停止敌对行动的协定分别签字。规定将南北越南的分界线定在北纬十七度略南，九号公路以北处，并且规定八月十一日为冻结外*事人员人数的截止日期时，南洋联邦和美国已经抢先在南越输入了三千多人。

    而这三千多人中有一半以上是身份处于秘密状态的情报人员，他们成为普通公民，表面上从事日常的民事活动，暗中却是密探和耳目；有八百多人成为了名义上隶属杨文明部队的一个加强团，准备进入西贡，负责皇宫、首相官邸等处的保安工作，另外的人员则以南—美联合援助机构工作人员的身份公开留在了南越。

    代号为“火炬”的行动在越南迅速展开，策划之周密，时机之巧妙，都堪称宣传及心理战的经典。

    越南民众多数信仰佛教，非常相信占卜和星象，他们在结婚、为小孩命名甚至日常生活中经常以此为指导。基于这个原因，心理战宣传也在这方面下足了工夫。一位名叫赵定的越南人编写出一本历书，另外一些越南著名星象学家也编写出预言历书。历书对越盟领导人和活动作了可怕的预言，而对保大皇帝即将任命成立的新政府则说了吉祥的预兆，并预测将在南方实现统一。【更新最快最稳定】这些历书被空运到海防，然后送到北方城镇销售，或者偷偷运进越盟地区。

    令人感到十分欣慰的是出现了越南平民争相查阅历书的情形，难民的数字急剧上升，无论住在城市的居民还是从农村涌入河内、海防的人们，都迫不急待地想逃往南方。

    与此同时，另一份捏造签名的传单引起了更大的恐慌，那是第二个情报小组散发的。那份捏造越盟签名的传单指示东京地区的人们在十月初越盟接管河内地区时应该如何行事、谈到的项目包括财产、货币改革和接管后给予工人三天假期等等。传单散发后的第二天，到难民登记处要求离开的人增加了两倍（多数是原准备留下的法侨和华侨商人），两天以后，越盟货币（盾）下跌了一半。

    而越盟通过广播斥责这些传单的效果却并不理想：这些传单看上去非常逼真，甚至绝大多数一般越盟成员也认为广播中的斥责肯定是法国人耍弄的诡计。

    而中情局以兰斯代尔为领导的“平”小组则搞出了一张以越盟抵抗委员会为名的传单。除了谈别的事情以外，这份传单还要求乘波兰和俄国轮船北上的南方越盟人员躲到押板底下以免遭到空袭和潜艇的攻击，传单还要他们准备御寒衣服——御寒衣服这项是为了配合一个口头的谣言，说越盟人员是被送到中国去当修筑铁路的劳工。并且，经过改造的谣言又加入了对女越盟人员的恐吓，说根据与中国达成的一项秘密援助协议，越盟要挑选三十万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年轻标致的女人分批送中国，而中国则派遣二十五万军队帮助越盟对越南北方进行军事占领。

    日内瓦协议规定，在五四年十月之前，南北方之间保持行动自由。南洋联邦和美国人趁此机会共同发起这样一场宣传战，以鼓励尽可能多的难民迁往南方。这一努力有双重的目的：增加南方的总人口数，以便赢得日后有可能的统一重新选举；另外，可以借着难民潮的涌动，便于潜入进来的人员更容易获得身份，或者借机潜入到北越。

    截止到十月封锁边境，大约有一百万北越人涌入南方，有八万多南越人进入北方，几乎都是抗法时的游击队的干部。当然，许多gcd的地下工作者也隐伏下来。

    五四年八月，作为南越代表团团长的潘光诞回国，旋即接受了保大帝的任命，以首相身份组阁。此时，看准风向，表示支持潘光诞的南越军方人士越来越多。其中被任命为国防部长的杨文明将军为南洋联邦发展器重的人物，而陆军司令阮文馨将军则是兰斯代尔上校在菲律宾结识的好友，算是美国中意的人物吧而海军司令和空军司令则又是南洋联邦和美国各自选定的人物，南洋联邦和美国在合作中也有自己的倾向，由此可见一斑。

    在日内瓦会议上，美国对法国的软弱态度便十分不满，现在，因为法国在越南有经济利益而转向支持胡志明，并且判定在未来的选举中，胡志明会统一全越南，态度变化得便更加明显，多次劝阻美国不要插足越南，甚至试图支持南方反对现政府的势力。由此，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决定直接插手，宣布美国援助将不通过法国人之手，而是直接交给潘光诞政府，这样便等于一脚把法国从南越踢了出去

    法国佬终于退出了越南舞台，南洋联邦和美国如愿以偿，开始全力支持潘光诞政府的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政策改革和重建工作。当然，这些改革和重建的措施大多出于南洋联邦之手，并为潘光诞所认可。研究得透彻，切实而可行，潘光诞当初看到这份详细的计划时，只能用钦佩来表示，恨不得马上实施，让越南民众摆脱贫困和饥饿，使越南成为一个他心目中富强的国家。

    自法国殖民时代起，认定佛教为私人团体，需要官方许可才能举行公众活动，只有天主教才具有正式的宗教身份。潘光诞作为首相发布的第一条命令便是废止这项政策，实行宗教自由，宗教平等。作为一个佛教徒约占人口的七成到九成的国家，这项政策立刻得到了广大佛教徒的支持和拥护。

    随后，潘光诞在南洋联邦和美国的情报支持下，依靠南越军侬族将领黄亚生率领的军队，对控制西贡、堤岸ji院和赌场，以及鸦片馆的犯罪集团平川派突施辣手，经过一次短暂而激烈的巷战，将这个根深蒂固的黑社会毒瘤成功清除。因为表现突出，黄亚生被任命为西贡卫戍司令。潘光诞开始用这支军队和南洋联邦训练的亲卫军人作后盾，对西贡和堤岸的警政系统进行严厉的整肃。

    接着，杨文明的军队对控制湄公河三角洲部分地区的高台教和和好教的军队进行了威压进攻，迫使这两个宗教团体宣布解散军队，支持政府。

    攘外必先安内，潘光诞通过这两次强硬的表现使自己和政府的威信得到了提高，震慑了很多心怀不轨者的异动。但南越政坛和军队的*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彻底铲除的。而且过于强硬的话，将引起很大的反弹，造成很大的动乱。有鉴于此，潘光诞对南越政府官员和军官的*暂时隐忍不发，而是重组成立了情报局，用亲信人物领导，联合南—美情报机构，秘密搜集证据，等待清除的时机。

    而对应将来的雷霆扫除，潘光诞采取了南洋联邦的现在经验，以村为单位进行自由选举，使基层干部能够保持相对的清廉。

    到一九五五年二月，上台半年多的潘光诞初步稳固了新政府的存在和威信，西贡和堤岸的治安状况在清除了很多黑社会犯罪组织后有了明显的改善，也建立起一支比较可靠的军事力量和忠诚的宪兵部队。这才颁布了土地改革的三年计划，以及一系列鼓励工商的政策，而与之配套出台则是规定了男女同工同酬和最低工资标准等条例的《劳工法》。

    先是争取占人口大多数的佛教徒；然后用雷霆手段树立威信，建立可靠军事力量，震慑心怀不轨者；再工农商齐运作，施惠于广大民众。潘光诞上任以来这三把火烧得次序分明，有条不紊。南越政府此时方才初步摆脱了原来的恶劣形象，开始为南越民众所认同。

    有南洋联邦的成功经验，有智囊团的分析研究，有情报机构的准确刺探，有美国的资金援助，潘光诞此时信心十足，终于开始实施最为关键的土地改革。

    ……………

    第一百八十六章印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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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南越的土地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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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南越的土地改革

    从五四年日内瓦协议签署，一直到五九年越盟通过十五号决议，正式承诺派遣军队与物资支持南方**。这中间有五年的时间是可供南越发展稳定的，而历史上由于吴庭艳的**和无能，这五年白白地浪费掉了，并将美国人拖入了越南战场这个大泥潭。

    为什么北方的越盟在这五年里毫无动作呢，其原因主要有几个方面：第一﹐在日内瓦协议签订与越南被分为南北而治后﹐北越在农村实行土地改革、集体化运动，但却料想不到产生了许多困难与问题；第二﹐越盟不愿意挑起美国和南洋联邦介入越南事务，他们认为这两个国家若不被挑衅以及西贡政府不受到威胁的话﹐他们将不会军事介入越南南方；

    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赫鲁晓夫上台后，推出了“和平共处、和平竞赛”的政策。由此希望河内不要再次挑起战争﹐并与北京一起﹐劝喻越共为避免战争﹐与南越政府解决权力问题而重开日内瓦会议。而越盟当然不想与自己的同盟者关系破裂而公开反对莫斯科的提议﹐所以河内在那段时期没有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武装斗争进行实质的支援。

    而这宝贵的五年，给了黄历很大的施展空间来扶持起一个强有力的南越政府，训练出一批有战斗力的南越军队。这样的话，等到非要进行军事介入的时候，无疑要省却很多力气。【】

    与历史上美国单纯的军事和经济援助不同，黄历对南越的支持则更显智慧和谋略。只有解决了南越民众的贫困和温饱，使社会矛盾缓和下来，也就从根本上扼制了南方解放阵线的生存空间和发展道路。老百姓的考虑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到揭竿而起才能活下去的地步，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干杀头的活计？当然，被洗脑的越共坚定分子不在此列。

    游击战争靠的是民众基础，而黄历就是看透了游击战的关键，才会使用这种釜底抽薪的诡计。而对南方解放阵线暂时不闻不问，也是麻痹敌人的一种策略。随着众多的耳目在南越北越各地潜伏下来，秘密地刺探和搜集着相关的情报，为以后的雷霆清除增加着成功的几率。

    而在扶持帮助南越的同时，黄历也在借机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创造着有利的条件。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在政府的鼓励下开始纷纷到南越投资建厂，利用越南众多的廉价劳动力，创造着更丰厚的利润，无形中也增加着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竞争力。

    同样，南越政府为了解决更多民众的就业，一方面大力开展公路、桥梁、堤坝等基础设施建设；一方面与南洋联邦达成了劳务输出的协议，一支二十余万的垦荒开拓大军开赴西伊里安岛，开发建设这个南洋联邦的囊中之物。

    对于越南这样一个农业人口占七成的传统农业国家，土地改革无疑是最为举足轻重的举措，关系到政府的威信和政权的稳固。对此，虽然有南洋联邦的成功经验在前，但国情不同，也使得措施和力度有所改变。所以，不光是潘光诞集团，连南洋联邦的顾问团也比较谨慎小心，为南越政府制定了采取了分三步推进的稳固策略。

    第一步是“三五减租”。即从法律条例限定租额，地租不得超过全年主产品收获量的35，减轻农民的负担。条例也保障地主利益，佃农按时纳租，欠缴两年地租地主可以解雇等。

    第二步是“公地放领”。将国家的“公地”出售给农民，地价为耕地主要农作物正产品全年收获量的三倍，由承领农民分十年二十期平均摊还，不必负担利息。

    第三步是“拓荒垦殖”。潘光诞政府实行个人和国家双管齐下的政策，农民自己出力开垦的荒地，只要以农作物全年收获量的一倍便可购买，或者五年分十期平均摊还，不负利息；而国家组织的垦荒团则利用美国援助的资金从南洋联邦购买大型机械统一开发、丈量，并负责建屋、修路等相关配套设施。然后再“公地放领”给农民，这已经与历史上南越曾经实施的野蛮残酷的垦荒政策有天壤之别。

    而作为地主向国家出售土地的鼓励政策，南越政府设立了荣誉爵位，并发行实物土地债券和公营企业股票，从价格上给予地主相当的优惠。

    与北越借鉴中国实行的“打土豪”，“分田地”，“没收地主土地财产”等土地改革措施不同，南越实行的是一种比较温和的社会改良。从而也减少了导致社会动荡的因素，遇到的阻力和困难也相对大量减轻。

    到了一九五六年，南越的土地改革已经初见成效，越南农业以佃农为主的生产体系，逐渐转变为以自耕农为主的生产体系。土地改革后，佃农因获得一定数量的土地而成为自耕农，耕作兴趣和投资意愿明显增加，对于农业知识和技术的需求更加迫切，因而积极参与农业推广组织举办的农业技术推广和经营管理改善活动，增加对土地的改良，从而有利于农业生产力的提高。

    而在本次土地改革中，农村地主的损益情况各有不同，其中大地主收益最大。他们从水泥、造纸、农林、工矿等国营公司中，获取大量的股票，摇身一变，成为新的工商巨头。同时，也有部分中小地主，在应征土地取得资金或股票后，转营工商业，其中不少因经营不善而被兼并，或趋于破产，甚至一部分地主将所获土地征购款挥霍一空，最后沦为普通农民。

    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潘光诞由此信心十足地公开表示，土地改革的进程有可能会提前一年完成，并且欣慰地指出：“如果没有土地改革，越南的农业发展和工业建设将要缺乏推动力，社会矛盾亦将日趋激烈，而在现在这个时候这种推动力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南越的土地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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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南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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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南越的变化

    南越的潘光诞政权逐步稳定，这是令黄历感到欣慰的事情。【我们的】特别是土地改革的顺利推进，更令南越处于相对优势的地位。因为据北越的间谍和外国记者传来的消息，北越的土地改革已经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有比较才有说服力，才能占据道义的高点，黄历和潘光诞进行私下沟通后，暂时隐忍不发，而是加紧搜集证据，准备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予北越以沉重的政治舆论打击。

    而北越的土地改革则是从1953年开始，随着对法战争的节节胜利，北越党加快了社会改造的步伐，开展了“土地改革”。当时北越党关于“土改”的宣传提纲中特别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中国**在抗战时期即民族**一直坚持了“减租减息”，而现在北越也还处于相同的历史阶段仍在和法国殖民军作战，为什么却要实行中国在下一个阶段才实行的“土改呢”？

    越共中央对这个问题的答复是：中国当时由延安和重庆两个政权组成民族统一战线，后者代表地主利益；而北越的情况不是这样，除了法国殖民者就是在西贡的保大傀儡政权，所以实行“土改”是有条件的。换言之，在北越，无人保护地主的利益，所以即使在“民族**”时期也可以将他们打倒。

    直接领导这次“土改”的长征从1941年起就担任总书记，在越共领导人中地位仅次于胡志明。他受*影响很深，不但把“土改”看成是在越南照搬“中国模式”的最重要部分，而且看成是他个人对北越**最大的贡献，甚至有时把派往地方的“土改”工作队称为“我的”干部。

    在全面“土改”之前，北越劳动党于1953年春节在农村发动了一场恐怖运动，为即将到来的“土改”铺平道路。这场运动以北越党中央的一道命令开始，名义上是打击那些没按照规定交纳农业和商业税的富户，但实际上几乎波及全体农民。

    运动开始后，干部组成工作组，带着棍棒、绳索和武器下乡，对那些未完成上交税收的农民严刑逼问，强迫他们交代逃税的后台和同伙，以及逃税的政治目的。使用的刑法包括在头颈上吊石块，用绳索拴住手或脚吊起来等等。{我们的网址}这场运动很快就产生了滚雪球效应，把越来越多的农民卷进去成为受害者。

    后来运动开始失控了，逃税与否已不再受到关注，揪出反**和镇压反**成了主要口号。在很多地方，工作组和党的干部都只在幕后操纵，甚至原先被依靠的“贫苦农民”也遭到排斥，前台则由乡村的破落户和痞子主导。恐怖笼罩了越北农村，有几万人被抓进监狱，甚至很多党员干部由于其家庭背景和对运动的抵制也成为牺牲品。

    越北农村的这场恐怖延续了很长时间，平均每个村都有人死亡。北越*取得对农村基层的控制权后，又收集了那些抵制运动、参加运动不力或企图保护自己在农村的亲戚的党员干部名单，然后把他们全部送进“再教育营”。这场“反逃税”运动所造成的后果是，在北越农村造成了恐怖气氛和对党的绝对服从，为以后“土改”的全面展开铺平了道路。

    北越的“土改”从1954年通过“土地改革法”开始，在这场“土改”中，大量中农和富农被划为“地主”而受到打击，甚至被送上“人民法庭”乃至枪决。同时，越共还对“土改”对象的家属实行“社会隔离”政策，不允许这些家属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导致大批妇女儿童在家中饿死。这实际上是党的“消灭地富”政策的组成部分。在党内，很多反对这种“土改”政策的原“老区”党员干部受到积极贯彻新政策的外来干部的打击、惩处甚至杀害。

    情报、照片、统计数据，甚至包括证人证物都在秘密搜集当中，南越、南洋联邦和美国的联合情报机构正在组织行动，劝诱并协助那些对北越土改政策极端不满以及遭受到迫害的北越农民和干部潜逃南方。

    为了更直观、有效地进行宣传战，美国出钱出物资，南洋联邦出人，扩大了南越的广播电台，并且在村镇城市建立广播网，通过大喇叭让南越民众能够享用不花钱的收音机。

    尽管针对北越的行动一直没有终止，但南越政府却一直保持低调，对外宣传的口径是“和平共处，和平竞争，和平**，和平统一”。但就在这种相对软弱的态度的掩护下，稳固了政权的潘光诞在南洋联邦和美国的支持下，开始对南越军队系统下手了。

    同样禀承于用最小的动乱解决问题这样一个思路，一九五六年三月，西贡的越南军事学院正式开张了，夺取军权，消除派系，进行整编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为了保证在南越统一军令，整编军队行动的顺利实施，南洋联邦和美国不惜以破坏日内瓦规定为代价。两国出动了联合舰队，包括美国第七舰队的一艘航母，南洋联邦的两艘直升机航母，停靠于西贡港口，对南越军队中可能的异动进行监视和威慑。

    将校进修班一共开展了三期，每期时间为半个月，军校的教官全部由南洋联邦和美国派遣。其实所谓进修，不过是将这些南越将领调离军队，暂时脱离军权。而经过观察和考核，确有能力者将被留用，但却是重新分配，不再会回到自己熟悉的部队；而庸碌无能者则被暂时安置到总参谋部，等待军队整编完成后，再将这些人另行处理。

    两个月后，原来拥有五个师的南越国民军的高级将领以师为单位几乎全部轮换了一遍，一些原来由南洋联邦培训的越南军官渗透了进去，开始掌控兵权。紧接着，军事学院又开始了尉级军官***，照旧是考察、甄选、打乱分配，无能的军官被强制退役，更多的新军官则进入了军队。紧接着是军队士兵的筛选和整编，年龄、体力和技能不合格者退役，五个师最后只剩下了四个师。

    ……………

    当然，事情总不会是一帆风顺，但一些小小的波浪却无法影响到大局。到一九五六年七月，南越军队系统终于被整体清洗了一遍。几起小骚乱被无情地镇压下去，而最大的反抗行动是原步兵第三师师长阮庆发起的，但当呼啸而来的美国轰炸机将他的司令部夷为平地时，这位死里逃生的少将立刻宣布服从政府决定，并立即辞职，和家人跑进了法国大使馆寻求庇护。

    但南越政府不准备放过这个杀鸡儆猴的机会，联合美国和南洋联邦向法国人施加了强大压力，终于迫使法国人交出了阮庆。这位看不清形势的老兄立刻被抓进监狱，经过简短的军事法庭审判，以叛国罪处以死刑。

    震慑是必须的，清洗是必要的，此事过后，南越政府和首相潘光诞的威信算是彻底树立起来。军队的彻底掌控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已经无碍于潘光诞借助于军队开始对南越的警政系统进行另一次清洗了。而随着国家暴力机器的掌握，南越政府仿效南洋联邦成立了廉政公署，反腐力度也突然猛烈起来，大批前政府官员和涉嫌分子被秋后算账，纷纷入狱。

    历史往往是从一个顶峰坠入一个谷底，或从一个谷底升至顶峰，盛极而衰，乱而后治，便体现出这种辩证的思想和结果。南越能在短时间内平稳下来，正是乱而后治的体现。饱受战乱、饥饿、贫困所折磨的民众，人心思定，对生存的需求超过了其他诉求。而且这个时候想安定人心，所花费的代价是最小的，只要当权者体现出这种意愿，并且给民众生活以实际的改变，哪怕很微小，也会得到民众的拥护。就象对一个乞丐来说，给他一个馒头，他会认为是幸福的事情；而对一个富翁来说，山珍海味也未必让他满意。

    短短的两年时间，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巧布局下，在外援源源不断的供给下，南越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尖锐的社会矛盾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治安恶化和骚乱不断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政府的威信和潘光诞的声誉也提高到一个新的阶段。当然，形势的变化只有身在其中者，才会有更直接的感触。

    驻西贡的美国大使泰勒向国务院的报告中说到：“南越最近的一系列变化是足以令人感到欣慰的，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已经越来越明确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是符合美国利益的。对此，我只能说从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并认为以前给法国人的援助因为法国人的愚蠢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我国只从军事和武器装备上考虑事情，显然是偏颇的……”

    法国驻西贡大使埃维尔则无奈地在自己的报告中写道：“显然，南洋联邦在越南的影响越来越大，即便是美国，也有稍居其后。不可否认，南洋联邦的策划是周密的，准备是充分的，措施是切实可行的，南越政府正在越来越稳固地控制局势，越来越得到民众的支持和欢迎。如果当初我们不是单纯地只从军事上投入，或许会避免奠边府的悲剧，或许会让法兰西的荣誉继续保持……”

    第一百八十八章南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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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中东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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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中东风云

    当南越民众日益明显地感觉到生活的变化，当驻留南越的外国人日益感觉到所处环境的改变时，远在坤甸的黄历已经将目光移到了中东，移到了埃及。{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从五三年出访埃及到现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南洋联邦已经成了埃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特别是五四年纳赛尔出任总统及**指导委员会主席职务之后，两国的合作更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在埃及的影响下，叙利亚、约旦、沙特阿拉伯也开始进口南洋联邦的武器装备，以致于南洋联邦的相关兵工厂在五五年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建。

    在军火买卖中大发其财的南洋联邦已经整理和研究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式，为不同地区的国家生产不同的产品。而且是成系列的，配套的，这对用户来说更方便，对南洋联邦来说，则能卖出去更多的武器。比如更适应中东沙漠环境的实心轮胎的装甲车、半履带式自行火炮、搭载无后座力炮或重机枪的轻型军车等等。而针对雨水偏多，道路泥泞的热带和ya热带地区，南洋联邦则生产全履带式的各种车辆，以及灵活快速的轻型坦克和武装直升机。

    过硬的质量和性能，分门别类的量身定制，使得南洋联邦的武器出口红红火火，但象对埃及这样大力扶持的国家，还是寥寥无几。不光是武器方面的大力供应，南洋联邦还训练了大批埃及飞行员和坦克手，以及具有新式作战指挥思想的军官。请记住

    进入到一九五五年下半年后，南洋联邦更是向埃及出口了自己空军新装备的“枭1”型战斗轰炸机和“鹞1”型歼击机，而这还是南洋联邦喷气式飞机的首次出口。原因很简单，埃及的石油出口已经有八成被南洋联邦所吞下，而纳赛尔与黄历的通信过程中，越来越暴露出好战及泛阿拉伯主义的倾向，对苏伊士运河的收回已经进入了他的计划当中。

    别人或许不知道，也或许估计不到严重的后果，而黄历却清楚地认识到收回苏伊士运河就意味着一场战争。基于南洋联邦在埃及的巨大利益，以及日后继续在中东渗透的需要，黄历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就必须选择支持纳赛尔。由此才加快了武器出售的质量和数量，三百门带有自动跟踪炮瞄雷达的高射炮，总数达一百二十架的喷气式飞机，预计于五六年七月全部交货。这是先收钱物，再交货的吝啬的黄历很少见的几次大方和慷慨。

    当然，这些战争所需的硬件是必要的，但黄历更厉害的是他的头脑。战争将是以何种方式展开，战斗的可能程序如何进行，他对此的分析和判断基于做弊的基础，一向还是比较准确细致的。

    比如说，有人可能会想到英法对埃及收回苏伊士运河的反应是战争，但却不会想到英法会再拉上一个想打翻身仗的以色列。

    埃及“**委员会”成员，驻南洋联邦的联络官萨达特和几名埃及军官站在沙盘前，听着黄历和参谋们解说针对埃及收回苏伊士运河后所面临战争的可能进程。

    “对于英法两国来说，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并且能解决其兵力不足的弱点，在中东就只能拉拢以色列。按照1950年的三国宣言规定：如果以色列和埃及之间爆发战争，英法就可以重新占领苏伊士运河。”黄历以沉稳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想，以色列将欣然提供这种借口。所以，我们假想的战争就应该从以色列发起进攻来考虑，张参谋，你把我们的预想简单推演一遍。”

    “是”张参谋走上一步，从黄历手中接过教杆，指点着沙盘朗声说道：“我们设想的战争进程是这样的：首先，以色列突然向西奈半岛的贵*队发起进攻，目的是吸引贵军的主力部队前去支援；接着，英法介入，要求占领运河区，贵国一定不会答应，而这也只是英法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交步骤而已；在遭到贵国拒绝后，英法远征军宣战，从塞浦路斯、马耳他、亚丁和航空母舰上出动飞机轰炸、摧毁贵国的军事基地和道路设施；然后，英法军队将从塞得港或其它地点登陆，向运河区进攻，切断西奈半岛贵军的退路……”

    讲述完毕，作战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萨达特和几个军官交换了下眼神，思索着对黄历说道：“这是总统丈夫制定的计划？还是有确切的情报？”

    “只是一种假想。”黄历淡淡地笑着，“但却很符合实际，不是吗？”。

    “是的，很符合实际。”萨达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收回苏伊士运河是涉及到民族尊严，国家尊严的事情，哪怕是面临战争，我们也绝不退却。”

    “不是退却，而是要做好准备。”黄历摆了摆手，一名军官走上前来，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我们对整个战争所做的预测和评估，我希望你能随这批受训毕业的军官回国一趟，向纳赛尔总统进行汇报。时间还来得及，希望你们能正视战争的危险。对了，在你走之前，我会给纳赛尔总统写一封信，也托你一并带到。”

    “好的，我马上与国内联系并收拾行装。”萨达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希望那批飞行员能够尽快完成训练，以便归国参战。”

    “这是一定的。”黄历点了点头，解释道：“在我国训练的时间长一些只有好处，光有过硬的飞行技术，却不经过实战，或者经过模拟空战的训练，也只能称之为菜鸟。虽然在训练中死伤在所难免，却是值得的。另外，纳赛尔总统希望我们能派出一些军事顾问，我想是可以同意的。但也希望你们能对巴勒斯坦兄弟尽快有个交代。如果这次战争爆发，巴勒斯坦兄弟将给予你们意想不到的帮助。”

    “我明白了。”萨达特很郑重地向黄历敬礼，转身带着自己人走了出去。

    黄历目光闪烁地目视着萨达特等人的背影，抿起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

    第一百八十九章中东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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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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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纷乱

    一九五六年注定是个不平静而纷乱的年份，苏伊士运河的纠纷只是其中重大的事件之一。【我们的网址】

    七月，埃及政府宣布将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公司全部财产移交埃及。英法为重新控制苏伊士运河，策划召开对运河实施“国际管制”的会议。八月，在英法倡议下，二十二个国家在伦敦举行会议，但未能达成任何协议。九月，美、英、法召集十八个国家再次在伦敦举行会议，讨论建立“苏伊士运河使用协会”问题，仍未达成协议。十月，安理会否决了英、法要求埃及接受“国际管理”制度的提案。

    战争的阴霾笼罩着中东，连美国人也觉察到了异样，但他们还不敢相信，作为盟友的英法两国竟然会背着他们进行一场战争。所以，他们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匈牙利，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由群众的和平游行转化成的武装暴动。苏联的坦克和军队正在源源开进匈牙利境内，残酷镇压他们认定的这场要颠覆社会主义制度，复辟资本主义的运动。

    1947年以后，匈牙利劳动人民党（即*与社会民主党合并后的名称，事件后改称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的主要领导人拉科西?马加什不顾本国的历史传统与现实，一味照搬苏联模式，并且大搞个人崇拜和集权政治。拉科西的所作所为不仅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更伤害了匈牙利人民的感情。

    1953年斯大林逝世后，在苏联新领导人的推动下，苏联对东欧国家的内政外交政策做出了一系列调整。在匈牙利，时任部长会议主席的纳吉?伊姆雷实施了“新方针”，比其他东欧国家更早地开启了“非苏联模式化”进程。

    但由于苏联的干预，“新方针”实施了二十二个月就被迫中断。此后，纳吉以著述的方式进一步提出以匈牙利社会主义道路取代苏联模式、以主权独立与民族平等反对苏联控制，这些思想在党内知识分子中产生了共鸣。“新方针”中断后，匈牙利向旧政策复归，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随之恶化，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断下降。

    1956年10月，波兰统一工人党二届八中全会召开，波兰顶住了苏联的压力，选举了主张走波兰式社会主义道路的哥穆尔卡为第一书记。【】这极大地鼓舞了匈牙利的大学生和知识分子，他们提出了以反对苏联模式和苏联控制为主要内容的“十六点要求”，同时展开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但随后匈牙利劳动人民党第一书记格罗?艾尔诺在电台发表的了措辞严厉的讲话令示威人群由不满转为愤怒，人群推倒了位于布达佩斯市中心斯大林广场上的斯大林铜像。随后示威者冲进电台，要求向全国广播他们的要求。遭到拒绝后，他们开始向电台大楼发起攻击，流血冲突开始了。

    而随着第一批干涉苏军的进入，事态变得更加复杂，苏联模式和苏联控制带来的痛苦和怨恨刺激着匈牙利人，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吸引着他们，波兰的成功鼓舞着他们，西方的宣传煽动着他们，苏军的坦克威逼着他们，多年来压抑在心头的民族屈辱感在激励着他们。因此，人们越来越激进，暴*越来越严重。

    而当并苏共中央领导层对事件和纳吉的看法渐趋一致，认为这是一场反苏、反社会主义的暴*，纳吉已背弃了社会主义时，更强硬的武力干预开始了。苏军以17个师的兵力向布达佩斯发动了代号为“强风”的军事行动，并迅速地控制了匈牙利全境。

    几乎与此同时，中东战争爆发了。英法两国把从苏伊士运河撤军，一直归咎于华盛顿一帮反殖民主义者的催促和施压，并认为目前的困难是杜勒斯造成的，因而对华盛顿采取不理会的态度。他们决定按照他们自己的办法更确切地说，是按照以色列总理戴维?本—古里安所主张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华盛顿时间下午…，电传打字机嘎哒嘎哒打出了第一份新闻公报：以色列军队进埃及展开了进攻。

    现在，英国的首相艾登和法国总理摩勒已经拿到借口了。他们故作姿态，同时向以色列、埃及两处发出最后通谍，要求双方立即放下武器。艾登在下议院宣布：“我们已经要求埃及政府同意让英法联合部队暂时进入各重要据点。”如果这一要求遭到拒绝，他说，英法军队“就要使用必要的兵力”对苏伊士运河区进行干涉。

    “我实在不明白这些人犯了什么疯病。照说也算是有头脑的人嘛，竟干出这种荒唐透顶的事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可是，我们总不能对弱者实行一种法律，对同我们结盟的国家实行另外一种法律啊”艾森塞威尔获知消息后，十分的恼火，在星期三电视广播里透露出了对英法的强烈不满。

    而英国人、法国人则认为这场乱子全部应该由杜勒斯负责，艾登表示，无论联合国提出什么停火建议，他一概拒绝。

    周末，全世界似乎都是大战临头了，英法军队正在塞浦路斯上船准备入侵苏伊士运河，英国的空降部队也做好了在运河北端降落的准备。

    当晚，布尔加宁向艾森豪威尔建议由美苏联合制止侵略。这使得艾森豪威尔十分愤怒，并且担心苏联借此而渗透进中东，他对一名助手说道：“这些英国人――我一向还把他们看作是我的左右手呢？”接着，他告诉布尔加宁，俄美联合干涉是“不可思议的”，并提醒这位苏联总理，苏联红军“这时正在残酷镇压匈牙利人民的基本人权”。苏联的建议，不过是企图分散人们对匈牙利事件的注意罢了。

    这话可不是冷战的陈词烂调，正如gcd总是念念不忘苏伊士问题，而西方总是念念不忘匈牙利事件一样。事实上，两件事一样恶劣。

    美国政府，既面临苏联要求联合采取决定性措施，又面临英法要求保证北约组织团结，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而此时远在坤甸的黄历既要关心埃及的战况，又要发动对北越的这次极其难得的宣传攻势，从而使南越能够名正言顺地对北越的统一要求加以严辞拒绝，并且促使南越民众更彻底地改变思想。

    五六年十月，由于北越gcd的生硬而残酷的土攻政策，饱受其苦的北越农民终于向“土改”和党在农村的组织发起了暴力反抗。这次农民暴动发生在胡志明的老家义安省，对，就是历史上曾发生过“义安－河静”暴动并造就了越南的“苏维埃”运动的“群众基础”较好的“老区”。

    这次武装暴动大约有两万多农民参加，越共被迫调动其军队中的精锐第325师，一个星期后才将农民暴动镇压下去，大约有六千农民被杀或被强迫迁移。这次北越义安省农民对政府的反抗，在规模上或许仅次于“匈牙利事件”，但影响却不会再象历史上那样少人知晓了。

    就在武装暴动刚刚被镇压下去的第三天，南越的报纸媒体上便出现了对于此事的报导。一开始还是简略的，不详的，但照片和详尽的资料很快便补充上来，越来越引起了南越各阶层的关注。

    随之而来的是揭底似的批判，从五三年的“反逃税”运动的恐怖，一直到现在的对“武装暴动”的残酷镇压，北越政府的一系列政策和失误，被连篇累椟地暴露出来。由南越政府的官方媒体为主导，引发了连续而持久的社会关注和各方讨论。

    北越的反击是可以预见的，但这种反击却被更加确凿的事实和证据所击倒，反倒引起了更加恶劣的影响。

    对于这次舆论攻势，南洋联邦、美国和南越政府是处心积虑，并且是准备充分的。针对北越的辩解，出现在媒体和广播中的是亲历者的切身控诉。从失去土地、被批斗游街的地主，到曾经差点饿死家中的妇女儿童，还有在土地改革中深受其害的贫苦农民，以及在镇压暴动中幸存下来、被迫迁移的“老区群众”。

    大量的书面资料和照片证据，大量的人证，使舆论的风向不可逆转地向南越政府倾侧过来。而在越南颇有名气的，从北越逃回来的知识分子潘寅的露面和讲述，将这次舆论攻势推上了顶峰。

    北越党和知识分子间的分歧早在40年代末就开始了，但一直没有凸显出来。北越*1954年从法国殖民统治下独立，结束了武装斗争，进入城市，并建立了国家政权后。城市生活助长了知识分子的独立情绪。恰逢赫鲁晓夫掀起的“非斯大林化”浪潮在各*国家蔓延，北越知识分子开始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对北越的报坦克“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直接提出质疑。“为什么没有人去写政府机构？为什么没有人去表现爱情？为什么只准写工人农民出身的人物？现实主义应该鼓励形式和内容上的百家争鸣。”

    第一百九十一章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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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强大的舆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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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二章强大的舆论攻击

    “在北越，一些知识分子把自己比作越共的‘小老婆“>’，其含意是，不论你如何忠心耿耿，越共也永远不会‘明媒正娶’，改变你的‘身份。更新最快最稳定”潘寅在广播电台接受记者的现场访问时，自嘲地说道：“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从1951年开始，‘整风’运动在越北地区大规模展开，延续了几年。这场运动波及北越几乎所有的知识分子，甚至那些在武装和地下斗争中证明了自己对党的政治忠诚的知识分子，也被强迫送进与外界隔离的***和特殊学校，经受系统的强化的思想改造。很多人不堪忍受压力和折磨而自杀。所以，后来连剃须刀都被没收。”

    一个记者抢先继续提问道：“我听说当时在知识分子中流行一个名词，叫‘硬戴帽子’，不知是什么意思？”

    潘寅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低沉地说道：“它的意思是不管受审查者如何否认，他必须承认他从未犯过的罪行，丝毫没有自我辩护的机会。审查者会使用很多残酷的方法来达到目的，最常用的是‘车轮战’，即连续多个昼夜对受审查者进行盘根究底的逼问，涉及到私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直到受审者心理崩溃。”

    “另外一个常用的手段是‘连环套’式的追究。”潘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有这样一个案例，一位教师被怀疑为‘反**’，理由是给了某某学生一个他不应得的高分。{}审查者，也就是他的学生便就此认为：一，你以此在我们之间制造矛盾；二，有了这种矛盾学生就相互争吵；三，他们从此就不再进步；四，他们甚至会认为现在的教育制度不如法国殖民统治下的学校；五，他们会进而认为今不如昔，现在的整个制度不如法国殖民时期；六，所以用一个不符合实际的成绩，你就达到了为殖民统治者服务的目的；七，可以得出结论，你就是法国殖民主义和美帝国主义的走狗。”

    提问的记者们沉寂了片刻，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举起了手，问道：“请问陈丈夫，您那时候是因为什么而受到批判的呢？”

    潘寅笑了起来，很无奈地说道：“因为在我的作品中用了大写的‘他’，你们可能不知道，长期以来，在北越这一人称代词只可以用来称呼‘胡主席’。当我听到这个指控时，我觉得仿佛是在皇家宫廷里。”

    “那您对‘胡主席’是打心里不尊重喽？”一个事先安排好的记者很适时地问道。

    “嗯，可能如此吧”潘寅挠了挠头，很巧妙地说道：“我觉得他很象是越南农家放置槟榔的石灰罐，这种石灰罐时间一长内部的石灰就越积越多，容积变得越来越狭长，直到无法使用，但却因使用年久而常被农家供奉起来。”

    一阵笑声爆发出来，胡志明体型瘦长、年高，而且被崇拜，可不就象是这样一个老而无用的石灰罐吗？

    …………………

    如果说南越政府之前所做的包括土地改革在内的一系列工作是为了解决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的疾苦，减轻社会矛盾的话，此次的舆论攻势，则是由浅入深，慢慢发酵扩展，对社会各阶层的民众都形成了巨大的、直观的冲击。而且，对北越政府声誉的打击是沉重而有效的。而且这场舆论攻势持续时间之长，波及范围之广，效果之好，在国内外所引起的反应连策划者都感到有些意外。

    越共已经陷入了全面被动，是继续狡辩，还是痛快认错，已经无法改变声誉受到重大损害的结果。最后，越共还是选择了后者，发表公报承认在“土地改革”和其他方面犯了严重错误，绝大多数在“镇压逃税”运动和“土改”中被捕的干部、知识分子和农民被平反和释放。

    越共总书记长征成为替罪羊，引咎辞职，由主席胡志明代理总书记。直接主持“土改”的政治局委员黎范龙被贬为中央候补委员，中央委员胡越杭则被贬为普通党员。时间不长，黎笋从越南南方的党组织调到北方担任党的总书记。这一调动表明，北越党组织的错误已严重到要由向来处于被领导地位的南方党组织来帮助纠正的地步。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痛快淋漓地胜利了，而这次胜利所带来的是一连串的变化。首先，南越的民众对于统一开始抱有恐惧和担忧，害怕北越民众所遭受的苦难也会降到自己头上，其中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和上层人士都持有这种想法，并对南越政府扩充军力的计划表现出了理解的态度；其次，北越政府开始对通过选举和平统一持反对态度，担心声誉受损的北越政府将不是正逐步向好的南越政府的对手；最后，南洋联邦和美国向南越政府提供军事帮助，也减少了很大的阻力。

    战争是很难避免的，只不过是规模大小的区别。经过了之前的一系列准备之后，南洋联邦提供的轻武器系列，以及美国提供的重武器，开始向南越输送。如果是在整编训练之前，黄历是力争避免这样做的，他很担心，一支*无能的军队会变成“运输大队”的角色，他们提供的武器会白白便宜敌人。

    在南越，南洋联邦的军事教官已经秘密地直接训练和装备了七个拉迪族连和五个突击营，并在奔埃诺、奔布里和奔科塔建立了三个山地丛林反游击战的训练中心，这些训练中心都置于三十个南洋联邦特种部队军官的指挥之下。

    而随着新式武器装备进入南越正规军，以及对他们训练水平的提升，正规军的作战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原来的民卫队和保安队也经过了改组，发展成为一支拥有统一组织和标准化装备的职业军事力量，能够负起更大的责任。

    在外表显得平和的欺骗下，南越政府的刀却正在磨得飞快，随着内部政权的稳定，军队系统的掌控，以及军队素质的提高，对南方解放战线的剿杀已经提到了日时议程。

    第一百九十二章强大的舆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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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埃及天空的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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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埃及天空的鹰战

    《孙子兵法?虚实篇》中说：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围绕着苏伊士运河的战争一爆发，英法空军便开始了旨在争取制空权的空袭行动。由于英国曾长期占领埃及，对埃及的机场、雷达站和全国防空体系自以为了解得比较清楚，所以在空袭前，与在其他地方作战不同，没有预先进行空中侦察。目的自然是不惊动敌方，以达成空袭的突然性。

    同时，英法空军还针对埃及空军不能实施夜间作战的弱点和夜间防空固有的困难，出动了一百八十多架轰炸机和部分歼击轰炸机进行了夜间空袭。位于开罗城郊的埃军最大的飞机场自然是首要目标，有八十多架英法飞机向那里飞去。

    大片的乌云飞完了，下面是黑乎乎的丘陵和沙丘，空中一无所有，象当年麦哲伦横渡时代那样空荡和寂寞。英军指挥官克拉凯中校在双座飞机中轻轻抿起了嘴角，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近在眼前。嗯，晚风习习的塞得港地区、人们悠闲散步的开罗、亚历山大城，以及霓虹灯闪烁的伊斯梅利亚、苏伊士城等地，都将腾起硝烟和火光。大英帝国虽然衰弱了，但英国的利益，岂是曾经匍匐在英国统治之下的埃及所能冒犯的。

    距离目标还有七十英里，他此时信心十足，新式喷火飞机的速度、火力等性能都优于埃及的老式飞机，即便埃及人升空迎战，也改变不了被消灭的结果，倒是能给他一展身手的机会。

    “左前方发现敌机，发现六架敌机，正以低速向编队飞来。”听筒中响起了报警声，克拉凯冷笑一声，下达了命令，“第一护航中队前去迎击，轰炸机群加快速度，直奔开罗机场。”

    在克拉凯看来，六架低速老式飞机根本构不成威胁，只是不知这些飞机是偶尔碰上的，还是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应该不可能啊，他们的飞行路线和高度是经过策划的，可以绕开埃及的雷达啊？

    可以说，此次英法空军的空袭计划确实很好，但却没有想到，在埃及收回苏伊士运河到现在的四个月中，情况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首先，南洋联邦在八月份向埃及提供了三十部车载雷达及相关技术人员，可以对一些重要目标提供预警保护；其次，从南洋联邦运来的一百多架新式飞机一直秘密停在叙利亚和沙特阿拉伯隐藏，直到英美发出最后通谍才紧急飞回国内，从而使英法空军对此毫无防范；最后的一点，埃及此次的对敌作战计划主要是取自南洋联邦之手，并且又经过了一些细节上的改动。

    此次英法武装干涉军事行动代号为“剑客”计划，一共调动了两个伞兵旅，陆战旅、步兵师和机械化师各一个，共约八万人，海军出动了一百余艘各型舰艇，军军和海军航空兵出动了各型飞机六百五十架。以色列方面则出动了九个旅约五万人，作战飞机一百五十五架。尽管联军在参战的兵力上占有优势，但埃及的军事准备因为黄历的提醒和介八，也比历史上要提前大半年。

    埃及的正规军约有八个师，十五万人、坦克五百三十辆、火炮五百门、作战飞机二百五十五架，但仅一百余架能完成作战任务。到开战时，已经有两个师提前秘密地进入了西奈半岛，增强那里的防御。按照计划，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也将出动其全部的武装力量，一万多人的部队，化整为零对以色列军队的补给线及边境线进行袭击骚扰，以牵制以色列的军队。

    另外，叙利亚和约旦虽然还有些犹豫，没有明确表示将出兵助战，但也准备了一定的机动部队，只要战争形势向埃及倾侧，这两个国家也会被胜利所鼓舞，对宿敌以色列再施加打击。

    而在运河西岸，埃及则用正规军换装下来的和库存的枪枝突击武装了大量的民众武装，当时在纳赛尔的宣传鼓动下，埃及国内反帝情绪高涨，广大民众积极而热情地自愿参加卫国战争。这使得埃及能够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二十多万的民兵武装，以连为单位，划定作战区域，以由有经验的退伍军人或者现役的军人负责指挥。

    在所有的布置中，纳赛尔对南洋联邦提供的新飞机，以及南洋联邦训练的飞行员寄予厚望，破例邀请了南洋联邦的一个顾问团直接指挥。而借助于到达埃及不久的车载雷达，南洋联邦的顾问团利用高炮和飞机，给英法空军设置了一个陷阱，此时正式展开了。

    接到预警雷达报达后，在车载雷达和机载雷达的双重指挥下，六架“鹞i”式战斗机率先起飞，以较慢的速度伪装成老式飞机向英法空军编队斜向飞去，将英法空军编队的一部分护航飞机吸引开来。

    克拉凯中校指挥着其余飞机加速向开罗机场直飞，他此时虽有疑惑，但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认为这是一次小小的偶然。但时间只过了十几分钟，报警响起，又有六架飞机正从右侧高速逼近编队。依靠正常的应对方法，十架护航飞机离开编队，向着敌机迎去。

    有点不对劲儿，克拉凯皱起了眉头，埃及飞机什么时候有了全天候的飞行能力？他赶紧接通第一护航中队的频道，询问道：“惠特少校，情况如何？敌机是什么型号，现在是否接触战斗？”

    “报告长官，从雷达上观察，敌机已转向逃走，我们正在加速追赶。”惠特少校的声音传了过来。

    克拉凯觉得情况异常，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正思索着该如何调整指挥，另一个频道中传出了有些惊慌的声音：“长官，正面发现一大机群，高速向我编队飞来。”

    克拉凯吃了一惊，赶紧问道：“确认飞机数量，确认飞行速度，飞行高度。”

    机载雷达现在正处于初级阶段，探测的距离不远，抗干扰能力也不强。克拉凯中校刚刚下令机群进行爬升，以占据有利高度的时候，并呼叫第一、第二护航中队返航参加战斗后不久，三十多架“鹞i”式战斗机已经高速逼近过来，从四面八方以单机形式，向英法空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相对于南洋联邦顾问团的处心积虑，英法空军对夜间空战几乎是没有什么思想准备的，而且出于轰炸的需要，飞行编队中只三十架护航飞机，且是歼击轰炸机，在挂着炸弹的情况下，根本不是纯为空中格斗所设计的“鹞i”式战斗机的对手。埃军飞行员在南洋联邦进行的训练是严格而残酷的，而且纳赛尔亲自送他们上机的时候，曾经一人发了一枚戒指，并且亲手套在他们的手指上，严肃而郑重地说道：“当你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我会让人们知道，你是为我们的国家而战死的。埃及，将为你们为荣。”

    照明弹在空中象礼花般绽放，在蓝天星斗映衬下，第一场大规模的喷气机战斗拉开了帷幕。

    “真主保佑”阿齐兹默默念了一句，猛拉操纵杆，盯上了一架轰炸机，“一只会飞的猪”他心中骂着，飞速地逼近过去。

    这架轰炸机伤佛预感到自己的末日，匆忙将炸弹胡乱扔下，做着机动动作，疯狂地翻滚，整个飞机抖动得象蝴蝶的翅膀。阿齐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他逼得如此之近，甚至似乎能看到了英国飞行员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或许他还在拼命狂喊，想减轻死亡前的恐怖。

    阿齐兹屏住一口气，他绝对不会放过到手的机会。他瞄准了轰炸机，按动炮钮，两挺机炮喷出耀眼的火光，刮风般地扑向敌机。敌机剧烈抖动了一下，冒出了火光，歪歪斜斜地栽向地面。

    嗯，自己的第一个战果。阿齐兹还没来得及高兴，地面指挥塔的声音传了过来，“各机注意高度和节奏，第一中队保持在六千米高空，每次压上四架飞机，无论得手与否，立刻爬升，换第二波攻击；第二中队保持在四千米高度……”

    依靠车载雷达的地面指挥，使埃军的攻击更显章法，而英法空军的护航飞机则显得疲于应付，即便抛下炸弹，轻装作战，在轻巧和机动性上也逊色于“鹞i”式战斗机。

    阿齐兹扳动操纵杆，突然改成了平飞，曳光弹从他的机翼下飞过。他突然转了一个半径很小的急弯，敌机刹不住车，一下子冲到了他的前面。阿齐兹按下炮钮，敌机一闪，躲掉了他的一击，看来是个老手。

    被激起了好胜心的阿齐兹死死逼住了敌机，无论它怎样横滚、侧滑、俯冲、翻筋斗，一点儿也不放松。两架飞机在大地和高天之间展开了搏杀，同样地凶狠，同样拼出全部心智，象一对骑士在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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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英法联军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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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距内的空战是残酷而危险的，英法飞行员大概飞行时间很长，但在实战经验上却与埃军飞行员基本处于同一水平，大概还不如埃军飞行员。

    终究将敌机套进了瞄准镜中心，阿齐兹按下了炮钮，速射机炮再次喷出仇恨的火焰。他现在飞到敌机的一侧，在三十多米的距离上瞅着那个敌人的飞行员。在照明弹的光亮下，这个英国佬或者法国佬浑身都是血，座舱中火焰四起，他费劲地用一只手提起灭火器灭火。阿齐兹侧过机头，开了最后一炮，他感到了满足，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敌机炸得四分五裂，掉落下去。

    克拉凯中校的惊讶无法言表，心中痛骂情报机构，埃军已经拥有了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他们还一无所知，护航力量的不足使他知道此次空袭任务已经难以完成。现在不是考虑什么狗屁任务的时候，把编队尽可能多地带回去，才是他作为指挥官最大的责任。

    英法空军的护航飞机疯狂了起来，以寡敌众，拼命拦截着埃军的战斗机，而轰炸机则扔下所有炸弹，开始加速转向逃离。

    “不要追击，不要追击，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消灭眼前的敌机。”地面指挥适时地下了命令，阻止了埃军战斗机的下意识行动，他们开始专心对付眼前负责掩护的英法歼击轰炸机。

    而英法空军的第一、第二护航中队则被埃军的诱机所缠住，虽然飞机数目比例为5：3，但埃军的战斗机却毫不畏惧，利用轻巧和机动的优势与敌机**，并有意地把敌机向主战场吸引。等到主战场上的战斗结束，增援而来的埃军飞机将把这两个护航中队的英法战机撕成碎片。

    克拉凯中校在飞机中紧皱着眉头，郁闷得直想掀开机罩，让强劲的夜风吹拂，并狂吼几声来**。怎么会是这样？弱小的埃及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机动灵活的战斗机，什么时候有了能熟练驾驶这种飞机的飞行员？蠢货，蠢货，情报部门都是蠢货，让此次空袭变成了送死之旅。如果事前出动飞机进行侦察，是不是应该能够避免如此惨重的丧失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听筒里传来了惊慌的声音，“敌机，大群敌机正高速飞来，五分钟内就将进入视距。”

    天哪，噩梦还没有醒吗？克拉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追问道：“确认，能够确认是敌机吗，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话筒中沉默了顷刻，声音再度响起，“是敌机，确定完毕。”

    没错，向逃跑的轰炸机袭来的确实是埃军飞机十架“枭i”式歼击轰炸机全部轻装上阵，将对英法空军的轰炸机展开最后的攻击。以上驷对中驷，以中驷对下驷，“枭i”式歼击轰炸机虽然在作战性能上逊色于“鹞i”式战斗机，但对付轰炸机，还是有欺负人的感觉。

    五分钟之后，一个新的狰狞而恐怖的空中战场又出现了。英法轰炸机被埃军飞机追逐着，不断地起火掉下去。纷纷扬扬的银色铝片弥天飞舞，仿佛春天里公园纷飞的花瓣。

    克拉凯中校的双座机被一架“枭i”式歼击轰炸机盯住了。那个埃及飞行员的射击技术简直神了，要不就是他运气特别好，一千码的距离上一下子就打坏了克拉凯飞机的襟翼。飞机猛地得到了平衡，风车似地往下掉。快掉到地面上才恢复了平衡。那架“枭i”式歼击轰炸机也陪着他往下降，似乎他只对克拉凯感兴趣，而不去管空中其他四散奔逃的飞机。

    前舱飞行员控制住了飞机，在地面上做蛇形机动，想yin*埃军飞机开炮。但这个埃军飞行员很镇定，并不随便乱打，而是紧紧跟着，稳稳地射出了炮火。飞机的机尾被切了下来，一下子断掉了。它翻着奇形怪状的跟斗，栽在地上，火光升腾，并传来引擎的爆炸声。

    相比于克拉凯中校的遭遇，空袭陶索姆空军基地的英法军机群也遭到了惨重的丧失。带有雷达指引的高炮大多布置于此，打得是又狠又准，还很有章法。一颗颗炮弹和机关炮的彩色曳光弹，越变越大，从英法飞机的前后左右飞过，在各个高度上炸成灰色的烟团，象一张其大非常、牵扯不清的鱼网，覆盖了高空、中空和低空。

    五颜六色的曳光弹从英法的飞机上下左右飞过，炸成灰色的烟团。其中许多是带无线电近炸引信的炮弹，火力所达到的密度，不要说是新手，连英法的老鸟也感到强烈的恐惧。

    虽然英法飞机努力作战，也摧毁了很多埃军的高炮阵地，但丧失是惨重的。几百门高射炮和几百挺高射机枪，带无线电近炸引信的炮弹，成了英法飞机的噩梦。轰炸机和护航的战斗机不断被击落，在钢铁和暴风的海洋中，英法联军的飞机好像风中的落叶。

    …………………

    难以置信，不可想象。英法联军志在必得的空袭遭到了惨重的丧失，虽然亚历山大、伊斯梅利亚、苏伊士城等地的空袭获得了成功，但却难以驱散英法联军指挥官的惊讶和失落。

    总共有七十余架飞机被击落，一名高级指挥官失踪，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一夜的空袭。埃及已经拥有了先进飞机，并已经能够熟练掌握，这层阴霾久久地盘旋在英法指挥人员的心头。

    取得绝对制空权是英法联军在运河西岸登陆或伞降的前提，但要达到这个目标看来并不那么容易。在空战中，歼击轰炸机不是埃军新式战斗机的对手，以至特地用来护航的战斗机也不能在空中格斗中占据优势。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埃军新式飞机的数量和特点，新的雷达站的准确位置，英法联军全不知晓，他们不得不暂停登陆行动，一方面加紧刺探情报，一方面派出战斗机yin*埃军飞机出战，以摸清埃及空军的底细，以及新式飞机的秘密。

    第一百九十四章英法联军的阴霾

    第一百九十四章英法联军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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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阿拉伯英雄的塑造

﻿    第一百九十五章阿拉伯英雄的塑造

    八比一，埃及空军对如此**例地战果感到欢欣鼓舞，但南洋联邦顾问团却不敢过分乐观。因为这悬殊的战损比，并不能最客观地展现双方的实力。要知道，这其中还有高炮的不菲战果，而英法联军被击落的多数是被埃及飞行员戏称为“会飞的猪”的轰炸机，英法联军对空战的估计不足，出动战斗机架数少，埃军的精心准备，这些才是取得大胜的关键所在。

    英法联军的飞机是能够补充的，而且数量巨大，而埃及空军想依靠这一百余架新式战机取得胜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战争拖下去对埃军是不利的，必须尽快地结束这场战争。而想尽快地结束这场战争，内外两方面的因素都很重要。而从战场的态势来看，击破英法以的两面进攻，是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

    目前埃、以两军在西奈半岛的战斗正集中于南北两个方向上。阿布奥格拉位于西奈半岛东北部，东距埃以边境三十公里，向西可通运河重镇伊斯梅利亚，从阿里什到库赛马的公路也通过这里，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埃军在阿布奥格拉的前方鲁阿法水坝等地有坚固据点，形成了完整的防卫体系，所以才能坚守不失，使以色列“中间突破”的战术暂时遭遇挫折。

    同时，南线由阿里尔沙龙上校指挥的以军第202伞兵旅在法国空军的支援下，在米特拉山口空降了五百余人和部分武器装备，并且该旅的主力已经与米特拉山口的伞兵会合，正向米特拉山口突进。

    两只拳头同时出击，明显是不行的。但对是先打南线之敌，还是先打北线之敌，埃军内部还是有分歧的。南线的以军伞兵旅兵力较少，且有孤军深入之嫌；而北线的阿布奥格拉则有以军的第七旅和第十旅，兵力相对较多，是一块不太好啃的骨头。

    但战争不是个简单的数字游戏，也不能用难易来选择，而只能从利害关系上来分析判断。要打破英法联军和以军夹击运河西岸埃军的企图，明显还是对北线以军实施沉重打击最为有利，因为北线以军一旦突破阿布奥格拉，向西便可直通运河重镇伊斯梅利亚，具有很大的要挟。而米特拉山口全长30公里，两旁悬崖峭壁，十分险峻，以军想迅速推进并占领海坦谷地显非易事。

    方案是早就制定出来的，一号，二号，三号，只需下定决心，作一些细小的调整，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就在英法空袭的第二天，一道道命令通过电波从埃及总指挥部内传送了出去。

    东部军区立刻忙碌起来，第二步兵旅前出迎战米特拉山口的以军部队，第四装甲师的主力进入比尔?吉夫贾法地区，两个国民警卫旅尾随前进。第2侦察团向东北运动，准备与巴勒斯坦自由解放军一部配合切断北线以军的退路，巴勒斯坦解放军又按照命令出动了两千多人，向南路以军的后路包抄。

    前一夜是保卫战，这一夜将是攻击战了。阿齐兹细心地在自己的飞机机身上画了三个被利箭穿过的小星星，在一次战斗中击落三架敌机的战绩已经使他成为了空军中的知名人物，以至纳赛尔都打来电话“>慰勉有加，并决定稍后要为他举行授勋仪式。但阿齐兹却并不满足，他静静凝视着那三个小星星，心中浮起了迫切的战斗**，五架，一个王牌飞行员的标准，他的下一个目标。

    凌晨…，开罗机场一片喧嚣，一架架“鹞i”式战斗机迎空飞起，在空中编队后，向远方飞去。十五分钟，陶索姆空军基地也是忙碌异常，“枭i”式歼击轰炸机昂首升空，组成了第二攻击波。

    四十多架“鹞i”式战斗机组成的第一攻击波从机场起飞后，为了隐蔽企图，并未直奔以色列，而是先飞过尼罗河，超低空进入地中海，再利用萨马里山和朱第安山的阻挡，直插以色列的两大军用机场。

    凌晨三时五十五分，晨曦微露，第一波空袭便在以色列最大的古里安军用机场展开了。机场上空的巡航战斗机刚刚发出警报，便被超低空飞袭而来的，霎时又迅速爬升的“鹞i”式战斗机击落。机场上，机库里的飞机还没有拖出来，而陈列在机场上的飞机，则成了从低空擦过的战斗机机炮轰击的活靶子。

    空袭来得太突然，以色列的防空设备在短暂的时间内竟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当十架“鹞i”式战斗机以猛烈的机炮火力横扫过机场停放的飞机，以及指挥塔和雷达，火光升腾，爆炸声四起的时候，防空部队才急忙去脱掉防空高射炮的炮衣，向着空中射击起来。而这十架飞机已经高速擦过机场上空，爬升而起。炮火稍停，在高空盘旋的十架“鹞i”式战斗机突然以大角度俯冲下来，向着暴露的高炮阵地猛烈射击，然后拔高而起，消失在远空。

    空袭过去了？从地下掩体里冲出了忠于职守的以色列地勤人员，他们出来清理跑道，控制火势，并从机库里拖拽飞机，以便让自己的飞机升空迎敌。但噩梦才刚刚开始，第二批空袭者带着刺耳的尖啸飞来了，机场地面的地勤人员成了“枭i”式歼击轰炸机扫射轰炸的目标。

    五百磅的炸弹准确地投在机场跑道和高炮阵地上，对停放在机库里的飞机，埃及空军还无暇顾及。他们首先要摧毁机场跑道并减弱敌人的防空火力，让以色列飞机无法起飞，至于说那些残存的飞机，就留给后来的空军来对付吧

    几乎同时，以色列的诺维军用机场也遭到了与此几乎一模一样的空袭十余架“鹞i”式战斗机“枭i”式歼击轰炸机摧毁了全部机杨上陈列的飞机，并使雷达站遭到严峻损坏，跑道不能使用。

    半个小时后，第三波空袭又开始了。埃及出动了全部的百余架飞机，间接飞入以色列，将雨点般的炸弹投在古里安和诺维这两大军用机场。第一波和第二波的空袭已经为他们基本清除了障碍，并有新式战斗机在空中巡查，这些稍嫌老式的飞机如今也能一显身手了。

    这一次，以色列终究作出了反应，两个中队的战斗机从别的机场起飞迎敌，虽然这些飞行员表现都很英勇，但他们不是埃军新式飞机的对手，而且埃军飞行员经过实战，心理和技艺也得到了发展。令人惊讶的十比二的比分，虽然比历史上贝卡谷地之战中，以色列曾经创造过的奇观五十二比零逊色太多，但这已经足以令埃及人感到非常骄傲和骄傲了。

    缺乏战略纵深的以色列本来就没有几个空军基地，两大军用机场被毁能够说是决定性的打击。在三次空袭中，以色列的飞机被摧毁了一百三十多架，是其空军总数的八成，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伤亡近六百，其余残存的飞机不得不隐藏安置，将制空权拱手让给了埃及空军。

    “由于某种理由，我认为在阿拉伯民族之内，目前有一个严峻的任务，这就是树立一个民族英雄。我认为这个严峻的任务正向我们招手，要我们去行动，给他披上盛装，赋予生命。”黄历对派来埃及的军事顾问团是这样秘密交代的：“纳赛尔自命为阿拉伯民族的领袖，可是，其他阿拉伯国家的领导人却不断向他挑战，给他出难题。这次战争迸发，对英法联军能够败，但对以色列，却要尽最大的努力取胜或打平。这不仅是埃及答应战后扶持巴勒斯坦建国的报答，更是为了让纳赛尔成为真正的阿拉伯英雄，在中东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黄历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对收回苏伊士运河虽然持谨慎态度，但却没有用中止武器买卖来强迫纳赛尔不去这样做。换句话说，收回运河也是塑造英雄不可缺少的一步，只是时间早晚，和付出代价多少而已。

    当时，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的解放广场向二十多万群众发表重要演说。谴责以英国和法国殖**义者为代表的敌视埃及**的势力，指出苏伊士运河是埃及人民用“灵魂、头颅、鲜血和尸骨筑成的”，但是，运河却掌握在殖民者手中。纳赛尔宣布，埃及决心消除“外国统治的罪恶”，恢复自已被殖民者剥夺了的权利，收复运河，用运河收入来修建阿斯旺水坝。

    当着二十多万激动的埃及人民的面，纳赛尔签署了运河国有化的法令。登时，整个埃及沸腾了。后来接替纳赛尔出任埃及共和国总统的安瓦尔?萨达特写道：“埃及这样一个小国，终究放声向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提出了挑战。这不但是我们**历史、而且也是整个埃及历史上的转折点。”这一决定在埃及内外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登时，纳赛尔成了埃及人民传奇般的英雄。岂止是整个埃及，整个阿拉伯世界都沸腾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阿拉伯英雄的塑造

    第一百九十五章阿拉伯英雄的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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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塞得港之战

﻿    第一百九十七章塞得港之战

    在埃及空军对以色列发动空袭之前，围绕着重镇阿布奥格拉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三天，形势对以军稍为有利。

    十月三十日中午，以军第七旅进至乌姆卡特父南线六百米处遭到埃军反坦克火炮的袭击，丧失不小。以军正面进攻失败后，第七旅奉命采取迂回战术，于三十一日拂晓越过埃军防守薄弱的达卡山口，进逼阿布奥格拉和鲁阿法水坝。同时，以军第十步兵旅由东向西正面进攻，于当晚抵达乌姆希汉和乌姆卡特夫的东线，和第七旅形成了两面夹攻的态势。

    十月三十一日，以军第七旅对阿布奥格拉发起进攻，埃军凭仗二十多个反坦克掩体组成的防御工事进行了顽强抵抗，并用准确的炮火轰击以军，挫败了第七旅的进攻。乌姆希汉和乌姆卡夫特的战斗也十分激烈，埃军顶住了以军第十旅的进攻，迫使以军达扬总参谋长亲身前来督阵。第十步兵旅在进攻乌姆卡夫特时，但遭到埃军炮火猛烈袭击，进攻屡屡受挫，旅长古迪尔被撤换。同时，以军第37机械化旅进攻乌姆卡夫特的行动了遭到了挫折。

    十一月一日凌晨，第37旅先头部队发起进攻，遭到埃军炮兵和反坦克武器的集中射击，后续部队也误入雷场，旅长戈林达阵亡，进攻失败。以军总参谋长达扬命令暂时停止进攻乌姆卡夫特阵地，这是贯彻与英法制定的计划，吸引埃军主力前来，以便英法联军在运河西岸登陆后，包围消灭埃军主力。

    但随着埃军从阿里什和运河方向调集的增援部队赶到阿布奥格拉时，以色列机场遭到空袭，飞机丧失大半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这使得战场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最关键的变化是叙利亚和约旦的态度，虽然不想卷入埃及对英法的战争，但对阿拉伯人的死敌以色列，在埃及空军取得大胜之后，却鼓舞了他们的斗志。虽然他们还对出动地面部队参战犹豫迟疑，但允许埃及使用他们国内的机场，这使埃及空军得到了宝贵的起降之所。

    在开罗军用机场和陶索姆军事基地都遭到严峻破坏的情况下，这不亚于雪中送炭。埃及空军的近百架老式飞机能够利用这些机场加油载弹，对以色列的北路军实施凶猛的空中打击。而英法不想使战争扩大，便不能随便进入叙约两国境内进行空中打击。

    军队的素质是打好战争的关键，没有一支质量过硬的军队，要想打赢对手，那是不可想象的。从黄历出访到现在，南洋联邦已经协助埃及培训了几百名军官，并为埃及军队制定了针对性锻炼的计划，这使埃及军队的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如果说以前的埃及军队是一支战术生硬、呆板、庞大而低能的部队，其实并不为过。这也就是在历史上的中东战争中，曾有一位在战斗中当了俘虏的埃军营长竟然向以色列人抗议：“以军太狡猾卑鄙了，为什么不堂而皇之地从正面进攻呢？”

    高性能武器是重要的，但不是不可缺少的。真正的作战思想和作战技能的提高，才是一支军队的根本的变化。南洋联邦的军事顾问针对埃及军队中存在的问题，编写了八本小册子，其中有《士兵指南》、《驾驶员指南》、《观察哨指南》、《在沙漠中迷路时保证安全指南》等书。这些小册子通俗易懂，针对性强，很受士兵的欢迎。而《孙子兵法》的白话埃及语版，总结了世界上很多著名战役的得失成败，更被纳赛尔指定为军官必读之书。连他都百读不厌，对“兵无常势”和“兵者，诡道也”这两句话奉为典范。

    当然，值得说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埃及在并无战略价值的地区修建了几条不算太长的高速公路，其中便有六段高速公路跑道能够供包括战斗机、小型运输机在内的军用飞机起降。而这六段公路两旁设有停车场，可作为战时的停机坪，高速公路跑道的几个交换道下层，秘密构筑了机堡和机库。由于机堡和机库的上层是高速公路的路桥，停放的飞机可避免被空中搜索发觉和遭到攻击，是飞机隐蔽疏散的场所之一。战时，飞机可经交换道间接滑行至高速公路跑道上起飞，通信车及其他后勤用车可由邻近军事基地派出。

    而在开罗和陶索姆这两个空军机场遭到破坏后，残存的三十多架新式战机便分散于这几个临时机场内，以双机或四机与英法空军展开了“空中游击战”，使得英法空军不能太肆无忌惮地在埃及上空飞翔。

    以色列北路军在得到了空中支援，并且遭到了从约旦和叙利亚机场起飞的埃及空军的狂轰滥炸后，开始收缩后退，期待着英法联军在运河西岸取得突破后，再卷土猛攻。英法联军为了减轻以色列的压力，也觉得埃及的新式飞机丧失殆尽，本方已经基本掌握了制空权，便开始了在运河区的登陆作战。

    英法联军的主要登陆点选择在塞得港，为了迷惑埃军，他们尽力伪装出主要登陆点选择在苏伊士港的假象。十一月三日，英法联军数艘战斗舰，突然向苏伊士港方向驶进，并对该港展开火力袭击，实施佯动登陆。与此同时，还利用各种报刊和广播，散布英法联军登陆的假情报，有时还故意来点小小的“泄密”，暗示联军即将在苏伊士港登陆。

    不攻而示之以攻，欲攻而示之以不攻。英法联军的声东击西战术似乎获得了成功，据情报显示，塞得港的一部正规埃军正在驰援苏伊士港。于是，英法联军愈加起劲了，十一月四日，他们对苏伊士运河埃军的防御阵地、高射炮兵阵地、弹药库、补给站和沿海海岸炮兵阵地等目标集中进行空中攻击，加大了迷惑的力度。

    十一月五日拂晓，英法联军判断埃军已经忽视或放松了对塞得港的防守，开始了夺取塞得港的登陆作战。第一波次的飞机在塞得港空降了第一批伞兵。埃军立刻做出反应，调动部队和国民警备队包围着陆点。谁知，英法联军投下的这批伞兵是用木头和橡皮做成的假人。随后，英法联军立刻用优势的空军对塞得港实施了真正的火力准备。大批飞机在塞得港上空狂轰滥炸，并进行稠密的低空扫射，摧毁埃军火力点，杀伤埃及军民。

    上午八时，真正的空降开始了。英军在塞得港的加米尔机场投下约六百人的一个伞兵营，法军在塞得港以南的自来水厂附近投下一个五百余人的伞兵营，企图一举控制塞得港的要害地点。真正的地面战斗终究开始了。

    按照英法联军的情报，防守加米尔机场的埃及正规军不多，而自来水厂更是只由国民警备队保卫，攻取这两个目标并不困难。而现实上，攻占加米尔机场的行动比较顺利，一个连的埃军守卫虽然努力抵抗，终因寡不敌众，伤亡过大而退却。但在攻打自来水厂的战斗中，法军却屡攻不下，保卫自来水厂的“国民警备队”不仅武器装备精良，而且战斗力很强，依靠沙包工事及院墙、楼房，顽强还击，使法国伞兵营因为重武器缺乏而受挫。

    塞得港内，在第一批英法伞兵空降后，埃及当局便通过设在各重要地点的广播，迅速告诉敌军降落的地点，“国民警备队”立即集合起来，开赴作战地点，当地居民也纷纷拿起武器，协助守军消灭敌人。

    “兵不厌诈”这句话，已经被人重复过不知多少次。但一到战场上，这句话就毫不勉强地显示出它中间所包含的丰富内涵。无论古今中外，凡有战争，运用谋略欺诈的行为就必然发生，而且往往获得巨大成功，只需战争依旧存在，这句话就有旺盛的生命力。

    英法联军声东击西，自以为得计，没想到埃军也使用了以假乱真，看似调动了塞得港的正规军，但调走的不过是穿着正规军衣服的国民警备队，而空降伞兵面对的国民警备队却是衣服不整齐，但战斗力却很强的正规军。

    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防。要想严密地守住整个运河西岸的要点，对于埃军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在南洋联邦顾问团的建议下，埃军实施了换装行动，进行重点防守。因为塞得港比较重要，英法联军攻占后，能够迅速向伊斯梅利亚推进，迅速占领整个运河区。所以，看似防守一般的塞得港，其实隐藏着相当数量的埃军主力。并且还有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等重武器支援，以至二十多架武装直升机就藏在塞得港外一个宽广的废弃的厂房大院内。

    尔虞我诈，嗯，这句话描述战争双方的斗智斗勇愈加合适，就看谁更高明，谁更能把握时机。相对于英法联军急于速战的心理，埃军的目的则是力求将战争的进程拉长，本土作战，缺乏的本就不是人力。

    第一百九十七章塞得港之战

    第一百九十七章塞得港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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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激战

﻿    第一百九十八章激战

    如果再有一百架飞机，不，哪怕是几十架，也能在塞得港保卫战中取得最有利的态势。纳赛尔在指挥部里来回踱着步，虽然知道这不太现实，但仍忍不住去这样设想。

    这一百二十架新式飞机已经是南洋联邦所能提供的极限数量，即便是南洋联邦本国的空军也未换装完毕，对此，纳赛尔是非常感激的。而且，在实战中新式飞机的性能令人十分满意，虽然经常处于以寡敌众的情形，却依然表现优异。每当飞机出现在空中，虽然只有几架或单机，却仍然令英法空军如临大敌。在一对一的空中格斗中，哪怕是“枭i”式歼击轰炸机也能与英法空军的战斗机进行势均力敌的对战。而“鹞i”式战斗机，则会毫无例外地占据很大的优势。

    飞机是好飞机，但就是数量太少了，以至于在塞得港战斗中，英法空军的轰炸给埃军形成了很大的伤亡。而将仅剩的新式飞机全部押上，纳赛尔又不会如此鲁莽。有这些飞机在，哪怕只是骚扰，也能够牵制英法空军的行动。如果全军覆没，那埃及的天空就会变成英法空军的自由来去的锻炼场。

    “总统阁下，塞得港的反击部队在敌飞机轰炸下伤亡很大，战果却有限，顾问团建议暂停进攻，等待夜间再全力反攻消灭敌伞兵部队。”一个埃及高级军官前来演讲。

    纳赛尔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完全同意顾问团的意见，到了夜里，英法空军的飞机势必遭到影响，而我们的武装直升机和坦克将把敌人的伞兵部队碾成粉末。”

    “顾问团还建议现在出动飞机，骚扰和疲惫英法空军，影响其在夜间的作战效能。周少将还转告总统阁下，英法联军的大规模登陆估计将在明天展开，为了避免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现在保存实力已经没有必要。”

    纳赛尔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这个高级军官，然后思索良久，才点头道：“挑选最优良的飞行员，告诉他们，只是骚扰，不可贪功蛮干。还有，命令运河沿岸守军，加紧戒备，万万不可麻痹大意。另外，命令阿布奥格拉的装甲第七师和步兵第四旅，以及相关作战部队，全力进攻，不惜代价，将侵入西奈半岛的以军全部消灭掉。”

    塞得港的战斗还在进行着，但激烈程度有很大减弱，英法空军的轰炸扫射使反攻的埃军丧失不小，但自来水厂还有一半在其手中。依靠厂房瓦砾，得到增援的守军与法军伞兵展开了近距离的巷战，挫败了法军全部控制自来水厂的企图。

    下午两点左右，法军再次投下一个约四百六十人的伞兵营，英军在加米尔机场也投下了另两个伞兵营，加强已有阵地的力量。

    夜幕降临下来，枪炮声也稀落下来，塞得港附近的埃及军队开始活跃起来，一辆辆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和军车从掩遮处开出来，地面部队跟在后面，组成一支支攻击箭头，分别向自来水厂和加米尔机场开去。

    即便是有全天候飞机，但夜间作战也使英法空军的能力大减，为配合地面反攻，埃及空军出动了全部的新式飞机，从各个方向，各个高度向塞得港上空的敌机发动了骚扰性的袭击。

    空中和地面的战斗几乎同时展开了，地面被炸毁燃烧的坦克、车辆象一支支火炬，空中爆炸的飞机和炮弹象炫丽的烟花，照明弹亮如白昼，炮声象愤怒的惊雷，枪声象稠密的鞭炮，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埃军能够投放如此多的兵力，使用如此多的重武器，令英法联军感到极为惊讶，他们意识到声东击西的骗招并未起到预想中的成果，但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奋战到底。因为大规模登陆是定在第二天的拂晓，空投的伞兵必须坚持渡过这难熬的一夜。

    但自来水厂的法军伞兵首先支持不住了，半夜十二时左右，埃军首先用迫击炮猛烈轰击法军阵地，随后在三辆坦克的掩护下，一举突破了法国伞兵据守的二号水塔。两军短兵相接，进行着激烈的战斗，由于距离太近，英法空军的支援也得到了作用。

    两军士兵在瓦砾残垣间疯子似地狂叫着，在战火中扑跌腾跃，被烟火熏黑的脸上瞪着炯炯发光的凶狠的眼睛，似乎是一群得到理智的凶险丑陋的魔怪在烟火里笨拙地奔突跳舞。凌晨一时，法军伞兵抵挡不住埃军人多势众的澎湃攻势，退出了自来水厂。

    凌晨二时，趁着英法空军弹药用尽，换班巡查的间隙，埃军突然出动了二十多架攻击直升机，关闭航行灯，低空隐蔽接近了加米尔机场，在英国伞兵的头上象鬼魅一样出现。发射出下雨般的火箭弹立刻将英军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然后便是掩护步兵冲锋的疯狂的低空扫射压制，使英国伞兵的防御阵地出现了一个缺口，蜂拥而入的埃军士兵再次与敌人形成了短兵相接、纵横交错的混战局面。

    埃及方面已经死伤了两千余人，虽然伤亡是惨重的，却取得了相当大的战果，即便全歼英法伞兵还有很大困难，但已经使英法的伞兵部队疲于应付，丧失了与登陆部队前后夹击埃及守军的能力。

    十一月六日拂晓，英军陆战第三旅，法军机械化第七师开始在塞得港和福德港附近海岸分别实施登陆作战。经过航空火力和舰炮火力的准备后，英军第三旅第一梯队的两个营乘坐登陆艇开始抢滩登陆，大批两栖坦克也向海岸冲去。埃军海岸防卫的抵抗并不凶猛，英军登陆很顺利。而法军机械化第七师在空中力量和烟幕的掩护下，也在福得港顺利登陆，并向纵深发展，希望能与昨日空投的法国伞兵部队会合。

    登陆的顺利使英法联军感到振奋，他们认为埃及军队的抵抗意志已经在几天的战斗中被消耗殆尽，他们将沿苏伊士运河南下，一举占领运河区。

    第一百九十八章激战

    第一百九十八章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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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战争的外部干涉

﻿    第一百九十九章战争的外部干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也被政治所影响，在围绕埃及苏伊士运河问题迸发的战争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并引起很多国家政治事件的变化。

    英法的侵略行径遭到了全世界人民、包括英法本国人民的强烈谴责。在英国，执政的保守党内部发生了严峻分化，外交国务大臣和英国驻联合国首席代表安东尼愤然辞职，首相艾登的公共关系顾问克拉克，财政部经济次官波伊尔也相继辞职。越来越多不愿同流合污的官员退出了政府和保守党，使艾登内阁在国内外陷入了极端孤立。

    法国摩勒政府的日子也不好过，自战争迸发起，来自议会和社会党内部的强烈抨击便没停止过。而且，法国的大部分兵力正深陷阿尔及利亚境内，如果战争扩大并持续，他们并无继续增兵的可能。而开战以来，困难又接踵而至，令英法两国大伤脑筋。

    首先，纳赛尔一直保持强硬姿势，断绝了同英法的外交关系，并查封了英法在埃及的银行，接管了英法在埃及的石油企业，并将六艘满载水涨和废铁的船只自沉，堵塞了苏伊士运河，使英法军舰无法抵近在塞得港间接登陆。

    而阿盟国家对英法的侵略也深恶痛绝，虽然没有间接出兵助战，但却使用了最有力的武切断石油供应。现实证明，这种经济战是强有力的，立即便使欧洲有陷入经济危机的危险。继叙利亚和约旦之后，黎巴嫩也切断了由英国资本控制的油管以示对纳赛尔的声援，沙特阿阿拉伯也宣布停止对英法的石油供应。

    战争还未结束，英法两国对埃及的入侵便导致了它们正力求避免的两件大事——石油危机和运河航运中断。

    埃及还充分利用了美国同英法的矛看，故意把美国的两艘驱逐舰拖在亚历山大港内，使英法联军不敢轰炸和袭击该港。它的盟国叙利亚还炸毁了美国公司的油管，使得美国大使急忙向纳赛尔保证，美国将尽力在联合国内采取外交行动，尽快制止战争。

    现在的美国政府对盟友们的单独行动十分恼火，英法联军的开战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以至于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在会见他的老朋友，英国皇家空军元帅斯莱塞爵士时有些不知所措。而他的国务卿杜勒斯也为这三个明显相互勾结的盟友感到汗颜，他建议总统应该马上行动，赶在苏联人插手之前制止他们，以便向这些盟友证明“他们不能离开美国单独行动”。美国迅速在联合国抛出了一个停火决议案，并以六十四票对五票获得通过。英国和法国“羞涩”地投了弃权票，以便与其“和平捍卫者”的遮羞布相称。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命令全球美军进入全面警戒状态，以警告苏联不得进攻英法；另一方面照会英法，表明只有当苏联进攻欧洲时，才有所谓“大西洋的保护”问题，严厉限令英国在十二小时内停火。美国政府还利用英法两国的经济困难，拒绝批准英国从国际货币基金中提取大量美元的要求，压制英法停火撤军，从而在中东地区完全取代他们的统治地位。

    虽然面临困难，但英法联军还是希望能尽快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占领运河地区。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盟友以色列也深怀不满。正象英法以三国在战前的协议是在各怀鬼胎的情况下，在一种“诡异的友好气氛”中进行讨论一样。虽然英国和以色列充分表达了对于相互利用的极大兴趣，但在战争进行中却无法掩盖英以之间的相互猜疑，特别是在战争的进程出现了不测变化时。

    按照三国达成的进攻计划，以军应兵分四路，越过边界猛攻进西奈半岛南部。中路由202空降旅旅长沙龙指挥，直扑苏伊士城；北面的两路以军一路将矛头指向伊斯梅利亚，另一路则沿地中海海岸袭击腊法和阿里什，包抄加沙地带的埃及守军；沙龙南面还有一路以军，应由孔蒂拉向沙姆沙伊赫进攻，以控制亚喀巴湾。

    但是，以色列总理古里安担心英国会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他一定要看到英法联军确实采取行动之后，才会命令以色列军队发起真正的进攻。所以，以色列起初对埃及的进攻并不严厉，只是在边境地带攻击了几个埃军哨所，而在米特拉山口空投一个伞兵营，不仅无法产生决定性的作用，反倒有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危险。以色列新闻机构大吹牛皮，向全世界通告以军已取得“严峻进展，并对运河形成军事要挟”，不过是为了给英法的干涉提供借口。

    古里安不仅命令以军的主力部队暂时不要深入西奈，以至准备在情况不妙时撤出所有军队，并宣布此次行动不过是旨在惩罚埃及人的一次边境冲突而已。

    古里安的谨慎自然有他的道理，从战争迸发，他就背上了挑起战争的全部罪责，并不断忧心忡忡，担心英国人突然改变主意，不再履行协议中的义务。那时以色列将不得不单独面对埃及的全面报复，并有可能遭到叙利亚、约旦，以及其他阿拉伯国家的联合攻击，这种夹攻对于以色列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到英法联军的大空袭开始，以色列才稍微放下了心，开始了扩大规模的军事进攻，但也有相当的保留，并不急于向纵深推进，以免过于锋芒毕露，吸引埃军主力的强力抵抗。

    正如以色列参谋长达扬所说：“我们根本不在运河的十六公里范畴之内，而且我们对它不感兴趣，也不打算迫近运河。”但即便如此，埃军在战争初期的英勇抵抗，也令以军有限度的占领目标遭到了挫败，就连沙龙也不得不承认，“埃军的阵地战打得很好……他们据壕固守，使用反坦克炮、野战炮和高射炮进行了有效的战斗。”

    等到埃及空军成功空袭了以色列机场，并摧毁了其大量飞机后，以色列对英法两国简直失望极了，也愤怒极了。因为按照协议，英法联军的军舰和飞机应该担负以色列的海岸防卫和国土防空，明显，他们根本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其实英法也有自己的苦衷，在第一次大规模空袭中遭到了埃及空军新式战机的狙击，蒙受严峻丧失后，他们不得不调动了大量的战斗机准备与埃及空军展开制空权的争夺，从而对以色列的国土防空有所放松。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的疏忽，根本没有料到埃及空军在英法空军的强大压力下，竟然敢孤注一掷，大规模空袭以色列。

    嫌隙已经产生，以色列开始打退堂鼓，或者说是暂停进攻，等待英法联军登陆成功，夺取运河西岸后，他们再悄然松松地进军摘桃子。

    但与英法所遭到了美国压力类似，以色列也遭到了美国的逼迫，美国要挟以色列马上接受联合国的停火协议，否则将同以色列斩断所有联系，不再提供所有的保护。古里安终究明白过来，继续陪着英法玩下去，恐怕要失大于得了。

    而英法两国在得知以色列表示愿意接受停火协议时大吃一惊，因为担负“隔离作战双方”的英法联军还未到“隔离地带”，怎么能允许双方停火呢？

    但明显，登陆成功之后的英法联军要想迅速达到占领运河西岸的目的，已经被现实的战斗情况所粉碎了。

    纳赛尔并没有撤离的打算，而是在南洋联邦顾问团的策划和鼓励下，决心率领人民打一场游击战争。他与法鲁克国王最大的不同就是充分信任他的人民。他下令将四十多万支来福枪分发给民众，并在全国各地建立一些小型武器储藏所和秘密电台站。在运河区原英军仓库中缴获的价值三亿英镑的军火也被用来武装埃及军民。他以至还发给运河区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告诉他们准备用游击战挫败侵略者的阴谋。

    在纳赛尔及其同伴的领导下，埃及军民保卫祖国的抵抗殖民者的热情空前高涨，面对强敌，一个民族终究表现出过去百年间从未有过的惊人的团结、镇静和顽强。难以数计的工人、学生积极报名，奔赴前线；在开罗的苏布拉区百余万居民中，有近五十万人在进修使用武器，准备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虽然面临敌机的轰炸，工人、居民们依然坚守岗位，坚持正常的工作和生产，并积极参加各项救护行动。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无数埃及人都在高唱一首响彻整个埃及的战斗歌曲，以表达他们对纳赛尔的支持和爱戴。歌曲唱道：“我们已将埃及托付给你，我们将随你战斗到底……”

    这首歌深深地打动了纳赛尔的心灵，他对身边的人说：“我常常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孤负这一重托？”不仅如此，他不听从部属的劝告，却听从那首歌曲的召唤，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毅然出发去前线，率领自己的军民与敌人进行殊死的战斗。

    第一百九十九章战争的外部干涉

    第一百九十九章战争的外部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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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战火在燃烧，怒火在升腾。登陆成功的英法联军遭到了埃及军民史无前例的顽强抵抗，在向塞得港推进的道路上，每一所村庄，每一个城镇，都成了抵抗侵略的杀敌战场。

    巷战，地雷，狙击，冷炮，英法联军的两万多登陆部队在地面战斗中终究体会到了在别国作战的滋味。埃及人拼起命来是可怕的，连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拿起武器向敌人开火。推进的缓慢，伤亡的增加，英勇的抵抗，令英法联军迅速取胜的信心在一点点被消耗。

    十一月六日黄昏，英法联军一个团的先头部队终究推进到塞得港以南二十七公里处的卡卜，一场激烈而短暂的巷战之后，侵略军打消了在城里过夜的想法。只能等待大部队到来，再开始更大规模的猛攻了。然而，这个夜晚却将是英法联军噩梦的开始。

    漆黑的夜空，象渗透了的墨汁，在云层的缝隙中，间或透出点点星光。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盖着地平线。

    在卡卜西南十公里，一辆辆越野车从树林里开出来，一字排开，在军官和炮兵们紧张地进行着参数调整，车后大型旋转架上的发射管慢慢转着方向和角度，指向了英法联军的宿营地。

    如果细数南洋联邦能拿得出手的在国际上可谓一流的先进武器，除了枭式和鹞式飞机外，恐怕就要数现在这种车载火箭炮了。作为多年来倾力研制火箭技术的第一个成果结晶，这种被命名为“雷神”的火箭炮还是第一次被应用了实战。

    火箭炮的历史不长，但在二战中，被俄国人爱称为“喀秋莎”，被德国人称为“鬼炮”的这种武器却立下了汗马功劳，使它遭到了人们的广泛关注。火箭炮本身作为一种能力大、火力猛、机动性好的高性能武器系统，又与南洋联邦的火箭研究成果所结合，“雷神”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雷神”由四轮越野车承载，机动性很好，在车体后部的大型旋转架上有三十个发射管，可在二十五秒内发射三十发子母弹，摧毁十五千米远的各种目标，命中精度和杀伤能力都相当优良。发射时，无数子炮弹铺天盖地袭来，就象晴朗的夏天突然袭来的冰雹一般，能覆盖两公顷的地域，又被南洋联邦的炮兵称为“冰雹”炮。

    埃及共购买了六十门“雷神”，装备了十个火箭炮连，西奈半岛有两个，东部军区有四个，西部军区有四个。战争迸发后，除了西奈半岛的火箭炮连未动以外，其余的八个炮兵连都集中到了运河西岸，准备在地面战斗中给予敌人以突然的大量杀伤。

    此次的火箭炮袭击分为两个目标，一个目标便是英法联军的先头部队，一个目标是英法联军的主力部队，以猛烈的炮袭显示战斗力，促使英法停战，这是顾问团的设想。

    两个炮兵连，十二门雷神已经排放调整完毕，军官们用蒙着纱布的手电再次检查了每门炮的射击参数，然后下达了炮击的命令。

    一枚枚带着光亮尾巴的火箭弹冲出发射管，划破夜幕，向着远方飞去。一次齐射之后，火箭炮连立刻发动汽车，开始紧急撤离，短短的几分钟之后，发射阵地上已经空空如也。

    战车班组三人，技术保障班组两人，装弹时间二十分钟，从行进状态转入战斗准备状态五分钟，齐射时间三十八秒，战斗班组紧急撤出发射阵地的时间为两分钟。按照南洋联邦的炮兵规范，埃军炮兵虽未达到标准，可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这边撤离完毕，卡卜城外的英法联军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哀嚎声一片，三百多发子母弹的能力实在惊人，真象是下了一场冰雹一般，取得了优良的火力突击效果。几乎与此同时，英法联军的主力也遭到了远程火箭炮的袭击，无数车辆物资爆炸起火，无数士兵或死或伤，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战争该结束了第二天早晨，英国首相艾登得到了联军遭到严峻伤亡、并且需要加大空军侦察，休整一天的电报，众叛亲离的他终究完全绝望了。他打通了巴黎摩勒的电话“>，悲哀地说道：“我们必须停火了。”

    摩勒恳求道：“伤亡是难以避免的，我们已经接近成功，再坚持两天，我们就能够到达苏伊士城下，我们不要使远征归于无效。”

    艾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我最忠诚的几个同事已经辞职，保守党内部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包括大主教都在反对我。英联邦面临分裂的危险，我不能做王室的掘墓人……艾森豪威尔刚才打电话“>给我，没有美国的支持，我干不下去了。”

    摩勒也感到了痛苦，军事力量和国际地位的下降，使法国不能再忽视来自强国的压力。而且法国与盟国慢慢疏远，在联合国变得很孤立。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驻军已经超过了四十万，如此庞大的军需让法国政府不堪重负，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正在日积月累，他也知道就算两天能拿下苏伊士城，等待法国人的也不会是和平，而是会象印度支那那样的战争泥潭。停火吧，虽然这是个艰难而又丢脸的决定。

    十一月七日中午，英法联军被迫宣布晚六点停火。就在英法万分痛苦地宣布停火之际，西奈半岛的以军却没有因为停火而感到轻松，一支巴勒斯坦人的武装在夜间突然袭击并占领了法赫姆高地，切断了北路以军的退路。而正面埃军的攻势也凌厉起来，从叙利亚和约旦起飞的埃军战机则猛烈轰炸正在撤离的以军部队。停火并不能阻碍埃军要消灭在其境内的以军的正当理由。

    同时，空降米特拉山口的伞兵营在进入海坦谷地的时候遭到占据东南两地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的埃军守卫部队的袭击，只得利用临时工事进行抵抗。而一个团的埃军正在向东南运动，目的很明显，切断伞兵营的退路，将其包围消灭。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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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战火在燃烧，怒火在升腾。登陆成功的英法联军遭到了埃及军民史无前例的顽强抵抗，在向塞得港推进的道路上，每一所村庄，每一个城镇，都成了抵抗侵略的杀敌战场。

    巷战，地雷，狙击，冷炮，英法联军的两万多登陆部队在地面战斗中终究体会到了在别国作战的滋味。埃及人拼起命来是可怕的，连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拿起武器向敌人开火。推进的缓慢，伤亡的增加，英勇的抵抗，令英法联军迅速取胜的信心在一点点被消耗。

    十一月六日黄昏，英法联军一个团的先头部队终究推进到塞得港以南二十七公里处的卡卜，一场激烈而短暂的巷战之后，侵略军打消了在城里过夜的想法。只能等待大部队到来，再开始更大规模的猛攻了。然而，这个夜晚却将是英法联军噩梦的开始。

    漆黑的夜空，象渗透了的墨汁，在云层的缝隙中，间或透出点点星光。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盖着地平线。

    在卡卜西南十公里，一辆辆越野车从树林里开出来，一字排开，在军官和炮兵们紧张地进行着参数调整，车后大型旋转架上的发射管慢慢转着方向和角度，指向了英法联军的宿营地。

    如果细数南洋联邦能拿得出手的在国际上可谓一流的先进武器，除了枭式和鹞式飞机外，恐怕就要数现在这种车载火箭炮了。作为多年来倾力研制火箭技术的第一个成果结晶，这种被命名为“雷神”的火箭炮还是第一次被应用了实战。

    火箭炮的历史不长，但在二战中，被俄国人爱称为“喀秋莎”，被德国人称为“鬼炮”的这种武器却立下了汗马功劳，使它遭到了人们的广泛关注。火箭炮本身作为一种能力大、火力猛、机动性好的高性能武器系统，又与南洋联邦的火箭研究成果所结合，“雷神”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雷神”由四轮越野车承载，机动性很好，在车体后部的大型旋转架上有三十个发射管，可在二十五秒内发射三十发子母弹，摧毁十五千米远的各种目标，命中精度和杀伤能力都相当优良。发射时，无数子炮弹铺天盖地袭来，就象晴朗的夏天突然袭来的冰雹一般，能覆盖两公顷的地域，又被南洋联邦的炮兵称为“冰雹”炮。

    埃及共购买了六十门“雷神”，装备了十个火箭炮连，西奈半岛有两个，东部军区有四个，西部军区有四个。战争迸发后，除了西奈半岛的火箭炮连未动以外，其余的八个炮兵连都集中到了运河西岸，准备在地面战斗中给予敌人以突然的大量杀伤。

    此次的火箭炮袭击分为两个目标，一个目标便是英法联军的先头部队，一个目标是英法联军的主力部队，以猛烈的炮袭显示战斗力，促使英法停战，这是顾问团的设想。

    两个炮兵连，十二门雷神已经排放调整完毕，军官们用蒙着纱布的手电再次检查了每门炮的射击参数，然后下达了炮击的命令。

    一枚枚带着光亮尾巴的火箭弹冲出发射管，划破夜幕，向着远方飞去。一次齐射之后，火箭炮连立刻发动汽车，开始紧急撤离，短短的几分钟之后，发射阵地上已经空空如也。

    战车班组三人，技术保障班组两人，装弹时间二十分钟，从行进状态转入战斗准备状态五分钟，齐射时间三十八秒，战斗班组紧急撤出发射阵地的时间为两分钟。按照南洋联邦的炮兵规范，埃军炮兵虽未达到标准，可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这边撤离完毕，卡卜城外的英法联军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哀嚎声一片，三百多发子母弹的能力实在惊人，真象是下了一场冰雹一般，取得了优良的火力突击效果。几乎与此同时，英法联军的主力也遭到了远程火箭炮的袭击，无数车辆物资爆炸起火，无数士兵或死或伤，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战争该结束了第二天早晨，英国首相艾登得到了联军遭到严峻伤亡、并且需要加大空军侦察，休整一天的电报，众叛亲离的他终究完全绝望了。他打通了巴黎摩勒的电话“>，悲哀地说道：“我们必须停火了。”

    摩勒恳求道：“伤亡是难以避免的，我们已经接近成功，再坚持两天，我们就能够到达苏伊士城下，我们不要使远征归于无效。”

    艾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我最忠诚的几个同事已经辞职，保守党内部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包括大主教都在反对我。英联邦面临分裂的危险，我不能做王室的掘墓人……艾森豪威尔刚才打电话“>给我，没有美国的支持，我干不下去了。”

    摩勒也感到了痛苦，军事力量和国际地位的下降，使法国不能再忽视来自强国的压力。而且法国与盟国慢慢疏远，在联合国变得很孤立。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驻军已经超过了四十万，如此庞大的军需让法国政府不堪重负，民众对政府的不信任正在日积月累，他也知道就算两天能拿下苏伊士城，等待法国人的也不会是和平，而是会象印度支那那样的战争泥潭。停火吧，虽然这是个艰难而又丢脸的决定。

    十一月七日中午，英法联军被迫宣布晚六点停火。就在英法万分痛苦地宣布停火之际，西奈半岛的以军却没有因为停火而感到轻松，一支巴勒斯坦人的武装在夜间突然袭击并占领了法赫姆高地，切断了北路以军的退路。而正面埃军的攻势也凌厉起来，从叙利亚和约旦起飞的埃军战机则猛烈轰炸正在撤离的以军部队。停火并不能阻碍埃军要消灭在其境内的以军的正当理由。

    同时，空降米特拉山口的伞兵营在进入海坦谷地的时候遭到占据东南两地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的埃军守卫部队的袭击，只得利用临时工事进行抵抗。而一个团的埃军正在向东南运动，目的很明显，切断伞兵营的退路，将其包围消灭。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第二百章“雷神”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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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战争的结局

﻿    第二百零一章战争的结局

    英法以三国的协议本就是互相利用，各怀鬼胎。当初以色列不过是美国打入中东的一个楔子，而中东当时可是英国的殖民地，第一次中东战争中，阿拉伯国家的背后便是英国的默许和支持。虽然在法国的极力周旋下，一个自诩为“阿拉伯人的保护者”和一个“阿拉伯的敌人”勉强走到了一起，达成了这个龌龊的协议，但猜疑却是无法全部弥合。

    当战争无法再进行下去的时候，英以的矛盾终于爆发了。英国埋怨以色列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行动，没有大举进攻而吸引运河西区的埃军主力，使联军的进攻受挫；以色列则怨恨英法没有尽职尽责，保护以色列的国土防空，使以色列的空军遭到沉重打击，地面部队陷入被动。而且在这个时候还擅自宣布了停火，分明是置以色列于不顾。所以，他们强烈要求英法空军对西奈半岛的埃军进行空袭，为以色列地面部队解脱围困。同时，以色列向美国求援，以便使其入侵西奈半岛的军队能够安全撤回。

    但时间对于西奈半岛的以色列军队来说已经不够了，埃军第四装甲师和两个国民警卫旅向北路以军发动了总攻击，而两千多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的战士则拼死扼守住法赫姆高地，使以军撤退的归路彻底断绝。

    “曾有一个伟大的东方统帅对我说过：凡事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即便是被利用，也要体现出有被利用的价值。”曾在南洋联邦特种部队受训，现在担任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武装部副部长的拉赫曼向自己的士兵吼叫着，“以色列已经建国八年，而巴勒斯坦人要想建国，只能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来证明，向我们的阿拉伯兄弟，向我们的敌人，证明我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血性，有这种不畏牺牲的精神。这里就是我们的死地，真主保佑，让巴勒斯坦国从这一战中诞生。”

    宗教狂热，被压抑的愤怒和理想，使这两千多巴勒斯坦战士爆发出的战斗力令世人震惊。那是一场巴勒斯坦人用十几门迫击炮、二十多具火箭筒、近百挺机枪、上千支冲锋枪和刺刀，以及上千条生命，同以色列军队的上百辆坦克、装甲车、几百门大炮、上万军队展开的决战。

    归师勿遏，急于撤出西奈半岛的以军几乎也同样凶狠疯狂，身后是攻击而来埃军的装甲师和国民警备旅，打不开这条归路，就是死路一条。而法赫姆的另一侧，便是赶来接应的以军一个机械化旅，希望可以说就在眼前。

    炮弹带不回去了，全部打出去还可以减轻辎重以军一个炮兵营二十分钟便发射两千七百零六发炮弹炸，炸，疯狂的轰炸

    但以色列人震惊人，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地狱火海般的高似不可能再有人类生存，但当步兵要去占领似乎已空无一人的高地时，从泥土中，从硝烟火焰中，巴勒斯坦人又跳出来开始了疯狂的射击、刺杀。

    世人只看到了中东战争中阿拉伯人的接连失败，却没有发现一旦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的精神被激发，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直到九一一之后，才让全世界认识了伊斯兰极端分子的可怕。

    这是怎样的一种人死亡，在他们眼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恐慌，平静如水，安然入睡，静待黎明，与“敌人”一起粉身碎骨，化身为飘扬的粉末。

    当然，不能把现在为国家和民族献身的巴勒斯坦战士与恐怖分子相提并论，但他们在某些本质上却有着相似的地方。他们心中都有着一盏亮灯，指引着他们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为此，他们可以抛下一切红尘琐事，抛下一切杂念乱想，抛下一切情义责任，慷慨赴死，无怨无悔。

    巴勒斯坦人似乎根本就不会受到炮火的伤害，以色列士兵对于能在那种情景下生存下来的巴勒斯坦士兵突然怀有一种本能的敬畏的宗教情绪

    法赫姆高地及其旁边的公路，遍布着弹坑，遍布着双方人员的尸体，遍布着燃烧的坦克和装甲车。以色列人使出了所有招数，甚至在坦克掩护下，展开了人海冲锋战术，但依然无法冲破这道阻击线。在最危急的时候，巴勒斯坦人甚至身背炸药和手榴弹与以军坦克同归于尽，堵塞以军步兵的冲锋路线。五个小时，以军未能前进一步，最近的时候被困以军已经能看到前来救援的友军的旗帜，但却无法与近在咫尺的援军会合。

    巴勒斯坦人不是打不死的神，他们同样能够被炸弹、炮弹烧得浑身焦黑，炸得四分五裂，被子弹打得浑身是洞。只不过他们为了自己民族的崛起，为了自己国家的建立，已经不再畏惧死亡。

    埃及空军的飞机从叙利亚和约旦机场飞来助战，在空中与残存的以色列飞机展开了厮杀，轰炸机则将炸弹扔在以色列人的头上。

    以军的后卫再也抵挡不住埃军的猛烈攻势，防线崩溃了。这迫使以军放弃了从法赫姆高地突围的打算，绕过公路，从沙丘和荆棘密布的沙漠地带向国境逃跑。但显然，这条沙质过于松软的路是无法通行大部队的，沉重的失败已不可避免。首先是轮式车辆被抛弃，然后坦克、装甲车等履带式车辆也接连陷入沙坑内而被丢弃。即便如此，一万五六千的北路以军还是被歼灭近半，只有一万多人徒步返回了国内。而南路的空降旅在沙龙的指挥下，放弃了援救米特拉山口空降营的企图，在埃军合围之前匆忙撤了回来，还算基本保持了完整。

    战争算是结束了，虽然还只是宣布停火，但再度爆发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了。这是一场严格意义上没有真正赢家的战争，埃及空军损失飞机两百八十多架，现在已经不足百架飞机，几大城市均遭受巨大破坏，一万多幢房屋被毁，主要军事设施已无法使用，阵亡两千六百余人，受伤者达到两万；英法联军损失飞机两百余架，阵亡八百余人，受伤者一千四百多人，却未达到战争的目的；以色列损失飞机一百多架，多数是在地面被摧毁，死亡一千多人，受伤两千多，被俘两千多人，大量的车辆、装甲车、坦克被丢弃；巴勒斯坦在大大小小的骚扰战以及最后的法赫姆阻击战阵亡一千八百余人，受伤者一千余人。

    如果硬要从这场战争中找到胜利者和失败者的话，埃及和巴勒斯坦应该可以算是前者。军事上的失败，道义和宣传上的胜利，经此一战，纳赛尔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阿拉伯世界的领袖。领导埃及军民独抗英法殖民者的侵略，并击败了阿拉伯人的宿敌——以色列，可谓是声名鹊起，一时无两；巴勒斯坦人以血肉和生命谱写了民族的骄傲，赢得了纳赛尔的高度赞誉，并将其视之为一个有潜力的盟友，一个隔开与以色列直接冲突的缓冲，开始借助自己刚刚在阿拉伯世界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声誉，积极推动巴勒斯坦建国事宜。

    在随后的半年时间里，纳赛尔主动让出了埃及占领下的加沙地带的二百五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并多次与约旦国王商谈，使约旦让出了其占领的约旦河西岸四千八百多平方公里的近半土地，叙利亚也接受了纳赛尔的建议，将第一次中东战争中所占的土地归还给巴勒斯坦，使巴勒斯坦人终于有了建国的土地。

    而失败者则当然非英法和以色列莫属，英法殖民者的面目遭到了全世界的谴责，国际地位相当孤立，而且其自以为傲的空军遭到了重大损失，对其心理打击是相当巨大的；而以色列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在道义上受到指责，更遭到了军事上的挫败，其在中东的形势更是岌岌可危，随时有被埃及联合其他阿拉伯国家进行秋后算账的可能。

    当然，作为隐形的最大利益获得者，南洋联邦可谓是名利双收。其制造的武器从飞机、雷神，再到火箭筒、机关枪、突击步枪，在战场上都表现不俗。在埃及的影响下，立刻成为中东各阿拉伯国家争相购买的产品。相对于靠近苏联的危险性来说，南洋联邦的武器与之相比并不逊色，而且购买增洋联邦的武器装备，不会引起西方国家，主要是美国的仇视和打击。

    埃及与南洋联邦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亲密，战争刚刚结束，南洋联邦便派出了大批医护及工程建设人员，并运来了大批救助物资，帮助埃及政府开起战后重建的工作。战前输送大量新式武器；战争中顾问团精心筹划，还有技术人员与埃及人并肩作战；战后又雪中送炭，马上展开援助。这种“无私”的帮助，使南洋联邦在中东，特别是在埃及的影响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第二百零一章战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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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史上第一次维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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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三章史上第一次维和行动

    印尼共和国在短期内已经不构成威胁，除非从苏联购买到先进的战机和军舰，否则动员再多的陆军也无济于事。

    中东已经不是打开了一扇窗，而是敞开了一道门，南洋联邦提供的先进武器不仅使埃及在战争中大显神威，新的作战思想和理论也逐渐渗透到埃及军官和士兵的头脑。

    在南洋联邦的大力援助下，埃及军队的实力终于超过了外约旦国王阿卜杜拉掌握的原来阿拉伯国家唯一可起决定性作用的军队——阿拉伯军团。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中，就是因为阿卜杜拉心怀鬼胎，只想占领划给巴勒斯坦人的土地，抢先占领耶路撒冷，不与其他阿拉伯国家配合作战，使得当时还非常弱小的阿拉伯国家丧失了完全胜利的机会。

    现在，埃及的纳赛尔已经俨然成为了阿拉伯国家的新领袖，并开始宣传他的泛阿拉伯主义。战争结束了，埃及收回了苏伊士运河，每年增加收入一亿美元，足以支撑阿斯旺大坝的修建。阿斯旺大坝是纳赛尔一生的梦想，也是当时埃及人民早日摆脱贫穷落后的希望所在。对于英美等国当年的毁约撤资，以及南洋联邦的贷款援助，纳赛尔是极其感激的。在他宣布进行企业国有化改革的时候，除了继续履行十年的供油协议，向南洋联邦供应石油外，他还破例允许南洋联邦的联合石油公司在埃及的西部沙漠地区拥有十五年的油气勘探开发权，对于新发现的油气田，南洋联邦联合石油公司将拥有其50的股份。

    如果论价值，这可是一笔非常丰厚的回报，可能会远远超过南洋联邦所有的付出和援助。但若论感情，纳赛尔可能还觉得远远不够。

    南洋联邦在此战中的收获还不仅于此，叙利亚、约旦、沙特阿拉伯等国家都向南洋联邦发来了武器订单，对于向外售卖军火的对象，南洋联邦不是来者不拒，在一些重要武器方面也有自己的限制标准。而要想获得比如“雷神”、“枭I”式和“鹞I”式飞机，这些阿拉伯国家就要在石油领域给予南洋联邦以优惠，这是很明显的事实。

    而随着战争的结束，以色列愈发感到惶恐不安。埃及的纳赛尔成为阿拉伯世界的新领袖，岂能不报这一箭之仇。周围的阿拉伯国家象一群恶狼，也不介意配合埃及，将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他们只得向最可靠的后台——美国提出了要求提供保护的请求。

    美国政府感到很为难，单独出兵将遭到阿拉伯世界的愤慨和抵制，而且帝国主义色彩太浓。但不予理睬，在中东打入的这个楔子说不定又会被阿拉伯人连根拔起。

    搅尽脑汁之下，美国人又搬出了联合国这杆大旗，通过了有关决议，要建立起一支跨国界的特种部队——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并声称将应以色列的要求，进驻中东，防止阿以冲突再起，并帮助在战争中受害的平民百姓，为最终政治解决阿以冲突创造条件。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但阿拉伯国家却并不买账，认为即便有联合国决议，但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组成必须要与可能冲突的双方皆无利害关系，或者由冲突双方各自指定的国家出兵组成，以免在维和行动中有所偏袒，造成更大的麻烦。

    由于是历史上第一次联合国维和行动，相关的规章制度还未全部完善，各个国家对此多处于观望和观察阶段，苏联倒是想积极参与，但在美国牵制之下，很难如愿。英法刚与埃及结怨，也不适合进行这样的行动。美国呢，谁都知道是以色列的后台，身份敏感，帝国主义色彩太浓，很难得到阿拉伯国家的认同。于是，维和行动还未展开，争吵已经变得不可开交。

    此时，作为第一次当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的南洋联邦提出了相对完善的维和部队组成和维和行动进行的方案，其中最重要的几条得到了大多数国家的认可。首先，维和部队应该具有鲜明的中立性，其成员必须来自与冲突双方无直接利害关系的国家；其次，维和部队队不同于一支真正的军队，在执行任务时，除进行自卫外，不得擅自使用武力。必须严守中立，不得卷入冲突任何一方，更不能干涉所在国内政；最后，维和部队的组成应该本着发达国家多出钱，发展中国家多出人的原则，以便将政治反感和风险减少到最低。

    有理有据，切实可行。在南洋联邦提出的框架内，历史上第一支维和部队组成了，出兵国家选定为巴基斯坦、南非、尼泊尔、意大利、波兰五国，每国出兵二百人，共一千人。

    对于此次联合国维和行动，黄历并不是太热心，所提建议只不过是出于提高南洋联邦的国家声誉。他现在已经把目光集中在南越，正和美国紧密磋商，展开外交行动，力争将战争的危险化为无形。

    南越在潘光诞政府的领导，以及美国和南洋联邦的援助下，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比如土地改革使广大农民受益；吸引外资，增加就业，弱化社会矛盾；打击，增强政府在民众中的威信；整肃军警，使其初步摆脱无能的形象；展开社会救济，使贫困者对政府的怨恨大为减少……

    但在这一切形势不错的表象下，危机依然存在。根据南洋联邦和美国的联合情报机构所估计，日内瓦会议结束后，越南南方的抗战骨干大都随人民军部队北撤，却仍有近万人留下，在越共南方区委的领导下，仍旧有能力在南方进行游击战，仍有能力壮大武装力量和政治组织。

    对此，南洋联邦和美国一边命令联合情报机构加紧对越共南方区委各支部的渗透刺探，一边展开外交活动，力争使越南南北分治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最有效的办法则是使南北越成为两个独立国家，为联合国所承认并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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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南北越分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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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南北越分治的计划

    黄历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要消灭北越，因为那将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艰难任务。不要说北越能够制造一个全民皆兵的战争泥潭，单单考虑到其背后的红色中国，就足以令他感到万分棘手。

    但如果南北越都成为独立国家，而且南洋联邦和美国承诺不对北越展开军事行动，那么中国还会支持北越进行统一战争吗？

    以北越的贫穷落后，加上二十多年的抗法战争使国民经经济残破不堪，可以想象，没有中国在政治、军事、经济、交通、后勤、人员等方面的全力支持，北越即便发动了战争，也很难长期支持下去，更谈不上胜利了。

    而且，南越成为一个独立国家并为联合国所承认，也就意味着黄历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其纳入东亚国家联盟，从而使军事介入变得有法可依。有了独立国家的名义，即便与北越的战争失利，联合国也会插手，停火啦，维和啦，总之将使南越具有了比较安全的保障。

    况且，现在推动这项计划的时机是相当合适的。

    根据越共中央的指示，南越解放阵线中的大多数目前只能从事“和平的政治斗争”－－公开的或秘密的宣传工作、群众团体工作和对敌方机构的渗透工作，目标是争取1956年全越选举的胜利。与此同时，若干小规模的武装队伍被保留下来，但奉命尽可能避免与西贡军队冲突，并将活动区域限制在偏远的金瓯半岛和越柬边界沼泽地区－－同塔梅平原。

    即使违反了日内瓦协议，全越选举未能按期举行，越共在南方的目标落空，也没有在南方出现广泛的游击战争，甚至促使北越大规模“南侵”的情景。总之，温和与克制是当时越共南方政策的特征。这一方面是因为南洋联邦和美国联手显示了维护南越的决心。在南方发动武装斗争可能导致两国的军事干涉，从而危及北方。另一方面，苏联的态度对越共也极其不利。情报机构搜集的信息显示，在一九五六年年春，苏共中央党刊曾以比较隐晦的方式把南越当作合法的独立国家。

    这当然是赫鲁晓夫主张东西方缓和，以避免核战争，以及“三和路线”，即和平共处、和平竞争、和平过渡的一种体现。如果利用苏联的这种态度，应该能够迫使越共放弃武力统一的念头。虽然他们可能会对“老大哥”的做法感到惊讶和愤怒，当然也是无可奈何的。

    而且直到现在，胡志明和劳动党中央还是确认北方的巩固和强大是党的头号任务，是最终实现祖国统一的首要条件，而这就“需要和平”。黎笋发表的长篇文章《南方的道路》，已经明确强调南方暂时只能依靠和平手段进行。尽管这可能是胡志明的授意，而不是他的本意，但他还没有登上最高的权力顶峰，必须屈从于越共中央占大多数的北方人的意见。

    而红色中国显然要考虑到苏联的态度，只要北越没有危险，中国的南大门不受威胁，也不会想以直接参战的方式帮助越共实现统一，因为那样牺牲太大，而且会冒同南洋联邦和美国直接开战的危险。

    美国政府对这项南北越分治独立的计划是赞同和支持的，但对苏联能否同意表示忧虑。在他们的眼中，赫鲁晓夫是那位在联合国拿鞋子敲打会议桌的粗俗的，没有教养的乡巴佬。还有在波兰大使馆欢迎哥穆尔卡的招待会上，赫鲁晓夫曾对西方国家的外交官当面恶狠狠地发出恫吓“我要埋葬你们”，这被西方世界普遍视为赫鲁晓夫好战和敌对态度的信号。

    美国副总统理查德?尼克松正在对南洋联邦进行友好访问，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并不乐观，“总统丈夫，同那个好战、粗鲁、傲慢、自以为是的家伙打交道，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他是个讹诈高手，甚至比斯大林也不逊色。”

    “可我们总要去试一试呀”黄历淡淡地笑着，在桌上赫鲁晓夫的照片上用手点了点，说道：“瞧他的那个大肚皮，好象刚从西瓜店行窃出来。其实，赫鲁晓夫还是表现出了很多与斯大林时代的俄国人所不同的地方。”

    有趣的话语让尼克松也笑了起来，随后又有些不解地问道：“不同的地方？总统丈夫能否举个例子。”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在斯大林时代，苏联官员都尽量避免出席西方国家大使馆的聚会，即使露面了也是脸上带着严肃而生硬的表情。但现在，苏联领导人特别是赫鲁晓夫本人却经常参加外交聚会，与宾客自由交谈，和记者开玩笑。或许同他们打交道没有那么难，贵国政府是否可以试探性地邀请赫鲁晓夫访问贵国，进行一次首脑会谈。”

    “NO，NO”尼克松把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这是难以想象的，起码在目前，愤怒的美国人向国会寄发的抗议信和电报将把国会大厦淹没。”

    “没有那么严重吧？少字”黄历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就由我国先打个头阵，明年的世博会是个不错的借口。在这之前，也请贵国政府与苏联外交人员接触一下，试探苏联对于印支的真实态度。根据我们的分析，越共对南越的和平态度不会持续太久，黎笋是个鹰派，一旦他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对南越的入侵和渗透将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尼克松点头道：“在刚刚结束的越共中央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上，黎笋向越共中央提交了一份提议，要有限度的加强在南方的军事活动。虽然未获通过，但对这个危险的信号，我们应该提高警惕。”

    黄历思索着点了点头，黎笋虽然是第一书记，但对越共与政府工作的权力控制仍很有限。黎笋的周围仍然是那些具有极大影响力，很有风度的老家，群众对他们十分敬佩，如胡志明与武元甲，他们对处理南方的事务持有较为慎重的态度。但这一切都将随着越共内部权力均衡而改变，越共不可能永远对南方武装漠不关心。

    第二百零四章南北越分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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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说服南越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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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说服南越入联

    针对南越解放阵线的军事行动早已经制定完毕，随着南越政权的逐渐稳固，社会矛盾的大幅减弱，军警系统的整肃训练，户籍人口档案的统计和完善，情报人员对解放阵线的潜伏打入，军事打击的时机越来越趋于成熟。

    爱德华?兰斯代尔上校当时三十八岁，已是一个享有盛名的传奇式人物。他曾协助雷蒙?马格赛赛总统平息了菲律宾领导的民抗军分子的暴，以反游击专家而著称。作为南洋联邦和美国组织的联合情报机构的美方首席代表，他对要展开的代号“凌晨”的军事行动充满了信心，并且颇有些急不可待。

    当尼克松听完兰斯代尔的汇报后，也向黄历提出了类似的疑问，那就是军事行动为何迟迟不见付诸实施。

    “我们还需要做最后的一个工作。”黄历沉思了半晌，缓缓说道：“既然越共命令南方解放阵线目前的任务只能依靠和平手段进行，那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一来能显示南越政府的开放和民主；二来能够分化瓦解南方解放阵线，并使其思想产生分歧；第三嘛，如果他们跳到前台，对我们的军事行动也大有帮助。另外，目前南越的军事力量能否胜任这次军事行动，我还有着一些顾虑，所以想再多准备一些时间。”

    尼克松想了想，认为黄历说得有道理，东方的智慧啊，既得了好名声，又能引蛇出洞，实在是很高明的一招。

    “总统丈夫，贵国的情报机构对我们好象有所保留。”兰斯代尔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我是不是神经过于敏感了。”

    黄历垂下眼睑，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是最高机密，我们不得不谨慎万分。这不涉及到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为我们渗透进去的高级特工的生命负责。上校既然问起来，我自然会坦诚相告，希望你能严守机密。”

    “当然，我以生命和荣誉起誓。”兰斯代尔说道。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的一个高级特工已经渗透进解放阵线南方局，虽然职位很小很小，但他将起到的作用将是不可估量的。”

    尼克松很振奋，首脑机关一旦被摧毁，对解放阵线的打击将是致命的，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总统丈夫，请原谅兰斯代尔上校的冒昧，这确实是一个高度机密。”尼克松说道：“当然，兰斯代尔上校是绝对忠诚，绝对不会泄密的。我希望能让他参与一些核心机密，嗯，只是他一个人。”

    “我对兰斯代尔上校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也对副总统丈夫的建议很是赞同。”黄历点头答应下来。

    不动则已，动若雷霆。这一向是黄历的风格，也往往是最有迷惑性的。解放阵线现在虽然不象历史上那样受到吴庭艳军队的扫荡、围剿，但一张紧密的大网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而解放阵线却并未感到如山的压力，以为南越，或者是忽视他们的存在，正抓紧这难得的时机发展组织，也就是如此，才给南洋联邦和美国联合情报机构创造了更多渗透打入的机会。一个个耳目，一颗颗定时炸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解放阵线，等到爆发的时候，解放阵线在内外夹攻之下，损失惨重的结局已经注定。

    ………………

    越南的事情基本确定下来，但南北越分治独立，不仅要看北越及苏联、中国的意思，还要说服南越政府同意。

    潘光诞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和李承晚、金日成一样，期盼是统一，是绝不甘心看着祖国被割裂的。但他也对北越的极权统治深恶痛绝，拒绝按照日内瓦协议举行关于全越选举的筹备性协商。他公开宣称在越南北方根本不具备自由选举的条件，除非北方政府废弃恐怖主义和极权主义，否则决不与之进行筹备性协商。而他提出的要求北越放开党禁，开放报纸媒体，允许南越的党派前往发展，又是北越所完全无法接受的。

    这样的政治僵局是暂时的，早晚会被打破。为了实现南北越分治独立的目标，黄历借着尼克松来访，特地邀请了潘光诞等几名南越高官，包括保大皇帝在内，来坤甸进行访问，以便共同说服他们接受这个建议，积极地筹备独立，并向联合国申请入联。

    劝服工作无疑是艰难的，潘光诞等人处于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既担心独立建国后，国家统一再无希望；又担心南北越开战，同胞相残，南北越都遭受到惨重的损失，而且对北越的战斗力，他们也心存畏惧。

    黄历和尼克松使尽浑身解数，说得口干舌燥，讲事实摆道理，又是许愿承诺，又是危言耸听，终于在第二天的会谈中使潘光诞等人答应了南北越分治独立建国的主张。

    “各自独立建国并不是放弃统一，反倒是有助于越南人民自己来实现和平统一。”黄历对此是这样总结的，“目标达到将使越南的紧张局势得到缓和，并且助于南北越南的接近，使南北越更有机会进行接触与会谈。”

    尼克松也对南越政府表示了赞赏和亲近，“美国将一如既往地大力支持南越政府，为南越的经济发展，为南越人民的幸福生活早日到来而努力。将军事的对抗转变成经济、科技、制度等方面的竞争，对于各方来说，都是符合利益并且是现实可行的。”

    “我们虽然同意暂时先独立建国，以便赢得一个和平的发展环境，致力于国家富强和民族幸福，但并不意味着放弃统一的努力。”潘光诞低沉地说道：“感谢美利坚合众国，感谢南洋联邦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援助。现在用这种方式来避免越南人的自相残杀，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对此表示理解。”

    黄历和尼克松相视一笑，上前与潘光诞等人握手拥抱，随后黄历设宴款待了南越政府官员，并且亲自陪同他们前往正在紧张建设的世博园，参观了已经建成大半的南越馆，这令潘光诞等人十分惊喜。特别是保大帝，当看到一座缩微的顺化阮朝皇宫建筑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对于这个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帝王，黄历还是颇有好感的，特别邀请他为南越馆题匾。尊重是不花钱的，但却能得到花多少钱也得不到的效果。

    越南原本没有文字，只有口语。本世纪初才由一些从法国留学回来的知识分子采用法语体系创造了越南文字。但越南一直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在历史古迹中随处可见汉字。保大的毛笔字就很令黄历感到汗颜，可见潘光诞与黄历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并不只是政治上的需要。

    在越南南北地区都居住有大量华侨，北方华侨的语言以白话-广东话为主，但语调有所差别。而南部西贡一带，则是明清时代汉族移民后裔，讲国语。真正的越南民族京族其实只是居住在中北部地区，土地贫瘠，经济落后，却十分好战。黎笋就是中部人，有强烈的越南意识，不能容忍汉文化的存在，因为他认为这将对其国家民族的生存造成危害，早就欲除之而后快。越南的统一，以及抱上了苏联的大粗退，使其得以实施所谓的“民族净化”政策。

    在黄历的评价中，黎笋是个忍者神龟，不可小觑。目前，在他刚担任总书记时，他常自我抑制自己的主见来迎合其它比他资格老声誉高的领导人，但黎笋有绝对权力的。通过忍耐，他通过孤立胡志明、武元甲以及其它同志的手段，建立了他在河内的可以共同决心全力推行他的目标的领导机器。

    在历史上的越南战争中，黎笋巧妙地周旋于中苏两个矛盾日益加深的大国之间，一方面对中国阳奉阴违，大量索取更多援助，充实力量；另一方面则同苏联眉来眼去，争取苏联的军事和经济支持。等到统一完成，羽翼丰满，他才暴露出一边倒的意图。

    说实话，黄历对于北越人那种殉道似的牺牲精神也有些畏惧，所以他才不遗余力地想将越南战争尽量消弥于无形，或者减弱战争的惨烈程度。

    对南北越分治，黄历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如果南越政府企图单独加入联合国，北越肯定不能置之不理。为了防止在联合国出现不利于北越的事态，北越很可能会采取主动措施，也申请加入联合国，并主张南北一揽子解决。

    北越最担心的情况应该是南越加入联合国的申请顺利通过，而北越的申请受阻。所以，北越会积极寻求苏联的支持，只要美国作出某种设置障碍的姿态，那苏联自然会用阻挠南越入联来回应。这样一来，南北越双方入联便成了美苏两国的交易，北越会以为加入联合国是这场政治斗争的胜利。

    嗯，嗯，黄历想到了这些，却没有告诉尼克松，因为他还有自己的打算，要在其中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

    第二百零五章说服南越入联

    第二百零五章说服南越入联，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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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世博会上的辩论

﻿    第二百零六章世博会上的辩论

    随着一九五七年新年钟声的敲响，南洋联邦进入了正式建国后的第十个年头。十余年的稳定发展，十余年的开拓进取，十余年的辛勤工作，十余年的运筹帷幄，南洋联邦已经成为亚洲当之无愧的第一富国，第一强国。当然，这其中还包含着南洋联邦固有的很多有利的资源因素、政治因素，但作为总统的黄历，却也是功不可没，这是无疑的，也是被南洋联邦的大部分民众以及外界观察家们所认同的。

    十年国庆，将是一个隆重的庆典，这是肯定的。而在山口洋举办战后的第一次世界博览会则是南洋联邦向世界展示其国际地位和建设成就的又一件大事。为了体现“科学、和平、进步”这个主题思想，山口洋世博会建造了一座原子能结构的球型展馆，代表着人类进入了科技进步的新世纪的象征。它独特新颖的造形，虽然时隔半个多世纪之久，但对参观者来说仍然历历在目。而且，山口洋博览会的辉煌和丰富，几乎使以往的所有世博会都黯然失色。

    二战后，世界人民在满目疮痪的废墟上重建家园，并恢复生产、复苏经济。经过几年的建设，欧洲国家重建了被战争摧毁了的经济，寒冷的政治气候也稍微变暖。在希望和平进步的氛围中，南洋联邦率先以恢复举办世博会为由头，打破了世界的沉寂和凝重。作为管理世博会的国际组织，国际展览局可以说是备感欣喜，因为距离上一次世界博览会已经过去太久了。

    世博会是一个具有上百年传统的大品牌，它是全球最高层次的科技博览会，也是当今世界人类创意的最大盛会。许多新理念、新知识、新文化、新技术、新产品都是在世博会上首次“亮相”，随后得以普及推广，从而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世博会也是一个全球舞台，世界各国、各地区、各民族汇聚在一起，展示各自精彩纷呈的文化、科技和产品，相互交流，相互学习，使之最终能为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新的增长点，促进世界文明的进步。

    山口洋世博会的参展数量达到一百二十六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其中有一百零二个国家，二十四个国际组织，这意味着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都将出现在山口洋世博会中，国际参展方的数量创下世博会的历史新纪录。

    更令南洋联邦民众感到自豪和骄傲的是，有十八位外国国家元首及政府首脑出席了山口洋世博会开幕式。另外，还有包括议长、国家副元首、政府副首脑、部长等在内的二十多个外国重要贵宾团组也出现在开幕式，这也是历次世博会所没有出现过的情景。

    山口洋世博会共建造了二百多座不同的建筑。为了能方便游客观赏宏大的地域空间，主办方设计了高架缆车和机动车，还有在专用车道上来回奔跑的运客小火车。为了方便步行者，又特意设计了一条长五百米，宽二十五米，高十五米的天桥，人们从天桥上可以看到大多数展馆和园区的景色。

    与以往世博会的最大不同是，各参展国的展示都强调了现代特色的表现和对未来发展的思考。在展馆设计、展示布置和展品选择上，都突出科学技术与思想理念的演绎，这与过去的世博会有了很大的区别，同时也为以后的世博会提供了典范。

    由于是战后第一次世博会，各国对参展都非常重视，竭尽全力在这个创意舞台争奇斗艳。各国设计建造的展馆建筑千姿百态，令人目眩。对于游客来说，五花八门的展示，则令人兴奋不已。

    一次成功的盛会，带来的岂止是经济效益。南洋联邦所展示的科技成就，使其国际地位大大提升，俨然已经进入了国际先进行列。在外交领域的突破也是本次世博会给予南洋联邦的一次良机，向苏联发出的邀请，竟然真的把赫鲁晓夫招来了。

    一九五七年五月十六日，赫鲁晓夫的专机缓缓降落在坤甸机场。他身穿军服，上面挂满了勋章，头顶光秃秃的，身高五英尺五英寸多点，但体重将近两百磅，脸圆嘟嘟的，配上明亮的蓝眼睛、颊上的疣子和带缝隙的牙齿，还有那个大肚皮。当他走下舷梯，与黄历握手致意时，人群中一位外国女士惊叹道：“多有趣的小个子啊”

    后来的事情更有趣。当黄历宣读一篇欢迎稿时，赫鲁晓夫毫不在乎地做着鬼脸；他挥动帽子，冲一名小女孩挤眼睛；他夸张地扭着头，目送一只蝴蝶飞过。一名记者写道，通过故意为之的老歌舞演员式的杂耍，赫鲁晓夫完全抢了大总统黄历的风头。

    黄历不是演员，抢不抢风头，他对此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邀请能否达到目的，这个“土豆政客”为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收获。

    “我要埋葬你们，这句话我的确说过。”赫鲁晓夫对黄历提出的疑问做了这样的解释，“如果我想要把每个人都埋葬掉，那我一辈子也干不完。有人故意歪曲了我的讲话，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在什么时候把什么人从上埋葬，而是说在社会的历史发展中社会制度的改变。从历史的发展和历史的观点来看，资本主义要被埋葬，将代替资本主义。”

    黄历对此抱以淡淡的微笑，缓缓说道：“对您的乐观估计，我持保留态度。不过，我们可以到九十九岁的时候再来进一步讨论这些问题。现在，我们着什么急呢？”

    赫鲁晓夫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一种变相的祝其长寿的措辞，也笑了起来，说道：“就政治差别而言，我们永远不会一致。但我同意你说的，时间会证明我的正确。”

    黄历和赫鲁晓夫停步于南洋联邦的世博会展厅，彩色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家用汽车等等呈现在面前，当讲解员介绍各商品，并自豪地说将在多少多少年之后，这些商品在南洋联邦将达到怎样的普及率时，赫鲁晓夫昂起头来表示蔑视。

    “你以为俄国人会被这个展览惊得目瞪口呆。可事实是所有新建的俄国住宅内也都将有这种设备，在这里包括美国，要得到这些东西要有钱才行，而在我们那里，你只要生为苏联的公民就行了。”赫鲁晓夫用一种不甘示弱的口吻说道。

    黄历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并不认为这个展览会使俄国人民惊讶，但是它会使他们感兴趣，就象你们的展览会使我们感兴趣一样。多样化，选择权，这些就是生活的情趣。”

    “如果我同意你说的，我就会受到米高扬的yin。他喜欢辣味汤，而我不喜欢。但是这并不表明我们的意见分歧。”赫鲁晓夫的口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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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谈谈我们的汽车各有什么优点，这岂不比谈论武器各有什么威力更好？你想要的不也就是这种竞赛吗？”。黄历微笑着拉开一辆参展汽车的车门，又使劲拍了拍车顶。

    “对，我们所要的就是那种竞赛。”赫鲁晓夫敲了敲车窗，说道：“但是西方的将军说他们强大得很，能把我们摧毁掉。我们也就得能拿出点东西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俄国人的精神。我们是强大的，我们能打败他们。在这方面，我们也能让他们看点东西。”

    “美国一直全面地抵制我们，甚至达到发出特别禁令，禁止向苏联购买蟹肉的地步。”赫鲁晓夫比较激昂地挥动着短胖的手臂，大发着议论，跟随在两人身后的记者们开始靠近，胆子越来越大，话筒几乎要捅到两人的嘴上，“他们说我们的货物是利用奴隶动动生产的。这听起来好象是疯人痴语，但确实有过这样的法令。他们还拒绝购买我们的鱼子酱和伏特加酒，尽管美国的行家们认为我们的这些商品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主席丈夫能够提出和平竞争、和平共处、和平过渡的思路，勇气和智慧为人钦佩，这将为解除两方的误解和猜疑开辟了新的道路，也使我们看到了缓解对抗和紧张气氛的曙光。”黄历脸上依旧是云淡风清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显然，这还需要双方都表示出诚意，并经过共同努力才能达到。我国政府及我个人，很愿意充当东西方和解，沟通，会晤的桥梁和媒介。”

    赫鲁晓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黄历，圆胖的脸上眼睛在一眨一眨，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总统丈夫拥有的睿智和能力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和很有意思的对手，我们或者可以放下武器，或者寻找一些适当的理由来继续斗争。”

    黄历笑着晃了晃拳头，说道：“我倒希望换一种斗争的方式，比如说国家首脑进行一对一的格斗，来解决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哦，在贵国选出强壮的摔跤手，在美国选出健壮的拳击手当国家首脑之前，我相信我国将在世界上占据最有利的地位。”

    周围的记者们发出了笑声，赫鲁晓夫也笑了，“对这种斗争方式我绝对不能同意，我想艾森豪威尔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个年龄，或许斗智更加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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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非正式会谈

﻿    第二百零七章非正式会谈

    表面上，黄历维持着宽和大度的姿势，这大概给了赫鲁晓夫一定的错觉，但作为出访的对象，他事前肯定对黄历以及南洋联邦进行了一番研究。在参观完世博会后，双方进行了非正式会谈，赫鲁晓夫这才真正领教到了黄历的厉害。

    嗯，不仅是拳头上的，头脑的灵活睿智也使他不敢轻视这位年轻的国家领导人。而且，虽然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在内心里，赫鲁晓夫对一个新兴国家能在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成为在亚洲举重轻重的角色，也还是感到惊讶和敬佩。

    “南越政府正在申请加入联合国下属的特地机构——世界卫生组织，还要在联合国设立常任观察员，这些举动的意味令人不安。”赫鲁晓夫首先很严肃地对南越政府最近的外交行动表示了关注。

    “南越政府正在开展反映自身利益的积极外交，这种情况并没有令人不安的因素。”黄历浅笑着说道：“目前南北越的对峙才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情形，我们不能坐等战争的迸发，总要采取措施，避免这种可怕局面的产生。”

    “战争？我看不出有这种迹象，如果遵照日内瓦协议，南北越应该进行统一的选举，完全处理现在的对峙。”赫鲁晓夫说道。

    “正如主席丈夫看不到战争的危险一样，我也看不到北越有进行自由选举的基础和条件。”黄历说道：“南越政府已经颁布了《政党社团组织法》，并且对报纸和媒体采取了相当宽松的政策，而在北越，我看到的是越共这样一个唯一的政党，看到的是报纸媒体上千篇一律的文章报道。就政治差别而言，在相当漫长的时间内，南北越难以取得共识。而这样的对峙将是很不稳定的，很可能会因为不测而迸发我们意料不到的战争。”

    “对北越问题，你的看法还只停留在表面，如果继续深入，你会看到一个**自由的政府，比南越所搞的这些表面文章要好的多。”赫鲁晓夫先是反驳了黄历的说法，然后便转换了话题，“南越谋求**建国，这将引起要求统一的广大越南人民的反感，伤害他们的民族感情，将激起北越的愤怒。”

    “说民族感情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不免太虚伪了，贵国不是正在谋求西方对**德国的承认吗？”。黄历带着嘲讽的冷笑，说道：“南北越**建国入联，符合各方的利益，而且能够开创一个新思路，对处理两个朝鲜，两个德国都是积极的借鉴意义。这也符合主席丈夫的三和路线，您难道不想在**德国、北朝鲜、北越创造条件，使其成为向西方世界展示令人羡慕的精神、政治和物质成就的橱窗。我们要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并努力说服我们的盟友接受这个现实。从而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常化，以比较正常的关系发展经济贸易、文化交换和旅游等事业。”

    赫鲁晓夫沉默下来，对黄历的说辞颇有些意动。

    对于德国的现状，波茨坦公告被认为是同盟国与德国缔结和约以前的暂时的处理办法。苏联的想法和建议是使暂时的现状合法化、永久化。他们要求西方国家承认德国存在着两种不可调和的社会与政治制度：东德是社会主义，西德是资本主义，他们希望国际上能正式承认两个德国的存在，而且两国都愿意签署和约。

    而南北越的**建国，对苏联来说并不是一个非要强烈反对的建议。相反，苏联并不支持北越向南方的军事行动，最少目前是这样的态度。维持现状，大概真的如黄历所说，是符合各方利益的举措。

    赫鲁晓夫不想与黄历继续就些问题深谈，他还需要思考，还要与手下的智囊们商议。他知道，此次非正式会谈只是试探，交换看法，并不意味着已成定局的事情。在他看来，南洋联邦只是个冲在前面的棋子，其表达的意思也就是美国的想法。

    既然赫鲁晓夫忿开了话题，黄历也不继续追问，而是旁敲侧击地说到了印尼共和国，“主席丈夫，您顺访印尼共和国的时候，可要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一个骨瘦如柴的乞丐在短时间内如何补充营养，如何进行锻炼，也不会是一个职业摔跤运动员的对手。而且，这个乞丐，嘿嘿，将给您带来很有趣的感觉。”

    “有趣的感觉？对总统丈夫的这种说话，我倒是感到很有趣。”赫鲁晓夫不悦地说道。

    “等您看到了印尼共和国人民的生活，就会理解我话中所表达的含意。”黄历不以为意地冷笑道：“您会看到很多象原始人一样只在腰部以下遮点儿东西的印尼女人，但绝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关系。印尼人民还是很幸运的，因为他们住在暖和的地带，在他们的头上只需要一张屋顶挡住阳光和雨水就够了。如果说印尼共和国的人民现在最需要什么，我觉得大米和衣服是最合适的，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赫鲁晓夫疑惑地看着黄历，午餐时间到了，双方的非正式会谈宣布结束。下午，双方就和平共处、友谊和经济合作的必要性等问题发表了一个合乎规格的演说。当然，非正式会谈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协议，但双方还是各有收获的。

    苏联方面知道了南越要**建国并加入联合国的外交行动，他们会仔细研究对策，或者会向北越方面也传达这样一种意思。那就是不能等靠，也要主动出击，以免落于被动。

    黄历则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且提示苏联人，印尼共和国即便得到苏联的经济、军事援助，也不会是南洋联邦的对手。正如他所打的比喻，印尼共和国是个骨瘦如柴的乞丐，而南洋联邦则是强壮的、经验丰富的职业摔跤运动员，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对手的骨头拧碎。

    第二百零七章非正式会谈

    第二百零七章非正式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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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印尼印象

﻿    第二百零八章印尼印象

    十年磨一剑，南洋联邦的科技水平正在迅速提升，但却只向世人露出其冰山一角。泡-（随着五四年黄历出访澳大利亚并获得了铀矿的供货，作为一件全国系统配套工程的原子弹的研制终于出现了重大冲破，研制小组提供了相当乐观的时间计划表，最迟将在六零年制造出原子弹来。

    原子弹这个东西虽然在世界战争史上只使用过一次，但作为一种威慑力量，以及国家实力和地位的象征，黄历接到时间计划表后，依然感到欢欣鼓舞。

    拿到“核俱乐部”的入场券，南洋联邦才算是真正步入了大国、强国的行列，按照黄历的雄心壮志，东南亚盟主只不过是起步。一旦拥有了核武器，南洋联邦的势力可以辐射到南亚、西亚、东亚，甚至在整个亚太地区，都是独一无二的强大力量。

    世博会开幕后的忙碌终于过去了，黄历再次回到了工作的正轨，既不算累，也不算太轻松。对于南越独立，黄历虽然表示乐观，但也没忘了做以防万一的准备。通过与韩国的秘密协商，以及美国的努力，一个师的南朝鲜军队正在南洋联邦接受丛林战的训练和热带气候的适应；老挝境内的苗族头领王宝秘密接受了美国和南洋联邦的武器和金钱，组建了五千多人的部队，正在老挝和南越边境地带的丛林中加紧训练；在泰国的美军基地扩建了机场机库，囤积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并增加了一个飞行中队的力量。

    而南越政府也加紧对军警系统进行扩充和训练，并借助于南洋联邦和美国的人员支持，通过西贡的军事院校培养出大批的合格军官，除了能加强政府对军队的掌控外，也提高了军队的作战能力。

    “引蛇出洞”计划随着南越政府颁布《政党社团组织法》而开始实施，南方解放阵线目前还没有动静，但据内线报告，其内部已经出现了是继续隐蔽斗争，还是进行合法的议会斗争的意见分歧。但如果在三个月内南方解放阵线未能向政府登记并获得通过的话，他们就将作为非法组织而被取缔，失去法理的正当性，其下属的武装将作为非法武装而遭到攻击。但南方解放阵线肯定也担心公开身份会丧失以后秘密斗争的可能性，这种两难的选择无疑会增大其内部的分歧。

    不管南越是否能独立建国并加入联合国，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打击已经准备就绪，代号“凌晨”的军事计划也在不断调整完善，网越织越密，漏网之鱼的可能性也在变得越来越小。

    一切都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中，蓄力愈久，出拳越猛。没有人会想到看似平和宽容，甚至有些软弱的南越政府会突然使出凌厉招数。包括正顺访印尼共和国的赫鲁晓夫也不知道，他此时正在经历着有趣的事情。

    在雅加达机场，赫鲁晓夫受到了群众和盛大仪式的欢迎，这些安排同他们一行的身分相当，但赫鲁晓夫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老政治家，一眼便发现了苏加诺的一个弱点——做作。

    作为苏联援建的巨大的体育馆，苏加诺引领赫鲁晓夫等人去看工程进行的情况。他要公众知道他也参加了劳动，便从苏联人当中拉了两个人拿着一把风铆装模作样地照像。说实话，这种做作的味道降低了苏加诺在赫鲁晓夫心目中的地位。

    在到达雅加达的第二天，苏加诺便邀请苏联客人去游览一下，看看印尼共和国的农民是怎样生活的？并且将在一个村子里组织一个欢迎会，并请苏联人观看印度尼西亚民间艺术的演出。

    赫鲁晓夫同意了，但到了该出发的时间，苏加诺却迟迟没有露面。等了又等，赫鲁晓夫等人才看到姗姗来迟的苏加诺。等到乘车出城，赫鲁晓夫才猜到了引起耽搁的原因。原来，在从雅加达到村子的路旁，苏加诺安排了很多农民欢呼挥手。

    在乘车途中，在到达一个小小的村子休息之前，苏加诺不给赫鲁晓夫走出汽车的机会。但到达休息地后，房屋和村民的悲惨景象还是使赫鲁晓夫感到了震惊。印尼农民住的是竹窝棚，睡在破布堆上，根本没有床。而且正如黄历所说，很多妇女没有上衣，只穿着破烂的裙子。

    看到裸露胸部的印尼妇女，赫鲁晓夫想起了《战争与和平》中托尔斯泰讲到的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能离开库拉金娜的可爱的身姿和肉感的乳×房。但在这个印尼村子里没有这样的女人，相反，只是一派难看和不愉快的景象，赫鲁晓夫为这些可怜的人们感到了难过。是的，黄大总统没有说错，印尼人给他的印象是极度贫困，而且也正是处于热带，才使情况不那么可怕。

    但苏加诺并无羞愧之感，他企图使苏联人相信印度尼西亚的女人习惯于不穿衣服，而且她们也不在乎男人看见她们不穿衣服。对此，赫鲁晓夫不想造成错误的印象，但却使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穿过这个小村后，乘车又走了一段时间，才来到了要举行欢迎会的镇子。根据印度尼西亚的传统，本地的祭司在这里欢迎了苏联人。祭司用印尼语喃喃地念着什么，听起来象赫鲁晓夫印象中的牧师。赫鲁晓夫脚下的沥青路面烫得象站在油锅里一样，他试着先用一只脚站，再换另一只脚站，胖脸和秃头上满是汗水。天气热得闷人，赫鲁晓夫感到自己好象一直都呆在蒸汽浴室里，内衣粘在身上了，而且几乎不能进行呼吸了。

    两名祭司还在嗡嗡地不断哼着，赫鲁晓夫看了苏加诺一眼，他正耐心地站着。难道是他热惯了，或者他的鞋比我的更能防热？赫鲁晓夫心里嘀咕着。

    欢迎会是热情而隆重的，在晚上，赫鲁晓夫才领教了苏加诺的另一个绝技——跳舞。苏加诺爱跳舞，太爱跳舞了，太爱同女人跳舞了。他绝不只是同一个女人跳舞，他简直同看到的每一个女人都跳舞。而令赫鲁晓夫感到不快的是，苏加诺竟然对苏联代表团中的女医生表示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在塔斯社为党和政府领导人整理的专门报告中提到过苏加诺的这个弱点，他不能控制对女人的热情，对于女人，他总是不满足，在这方面，他的名声很臭。赫鲁晓夫难以理解一个有着这种习气的人怎么能被允许担任总统这一崇高和责任重大的职位。苏加诺的风流韵事使他在国际上丢丑，在国内也有人利用这些事来挖苦他，但他却毫不在意。

    就在赫鲁晓夫对苏加诺的印象逐渐明晰时，苏加诺终于向苏联提出了军事援助的要求。显然，西伊里安被南洋联邦并入版图，使苏加诺深受刺激，他情绪激动地斥骂南洋联邦与荷兰殖民者狼狈为奸，正将属于印度尼西亚的领土一块块加以吞并。而他，印尼的国父，印尼人民的伟大领袖，将组织起一支数百万人的军队，将南洋联邦碾平，建立一个“大印度尼西亚”。赫鲁晓夫吃惊地发现，这个“大印度尼西亚”包括了荷属东印度群岛、马来亚和婆罗洲，他还不知道这个“大印度尼西亚”理念是在1928由民族主义激进青年在雅加达宣布的《青年誓言》中提到的，并在日本占领期间获得了日本法西斯的鼓舞和支持。

    赫鲁晓夫擦着头上冒出的汗水，这该死的地方实在是太热了，尽管到处有风扇，但依然是难于使一个欧洲人，特别是难于使一个从欧洲北部的俄罗斯来的人适应的。

    “我们需要用贷款的方式购买巡洋舰、驱逐舰、潜水艇、火箭炮、鱼雷、高射炮，还有战斗机和轰炸机。”苏加诺向赫鲁晓夫列举着他的清单，“另外，我们还需要贵国派一些最优秀的海军专家和军事顾问来训练我们的士兵，我们缺乏足够的受过训练的人员。”

    赫鲁晓夫咽了口唾沫，有些低沉地说道：“我劝你不要去碰南洋联邦，你并不真的想要打仗，是不是？你并不真想碾碎南洋联邦？如果你真的想，你就错了。南洋联邦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他们的人口也许比印尼共和国少，但南洋联邦的武器装备比较先进，他们的军队受过良好的训练，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并且有一个很精明，很狡猾的统帅。再者，你已经使自己处于这样的地位，如果你真的主动发起战争，别的国家不会了解你，也不会同情你。你会把苏联置于非常尴尬的地位，因为你知道，南洋联邦的背后还有美国，而苏联由于地缘关系，将很难在太平洋战场上帮助贵国。”

    开什么玩笑，就凭印尼共和国现在的状况，要挑战南洋联邦，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即便有苏联的全力援助，据赫鲁晓夫判断，在五年之内，印尼共和国依然不是南洋联邦的对手。

    第二百零八章印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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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导弹

﻿    第二百零九章导弹

    赫鲁晓夫了解苏加诺目前所作的军事准备，他们是通过某些同苏加诺关系密切的印尼将军得到的信息。这些将军中有一些甚至是**员。他们既向国家总统苏加诺报告，也向印尼共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艾地报告。所以，赫鲁晓夫认为印尼目前要与南洋联邦为敌将会输得很惨，这个时代的战争已经不是靠人多来取胜了，显然苏加诺还不是很明白这一点。

    “南洋联邦的常备军只有二十多万，难道我们以十对一，还打不过他们？”苏加诺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赫鲁晓夫的意思，他依然处于激愤之中，“何况我们甚至能动员起三百万百万军队，他们将为大印度尼西亚的崇高理想而战。而南洋联邦的人口有多少，我们可以算出他们把壮丁招募起来能够动员多少个师。”

    “总统先生。”赫鲁晓夫不得不插嘴道：“你的算法有一个根本错误，自从苏沃洛夫那个时代以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现代的士兵再也不是按‘子弹是伤瓜，刺刀才是可靠的朋友’这一格言过日子了。同样道理，现在的战斗既不靠刺刀，也不靠子弹。就连苏沃洛夫也常常说，一支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部队能够打败数量上比它多的敌人。所以，我的意思是说，即使要与南洋联邦打仗，也要做好准备，不能操之过急。”

    “当然，对于贵国的援助和支持将是必要的。”赫鲁晓夫为了缓和气氛，算是有条件地答应了苏加诺的要求，“但总统先生，请原谅我们的难处，我们在支撑着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与西方资本主义的对抗，经济上并不宽裕。我们乐于把武器装备低价卖给你们，但确实无力无偿地送给你们。”

    苏加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理解，不会让贵国为难的。我们会以贷款的形式进行购买，这个条件应该可以接受吧？对于您的建议，我也赞同，在三年之内，我不会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只是大规模的战争吗？赫鲁晓夫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措辞，看来苏加诺还是准备以骚扰的方式来让南洋联邦头痛，但那位黄大总统会让他如愿吗？恐怕——

    ……………

    对于苏联可能向印尼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黄历是有所预料的。对印尼的军事打击，或者称为预防性打击的计划早就制定完成，如今又再次提起，综合各方面的情报进行修改和补充。

    同时，黄历有意夸大了苏联对印尼共和国的支持和援助，借机向美国购买了五三年研制成功，五五年才开始装备美国空军的“响尾蛇”导弹。另外，还有“麻雀”空空导弹以及几架E─1B“跟踪者”式舰载预警机。由于是使用“麻雀”导弹的第一个外国用户，南洋联邦获得许可在国内建立一条独立的导弹生产线。

    南洋联邦的导弹研制一直在秘密进行中，西德因为政治原因无法在欧洲本土研制和布署新式武器，但为了不在这个科学领域落后，他们很愿意采取技术合作的方式在南洋联邦进行相关的研究，利用双赢模式来提高或保持自己的科技水平。

    在一九五三年，南洋联邦和西德借鉴二战末期德国的“瀑布”地空导弹技术已经研制出了一种地对空导弹，取名为“弹弓I”型。“弹弓I”型配属了一部制导雷达，可同时跟踪二十个目标，并对导弹实施制导。但作为第一代地空导弹，“弹弓I”型也不可避免地与同时期产品一样，有结构复杂，设备庞大，可靠性和机动性都很差的弱点。所以，“弹弓I”型并未正式服役，而是继续进行改进。并于五六年推出了“弹弓II”型，由于发射架和导弹重量都大为减轻，在把“弹弓II”型改装到重型卡车和坦克底盘的实验中获得了成功，从而使其能够机动作战，灵活性、生存能力都大为提高。

    虽然“弹弓II”型具备了全天候作战能力，多发射击歼毁率较高，能有效对付中、低空目标，但其易受电子干扰的弱点依旧不能使黄历特别满意。在少量列装部队的基础上，黄历指示科研部门继续对其进行改进，并且要求他们弥补高空导弹的空白，尽快使正在研制的“弩I”型导弹具备实战能力。

    导弹领域是相通的，科研部门同时进行研发的还有反雷达导弹“跟踪者”和红外线导弹“猎手”。可以说，经过十几年的吸收、引进、发展，南洋联邦的科技力量虽然和美苏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已经非常接近英法的水平，只不过一直比较低调而已。

    “蛇尾蛇”导弹和“麻雀”导弹的购入，使南洋联邦和西德的联合研发部门又可以走一条捷径。经过拆装研究和实弹射击，联合研发部门得到了不少启发，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由于空对空飞弹都是为了击落高空高速的战略轰炸机，故其气候应是干冷的温带大陆而不是湿热的热带海岸，所以在美国运作正常的电子零件，在南洋联邦却容易失效。

    而且麻雀导弹结构比较原始，使用也受到很多限制。最大的限制来源于雷达波束制导系统和敌我识别系统，由于敌我识别问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使用者不得不把目标放近到视线距离内，确定是敌机后才能发射导弹，此时导弹早已失去作用。另外，射程太短，锁定目标耗时太长，也是导弹在实战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就是这种方式方法，购买、研究、吸收、改进，联合研发部门能够省去很大的力气，节省大量的时间，并制造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武器装备。从而紧紧追赶着世界科技发展的先进水平。

    等到美国人在实战中发现他们的先进导弹在ya热带和热带竟然和二战时的连发空对空火箭效能差不多的时候，不知道他们要作何感想，恐怕反过来要购买南洋联邦的热带专用导弹吧

    第二百零九章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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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卫星

﻿    第二百一十章卫星

    稍微牺牲些速度不要紧，但一定要保证武器的性能，黄历以自己在战场上的一贯认真和仔细的标准同样在要求着研发部门。

    不同于美苏两国你争我赶，争相推出新武器以证明自己的强大，却在地域适用性以及实战可靠性上有意放松标准。南洋联邦一直不声不响地汲取着别人的长处，改进着别人的缺点，使自己的产品能够在各项性能上得到综合的最高分。

    针对印尼共和国的行动自然不只是加速研制导弹这一项，增加反潜能力也是必须要考虑到的事情。南洋联邦开始扩充岸基反潜直升机和舰载反潜直升机的数量，海军向坤甸船厂订购了六艘新型驱逐舰，并开始对旧式驱逐舰进行改造。同时向英美两国购买了一批声纳浮标、吊放声纳、磁控仪、反潜雷达等设备，准备加装到直升机和驱逐舰上。

    南洋联邦一系列如临大敌的举动让美国人也感到很紧张，因为苏联一直想在太平洋地区拥有海空军基地，但从未得逞。如果印尼共和国彻底倒向苏联，将使苏联东可直出太平洋而不必受日本牵制，南又可直下印度洋，而且印尼共和国距离菲律宾实在是太近了。

    养贼自重，黄历是很擅长使用这个伎俩，而且是屡试不爽。雅加达与莫斯科建立起直接航线，更令美国人感到狐疑和害怕。除了加强情报刺探外，美国人也有意使南洋联邦成为包围、扼制和打击印尼共和国的可靠力量。当然，一些军工技术和武器装备的援助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一九五七年的世博会胜利闭幕了，南北越独立建国的计划也正在看似顺利的实施着，南越政府已经决定在五八年之前宣布建国，并向联合国提交入联申请。而北越显然受到了苏联方面的压力，看似愤怒抗议的社论之后却隐藏着另外一种意思。即南越单方面加入联合国会延长越南的分裂，制造不稳定的矛盾。

    从搜集来的情报分析，北越也开始筹备建国的事宜，显然是做为一种回击手段的应变措施，或者是害怕动作慢了，不能使联合国大会对两国一起在入联问题上进行一揽子考虑。从而在以后遭遇到西方国家的反对，在外交地位上落于被动。

    而这在此时，一件大事发生了，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一颗水球大小的俄国卫星，不停发出嘟嘟的声音，在离地球九百公里的轨道上运行着。人类科技上的巨大进步，标志着人类太空时代的到来的大事件，却在美国激起了一场轩然大*，引起了新一轮的技术竞赛。

    美国新闻界蓦然惊醒过来。波特兰《俄勒冈人报》评论说：“让苏联卫星在空中盯着我们，这实在太可怕了。”《时代》周刊说：“美国一向为自己科学技术上的能力和进步感到自豪，为自己能够走在别人头里，第一个取得成就感到自豪。可是现在不管作出多少合理的解释，由于一顾红色的星星使美国人黯然失色，终于突然间在全国出现了强烈的沮丧情绪。”

    而美国政府发言人则表示报界不应当小题大作。哈格蒂发表一项声明说道：“我们从来没有认为我们的发射卫星计划是在同苏联人竞赛。”当时已退休的威尔逊称俄国的这一成就是“一个巧妙的技术花招”。海军研究部主任罗森?贝内特少将表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那么一块几乎人人都能发射出去的铁块”大惊小怪。白宫顾问克拉伦斯?兰德尔把苏联的空间载运工具说成是“一件无聊的玩艺儿”。谢尔曼?亚当斯轻蔑地说政府对“外层空间篮球赛”不感兴趣。

    尽管美国人故意贬低苏联取得的成就，但他们终于还是尝到了低人一等，甚至蒙受耻辱的滋味。他们成了国际上的笑料。俄国的主要的星际科学家利奥尼德?谢多夫在巴塞罗那的一次科学会议上，嘲笑他的一位美国同行说：“你们美国人的生活水平比我们高。可是，美国人就只爱自己的汽车、冰箱、房子。不象我们俄国人，热爱自己的祖国。”反美的人大肆嘲笑，俄国人拉下了美国人的面子，在世界上取得了一次辉煌的心理胜利。

    苏联人造卫星发出来的嘟嘟声成了“从外层空间传来对美国人十年来自以为美国的生活方式就是我们民族优越性的可靠保证的嘲笑。”《时代》周刊紧张不安地说：“整个美国转向华盛顿，希望从那里得到一些安慰，而结果却只看到政府机构中一片混乱，感到领导方面存在着危机，因而要求采取行动。”在那个星期里，股票市场价格一泻千里，令人头晕目眩。随着俄国的人造卫星亮晶晶地越过天空，整个美国似乎已变得万分沮丧。一种挖苦讽刺的情绪忽然到处流传。

    “俄国人民能够在天空中看到一颗明亮的星星把苏维埃政权的光芒带到地球之外去，是靠千百万人缺吃少穿的结果。”黄历或许看到了问题的核心，他对于现在就把国家资源投于空间探索是否明智深感怀疑。

    “那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发射卫星？听你话里的意思，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何梦雨象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用双筒望远镜搜寻着天空。

    “如果全力研究的话，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黄历坚持着，伸手揽住了爱妻的腰肢，“起码我们没象美国人那样，做出把火箭专家和导弹专家分家这样的‘惊人蠢事’。从原理上来讲，发射外层空间火箭和发射远程导弹在技术结构上实际是一样的，花费大量财力人力分头去搞，美国人的脑袋进水了，或者是钱多得没处花了。”

    何梦雨将温软的身体靠了过来，以便让黄历能搂得更舒服一些，“嗯，你的眼光是没人能比得上的，给国内科学家们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他们要是不卖力干活儿，可真说不过去了。”

    嗅着爱妻身上的香味，在暖融融的温度下，黄历又蠢蠢欲动了。对于何梦雨那光洁细腻、没有体毛的**，他简直爱死了，他也想发射——那什么了。

    在国内，黄历一直想把科学培养成南洋联邦的一种宗教；科学界最有才能的人被选拔出来，成为特权阶级也无不可。给予他们高额的工资待遇，在社会上提高他们的地位，对后起之秀给予任何鼓舞。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这种要求对科学研究的尊严给以尊重的呼吁，产生了很好的效果。随着时间的推进，这种效果将会越来越明显。

    而且黄历并不是夸口，南洋联邦的综合科研机构确实要比美国那种陆军部、海军部、科技公司分头研发的效率高。当然，美国人现在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误。

    同样对发射卫星的实际价值抱有怀疑的还有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但他以艾森豪威尔将军的身份思考问题时，他认为他所见到的实际是一种军事威胁。他知道他在人民心目中的威信正在下降。当然，任何总统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威望的下降，而艾森豪威尔对个人威望的重视更是不同一般。但在国家安全问题上他却是个行家，从一开始他就把火箭技术看作是军事问题。

    现在，苏联的火箭技术危险地领先了美国整整十五个月的时间。由人来驾驶的战略轰炸机可能尚未过时，但已快成为过时的东西了。苏联事实上已经发明了令人恐惧的洲际弹道导弹。在莫斯科按一下电纽，华盛顿就会化为灰烬。这是一个冷酷而令人不安的事实：美国在生死攸关的洲际弹道导弹竞赛中已经落后，而且这种落后状态还将继续至少一年之久。

    时间刚刚过去了一个月，对于极力美化政府的部分美国人来说，又是一个不幸的日子。苏联的卫星二号又上天了。同前一个比起来，它在某些方面，是一项更为惊人的成就。新卫星重一千一百二十点二九磅——六倍于卫星一号，它的运行轨道距离地球一千零五十六英里。

    美国科学究们很羡慕，应该是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很羡慕。一个那样大的外层空间运裁工具可以容纳各式各样的仪器，通过无线电发回关于大气层以外的太阳辐射、大气的温度和组成、流星的危险性、地球引力、地球磁场、地球电荷、地球气候的各种云型等方面的资料。俄国人还搞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绝招儿。卫星上有一只莱卡种的小狗，它身上绑接的一些仪器装置可以提供动物在外层空间能否生存的情报。

    赫鲁晓夫趾高气扬，沉醉于他的科学家们所取得的胜利，他自夸说，向外层空间发射卫星不过是一系列俄国火箭奇迹的一个开端而已。他嘲讽地说道：“当初我们宣布成功地发射了一颗洲际弹道导弹时，某些美国政治家不相信我们的话，现在我们又成功地发射了一个地球卫星，只有技术上无知的人才会还有所怀疑。轰炸机已经过时了。你们还不如把它全部烧掉吧。你们怎能让有着血肉之躯的人去跟那类东西相拼呢”

    如果把氢弹弹头装在无人驾驶的导弹上，让它以每小时一万八干英里或更高的速度飞越海洋和大陆，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对于艾森豪威尔来说，这是想到就害怕，但还是要大胆正视的未来的可怕的东西。对于这以后的一代人来说，他的明智是显而易见的。

    对艾森豪威尔来说，问题显然并不这么简单。如果他把这场和俄国人的竞赛中的实际风险都透露出来，那么国会和人民可能不仅会抛掉白满情绪，而且很可能会把洞察事物的能力，甚至连理智都一并丧失了。

    可是，他相信解决办法是可以找到的。那既是努力超过，或者至少赶上苏联在导弹方面的成就。在他看来，这才是摆在国家当前的任务，而不是什么在外层空间创造惊人业绩。也就是说，艾森豪威尔无意“在弄清倒底要花多大费用之前，就听人怂恿，全力以赴去一样接着一样的搞那些时髦的玩艺儿。”他宁愿“要一颗装有核弹头的导弹，也不要一支能射中月球的火箭，因为，月球上并没有我们的敌人。”

    然而，现在整个美国舆论大哗。一只狗在卫星二号上的出现，清楚地表明俄国人最终是要把一个人送到月球上去的。大多数美国人决心要在那里击败他们，因此，他们对他们的总统的那种沉着态度感到不能忍耐。《时代》周刊说：“这场风暴势将成为艾森豪威尔从未遇到过的最严重的一场风暴。”《匹兹堡新闻报》有一条大字标题，恳求道“艾克，发射卫星吧”

    这便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好处，这就是领头羊的无奈。英国，法国，南洋联邦都可以保持沉默，或者随意评论，唯独美国不行，他们必须做出反应，哪怕搞出只是小小的不足于和苏联的卫星相媲美的东西。

    恢复美国人民的自信心，集中精力弥补苏联人造卫星对美国人精神上造成的打击，现在是艾森豪威尔面临的最迫切的任务。于是他委派基利安为负责科学与技术特别助理，接着又指派了一个五角大楼的协调人，制止各军种之间的竞争。然后，他决定接连发表五次总统电视讲话。很多人都对这些讲话抱着很大的希望，第一次讲话效果很好。

    随后，火箭之父——德国人冯?布劳恩对记者说，以美国现有的装备已可以发射一顾卫星。麦克尔罗伊部长忽然宣布“先锋”卫星计划现在重新上马，这话使所有的人部感到惊奇，包括参加这项计划的人在内。

    相比较于美国的紧张和失落，南洋联邦却显得平静、祥和。全民福利已经基本覆盖全国，正在进行一些小的调整；《反垄断法》颁布并在真正意义上开始了实施和执行，意味着南洋联邦开始运用国家干预手段，限制有害于国计民生、损害大多数人利益的过度垄断，维持市场竞争，缓和社会矛盾；审查贪污举报谘询委员会建立起来，这个独立的非官方组织，可以审议廉政公署的每宗案件，而且，非经该会同意廉署不得停止调查，从而使廉政公署也能被有效监管……

    ……南洋联邦旅游业年收入突破三亿美元，居亚洲之首，为促进旅游业的进一步发展，联邦政府计划再兴建四条高等级公路；东亚国家联盟定于十二月十五日在缅甸仰光举行首脑峰会，商讨东亚局势及加强各国经济协作相关事宜；南洋联邦与苏联签订易货协议；南洋联邦与南斯拉夫的外交关系升级为大使级；南洋联邦与波兰、捷克签订商贸协议，互设民间商业贸易办事处；南洋联邦总统将于明年出访中东，参加埃及阿斯旺大坝的合龙仪式；南洋联邦的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两千一百二十亿美元，超过了美国一九四九年的水平，占美国现在的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一。

    经济奇迹？外援效果？资源优势？超常发展？畸形飞跃？一个从二战硝烟中建立起来的新兴国家取得如此瞩目的成就，令世人感到震惊。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不出十年，南洋联邦将能达到美国的水平，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就在世人将《国路》这本书重新拿起来，仔细翻阅思考的时候，奉命渗透进苏拉威西岛进行骚乱任务的印尼共和国前第七军司令穆阿尔等军人于北苏拉威西发动了叛乱，发表“反殖民、反**、反贫困”宣言，成立“自治政府”，对苏加诺大加指责的鞭挞，在继续袭击荷兰人的同时还向南洋联邦秘密地伸出了橄榄枝。

    随后，南洋联邦应荷兰人的委托请求，迅速出兵苏拉威西岛，平息该岛的政治骚乱和武装叛乱，并协助荷兰军队、侨民、殖民官员撤离该岛。同时，南洋联邦增兵西新几亚岛和马鲁古群岛，加强巩固那里的社会治安。

    又可以伸手摘果子了，黄历总是这个脾气，看似不紧不慢，但暗中的布置却滴水不漏。出身于苏拉威西岛原住民托拉查族的穆阿尔，因为随其民族信基督教，并保留了许多有灵论的习俗，在印尼共和国内受到伊斯兰教军官和左翼军官的排挤和打压。被变相发配到苏拉威西岛后，很快便被南洋联邦的情报人员所说动。当然，南洋联邦的富庶，以及自由民主的宽松气氛，无论是对东南亚各国的华侨华裔，还是对贫困和动乱厌倦的民众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次军事行动再次令世人领略了黄历行事的风格，预料中的持久性的战斗并没有发生。穆阿尔率领的叛乱军队很快便表示希望和平解决，并派出谈判代表与南洋联邦展开了商谈。显然，这是一场很有默契的“戏剧”。很快，苏拉威西岛上的七个主要民族，托亚拉、托拉查、布吉、望加锡、米纳哈萨、莫里和戈龙塔洛人也派出了代表，与南洋联邦接洽商谈。

    第二百一十章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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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分而治之和移民不止

﻿    第二百一十一章分而治之和移民不止

    一般说来，被统称为人民的群体的要求并不过分。//热书阁（_泡&）安定、平和，能用自己的劳动换来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他们会希望吃得好一点，住得舒服一些。也就是说，人的要求会随着生活环境的改变而降低或提高。在战乱时期，希望能够不饿死，希望能够活下来，对，就是这么一点点能够生存下去的要求。

    苏拉威西岛在这几年里一直不稳定，有与荷兰人的冲突，有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之间的冲突，有印尼共和国渗透进来的破坏分子的挑拔煽动，有民族之间的暴力冲突。不断的骚乱使得苏拉威西岛本不发达的经济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只不过因为南部的望加锡是荷兰人的坚强据点，才能够勉强维持到现在。

    而相比于荷兰人的力有未逮，南洋联邦可谓是兵强马壮，武装到了牙齿。从南部的望加锡和北部的万鸦老登陆后，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武装直升机、轰炸机，再加上几万名战斗技能熟练的士兵，顷刻间便改变了苏拉威西岛的局势。乱世用重典，先以雷霆般无情的手段加以震慑，用最短的时间恢复社会的初步稳定，然后才是采取怀柔和收买利诱的时候。

    开始还有武装试图对抗南洋联邦的军队，但从天上到地面的立体打击是如此凶猛，如此残酷无情，甚至连投降都不被接受。几场尸横遍野的血腥屠杀过后，再没有谁敢挑战这支虎狼之师的威严。

    没有内部的配合，不到瓜熟蒂落的时候，黄历不会把军队冒然投入陌生的战场。几年的渗透、刺探、收买、利诱，苏拉威西岛的几个主要民族几乎都有了亲南洋联邦的势力，靠着这些耳目，靠着大军威压的势头，解散各派武装，收缴武器装备的工作进行得越来越顺利。

    穆阿尔带领的部队被暂时免于缴械，成为南洋联邦军队的得力助手，他们也相当卖力。对于苏拉威西岛亲印尼共和国的势力，或者使用利诱劝降的手段，或者在南洋联邦军队的飞机大炮支援下，用武力解决问题。这个马前卒充分表现出了他的利用价值，也离他要实现的梦想越来越近。尽量将分散居住在苏拉威西岛中部、东南部和东部的托拉查人集中起来，建立中苏拉威西邦，这是南洋联邦私下答应穆阿尔的条件。

    对于苏拉威西岛的管理，黄历准备将其划分为五个邦，分别为北、中、南、东南、东苏拉威西邦，其中经济较发达的北和南苏拉威西岛是要重点占领并控制的地方，另外，中苏拉威西岛是穆阿尔将要获得的奖励，而东南苏拉威西岛则暂时被规定为岛内几个穆斯林族群的定居之地，东苏拉威西岛则是信奉基督教的族群的定居之地。

    占据重点，分而治之。这个字可以概括黄历的中心思想，有南、北苏拉威西岛在手，便可对其他三个邦实行钳制和监视。而七个大族被相对集中到三个邦中，由于宗教以及种族的原因，将很难拧成一股绳，对南洋联邦的统治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而保证统治稳定的另一个手段——经济援助和控制，南洋联邦现在已经有了充裕的资金和人力，能够实行大棒加金元的双管齐下政策。如果再早几年，恐怕苏拉威西岛将成为南洋联邦的一个拖累，引起其他各邦的不满。

    南洋联邦建国之后的移民工作便没有停止过，东南亚各国的华人华侨数量保守估计是在两千七八百万左右。自四九年大陆移民浪潮结束后，黄历便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些华侨华人身上。俗话说：栽好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南洋联邦的迅速崛起，经济的飞速发展，民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政治和社会的稳定，全民福利政策的实施，移民的优惠措施和稳妥安置……这些都成为吸引东南亚各国的华人华侨的有利条件。

    相比较于寄人篱下般的他国生活，没有安全感是一种普遍的认知。为了家人，为了后代，即便在移民过程中有所损失，大多数华人华侨也还是乐于接受的。更何况，南洋联邦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移民官员工作能力的增强，移民安置工作越来越顺合人意，条件越来越好。

    马来亚、泰国、菲律宾、缅甸、越南，从五四年黄历成功出访各国到现在，光从这五个国家移民而来的华人华侨便达三百万之多。这些华人华侨的加入，不断地夯实着南洋联邦的统治基础，并使华人成为主体民族的目标越来越接近。

    移民工作不仅是南洋联邦在积极实施，那些东南亚国家也是很乐于提供帮助和便利，以使本国的华人华侨数量降到没有威胁的程度。对于一个外来民族，东南亚各国政府之前所采取的政策一般是强迫华人接受本国人的生活方式。在他们看来，如果人口中有这么大的一部分人属于外国籍，而且易受一个外国大使馆或公使馆的影响，那将会引起严重的麻烦。而且在各国所设的华人学校的地位问题，长期以来便是容易产生冲突的根源。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南洋联邦，各国积极配合移民工作，以消除以后可能会引起麻烦的问题，也是有情可原的。

    五四年之前的移民还主要安置在苏门答腊和婆罗洲，到了五四年，安置移民的重点地域则变成了西新几内亚岛。而现在，南、北苏拉威西岛又会变成南洋联邦政府安置移民的首要之选。

    南洋联邦终于完成了预想版图的大部，除了将要从马来亚联邦中脱离而出的新加坡外，整个南洋联邦已经基本完整。婆罗洲、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西新几内亚岛连成了一片，象一片乌云般从北面将印尼共和国罩住。如果再加上苏门答腊岛和帝汶岛的东西夹制，印尼共和国已经陷入了三面包围的不利态势。望加锡海峡、马鲁古海峡、卡里马塔海峡等要道皆被南洋联邦海军所控制，可以随时掐住印尼共和国对外呼吸的咽喉。

    第二百一十一章分而治之和移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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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无题

﻿    第二百一十二章无题

    “新帝国主义者和老殖民主义者狼狈为奸，策划于暗室，逞凶于民众，无视印尼共和国从殖民主义统治下解放苏拉威西岛的正义要求，粗暴地践踏了苏拉威西岛人民的正当意愿，侵害了印尼共和国的主权……”面对南洋联邦的扩张，以及又一次的失败，气急败坏的苏加诺在他最喜欢的群众集体上发表了措辞强硬的演说，号召印尼人民武装起来，与新帝国主义者——南洋联邦作战到底。//热书阁泡*）

    而南洋联邦政府几乎是无视印尼共和国以及苏加诺的反应，只有大总统黄历在电视谈话中用嘲讽的语气进行了反击，“大多数苏拉威西岛人民对于加入南洋联邦是愿意并欢迎的，他们追求安定、富裕的生活目标也是我们非常高兴予以支持和帮助的。至于那位住在豪华的宫殿里、热衷于在女人身上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过着骄奢yin逸的生活、用花言巧语和慷慨陈辞来使他治下的衣不遮体的民众得到精神上的满足的总统先生。”

    “总统先生，这是否是您对那位总统的忠告，或者是批评？”

    “忠告和批评？我对此没有兴趣，我只是在说他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厚颜无耻地谈什么苏拉威西岛人民的意愿。任何一个长着眼睛、长着耳朵、有头脑的人也不会认为那位总统先生只靠激情的演说便能让民众过上好日子。对，对，接受苏拉威西岛的委托管理，我国并不是依仗着军事力量，而是一种自信，一种对于国家吸引力的自信，我们能够满足当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能够消除当地人民对动荡、贫困、落后的恐惧……”

    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好，巧舌诡辨的借口也罢，苏拉威西岛被南洋联邦所控制，已经成了事实。在荷属东印度群岛，南洋联邦和印尼共和国都是在战后建立的国家，谁也没有把某块地方作为固有领土的法理依据，那自然是谁拳头大就归谁。

    联合国应印尼代表的要求，终于对苏拉威西岛、西新几内亚岛的归属进行了讨论，通过了第1105号决议，宣布苏拉威西岛、西新几内亚岛及附属地为“非自治领土”，由南洋联邦管理，其最后地位将由当地人民自决。

    嗯，嗯，不出所料，又是老一套，公民投票，民族自决，嘿嘿，玩移入迁出这种把戏，黄历可是老手了。有决议，但可没规定最后的时间，多了不要，有那么两三年也就足够了。

    南洋联邦已经今非昔比，在亚洲可是首屈一指的富裕国家，大量的资金、粮食、设备、人员涌入了苏拉威西岛和西新几内亚岛，移民安置已经在南洋联邦形成了驾轻就熟的操作程序。感谢这热带的气候，南洋联邦的轻钢拼装板房作为一个产业已经极为先进，由于拆装、组合方便，一个工程队在几天之内便可建成几百套板房交付使用，速度极为惊人。一边是大型农业机械在开垦荒地，一边是附近居民新村在落成，一边是其它民用基础设施在加紧建设，一边是以工代赈组织起来的当地修路大军，苏拉威西岛的重建工作、西新几内亚岛的二期建设以极其迅猛而有序的方式在进行着。

    一支支由当地民众组成的警备队在南洋联邦顾问的指挥下，逐渐负责起当地的社会治安，协助正规军围剿残余的叛乱武装，效果相当明显。苏拉威西岛的社会秩序在世人为之瞠目的情况下，迅速地得到了基本安定。人心思定，人心思稳，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民族多样性，使得苏拉威西岛对印尼共和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纽带，这个因素也变相地加快了南洋联邦控制苏拉威西岛的进程。

    苏加诺虽然暴跳如雷，气炸肝肺，却无计可施。南洋联邦的海空军严阵以待，印尼共和国那几艘军舰根本不是对手。而苏联的态度变得暖昧起来，所答应的武器援助只运来了一小部分，剩余的则被用各种借口拖延着。

    或许苏加诺可以猜到其中的一些原因，但却无力改变，因为他终于从南洋联邦这几年来一系列的扩张得逞发现了印尼国家的弱点。应该说，从印尼共和国宣布成立到现在，在印尼共和国内一直存在多种多裂国家的势力，使得苏加诺试图整合国家与团结各族的任务变得异常艰巨。

    例如五一年马斯友美党领导人卡托苏维约纠集激进的伊斯兰势力在西爪哇成立印尼伊斯兰军，宣布成立“伊斯兰共和国”；五一年前东印尼联邦政府司法部长索乌莫基尔成立“南马鲁古共和国”，试图把马鲁古从印尼共和国分裂出去；五五年部分军官及文职人员在西努沙登加拉群岛的普拉亚成立“印尼共和国**政府”等等。

    在印尼共和国外部，美国、荷兰、南洋联邦一直在对印尼进行打压和遏制。美国中央情报局不断地暗中策动、支持印尼分裂势力的叛乱，并试图改变印尼国内的权力结构和政治走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印尼选择加入某一阵营而反对另外一方，其国内的脆弱性——从族群到意识形态再到地理上的多样性与四分五裂，将极容易为外部势力所诱导而加以利用，进而干预到国内精英之间业已存在的意识形态的分歧。一旦如此，对于致力于领土统一的新生共和国来说，无疑将是致命的打击。

    因此，独立自主意味着印尼共和国希望摆脱大国之间的冲突，寻求独立的道路，也意味着苏加诺将使用这种手段来平衡国内左翼和右翼越来越明显的争斗。也就是说，印尼共和国不能参与军事联盟或防御协定，要基于对国家利益或原则的考虑来判断国际事务，而不是简单地看大国的脸色行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联的援助不可能是无条件的，而美国也应该在秘密帮助某些印尼国内的亲美势力。军队中左翼和右翼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这是苏加诺所要费尽心力加以调和的。所以，有些条件他是无法答应的。

    同时，南洋联邦的强势也令苏联人重新考虑援助印尼共和国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效果。或者，苏联有些对印尼共和国的现状感到失望。

    但苏加诺也不是山穷水尽，他绝不肯向南洋联邦屈服，他还有一个朋友可以依靠，也在头脑中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

    ……………

    东亚国家联盟首脑峰会在仰光如期举行，虽然南洋联邦经济最发达、社会最稳定、军队最强大，但黄历一直刻意避免在东亚国家联盟中趾高气扬、指手划脚，给别人一种“老子党”、“霸道国家”的印象。特别是对他国的内政事务，他一直不愿插手，特别是军事介入，更是他所力求避免的。

    此次峰会主要是讨论锡兰、尼泊尔、不丹三国要求加入东亚国家联盟的问题，以及各国之间加强经济合作，共同发展的问题。南洋联邦科技和经济实力最强，自然是求援的主要的对象。而南洋联邦的不断移民政策，也使各国逐渐消除本国华人华侨势力膨胀的困扰和为难，使得他们向南洋联邦提出经济协助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而几个东亚国家联盟的成员似乎不约而同地对南洋联邦的旅游业发生了兴趣。三亿美元的收入，这个数字对一些西方国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对任何一个新兴国家来说，都是一个给人深刻印象的数目。可以说，对南洋联邦在吸引游人方面取得的成功，这些国家都感到有那么一点忌妒。

    良好的交通是最重要的因素，其次是体面的饭店、餐馆，再加上良好的社会治安。黄历很简单地讲述了其中的原因。

    当然，南洋联邦拥用很丰富的自然资源，热带雨林、海岸风光等等，经过开发和宣传，无疑会成为相当有吸引力的旅游景点。

    “总统先生，据我所知，贵国对外国游客的检查是很粗略的，通常只要几分钟，你不担心这可引起很多，很多有可能造成麻烦的人混进去吗？”。韩国总统李承晚很有顾虑地问道。

    黄历笑了，他当然明白李承晚话中的意思，“不受欢迎的游客或间谍，我想您话中所指的大概是这样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边境检查再严格，也无法确保能阻拦住他们，因为他们总会想出各种办法来进入我们的国家。所以，因为这一撮人，而让大部分的游客感到不便和繁琐，似乎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采用其它的方式对这种渗透进行斗争。”

    “总统先生，您能允许我们派人到贵国来学习你们如何管理庞大的旅游业的经验吗？”。不丹代表很谨慎地问道，他的样子很期待。

    “当然可以。”黄历笑道：“我们将很高兴为你们提供一些心得，并告诉你们任何你们感兴趣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二章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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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缅甸乱局

﻿    第二百一十三章缅甸乱局

    首脑峰会起初进行得很顺利，不丹、锡兰、尼泊尔原则上被接纳为东亚国家联盟的会员，为了促进经贸发展和促进友好交流，东亚国家联盟的现有成员国对在联盟内取消护照进行了商议，这样将使各国民众来往于国家联盟的成员国更加方便。同时，由于准备接纳不丹、锡兰和尼泊尔三国，东亚国家联盟的称谓已经不能准确描述现在的这个组织。

    菲律宾总统提议，把东亚国家联盟改为亚洲国家共同体，以便吸收更多的亚洲国家加入，增强联盟的经济实力及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南洋联邦总统黄历和其他几位首脑对此表示赞同，他又倡导成立东盟地区论坛，建立官方多边安全对话机制，就地区政治安全问题进行非正式磋商。各成员国经过讨论，决定明年在马尼拉会议上邀请对话伙伴国、观察员国和来宾国共同商议决定。

    作为东道主的缅甸总理吴努，在会议期间精神状态却是不佳，时常皱眉沉思，尽管黄历缅甸国内因为民族问题骚乱很严重，但对缅甸内政却也不好多言。因为缅甸现在的局势很微妙，长期担任缅军总司令，总参谋长的奈温将军握有实权，而且由于不满吴努政府对少数民族叛军的绥靖政策，有取而代之的倾向。

    由于政治、经济、文化等发展程度的差异，缅甸各民族之间,特别是缅族与其他少数民族之间在历史上就存在隔阂。英国侵占缅甸后，又对缅甸各民族采取“分而治之”、“以夷治夷”的政策,蓄意挑拨、制造民族矛盾。英国殖民者退出缅甸前，别有用心地扶持一些少数民族上层分子，这为缅甸独立后的民族问题埋下了隐患，加深了少数民族的地方主义和分离主义倾向，削弱了政府驾驭民族问题的地位。

    当然，如果按照缅甸建国之父昂山将军的想法，在缅甸提出联邦制，先给予少数民族地区以高度自治权，保留民族上层人物的特权，然后再缓缓图之，是为上策。虽然是以对少数民族的妥协换取国家的统一，但根据缅甸的历史和现实，这样的措施是符合国情的。

    可惜缅甸独立前夕，昂山被极右势力暗杀，而缅甸新的领导人在少数民族问题上缺少远见和耐心。加之大缅族主义严重，独立不久，缅甸就取消了给予少数民族自治邦的宽松政策，且进一步削弱自治邦的权利，以此压制少数民族的要求。这种强硬做法激起少数民族的不满，克伦、孟、禅、克耶等民族开始与政府进行武力对抗，导致了缅甸局势的恶化。

    虽然说缅甸是东亚国家联盟，也就是亚洲共同体的成员国，但亚洲共同体并没有义务去维护一个政府的统治，它针对的只是国家，只是能代表这个国家的政府。

    会议期间，吴努专门设家宴招待了黄历，竟然还邀请了奈温将军，是想让黄历缓和一下两人的紧张关系，还是出于别的目的，黄历不好确定。而且面对两个观点截然相反的缅甸统治者，黄历很有些头痛。

    吴努面对日益激化的民族矛盾和暴力反抗，显然有些焦头烂额，在言谈中竟然希望能用佛教慈悲为怀的精神感化各少数民族。他准备宣布佛教为国教，政府斥巨资修建佛塔，举办拜佛活动。

    而奈温则对吴努的这种天真的想法表示轻篾，他认为，民族矛盾己使国家陷于分裂的危险，在民族问题上应采取政治、立法和军事强硬手段。他最忧虑的是缅共武装，借着民族矛盾，已有壮大之势。

    黄历倾听着，沉思着，他得表态，他不能让吴努和奈温把他看成一个没有担待、没有见解的软弱之人。即便是因此得罪了一人，或得罪了两人，他也要说出的真实看法，让别人看到的真诚。

    “我想同你们分享一下我的想法，虽然评论完全是属于你们的事情，这让我有所顾虑。”黄历很谨慎地措辞，并且看着吴努和奈温。

    “总统，请您不要有顾虑，您的睿智是众人皆知的，我们非常期待能听到您的真知灼见。”奈温将军先表示了一点小小的恭维。

    “你们二位都是从维护国家统一的角度出发，这是无疑的。”黄历缓缓说道虽然作为你们的客人，这样放肆是不合适的，所以请你们先不要生气。我要说的完全是我个人的看法，对你们们无所谓有约束力。你们可以只听，是否受权纳，完全由你们来决定。”

    “总统，对于您的宝贵指点，我们当然不会生气，还请您畅所欲言。”吴努表现出了与奈温一样的欢迎态度。

    黄历点了点头，微微整理了下思路，说道我只是笼统地谈一下，毕竟你们比我更了解你们的人民，更了解目前的局势，而我国的民族情况与你们是不太相同的。俗话说：至柔则无力，至刚则易折。处理复杂的民族事务，总要掌握好一定的标准，过于妥协软弱，过于强硬固执，都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可以针对不同的民族，采取不同的方法。”

    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比如把**武装分为有实力的和小股的，或者是按民族、要求、地域进行划分，针对他们各自的特点采取灵活的方式一一处理。首先是使他们能与政府先达成和解停火，为民族地区进行经济建设提供和平的环境。我想，对于贫困落后的少数民族来说，缩小他们与缅族地区的差别，会有力于缓和民族矛盾。”

    确实很笼统，但吴努和奈温都听出来了，黄历对他们二人的民族政策都不是很赞同。一个过于软弱，让少数民族认为政府可欺；一个过于强硬，反而会逼得少数民族拼命抗争。而且黄历提到了经济原因，这是不可忽视的，缅甸少数民族区域的经济发展相对于缅族地区来说，相当落后，相当一部分人以种植鸦片来谋生。

    吴努和奈温带着礼貌的微笑恭维了黄历几句，这次小宴会注定不会有结果，对遏制缅甸国内的骚乱也不会有太大的益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缅甸民族问题由来已久，又有宗教、经济等综复杂的因素在内，根本没有灵丹妙药能够立刻见效，只能慢慢图之。

    就在第二天，奈温将军在家里设宴招待了黄历。不得不说，奈温将军给人的第一印象相当不，象一阵清新的微风。他的妻子很聪敏，很有教养，告诉了黄历很多缅甸的情况。

    光看表面，倒象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和优秀的政治家，这是黄历对奈温的初步印象，但他也敏锐地感觉到奈温将军的左翼倾向，虽然他现在指挥军队在同缅共的武装进行着战斗。

    奈温讲了一些缅甸人在二战期间抵抗日本人的故事，应该是希望引起同样曾同日本人战斗过的黄历的好感。他对战时指挥游击队的**人只讲了好话，对战后**人拒绝参加政府，并下准备按他们的理想夺取政权感到遗憾。

    “缅甸**人走的道路是误的，他们在丛林里与我们的军队作战，并借助于少数民族的分离主义倾向从中取利。”奈温很低沉地说道虽然我尊敬曾与我并肩抗日的**游击队的领导人，但也对他们的误表示批评。”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正如我昨天所说的，缅甸的**武装各有各的诉求，这便给分化瓦解、区别对待提供了条件。如果这些**武装结成联盟，那可将是一个很可怕的局面。”

    “即便是结成联盟，我们的军队也完全有力量击败他们。”奈温作为军人，表示出了很强的信心，接着他又谈了对吴努的评价，评价是否定的，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当奈温试探性地询问黄历，如果缅甸真的实行缅共口中的社会主义道路将会怎样时，黄历这便是他的真正意图。他已经有了这种想法，但实行社会主义当然不是缅共，而是他奈温。

    “从我个人来讲，一个国家实行样的社会制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这样的社会制度能否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好处。”黄历谨慎地说道而且，在目前的国际形势下，一个国家宣布彻底实行某种社会制度还是需要相当的审慎。或者可以采取一种比较温和的说法，比如借鉴、部分采取、有选择吸收等等。”

    奈温笑了，眼睛也亮了，显然，他对黄历的这种观点极感兴趣。是啊，想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不是非要大喊大叫，弄到尽人皆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用比较含糊的说法会给国家和政府以更宽松的外交活动空间，而不会影响到真实目的的实现。

    第二百一十三章缅甸乱局

    第二百一十三章缅甸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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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凌晨”行动

﻿    第二百一十四章“凌晨”行动

    黄历知道奈温这个实力派掌权是早晚的事情，至于缅甸要搞什么社会制度，他不想干涉。东亚国家联盟的宗旨便是不干涉各国内政，而只对外来侵略进行共同援助，缅甸显然还不属于这一类型。而且缅甸的乱局十分的棘手，黄历还不想陷进去，弄个出力不讨好的结果。

    因为亚洲国家几乎都遭受到外来侵略或者是殖民主义者的统治，从历史遭遇和民族感情上来说，对于外来的干涉更加敏感，稍微处理不好，便会激起极大的反感和愤怒。

    黄历现在注意的重点是在南越，缅甸嘛，管它是实行什么制度，尽量维持国家联盟的成员数量，积极开展外交努力，增强亚共体的实力才是比较实际的任务。

    但是，被国内因素困扰的不仅仅是缅甸，还有泰国、南朝鲜、菲律宾等国，这些领导人显然还不清楚，执政者的宽厚与包容心态才是社会稳定与和谐的基本要素。

    马共的根据地现在已经泰、马边境的泰国一方(北马到泰南)，虽然马共人民军为了自身生存的需要，表示尊重泰王国政府及泰王国的领土完整，但对于泰国政府来说，这依然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而且马来亚已经在今年八月在英联邦内宣布独立，如果容忍马共在泰国境内，势必引起两国的摩擦。

    泰国因此向国家联盟的成员国请求帮助，当然主要的求助对象是南洋联邦。武器装备、军事训练，甚至希望南洋联邦派兵将马共驱出国境。

    武器装备、军事训练都可以答应，且早就在实施了。至于出兵之事还是先缓一缓，而且凭泰国的实力，对付马共还是没有问题的吧？黄历觉得泰国不是怕马共，而是怕马来亚，怕老挝和柬埔寨的红色武装。

    而老挝和柬埔寨的红色武装目前和越共是名义上的联合组织，软弱的老挝和柬埔寨政府害怕北越，只能捏着鼻子装傻。而这些问题最后又归结到南北越的地位问题，出现两个越南，这是对北越声誉和信心的最大打击，老挝和柬埔寨看清形势，才会选择重新站队。

    黄历分析了形势，与各成员国达成共识，支持南越独立建国，建国后马上吸纳其加入亚共体，使东南亚的格局维持原样，力争保持各国的稳定。

    首脑峰会看似圆满，但黄历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感觉。欧共体，亚共体，嘿嘿，自己想得容易了，欧洲国家虽经战乱，但基础和传统犹在，可以迅速地转入重建，政局也相对稳定。而亚洲这些新兴国家，虽然陆续从殖民主义者手中独立，但对管理国家、发展经济却没有足够的经验。看来，政局不稳、动荡不安的现象还会继续很长的时间，这是很令人感到无奈的事情。

    反观南越，虽然重建的时间很短，但潘光诞积极仿效南洋联邦的体制，借鉴其管理经验和治国思想，反倒比这些早独立的亚洲各国自以为是的乱搞要有前途的多。

    国家的发展不在于起步早晚，而在于道路的选择和领导人的虚心和睿智。看看这帮家伙，菲律宾的马科斯，南朝鲜的李承晚，缅甸想找中间路线的吴努和想向左转的奈温，军方和文职官员争夺激烈的泰国……**的，**的，无能的，短视的，带着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嘿嘿，黄历苦笑不已。

    当然，建立国家联盟也有着不少的好处，首先可以提高南洋联邦的国际地位，扩大国际影响；其次可以用贷款和援助让成员国更依赖南洋联邦，从而打开和占据成员国的市场；第三则可以借国家联盟对正在崛起的日本造成更严厉的压制。

    就在东亚国家联盟首脑峰会刚刚结束，黄历还未返回国内的时候，在南越，蓄谋已久的“凌晨”行动拉开了帷幕。

    夜晚，天朗气清，繁星灿烂，一轮下弦残月挂在空中。从直升机望下去，地面景物依稀可见，使人仿佛进入了一种清醒的梦幻。一进入柬境，机群便低空飞行，关闭航行灯，就象进入了鬼蜮魔界……机舱里沉寂无声，突击队员们都凝神屏息呆坐不动，这种紧张气氛前所未有。

    “直升机以每小时240公里的速度越过山岭，越过在月光下闪亮的小河，接近了越南南方解放阵线设在柬埔寨的南方总部。孙国卫的忐忑不安的心陡然沉静下来，进入了极为镇定的最佳状态，他回眸审视我的突击队员，他们脸上也都由惶惶不安转为狂烈的冲动，黑黝黝的脸上浮荡着冲锋前的那种昂奋之情。

    孙国卫看看手上的夜光表，还有十五分钟就可到达。他仿佛看到南洋联邦特种部队总司令在用信赖的目光盯视他们，“为了雷霆部队的声誉，为了南洋联邦国家的光荣，我遥祝你们成功”……舷窗之外是隆隆飞行的机群，那是突击分队的八架直升机，但他知道，还有十架“枭I”歼击轰炸机跟在身后。

    渗透进解放阵线南方局的内应已经将一部小型无线电发射机藏在营地之内，并准时打开了机器，顺着特殊频率的电波，飞机可以在夜间很准确地找到目标。

    要打就必说全力，不要瞻前顾后。对于突入柬埔寨境内进行斩首战术，美国人还是有所顾虑的。但黄历却不以为然，只要行动隐秘成功，柬埔寨能说什么，他们收留南越的**武装就已经是把柄，还敢大喊大叫吗？而解放阵线已经放弃了以合法和公开的身分参加南越政治生活的权利，明天便要正式宣布其为非法组织、非法武装，南越政府对其的打击合法合理，北越要么吃哑巴亏，要么提口头上的抗议，已经来不及在实质上给予解放阵线以支援。

    指挥机先于突击机群到达解放阵线营地上空，十几枚强光照明弹突然亮起，把营地照得象白天一样，降落场边的一棵香樟树，象在阳光下一样投下阴影。

    ……………

    第二百一十四章“凌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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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凌晨”行动（二）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凌晨”行动（二）

    火箭弹带着亮尾从攻击直升机上嗖嗖发射，将一座竹屋、竹楼炸成一团团烈焰，机关枪“哒哒哒……”地狂吼着，向着从竹屋竹楼里跑出来的人员扫射。敌人遭到了突然而猛烈的打击，完全处于措手不及的惊慌状态，而且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直升机这种武器，除了乱喊乱跑，几乎完全没有还手能力。

    直升机轰响着在营地四周降落，旋转翼的疾风把浓密的树冠吹得呼呼直摇，突击队员跳下机舱，从四面向营地压了过去。

    解放阵线南方局做梦也没有想到躲在柬埔寨境内也会遭到突然的袭击，负责警卫营地的只有五十多人的武装，在凌厉的打击下，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已经伤亡大半。残余武装人员保护着几位高级干部试图向外突围，但“雷霆”特种部队的四支小分队已经卡住了营地通往丛林的道路。

    战斗在地面展开了，急于窜入丛林逃跑的敌人疯了似的冲击特种小分队的临时阵地，这是他们唯一逃生的希望，为此而爆发出一股悲壮英勇的气概。但两架火力支援直升机迅速飞了过来，在敌人的头顶发射火箭弹，并用如雨般的机枪子弹摧垮了敌人顽抗的意志。敌人在爆炸和火焰中挣扎，情景既壮烈又悲惨。

    突然袭击持续了四十多分钟，这座原有近二百人的营地已经在火光中完全被摧毁。随着枪声、爆炸声的停息，突击队员开始在废墟中搜杀或俘虏解放阵线的幸存人员。一个陌生的家伙在指认被打伤的俘虏，以及收拢过来的尸体，有专人在负责记录，兰斯代尔上校、孙国卫和两个情报官员站在一旁，偶尔提着问题。这个陌生人就是潜伏渗透进解放阵线南方局的高级特工——越南人阮志雄，此次突袭的功臣。

    “海苏，南部党部书记；武志功，南部党部委员……”阮志雄指点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用力辨认着。

    “叛徒，民族败类……”几声怒骂传了过来，一个身上带伤的俘虏被突击队员拖拉过来，血还在向下流着，可这个俘虏用两只火红的眼睛灼灼如焚地瞪视着阮志雄，看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掐死他。

    “陈良，南部党部副书记。”阮志雄脸上闪现过刹那的不安，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冷冷地介绍道：“解放阵线的强硬派，主张用城市恐怖活动开展斗争。”

    “是条大鱼呢”兰斯代尔抿嘴一笑，对孙国卫说道：“孙少校，可要让人看好他，我们能从他嘴里得到意外的收获。”

    孙国卫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押解陈良的两个队员打了个手势，然后便转身走开了。

    兰斯代尔望着孙国卫的背影，摇头苦笑，太沉默寡言了，太傲气凌人了，但人家的战斗力确实高超，也有骄傲的资本。不知道美国的绿色贝雷帽部队和他们比，是怎样一个结果？

    攻击凌厉无匹，善后工作也有条不紊，尸体被扔进火里焚烧，俘虏被押上飞机，人员开始撤离。这次军事动想要绝对保守秘密是不可能的，但所引起的反应并不可能是那么的严重。攻击行动仅仅针对的是解放阵线而没有危及到柬埔寨的村落或居民区，柬埔寨预计将不会提出抗议，以承认自己对解放阵线提供庇护所这个事实。

    而且，柬埔寨的统治者西哈努克一直采用着狡猾而巧妙的手段平衡着国内外的压力。作为一位世袭的亲王－－诺罗敦?西哈努克使他的国家获得了独立，并给他的国家制造了一种不能少了他的氛围。他曾经试图让他的国家远离印度支那战争，但未能成功。然而他同越共的合作是很勉强的，因为河内一直在鼓励红色高棉开展游击活动。

    “我们并不想让任何一个越南人待在柬埔寨……如果你们解决了我们的问题，我们将感到非常高兴。我们不反对在无人居住区发动猛烈攻击，你们将会把我们从越共的威胁下解放出来。我希望你们给越共施加压力，让他们离开柬埔寨。在无人居住区，那里没有任何一位柬埔寨人－－对这类事情我将视而不见……”事后西哈努克亲王通过秘密渠道向南洋联邦表达了这样的意愿，而在一九五九年最终决定加入亚共体以取得保护，这令以后北越想通过柬埔寨对南越进行渗透变得很困难。

    就在突袭成功的当天晚上，在南越针对解放阵线的抓捕和剿杀正式开始了。从城市到农村，一张大网扑天盖地向解放阵线罩了过去。

    “凌晨”行动分为两大部分，一大部分是针对解放阵线在城市的联络点和成员，由南越警察和宪兵完成；另一大部分则是针对解放阵线控制的村庄及武装部队的藏身地，由南越正规军在南洋联邦和美国的空军掩护下围剿；围剿和打击的重点则放在了南方解放阵线势力最大的金瓯半岛和同塔梅平原。

    就在行动展开前，美国第七舰队派出了特遣舰队靠近泰国湾，南洋联邦的近百架直升机则早在半个月前便秘密运抵金瓯半岛和同塔梅平原的南越军驻地，在行动前的一天，几十架“枭I”歼击轰炸机才突然降落在西贡和堤岸的军用机场。

    南方解放阵线或有觉察，但时间太紧了，三方联合行动进行得太为迅速，南方局被摧毁，一下子使活动在南越的组织群龙无首，失去了统一指挥。

    这是由南越正规军、警察、保安团、民卫队联合开展的象战争时期一样的大规模扫荡，这是一场酝酿和准备了近五年的打击。在南洋联邦和美国顾问的参与指导下，南越正规军共出动了四个师，一个师严密封锁越柬边境，另三个师则以团为单位，按照南洋联邦和美国联合情报机构的情报，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据点进行了围剿扫荡。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凌晨”行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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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凌晨”行动（三）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凌晨”行动（三）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南越政府正式宣布独立建国，国家全称为越南王国，实行议会制君主立宪制。就在这一天晚上，“凌晨”行动正式展开，越南王国政府军对南方解放阵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第二天，越南王国政府宣布对“南方解放阵线”**武装进行围剿，军事行动已经展开。同日，政府颁布了《非法武装和组织成员投诚宽大条例》、《举报非法组织有奖条例》、《保护举报者权益法》等一系列针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法律法规。

    “……《日内瓦协议》签署以来，政府一直本着最真诚的意愿予以遵守，并以为人民谋幸福为己任，为和平统一越南而努力。但南方解放阵线却一直在北越**集团的支持和策划下实施着破坏活动，以武力推翻现政府为理想，以陷人民于战火为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政府对解放阵线一再容忍，但他们却悍然拒绝了政府的好意，不愿以公开合法的身份参与国家事务。对此，政府的忍耐终于达到了限度，决心为实现社会的稳定，经济的发展，国家的建设而对这个非法组织、割据武装实施猛烈打击。即便如此，政府依然给解放阵线的有识之士留有和解的空间，只要他们放弃武力推翻现政权的宗旨，政府欢迎他们加入到越南王国这个大家庭，为国家的富强，人民的幸福而共同努力……”

    政治、经济、军事三管齐下，蓄谋已久，准备充分，势如雷霆，南方解放阵线在猝不及防的状况下，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一九五八年一月一日到一月十五日，在南部乌明地区的扫荡中，解放阵线阵亡六百八十一人，被俘一千零五十人。

    一月二日至二月十五日，南越军第二师在在同塔梅、美萩、永隆、芹苴、蓄臻等地连续与解放阵线武装进行战斗，解放阵线六百八十一人阵亡，八百多人被俘。

    一月二日，南越军第三师在飞机、军舰和大炮的支援下，扫荡了同塔梅平原；一月三日，由直升机运送的八个连南越军袭击了广义省的平山地区；一月三日，在富安进行了有三个团参加的围剿作战；一月四日，南越军两千余人在一○五毫米口径大炮、3型两栖坦克一个连、十三艘战船，十五架直升飞机和六架歼击轰炸机的支援下，包围了盘踞在美蔽省丐礼县新富乡北村的解放阵线武装，并展开猛攻；一月五日，美军出动三十艘战船，掩护南越两个步兵团，三个海军陆战营，从头顿到金瓯沿海，实施突击登陆，对解放阵线武装展开进攻……

    作为“凌晨”行动组成部分的几十个中小型战役，目标明确，攻击猛烈，特别是武装直升机的大量使用，发挥出了空对地火力在近距离作战中的巨大的威力。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武装来说，简直如同噩梦般一样。一位幸存者逃到北方，进行了心有余悸的报告：“……我们作战很勇敢，但敌人的直升飞机太厉害了，就是在丛林里，也很难躲藏；如果侦知我们的营地，直升机立即载着步兵向我们发动袭击，从天空到地上，火力极为猛烈，飞机对着你的头顶打，追着你的屁股打，你跑了半天路，他在一分钟内就追上，你如果让他发现了，真是没处躲没处藏……”

    显然，一九五八年的解放阵线正在重蹈原来历史上六二年到六四年的惨败，他们没有对付直升机群的经验，一旦机群来临，就纷纷躲藏，只能被动挨打。有勇敢的士兵用步枪、机枪向直升机射击，却对直升机没有太大的威胁，反而招到了更凶狠的火力打击。

    得益于长期以来的侦察刺探，南、美联合情报机构搜集了大量南方解放阵线的情报，有大量人员渗透进了南方解放阵线，这些定时炸弹突然起爆，立时将南方解放组织炸得四分五裂。

    军事打击准确而凶猛，城市里的抓捕也在大规模展开，一周之内，南越的宪兵队、警察便逮捕了四千九百五十二人，几乎将南方阵线在城市中的耳目和联络点一网打尽。

    越南王国的情报机构迅猛壮大，阮志雄由于出色的工作被升任为情报局副局长兼第二科科长，主抓对解放阵线的工作，而潜伏渗透人员的陆续归来，也使他的实力大增，仕途一片光明。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叛徒、内奸的不断出现，以及带来的沉重损失，使遭到重创的南方解放阵线更加混乱不堪。猜疑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互不信任的气氛弥漫在残存的人员之中，使他们不敢随便联络，不敢随意投奔，惶恐不安。

    真真假假的悔过书、**声明充斥于报端，刺激着解放阵线成员的神经。甚至南方党部副书记陈良的照片也出现在媒体上，他“号召”已被捕的和还抱着侥幸心理的解放阵线成员转变思想，向政府投诚，以便组成一个崭新的、进步的政党，以公开合法的身份，用和平的方式参与到政治斗争中来。

    思想的混乱必然造成行为的错误，南方解放阵线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组织的最重要的因素——统一指挥，残酷而准确的打击动摇了他们的信念，猜疑和误导又加深了分裂的倾向。

    “他们完了”兰斯代尔在给美国国务院的报告中很肯定地下了结论，“信念的动摇和思想的混乱，使得南方解放阵线丧失了作为一个坚强团结的组织的基本条件，这从近日的审讯中越来越明显地得到了证实。正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正在发生，南方解放阵线对于越南王国的威胁应该成为历史了。作为一次反击GCD的成功案例，我会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我相信这份报告是非常具有借鉴和学习价值的。”

    “他们完了”黄历轻轻合上文件，抿起了嘴角，“凌晨”行动虽然还在继续，但胜利已经无可置疑。从目前的战果看，南方解放阵线已经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其所属的武装遭到了最为惨重的损失，侥幸逃脱的残余力量已经丧失了所控制的村子，成了无水之鱼。

    宜将剩勇追穷寇。“凌晨”行动之后还有“日出”行动，巩固已被占领的村庄，将原村庄的民众强制分散迁至别处，而村庄将由新移民填充。这才是最致命的一招，使解放阵线丧失原来的群众基础，丧失粮食和招兵补充的来源，丧失东山再起的机会。

    下一阶段的任务已经明确，除了继续对解放阵线进行多方位的打击之外，便是封锁住北越的渗透和支援。同历史上一样，没有北越的支援，南方解放阵线根本支撑不下去，早就会被剿杀干净。

    “胡志明小道”，黄历的眼睛眯了起来，难道就无法脱开历史的固执，非要围绕这条该死的小道，与北越展开激烈的搏杀吗？或许——黄历摇了摇头，他还有一件事情要马上处理，这关系到美援和南越的稳定。

    美国一直持有一个看似好意，但却容易产生相反效果的论调。那就是：无论美国的战略武器多么强大，它仍然可能会在外围被逐渐侵蚀，即“遭遇颠覆、渗透、胁迫等间接的武力侵扰，或是非公开的侵略、国、外交勒索、游击战争等”，这种危险最后只能靠政治和社会的改革来解决，使潜在的受害者能够自救。

    而在南越的军事角色越明显，美国就越是强调政治改革。这样一来就容易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在较广泛的范围内，游击队能够决定战事的激烈程度，因此安全程度在短期与改革的步调并不相干。安全没有保障，南越政府就有可能会强硬**。历史上，吴庭艳身陷河内狂热的意识形态纷乱以及华盛顿政府简单的理想主义者之间，导致其行为僵化刻板，最后终于覆灭。

    最令人感到不快的是美国新政府在对越南增加援助的改革上有先决条件，对越南大规模的军事援助必须以越南各层政府中均有美国顾问为先决条件。可以预料到，潘光诞会持坚决的拒绝态度，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很少有人能接受这样的条件，更何况这会让北越指责南越为傀儡政权更有依据。

    潘光诞已经向黄历倾诉了自己的不满，甚至有抛开美国的想法。黄历不认为南洋联邦目前有独力支撑南越打赢战争的实力，因为这将不是一场正规战争，将南洋联邦的军队陷入丛林战的泥潭，并且背上沉重的经济包袱，对黄历来说，是绝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调和矛盾的事情，黄历已经在做，而且使美国答应只向南越军队派遣顾问，暂时不向南越政府指手划脚。便这只是暂时的，随着南方阵线威胁的解除，美国人势必会再度提出那样的要求。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凌晨”行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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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破敌的手段

﻿    第二百一十七章破敌的手段

    多元化的政治体制在联系紧密的西方社会根深叶茂，强大的代表民意的社会可以容忍不对国家造成威胁的反对派存在。但是对于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来说，反对派的存在或许就是对国家实体的直接威胁，特别是当它没有一个市民社会并提供安全网时。在这种情况下，反对势力在影响力量上就可能势不可挡，而且通常是不可抗拒，为叛国争取平等位置，为多元政治体系的出现设置障碍。

    显然美国并未看到这一点，在越南王国政府还未完全稳固前，实行比较开明的**是符合实际情况，符合稳定要求，符合战争准备的。当民众还把衡量自由的标准定义为吃饱穿暖等基本生存要求时，冒进便要面对很大的风险。而且，当战争的阴影还在头上笼罩时，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才是最紧要的。

    黄历必须要美国人注意到这些，以消除潘光诞政府和美国人之间的不快和嫌隙，他需要美国的援助来打赢这场越南战争。因为对南方解放阵线的打击是如此成功，说服美国人的任务也就并不是那么的困难。

    ………………

    “我们注意到，南越宣布独立建国，以及正在实施的报复和恐怖行为，都是严重破坏停战协定的行为。上述违反协定的行为已引起越南全体人民的愤慨。越南人民军总司令部奉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的命令，强烈地谴责上述有系统的违反日内瓦协定的行为。美国、南洋联邦的干涉分子和潘光诞集团对于这些违反协定的行为应该负主要责任。鉴于国际委员会负有监察和监督的任务，越南人民军总司令部希望国际委员会对于上述违反协定的行为给予特别注意，并采取有力措施制止在南越正在发生的报复和恐怖行为，使日内瓦协定各条款得到有效的贯彻和尊重。”

    在美国、英国、法国，以及南洋联邦相继承认越南王国，南方阵线遭到严厉打击的时候，北越终于由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提出了抗议，并向国际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备忘录。

    但在与南方阵线的联络全部中断，具体情况还不十分了解的前提下，这份抗议显得很模糊，而且由武元甲提出，就更耐心寻味了。

    当然，北越方面并不只是提出抗议这么简单，在黎笋的推动下，北越开始召集那些《日内瓦协议》签订后，作为合法移民转向北方的南方抗法游击队干部，并对他们加以训练和组织，准备让他们秘密返回南方开展斗争。同时，南方局在北越被重新建立起来，由老资格的南方干部黎德寿主持。

    但随着“凌晨”行动的继续进行，越南王国的政府军在联合空军的强力支援下正在不断取得战果，城市的搜捕行动也大获成功，缺乏了南方人员的情报和接应，北越计划中的重新的潜入和渗透将变得困难重重。

    越南王国政府对北越的抗议不屑一顾，以国家内政为名，继续对南方解放阵线实行全方位的打击。“凌晨”行动从南到北，逐步深入，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才宣告结束。此次军事行动使南方解放阵线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阵亡达四千三百一十六人，被捕一万二百六十五人，各地的分部几乎全被拔除，人员损失殆尽。

    随着大规模军事打击的结束，“日出”行动再度展开，旨在巩固新控制的村庄，并对逃脱流窜的残余分子继续穷追猛打，战斗的规模有所减小，但频率却很高，而且辅以大量的保安队、民卫队的配合。

    游击战离开了民众的支持，便如同鱼儿离开了水，只能苟延残喘，坐等灭亡。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日出”行动的主要任务便是消除解放阵线武装力量赖以生存和壮大的社会基础。

    与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战略村”相比，“日出”行动对于剥离游击武装与民众的联系，采取的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变通措施。即将解放阵线曾经控制的村子的村民，或曾是其活跃的地区的居民完全迁离，分散安置在远离此地的村镇之中，原来的村子则全由陌生的新住户填充。经过这样的置换，那些漏网的伪装成村民的游击成员离开了家园和土地，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既不能支援游击队，也不能参加游击队，还害怕陌生的监视的眼睛，便基本上成了寄生性的战争旁观者；而被打散流窜的游击队员也将面临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子，因为不熟悉这些新村民的情况，又担心被告密抓捕，自然不能象以前那样开展工作。其兵源财源必然短缺，征兵征税自然成了难以承受的负担，越来越困难的局面将给残存的解放阵线力量的士气带来不利影响。

    基层政权被政府夺到手中，可以继续实行“土地改革”和“以工代赈”，援助物资也能发放到位。这将大大缓解由于解放阵线的宣传而造成的民众对政府的反抗情绪。深究历史上越南农民支援战争的动力，除了民族气节外，还有获得土地，改善生存条件，为了将来能过好日子等因素，为此他们愿意付出牺牲的代价。而一面是高压打击，一面是怀柔改善，这会改变了大部份农民的心理。在要求分得土地改善生活、要求生存安全的愿望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对于要冒着死亡的危险的所谓“**”，自然会被看得很轻很淡。

    分划土地、村民选举、架桥铺路、建立民卫队、设立警察所……一系列的动作在“日出”行动中被一一落实，如果前期行动是以军事为主，那么现在的行动便是以军事为辅了。越南南方的回旋余地很小，南洋联邦和美国组成的联合空军，以及越南王国政府军的火力和机动力量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让南方变得天旱水浅，解放阵线的灭亡便指日可待。除非象历史上那样，完全靠北方向南方的人员和物资输送来进行战斗。

    第二百一十七章破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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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中国的态度

﻿    第二百一十八章中国的态度

    越南王国已经宣布正式建国，并向联合国申请入联。不管需要多长能够入联成功，也不管中间还有样的波折和坎坷，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相继承认了越南王国，而以南洋联邦为首的亚洲共同体国家也承认了越南王国的事实存在，并且决定接受越南王国的申请，将其纳入亚洲共同体。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证明越南王国在国际上并不孤立，其背后的势力将使北越感到不安。要么接受南北越分治的事实，要么继续叫嚣并准备统一，结果如何，确实需要北越政府和领导人谨慎考虑。

    显然，象黎笋这样强悍、固执的领导人而言，安定的观念没有现实意义，他们成年后就一直在为胜利而战，起先是对付法国人，现在要对付一个超级大国和一个国家联盟，在他们眼里，好象区别不大。正如他在随后召开的越共第十一次中央委员会全体委员会议上提交的南方**纲领的提议中所说我们并不想流血，但是，如果需要牺牲几百万战士，如果需要多少年抗战以便促成越南的统一的话，那么，我们应该选择坚决牺牲的。因为，我们可以确信，不管怎样，抗战是一定会胜利的。”

    但黎笋刚刚接替长征任代理总书记，作为一个从南方调来的干部，他还没有巩固的权力，也必须与在政治局中占多数的北部干部搞好关系。所以，中央委员会全体委员会议上，越共中央决事实上不讨论南方的局势，只集中讨论北方经济与文化发展的三年计划，以便挽回南越在宣传上对北越经济发展的指责和批评，以及“土地改革”失误所造成了不利影响。国会与政治局随后通过了此计划。然而，黎笋也不是全无所获，越南中央军委决定成立“559部队”，又称“长山部队”，建设并开辟一条向南方运输的秘密补给线，以备不时之需。

    而越共的同盟者和支持者——苏联，正在赫鲁晓夫领导下，积极推行“和平共处”的政策。在南越宣布独立建国后，希望河内不要再次挑起战争，并与北京一起，劝喻越共为避免战争，与南越政府和平解决权力问题而重开日内瓦会议。面对南越申请加入联合国的问题，苏联希望北越也提出申请，以便与南越入联问题进行一揽子解决，并表示将在联合国予以支持。

    南越政府尽管对解放阵线痛下杀手，但在舆论上却并未放弃呼吁和平统一国家。一九五八年二月九日，越南王国首相潘少诞给北方政权写了一封信，建议“双方负责当局早日会晤，讨论双方共同裁减军队人数，寻求互通贸易的办法，并欢迎两个国家的人民互派参观团，自由来往，互相学习进步，以便使越南人民能够早日享有幸福安乐的生活。希望两国政府可以通过谈判达成一项协议，以消除目前局势中的一些危险的不正常状态和消除南北之间目前在贸易、交通和文化方面的障碍……”

    积极而自信的外交政策，开放而自由的社会环境，潘光诞政府努力给国际社会营造出这样一个形象，并且获得了不的效果。先合法合理地狠狠给你一棒子，再表示出善意，捋捋你的毛，用言语挤兑你，逼着你表态。

    信中不光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还给北越出了个难题。那就是越南王国政府愿意与解放阵线达成停火，并给予解放阵线的成员以赦免。但必须具备这样的条件，即越南南方解放阵线要放弃武力推翻现政权的宗旨，其成员要公开身份，公开发表用和平手段实现政治目的的宣言。或者南方解放阵线向政府投诚，在国际监督委员会的监督下，将他们遣送回北方。

    这是一个看似宽容却暗含指责的建议，如果北越政府同意，则表明南方解放阵线是在的指挥和控制之下，一切反南越政府的行动都是北越政府蓄意策划的，这将使北越政府在国际舆论上陷于被动。

    北越政府经过商议，由胡志明给潘光诞写了回信，对潘光诞信中的提议不予回应，而是指责南越政府单方面宣布建国违反了《日内瓦协议》，信中只是用拐弯抹角的理由来掩饰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南洋联邦对越南南方的干涉，以图转移国内外舆论的方向，规避双方间的协商。美国为首的敌对势力的干涉和挑战政策，不仅分裂了越南，把南越变成了外国的殖民地和军事基地，而且威胁越南和东南亚地区的和平。信中还指出，南越当局越来越明显地暴露了他们是美国的附庸。如果不赶快放弃这种政策，他们就会象的那些傀儡政权一样，无法逃脱惨重失败的命运。

    口水战无益于解决问题，南越、北越的命运现在并不取决于。南越背后是美国、南洋联邦等国在支持；北越则是依靠苏联、中国的撑腰。最后的地位问题完全取决了双方背后势力的权衡和交易。

    赫鲁晓夫正乐此不疲地推销和展示的“三和”路线，南北越分治只是一个试验，接下来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两德分治。美国现在也无意开战，支持一个越南友好的非**政府，并帮助它减少和最后根除**的颠覆活动和影响，并帮助越南政府建立维持内部安全所必要的部队才是他们现在的目的。

    显然，美苏会为南北越的问题进行一系列商讨，并在看似互相妥协的情况下达成一致，就如同南北朝鲜一样，在越南形成一个分立的局面是两方都能认可的。

    而北越的另一个强大后盾是中国，如果中国也同意这个分治的方案，并且断绝对北越发动战争的支援，那越南战争就可能会被消灭在萌芽之中。

    从中国目前的情况来说，因为没有朝鲜战争的损失和拖累，经济建设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但也因为没有朝鲜战争的表现，苏联的援助力度和信任程度也无法与历史上相比。苏联要始终在**阵营中充当老大，就不可能不顾忌中国这个资源人口大国的崛起。而南洋联邦与中国的关系自对日和会之后便基本维持原状，即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远。虽然民间经济交往似乎有了进一步的扩展和深入，但南洋联邦对于中国始终不远不近。中国也在对日和会期间了双方分歧所在，了南洋联邦的顾忌。

    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讲，中国进入了大规模经济建设时期，迫切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在日内瓦会议上，中国的和解精神以及中国代表团在会内会外的奔走斡旋，也体现同了中国想用和平方式解决国际争端的想法。

    就国际局势而言，朝鲜战争的戛然而止，使远东一个牵涉方多国利益的热点问题暂时降温。斯大林的逝世，以及赫鲁晓夫继任后采取的对外政策，在客观上也促进了方关系的缓和。这些都为各国，特别是中国调整对外政策提供了有利的外部环境。

    五四年日内瓦会议结束后，中国的外交方针是争取同一切国家和平共处。毛ZD在政治局扩大会义上讲缓和国际紧张局势，不同制度的国家可以和平共处，这是苏联提出来的口号，也是我们的口号。”

    而随着经济恢复任务的完成，按照建国之初确立的三大外交原则的顺序推进，中国的外交活动逐渐进入“打扫干净屋子”之后的“请客”阶段。这一段，中国利用日内瓦会议之后的中英关系的改善，多次接见来自英国的各界人士，向他们表明中国希望与包括西方国家在内的所有愿意和平的国家发展正常的国家关系。

    越南局势的逐渐明朗，越南王国的建立，以及西方国家和南洋联邦对其的支援和承认，使中国重新审视这个横亘于它和南洋联邦之间猜疑和顾忌的障碍。

    “还是先送礼后的老路子啊”毛ZD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眯起了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制造了南北朝鲜，又要制造南北越南，这就是黄大总统的真实想法。正因为担心我们对越南战争的干涉，所以这些年才始终维持不冷不热的关系？应该是这样的吧”

    “按照最近的事态分析，显然是这样的。”周EL点了点头，说道南洋联邦的科技实力已经处于国际先进行列，造出来的飞机在埃及让英法两国吃了大亏。而且，他们还有很多科技上的突破和进步是有意隐藏起来的。从经济发展上看，他们已经处于亚洲顶尖水平，可以对外展开大规模援助，泰国的钢铁厂、菲律宾的制药厂、南越的纺织厂、缅甸的化肥农药厂、南朝鲜的汽车制造厂……光是去年援建东亚国家联盟的项目投资已经达到了十亿美元。如果南北越的问题能够和平解决，无疑也会消除我们和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

    第二百一十八章中国的态度

    第二百一十八章中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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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大使级会谈

﻿    第二百一十九章大使级会谈

    自从苏共召开了第二十次代表大会，赫鲁晓夫做了《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后，苏联在国际关系方面的新观点和对斯大林的评价，对国际**运动和国际关系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同时，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提出的一些新观点，引起了中苏两党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分歧，虽然这种分歧还不明显，还未表面化。

    苏联要对外推行和平竞赛的政策，同美国大搞缓和，试图同美国平起平坐，共同主宰世界。中国则想依靠广大的亚非拉国家，推进世界**，提出了反帝反修的政策。中苏两国提出不同的战略，本是正常情况。但是，社会主义国家长期以来不正常的关系，不允许有战略上的分歧。当中苏在国际战略上出现分歧时，苏联要中国在军事和外交上服从其全球战略，将中国捆在苏联的战车上。而中国坚持独立自主，就必然引起不愉快的争议，比如关于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问题；关于台湾海峡危机和中印边界冲突问题等等。

    此时的新中国对于解放台湾问题已经有了思路上的转变，他们认识到现在还不具备用武力解决的实力。正如毛ZD在会议上所说斗争是长期的，因为我们没有强大的海空军，需要去建设；斗争也是复杂的，因为这个斗争有国内和国际两个方面。”

    五四年炮轰金门，新中国的本意是力图用军事行动击破正在酝酿中的美蒋共同防御条约，但事实上却适得其反，不仅没有摧毁美蒋订立防约的意图，反而最终促成了美台防约的签订。而且，炮轰金门、马祖的行动还引起了亚洲有关国家的恐惧，为美国制造中国好战论提供了绝好的口实。因此，中国领导人展开了外交攻势，希望用和平谈判的方法协商解决台湾问题。而能与美国进行面对面的谈判，是出于中国希望成功解决台湾问题的现实考虑。

    在这样的大形势下，南洋联邦伸来的橄榄枝便极有意义。如果能与南洋联邦达成谅解或协议，甚至建交，新中国所处的不利环境将得到根本的改善。而且，南洋联邦不仅是美国在东南亚的战略伙伴，还是亚共体的盟主，可以左右或代表亚共体的成员国。

    作为国家领导人，得到的信息多，自然要比普通人看得远，看得深。和苏联的分歧已经显现，再继续受到西方势力的封锁遏制，两面树敌，自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中国**成功主要靠自力更生，北越也应该走这样的道路。”毛ZD沉默良久，低沉地说道在越南维持一个均衡的局势，这对各方来说，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不得不说，北越不是那位黄大总统的对手，从近期对解放阵线的打击便可以看出，他们对游击战的精髓已经有所领悟。南越的回旋空间太小，且南越所实施的政策将使很多农民不想再铤而走险。这种情况我们在国战争时期也遇到过，现在的飞机、大炮、坦克却不是我们那个时候能够敌人所拥有的。我们要告诉他们，想统一越南，起码现在的条件是不具备的。从长计议，先搞好经济建设，积蓄力量方为上策。”

    周EL沉吟了半晌，说道依我国目前的条件，也无法支援北越党先进的武器装备，如果苏联不插手，北越会理解我们的难处。是否可以这么告诉他们，我们虽然支持他们对国家统一的追求，但不会积极介入有可能发生的战争，除非北越遭到帝国主义的侵略。”

    “可以这么说。”毛ZD点了点头，说道在与南洋联邦开始的大使级会谈中，我们也要重申这一点。虽然这是打破僵持的好机会，如果双方具有解决问题的诚意的话，谈判可能会取得某些成果，但我们也要有原则。当然，我们也应该承认办事有官僚主义。比如，南洋联邦要搞人员往来、劳务输出这些事，搞点小生意，我们就死不肯。几年的就这么了，说是不解决大问题，小问题不干。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太僵硬了。”

    周EL笑了，说道这几年，南洋联邦凭借经济实力和优惠的条件正在加速将东南亚国家的华侨、华裔吸引，以稳定统治的基础。而且引入劳务也很受贫困的东南亚国家的欢迎，南越、菲律宾、泰国都在争取更多的劳务输出名额。据我们的消息，南越今年将再组织一个二十万人规模的劳务团参与伊里安岛的开发建设。只此一项，一年将为南越政府增加上百万美元的收入，而且劳务团的人员将得到在南越国内近五倍的工资。”

    毛ZD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说到伊里安岛，我们只能为苏加诺感到遗憾。既生瑜，何生亮。就是这句话，黄大总统的治国、治军能力比他强得太多了。而且善于抓住每一个稍瞬即逝的机会，做出最有利的反应。从地缘关系上考虑，他不会允许印尼共和国做大。如果苏加诺的调子放低一些，先把国内搞好，再谈其他，或许更为有利。这是一个可以吸取的教训，我们放大炮的时候是不是也减少一些。诸如全世界团结起来，打倒帝、修、反这一套，建立社会主义的调门也不要嚷嚷得全世界都吧？”。

    ……………

    在南洋联邦和新中国并未建立外交关系的情况下，由南洋联邦倡议举行大使级别的会谈，以减少两国关系中因不必要的隔阂而造成的误会，以及在双方共同关心的国际问题进行沟通。这个倡议得到了新中国积极的响应，同意在两国的泗务和上海轮流进行，首轮中、南大使级会谈在五八年三月十八日在上海举行。

    大使级会谈通常被认为是“聋子的对话”，但是，在特殊情况下的会谈使中南之间保持了一个接触的渠道，这对于解决印度支那问题，保持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能发挥必不可少的作用。

    第二百一十九章大使级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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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卫星失败和呼拉圈盛行

﻿    美联社卡纳维拉尔角三月十六日电——现正绕地球飞行并发出无线电波的小月球是美国对俄国的答复，说明美国对外层空间也能占一席之成。”这是美联社向各报社预发的一份报导，一旦卫星进入轨道便公开发表。这份报导已在无数印刷厂全部排好，准备印发。

    在卡纳维拉尔角，“先锋”计划的美国科学家们准备发射一颗美国卫星，给日见康复的总统的精神打一打气，给美国人民鼓鼓劲儿。

    高大的、黑白相间的、分成三极的海军试验运载工具第三号(TY—3)耸立在一个龙门起重架上。—3是在华盛顿的直接命令下加速制作出来的，准备将一个小滚木球那样大小的美国卫星送入外层空间去。当然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却可以作为一个象征，表明美国有很好的技术，也右决心参加空间竞赛并取得胜利。

    为了取得宣传上的效果，政府已在事先让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虽然这个火箭事先从来没有试验过，但估计它的xìng能绝无问题。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员同二百三十七个美国和各国的新闻记者保持联系，随时告诉们最新发展情况，包括发射时间等通常属于高度保密范围的情报。

    卡纳维拉尔角终于升起一个红sè气球，表明“先锋”号即将发射了。观察飞机——两架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老式的B—17和一架新式的赛斯纳随即起飞，迅速高升，从空中俯视着一大批围观者。任何入都不许进入离发射台三英里以内的地方去，但大批人群聚集在栏杆外面观看。佛罗里达州的卡纳维拉尔半岛所有的学校都把孩子放了假：工厂和机关也让职工暂停工作；街道上、院子里、海滩上，到处挤满了昂首翘望的美国入，等待着这历史**件的到来。

    上午十点四十二分，龙门起重架拉开了；五十分钟之后又拉了回来，然后又拉开了不再回来，Tv—3和发射支架相连的最后一根线缆分脱开。几秒钟内，从火箭底部开始**出白热化的汽体。

    庞大的火箭晃了几晃，笨重地从发射台上缓缓升起，一英尺，两英尺，三英尺。这时，离发射时间已有两秒钟，它却似乎固定不动，停在空中了。突然，从那个失灵的火箭的底部喷出长长一股橙黄sè的火焰，向下冲射，然后向上折转，成为一股滚滚火làng，把Tv—3的右侧全给包住了。在天空中，B—17飞机的一个驾驶员喊道：“起火了，爆炸了现在整个现场到处是一片黑烟——我们看不见运载我们的卫星火箭——火箭可能没有飞起来——只看到极大一片黑sè的浓烟——”

    发射失败了，这在宣传上成了一场奇灾大祸。不管科学家们怎么说这不过是一次试验，也毫无用处。美国曾向全世界大吹大擂地进行了宣传，以为一定会听到一片赞扬声，现在就只好乖乖忍受嘲nòng和讥笑。在联合国的俄国人满脸笑容地建议美国人申请苏联向落后国家提供的技术援助。在伦敦，英国广播公司播送了一首顺口溜的民歌，“啊，尽管美国人的主意想得好，他们自己的小卫星就是不肯往上跑……”五大洲的爱说俏皮话的人，纷纷给TY—3另取名字：倒栽星、劈啪星、呆子星、哑炮星、走火星、泄气垦、抛锚星、完蛋星。林登?约输逊在参议院悲伤地说：“要多久，多久啊，上帝，要多久我们才能赶上俄国人的两个卫星呀？”

    丢人了吧，现眼了吧，黄历得到消息时，正在导弹试验场兴致勃勃地观看飞机携带反辐射导弹进行攻击的试验。

    “成功了”看着导弹将目标炸得烈焰升腾，黄历起立鼓掌，周围是几个喜笑颜开的高级军官和科学家。

    作为“追踪者”导弹的改进型，在体积、重量、速度、射程、灵敏度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经具备了实战的能力，总体xìng能或许还要超过美国人的“百舌鸟”导弹。但黄历还不是最满意，尽管南洋联邦的经济实力今非昔比，但一种武器列装之后再淘汰，依然要làng费不少的金钱。黄历很节省，他要尽量在这段没有战事的时间里改进武器，使之达到最好。

    “张博士，如果在导弹飞行过程中，敌方雷达突然关机，或者将天线背向，是否会有效避开导弹的攻击呢？”黄历很客气地询问道。

    张博士想了想，本着科学家的严谨很老实地回答道：“是的，反雷达导弹需要不断接收到雷达辐射才能锁定目标，如果雷达关闭或者天线背向，导弹就会失去目标而乱飞。”

    黄历点了点头，问道：“那有没有办法继续改进，使导弹能够一次就定位，除非敌人转移雷达位置，否则将难逃被摧毁的命运。”

    “在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张博士推了推眼镜，边思索边说道：“只要加装记忆装置，就应该可以实现这样的功能。但要具体运用，并且使导弹不致过于沉重，还要耗费很长的时间。科学是不能速成的，比如美国的火箭发射失败，便是犯了急于求成的错误。”

    黄历沉yín了一下，笑道：“时间嘛，三五年应该还是有的。我在此代表国家，代表政府对您和所有参与此项目的科学家表示感谢，可以说，现在的‘追踪者’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这是诸位不辞辛苦的工作换来的成就。我要给予诸位重奖，还有——”

    “总统先生，重奖就不必了吧”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篷乱的头发，说道：“我们的工资已经相当高了，待遇相当好了，按照公平的信息，我可能要超过您的收入，这已经让人感到不安了，如果再——”

    “哈哈，超过我是很正常的事情。”黄历不以为意地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一直心怀歉疚，为了国家安全而保密的缘故，你们都不得不当无名英雄。所以，奖励也好，待遇也罢，就算是稍微作下补偿吧”

    张博士点了点头，随着黄历上了越野汽车，向靶点驶去。

    “张博士，我想让雷达研发课题组的带头人与您建立一个沟通渠道。”黄历思索着说道：“有了矛，也要考虑盾的问题。反雷达导弹不只咱们国家有，别的国家肯定也正在研制，我国的雷达也面临着威胁。你们可以互相商讨，共同进步。”

    “这个提议好。”张博士欣然答应，“我们也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雷达的特xìng，比如信号频率的变化，多种辐射源的识别等等，这样才能更有针对xìng地对导弹进行改进。”

    “那就这么说定了。”黄历很欣慰地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你们进行会面，并进行合作的商讨，对于科学我是门外汉，但我相信，你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

    ………………

    一九五八年一月，南洋联邦国务卿慕容辰辞职，据媒体报道，他的辞职不是因为工作不称职，或者什么丑闻的关系。只是因为他喜欢，或者说他的妻子凌雪nv士喜欢更自由，更不受拘束的生活。显然，作为国家高级领导人，处处要谨小慎微的行事，令这位nv士十分不爽。而凌雪nv士能够驯服慕容辰，早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新闻了。

    说实话，黄历有些羡慕慕容辰和凌雪。这两个家伙正痛痛快快、随心所yù地享受着生活，不象自己，还要在政治舞台上表演，没错，就是表演。

    嗯，嗯，如果黄历不当总统，他赚起钱来应该比慕容辰和凌雪厉害十倍。而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家伙用一些破玩意儿便能大把大把地搂钱。第一个赚钱的东西叫弗里兹比，不用惊奇，就是一个破塑料盘，一个人扔给另一个人时，它会在空中慢慢飘滑过去。然后，在纽约的一次玩具博览会上，凌雪推出了用huāhuā绿绿的聚乙烯管做成的三英尺大的圈，可以套在屁股上转着玩。这个破玩意儿每只售价九角三分，可得máo利百分之十六，并将其定名为呼啦圈。

    不得不说，凌雪选择在美国推出呼拉圈是很聪明的举动。当时，美国群众文化生活中即使一体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世界其他地方都会有巨大的影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当然，要取得这种玩具的专利权是不可能的，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便已有十多家公司依样仿制，另立商标出售。即使如此，“凌辰”玩具公司到九月初仍售出两百万个呼拉圈，获得纯利三十多万美元。接着，成年人也开始用呼拉圈来锻炼身体。生产数量jī增，凌辰”玩具公司的会计忙得不可开jiāo。工人开始实行三班制。这年秋天，若把国内外的仿制品通通计算在内，呼拉圈的总销售量估计有几千万个。

    使用呼拉圈的人之多多得使欧洲的医学刊物纷纷发出警告，谨防因过度jī烈而损伤身体。而实际受伤的例子确实非常多。在荷兰的莱登，有个荷兰fùnv被送往外科手术室去割除阑尾，但经医生检查，发现她的病实际上是腹肌受到损伤，而这完全是因为套上呼拉圈旋转过猛引起的。在英国，呼拉园的销售量达到二十五万个，英国医学会发出警告说：“凡是已发现有心脏病的人都不能玩呼拉圈，凡是缺乏训练的人都不能一开始就玩得太猛。”

    在日本，医院急诊室里挤满了因玩呼拉圈而引起腰间盘脱出和脊椎骨错位的病人。有一个孩子在东京街上因追赶一个滚跑的呼拉圈被车压死，从此就严禁在街上玩呼拉圈。尽管如此，东京呼拉圈的销售量还是超过了三百万个，而且还有许多日本人排长队等候购买呼拉圈。

    在某些国家，呼拉圈供不应求的现象很严重。在约翰内斯堡，一个呼拉圈卖六角五分，记者报道说，这只有白人顾客才买得起；当地土人未免十分眼热，后来慈善机构只好免费供应。阿姆斯待丹的《自由**》指出，荷兰需用塑料管的其他工业已陷于停顿；而在华沙，一家为青年办的周报竟谈到，“如果轻工业部和手工业用还不开始生产呼拉困，我们在这方面的进展，特别从国际范围来看，就要大大落后了。”但这两个部门仍然拖拖拉拉，于是呼拉圈就通过东德走sī进来。

    “哈，我明白了。”黄历看着妻子何梦雨在草坪上转着呼拉圈，突然恍然大悟，成年人之所以愿意看别人玩呼拉圈，是因为有些人屁股的扭动很有yòuhuòxìng，“阿雪给你送来的？还给你拍照？这家伙，走，咱们管她要广告费去。”美联社卡纳维拉尔角三月十六日电——现正绕地球飞行并发出无线电波的小月球是美国对俄国的答复，说明美国对外层空间也能占一席之成。这是美联社向各报社预发的一份报导，一旦卫星进入轨道便公开发表。这份报导已在无数印刷厂全部排好，准备印发。

    在卡纳维拉尔角，“先锋”计划的美国科学家们准备发射一颗美国卫星，给日见康复的总统的精神打一打气，给美国人民鼓鼓劲儿。

    高大的、黑白相间的、分成三极的海军试验运载工具第三号(TY—3)耸立在一个龙门起重架上。—3是在华盛顿的直接命令下加速制作出来的，准备将一个小滚木球那样大小的美国卫星送入外层空间去。当然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却可以作为一个象征，表明美国有很好的技术，也右决心参加空间竞赛并取得胜利。

    为了取得宣传上的效果，政府已在事先让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虽然这个火箭事先从来没有试验过，但估计它的xìng能绝无问题。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员同二百三十七个美国和各国的新闻记者保持联系，随时告诉们最新发展情况，包括发射时间等通常属于高度保密范围的情报。

    卡纳维拉尔角终于升起一个红sè气球，表明“先锋”号即将发射了。观察飞机——两架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老式的B—17和一架新式的赛斯纳随即起飞，迅速高升，从空中俯视着一大批围观者。任何入都不许进入离发射台三英里以内的地方去，但大批人群聚集在栏杆外面观看。佛罗里达州的卡纳维拉尔半岛所有的学校都把孩子放了假：工厂和机关也让职工暂停工作；街道上、院子里、海滩上，到处挤满了昂首翘望的美国入，等待着这历史**件的到来。

    上午十点四十二分，龙门起重架拉开了；五十分钟之后又拉了回来，然后又拉开了不再回来，Tv—3和发射支架相连的最后一根线缆分脱开。几秒钟内，从火箭底部开始**出白热化的汽体。

    庞大的火箭晃了几晃，笨重地从发射台上缓缓升起，一英尺，两英尺，三英尺。这时，离发射时间已有两秒钟，它却似乎固定不动，停在空中了。突然，从那个失灵的火箭的底部喷出长长一股橙黄sè的火焰，向下冲射，然后向上折转，成为一股滚滚火làng，把Tv—3的右侧全给包住了。在天空中，B—17飞机的一个驾驶员喊道：“起火了，爆炸了现在整个现场到处是一片黑烟——我们看不见运载我们的卫星火箭——火箭可能没有飞起来——只看到极大一片黑sè的浓烟——”

    发射失败了，这在宣传上成了一场奇灾大祸。不管科学家们怎么说这不过是一次试验，也毫无用处。美国曾向全世界大吹大擂地进行了宣传，以为一定会听到一片赞扬声，现在就只好乖乖忍受嘲nòng和讥笑。在联合国的俄国人满脸笑容地建议美国人申请苏联向落后国家提供的技术援助。在伦敦，英国广播公司播送了一首顺口溜的民歌，“啊，尽管美国人的主意想得好，他们自己的小卫星就是不肯往上跑……”五大洲的爱说俏皮话的人，纷纷给TY—3另取名字：倒栽星、劈啪星、呆子星、哑炮星、走火星、泄气垦、抛锚星、完蛋星。林登?约输逊在参议院悲伤地说：“要多久，多久啊，上帝，要多久我们才能赶上俄国人的两个卫星呀？”

    丢人了吧，现眼了吧，黄历得到消息时，正在导弹试验场兴致勃勃地观看飞机携带反辐射导弹进行攻击的试验。

    “成功了”看着导弹将目标炸得烈焰升腾，黄历起立鼓掌，周围是几个喜笑颜开的高级军官和科学家。

    作为“追踪者”导弹的改进型，在体积、重量、速度、射程、灵敏度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经具备了实战的能力，总体xìng能或许还要超过美国人的“百舌鸟”导弹。但黄历还不是最满意，尽管南洋联邦的经济实力今非昔比，但一种武器列装之后再淘汰，依然要làng费不少的金钱。黄历很节省，他要尽量在这段没有战事的时间里改进武器，使之达到最好。

    “张博士，如果在导弹飞行过程中，敌方雷达突然关机，或者将天线背向，是否会有效避开导弹的攻击呢？”黄历很客气地询问道。

    张博士想了想，本着科学家的严谨很老实地回答道：“是的，反雷达导弹需要不断接收到雷达辐射才能锁定目标，如果雷达关闭或者天线背向，导弹就会失去目标而乱飞。”

    黄历点了点头，问道：“那有没有办法继续改进，使导弹能够一次就定位，除非敌人转移雷达位置，否则将难逃被摧毁的命运。”

    “在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张博士推了推眼镜，边思索边说道：“只要加装记忆装置，就应该可以实现这样的功能。但要具体运用，并且使导弹不致过于沉重，还要耗费很长的时间。科学是不能速成的，比如美国的火箭发射失败，便是犯了急于求成的错误。”

    黄历沉yín了一下，笑道：“时间嘛，三五年应该还是有的。我在此代表国家，代表政府对您和所有参与此项目的科学家表示感谢，可以说，现在的‘追踪者’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这是诸位不辞辛苦的工作换来的成就。我要给予诸位重奖，还有——”

    “总统先生，重奖就不必了吧”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篷乱的头发，说道：“我们的工资已经相当高了，待遇相当好了，按照公平的信息，我可能要超过您的收入，这已经让人感到不安了，如果再——”

    “哈哈，超过我是很正常的事情。”黄历不以为意地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一直心怀歉疚，为了国家安全而保密的缘故，你们都不得不当无名英雄。所以，奖励也好，待遇也罢，就算是稍微作下补偿吧”

    张博士点了点头，随着黄历上了越野汽车，向靶点驶去。

    “张博士，我想让雷达研发课题组的带头人与您建立一个沟通渠道。”黄历思索着说道：“有了矛，也要考虑盾的问题。反雷达导弹不只咱们国家有，别的国家肯定也正在研制，我国的雷达也面临着威胁。你们可以互相商讨，共同进步。”

    “这个提议好。”张博士欣然答应，“我们也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雷达的特xìng，比如信号频率的变化，多种辐射源的识别等等，这样才能更有针对xìng地对导弹进行改进。”

    “那就这么说定了。”黄历很欣慰地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你们进行会面，并进行合作的商讨，对于科学我是门外汉，但我相信，你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

    ………………

    一九五八年一月，南洋联邦国务卿慕容辰辞职，据媒体报道，他的辞职不是因为工作不称职，或者什么丑闻的关系。只是因为他喜欢，或者说他的妻子凌雪nv士喜欢更自由，更不受拘束的生活。显然，作为国家高级领导人，处处要谨小慎微的行事，令这位nv士十分不爽。而凌雪nv士能够驯服慕容辰，早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新闻了。

    说实话，黄历有些羡慕慕容辰和凌雪。这两个家伙正痛痛快快、随心所yù地享受着生活，不象自己，还要在政治舞台上表演，没错，就是表演。

    嗯，嗯，如果黄历不当总统，他赚起钱来应该比慕容辰和凌雪厉害十倍。而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家伙用一些破玩意儿便能大把大把地搂钱。第一个赚钱的东西叫弗里兹比，不用惊奇，就是一个破塑料盘，一个人扔给另一个人时，它会在空中慢慢飘滑过去。然后，在纽约的一次玩具博览会上，凌雪推出了用huāhuā绿绿的聚乙烯管做成的三英尺大的圈，可以套在屁股上转着玩。这个破玩意儿每只售价九角三分，可得máo利百分之十六，并将其定名为呼啦圈。

    不得不说，凌雪选择在美国推出呼拉圈是很聪明的举动。当时，美国群众文化生活中即使一体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世界其他地方都会有巨大的影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当然，要取得这种玩具的专利权是不可能的，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便已有十多家公司依样仿制，另立商标出售。即使如此，“凌辰”玩具公司到九月初仍售出两百万个呼拉圈，获得纯利三十多万美元。接着，成年人也开始用呼拉圈来锻炼身体。生产数量jī增，凌辰”玩具公司的会计忙得不可开jiāo。工人开始实行三班制。这年秋天，若把国内外的仿制品通通计算在内，呼拉圈的总销售量估计有几千万个。

    使用呼拉圈的人之多多得使欧洲的医学刊物纷纷发出警告，谨防因过度jī烈而损伤身体。而实际受伤的例子确实非常多。在荷兰的莱登，有个荷兰fùnv被送往外科手术室去割除阑尾，但经医生检查，发现她的病实际上是腹肌受到损伤，而这完全是因为套上呼拉圈旋转过猛引起的。在英国，呼拉园的销售量达到二十五万个，英国医学会发出警告说：“凡是已发现有心脏病的人都不能玩呼拉圈，凡是缺乏训练的人都不能一开始就玩得太猛。”

    在日本，医院急诊室里挤满了因玩呼拉圈而引起腰间盘脱出和脊椎骨错位的病人。有一个孩子在东京街上因追赶一个滚跑的呼拉圈被车压死，从此就严禁在街上玩呼拉圈。尽管如此，东京呼拉圈的销售量还是超过了三百万个，而且还有许多日本人排长队等候购买呼拉圈。

    在某些国家，呼拉圈供不应求的现象很严重。在约翰内斯堡，一个呼拉圈卖六角五分，记者报道说，这只有白人顾客才买得起；当地土人未免十分眼热，后来慈善机构只好免费供应。阿姆斯待丹的《自由**》指出，荷兰需用塑料管的其他工业已陷于停顿；而在华沙，一家为青年办的周报竟谈到，“如果轻工业部和手工业用还不开始生产呼拉困，我们在这方面的进展，特别从国际范围来看，就要大大落后了。”但这两个部门仍然拖拖拉拉，于是呼拉圈就通过东德走sī进来。

    “哈，我明白了。”黄历看着妻子何梦雨在草坪上转着呼拉圈，突然恍然大悟，成年人之所以愿意看别人玩呼拉圈，是因为有些人屁股的扭动很有yòuhuòxìng，“阿雪给你送来的？还给你拍照？这家伙，走，咱们管她要广告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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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国际橡胶联合会

﻿    第二百二十一章国际橡胶联合会

    毫无疑问，凌雪将成为一个大富婆，当黄历看到“凌辰”公司已经制造出了魔方和芭比娃娃的样品时，便下了这样的结论。当然，广告费是不能要的，他说的只不过是气话。

    每个人都有的追求和梦想，凌雪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尽情地玩乐；慕容辰则把凌雪的开心和满足当成的快乐。黄历对此无话可说，他不象慕容辰可以洒脱而去，他背后的团体在推着他，在倚靠他，在没有找到一个人能替代他之前，他只能继续冲锋。正象一个英雄，他在表面上不经意的行为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向宿命之路走去了。

    首轮中、南大使级会谈的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双方于三月十五月发表新闻公报向全世界公开了这个消息。中国派出驻波兰大使王BN为代表，南洋联邦派出驻泰国大使何家诚为代表，正式在上海展开会谈。

    会谈的首要问题自然是越南，南洋联邦想尽力使中国对北越的援助适可而止，这将大打击北越的信心，以及向南越进行渗透游击的决心。但头一天的会谈便不顺利，新中国表示不会积极介入越南有可能发生的战争，除非北越遭到帝国主义的侵略。对于这种表示，南洋联邦的代表何家诚提出了异议，难道只许北越支持解放阵线在南方的游击活动，或者对越南王国进行渗透和破坏，却不允许对北越的这种行为进行打击？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都无意改变目前的现状，更无意于推翻北越政府，但对北越有可能的挑衅必须有反击的权利。

    换句话说，大家得把这个侵略进行准确的定义，对北越的反击在程度上算是正当的，程度上算是侵略？如果北越通过中立的老挝和柬埔寨向南越输送人员和物资，这又算是性质的行动？是不是更应该被看作是侵略或扩大战争呢？

    另外，所谓的不积极介入的标准又是？是指军队的直接加入，还是指武器弹药或是战略物资的援助。对北越有可能的针对南越的行动，中国到底是态度？是道义上的支持，还是实质上的帮助？

    这些都是相当复杂的问题，也是双方隔阂和猜疑的根由。南洋联邦这几年一直对新中国不冷不热的原因，在坤甸对日和会期间便已经向新中国代表团表示了顾虑。作为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的对象，南洋联邦自然担心援助的技术和物资会被用于增强北越发动战争的实力。

    “比如说橡胶和石油，本来向贵国出口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对贵国取消禁运或增加供应的数量，我们又会这会不会最终使北越的军队都穿上雨衣，北越的运输车辆都拥有充足的动力。”何家诚很坦诚地表示了的担心，也是南洋联邦的担心。

    “美国和贵国对于南越的支持和援助同样令人担忧。”王BN说道每个国家的武装部队只应该驻扎在本国领土上，而不应驻所到任何别的国家中去。作为党派，我们支援北越进行经济建设，这是合情合理，并且是符合我国利益的。”

    “从地缘关系上来讲，越南王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的独立建国，以及对峙的平衡才最符合贵国的利益。”何家诚说道我国政府为表示无意于对越南民主共和国采取战争手段，同样欢迎越南民主共和国进入亚共体，并且对他们进行经济建设的援助，只要他们愿意。”

    “我想，越南民主共和国不会拒绝贵国的援助，但肯定的是。他们不要有条件的援助，因为接受有条件的援助，意味着充当奴隶。”王BN说道越南民主共和国与我国一样，虽然经济上还有许多困难，但只要不受到约束，我们就愿意接受一切国家对我们的援助。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不管它们属于哪一个阵营，只要它们愿意作我们的，我们就同它们结成。”

    “如果是无条件的援助，我可以很遗憾地说，那是不可能的。”何家诚话锋一转，说道我们当然愿意与奉行和平，并与我国没有威胁的国家结成，也愿意向这些提供援助，如果你们认为这算是条件的话，那就是吧”

    “同样是从殖民地的地位中崛起，贵国似乎对其他有类似遭遇的国家并没有那种应有的同情，或者说是采取了两种不同的政策，这是很令人不解的事实。”王BN转移了话题，“越南、印尼共和国，遭受到的是打压和遏制；而埃及、巴勒斯坦等国家，却得到了贵国倾力的帮助。”

    何家诚愣了一下，似乎为王BN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意外和不解，他盯着王BN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角，平静地说道如果能从国家利益来考虑的话，你，或者你们对我国的外交政策便不会产生不解了。印尼共和国如果能够放弃敌视我国的言论和行动，我国也会调整对其的外交政策；而越南王国，作为保护我国北部安全的屏障，是必不可少的；同样，越南民主共和国也将对贵国起到相同的作用。贵国应该看到，我国的外交政策是不以意识形态的不同来划分的，波兰、捷克已经与我国建立了外交关系，与苏联的建交谈判也将在今年进行。”

    王BN沉默了半晌，谈到这里，似乎遇上了麻烦，两国外交政策的区别和分歧已经很明显，中国外交当中的所谓“**”和“**”因素太过浓厚，与南洋联邦的实用主义外交格格不入。而且，在对南北越的支援问题上，双方都无法拿出令对方放心的证据。

    会谈陷入僵局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远在坤甸的黄历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作为对越南王国建立的祝贺，以及表示出对其的坚决支持，黄历正准备对越南王国进行短暂访问。同样，美国也做出了姿态，副总统尼克松的访问也定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国际橡胶联合会

    第二百二十一章国际橡胶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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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出访越南王国

﻿    第二百二十二章出访越南王国

    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日，应南洋联邦农业部邀请和提议，亚共体中的锡兰、菲律宾、泰国、缅甸、越南王国的农业部官员聚集坤甸，商讨成立天然橡胶联合会的事宜。

    南洋联邦经过几年的开发建设，以及对农业政策的优惠倾斜和指导性生产，形成了以婆罗洲和苏门答腊为主要产地的橡胶、棕榈种植基地，并正在向伊里安岛扩散。到五八年，种植面积、种植技术和总产量都取代和超越了了历史上的印尼，居世界第一位，可以说，南洋联邦完全有资格倡议成立一个国际性的天然橡胶联合会。

    经过一周的协商和讨论，本着促进天然橡胶生产和消费合作、促进技术提升、稳定天然橡胶市场价格的宗旨，国际天然橡胶联合会宣布成立，秘书处设在坤甸。作为一个出口总量占到世界百分之七十六，并且还有增长趋势的国际组织，同历史上的欧佩克石油输出国组织相近，国际天然橡胶联合会可以形成价格同盟，甚至可以左右国际市场橡胶的价格走势。在世界各国的工业化进程正逐步深入的情况下，这个联合会将具有越来越大的能量。

    国际天然橡胶联合会的成立，令世界瞩目，也令作为非天然橡胶生产国而又是橡胶消费大国的苏联和日本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即便是苏联拥有丰富石油资源，可以发展合成橡胶产业，但还是无法完全取代天然橡胶。而日本则更惨了，石油要进口，橡胶要进口，煤炭要进口，粮食要进口，而日益强大的南洋联邦正率领一群小弟形成围堵之势，扼压着日本的发展空间。

    同时，南洋联邦不仅是天然橡胶产量大国，还是天然橡胶的消费大国。借助于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以及西德雄厚的工业技术，南洋联邦与西德大陆集团合作建设的龙马公司已经在五三年便以“亚冠”牌轮胎打入了国际市场，并于五五年生产出无内胎轮胎，在五六年成为全世界第一家将空气弹簧引入卡、客车的公司，并正与大陆集团加紧合作研制子午线轮胎和节油高里程环保轮胎。

    国际天然橡胶联合会在黄历的幕后指挥下成立了，一个有力的武器再次掌握在南洋联邦的手中。他感到很满足，很骄傲，可以放心地携着爱妻踏上越南王国的访问之路了。

    作为独立建国后第一位来访的外国元首，以及对南洋联邦一直以来的倾力帮助，黄历在越南王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超规格的礼遇，并被留住在皇宫内，这是前所未有的安排。

    对于保大皇帝，黄历印象不，如果不是生不逢时，这个受到汉文化很深的熏陶，并且留学西方的家伙应该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当晚，保大帝在皇宫内举行了欢迎宴会，其间还有越南特色的歌舞表演。黄历觉得有一种舞蹈很好看。十几个具有典型的越南女性体型的窈窕的姑娘，年纪都不过二十，雪白的紧身三婆衣使她们的胸脯显得格外丰满和肉感；乌黑的长发整齐干净，一直垂到腰间，她们翩翩起舞，常带有把一条小腿甩起的动作，向上的手掌心托起，垂下的另一只手要反扣，浑圆的小腿普遍发育得十分好看，手腕和脚腕上戴着许多环镯，在她们踢起小腿的时候，便发出清脆的铃声。

    舞姿优美，长相漂亮是一回事，令黄历感到有趣的是，她们裸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看不到体毛，真的看不到，丰腴圆溜的肌肤在灯光下十分迷人。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身旁的爱妻，他一直以为何梦雨的身体是独一无二的，当然现在也这样认为，但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相仿的肌肤，他还是感到很惊奇。

    知夫莫若妻，何梦雨不易觉察地白了他一眼，转头和有“世界上最漂亮的五位皇后”之一的南芳皇后低语了几句，两个在一名女翻译的协助下，聊得十分亲热。

    作为稳定越南王国局势的举措之一，保大帝刚刚在广治省、承天顺化省、越南的古都顺化市这些他还拥有很大影响力的地区巡视了一圈，虽然是没有实权的国家名义上的元首，但他的精神面貌比以前在日本人、法国人手中当傀儡时要好很多。并且向黄历表态，“虽然越南分成了两个国家，但民族和种族的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在，如果能够结束这场相残的战争，恢复最终的和平与和谐，这是他愿意看到并为之努力的。”

    对保大帝的态度，黄历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赞赏，并送上一幅仿制的中国古字画作为礼物。不管保大帝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他已经无法改变事实。一个议会制的君主立宪国家能够保留他的皇帝称号，并给予他的家庭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他能够得到并且应该感到满意的事情。

    潘光诞作为实权首相，在席间也很适时地称赞了保大帝的深明大义，并告诉黄历，保大帝已经把除了西贡皇宫以外的所有原属于皇家的土地和别墅都捐献给了国家，并经常到西贡街头与民众攀谈，了解民众疾苦。

    嗯，比较聪明的做法，这个保大帝看来已经大彻大悟，真正融入到现在的身份当中了。黄历附和着称赞了几句，并邀请和欢迎保大帝访问南洋联邦。

    排场和表面上的欢迎仪式完毕之后，黄历和何梦雨婉言谢绝了保大帝的盛情，出了皇宫，下榻于新建成的西贡大酒店，并连夜与潘光诞和他的高级幕僚进行了会谈。

    “政治顾问先行撤离，经济顾问团也脱离贵国政府，成立一个非官方性质的合作机构。”黄历首先便说出了的计划，“军事顾问将逐渐从军队中退出，而是集中在贵国所办的军校里，由军校培养出的贵国的新型军官掌控部队。这样将从很大程度上杜绝北越舆论攻击的借口，至于美国方面，他们已经原则上同意。”

    “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潘光诞对此表示犹豫，“解放阵线还有残余分子存在，他们很可能转移到城市开展恐怖活动，我们对此很忧虑。”

    黄历沉吟着点了点头，这个情报他是的，解放阵线实施的这个策略也并不新鲜，他们想杂迹于平民之中，以平民作为防弹墙，形成另外一种人民战争的模式。他们期望在城市中展开恐怖袭击，然后混杂到平民当中去，利用警察无法伤害所有平民的心理而逃之夭夭。倘若警察因为搜捕凶手而抓了人，越共就会利用这件事来歪曲宣传，说警察如何残暴，连平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于是，政府和平民之间的相互怀疑会越来越严重，从而达到孤立政府的目的。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越共在借鉴中国的战争经验，我们也可以借鉴中国稳定国内局势的措施。”黄历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样的措施可以简略成几句话，‘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们再加上一句独创的‘重赏之下必有告密者’，哪怕是假的，也要造出几个因为举报而得到重奖的人物，这将起到很好的感染和激励作用。”

    潘光诞陷入了沉思，虽然不是特别理解，但他对黄历这种兼收并蓄，善于总结和利用别人的方法的优点却是十分钦佩。

    “具体的举措会有详细的说明的阐述。”黄历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宣传和舆论攻势，不但不能停，而且要加强。另外，便是利用强有力的军队封锁住与老挝接壤的边境，堵住北方渗透的渠道。这样，南方阵线的残余分子或许能制造些事端，但却掀不起大浪，覆灭是早晚的事情。”

    潘光诞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如果贵国与红色中国的大使级会谈能够取得进展，我想对于稳定越南的局势将大有益处。失去了苏联和红色中国的支持，北越政府将不敢铤而走险地发动战争。”

    “这种想法当然是好的，我也希望能取得成果。”黄历很谨慎地说道但是北越那些固执、偏激的领导人的想法不可预测，我们要作最坏的打算。加强军队是不能放松的，经济建设也相当重要。总之，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一是和平竞赛，二是武力战争。而你们的努力是至关重要的。”

    ……………

    会谈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潘光诞等人离去后，黄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会谈。问题还没有最后解决，他说的容易，不过是为了增强潘光诞政府的信心，要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嗨，想呢，睁着大眼睛。”何梦雨伸手在黄历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想那几个跳舞的姑娘呢？”

    黄历微微一笑，抓过爱妻的胳膊，在光滑的肌肤上嗅着，轻轻啮咬。

    何梦雨任黄历亲昵，调侃般地说道我问过南芳皇后，她说在东南亚平民中非常普遍地保持着一种古老的习俗，那就是在女孩子满十四岁的时候，要用丝线将体毛全部绞除，是不是很有趣啊”

    “原来是人造的。”黄历恍然大悟，一伸手将何梦雨抱在怀里，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胴体，笑道还是俺最好，纯天然的，亲也亲不够。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第二百二十二章出访越南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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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无题

﻿    第二百二十三章无题

    在陌生或者说新鲜的环境中亲热，有时会给人一种非常刺激的感觉，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家居环境和床上运动，甚至有“婚内**”那种新奇、刺激、好玩的性感受。

    对于何梦雨来说，作为一个，对孩子的期待是迫切而执着的，和深爱的男人产生爱的结晶，作一个自豪的母亲，才算是个完整的。这种感情和念头自从嫁给黄历便一直存在着，而且随着的推移，年龄的增长，变得愈发的强烈。

    黄历了解何梦雨的心思，也想尽量地满足她的心愿。他一直觉得穿越似乎伤害了他的一些生理机能，与李倩心能生下一个女儿，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不碰上了，实在不敢奢望会再有子嗣。但他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时时要比别人想得多。而因为接触到的情报范围极广，又使他比别人得更多，也就更会产生旁人所没有的忧虑的担心，神经绷得很紧。

    在外面，在公众面前，甚至在属下面前，黄历要保持总统的威严，保持那种自信的状态。只有到了夜晚，躺在床上，搂着爱妻的时候才会做回他。尽情地释放体力和激情后，他才会感到真正的轻松。

    自从南洋联邦的几个华人聚居州颁布奖励生育法之后，黄历身边的人，特别是慕容辰和凌雪有事没事便给黄历施加压力。慕容辰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还乐此不疲，声称要子女成群，儿孙满堂。并且时常调侃黄历，作为大总统，应该以身作则，一马当先，为奖励生育法作出一个好榜样。

    黄历对此嗤之以鼻，当夫妻间爱的交结和享受变成为某种目的而去完成任务时，那还有乐趣。不过，想是这么想，黄历也希望能让何梦雨得到李倩心生孩子时的那种幸福和满足。现在，黄历与何梦雨在西贡吃喝玩乐，再加激情放松，可谓逍遥快活。而随后要来越南王国访问的美国副总统尼克松却正在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遭受到口水的羞辱和暴力的对待。

    关于美国社会的报道，大多强调美国生活水平高，但这却变成了忿忿不平的根源。而且，美国的生活水平和世界其他地方，特别是新兴国家的生活水平之间的差距还在不断扩大。在美国人看来，如果别国的人美国是多么富裕，他们就只会对星条旗欢呼，而不会去践踏它。但他们万万想不到，宣扬美国的繁荣只会被看作是令人难以容忍的炫耀。

    而且因为美国国内发生的一些种族骚乱和私刑事件，或者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很多国家民众心头长期积压着的反美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了。这种事情的发生绝不只限于其领导人对美国不满的国家。在中立国首都，如阿尔及尔、开罗、喀土穆，也同样出现过示威活动，甚至在美国那些盟国的首都，如里约热内卢、雅典、台北和巴拿马城，也都不例外。

    这一点，美国的领导人也同样没有想到。尼克松副总统在准备出国访问时，还在拼命地记诵一些图表和数字，以便说明美国人的生活如何比许多不那么幸运的人民的生活都要好得多。他会从财富分配的观点来说明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资本主义国家，最接近于一个人人富裕的无阶级社会的理想了。

    在访问中，尼克松总是急切地等待开口的机会，然后向东道国有力地说明了他的论点。是的，海外有不少人都听到过这样的论点。因为艾森豪威尔总统非常喜欢派遣尼克松夫妇出国访问。为了维护国际间的友好关系，副总统也不惜先后在印度、阿富汗、埃塞俄比亚患腹泻，在缅甸遭包围，在卡萨布兰卡受侮辱，在墨西哥城一架失灵的电梯中受到一个小时汗淋淋的煎熬。

    在这次尼克松历时十八天的访问南美的艰苦历程中，先后在乌拉圭、哥伦比亚、阿根廷、巴拉圭、玻利经亚、厄瓜多尔、秘鲁和委内瑞拉等国停留。这次出访意在作出睦邻姿态，但尼克松在开始便感到了不对劲。

    在街头，不时可以看到情绪激昂的年轻人举着标语牌，称美国副总统是“种族主义者”、“帝国主义者”、“狗养的”。有一块标语劝告尼克松“滚回到你那以拷打黑人、屠杀印第安人为乐的美国去”。尼克松显出是个直爽干脆的政治家，只要可能就停下来向人们解释，他不是个种族主义者或帝国主义者或狗养的，也并不赞成私刑拷打或屠杀，而且事实上，他也从未参与过这类行动。

    尼克松猜测煽动民众反对他的正常访问的幕后黑手是南美的**人，但由此得出结论，认为拉丁美洲所有反对他的访问的示威者一概都是受**情报局特务的操纵和指挥，这说法也未免有些可笑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是，那些穷苦人认为遭到了不公平待遇，一旦看到有机会发泄对富人的仇恨，于是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人和其他派别的极端分子不过是趁机火上浇油，使自发的反美怒火烧得更旺些罢了。

    只有在加拉加斯，也许可以说**的阴谋确实是反尼克松事件所以发生的一个因素。南美**人一向对的组织能力颇为自负，等待尼克松到达的委内瑞拉暴民也确是准备得很好的。

    当尼克松走下飞机时，他大约有五百个反尼克松的青少年已经乘公共汽车到达机场，在机场大楼观测台上摆开了阵式!这些人到那里去显然是有意要肇事的。他们朝着尼克松一行人挥动拳头，大声叫骂。可是当美国特工人员要求委内瑞拉治安方面的负责人让那些人离开的时候，竞道到了拒绝，对方还说他们不会闹事。他们有权示威。”

    在委内瑞拉政府非常令人怀疑的安排下，汽车队不象通常那样停在机场内固定的地点，而是到机场大楼外边的街头去列队。这样一来，尼克松夫妇就必需穿过示威人群，多走一百多码的距离。

    尼克松仍象往常一样端详着四周的人群，看看可能受到怎样的接待。其实只须对那些尖声怪叫的年轻人看上一眼，他便应该明白，在这个地方，他们将遇上所访问过的任何国家都全然不同的一种局面。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使他连奏国歌和鸣放十九响礼炮的声音都听不清了。尼克松很明智地决定免去机场的其他仪式，连互致欢迎词和答词都免了。因为在这伙暴民的吵闹声中，谁也不可能听见他们的讲话。

    那是一段很艰难的路程，红色地毯一直铺到机场大楼，还穿过大楼，铺到大楼那一边去。尼克松远远看到汽车在那里闪闪发亮，可是中间夹着忿怒的青少年，他们正在组织队伍，手里挥舞着腐烂的水果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仪仗队的刺刀本来还可以起点作用，但指挥官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情况正在迅速恶化，此时，这一行美国人出乎意料地了一批盟友：机场上的三十名机械工人。在别的人群对尼克松起哄的时候，他们却向他欢呼，这种情况很突出，弄得在场的人群一全愣住了。美国人趁此机会溜进了机场大楼。尼克松和他刚走到观测台下面，乐队队长这时竞重奏起了委内瑞拉国歌。按照国际礼仪，尼克松夫妇只得呆呆地站住。然后，这位副总统和及随员“觉得天下起雨来了”，上面的人群在一齐朝下面吐唾沫、扔，热烈“欢迎”着美国人……

    嗯，嗯，下雨了？黄历从躺椅上抬起头，却看到何梦雨正往他脸上弹水，表情既兴奋又有些羞涩。

    美，真美，似裸非裸才更有视觉冲击力。黄历咽了口唾沫，贪婪地上下打量着穿着比基尼泳装的妻子。这是用料最少的吊带式比基尼，鲜艳的色彩，性感的高衩设计，缀上水晶粒，闪烁效果为原本单调的比基尼增添几许艳光。还有何梦雪大片雪白的、光滑的肌肤露在外面，丰挺的胸部，修长的**……简直，黄历流口水了。

    半遮半露的诱惑之美，把欣赏外衣的余地全部挤了出去，留下对身体曲线无尽的想象。难怪有人恶毒地评述穿比基尼是持着性感行凶”，黄历这一点都不夸张。穿多和穿少的自由，在手里。穿上这诱人的“凶器”，足可以把的优势展现到尽头。

    不用说，这是凌雪刚刚送给何梦雨的，何梦雨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穿。看她又羞又嗔的表情，黄历一把将她搂，稀罕得不行。

    慕容辰辞职不干，与奔放大胆、我和我素的凌雪有很大关系。就说这比基尼吧，虽然是一九四六年发明的，但离被人们全面接受，还有很大距离。事实上，这套被命名为“比基尼”的泳装，出世后确实震撼了全世界。地中海沿岸国家视其为瘟疫，意大利明令禁止，西班牙海岸警卫队驱逐穿比基尼泳装者，甚至美国也曾为比基尼抓过人。而凌雪也因为是南洋联邦第一个穿比基尼的而引来的公众的置疑和抨击，但是，慕容辰深爱着她，也厌倦了作为高官需要谨小慎微被拘束的日子，黄历甚至很羡慕他和凌雪现在的自由和洒脱。

    访问越南王国好比一次出国旅行，黄历接受了保大帝的邀请，来到越南大叻的夏宫别墅，与保大帝一起狩猎游玩。

    大叻是越南南方的一个城市，位于西贡市东北三百公里处，建在海拔一千五百多米的高原上，周围是一望无垠的松林，年均温度在摄氏十七度上下，是越南少有的高原度假避暑胜地。

    大叻以空气清新以及湖泊、瀑布、松林众多而闻名，这里风光明媚，四季如春，百花盛开时如诗如画。众多的美丽湖泊，如春香湖、叹息湖、多姜湖、万劫湖、迷玲湖等，又有甘利瀑布、波姻瀑布、连江瀑布、波北瀑布、古加瀑布等。松林则无处不在，人们在这里就象融进了大自然。

    为了让黄历玩得尽兴，也为了保障安全，越南王国政府想得很周到，将人工开挖的五平方公里的春香湖封闭了一小半，与一所湖边别墅一起作为黄历夫妇的下榻地。清晨，从湖中升起迷雾，朦朦胧胧，别有一番风趣。

    就在这隔起了小湖内，黄历和何梦雨可以让保安远离，尽情地享受阳光、湖水、迷雾、鲜花，不必担心媒体记者，不必担心批评和置疑。

    躺在湖边的树荫下，黄历拉着爱妻的小手，对尼克松在拉美的遭遇感到万分同情。显然，从低调这方面来讲，黄历做得很好，比美国人要更懂得亚洲人的心理。尽管南洋联邦在亚洲是首屈一指的富裕国家，民众的生活水平相当高。但黄历在与亚共体内相对贫困的成员国打交道时，还是力争保持着尊重，也很少拿南洋联邦取得的成就来进行炫耀。并且在经济技术援助时，并不是以施舍，或者以大恩人的面目来对待接受援助的对象，很少提附加的政治条件。

    而这一点对于新中国来说尤为重要，尽管新中国还是一个不发达的国家，人口过剩，失业普遍，但绝不能让新中国误认为南洋联邦把他们看作是一个廉价的劳动力来源。事实是事实，但中国的领导人会认为这种看法是带有侮辱性质的，因为在很多历史上的列强国家是这么看的，包括现在的西方国家也是这么看的，这是相关民族自尊心的问题。

    赫鲁晓夫便是不懂这一点，曾向新中国提出能否派大量的中国工人到西伯利亚帮助苏联开发巨大的森林资源，却遭到了难堪似的拒绝。中国领导人答复苏联说：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如果也是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持有相同的看法，那是很令人遗憾的，如果采纳了苏联人的建议，别人就会对苏中两国关系得出误的看法。

    显然，赫鲁晓夫听到这样的回答会感到很不愉快，尤其是把苏联同资本主义国家相提并论。他们认为的出发点是好的，并没有绕着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一个衷心认为符合中国人利益的建议，可以帮助新中国解决一部分人的吃饭问题。

    而当南洋联邦向越南王国、菲律宾、缅甸等国提出相似的建议时，却得到了与苏联人的遭遇相反的结果。特别是越南王国，从政府到民众都非常欢迎并乐于接受这样的建议。

    “我去赚钱好给家里买两头大水牛，给家里多添置几亩地，或者购买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让家里人穿上新衣服……”当一个越南王国的民众被批准参加劳务输出时，他会兴高采烈地这样说。

    而对越南王国的政府来说，输出劳力缓解了国内就业的紧张，缓解了社会矛盾的激化。想想吧，一个小小的南越，竟然有近三千万的人口，在国家建设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如果不是靠着外来援助，吃饭问题就足以拖垮这个政府。

    正视并坦承自身的不足，在这方面，新中国政府的思路转变还需要相当长的。这种比较脆弱生怕别人嘲笑的心理，显然是有其历史和现实的复杂因素。

    不得不说，国际天然橡胶联合会的成立，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南洋联邦和中国大使级会谈的僵局。出于现实的考虑，新中国领导层还没有头脑发昏，为了北越有可能发生的战争，使的地位更孤立，使经济建设的难度更为加大。虽然以前锡兰（斯里兰卡）不理会禁运和封锁，向中国出口橡胶，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锡兰加入了橡胶联合会，而橡胶联合会是以南洋联邦为主导的。即便是苏联，不也减弱了对印尼共和国的援助吗，为了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断绝天然橡胶的供应，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即便是意识形态不同的两个阵营，外交、经贸和交流也不完全是各自封闭的。苏联正在切实执行着赫鲁晓夫的“三和”路线，与南洋联邦建交的外交谈判已经确定了日期，这也是赫鲁晓夫展现政策成功的一个亮点。

    南洋联邦和中国的大使级会谈有了成果，双方发表了新闻公告，因为没有外交关系，所以不可能签署书面的协议。新闻公告当然是冠冕堂皇的官话，维护亚洲和平，加深互相的了解，促进经贸发展等等。但实际上，双方都透露了的底线，也都表示了认可。至于大使何家诚在会谈之后以个人身份访问北京的故居，与新中国的最高层是否进行了秘密会谈，是否达成了秘密协议，却不为外人所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无题

    第二百二十三章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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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防止渗透的战略战术

﻿    美好的时光总是溜走的特别迅速，黄历携妻子结束了大叻的惬意享受，再次回到了西贡，稍作停留后，他将乘军舰返回国内。而就在抵达西贡的当天，黄历参观了西贡军校，并与派驻越南王国的南洋联邦军事顾问团及越南王国的国防部长杨文明进行了秘密商议。

    事实上，要想完全封锁北纬十七度线以南的越南王国和老挝的边界是很困难的。一百多公里的连绵的长山山脉，被丛林覆盖的群峰，倾斜的巨崖和无底的深沟，想使渗透在边境地带被遏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也就是历史上美国人搅尽脑汁也无法切断“胡志明小道”的重要原因。在空中你根本看不到汽车、牛车、自行车、板车、手推车的行列，也看不到民工们肩扛背驮，甚至看不到生命的迹象，但无数人员和物资却正是沿着一千多公里的山间小道渗透到南方，与美国人展开了持久的消耗战。

    “我们首先设想在长山山脉的几个山头上，建立起几座炮垒，可是，根据空中侦察和测算，它无法对山沟里的运输队进行拦截射击，就象房顶上的高炮，打不到弄堂里的行人，炮弹不会越过山崖垂直地落到山谷里。而且，我们无法侦知运输队会从哪条山谷里行走，这需要侦察机来给炮兵指示目标，在漆黑的夜间，在大雾弥漫的晨昏，在大雨滂沦的时候，便会遇到极大的困难。最后，要保证高山炮垒的安全将是很困难的事情，如果派部队驻进这万山丛中保护炮垒，那就要建立一个基地，有基地就要有供应，很可能正好成了越共袭击的目标，炮垒不但不起作用，反而成了越共口中的一块肥肉。”顾问团团长孙络不到四十岁，却是抗日时期就参加军队，经过战斗洗礼而成长起来的老手了，对着沙盘侃侃而谈。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黄历对此表示赞成。

    “从目前来看，用飞机轰炸并且辅以特种作战，才是切实可行的措施”孙络最后做了结论。

    “我们是否可以建立一条东方马奇诺防线？”杨文明的脸上竟流露出某种矜持得意之色，“长山山脉不就是一条界山吗？从峰腰部横断，顶多也不过十公里，中国不是有一条万里长城吗？”

    黄历抿了抿嘴角，对这种可笑的，还自鸣得意的建议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孙络皱了皱眉，尽量用温和的口吻说道：“沿着山脊可以修筑长城，但横断山脉就非常难了，不仅耗资过于巨大，而且山脉中间有许多不可逾越的大裂谷和湍急的溪涧，施工难度太大了。”

    “这倒是个问题。”杨文明面呈沮丧之色，声调也有些低沉了。

    “当然了，杨部长所提的也不失为一种独辟蹋径的设想，最低限度有它的理论上的价值。”黄历不想进一步打击杨文明的情绪，隐而不露地笑道：“在进一步勘察地形时，可以带着这样的构想，到长山长脉去考察一下它的可行性嘛”

    “是啊，是啊，”杨文明又高兴起来，笑道：“世上有很多事情是出人意料的，就象许多认定成功的计划结果全都失败了，有些看来不可能实现的计划却意外地成功了。”

    黄历附和着连连点头，然后伸手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对，溪山，要加强并巩固，使之成为扼守通往老挝的九号公路和警戒北纬十七度分界线的要塞。如果有第一流的火力点，再有第一流的空军支援，那是一个难以攻克的塞瓦斯托波尔。”

    溪山离老挝边境只有六英里，离军事分界线十四英里，这块长一英里宽半英里的孤立高原，原来是法国殖民军的一个要塞式的据点。

    “重兵固守吗？”孙络迟疑着问道，溪山此时并不引人注目，黄历的选择让他感到有些边惑，“这会不会被越共当成第二个奠边府而遭到围困和攻击？”

    黄历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说道：“在溪山，不可能取得奠边府那样的战果。如果北越人把溪山当成奠边府，他们就将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首先，奠边府是一条山谷，四周群山环绕，那是一口平底锅，四周高地一失守，必然束手就擒；而溪山却是高地，我们可以居高临下地攻击敌人；其次，当时越共可以挖地道接近奠边府的四周高地，但在溪山，他们却挖不成。我们可以设置先进的监视监听系统，随时可以引导轰炸机群和炮群，把挖掘地道者埋葬在未挖成的地道里。所以，除了围困之外，别无办法。围困是一种消耗战，我们消耗的是炮火和炸弹，北越人消耗的却是生命。如果北越军围困溪山，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们自己钻进了绞肉机。”

    “万一北越军攻下某个山头呢？”孙络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就用轰炸机把这个山头炸平，再空运部队重新占领。”黄历冷森森的话语中透出了杀气。

    “明白了。”孙络眼中射出了精光，到底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老上级啊，政治生涯没有磨灭内心的狠辣，偶尔露峥嵘，也够越共喝一壶的了，“我看不光是溪山，还可以在十七度线附近选择合适的地点建立要塞，吸引越共来进攻。”

    黄历报以赞赏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不能用固定防线阻止北越的渗透，那就加紧训练越国王国的军队，使他们具备丛林潜伏游击的能力，以运动对运动。另外——”沉吟了一下，黄历摆了摆手，说道：“有些新式的武器装备正在研制，今天就不说了。对于处在北越渗透地区的村庄，要加强户籍管理、治安管理和控制，还有，保甲制度是个很好的管理方式，会让北越即使渗透进来，也不能轻易落足。你们尽快形成一件完整的计划，由杨部长递交给潘首相，尽快加以实施。我想，时间可能并不是太充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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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申办奥运

﻿    “现在的世界已经无法承受误解与误断的风险，弱国如此，强国也一样，国与国之间即使存在分歧也必须交往。我们会逐渐发现，意识形态这种‘奢侈品’会再也用不起。毁灭性的、代价巨大的战争是谁也不想发生的，除了疯子以外，这就要求对负责任的领导人而言，不得不寻找双方共同的基础。在越南王国的访问是愉快的，是令人感到振奋的。越南王国政府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基本恢复了社会的稳定，使饱受战争之苦的越南人民享受到了和平与安定。这是一个强有力，民主的，被越南人民所拥护的政府……”

    “兄弟相争，同胞相残，是最令人心痛的事情。越南王国政府和人民不希望看到战争，是期盼和平统一的，是期盼生活安定富裕的，也希望越南民主共和国的领导人不要再误导北方民众，把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和平竞争，和平建设，和平统一，越南王国政府始终如一地坚持这样的信条。并将与一如既往支持我们的，亲密的伙伴国共同为此而努力奋斗……”

    黄历和潘光诞在西贡发表了新闻公告，作为这次成功的、友好的、颇有成效的国事访问的结束。不管南越的入联结果如何，南洋联邦和美国，以及很多国家已经承认了这个独立国家，开始抛开《日内瓦协议》大规模援助越南王国。现在，援助的重点放到了军事上面，大批飞机、坦克、大炮等武器运了进去，一期期军事技术训练班开始更加大量地帮越南王国训练技术兵种。

    想要真正的和平，就必须用实力作为保障。对于北越固执狂热的领导人来说，只有沉重的，使其难以忍受的军事打击，才会让他们的脑袋冷静下来。

    一九五八年对黄历来说，还有一件大事需要予以关心，那就是申办一九六四的奥运会。虽然现在申办奥运会在表面上肯定是个赔钱的买卖，但若从长远考虑，借助北京奥运的历史机遇，通过自主创新实现从“南洋制造”向“南洋创造”的转变，创新商业模式，创造和打响一批南洋联邦自己的品牌，并不必过于追求奥运的短期拉动效应。

    历史上，在东京奥运会前后的11 年里，日本经济进入历史上最快的发展阶段，日本GDP在举办奥运会后的第三年就超过英国和法国，在1968 年更是超过了德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资本主义世界第二经济强国，东京奥运会成为日本进入工业强国的里程碑。1988年汉城奥运会则使韩国完成了从发展中国家向新兴工业化国家的转变，创造了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奥运会对所在国家经济腾飞的助推作用被称为“奥林匹克景气”。

    而此次申办奥运会，黄历不仅要把亚洲第一个举办奥运会的名头拿到手中，更是为了挫败日本的企图，使历史上的东京奥运会化为泡影。至于以后，嘿嘿，按照五大洲轮办的规则，恐怕要在十几年以后日本才会有机会申办成功了。

    而日本失去举办奥运会的机会，除了南洋联邦的崛起，以及凌驾于其上的原因外，也算是咎由自取。早在三十年代柏林奥运会期间，东京便被选为第十二届奥运会会址。但正是由德国和日本发起的战争，使那届奥运会成为泡影。

    早在五四年，黄历便有申办奥运的想法，只是那时南洋联邦的经济实力还有些勉强，民众的心态也没有现在这么自信。所以，黄历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时隔四年，南洋联邦终于决定向世界展现自己崭新的面貌，并要借奥运会的拉动作用，将坤甸建成一座国际大都市，打响一批国际品牌，实现了进入世界工业强国的目标，并使得南洋联邦成为世界主要的旅游目的地国之一。

    根据南洋联邦的经济学家计算和分析，奥运会项目的投资不仅会给直接相关的产业带来收入和就业，还会使其它辅助性产业受益。对于大规模的投资所将产生的明显的经济效果，经济学家乐观地估计，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将明显加快，极有可能创造新高。而且道路、运输、建筑、宾馆、房地产、旅游等相关产业的收益会持续稳定的增长相当长的时间，所带来的长期收益是巨大的。

    借助于各种暗示或明示的宣传工作，申办奥运会终于得到了国会的批准，并决定申办成功后将投入八亿美元筹办奥运会，而在为奥运会投入的场馆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则将达到二十亿美元。

    总共二十八亿美元，或许还要更多，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也是一个创纪录的数字，超过了历届奥运会的投资，成为坤甸申办奥运会最有力的筹码。而大部分国民的心态已经与四年前不同，对一九六四年赢得夏季奥运会主办权而满怀憧憬。特别是老一辈的华侨华人，现在很多已经是大富豪、大企业家，却对“东亚病夫”这个名字还耿耿于怀，而对申办奥运会寄予了极大的热情。

    亚洲第一次啊，放眼亚洲，除了南洋联邦，还能有谁？被别人夺去这个桂冠，岂不是对南洋联邦的污辱？在万众期盼之下，坤甸申奥代表团启程上路了，他们的竞争对手有日本东京、比利时布鲁塞尔、奥地利维也纳、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及美国的底特律。尽管黄历对此充满了信心，但还是要等到最后成功，才能放下心来。

    ………………

    与新中国的第一次大使级会谈结束了，表面上新中国获得了天然橡胶和橡胶制品的进口，南洋联邦则获得了新中国对南北越分治的默认以及对北越可能发动战争的旁观或约束。

    但这只是别人在表面上猜测的东西，双方其实在更深层次的问题上进行了探讨和交流。比如建交的可能，通信、通航的条件，经济、技术的援助等等，虽然并未达成什么具体的协议，但双方都加深了互相了解，知道了各自的底线和策略。

    而南洋联邦再度送上的大礼令新中国领导层感到了棘手，用毛ZD的话说，那就是“人情越欠越多，将来是很难还的”。大庆，这个很快就要被中国人自己发现的油田，被黄历很适时地将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个礼送得巧，送得恰到好处，送得你没法拒绝，送得不费自己半点力气。

    对于黄历来说，与新中国建交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并不是害怕美国，而是在国家利益最大化方面的考虑。与新中国的经贸始终在进行，又有了沟通的渠道，建交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并不迫切。而且，距离美国和中国出于国家安全这一压倒一切的紧迫问题而走到一起的时间，还早得很。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在越南问题上，还需要美国佬的大力帮助。

    而供给新中国橡胶和橡胶制品，黄历与艾森豪威尔打过招呼，阐述过自己的理由，并且得到了艾森豪威尔的谅解。因为美国对中国的外交政策一直在内部被称为“楔子”战略，即通过打压和遏制迫使中国与苏联分裂。但现在看来，这种战略反倒有可能使中国与苏联联系得更紧密。同时，艾森豪威尔主义的挫败，也使他开始转变着头脑中的思想。

    叙利亚、伊拉克和黎巴嫩的动乱，证明了所谓的“世界上任何一块值得争夺的地方，都必须要么归**所有，要么归自由世界所有”的理论是极端错误的，并且会给美国带来更强烈的反对。

    一九五八年七月，伊拉克亲纳赛尔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占领了巴格达电台、邮局、电报局和底格里斯河上的桥梁。他们打进王宫，杀死了国王和王储。努里赛义德首相化装成女人偷偷逃跑，但也被捉住杀掉。这样一来，杜勒斯的巴格达条约刚签订不过半年，它的中心支柱便彻底垮台了。

    这情况使黎巴嫩总统卡米尔夏蒙大为惊恐，正式邀请美国出兵到贝鲁特。艾森豪威尔答应了，虽然这与他的主义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杜勒斯力图使国会领袖们相信这与艾森豪威尔主义有关。这位国务卿告诫说，如果美国不按照夏蒙助请求采取行动，“我们的威信就会丧尽，也没有谁再会相信我们的话了——永远没有。只有我们先到达那里，**的干涉才可能避免。”

    美国出兵贝鲁特并没有改变什么，夏蒙还是倒台了，换上了中立主义的总统和总理，在他们的要求下，美国海军陆战队随即撤走。

    这个事实证明艾森豪威尔主义事实上已经寿终正寝了，因为它有一个无法克服的缺点——“美国要想遏止**在国外扩张的任何企图都会遇到一个困难，那就是如何设法证明以民族主义的斗争形式出现的内部动乱确实是由莫斯科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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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投石问路

﻿    第二百二十七章投石问路

    承认和建交不是一回事，两者说来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在某些情况下却可以一拖再拖，耽搁几年，甚至十几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彩虹*文￥iHong

    而此时黄历决定承认新中国，并不意味着建交工作已经提上了日时议程，而是表示出一种姿态，以便与新中国建立起通邮、探亲、互访的渠道。

    选择这个时候宣布此事，黄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根据科研机构的最新进展，原子弹将提前一年的制造完成，也就是在一九五九年便可以使南洋联邦成为核国家。如果在原子弹试爆之后宣布外交上的重大事件，很可能令人产生不好的印象，好象是南洋联邦的腰杆硬了，可以自行其事了，可以露出真实的面目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南洋联邦此举也是在投石问路，试探一下有缓解迹象的方关系到底处于何种阶段。同时也在消除一些国家的判断，认为南洋联邦是没有独立主见的，是美国的跟班。

    当然，黄历对此是不必担心的。因为按照西方现代国家关系的思维逻辑，维持现代国家关系的一个基本准则就是国家利益，在国家利益基本一致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发生分裂，除非国家利益发生重大冲突。

    半个世纪以来，在冷战期间，西方盟国内部没有战争，没有发展到武力冲突的地步。美国与法国、日本、英国、韩国都有矛盾，有时候吵的不亦乐乎，但最后都能在谈判的平台上解决问题。而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关系的特殊性却令人深思，一好起来就不分你我，一吵起来就甚至会动武，几乎没有谈判的余地？只能说社会主义同盟内部国家关系当中运行的政治准则，它和西方是不一样的。

    果然，美国虽然表示了缓和的意愿，却对南洋联邦外交的这一大步感到不妥。在苏联为美国国家展览会揭幕完毕的副总统尼克松推迟了越南王国的访问，从莫斯科直飞坤甸，与总统黄历展开会谈。

    “总统，虽然目前方都做出了缓和的姿态，但一切还都要看日后的实际行动。”尼克松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而是用一种劝告的口气说道贵国的外交政策调整得过于迅速了，这未免有些过于轻率。根据我在莫斯科得到的印象，赫鲁晓夫是个好战分子，他正用国民的幸福为代价拼命发展火箭技术。作为苏联的最为有力的盟友，对于中国的具体政策，我们还是要观察一段为好。”

    “包括贵国在内的许多西方国家对中国及其曲折的历史研究得很不够，很多人既不信任又害怕中国，认为它是神秘的、郁积着闷火的红色东方巨人。”黄历很平静地解释道而对于戴高乐的观点，我是表示赞同的，因为中国如此之大，如此古老，并受过如此多的欺侮，所以打压政策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但同样对中国有深入研究的赫伯特?胡佛却给了我相的的忠告。”尼克松说道他说，我们不应与中国人交往，因为他们嗜血成性。当他叙述他作为一名青年工程师于一九零零在中国的经历时，他明显地流露出了不寒而栗之感。义和团暴动，一小部分狂热地反对西方剥削的人掀起了可怕的暴动骚乱。胡佛夫妇清楚地记得，那时在流经他们居住区的河面上，漂浮着数以千计的尸体。”

    “对于义和团暴*，我也是持反对态度的。”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但不同了，我那种可怕的情景不会再出现。”

    “我们现在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不会发生那种可怕的事情，所以才需要谨慎一些。”尼克松说道中国目前作出积极的反应，这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贵国的援助和投资。我想，这是毫无疑问的。”

    “在和外部世界交往过程中，理解对方和让对方理解都是比较困难的，特别是当国家制度、国家发展阶段、追求的目标不一样的时候，很容易出现位和屏蔽。”黄历不想再与尼克松就这件事情进行讨论，作出了缓和的姿态，“我们认为，在我们主动做了一件事情之后想让人家看到样的结果，人家就能看到样的结果。显然，这有些一厢情愿了。比如说贵国看到的以不是这个结果，反而从另一个方向去想。”

    “不是另一个方向，而是结果难以预料，所以才要谨慎。”尼克松纠正道。

    黄历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如副总统所说，结果难以预料。我们会谨慎地制定对中国的政策，建交嘛，暂时搁置。商贸来往，也会相当谨慎。在越南王国的问题彻底解决之前，我们也不想加强有可能是敌人的对象的力量。”

    “总统能从谏如流，我感到非常高兴。”尼克松见目的达到，表情也轻松下来，顺着话头开始就黄历访问越南王国的事情进行交流。

    黄历简单地述说了越南王国目前的情况，也说到了对越共向越南王国渗透的担心，“老挝是个很难处理的问题，口称中立，却无法保持中立的立场。如果我们依照国际中立规定，把老挝也卷进来，印度支那的局势就将极为混乱，连柬埔寨也脱不了身。战争规模一直是我想限制的，可一旦限制不住，后果将很严重。”

    “这确实很难办。”尼克松点头道不过，总统可以放心，我国政府对于印度支那的政策不会更改，将全力以赴地帮助越南王国，即便是付出美国士兵的代价也绝不动摇。”

    “对这点，我毫不怀疑。”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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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七章投石问路

    第二百二十七章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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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亚洲第一艘航母

﻿    第二百二十八章亚洲第一艘航母

    拒绝为自己的国防作出必要牺牲的国家实际上是在丧失自尊心，虽然这一点很难明确解释，但对于那些不愿作出牺牲的国家来说，则是一目了然的。一个在防务上依靠别人的国家，在知道影响自己的安全的决定前，最多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仅供参考。更有可能的是，只有在既成事实之后，才被告知一些情况。这种待遇对于致力于建设一个伟大的国家的黄历来说，当然是无法容忍的。

    而且，黄历已经认识到，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一定的角色，对于一个大国来说，并不是什么特权，而是一种责任。或许日本可以把防务jiā给美国人，把资金全部用在发展经济上，从而得到一种比较快速的发展方式。但黄历宁肯牺牲些经济发展的速度，也不会削减有关军事的财政拔款。

    南洋联邦的版图是一大片岛屿组成，主要根基在婆罗洲和苏én答腊，还是分开的两大块，其他的分散的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和伊里安岛需要加强控制力，就必须大力发展空军和海军。只要印尼共和国不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领土要求，不能与南洋联邦实现关系正常化，就总是南洋联邦的敌人，就不能放松警惕。

    五八年七月，坤甸港迎来了本国的第一艘航空母舰，从美国租借来的“卡伯特”号航空母舰，标志着南洋联邦海军有了阶段性的提高。“卡伯特”号航空母舰是在珍珠港事件以前由克利夫兰级的“威尔明顿”号轻巡洋舰（L79）改建的独立级轻型航母，建成后的标准排水量为10662吨，满载排水量14750吨，10万马力；航速31节，续航力万海里；搭载飞机三十架。装备有两én127毫米炮，十六én40毫米炮，十én20毫米火炮。编制人数为一千五百六十九人。

    二战后，“卡伯特”号航空母舰在费城造船厂进行过大改装，其性能、设备和武备都有一些变化。现在，它的标准排水量为13000吨，满载排水量16416吨。武备：22én40毫米炮（1座四联装，9座双联装）；舰载飞机：除载有十架反潜直升机外，还载有六至八架A3“空中战士”舰载歼击轰炸机。雷达设备：和P40对空搜索雷达，测高雷达。

    作为目前亚洲第一个拥有航母的国家，南洋联邦的军力再次令世人瞩目。而美国人的最终松动除了想拉拢南洋联邦继续跟随他的外jiā政策外，南洋联邦订购了英国的“维克兰特”号小型航母的消息，无疑也给了美国很大的刺jī。

    “维克兰特”号小型航母是原英国“尊严”级航母，1943年开工，中途停工十多年之久，直至南洋联邦购入后方继续建造，预计将于六一年建成服役。与“卡伯特”号轻型航空母舰构造不同的是，“维克兰特”号小型航母是加装了滑翘式起飞甲板的。

    航空母舰已经被证明是实现制海、制空的重要工具，在一定情况下，它在制海、制空的同时也压制着陆地，即集海、陆、空作战能力三位一体。一个拥有强大空军力量的军队在战争中往往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战争中，空军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航母，恰恰能将这强大的空军实力延伸到整个海域，航母上的舰载机，也能对其编队内的舰艇进行有效的空中保护。

    当然，南洋联邦拥有航空母舰的威慑作用大于实战作用。租一艘，买一艘，且飞行甲板不同，就是为学习并制造，且对海军进行相对性的训练，继续保持亚洲第一的综合军力。

    黄历虽然知道航母对一个海域宽广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但并不是科学家，对弹色起飞和滑跃起飞的特点并不是十分明白。引进两种起飞方式的航母，也是为了进一步研究它们的优缺点，在本国制造的时候有一个明智的参考。

    显然，喷气飞机时代的来临，也对航母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要想使本国制造出合适的航母并且使其具有实战能力，还需要相当长的ō索和投入。

    对于南洋联邦的国民来说，航母是租借来的，虽然也提振了自豪感和自信心，但与奥运会申办成功的消息相比，他们显然更感兴趣，更觉得jī动。

    民众们可以兴高采烈的欢呼雀跃，游行庆祝，作为国家领导人却还需要冷静地坐下来进行深入的分析研究，成功举办这是第一位的，商机的给予和利用好“奥运经济”的品牌，则是和举办一届伟大的奥运会的宗旨一致的。

    奥运会给一些地区和国家所带来的变化，已经让黄历等人感到奥运会的举办和举办之后的经济回报将会是一个时期的持续影响力，甚至会更长。直接的或是间接的收益都会对坤甸以及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起到积极的意义，这一点不言自明，但是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却不是简单的。

    如何在确保高质量的工程和高标准的设计，体现南洋联邦建国十几年来国人蓄积的精神风采和经济发展的实力，展现给世界一个新的形象，将会与奥运会本身一样，留给南洋联邦巨大的体育和文化遗产。

    而自从慕容辰辞职之后，昔日民族自由党的三驾马车只能变成双人奋进，钟可萍被推上了前台，以特别国务卿的身份辅助黄历。同时，她作为黄历的接替人，在党内也形成了共识。

    当然，随着国家的蒸蒸日上，黄历的威望无人能敌，从党内到民间，也未尝没有修改宪法，让黄历成为终身大总统的呼声。这在世界各个国家之中，并不鲜见，近的有印尼共和国的苏加诺，远的有加纳的恩克鲁玛。他们有的自称领袖，有的自称救世主，然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这个称号，他们最后的结局也与囚徒无异。

    古希腊作家普鲁塔克有句名言：“对他们的伟大人物忘恩负义，是伟大民族的标志。”这也是当丘吉尔在战后被赶下首相宝座后所说过的话。黄历对此很以为然，连任三届，十五年，再加上过渡期，能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站在国家权力的顶峰，他已经可以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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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奇思巧想

﻿    第二百二十九章奇思巧想

    激流永退也好，明哲保身也罢，黄历已经决定在三届任满后交权，以使南洋联邦的政治体制不被的一己私利所破坏，也使在余下的时光里能够享受的自由生活。

    显然，钟可萍虽然有了相当丰富的组织工作经验，但对于国际形势的微妙变化还缺乏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黄历有作弊器，自然也不会过多苛责，可是多与钟可萍讲说，多与她分析，从国内到国际，事无巨细，他在确实而认真地培养的接替人。等到他退出政权，钟可萍应该是五十多岁，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一点也不显老。

    “人口众多，从某方面来看是负担，而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有利的因素，关键看如何运用。”黄历翻看着日本今年的经济统计数字，详细地给钟可萍解释道你看，日本的经济增速已经加快了，如果不是有战争赔偿拖累，恐怕速度会更快。日本就是具有人口多的优势，我们和美国商人会逐渐同日本的廉价劳动力进行竞争将是很困难的。而从长远看，日本也将为南韩的廉价劳动力而烦恼。再把目光放远点，中国的廉价劳动力也将对美国和日本构成可怕的威胁。”

    “你的意思是说我国的经济将被日本、韩国，以至于中国所超过？”钟可萍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是被超过，而是随着劳动力价格的提高，会在某些生产领域丧失竞争力。”黄历纠正道我国人口太少，在劳动密集型产业方面不占优势。”

    钟可萍沉思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所以你在引进劳务，还鼓励向越南王国、韩国、菲律宾、巴基斯坦等国进行投资建厂。”

    “聪明的萍儿。”黄历笑着伸出大拇指，调侃似的夸奖道正是这样的想法，我们将在国内利用机械化和日益先进的计算机进行高附加值产品的生产，而逐渐把劳动密集型产业向外迁移。另外，我想对越南王国的移民放宽限制，而把婆罗洲的华人向其他岛屿地区进行分流。新加坡快要加入我国了，那时候又可以增加几百万的人口，由于土地和资源缺乏，移民工作必然会比较顺利。再加上从马来亚、缅甸、越南、菲律宾等国家移民的华裔，就足以把伊里安岛的人口比例改变。”

    “华人主要集中在经济和军事领域，非华人则集中在农业上，还能享受到不少农业优惠政策。”钟可萍抿嘴笑道确实很高明，从这些年看来，是很成功的稳定政局的经验。”

    “稳定政局啊，还是需要付出努力的。”黄历冷笑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有些华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好，早冒出来早收拾，不是喜欢内斗吗，我让你们斗个够。然后，哼哼，等我把这些刺都拔了，给你留根顺手的棍子。你们家，心软，干不了这个。”

    钟可萍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规劝，华人不团结的毛病根深蒂固，虽然这几年在黄历和政府的引导下改了不少，但随着一些华人经济实力的增强，特别是陈JG老年龄日大，对华侨总会的掌控有所减弱，林谋盛又忙于党务，这种老毛病又有重犯的迹象。

    黄历的性格，钟可萍还是了解的，他已经下了决心，又是为了日后华人对国家的稳固掌握，钟可萍最终还是放下了仁慈，闭口不语。

    “萍儿，你我为坚持日本要以实物或者美元作为战争赔偿，并且拉起了一个亚洲同盟，还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技术援助和贷款援助吗？”不跳字。黄历还是习惯把钟可萍当成年轻时的小姑娘，喜欢这么叫她的名字。

    “这个——”钟可萍停顿了一下，玩笑着说道因为你恨日本人，恨不得把他们的骨头都敲碎了作肥料。”

    “呵呵，胡说。”黄历笑着摆了下手，面容逐渐严肃起来，郑重说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现在可能还没人意识到，我国对外的南币贷款对于我国经济的重大意义。我问你，一个国家取得南币贷款后，要从哪个国家进口？进口哪些货物？习惯哪国产品？储备哪国货币？”

    钟可萍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地说道当然要从我国进口，进口我国的机械设备、钢铁、汽车、摩托、化肥、水泥、电器等等。但要是他们把南币兑换成美元、英镑，去购买其他国家的货物呢？哎呀，不对，兑换到南币的国家最终也是要来购买我国的货物，不过是多绕了一个圈子罢了。”

    “没。”黄历狡黠地一笑，“购买了我国的货物，习惯了我国的货物，就会继续购买，就要储备南币。因此，我们可以乐观地预测，我国不仅将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亚洲销售市场，而且南币将逐级被亚洲国家接受，被国际社会接受，终将成为国际货币。”

    钟可萍思索着轻轻点头，将钦佩的目光投向黄历。她不，，黄历的这套办法其实并不是独创，而是仿效历史上日本的做法。

    在历史上，正是那些被日本侵略过的国家，首先接受了日元，并把日元推向了国际社会，成就了日元的国际货币的地位。另一方面，日元贷款又是有偿的，必须偿还。

    亚洲国家用偿还日元贷款？答案：矿石、石油、木材、天然橡胶。而这些，正是日本工业生产所需的的最基本的原材料。那时，农产品、初级产品的价格都非常低廉。这样，日本从中又获得了无穷利益。

    依靠赔偿、无偿援助、日元贷款，此后十多年，日本在亚洲攻城掠地，到70年代初，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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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九章奇思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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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古巴引起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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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迎着加勒比海的巨*，为避开空中和海上侦察，不得不远离古巴航行，绕了一个弧形……”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在隆冬的绵绵细雨中，当年轻的卡斯特罗以及其率领的八十一名战友，乘坐一艘名为“格拉玛”号游艇悄然滑出墨西哥的图斯潘港，驶向他们的目标——祖国古巴时，他大概也不会想到仅仅不到两年，便会打败不可一世的巴蒂斯塔政府。

    在五十年代末期，《纽约时报》的读者们不时地读到赫伯特?马修斯写的引人入胜的署名报道：一个身躯魁伟、啰嗦、三十岁刚出头的、名叫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的大胡子古巴**者在1956年圣诞节带着仅仅十二个人已在古巴登陆。他们进了山区，打出了红黑两色旗，号召古巴热爱自由的人们参加推翻巴蒂斯塔政府的**运动。

    在开头几年，卡斯特罗的运动在美国是很得人心的。巴蒂斯塔统治下的古巴是由恐怖分子和**官僚操纵的警察国家，这些人靠**业、赌场、和侵吞公款大发横财。为了镇压造反的大学生，哈瓦那大学校关闭；持不同政见的人被暗杀；尸体被肢解后送还给父母，或者象垃圾一样扔进沟渠。华盛顿对出现真正民主古巴的前景感到欢欣。

    而马修斯等美国新闻记者写的更都是同情的报道，把大胡子卡斯特罗和他的造反者，描绘成要为同胞争取自由和正义，毫无私心，罗宾汉式的人物。

    大部分古巴中产阶级和许许多多有影响的古巴军官对巴蒂斯塔早已厌憎，这就是巴蒂斯塔毁灭的原因。到了五八年，卡斯特罗有了近两千士兵，虽然在和四万名装备精良的巴蒂斯塔军队相比，还处于弱势，但巴蒂斯塔的军队已经无心恋战，旧政权的末日已经到来。

    随着巴蒂斯塔的逃亡，卡斯特罗和他的战友埃内期托?切?格瓦拉指挥着军队沿着古巴中央公路长驱直下，进行了为时七天行程六百英里的胜利进军。

    黄历从始至终都不，不表态，不发评论，只是冷眼旁观着在美国人后院发生的这些事件。很有意思，美国人在受骗后，最终能容忍一个红色国家在其后院闹腾，却要高喊亚洲**扩张能够威胁到千里之外的。搞不懂他们的脑袋里想的？

    毕竟那里离亚洲很远，黄历可以装傻看不见，任凭美国人把卡斯特罗当成一个符合他们价值观的拉美硬汉。而他更感兴趣的则是另一位古巴人，切?格瓦拉，那个在死后成为一个偶像，英雄的受难者，**时尚的终极招贴男人。他头戴红星贝雷帽的经典造型，会如潮涌般地出现在驻唱歌手的文化衫上、青年诗人的马克杯上，或者博客和BBS的题图、头像上。

    但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切?格瓦拉活在人们心中的原因，并不是以他的**同伴所想象的形象，而是成为了反主流文化的普遍象征、全球流行文化的标志，他完成了一个由暴力**的象征到时尚酷哥的转变，成为了一个全球品牌。

    是的，如果切不是生得这么好看，他不会成为一个神话般的**者。“所有一度直接存在的，都变成了仅仅是再现。”他的肖像被印到了T恤衫、明信片、棒球帽上，进入了安迪?沃霍尔的流行艺术，被麦当娜易装印在《美国生活》的大碟上。在他去世40年之后，切?格瓦拉被用来出售从牛仔裤到罐装啤酒的各种商品。甚至有一种洗衣粉被冠以“切?格瓦拉牌”，它的口号是“切可以洗得更白”。

    在几十年后，切煽起的**乌托邦理想看上去象是爱丽丝的梦境，残存的对切的迷恋不过是一种青少年的浪漫和老年人的怀旧的混合物。切的神话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他曾经怎样活过，而是因为他如何死去。要想成为一位浪漫偶像，一个人不仅要在生命的华年死去，而且要在死时满怀绝望。

    切?格瓦拉完美地符合这两条标准。作家克里斯托弗?希金斯这样总结切?格瓦拉的神话:“切的偶像地位因他的失败得到了保证。他的故事充满失败和孤独，这是它如此诱人的原因。如果他还活着，他的神话早就烟消云散了。”

    对于格瓦拉崇高的世界观（动机、目的等）不用评价，那确实是一种崇高的事实。他为了的信念去反抗、斗争，为了实现的理想终生都在追求，他富有着冒险与浪漫，做着世界上绝在多数的人都做不到的事。

    但正是自以为肩负着一种伟大的使命，一种传道士的使命。格瓦拉怀着杰克?伦敦式的态度，将**视作一场伟大的、永无止境的冒险，但他却不具备任何政治上的成熟性去处理让国家得以运转的实际事务。用简单的话说，格瓦拉没有手段，却想达到目的。幸而缺乏实际观念。假如他独自掌权的话，要造成许多灾难，会给许多人带来不幸。

    实际上，没有人否认世界上存在着不平。而格瓦拉显然没有认识到，所所进行的狂热斗争，只是为了用一种不乏另外一些不平的制度来取代这些不平

    “一个优秀的政治家要消灭某一阶级的特权，但并不是消灭属于这个阶级的人。”黄历在与钟可萍的谈论中是这样说的，“显然，世界上所谓的那些**家很少去深刻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他们现在最应该认识到的的是：**和建设本应该是两个密不可分的破与立的过程。从这方面讲，仅仅成功地发动民众是不够的，随之而来的是应该和民众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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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古巴引起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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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无题

﻿    一个合格的国家领导人应该是现实主义者，而不应该是理想主义者。因为国家和民众的信任不可滥用，更不可以轻易把国家和民众用来当作实现个人理想的试验品。

    一九五八年，新中国的大跃进全面发动，喊着赶美超英口号的人们结成了人民公社，集体性的宁可饿着肚子也要砸了锅大炼钢铁。“与天斗其乐无穷”的精神鼓舞着时代的每一个人，生产的目的仿佛不再是产品，而就是生产本身。

    中国“大跃进”运动的提出，受到苏联“赶超美国”口号的影响。1957年11月，赫鲁晓夫在庆祝十月**四十周年的报告中正式提出十五年内赶超美国的口号，说：“我们的计划工作人员的计算表明，在各种最重要的产品产量方面，苏联在今后十五年年内不仅能够赶上并且能够超过美国”。同时还宣称：“我们有一切根据宣布共产主义已经不是遥远的将来的事情了。”

    当时，正在苏联进行国事访问的***，也不甘落后，先后两次会见英国共产党领导人波立特和高兰，向他们调查英国的钢产量和发展前景，并于11月18日在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提出中国在十五年内赶上英国的宏伟目标。他说：“中国从政治上、人口上说是个大国，从经济上说现在还是个小国。他们想努力，他们非常热心工作，要把中国变成一个真正的大国。十五年后，在我们阵营中间，苏联超过美国，中国超过英国。”

    1958年五月，中共八大二次会议通过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提出“苦干三年，基本改变面貌”等口号。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大跃进”运动在中国开展起来。

    “我们向来不为自己的政治私利而对别国大加挞伐，我们也很少教训别人，因为我们也不喜欢别人来教训我们自己。”黄历微皱着眉头把文件合起来，对钟可萍说道：“批评和指责是没有用处的，依着他们的性格，反倒会引起适得其反的作用。既然我们目前无法改变什么，那就什么也不要表示，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我当然没有要批语和指责的意思，只不过看着感到不舒服而已。”钟可萍解释道。

    黄历垂下眼睑，低沉地说道：“以国家和国民利益为重，我送给你这几个字，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民众就会接受你，受戴你，拥护你。其他的，你要学会淡然处之。这种让人看了不舒服的事情以后会有很多，各个国家都有，但我们无能为力，这是事实。”

    “明白了。”钟可萍觉得是自己让黄历情绪低落，便岔开了话题，笑着询问道：“听说梦雨被保护得很严实，连你都——呵呵。”

    黄历无奈地笑了，摊开双手，说道：“嗯，就是这么回事。我那岳母和大姨子轮流贴身侍候，我确实靠不上边了。连晚上也分床睡，说是怕我做梦碰着她肚里的孩子。真是，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应该理解嘛”钟可萍说道：“梦雨岁数不小了，好不容易怀上了，当然要万般小心。”

    黄历点了点头，尽量将身子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钟可萍，缓缓说道：“嗯，不错，最近我发现你会打扮了。这样很好，不要给人一种死板的感觉，这对你的形象很重要。”

    钟可萍翻了翻眼睛，不自主地整理了下领口，说道：“按照日子推算，恐怕明年的国事访问你只能一个人出去了。或者推迟一下，等梦雨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再出发。”

    黄历沉思了半晌，轻轻摇头，说道：“恐怕不行，不能因为私事耽搁国家事务，我一个人去访问。或者——”

    钟可萍见黄历注视着自己，她睁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或者什么，干嘛这样看着我。”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我要带你进行国事访问，因为这次访问相当重要，你正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而且，你可以作为我的女伴。”

    “开什么玩笑。”钟可萍撇了撇嘴。

    “没开玩笑。”黄历很郑重地说道：“按照国际惯例，如果国家领导人的配偶因各种原因而不能胜任第一夫人的礼仪角色，亦有可能由其他人替代。美国总统马丁范布伦就曾由自己的儿媳妇担当第一夫人的角色，别的国家还有由自己女儿担任的。而你，作为我的亲密战友，我的特别国务卿，临时充当一下，无可厚非。”

    钟可萍眨着眼睛，表情很怪异，半晌才勉强笑了一下，起身说道：“我得问问礼宾司，可不可以这样。”

    黄历嘿嘿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钟可萍可以走了，他随手打开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翻看起来。

    在刚刚结束的联合国大会上，越南王国和越南共和国被一起接纳为联合国会员国。这是美苏互相妥协的结果，也是双方缓和冷战局势的一种体现。越南共和国尽管万般不愿，但在苏联和中国相继表态的情况下，也只能屈从于这种安排。他们显然还没有狂妄到用自己的力量向南洋联邦和美国挑战的程度。

    虽然黄历达到了既定的目的，使越南王国成为了独立国家，而且入联成功。但他并没有天真地以为越南战争不会爆发，这次外交上的胜利只不过使得南洋联邦可以名正言顺地帮越南王国对抗北越的渗透袭击。

    从越南共和国内部的反应来看，以总书记黎笋为首的南方派是最为不满的，而胡志明和武元甲等北方领导人则仍然不相信已考虑清楚选择其它的途径，并认为武装斗争政策的时机未成熟。但黎笋正在加强自己的势力，并隐蔽地削弱胡志明在越共党内所担任的角色，将其限制为“一位久经考验的外交家与外交政策的顾问，同时被视为民族与**的精神领袖的完美人物”。

    而第15号决议在黎笋的推动下由中央委员会会议通过，则意味着北方向南方的潜透开始了，尽管河内在此时还未正式承诺派遣大量军队与物资支持南方**，但越南王国与越南共和国之间的战争已经以一种不宣战的形式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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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渗透战争

﻿    与历史上的越南战争相仿，南方出身的黎笋是不可能漠视不理越南王国政府对南方武装的军事打击。尽管已经分属两个国家，但在他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事实上，五四年日内瓦协议对越南的许多领导人，特别是对留在南方指导**运动的黎笋来说，是一种永久的痛。他们在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越南当时有可能乘奠边府战役胜利之势解放全国。但现在，南越政权正对越南南方人民进行“镇压”和“屠杀”，这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

    正如黎笋在日记中所写的：“我们本不想采用战争方式统一国家。但如果南越集团勾结帝国主义抗拒统一，我们也就必须采用战争。我们要给外界一种印象，是敌人在挑起战争，而由敌人挑起的战争将是我们统一祖国的一个机会。我们谁都不害怕，我们不害怕是因为我们是正确的。我们甚至不害怕我们的老大哥，我们也不害怕我们的朋友。当然，我们更不害怕我们的敌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北越虽然刚开始修建和摸索胡小明小道，向南方的渗透还是少量的、曾在南方工作过的干部。但黄历却并不敢轻敌，与越南王国政府和美国协商后，南洋联邦秘密派出了一个团的地面部队，美国支援了几十架直升机，开始联合帮助越南王国的军队实行特种作战。

    亚洲**战争基本上都有一个显著特点，那就是借鉴中国**战争经验的两大法宝：建立统一战线、发动人民战争。但是在即将开始的越南战争中，越共会发现，人民战争已经失去了人民。因为潘光诞政府提出的政治主张代表了农村大多数人的根本利益和人们的根本诉求，并加以切实执行，使得支持越共的人民将大量减少。

    而在越南王国政府军与南、美联军的前期剿杀下，南方武装已经遭到了重创，所控制的区域基本丧失，所控制的人口也迅速减少。控制地区的减少使南方武装只能在丛林躲藏，而控制人口的减少，以及政府的相关惠民政策，又使得自愿入伍参加战争的人数越来越少，而南方阵线进行强制征兵又必将恶化军民关系。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先消除或减弱人民战争的基础，再对这些越共武装进行军事打击，事半功倍的效果已经非常明显地体现出来。而举报有奖的措施在媒体的宣传下，又对民众起到了很大的激励作用。土地、金钱，可以自由选择居住地，可以更改姓名，并受到政府相关的保护措施，消除了被报复的恐惧心理，越来越多的越南民众开始成为政府的耳目。

    而越南王国政府在继续军警整肃的同时，加强了政治攻势，派宣传队进入南方武装活动区向群众反复宣传政府的政策，派医疗队给人治病，出钱出人在当地修桥造路，并不失时机地开办“反暴基础课训练班”，组织民众自卫队，瓦解和隔离南方武装的群众基础。

    接着，越南王国政府又对残存的南方武装开始诱降，放宽了投诚政策：一、 凡投诚者，不必写“悔过书”或“脱党声明”；二、投诚后，不受监视或坐牢，免除判罪，就业自由，保证人身安全；三、其子女可以出国，可以自由上学、就业和结婚，不加限制。除此之外，一个改组过的由投诚人员组成的政党——和平斗争党被政府承认为合法政党。

    多管齐下，军事打击加上政治攻势，使得残存南方武装的活动越来越艰难，特别是那些“攻心为上”的政策确实产生了很好的效果。南方解放阵线已经丧失了经营多年的藏身之所，丢失了几乎全部的后勤基地、情报文件站及干部训练中心。艰难困苦的生存环境，以及如山般绝不放松的军事压力，使得其残存武装的成员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动摇，不断有成员携枪走出丛林，向政府军投诚。

    形势的不断恶化，终于逼使解放阵线的残存武装犯下了更大的错误，进一步向一个恐怖组织靠拢。为了反击围剿，为了造出声势，他们号召民众砍倒橡胶树，破坏矿山、工厂，这使得他们失去了中产阶级的支持。而其采取的暗杀政府官员、没收政府发放的居民身份证，焚烧巴士和攻击公共火车更是让普通老百姓觉得恐惧。

    在西贡爆发了几起恐怖事件后，潘光诞以首相之尊拜会了各宗教领袖，在五九年元旦，顺化土丹寺的释智广长老在电台广播弘法的讲稿中对解放阵线的恐怖活动表示遗憾，劝说他们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随后，天主教、三好教等宗教领袖也纷纷发表了看法，谴责或置疑解放阵线的行为，这使解放阵线在群众中更加孤立。

    对北方越南共和国的严厉指责是在五九年三月份，一支由北越领受渗透破坏任务二十多人的小分队在越、老边境的丛林中为政府军特种部队击溃，被击毙十余人，被俘八人，逃脱三人。越南王国政府将被俘人员的口供登在报刊媒体上，指责越南共和国这种赤luo裸的侵略。

    越南共和国则采取抵赖战术，声明此渗透小分队与越南共和国政府毫无关系，越南王国的指责毫无根据，所谓的俘虏是假扮的，口供是捏造的。

    在双方爆发口水战的同时，越南王国重新调整了军事布置，两个师的正规军向越老边境集结布防，加紧封锁北越的渗透通道。同时，开始将越老边境村落的居民迁移至刚刚开发的湄公河流域，并把这些村落变成岗楼和哨所，以及无人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南洋联邦开始从韩国和日本撤出所驻军队，并正与越南王国商议联合军演的可能性。外界普遍猜测，这可能意味着南洋联邦的军事重心开始南移，要在越南问题上显示力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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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汽车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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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三章汽车工业

    越南战争如果爆发，那就将是一场地域性质的局部战争，而且是非常规战争。对黄历来说，最有威胁的是北越游击队，这就需要在联军强大火力援助的基础上培养出精悍的当地力量来有效地应付。从这方面来讲，他与美**事顾问的想法是相悖的，美**事顾问极力想把越南王国的军队打造成一支适合大规模常规作战的军队，显然，这缺乏游击作战方面的灵活性。

    鉴于在越南王国的军费全部由美国承担，黄历作出了一定的妥协和让步，也就是双方在越南王国的军队训练和指挥方面各占一半。这样，越南王国的军队表面上是一样的番号，但执行任务的性质却是不同的。在越老边境上作战的是由南洋联邦训练的、可拆分为小建制战术单位、灵活机动、配有大量直升机的反游击部队，而十七度线边境地带则由美国人训练的、拥有大量重武器、适合正规作战的部队。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反游击战专家”之称的兰斯代尔上校便对美国顾问团那些榆木脑袋的想法和战术嗤之以鼻，而训练了一千多人的适合丛林作战的别动队，并出于好胜之心，也将这些部队投入到越老边境的反渗透作战之中。

    尽管北越的渗透是小规模的，但出动大量军队也是出于熟悉环境，磨练战术的目的。而在老挝境内的苗族武装也开始进行准备，王宝的别动队已经拥用了两千多人，装备齐全，并安ā了南洋联邦的军事顾问和报务员。

    在一九五九年，北越和南越两个名义上的独立国家ún枪舌剑，互相指责，但战事却并不jī烈，甚至在国际间也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黄历知道，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在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时，一场战争不可避免。他要做的只是在真正的大战来临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一九五九年ūn天，美国人从对卡斯特罗的错误印象中猛然醒悟过来，正如尼克松那份被忽略的备忘录中所说：“他确信古巴的新领导人，如不是对**具有不可思议的天真态度，就是受**纪律约束的。”

    当**者的名字换为卡斯特罗的时候，看来卡斯特罗言辞凿凿的对**者的憎恨就消失了，他对权力不感兴趣云云也无影无踪了。他以一种连巴蒂斯塔也会为之瞠目的态度中止了使用人身保障法，在全岛建立起军事法庭，并下令终止已判有罪的被告者上访的权利。卡斯特罗迅速地转向左倾，他承认了红色中国，派出了代表团，称美国为“以人类为食的秃鹫”，废除了1952年古美军事协定，并且扬言，量美国佬也不敢侵犯古巴。

    上当了，受骗了，“自家后院”起火了，美国人感到怒不可遏。而一批自称与他们视为绝对邪恶的东西是不能妥协的古巴人逃出了美国记者当时所谓的“蔗幕”，以期有朝一日能收复祖国。正好，一家要同**作斗争的、决心解决古巴问题的巨大的美国公司雇佣了他们。这家公司的领导人再三对这些古巴人说：“记住，我不是美国政fǔ的人员，我与美国政fǔ毫无关系。我们的后台是一位古巴的百万富翁。”这些逃亡的古巴人彼此挤挤眼睛，开玩笑说那位百万富翁的名字叫“山姆大叔”。

    嗯，嗯，让美国政fǔ大为难堪，成为世界媒体嘲讽对象的“猪湾事件”终于有了一个开头，一个在美国人看来很不错的开头。

    而黄历无暇去关心美国人的后院，他正在为即将进行的国事访问而作着紧张的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把南洋联邦的汽车打入美国市场。

    在外人看来，南洋联邦从五一年开始的经济增长率是令人羡慕和不解的，每年都保持在百分之五以上，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嗯哼，英国，美国，超过他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很多人把这种经济奇迹归结为南洋联邦的丰富资源和美国的大力扶持，却忽略了其他的事实。

    虽然南洋联邦的主体民族华人，以其刻苦工作和高效劳动而著称，但国家的成就应该归功于黄历深思熟虑而实事求是的经济战略。这种经济战略遵循着促进增长和提高人民财富的市场政策，并抓住了世界经济所提供的机会，与世界经济互相联系，并从中取利。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这个道理简显易懂，但很多人，很多国家却视而不见。一些活生生的例子其实就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在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之中。虽然造成他们贫穷的原因很多，但最根本的是他们尚未找到有效地利用自己的人力和自然资源的途径。

    在第三世界，很多贫穷和落后是自己造成的，并不是因为资源的缺乏。比如，在远东，印度和巴基斯坦正在把两国人民建立美好生活所需的资源用于宗教和政治的冲突之中，把它们不可饶恕地浪费掉；在被贫困缠绕的非洲，外来的经济援助被各国的**政fǔ所占用，使民众比得到经济援助之前还要穷；在中东，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传统冲突已经演变为以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温和的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之间的三方矛盾。这个世界文明的摇篮随时有可能爆炸，变成文明的坟墓。

    而那些资源缺乏的第三世界国家是否就有充分的理由对自己的贫困感到愤慨和不平吗？当然不是，日本、新加坡、香港在日后的经济腾飞会纠正那种没有自然资源的发展中地区注定要贫困的谬论。

    南洋联邦的发展和富裕不是偶然的，一个脚踏实地、锐意进取的团体，一群在异邦饱受欺压和歧视的民族，再有一个投机取巧、能够抓住机遇的领导人，必然性便由此产生了。

    汽车业，其产业链上游能带动涉及钢铁、机械、橡胶、石化、电子、纺织等行业；下游又涉及保险、金融、销售、维修、加油站、餐饮、旅馆等行业，一共能带动一百多个相关产业的发展，产业链之长是其它产业无法与之比较的。所以，从一开始，便成为了南洋联邦国家重点扶持的支柱产业。

    可以说，从四五年开始，南洋联邦政fǔ在黄历的引导下，便为汽车产业的发展创造着有利条件。汽车工业刚刚兴起，在创办和成长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深受政fǔ产业政策直接或者间接干预的影响。税收优惠、低息贷款、关税保护等等自不必说，政fǔ牵头之下，南洋联邦的汽车工业虽然落后于欧美，但通过与德国大众、保时捷，美国福特、通用等企业的技术合作、转让，以及购买专利，在十年之内已经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几十万日本战俘作为赎罪，被黄历扣押，在几年内为南洋联邦的道路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随着工业技术的发展，作为促进旅游业的重要举措之一，从五三年开始，大量的高等级公路又开始在南洋联邦各地开工修建。这些，都无形中为南洋联邦的汽车工业发展铺平了道路。

    另一方面，对进口汽车征收高达百分之四十的关税，保护了新兴的汽车工业；还有一个小ā招便是jiā通规则的制定，使得方向盘在左侧的美国汽车在南洋联邦行驶极为不便。而高傲的、自以为是的美国汽车厂却不屑于按照南洋联邦国民的习惯改变方向盘的位置。

    从一九五五年开始，南洋联邦的汽车已经开始向亚洲国家出口，主要定位于经济适用车。又经过这几年的不断试验改进，技术水平和运行状况已经达到了令人满意的结果，这才定下了进军更广阔的海外市场的计划。

    美国是举世闻名的汽车王国，可算是汽车工业王国的元老，无论汽车工业史还是技术水平在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南洋联邦的汽车工业生产技术很多都是从美国引进的。而南洋联邦作为后起之秀，要想青出于蓝，并不那么容易。

    但南洋联邦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在经济适用车方面，南洋联邦追求的是舒适耐用、小型轻便、经济省油。而美国汽车制造商，还在继续大批量生产大型豪华轿车，这就为南洋联邦的汽车打入美国市场提供了可乘之机。

    领先一步，永远是最重要的取胜法宝。随着全世界对石油消耗量的大幅度增加，sī人小汽车的不断增多，道路的不断拥挤，停车场的车满为患，小型汽车省油、灵活、占地小的特点必将被消费者所欢迎。

    多座位的汽车将逐步被轻巧灵活的小型车所代替，别人或许还持有怀疑态度，但对于越来越接近于自己穿越来的生活环境的黄历来讲，却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生活接轨？自己还要活多少年才能做到呢？黄历在和众多专家研究打入美国市场的战略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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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治国理念的升华

﻿    第二百三十四章治国理念的升华

    在黄历迈上出访之旅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丰田汽车公司比南洋联邦先进入美国市场，并推出了T汽车。只是这款汽车就如同它的怪怪的名字一样，成为人们嘲笑的对象。这是由于丰田的奇怪设计、瘦小体积和低劣品质，它的表现可谓极差：马力不够，最高时速太低，无法上高速公路；油耗大；发动机过热；修理费过高。

    丰田的尝试失败了，很快便会退出美国市场。等到当丰田数年之后借石油危机打响了反击战，重回美国之时，南洋联邦的汽车是否已经击败了号称“汽油狂饮者”的美国大型轿车，占领了美国小型汽车市场，或者挤得欧美汽车嗷嗷叫，又或者象丰田一样铩羽而归。黄历不禁有些失神，该做的已经做了，能否成功，只有看上天的意思了。

    客观地讲，没有哪个民族是天生愚笨，或者天生懒惰的，只是生活习惯，后天环境，以及是否能遇到一个能挖掘出人民巨大潜力的政府或领导人。而这种情况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比如日本，黄历已经感觉到了小鬼子在身后追赶的脚步声。

    打压和遏制是必要的，但却不是唯一的致胜办法。只有始终保持着进取之心，进步再进步，超前再超前，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在位，或者在世时能够保证小日本无法赶超，没了呢，那该办？黄历习惯性地垂下眼睑，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并不是黄历第一次思考，自从他决定在三届总统期满后不再谋求连任，他的脑海里便时常出现这样的问号，并且有了一些并不算是完整的答案。

    一个积极进取、胸怀广大的民族应该有一个富足自信的物质基础和一个健康向上的精神面貌，物质基础正在黄历和他的团体的努力下形成，而健康向上的精神面貌呢，黄历做了一些，但总觉得还不够。纵观战后崛起的国家和民族，都有其优点和可取之处，要想全部学到，并且移植到本民族的身上，谈何容易？黄历想找到其中的最主要的精髓，这便是他冥思苦想的原因所在。

    不远处，随黄历出访的代表团成员正在议论着日本丰田汽车在美国失败的事情，以及南洋联邦的汽车打入美国市场的乐观前景，不时爆发出压低的笑声。黄历缓缓抬起头，微露笑意地听着，渐渐地他的脸色凝重起来，似有所悟。

    信心，自信心，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如果走向极端，就象美国汽车企业的狂妄自大，就会给象南洋联邦，或者日本以可乘之机。由此延伸出去，黄历仿佛看到了日本赶超南洋联邦的前景。嗯，美国的教训要牢记，但其几十年来长盛不衰的原因，不也是值得研究和借鉴的吗？那么，真正的原因是呢？

    忧患意识，嗯，还有危机感，黄历在笔记本上轻轻写着，并在下面重重地划了一条线。防止别国赶超是困难的，暂时的落后和衰退并不足以致命，关键是要有一个灵活、善于应变的体制，能及时纠正误并进行相应调整，不断改革和创新，从而恢复实力，重新领先。

    即便是美国，不也遭遇过这样的情形，而且不只一次陷入了是否已经或开始衰落的争论。苏联卫星上天，这是美国战后遇到的严峻挑战，美国国内开始争论，美国是否正在走向衰落？但随后共有四百多万人参加的“阿波罗登月”计划，使美国重新超过了苏联，而在空间探测领域取得领先地位；而在日本经济腾飞，狂妄地叫嚣要“买下美国”时，美国政府调整政策，运用汇率武器沉重地打击了日本整体经济，使日本泡沫经济破灭，经历“失去的二十年”；在苏联表面上实力强大的时候，窥破苏联严重依赖石油出口的经济弱点，说服主要产油国增加产量、降低油价，使苏联经济情况恶化，并用军备竞赛耗尽了苏联的实力，最终导致其土崩瓦解……

    黄历的思路在豁然开朗，提笔慢慢地又写下了移民两字，在移民下又划出两条线，分别为技术移民和投资移民。美国的科技创新很大程由不断移民而来的各国精英所推动的，据资料显示，“阿波罗计划”中的科研人员有三分之一为华裔，如果能吸引这些人才来南洋联邦，无疑将极大地提高南洋联邦创新发展的实力；同时，投资移民则意味着财富向南洋联邦转移，推动就业，推动消费，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从这个话题延展开来，便涉及到如何使南洋联邦具有更大的吸引力，如何使那些科学精英和富豪心向往之，为得到了南洋联邦的国民资格而欢欣鼓舞。对于黄历来说，借助于后世的记忆，有很多的现成经验可以借鉴和采用。

    美国，作为一个几乎完全由移民后代构成的国家，一直对世界其他地方有移民意向的人们散发着奇妙的吸引力。能够得到一张美国绿卡，曾经是很多人的向往。绿卡，即美国永久居民卡，是用于证明外国人在美利坚合众国境内拥有永久居民身份的一种身份证。绿卡持有者享有美国官方授予的移民福利，其中包括有条件地在美居留与获取工作的许可。除了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绿卡持有者在美国境内基本享有和本国国民一样的待遇。

    相比西欧和北欧诸国，美国的福利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她的吸引力，来自于社会总体的一流生活和教育水平，以及优良的投资环境。移民到美国，除了能够享受发达国家国民待遇之外，重要的是，这里的宽容和活力给了人们更多的信心。

    西欧，如英国、德国、法国等地为代表的西欧发达国家，素来以高福利和良好的生活环境而著称，这也吸引了世界上其他地方移民的目光。但是这些地方与移民之国美国比起来，移民难度要大得多，其中存在的问题也不少。

    从生到死全买单的福利政策一向是发达的西欧国家引以为傲又深感头痛的问题，可以这么说，作为英法德等国的正式国民，完全可以依靠福利制度生活，即便不去工作也能生活地较为安逸，但是同时，这些政策也增加了政府的负担，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人们工作的热情，为很多有识之士所诟病。同样，也为黄历在南洋联邦推行的福利政策敲响了警钟，使他认识到，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过之不及。

    澳大利亚，拥有宜人的气候、独特而美丽的风光、高质量的社会与文化基础设施。澳大利亚的生活成本大大低于许多其他国家和地区，海外移民和访客普遍认为这里很有吸引力而且生活很实惠，这里既有高质量的住房和教育，又有十分健全、完善的社会健康服务系统。

    可见，澳大利亚的优势在于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天然环境、投资机会、发展空间、各类福利、优质教育，政治法制，甚至包括多国旅行的免签护照等等，无一不对移民们有着巨大吸引力，

    这些只是粗略的印象，并不全面，黄历很明智地这将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头脑一热，制定出几条移民法律政策便能实现的。对于移民政策制定者而言，他时刻会面临一个难题：在保持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维护本国文化独特性和保持多元主义文化传统之间如何保持平衡？并且使移民对本国有归属感，才能依靠源源不断的移民提供给其发展的活力。

    而对于移民来说，他们需要获得所在国的尊重和实现梦想的机会，并能顺利地融入所在国的社会，这不仅关乎社会公平，在全球化时代，也关乎所有人的安全、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公正、公平的司法系统、廉洁高效的政府机构、良好完备的保障体系、丰裕、富足的物质基础、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理想优越的创业环境、优越的自然环境、和谐多元的种族融合、创新竞争宽容的国民性格、民主平等的氛围……黄历开始思如泉涌，下笔如飞，但越写越感到任重而道远。

    钟可萍坐在黄历不远处，已经制止了大家的讨论和喧哗，静静地望着黄历时而在皱眉思索，时而在奋笔疾书，时而在抿嘴微笑，一时不由得痴了。

    如果从上来看，钟可萍可算是与黄历结识相当早的老人了，从北平郊外的游击队生活开始，再到山东、上海、婆罗洲，她一直跟随着黄历的脚步，见证着黄历所创造的一件件奇迹。

    由于身体和心灵所受到的创伤和羞辱，钟可萍一直没有去追求男女之情，自尊和自卑交替阻碍着她，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心中偷偷地去欣赏，或者说是去爱。这段的近距离接触，不能不说触动了她压抑已久的存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但她这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尽量在与黄历的促膝交谈和轻松闲聊中宽慰的心灵。

    第二百三十四章治国理念的升华

    第二百三十四章治国理念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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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再访埃及

﻿    当围绕苏伊士运河的战争结束后，惨胜之后的埃及处于相当困难的境地。重建家园需要金钱和物资，英法撤走了管理苏伊士运河的全部服务人员，包括运河导航员。他们认为而且希望：埃及人将证明自己管理不了运河。埃及转向了南洋联邦求助，得到了人员、金钱和物资的支持，顺利地把运河接管过来，并且重新使用了。

    对于埃及的援助，南洋联邦是慷慨大方的。这使得埃及在极短的时间内能够重整空军，并且能够利用苏伊士运河的收入继续阿斯旺大坝的建设。而通过这场战争，埃及与南洋联邦的关系达到了一种极为亲密的地步，并由此影响了沙特、叙利亚、约旦等国家，使得南洋联邦在中东的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对此，美国是无奈的，因为事实是要么让苏联把手伸进中东，要么是看着南洋联邦在取代英法退出的空白。同时，美国也意识到在中东应该采取一种更加现实的政策，在出兵黎巴嫩的过程中，苏联显示出了越来越急迫的插手欲望，如果再来一场中东战争，他们将无法阻止苏联的进入。而作为以色列邻国的朋友，并不就意味着成为以色列的敌人。但这种转变将是困难的，长期的，美国想消除阿拉伯国家对于以色列的仇恨，保证以色列的安全，长期驻兵是消极的策略，达成一项和平协议才是长远之道。

    黄历此次出访，除了应纳赛尔之邀来参加阿斯旺大坝第一期工程的竣工典礼，以及顺访沙特、约旦外，还带有美国人的一些期望。

    而阿斯旺水坝的建设，把南洋联邦和埃及政府连在了一起，南洋联邦的专家和埃及的农民肩并肩工作在一起，一个基于相互信任和彼此尊敬的工程终于迎来了庆祝的时刻。

    黄历率领的代表团受到了埃及政府和民众的热烈欢迎，纳赛尔总统在庆典上热情洋溢地发表了讲话，“这是我们的水坝，但事实上它是你们建造的，你们为它提供资金，你们的专家设计了它，没有你们，我们将永远不会动工修建。因此，我请您，黄大总统，同我一起推动即将把尼罗河从它的古河道改道的电闸。”

    对于黄历来说，这是极大的荣誉，黄历看着纳赛尔闪着光彩的脸，谦虚地表示感谢，并欣然与纳赛尔一齐推动了电闸。

    一声震天巨响，当尼罗河水冲进了新道，强有力的水流开始推动即将给埃及带来一个新的生活方式的水轮机时，成千上万的埃及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每个人的眼里都闪耀着喜悦的目光。

    阿斯旺大坝一改尼罗河泛滥性灌溉为可调节的人工灌溉，从此埃及结束了依赖尼罗河自然泛滥进行耕种的历史，同时，水位落差产生的巨大电力也成为埃及迈向现代工业文明的重要动力。可以说，阿斯旺大坝是埃及现代化的起点。它将为埃及的工农业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经济效益极大。

    但事物总是有利有弊，阿斯旺大坝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也是巨大的。这些负面影响有些是设计时预料到、但无法避免或无力解决的；有些则是有所预料、但对其后果的严重性估计不足的；还有些问题则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黄历此次访问埃及，带来了一份最新的评估报告，也希望借后续的耗时更长但收益更大的工程，使纳赛尔能够考虑和平对于埃及的作用。这项后续工程便是着手修建两个大型引水和调水工程：一个工程西起尼罗河三角洲的杜米亚特河，向东穿过苏伊士运河，将尼罗河水引到西奈半岛少有人烟的沙漠地带，在那里开辟大片的耕地；另一项工程则将尼罗河水引入西南部沙漠腹地。

    在当天晚上，也就在日落之后，埃及政府组织了一次大会，纳赛尔在会上发表了长篇讲话。大会安排在晚上开，原因是白天人们不可能冒着烈日坐在露天听讲演。

    黄历受邀进行了简短的讲话，没有谈论具体的政治问题，而是对大坝一期工程的提前完成表示赞赏和高兴，大力称赞了埃及人民的勤劳。

    自苏伊士运河战争结束后，纳赛尔作为一位领袖，在埃及人民中间所享有的巨大的威望到达了顶峰，黄历看到人们热情地向他欢呼，高喊着：“纳赛尔纳赛尔纳赛尔”

    在贫困或者饱受欺压的国家中，人们总是天真地期盼着救世主和英雄的出现，拯救他们的苦难。这种急切或者是幼稚的希望，却大多不能实现。而他们视之为英雄或者救世主的存在，却往往使他们陷入更深重的苦难。苏加诺如此，恩克鲁玛如此……

    大会结束后，纳赛尔设宴款待了黄历一行，特别对跟在黄历身旁的钟可萍投来诧异而惊奇的目光。真正的穆斯林教规是禁止教徒喝酒的，但并不是所有的穆斯林教徒都遵循先知的忠告。黄历很喜欢那种用许多种不同的水果制成的饮料，鲜美解渴，是解除难以忍受的炎热天气的最好办法。

    宴会结束后，纳赛尔和黄历进行了短时间的单独交谈，就一些特别重要的问题交换看法。

    “联合国维和部队在某方面来说是必要的，它使我国能够有和平的发展时间，当然，对于以色列也是一样。”纳赛尔说道：“巴勒斯坦虽然对外宣称建国，但美国操纵联合国，一直不予承认。这种僵持局面不能持久，因为美国正在武装以色列。”

    黄历沉吟着说道：“在目前的中东，我认为和平比战争更重要。以色列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存在的事实难以改变，企图摧毁它，不是一个理智的目标，反倒会连绵的战乱和惨重的破坏。记得不久前你曾给在信中问我，南洋联邦迅速发展的秘诀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当面告诉你，其中一个重要的秘诀便是稳定和平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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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埃及形势

﻿    中东的热带沙漠气候，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却又往往让人冷得发抖。

    大使馆内，房间内灯光明亮，一个简短的小型会议正在召开，驻埃及大使孙智明正在向黄历等人汇报着工作。

    “埃及目前的经济状况并不理想，纳赛尔较多地采用了苏联的模式，以重工业优先，忽视了农业，土地改革并不完善和彻底，发展失衡。”孙智明首先评论了埃及的经济和政治，“政治上他实行的是集权专制，并对持不同政见者进行血腥镇压，建立起无数的警察秘密系统，以保证政权的稳固。”

    黄历点了点头，示意孙智明继续说下去。

    “在目前来看，与以色列恢复和平是不太可能的，纳赛尔总统必须考虑到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反犹太情绪，以及国内的反对力量。”孙智明不无担心地说道：“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有兴起之势，穆斯林兄弟会是埃及比较强大的组织，尽管纳赛尔总统曾经镇压过他们，但并未伤到他们的根本，甚至在军队中也有很多赞成原教旨主义的军官存在。”

    同奉一本可兰经，并不能代表政治上的一致性，因为当代社会已经不是公元七世纪的牧民与行商的社会。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会反对欧洲殖民者，对其文化影响持敌对态度。同时，他们也反对纳赛尔的民族主义政权，认为该政权世俗、不敬神。这就是在中东正在兴起的原教旨主义。

    原教旨主义是指这样一种宗教现象：当感到传统的、被人们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的最高权威受到挑战时，对这种挑战毫不妥协，仍反复重申原信仰的权威性，对挑战和妥协予以坚决回击，一旦有必要，甚至用政治和军事手段进一步表明其态度。所以，原教旨主义有极强的保守性、对抗性、排他性及战斗性。

    “在统治精英所推行的现代化并没有那么美好之际，原教旨主义者就靠一种‘回到从前’去寻找安慰。”黄历带着一丝无奈的冷笑，“也许我们当初就不该帮助纳赛尔，受到打击的头脑总是会比较冷静的。”

    “或许纳赛尔总统多次强调要毁灭以色列的战争言论只是在迎合其他阿拉伯国家的意见，他本身并未有真正发动战争的想法。”孙智明解释道：“要知道，只有维持对以色列的强硬姿态，才能获得大部分民众的支持，以及阿拉伯国家的拥护。呼喊和平，马上就会被扣上‘阿拉伯的叛徒’等称号。”

    黄历沉吟了一下，苦笑道：“想当老大看来没那么容易啊，纳赛尔如果够聪明，就应该学沙特阿拉伯，口号归口号，行动归行动，先把国家建设搞好。至于那些想拿埃及当枪使的其他阿拉伯国家则巧言应对，将现在这种僵局拖延下去。只是，以色列在美国的庇护下，早晚会出手打破这个僵局，使中东形势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发展。嘿嘿，算了，现在提中东和平，确实还不是时候，连我觉得都可笑。对了，巴勒斯坦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倒是保持着低调，虽然未获得联合国承认，但却一直在进行着建设工作。”孙智明说道：“我国援助的资金和机械被使用得很好，在战争中无家可归的巴勒斯坦人基本上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这使得巴勒斯坦国的实力增强不少。其军队已经达到了三万人，成了能牵制以色列的一支力量。”

    “中东动乱的祸根起源便是在巴勒斯坦分治，新建的巴勒斯坦国表现平静，也就有可能少了一些战争的借口。”黄历说道：“另外，我们的援助是有原则的：首先，原则上不提供无条件的援助，援助应该有明确规定的，而且可以衡量的目标；其次，只要有可能，就应提供双边援助，而不是多边援助，上议院只会批准那些明确地符合我们利益的援助，而我们应该检验援助的效果和成本，以及是否与我国的外交政策利益一致；另外，我们应尽可能监视援助物资和金钱的用途，以确保援助被用于合理而正当的途径，而不是被腐败所吞噬。”

    “纳赛尔总统似乎也在注意到政府的腐败问题，但他们还没有能力制定有效的防止贪污和黑市交易的措施。”孙智明不易觉察地偷偷看了钟可萍一眼，他觉得黄大总统说这些话并不新鲜，倒仿佛是在给钟可萍学习的机会，而钟可萍也确实在用心地听着，看来外界传闻，黄大总统正在着力培养钟可萍的消息是确实的，这个女人很可能会登上南洋联邦国家权力的巅峰。

    “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魄力，或者有意地忽视。”黄历纠正道：“如果他把埃及人民对他的爱戴和拥护巧妙地加以运用，埃及的前景是非常乐观的。石油、粮食、棉花、矿产，自然资源并不匮乏，如果搞不好，那只能从内部找原因。对了，与巴勒斯坦人的会面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会面地点是在您将要参观游览的红海岸边，在一条游艇上。”孙智明恭敬地答道。

    “嗯，很好。”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天晚了，你去休息吧，我要把你拿来的资料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就要和纳赛尔总统进行实质性的会谈了。对了，那个阿密尔，埃及的陆军总司令，他——”黄历微微皱起眉头，用询问般的目光看着孙智明。

    “阿密尔是纳赛尔总统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们两家的住宅是挨着的，他们的孩子经常在一块玩耍。”孙智明笑了一下，说道：“总统，您知道，集权和专制必然要任用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从这方面而言，忠诚比能力更为重要。”

    “这个人给我一种不太好的印象，作为军人，他的——”黄历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这是纳赛尔的事情，我们是客人，多听，多看，少说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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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压抑的渲泄

﻿    夜色深沉，星光闪烁，在套间内，黄历与钟可萍翻阅着孙智明拿来的资料，一边翻阅，一边研究。

    “按照经济状况来分，美国、苏联是第一世界；中间派，欧洲、我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还要加上日本，应该是第二世界；整个非洲是第三世界，拉丁美洲也是第三世界。”黄历合上一份文件，微皱着眉头说道：“对于新独立的新兴国家来说，困难重重，可见独立并不是灵丹妙药。人才缺乏，资金缺乏，更重要的是缺乏一种对于本民族发展富强的冷静而实际的思考。由于缺乏民主的文化传统，专制的执政形式随之应运而生，而专制必然导致统治者常常只是从个人的利益出发看问题，所以很多国家的人民不得不又走上了苦难的历程。战争、内战、经济不成熟和贪污腐败，导致了全体人民的贫困和饥荒。”

    “而第三世界国家大多都有着丰富的资源，我国想通过援助与其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是完全可行的策略。”钟可萍说道：“比如埃及，就已经与我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如果我国要美国那样的经济实力，相信能取得更大的成果。”

    “有钱好办事？这是一个误解。”黄历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美国虽然对第三世界国家提供发展援助，但却与老殖民者一样，忽视了对这些新兴国家的组织结构施加影响，使得它们经济上独立，能够具备生存能力。对工业国家来说，它们仍然是原料和销售市场。但知道是一回事，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所以，您便要立足国内，再看准目标，用微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利益。”钟可萍理解地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黄历很伤脑筋地苦笑道：“在东西两个大国之间拥有独立而至关重要的地位，以我国来说，还很困难，必须拉一群小弟以壮声势。而这群小弟又不是那么争气，象越南王国潘光诞那样务实而谦虚的领导人太少了。这使得我们在选择新朋友时，有诸多的顾虑。我们要向那些处于困难的国家提供帮助，不仅要使他们相信我们的帮助是真诚的，不属那种富人对乞丐的施舍；还要让他们采取合理的经济发展模式，而不让他们以为我们在试图控制他们的国家；不仅要把钱给他们，还要担心他们的浪费和腐败，还要担心他们的政局变幻，让我们的金钱和物资打了水漂。你说，这，这，真他×妈×的令人头痛。”

    钟可萍瞪大了眼睛，对突然暴粗口的黄历感到十分诧异。

    一旦情绪激动起来，便很难控制，而且从健康方面考虑，让它尽量渲泄出来更好一些。黄历有些忿忿地重重点着桌子，继续说道：“成为世界第三极，与美苏平起平坐，真的那么难嘛？不，我们有一个近在咫尺的机会，只要与新中国联手，凭借我们的技术和他们的人口，还有我们的资源优势，不出三年，南海就会变成我们共同的内湖，亚洲将全笼罩在我们的辐射之下。这就是我一而再，再而三放低身段，不惜送礼说好话所要达到的目的。而他们呢，视同文同种的民族渊源于不顾，视国家的利益于无视，把什么阶级利益放在第一位，嘴上虽然不说，但却把我们看成是资本主义的敌人，虽然想与我国建交，目的却是打破封锁，并没有真诚合作的意愿……”

    钟可萍慢慢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闭上眼睛、皱紧眉头、使劲揉着太阳穴的黄历，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帮他揉着额头。

    黄历声音低沉了下去，喃喃地说道：“他们不懂，不懂，我们的人也不明白，不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国家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是靠着美国崛起的，是因为美国需要我们在亚洲实现他们的战略意图。当我们的崛起威胁到美国的利益时，打压和遏制便要开始了。低调，低调，我一直小心翼翼，尽量隐藏着国家的实力和意图，屈从于美国政府的意志，软弱啊，可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前车之鉴，日本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叫唤得多凶，却被一个协议搞得一蹶不振。现在，日本也是在亚洲唯一能扶持起来抗衡我们的力量，我要使美国晚一些实施这样的步骤，使我国的力量再增强一些，再增强一些……”

    黄历的脑袋痛得厉害，这种症状时常出现，但他一直隐瞒着，他怀疑是旧伤在作怪，却不敢让别人知道。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身体状况会影响到国家，影响到民众，这已经不是他个人的问题。

    钟可萍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黄历的手，听着黄历的低诉慢慢消失，看着黄历的脸色渐渐平和，象一个睡着的孩子般将头仰靠在她的肩膀上。他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国家的重担压在他的肩上，他自信、坚强、灵活的背后，却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干嘛要饿死那么多人，为什么，我不懂，不懂，也没有力量去管……”黄历抽动了一下，蓦然睁开眼睛，盯着钟可萍，“把人给我，只要一千万，我能扫平狗屁的印尼共和国，把苏加诺和他的情妇关到笼子里，彻底解决这个祸害……”

    “对，把人给你，你不用担心，人会有的。”钟可萍柔声劝慰着，轻轻抚摸着黄历的头发。

    黄历吐出一口长气，抱紧了钟可萍，将头埋在她温暖的怀里，钟可萍觉察到一种湿热，他，流泪了。自从何梦雨怀孕后，长时间的身心压抑，再加上旧伤的积累，黄历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而这么长时间以来，与钟可萍的频繁接触，在他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潜意识，使他愿意向她倾吐，发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历才缓缓放松了手臂，慢慢离开钟可萍的身体。

    钟可萍希望刚才那种紧挨着的状态能永远保持，那种心贴心的感情让她沉醉，她轻轻抿嘴微笑道：“看来我们真的是亲密的战友呢，我为此而感到高兴。”

    黄历自失而又尴尬地笑了起来，说道：“呵呵，胡言乱语，让你笑话了。嗯，还占了你便宜，别生气哈。”

    “看我象生气的样子吗？”钟可萍指了指黄历的头，关切地问道：“以前也犯过的，你应该听我的建议，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用脑过度，再加上激动，这血一上头，嘿嘿，小毛病，不用担心。”黄历装出不太在乎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反正不是精神病，又没老糊涂，不会把国家大事搞坏的。”

    钟可萍依然有些担心地望着黄历，劝道：“有些事情不必要尽善尽美，你刚才说的我有些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多少知道了些你头痛的原因，想得太多了。你的眼光比别人长远，这是国家之富，人民之富，但对你来说，就有些过于劳累了。”

    黄历点了点头，钟可萍说得很对，相对于头脑简单的孩子，大人的心理包袱更重，而象他这样看得更远，想得更深的人来说，也确实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步步领先，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萍儿，你说得对。”黄历笑着拍了拍钟可萍的手臂，说道：“我太自以为是了，总认为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能办好，也想尽可能地把以后的路给铺垫好。其实你们都很聪明，都很能干，我应该多放开手，让你们多承担些工作。这以后的几天啊，我多放松放松，嗯，在尼罗河游览，在红海钓鱼，这里还是有很多可以休闲游玩的地方的。”

    “好啊，要不要我陪着你，省着你哭鼻子的时候找不到手帕。”钟可萍伸手摸了摸胸前沾湿的一小块衣服，调侃道。

    “别乱说啊，这可是国家最高机密。”黄历摸了摸鼻子，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珠转来转去，故意不怀好意地瞟着钟可萍的胸部，嘿嘿坏笑着。

    钟可萍轻轻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呆了半晌，嗫嚅着说道：“时间不早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没什么事了，你也去睡吧”黄历起身将钟可萍送到门口，突然张口说道：“萍儿，做一个民主国家的负责任的领导人是件累人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的话——”

    钟可萍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黄历，然后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压力肯定是有，但我想试试，还有几年的时间，如果我不行，或者有比我合适的人——”

    “尽力就好，不要去想结果。”黄历的目光柔软下来，说道：“不要象我这样，把弦绷得太紧了。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曾经的苦难让你有着令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的勇气和毅力，多努力吧，我相信我的眼光。”

    钟可萍用力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她突然拥抱了一下黄历，然后很快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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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和平还为时尚早

﻿    尽管埃及的热带沙漠气候会令很多人感到不适应，但它仍不失为一个富有和美丽的国家。这个国家拥有一切虚构故事中提到的自然美，葱翠茂盛的绿叶，奇异而众多的鸟类。

    游览苏伊士运河两岸的风光，参观埃及的历史古迹，在红海游泳钓鱼，黄历等人真的在享受一次公费的出国旅游吗？显然不全是。在这期间，曾在南洋联邦当过联络员、现在埃及执政的“委员会”成员萨达特全程陪同，黄历与之进行了多次、长时间的jiā谈。在这种闲聊式的jiā谈中，双方可以坦诚相见，黄历的想法和建议也能够通过萨达特传达给纳赛尔，有些事情的谈论，要比两人面对面jiā换意见更为方便。

    背负着“阿拉伯英雄”这个称号，令纳赛尔即使知道抹去以色列是不现实的事情，也无法灵活地采取对以色列的态度。而萨达特则要务实得多中，特别是在南洋联邦的一段时间，使他感触颇深，南洋人民安定、富庶的生活令他羡慕不已。因此，他对黄历的一些观点是持赞同的态度，并深为埃及现在的某些政策而感到失望和痛惜。

    “给埃及二十年的和平，它能做出令世界惊叹的成就。”萨达特不只一次遗憾地向黄历表示自己的看法，“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使得冲突各方都不能把大量的资源用于国家建设，和民众生活水平的提高。以色列的背后是美国，而美国的第六舰队将为它提供切实的保护。反以的口号喊得越响，越会让以色列得到更多的美国援助而增强实力。埃及人民还处于贫困之中，殖民统治和战争所造成的创伤还未愈合，实在不能再承受一场新的战争的破坏。”

    “不能承受战争的破坏，又不能放弃强硬的口号招致其他阿拉伯国家的怨恨，或许只能保持目前不战不和的状态才是最好的办法。”黄历摊开了双手，表示无奈，“本来现在谈和对巴勒斯坦，对阿拉伯国家来说是最有利的，但在中东做一个勇敢的战士容易，做一个和平使者，反倒更需要视死如归的勇气。”

    “是啊，萨拉丁的子孙已经丧失了他的开明和宽容，伊斯兰教的温和正在被暴力和狂热所取代。”萨达特低沉地摇着头，说道：“埃及的利益在于趁自己强于对手时谈判和平，而不是等到对手力量强大得迫使埃及和谈。但现实是无情的，现在与以色列和谈是很难想象的。哪怕是维持现在这样不战不和的状态，纳赛尔总统也面临着来自于国内国外的压力。”

    “对此我表示理解。”黄历垂下眼睑，淡淡的说道：“让时间来改变人们的想法吧，虽然这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但除此之外，似乎别有它法。请转告纳赛尔总统，除了战争手段，阿拉伯国家还有一件重要的武器，也应该好好地加以利用。对于阿拉油石油输出国组织的建议和想法，我给提供一份完整的文件，请纳赛尔总统加以考虑。”

    “石油武器应该是有效的，但是——嗯，先易后难，总统先生的设想还是具有很大的实际意义的。”萨达尔yù言又止。

    黄历何尝不知道阿拉伯国家要真正团结起来有多难，但行动总比坐等要强，以经济利益组成一个集团，总比组成一个齐心协力的军事同盟要容易。这好比一只用后tǐ走路的狗，尽管走不好，但是它毕竟能走。

    随后，在红海的一艘游艇上，黄历与巴勒斯坦国的几位领导人进行了非正式会谈。相比于被名声所累的纳赛尔，这个新兴国家的领导人倒显得更现实。不能不说，象艾哈迈德和阿卜杜勒这几个曾在南洋联邦接受过训练的家伙，在崇拜黄历的同时，也受到了他的思想的很大影响；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巴勒斯坦建国的曲折的艰难，使他们不仅对以色列抱有仇恨，也对其他阿拉伯国家的不良企图和勾心斗角感到失望。

    “凡事都要靠自己”， 艾哈迈德和阿卜杜勒等人一直把这句话奉为名言，并很切实地予以贯彻执行。而南洋联邦对其的帮助也很审慎，很少派出自己的人员直接参与巴勒斯坦政治和军事事务的管理，多是提建议，献计策，这是一种尊重。不要太热心，这是黄历对与其他国家jiā往的很重要的外jiā方法。

    沙特阿拉伯、埃及、约旦等国的经济援助，在南洋联邦学习培训的政务官员，以及巴勒斯坦人流离失所后急求安定的心态，使得巴勒斯坦自由解放组织对国家的掌控还比较顺利。特别是在西奈半岛不死不退的战斗意志，更为其他阿拉伯国家所赞赏，认为其是抗衡以色列的一支力量。

    “加沙港口的建设已经接近完工，很好啊”黄历很和蔼地笑道：“但让我更高兴的是比尔宰特大学和一些技术、教育、医学等高等学校的建成使用，以及巴勒斯坦人民在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

    “感谢总统先生一直以来对巴勒斯坦的关心和支持，我们异常高兴地看到南洋联邦在总统先生的领导下越来越强大，我们相信这会成为我们的信心之源。”阿卜杜勒代表众人谦恭地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要靠自己。”黄历微笑着说道：“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敢和无畏，更重要的是冷静而理智的头脑。南洋联邦虽然在日益强大，但在几十年内仍然无法超过美国和苏联，所以，在很多方面，无法做到令你们完全满意，这一点，还需要你们谅解。”

    “贵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不仅在物质上，更在道义上给予我们莫大的支持。”艾哈迈德先说了客气话，然后不无忧虑地说道：“总统先生，巴勒斯坦目前的形势很微妙，给予我们经济援助的阿拉伯兄弟国家很希望我们对以色列打响第一枪，而我国内部的jī进力量也在给我们施加着压力。所以，明知道这是很失策的举动，我们也不得不表示出某种姿态。这使得以色列和其背后的西方集团不可避免地敌视我们，巴勒斯坦国到现在还不为国际社会所接纳，无疑又使我们在外jiā上处于不利的地位。”

    “是啊，这是件非常令人头痛的事情。”黄历赞赏地望着艾哈迈德，说道：“很高兴你从一个勇敢的战士变成了能正面现实，并能冷静分析局势的政治家，或许只有经历过战争，受到过战争创伤的人才会不把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只有用时间来改变这一切。”

    “彻底摧毁以色列只能存在希望里，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阿卜杜勒和艾哈迈德相视苦笑，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也是经过了很久的思考和jī烈的心理斗争，甚至经过了争吵、分裂，才得出的结论。正如您所预料的，动làn和战争在伊斯兰国家形成了另一股势力的增长，我们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在成长壮大，假以时日，我们将无法控制它。”

    原教旨主义，黄历轻轻点了点头，jī进派和温和派，阿拉伯世界在战争的摧残下必然会分裂成两个阵营，这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伊朗已经在向那个方向转变。

    “和平并不意味着放弃武备，没有实力的谈判和投降没有什么两样。”黄历眯起了眼睛，说道：“要让以色列知道巴勒斯坦有应付战争的能力，但我可以向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转达你们的难处与和平的意愿，尽量不使巴勒斯坦的建设成就毁于战火，巴勒斯坦人民不受战争之苦。在保持僵局的表面上，我建议你们要继续加强对国家的掌控和建设，慢慢地降低对外的宣传调子，等待和平时机的到来。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迈出这光荣的一步，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追求和平有时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死对我们算不了什么，一个能庇护我们人民的国家的存在，是我们愿意用生命来换取的。”

    黄历从这几个人的眼中看到了狂热的光茫，同样是为理想和信仰肯牺牲一切，但理想和信仰的区别会造就出不同的人，一种是英雄，一种是——，嗯，实在不太好说。

    会谈告一段落，众人的情绪放缓下来，话题也变得多样和轻松。显然，除了翻译外，对于钟可萍一直坐在黄历身旁含笑倾听，众人都有些奇怪。而令黄历感到惊奇的是巴勒斯坦的领导层中竟然也有一位nv性，穿着阿拉伯的传统服装。

    “如果你们知道她曾经的坚强和勇敢，就会刮目相看，甚至连我都觉得在某些方面不如她，我的特别国务卿钟可萍nv士，嗯，很可能也是六六年总统竞选的大热én。”黄历很自豪地正式介绍道：“你们有的人可能知道她，我的亲密战友之一。”

    这是黄历在外人面前第一次正式表示将三届期满后退休，也是第一次正式透露钟可萍将成为南洋联邦的领导人。立时，引来了众人惊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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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在中东的收获

﻿    第二百三十九章在中东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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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九章在中东的收获

    红海是年轻的海。(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读看网)请使用访问本站。(更新最快更全的言情尽在混文没有*哦）大约2000万年前，阿拉伯半岛与非洲分开，诞生了红海。现在还可看出，两岸的形状很相似，这是大陆被撕开留下的痕迹。海内的红藻，会生季节xin的大量繁殖，使整个海水变成红褐sè，有时连天空、海岸，都映得红yànyàn的，给人们的印象十分深刻，因而叫它红海。实际上，在通常情况下，海水还是蓝绿sè的。

    坐在船上荫凉下的靠椅上，黄历端着杯果汁在眺望风景。钟可萍在翻阅着一些文件，看过之后，她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巴勒斯坦人似乎很惧怕原教旨主义的展，他们表示和平的意愿似乎在很大程度上是顾虑统治不能稳固。”

    “你说的很对。”黄历抿了抿嘴角，说道：“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自然会害怕失去。那些为人民、为国家的口号，不过是宣传和表演的需要。其实我们呢，也不过是想给美国人一个合情合理的jā代，以使我们在中东的存在加牢固。埃及、巴勒斯坦、沙特阿拉伯，是我们要牢固及争取的对象。战争与和平对我们来说，只是经济利益上的影响，从另外的角度来看，战争能使我国的武器卖得好。（百度搜索赢Q币，读看网）好在这些人还算明智，知道政治合法xin在没有经济增长，以及军事安全的保证，是脆弱并且极易被摧毁的。”

    “黄大哥，您可真狡猾，手段也真巧妙。”钟可萍钦佩地说道：“英法退出中东，留下的空白总要有人来填补，两害相权取其轻，美国为了防止苏联的介入，只能捏着鼻认可我们在中东的渗透。”

    “打个不好听的比喻，在美国人眼里，苏联是老虎，我们不过是一只狼，他们认为有足够的力量来控制我们。”黄历低沉地说道：“好，那我们就让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错觉，给我们长的展时间和大的展空间。如果说爆炸原弹，嗯，准确地说应该叫核装置，我们已经具备了条件。但我有意地压了下去，只不过是不想太显眼罢了。而且有了原弹是一回事，具备实战用途是另一回事。原弹要小型化，还要有运载工具，我们一没有战略轰炸机，二没有远距离导弹，搞出这个东西来，除了增加别人的警惕和戒惧外，缺乏实际意义。”

    钟可萍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询问道：“低调展和显示力量都有各自的好处，关键是度的掌握，过犹不及。但如何在不同的时间，采取不同的方式，这很令人苦恼。”

    “详细分析，谨慎决定，主要的是从别人的视角和观点来分析。”黄历慢慢喝着果汁，让清香和甘甜在舌上流过，“这也就是常说的换位思考，这种方法很实用。”

    “我不明白您今天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前面，如果以后有什么变故呢？”钟可萍问道。

    “锻炼你的心态，荣宠不惊，有了变故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当这个总统，你在意吗？”黄历不等钟可萍回答，继续说道：“希望你不要患得患失，保持一个冷静平稳的心理，承担重要的任务，这就是我的想法。”

    “明白了。”钟可萍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将目光转向远处的美丽风光。

    ………………

    黄历等人结束了在埃及的逗留后，又应邀访问了沙特阿拉伯。现在美国还未认识到与以sè列的邻居为友，并不就表示成为以sè列的敌人。既然选择支持以sè列，再向阿拉伯国家售卖武器，无疑，美国还没有那样做，也并没准备这样做。这就给了黄历和南洋联邦很大的便利。

    建立稳定的、低价的石油供给渠道，是黄历要达到了主要目的。在沙特阿拉伯，黄历代表南洋联邦卖给了沙特阿拉伯一批飞机，还有一些其它的武器装备，并答应提供教官，帮助沙特阿拉训练飞行员。而收获则是又使南洋联邦多了一个稳定的、长期的石油供应来源。

    经过这几年的工作，南洋联邦远的从中东，近的从文莱，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得到了巨量的石油供应。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南洋联邦虽然也是一个石油出产国，但同时也是一个石油消费大国。从国外的购买可以将国内的石油开采进一步限制数量，作为战略储备继续让它埋藏在地下，提高南洋联邦应对风险的能力。

    就在黄历满意地离开沙特阿拉伯，乘坐飞机回国的时候，赫鲁晓夫正踏上美国的土地。作为缓解紧张局势的阶段，赫鲁晓夫访问美国，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赫鲁晓夫为期两周的导游旅行是成功的。因为美国人对坏脾气的人是偏爱的，而

    赫鲁晓夫之尖锐泼辣不亚于托马斯?爱迪生和亨利?相特。在对美国企业家表的演说中，在衣阿华州农村的旅行中，在同纽约市长罗伯特?瓦格纳和洛杉矾市长诺里斯?bo尔森共进午餐时，赫鲁晓夫表现得机智、自以为是和无所顾忌，但是很有人情味，而且决心同他的邻人和平相处。

    在戴维营，这位于马里兰州卡托克廷山上的总统别墅，赫鲁晓夫表现得好。他没有说一句础础bi人的话，事实上，他说的几乎尽是不着边际的空泛议论。他的慎重似乎就是避开对实质问题的探讨。

    三天后，美苏领导人表了联合声明。他们同意普遍裁军是全世界面临的重要的问题；关于柏林问题的谈判应该“重开”，以便获得一项符合有关各方意见、有助于维持和平的解决办法。两国还承诺：“一切重大国际问题不应诉诸武力而应通过谈判以和平方式予以解决。”并确定了艾森豪威尔总统将于来年访问苏联。

    报纸上在大肆宣传“戴维营jin神”，一时间，它几乎象罗斯福—丘吉尔的大西洋宪章那样重要。人们认为美苏关系的转折点终于来到，冷战的坚冰开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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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和平的幻想

﻿    幻想，这一切都是幻想。美国总统和苏联总理甚至没有触及在世界和德国前途问题上由于观点不同而产生的基本的和严重的问题。温良的情绪也难持久，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恶化，人们也就不再抱什么幻想。参与其事的人有的认为在同俄国人举行任何新的会议之前必须打好更加坚实的基础。

    当然，如果由此下结论，认为这次会谈是失败的，那也失之片面。毕竟如《时代》周刊所说，这是“新的个人外交的全球竞技”，谁也不愿意再回到过去的冰冷状态。下一步就将是举行被人叫做“西方最高级会议”的一种半决赛会议，参加者将是艾森豪成尔、克克米伦、阿登纳和戴高乐。这四个人将重申他们保持柏林自由的誓言，并且为他们与赫鲁晓夫之间举行的决赛会议订出共同的方案。

    这个半决赛会议定于十二月在巴黎召开。不过，艾森豪威尔决定先进行一次个人外交的冒险探索，由于新式的波音707型喷气飞机能大大减少人的劳累，使得这个行动大有可为。西欧各国首都对他举行激动人心的欢迎，激起了他天真的希望，以为向车队欢呼的那股群众热情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转变为持久的友谊和重好的国际关系。

    抱着这种想法，再加上摆在面前的哈格蒂备忘录，艾森豪威尔决定，他既已出国，不妨也去访问一下意大利、土耳其、巴基期坦、阿富汗、印度、伊朗、希腊、突尼斯、西班牙、摩洛哥和南洋联邦的执政者。

    在他出国作此为时十天、行程一万千五百英里、地跨三大洲、行经十二国的旅行前，他向全国发表了电视演说。他说：“在执行这次和平和友好的使命期间，我希望增进外国对美国的了解，并更多地了解我们海外的朋友。”

    此行是否增进了相互的了解值得商榷。但是，美国人认为它提供了总统颇孚人望的令人惊讶的新证明。艾森豪威尔被欢迎的群众弄得‘完全不知所措”，几十万人的欢迎场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多得不可计数的鲜花。

    此情此景使人目瞪口呆却也使人难以理解。在西欧受到的欢呼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但是在他此行访问的国家，唯一参加过二次大战的是意大利，而当时意大利人是站在另一方面的。为什么印度的贱民愿意步行四十英里来看看美国总统，为什么问富汗的部族人不惜花费很多天时间编礼花环放在总统座车的轮前？

    “……在紧迫的危险面前，他号召‘和平和平’，讲起来一点也不讲究辞藻。人们高举着各种核幅，向他乘坐的敞篷车投掷了大量鲜花，并向他欢呼，有人喊叫着‘艾森豪威尔，和平之王’……”黄历轻轻放下报纸，习惯性地轻轻叩击着桌案，这众口一词赞颂的“和平，和平”，才是令艾森豪威尔受到热烈欢迎的原因所在。战争到处都被认为是人类最大的灾难，即使从未听到过枪炮声的人民也有同感。

    从四五年开始，南洋联邦的民众都生活在安定、和平的环境之，对外的几次军事行动持续时间都很短，根本没有影响到本土。但从二战结束，在战争和**的心——第三世界，已经有一千多万人命丧黄泉，接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伤亡的人数。两个超级大国爆发正面大规模战争的危险，正在转嫁在这些新兴国家身上，分解成了数量众多的小规模战争。

    和平，也是黄历所需要的。越南问题的最终解决，需要一个缓解的国际环境。北越得不到苏联和国的支援，将不得不停住战争的脚步。越南王国正在日益强大起来，再过几年，再加上南洋联邦和美国的支持，整体实力将超过越南民主共和国，而北越离开外援，并没有进行持久战争的能力。

    但这只是一种希望，国家的政策不能全以希望来制定，要保留一定的余地，以便灵活应变突发事件的影响。黄历扬了扬眉毛，又翻开另一份件，边看边提笔在上面作着批示。

    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呆了一会儿，越推越大，何梦雨悄悄走了进来。一个多月前，她剖腹产生下一个小宝宝，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一个完全的**模样，丰满而散发着母爱的温柔和骄傲。

    刚刚走到黄历身后，黄历便半转过身，笑着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面前。何梦雨嘻嘻笑着，伸手抚着黄历的脸，又将手伸进他的头发里，抓挠着。

    “孩呢？”黄历享受着妻的亲昵，把手伸进妻宽松的衣服里，抚摸着她的腰臀和肚皮。

    “吃饱睡了，有保姆看着呢”何梦雨用手指抚着黄历的额头，笑道：“看，也有皱纹了。”

    黄历一笑，将手上移，两个高耸的、饱满的肉团已经不能“一手掌握”了，试着捏了捏，感觉到水滴落在手背上，何梦雨娇嗔地轻轻打了黄历一下。

    “终于忍不住跑来惹我，还想反抗吗？”黄历站起身，揽着爱妻，步步前进，将她顶坐到长沙发上，伸手解开她的衣扣，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两只白白的、饱满得令人垂诞的乳×房，直径很深的深褐色的晕轮显然是产妇特有的。

    当黄历贪婪地凝视半晌，突然将头埋在何梦雨的怀里时，何梦雨嘤咛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的神情，双手举在空停顿了一下，紧紧地搂住黄历的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低低的呻吟……

    终于，喘息声平息下来，黄历搂着何梦雨，两个人的身体软绵绵地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上的小动作来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激情和享受，黄历没有经历过，何梦雨也是第一次。散布着体香和奶味的洁白光滑的**对黄历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何梦雨伸手捋开额头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轻轻在黄历肩头咬了一口，娇嗔道：“坏蛋，你把宝宝的饭都吃了，赔。”

    我赔？黄历满脸苦笑，使劲搂紧了爱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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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题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题

    一九五九年六月，新加坡获得了自治地位，由南洋联邦民族自由党支持并赞助的人民独立行动党在自治邦zhèng fǔ的首次选举中成为立法议院第一大党，由人民独立行动党推举出的陈显光出任自治邦zhèng fǔ总理。随后，陈显光为新加坡的经济发展能提供保障，就是加入马来亚组成联邦，还是加入南洋联邦进行了全民投票，结果75的人赞成加入强大的南洋联邦。

    这是一个用脚也能想出来的结果。在马来亚，“马来人至上”的观念正在走向了政治舞台的中心，非马来人的政党都公开表示反对“种族主义” 的信条，主张以“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的民族平等方式来取代“土著优先”的保护土著政策。显然，可以想见占新加坡绝大多数的华人对此的反感和厌恶。

    独立建国？开玩笑，一个蕞尔小国在浩荡国际形势中，能否存在就是个极为困难的难题。而且，新加坡的一些重要问题也已经显现，住宅短缺，缺乏土地与天然资源，经济发展急需资金、技术的支持等等。更新更快

    不说与南洋联邦的主体民族有着同根同源的关系，单是南洋联邦的强劲发展，再加上陈JG、林谋盛等侨领的长期工作，便足以使新加坡瓜熟蒂落，顺理成章地成为南洋联邦的一个新州。对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英国佬这头老狮已经牙落爪钝，既然无力继续统治马来亚，自然也无法与南洋联邦在亚洲进行抗衡。相反，英国要保证马来亚这个英联邦国家将来的安全，抵制红色潮流在东南亚的扩张，在很大程度上还需要南洋联邦的协助。

    南洋联邦早已为新加坡的加入做好了准备，在黄历的心目中，新加坡在南洋联邦的地位与上海在中国的地位相仿佛，他致力于把新加坡打造成一个国际金融贸易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

    针对于新加坡人口密集的特点，南洋联邦为新加坡制定了切实可行的经济发展方针，重视制造业和轻工业，在资金和技术的扶持下，新加坡的裕廊工业区和加冷、大巴窑的轻工业基地开始动工建设；港口进行大规模扩建，兴建集装箱专用泊位，适应集装箱运输在世界上逐渐兴起的趋势；启动围海造陆计划，每年计划新造陆地五十平方公里，兴建高层建筑，解决住宅短缺问题；为新加坡人口迁出提供优惠条件，并安排工作岗位，暂时解决失业率居高不下的问题……

    一整套组合拳打出去，令新加坡华人既感惊讶，又感庆幸，更感骄傲和自豪。看最新章节来这些年来，南洋联邦一直在对新加坡民众施加着影响，而随着南洋联邦的航母编队抵达新加坡港时，即便是新加坡的印裔和马来人也是同样的印象，南洋联邦的强大和富庶便是无形的武器，有着巨大的震慑力和吸引力。

    终于完整了，黄历面对着南洋联邦的版图，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以前都是地广人稀的地方，现在却是地狭人多，一下便使南洋联邦增加了四百多万的人口，而且多数还是华人。

    自从在出访中东的飞机上进行的一番思考，黄历对于以往过于拘泥于华人数量所占比重的发展策略有了新的认识。一个移民国家未必就会不稳定，一个单一民族的国家未必就没有纷争，地域、贫富、语言、习惯等都可能产生隔阂和争斗。一个出色的国家领导人应该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被这些问题吓得后退。

    移民国家很多，值得借鉴的经验也不少。这些都为黄历及联邦zhèng fǔ提供了充足的信心，相关的政策及实施的步骤正在智囊团的专家的筹划下逐渐成形，事实上，在宣传和城市建设上，已经开始了动作。

    而南洋联邦比较引人注目的举措便是加大了对公共教育设施的建设，六零年的财政投入达到了创纪录的五亿美元，并提出了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要在五年内在全国建成六百座公立图书馆，以及二百座向公众开放的学院或大学图书馆，这还不包括私人性质的公共教育设施。同时，加里曼丹岛的六个州相继续通过法律，规定学生必须就读至十五岁，也就是将五年义务制教育延长到了八年。在这六个州的带头示范作用下，又有几个州效仿，普及初中教育在逐渐达到共识。

    虽然与美国普及高中教育、学生必须就读至十八岁等规定相比还相差一些，但南洋联邦的教育目标在亚洲已经是独步领先了。

    借着迎奥运的契机，“创造优雅、清新、和谐的生活环境”作为一个口号被正式提了出来。同时，这也是为吸引移民所作的相关工作之一。一届成功的奥运会，不仅是展示综合国力的机会，也是展示民族性，展示民众思想的一个机会。自然环境、生活环境、政治环境，对于移民工作都是重要的，如果移民在被忽略、受歧视和深怀怨恨的情绪中，便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在身体装饰和日常行为等生活习惯中强化祖国的文化特性，而缺乏对于移民国家的认同感。

    而官场上的风声也逐渐紧张起来，廉洁高效的办事效率，商业环境的宽松度，法律法规的健全，以及司法机构的公正公平，无疑也是吸引移民的重要条件。对于中庸思想，黄历一直是深恶痛绝的。如果说他以前是在比较低调地遏制这种思想，现在就可以说他认为正式向官场的中庸思想宣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中庸思想如果作为一种道德修养，当然无可厚非。但如果在官场、职场蔓延开来，成为一种准则，则是百害而无一利。就长远来看，大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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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批评的目的

﻿    第二百四十二章批评的目的

    一九五九年三月，中央在郑州举行政治局扩大会议，毛ZD在会上指出我们在生产关系的改进方面，即是说，在公社所有制问题方面，前进得过远了一点，造成同农民关系的紧张状态，必须纠正平均主义倾向和过分集中倾向”；四月，中国在松辽盆地的二号井钻出油流；四月下旬，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大会选举刘SQ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五月，中央发出《关于调整1959年主要物资分配和基本建设计划的紧急指示》；五月十六日，南洋联邦大总统黄历发出了对中国不顾经济客观规律的冒进政策的公开批评。看最新章节来

    由于信息传递之间的时延，还没等中国zhèng fǔ作出反应，五月十七日，黄历再次在南洋联邦主要媒体《南洋时报》发表了文章，题目是《近在眼前的教训》。

    “……正如世界上任何探索都可能要付出代价或者有成败一样，新中国的建设遇到了挫折，遭到了损失，而且这个损失非常沉重。我也，作为一个能在短内解决几亿人民温饱，并致力于为人民服务的负责任的zhèng fǔ，即便是激烈的批评，他们也能有相当的气度，进行冷静地分析判断，而不会恼羞成怒。看最新章节来因为很多批评正是对的执政能力有着更高的期待、更严格的要求，而周围一片赞颂附和之声，会蒙蔽双眼，腐蚀心灵，恰恰是最甜的毒药……”

    在一段很有特点的开场白之后，黄历逐条对大跃进、人民公社进行了分析和评价。首先是一平二调，就是“平均主义和无偿调拨物资”的简称。黄历对把农民的房屋、农具、家禽牲畜等都收归集体所有，否认农民的私有财产权，对农民的个人生活物资，比如粮食等，实行平均主义的分配方式，进行了全盘的否定。黄历把这个政策比作“五光”政策，即“猪光、鸡光、家什光、粮食光、树木光。”并引用一首民歌，描述基层农民的反感电喇叭，电喇叭，你成天瞎哇哇。鸡被抓，猪被杀，仓里没有米，铁锅也被砸，半碗稀粥照影影儿，你还哇哇个啥？”

    接着是对五风的分析和批判，即共产风、强迫命令风、浮夸风、瞎指挥风、干部特殊化风。“五风”延续了战争年代思维方式，过高估计和无限夸大了人的作用，“只怕想不到，不怕做不到”；同时低估人的价值，与神圣的目标相比，都能牺牲，对生命缺少应有的尊重；而且，五风是对科学的反动，对自然、对规律缺少起码的敬畏。从愿望出发，不尊重自然规律，不尊重经济规律；浮夸和虚报风使国家征购粮食任务的压力沉重，而农业生产力难以适应，上层压，基层骗，最终牺牲的是农民的口粮。

    最后，黄历指出了这一切的根源所在，没有一个通畅顺达的下情上达的渠道或者公开自由的媒体，再有一批噤若寒蝉、惟命是从的基层、中层官员充斥其中，堵塞了老百姓的言路，或者说是频繁运动的环境遏杀了老百姓和官员说真话，说实话的勇气。上层听不到真话，不了解实情，而对巨大的公共危机而无从察觉。下面的官员唯令唯上，只要上级喜欢，只要保住乌纱，面对百姓的苦难无动于衷。

    “……批评如果善加听取，会转变成一种鞭策的动力；教训如果能够吸取，会成为一种完善的财富。我敬告南洋联邦的zhèng fǔ官员，你们要以此为戒，要说真话，要说实话，做一个脚踏实、有担当、对人民切实负责的好公仆。”

    两次公开的批评，是否意味着南洋联邦的外交政策的根本转变？是否意味着南洋联邦zhèng fǔ对一直默认的与中国的民间贸易要实行紧缩？是否意味着中国与南洋联邦第一次大使级会谈的成果化为乌有？中国又作何反应……这一系列问题都引来了世界的关注。

    《纽约时报》首先转载了黄历的文章，并评论说:“黄总统的这番话是迄今为止一位国家领袖对中国的现行政策所作的最直率的公开批评，其中蕴含的意思耐心寻味，或许这意味着南洋联邦内政外交政策的某些变化……”

    改变，当然要有改变，黄历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首先，对于大跃进给中国和人民造成的伤害，他如哽在喉，不吐不快，也真的希望的文章能给中国带来改变；其次，目前与中国保持若即若离的姿态，对南洋联邦是最有利的。要拉住南洋联邦这个伙伴，山姆大叔就得不时要出点血，表示一下慷慨和亲热；另外，批评一下中国，为在美苏缓和的大前提下与苏联建交，打开苏联及东欧市场创造一个良好的基础；最后一点，批评中国，在争夺中华传统文化制高点中占据有利的地位，吸引更多的海外华人入籍南洋联邦，最好是那些华人科学家。

    历史上，新加坡、台湾都实行过“去中国化”的举措，黄历却反其道而行之，争取使正统的中华文化南移，使南洋联邦成为世界公认的最合格的继承者和发扬者。这与其正在推动的民族性格的塑造，又有着很紧密的联系。

    而苏联的赫鲁晓夫对中国“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也不再“沉默”，在黄历之前便进行了公开评论。此时，黄历接连的文章恰恰象是应和一样，但有头脑的人当然不会这么想。可这个举动毕竟给正在进行的苏联和南洋联邦的建交谈判制造了一个不的气氛，并使谈判能够先达成一系列的商贸协定。

    苏联的出口战后虽有较大变化，但仍以燃料和原料为主，应该算是一个工业原料出口国。而重工业的畸形发展，使苏联的轻工发展滞后，国内的民用日常消费品十分单调，而且缺乏。比如新颖的服装、鞋袜、玩具、五花八门的小玩艺等等，以致于在苏联国内常有赶时髦的青年男女追随外国游人，试图从他们那儿买或以物易物。

    南洋联邦主要出口轻工产品及各种水果，而从苏联进口燃料和锰、铬矿石、石棉和铂族金属以及生铁等原料，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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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风云突变

﻿    第二百四十三章 风云突变

    屋子里烟雾缭绕，máozd掐灭了烟蒂，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脸sè凝重地边chou边听着máoay的讲述。**

    “……我到辽宁、黑龙江农村，群众对一平二调反映很强烈。肇东县姜家公社群众编成顺口溜：管理区有啥，公社要啥。公社用啥，就来调啥。轻的调一半，重的连根拔。富锦县的群众说：办工厂，调原料，调车马带绳套；办食堂，调锅灶，大搞水利调木料；畜牧场，调土地，银行扣款当储蓄；jiāo通设厂调机器……”

    停顿了一下，máoay继续说道：“那里也搞样板示范，我看到一个社全体动员，将接近成熟的稻子移栽到基础较好的田块，几亩并一亩，再下功夫施féi、田管，最后让大家一起来参加收获。只要现场证明水稻是完全能达到这个产量的，上面就会按这个产量下达指标。基层领导为了完成任务，就让村民把家里存的粮食全部上jiāo。村民没有吃的，就只能挖野菜，吃萝卜缨子……”

    “不用说了。”máozd的脸sè很难看，用力将烟按灭，用力摆了摆』”

    máoay轻轻咬了咬嘴chún，偷偷看了一眼父亲，慢慢走了出去。

    “我写了几句话，其意是驳赫鲁晓夫和国际上的反对声音的。将来我拟写文宣传人民公社的优越xìng。一个百花齐放，一个人民公社，一个大跃进，这三件，赫鲁晓夫等人是反对的，或者是怀疑的。我看他们是处于被动了，我们非常主动，你看如何?这三件要向全世界作战，包括党内大批反对派和怀疑派。”máozd看着桌上刚刚写给中联部部长王jx的批示，脸sèyin晴不定。

    “『主席』，周总理来了，您见不见？”一个秘书走了进来，犹豫着问道。

    máozd沉yín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周el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文件，看到máozd脸sè不豫，便没有直接把文件递过去，而是装作很随便地说道：“ay回来了，他又成熟了很多啊”

    máozd抿了抿嘴，盯着周el手中的文件，低沉地说道：“是中办机要室关于在徐水县的调查报告吗？”

    周el轻轻点了点头，将文件递了过来，补充道：“还有河北省省长刘zh同志关于徐水县的汇报。”

    máozd没有说话，而是翻着文件阅读起来，脸sè越来越沉重，掩饰不住的失望之情，好半天，他才合上文件，心情沉重地说道：“将报告批转给河北省委第一书记林t和省委书记处书记张cx，请他们研究一下。此种情况，可能不止一个社有。”说到这里，*觉得意犹未尽，又加了一句：“徐水不仅虚报产量，还把好猪集中起来给人家看，不实事求是。此件让他们带回去，我不要了。”

    周el看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的máozd，轻声劝慰道：“虽然徐水有些问题，但大跃进的成绩还是应该肯定的。”

    máozd轻轻摇了摇头，说道：“ay是不会说谎的，可见存在的缺点、错误和带来的后果，看来要比想象的严重得多，应该认真总结经验教训，采取措施切实纠正。丰收有成绩，容易骄傲起来，铺张起来，不实事求是了。初看可以，经不起细看，经不起分析。要告诉下面，叫他们不要搞这么一套，不要nòng得好像什么都好。”

    周el点了点头，继续汇报道：“陈jg老先生发来电报，询问我们国内的情况，并且已经组织了大批的粮食，第一批粮船正向广州进发。他还说要亲自来一趟，看一看具体的情形。”

    máozd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陈jg老先生已耄耋高年，身体又患病正在治疗，还是不要麻烦他舟车劳顿了。”

    “主席，我觉得此次南洋联邦的黄历的表现有些奇怪，他的深层意思值得我们考虑。”周el说道。

    “说说你的看法。”máozd将身子向椅子上靠了靠，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我也只是猜想。”周el说道：“记得钱xs在美国的时候，南洋联邦的官员便与他进行过接触，在他受到监押的时候，这位黄总统也曾经向美国政fu施加压力，使他获释，并派人劝说他去南洋联邦落户工作，还为他提供了优厚的待遇。据钱先生说，他看到周围很多华人都选择了南洋联邦，并将其视为‘小中国’。”

    “嗯，他们对招揽海外华人确实很下力气，仗着财大气粗，用物质条件作为吸引和yòuhuò，但多数炎黄子孙还是心向祖国的。”máozd有所醒悟地皱起了眉头，说道：“难道他们想与我们争夺中华文化的正统之位？要古代图书的影印件并不是纯学术xìng质那么简单？”

    “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周el说道：“从最近这位黄总统的一系列举动，什么七贤祠，什么规定传统节日为法定假日等等，他似乎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包括现在的批评，只是言语上的，实质xìng的动作并没有。”

    máozd沉思半晌，猛地一挥手，“给他们古籍图书的影印件，大方地给。一是还以前所欠的人情，二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气度和信心。另外，答应他们提出进行第二使级会谈的要求，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确切意图。我本来是要反击赫鲁晓夫和黄历等人对大跃进的置疑，但现在看来，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同他们展开争论未必有利，倒显得我们气量狭窄，听不得批评，还是稍等一等为好。”

    “南洋联邦与苏联建jiāo谈判还在进行，据说苏联作出了让步，会谈已经取得了实质xìng的进展，很可能建立代办级的外jiāo关系。”周el说道：“赫鲁晓夫对黄历发出了访问邀请，黄历则撰文称赫鲁晓夫是目光长远的政治家，有着非凡的改革勇气，值得钦佩。并称赫鲁晓夫的美国之行令人欣慰，他会成为全世界人民心目中的‘和平缔造者’。”

    “哼，苏联是卫星上天，红旗落地。”máozd很不悦地吐出一口烟雾，“赫鲁晓夫相信苏联跟美国、社会主义跟帝国主义可以永久和平共处下去，这是在背弃马克思列宁主义阶级斗争的根本原则，在修正道路上越走越远。现在不能说他在所有问题上是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不好说他的修正主义已经完全形成了。但总的来说，可以说他是半修正主义。”

    “我们是否要发表意见，以使赫鲁晓夫有所醒悟。”周el问道。

    máozd沉yín了一下，轻轻摇头道：“现在还不适宜，在这个问题上，只能由美国来教训他。现在我们无论怎样讲，他也是不会听的。我们是赞成和平共处的，这是外jiāo政策问题，但是赫鲁晓夫把和平共处当做路线，这是错误的。但我们暂时还不同他争论。我们要有耐心，要等待，让客观事实和历史进程来教育他。”

    ……………

    客观事实，历史进程，是的，被máozd不幸言中了。冷战局势刚刚有缓和的迹象，却又无情地迅速封冻，让世界人民继续生活在东西方对抗的刺骨寒冷中。

    艾森豪威尔在结束了令他ji动兴奋的十二国访问之后，正憧憬着即将来临的白宫生涯的高cháo——意义重大的巴黎最高级会议和接踵而来的访苏之行。可是，就在预定在巴黎举行的会议前十六天，一架奇怪的飞机突然出现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上空，这个地方是乌拉尔山区中的一个工业综合基地，在俄国边境内大约一千二百英里处。这次秘密飞行是中央情报局行动的一部分，这架飞机是洛克希德飞机公司按照中央情报局的要求特制的。它的正式型号是u—2。很快全世界就都称之为“间谍飞机”。

    u—2型飞机是黑sè的，机身长，尾巴高，翅膀宽，装有一具涡轮喷气发动机，驾驶员座舱仅容一人。严格说来，它并不是军用飞机。机上没有任何炮火装置，只有透过机身下面七个舱孔对外拍照的灵敏的红外线摄影机。这些摄影机能把宽一百二十五英里长三千英里的地面景物全拍摄下来，可供洗印成四千张双幅照片。照片的清晰程度，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照片经过高倍数放大后，判读人员可以认得出飞机在九英里或十英里高空拍摄的报纸的标题。

    其它的装备则能够从空气中测验出进行秘密核试验的证据，—2飞机靠飞行高度作为防护手段。由于充分利用空气动力学和结构学方面的成就，u—2飞机能在很高的高空保持有效的续航能力；并据信超出苏联雷达的探测范围。总之，它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最jing密的侦察装置。

    这种“越空飞行”自一九五六年便开始了，然而，这种事情荒唐的地方，却在于始终没有考虑出现意外后安排的托辞。对此，艾森豪威尔是有责任的，因为一切这类飞行，事先他都知道，并且亲自批准。然而他却丝毫不曾想到它对于马上召开的巴黎最高级会议和对他即将进行的莫斯科之行可能会有什么影响。

    艾森豪威尔无疑相信，除非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这种“越空飞行”原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这一点并不确实，有些情况是意想得到的，或者至少也是在应该细加考虑的可能范围之内的。

    或许，艾森豪威尔批准此次飞行的动机有他的道理：俄国人当时已接近于在导弹制导方面取得突破，因而中央情报局力图抢先把尽多的目标拍摄下来；艾森豪威尔在坐下来同赫鲁晓夫谈判之前，需要掌握一切能nòng到手的最新资料；另外，行将同俄国人达成的缓和协议会使得以后不利于再进行任何隐蔽的活动。但动机对，时机却是完全错误的。

    此次飞行的飞行员鲍尔斯属于新的一类寻求冒险的职业军人。他从事飞行，不是出于爱国，而是为了金钱。对他来说，飞行是一种职业，而且是很好的职业。靠这差事他每年能扮三万美元，而在为中央情报局工作之前，他们夫妻总收入每年才只有八千四百美元。

    虽然鲍尔斯看起来象个职业足球运动员般强壮，而且缺乏头脑的样子，但他并不

    愚蠢。他曾询问一位情报官员，“如果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有人掉在俄国境内怎么办？那个国家那么大，要走到边境，可他×妈够走的。在那里有没有接头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几个名字和地址。”

    听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虽然这种所谓的“越空飞行”当时即将进入第五个年头。但鲍尔斯得到的回答是：“不成，我们提不出。”鲍尔斯还不肯罢休，又问道：“那好吧，假定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一架飞机坠落，驾驶员被俘，他应该怎么说呢？具体地讲，他应当说多少呢？”那位情报官员翻了翻眼睛，说道：“你照实全说算了，反正他们会

    i得你全说出来的。”

    当然，中央情报局也考虑过一旦坠机，驾驶员如何应对的问题。但情报局迟迟没有拿定主意，只好由飞行员相机决定。氰化剂yào片是现成的，谁愿意要都可以带一些，后来还让他们看到一种看起来很象是个吉祥锁的小玩意儿。这是一枚带有金属环的银元，可以固定在钥匙链或项链上。金属环拧下来，里面是一枚直针，靠近针尖有一些小槽，槽里是粘xìng的褐sè的物质——马钱子毒剂，轻轻一刺立即致命。

    鲍尔斯驾驶飞机从巴基斯坦的白沙瓦起飞，进入苏联领空时，云层极厚。这倒没有关系，中央情报局对这地区并无兴趣。天空无云，他朝下看，看到一架单引擎喷气机排出的一道白sè的尾烟，在平行的航线上朝着相反的方向飞行。过了一会，他又看到一条尾烟，这次的方向与前相反，可能仍是同一架飞机。他猜测苏联的搜索雷达已在屏幕上发现了他，派出了巡逻机。他并不惊慌。那两道尾烟在他下面很远，俄国的驾驶员不可能看得见他。

    又向东飞行了大约三十英里，来到俄国的卡纳维拉尔角——丘拉坦发shè场上空。鲍尔斯朝下望去，可以看到苏联发shè人造卫星和洲际弹道导弹的发shè台。他拨动开关，打开各架摄影机，前面的云层又增厚，他把摄影机关掉。他清晰地看到一度被视为欧亚分界线的乌拉尔山脉，顶覆冰雪。此时，自动驾驶系统出了点问题，他已经进入苏联国境一千三百英里，而且往前飞能见度又极好，他决心用手cào纵继续飞行。

    u——2飞机越过一片庞大的油库区和一处综合工业区，向苏联的鲁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方向飞去。在这里，鲍尔斯在六万五千英尺的高空开始逐项填写飞行日志，高度、时间、速度、废气温度和引擎仪表数据等，突然感到什么东西轰的一声撞击机身。飞机猛然向前一颠，一股眩目的桔sè的火光冲进了座舱。

    半。

    “老天爷，我这回是碰上了。”鲍尔斯发出哀叹，他伸手要去打开自毁装置的开关，又改变了主意，想先取得使用弹shè舱座的位置。可是他未能实现，金属座舱罩的横杆老别着他的tui。这样弹shè出去，两条tui就保不住，会在膝盖上边三英寸的地方截断。这时，他已下落到三万四千英尺，而且还在迅速下降。一闪念间，他又想到自毁开关。但是他首先得解开安全带，谁知解开后，重力把他半个身子拽出了机舱。而输氧管又把他拉住，他忘了把输氧管拔断。恐慌中，他连踢带蹬总算挣脱了身子，飘浮在空中，正想拉开降落伞，忽然感到猛的一抖，在一万五千英尺处，降落伞已经自动张开。

    突然间，鲍尔斯看到飞机从身边掠过，机身完好，疾速下落。他想到了那枚银元。他把那金属环拧开，拔出那根『自杀』用的细针，考虑要不要刺自己一下。但他还是把它塞进了口袋，他想要活下去……

    世界风云突变，但当时还没人意识到事态会变得如此严重。

    赫鲁晓夫发表讲话说：“我有责任向大家报告美利坚合众国的……侵略行为。”他宣布俄国的炮手在苏联上空击落一架美国飞机，但未说明地点。指控这一行动的使命是“旨在破坏最高级会议的侵略xìng挑衅。”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林肯怀特对报界说:“绝对没有，没有蓄意侵犯苏联领空的意图，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图。”美国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确认一架“气象观察机”在土耳其上空失踪，驾驶员鲍尔斯可能飘落过俄土边境。

    赫鲁晓夫得到了等待的消息，立刻告诉媒体，鲍尔斯被俘时“活蹦luàn跳”，俄国导弹从六万五千英尺高空把那架u—2飞机击落。当时这架飞机已距苏联一阿富汗边境一千三百英里。鲍尔斯已经完全供认。

    美国国务院承认昨天撒了谎。承认从苏联拒绝艾森豪威尔于1955年在日内瓦提出的“开放天空”建议后，便已开始这种“监视”飞行。

    消息满天飞，不仅世界上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这次飞行时间的安排，美国撒谎被揭穿的事实以及关于美国总统对如此重大之事竞不知情的暗示等，均使盟国感到惊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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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两难的选择

﻿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两难的选择

    面对突然发生的变故，黄历越来越感到自己面对这些脱离原来轨道的历史这个庞然大物的难以预料，但这反而更ji发了他的斗志和雄心，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认输，绝不认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未卜先知，而却能把国家治理好，投机取巧到底不能持久，而应变才是考验他的能力的时候。

    六零年计划中对北越的大规模军事打击不得不暂时推迟，黄历不想让赫鲁晓夫看作是对社会主义阵营的又一次挑衅。同时，他授意中、南民间商贸集团下了订单，大量并持续xìng的购买中国煤炭、猪棕、稀土、铬、锰、铜等货物，并决定一半以外汇，一半以粮食、蔗糖折价充抵货款。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冷战对于南洋联邦的发展也未必没有利，关键要看如何调整，如何运用手段。

    u—2风bo依然在持续发酵，并愈演愈烈，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艾森豪威尔在他十二国访问的旅行中，曾经指望政治收获的一线光明，现在已一去不返了。他毫不吝惜自己的jing力和威望，换来了人民群众的回报——成百万的人纵情放声欢呼，成百万的人挥舞彩旗。他将辛苦聚敛的政治资本都投在巴黎，冀有所获，现在，却面临连老本也丢个jing光的前景。

    苏联对u—2飞机的行动正式提出抗议，并声明鲍尔斯将受审判；赫鲁晓夫警告说，苏联导弹将对允许美国间谍飞机利用其本国领土的国家进行袭击；赫鲁晓夫在u—2飞机残骸展览会上讲话说：“我要是欢迎一个向这里派遣间谍飞机的人，俄国人民会说我是疯子。”

    当赫鲁晓夫到达巴黎时，保证他将努力使最高级会议获得成功，这使最高级会议可望如期进行的希望有所增长。但在第二天，赫鲁晓夫又说，除非美国停止一切u—2飞机的飞行活动，对过去的“侵略行为”表示道歉并惩办对这类飞行活动负有责任的人，他将不参加最高级会谈。

    艾森豪威尔总统承认u—2飞机的飞行应由他个人负贵，并称这类飞行活动已经停止，以后也不再恢复。

    赫鲁晓夫、艾森豪威尔、戴高乐总统和哈罗德?麦克米伦在巴黎的爱丽舍宫举行最高级会议的开幕式，气氛冷漠。赫鲁晓夫发言，态度傲慢而粗野。他提议最高级会议延期六个月，谴责美国的“jiān诈”和“强盗”行径，并撤销邀请艾森豪威尔回访俄国。艾森豪威尔面sèyin沉，他说越空飞行的事已经过去，但赫鲁晓夫的“最后通谍”，美国不能接受。赫鲁晓夫遂傲慢地走出爱丽舍宫，世界和解的希望成为泡影。

    第二天，在有三千人参加的嘈杂húnluàn的记者招待会上，赫鲁晓夫谴责美国“象小偷”，是“象海盗”，而且是“怯懦的”。宣称苏联将和『共产』党东德单独签订条约以解决柏林问题，这预示着冷战的乌云又要开始从各条战线聚拢了。

    在归国途中，艾森豪威尔在里斯本着陆，他有意选择这一特殊时刻来向年逾古稀的葡萄牙者安东尼奥?德?奥利韦拉?萨拉查致敬。在克洛斯宫造型美丽的huā园里散步时，他看到一个美国记者，拿着一些法国钱币，懒洋洋地向喷泉里投掷。

    总统无jing打采地问道：“你就是这样避免闲得慌吗？”

    “不，总统先生。”记者回答说：“只是为了讨个吉利。”

    艾森豪威尔转身走开，低沉地说道：“那你最好为我们大家多投几枚吧”

    显然，吉利没有讨到，u—2事件也并未结束，它的晦气依旧缠绕着艾森豪威尔。他在葡萄牙短暂停留后，本为是要顺访曰本的，如果最高级会议进行顺利，那这次曰本之行将会多么光采。现在此行反成了为挽救总统声望的一个机会，然而连这一点也落空了，谁都知道曰本是u—2越空飞行的亚洲基地，现在就有这类臭名昭著的间谍飞机停在那里。曰本左派分子于是借此制造sāoluàn，两万多人把来安排访问的吉姆?哈格蒂和小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大使围困在汽车中一个多小时，后来不得不用海军陆战队直升飞机把他们解救出来。

    艾森豪威尔这时已到达了马尼拉，而曰本内阁举行紧急会议决议请他为了个人安全避而不去曰本。艾森豪威尔感到难堪，想去访问台湾。而在中国大陆上，北京电台正在咒骂他是“瘟神”。为了给他点颜sè看，中国人用多年来最猛烈的炮火轰击了近海岛屿金mén。显然，艾森豪威尔总统不太想去享受超规格的八万发“礼炮”的致敬，他向美国驻南洋联邦大使发出了询问。

    这个时候来访问南洋联邦，对于黄历来说，是一个考验。如果接受，可能会引起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仇视；如果不接受，无疑将对南美关系形成挫伤，因为南洋联邦不象曰本，有左派人士在示威施压。南洋联邦的民众正为迎奥运而紧张地工作，也正处在一个相对风平làng静的政治环境中，对战争的担心并不强烈，对最高级会谈的失败也不那么失望。

    能把一个两难的问题处理得滴水不漏，既不招恨，又不招怨，委实很难。但黄历却做到了，经过一番思考，又与智囊们商议了一番，他毅然向艾森豪威尔发出了邀请电报。

    大智慧，需要的是胆量，需要的是超过常人的目光，需要的是令人惊讶的手段，而第一个文章便是在长篇的邀请电报中。

    在马尼拉的艾森豪威尔仔细看着电报，脸上无jing打采的神情慢慢改变了，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点了点头。

    挽回失去的政治声望，哪怕是一点点，对一年多来仆仆风尘、行程六万英里的艾森豪威尔来说都是值得的，空手而归的屈辱让他对黄历的建议颇感兴趣。

    从马尼拉到坤甸，艾森豪威尔是坐军舰出发的。第七舰队出动了一百二十五艘舰艇和五百架飞机护航。军舰以每小时三十多海里的高速破làng前进，倒不是怕让欢迎的人们久候，而是担心遇上不友好的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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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左右逢源

﻿    南洋联邦的欢迎仪式算不上特别隆重，没有几百万人的欢呼，但也没有上万人的抗议，从港口通往总统府的路上有很多围观的人群，他们摇晃着手里的横幅、彩旗，高喊着“艾克，艾克，越挫越勇”“艾克，艾克，为和平继续努力”等口号。

    时过境迁，这个时候的艾森豪威尔正需要心理的安慰，这样的欢迎场面已经令他觉得意外惊喜，特别是那些口号，经过坐在身旁的黄历的翻译，令艾森豪威尔感到高兴。

    “每一个人在世界上都要受挫折，有许多人反而在折断的地方长得最结实。”黄历为自己的安排心中得意，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很自然地安慰道：“我们必须永远都记得这一点，生命中的伟大时刻并不仅仅是那些成功的时刻，也包括那些考验你的时刻，打击你的时刻，你感到失望的时刻，你悲伤的时刻。因为只有当你身处最深的山谷，你才会知道在最高的山峰之上将是何等壮美。”

    “是的，你说得很对。”艾森豪威尔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坤甸市内林立的大型施工机械，以及刚刚拓宽的道路旁整齐的板房，一色的二层小楼，楼前的庭院里栽种着鲜花，虽然还未全部完工，但已经能够想见奥运会开幕时，这将是一座整洁、干净、到处鲜花的城市。

    “艾克，你去死吧”黄历突然看见一座小楼房的窗户里垂下了这样一个条幅，不禁摸了摸鼻子，暗自苦笑。这他**×的就是自由的好处，连总统的话都不听。当然，搞虚假的形式主义固然不好，但有时也是迫不得已嘛，黄历转过脸，假装没看到。

    “与红色中国的大使级会谈马上就要开始了，贵国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艾森豪威尔开口问道。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与中国争夺传统文化的主导权，这便需要中国打开一道门。目前中国的局势很微妙，可以说正处在十字路口，我希望通过某些举动来施加影响。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愿望，与您奔走和平的愿望是相同的。”

    “突破竹幕怕是不那么容易。”艾森豪威尔苦笑道：“归根到底，**人干事总象**人干的，我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冷战时期，西方将苏联叫铁幕，中国叫竹幕，古巴叫蔗幕，至于还有什么别的幕，那就无从深究了。

    “失败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还不是你们太笨，也办了错事，黄历腹诽着，脸上却带着不以为意地笑容，“我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哪怕前进的距离是以厘米、毫米来计量，也是成就。对了，这是我们为您拟定的演讲稿，我希望让世界都听到您不屈不挠寻求和平的意愿，这可能是，可能是一个世界缓和新的步骤的开始。”黄历很谨慎地没有提及挽救什么政治声望的敏感话题。

    艾森豪威尔接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慢慢翻看着，他真的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到国内，在南洋联邦，或许可以重新振作一下声威。

    “苏联方面还没有撤销对你访问的邀请吧？”艾森豪威尔边看边有些低沉地问道。

    “还没有。”黄历习惯性地叩击着手指，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做，那太没有外交风度了，也不认为一次访问会带来什么意外的突破。换而言之，虽然和平是大家希望的，但真正的、持久的和平之路却是艰难无比的。我们现在也只能尽量避免核战争的爆发，但有时候——”

    “推迟对北越的军事打击是明智的。”艾森豪威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越南王国的形势正在日趋好转，不是吗？据我们的顾问团报告，北越小规模的渗透已经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个别的漏网之鱼也掀不起大风浪。”

    “如果北越用正规军进行大规模渗透呢？”黄历不无忧虑地说道：“推迟是无奈的，但不是取消，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艾森豪威尔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时机合适，美国政府会全力帮助贵国及越南王国反击越共的侵略，这一点是不用置疑的。”

    黄历点了点头，笑着抬手一指，说道：“宾馆到了，请总统先生好好休息，我期待着在晚宴上听到总统先生精彩的演讲。”

    ………………

    漂亮而真诚的言语虽然不太可能解决目前的实质问题，但却是不可缺少的缓冲剂。虽然在演讲中，艾森豪威尔依旧没有道歉，但在演讲通过赞扬，也算是给了俄国人一个很大的面子。继续高唱和平的调子，或许也能令再度紧张起来的国际形势稍微缓和一些。

    “持久和平只是一个意愿，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核战争却是万万不能爆发的。”黄历将艾森豪威尔一行送到宾馆，又坐车返回了总统府，在车上教导着钟可萍，“不管艾森豪威尔有没有注意到，在美国，赞成美苏之间进行军备竞赛的各种势力实在是过分强大了。从五十年代开始，五角大楼，特别是空军，扶植起越来越多的大公司，而这些公司领导人全都是些退休的陆海军将领。”

    “说归说，做归做，但高唱和平是必要的。”钟可萍心领神会地说道：“其实缓和对两方来说都是有利的，只是这次美国人做得太差，让赫鲁晓夫很下不来台，有些恼羞成怒。如果他不表现出强硬，在国内也会受到指责。”

    “呵呵，萍儿是越来越聪明了。”黄历笑着一拍手，说道：“就是这样，我们热情接待艾森豪威尔，看似有风险，但收益也将十分巨大。安慰一下老艾克，再捋捋北极熊的毛，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斡旋，才会更显出我国的重要。这一次，小日本算是又被咱们给比下去了，就这一点，我们所做的就很值。”

    “第一批销往苏联的商品已经提前启运，那些专门精美包装的礼品果盒会让苏联领导人感到惊讶吧，或许吃点水果能败败火。”钟可萍揶揄着笑道。

    “礼多人不怪，你在教苏联人学坏，呵呵。”黄历赞赏地拍了拍钟可萍的手，说道：“这件事情做得好，可见你已经基本合格了。”

    “才是基本合格？”钟可萍故意撇了撇嘴。

    “很不错了，你知道我是很少真心夸人的，对外说的大多是假的，这你知道。”黄历笑道：“别骄傲，继续努力哦，下半年出国访问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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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追求和平的演讲

﻿    晚宴准时开始，为了既体现热烈，又不会因为意外而使艾森豪威尔难堪，黄历对参加的媒体记者很挑剔，除了艾森豪威尔所带的美国记者外，南洋联邦国内的记者很少。至于宾客，黄历并不以为他们会在这种场合来发难，所以邀请了一些社会名流、富商大贾，都是在奥运会上捐款排名靠前的人物，以此作为一种变相的奖励。

    首先，黄历发表了欢迎致辞，对美利坚合众国的贵宾到南洋联邦首都进行访问表示欢迎，然后又回顾了两国的友好交往的历史，展望了未来的美好合作前景，最后黄历转到了这次最高级会谈上。

    “……有时候，我们会觉得事情糟透了，当我们亲爱的人死去，我们会这样想；当我们输掉一次投资的时候，我们会这样想；当我们被击败的时候，我们也会这样想。我们会想所有一切都完了。这正如西奥多罗斯福所说的：生命中的光永远地熄灭了。但是，这不是真的。它永远只是一个开始，所有人一定要知道这一点。”

    “我们都知道，尊敬的艾森豪威尔总统为之奔走的世界和平事业由于意外和不慎遭到了一些挫折，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依我看，和平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和平的前途是光明的。我们寻求的和平不能仅从畏惧中产生，和平必须扎根于世界各国人民的生活之中，必须有一种为所有人民所感受和分享的幸福，为全世界人民所接受。”

    “建立这样一种和平是一个勇敢而神圣的目标。宣布这一目标甚为容易，但为之奋斗却十分艰难。为了得到这种和平，我们必须理解其全部意义，而且准备为之付出全部代价。这样一种和平要求人们耐心地忍受艰难困苦，光荣地帮助他人，镇静地承受牺牲。”

    “命运给予我们的是失望之酒，还是机会之杯，全凭我们个人内心的坚强。把一次失败当成另一次成功的开始，我们就必须毫无畏惧、充满欢愉地迎接挑战，坚定信念，凭着对上帝意旨和人类诺言的信心，坚定不移地向前迈进，向着和平的目标进发。”

    “展望有待书写的未来历史长卷，我们这个越来越小的世界决不应变成一个充满恐惧和仇恨的可怕的群体，相反，它应成为一个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的光辉的联盟。这有赖于所有国家人民的努力，有赖于所有冷静的国家领导人的智慧。对此，我是有信心的，你们也应该与我一样有信心，不是吗？”

    “现在我提议让我们一起举杯——为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健康，为在座的各位朋友的健康，为我们所追求的和平事业的光辉前景，为南美关系的不断发展，为南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不断加强，干杯”

    热烈的掌声中，艾森豪威尔好象颇受感动，在黄历欢迎他致辞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走上小讲台，用低沉的声音开始了演讲。

    “黄总统阁下，诸位朋友，先生们，女士们，我谨代表你们的所有美国客人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你们的无可比拟的盛情款待，感谢总统先生热情洋溢的讲话。我们不仅要特别赞扬那些准备了这些盛大晚宴的人，而且还要赞扬那些为我们演奏美好音乐的人。我在外国从来没有听到过演奏得这么好的美国音乐。在此，我谨通过你们向热情友好的贵国人民转达美国人民的良好祝愿，向所有关心和支持南美关系发展的贵国各界人士致以诚挚的问候。”

    “正如黄总统所说，一次失败是另一次成功的开始，我坚信这一点，因为我们清楚地懂得我们在寻求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寻求。我们寻求和平，并且探知和平是自由的温床。当今我们寻求和平，是因为我们已从现代武器的可怕力量中得到警告，明白和平乃是人类生活本身得以存在的唯一温床，这一点在其他任何时代都是不曾有过的。”

    “因为某些意外原因，和平进程被暂时中断了，我承认心中痛感失望。但是，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条件下实现裁军，仍是一项刻不容缓的事情。在这个分裂的世界里，我们如同在一个不甚艰难的时代一样尊重俄罗斯人民，尊重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人民。和平是他们的呼声，我们要仔细倾听，认真实现他们的美好意愿。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愿与其他各国共同努力，以消除国与国之间相互恐俱和互不信任的根源，以促进各民族进行友好而自由的交往，从而使大规模裁减军备成为可能。”

    “从人类负担沉重的肩头卸下恐惧和武器的包袱，这就是召唤我们来为之奉献力量的不折不扣的艰辛工作。惟有如此，各国人民才有可能不再胆战心惊地生活在武力的威胁之中。所以，我们在寻求光荣的和平时，决不妥协，决不气馁，决不却步不前。在不幸而意外的事件发生之后，我确认以后这种不幸和意外将不会再发生，我希望刚刚开启了一条缝的和平之门不会就此关上。过去一些时候我们曾是敌人，今天我们也有巨大的分歧。但曾使我们走到一起的，是我们有超越这些分歧的共同利益。在我们讨论我们的分歧时，我们哪一方都不会在自己的原则上妥协。但是，虽然我们可能不能弥合双方之间的鸿沟，但我们却能够设法搭一座桥，以便我们能够越过它进行会谈。”

    “作为一个目睹过战争的恐怖及其难以愈合的创伤的人，我深知另一场战争会彻底毁掉历经数千年缓慢而又艰苦地建成的人类文明。面对战争的毁灭，我们将给我们的孩子们留下什么遗产呢？他们的命运是要为蒙受苦难的仇恨而死亡呢，还是由于我们有缔造一个新世界的远见而活下去呢？在此我提议大家举杯，为南洋联邦的伟大人民，美国的伟大人民，俄罗斯的伟大人民，全世界各个民族的伟大人民永享和平，永远幸福。干杯”

    黄历起立鼓掌，来宾也用热烈的掌声表示对艾森豪威尔总统演说的致敬。闪光灯频繁闪烁，跟随艾森豪威尔的美国记者原本是垂头丧气的，现在也多少提起了精神，南洋联邦，或者说黄历，终于给艾克提供了一个能够稍微挽回些声望的机会。

    第二天，南洋联邦的官方媒体便在头版头条全文刊登了黄历和艾森豪威尔在晚宴上的讲话，并加了评论。而美国也没落后，几乎是在同时进行了刊登，为他们的总统捧场提气。

    接下来，黄历与艾森豪威尔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私人会谈，在会谈中，艾森豪威尔依然不时表现出对巴黎高级会谈失败的懊恼。黄历也知道了一些细节，如果按照艾森豪威尔的本性行事，他很可能会答应苏联提出的道歉要求。但事实表明，艾森豪威尔一直在受着他的国务卿的巨大影响。以前是杜勒斯，现在是赫脱，这使黄历不太好说一些事情。

    但因此而判断艾森豪威尔已经老迈糊涂是错误的，他已经注意到了庞大的军事机构和巨大的军火工业相结合起来的势力的形成，并且感觉到这股势力的全部影响──经济的、政治的，甚至精神的正在向在每个城市、每座州议会大楼、每一联邦政府机构渗透。艾森豪威尔承认这种发展绝对必要，但也对军事─工业联合体取得无法证明是正当的影响力而感到忧虑。

    对此，黄历也没有好办法，只是聊表安慰。然后他谈起了南洋联邦的外交策略及发展思路，在取得理解和赞同之后，黄历又谈到了中东问题，认为美国不承认巴勒斯坦国是个错误。

    “将巴勒斯坦的土地划出一半给犹太人建国已经引起了全体阿拉伯人的愤恨，并且给了原教旨主义滋长的土壤，现在又不承认巴勒斯坦国，无疑使中东局势更加复杂并且具有爆发战争的危险。”黄历说道：“联合国既然已经有了巴以分治的协议，为何会有区别对待？叙利亚已经有与苏联联系的迹象，凭南洋联邦的实力是难以与苏联抗衡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必须加以重视。”

    “中东问题相当复杂，你知道，在美国国内犹太人的势力很强大，已经渗透到经济界、政治界、科技界，很多议员都是犹太人利益的代言人。”艾森豪威尔有些无奈地说道：“而且从道义上来讲，美国有保障以色列安全的责任。当然，要美国与以色列结成战略同盟，避免同所有阿拉伯国家亲近，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总之，目前的中东僵局需要解决，还需要一个契机。”

    黄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美国的意图搞清楚了，在中东他便能采取相应的政策，为南洋联邦获取更大的利益。他转移了话题，要求美国对南洋联邦继续实行技术援助，并将一些武器的生产权授予南洋联邦。艾森豪威尔没有立即答应，但同意尽力促成，这使黄历的目的有望达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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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赫鲁晓夫的感慨

﻿    第二百四十七章赫鲁晓夫的感慨

    艾森豪威尔是个好人，但他不够坚强，他的xng格上有某些软弱之处，所以，他才过于依赖他的顾问。从这点来看，美国总统这个职务对他是个极大的负担。幸好，他马上就要卸任了。而在卸任之前谋求美苏关系和解的失败，或许成为了他最大的遗憾。

    艾森豪威尔随后的访问行程是在特别国务卿钟可萍的陪同下进行的，他参观了一个已经建设完工的奥运会场馆，又参观了坤甸大学，在那里发表了演讲。随后又去了海滨渡假村，在那里渡过了轻松的一夜。

    “我们确信对u—2事件的处理是正确的。此外，令我们感到骄傲的是，我们给予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以严厉而完全正当的反击，当美国人侵犯我们的主权时，我们使他们安分了下来。有一句俄国谚语：你的一只脚一旦踩进泥沼，整个身体就会陷进去。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是勇敢地抵抗美国人，他们就会继续派遣间谍到我们的国家来。”

    “我们会殷勤接待我们邀请的任何客人——但是任何不速之客将会得到他们应得的下场。苏联还是一个新兴国家，一个由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缔造的社会主义国家，可是我们已经在世界上取得了应有的地位。尽管有美国的侵略行动，我们仍然决定继续执行我们的总路线，而这条总路线是以最初由列宁制定的和平共处政策为依据的。”

    苏联的官方报纸刊登了赫鲁晓夫的讲话，同样继续高唱和平，但紧张的气氛依然弥漫开来，并不会因为艾森豪威尔的演说和赫鲁晓夫的发言而有所改变，但也没有出现黄历想象的最坏的情形，而在某方面还确认了对黄历的邀请，以及会受到良好款待的承诺。

    黄历很明智，虽然接待了艾森豪威尔，但他并没有为美国的立场辩护。作为一个理智的政治家，赫鲁晓夫既然理解英、法两国在巴黎高等级会议上的苦衷，对南洋联邦接待艾森豪威尔访问，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最多在心里骂黄历会拍马屁，两边不得罪，是个狡猾的家伙罢了。

    当然，随后送到莫斯科的水果还是令赫鲁晓夫感到很高兴，特别是他向『主席』团委员介绍榴莲这种水果时，可以表现得很有见识。

    “这是热带美味的水果，在那里有水果之王的美称。”赫鲁晓夫指着包着一层刺壳的榴莲笑着介绍道：“不要以为它是坏的而扔掉，它本来就是臭的。我不能说那味道很好吃，但还可以容忍——你只要捏着鼻子不去闻就行了。要是同新剥了皮的榴莲相比，这臭气实在算不了什么。当地人通常是把榴莲剥了皮放在一旁，等到最浓的恶臭散去再吃。”

    “还有这个东西，芒果。”赫鲁晓夫拿起一个芒果，示范着剥芒果皮，“瞧我怎么nng，这看起来是一项复杂的动作，需要时间和技巧。而且，这芒果汁很甜很粘。在南洋联邦访问时，他们的总统黄历曾开玩笑说：吃芒果最好在澡盆里，因为那样你既可以剥芒果皮，又可以洗澡。”

    “黄历是个两面派，想在东西方阵营中间保持一种相对的独立，但他们更加亲近美国。”葛罗米柯突然chā嘴道：“不是吗？他们的发展基本是依靠美国的经济和技术援助，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们是美帝国主义的代言人。”

    “但他们并未与美国签订任何条约。”赫鲁晓夫说道：“而且我们并不会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而通过商贸，我们两国都能受益。要知道，我们的主战场是在欧洲，我们不能在东西两面都表示强硬。南洋联邦在亚洲的综合实力是最强大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即便黄历在国际事务上耍两面派手段，但我们还是不能贬低他的治国能力和灵活手腕。”

    “我们与南洋联邦并没有冲突的理由，我们两国的领土相隔甚远，谁也不想统治谁，我同意对南洋联邦采取与美国不同的政策，对其他与我们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是如此。”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说道：“我们一直想从西方国家购买精密机器，或许这个目的可以通过南洋联邦来实现。”

    “南洋联邦的一些发展经验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在十余年的时间里，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接近西方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在某些指标上甚至超过了我国，这难道不值得深思吗？”赫鲁晓夫有些低沉地说道：“我对食品柜台比对统计数字更信任，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一般家庭主f的情绪比统计局更能反映我国经济的状况。是的，商店食品柜台告诉我们各方面都有摸病，国家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不能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即使在常常可以享受特权的莫斯科，顾客们也不能保证买到他们所需要的ru，蛋和家禽也缺货。事实上，如果你想买一只ji，也许你只好买从荷兰或其他国家进口的家禽。对于我国人民的口味来说，这些家禽太油腻了，荷兰ji更不好，有股鱼腥气。”

    “ru品的情况好象比牛ru、猪ru和家禽好一些，虽然我知道黄油也缺货。优质的鱼特别难nng到，那些梭子鱼和鲈鱼都是冷冻过好多次的，不管厨师怎么搞，这东西象软木塞似的梗喉咙。蔬菜的情况也是这样，你们可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蔬菜缺货，黄瓜和蕃茄贵得惊人，普通的莴苣质量很差，数量又少。有一个新品种的优质莴苣，看起来象卷心菜，但只供应特殊人物，在农民自由市场和食品店里永远也买不到。”

    “而在南洋联邦的市场里，我看到的景象让我感到羞愧，那里的蔬菜品种之多，让我吃惊感叹。小贩们把菜打扮得水灵灵得，卖力地推销，而顾客们挑挑拣拣，完帝的模样。而你们将看到，南洋联邦的蔬菜水果在我国是受到顾客怎样的抢购。是的，在南洋联邦卖不出去的蔬菜水果，对我国人民来说，却是用钱买也买不到的美味。”

    “事实上，不让我们的消费者买到足够的、丰富的食品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就在莫斯科周围，有些蔬菜和农作物也可以长得很好。在我们的国家里，我们已经到了人们不再挨饿的阶段，已经有足够的谷物做面包，但我要重复地说：不能只靠面包。我们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面包应该涂上足够的黄油，汤里也应该有ru和蔬菜。”

    葛罗米柯刚吃完一个芒果，汁水淋漓的嘴还没擦干净便chā嘴说道：“赫鲁晓夫同志，我认为，如果照您所说，明年我们就可以解决蔬菜问题。我们有足够的土地，再找农业专家来选择合适的品种，甚至我们可以聘请南洋联邦的农业专家来指导。至于jiru和蛋，我想可以多建养ji场，一年也就能吃了。”

    赫鲁晓夫眨着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葛罗米柯同志，这是专业问题，你不懂，我也不懂，在座的可能都不懂。我说说在南洋联邦参观养ji场的经历和感想吧，那是一个很大规模的养ji场，养的是从法国引进的ji种，足有上万只。当时，养ji场的老板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尽可能详尽地回答了我们的提问。我问他，养这么多ji，一定能赚不少钱吧？他摇着头回答：现在还算过得去，因为南洋联邦对进口的禽蛋征收比较高的关税，以后要是没有了这层保护，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因为在美国，使ji多长一公斤ru，需要耗费三公斤的饲料。而他这里，却要耗费四公斤多的饲料。成本高了，就没有办法竞争，政fu已经派出专家帮他寻找问题，以便提高竞争力，争取进入国际市场。”

    “同志们，我回来之后曾询问过我们的专家，在我们的养ji场，要使ji多长一公斤ru，至少要耗费六公斤到八公斤的饲料。换句话说，美国人的效率是我们的两倍，南洋联邦的效率也比我们高出很多。如果差距如此之大，我们怎么能同美国竞争呢？所以，归根到底，不是我们种这个、养那个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先肃清斯大林时代的官僚主义的残余。”

    赫鲁晓夫加强了语气，说道：“在苏维埃政权建立五十年之后，我们仍然在ru、蛋、蔬菜这样的生活必需品方面遭受着短缺之苦，这不能不令我们感到羞愧。如果我们政fu对资源的分配更加合理，我们就能够同时满足国家建设的需要、人民物质上的需求和爱美的需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赫鲁晓夫是个改革者，他力图突破斯大林时代的僵化模式，首先在苏联落后的农业上下手进行改革，并延伸到工业。尽管赫鲁晓夫急于求成，在改革政策上犯下很多失误，但他的改革与调整还是取得了积极成果。苏联农业克服了长期停滞不前的状态，取得了较快的进展。

    但赫鲁晓夫最大的问题是在经济改革的过程中没有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而想以个人的高位对官僚体制进行改变，当改革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时，官僚集团对他的仇恨，人民群众对他失误的不满，为赫鲁晓夫政治生命的终结埋下了伏笔。最终，企图以个人力量战胜苏联庞大官僚体制的赫鲁晓夫黯然离开了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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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中苏分裂

﻿    第二百四十八章中苏分裂

    对于黄历个人来说，赫鲁晓夫揭l个人崇拜，将斯大林拉下神坛，具有非凡的勇气。。CAiHoNgeNXuE。虽然改革搞得不太好，但他到底是看到了斯大林模式的僵化，看到了苏联经济迟滞不前的些许原因。

    而且，赫鲁晓夫的思维过于简单，他不造作、不虚伪，虽然表面上的xng格粗野，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坦率与厚道。如果他不是在政坛，相信在现实生活会是一个蛮可爱的人，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赫鲁晓夫并不是别人眼中恣意妄为的人，他可能说出一些蠢话，做出一些蠢事，可这不是他贪权和任xng，而是他本身文化水平不高，xng格直率鲁莽的原因。正是由于赫鲁晓夫缺少文化的个人经历，使他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一旦有人严重损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便要寻找机会进行报复。从这一点上看，他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只能算是个会赌气的鲁莽的蹩脚政客。

    一九五九年，赫鲁晓夫最后一次访问中国，因为中国已提出要苏联转让潜艇设计和制造技术，赫鲁晓夫便认为根据中苏军事同盟要中国同意建立长波电台是正当的。于是，看似友好的会谈变成了令人难堪的争论，中苏原有的裂缝不可避免地加大了。

    在中南海的游泳池旁，两个国家的领导人躺在浴巾上，看似气氛很融洽，但随后的变化却令人意想不到。

    赫鲁晓夫首先开口说道：“摸zd同志，关于建立长波电台的事情，我想解释一下。我们将给你们建电台的钱，对于我们来说，电台属于谁并不重要，只要我们能使用它与我们的潜艇保持联络，我们甚至愿意将电台送给你们。我们的舰队在太平洋游弋，但基地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摸zd同志，我们能否达成一项协议使我们的潜艇在你们的国家有一个基地以保障加油、修理，或者让船员上岸休息呢？”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行。我不想再谈及此事。”摸zd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摸zd同志，大西洋公约组织国家之间在互相合作、供应方面不存在着任何困难，而我们竟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不能取得一致意风？”

    “不行”摸zd已经愤怒了。

    赫鲁晓夫显然无法理解摸zd为何如此愤怒，最后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以显得通情达理，“如果你们愿意，你们的潜艇可以使用摩尔曼斯克港。”

    “不行我们一点都不想沾摩尔曼斯克港的边儿，我们不想让你们到这来。过去英国人和其它外国人占领我国多年，我们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使用我国领土。”摸zd眼中sh出了轻篾的神情，这让赫鲁晓夫的自尊心备受打击。

    “那好吧，我们不坚持原来的建议了。我们就用自己现有的设施凑合好了，用我们自己在远东的港口作为太平洋舰队的基地。”赫鲁晓夫收住了话题。

    显然，这是一次令人遗憾的谈话。表面上，摸zd大发雷霆，是在表明一个长期遭受列强压迫和**的国家领导人的民族主义情感和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的发泄，但双方更深层的裂痕与不和早在五八年中国炮击金mn时便已经种下了。

    当时，中国突然采取了炮击金mn的军事行动，并引起美国的干预，远东局势骤然紧张起来。这件事触怒了莫斯科，赫鲁晓夫为此十分恼火，曾当面质问摸zd：作为盟友，苏联不知道中国明天会做什么。在他看来，中国的这种违反常规的做法不啻为对盟国的蔑视和侮辱；中国方面有意对苏联隐瞒这次军事行动，无疑是以实际行动显示中国可以独立行事的地位和能力。对此，苏联大使馆是有体会的:“中国人现在表现出来的倾向是要自己解决亚洲问题，他们并不认为有必要与我们商量他们计划中的行动，尽管当局势失控的时候他们会指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另外，炮击行动本身充分表明中国不赞成苏联缓和国际紧张局势的对外政策。在苏联人看来，国际局势紧张从根本上讲是不利于社会主义阵营的共同利益的。但摸zd恰恰认为，中国也可以搞“战争边缘政策”，因为“国际紧张”实际上对美国不利，紧张局势“可以动员全世界人民”与美国进行斗争，从而破除对美国的m信和恐惧。

    紧接着，中国拖延向苏联提供在台海危机空战中获得的一枚美国“响尾蛇”导弹，这使赫鲁晓夫愤怒不已，当即决定拒绝向中国提供本应交付的研制2型中程弹道导弹的资料。几个月后，当中国不得不转交这枚已经拆卸多次的新式导弹时，苏方研究人员发现缺少了一个关键xng部件——红外线弹头传感器。在赫鲁晓夫看来，中国的所作所为哪里还象是苏联的盟国？

    苏联要的是共同行动，中国要的是单方援助；苏联要缓和国际紧张局势，中国要搞边缘战争；苏联希望和平环境，中国则鼓动**情绪；苏联自觉是『共产』主义运动的老大，中国则认为赫鲁晓夫大搞修正主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发展中心已经转到中国，中国已经能与苏联老大哥平起平坐了……

    xng格冲动的赫鲁晓夫确实感到无法容忍了，他认为中苏关系已经发生变化，而且自尊心遭到了极大的伤害。虽然自己之后的行为可能引起同盟的分裂，但赫鲁晓夫显然已经不再顾忌中国的反应了。

    当然，从逻辑上讲，分歧并不一定会导致同盟分裂。领导人之间的争吵这是事实，但也是任何同盟关系中普遍存在和难以避免的现象。在西方资本主义阵营各国之间也存在着分歧和矛盾，有时甚至也会发生ji烈的冲突。按照正常的仅仅存在分歧和矛盾并不意味着同盟必然破裂，而只是预示了一种可能xng。如果双方达成妥协，消除分歧，缓解矛盾，那么分裂是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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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发展策略的调整

﻿    第二百四十九章发展策略的调整

    面对中苏同盟瓦解的过程，人们不禁会问，毛zd和赫鲁晓夫为什么要置中苏的共同利益和同盟的整体利益于不顾？中苏两国为什么会从当初的良好愿望出发，走到了最后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然而，就社会主义的同盟而言，这并非个别现象。苏南分裂导致苏军陈兵南斯拉夫边境，甚至策划对铁托实施暗杀；匈牙利想要探索一条建设社会主义的新路，即遭到苏联的武力镇压，其主要成员则被送上绞刑架；捷克斯洛伐克的经济改革刚刚显示出摆脱苏联模式的倾向，苏军顷刻之间就毁灭了“布拉格之”。

    在亚洲，中朝、中越之间亦如此，今天是“鲜血凝成的友谊”、“同志加兄弟”，明天就恶语相向，乃至大打出手。与西方盟国关系的稳定xìng相比，在社会主义阵营不断地出现动荡、分裂和改组。显然，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关系中缺乏一种妥协机制。

    于是，人们在社会主义同盟中可以看到这样一个较为普遍的现象:两国相好，就好到不分你我——大家以兄弟相称，高尚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jing神掩盖了一切分歧和矛盾；两国交恶，就恶到你死我活——以至抛弃国际交往的起码原则和惯例，甚至不惜兵戎相见。不是不分你我的朋友，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如果对此加以深入分析，可以看到社会主义国家关系内在结构的两个弊病：一是国际主义理念与民族主义追求的矛盾，以意识形态的同一xìng替代或掩盖国家利益的差异xìng；第二则是同盟内部领导与被领导的组织原则与各国享有平等权利的准则之间的矛盾，把党际关系等同或魂淆于国家关系。

    另外，在中苏关系的变化过程中，除了隐含着上述社会主义国家关系的普遍xìng矛盾外，还有其特殊xìng，即存在着争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领导权以及为此而产生的证明其意识形态正统地位的斗争。

    当苏共在二十大公开进行“自我批评”，由此降低了莫斯科的威信，动摇了苏联在社会主义同盟中的领导地位时，中国『共产』党则日益崛起，特别是一五计划的顺利完成和参与处理bo匈事件取得成功后，毛zd感到已经具备了挑战苏联的力量。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领导权的重要体现是意识形态的正统地位，因为在『共产』党的理念中，只有高举马克思列宁主义大旗，也即拥有意识形态正统地位的党，才具备领导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资格。

    于是，中苏之间在具体的对内对外政策上的分歧就逐步上升为思想政治路线的斗争，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单纯的利益之争可以让步，可以妥协，因为还有最大的利益和根本的利益，但领导权之争不在于实力大小、利益多少，而在于思想政治路线的正确与否，因此在原则上是不可调和的。“马克思主义”与“修正主义”不共戴天，“列宁主义”与“教条主义”又水火不容，所以，中苏同盟的结局只能是分裂。

    中苏关系处在了一个变化的岔路口，没有谁比黄历更清楚这之后的发展，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对此他只能慨叹：“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bo澜”了。

    作为一个新兴国家，经过十五年的发展，南洋联邦已经成为战后在世界上崛起的最引人注目的国家之一。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上，连续第三年名列日本、西德之上，位列美、英之后，超过了政局不稳，深陷殖民地战争的法国。

    与日本、西德相比，南洋联邦有自己的优势，也有自己的劣势。首先，南洋联邦资源比较丰富，战后发展较早，近五六年的免费劳动付出（日本战俘），美国的经济技术援助（特别是五零年朝战之后），黄历及其团体的捭阖、jing诚团结，政局的长期稳定，当然还有正确的发展策略，以及外交上的成就。但南洋联邦也存在着自身的缺点，那就是人口少，地域广，地区发展不均衡，劳动力缺乏随着国家经济建设的持续发展，越来越显现出来。

    而日本虽然背上了比历史上沉重的战争债务，但由于其军事防务全部交由美国负责，可以把全部的金钱都投入到经济发之中，再加上人口众多，这是它的有利之处。而不利之处便是资源短缺，原材料几乎全靠进口，而且作为法西斯主义的罪魁祸首，要想在外交上得到大发展，为其经济发展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还需要通过黄历及其主导的亚共体这一关。当然，没有了朝鲜战争的刺ji，日本的经济发展也被黄历剥夺了一个极好的机遇。

    再说西德，在国土满目疮痍、经济濒临崩溃、生活环境困苦的状况下进行经济建设。作为战败国，因为受美英法牵制，不能在国际社会上扮演重要角sè，只能尽全力进行经济建设。战前德国便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而联邦德国又集中了战前德国70％的设备能力和％的工业产值，实行国民经济非军事化，可以集中有限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经济建设，以恢复和发展生产力。

    借助于“马歇尔计划”的扶持，以及制定切实可行的政策，对市场经济进行宏观调控，加强国家对经济的干预，发展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德国建立了一个比较符合国情并行之有效的社会市场经济。同时，作为第二次科技**的主要国家，德国有科技发达，技术先进的基础。又有教育素质普遍较高的人民，经济崛起当在意料之中。当然，德国也背负着战争赔款，也面临着改善与周边战争受害国家的关系，开展积极外交的任务。

    一个国家的经济崛起都离不开一个基本的要素，那就是人民的勤劳和智慧。尽管黄历痛恨日本人，也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的民族xìng有很多可取之处。至于德国人民的辛勤和敬业jing神，尤其让他感慨。据统计，五五年，联邦德国男子平均每周工作长达五十个小时，比南洋联邦及英美工人多三个小时，而平均工资实际上直到五六年才到战前三八年的水平。可以说，正是联邦德国人民的辛勤劳动和无si的奉献jing神才创造经济发展的奇迹。

    有成绩，也看到不足，黄历比其他人更有急迫感，更不容易满足。南洋联邦得益于比较宽松的国际环境，不象日德那样的战败国，可以发展军事工业，开始时可能拖慢经济发展的速度，但现在的军火买卖已经在弥补这个不足。以华人为主，建设属于自己的海外国家的热情和勤劳，也使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得以迅速进行。但同时，黄历也预想到了日德追赶上来后，与南洋联邦ji烈竞争的前景。

    虽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数值很高，但南洋联邦不过是占着人口少的优势，相当一部分产值是靠外来劳工创造的，可以说，这个数值有点虚，并不能体现南洋联邦真实的水平。

    而且，战后南洋联邦的科学技术，百分之九十多是从外国引进的，其中又有百分之从美国引进的。因为“引进”比“研制”费用低、见效快。美国研制一项成果的成功率为百分之一，而目前南洋联邦的成功率为百分之六十以上。原因是南洋联邦不是“独创”而是“改进”。虽然这有取巧之嫌，但南洋联邦从四六年到五九年共引进了一万多项技术，并用了不到十五年时间、花了仅五十亿美元左右，就把美国等西方国家用了半个多世纪、花了两千多亿美元的研究成果学到手，实现了跳跃式的发展。

    这种取巧式的发展能带来一时的效益，但却无法持久，黄历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所以，在即将跨年代的时候，南洋联邦在黄历等人的推动下，开始对一些国家发展策略进行了调整。

    首先，在轻工业得到了很大发展，已经能满足人民日常生活需要，并能进行大量出口的形势下，经济政策将向重工业和化学工业倾斜，利用当前世界关系极不平等，原材料价格极低的有利条件，大力造船并开展海外原料运输，促进“加工贸易”的迅速发展。

    其次，继续在财政上补贴，鼓励企业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和新型设备，以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产品的质量和技术含量。政fu运用税收杠杆，扩大企业内部积累，鼓励和促进si人设备投资；采取低利息政策，向企业大量贷款；加强外贸和引进外资的管理，扶植新兴产业，适当保护弱小产业。

    借主办奥运之机，继续加大对电力、铁路、港口设施等所谓“公共工程”的投资，为企业提供廉价的电力和便利的交通运输。在税收、贷款等方面大力扶植汽车、电子、jing密机械、航空、原子能等工业部门的发展，以期在四年后的奥运会期间推出一批具有先进水平的新颖产品，借奥运东风实现经济的加速发展。

    为了解决劳动力不足的困难，南洋联邦实行多管齐下的措施：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力争在五年至八年内，实现农业机械化、化féi化、良种化、水利化，将更多的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在六零年降低移民的标准，将原来的国语六级降为四级，将原来专业技术等级要达到七级降五级，将原来所定的入籍移民数量由三千提高到六千；组织培训，使各企业管理者掌握先进的管理办法，加强机械化生产，提高劳动生产率；鼓励资本输出和建立跨国公司，把能耗高、污染环境、技术含量低的劳动密集型的产业转移到别的国家，利用别的国家的廉价劳动力进行生产。

    政fu将继续重视科技教育、鼓励学习创新，并注重对人才的培养。六零年的科研教育经费在继续保持每年增长百分之五的前提下，对农业良种的培育和推广、电子工业、jing密机械、航空、原子能等项目的研究再追加三亿美元，力争在奥运会之前生产出自主创新的、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产品。

    政fu继续本着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拉近贫富差距的目标，减免中低收入人群的税负，细化对富裕阶层的征税数额。继续深入并大力宣传“互济”文化，建立鼓励富人“乐善好施”的机制以及良好的税收优惠和舆论环境。富人捐赠的部分可以抵税，并且给予从事慈善活动的捐助者良好的社会信誉。

    ……………

    六零年，将是南洋联邦政fu财政投入最大的一年，超出了上一年投入的一倍有余，甚至动用了财政储备，才能够完成如此多的政策和项目。

    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最终目标应是每一个公民能够过上健康富裕的美好生活。“国富”之根本目的还在于“民富”。“国富而民穷”从来不是一个社会得以和谐健康发展的根本之道。

    黄历和其jing英团队早已经制定出引领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国际市场、消费和投资。而培育中间阶层则是一直坚持不懈的目标之一，培育中间层，充实中间层，扩大中间层。只有中间层扩大了，购买能力和消费水平才能大幅提高并维持稳定。中间层不仅是消费的主体，也是带动第三产业发展的主要力量。由于中间层消费量的扩大和消费水平的提高，从而增加服务产业人群，并引发水涨船高的增益效应。

    当然，财政出现赤字也是经过专家研讨并通过的，借鉴于发达国家的经验，一个国家是否能靠赤字加国债发展，关键在于投资者对政fu有否有充分的信任，也跟其制度架构分不开。只要保证立法与决策过程非常透明，不赖账、不拖欠利息，本国国民还是愿意购买国债支持国家建设的。

    事实上，当政fu为社会或国家利益而力所不能及时，政fu会与民间携手做好所有的事情。政fu通过引导，以及有限的行政手段完全可以调动民间资金，而对于一个有信誉的、公信力强的政fu，民间也极乐于参与政fu主导开发的项目。

    而对外的经济援助并没有财政赤字而停止，作为热情招待艾森豪威尔的报答，一笔十亿美元的低息借款被黄历转而用到了对外经援上，而且可以稍微提高点利息，既不赔本，又赚了名声。

    政策方针确定下来，钟可萍第一次单独出国访问也算是成功归来，韩国、菲律宾、泰国、斯里兰卡、越南王国、尼泊尔等亚共体国家几乎都走到了，一是增进了解和加深国家之间的感情；二是增长外交经验；三是为六零年的亚共体首脑会议定基调，就某些将要实行的新策略进行沟通。

    现在，有钟可萍坐镇，黄历可以进行他的苏联访问了。虽然在这个时候出访，或许会引来中国的不满，但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黄历也并不为此担心。都是独立的国家，不是要看谁的眼sè，他为国家利益奔走，天经地义。而且，黄历实在是有些失望，在中国，个人崇拜已经造出了一个“神”，任何外力的作用都不会影响到“神”的意志和行动。

    “雪啊，能看到雪了，我要带些雪回来，让我的朋友们都开开眼界，再灌那坏小子一脖子，呵呵。”黄秋盈已经长成了亭亭欲立的美*女，但在黄历面前还显出了一丝天真和幼稚。

    “到时候可别把鼻子冻掉了。”黄历宠溺地看了女儿一眼，女儿的眉眼颇似李倩心，只是脾气——嗯，都是让阿雪给教坏了，好好的女孩子，竟然跟阿雪偷偷学了拳脚，在学校里以侠女自称，揍过好几个据说是欺负女孩子的坏小子。

    “才不会呢，你在逗我玩。”黄秋盈不在意地偏过头，望着舷窗外的大海，神情慢慢沉静下来，幽幽地问道：“那边是中国吧，苏州和**，妈**家乡。”

    黄历抿了抿嘴角，看也看不到，全是茫茫的大海，这只不过是女儿突然想起来的怪问题。

    “会有机会的。”黄历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到那时候你就成大人了，自己也能去看看你母亲的家乡。”

    “为什么你不去中国访问呢？”黄秋盈转过头，微皱着眉头问道：“他们应该很欢迎吧？”

    “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黄历微笑道：“到了我这个位置，代表是国家，代表的是某种敏感的倾向，所以不能想去哪就去哪，这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甚至会引起对国家很不好的影响。”

    “明白了，这叫官身不自由。”黄秋盈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犹豫了片刻，有些胆怯地问道：“爸爸，我不想考那个财经专业，我，我想学服装设计。”

    黄历眨了眨眼睛，看着女儿怯生生的样子，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是不是太忙于工作，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以至产生了隔阂。虽然自己很希望她学财经专业，但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不想走自己给设计好的道路，那就随她去吧想到这里，他含笑点头，“自己有主见了？你这个臭丫头。嗯，好吧，这件事情就由着你。服装设计啊，呵呵，我也能帮你弄几件新款式的设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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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访苏和美国选举

﻿    第二百五十章访苏和美国选举

    黄历乘坐的是南洋联邦海军刚刚服役的驱逐舰“无畏”号，另一艘陪伴同行的是“无畏”号的姊妹舰“勇猛”号，两艘驱逐舰的排水量均为五千六百吨，除常规舰炮和鱼雷外，还分别装备了南洋联邦研发的防空导弹和反舰导弹，并载有反潜直升机，可谓是多功能的组合。

    可以说，这两艘导弹驱逐舰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只比世界上第一艘导弹驱逐舰（美国于1953年建造的“米切尔”号驱逐舰）晚了六年，甚至在装备的导弹上，还要比当时“米切尔”号驱逐舰上装备的“鞑靼人”防空导弹更加巧便厉害。当然，现在美国又有了更高级的导弹，南洋联邦也正在努力研发新型的对空及对舰导弹。

    总统出访，黄历代表的是国家，当然也应该把代表国家最高水平的装备展现在俄国人面前，不是示威，而是提振信心，显示国威的一种方式。即便这两艘导弹驱逐舰比不上苏联的好，但也足以令苏联人不敢小觑。放眼亚洲，能够自己制造军舰的又有几个。

    从五九年年初开始，南洋联邦与苏联的商贸进行得非常顺利，在南洋联邦便宜得吓人的蔬菜水果，经过了包装后，在苏联立刻身价倍增，供不应求；而凌雪的公司则把款式多样的服装和玩具也推进了苏联市场，还搞了一个展示会，引起了苏联青年男女的追捧，掀起了一股南洋服装热。以此为契机，南洋联邦的其它农副产品也接踵而来，在丰富了苏联人民生活sè彩的同时，为南洋联邦赚取了大量的利润。尽管这些利利润是以石油、矿产品来支付的，但运到南洋联邦后，可能比金钱更能创造价值。

    尽管现在已经是苏联的冬天，但尝到甜头的南洋联邦商人在科研机构的帮助下，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解决了在苏联的冬天，蔬菜和瓜果，以及其他农副产品的防冻和运输问题。速冻、脱水、杀菌、真空包装、泡沫塑料盒包装，这一系列在科学上或许不是特别高jing端的问题，但应用在实际上，却为南洋联邦赚取了更多的钱财。

    如果从黄历的立场出发，什么资本主义，什么社会主义，从商业角，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够打入并占领的市场，那就先下手为强。钱就是钱，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肮脏的，都能为国家的发展注入动力，都能为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而做出贡献。要不是碍于国际形势，以及想从美国获得更多的好处，黄历早就走上了独立自主的外交路线。

    访问苏联，对于西方世界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这与中国是完全不同的。因为苏联的社会主义统治已经得到国际特别是西方国家的认可，尤其是经历了一场人类浩劫之后，斯大林与西方大国共同缔造了战后世界政治体制和秩序。苏联已经融入了国际社会，而且在遵守着那些它本身参与制定的游戏规则。苏联可以同美国对话，也具备同西方国家集团实现关系缓和的基础和条件。特别是在核武器出现后，莫斯科能够并已经同西方大国形成共识，即没有妥协的硬xìng对抗，只能导致两败俱伤的结果；任何一方所采取的极端措施，都会最终毁灭人类自己。

    而中国『共产』党在大陆夺取政权，对美国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或者可以说间接促成了杜鲁门的下台。而中国采取一边倒的政策后，被排斥在国际社会之外，不仅没有加入联合国，甚至遭到世界各国的封锁和敌视。而且毛zd既不熟悉，也不承认国际社会的游戏规则，他甚至想要自己制定一些规则。况且，在毛zd的哲学中，矛盾和斗争从来都是第一位的。按照**当时的认识，只有通过不断的**和斗争，才能最终战胜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这就是中国对外政策的基本出发点，也是西方国家所极为恐惧和担忧的原因之一。

    五九年十二月五日，黄历乘坐军舰抵达海参崴，即苏联的符拉迪沃斯托克。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俄罗斯太平洋沿岸主要港口城市、俄太平洋舰队的基地，也是俄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和经济、文化中心。

    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区位于阿穆尔半岛顶端的金角湾沿岸。金角湾南侧隔东博斯普鲁斯海峡，有俄罗斯岛作天然屏障。海湾四周为低山、丘陵环抱，形势险要。但符拉迪沃斯托克并不是不冻港，冬季结冰期长达一百多天，要借助破冰船方可通航。

    虽然赫鲁晓夫将在莫斯科接待黄历，但苏联对黄历的到访还是给予了很高的礼遇，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港迎候，停留在港口内的远东舰队军舰升起了满旗，鸣响了礼炮，用国际通用礼仪迎接南洋联邦的国家元首。而南洋联邦的两艘军舰也按照礼仪悬挂了苏联国旗，表示对到访国家领土的尊重和人民的友好。

    由于第一夫人何梦雨突感身体不适，临时取消了访问行程，黄历是单独一个人进行为期十天的国事访问。当然，女儿黄秋盈陪在身边，在一些外交场面上也能算说得过去。

    葛罗米柯是苏联著名的外交家，有“苏联政坛不倒翁”之称。在二战期间，他就成了斯大林的主要外事顾问，参加苏美英三巨头的三次会晤，为捍卫苏联的利益不遗余力，被西方视做“苏联外交强硬派首领”。而此公历经赫鲁晓夫当政，勃烈日涅夫上台，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外交部长，秘诀便是从来不明显地依随任何特定的政治路线或政治派别，只是经常充当一个令人尊敬的使者和发言人。

    黄历对葛罗米柯的为人处事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或许只有这种xìng格和行事才能在苏联更好的生存吧但葛罗米柯显然对黄历更为亲热一些，这从某种方面来讲，也体现了赫鲁晓夫的态度。

    对于赫鲁晓夫来说，最重要的是对于他的改革的支持，特别是改革的理论准备并不充分、有很多人置疑的情况下。当然，黄历并不是特别有意地表示对赫鲁晓夫改革的支持，而是他在南洋联邦一直提倡的要“与时俱进”、要“勇于创新”、要“积极进取”、要“抛弃保守”的理念，变相地为赫鲁晓夫的改革敲响了边鼓，充实了改革的理论基础。

    黄历在《国曾经写道：“将很多理论信奉为万世不变的经典，本身就是荒谬和错误的。类如马克思，他去世一百多年了，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在这些变化的条件下，一个国家如何发展，他是不可能清楚的。他是思想家，是理论家，但绝不是预言家。人们不能要求象马克思这样的理论家为解决他们去世之后上百年、几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答案，答案其实要我们去探索，去寻找，去实践……”

    赫鲁晓夫对黄历的好感其实很大程度上便在于黄历的思想与他要进行的改革比较相近，当然，赫鲁晓夫的改革是看到了苏联体制的僵化，并不象黄历自始至终是要建立一种积极进取、不断过步的民族xìng格。但这并不妨碍赫鲁晓夫借助黄历的理论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他的改革含有很多盲动和主观的因素。换句话说，苏联和南洋联邦能走到一起，既包含了经济原因，也包括了政治因素。

    黄历率随行人员弃船登岸，乘坐苏联飞机向莫斯科进发。本来黄历是想坐火车领略一下被称为“世界第十二大奇迹”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途风光的，但考虑到六天六夜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便取消了这个计划。

    如果他是一名普通游客，当然不会嫌弃火车速度太慢，他可这这样“耗”着，慢慢地喝着酒，悠闲地观赏沿线多种风格迥异的风景，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和各具特sè的文化。欧洲部分一望无际的平原、亚洲部分人烟罕至的森林、贝加尔湖引人入胜的湖面，还有风情万种的俄罗斯的城镇风光，都会令人流连忘返。而在在漫漫旅途中与旅客闲聊交流、采购各地特sè商品，也会让旅途充满了乐趣。

    但黄历是总统，他的时间很宝贵，他的行为很引人注目，任何容易引起别人不好猜想的行动，都会由他的智囊团和顾问们加以屏蔽。

    即便是黄历的下属们想得周到，为代表团的人准备了相当多的御寒衣物，但对寒冷的温度，却不是短时间里能够适应的。在热带长大的黄秋盈已经穿得象个小狗熊，依然觉得冷得发抖。

    “看看，说了不让你来，你还偏不听。”黄历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热水袋，递给女儿，微笑着说道：“怎么样，还想去堆雪人吗？”

    嗯，嗯，黄秋盈使劲点了点头，将热水袋抱在怀里，呆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暖和了一些，有些好奇地问道：“爸爸，听别人说，你滑雪的技术很好呢，是真的吗？”

    “呵呵，凑和吧”黄历看着驻苏联代办拿来的资料，翻阅着头也没抬，有些感慨地说道：“多少年了，年纪大了，滑雪技术也差不多忘光了。”

    “听他们说，你曾在狂风暴雪中一个人去追杀几十名鬼子，为了替一个女人报仇。”黄秋盈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妈也曾经和我说起过，就是原来摆在家里面的那个牌位上写的程阿姨。”

    黄历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幽幽地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已经很多年了，你不说，我都记不起来了。”

    黄秋盈偷偷吐了下舌头，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不想再惹黄历伤感，而是谈起了轻松的话题，“爸爸，你肯定不知道雪姨的梦想是什么？”

    “她呀，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了？”黄历轻轻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问道：“最近忙得很，也顾不上答理她。反正她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就让慕容辰去头痛吧”

    “呵呵，雪姨要打一张黄金床，然后在上面打着滚儿地睡。”黄秋盈有些好笑地说道。

    黄历又好气又好笑地翻了翻眼睛，揶揄着说道：“也不嫌硌得慌，小孩子的想法，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咱可别学她啊，跟疯似的。”

    “这很正常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虽然听起来很幼稚。”黄秋盈叙述着自己的看法，“照雪姨赚钱的速度，这个梦想实现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乖女儿。”黄历饶有兴致地看着黄秋盈。

    “我的梦想啊——嘿嘿，不告诉你。”黄秋盈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黄历呵呵一笑，低头继续看着文件，女儿再过两年便十八了，按照南洋联邦的《婚姻法》规定，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不知道她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自从黄秋盈和凌雪的关系越来越亲密，黄历便不由自主地有了这样的担心。好半天，黄历才收束了心思，边继续翻阅文件，边思考着以后的世界局势。

    六零年，将是美国的大选年，艾森豪威尔已经明确表示不谋求第二次的总统连任，而不出所料的话，美国总统将在尼克松和肯尼迪之间产生。虽然黄历知道是肯尼迪上任，但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谁知道势均力敌的两个对手是否还会重现历史呢？

    在黄历所看到的资料中，肯尼迪和尼克松都属于摇曳音乐的一代，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都是年轻的海军军官，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几个月内进入政界，而且都不过四十多岁，jing力旺盛。或许在某些人看来，尼克松将在政治上比肯尼迪更加强硬，但黄历却知道肯尼迪也不是赫鲁晓夫眼中可以威胁恐吓的年轻人。

    借助于百分之的电视在家庭的普及率，两位候选人都设法要取得电视观众们的欢心。肯尼迪的电视形象酷似一个西部打斗片中“沉默寡言的年轻警长”，而尼克松却象一个“铁路公司的律师，专门签署不利于小城市居民的占地契约”。当然，从历史上的结果来看，这与两个人的选举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因为美国人愈是富足，他们便载趋于保守，越来越多的人在向铁路投资。因而，如果从电视形象上看，广大选民应该是站在律师一边，而不是站在警长一边的。

    而从表面上看，两个候选人各有自己的一套战略计划和有利、不利的条件。肯尼迪的有利条件是有组织的劳工的支持，他父亲的巨大财富，他的普利策奖，对他友好的报界，他个人的魅力——当时记者们已开始称之为肯尼迪“风格”，以及他身为多数党成员的身份。尼克松的有利条件则是：工商业大亨的支持，较丰富的经验(例如，在总统生病期间解决钢铁工人罢工，他与赫鲁晓夫的厨房辩论)，强大的中产阶级的根基，以及艾森豪威尔当时仍在白官。

    当时肯尼迪大事宣扬的主题是：美国的威望正江河日下，美国人必须努力争先；而尼克松却鼓吹自由企业的好处．个人的责任感、顽固的**jing神以及艾森豪威尔时期的繁荣与和平。

    但由于艾森豪威尔对他的副总统态度暖昧，使他对六零年的竞选运动所能发生的影响也进一步减弱。他显然喜欢尼克松，而不喜欢他认为是一个年轻的暴发户的肯尼迪，但是他对许多人讲过“迪克根本不是总统材科”的这句话已经传开。艾森豪威尔在这方面何以如此漠漠无情，令人纳闷。

    如果说在美国总统选举中，苏联人能起到一定的左右的作用，显然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事实却恰恰如此。对于苏联人来说，从阶级斗争的观点出发，尼克松和肯尼迪之间没有多大的差别，他们每个人都坚持资产阶级立场。但是，各人的政治手法却有着很大的差异。

    对尼克松任副总统期间，一再发表矛头指向苏联的声明，苏联人是耿耿于怀的。不管他们对肯尼迪是否了解，反正他们是不希望尼克松当政的。他们认为如果肯尼迪进入白宫，在改善美苏关系的问题上，或许希望更大些。而对尼克松，他们没有这个指望。尼克松对苏联的敌对态度，他的**立场以及同麦卡锡主义的关系，都使苏联人没有理由希望尼克松当总统。

    而现在，苏联人有一张好牌可以打，那就是击落u—2后俘虏的美国飞行员鲍尔斯。美国报纸上舆论纷纷，说无论哪一个候选人，只要他在改善美苏关系上表现出更有能力，就将在竞选上占有优势。那么，释放鲍尔斯的时机便具有了重大的政治意义，苏联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制造对尼克松不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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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访苏

﻿    第二百五十一章访苏

    {}第二百五十一章访苏

    对于黄历来说，美国总统是尼克松，或者是肯尼迪，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请牢记但如果能从中获取利益，他倒也愿意帮助尼克松一把。

    “被击落的不仅仅是一架飞机，而是美国的尊严。”艾森豪威尔在访问南洋联邦时，曾向黄历沉痛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显然，u—2间谍飞机被击落，谎言又被揭穿，使艾森豪威尔备感失落，使美国民众的信心大受打击。而如果能救回被俘的飞行员鲍尔斯，使这场丢脸的事件有一个较好的结局，美国人是很欢迎的。

    而黄历恰在此时向艾森豪威尔提出了建议，美国可以用抓获的苏联间谍jiāo换鲍尔斯，他愿意作为一个中间人在美苏之间进行外jiāo努力。当然，他是有条件的。他希望美国能在奥运会开幕前为南洋联邦发shè一颗通讯卫星，并允许南洋联邦的科学家参与研制和发shè的全过和，以便使南洋联邦成为第一个能向全世界进行奥运会电视转播的国家。

    想法很好，要求似乎有些过分，但似乎值得考虑。艾森豪威尔没有回绝，也没有马上答应，他要仔细考虑。对黄历来说，没有回绝便是有希望。时间不长，他便看到机会来了。苏联kgb特工佐鲁道夫-阿贝尔被美国情报局抓获，黄历立刻向艾森豪威尔建议，用佐鲁道夫jiāo换鲍尔斯的想法。

    可以说，对于促成此事，尼克松比艾森豪威尔更热心，他要向公众证明，在副总统任内，他并不象别人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而且，他还一直宣称：美国决不能让人利用白宫“作为一个训练基地来学当总统，而以牺牲美国利益为代价”做jiāo换。这个时候，正是要把政治经验丰富这项荣誉抢到手里的好机会。

    南洋联邦的导弹研制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还只局限在短程的战术导弹范围内，在中、远程导弹的研发方面，还远远处在美苏之后。而黄历避开导弹这个敏感技术，想借鉴并学习美国研制卫星和航天技术而来的相关技术。这是一个小huā招，在火箭和导弹方面，从科学技术上来说是相通的领域。

    当然，如果能使鲍尔斯获释，南洋联邦获得的利益将不止于此。无论是尼克松掌权，还是肯尼迪上台，对一位能在美苏两国之间进行斡旋的中间人，都能感到他存在的必要。

    而黄历带着nv儿访苏，也并不只是满足nv儿的好奇心和求知yù，而是力图制造一种轻松的氛围，让苏联方面更增好感。

    飞机在莫斯科机杨缓缓降落，天空中飘起了轻柔的雪huā，黄历走出机舱，向下面欢迎的人群招手示意，然后步下舷梯，与前来迎接的赫鲁晓夫紧紧握手。虽然在温度上还不太适应，但黄历并不象黄秋盈那样娇弱，他穿着大衣，没戴帽子，含笑与苏联官员握手，并将自己的随行官员介绍给赫鲁晓夫。当赫鲁晓夫看到穿得厚厚的黄秋盈充满好奇地用手接雪huā的时候，赫鲁晓夫lù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爱的孩子，是第一次看到冰雪吧？”赫鲁晓夫笑道：“希望她能很快适应俄罗斯的温度，但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就象我，在贵国，汗如雨下，风扇也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带空调的宾馆和汽车，欢迎您再次访问我国，相信会有很不一样的感觉。”黄历微笑着说道。

    “你们nòng的那些玩艺儿——”赫鲁晓夫顿了顿，说道：“确实会让人活得很舒服，但如果只注重享受，会让人失去优秀的品格。”

    “如果能吃上土豆烧牛ròu，自然会对清汤寡水不感兴趣。”黄历微笑着说道：“好的东西，美的东西，总是会受到人们的喜爱，这应该无关于品格和修养。在欢迎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很多穿着yàn丽的俄罗斯姑娘，难道这不让人眼前一亮，不让人觉得俄罗斯也是光明和开放的吗？”

    “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已经步入土豆烧牛ròu的社会主义阶段，而清汤寡水的『共产』主义，嘿嘿，也不是没有。”赫鲁晓夫略显自豪地连连点头，“俄罗斯已经发展到了该让人民去追求和享受美好的东西的时候了，正在加紧步入『共产』主义，对此我感到骄傲。你会在俄罗斯看到更多的好东西，好景象，这里绝不象某些西方国家所形容的那样，是一片灰暗。”对于中国的恶感，赫鲁晓夫还耿耿于怀，但还是憋住了，社会主义阵营出现分裂，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将拭目以待。”黄历抿嘴笑道，心中却不以为然。批评别人，但自己也犯了同样了错误，赫鲁晓夫办了不少欠考虑、主观盲动的事，却还在洋洋自得。尽管如此，赫鲁晓夫对农业政策的改革与调整还是取得了积极成果。苏联农业克服了长期停滞不前的状态，取得了较快的进展。从1950年到1960年期间，农业人口减少了1100多万，但农业产量明显增加。

    其实，赫鲁晓夫改革的失败便在于实行的是片面的经济改革，而没有痛下决心对官僚政治机构进行改革，也没有进行土地所有制改革，属于治标不治本。事实上，赫鲁晓夫的改革只是在原有体制的框架内进行的小修小补，但旧体制在苏联是根深蒂固的，这就决定了这场改革必然是不彻底的。加上赫鲁晓夫的改革缺乏正确的指导思想，而且主观主义，急躁冒进，缺乏实事求是的作风，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口号与目标，许多改革措施未经论证和试验就急速推出，结果造成húnluàn，导致改革失败。

    历史证明，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离不开广大人民群众的参与和支持，否则，就不可能取得改革的成功。而广大人民群众参与的前提条件，就是人民成为改革的受益者。人民在改革中得到权力，人民在改革中得到实惠。只有如此，改革才能成为全体人民的自觉选择。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虽然赫鲁晓夫的改革是一场不成功的改革，但失败的改革却能为成功的改革提供借鉴，只是看后来人是否能够成功借鉴并吸取这经验或教训。

    ………………

    停雪后的清晨，房屋披上洁白素装，树枝变成臃肿银条，院子里铺满了松软、洁白、闪亮的白雪。空气清新寒冷，搔痒着人的鼻子，象针一样刺痛人的脸颊。房屋顶上，都戴着沉重的白帽子，看着离地面更近了。

    “戴好口罩，哦，还有帽子和手套，可别冻着了。”黄历关切地嘱咐着nv儿，又细心地给她整理好衣服，方才领着nv儿走出房mén。

    黄秋盈踩着松软的积雪，禁不住发出一声欢呼，用手套捧起一团雪，仔细看着，róu搓着，瞪大了惊喜的眼睛。

    黄历呵呵一笑，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工具，和他们一起将雪在院中堆积起来。不一会儿，黄秋盈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不时发出阵阵有些发闷的笑声。

    一个雪人在众人手中逐渐成形，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两块黑sè的小石头成了眼睛，鼻子是根冻硬的胡萝卜，笑得象月牙似的嘴是黄秋盈剪下的红布贴出来的。黄历又将一根扫帚chā在雪人的身上，别添一丝情趣。

    呵呵，哈哈，黄秋盈围着雪人笑个不停，与黄历等人在雪人旁合影，作为难得的记忆保存下来。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多陪陪nv儿，只有在父亲的身边，她才会这么开心，才会暴lù出她还有童心未泯的一面。黄历担心nv儿玩得太过投入，冻坏了身体，看了看手表，招呼着众人进屋暖和暖和。

    在黄秋盈的身上，承载着两位与黄历有亲密关系的nv人。她的名字使黄历忘不了那个为了理想和祖国而英勇献身的年轻姑娘——程盈秋，她的相貌使黄历每每想起那个陪伴他从杀手到总统的柔情似水的美nv——李倩心。所以，黄历平常或许对黄秋盈很严厉，但却始终由nv儿牵着他心底最软的那根神经。

    “爸，今天没有应酬吧？”黄秋盈双手支着下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雪人，“我不喜欢去参加什么宴会，看到的都是一些虚伪的面孔，听到的都是一些假话。”

    “嗯，今天我要与赫鲁晓夫会谈，你可以放松放松。”黄历宠溺地看着nv儿，“我跟使馆的工作人员都jiāo代了，可以由他们陪着你四处走走，看看。”

    “我想去新圣nv公墓参观。”黄秋盈的话让黄历吃了一惊，“听说很多对俄罗斯的历史发展起到巨大推动作用的伟人都长眠于那里，而且每个人都通过自己独特的墓碑，向世人讲述着他们不同的生命故事。”

    黄历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得问问使馆的人，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禁忌，嗯，就是说苏联是否会批准你去参观。你知道，苏联有很多规定，让人不是那么自由。”

    显然，黄历有些多虑了，公墓就是公墓，自然不会有导弹基地，也不会可笑地予以保密。相反，苏联方面得到通报后，还显得很高兴，并予以欢迎。

    正如黄秋盈所说，莫斯科效外的新圣nv公墓埋葬着俄罗斯民族历代的jing英和骄傲。每天都会有莫斯科市民来到这里，似乎只要在这里停留片刻，紧缩的心灵就会得到舒展和放松，平淡无奇的生活又会重新燃起希望的烛光。这里似乎有种魔力，引着一代代人前来朝拜。所以，黄秋盈的参观要求，被苏联方面看成是对俄罗斯伟人的敬仰和崇拜，能够提高他们的民族自尊心。

    黄历很慎重地jiāo代使馆工作人员注意保护好黄秋盈的安全，然后才前往会见赫鲁晓夫。其实他是多虑了，有kgb的特工作免费保镖，黄秋盈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会谈的气氛是友好而融洽的，双方不谈政治，又没有地缘上的矛盾和冲突，只谈经贸合作，显然没有多少的紧张因素在内。

    对于现在的苏联，或者说是对赫鲁晓夫来说，他认为除了给人民最基本的必需品外，给生活增添美丽的东西，使其避免枯燥无味并不是多余的，而是基本的。但实际情况却令人失望，苏联的国民经济增长率长期保持两位数，经济规模也保持世界第二，但其主要的消费品却长期短缺；苏联拥有当时世界最多的耕地，但粮食却产量不高，不得不huā大笔外汇进口粮食；苏联的火箭技术或许超过美国，但汽车却故障频出且耗油惊人；许多苏联百姓家里也正在添置电视机，但电视机爆炸事件经常发生，很多人经常开玩笑说，苏联生产的电视机应当送给敌人。

    粗放型经济的缺点，不管是工业，还是农业，都被这种粗放型的管理和生产模式所拖累。但苏联人显然还没有认识到这个深度，他们把产品质量归咎于机器设备，并对美国不愿意卖给他们先进的机器设备而感到怨恨。

    “我们自己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汽车，比如扎bo罗热牌、莫斯科人牌、伏尔加牌。”赫鲁晓夫对南洋联邦的汽车出口表示了悲观，并且夸奖了一番自己国家产品的优点，“可以说，贵国的汽车恐怕很难在我国打开市场。我更希望贵国继续保持目前的产品优势，蔬菜、水果、服装在我国拥有很好的销路，不是吗？”

    从赫鲁晓夫的这番话中，黄历可以判断出苏联是想与美国进行商贸来往的。而从美国购买机器设备，对苏联人是有好处的。

    “对于一些机器设备，我国愿意卖给贵国。”黄历说道：“但我想，可能无法满足贵国的全部要求，这不是出于封锁和抵制，而是出于我国实际上的条件所限。”

    赫鲁晓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继续说道：“贵国卖给我们的一座机械化ròu类加工厂的专利，但生产水平一直达不到设计要求，我希望贵国的专家能很快解决这个问题。”

    “那是自然，我们会负责到底的，因为我国与贵国的经济jiāo往应该是持久xìng的，而不是暂时的。”黄历对此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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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访苏(二)

﻿    第二百五十二章访苏二

    {}第二百五十二章访苏（二）

    上午的会谈相当顺利，但没有达成一份协议，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请牢记我们的网址当然，会谈还未结束，这也属于基本正常。苏联人没有感到异样，但黄历却是有意为之。

    中午，赫鲁晓夫邀请黄历共进午餐，在面对面的时候，黄历终于把有关鲍尔斯的事情提了出来。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反对这样做，我们也没有必要把鲍尔斯关在监狱里。”赫鲁晓夫道：“但问题在于什么时候释放他。在我看来，在释放鲍尔斯的时机问题上有着极大的政治意义。”

    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当然，鲍尔斯对美国，佐鲁道夫-阿贝尔对贵国，他们的获释当然具有政治意义。这可能是美苏改善关系，使世界局势走向缓和的一个新的开始。”

    赫鲁晓夫沉yín了一下，说道：“美国人十分善于使人相信，总统选举就象一场事关重大的巨大战斗，就象一场关系到美国的生死存亡的战斗。但其实这种选举斗争只是竞技场上的角力赛，角斗者们在进入比赛场地之前就已对谁赢谁输作好了安排。当然，我不是说美国大选的结果实际上是由两名候选人预先安排好的，但是两个人都是推举他们的资本家集团的代表。我们也都知道，不论谁胜利，资本主义的基础也是不会动摇的。”

    “是这样的，从你们阶级分析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这样的。”黄历点头表示赞同。

    赫鲁晓夫继续说道：“正象我们所看到的，美国总统支持的是资产阶级和大垄断资本，这无论是对艾森豪威尔、肯尼迪或尼克松来讲，都是一样的。但从其他方面来看，我们在内心里还是会对他们作一个选择。我们认为，如果肯尼迪进入白宫，那么我们在改善美苏关系上的希望更大些。而在这方面，我们不对尼克松有所指望。所以，我不想尼克松借此事来捞取政治资本。鲍尔斯会被jiāo换，但时间应该在选举结束之后。”

    黄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美国与苏联的政治分歧是显而易见的，不是误解或偏执的幻觉。因为在价值观念和目标的截然不同，和平是不大可能在相互友好的基础上建立的，而只能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对方的力量与合法利益的基础上。”

    赫鲁晓夫微微皱起了眉头，思索着黄历的话。

    黄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尽管苏美，或者说东西方两个阵营的政治分歧无法融合，但贵国与美国却有一个压倒一切的共同利益：避免为分歧而打核战争。所以说，苏美两国永远不能成为朋友，但也承受不起成为战场上的敌人。这便出现了一个怪现象，不可调和的政治分歧妨碍讲和，但核武器又不允许你们之间以武力消除分歧。那么，在现实中会出现什么情形呢，在我看来，持续的冲突不可避免，但为生存而产生的共同利益却使真正的和平成为可能。”

    “是这样的。”赫鲁晓夫说道：“但这与释放鲍尔斯有什么关系？我们只知道尼克松对苏联所持的敌对态度，他的立场以及他同麦卡锡主义的关系，总之，我们没有理由希望尼克松担任总统。”

    “嗯，事情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黄历说道：“但我刚才所说的包含着这样一种意思，那就是无论谁当选美国总统，都将与贵国展开对话，消除美国民众对紧张局势，或者说对冷战发展成热战的恐惧。无论他之前是强硬的，还是温和的，这不是个人好恶的问题，而是关乎国家利益。对这一点，您不会否认吧？”

    赫鲁晓夫慢慢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个政治家明智的选择，我对此不否认。艾森豪威尔就不止一次地对我讲过：‘赫鲁晓夫先生，我害怕战争。’他是一个好人，但xìng情上太过软弱。”

    “谁都害怕战争，除了疯子以外。”黄历淡淡地笑道：“战争会给国家带来贫困，给人民带来灾难。而且，美国人应该明白，同贵国进行一场战争，将不是在树林中散步，这将是一场可怕的、流血的战争。美国可能将被迫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而不是派出军队远涉重洋到欧洲去打仗。在一场用核导弹进行的战争中，在过去历次战争中牟取了暴利的美国垄断资本家们，将会看到美国的经济力量被彻底摧毁。”

    赫鲁晓夫对这小小的恭维很受用，连连点头，微笑道：“没错，苏联，也只有苏联有这个能力，让美国人战栗发抖的能力。”

    “艾森豪威尔也好，尼克松、肯尼迪也罢，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资本家集团对这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清楚，所以，缓和与对话是大势所趋，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黄历说道：“相信您也注意到了，艾森豪威尔发表了讲话，表示赞成尼克松竞选总统。艾森豪威尔对美国社会的舆论有着极大的影响，您不觉得应该十分认真地看待这件事情吗？难道您觉得释放鲍尔斯真会对美国总统的竞选起到左右的作用吗？”

    “我们是认真看待艾森豪威尔的讲话的。”赫鲁晓夫眨着圆眼睛，盯着黄历说道：“对总统先生的口才我十分钦佩，那么请给我一个释放鲍尔斯的理由吧兴许，这能让我改变主意。”

    黄历笑了，沉yín了一下说道：“我们必须看到这样一个普遍的现实，那就是人在政治上的虚伪xìng。尼克松努力制造强硬的形象，肯尼迪则装出温和的面孔，但实际上我们都可能看走了眼，他们的伪装不过是在给某些人看的，或者需要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目的。艾森豪威尔是比较软弱的，作为副总统的尼克松就必须弥补政fu在公众形象中的缺陷。反而言之，肯尼迪看来是温和的，就必须在日后给人一个强硬的、成功而令人生畏的领导人形象。倘若他退却，他就将失去美国权力jing英内部的支持，竞争者就会将他赶下台去。”

    停顿了一下，黄历作了总结，“所以，将希望寄托在某个人身上是不现实的，那只有微小的可能。而为这种微小的可能，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那就是得罪现任的美国总统和副总统，或许还包括下一任的美国总统，而且也会失去很多本可以得到的利益。我个人认为，先抓住眼前的利益，再考虑将来，似乎更为明智。您能想象，当佐鲁道夫体面地、象英雄似的回到苏联，苏联人民将会如何欢欣鼓舞，将会如何称颂您灵活的外jiāo策略？或许，新一轮的缓和将由此而掀起，‘和平缔造者’这项桂冠将当之无愧地戴在您的头上。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还需要您的宽宏大量和灵活睿智来决定。”

    赫鲁晓夫若有所思地看着黄历，半晌才释然一笑，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件事情我还要考虑考虑，至于眼前的利益，要是足够yòuhuò的话——嗯嗯，其实我对总统先生一直在说的那个社会资本主义的理论更感兴趣。”

    嗯嗯，没拒绝，听口风似有所意动。黄历脸上不lù声sè，微笑着解释道：“社会资本主义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我们也在mo索，其目的便是把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优点结合起来，形成一种有特sè的资本主义制度。如果说有什么经验和教训的话，现在还不好确定。所以我国的政策需要不时进行调整，实行政策的时候也很谨慎，一般都要先试点再推广，在推广的过程中也不断地进行纠正和改进。”

    “还是资本主义制度？为什么不是社会主义制度，是因为资本主义制度比社会主义制度更有优越xìng？”赫鲁晓夫微皱着眉头问道。

    “哪个制度的优点多，现在还不好定论。”黄历比较客观地说道：“说是资本主义制度，不过是因为我国的政治架构多采取了资本主义国家的现在模式。其实，我一直认为，争论某种制度优越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且，我认为各个国家都有根据历史渊源、经济现状，以及本民族情况采取不同国家制度的自由。”

    “总统先生，我得承认，对和平共处政策的理解，你远远超过了美国人。”赫鲁晓夫很赞赏地说道：“我现在还记得，艾森豪威尔的财政顾问狄龙怎样无可奈何地问我，和平共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等美国人要抬头看我们的时候，相信他们对和平共处会理解得更透彻。”

    “呵呵，赫鲁晓夫先生，这话说得有些不对，难道和平共处只能是弱者的要求？”黄历笑道：“这未免有些自己堕了自己的威风吧？”

    “嗯，嗯，我说得不够严密。”赫鲁晓夫自失地一笑，解释道：“和平共处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不通过武力来解决争端和不干涉他国内政，但并不意味着冻结各国的现状。我们不能剥夺人民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要让世界上各国人民自己决定，他们愿意在什么样的社会和政治制度下生活。”

    “如果是这样的话，各式各样的秘密代理人就会颠覆一个国家的政fu。”黄历淡淡地说道：“赫鲁晓夫先生，这可能使冲突更多的发生。我认为应该使用‘维持现状’这个词语，意味着大家都不破坏国与国之间业已存在的边界，尤其不得以战争的方式来破坏这些边界。至于是否要加上强制维持一国的内部社会和政治制度，这将是美国与贵国在以后的蹉商中要解决的问题。”

    “美国人要懂得和平共处的第一步应当是防止战争，尤其是美苏之间的战争。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比这一基点走得再远一些，我可不抱乐观的情绪。”赫鲁晓夫带着丝冷笑，似乎美国人就在不远处。

    “赫鲁晓夫先生，我提议下午的会谈暂时延后，明天继续开始。”黄历很客气地说道：“我要回去安排一下晚宴，以答谢您和您的同志们昨天的热情招待。”

    赫鲁晓夫明白了黄历的意思，答谢是次要的，主要是想等待苏联对鲍尔斯的处理决定再开会谈，以便决定作出多大的让步。但这个理由非常正当，他欣然接受了黄历的邀请，并暗示黄历，明日的会谈时将会得到确切的消息。

    “另外，我想冒昧地问一下，关于印度支那的局势，准确地说，是越南王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之间的武装冲突，您是持什么样的态度？”黄历在告辞前，突然询问道：“对于越南民主共和国借助于老挝的所谓中立，不断向越南王国派遣人员进行侵略，规模越来越大，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在苏联领导的社会主义阵营中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和鼓励？或者是经济上、军事上的援助。”

    “不，没有这回事。”赫鲁晓夫断然说道：“两个越南问题的解决，是为德国问题的解决进行试验。正如同你刚才所说，维持现状意味着大家都不破坏国与国之间业已存在的边界，尤其不得以战争的方式来破坏这些边界。对此，我是赞同的。越南民主共和国的行动并没有苏联在背后chā手，但不排除另一个好战国家的撺掇和怂恿。”

    在中苏jiāo好的几年中，中苏对国际共运大体进行了分工，亚洲主要由中国来cào作，其他地方主要是苏联控制。因而在六十年代前，对越援助基本上是由中国实行。苏联对这穷地方兴趣不大。

    但中苏很可能在明年分裂，苏联是否会改变了原有的中苏两党把持国际共运的计划，一改过去在亚洲的不作为政策，积极参与亚洲事务，拉拢越南，使之成为对中国孤立、围攻的一枚棋子，黄历对此是很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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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访苏(三)

﻿    第二百五十三章访苏三

    {}第二百五十三章访苏（三）

    赫鲁晓夫对中国余怒未息，话里话外向黄历透lù出越南民主共和国的背后是中国在支持，力争将印度支那不稳定的原因全部归咎于中国。{}请牢记

    “作为亚共体的成员国，我们将负责任地帮助越南王国反抗侵略。”黄历说得很坚决，但脸上却依旧是云淡风清的样子，“请您，转告越南民主共和国，不要再挑衅我们对战争的容忍度。我们无意于改变越南民主共和国的社会和政治制度，也无意于帮助越南王国谋求不该得到的利益，但也希望他们能正视现实。越南王国已经是一个有独立主权的国家，这是被联合国所承认的，任何想用武力改变这个事实都是失去理智的行为，将遭到强有力的反击。”

    赫鲁晓夫模棱两可的说道：“我想，他们会得到这个信息的。是否能够见效，我不能做乐观的估计。但总统先生应该知道，我国一向是反对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至于真正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好战的国家，那就不太好说了。”

    黄历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决定回去后尽快采取行动，给越南民主国一次沉重打击，即便不能彻底遏制，也要使其在一段时间里无力再挑衅，给越南王国赢得发展壮大的时间，并且为南洋联邦赢造一个平和安静的奥运会环境。

    送走了黄历，赫鲁晓夫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对释放鲍尔斯的优劣进行着仔细的分析。

    在国内，赫鲁晓夫是否很需要提高一下声望呢，回答是肯定的，他很需要用一次有力的外jiāo来冲淡人们对前一段时间改革的非议。当然，不是改革不好，而是改革的措施过于草率，也是赫鲁晓夫主动盲动所造成的恶果。

    首先在调整农业的过程中，赫鲁晓夫看到美国种yù米对发展畜牧业收益甚大，就不顾苏联的条件如何，强行扩大yù米的种植面积。五三年，全苏的yù米播种面积只有三百五十万公顷，赫鲁晓夫却要求到六零年扩大为两千八百万公顷，八年中要增加七倍。这项规定导致了灾难xìng的后果。因为yù米是干热气候作物，而苏联很多地区日照量不够，yù米经常结不了穗，使得很多农民消极抗拒，怨言极大。

    在五七年，赫鲁晓夫又突然提出，苏联的人均牛nǎi和黄油的产量将在1958年赶上美国，人均ròu类产量将在1960～1961年赶上美国。这是一个颇欠考虑的口号。要达到赫鲁晓夫提出的目标，就要使苏联的ròu类产量在三四年内增加近两倍。这对于缺乏饲料和大型畜牧设备的苏联来说，是很难办到的。

    结果不出所料，五八的畜牧业发展情况便很不理想，产量只增加了5％，而不是赫鲁晓夫要求的60％～70％。但是，这并没有使赫鲁晓夫头脑清醒过来。他不断对地方施加压力，要求各州采取果断措施，提高ròu类产量。在这种情况下，赫鲁晓夫家乡的梁赞州委第一书记拉季奥诺夫在个人野心的驱使下，以种种nòng虚作假的手段宣告“胜利完成”指标，并因此获得列宁勋章和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但是，没过多久，骗局就被揭穿。拉季奥诺夫『自杀』身亡，也给赫鲁晓夫声誉上造成了很大打击。

    同样，在工业上的改革也并不让赫鲁晓夫满意。起初，赫鲁晓夫认为，放松中央控制会推动生产发展。但是，执行的结果，这方面的效果并不明显。因为这次改革只不过把部mén管理体制改为经济行政区管理体制，即由“条条”管理体制改为“块块”管理体制。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国家管理企业的行政办法，没有扩大企业的经营自主权，故难以调动地方的积极xìng。

    不仅如此，工业改革由于准备不足，由于没有采取先试点后推广的做法，还引出了一系列问题。中央统一管理被削弱后，各地滋生了严重的本位主义，彼此矛盾重重，互相扯皮。这种情况对专业化大企业打击最大。过去它们只同上级一个主管部mén打jiāo道就可以组织好本企业的生产，现在则需要同分属于不同经济委员会的众多企业打jiāo道，而且往往一个委员会就可以打luàn整个企业的生产活动。专业化大工厂不得不生产过去可以很容易从其他州买到的零件。

    简政分权的做法失败，使赫鲁晓夫不得不开始寻求新的改革方案。而就在此时，《国路》这本书重新进入了他的视线。以前他随便翻阅过目录，还有不屑一顾的心理，认为这不过是资产阶级为其政治、经济制度吹嘘的产物。但当他重新加以仔细阅读分析后，却发现并不完全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其中苏联篇中所指出的弊病是确实存在，而且是一针见血的。

    从改革之初，赫鲁晓夫便为自己的理论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名为“科学社会主义”。但名字很好，却一直缺乏更深层次的理论作为改革的依据，这是赫鲁晓夫一直所头痛不已的事情。而在《国路》中，黄历所阐述的社会资本主义，却让赫鲁晓夫眼前一亮，感觉大有可以借鉴的地方。因此，在赫鲁晓夫的印象中，黄历也是改革派，一个是看到了目前社会主义制度的缺陷和弊端，一个是看到了现在资本主义制度隐含的危机，两人应该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心理上的认可，使赫鲁晓夫对黄历的好感大增，而且南洋联邦的迅速崛起，也使赫鲁晓夫既羡慕又嫉妒，觉得有必要向南洋联邦学习，学习其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经验，而暂时放弃他所想象的，要经过实践才能证明是否正确的改革政策。

    而在国际上，“冷战”开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美苏为首的两大阵营之间对峙和斗争的主要场所是在中欧和远东地区，也就是说阵势始终摆在苏联的大mén口。对此，苏联人，特别是赫鲁晓夫一直是愤愤不平的，决心寻找机会改变这种局面。

    但有了同美国争霸的yù望，却缺乏争霸的实力，因而赫鲁晓夫决定采取迂回战术，打缓和紧张的牌，在不触及美国重大利益的前提下，chā足到不属于西方势力范围的新独立国家，进行和平渗透。并且，趁此缓和的时间，大力发展，以便早日使苏联真正具备与美国平起平坐的实力和资格。

    或许黄总统说得对，想借鲍尔斯一事左右美国总统的选举是过于理想化了。赫鲁晓夫从国内改革想到国际冲突，再想到美国大选，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说实话，想在美国大选中打击尼克松捞取政治资本的想法，更多的还是赫鲁晓夫对尼克松的恶感。如果真从国家利益上考虑，谁当美国总统也不会把苏联当作朋友，这是肯定的事实；同样，谁当美国总统也不会令美苏关系继续恶化，因为现在两国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再坏能坏到哪去”的地步。

    释放鲍尔斯，首先是给了中间人黄历一个面子，在会谈中能得到一些西方的高级jing密的机器，甚至还可以提一些利益要求；其次，佐鲁道夫体面地、象英雄似的回到苏联，无疑将是自己外jiāo成功的一个典范，对冲淡改革不利给自己造成的影响有积极的作用；最后，可以间接修复在巴黎高级会谈中与艾森豪威尔形成的个人关系上的障碍，艾森豪威尔的总统职位要到明年十月份才会卸任，在这多半年的时间里，应该还能捞到更多的利益。

    赫鲁晓夫想通了，他马上召来葛罗米柯夫又商议了一番，终于决定了明日会谈所要提出的条件。既然黄历把鲍尔斯的事情掺杂到会谈里想要进行一揽子解决，那就狮子大开口，多要些好处才是。

    ………………

    在晚宴上，赫鲁晓夫便将同意用鲍尔斯jiāo换佐鲁道夫的决定告诉了黄历，这使得酒宴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准备这次宴会，黄历也是早有预谋的，不仅带来了几位名厨，连食材都随船运来。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的中式菜肴使前来赴宴的苏联人差点连舌头都吃进肚子里，高度白酒更是让这些家伙垂涎yù滴，开怀畅饮。

    礼多人不怪，黄历在国内是禁止送礼的，但在外国，却不用担心问题，倒变成了一次商品的公关行动。每个赴宴的宾客都奉送一个礼品盒，里面装着两瓶酒和四只真空包装的熟食酱ròu。吃吧，喝吧，吃好了，喝好了，就得huā钱来买，还有将要在苏联开张的南洋商品专营店，占领市场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得到了好消息的黄历显得很高兴，他端着酒杯，在会场走动，与苏联高官们碰杯饮酒。他特别注意到了勃烈日涅夫，这个恭谨地、低调的家伙与赫鲁晓夫有相似之处，都是善于隐忍，都是没有受过良好教育，都曾经不为竞争对手所看重，但最后的结果却会让人大吃一惊，更让他们的竞争对手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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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访苏(四)

﻿    第二百五十四章访苏

    在当时的苏共中央委员会中，勃列日涅夫是被公认为能力较弱的人，对谁都构不成威胁。他本人也曾多次“谦虚”地表示过：自己没有领袖的才能，更没有那样的野心。因此，在险象环生的权力场中，勃列日涅夫反倒躲过了无数灾祸。

    若要评选史上最搞笑的国家首脑，勃列日涅夫当仁不让。由于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知识贫乏，曾闹出许多笑话来。他在和美国总统吉米?卡特si下会晤，照本宣科，念着为他准备的稿子，当念到划去的段落时，竟转过头去问翻译：“我还要往下念吗？”又有一次，勃列日涅夫到阿塞拜疆视察，在阿塞拜疆党员大会上致祝贺词。他拿错了别人为他准备的另一份讲话稿念了起来，居然没有发觉由于他的讲话与大会毫不相干，台下听众sāo动起来，秘书连忙替他换了一份讲稿，他这才明白念错了稿子

    赫鲁晓夫下台后，苏斯洛夫和谢列平为争夺大位陷入僵持，为避免两败俱伤，只好暂时推举勃氏为苏联最高领导人。在许多人眼中，勃氏不过是个过渡xìng人物。每当政治局开会讨论重大问题时，勃氏的许多提议经常被否决，本人也多次受到其他成员的批评。

    为了自己的“威信”，勃列日涅夫甚至不惜向同僚们乞求说：“领导人需要威信，你们帮帮忙吧”他还曾要求同事：当自己在群众大会上讲话讲到某一处时，请带头站起来鼓掌，以带动群众喝彩。然而就是这个看似平庸的勃列日涅夫，却在几年内不动声sè地剪除了谢列平等人的党羽，牢牢坐稳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大位。

    这与赫鲁晓夫当年被同僚篾称为“土豆政客”，却又把贝利亚、莫洛托夫等巨头一一搞掉的过程何其相似。都说历史不能重演，但相似的事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胜利之后的麻痹大意在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赫鲁晓夫打倒了强大的对手，自以为已经控制了大局，在巩固自己的权力方面放松了警惕。他不象斯大林那样，杀掉自己怀疑的对手，但也不应该容忍可能的敌手留在能威胁他的位置上。或许是勃烈日涅夫的表演过于逼真，或许是赫鲁晓夫过于自信，使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改革成果时便黯然“退休”了。

    黄历脸上带着笑容离开向他敬酒的勃列日涅夫，后背却透出寒意。真小人好对付，怕就怕这种伪君子，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和这个谦恭、低调的yin险家伙比，现在张扬、粗鲁的赫鲁晓夫简直可爱极了。

    “总统先生，我希望你能允许我们派人去贵国参观学习。”赫鲁晓夫红着脸走了过来，嘴里有浓浓的酒气，“贵国的发展速度令人惊讶，如果不是人口因素的制约，相信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对此，我们既感钦佩，又感好奇。”

    “欢迎之至。”黄历笑着说道：“希望我国的经验能为苏联提供帮助，这是令我们感到欣慰的事情。虽然我们两国的政治制度不同，但还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要使本国人民生活得更好。”

    “是的，这是每个对人民负责任的政fu都应该具有的目标。”赫鲁晓夫点头赞同道：“社会资本主义，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总统先生的精僻理论，也让人很受启发。嗯，嗯——”赫鲁晓夫与黄历缓步走到摆满食物的大桌前，笑着指点道：“不错，这些菜肴不仅吃起来香，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黄历拿过一个盘子，用公用夹子拣了几样菜，笑着介绍道：“这些菜式都有好听的名字，讲究sè香味俱全，有的菜还有很长的历史，有很美的传说。我们正在把华人的传统文化重新挖掘，发扬光大。一个民族必须要有自信心、自尊心、自强心，才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至于社会资本主义的理论，也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而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而慢慢产生的。只不过我稍微将之整理，使之系统化了一些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赫鲁晓夫往嘴里塞了块怪味ji，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称赞食物，还是称赞黄历，又抿了一口酒，眼睛眨巴眨巴，很受用的样子，“能看到资本主义制度的缺陷，并找到解决的办法，真的很了不起。嗯，总统先生说过在苏联开餐馆的事情，嗯，可以，但不能叫中式菜馆，可以改个名字。”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只改个名字，当然好说。希望这些菜肴能让贵国的人民感到满意，正如您所说，光有面包是不够的，生活要丰富一些，这也是人的正常需求。”

    “还有一件事情。”赫鲁晓夫继续说道：“我希望在苏联与贵国之间能够建立直接航线，并将放松对贵国游客的入境申请。我认为我们自己的克里米亚和高加索海岸是世界风景的代表作，有如此自然魅力的社会主义国家，在旅游业上竟然比不上南斯拉夫，实在是一件令人感到脸红的事情。我们马上要开始一个大的兴建饭店和开发利用我们自己的旅游资源的计划，而且派人去南斯拉夫学习如何管理庞大的旅游业的重要经验。”

    “我想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黄历赞赏地点了点头，“肯虚心学习，能承认自己的不足，这是一个民族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我将很乐观地预计，在不久的将来，会看到一个开放的、充满吸引力的苏联，一个伟大的、拥有广阔胸襟的俄罗斯民族在世界上屹立不倒。”

    “我想，对于这一点，你不会失望的。”赫鲁晓夫很高兴，挥舞着手臂，很自信地说道：“同总统先生，及同铁托同志的交往告诉我，从事社会主义建设有不同的途径。没有单独哪一个模式或模子适应世界上所有的国家，认为有这样一种模式存在的人无疑是愚蠢的。苏联一定会突破斯大林模式的束缚，焕发出耀眼的光采，是的，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这是有目共睹的。”

    黄历笑着点头，心里却为赫鲁晓夫感到惋惜，如果赫鲁晓夫真的能认真吸取教训，虚心学习别人的长处，熬过六五年，等到苏联的石油被大量发现，那笔令人难以置信的财富会让赫鲁晓夫有何改变，又将使苏联变成什么样呢？自己有必要chā手苏联的事情吗？这是福是祸，恐怕谁也猜不透。即便当面告诉赫鲁晓夫，他的身边藏着个野心家，开玩笑，这不仅会让赫鲁晓夫怀疑是在挑拔离间，更会得罪未来的苏联领导人。看来，还得要从长计议，仔细思考一番才行啊

    ……………

    接下来的会谈变得顺利了许多，因为鲍尔斯的问题得以解决，黄历乐得大方地满足苏联的一些要求，反正可以向美国托辞说这是解救鲍尔斯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工作变得轻松了，黄历和赫鲁晓夫都不必亲自去参加，交给手下人去会谈，两个人只需最后把关，等待最后的签字便可。

    如果说领导人的关系可以左右国家的关系，显然有些片面，但这种现象确实大量存在。总统也好，总理也罢，都是人，免不了有个人好恶，免不了有个人的情绪，而最好的例子便是中苏之间的疏远和分裂，两位领导人都应该对此负上责任。

    而黄历与赫鲁晓夫的关系却变得亲近了起来，一来黄历对赫鲁晓夫的印象还不错，改革者的勇气，以及相对而言，比较直率的xìng格，让他很赞赏；二来赫鲁晓夫既羡慕南洋联邦经济发展的速度，又处在改革的十字路口，急需得到理论上的帮助，以及实践上的经验。于是，两个人在一起谈话时，互相探讨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剥削阶级的存在，反而使美国大多数民众的生活水平要高于世界平均水平。”黄历轻轻摇着头，反驳着赫鲁晓夫，“这很可能是你们关于剥削阶级的定义有问题，脑力工作者无疑也是劳动者，应该得到报酬，比如研究室里的科学家。那么所谓的资本家，他们进行了投资，也在运用智力，进行管理，无疑，他们也应该得到报酬。”

    “不，这不一样。”赫鲁晓夫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小资本家也好，大资本家也好，真正重要的是他是个资本家。而资本家都是一路货，他们敛财的胃口是巨大的，贪婪决定了他们对工人阶级的态度。”

    “呵呵，讨论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黄历摆了摆手，说道：“在我们国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资本家，而贵国只有一个资本家是合法的，那就是国家政fu，应该是这样的吧？”

    赫鲁晓夫眨着眼睛，仔细听着翻译的复述，然后使劲摇着头说道：“不对，你这是诡辩，更是理解错误，将企业收归国有，并不是说国家或政fu就成了资本家。”

    黄历不想继续这场由赫鲁晓夫掀起的辩论，他转移了话题，与赫鲁晓夫谈起了有关南洋联邦农业和工业的一些心得体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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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顺访琉球

﻿    第二百五十五章 顺访琉球

    {} 第二百五十五章顺访琉球

    黄历的访苏之行是非常成功的，两国的外jiāo关系升格为大使级，而且黄历通过会谈不仅为南洋联邦的工商业打开了一个市场，而且与赫鲁晓夫建立了相当不错的个人关系，而为苏联建造远洋油轮，又为南洋联邦赚了一笔大钱。(请牢记我们的网址)

    美国已经断绝了对古巴人的石油供应，这是他们主要的能源。当古巴向苏联寻求帮助时，苏联承担了责任，组织船队将大量石油运往古巴。但这给苏联自己的海运系统造成了沉重的负担，迫使苏联向意大利订购额外的油船。但美国阻止了这次jiāo易，认为这违反了资本主义伙伴团结一致的jing神。

    黄历趁此机会揽下了这个活计，条件是让他在结束访苏回国时能将鲍尔斯带走。而佐鲁道夫将由美国直飞南洋联邦，再由南洋联邦的货船送来苏联。为了感谢黄历帮了这个大忙，在得知佐鲁道夫已经飞到南洋联邦的时候，赫鲁晓夫给了黄历这个面子，在黄历登机的前一刻，将鲍尔斯送给了黄历。

    既从苏联人那里得了好处，又向美国人卖了乖，黄历怀着满意的心情登上了等候在海参崴的军舰，返回南洋联邦。

    在访苏之前，南韩总统李承晚曾发出了邀请，邀请黄历顺访韩国。但黄历看穿了李承晚的心思，想借黄历的访问来提高声望，以压制韩国国内对他的越来越不满的民众反对。明年，将进行南韩新的的总统选举，李承晚这个老家伙还想谋求第四次连任，这让黄历很是讨厌。在这个敏感时刻，黄历自然不想去趟这个浑水，他婉言谢绝了李承晚的邀请。

    但在归国途中，黄历乘坐的军舰在冲绳稍作停留，以慰问驻军为名，黄历弃船登岸，访问了冲绳首府那霸市。

    目前，冲绳的归属已经成了一个敏感问题。曰本认为琉球群岛的领土主权属于自己所有，向美国提出施政权的问题。美国虽然在冲绳岛建有基地，但南洋联邦也同样留有驻军，并且处心积虑地扶持着琉球独立的力量，这使美国在两个盟友间难以作出最后的决定，只能继续保持原状，将此问题拖着不予解决。

    琉球群岛归不归南洋联邦无所谓，但绝不能jiāo还给曰本。黄历此次访问便是表明一种态度，提醒美国人不要在未获南洋联邦谅解的基础上，擅自决定琉球的归属。

    首里这座古代琉球中山国的京城，规模并不大，是著名琉球王国的王宫卫城。冲绳的中转贸易和海运发达以后，经济中心已经转移到西南海岸的港mén城市那霸，深居内陆的首里渐渐荒废了，又在战场中被轰毁。只有六百年前的残破的古城墙和护城河还静静地呆在那里，作为历史的见证。废弃的古城里，长满郁郁葱葱的松树和槐树，一些倒塌的破烂瓦房点缀在绿茵间，还能使人怀念起琉球王国的文明史。

    “我们正在筹款，准备重建首里城，这是琉球人的历史和骄傲。”那霸市市长尚怀喜指着远处，向黄历介绍道：“总统先生，这里曾是您战斗过的地方，一定有着很深的感情，您也一定会始终如一地继续支持我们琉球的独立事业。”

    黄历淡淡地笑着，没有马上给他肯定的回答，而是转而问道：“现在国际上对独立的通常作法是民族自决，你们在这个把握？”

    “有，我们已经准备了十年。”尚怀喜很自信地说道：“只要给我们民族自决的机会，琉球就一定能独立。”

    “机会是自己创造和争取的。”黄历沉yín着说道：“再等等吧，南洋联邦会尽力帮助你们实现独立梦想的。在这段时间里，也希望你们能发展壮大，统一琉球民众的想法。曰本的军事实力不用担心，但经济正在快速增长，对琉球民众的吸引力也会增强，这个因素也要考虑在内啊”

    “是的，对于战后的年轻人来说，对历史的记忆和崇敬，显然要淡漠很多。”尚怀喜很感慨地说道：“如果南洋联邦离得琉球再近点就好了，论吸引力，显然不是曰本所能比的。”

    “我还是那句话，成功最终还是要靠自己。”黄历的目光延伸向远方，低沉地说道：“琉球同其他亚洲国家一样，有着悠久的文明和历史，你们要以此为豪，这才是你们奋斗的源泉。换句话说，南洋联邦无意于将琉球纳入版图，而是把琉球看作一个未来的合作伙伴和盟友。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我讨厌曰本，你们就是我要打击、遏制曰本的帮手。”

    “明白了，总统先生。”尚怀喜并未lù出异样的表情，心中反而对黄历能说实话而感到欢喜。事实如此，有见识的人大概都会想到这一点。

    “要努力发展经济，没有经济实力作后盾，即便独立了，也是一个难以控制的luàn局。”黄历继续说道：“我们的经济专家已经考察并给出了合理的建议，希望你们能在政治、经济上都取得成就，证明你们有自立的能力。”

    “我们一直在努力，请总统先生放心。”尚怀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希望南洋联邦能加大对琉球的扶持力度，我们需要更多的机动渔船，以及海产品的加工设备和技术。”

    “这些要求很会就会得到满足。”黄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准备提供一笔资金，作为你们重建首里王城的专用款项。提高民族自豪感，振作民族自信心，会为琉球的独立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另外，发扬光大空手道，使其成为琉球民族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标志，也是相当必要的。”

    冲绳是空手道的故乡，空手道是结合中国武术特点创制的搏击术，最初称为“唐手”。二次大战后，空手道经美人的介绍而传播到全世界。虽然现在还不是那么出名，但黄历却看到了空手道以后的光明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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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六一年的军事计划

﻿    {} 第二百五十六章六一年的军事计划

    当时间跨过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mén槛时，黄历已经回到南洋联邦的首都坤甸十几天了，除了落实与苏联签订的各项协议，他一直在督促参谋部加紧细化针对北越的军事计划，并且与美国和越南王国进行沟通，准备采取一次联合行动，对北越实施一次军事打击，击碎其统一越南的企图。()*

    显然，趁着中苏还未公开地正式分裂之前，对北越的军事打击最为合适。而一旦分裂形成，中苏两国对北越的态度极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历史上有很多例子已经证明，一个国家在对国家利益不十分关键的遥远地区的失利，似乎从来不足以使该国对其敌人做出反应或成为与敌人对抗的理由。但是，小挫折会积累成大祸。扩张主义国家是靠积累微小的地缘政治变化而嚣张起来的。如果它们的侵略不受阻挡，大冲突便不可避免。而摊牌总是发生在形势对某一方最不利的时候。

    军事行动最迟将在六一年进行，那个时候中苏双方正忙着唇枪舌剑地吵架，可能还顾不上北越。而一次沉重的打击，将使黎笋及追随他的主战派在党内斗争中处于不利的地位，被武元甲等人排挤掉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次军事打击也是有针对性的，北越通过胡志明小道向越南王国的渗透遭到了老挝境内的王宝别动队，南越境内的南、美、越三国联军的联合遏制，奉命向越南王国渗透发展的原南方游击队的干部损失惨重，一部分人员在丛林中被伏击、围杀，或被直升机追杀，而侥幸进入越南王国境内的人员不仅要穿过联军制造的监视紧密的无人区，还要在深入境内的、形成完整保甲制度的城镇中潜伏下来，实在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

    而这种困难随着越南王国国内形势的稳定，以及南方残存武装在不断的追剿、围杀行动中日渐势微，而变得更加严重。黎笋等人已经意识到，时间拖下去将对他们更不利，而南方武装已经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被压迫于丛林和沼泽地区，还在遭受不断的损失，甚至连生存都岌岌可危。这种小规模的人员渗透已经无法取得明显的效果，除非动用北越的正规军向南方倾注大量的补给品和武装力量。

    同样，南洋联邦、美国、越南王国的军事机构也作出了不利的判断，随着胡志明小道的拓展，防止渗透将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而彻底切断这条小道的可能性是没有的。据研究分析，到六三年，胡志明小道将成为一个一千三百多公里的道路系统，它和老挝及柬埔寨有一千多公里的边界相平行。这个网状系统环绕着几国边界，它的长度是边界的十三倍。要长时间在这漫长的区域保持有效的遏制，无论是人力和物力，都是令人咋舌的消耗。

    这样的情形就象是纵火和救火，北越是纵火犯，到处伺机放火，而联军则充任了消防员的角色，或在纵火犯未实施犯罪前制止他，或在火烧起来后扑灭它。而相对而言，纵火显得要容易很多，而消防员则有疲于奔命之感。

    对这种被动应付的战术，黄历感到了厌烦，而对胡志明小道拓展后的前景，他也感到对北越的军事打击是非常必要的。另外，对老挝、柬埔寨的假中立，黄历很气愤。好吧，既然老挝和柬埔寨不愿意或不能够捍卫它的中立地位，我们就有权对抗北越公然破坏两国中立的行为。海牙公约不是有规定：一个中立国有义务不让它的领土为一个交战国所利用。如果这个中立国不愿意或不能够防止这一点，另一个交战国就有权采取适当的对应行动。

    所以，军事行动不仅仅是针对北越的，还要对老挝和柬埔寨进行威慑性的打击。北越显然认定通过中立的老挝和柬埔寨进入南越，比起贸然挥师穿越十七度线，遭遇到的国际阻力要小得多。即使老挝和柬埔寨的中立原则受到《日内瓦协议》的保障，也不会动摇他们的判断。实际上，它吞并了主权国家老挝的部分狭长领土，在老挝和柬埔寨建立了基地，而这绝对是令人无法容忍的，而且是战争胜败的关键。

    黄历已经决定，即便是冒着被谴责是企图“扩大”战争的罪名，也要解决这个悬在头上的不安定因素。亚洲，起码在东南亚，在南洋联邦的家mén口，还不是北越能够嚣张的地方。一个大国的崛起，不光是经济上的，更是政治上的，要勇敢地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在亚洲建立起主导地位。

    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南洋联邦单凭自己的力量也能做到，但黄历依然要得到美国的支持和援助。打仗打的就是钱，一发炮弹几十美元，一旦开战，光这种消耗就让他ròu痛。更别提还要动用南洋联邦的飞机、导弹，以便作一次现代化战争的演练，花费就更是惊人。黄历可不想成冤大头，军费当然要美国来承担了。美国人不是宁肯多花钱，也不愿牺牲美国人的性命吗，好吧，那就掏钱吧

    不管是尼克松还是肯尼迪上台，目标和观念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如果美国不坚决有力地同东南亚战斗，并且取得成功，菲律宾、冲绳、台湾等海岛基地就无安全可言，太平洋就会成为红色海洋，美国就不得不退守西海岸。

    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但由于二次世界大战后许多社会主义国家的胜利，使得“多米诺骨牌理论”在西方大为盛行。美国为了维护和加强它的世界霸权，自然要在南朝鲜和南越，巩固这两个的桥头堡。艾森豪威尔一下台，尼克松也好，肯尼迪也罢，必然将把美国的对越政策从“有限冒险”转变为“无限投入”

    是的，对于美国来说，如果退出越南，让胡志明穿过西贡大街，那么，那位总统便是做了张伯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做的事情，必然遭到美国国内舆论的强烈抨击。哪握是一旦美国总统表现出软弱，他也会担心，莫斯科和北京必将火速前来利用他们的软弱，可能单独来，也可能一齐来，莫斯科和北京不可能拒绝利用这个机会来扩展他们的控制，填补美国撤离所留下的权力真空……

    这种情形即便没有南洋联邦也不会影响美国人的心态，“这是应由亚洲人去进行的一场战争，最坏的结果是使我们派遣美国人去打仗。”美国人算过一笔账，直接出动美国地面部队参战，花费将是用金钱和武器援助的两至三倍，而且美国士兵在ya热带丛林的战斗力还未必能比得上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的军队。

    艾森豪威尔和尼克松感谢黄历在鲍尔斯事件中的斡旋，尽管苏联得到了很多，但他们认为是值得的，这让他们可以免受由于对鲍尔斯的审判而带来的又一次难堪。而尼克松尤其如此，他可以对外说这是他作为副总统所参与的重大事件的决定，而不必因为自己的政绩寥寥而发愁。特别是在总统竞选的时候，这无疑给他加了不少分。

    “轰雷”行动的计划是保密的，但艾森豪威尔和尼克松利用职权，将军费以经援的名义拔给了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而作为西点军校毕业的佼佼者，艾森豪威尔在不久前访问了母校，并对学生们讲话：

    “一种新型的战争正威胁着热爱自由的人，也威胁着自由世界。这场冲突，看似新强度的热战，它的根源却很古老——利用游击队、叛变分子，打入拉出，进行刺杀和突然袭击来颠覆对方；它们不是大举侵犯而是慢慢渗透，以腐蚀、瓦解、消耗、制造冲突来摧垮对手，它们避免正面战斗，扬长避短，以求以弱胜强，在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中，我们将面临着这种挑战，若想挽救自由，就必须有全新的战略和截然不同的训练……”

    黄历知道，这是老艾克在施加自己作为总统的最后的影响，以便希望自己的继任者能够对越南问题采取与他相同的策略，为计划于六一年展开的“轰雷”行动开绿灯。所以，黄历认为老艾克的举动是必要的，但指望西点军校研究出对付游击战的全新的战略，他却不抱什么希望。

    西点军校在世界上享有盛名，原因无非是它的学员中出过两位美国总统和3600名将军，包括艾森豪威尔、麦克阿瑟、巴顿、史迪威。但这些从战火中爬出来的名将，未必就是战略家。

    西点军校在黄历看来，它仅仅是一所陆军初级军官学校，入校的学员都是在电影和里看到过战争的青年学生。尽管学校里也有战略、战术、防务理论和国际关系专题讲座，可是对于没有经过战争的十岁的懵懂青年，差不多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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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国内的变化

﻿    第二百五十七章国内的变化

    西点军校并不是军事学院式的高等学府，更不是一所军事研究机构，它的特点在于培养能拚能打能经得住摔打的战场初级军官，它主要是通过严酷的野战训练，造就军人的品格——体魄坚韧、心理健康、不畏艰险、勇敢顽强、执行命令、服从指挥一句话，是造就为了军校荣誉和国家利益而战的铁血军人。

    而真正为美国政fu提供战略咨询的是国家的战略思想库或是叫作战略咨询系统——这是美国战略决策科学化的重要标志，但它真的科学吗？黄历对此嗤之以鼻，美国人对民主化已经走火入魔了。在美国国内，这种战略思想库数以百计，除了部队、政fu、国会拥有自己的高级咨询机构外，各地大学也都设有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这些民间的研究机构大者数百人，小者几个人。

    这些大大小小的智囊团，用电子计算机提供各种数据，提供各种可能xng，提供利弊权衡，最后由决策者来作最佳选择……但是，这种貌似集思广益的lun嚷嚷有时会把决策者搞得方寸大lun莫衷一是。这种脱离实际貌似内行的外行，用电子计算机能判断出瞬息万变的世界风云和战场形势吗？如果是这样，似乎不需要人的智慧和实践，所以国防部长也可以不是职业军人……但是，不会游泳的人单凭训练教材，就能当好游泳教练？狗屁

    在美国，确实是这种怪现象：研究战略战策的人远离战场；投入战场的人却又不研究战略战术，所以那些所谓智囊团的馊主意特多，也让美国政fu出了不少的丑。比如说u—2事件，猪湾事件等等。

    嗯，腹诽归腹诽，山姆大叔的钱还是很好掏的，花起来也很爽。其实，南洋联邦今年的财政赤字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借助于举办奥运会的契机，大力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这也为将来的经济发展夯实了基础，并不是那种只图眼前好看的政绩xng质的工程。

    进行固定投资，一直是南洋联邦所实行的重要经济政策，这样能使资本积累率在gnp中的比重逐年提高，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公路、铁路、港口、机场是建设的重点，就象一个人的血管，四通八达，畅通无碍，使得南洋联邦各州成为一个连接紧密的整体，既便于政fu管理与控制，又促进了各地的经济增长和商贸发展。

    目前的南洋联邦虽然发展很快，但整体上还不均衡，形成了三个阶梯形的地区。整个婆罗洲作为南洋联邦最先解放，最先发展的地区，集中了大多数的工况企业，经济最为发达；苏mn答腊岛上的各州发展逊s于婆罗洲，但以华人为主体的南苏mn答腊州却一枝独秀，为其它州起着带头作用。南苏mn答腊州的巨港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现代化都市，形成了以炼油、采矿、机械为主的产业类型。而其它州则在农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分别以橡胶、烟草、茶叶、咖啡、棕榈油、苎麻纤维、琼麻、椰乾、槟榔子、木棉、花生和胡椒作为主要的出口农产品，虽然人民的整体生活水平稳步提高，但工业发展较慢。

    第三等级则是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和新几内亚岛，它们加入南洋联邦的时间短，但在联邦政fu的大力援助下，以及在政fu有针对xng的政策指导下，已经解决了人民的温饱问题，正在进行着适合本州发展的建设工作。当然，在联邦军队的控制下，各州日趋稳定的政治环境是发展的前提，也是发展的动力，前景还是乐观的。

    在南洋联邦的不断发展中，华人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占多数的民族而存在，而是逐渐在增强着实力和影响力。相比较而言，华人的受教育程度普遍比其他民族要高，勤劳、智慧、勇敢、能吃苦的优秀品质在南洋联邦这个温润的土壤中茁壮成长，焕发出惊人的光彩。正如一句名言所说：所有的民族都是优秀的、勤劳的、有智慧的，只要给他们发展的机会；所有的民族都是勇敢的、有力量的，只要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汉语中“生意”这个字并没有包含诸如人生意义等这种深奥的形而上的东西，它只代表买卖和经营。但对华人来说，或者是大多数的华人来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对生意兴隆、生活富足等这些现实的利益和快乐的追求。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华人，那就是：华人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商人。

    上述的判断未尝没有道理，华人天生具有商业才能，放在世界哪个地方都能生根发芽，迅速致富，这样的例子在海外比比皆是。在南洋联邦也不例外，华人在建国后的短短时间里便迅速富裕起来，在商业的各个领域占据了垄断地位。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国家，毫无疑问，华人将遭到当地土著的嫉恨以及所在国政fu的担心和警惕。但现在，只要你遵纪守法，就不必担心赚取的财富会被无理剥夺，因为这是华人自己的国家。

    虽然黄历很愿意看到华人群体不仅在人数上，而且在经济上成为一个有实力的族群，但同样对一些华人的劣根xng深恶痛绝。他对偷税漏税、为富不仁的某些华人从不轻纵，并且将税务局打造成为一个强有力的部mn。

    南洋联邦总税务局在全国所有的州都设有分支及下属机构，共有十一万名雇员，而且拥有很大的权力。对于那些欠税者，税务员可以冻结其银行存款，没收汽车，查封房子，令其子nv中途缀学，总之想尽一切办法，直至jiāo清税款为止。因为政fu有对中、低收入人群减免税收的政策，税务局的主要目标便直指那些高收入者。而对隐瞒收入、谎报税单的个人和企业，税务局不仅会课以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重罚，降低该个人和企业的信用度，取消对企业的优惠政策。还将起诉至司法机关，对该个人或企业负责人进行刑事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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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平等竞选的精髓

﻿    {}>第二百五十八章平等竞选的jing髓

    华人在西方人的刻板印象中是聪明的，冠以“东方的犹太人”之称，但同时他们又认为华人太过聪明，甚至有些jing明和狡猾，其中一点便是华人爱找漏dò

    华人喜欢抄近道，喜欢将变通视为生存的法则。请牢记我们的网址~1５找关系、托熟人、走后mén是变通规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变通执行；找漏dòng、钻空子是变通管理。华人认为，变通是才能中的才能，智慧中的智慧。变通可以进退、可以方圆、可以黑白、可以取舍、可以虚实，也可以缓急。总之，凡事可以权宜。所以，当规则出台时，人们习惯xìng地思考如何规避规则，如何变通规则，如何绕道行之。

    人类需要规则，规则用于约束人的行为，限定做事的方式和程序。人人遵守规则，事情就变得简单。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规则，任何法规只要你想钻它的空子，就一定可以找到空子可钻。世界上没有破坏不了的规则和制度，只要有足够的聪明和胆量，再严谨的规则，也是可以有变通的手段的。

    变通的心理是一种在毁坏既定规则前提下的功利主义的价值选择，是人们为了个人利益而篡改规则的社会现象和社会行为，它是对规则的无视和藐视。华人喜欢对规则进行肢解、变通、歪曲，以便趋利避害。如果无法肢解、变通、歪曲的话，那么就找它的漏dòng，争取绕开、避过。

    但是对一个社会而言，钻空子的聪明人太多，社会就会被腐蚀，从jing神到肌体，从道德到行为。整个社会进而也会出现一种集体失范的状态。而变通和坚持并非是一对矛盾体，在现代社会中，人可以变通，变通才不至于僵化，但是规则要坚持、制度要坚守，否则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制度的漏dòng可以完善，政策的漏dòng能够弥补，若是意识上出现漏dòng，心理上出现空子，才是最具危害xìng的。

    在南洋联邦，这种现象在几位试图钻空子的富商大贾被严厉惩治后，给民众带来了很大的震撼。钻空子需要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几乎会让人身败名裂，与获得的利益相比，显然过于悬殊。给你们发展的空间和机遇，但必须遵纪守法，必须牢守规则，否则，倾家dàng产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黄历来说，将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继承过来，将中华民族的jing神文化中心转移到南洋联邦，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绝不是规定些传统节日那么简单。而通过法律强制、社会公德的宣传来改造国民的劣根xìng，更不是一代人、两代人便能成功的。尽管清除华人脑中固有的思想非常困难，但黄历却必须做下去，没有听之任之的理由。

    当一个国家的文化体系比其他国家的文化体系更适合时代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发展就会快于其他国家。赵武灵王、秦始皇、唐太宗、武则天以及英国的君主立宪、曰本的明治维新等等，都是通过文化体系的变革，换来了国家的强大。所以，聪明的统治者、或者说有追求的统治者总是想办法使自己国家的文化体系更进步，以此来推动国家的强大。

    国家的强大包含着很多因素，经济上的，政治上的，军事上的，文化上的，缺一不可。一个瘸tui的巨人，象苏联那样，尽管风光嚣张一时，却逃脱不了轰然倒塌的命运。

    黄历知道要解决的问题不少，困难很多，但他不服输的xìng格使他能够制定出相应的计划，并且领导着南洋联邦一步一步地耐心地向强国迈进。1５

    经济上的发展有目共睹，势头不减；政治上，正在亚洲逐步建立起大国的地位，在反击北越的战争中更将向世人证明，谁是亚洲老大；军事上，飞机、坦克、火炮、军舰，以及轻武器，基本实现了国产化，一支jing悍的、职业化的陆海空三军令人不敢小觑；文化上，嗯，这个问题是最不好解决的，所要huā费的时间也更长，但也没有停滞不前的道理，而是在切实的进行之中。

    当六零年的天来到的时候，南洋联邦、美国和越南王国开始了“轰雷”行动的准备工作。越南王国将在一年内再增加十个直升机机场，扩建已有的四个中大型机场，并加紧培训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陆军的编制进一步扩大，在一年后正规军将达到二十五万的数量。从南洋联邦和美国运来的武器弹yào陆续地、秘密地运抵港口，囤积在各个军事据点内……

    黄历不想独家承揽对北越的军事打击，他开始积极地与亚共体各国进行了秘密蹉商，希望各成员国出兵助战。一方面显示出越南民主共和国在国际上的孤立，另一方面也是表示出兵的正义xìng。按照亚共体新增的宗旨和纲领，在成员国遭到外来侵略的时候，各个成员国是有支持和援助的义务。

    同时，因为在展开军事行动时，黄历很希望美国第七舰队出动飞机助战，所以，他的目光也关注着在美国开始的总统大选。

    这确实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竞争，尼克松和肯尼迪在美国大地上正进行着典型的二人决斗。

    尼克松的有利条件是工商业大亨的支持，较丰富的经验例如，在总统生病期间解决钢铁工人罢工，他与赫鲁晓夫的厨房辩论，鲍尔斯的成功获释，强大的中产阶级的根基，以及艾森豪威尔当时仍在白官。他极力鼓吹自由企业的好处、个人的责任感、顽固的jing神以及艾森豪威尔时期的繁荣与和平。

    肯尼迪的有利条件是有组织的劳工的支持，他父亲的巨大财富，他的普利策奖，对他友好的报界，他个人的魅力——当时记者们已开始称之为肯尼迪“风格”，以及他身为多数党成员的身份。~他大肆宣扬的主题则是美国的威望正江河日下，美国人必须努力争先。

    起初，根据盖洛普的调查，尼克松以百分之四十九比百分之四十六领先于肯尼迪，但也许是运气作nòng，也许是老天眷顾肯尼迪。尼克松南部之行的第三天，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格林斯博罗，被汽车车mén撞伤右膝盖。伤处一时不愈，经沃尔特?里德医院检查，发现伤口已受到溶血xìng葡萄球霉茵感染。他必须留住沃尔特?里德医院两个星期，接受大剂量抗生素治疗，否则就会破坏膝关节软骨。

    于是，尼克松只能仰卧在chuáui牵引着，为平白失去的时间懊丧不己。恢复活动后，他又在圣路易斯得了感冒，嗓子嘶哑了。真是祸不单行，这时又发生了宗教问题。

    尼克松曾一再指示他的工作人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与任何人讨论肯尼迪的宗教问题。不幸的是，他却未能制止住他自己的一个朋友，全国最著名的新教牧师诺曼?文森特?皮尔博士。

    皮尔博土带领着一群牧师，发表了一篇声明，表示杯疑一位信奉罗马天主教的总统，能否摆脱罗马教廷的影响。这时，肯尼迪抓住时机来对付这个他知道迟早必须正视的虽微妙的问题，大休斯敦传教士协会恰好己邀请他到休斯敦的赖斯旅馆讲讲他的倍仰问题，他接受了这个邀请。在那里他庄严、明确地宣称，他坚信政教完全分离的原则，并说如果他发现自己无能解决良心和职务之间的矛盾，他就辞职。牧师们对此报以举声。

    两个星期之后，盖洛普宣称双方选民的人数又趋于接近。尼克松是四十七，肯尼迪四十六，尚有百分之七未定。

    最后的决战是在通过全国电视网广播的面对面辩论展开的，尼克松本人原是辩论能手，他在电视中看到肯尼迪接受提名的演说时，不知道肯尼迪当时劳累不堪，竞以为他的对手讲话太快，声音太高，讲的内容太复杂，一般美国人不能理解，这也正是尼克松所以接受进行辩论的挑战的原因。两人都为这次辩论全力以赴地做准备，仿佛要去参加律师资格考试一般，就说话技巧和思想内容来说，双方打了一个平手，而这本身就是肯尼迪的胜利。

    因为直到举行辩论的那个晚上为止，两人中，尼克松的名气更大，担任的职位更高。现在在这里，在公断人霍华德?史密斯的面前，他们却全然不见高下，肯尼迪竟然略不逊sè。更为重要的是，在收音机里听到他们辩论的人，认为两人都干的不错，但是电视观众更多，他们看到肯尼迪参议员肤sè黑红，身体健康。而尼克松在沃尔特?里德医院掉了五磅ròu。他显得面容憔悴，衬衣领口松松地大了半个号码。他无jing打采，表情严酷，而且由于考虑不周，意yù掩盖初生的胡子茬，在脸上涂了一层隐须膏，nòng得油光闪亮。

    尼克松按医生的指示，每天晚四杯可可牛nǎi，恢复了体重。在以后的几次辩论中，他的健康情况看上去已和他的对手相当。他在辩论中也得分较多。但这已全然无济于事；成百万的人已经看到了自己所想要看的一切，主意也已拿定。

    最后一次辩论之后，盖洛普的调查结果是肯尼迪五十一，尼克松四十五，百分之四未定。

    到竞选末期时，选举的情况愈来愈模糊不清，仿佛成了许多景物和音响胡luàn重叠的镜头肯尼迪用他的冷静而简洁的腔调提醒观众说，卡期特罗已使『共产』党人到了“离佛罗里达只有八分钟的喷气机航程的地方’；尼克松说，美国决不能让人利用白宫“作为一个训练基地来学当总统，而以牺牲美国利益为代价”；肯尼迪几乎象念咒一般一次又一次地说，“我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可是我认为还可以更加伟大。我认为我们能够做得更好。我认为我们能够使国家再度前进。”

    被尼克松拉来助阵的艾森豪威尔反复申述共和党八年来的政绩个人收入增加百分之四十八，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百分之四十五，社会保险事业的扩大，圣劳伦斯河航道的开辟，四万一千英里州际公路的修建——“朋友们，美国人从来没有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取得过这样多的成就……”

    尼克松向公众许诺说，他的政fu决不容许红sè中国进入联合国，从而使“这个『共产』党政权增加光采，大大提高它在亚洲的力量和威望，甚或不可换回地削弱那一地区的各个非『共产』党政权……”

    肯尼迪在大学校园里演讲，出现了热烈场面，他大声说道“即将来临的是充满挑战的的六十年代，美国必须勇敢地去迎接……”

    尼克松赞成恢复原子弹试验，并指责肯尼迪说，他宣称美国威望空前低落，是在“灭自己的威风，使我们产生自卑感……”肯尼迪每一提到他怀孕的妻子，便会在fùnv中引起微笑；尼克松敦促听众“你们认为在这危急时刻，美国和世界需要的是谁，就投谁的。不论你们最后决定如何，我知道那必将是对美国最有利的决定，我们大家都一定遵守，我们大家都一定支持。”

    chún枪舌剑，你来我往，各显其能。ji烈的竞争过后，一切突然烟消云散了。竞争双方的势均力敌，使参加投的人数创造了历史上最高水平，共达六千八百八十三万二千八百一十八，比五六年多百分之十一。

    在度过了紧张等待的一夜后，在第二天正式公布的选举结果肯尼迪得三千四百二十二万六十九百二十五，尼克松三千四百一十万八千六百六十二栗——相差十一万二干八百八十一，不到选民总投数的百分之零点六六。

    这对尼克松，真是伤心事。如能在全国每一选区多得半张就会使他获胜。这还没完，美国宪法又对这位神情紧张、被bi得要发疯的人进行了残忍的捉nòng。宪法法二条第二款规定，在总统选举人投之后，“参议院汉长，应在参众两院议员出席情况下，当众拆验各地选举报告，计算选。”而参议院议长，向由美国副总统担任。于是，尼克松不得不这样亲自宣布自己败给肯尼迪。

    但令人赞赏的是，尼克松庄严地宣布肯尼迪当选。并借此机会作了高姿态的简短发言，向肯尼迪和约翰逊表示祝贺，并对美国政fu接替程序的稳定xìng大加赞扬。国会则报以热烈的欢呼。

    “我们要学习的是什么，是美国的选举制度，还是他们标榜的民主？”黄历审阅着马上要发出的贺电，对钟可萍等人缓缓说道“都不是，那些只是皮máo，我们要的是jing髓，那就是人们在心底的看法和思想。一个民主制度必须有合适的土壤才能正常成长，否则只会变成歪瓜裂枣。在美国，尼克松败了，但没人会笑话他，他可以重新回到平民的正常生活，并不觉得丢脸。而在我们国内，这种氛围虽然有，但还不够浓厚。”

    “确实有这个问题。”钟可萍点头赞同道“尼克松是副总统，肯尼迪的职位没他高，但在选举中全力以赴，针锋相对，并不害怕什么打击报复，尼克松也根本不会想过要打击报复。这种视平等选举，平等竞争为天经地义的理念，确实值得我们学习。换句话说，‘人一走，茶就凉’的大众观念显然是阻碍我们推动民主进程的绊脚石。”

    “也许是我，是我们党太过强势了。”黄历苦笑道“这下你们明白我为何要将五六年参加竞选的汉都亚?敦?特查组进内阁了吧？在政治上，善待你的竞争对手，这应该成为一个政坛上的习惯。嗯，他还是很有才干的，在农林部干得相当不错。”

    “说到底，还是平等的意识和竞争的意识缺乏。”沈栋mo了mo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只要民众不畏惧官员，真正意识到他们选的价值，认识到官员只是百姓推举出来的暂时的管理者；只要官员不倚权专横，知道自己可以被选上来，也可以被罢黠下去，这个社会才算是真正的平等和民主了。”

    “嗯，也不是光长胡子哈，还是长了不少见识的。”黄历调侃了一句，又正sè地教训道“以后，军队上的事情你要负起责任，老区的身体，唉，这世界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萍儿以后执政，还是需要你们多多扶持的。可别看着总统的位子眼红——”

    “眼红？开玩笑吧”沈栋翻了翻眼睛，取笑道“瞧瞧人家慕容辰两口子，赚得钵满盆满，再瞧瞧你，送上mén的黄金，名正言顺都不敢要。这总统当得，真够憋屈的。怎么样，捐出去很ròu痛吧，是不是失眠了好几宿，都有黑眼圈了。”

    “你懂什么，我老人家视钱财如粪土，境界高，品质好。”黄历瞪了瞪眼睛，又苦下脸来，叹息道“还别说，我真的是心疼了好几天。黄金啊，本来想留着给我nv儿做嫁妆，或者给我儿子娶媳fù儿的。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留给他们太多，都得变成好吃懒做的废物。”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样样稀松写的《一个人的抗日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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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韩国的积极响应

﻿    第二百五十九章韩国的积极响应

    黄金、珠宝，谁不喜欢？但到了黄历这样的地位，便不能不有着很多顾忌。他不能象辞职下海的慕容辰那样，那两口子把赚钱当成最大的乐趣，凌雪的脑袋瓜终于派上了用场，将服装和玩具作为主打，剽窃后世的样式大赚特赚，而她最大的梦想则是找到位列世界十大宝藏第三位的阿托卡夫人号沉船。为此，她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入股南洋联邦的“寻宝公司”，现在终于有了巨大的收获，真的可以拥有黄金chung了。

    十几年在海底的艰难寻找，使用了最新的金属探测器，甚至动用了南洋联邦国家海军的力量，终于找到了阿托卡夫人号和上面数以吨计的黄金和珠宝。当这艘“西班牙银行”被秘密打捞出水，并运回坤甸后，财宝的数量令人目眩咋舌。金币十万余枚，珍稀艺术品百余件，翡翠几十块，以及金条、银条千余，价值估测为四亿五千万美元。

    发财了，刨去寻宝的各种huā费，各个股东都将得到一笔惊人的财富，要知道光沉上的黄金就有将近八吨。而作为股东之一的黄历，他对沉船地点的记忆和估测得到了极大的作用，论功行赏，他也将是千万富翁了。

    但是，这件事情却令黄历十分为难，大总统经商入股，虽然是有国家参与的托辞，可影响却将是很不好的。左思右想之下，再有何梦雨的大力劝说和支持，黄历终于忍痛捐出了全部的分红，成立了一个基金，类似于诺贝尔奖之类的，每年对南洋联邦有杰出贡献的科学工作者予以奖励。

    对于黄历来说，这虽然想起来有些心痛，但钱对他来说，真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嗯，这不是假清高，如果说只是要单纯地赚钱，他从三六年到现在，恐怕早已经是世界首富了。当拥有了巨大权力的同时，黄历也感到了肩上的重担，这也迫使他不得不抛弃一些贪图钱财和享乐的si心杂念。但要说黄历的品质已经达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显然还是过誉了。主要是黄历不缺钱，当然，也真没见过世界上哪位国家元首穷得叮当响的。

    六零年，在西方是美国总统选举的大事件，在东方则又有两件重大的事件发生。一件是韩国的**统治者李承晚在民众的愤怒之火中黯然下台，一段时间的hnlun之后，第一军管区司令、陆军本部作战参谋次长朴正熙发动军事政变上台，任国家重建最高委员会『主席』；另一件则是发生在中国，苏联撤走了全部在华专家，中苏分裂已经不可避免。

    对于中苏分裂，黄历无能为力，也chā不上手，他更多的是关注是韩国局势的变化，因为这涉及到亚共体的利益。而且在李承晚执政时，在首脑会议上黄历曾就亚共体成员国在遭到外来侵略时，是否有必要组成联合军队进行干涉，进行过蹉商。如今旧人已去，新人上台，南韩的政策有什么样的改变，黄历还不mo底，所以，也就暂时保持沉默和关注，并命令驻韩军队保持中立，不得擅动。

    但朴正熙发动政变上台后，其政权基础并不稳固，军事集团内部一直存在着意y推翻其政权的反对派，他显然觉得要使新政权合法化，并使国际上给予认可和支持是非常必要的，刚刚上台便派出了重建最高委员会秘书长金正濂出访南洋联邦，与黄历进行会谈。当然，与美国进行沟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黄历会见总统秘书长金正濂时，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意思，但却得到了意外之喜。金正濂作为南韩现政fu的全权代表，竟然重新提起了组建联军的事情，并表示南韩非常愿意响应南洋联邦的号召，出兵海外，为亚洲的和平、为亚共体盟国的利益而战。换句话说，朴正熙已经从某种渠道了解了南洋联邦最近的外jiāo举动，并对出兵越南助战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黄历虽然很高兴，但也知道南韩要出兵越南，并不是什么维护亚洲和平，援助亚共体盟友那么简单。

    探究朴正熙在上台之初便对出兵越南有积极的表示的原因，主要有这么几点：首先朴正熙的反共思想是其想出兵越南的内在动力，而通过“援助盟友”的行动可以表现出其抵制『共产』主义进攻的决心，在使其政权合法化的同时又可以在国际上表明自己的身份——美国和南洋联邦在亚洲地区遏制『共产』主义不可缺少的盟国；其次，韩国担心在越南地区的『共产』主义胜利将直接成为朝鲜效仿的榜样，会促使朝鲜采取进攻xng政策，而另一个担心便是越南的军事行动有可能使美国和南洋联邦作出削减驻韩军队的决定，弱化其对韩国的安全保障。

    而韩国借出兵还想争取更多经济援助，目前韩国的经济状况十分糟糕，完全依赖大量的美国援助来发展经济。而自从五八年开始，美国政fu正在逐步削减对韩国的援助，而朴正熙虽然是军人出身，却忘情于国家和民族的富强，南洋联邦在朝鲜战争中表现出的军事实力，以及国内快速的经济发展，都使其十分钦佩，极希望与南洋联邦搞好关系，得到经济上的援助，以及发展策略上的指点和帮助。

    另外，参加越南战争还可以为韩国提供训练军队的机会，获得先进的军事装备，能及重要的实战经验，以便建立现代化的军事力量。

    黄历确实需要亚共体成员国的热烈响应，以显示亚共体的稳固xng，以及对北越的军事打击并非是“孤家寡人”的单独行动，而是得到“八方支援”的正义之战，这样当然更具国际政治舆论作用。

    但重建最高委员会秘书长金正濂显然不够职别，他所说的事情虽然让黄历很感兴趣，但黄历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和证实。这样一来，他与朴正熙的会面便变得重要且必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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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出访韩国

﻿    第二百六十章出访韩国

    韩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将作为黄历牵制日本的一枚棋子，而且韩国人有比较激进的爱国主义，与日本又是世仇。他们抵制日本，可不是只打雷不下雨，至于日后年轻一代有哈日的另当别论。

    同南洋联邦的教育相仿，或者是学习于南洋联邦的做法，在韩国的政治生活中，爱国主义始终是与反日联系在一起的。为不忘“亡国”之耻，激发国民的爱国精神，韩国也始终抓住两条线不放：一是清算历史，铲除“亲日派”，为抗日功臣正名。

    在韩国，凡是“亲日”派人物，一律不许进入政界。在国家机构中，和南洋联邦的“英雄表彰慰问局”相似，韩国『政府』也专门设有一个特殊的部级机构“国家报勋处”，其职责是表彰在抗日独立运动中涌现出来的抗日英雄和为国家作出巨大贡献的人。这些人在乘坐飞机时可拿经济舱的票坐头等舱，还可以免交高速公路费和停车费等。

    其二是通过历史博物馆、学校教科书以及每年举行的抗日纪念活动对青少年和国民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这种教育从幼儿园开始，韩国人的观点是，日本在统治朝鲜半岛的几十年中，从幼儿园开始对当地的孩子进行奴化教育，现在韩国必须从这个时候开始对孩子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在历史教科书问题上，韩国主张“用史实”，书中有大量的照片、史料、其他物证和对当事人的采访。书中对日本的称呼有“加害者”、“日本军国主义”、“日本鬼子”和“日本敌人”等。同南洋联邦一样，在中国教科书中常说的要将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与日本人民区分开的观点在韩国教科书中也基本没有。韩国一位历史学家对记者说日本不真正脱胎换骨，我们警惕的眼睛将永远瞪得溜圆。”

    同时，按照韩国人的说法，在日本统治时期，为彻底消除朝鲜半岛人民的民族意识，日本人在半岛的名山大川和重要地点钉上了巨大的铁钉，借以切断当地人所说的“龙脉”。有不少韩国人认为，日本人埋下铁钉后，朝鲜半岛就没有再出现过伟大人物。韩国『政府』曾根据有关线索，清除日本埋下的大铁钉，但据说很难清理干净。这件事或许是韩国人在找被日本人统治的借口，但却能够形象地概括出韩日两国的状态，即韩国人的心经常被日本的“铁钉”刺痛，由此引发的反应也是空前激烈的。

    鉴于韩国与日本的这种关系，黄历一直对韩国予以关注，只是李承晚太过昏庸老迈，又搞****，难以取得韩国人民的拥戴。对于这样一个国家，黄历也就只能等待，毕竟『插』手他国内政是大忌，很容易破坏掉他和南洋联邦军队因为仁川登陆挽救韩国而在韩国官员和民众中形成的好感。

    至于朴正熙，尽管现在在韩国实行军政管理，也相当于**，但通过金正濂表达的观点却让黄历很赞赏。有振兴国民经济的决心和想法，有出兵越南用“鲜血换发展”的魄力，是一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家伙。至于**，黄历也有的看法，他一直认为事物都有一个度，要掌握一个平衡，包括民主也一样。而当民主作为一种意识形态高于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目标，成为统治一个国家的执政理念时，其实并不比**好多少。而开明的**或**，对国家发展的作用往往要好于民主，特别是在国家中产阶级不占多数的情况下，全面的民主可能意味着一场灾难。

    出访韩国，黄历很快便做了决定。这让金正濂喜出望外，赶紧向朴正熙发了电报，朴正熙迅速回了电报，盛情邀请黄历参加韩国庆祝仁川登陆十周年的活动，为仁川港的纪念碑揭幕。

    为了国家利益，黄历并不在意屈尊纡贵。但朴正熙却要给予他最正式、最盛情的邀请，这是礼貌，也是尊重。自从仁川登陆之后，黄历并未再踏上过韩国的土地，借着这具有纪念意义的，朴正熙正可以借着黄历来访，巩固的统治。

    于是，就在美国大选如火如荼的时候，黄历已经登上了总统专机，直飞韩国首尔。

    如果说韩国首任总统李承晚老迈昏庸，倒也是黄历看得片面了，当然，在他眼里，能让他佩服的国家领导人根本就没有几个。而李承晚能当十几年总统，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起码“养寇自重”这套把戏玩得熟练无比，权谋之术也十分厉害。

    美国人有个老『毛』病——“老子天下第一”、“人人都得向我看齐”，无视别人的客观条件，顺我昌，逆我者亡。要，美国的政治民主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漫长进程，从占全国人口1/4的少数白种富人起步，逐步扩大到全民，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才告完成，却要求所有的国家“马上按我的样子办”。比如二战之后被其占领的日本和韩国，马上就得建立起美式民主政权。当时连美国的黑人还没有取得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印第安人也才在当年取得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李承晚深谙韩国国情，在这块土壤上搞美式政治民主，成不了气候。韩国儒家传统深厚，人人只知有家、不知有国，恰恰是日本的侵略和殖民统治，才唤醒韩国人的民族意识。韩国人没有民主传统，习惯于皇上、长官或家长说了算，人民一贫如洗。一旦搞起美式民主，多数不保护少数，少数不服从多数，只知争斗不知妥协，因而只适合威权统治。可是整个国家在美国人占领下，又能怎样？

    好在这时南北分立，国家的另一半成立了金日成为首的**政权。美国人再横，权力也过不去三八线。南北关系越紧张，美国人就越是得倚重韩国『政府』。在美苏对抗的大背景下，李承晚马上找到了的位置，那就是坚决反苏**，使用种种手腕把美国拉住，帮助他巩固政权，排除异己，建立**统治。

    面对咄咄『逼』人的红『潮』滚滚，美国人也只好对李承晚**睁一眼闭一眼。在整个冷战时代，这也是全球**者的拿手好戏——“养寇自重”。这些人都看透了美国人——我支持你**，你就会支持我**。

    然而，在搞权术方面李承晚是能手，对经济建设他却是白痴。在整个李承晚统治期间，韩国经济停滞不前，仅靠美援度日。因此，经济秩序混『乱』，物价飞涨，农村破产，使大批农村青年流入城市，壮大了已经庞大的失业大军。他们要工作，要吃饭，社会问题成堆，人民群众对李承晚普遍感到不满和厌恶。

    李承晚之所以下台，**也是其中一个因素。权力失去制约，美国的大笔援助落入各级贪官污吏的私人腰包。官商勾结盛行，引起人民的强烈不满。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家罢市，人民运动一浪高过一浪。然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文官和党人软弱无力，各派势力你争我夺，政坛难以稳定，少壮派军人朴正熙以不到四千人的兵力，干净利落地发动政变，开启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军『政府』时代。

    朴正熙之所以能迅速稳定住韩国局势，主要原因一是战后韩国『政府』大量裁军，中下层军官人心惶惶，急盼有人替他们作主；二是示威学生自恃有功，不满文官和党人“窃取**果实”；三是朴正熙个人在军中属非主流派系，不满高层**，早就声言“政变净军”，团结了一大批少壮军人。

    存在便有道理，任何事情的产生都有其内在的原因，在很多偶然背后也包含着一定的必然『性』。黄历虽然佩服的人不多，但也很少轻视与他打交道的人物。朴正熙能领导韩国在经济上崛起，创造“汉江奇迹”，当然不会是个无能的家伙。

    当然，此时的朴正熙刚刚上台，脚跟未稳，对黄历那是相当的恭敬，欢迎仪式异常的隆重。而令黄历感到得意的是在仁川港竟然立起了一座他的全身雕像，以纪念他指挥的仁川登陆挽救了韩国的命运。

    朴正熙对黄历的访问是极尽热情的招待，真应了那句老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当第一次私下会谈后，黄历总算是了朴正熙的真实打算。

    可以向越南派遣战斗部队，但要求参战费用由美国或南洋联邦“买单”，而且作战指挥权要在韩军手里，韩军只根据联军的总体部署进行协同作战；要求提供一笔高达五亿美元的长期低息贷款，以便使现『政府』能够正常运转，并作为经济发展项目的启动资金；邀请南洋联邦的企业来韩国投资建厂，以解决失业严重的问题；请南洋联邦派遣经济专家，帮助韩国制定一份长期的，适合韩国现实情况的发展策略；请南洋联邦派遣技术和管理人才，对韩国现有的大企业进行技术指导并和管理培训……

    第二百六十章出访韩国

    第二百六十章出访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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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访韩会谈

﻿    第二百六十一章访韩会谈

    黄历从与朴正熙的会谈中敏锐地发现，对于韩国要发展经济的宗旨是确定了，但要如何发展，朴正熙还没有太清晰的思路，而且对南洋联邦的发展模式比对美国的发展模式更加钦佩，更加感兴趣。

    当时的韩国经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国民生产总值仅23亿美元，人均gdp只有87美元，基本上是落后的农业国，现代工业基础极为薄弱。象什么三星、现代、lg、sk、现代汽车、韩进、浦项制铁等后世的知名企业，现在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而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从四五年开始已经进入了第四个五年计划，在前三个五年计划中，分别达到了各自的目标：一，打破贫穷现状，引进外资，为自身持续增长奠定基础，进行社会基础建设；二，通过农业、工业、商业和社会基础建设达到资源的有效配置，使经济以百分之九的年平均实际增长率发展，gnp翻番有余；三，以优惠政策为引导，推进六个战略xng工业的发展，即钢铁、石化、有s金属、机械、造船、电子，并着手进行农村现代化，缩小城乡差距，创造社会公平。

    而从六零年开始的第四个五年计划则以稳定经济作为主要目标，强调新技术的应用和设备的更新，强调自由竞争，强调提高劳动生产率，并促进市场经济的作用和积极的创新jing神，以便提高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

    借助于稳定的政治环境，丰富的资源，大量的美金援助，正确的发展规划，先行一步的优势，南洋联邦的经济能够以百分之九的年平均实际增长率持续发展。作为亚洲第一经济实体，南洋联邦所取得的成绩当然令韩国钦佩，也令亚洲各国所侧目。其实，如果不是有军事投入的拖累，南洋联邦的发展将更具震撼xng。

    借鉴于战后德、日、法等国的成功经验，南洋联邦有黄历这样一位领导人，真是侥天之幸，发展不起来，速度不快，那才叫奇怪呢

    “从我国的发展历程来看，贵国现在刚刚起步，可以先对劳动密集型轻工业进行大量投入，政fu可以在经济政策上有所倾斜，给相关产业提供金融和税收的优惠。”黄历思索着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不成熟的想法，具体的还需要专家来考察，从人口数量、素质、分布等综合因素考虑，才能得出准确的意见。”

    “总统先生的见解jing僻，给韩国指出了光明之路。”朴正熙恭维了一句，又有些发愁地说道：“可是，资金的严重短缺成为了我国发展经济最大的障碍。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需要贵国的大力帮助啊”

    “要引进必要的外资，这是肯定的。”黄历淡淡地笑道：“但还需要相关法律的健全，没有优惠，没有安全的保障，就没有吸引外资的条件。当然，我国是愿意向贵国提供低息长期贷款的，对于这点，你可以放心。”

    朴正熙面l喜s，又试探着问道：“对于美国要求韩国与日本实现邦jiāo正常化，总统先生，您觉得我国应采取何种策略。”

    黄历反感日本早已不是秘密，在对日和会上的强硬，以及之后外jiāo上的冷淡便已经证明了此点，朴正熙先打个招呼，便是希望得到黄历的谅解，毕竟得罪美国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由于李承晚的愚蠢和自大，韩美关系已经处于紧张状态，虽然美国人最后在“bi宫”李承晚起了作用，但对他的军政fu还处于观望状态，已经削减的美援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当初，美国要李承晚上台，原希望他能听话，在美国摆布下充当一枚棋子。但一心要称王的李承晚却要摆脱一切掣肘，为所y为，而且以‘反共‘为借口要求美国无条件地支持他的一切胡闹。二者用意相背，猜忌日深。李承晚整天疑心美国事事拆他的台，在为换马作准备，因而使出种种要挟手段对付美国；而美国也感到李愚昧而狡猾，变化无常，越来越难以容忍。结果，李承晚与美国派驻韩国的代表之间经常处于相互厌恶和对立之中。

    李承晚利用各种机会用敲竹杠的方法nng美国人的钱，也引起美国人的极大反感。战争爆发以前，他看准美国着意利用韩国这个桥头堡后，就屡次抬高价码，要求美国多给军援，结果闹翻了。战争爆发后美国增加了军援，才使二者关系维持下去。

    在一些有关美国全球战略的问题上，李承晚总是横踢马槽，为美国制造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在朝鲜停战协定上签字以后，李承晚就多次忤逆美国旨意，宣称停战协定“无效”，并叫嚣“北进统一”。中立国停战监督委员会成立以后，李承晚又曾下令该委员会‘五日之内离开‘韩国，并指使一些人上街示威反对停战，围堵美国军营。

    战后的日本是美国全球战略中的一个重要支撑点。为了美国利益需要，美国极力把韩国和日本拢在一起。但是，李承晚却拿出“反日斗士”的派头，拒不合作，并到处散布对日本的仇恨。他对美国设计的“韩日关系”蓝图故意抱冷落态度，虽然谈判有年，但李承晚一直借故拖延，终其一世，也没有实现关系“正常化”。对此，当时美国驻韩国代办松林就曾说过：“从我们的立场看，他对日本的态度造成了韩日关系的hnlu坦率地说，对他的下台我们是很高兴的”。

    尽管韩日关系正常化是不得不实行的外jiāo政策，但黄历却不想就此放过日本，总要给日本制造点麻烦才比较心安。

    “在国际上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本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考虑到韩日历史以来的关系，我个人认为，这将在韩国国内的民众中掀起反对的lngcho。”黄历低沉地说道：“日本给韩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从对日和会的索赔上来看，一些亚洲国家仅被日本占领了三至四年，都获得相应的赔偿。而韩国被日本统治了三十六年，损失的人力财力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这显然是有失正义的。”

    “但从国际通行的惯例来看，比如英法等国的殖民地独立时，都没有向原宗主国要求赔偿的先例。”朴正熙有些失落地说道：“日本正是基于此点，拒绝向我国进行赔偿。而在对日和会上，美国也赞同这个理由。”

    “时间不同了，美国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黄历微笑着解释道：“只要贵国政fu对日索偿的态度坚决，为了减轻对贵国经济援助的负担，美国也许会支持贵国的对日索赔。当然，前提是要搞好与美国的关系。”

    “总统先生，还要请您在其中斡旋说服，多多费心。”朴正熙深深地低下了头，拜托道：“您在美国政fu中的影响是无人能及的，如果能促成此事，全韩国的人民都将对您感恩戴德。”

    “我当然会支持贵国政fu的正当要求，这不仅是从亚共体盟友的关系考虑，更是要昭示国际上的公理和正义。”黄历唱了句高调，转而询问起韩国出兵越南的事情。

    朴正熙要派兵参加对越战争，这样既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持大量军队，稳定军心；同时又可获得大笔军援，减轻财政负担；另外，可以通过此事，改善李承晚在任时与美国形成的紧张关系，在他看来，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但在黄历看来，朴正熙似乎要把派到越南的军队当成韩国的“阿拉丁神灯”——要什么有什么。胃口太大了可不好，对于还未得到中苏大量武器援助，更缺乏先进武器的北越来说，现在的军事打击根本用不着太多的兵力。而且，黄历并没有占领北越领土，更没有摧毁北越的意思，一场有限的战争将使北越的正规军的大量军用设施遭到重创，而不会给北越在本国领土内施展游击战的机会。

    “目前来说，一个师就够了。”黄历伸出了一个指头，笑道：“我比较看好贵国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也称青龙师），听说这也是你很赏识的一支部队，认为其‘特别能战斗，具有非凡的勇气和战斗力’。”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骨干作战力量是陆战团，每团下辖三个战战营，每个陆战营九百四十一人，辖一个侦察连（二百八十六人，装备六mn一百零六毫米无后坐力炮和六mn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和三个陆战步兵连。每连二百二十人，辖一个重武器排和三个步兵排。其中重武器排装备有三mn六十毫米迫击炮、三具八十九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和八毫米通用机枪，步兵排的单兵武器为美制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朴正熙笑着点头，这确实是一支相当有战斗力的部队，是朝战后由韩国指定南洋联邦的教官负责培训的，黄历这样一个名将亲口赞许，令他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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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美国新总统

﻿    第二百六十二章美国新总统

    与朴正熙的会谈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黄历对朴正熙的评价是：有手腕，有头脑，领导能力强，是个能令人刮目相看的人物。虽然以军事政变上台，不被很多韩国人所认可，也**专制，在抹杀国民jing神的同时，他却有解救国民脱离艰苦生活的功劳。真是个令人感到矛盾的人物，这也浓缩了当时国际社会上很多国家都存在的很难取舍的问题——意识形态是要**还是要民主，生活是要贫穷还是要富裕。

    在意识形态与人民生活发生矛盾时，在争取民主和摆脱贫困发生冲突时，或许也只能择一而行。但很多时候，人民可能既得不到民主，也得不到富裕，印尼便是黄历最熟悉的例子。从这方面来看，韩国人还算是幸运，起码得到了一样。

    在访韩期间，黄历还会见了美国驻韩大使麦克纳奇，jiāo换了对韩国局势的看法。在李承晚统治期间，先后有五位美国大使在汉城任职，其中就有三位是被李承晚赶跑的。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令麦克纳奇感到气愤和猜疑，同样，朴正熙的军政统治也与麦克纳奇的理念有冲突。所以，对朴正熙政权他还处于观察之中，并未向美国国务院提出什么有建设xng的意见。

    尽管黄历为朴正熙说了不少好话，麦克纳奇的态度也有所松缓，但具体的改变还要等新一任美国总统来决定。也就是说，要到六一年，美对韩政策才可能有所改变。因为之前一直担心李承晚干出“北伐统一”的蠢事，美国对韩国的援助一直在削减，只能说是维持在“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程度。

    于是，在以后这至少一年的时间里，韩国能得到的额外的经济援助，也只能是南洋联邦来掏腰包了。对于掏钱的事情，黄历一直比较谨慎，韩国资源贫乏，本不是个适合进行战略xng投资的地方，但韩国目前也有优势，有着大量的廉介劳动力，很适合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可以为南洋联邦的工商业调整提供很好的投资地。

    在黄历结束在韩国的访问回国后不久，朴正熙政fu便迈开了发展经济的步伐。《引进外资法》颁布实施；釜山市被定为经济特区，在特区内对纺织、胶和板、鞋业提供金融和税收的优惠；向国际金融组织贷款，并鼓励国内储蓄……

    显示出发展经济的决心后，朴正熙又开始着手改善韩美关系，会见了麦克纳奇，态度很平和，很诚恳，表示将接受美国关于韩日关系正常化的建议，切实推进相关进程。但同时，朴正熙也诉说了韩国人民仇恨日本的民族情绪，解释了自己的苦衷，希望美国方面能理解韩日关系正常化的障碍，为清除障碍而共同努力。

    通过这次会谈，麦克纳奇对朴正熙的观感有所改变。在他看来，朴正熙无非是在为韩日关系正常化索取代价，为经济发展是供资金。而据麦克纳奇所知，从二战结束到现在，韩国的经济基本上依靠美国的扶持，美国总的经济援助已达三十一亿美元。如果美国既想使两个盟友韩国和日本关系正常化，又想减轻援助韩国的经济负担，就必须支持韩国的对日索赔。

    嗯，让日本人拿这笔钱，或许是个好主意。麦克纳奇觉得他既能实现美国政fu的目标，又能为美国政fu省下一笔开支，何乐而不为呢？而朴正熙从麦克纳奇的态度中得到了宽慰，有南洋联邦和美国支持，对日索赔成功大增。南洋联邦的企业家考察团即将访韩，而先期一亿美元的贷款也已经到位，他终于可以开始致力于自己忘情的国家和民族富强的事业而努力奋斗了。

    ………………

    黄历搞定了韩国出兵越南的事情，在亚共体内也得到了陆续的响应：泰国、菲律宾、巴基斯坦已经同意chou调部分军队或后勤医护人员，为亚共体的第一次统一协调的军事行动呐喊助威。

    “轰雷”行动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到了年底，美国新总统肯尼迪赢得大选，并举行了就职会。

    倒霉的尼克松参加完就职会的午餐后，走出了f街的俱乐部。他从那里出来时，汽车司机客气地提醒他：他使用副总统专用轿车在今天，已是最后一天。尼克松驱车到国会山。在黑暗中，全城一时仿佛荒无人烟。他走下汽车，再一次俯视他心目小认为是世界最为壮观的景s————现在已为皑皑白雪所覆盖的林荫大道，远处耸立着的华盛顿纪念塔和林肯纪念堂。

    “……对某些人来说，失败有如毒yo。伟大的人物常因不能忍受失败而变成庸人。许多人则由于能够忍受失败而成为伟人。一个人能有所成就并在气质上超过常人，往往正在于其对待失败的态度，而失败是凡人都会经历的。”

    此时此地，尼克松一如往常：喜欢从发人深思的答句中寻得了慰藉。“失败比胜利更能考验人的xng格，”便是其中之一。有时一次战役的失败正是为了赢得整个战争，这是尼克松上大学时，一位教授说过的一句话。

    尼克松很喜欢这一段记忆，当他打点行装返回加利福尼亚的老家，以待东山再起时，他还把这段话牢记在心。

    尼克松告别华盛顿的那个星期，就在肯尼迪就职前的一天，一场新雪纷纷下了起来。黄昏时分，政fu机关下班时，路上和人行道上便都变白了。那雪huā在冬日暗蓝的沉沉暮s中，扬扬洒洒，连成一片，压将下来。

    在电视屏幕里，新当选的这位朝气篷勃的年轻总统光着头，不穿大衣，声音在寒气中微微发颤，带着bo士顿的拘谨口音，为这届新政fu定下了调子：“让我们的朋友和敌人都能听到我此时此地发出的讯息：火炬已经传给了美国的一代新人……他们经历了战争的考验，艰难困苦的和平时期的锻炼，而为我国古老的传统感到自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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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猪湾事件的影响

﻿    第二百六十四章猪湾事件的影响

    猪湾登陆简直就是一场啼笑皆非的游戏，当指挥登陆的司令官佩佩?圣罗在船抵达目的地时，来到甲板上去透透气，可眼前的情景却把他吓坏了。预料之中本来应是空无一人的海岸，现在却是一片灯火。

    原来，向他介绍情况的人所说的猪湾，是三年前卡期特罗夺取政权以前的猪湾。自卡期特罗夺取政权以后，就决定把这一带建成公园。现在，在中央情报局还认为无法通行的沼泽地带，早已修起了现代化公路。三个旅游中心的修建工程接近完成，其一就高耸在古巴旅的第一个目标吉隆镇上。汽车旅馆、快餐馆和浴室，全部近两百历建筑物，都已快完工：一次就能容纳一千古巴人。

    这一天是星期日，当古巴旅的运兵船开始看到陆地时，最后一批游客的车子刚离开几小时。现在海滩上也还有人来来往往；对新建筑物进行最后装修的工人同他们的家属就住在吉隆镇。这情况简直就象是一批俄国yin谋家企图在美国的科尼岛公园或琼斯海滩公园作一次敌前登陆一样愚蠢。

    但这只不过是这次被搞得一塌糊涂的军事行动所犯的一个错误，古巴旅发现给他们分配进攻用的登陆船只，部是一些十四英尺长、没有护甲的小船。船上的五十毫米机枪装置不当，朝着错误的方向。这些船是由外舷的发动机推进的；后来在行动达到高cho时，一个入侵者从船上往外跳、不巧撞了一下舵手，把他撞落水中，结果那只登陆船就在水面上lun打圈圈。还有别的一些事故，例如：运输船“大西洋”号上有三个人用五十毫米口径的机关枪练习打靶，枪身忽然从座架上脱落下来，向四处lunsh，结果打死了一个同伙，伤了两个。

    为支援古巴旅登陆而计划的一切辅助行动——东方省的佯攻，国内的破坏活动，天鹅电台的命令，地下组织的起义已经一一失败，现在这两栖登陆活动也和当年的安齐奥之役一样，成为一种莽撞行为了。

    大胡子卡斯特罗大获全胜。他不到七十二小时便粉碎了入侵，使这场漏dng百出的入侵变成“也许是自从轻骑兵旅在巴拉克拉瓦港冲入死亡的无底深渊以来许多错误百出、计划不周的行动中最得到大事宣扬的一次”。

    肯尼迪看到了失败的全部情况后，大吃一惊；他记得，计划这次行动时艾森豪威尔还在白宫，他惊讶地叫道：“天啊，我们继承下来的这帮顾问是些什么家伙……你无法想象当总统的能让他们这种人留在这里。”

    对于猪湾事件，国内外的反应是不太相同的。海外钦佩肯尼迪的人都不禁为之愕然。米兰《晚邮报》说，“美国威望在一天之内下降的程度，超过了艾森豪威尔的胆小怕事和优柔寡断的八年。《法兰克福新报》宣称，“现在看来肯尼迪在政治和道义上都失败了。”在联合国大会上亚非国家的外jiāo家们还记得杜勒斯谴责过中立主义如何不道德，现在不禁感到分外高兴，大为活跃。

    可在美国国内，大多数美国人看来是谅解的，甚至还表示了同情。正如罗伯特?肯尼迪后来在《十三天》中所说，“猪湾事件时，我们的意见实质上是一致的。”《哈泼斯》月刊编辑约翰?费希尔在该刊上讲的几句话，代表了一般人的看法，他说“每个总统都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去组织他的行政班子，去mo清那架巨大而危险的官僚机器的路数……当肯尼迪实际上还不过刚刚往新屋里搬家具的时候，就发现屋顶塌了下来，mn也刮倒了。”

    面对国内舆论，肯尼迪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现在跟艾森豪威尔一样，干得越糟糕，却越得人心。”

    在黄历看来，猪湾事件对于肯尼迪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吃一堑，长一智。由于这次事件，肯尼迪对专家完全失去了信心，因而使他在十八个月以后的古巴导弹危机中反而更能当机立断。

    而且，在猪湾入侵失败的第二天，肯尼迪在华盛顿斯塔特勒—希尔顿饭店对美国报纸编辑协会发表演说，完全采取了战斗姿态。他说，这一次他决定不同卡斯特罗计较，但是他希望记录在案，“我们的克制是有限度的，美国已经准备采取行动，如果必要，就单独行动，以保卫自己的安全”，他并警告莫斯科，“到了那时，我们绝不会去听那些已在布达佩斯血染的街头声名狼藉了的家伙，来同我们谈什么对外干涉问题。”

    这是最l骨的冷战语言。这无异断定说，美国的唯一危险在本国国界以外。美国的唯一致手是铁板一块的国际『共产』主义，不论“在古巴或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部不能低估它的力量。因为现在可以比以前看得更清楚，我们在世界的每一角落都面临着一场无情的斗争，其范围远远超过两军对垒或甚至核军备的冲突。”

    从另一方面来讲，猪湾事件的失败使肯尼迪对计划中的“轰雷”行动表示了赞同。换句话说，尽管美国可能对佛罗里达以南不过九十英里的一个咄咄bi人的『共产』党政权置之不理，但却准备在世界的另一边——印度支那找回些面子。

    不过，由于猪湾事件的失败，使得肯尼迪对中情局和驻越南王国军事顾问团送上来的情况报告疑虑重重，不敢轻易相信。相对于“轰雷”计划的制定者和主要执行者黄历，肯尼迪还记得十年前那场漂亮的仁川登陆，还记得黄历是如何与日本鬼子在婆罗洲厮杀血战，还记得冲绳之战南洋联邦军队的勇猛灵活。所以，黄历便开始头痛了，肯尼迪总统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信函，询问计划的准备情况、成功的可能概率以及一些细节问题，令黄历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一年多的战争准备，难道还不够充分？嗯，还是得谦虚一些。“轰雷”计划尽管是针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但其在实施方面却并不是那么简单而直接。黄历首先针对的是柬埔寨和老挝，这两个明着中立，却无法制止北越利用其国土向南越渗透的国家，必须得到解决。在历史上的越战中，就是因为对老挝和柬埔寨的态度过于软弱，军队过于无能，使得北越能够通过胡志明小道向南越运送了上百万的部队，深入南越腹地，拖垮了美国人的作战意志。

    但是，在是否进攻老挝和柬埔寨的问题上，南洋联邦与美国的态度是有分歧的。自五八年老挝的右翼亲美派培?萨纳尼空上台之后，执行了投靠美国的政策，由此换来了美国对老挝的军事援助，运入大批新武器，派去了菲籍美国空军人员，修筑战略公路和飞机场，建立了美国的军事基地。

    翅膀硬了的老挝政fu开始向右转，与本国亲越的老挝爱国战线党武装展开了战斗，并严厉谴责越民主共和国对老挝的侵略，要求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军队撤出老挝的领土，并且以后也不得在老挝设置营地和过境活动。越南民主共和国当然不肯罢休，依旧如故，并支持亲越的爱国战线党武装与政fu军进行对抗。

    在黄历看来，美国人所支持的老挝现政fu堵塞了通过和平谈判解决老挝问题的做法过于简单粗暴了，老挝爱国战线党虽然与北越的劳动党有过并肩作战的历史，但也并不是那么亲密无间的关系。如果使用怀柔手段，允许爱国阵线党进入政fu，组织联合政fu，就不会有老挝的内战之局。

    更为失策的是1960年元旦前夕，老挝所谓“保卫国家利益委员会”的头目们，在美国大使的指示下，用武力强迫老挝王国政fu总辞职，并强迫老挝国王萨旺?瓦达纳把政权jiāo给右派军队，成立了**的军人政fu，军人政fu宣布执政后，停止国会，并取消刚举行的国会特别会议通过的决议。

    对此黄历更感不满，老挝的内战只会加强北越的力量，美国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选中的培?萨纳尼空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仅无法遏制北越通过老挝向南越的渗透，在面对人数很少的爱国阵线武装时，围剿也是屡屡失败。

    “现在还不是打破老挝中立的时机，亲美政权正在进行围剿作战，爱国阵线已经崩溃在即。”美国驻老挝大使还做着这样的美梦，认为可以通过代理人完全控制老挝，从而孤立北越。

    想得很好，但实际情况却很糟。老挝现政fu军无法彻底消灭爱国阵线的武装，反而因为内战，使爱国阵线得到了加强。而bi迫老国王下台，无疑又使很多老挝民众对现政fu产生不满和怨恨，而这正是老挝爱国阵线得以不断发展壮大的重大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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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柬埔寨的转变

﻿    第二百六十五章柬埔寨的转变

    保留王国的称号，以及对国王名义上的拥护，在老挝和柬埔寨这样刚从封建社会向新社会过渡的国家是最合适的道路，可以最大限度地防止民众的反对，这一点同越南王国是很相似的。

    美国在老挝搞的这一套为黄历所鄙视，在对待柬埔寨的问题上，他施加了影响，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

    六零年三月，柬埔寨苏拉玛里特国王去世，在王位空缺的情况下，西哈努克亲王就任新设的“国家元首”之职，成为柬埔寨的最高政治领袖。黄历以总统的名义发出贺电，并派钟可萍率团前往祝贺。

    在法国殖民势力进入中南半岛之前，柬埔寨曾长时间受到当时越南王国的压迫，故而对越南抱有很强烈的对抗意识。四五年日本无条件投降，西哈努克一方面宣布柬埔寨独立，一方面又出于对越南入侵的恐惧，认可了法军的重新回归。法国人退出印度支那后，时任柬埔寨首相的西哈努克在外jiāo上严守中立，在当时冷战愈演愈烈的国际情势下，柬埔寨也得以同时获得东西两阵营的经济援助，并在邻国越南和老挝都陷入内战时，独善其身式地维持了国内的稳定。但在柬埔寨的北越势力一直让西哈努克感到不快，又害怕国小力弱不能独力抵挡北越，只好暂且装聋作哑，保持沉默。

    而随着越南王国在南洋联邦和美国的扶持下，政权越来越稳固，特别是针对柬境内的南方解放阵线的突袭打击后，西哈努克的政治倾向渐渐发生了改变。如果说历史上他采取中立偏左的外jiāo政策，对柬埔寨境内的越共补给基地以及“胡志明小道”都采取默认态度，被认为是同情北越的亲共主义者。倒不如说是他出于弱国的恐惧，所采取的墙头草似的无奈之举。

    现在的柬埔寨，是绝不允许『共产』党组织存在的，即便是在历史上，西哈努克对红s高棉的态度也是敌视和打压的。南洋联邦伸出的橄榄枝，以及在中南半岛日益扩大的军事、政治、经济影响下，西哈努克对北越的恐惧在逐渐消除。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加入亚共体，以驱逐柬境内的北越势力，在亚共体的武力保障下，使柬埔寨摆脱北越的威胁，获得实实在在的独立。

    而作为“轰雷”计划的一部分，黄历希望柬埔寨军队能与越南王国军队或亚共体联军合作，在柬埔寨和老挝边境切断胡志明小道，阻止北越向越南王国腹心地区的渗透。

    一九六一年三月至四月，西哈努克与柬埔寨首相朗诺相继应邀访问了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此次出访使柬埔寨政fu的外jiāo政策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南洋联邦的富庶和强大，越南王国政权的不断巩固以及军队和经济建设所取得的成就，使西哈努克和朗诺等人感触颇深，心中的天平倾向了南洋联邦一边。

    实力，在国际jiāo往中永远要有实力作后盾。强大的实力就象一块磁石，能够吸引弱小的国家依附。对柬埔寨这样的弱国更是如此，他们渴望摆脱北越的威胁和利用，而南洋联邦及其身后美国的支持，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一九六一年四月底，柬埔寨政fu正式提出加入亚共体的申请。五月，亚共体常任秘书处原则上同意柬埔寨的加入请求，并定于九月份的正式会议讨论通过。五月十日，南洋联邦将美国援助的两艘lst登陆艇、两艘充当近海内河炮舰的lssl（登陆火力支援舰）以及十数艘小艇快艇赠与柬埔寨，并提供了海军教官，使柬埔寨有了自己的小小海军。

    按照南洋联邦与美国达成的协议，美国援助的军舰要先开进南洋联邦的坤甸造船厂进行整修，而南洋联邦有优先选择留置权，这也是对南洋联邦的一种奖励。尽管与越南王国的关系很亲密，但使其拥有一支有实力的海军是不妥合南洋联邦的利益的。所以，南洋联邦几乎将大部分舰艇进行整修改装后留为己用，只给了越南王国两艘“巴奈加特”级护舰驱逐舰、三艘美援pce（巡逻舰）、四艘lst登陆艇、五艘充当近海内河炮舰的lssl（登陆火力支援舰）、以及三十余艘快艇。

    而南洋联邦的海军则增加了经过改装加强的两艘雷达哨戒驱逐舰、五艘“巴奈加特”级护舰驱逐舰、六艘美援pce（巡逻舰）、五艘l**陆舰艇、七艘m**（远洋扫雷舰），从而使南洋联邦海军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稳居亚洲之冠。

    六月中旬，南洋联邦将一批国内企业撤换下来的机器设备分别赠与越南王国和柬埔寨，贷款五千万美元帮助柬埔寨开发吴哥旅游区，并提供大型机械由两国合资建设西贡至金边的高等级公路。

    随后，在南洋联邦的斡旋下，柬埔寨与越南王国举行了堪界会谈，组建了联合堪界小组，开始着手解决阻碍两国关系发展的有争议的边界问题。同时，越南王国与柬埔寨签订了两国友好互助的相关文件，承诺联合加强边界的巡逻和治安。

    柬埔寨向南洋联邦靠拢，得到了军舰以及资金的援助，便毫无疑问地要做出某些行动。西哈努克之前对于国内左派的态度一直在重用和弹压之间不断摇摆，现在终于有了取舍。

    于1960年九月在金边火车站的一间破旧房屋里成立的柬埔寨劳动党，也就是红s高棉的前身还很弱小，一批五十年代留法归来者如bo尔布特、英萨利、宋成等刚进入中央领导层。面对柬政fu的突然强硬打击，措手不及，被迫逃入磅湛丛林，在政fu军的追剿下，东躲西藏，疲于应付。

    一九六一年八月，“轰雷”行动正式展开，柬埔寨政fu军与南越政fu军组成的联军开始对北越在柬埔寨的据点进行扫dng清除，并在柬老边境地带派驻重兵，阻止“胡志明小道”向柬埔寨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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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越共的选择

﻿    第二百六十六章越共的选择

    “轰雷”行动的第一步便是柬埔寨，即便柬埔寨没有加入亚共体，越南王国也会以遭到侵略作为理由，越境打击北越设置在柬境内的庇护所。|com|当然，现在的情形更为理想，柬埔寨已经与南越军队展开了联合行动，这在国际舆论上更为有利。

    而在老挝境内进行的军事行动则主要依靠王宝的别动队，经过南洋联邦和美国的不断努力，现在这支苗族雇佣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加强，人数达到了一万五千余人，部署于上寮和下寮的五个地带，在川广西南的龙镇，还建成了特种部队的秘密基地，设有机场、军官训练学校、供应仓库，以及谍报、破坏和暗杀技术等训练中心。

    随着在柬埔寨军事行动的展开，王宝的别动队也开始行动，在飞机坦克的支援下，向负责从纵深保护胡志明小道的巴特寮的武装部队发起了进攻。如果能将巴特寮的武装部队击败，便可以直接威胁这条南北补给供应线。而老挝『政府』军也在由美国人扶持的诺萨万的命令下展开了对巴特寮武装的攻势，他们的重点是企图夺取查尔平原和打开下奈九号公路。

    事实上，“轰雷”行动的第一阶段任务就是将“胡志明小道”从地图上切断，在柬老边境是一道防线，阻遏北越进入柬埔寨，渗透进越南王国的腹地。这是最具威胁的渗透线路，北越军队可以从那里越过边界，向南直『插』安禄市，或者从南面的庇护区柴桢挥戈东进；第二道防线是在柬境内的鹦鹉嘴地区，那里是通向西贡距离最短的道路；第三道防线则是王宝的别动队，争取击溃从纵深保护胡志明小道的巴特寮的武装部队，在老挝境内沿北纬十七度线向北到穆嘉关口的区域内威胁胡志明小道。

    说是在地图上切断，是因为要在崇山峻岭和茂密丛林中完全使胡志明小道中断是不太可能的，但几道防线的形成，以及新式武器的投入，将使北越通过胡志明小道输送物资和人力变得更加艰难，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柬埔寨的态度变化更是灾难『性』的后果，这使得北越向越南王国腹地的渗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历史上正是由于柬埔寨的默许，使得北越的正规军很容易地进入南越各地，所发动的春季攻势几乎涵盖了南越全境的重要地区，甚至连西贡的美国领事馆都遭到了北越敢死队的攻击。虽然春季攻势使北越的人员遭到了惨重的损失，但却打击了美国人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前车之鉴，对于黄历来说能够不吸取。不惜血本地拉拢柬埔寨，正点中了“胡志明小道”的死『穴』。历史上美国曾对柬埔寨境内的“越共庇护所”进行过“出击”和连续轰炸，但一阵风似的打击对那些“庇护所”的影响甚微，威胁『性』反倒比以往更大了。而且正是由于美国的侵略，以及发动推翻西哈努克的政变，为红『色』高棉带来了崛起的意外机遇。当民族矛盾上升为柬国内主要矛盾时，柬共转而扛起抗美救国的旗帜，迅速壮大起来。

    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就在于他有常人无法望其项背的预见『性』，正如一位著名学者所言:如果历史能够倒演，8o的人会成为伟人。黄历肯定在这百分之八十的人里面，但他从不敢称是伟人，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他只觉得是个有作弊器的投机取巧分子。

    随着“轰雷”行动的展开，越南王国的宣传口径变得异常严厉起来，以前不痛不痒的对北越侵略的指责，变成了忍无可忍的必须要用强硬手段惩罚的理由。同时，黄历发表了讲话，对北越提出了严厉的警告，“记住，我的警告只说一次，如果越南民主共和国继续进行这种无视国际法的侵略行径，我们将严格遵守亚共体成员国所签署的协议，采取一切手段进行反击，以保护亚共体成员国的领土和主权不受侵犯。”

    一九五九年越南劳动党举行了第三届党代表大会。大会的决议指出，越南**将同时向两个目标迈进在北方进行社会主义**”与“解放南方”。参与大会的代表选出了黎笋为总书记，政治局的第一号人物。为何是黎笋被选为总书记而不是盛誉国际间的，地位排名只后于胡志明的温和派武元甲大将呢?

    根据分析：黎笋的优势是“以当时的标准来说，曾多年坐牢被视为一张必要的文凭﹔经得起考验﹐获得人们的信心﹐可胜任最高权力的职务。”而且黎笋是“在南北中三地**活动最久的，坐牢最久的人”并且“在秘密活动时期对新旧两代的**同志皆有广泛联系的人。”

    可是﹐武元甲少坐牢的“劣势”并不是黎笋担任总书记的唯一因素。大会定出目标的『性』质可以说是黎笋当选为总书记的可能更为适合些。第一，黎笋提出的苏联的发展模式与斯大林的“实现以优先发展重工业的社会主义工业化”更加令人信服；第二，黎笋长期在越南中部﹐南部活动的经验知识与威信更适合于“解放南方”的目标﹐并对调和南北两方各个党部的合作更为顺利，才可以得心应手地彻底执行党务。

    起初，黎笋对越共与『政府』工作的权力控制仍极有限。黎笋的周围仍然是那些具有极大影响力，很有风度的老**家，群众对他们十分敬佩，如胡志明与武元甲﹐他们对处理南方的事务持有较为慎重的态度，尽管那时政治局已通过了那个第15号决议，并且决定开辟胡志明小道，并以原南方的干部为主，进行小规模的渗透。

    有如『毛』zd与斯大林一样，黎笋有着绝对权力的**。他逐渐改变着越共内部的权力均衡，通过孤立胡志明、武元甲以及其它同志的事件﹐体现出黎笋建立了他在河内的不仅是忠实于他，还可共同决心全力推行他的**目标的领导机器。黎笋认为，为了**的成功﹐他必须以任何的代价﹐排除哪一位不以武装斗争赢取胜利的人。

    到了一九六一年年初，胡志明在越共党内所担任的角『色』已经日益被减弱﹐被限制为“一位久经考验的外交家与外交政策的顾问﹐同时被视为民族与**的精神领袖的完美人物”。胡志明在越共党内的角『色』只带有象征『性』质而已，而且其身边最亲近的人物武元甲等亦被孤立与打击。

    由于南方解放阵线的濒临灭亡，以及小规模渗透的效果不佳，再加上黎笋已经得到了黎德寿和阮志清大将的支持，并提拔拥护的人进入党政领导机构中，增强了的力量。这些都使当时在越南民主共和国内“主战的心理笼罩着北越社会”，甚至“就算有人主张和平共存与和平竞争﹐也不敢说出来。”

    一九六一年，捷克总统诺沃尼访问河内，双方发表联合公报。公报反映出苏联的观点并高度赞许和平共存是“最正确的政策”。可是，当诺沃尼返国后，越共党内“亲苏派”与“亲中派”的矛盾冲突升级。外交部长翁文谦被指责与诺沃尼发表的联合公报并被撤职，由春水接任。

    “在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南洋联邦的支持下，南越傀儡政权拖着断头机在南越许多地方往来巡游，并使南方党组织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由此，我们发布命令组建群众武装来反对已经建立起来的秩序，夺取权力。而且，在南方进行战略进攻是取得胜利的保障，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没有大规模的正规部队的支助参与﹐人民战争是不会取得胜利的。所以，我们要当立断，无所畏惧，对南越伪政权进行军事打击，并将帝国主义势力赶出整个越南……”

    黎笋在第八轮党中央会议上发表了上述讲话，并通过了拓展胡志明小道及派遣正规军向越南王国渗透的决议，计划在一年内向南方输送三万至四万正规军，支援正疲于奔命的解放阵线重新在越南王国展开卓有成效的游击战争。

    计划是制定出来了，但要具体落实、实施还需要一些进行准备，但“轰雷”行动的迅速展开，使黎笋必须要重新制定应对的策略。

    对于可能针对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军事打击，越共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黄历说干就干，雷厉风行，一整套组合拳凌厉无比，直指要害。柬埔寨『政府』已经不是盟友，而成了敌人，正追击剿杀着境内的越共人员；柬老边境驻有重兵，使渗透的终点只能在北纬十五度线附近中止；老挝境内的附庸巴特寮武装正在遭到『政府』军及苗族雇佣军的双重打击，胡志明小道进入老挝的战略要道穆嘉山口有被堵住的危险。

    情况变化得如此之快，敌人的行动如此狠辣，这令黎笋感到吃惊，但却并未使他的想法产生根本的改变。服软认输，那是不可能的，**者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第二百六十六章越共的选择

    第二百六十六章越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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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诱饵？

﻿    第二百六十七章『诱』饵？

    溪山，当北越军向溪山集结的情报来到“轰雷”行动前线总指挥沈栋中将的手中时，他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个“好消息”使得“轰雷”行动可以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越共终于要自己钻进“绞『肉』机”了。

    作为联合指挥司令部的参谋长，美国的威蒂少将看完这份情报，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对于北越是否会大举进攻溪山，他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当然，指挥部还有一个备用计划，那就是在北部湾挑衅，找到打击北越的借口。但事态还是向着对联军最有利的方向发展，这令威蒂感到欣慰的同时，也觉得异常惊讶。

    南洋联邦的黄大总统是人还是妖？他的战略预见『『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威蒂少将把情报递还给沈栋，伸出了大拇指。越共碰上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一种悲哀，五零年是朝鲜人被匪夷所思的仁川登陆所击败，现在轮到越共品尝钢铁之雨的残酷了。

    溪山，离老挝边境只有六英里，离军事分界线十四英里，是当时越南王国沿非军事区防线西段的终点，距“胡志明小道”最大运输站车邦仅三十多公里。在没有胡小明小道前，这里是不引人注目的，但现在溪山基地成了切断北越的战略生命线——“胡志明小道”的桥头堡，是阻止北越向南越渗透的关键之地。

    溪山基地象一把封锁北越从老挝向南越渗透的五条通道的“大锁”，而且还是整个防线西段的重要支撑点，它的存在，使越共如鲠在喉。另外，黄历说服了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将溪山基地的守卫『交』给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团第一营和南洋联邦陆战二师一团一营。换句话说，这些大鼻子蓝眼睛的美国佬就是一个『诱』饵。按照越共的心理分析，越共是无法容忍美军在溪山基地的长期存在的，因为那样在向他们表明美国人已经取得胜利。

    “越共因为政治方面的需要，很可能情愿承受巨大的伤亡去争取希望渺茫的军事胜利。”黄历曾对沈栋耳提面命地解释“轰雷”计划的细节，“越共对战争的规划、『『操』』作从来都立足于改变和重新塑造政治形势这个大局，而从不拘泥于军事上的得失，那个教书匠武元甲曾说过这样的话‘…每天死一千、一万、十万都在所不惜，只要能达到政治目的…’。『诱』使越共围攻溪山，使之放弃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的游击战术，弃长扬短正是我们最希望出现的情况。”

    是的，越共夺取溪山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这与以往用小分队袭扰是完全不同的。尽管越共咬向了『诱』饵，但能否守住溪山，能否拖住这条大鱼，依旧是指挥部要谨慎对待的事情。

    当然，越共选择溪山作为攻击点也不是心血来『『潮』』，闭眼蛮干，他们也有他们的考虑。溪山基地虽然坚固，但过于前出，远离后方，属于孤立『『性』』战略据点，除去空中支援，陆上的补给通道只有一条：从卡卢到溪山的九号公路。而九号公路修建在悬崖峭壁边，每一座桥梁和涵『洞』被破坏，都将使运输受阻，而且越军随时可能对通过公路的运输卡车打出枪榴弹，车队极易遭到伏击和火力打击。因为这些不利条件，使得增援溪山变得很困难。

    越共在集结，在行动，联军指挥部也立刻做出了应对。南洋联邦陆战二师的两个团穿着越南王国军队的衣服被飞机迅速运至溪山基地，使溪山基地的守卫力量达到了六千人，这个兵力规模是根据确保防守需要及联军能够提供的有效后勤支援能力计算出来的。

    与增兵同时进行的是物资的抢运，运输飞机几乎是一架接着一架地在机场起落，堆积如山的弹『『药』』补给充实着溪山基地的地下仓库。一支强大的运输车队赶往溪山，其中包括十六『门』175毫米自行火炮，这种远程火炮可以用来对抗部署在老挝的越军炮兵。

    自从五八年黄历访问越南王国之后，对溪山基地的加强便一直在进行。地下仓库已经囤积了巨量的武器弹『『药』』和食物医『『药』』，与日本人的血战也使南洋联邦的工兵掌握了丰富的修筑坑道工事的经验，八百余座掩体和数公里长的坑道，以及外围绵延的壕沟与带刺铁丝网，溪山基地象一只随时要发怒的“刺猬”，等着敌人撞上它的尖刺。

    越共显然以为在溪山可以重蹈奠边府的辉煌胜利，沉重打击美国参与越南事务的决心。嗯，在他们眼里，奠边府是一场胜利，但在黄历眼中，却是一场用人命垒起来的政治上的胜利。

    对于溪山，黄历志得必守，并要用这架绞『肉』机将北越军队撕成碎片。北越低估了他的决心，以及战争的规模，他们还以为即便失败，也不过是多死些人，他们可以再退回北纬十七度线北侧，『『舔』』着伤口再等待机会。但黄历已经决定要出手就打他个半死，让北越几年来的建设化为乌有，正规军遭到重创，在几年之内再无法实施军事行动。当然，最理想的便是在越共内部掀起斗争，将那个讨厌的好战的黎笋赶下台来。

    为了将溪山变成越共的坟墓，南洋联邦和美国作了充分的准备，在越南王国的各个机场已经停放着几百架战斗轰炸机，充足的炸弹、燃烧弹和导弹，这还不包括上千架美国、南洋联邦和越南王国的各式直升机。而美国第七舰队正游弋于南海，准备扑向北部湾助战。泰国的军事基地内，美国的同温层堡垒b—52轰炸机也整装待发。

    这是一场现代化的战争，空地一体的狂猛打击将使北越军队尝到超过二战最大轰炸强度的密集炸弹。这是一场钢铁和意志的比拼，成千上万吨钢铁迎头倾泻，不间断的飞机呼啸，即便是最顽强的战斗意志也只能奏响一曲悲壮的失败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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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战斗的开始

﻿    第二百六十八章战斗的开始

    越共没有办法再等下去，如果目前这种态势持续下去，不出一年，南方残存的武装将因为孤立无援而被全部肃清，柬埔寨境内的也将没有他们的落足之地，老挝的巴特寮也无法抵挡住拥有大量武装直升机助阵的王宝的别动队，以及得到美国军援加强的老挝政fu军的联合剿杀。

    什么也不做的后果是极其危险和严重的，如果老挝再倒向亚共体的怀抱，越南民主共和国将在印度支那成为一个孤立的地区，只能屈辱地忍受国家被分裂的结果。

    如果说以前，越共还能保持着战略上冷静的逻辑思考，他们认定通过中立的老挝和柬埔寨进入南越，比起贸然挥师穿越17度线，遭遇到的国际阻力要小得多。即使老挝和柬埔寨的中立原则受到1954年的《日内瓦协议》所保障，河内也不会动摇自己的判断。但现在，他们也只能进行一次军事上的冒险，穿过北纬17度线进行一次攻击行动。而且，他们选定了美国人，这将更有力地向老挝和柬埔寨证明他们的决心和实力，或许能使他们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北越一直试图对老挝和柬埔寨进行控制，老挝的“爱国战线”党便接受着他们的援助和支持，而在一九五九年，甚至有超过五千人的北越部队进驻老挝，表面上的任务是支援老挝的“爱国战线”，实际上是沿着越南边境，强行建立的一支潜伏在老挝东北省份的游击武力。

    现在，北越开始了反击“轰雷”计划的军事行动，尽管他们并不了解这个计划的全部。老挝的越共武装向正遭受攻击的巴特寮武装靠拢，以便保护胡志明小道的侧背；北越的正规军则分多批越过非军事区，对靠近17度线的顺化、广治，还有岘港、朱莱、芙拜进行了佯攻和『『骚』』扰，当然，重点还是在溪山

    为了在舆论上有个『交』代，北越正规军改头换面，不对，只是换了个称呼，叫做北方支援南方抵抗暴*志愿军。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法在国际上是常用的，这样能使所谓的志愿军的政fu有回旋的余地，也能比较理直气壮地回避指责。

    不管怎么样，北越人动了，这对黄历来说，就是个最好的、最合理的机会。那个什么志愿军啊？名字『挺』长，作用有限。玩外『交』辞令，嘿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象小孩子把戏一样。

    “轰雷”行动第一阶段顺利完成，yin*北越派出了正规军，与重火力装备上占绝对优势的联军进行血拼，虽然其毫无畏惧的『精』神值得赞赏，但现代战争已经不是凭血『肉』之躯和敢死『精』神就能进行的游戏。

    现在还要等一等，在溪山要让北越流够血，才能让他们明白实力的差距，不是靠人数的优势能够弥补的。黄历抿着嘴角，带着丝冷笑，起草一份电报，给美国新上任的总统，那个被猪湾事件搞得有些疑神疑鬼的年轻人吃颗定心丸。

    就在艾森豪威尔离任前夕，已经意识到老挝将成为他的心腹之患。他认为这个国家才是“多米诺理论”的关键。老挝的独立至关重要，事实上，他已准备“无论有没有我们的盟国的支持都要……开战”。在艾森豪威尔卸任和『交』接期间，保卫老挝就成为了艾森豪威尔对新当选的肯尼迪总统最特别的建议了。

    作为要对印度支那问题作出回答的第三任总统，肯尼迪继承了一套已有的完备的政策措施。卷入越南问题是肯尼迪政fu和他之后的约翰逊政fu最好最明智的共谋，是两个政党的两位总统十年来所追求的准则的实际应用。和他的前任一样，肯尼迪也认为越南是美国整体地缘政治中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他和杜鲁『门』、艾森豪威尔都相信，阻止『共产』党在越南取胜对美国的国家利益至关重要。他也看到了『共产』党已经获得了在河内和北京的统治权，并认为正如苏联政fu所设计的一样，河内的『共产』党成为了克里姆林宫的代理人。

    选择越南作为攻破『共产』党阵营扩张的阵地，保持越南王国的地位，对美国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新式的战争，使美国看到了使他们进退维谷的暗淡前景。如果政治策略的改变是打败游击战的良方，那么逐渐增强的游击队武力抵抗是否意味着美国的政治建议没有被正确地采纳，抑或这些建议至少在战争步骤的实践上没有切中要害？就象几乎所有的美国领袖断言的那样，如果越南对全球的平衡来说真的很重要，这是否意味着地缘政治必然使美国一定要参与一场距离本土上万里的战争呢？

    虽然肯尼迪的越南政策在很多方面都是对杜鲁『门』和艾森豪威尔政fu的继承，但是他们之间也有许多重要的不同之处。艾森豪威尔看待越战是基于军人的立场－－这是发生在南越和北越两个明确政治实体之间的战争。对肯尼迪政fu来说，『共产』党对南越的进攻并不是一场传统的战争，倒有几分类似于内战的游击战争。然而，艾森豪威尔却以常规战争的角度看待越南受到的军事威胁，肯尼迪政fu以比他的前任们更多的预示灾变似的话语表达了他的地缘政治观点。

    肯尼迪政fu相信，美国和曾进行过常规战争的苏联之间已经陷入了核武器的僵局（其实，评估时机并不成熟），套用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的话来说，这使得战争将“不堪设想”。肯尼迪政fu坚信增加军备将消解『共产』党开展朝鲜式有限战争的机会。通过逐项排除，美国认为游击战会成为未来的战争『浪』『『潮』』，对抗游击战是对美国牵制『共产』党能力的最后考验。

    而越南正是这样一个绝佳的试验场，在『共产』主义正在第三世界掀起所谓民族战争的“圣战”时，美国必须帮助那些“向往自由”的新兴国家对抗以游击战为主的『共产』主义势力的颠覆活动。

    在越南王国这几年的反渗透和围剿绥靖中，美国人确实学会了不少东西，武力震慑、怀柔分化、保甲户籍、暗探耳目、迁民隔离、打入拉出、重奖举报等等，令有反游击战专家的兰斯代尔也感汗颜，在南洋联邦的军官面前绝口不提自己的这个称号。即便是驻越南王国的美国顾问团也逐渐知趣地退出了对解放阵线打击的指挥位置，而专心搞他们熟悉的正规作战训练。

    但美国政fu对“轰雷”行动的打击范围和规模是有异议和保留的，这使得黄历不得不与美国方面划定了各自的行动范围，也是他要将美国人留在溪山的原因之一。美国的飞机将主要负责对围困和攻击溪山的北越军队进行空中打击，并对溪山基地实施空中援助；而在亚共体联军登陆攻击北越海防等城市时，美国则只出动b52型轰炸机对北越的重要目标进行轰炸。因为据情报显示，北越还没有装备地空导弹，对这种战略轰炸机来说，就几乎没有威胁。

    更为准确的情报是，目前北越的防空网是以简陋的防空炮所组成。全境内只有20座防空预警雷达、1，500『门』防空炮，没有任何战机及防空飞弹，可供**机起降的机场也只有两座（分别在首都河内以及重港海防）。

    以这样的实力进行挑战，实在是有些滑稽，但北越人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实际上就是这样做的。他们依靠的是从中国学到的游击战术，依靠的是巨大的人力。

    虽然历史上有许多数据表明美军在越南战场上没有输过一场战役，而且在整个越南战争中，越南的人员伤亡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几个欧洲主要参战国家的总和，超过美国数十倍，但是美国最终并没有在越南赢得胜利。因为战争的胜负是各种力量综合角逐的结果，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杀人比赛。而实际上，美国人是被自己的恐惧打败的。

    北越“志愿军”对溪山的围攻在一九六一年九月三日展开，他们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打算借围困溪山要塞yin*敌军大部队前来增援，然后在九号公路通过伏击战把溪山守军和援军一起歼灭。为此，北越军队投入了两个齐装满员的『精』锐步兵师——第304石和第325师，约两万三千人在溪山附近完成集结，并迅速将溪山基地包围起来，一场空前『激』烈的大战即将开始。

    本着出其不意的战术原则，北越军队在战役开始时投入了第202坦克团展开攻击。在一九五九年十月，越南人民军从苏联引进了一批苏制t-34-85中型坦克及pt-76型水陆坦克，并以此组建了一支也是唯一的一支坦克部队——第202坦克团。

    一九六一年九月三日夜，北越军队第24步兵团在第202坦克团第3连的16辆pt-76型水陆坦克配合下，借助着夜『『色』』的掩护，向由五百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守卫的溪山要塞外围的老村高地发起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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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战之胜

﻿    第二百六十九章血战之胜

    在很多战争中，武器并不要求多么高级先进，关键是使用的场合和突然『性』，北越军突然集中使用坦克，给美军以很大的心理打击。

    这是驻越南王国的美军第一次遭到坦克的攻击，许多美国海军陆战队员从未遭遇过越南人民军的坦克，他们惊恐地发现北越军队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进工，纷纷『乱』了阵脚，慌『乱』中有人竟然用机枪向北越军的坦克盲目地扫『射』起来。很快，北越军的步兵在坦克的引导下突破了美军的外围防线。

    越军的步兵和坦克相互协同，步兵一旦遭遇美军碉堡，坦克立即上前用坦克炮进行抵近直『射』，将其彻底摧毁。而只要美国海军陆战队员试图使用90毫米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攻击坦克时，就会立即遭到北越军步兵密集的火力压制。在如此突然而猛烈的打击之下，许多美国海军陆战队员逃离了自己的防卫阵地，撤向第二道防线。

    美军随即呼叫空中打击和炮火支援。然而，由于夜间可视度差，美军的炸弹和炮弹不分青红皂白地落在阵地上，误伤了不少美军。至第二天清晨，战斗结束，北越军占领了老村高地，人员伤亡居然少于美军，这完全归功于有坦克突然参与进攻。

    九月四日，越南人民军第202坦克团又出动pt-76型水陆坦克继续对溪山要塞内部的蒲登县美军海军陆战队营地发起进攻。但这次遭到了美军海军陆战队的无后坐力炮攻击，被击毁一辆，另有一辆被赶来支援的武装直升机击毁。

    九月六日，万余名北越士兵在炮火掩护下向溪山基地发起了大规模进攻。溪山主阵地设在861、881高地上，四十六『门』105毫米的大炮呈星形配置，以作犄角之势，互相支援，是标准的火力威猛的炮垒。

    溪山守军凭着炮火优势将进攻的北越军拦截，使其根本无法接近，猛烈的炮火对越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同时，美国的f-105战斗轰炸机和b-52轰炸机也飞临溪山上空，向越军倾泻着炸弹。在强大火力打击下，越军被迫撤出了战斗。

    九月十日，北越军趁着夜雾进入阵地，进行潜伏，只准备一声号令跃起进攻，却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没有挖掘防空工事。但他们没有料到在溪山四周的山林间和草丛里布满了数以百计的声音传感器，使溪山守军得知了他们在『迷』雾掩护下的行动，也侦知了他们的预伏地点。

    天空中传来越近越响的嗡嗡声，北越军士兵卧在洼地里、草丛中，听不出这声音来自何方，当听到炸弹在头上怪声尖啸时，再想脱离已经晚了。没有防空壕和掩体，无处藏身，炸弹和炮弹几乎同时落了下来，大地发出火山爆发似的轰隆声。半人高的山草燃起熊熊火焰，重磅炸弹犹如雷电『交』作，呼啸而来的热风直扑北越士兵的脸颊。

    在茅草的火光照耀下，周围布满了血淋淋的尸体，显得特别可怕，象是一场噩梦。有的幸存的北越士兵失去了自我控制，在弹片纷飞中四处奔跑嚎叫，旋即又被击倒。晨雾渐渐散淡，第二批、第三批飞机又开始轮番轰炸，并用机枪扫『射』那些奔跑的士兵。第三批刚刚消失，第四批已经临空，上百枚凝固汽油弹丢在北越士兵曾经潜伏的洼地上。

    山茅草冒着熊熊火苗，形成一片片火『浪』。浓烟滚滚，令人窒息的热『浪』直冲进北越士兵躲藏的沟谷。有的北越士兵忍受不了浓烟熏呛，用手撕着喉咙向烈火里钻，一股股焦『肉』的恶味直刺鼻腔。在太阳升到半空之时，北越士兵原来的潜伏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不见一茎青草，情景让人胆颤心惊。

    遭到沉重打击后，北越军暂时停止了进攻，但随后又在九月十五日夜里再次发动了大举进攻，直到天亮才撤出战斗。两天后，北越军又向溪山东南三公里处的阵地发起进攻，伤亡近五百人，却无法达到目的。

    九月二十二日，一支强大的增援部队从卡卢赶往溪山，北越军在南越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九号公路上伏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虽然轰炸机弹如雨下，给阻援的北越军以重大杀伤，但也使第一次增援溪山的企图遭到失败。

    对于北越军来说，能够击退溪山基地的援军，使之继续遭到围攻，这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而对于联军指挥部来说，这次象征『性』的增援杀伤了北越大量有生力量，并给北越军造成了一种假象，使其能继续在溪山这个绞『肉』机里挣扎。

    增援失败了，空袭却更加猛烈起来，每天上百次的狂轰滥炸使北越军的伤亡持续增加。即使『阴』云密布，即使大雾弥天，即使能见度等于零，大批新型飞机在电子探测器的引导下，也能准确地打击计算机标定的目标。但这种空中打击却被北越军误认为是敌人增援失败后黔驴计穷的表现，溪山基地已经岌岌可危。

    十月十五日，北越军经过休整和准备，向由“伪南越军”驻防的861高地发起了猛攻，再次使用了苏制pt—76型坦克，希望能出奇制胜。但这次，他们失算了。冒充南越军人的南洋联邦守军不仅使用了无后座力炮，还使用了反坦克导弹，并迅速招唤了空中支援。随后的战斗表明，装备了反坦克火箭弹的武装直升机才是坦克的最大克星。多重的打击北越军的坦克部队造成了灭顶之灾，北越军第202坦克团损失惨重，仅一天就被击毁了十辆坦克，被迫退出了战斗。而这次大规模进攻也在联军空地一体的狂猛打击下以尸横遍野的失败而告终。

    十月二十四日，北越军的重炮运到了前线，他们在老挝一侧的山丘上设置了威力强大的130毫米加农炮阵地，这些火炮的『射』程都超过了守军的105毫米榴弹炮。北越军开始昼夜不停地轰击溪山基地，平均每天落到溪山守军阵地上的炮弹有一百多发。

    十月二十七日，溪山基地守军突然使用了一直隐藏的175毫米自行火炮，在侦察飞机的校准下，对北越军设在老挝的加农炮阵地予以猛烈的轰炸，使猝不及防的北越重炮兵遭到重大损失。

    此时，所谓的“北越志愿军”在各处的佯攻都已经结束，在顺化附近进行的战斗最为『激』烈，因为这里曾是越南古都，具有很大的政治意义。北越军队一度曾攻至城下，对城『门』发起了猛攻。但北越军队为攻克城『门』『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这是历史上最恐怖的七天七夜，在空中飞机、地上大炮、海面军舰的联合打击下，北越士兵被炮弹、汽油弹和空气燃料炸弹炸得血『肉』横飞、支离破碎，越共第三师尚未入城就折损大半。

    北越第三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踩着城『门』的废墟攻进了顺化，但只占领了城市的三分之一，便被从海上赶来增援的南洋联邦海军陆战第一师第二团所击败，在坦克、装甲车、直升机的掩护下，第二团经过『激』烈的巷战，将北越军逐出顺化。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北越军在城内杀害了近千名知识分子、教会人士、旧贵族和西方访客，包括『妇』『女』和儿童。

    退出顺化的北越第三师没跑多远，便被赶来的越南王国陆军第一师所包围，在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的联合打击下，这支历史上被吹嘘为“战无不胜”的北越王牌师几乎被全歼，师长阮雄被俘。

    现在，越南王国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向北开进，在北纬十七度线附近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与北越军队开始对峙。而战火正盛的溪山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很多勇敢的战地记者。

    溪山的守卫，在杀伤了大量北越军的有生力量后，也遇到过许多困难，握有完全制空权的联军空军并不能自由飞行。北越军的炮击使机场跑道坑坑洼洼，用铝片加固了的跑道承受不了c—130重型运输机的重压，曾经使一架运输机倾覆。只能用c—123轻型运输机，它的运载量大减，只能用增加班次来弥补，这就增加了更多的危险。为了减少损失，很多运输机不敢长时间停留，竟发明了一种滚筒卸货方法，象拉大便似地打开舱『门』，把物资拉在跑道上，飞机可以不熄火，拉完之后立即飞走。想来有点滑稽，叫人啼笑皆非，却的确是一种创造。

    总指挥沈栋曾征询威蒂的意见，是否将美国海军陆战队接出来，用南洋联邦的军队顶替。这似乎损伤了威蒂的自尊心，他冷冷地拒绝道：“不必了，他们不能离开那里，他们是在为美国的荣誉而战。”

    十一月四日，溪山保卫战进入了第六十一天，惨烈的战争场面随着空降至溪山基地的记者的摄像机，传向了世界各地，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我不明白北越人怎么经受得住，那真是山崩地裂我们脚下的山崖在颤抖，堑壕在摇撼，我们在地堡里，就象坐着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连盖顶的沙袋都震裂了，砂石撒落到领口里和咖啡杯里。许多北越军被震得七窍流血，五脏翻转，可是，他们竟然还在支撑……溪山周围，大家可以看到，在四公里之内的山谷全都被炸成了焦土。”播音员的画外说明向世界各地的人们讲述着这触目惊心的场景。

    电视的屏幕依然沉着地展示战场的景观，场面切换，出现了昆嵩机场和『波』莱古机场的镜头，那沉睡婴儿般的重磅炸弹正被摇篮车推进弹舱，机场上飘动着白『色』的云朵，在白云中编好队的机群飞向溪山……

    “美国海军陆战队坚守住了881高地，阵地前留下了几百具北越人的尸体；南洋联邦军队在武装直升机掩护下，发起反击，在溪山西南阵地与敌『肉』搏，血战两小时，前进三百米我强大机群正向敌人炮兵阵地实施轰炸。溪山保卫战已进入第六十二天敌人阵地动摇，伤亡惨重，攻势不断减弱。”

    画面突换，从前沿阵地突然转向溪山机场，不断有炮弹爆炸，有一架折断机翼的c—123运输机在跑道一侧熊熊燃烧，“对溪山保卫者来说，这是沉重的一天，溪山落下上百发炮弹，飞机跑道受到损伤，一架正在卸货的运输机被炮弹击中并有十六人由此丧生……”

    电视画面暗了下来，拍摄的是黑天，阵地上不时闪起爆炸的火光。时间不大，一阵巨大的嗡嗡声响了起来，一下子，整个天空红亮起来，黑暗隐退，所有的杂草、木桩、弹坑在光亮的霞云中一清二楚。无数个燃烧弹的子弹头，象火雨似的散布到半空中。

    在摄像机的长镜头下，阵地前面变成一片火海，本来是没有人影的，突然就出现了北越士兵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蹦跳扭曲着在烈火中挣扎，那情景既壮烈又悲惨。

    依旧是那个画外音的讲解：“北越军依然效法奠边府的经验，在深夜里向我军阵地挖掘堑壕，用弯曲的深沟和沟里的『洞』『穴』来躲避轰炸，有的竟然延伸到我们阵地前沿一百多米处，我们的战斗轰炸机丢下数以百计的凝固汽油弹，使这些深沟变成一片火海。北越军也曾试图挖地道接近溪山高地，但我军的监视监听系统引导轰炸机群和105毫米炮群，立即把挖掘地道者埋葬在未挖成的地道里……”

    此时，肯尼迪总统也对着电视屏幕，『阴』沉着脸嘟囔着：“可怕的战争，可怕的北越『共产』党，如果不是这次行动，我还不知道他们竟会有这么疯狂。”他把脸转向一边，眼神里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冲动和烦『乱』，“问题就在于要让别人信服我们的力量，越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这是在越南的决定『性』时刻，我们必须打赢”

    惨烈的战斗吸引了几乎全世界的目光，《南洋日报》评论道：如此篾视生命的进攻前所未有，荒唐至极，可见越共领导人之冷酷。在联军的钢铁打击以及钢铁意志之下，可耻的侵略必将被粉碎；《纽约时报》记者道格拉斯?罗宾逊在描述溪山战况时说：“那是个被爆炸和死亡笼罩的可怕之地”；《华盛顿邮报》写道：尼亚加拉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大瀑布之一，那瀑布似银河倒悬，以山崩地裂之势直冲河谷，声如雷鸣，所以溪山轰炸在战争史上也应该写上一笔……”。

    黄历的目光从办公室的超大屏幕上移开，低头在电报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北越军已是强弩之末，各部队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反击的时候到了。

    十一月七日，在北越军停止攻势的第二天，前线联合指挥部认为解决溪山的时候到了。经过几十天的血战，北越军的围攻已经遭到了重创。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团、越南王国第五师、越南王国机械化第四旅发起了打通九号公路的军事行动。与此同时，溪山守军在强大的空中掩护下向北越军发起反击。遭受重创的北越军面对来势汹汹的反击，已无力支撑，在进行了一些抵抗后，主力化成小股武装分散向老挝境内撤退。十一月九日，持续了六十六天的溪山围攻战结束，共有七千余越军在溪山战死，受伤者达到了八千余。

    战争结束了吗？显然还没有。就在联军发动解围作战的同时，越南王国集结在北纬十七度线的部队向北越发动了进攻。越南王国政fu宣称要对北越的侵略进行惩罚作战，而顺化平民被屠杀的惨景以及幸存者的描述被记者们大肆渲染，『激』起了越南王国民众以及西方国家的愤慨。

    幸存者中有一个奄奄一息男孩，他的左臂被整个砍掉了。他用微弱的声音告诉记者说，他曾经注『射』过预防疟疾的疫苗，许多孩子都注『射』过美国医生的疫苗。可是当越共人员冲进顺化，说美国人给儿童注『射』的是灭绝人『性』的绝种『药』，挥刀把他的胳臂砍掉。

    另一个长着一双蓝眼睛的十八岁的杜氏青的遭遇也让公众感到极为愤慨，作为一个『混』血儿，她遭到了非人的折磨，能活下来连医生都感到惊讶。北越军把带有西方血统的『混』血孩子称作duidoi（脏孩子），他们都把越南『混』血儿看做他们民族的耻辱，好象使他们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这深深地刺痛了妄自尊大的越共政fu。

    对教士和修『女』的屠杀是仇恨西方的表现，但屠杀知识分子则有些令人难以理解，连『妇』『女』和儿童都不放过，就更令人感到痛恨和厌恶了。国际舆论偏向了谴责和声讨，不管有没有“志愿军”的名义，北越此次行动确实使自己陷入了尴尬和难堪的境地。

    “轰雷”行动的第三阶段战役开始了，越南王国的五个师在飞机、坦克的掩护下，向北纬十七度线的北越守军发起了进攻，并将之称为“天罚”之战。而美国的b—52轰炸机群则开始对北越的弹『药』库、铁路车站、桥梁、油库、军港实施猛烈轰炸，为黄历所策划的最后一击作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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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各方的反应

﻿    第二百七十章各方的反应

    {}第二百七十章各方的反应

    “帝国主义者已经把他们臭名远扬的‘扩大战争’的矛头指向了我们，我们准备予以迎头痛击。帝国主义者是『花』了大量的钱来唆使人们诽谤我们国家的，正象他们对拒绝让他们占领和掠夺的国家和人民倾泻了几十万吨炸弹一样。”面对越南王队的『挺』进以及飞机的狂轰滥炸，越共发表了声明，用一贯的宣传口『吻』说道：“英勇无畏的人民军正在奋勇作战，打击侵略者，英雄的人民也要马上动员起来，让侵略者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如果一个侵略者打胜了便得意洋洋，打败了便龟缩回去而受不到任何的惩罚，那将助长其下一次侵略的野心。”联军指挥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义正辞严地对北越进行了谴责，并解释了现在军事行动的目的，“我们已经粉碎了北越政fu对一个主权国家——越南王国的野蛮侵略，并且展开了对侵略者的自卫反击。在此我们要重申一点，与好战的、侵略成『性』的北越政fu相比，我们的军事行动是在申张正义，惩罚罪恶。我们无意于推翻现任的北越政fu，也无意于侵吞他们的领土，但我们要看到北越政fu做出真诚的、负责任的、理智的、和平的表示。”

    双方『唇』枪舌剑，互相指责，但北越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张口闭口人民战争、全民皆兵，却绝口不提之前的侵略行动。而“轰雷”第三阶段行动的展开，已经使北越遭到了重大的损失。

    汪秘热电厂，这个巨大的热电厂曾是北越感到自豪的能源基地，现在正冒着滚滚的浓烟，几乎全被摧毁；河内油库90％的设施被炸毁，烈焰熊熊，火光四『射』；安沛军械弹『药』库被击中，爆炸声象过年的爆竹，殉爆的弹『药』飞出去几百米远；北越海军的巡逻艇基地鸿基、清化、宜安、荣市、广溪都遭到了猛烈轰炸，地面上为数不多的小口径高『射』炮向空中零『乱』开火，稀稀拉拉的炮弹对飞机根本构不成威胁军港内不时传来爆炸声，一座油库被击中，烈焰裹着浓烟腾空而起；二十六座桥梁、四个火车站、十几处涵『洞』被摧毁，北越的运输能力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轰炸已经持续了五天，除了美国的b—52轰炸机，南洋联邦和越南王国也派出了战斗轰炸机，加入到这场倾泻钢铁的行动当中。没有空中拦截，地面防空火力也不强大，北越嘴巴上硬着，却无奈而痛苦地品尝着被蹂躏的滋味。

    越南王国的地面部队在北纬十七度线与北越的军队进行着厮杀，不是突破不了，而是联军指挥部的严令。利用火力优势消耗北越的有生力量，并不时制造突破的险情，尽可能多的将北越的地面部队吸引过来。

    越南土地上发生的战争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当北越跨过非军事区发动进攻的时候，中苏保持了沉默，『共产』主义兄弟嘛，即便做得不太对，有些盲动和冒险，也不能公开批评，让西方阵营看笑话。

    何况两家正在『唇』枪舌剑地进行“教条主义”和“修正主义”的口水战，关系是越骂越僵，已经失去了共同协商对策的氛围。

    赫鲁晓夫对越南并不太热心，因为黎笋上台后便表『露』出了对他所倡导的“三和路线”的排斥和反感，与『毛』zd一样，表现出了好战的倾向。另外，从历史和地缘方面来看，北越与北京走得更近一些，这也让赫鲁晓夫耿耿于怀。而更重要的是开战后黄历的一封亲笔信，让赫鲁晓夫决定暂且袖手旁观更为有利。

    对，先让北越饱受一顿重拳的打击，要是能将那个不太听话的黎笋搞掉就更好了。在关键时候再适时伸出热乎乎的大手，凭借苏联的强大的国力与军力，无疑会在与中国援助北越的竞赛中占据上风，将北越拉拢过来是很有把握的事情。而且，还可以借这场战争搞些手段，不费成本地作一次顺水人情，加强自己的社会主义盟主地位与威望。

    于是，苏联就援越问题向中国提出了以下提议：一、允许苏联援越的武装物资过境中国；二、允许苏联援越顾问团使用中国云南的一到两个机场，并且驻防五百名苏方士兵在被允许的机场；三、要求中国同意苏方在中国领空开辟空中走廊以方便苏联援越；四、要求中国同意苏军约四千人过境中国去越南；五、举行苏中越三方会谈，商讨抗敌大计。

    若单凭字面来看，苏方的每一个要求都冠冕堂皇光明正大。实际上看，其中二三四点要求，都有侵犯中国领土领空危害中国安全之嫌。当然，如果在两国友好合作的五十年代初期，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两国领导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哼上一曲，什么都搞定了；关键是现在两国关系恶化，任何一个敏感的行动都有可能伤及自己那颗脆弱的心，中国能让苏联假借援越之名大模大样的侵犯中国领土领空吗。

    所以，对于以上几点建议，中国除了答应了第一点之外，其余几点均以不同的理由拒绝了。为何拒绝第五点建议？当然是中国并不想让苏联过多地『插』手越南事务。

    赫鲁晓夫充分利用了这次援越外『交』作专题文章，彻底将这场援越秀作足作全。在三天内两次通过驻华使馆，要求中国配合苏方的援越行动，都被中方明确拒绝。这正中苏方下怀，赫鲁晓夫于随后召开的莫斯科『共产』党、工人党代表协商业协会晤上，特意把这种事披『露』出来，并表示由于中方对苏方援越的阻挠，给苏方的援越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难度。中方吃了哑巴亏，又不好去批驳分辩这件事，只得独自生闷气。

    而中国目前面临的局势也很恶劣，与苏联老大哥吵得正凶；印度又在边境地带频频推进，制造冲突，战事一触即发；苏联撤走专家，使得很多援建项目陷于停顿，要重新开始建设困难很大；大跃进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国民经济陷于困境。这使蒋介石又企图重温反攻大陆之梦。台湾当局大量购进新式武器，改装了飞机，增加装油量，使之能来往于台湾大陆之间。另外，蒋介石还宣布延长服兵役时间，士兵一律不准离开营房，随时待命。官兵的鞋上、腰带上都印上“光复大陆”的字样。台湾三军部队集结高雄附近基地，准备从高雄港登船出发。

    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是与南洋联邦进行的第三使级会谈正在进行中，中国大使王bn就越南战争问题提出质询，南洋联邦的回答是：北越政fu好战成『性』，一直不肯正视越南已经成为两个独立主权国家的既成事实，这几年来对越南王国和柬埔寨的渗透和颠覆有目共睹，不知道中国对此曾有过什么评价和反应？

    南洋联邦驻越南王国大使宗少华还说道：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国家，南洋联邦联合亚共体成员国共同对北越的侵略行径予以反击，这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决心坚定不可动摇，绝不会为外部因素所影响。

    当然，南洋联邦并无意于推翻现在的北越政fu，也无意于为越南王国谋求不属于它的领土，甚至欢迎越南民主共和国加入亚共体，以帮助越南民主共和国摆脱贫困，建设国家。而现在的军事行动只是要使北越政fu改弦更张，放弃其好战的思想，不成为影响印支和平的障碍。停火谈判随时可以进行，但前提条件是北越政fu正式承诺放弃使用武力对邻国进行侵略，承诺不再对邻国搞渗透颠覆等破坏活动，对顺化屠杀事件道歉并惩办相关责任人，与越南王国、老挝、柬埔寨签订和平协议，并对本国的军力发展有一个明确的限制标准，以使其邻国对本国安全有信心。

    令王bn感到吃惊的是宗少华告诉他，这些条件将同时通过中国和苏联向北越政fu转达，南洋联邦黄大总统的意思是要中苏两国真正负起大国的责任，敦促北越政fu考虑到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损失，尽快接受条件，恢复印支和平。

    换句话说，停战和谈是北越政fu唯一的选择，中国可以支持它打下去，但苏联却可以为了促成和谈，周旋于双方之间，两头讨好。而支援北越继续战斗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越南王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已经是两个国家，这是联合国承认的，抹除任何一个，都是不现实的，都会招致全世界的反对。

    而且从中国方面的分析判断，北越一步一步的行动正是落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军事上的冒险出击遭到了空前火力的猛烈打击，还背上了侵略的恶名。顺化攻城战更象是有人故意为之，有意放水让北越军攻进城里。当然，北越军的『激』进清洗是错误的，而这个『阴』谋恰好利用千余生命使世界上的舆论偏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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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养贼自重

﻿    第二百七十一章养贼自重

    很『yīn』险，很狡猾的计策，通过在柬埔寨和老挝的行动迫使北越只能在坐看友军被消灭和冒险出击中二选一，而这两个反应都无法令人满意。**「域名而且，北越明显低估了南洋联邦那位黄大总统的决心和意志，他明显不是一个光说不练的家伙。一出手便是又狠又辣，令人难以抵挡，在溪山六十多天的战斗中，更让北越军流了太多的血。

    再者，论中国的实力，除了派兵与亚共体和其背后的美国作战这是中国极力避免的，所能支援的也不过是些轻武器，象飞机、大炮、坦克等，中国也有，但从质到量，都不能与美国或南洋联邦相比。嗯，中国当然能够给北越来点『精』神兴奋剂，比如“我们最后的胜利一定是你们的，我们不仅要全力支持你们，还要动员全世界人民来支持你们”，明显，这种论调是惨白无力的，没有扑天盖地的炸弹来得实在。终究饱受轰炸、丧失惨重的是北越军。

    北越『政fǔ』已经派人向北京求援，中国『政fǔ』作出的初步决定是派出防空部队支援北越，但在上好象不太够，而且北越『政fǔ』对这样力度的支援也不够满意。现在政治处理的大『门』已经敞开，打下去没有希望，倒不如在外『交』上去努力，如果让苏联拔了头筹，那是绝对不可取的。没，开展积极的外『交』活动，使中国在亚洲地区乃至世界范畴的声望大大提高，让世界上的国家都，国际争端的处理离不开中国。3∴３５６８６６８８

    这就是黄历的手段，打你也要打得有理有据，让你有苦说不出，让你的帮手也左右为难。北纬十七度线，这是一个标志，越南王国的军队一直『欲』过未过，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现在集结在北纬十七度线附近的北越军队已经达到了四个师，这还只是正规部队，民兵及后勤运输人员更是超过了十万人。而越南王国有六个师在作战，重武器装备占据绝对优势。

    那么黄历在等呢？如果北越看到黄历面前的作战沙盘，肯定将会大惊失『『sè』』，后悔将如此多的军队集结在北纬十七度线阻挡越南王**队的进攻。

    整个越南的地形酷似一个两头大，中间细的哑铃，从北纬十九度线至北纬十六度线便是狭长的哑铃把，西面是长山山脉阻隔，东面是南海茫茫。几个军舰模型在沙盘上直指北纬十八度线和十九度线之间的沿海城镇奇英，再向西则是立着伞兵模型的香溪，这两个地方连结起来，便将北纬十七度线附近的北越军隔离起来，除了翻越长山山脉逃入老挝，别无它路可走。

    这便是黄历的最后打击，与仁川登陆颇为类似，能够一举将北越军的主力消灭大半，北越军将再无能力组织强有力的防线，向北攻入北越腹地将是一马平川。

    黄历围着沙盘已经转了好几圈，计划好定，决心难下，这本身便是一个冒险，如果中苏有了出人意料的反应，战争将变得绵绵无期。同样，如果就此放过北越，以后的战争也很可能会再迸发。

    好半晌，黄历才悄然吐出了一口长气，柬埔寨已经加入亚共体，红『『sè』』高棉还不成气候，早晚会被逐出柬境或者被消灭，北越通过柬埔寨向越南王国渗透的通道已经断绝。老挝虽然还是个未知数，但北越经此重创，想再展开行动却不是一两年的能够恢复的。

    养贼自重，这是个百试不爽的计策，如果北越被打得太惨，南洋联邦作为东南亚基石的地位便会随下降，想再从山姆大叔口袋里掏钱就不容易了。虽然很想一劳永逸地处理问题，但明显并不符合长远的利益。

    算了，就放北越一马吧，他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几年来的经济建设被摧毁大半，想重建不仅需要，更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此次南洋联邦和美国已经显示了保卫越南王国的决心和行动，他们会以此为戒，消停一段了。

    幸亏没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美国佬，他们就是这个『『毛』』病，战争未开始时怕这怕那，得到点甜头便又要得寸进尺。黄历冷笑一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提笔写着给沈栋的电报。

    ……………

    战事的不利必然会导致政治的危机，这在很多国家都有先例，北越也不例外。特别是黎笋的忠诚拥护者阮志清大将在溪山被炸身亡后，原本是要增加政治声望的举措却变成了自剪羽翼。

    溪山之战丧失惨重，两个主力师折损大半，得到了战斗力，在仓惶撤入老挝境内时又遭到了喷气式飞机和武装直升机的猛烈追杀，几乎完全被击溃，撤离变成了逃亡，弹『『药』』物资丢弃殆尽，以至很多伤员都无法带走，可谓是狼狈已极。

    顺化之战，不仅一个师几乎被全歼，更因为屠杀在国际上形成了极恶劣的舆论攻击。当然，这种愚蠢的行径不一定是北越『政fǔ』授意的，但他们平日的宣传教育却使士兵具有了消洗反动派的动机，加上惨烈的伤亡很容易使人产生报复的冲动。而其他地方的佯攻也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反倒在扑天盖地的轰炸追击中丧失惨重。

    接着便是连续几个昼夜的不间断轰炸，炸弹、燃烧弹、导弹如雷霆万钧的赫赫战神，各个地方在一片火海中燃烧。几年的建设成果毁于一旦，『交』通运输线几近中断，每天大量的人员伤亡触目惊心。

    到了现在，北越的正规军已经阵亡了超过四万人，而且在北纬十七度线阻击敌人的部队还在经受着钢铁之雨的洗礼，每天都上报着巨大的伤亡人数。这一切外力的作用，都不可避免地促使着北越『政fǔ』内部的分歧和争斗『jī』烈起来。而得到了北越仅有的两位大将其一的支持，另一位大将又在之是排挤和打压的对象，黎笋的声望急剧下降，支持他的基础日渐薄弱，来自内部的反对力量突然强大起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养贼自重

    第二百七十一章养贼自重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样样稀松写的《一个人的抗日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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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以势逼人和国穷志..

﻿    第二百七十二章以势逼人和国穷志短

    在北越军队中有两个大将，一个是指挥了奠边府战役的武元甲，一个便是在军中仅次于武元甲的阮志清。两个人都是军人，但关系相当恶劣，原因是两人对越南的军事前途看法根本不同。阮大将的基本主张就是在南越农村打持久战，消耗敌人，而武大将在参观了苏军的机械化部队后，对苏军是推崇备至，武的观点就是最大程度利用外国援助，积极发展重武器，学习苏联搞机械化部队，而阮大将则认为越南没有经济实力高大兵团作战。

    在政治立场上，武元甲相对温和，而阮志清则是相当左的，并且对中国的游击战十分推崇，对毛ZD更是崇拜已极。他曾经仔细研究过中国红军时期和八路军时期的战略战术，对“农村包围城市”十分推崇，他认为，越南和中国在人文和相通的地方很多，中国经验越南必须借鉴，南越的解放，必须是建立在“持久战”，长期的对敌人的消耗上。

    阮大将的观点，与黎笋很相近，虽然阮大将的亲中倾向令黎笋很不爽，因为他一直对中国在《日内瓦协议》签订时，逼迫越共接受越南南北分治耿耿于怀。但在党内斗争中，黎笋还是将阮志清拉进了的阵营，并提拔了相当多的南方干部，以排挤武元甲等人。

    阮志清的阵亡，使黎笋失去了一根支柱，北越的惨重损失和危急的形势也使来自党内的反对声音强烈起来。武元甲等人开始攻击黎笋的激进做法，而来自中苏的斡旋也使黎笋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再说胡志明这个人，作为越共的精神领袖，他的民主思想还是比较浓烈的，这和他早年的经历有关，他虽然要依靠暴力来到目标，但是，他并不是崇尚暴力。这与黎笋等人的狂热还是不同的，面对联军的猛烈打击，北越遭到的空前损失，令他现在对越共的领导班子很不满意，但是，他又不想学苏联那样采用激烈的手段，迫使他的第一副手黎笋交权。

    实质的变化出现在中苏的斡旋过程中，中国方面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联军目前在北纬十七度线的攻势只是压迫和吸引性质，如果北越态度依旧强硬，联军将在北纬十七度线以北实施登陆作战，一举将集结于北纬十七度线的北越军包围歼灭。

    仿佛为了证实这个说法的可能性，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的军舰突然出现在海防港，对港口实施了持续三小时的炮击。

    两栖登陆？象仁川一样，那可是黄大总统的拿手好戏。但这次是明目张胆的，连保密措施都省了。但在联军强大的海空军面前，北越了也没有把握粉碎联军的登陆作战。这就是弱国的悲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束手无策。

    而前线的军队开始有不稳的迹象，联军要从他们侧后实施登陆的消息在飘飘洒洒落在头上的传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可遏制地造成了军心的浮动。

    形势是如此恶劣，猬集于前线的北越军显然成了联军可以随时登陆包抄切断的牺牲品，而这个损失是不能忍受的。越共高层似乎又想到了当年法国人从海防登陆，将他们赶到越北深山时的情景，悲观和忧虑立时笼罩下来。

    灾难随时有可能发生，前线十几万人的生命就取决于越共的态度。胡志明坐不住了，武元甲的言辞更激烈了，黎德英倒戈了，黎德寿沉默了，黎笋的心凉了。

    十一月二十八日，黎笋辞去总书记之职，越共对外宣称是身体原因，但所有人都，这场持续了一百多天的战争要划上句号了。

    作为欢迎的表示，对北越的轰炸停了一天，但随即又更加猛烈起来，表达着对北越的停战态度的不满。联军的军舰也再次出动，沿着北越的海岸线进行示威性炮击。

    又支撑了半个月，北越终于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这些让步主要表现在对和谈的条件上。初期是以联军撤出越南作为和谈的条件，后来以联军声明停战作为和谈的先决条件，再后来要求以联军声明停止轰炸北越作为和谈的条件，最后只要联军事实上停止轰炸北越就行。就这样，门槛一步步降低，终于走到了谈判桌前，其中苏联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人穷志短，国穷志也短。虽然中国极力想在和谈斡旋中担当主要作用，但领教到现代化战争的巨大威力后，武元甲等人的上台自然把争得苏联的援助当成了主要任务。何况，他的观点本来就是积极发展重武器，学习苏联搞机械化部队。现在，苏联已经答应，只要北越接受和谈，并承诺不再挑战南洋联邦和美国的战争容忍度，将把大量的军援送来。新式坦克、喷气飞机、防空导弹等等，显然要比中国更为慷慨。

    赫鲁晓夫的意图很明显，你们中国不是要与苏联争取世界心的地位嘛，北京的那位浪漫主义诗人不是颇有作世界**领袖的雄心嘛，好啊既然要想作**领袖，那就不能是孤家寡人吧，把你以前的马仔越南争取，看你当领袖？

    中国眼见在和谈中将处于被动，甚至有被抛开的危险，论调便又变了，开始给北越猛灌兴奋剂，“（越南战争）不在于胜利还是失败，不在于是大胜还是小胜，而是你们夺取伟大的胜利。在时机成熟时你们会取得彻底胜利。苏联正在出卖越南的利益，已经沦为了美国的走狗，与帝国主义和谈是妥协，将使世界人民感到失望，亲美势力感到高兴。你们要坚持下去，不能妥协。在和谈中，你们不是主动的，相反，却丧失了主动权。”

    不可否认，新中国这种基于意识形态和积怨的指责是不合情理的，指责苏联出卖越南利益，沦为美国的走狗，这毫无根据。虽然两越和解是符合苏联的全球利益，但也符合两越的利益。北越已经损失惨重，前线的部队更有被包围消灭的危险，象中国所说，把帝国主义的仆从军放进来打，发挥人民战争的优势，这似乎有点儿戏。

    北越已经打累了，在灼热的战火中走到谈判桌前，实在是想歇一歇。所以，为了防止中国作梗，他们在很多和谈具体问题上都是与苏方私下商定，而没有通知中方或是过后才通知中方。如果说中苏双方是一对情敌的话，那么越南就是双方都想争取的情人。越方是和中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现在情人却更多地与情敌眉来眼去直至暗通款曲，伤了中国领导人的那敏感而自尊的心。

    考虑到中方的敏感，以范文同为首的越方和谈代表在发表接受和谈的声明后访问了中国，并且呆上好几天，主要就是解释需要和谈的问题。北越想在中苏之间尽量搞平衡，但中国并不领情，他们已经公开宣布‘“世界**的中心已经由莫斯科转移到了北京”，既然要想作**领袖，当然要作出一种**的姿态，进行激进的宣传，与最大的帝国主义作斗争是这种姿态的必要部分。

    中国口号喊得响，在行动上却还坚守着的底限。那就是：如果代表美国利益的联军只是进行对北越的轰炸，那么中国将派出防空部队进行支援；如果他们侵略北越，则中国将派出地面部队参战。换句话说，中国还是想当战争代理人的角色，而不是赤膊上阵，亲自操刀。

    北越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到了问题的实质，并不是中国不赞成和谈，只是这次和谈基苏联促成的，这令中国感到很受伤。在对北越妥协投降的指责中，中国方面说了很多过激的话，比如“我们认为，你们在很短的里接受了苏联修正主义提出的妥协和投降的建议。所以，中越两党和两国政府已经没有可谈的了。”这种类似绝交的语气，刺痛了越南领导人的心。

    在北越领导人看来，指责越南妥协投降，根本就是强辞夺理。战争也是艺术，和谈不一定是妥协，身也有过N次边战边和的经历嘛在国共内战时，**被压迫到了陕北窑洞，为了能与国民党和谈，几乎用尽了手段，最终在赤化了张学良后达成目的。在台湾冲突中，不也一直保持克制，寻求与美国的和谈吗？如今北越南因为战争消耗太大，难以支持，寻求与对手和谈，有了？

    负责北越和谈事务直接面对中方指责的范文同对此越来越反感，面对中国方面的咄咄逼人喋呓不休的责备，忍无可忍的他说出了一句份量颇重的话你们提出的意见是建设性的，我们会认真考虑它们。因此，毕竟是我们在与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和亚洲最强大的国家作战，我们对我们的军事和外交行动负责。”

    这句话意思？用现代通俗语言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翻译一下，那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作主，你少罗嗦。”

    夜色中的北京暮蔼沈沈，它预示着中越双边关系越来越黯淡的前景。

    第二百七十二章以势逼人和国穷志短

    第二百七十二章以势逼人和国穷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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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和谈与狙击

﻿    第二百七十三章和谈与狙击

    新中国还陷在误区里不能自拔，等到他们真正意识到，在纷繁复杂的国际关系中意识形态不是一个靠得住的标准，最重要的是要强大的时候，才能真正地发挥影响世界的力量。正如一位学者所说：中国人总是要先改变，才能影响世界。

    和谈定在法国的巴黎进行，为了冲淡所谓帝国主义的宣传，美国没有参加，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越南民主共和国和苏联，可以称之为四方会谈。和谈还未正式展开，越南王国方面已经在黄历的建议下，释放出足够的善意，并没有以战胜者自居，继续损伤北越的自尊心。

    “虽然现在是两个国家，但民族和文化的钮带是不能用国界和意识形态来划分的。我们愿意与越南民主共和国成为世代友好的之邦，让去解决统一问题。”越南王国国王大保帝发表了真诚的讲话，“同胞相残，厮杀，这样的惨剧无疑是令我们双方都感到痛心无比的事情，希望这一幕不会再发生。虽然我们之间有着思想和制度上的差别与分歧，但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使国家的人民生活和平安乐，富足幸福，在这个目标上应该是一致的。在今后，我们应该增进互相之间的了解，以互惠互利的形式进行交流，消除误解和好战所导致战争的根源。谨此，向在这场悲剧性的战争中丧生的所有越南人致哀。”

    越南王国首相潘光诞向越南劳动党主席胡志明发出了访问的邀请，称其是一个可尊敬的长者。并宣布，越南王**队从北纬十七度线后退五公里，释放一批受伤的北越战俘，无偿捐赠一批药品。

    为此，越南王国的大度受到了国际舆论的普遍赞扬，称其建设性的和解行动为和谈创造了良好的氛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既然要和平解决，就要做出高姿态，这是外交的策略。

    北越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满目疮痍的国家，毁了大半的固定设施，伤亡惨重的军队，国际舆论的指责，这又怪得了谁呢，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了的脚。

    和谈注定将以北越的让步而结束，战场上得不到的，在谈判桌上他们也拿不到。但和谈并不意味着战事的全部结束，在老挝靠近越南王国的丛林中，一场特殊的战斗正在进行……

    凄冷的月光下，丛林中出奇地冷寂，三个人影翼翼地向前搜索，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开始涉水前进。小溪对岸，一根黑黝黝的枪口从一堆落叶中缓缓地伸出来，瞄准镜中已经牢牢地套住了目标的身影。陈实昕屏住了呼吸，手指在板机上一扣，伴着一声难以觉察的声响，目标身子一顿，扑通栽进了溪水中。另两个人影不明所以，匆忙回头，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再次飞来，将另一个敌人击倒。

    仅存的敌人不敢再停留，飞快地趟过溪水，向丛林中逃跑，在水花四溅中，他还没来及上岸，一颗子弹追踪而至，射进了他的后背。

    陈实昕轻轻长嘘了一口气，带着伪装的脸上露出丝笑意，向着旁边的观察手挤了挤眼睛。

    观察手伸出大拇指比了比，从口袋里掏出，在上面划了一条横杠，这已经是他们第六十九个战果了。

    印度支那战场是一个很适合狙击手纵横的天地，浓密的丛林为他们提供了无数天然的射击场所和藏身之处。南洋联邦派出了一群配备高级狙击器材的专业狙击手，穿梭于丛林中，神不知鬼不觉对敌人过行着无情的猎杀，配合王宝的苗族别动队占领老挝与越南王国接壤的狭长区域，保护越南王国不受北越的渗透袭击。

    如果说在目前世界各个国家的军队中，最重视狙击手的非南洋联邦莫属。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黄历便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他的偏好以及对狙击手作用的极为重视，使得南洋联邦的狙击手训练极为系统。而在配备的武器方面，也走在了其它国家的前面。

    “暗刺”狙击步枪，可以称之为现代狙击步枪的先驱，浮动式枪管，半自动射击方式，发射毫米弹，最大有效射程为九百一十八米，全重千克，于一九四七年开始研制，于五八年装备部队。单从上看，它的确够得上先驱这个名号。

    而且，为“暗刺”狙击步枪还配有专门的狙击枪弹，一共有两种，保证最大有效射程的超音速子弹，以及初速小于三百三十米的亚音速子弹。与这两种子弹相配合的狙击战术则被称为“长距狙杀”和“寂静射杀”。

    长距狙杀，从字面上便可以理解；而寂静射杀，则是刚才陈实昕所使用的战术。结合亚音速步枪弹和消音器，在两百米至三百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置敌于死命。这种战术在夜间被证明尤其有效，安装了消音器的步枪枪口火焰几乎完全被消除，射击时产生的噪音也极小，在丛林环境中很难被听见。陈实昕和他的观察手就曾使用这种战术，在一次夜间行动中逐一成功狙杀十四名北越士兵，而始终未被敌人踪迹。

    而保证夜间狙杀成功的另一利器则是南洋联邦为狙击手装备的主动红外线夜视仪，这得益于与西德的技术合作，参考原型是二战期间德国制造的主动红外瞄准镜“吸血鬼”，但在功能和体积上却有极大的改进，属于国际先进水平。

    有严格的挑选，系统的训练，高级的装备，南洋联邦秘密派出的五百名狙击手无疑成为了令人生畏的丛林死神。

    狙击手的参战是在溪山保卫战开始之后，三个多月的，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效果，得到确认的成功狙杀纪录已经达到了九千七百六十三人。这其中有北越士兵，也有老挝的巴特尞部队。

    第二百七十三章和谈与狙击

    第二百七十三章和谈与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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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老挝苗族

﻿    第二百七十四章老挝苗族

    {}第二百七十四章老挝苗族

    狙击成功带给狙击手的喜悦是无尽的，对于陈展昕来说，每次的狙杀都是自己的荣耀，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些。{}「域名请大家熟知」孙忠宏，老一代的狙击之王，成绩是二百九十八，已经成为了所有南洋联邦狙击手要超越的偶像。

    太阳慢慢升起，雾气在逐渐消散，观察手在掩体内蜷缩着身子还在睡着，几米外的陈展昕则警惕地用望远镜四下观察。

    阮chūn文庆幸自己足够警觉，能够迅速隐蔽起来。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看不到一个人影，好象什么也没发生。是自己多心了？不，作为一个经常在丛林中穿行，又经过训练的狙击手，他知道，他遇到了另外同是狙击手的人。

    与人们印象不同，北越也有狙击手，而且也经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每个团大约拥有三名至十名狙击手，凭借着二战期间剩余的安装了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捷克生产的Vz257，以及少量的“图卡列夫”M40半自动步枪，在浓密的丛林中，他们也经常对敌人实施伏击。

    陈展昕肯定自己遇见了一个敌方的狙击手，因为这个敌人的反应非常快，在他刚举枪瞄准的时候就消失了。那是经过训练的迅速反应，他兴奋了起来，决定跟这个狙击手玩一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游戏。

    轻轻扔过一根树枝，叫醒了自己的观察手，陈展昕做了个手势，观察手微微点了点头，象蛇一样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阵位。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但陈展昕不敢放松丝毫警惕，狙击是一项极富耐xìng的竞赛，谁的耐xìng更强，更冷静，谁就是竞赛的生存者而且他的装备肯定要比对方好，这让他更充满了信心。

    四十分钟过去了，丛林中出奇的冷寂，冷寂到让人有máo骨悚然的感觉。不知名的鸟突然发出奇怪的叫声，更是凭空增加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陈展昕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的汗珠，他咬了咬嘴chún，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域名请大家熟知」一只兔子突然从侧面树丛里蹦了出来，陈展昕知道，他的对手已经转移到了那里。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把枪口转移过来，观察手向他做了个手势，用一根树枝挑起帽子，慢慢向上举起。

    嗯，敌人上当了，陈展昕看到远处的草丛中慢慢地伸出了一根枪管。找到目标了，陈展昕将瞄准镜的准心牢牢地套在目标上，敌人的枪响了，枪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无数的飞鸟冲天而起。几乎与此同时，陈展昕也轻轻扣动了板机。

    目标再也不动了，陈展昕还在瞄准着，丝毫不敢大意。二十分钟过去了，目标还是一动不动。陈展昕和观察手jiāo换了手势，观察手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隐蔽处退出来，匍匐着慢慢靠了过去。敌人满头鲜血地趴在草丛中，后脑上穿出的弹孔还流着白sè的脑浆和红sè的血。一支老式的安装了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扔在一旁，狙杀成功了。

    在丛林中的狙杀，南洋联邦的狙击手在夜间更有优势，但碍于丛林的视界影响，狙杀战多在四百码内进行，也就无法全部体现出新型狙击步枪在shè程和jīng准度的特长。但也不是所有的狙杀都在丛林中进行，在老挝的辽保地区，便有一座被炸弹和燃烧弹几乎夷成平地的山谷，被巴特寮和北越的部队称之为死神之谷。

    封锁山谷的是一个狙击小队，共有三十人，他们的集群行动使这条由北越进入老挝的丛林通道陷入了瘫痪。光秃秃的山谷令敌人横尸无数，而北越的狙击手痛苦地发现，他们狙击步枪的shè程和jīng准度在对手面前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重狙，在特定的环境中显示出了特殊的巨大威力，依靠shè程的优势，牢牢封锁了这个山谷。

    “第六十一个，确认击毙。”周强听着观察手向军官的确认报告，面无表情地走了开去，心中暗自说道“等着吧，我才不当第二，一定要超过那个姓陈的家伙。”

    这是他们的丛林营地，处于一支苗族别动队的保护之下，不说他们的装备和能力，单说物资供应，就让苗族别动队羡慕不已。

    周强从车载冷藏柜里拿出几听南洋联邦出产的柠檬碳酸饮料走到一旁的荫凉下，分别扔给几个苗族别动队队员，对他们官职最大的锡米上尉问道“今晚带我们去西南丛林吧，从这个山谷走的敌人几乎没有了。”

    锡米上尉犹豫了一下，打开饮料，畅快地喝了几口，才谨慎地说道“那片丛林很危险，游击队设置了很多陷阱，特别是那种梭镖——我们得到命令，要尽量保护你们的安全。再说，敌人就算从那里偷偷过去，前面也有另一支部队在挡着，这你应该知道的？”

    “老挝战线党”的游击队员常使用一种梭镖发shè器作为武器，它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在一个坚硬的柚木做成的支架上，可以并排放上几十根削尖带毒的梭镖，一经扣动扳机或触动绊绳，梭镖就会同时shè出去，几乎相当于冲锋枪的扫shè。在丛林中作战的苗族别动队，有很多人是被这种带毒的梭镖shè死或shè伤的。

    周强当然知道在丛林中的各个险要地点，以及通往丛林的大小道路上基本都有狙击手或王宝的别动队，但他要的是狙杀的数量。

    “这个你不用管，带我们去，也不用深入丛林，能在林子边上找到埋伏阵位就行。”周强执拗地说道。

    锡米上尉迟疑着，回头对旁边的几个苗族别动队员叽哩呜噜地说着话，其中一个别动员队员开口回答，竟然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的姑娘。两个人jiāo谈了一会儿，锡米上尉转头对周强说道“她是本地人，知道那里的情况，她说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你的要求，那是一个山dòng，可以俯视那片丛林。不过，那山dòng里可能有蟒蛇，你还要去吗？”

    “蟒蛇？”周强咧了咧嘴，笑道“好啊，老吃罐头都吃腻了，换换烤蛇ròu也不错啊”

    锡米上尉无奈地摊了摊手，对那个苗族姑娘说了几句话，那个苗族姑娘转身走开了。

    “倒是没发现，你们队伍里还有n强很随意地问道。

    锡米上尉沉默了一下，苦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们打仗为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们苗族如果能够有一块安定的土地，能够吃饱饭，还会与什么越共、老挝阵线打得不可开jiāo吗？拿起枪打仗，就有一份报酬，要不是为了这个，nv人才不会干这种杀人的事情。老挝阵线也有不少nv人，但她们和我们的目的不同。算了，不多说了，你们命好，是南洋联邦的国民，我在你们国家呆了三个月，简直，唉，简直象天堂一样，连政fǔ救济乞丐的食物都比我们吃的好。”

    周强挠了挠头，在国内还没有这种感觉，到了老挝、柬埔寨，看到平民在战luàn中的生活，才知道国内民众有多么幸福。

    “这里，还有越南王国那边，按照协议，是划给我们苗族生活的地方，我们是在用命来换族人的安定。”锡米上尉将饮料全部喝光，起身将罐子捏扁，说道“希望早点打完仗，你们南洋联邦可是答应过，绝不会亏待我们苗族的。”

    “那是当然，我们大总统说话向来算数。”周强说道“就算这里不能生活，我们国家的地方多着呢，大总统说不定把你们都迁到南洋联邦去。”

    锡米上尉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南洋联邦的移民标准很高，你这话就是说着玩。不过，要是你肯娶苗族nv作妻子，倒是能不费力地把她和家人都带过去。怎么样，刚才那个姑娘叫芒喃，长得tǐng漂亮——”

    “别开玩笑，别开玩笑。”周强慌忙摆着手，转身去收拾装备，身后传来了锡米上尉恶作剧的笑声。

    历史上的老挝苗族确实充满了苦难，建立别动队帮助美国打仗，越战失败，美国人抛下了曾为他们血战的朋友，使他们遭到了后来掌权的老挝阵线和越共的迫害，大批苗族难民逃入泰国，遭遇很悲惨。

    但现在，黄历已经和越南王国和老挝达成协议，在两国jiāo界的地方建立苗族聚居区，用这支在丛林中擅战的民族封堵住有可能向越南王国渗透的区域。同时，建立起一个跨越老挝和越南王国的军事基地。

    只要巴黎和谈能够顺利达成协议，迫使北越从老挝撤出部队，失去了北越支持的老挝阵线将不是政fǔ军的对手。老挝的稳定，便是越南王国的稳定，柬埔寨也是一样，对此，黄历是看得很清楚的。但老挝和柬埔寨又有不同，因为老挝和中国有接壤的边境，黄历还不准备挑动中国敏感的神经，所以，也就暂时不会接纳其加入亚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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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巴黎和谈的影响

﻿    第二百七十五章巴黎和谈的影响

    作为跨入一九六二年的新年礼物，巴黎和谈顺利结束了，虽然在表面上是对等的停火谈判，但实质上却是实力对比悬殊的单方面的妥协。（!赢话费下

    越南民主共和国接受了越南王国的实际存在，也就是承认了越南被分裂成两个独立国家的现实。协定规定越南全境立即就地停火；禁止越南民主共和国向越南王国渗透部队和运送战争物资；由国际监察机构监督停火，监督通过指定的口岸运入供替换的军事装备，监督印度支那全境内的战争俘虏的遣返工作，必须使战俘有自由的选择。协定中有一个条款重申了北纬17度线为越南民主共和国、越南王国之间的临时军事分界线，并禁止一切军事人员越过这条线，民间交通必须经过两国双方协议。越南民主共和国在三个月内从老挝和柬埔寨撤出其全部军队，并同意不再利用这两国的领土对越南王国采取军事行动。

    纵观巴黎和谈的协议，南洋联邦的所有要求基本都得到了满足，除和惩治顺化屠杀的责任人之外。当然，直接责任人北越第三师已经伤亡大半，剩下的都关在战俘营中，主动权掌握在联军的手中。

    如果新建立的关系不展成为互利的坚实基础，那么，刚刚签字的巴黎协定“只不过是一种暂时稳定的局面，一段喘息时间而已”。（!赢Q币）黄历巴黎协定的签署并不象很多人那样乐观，他对美国人就是这样说的。因为这种局面是他刻意造成的，美国担心所谓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他不怕，但却要让美国人继续相信这一点，为了遏制**在东南亚的渗透而继续付出。

    纵观整个战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虽然北越取得了奠边府战役的胜利，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现代化战争的经验，对现代化的攻坚战术几乎一片空白。当他们面对的是第一流的现代化军队，第一流的火力攻势时，依然采用拼人数的战术，以惨败收场也就不意外了。

    当然，对于北越的游击战术，黄历并不敢轻视，所以他才不遗于力地帮助越南王国政fǔ对境内的解放阵线实施不间断的猛烈打击，并为了使解放阵线得不到外来的援助，而有意动了这场战争。

    游击战是弱者对付强者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战术，当然也有其不人道的缺点。通常，游击战士都杂迹于平民之中，以平民作为防弹墙，造成敌人无法分清反抗者和平民。这样，广大平民和政fǔ之间就形成了对立的局面。

    在越南的城市当中，便生过越共人员向政fǔ官员和军人开枪或投掷手榴弹，然后魂杂到平民当中去的事情，越共利用警察无法伤害所有平民的心理而逃之夭夭。倘若警察因为搜捕凶手而抓了人，越共就利用这件事来歪曲宣传，说警察如何残暴，连平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于是，政fǔ和平民之间的相互怀疑越来越严重，从而达到孤立政fǔ的目的。

    显然，这是不人道，也是不道德的。历史上越共确实经常运用这种战术，使得越南平民的伤亡极大增加。虽然他们最后成功了，胜利了，但却要为成千上万平民的伤亡负责。

    漠视生命，这是越共领导人的特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把伤亡只看成是纸面上的数字，这是他们自认为意志坚强的表现。对此，黄历有一种自心底的厌恶和排斥。

    不管怎么样，越南的局势算是稳定了下来，柬埔寨的红sè高棉刚刚成立便遭到了沉重打击，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东山再起。老挝战线党的武装在北越军队撤出后也将孤立无援，要么退入北越境内寻求庇护，要么与政fǔ军继续战斗，前景也很黯淡。

    因为最后的登陆合围没有实施，亚共体各国组织的联军在战争中并未派上大用场，但政治目的已经达到，北越想再展开军事行动，就要考虑面对几个国家的联合打击。通过这次联合行动，南洋联邦基本确定了在亚共体中的盟主之位，这对以后是大有好处的。

    而且出兵的几个国家也没吃亏，所出动的军队都进行了一次大换装，武器装备先进不少，而军费有人买单，派越部队的后勤物资也大多在本国订购，使得各国多多少少都了一笔财。

    在这次战争中，出兵最积极的除了南韩，便是巴基斯坦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印巴的积怨使得新的战争并不遥远，巴基斯坦积极响应，不过是在为自己打算，在将来与印度的战争中能得到亚共体成员国的大力帮助。对此，黄历心知肚明，但印度显然不是朋友，趁着印巴战争魂水摸鱼，也是他预想中的计划。

    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总结经验教训总是非常必要，并将在以后获益匪浅的。南洋联邦的众多新式武器在实战中进行了大量使用，当然也出现了许多问题。飞机的xìng能、导弹的有靠xìng、灵巧炸弹的准确xìng、雷达搜索的范围和误差，越南这个难得的武器试验场，使得这些新式武器得到了很好的检验，战后的改进将使它们更具有实战xìng。

    现在，黄历可以比较放心地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国内了，战争的结束，使得两年后一个和平、辉煌的奥运会成为可能。建设，展，一个国家的实力与其拥有的政治影响是成正比的，对于这一点，没有谁比黄历认识得更深。

    借助于六一年制定的“折旧补贴”政策，南洋联邦的厂况企业在这一年里购买、更换了大量的新式机械设备，并积极采用先进的管理模式，使得南洋联邦的产品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上，都跃升了一个台阶。而且，劳动生产率的大幅提高也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国内劳动力短缺的局面，使得联邦政fǔ不必因为移民的问题而过于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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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展的侧重

﻿    第二百七十六章展的侧重

    移民是把双刃剑，当经济飞展，它能解决劳动力紧缺的问题。(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提供当经济陷入低谷，就业紧张时，也就不可避免地造成移民与当地原住民的关系紧张。基于这样的长远考虑，黄历宁可采用劳务输入和对外投资的办法，也不肯降低移民的标准。

    战后的一代正在成长起来，而鼓励生育的政策还需要十年左右才能显现出效果，在这个时期，劳动力问题不可避免，但也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那么简单，必须从长远来规划，来考虑，来解决。

    展永远是国家要极度重视的一个课题，继六一年财政赤字之后，六二年再度出现了财政赤字，与六一年政fǔ为鼓励企业更新设备和技术，并支出大量的“设备折旧费”不同，六二年的财政赤字主要是对外经济援助的大量增加。

    南韩、柬埔寨、越南王国、巴基斯坦、菲律宾等亚共体成员国都或多或少地向南洋联邦提出了经济、技术援助的要求，而财政赤字便主要是因为这些经济援助而产生。

    对外经济援助并不是拿南洋联邦纳税人的钱去向贫穷国家“行善”，与很多不了解内幕的人的理解相反，国际间的对外经济援助通常都有着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效果。(，)一位经济学家曾一针见血地指出“没有无条件的援助，援助是外交政策的工具。它们的援助主要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被援助者。援助者把援助的最初、最直接和最明显的利益看得比受援国更重要。”

    勿庸讳言，南洋联邦也不是大施主，大善人，但与西方援助所附带的诸如资本市场自由化、工厂企业sī有化、价格市场化和贸易自由化等严苛刻条件相比，南洋联邦的经济援助的条件显然要宽松许多。

    南洋联邦的经济学家曾经仔细研究过对外经济援助的好处南洋联邦外援资金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将被用于购买南洋联邦生产的食品、设备和支付援助人员的工资。每提供一南元的援助，则可以得到两南元以上的出口效益，这样便帮助南洋联邦创造了就业机会，为南洋联邦的工厂企业及其股东带来了利润，替南洋联邦政fǔ提供了须纳税的收入，让南洋联邦在与这些受援国家的国际收支中获得了顺差……

    嗯，嗯，总之就是对外经济援助在提高南洋联邦政治形象，增强政治影响力的同时，经济上的好处也是大大滴经济援助看似一种恩惠，但相当部分甚至绝大部分通过各种途径又回到了南洋联邦手中。从长远来看，经济援助更多地增进了南洋联邦的经济利益，这是与受援国家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相比较。

    看看，这就是对外经济援助的实质，难怪西方国家乐此不疲。当然，他们更为贪婪，更为严苛，所导引的也多是一条走向地狱之路。西方国家利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等国际xìng金融机构，以金融、财政等强制手段，在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到处强行冲破壁垒打开这些羸弱国家的市场，同时却阻碍第三世界的商品（农产品为第三世界国家的主导产品）进入他们的市场。特别是金融资本这个经济“核武器”，它在某些国家的投机行为可以导致这些国家的储备在几个小时、几天内就流干。

    区别于西方国家的“暴露无遗的贸易掠夺行为”，南洋联邦削减了经济援助的获利空间，放宽了经济援助的条件，将一些技术含量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逐步转移到这些受援助国家。在缓解国内劳动力紧张的同时，实行着产业调整，并尽力使受援助国家摆脱贫困。毕竟，领着一群穷嗖嗖的小弟，即便在亚共体里当盟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不过是个乞丐头儿而已。

    继天然橡胶联盟之后，趁着越南战争结束，南洋联邦声威大振的时机，亚共体粮食联盟宣布成立，包括了泰国、越南王国、缅甸等世界主要稻米出口国，成为又一个可以在国际上具有影响力的组织。

    一九六二年一月十五日，贝尔实验室在南洋联邦的山口洋成立了一个新的研究机构贝尔实验室基础科学研究院，这是贝尔实验室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美国本土之外建立研究院，也是南洋联邦致力于高科技展的整体步骤的一部分。

    一九六二年二月，靠晶体管收音机起家的南洋联邦华拓和瑞典爱立信建立各控股50的华拓—爱立信合资公司，生产新型拔号电话及按键电话，并以制交换机系统拓展南洋联邦电话网，共同开亚洲电话市场。

    同月，南洋联邦无线电子公司与美国摩托罗拉建立合资工厂，主要生产一种称为寻呼机的小型无线接收机和军用便携式调频双向电台，并在全国警察系统中安装摩托罗拉调幅双向警用无线电通信系统。

    一九六二年三月，美国电话电报公司、贝尔实验室、国家宇航局及英、法、南洋联邦电信机构联合射了第一颗通信卫星。这个镁和铝制成的圆球直径厘米，有七十二个平面，重七十七公斤，装有三千六百个太阳能电池，沿着与赤道四十五度夹角的椭圆轨道两小时三十七分绕地一周。

    西雅图世博会上，通信卫星现场直播了各种电视新闻和文艺演出，包括费城队和芝加哥幼狮队的bāng球比赛。但设在美国缅因州和英国、法国、南洋联邦的地面接收站只能在卫星远地点6000公里左右的二十分钟“窗口时间”传递信号，效果并不理想。

    通信技术的突飞猛进正在成为改变世界的主导力量，对这一点黄历坚信不疑，一九六二年也成为南洋联邦大力推动通信事业展的最重要的一年，新型的拨号电话、按键电话、自动交换机、无线寻呼机将带给南洋联邦公众新的惊喜和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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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名位之累

﻿    温柔的阳光照着小花园，底下是永远翠绿的草地，上面是广阔的蔚蓝天空。（赢Q币，）周围到处流散着浓郁的但并不薰人的花捍。有的花儿正在含苞，有的花儿正在盛开，有的树上还结着果实。草坪中央有一座喷水泉，用白大理石筑成，上面镂着精致的雕刻。一尊人像由圆座托着，矗立在池子中心，把水花喷射到半空。水花从高处落下，就象雨点般打着水晶似的池子，只听得琤琤琮琮的一片悦耳声音。

    “手机呀，大砖头我也认了，四哥，你听见了没有啊？”凌雪坐在藤椅上，一边喝着冰饮，一边继续折磨着黄历的耳朵。

    黄历翻了翻眼睛，不耐烦地说道：“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还有完没完啊？说好看你家新建的花园，来了就听你絮叨个没完。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明天我给你弄两台军用便携式调频双向电台，你和阿辰一个背一个。”

    慕容辰嘿嘿一笑，也不说话，看着远处草坪上玩耍的孩子们，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四哥，你催一催嘛，国家的钱多投入一些嘛！”凌雪继续说道：“原子弹都弄出来了，大哥大不是很简单嘛！”

    “简单个屁。”黄历没好气地说道：“科学是不能投机取巧的，多晒太阳补钙，多活几年，别，连电脑都有了。”

    “切，我不是着急吗？”凌雪撇了撇嘴，说道：“四哥，别当你的破总统了，跟我一起赚钱多快活，看这花园，嗯，还有游艇。要是你帮我啊，我能把地球都买下来。”

    黄历苦笑了一下，看着妻子抱着儿子走了过来，大概是在草坪上吃了什么东西，何梦雨一边走着，一边从儿子的嘴里抠着什么，儿子则在母亲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这小子，什么都往嘴里塞，特别是会动的小东西，肯定是草坪里的某个小虫子又激起了他的食欲，嗯，要让他明白这不是蛋白质的补充源，看来很困难。

    “嫂子，快坐下凉快凉快。”慕容辰殷勤地站起来，从旁边的冰桶中拿出一听饮料，还有一个冰淇凌。

    “谢谢你，阿辰。”何梦雨皱了皱眉，臭孩子刚长出的小牙把她的手指咬痛了，她宠溺地打了下儿子的小屁股，把他放到地上。

    “达达，达达。”小黄历迈着两条小短腿，咧开小嘴，笑着向黄历走了过去。

    黄历呵呵一笑，伸手抱起自己的儿子坐在腿上，说道：“梦雨，男孩子就得皮实着点，你寸步不离的，会把他惯坏的。”

    “孩子还小嘛！”何梦雨辩解了一句，打开饮料喝了起来。

    黄历无奈地点了点头，接过慕容辰手里的冰激凌，用小木勺喂着儿子。很难得有这么休闲的一天，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很快乐，很温馨。再过几年，嗯，四年，他就能自由了？好象是这样的。

    凌雪将藤椅搬到何梦雨跟前，两个女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不时出清脆的笑声。

    “四哥。”慕容辰凑近了过来，笑着说道：“听说你要参加奥运会，要当世界上第一个拿金牌的总统？阿雪也正在练习呢，到时候给增加个项目呗。”

    “不——”黄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哭笑不得地看着慕容辰，“你们两口子吃饱了撑的，我参加奥运会那只是开玩笑，你们别当真啊！那个，我还真是挺好奇，阿雪练的什么，嗯，还增加项目，你以为奥运会是咱家开的。”

    “东道主嘛，应该有这个方便的。”慕容辰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至于什么项目，阿雪还没最后确定，练了几个，都觉得没太大把握。”

    黄历彻底无语了，索性歪过头，不理会这对净整妖蛾子的两口子。

    “呵呵，开个玩笑。”慕容辰毫不在意，自己笑着解嘲，望着不远处的孩子们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阿盈，都成大姑娘了。”

    黄历转过目光，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喷水池边，侧着身在理头。是啊，孩子长大了，也出奇地美丽，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甚至还扬光大。就是脾气，让凌雪教得有些野。

    “妞妞——嗯，现在是沙巴分公司的经理，很能干的女人。”慕容辰别有意味地说道。

    黄历缓缓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儿，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她母亲还好？已经当外婆了，还是不肯到坤甸来吗？”

    “阿珍的身体很好，除了照看外孙，还在自家庭院里种了块小菜地呢！”慕容辰收起了玩笑的嘴脸，很正经的说道：“至于不来坤甸，肯定不是你那样的想法。妞妞过些日子要来坤甸公出，你要不要见见她？”

    黄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妞妞要来看我，我当然欢迎，也高兴。要是她不愿意——你们就多费心！”

    “牛牛，牛牛。”小黄历吃得满脸都是冰激凌，咧开少牙的嘴，笑嘻嘻地呀呀学，逗得黄历和慕容辰也失笑起来。

    往事已矣，珍娘不奢望成为黄历的妻子，但黄历却忘不了这个和自己有着特殊关系的女人。当三天后，妞妞，嗯，应该叫张丽霞，来看黄历时，又勾起了那久违的回忆。

    “别叫我总统，还是叫我舅舅比较顺耳。”黄历和蔼地示意张丽霞坐下，苦笑道：“就象我叫你大名总有些别扭，不如叫妞妞更顺嘴。”

    “呵呵，那我就叫您舅舅。”妞妞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说道：“这是送给小弟弟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是母亲缝的小玩艺，里面有鱼睛，她说这样能让小孩子不受惊吓。”

    黄历点了点头，拿过一个布老虎枕头，轻轻摸着上面的针脚，一种难言的滋味浮上心头。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吃过饭再走，如果方便的话，你回去后寄张全家福过来。要说，也是很亲近的人，却弄得越来越生疏了。再过几年，等我退休就好了。你母亲就是太敏感了，那个，你回去好好照顾她，现在日子好过了，让她多享受享受！”

    “嗯，总——呵呵，舅舅您放心，我会好好孝顺母亲的。”妞妞看了看黄历，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又笑道：“母亲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小琴姐，您还记得，她在抗日的时候便参加了政务学校，现在可是县长呢，和我争着孝顺我娘呢！”

    黄历笑着点头，自己给很多人带来了平静幸福的生活，不光是妞妞、小琴，还有小桃、区忠、沈栋、钟可萍……他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听着妞妞提起了以前的故人，这无论如何都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一代人渐渐老去，而另一代人已经成熟起来，黄历感到欣慰的同时，更加觉得自己的身份成了很多老朋友接近自己的障碍。难道什么事情都不能两全？他深深地暗自叹息。

    …………

    南洋联邦在六二年所进行的一系列经济领域的合资合作计划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对于黄历来说，选择有前景的外国公司，选择有前景的研项目，是不困难的。而对原子弹的研制成功一直持保密态度，也是黄历反复权衡之后的选择。

    之所以将原子弹的试爆一拖再拖，黄历是有着担心和另外的考虑的。如果南洋联邦是一个无核国家，那遭到核攻击的可能性便很小；而如果南洋联邦拥有核武器，但敌人很可能会用同等的武器来对付。

    历史上的古巴导弹危机是和平解决的，但谁又能保证现在依然会是那样的结果。黄历必须谨慎，原子弹的试爆可以延后，但核研究却不会中断，而且，在合适的时间爆炸原子弹，这也是值得深思熟虑的大事情。南洋联邦还需要大展，经济上的成就比拥有核武器更具实际意义。而一种比较低调的姿态，会在争取经济、技术援助时，取得更有利的成果。

    核武器说穿了不过是一种威慑的力量，它的效果并不是射之后，而是停在射架上。说穿了，谁也不愿打一场两败俱伤的热核战争，从这一点看，核武器就象现代战争中的弓箭一样没有用处。

    而且，拥有核武器和拥有核打击能力是不同的概念，南洋联邦没有战略轰炸机，或者说正在研制当中。没有远程导弹，只配备了一些中程导弹，而周围却没有能在实质上威胁到南洋联邦的国家和势力，也用不到震慑。

    当然，作为一个强国的标志，核武器必须拥有，但现在显然不是向世界上证明这一点的时候。

    到了六月份，古巴导弹危机还未生，但在亚洲，另一件国际大事却吸引了黄历的目光。中国终于对印度阿三的得寸进尺和狂妄自大失去了耐心，在边境开始了反击作战，中印战争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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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六二年，多事之秋

﻿    1962年中国和印度生的边境战争，就当时看，胜利者和失败者是十分明确的。但是经过了几十年之后，再来看那场战争及其结果，却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胜利者除了没有失败的名义，却具备了失败者的一切；失败者除了没有胜利的名义，却得到了胜利者的一切。

    战争的进程证明了在“精神原子弹”武装下的解放军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始终被动员在颠峰状态的高昂士气使他们能创造按常规思维不可想象的奇迹。但战争的结果同样令人大吃一惊，因为中国作出了一个令全世界惊叹的“仁义”之举，在当代国际关系中几乎称得上独一无二的大手笔，将九万二千平方公里的领土再次送到了印度阿三的手里。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难道我已经不是地球人了？黄历目瞪口呆，九万二千平方公里啊，看着是一个数字，可换算起来吓死人。——相当于一个江苏省，一个浙江省；相当于三个台湾，六个北京；相当于一个匈牙利，两个丹麦，三个比利时；相当于六个科威特；相当于十个英阿争议的马尔维纳斯群岛；相当于二十个日俄吵得不可开交的北方四岛；这是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世界上一国被另一国强行侵占的最大一片土地，可成为一个纪录留存于世。

    什么叫领土和主权，为了哪怕一寸土地，一片时隐时现的礁石，都可以让两个国家打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争端，就这么被那位“胸怀宽广”的毛先生挥手放弃了。（百度搜索赢Q币，）

    为什么？这一定有什么道理，黄历冥思苦想，不得要领，看来自己实用主义的头脑确实不够宽广，想不透这匪夷所思的结果背后蕴含着什么样的目的。

    那么，当时中国领导人是怎样想的呢？这就要从当时的意识形态出，并从当时的国际形势来加以判断。当时中国正力图扮演第三世界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阵营的领袖。印度当时正是那个阵营的重要成员，“教训一下不碍大事，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对毛ZD的全球战略和盟主地位就会大有影响。所以，教训完了要立刻适可而止，再给几根胡萝卜，只是这胡萝卜太大了一点。

    可惜呀，送了这么大根胡萝卜，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印度阿三又重新占领了这片土地，越占便宜还越卖乖。而这边却是一点动作也没有，就是消极防御。等到印度移民在那里长起一代新人的时间，那里也就成了他们的家园。时间是合法性的最好来源，强权成为公理往往都是在时间的帮助之下。

    中国在一九六二年使用了强权，却放弃了时间，得了暴力之名，却没有得到了公理。等到后人想收回来并且有能力打了，可机会也已经被白白错过了。咬牙切齿也好，扼腕叹息也罢，当一切都成为既成事实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但黄历已经来不及作过多的感慨和疑惑，一场几乎将世界推到了热核战争的危机——古巴导弹危机已经爆了，六二年哪，还真是个多事之秋！

    赫鲁晓夫虽然提出了“三和一少”的路线，缓和与西方的紧张局势，但从实质上讲，无论是美国，还是苏联，其改变对策并不是为了退却，而是采取的新的进攻手法。处在国家领导人的位置上，赫鲁晓夫同肯尼迪一样，也必然要受到国内强硬路线派的影响，这些强硬派认为，要想从对方得到你所需要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索强夺，咒骂恐吓。

    为此，赫鲁晓夫在六零年的联合国大会上已经作了一次令人难忘的表演。他在辩论中情绪失控，竟不顾礼仪，脱下皮鞋猛敲桌子，同西班牙代表大吵起来，导致联合国警卫人员干预。他的举动使联合国大会为之哗然，主持大会的一位爱尔兰人为了恢复秩序，把木槌都敲断了。但混乱使那位苏联主席很高兴，回到莫斯科后还洋洋得意地说，“联合国虚弱极了，眼看要完蛋。”

    而猪湾事件后，赫鲁晓夫又产生了认识上的误区，他认为一个这样年轻无经验，公然给自己惹下大祸的人，是可以吓得住的。而任何一个陷入这类麻烦而又不能坚持到底的人，是没有胆量的。于是，他便决定狠狠地打击肯尼迪，对这个年轻的总统威吓讹诈一番。

    在维也纳会谈中，赫鲁晓夫就是这样干的。他用粗暴、野蛮，有时甚至象是要冲过来打架的态度对待肯尼迪。他强硬要求撤换联合国秘长哈马舍尔德，并在柏林问题上出了最后通谍：梗在苏联人喉咙上骨头必须清除，不管同美国能不能达成协议，他在今年年底以前一定要同东德签订和约。如果美国要在这个问题上打仗，那他也没有办法。对付企图动战争的疯子，只能给他穿上紧身衣。

    虽然柏林危机最后以一堵由砖石和水泥组成的栅栏穿破柏林的中心而告终，赫鲁晓夫从战争的边缘后退了，但他对美国利用西德、奥地利、希腊和土耳其对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形成的包围依然很担心。

    在赫鲁晓夫访问保加利亚时，他与苏联国fáng部长马林诺夫斯基一起在黑海之滨的沙滩上漫步。马林诺夫斯基说:“拥有在几分钟之内就可毁掉基辅、明斯克和莫斯科的核导弹的美事基地就在对岸的土耳其。”赫鲁晓夫问:“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美国附近建立军事基地？”

    是的，想法是顺理成章的，美国的导弹从上耳其射只需五、六分钟，而苏联从本国射导弹到美国则需二十到三十分钟。这样的差距对赫鲁晓夫来说，是很难容忍的。

    而恰值这时，古巴与美国关系紧张，先后派两个代表到莫斯科，请苏联帮助抵御美国的侵略。为了取得与美国对峙上的平衡，赫鲁晓夫当然乐于支持古巴。但怎么做呢？提供坦克、大炮等常规武器只能起到一般的防御作用，构不成对美国的威慑。赫鲁晓夫认为:“一定要想出某种对付美国的实际办法。我们一定要建立一种具体由小的遏制办法来对付美国对加勒比海的干涉。”最后的决定就是在古巴建立军事基地，部署核导弹和伊尔－28喷气轰炸机机。在美国后花园布置导弹，这对于改变苏联核布局无疑是最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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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加勒比海危机

﻿    赫鲁晓夫傲慢的态度以及苏联悍然恢复核试验，这一切都让年轻的肯尼迪总统感到被轻视的痛苦，当U—2侦察飞机拍摄到古巴的导弹基地后，肯尼迪决定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要向对手证明他的无畏和坚毅。

    根据技术专家送来的报告表明，再过十来天，古巴圣克里斯托瓦尔射场便可供使用，而这一工程完成后．美国在遭到袭击时的报警时间使将从十五分钟缩短到两三分钟。肯尼迪感到“震惊到难以置信的地步”，尽管美国作出任何反应都可能使局势恶化，但总比听任赫鲁晓夫干下去要好一些。

    这时候，大多数美国专家还都感到只有一个对策：对古巴导弹射场进行一次空袭。肯尼迪叹息道：“我现在才知道东条在策划偷袭珍珠港时是何种感觉。”

    随后，U—2飞机又获得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新证据。苏联技术专家昼夜不停地工作。现在，从照片上已能够看到导弹。一周之内，十六个——也许三十二个射场就可供射之用。除了有确凿证据表明，圣克里朗托瓦尔确有中程导弹射程一千英里射场外，还现在圣克里斯托瓦尔和哈瓦那之间的瓜纳哈伊地区以及古巴东部的雷梅迪奥斯，设有远中程导弹二千二百英里射场。远中程武器的准备工作将于半个月后完成。

    这就是军界所说的“第一次打击”武器。据美国情报委员会估计，苏联用这些武器可以向美国本土西至蒙大拿州的目标一次集中射四十枚核弹头。

    据美国情报界估计，当前在古巴的武器大约相当于苏联全部洲际弹道导弹射能力的一半。对照片的分析表明，它们是对准着一批特定的美国城市的，如果射出来，几分钟之内八百万美国人就会丧命。肯尼迪总统无奈地对国务卿艾奇逊说道：“这个星期我得对得起我那薪水。”

    肯尼迪暂时否决了大数人的意见，那就是进行空袭——当时委婉的说法叫作动一次“外科手术”。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他决定先采取另一个方案，对古巴实行海上针锁。轰炸和封锁都是战争行为，但封锁的好处在于，至少在最初阶段，可以避免流血。空袭会炸死大约两万五千名古巴人以及数目难以估计的苏联技术人员。炸死了俄国人．就几乎难免要同苏联打一场全面战争了。

    国务院的一位法律顾问回顾到富兰克林?罗斯福“隔离侵略者的讲话”，建议把封锁叫作“隔离”可能会更好一些。肯尼迪极力赞成，并授命司法部副部长卡曾巴赫这位国际法教授为封锁古巴寻找法律上的根据。此时，美国战术空军指挥部的司令官告诉他说，大规模空中偷袭也未必能够消灭古巴的全部导弹射场和核武器，这使肯尼迪对封锁的决定就不再有丝毫犹豫。

    “同胞们．晚安。zhèngfǔ遵守自己的诺言，一直对苏联在古巴岛上的军事集结情况保持着极为严密的监视。在过去的一周里，已有确凿无疑的证据表明在那个被禁锢的岛上，正在修建一系列进攻性导弹的射场。修建这些基地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提供向西半球进攻的核打击能力……俄国人的一再许诺，如今看来已显然是蓄意的欺骗，而清除这一核威胁将是我作为美国总统坚定不移的目标。隔离措施仅仅是第一步，必要时还将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美洲国家组织正召开紧急会议考虑应付这个威胁的对策，从古巴射的任何导弹都将被认为是苏联向美国的袭击，必将招致美国对苏联的全面的报复。企图闯越封锁线的任何船只．都将被美国海军击沉……”

    当肯尼迪向全国民众作电视演说时，美国已经为进一步采取军事行动准备了足够的军事力量：可以向古巴的目标动向千架次攻击的军用飞机，由九万名海军陆战队和伞兵组成的登陆进攻队伍，以及二十五万名增援部队。美国国fáng部长估计，在打击古巴的行动中，美国伤亡人数将达两万五千名。

    肯尼迪的演说同时用三十八种语言播往世界各地，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美国开始行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最严重的战争危机爆了。

    美洲国家组织会议以十八票对零票一致通过了军事隔离古巴的议案——只有乌拉圭弃权，俄国人对此大为震惊。同时，美国驻牙买加、特立尼达、几内亚和塞内加尔的大使们报告说，他们阻止苏联弹头空运进入古巴的努力已获得成功：他们驻在国的zhèngfǔ都同意不准苏联集团的飞机在飞往古巴的途中过境着陆。联合国也传来了鼓舞人心的消息：在安理会的十一个国家中，美国获得了七国的支持。

    在美国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苏联也不甘示弱。苏联zhèngfǔ表声明，针锋相对地指责美国实行海上封锁是“史无前例的海盗行为”，是“朝着动世界热核战争走去‘。苏联表示，如果侵略者动战争，那么决心给予最强烈的回击，“苏联有必需的一切”。掌握着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两个级大国剑拔弩张，一场空前的较量开始了，人类已经站在了核战争的灾难边缘。

    大西洋上，美军十六艘驱逐舰，三艘巡洋舰，一艘反潜航空母舰和六艘供应舰、一百五十艘后备舰形成了严密的海上封锁线，虎视眈眈地面对着敢于靠近它的一切船只。

    加勒比海一触即的紧张状态，成为全球的关注中心，核大战的阴影也宠罩在各国人民的心上。作为东西两方阵营的领，美苏两国巨头都想在危机的处理上，为自己的一方争得更多的利益，至少要尽量减少预想的利益损失，都做出了一副决战的架势，然而，他们在内心深处对核战争对自己一方的危害又顾虑重重。

    因此，两国脑亲自出马，开始在第二战线--外交斗争中，明争暗斗，打开了笔墨官司。这期间，赫鲁晓夫在克里姆林宫部长会议办公室的睡椅上，和衣而卧，随时准备应付紧急事务。在大西洋彼岸，肯尼迪也昼夜守在电话机旁边，不想离开，即使躺在吊床上同客人谈话，咖啡桌上的电话机也可信手拈来。

    美苏两国脑的笔墨官司打得热火朝天的同时，各自的代表在联合国安理会上也唇枪舌剑，打个不可开交。美苏两国及其盟国之间的尖锐对立，在会上不可能吵出什么结果来。于是，人们把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在联合国的出面调停上。联合国秘长吴丹在安理会上以庄严而郑重的语调说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的十七年中，从来没有生象这样危险和紧迫的大国对垒情况。联合国面临着重大责任，在这个严重的时刻，可以使全世界和平的唯一途径是谈判和妥协。”

    其实，无论是美国还是苏联，在开始互相威胁的时候都是气壮如牛，竭力以自己的军事实力迫使对方让步。然而，在热核战争真的一触即的关键时刻，他们又都极为谨慎，的确，美苏比别国更明白核大战会带来什么结果。

    赫鲁晓夫明智地说，只有那些疯子，那些想自杀之前先毁灭别人的狂人才会动核战争。肯尼迪也在痛苦的煎熬之中，他脸色苍白，隔着桌子和他的兄弟呆呆的对视，世界真的处于毁灭的边缘了吗？这是我们的过失吗？

    美苏两国彼此恐吓一阵之后，见对方不肯就范，都开始寻求退路，尖锐的局势便有了缓和的希望，加勒比海危机至此也告一段落。在静悄悄的外交活动中，美国同苏联的全球性的交易己经开始了。

    历时一月之久的古巴导弹危机结束了，美苏两国脑之间的通信和达成的谅解促使了这场危机的解决。肯尼迪显示出自己的勇敢、灵活和坚强的意志；赫鲁晓夫的明智妥协的意义足以与他在苏共二十大上作的“秘密报告”相提并认论。而且，赫鲁晓夫开始摆脱了斯大林时代培养起来的不能信任帝国主义，特别是它的化身--美国的教条。这是美苏“冷战”史上先的突破，不仅促进了加勒比海危机的解决，而且对后来美苏关系的展产生了影响。

    半年之后，美苏两国代表在日内瓦签订了建立两国脑直接联系的协议。这个协议规定:一条“热线”将于同年九月开始启用，其主线由美国华盛顿的白宫和五角大楼开始，经英国的伦敦、丹麦的哥本哈根、瑞典的斯德哥尔摩、芬兰的赫尔辛基，最后同苏联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接通。此后，美苏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当然，加勒比海的后果和影响远不止这些，在西半球的危机却使东半球的中苏关系更加复杂化也是很明显的。中国党不仅在“三和”问题上与苏联党的看法大相径庭，而且在加勒比海期间也象古巴似的反对苏联同美国妥协。对待美国的态度成为中苏矛盾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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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危机后的南洋联邦

﻿    加勒比海危机对于南洋联邦的影响很小，除了黄历空自担惊受怕，仔细关注着事态的展，其他人都觉得即使爆核战争，也不会对自己有所损害。因为南洋联邦既算不上华约，也不是北约组织的成员，虽然和美国关系很好，但苏联也不会把核弹投到这里！

    核大战一爆，地球兴许都毁灭了，还分东半球和西半球？嗯，不能说，不仅自己不能说，也不能让科学家说，以免造成民众的恐慌。等到导弹危机结束，南洋联邦已经进入了筹办奥运会的冲刺阶段。

    在成千上万的建设者的辛勤劳动下，虽然主体场馆还未完工，但坤甸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道路交通、市政建设、高楼大厦、宾馆商场等配套设施令坤甸有了国际化大都市的面貌。

    奥运会的效应开始在旅游业上凸显，随着道路、环境、设施的不断完善，以及良好的治安和稳定的政治环境，南洋联邦旅游业在六三年的收入预计将在GDP的比重中过3%。而作为推进旅游事业展的重要举措，联邦zhèngfǔ经过了长时间的酝酿和准备，在六二年年底出台了《博彩业管理办法》，正式承认博彩合法化。同时，五个专营牌照将于六三年三月公开招标，立时引起了各大富豪和财团的注意，或单独筹资，或联合出钱，各路人马摩拳擦掌，都盯上了这块大肥肉。（百度搜索赢话费，）

    尽管在《博彩业管理办法》中有非常多的规定，从事博彩业除了要受到严格的监管外，每年还向zhèngfǔ缴交占毛利35%的博彩税，此外，还要向zhèngfǔ缴溢价金，并将毛利的%拨与公共基金，%用于展城市建设、文化、教育等公共事业项目，zhèngfǔ也将从预防、治疗和宣传教育等入手，推行负责任博彩。但从眼光的商家看来，拿到一块牌照无疑是捧上了金娃娃，特别是奥运会在即，获得的利润那是相当可观。

    存在即有道理，黄历相信这一点，强力禁止不如有效疏导。博彩业曾经被称为“罪恶行业”，但是如果处理好博彩业给当地社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博彩业就能够带来可观的收入，减少失业的数量，推动经济的展。这个认识现在还不普遍，但不过四十年，全世界就将有一百多个国家或地区承认博彩业合法化。

    与此同时，针对地下钱庄和非法借贷的打击在六二年年底掀起了，这是作为净化博彩业的前奏曲。谋定而后动，永远是黄历最突出的特点。

    时间的脚步迈过了六三年的时候，南洋联邦的经济展越来越呈现出良好的势头。连续几年的大力投入使新加坡已经走出了初期的经济困境，日益焕出耀眼的光彩，以展出口导向型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为契机，形成了如软饮料、玻璃、印刷、橡胶、纺织、电子零部件等为主的龙头产业。港口设施的扩建完成，使其作为东南亚最大转口港的龙头地位不可动摇。造船业在zhèngfǔ扶持下迅猛展，成为继坤甸船厂之后的亚洲第二大造船工厂。

    军火出口依然是南洋联邦的收入大项之一，换装了更强劲的动机和更灵敏的机载雷达、增强了关键部位的装甲、并且在保留机炮的基础上、可以挂载空空或空地导弹的“枭II”、“鹞II”式飞机，装有反坦克火箭的武装直升机，地对空“弩II”导弹，“雷神II”十二管火箭炮，与西德合作研制生产的“豹”式系列坦克，各种口径的自行火炮，带有炮瞄雷达的高射炮，车载雷达，各种轻重武器，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及过硬的质量，以及对亚热带环境的高适应性，受到了亚共体及中东各国的欢迎，越南王国、巴基斯坦、南韩、泰国、柬埔寨、沙特阿拉伯、埃及等国家都纷纷购买列装，其中巴基斯坦的需求最为旺盛。

    南洋联邦对巴基斯坦的军火销售几乎是敞开的，甚至派出教官帮助巴基斯坦训练飞行员及相关技术人员。醉翁之意不在酒，越南问题的基本解决，使黄历的目光移到了印度阿三的身上。与印度不共戴天的巴基斯坦则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印巴战争还会爆，南洋联邦将趁此帮助巴基斯坦这个亚共体成员狠狠教训一下印度，并夺取印度的海外飞地。

    另几个大量需要军火的对象则是中东各国，为此南洋联邦特意在埃及建立了一个武器试验场，在武器的配件上多有变更，使其能适应高温多沙的沙漠作战环境，主要是对冷却系统和空气滤清器的改造。

    以军火养军工，而且只有战争才是检验武器先进性、可靠性的最合适的战场，在两越战争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大量的新式武器被用于实战，南洋联邦的军工系统取得了经验，也得知了不足和缺陷。特别是灵巧炸弹和导弹，暴露出的不足令人意想不到，进一步的改进工作已经展开，不出两年，这些新式武器将更加成熟，威力更大。

    而南洋联邦的缺腿技术，中、远程弹道导弹也在得到美国出售的导弹，以及参与研第一颗商用通讯卫星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展。特别是中程弹道导弹，已经具备了射核武器的能力。再延伸一下，南洋联邦自从五九年研制出可爆炸核装置后，又经过了三年的技术积累和不断研制，已经实现了核武器小型化、实战化的目标。

    南洋联邦的综合国力可以说是在黄历的一步步巧妙设计下展起来的，针对性极强，别的国家可能浪费金钱，可能走了弯路，但南洋联邦在这方面却几乎没有差错。比如美苏已经开始的在外层空间探索上的竞争，黄历便对此不感兴趣，因为他知道，那根本没有必要。一场徒耗人力物力的意气之争，黄历根本不屑于参加，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出资让南洋联邦的科学家参与美国的卫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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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等着放卫星呢

﻿    民众影响国家决策，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却又不可避免地是不必要和盲目的。美苏之间的对峙，使竞争在各个方面展开，即便是无关国家安全的事情，在美苏脑看来也是关系着前途和命运的较量。说白了，就是个面子问题，想到美国或苏联也许会因为在某方面取得了进步，而受到别的国家的仰慕，那对美苏脑来说，简直是不能容忍的，而民众的情绪也被同样这样影响着。

    空间探索便是这样一回事。对肯尼迪来说，这里没有推脱的借口，不管这一决定带来的是光荣还是羞辱，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

    其实，苏联拥有较大的火箭反倒证明了他们的技术落后。美国人有办法设计一种氢弹头，其体积和重量都只是原来的若干分之一，因而根本不需要强大的火箭来射。苏联所以需要推力达八十万磅的巨大推进器，是因为他们的氢弹仍然又笨重又庞大，这表明在空间探索的这个初级阶段，他们所用的燃料足以把重得多的人造卫星送人轨道，但也就仅此而已。

    可是普通美国人是不摸底的。他们只看到苏联已跑到美国前面去，于是就认为这是对自由世界的一种成胁。当然，这些对普通人是解释不清的，虽然美国却成批地射了“前卫”、“现者”、“探索者”、“拓荒者”、“萨莫斯”、“蒂罗斯”气象、“调运”用于导航、“迈达斯”红外线导弹探测器和“回波”用于通讯等各种类型的卫星。但公众注意的只是，苏联比美国更出风头。是他们先把卫星送人轨道，是他们的卫星先到达月球并拍下照片，是他们先把卫星送上环绕金星的轨道，并用它携带的无线电装置，回有关这颗星球的资料。

    是的，从这些方面来看，苏联领先美国是很清楚的。苏联还准备在载人的宇宙航行方面战胜美国。他们已经把狗送入了轨道，现在，第一个要把人送入太空的飞行器已在咸海附近的一座射场上准备射。

    在美国民众看来．新zhèngfǔ所继承的“宇宙探索方面的差距”表明这个国家缺乏“主动性、创造性和活力”。（百度搜索赢Q币，）而肯尼迪则坚信，美国人还没有充分认识到空间竞赛在全世界产生的政治和心理方面的影响。他担心，由于和西方正在力争使新兴的、尚未决定去向的国家相信，哪条路是正确的道路，走哪条路才有前途。那么，苏联的这种戏剧性的成就就很容易会造成一种危险的印象，仿佛苏联在各方面都居于不容怀疑的世界领袖地位，特别是在科学成就方面。

    显然，这纯粹是想当然，黄历不认为第三世界那些住草棚的、食不果腹的人民都在等着要听听从外层空间传来什么最新消息，然后再决定他们应走哪条路。他倒觉得对美国的威望最大的打击不是来自于外层空间的挑战，而是受压迫的美国黑人在愤怒的骚乱中捣毁许多美国城市中心。

    当苏联把一个人送上宇宙空间，并成功降落后，美国人的不满情绪一下子升腾到了顶点。加加林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宇宙飞行，全世界都对他挥手致敬，莫斯科以极其隆重的仪式欢迎凯旋的航天英雄：礼炮在轰鸣，欢腾的人群在喊叫，豪华的护送队，为加加林加冕大大小小的国家勋章。

    全苏广播电台都在播送赫鲁晓夫与这位宇宙航行员之间的一段谈话，这位宇航员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几句话是“当我在外层空间时，我想到的是我们的党和我们的祖国”，以及“当我降落时，我一直唱着“祖国在听，祖国知道”那支歌儿。这让美国人更加咬牙切齿。

    肯尼迪坐不住了，他在达荷州的波卡特洛的演说中大声疾呼：“我们应当承认外层空间的重大意义……现在苏联已经先进入了外层空间，其它国家都看到了，他们他们看到苏联先围绕月球飞行，又先围绕太阳飞行……他们于是就得出结论说：苏联在蒸蒸日上，我们则每况愈下。我认为要靠我们来扭转这种形势。我宁可就看黑白电视，也一定实在火箭推力上过他们。”

    美国的新闻杂志报道则在火上浇油，他们报道：全国的心情是“沮丧，羞辱，有时是狂怒”，并且预言“只有拿出点特别惊人，特别困难的火箭技术，比如说，来一次环绕月球的栽人飞行，才能在世界人民的眼里把苏联宇宙航行员压倒。”

    在表演说的那天晚上，肯尼迪总统在内阁会议室召开了一次会议，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供选择的办法。宇航局局长詹姆斯告诉他说，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采取一项和曼哈顿工程相似的突击计划，也许在十年内能把一个美国人送上月球。当然这可能是—场赌博，而且至少得花费三百亿美元——或者两倍于这个数目。

    随后，肯尼迪总统在国会表关于“国家紧急需要”的特别咨文。他要求为空间计划“在今后五年内追加七十亿到九十亿美元”。他说他知道要求的这个数额很大，然而，“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面临着不同寻常的挑战。对我来说，这是个爱国主义的问题。我的责任是推行自由原则。我认为，我国应尽一切力量在十年之内达到这个目标，把人送上月球，并使他安全返回地球。”

    集中了上万家企业、几百所大学和近百个科研机构，总人数过三十万人，耗资两百五十五亿的“阿波罗”计划开始实施。

    黄历将空间探索理解为无用的活动，显然并不正确，向外层空间进，这应该是全人类从古至今的梦想，也是全人类的进步，但如果把这种科学探索用于政治军事目的，那就别当别论了。

    而从心里来说，黄历还是希望美国的空间技术能够取得进步，他关心的是美国能否在奥运会开幕前成功射同步通讯卫星，次实现向全世界转播奥运会，使这届南洋联邦举办的奥运会能为世界体育与奥林匹克运动翻开了新的篇章。

    南洋联邦已经将此次奥运会的主题定义为高科技的盛会，为了办好这一届奥运会，南洋联邦将使用所有的传播工具，包括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等各种公共传播媒介，为此还修建了一座高达米的电视射塔，运动场地内也将装置特殊电视，选手们可以由此知道比赛项目进行的结果；新闻中心齐全的设备，可以让媒介及记者们可以快得到最新消息；而卫星则可以让全世界的人们及时地了解比赛结果和比赛的各种细节，让南洋联邦的夏季奥运会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放卫星啊，放卫星！黄历想着奥运会，也想着卫星以后的广大用途。只要有三颗与地球自转周期一致并与赤道平面重合的卫星在距离地面36000公里高度悬停，便可以成为电波信号最理想的“二传手”，通信的历史便会揭开“吉星高照”的新篇章。

    南洋联邦正在为此而准备着，通信事业的爆炸式展就要来到，经济上的腾飞也将在奥运会后真正开始。作为巨大投入和精心安排的回报，南洋联邦的经济展在六四年奥运会之后，将一飞冲天。

    如果说美苏的空间探索是意气之争，面子之争的话，那么中苏之间的论战更是令后人莫名其妙，甚至感到不可理解的事情。

    许多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可能尤其是那些参与了论战的人——会认为论战是以中方大获全胜告终，许多人长期津津乐道于论战中那些神采飞扬的文字，大义凛然的语气，恰到好处的经典引证，以及连珠炮式的不容答辩的反诘疑问，但这有什么实质意义吗，不过是关起门来的自鸣得意罢了。

    其实，当时争论的一些重大问题，历史早晚会给出答案，不是靠口舌之争便能够改变的。比如世界大战是否可以避免，东西方之间是否应该通过谈判解决争端，通过裁军来缓和紧张局势，是争取和平共处、和平竞赛，还是通过革命或战争彻底埋葬资本主义等等。从这个意义上讲，辩论的成攻，根本没有意义。

    等到十几年或几十年后再看辩论话题的结果，便会一目了然。包括苏联在内的欧美人，由于处于更为开放的环境和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生产力条件下，他们对于由于科学技术带来的变化，对于世界展的新潮流和新趋势的把握，要更敏锐和准确一些。对于社会主义国家需要改革自己的经济和政治体制，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和历史上的其他情况一样，当现实主义的、温和理智的立场碰上恪守教义、激进的立场，而双方都还承认某种经典教义时，后者在气势上往往容易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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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论战的影响

﻿    中苏大论战对中国的展道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通过论战，中国GCD不仅维护了自己的民族尊严及独立地位，打破了苏共一统天下的格局，而且使中国破除了对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经验的迷信，更加明确了必须探索中国自己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这是中苏论战最显著的积极意义。

    但同时也要看到，中苏论战也有很大的消极影响，论战使中国当时政治思想领域的“左”倾思潮急剧滋长，并且进一步深入全党的思想教育和每个党员的头脑。论战中提出的一些重要观点，如“战争不可避免”、“要防修反修”、“中国将成为世界革命的中心”等直接运用于国内，促进了毛ZD“以阶级斗争为纲”理论的系统化，使中国在通向“文化大革命”的道路上迈了一大步。

    而在论战的洗礼中成长的一代人，养成了真理在手、“唯我独革”的心态，学会以气势压人、讽刺奚落的口气，在“文革”的派性斗争上，他们运用这一套大显身手。

    对中国人来说，论战达到了把赫鲁晓夫搞臭的目的。后来毛ZD把对外的“反修”变成对内的“反修”，动文化大革命，他只是靠把刘SQ称为“现在正睡在我们身旁的赫鲁晓夫”，就轻而易举地打倒了他。这方面的恶果是形成了一种政治思维定式，对敢于革新，敢于运用新思维的人，只要暗示他可能是“赫鲁晓夫式的人物”，只要暗示必须警惕他“在斯大林死后作秘密报告”，就一定能让他噤声，使任何变革的意图化为影。（百度搜索赢话费，）

    而且，中国领导人承认新的世界大战有防止的可能性，但更多地强调的是爆的危险性，强调只要帝国主义存在，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只不过是大打小打的问题。中国领导人还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了一个十亿人口的社会主义阵营，如果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整个帝国主义世界就要崩溃。

    所以，中国领导人不赞成苏共关于核战争会毁灭全球的观点，认为如果帝国主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核战争，“遭到毁灭的不是爱好和平的各国人民，而是帝国主义和整个帝国主义制度”。实事求是地讲，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的认识上是有偏差的，使中国的工作重心无法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

    既然强调战争不可避免，那便要展军工，可经济建设搞不上去，哪有钱搞研，搞制造。好，中国勒紧裤带搞出了原子弹，但是不是就具有了核反击的能力？显然不是这样的。同样拥有核武器，但对自己核武器打击能力的估计和信心却大相径庭，苏联直至一九八一年也不承担不先使用核武器的义务，而中国在爆炸原子弹后立即承担了这个义务。说得好听是爱好和平，说得不好听那便是核基础薄弱，害怕象苏联美国这样的核武器大国对中国的核基地进行先制人的核打击。

    经济是展的基础，不管是改善民生，还是展军工，没有钱就干不成。中国从五十年代后半期起，集中力量研核武器和其射装置，便大大减少了对装甲兵、炮兵、空军、运输和通讯的投资，因而也大大降低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大规模进攻性战役的能力。这些缺陷则都是在改革开放，经济展起来后，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以及高科技武器的装备才开始突飞猛进的。

    意气之争、口舌之辩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每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尽相同，自然有权选择适合自己的社会制度和展模式。同样，和平不应仅仅作为策略手段，而且应作为一种战略上的可能性来对待。因为，资本主义社会的根本矛盾最终要得到解决，这是社会展的客观规律。但是，解决的方法、道路归根结底要由各国人民自己去探索，不应以某国的历史经验为模式，也不应由别国别党来设计。暴力革命和社会制度的改变无法解决每个国家深层次的问题，探寻适合本国展的道路才是执政者应该优先考虑的事情。

    而更为可怕的是一个人不是神，却认为自己是神，认为自己是始终正确的，认为真理掌握在自己手里。人既然不是神，无论多么英明、智慧，也总会有犯错误的时候。而当他的周围没有人敢指出他的错误，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听的时候，一个普通人还罢了，一个国家领导人却会造成国家民族的一场灾难。一个人的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一个人的行为，就是国家的行为，一个人的愤怒，就是国家的愤怒，一个人要战争，便会将全民族绑架上他的战车。

    黄历作为大总统，背后又有第一大党的全力支持，推行政策可谓顺风顺水，再加上在军队中的无比威望，也可称为一个强势总统。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一个智囊团，推出各种措施也要先集思广益，听取大家的意见。不是相信专家，而是要形成这样一种集体的氛围，形成一个集体决定的体制。

    换句话说，他可以独断，但却深知独断有可能造成的巨大危害。为了国家以后的可持续的良性展，也为了他以后的生活，他必须抑制那种具有无上威权的冲动。

    当中国在论战中不可避免地暴露出越来越激进的倾向时，也就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西方国家的紧张和关注。

    “激进的赤色中国试图用游击战和输出革命来征服世界”的“中国威胁论”开始在国际上蔓延，这更加使中国的国际环境处于恶劣的形势。美国驻苏大使汤普森给美国国务院的备忘录声称：“中国人正在提倡以更好战更咄咄逼人的政策反对西方，特别是美国。我们肯定不应站到中国人一边，同苏联人相比，他们倡导一种至少在短期内对我们更危险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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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逃港风潮

﻿    美国总统肯尼迪也注意到了中苏之间的变化，他在对NBC电视台晚间新闻节目主持人切特亨特利和戴维布林克利说：“中国的领土是如此之大，就象一个巨大的庞然之物一样，屹立在边境之外，越南民主共和国如果倒向他们，那将会为他们在马来亚、泰国、老挝等地开展游击战争提供有利的地理条件，而且，也会给人们造成深刻的印象，即东南亚的展趋势将掌握在中国的手中。”

    自从肯尼迪就任美国总统，将“大规模报复战略”改为“灵活反应战略”，便要求部下研究毛ZD的著作，尤其是游击战的理论，以求能找出破解以弱胜强人民战争的策略和方法。他曾对他的妻子杰奎琳说，毛ZD把军人与人民的关系比作鱼儿与水的关系，多么巧妙。杰奎琳听后哈哈大笑。

    两越战争虽然告一段落，但美国依然担心东南亚局势的安全，中国将要或者已经在支持马共、缅共、越共等组织，这是可以确定的事实。而越南王国和柬埔寨、老挝则处于当其冲的第一线，南洋联邦作为东南亚稳定的柱石地位更加突出出来。

    美国在派出地面部队的决策上一贯谨慎，相对于美国兵的生命，他们更喜欢出钱出装备。这便不可避免地要接受南洋联邦的一些要求，包括一些关键军工技术的转让和买卖。当然，南洋联邦作为亚共体最有实力的国家，也承诺将负担起成员国的安全。

    而在一九六二年，南洋联邦和中国的关系出现了意外的坎坷，这使美国暗自欣喜，对于南洋联邦同中国的贸易，以及南洋联邦承认中国，美国一直心怀不满，只是要依靠南洋联邦，又怕逼迫使得南洋联邦向“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才没有作。现在，中、南两国爆了纠纷和争吵，自然顺了美国人的心思。

    南洋联邦与中国的贸易打着民间交往的旗号，一直进行得很平稳，而在香港则设有一个大机构，其实质是具有官方性质的办事处。而中南两国的纠纷就是这个办事处向上汇报的“逃港”风潮所引起的。

    进入60年代以后，中国的“大跃进”恶果全面迸。（!百度搜索赢话费）当时，珠三角一带的老百姓为了解决粮食短缺问题，纷纷致信香港亲友求助。香港亲友便把食物装入锌铁盒子密封起来，用毛巾或布把盒子包得严严实实，写上姓名地址，通过邮局寄回大陆。然而，国内zhèngfǔ出于政治考虑，一度下令禁止邮包入境，于是所有的邮包全数折回香港。人们没有饭吃，自然就寻思着往外跑。

    更为重要的是，港英zhèngfǔ从一九六一年三月开始实施了新身份证申请政策（俗称“抵垒政策”）。新政策规定，给予那些可以成功抵达市区而又有亲戚朋友接济，加上本身具有工作能力的人士签香港身份证。这样的做法，是港英zhèngfǔ为了解决经济高展时期劳动力短缺所提出来的，但实际上相当于变相地承认了非法移民的“合法”身份。

    而一九六二年的“逃港”，主要生在那年的五月份以后，因此，当时的香港媒体曾以“五月大逃亡”冠之。据记载，单是在五月十六日那天，便有五千多人，由新界边界地区剪破铁丝网涌入香港。

    当时，在宝安县由东至西长达一百五十公里的公路上，外流群众一波接一波，如同浩浩荡荡的“南下大军”一般，奔向边境线。这些试图闯关的人们，主要来自广东境内的广州、惠阳、东莞、南海、台山等地，也有从外省闻风跟来的，籍贯遍及十二个省区。宝安与新界交界的梧桐山，是“逃港”的必经之路，因此在那段时间里，这里差不多每天都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偷渡者。同时，公安边防也在这里重兵布防。面对封锁，这些偷渡者自组织起来，常常是青壮年手执木棍在前面，妇女和老人在后面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以示威的姿态强行冲关。

    除了陆路，还有不少人选择海路。偷渡的地点一般是距离香港四公里的蛇口，这里的海边有大片的红树林，偷渡者往往会躲在林中，趁边防人员换岗的间隙迅下水。当时，中英两国以水为界，不论潮涨潮退，只要一下水，就出了中方地界，无权再管。

    而与此同时，由于香港的大街小巷“偷渡客”陡然增加，给当地治安带来诸多问题，使得港英当局也不得不改变政策，严阵以待。警方出动大量警力，二十四小时巡逻，刻意加强了对无证人员的盘查，并准备将大量偷渡者遣返。

    华山距离香港市区尚有一段距离，被亚热带树木遮住的山梁茫茫一片。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难得看到几户人家。

    然而，在1962年的5月，当越境者的洪流冲到了山脚下时，这片寂静的原始山林，立刻沸腾起来。集结在香港市区附近华山一带的偷渡者，前后人数大约有三万。

    华山由于位置正好在边境与香港市区之间，成为逃港者进入市区的一个中歇站。在经过了长途的艰难跋涉之后，疲惫饥饿的逃港者可以在山中稍得喘息，等候从市区闻讯赶来的亲人接他们下山。

    逃港者集中在华山，还有一个目的：有众多的人聚在一起，相互照应，就是香港警察来了，几百数千人抱成一团，一时也奈何不得他们。

    的确，香港警方对于这些数量惊人的越境者，感到十分棘手。先，要驱赶成千上万的逃难者，警力显然不足。其次，对于这些手无寸铁的逃难者，强制的行动有违人道甚至法律，而不以强制行动又难以奏效。何况这些越境者大多都有着亲人、朋友在香港。稍稍处理不当，引起的法律官司会层出不穷。港英zhèngfǔ感到很难办。

    据当时香港传媒的统计，以一人牵动十个香港的亲人、同乡、同学、朋友计算，华山的三万人就等于牵动着三十万香港市民的心。也就是说，大约每十个本来在高楼大厦中安睡无事的香港人中，就有一个人要为突然出现在华山山头上的亲人、同乡、朋友的处境担忧。

    逃港者中不乏聪明人，他们通过记者，不断把消息带到了山下。《星岛日报》刊登了《百名难民寄语香港亲友》一文，列下了一百多名难民在港亲友的名字，呼唤这些亲友赶快上山来救他们。消息很快在全城传开了，整个香港的舆论更加沸腾，人人都在呼喊：“火抢救华山上的亲人”！

    当数千名军警被迅调到华山，准备开始大规模的驱赶和抓捕时，消息传来，工人放下铁钳，老板关掉店门，菜农扔掉箩筐……他们赶去华山，去救自己的亲人！据统计，自五月十五日开始，前后共有十几万人次的香港市民，带着食品、饮水赶到了华山，与港英zhèngfǔ的强行遣返政策“对抗”！

    在这场明地里的或暗地里的对抗中，香港市民用各种方法将华山上的越境者保护起来。接走、匿藏家中或市区者不计其数。据事后估计，华山上的越境者，大约有五成以上，在市民们的帮助下，最后得以进入市区。当然，这与许多警察的有意“抓捕不力”不无关系。

    五月二十一日，港督训词切峻地下了严令，两小时后，在“不行动者作抗命论”的指令下，几千名警察终于开始执行命令，强行把一个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亲人拖开。一声声呼号、哭泣再次撕裂华山……

    一批批的越境者被推上——不是，应该说是被强行拖上汽车。其时，上百辆汽车正排成长龙在山下的路边等候。看见亲人上车，圈外香港市民的队伍中又爆出山呼海啸般的痛哭声、叫喊声。成千上万的人又尾随着汽车的烟尘，形成一条条长龙，追向边境的集中营。

    按照当时香港zhèngfǔ的决定，偷渡者在送入集中营后，给予两餐丰盛的免费餐，然后等第二天天亮，派车由罗湖桥送返大陆。夜晚，在集中营的外面，公路上、山边上，密密麻麻，到处坐着翘以盼的香港市民，收容营内关着的是他们的亲人、同乡、朋友……他们苦苦地守在营外。

    夜晚，星星依旧闪烁，树叶依旧沙沙，墙外人望墙内人，墙内人望墙外人，繁华喧闹的香港今夜真的失眠了。市内，歌舞厅等娱乐场所都自动熄灯闭门，对华山的事情表示同情。几乎所有的香港家庭都放弃了手中的事，坐在收音机、电视机旁，关心着难民营中那些可怜人的命运。

    而就在这天晚上，要上床休息的港督接到了一份英国伦敦的紧急电报，电报内容令他吃了一惊，“停止强行遣返，相已与南洋联邦总统蹉商完毕，由南洋联邦全部接收偷渡者，船只已在驶港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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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吸引移民

﻿    对于高层的务实派领导人来说，逃港潮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了他们的敏感神经，促使他们竭尽全力扭转“极左”激进政策，并最终带出改革开放的新格局。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情况却是南洋联邦突然插手过来，抓住这个移民的机会，为新开的几内亚岛增加华人比重。

    当然，南洋联邦能够得到英国的同意，解决香港偷渡者的问题，在外交蹉商中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黄历认为是值得的。

    从目前南洋联邦的版图和人口分布来看，最先得到展的是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岛，工厂企业众多，基础设施完备，人口也集中在这两个大岛上。而几内亚岛归入南洋联邦的时间较晚，展度也很缓慢，主要是劳动力不足在制约着。虽然联邦zhèngfǔ也出台了相关的优惠政策，鼓励华人移民，但相对于现在的生活水平和条件，响应者并不多。岛上华人数量不占优势，这一直是黄历所担心的事情。

    南洋联邦驻香港的机构在五月十五日便将香港出现大量偷渡者的情况汇报了上去，对此，黄历并没有马上下决心，而是招来智囊团进行讨论，分析如果采取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吸收偷渡者等于变相地鼓励这种行为，中国方面是否会对此作出反应，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对已经建立起来的与中国的贸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经过仔细分析和研究，终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吸引移民开几内亚岛与可能引起的纠纷和损失相比，前者要得利更多。（百度搜索赢话费，）而贸易损失应该不会太大，因为中国的激进已经引起了西方国家的关注，禁运措施可能会加强，中国不会想失去南洋联邦这个重要的贸易伙伴。而港商已经成为中国对外贸易的主要中介人，中国对香港也还是会保持原来状态。从这次逃港潮之汹涌来看，起码广东地方当局对此有放纵和默认之嫌，中国的反应应该不会太过激烈。

    黄历这才紧急召见了英国驻南洋联邦大使，传达了南洋联邦zhèngfǔ的建议，并与英国相麦克米伦展开一系列蹉商。利益交换是免不了的，但英国的条件也在可以承受之列。

    五月二十二日，香港集中营的偷渡者以及营外翘以盼的香港市民有了意外之喜，原定的遣返行动没有动静，这是否预示着港英zhèngfǔ的政策有了变化？人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上午九点，南洋联邦驻香港机构的工作人员在港府官员陪同下，来到集中营对偷渡者进行登记，宣讲南洋联邦的政策，并询问他们的意向。

    对于偷渡者来说，多数都是被逼无奈，选择香港也是路近方便，对南洋联邦也是听说过的，虽然印象不是那么清晰深刻。南洋联邦驻香港机构的工作人员便又动员偷渡者在香港的亲戚朋友向他们劝说，香港的媒介对南洋联邦的报道很多，香港人几乎都知道南洋联邦的富庶，甚至有很多香港人已经移民到南洋联邦。

    那时候的香港还未展起来，官员，帮会横行，社会治安不好，比南洋联邦差得很多。中国媒体的报道南洋联邦的情况很少，但香港人可是知道得很清楚，甚至因为这些偷渡者能够得到这意外的待遇而感到羡慕。

    五月二十三日，南洋联邦的三艘客轮停靠上了香港码头，特别国务卿钟可萍率领一批zhèngfǔ工作人员踏上了香港的土地。逃港潮还将持续，驻香港机构的扩大势在必行。而钟可萍访港并与港督会晤，表示出南洋联邦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此时，黄历刚刚第三次竞选总统成功，虽然还未明确宣布不谋求第四届总统选举，但已经开始了不少人员变动的举措。而钟可萍作为特别国务卿，频频在重要外交场合露面，并率团参加了越南问题巴黎会谈，访问了亚共体各国，已经成为外界观察家眼中下一届总统的热门人选。

    对于这位可能是南洋联邦的第一位女总统，港督也不敢怠慢。何况伦敦已经与南洋联邦达成了什么交易，命令他与南洋联邦配合，对偷渡者的选择予以尊重，这在某方面也能冲淡港英当局强行遣返的不人道作法，以及在香港居民们造成的不利影响。

    南粤的五六月已经进入酷暑之季，烈日暴晒、酷热难当。钟可萍率领工作人员进入集中营慰问并放食品饮水，他们看到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越境者，年轻点的扶着老父亲老母亲，头凌乱的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长途跋涉之后，都显得异常疲惫，但经过了劝说工作后，情绪已经显得稍微平稳。

    钟可萍微微皱了皱眉头，偷偷擦了擦眼睛，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了，集中营的条件太差了，幸好送走这批偷渡者后，南洋联邦将出资派人重新修整，医务室、登记室、食堂等设施都将完备起来，并将此作为一个移民的中转站。

    “在香港居民们招募一些工作人员，他们与逃港者拉近距离应该比较容易。”钟可萍对驻香港机构的负责人交代道：“登记要仔细，讲解政策要清楚，既不要有意夸大，也不要妄自菲薄，要实事求是。”

    “明白了。”负责人答应着，伸手示意，“您要不要对他们讲讲话？”

    钟可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口号喊得再好听，也不如实际行动。从国内调医护人员有些来不及，就近从香港招募，食品、衣物、日用品也要采购齐全，实际行动才是最好的宣传。”

    “有很多老人、妇女和儿童，全部都要吗？”负责人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钟可萍沉默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愿意来的，全部接收，我不想看见亲人离散的事情生，具体的情况我会向总统解释的，相信他也会赞同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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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美国副总统的游说

﻿    对当政者来说，政策的变化，可以在一分钟之间。而对于那些战栗在狂风暴雨中的普通百姓来说，简单的一分钟也许就决定了他们的一生。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广东省高层领导批准宝安县放宽边境，最终导致了六二逃港潮的大爆。

    芸芸众生，何能把握自己？多少家庭的悲欢离合、多少小人物身上血与泪的悲剧，就在这一“放”一“收”的历史中产生。

    南洋联邦收纳偷渡者的行动本来是不声不响的，但事实却恰恰相反，香港与深圳一水之隔，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由香港传进了大陆，尽管边防再次收紧，但不再害怕被强行遣返，偷渡的人依然想尽办法锲而不舍地奔向“资本主义”。而珠江成为了“练兵”之地，群众自地掀起了练游泳的热潮，对孩子的教育也变成了“练好身体，能去香港。”

    起初中南双方都保持着沉默，但逃港潮屡禁不止，终于触动了中国高层领导敏感的神经，在第四次大使级会谈中提出了抗议。抗议南洋联邦的做法是鼓励大陆民众偷渡，也是偷渡潮屡禁不止的原因。这种行为是包藏祸心，抹黑中国的形象。如果南洋联邦不改变做法，对中南两国已经存在的贸易关系将造成不利的影响。

    而南洋联邦对此做出了有力的回答，黄历引用的是邓总设计师的结论，“逃港者屡禁不止，是贵国的政策出了问题，这不是军队管得了的。同是炎黄子孙，我们无法对逃港者的遭遇采取漠视态度。既然贵国国内粮食缺乏，就应该接受国际援助，这是关系到民众的生存问题，而不是某个在中南海享受特供的人的面子问题。而且，贵国在困难时期依然向某些国家出口粮食，这种被称为‘无私援助’、‘国际主义精神’的行为对本国的饥饿民众是不是很不公平？”

    大使级会谈不欢而散，未能就在上海建立两国贸易专用港及南洋联邦接手苏联人扔下的半吊子工程达成协议。随后中国削减了与南洋联邦的贸易额，报纸媒体上开始批判南洋联邦作为美帝国主义走狗的种种恶行。比如伙同美帝国主义干涉越南战争，伙同殖民者荷兰打压新兴国家印尼，纠集亚共体，实质是为美国服务等等。更新最快最稳定，，百度搜索对此，黄历并不后悔，赚钱是重要，但并不表示自己要低三下气，曲意奉承。对于原则问题，他绝不放弃。

    美国很敏锐地注意到了中南两国关系的变化，趁机开始撮合南洋联邦与曰本的关系，副总统约翰逊出访南洋联邦，希望能够解决美国的两个盟友，南洋联邦和曰本长期存在的冷淡关系。

    自从坤甸对日和会召开完毕后，南洋联邦虽然与曰本建立了外交关系，但只是可有可无的代办级，对曰本zhèngfǔ的几次邀请以及访问意向，黄历都予以了拒绝。双方这中聊胜于无的外交关系，以及南洋联邦所主导的亚共体的不断扩大，使曰本人深感不安，想借美国人的斡旋，与南洋联邦实现关系正常化，也变相地能打开亚共体国家的贸易壁垒。

    对美国副总统林登?约翰逊来说，当选后的日子是很不愉快的。以前他是美国参议院的权力很大的多数党领袖，现在身为副总统，在zhèngfǔ中虚有其位，而又事事操心。约翰逊从各方面部愈来愈清楚体会到自己无足轻重的地位。他在白宫的停车场只容下一辆汽车，只有一架同白宫相通的电话分机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却有三架。

    约翰逊的妻子从来没有登上过总统的专机。他本人曾上去过，但不是请上去的。肯尼迪的助手曾三次现约翰逊一个人在机上的舱房里张张望望。他们进飞机去总是由于总统马上要使用飞机了，因而总是不得不请约翰逊离开。这种情况不免使他有些难堪，但他还是不断上去，这一实际权力的象征仿佛已使他完全入迷了。

    肯尼迪手下的人把约翰逊的人都看作外人。整个副总统的班子，除沃尔特?詹金森外，根本不为那些声名显赫的总统顾问所识得。他们之中有些人没有白宫的出人证，只是作为观光者才能进入过白宫。这种默默无闻的处境甚至对给约翰逊值勒的特工人员也不例外。实际上，他们却被排斥在白宫警卫队之外——不能使用他们的车子、办公室，也不能参与他们的社交活动。他们大多数人对此都不十分在意，因为他们知道，这并不是对他们个人的冷落。他们之所以受到那些得势的人排斥，只因他们负责保卫的那个人并不重要——没有别的更恰当的词来说明了。

    肯尼迪对这种情况是不清楚的。他和大多数总统一样，对于这个地位仅次于他的人物也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由于根探蒂固的历史惯例，或许还由于人类的天性，美国通过选举获得第一号和第二号职位的人的关系从来就不很融洽。有些副总统早期曾同他们的行政脑比较接近，后来也由于友谊已被冷冰冰的礼节历代替而感到伤心。

    然而，他们或许忘记了，对于总统来说，有一个副总统在身边就等于每天提醒他随时可能死去。而且还不只此。虽然有些人对于死亡也能泰然处之，但他们并没有一个等着继承他的位置的人老是跟在后面。那些希望总统向副总统详细介绍情况的人，大约都没有考虑到其中的含意。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了解总统这一职位的意义，那个第二号人物等着继承的遗产的意义。

    一个家庭的家长可能会毫不畏缩地写下自己的遗嘱，但如果有人对他说，他死后，隔壁的那个人要变成他孩子的爸爸，他妻子的丈夫，那他就会马上变得面无人色的。

    除了这个来自宪法的麻烦外，还有一层麻烦。在实际的政治生活中，为了“平衡”总统竞选名单，正副总统候选人必须分别来自本国两个不同的地区，各自对不同的选民具有号召力，而他们的性格等等也可能那是对立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同哈里?杜鲁门彼此就很少有相似之处。艾森豪威尔同尼克松，肯尼迪同约翰逊的情形也大致如此。

    总统知道了副总统如何不愉快之后，就想尽一切方法来对约翰逊表示尊重，给他创造许多出国访问的机会，其中有些后来却成了重大事件。这一次东南亚地区的旅行，约翰逊副总统是到那里去给非政权打打气。他这一次并不象上次去柏林那样要表示美国已经决心同当地人民共同战斗。但他对南洋联邦和越南王国都提出了十分坚强的保证。

    而且他十分欣赏黄历，公开称他是“东南亚的温斯顿?丘吉尔”。而黄历对此却是不屑理睬，当沈栋后来开玩笑似的问他约翰逊是不是其那样想的时候，黄历笑骂道：“去你的，美国人在东南亚还能依靠别的人吗？”

    但黄历面对约翰逊时，却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虽然肯尼迪被刺案疑点重重，众说纷耘，但这个副总统应该是脱不了干系。或许是心理作用，黄历从约翰逊的眼中看到了对权力的热烈追求，而且他的自我扩张是裸的，毫无忌讳的。

    尽管对约翰逊印象欠佳，但黄历并没有表现出来，对约翰逊送来的高帽泰然处之，甚至还让约翰逊感觉到他的得意。

    “贵国是美利坚合众国在亚洲最有力量的盟友，而曰本的位置对于扼制苏联远东海军出入太平洋同样是至关重要的，贵国与曰本的关系正常化，或者是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对于亚洲的稳定具有非常大的影响。”约翰逊以为黄历心情很好，便借机游说道。

    黄历眯起了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对曰本这个国家，以及他们的人民，我是没有偏见的。但对曰本zhèngfǔ却不敢恭维，岸信介，何许人也？军国主义的干将，东条英机的内阁成员，伪满洲国五巨头之一，战后被定为甲级战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竟能在曰本两度组阁，甚至岸信介zhèngfǔ公然提出要取消宪法中关于‘不得进行战争’的条款。军国主义的阴魂不散，南洋联邦又怎么能与这样的zhèngfǔ和国家实现关系正常化。看看德国在战后的反省，曰本，实在是令人失望。”

    约翰逊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岸信介已经隐退，这个障碍已经不存在了。”

    “障碍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集团，某种思想和精神的存在。”黄历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说道：“由于被指名为甲级战犯的岸信介复出为相，我们由此得出结论，曰本人无法明确追究战争责任，军国主义的影响便不会消除。对此的警惕，我相信在亚洲曾遭受过曰本荼毒的国家都会有此想法。德国和曰本同是二战的战败国，但表现出来的巨大差距令人印象深刻。总统先生也有这样的感觉？”

    约翰逊很受用黄历的称呼，对于美国纵容曰本也是心知肚明，黄历坚持把曰本和德国作比较，确实令人感到很难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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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能源“生命”线

﻿    曰本经济经过战后十余年的痛苦磨难，终于从一九五五年下半年起，出现了持续增长势头。岸信介上台后，正赶上曰本史上所说的神武景气（意即神武天皇以来未有过的繁荣）时期。按照石桥内阁既定的积极财政方针，岸信介主持了五七年的财政预算。

    这个战后以来最为庞大的预算产生的直接效果，是促使设备投资和技术引进规模急剧扩大，引起了国际收支的不平衡，出现了大量外贸逆差，反过来压抑了国民经济的增长度。到五八年夏季，神武景气已经消失，曰本经济进入所谓的锅底景气阶段。

    为改变国际收支恶化的局面，岸内阁从调整金融政策入手，指令曰本银行两次提高利率，减少放款，缩小企业投资规模。随后，曰本zhèngfǔ又制定了《综合紧急对策纲要》，采取削减财政投资百分之十五，限制输入、振兴输出、拯救中小企业等综合治理对策。同时，曰本zhèngfǔ为打开海外输出市场，不得不寻求在东南亚各国中有所突破。

    而南洋联邦无疑是横亘在曰本打开海外输出市场政策前的一道阻碍，曰本对南洋联邦领导人的仇日倾向是心知肚明的，但南洋联邦可以随时卡断它的“海上生命线”——马六甲海峡，使曰本zhèngfǔ敢怒不敢言。只好搬出了美国，希望能够压服南洋联邦，打开东南亚各国的输出市场。

    但黄历的态度看来是坚决的，并一一列举了诸如岸信介试图推行的积极的扩军方针；成立宪法调查会，准备修改选举法；以及在国会里公开放出空气，说曰本拥有原子武器也不违反宪法，为复活曰本军国主义进行准备等不可容忍的事实，话语中对美国所持的纵容态度也表示了不满。

    “这是一个战败国应该有的态度嘛？”黄历的表情很愤怒，“与德国真诚悔罪的表现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曰本zhèngfǔ的所作所为不仅令亚洲国家感到愤慨，更会因此影响到对贵国的印象。与曰本关系正常化的障碍不于我国和亚洲各国，全在于曰本的态度，如果曰本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我想可能会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也不排除亚洲各国联合起来对曰本的制裁。更新最快最稳定，，百度搜索”

    约翰逊没想到黄历一直对曰本如此关注，并且能隐忍不。难怪岸信介试图到东南亚各国游说，却遭到了一致的冷遇，原来南洋联邦不声不响地在挥影响，遏制着曰本。而黄历所说的也都是事实，证据确凿，又每每拿德国说事，这让他很难为曰本辩解，何况美国也牵涉其中。

    曰本以为它的所作所为没有触犯众怒，便一步接一步地往前走，却没想到南洋联邦一直在给它记录在案，而且在暗地里与亚共体成员国展开了沟通，已经形成了一个遏日联盟，并且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扶持曰本是从扼制的战略目的出，这与德国是不尽相同的。”约翰逊想了一会儿，辩解道：“我国对曰本的右翼势力也一直抱着警惕的态度，总统先生可以放心，曰本的军国主义绝对不会复活。”

    黄历抿了抿嘴角，沉吟了一下，说道：“但有些生的事实却让我们不得不抱有疑虑，请总统先生转告曰本方面，对曰本这个国家，对曰本人民，我们是不惮以最坏的考虑来设想的，希望他们以史为鉴，切实地进行反思和悔罪。曰本想影响世界，必须先改变自己。另外，南洋联邦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任何军国主义复活的行动都将遭到强有力的反击。”

    约翰逊点了点头，黄历已经关闭了大门，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反倒是自取其辱。他转而又说起了马六甲海峡的航行安全问题，对这个连接、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国际水道，表示关洲。

    马六甲海峡是亚洲与大洋洲的十字路口，是亚洲、大洋洲、非洲、欧洲四大洲之间的海上交通枢纽，直接扼住东亚国家的能源咽喉，附近又有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几个大国（中国、印度与印度尼西亚等），地理位置与经济、军事地位非常重要，可与苏伊士运河或巴拿马运河媲美。

    正因为如此，对马六甲海峡的实际控制便成为了南洋联邦手中最有力的武器，而与南洋联邦共同控制海峡的马来亚刚刚成立，海军实在不值一提，马六甲海峡的巡逻治安基本上全靠苏门答腊岛的联合海军。

    马六甲海峡处于赤道无风带，全年高温多雨（暴风雨一般历时短暂），风平浪静的日子很多。海峡底质平坦，多为泥沙质，水流平缓。但东南峡口有许多小岛，一些小岛边缘有岩礁和沙脊，妨碍航行，不时生巨轮搁浅事件，载重二十万吨以上油轮只得绕道印尼的龙目海峡，要多航行两千多公里。主要深水航道偏于海峡东侧，可通航吃水二十米的巨轮。海峡西岸地势低平，多大片沼泽、泥质岛屿和红树林海滩，大船不易靠岸。

    正因为马六甲海峡是世界上最具战略价值的水道之一，便同时也是海盗猖獗的水域。这个狭长的海峡是连接东西方世界的水陆捷径，每年通过的船只有数万艘，相当于全球近一半的商用船。如此繁忙的水域，自然吸引了众多海盗前来“淘金”。

    许多海盗都是投机分子，有些还是贫穷的渔民，分别来自泰国、马来亚、印尼等国，因抵制不住金钱的诱惑铤而走险。他们认为抢劫手无寸铁的船员比抢银行要容易得多。另一些是更野心勃勃的职业海盗，他们与犯罪团伙、军阀、官员甚至地区恐怖集团相勾结。这些职业海盗组织严密、手法专业，每次行动之前都会周密部署。

    而且整个马六甲海峡的治安巡逻包括范围甚广，在苏门答腊的联合海军进行了几次大规模扫荡清除之后，海盗们开始向南海和马六甲海峡的西北入口外转移，海上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成了他们极好的藏身之地，要想彻底治理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任务。

    尽管南洋联邦为了维持马六甲海峡的治安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耗资不小，但却绝不允许美苏这样的大国插手海峡事务。这是南洋联邦所握有的最强有力的武器，而且马六甲海峡相关区域国家的立场也与南洋联邦相同，他们大多深惧马六甲安全治理体系的开放将会引入大国势力，因而使得东南亚军事安全的门户洞开。

    这种利害关系使得美国即便愿意提供丰沛的资源注挹，但只要涉及到军事巡防工作的协助，南洋联邦仍秉持婉拒的态度。换句话说，在短期间，只要南洋联邦、马来亚、泰国等还有能力继续支撑，进而不主动催生区域海事安全协商制度，域外大国将很难介入运作过程。除非域外大国愿意将援助的政治意图降到最低，否则将很难说服这些国家规划并落实一套更具开放性、更具包容性的安全合作体制。

    黄历委婉地拒绝了美国的军事巡防合作要求，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得到美国的支持，“近几年来每年穿行马六甲海峡的船只过五万艘，而使用该海域的船只每年以百分之八的比率增长。由此可见马六甲海峡对促进国际贸易的重要性与日剧增，与此同时它也面对海盗、走私、油轮漏油、船只丢弃有毒工业废料、航道淤积等方面的威胁。单凭海峡相关区域国家的能力进行治理，恐怕在经济上和技术上都存在相当多的困难。我国与马来亚、泰国等相关国家已经进行了初步的蹉商，决定由我国召开一次海事安全会议，对马六甲海峡使用者是否需分担费用或课征通行费事宜进行讨论。对于贵国这样的海事大国，如果支持这项提议，将是非常有意义的帮助。”

    约翰逊没有立刻答应，这种大事他需要向国内报告，但他知道，黄历的想法虽好，但马六甲海峡是国际航道上这，这便使这个方案无论在国际法层面、或者是课征费用的数目与分配等方面，都有不少复杂细节尚待厘清，而产生一个具体的合作规范或行动方案将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想法很好，我回国后将向zhèngfǔ汇报，相信会做出令贵国满意的决定。”约翰逊用外交辞令说道：“我们当然理解海峡区域国家资源有限，为了有效治理会背上沉重的负担，但总统先生是否考虑过要结合域外资源投入治理工作？”

    “当然考虑过，具体的措施正在拟定当中。”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在此只能保证一点，那就是愿意提供援助的国家将会从中得到对其国家利益相当有利的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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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不管闲事

﻿    第二百八十七章不管闲事

    过路费，看似很合理，但对于马六甲海峡这样的国际航道来说，虽然与苏伊士运河的地位相仿，但到底不是某个国家开掘出来的，收费势必引起很多国家的反对。(，)但只要有美国这样的海事大国支持，成功的希望便大大增加。

    过路不给钱，还抱怨航道狭窄，淤泥堵塞，海盗猖獗，船被劫了，还要找本区域国家说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反正黄历是不打算长久让南洋联邦负担巡逻治理的费用，一千多公里的长度，最宽处有三百多公里，在这大片海域巡逻治理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

    当然，抱怨归抱怨，如果强制实行也未必行不通，要知道马六甲海峡不但是东亚国家的经贸交通孔道，每天有过两百艘船只通过；它更是东北亚国家的石油生命线，如日本韩国每年有过80%以上的进口原油，均得经其而过。而绕道印尼的龙目海峡，便要多走一千多公里的海路，成本核算下来，未必合适。关键还是马六甲海峡的治安和航道情况，南洋联邦为此是准备下大力气治理的。因为马六甲海峡的畅通，对于新加坡的经济展至关重要，那里的港口和船坞也是穿越马六甲海峡船只最好的停息地。

    正因为牵涉太多，要求对马六甲海峡使用者分担费用或课征通行费的问题便显得复杂，也一直是黄历着重要解决的，只是奥运会开幕在即，一切问题都在可行性研究之中，具体的政策还要在奥运会之后决定。（!赢Q币）

    对于黄历的婉拒，约翰逊也并不意外，包括南洋联邦在内的东南亚国家一直极力保持该地区的战略平衡，希望与各大国保持平衡外交，避免让任何一个大国占有压倒性优势。而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战略意义，东南亚国家不会不知道，让美国进来，必然会引起周边其他大国的紧张，该地区的战略平衡必然会被打破，这些国家自然不会这样做。

    当然，约翰逊此次出访的主要目的也不在此，中国的激进使美国人很担心东南亚地区的安全，他主要是来给相关国家打气壮胆的。而且南洋联邦和越南王国对他的接待是高规格的，这让他感到很满意。

    同时，他也看到了南洋联邦确实有实力充当本地区的遏制**扩张的基石，越南王国也已经在南洋联邦的帮助和美国的援助下，社会秩序日趋稳定，军队建设也很见成效。而南洋联邦显然正在全力进行筹办奥运会的工作，特别是总统黄历，亲自陪同他参观了竣工的奥运场馆，并再三询问美国为奥运会射通信卫星的具体事宜。

    对于通信卫星的巨大用途，约翰逊显然没有黄历了解得多，更没那么心急。但对于黄历的催问，他也只好表示会过问此事，加快射卫星的进程，争取在奥运会之前射成功。

    这个家伙就要上位了，他的手上也沾着肯尼迪的血。黄历对约翰逊态度亲近，但内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肯尼迪是肯定要死的，他不准备插手，可能插手也不管用，只不过会让肯尼迪多活一段时间而已。而事情一旦曝光，南洋联邦和他自然会成为那些欲置肯尼迪于死地，或者能在肯尼迪死后获益的集团的嫉恨。光是一个共济会，黄历就觉得很头痛，那可是一个能量极其巨大的组织。

    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美联储是完全被与共济会关系密切的私人银行所控制，政府在美联储占有的股份是零，美国政府根本没有货币行权（不象英国的私人中央银行英格兰银行，政府还始终保持20%的股份）。1963年肯尼迪总统遇刺，有一个被猜测的原因便是他极力主张白银的货币本位，使政府拥有或主导货币行权。而千方百计妖魔化黄金白银，最终彻底废除金银的货币地位，这正是国际银行家们所梦寐以求的。肯尼迪的这一举措，无疑触犯了国际银行家们也就是共济会主要成员的核心利益，除掉肯尼迪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现在除了黄历以外，可能还没有人认识到军事战争和金融战争同样是具有巨大破坏力的搏杀，如果说军事战争是常规战，那么金融战争就是可怕的核战争。这一点已被无数事实证明：从十九世纪做空英镑，到美国的几次经济大萧条，再到前苏联的解体，从日本接受《广场协议》重创其国内经济，时至今日尚难以恢复元气，到亚洲金融危机的爆，无一不是国际金融寡头们一手策划的杰作。

    国际银行巨头罗斯柴尔德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我只要掌握货币行权，而不在乎谁制订法律”。对于这些国际银行“卡特尔”的影响和威胁，黄历从来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南洋联邦在资本上的开放程度远较其他行业低，黄历的经济顾问们也时常要为他所提出的设想进行分析研究，以便向他提供研究的成果。而黄金如果与美元脱钩后将造成何种影响，以及南洋联邦的应对，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未雨绸缪，黄历的担心不无道理，对共济会的警惕和反感也是必要的。在经济援助中已经逐渐确立了南元在亚共体国家中的地位，秘密地购进黄金，作好与美元脱钩的经济准备，在金融市场上谨慎小心，无疑将使南洋联邦抗击金融风险的能力不断得到提升。

    约翰逊带着得到尊重的畅快心情走了，黄历则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美国的肯尼迪也好，苏联的赫鲁晓夫也罢，死便死了，下台便下台，地球还不是照样转。对于他们，黄历已经决定冷眼旁观，有他们在，对南洋联邦说不上有什么好处，他们的失败，对南洋联邦也没有什么损失。既然如此，也何必要去管呢？国家利益，这才是一个衡量国家领导人行为的标准，黄历对此遵循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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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强国之阶

﻿    第二百章强国之阶

    这是一个科学技术和创新突破崭露头角的时代，柯达公司开始出售快自动摄影机；拉罗依德公司研制出了彩色胶卷；聚乙烯已经出现；南洋联邦生产出的新汽车的特色是漂亮的斜顶后窗——所谓的“斜背式”，鲸鱼型汽车上的斜顶后面特别惹人注目；许多此后将会普及的科技产品也陆续研制出来，例如贝尔实验室的视频电话和计算机调制解调器，以及ibm展示了以最大投资、冒最大风险开的“系统360”计算机。这是五种强大计算机的组合系列，在同一操作系统下运行，并使用兼容的存储器、打印机等四十四个外围设备，让每秒百万次运算成为可能。

    “系统360”是为阿波罗登月计划专门做计算用的，但黄历知道它将成为现代电脑展的重要源头和根脉。他一方面寻求向ibm公司投资入股，冀求与其共同研制开计算机系统；一方面斥资引进“系统360”，并拔款给科研机构，大力开展计算机的研究。同时，南洋联邦的朝阳化工厂在政府的贷款支持下，购买了加拿大杜邦公司的溶液法专利，开始进行高、低密度聚乙烯的工业化生产。

    外界对南洋联邦的展赞誉有加，但对很多南洋联邦的大手笔投入也感到困惑不解。而对于南洋联邦的民众来说，生活中生的变化却是得到亲身感受的。从五五年开始，家用“三大神器”的名单已经由手表、自行车、收音机变成了黑白电视机、摩托车、洗衣机。而进入到六二年，“三大神器”已经不够用了，拥有电视机、洗衣机、冰箱、固定电话成为了富裕家庭的标准，而政府内定的目标则是在七零年使彩电、空调、汽车成为新的“三大神器”。

    与爱立信合作的南洋联邦电信公司在六二年就推出了每个用户的初装费为三百南元，每个用户每年缴纳三十南元作运作费用的优惠政策，以惊人的度开始扩展业务。这些费用加在一起相当于当时人均月工资的三分之二，是大多数居民能够承受的经济限度。到六三年年底，安装固定电话的家庭已经达到了总家庭数的百分之十点五，并且这个数字还在迅增长中。

    而南洋联邦的农业在一九六三年生产的食物比一九四五年翻了两番，当然，这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新增加的领土。但全国农业劳动所需要的工作时间从两千万小时减至一千二百万小时，住在城市和城市近郊区的人口数量到一九六四年时次过了农业人口。

    当时间进入一九六四年，当美国人还在为肯尼迪遇刺的幕后故事进行各种各样的猜想时，当南洋联邦正式进入了奥运倒计时，当黑白电视几乎成为所有大中型宾馆旅店的标准设备时(彩色电视当时还是一种新奇玩艺儿)，标志着南洋联邦已经迈进了电气时代。而南洋联邦总统府的电话号码从“”改为45，则标志着数码取得的又一次胜利。

    时间的推进是生这些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战后成长起来的新一代，谁还能记得父辈口中四十年代的艰难生活？谁还把祖先在海外打拼的痛苦经历记在心上？海路畅通无比，可人们却开始为了舒适和快捷而选择乘坐飞机；随着高等级公路的不断延伸，短途交通的百分之三十都开始依靠汽车，而不是铁路。

    衡量繁荣的长远影响的最好场所是教室。著名学者爱德华?丹尼森在其对南洋联邦经济展的全面研究中，把教育看作有助于经济快展的最主要因素。(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从四五年婆罗洲获得解放到黄历的总统末期，南洋联邦在教育方面的投资增加了十倍。这一情况在社会学方面的含义是无法估量的。

    一九四八年时，适龄的南洋联邦青年只有百分之三能进入高等院校肄业。一九五七年时，这个数字为百分之十二；在黄历卸任总统时，已经达到了为百分之二十六。

    而据爱德华?丹尼森计算，照这样的经济展度，到七十年代末期，南洋联邦约有百分之六十至七十将进入中产阶级。事实上，爱德华?丹尼森的计算还是估低了。在六十年代中后期，在世界局势缓和的大前提下，在长期的投入资金和技术积累推动下，南洋联邦的经济实现了腾飞，到了七十年代中期，便已经达到了这个目标。

    一九六四年，黄历在坤甸大学作的演讲中说道：“在今天的世界上最大的新闻是变革，在流动性日益加剧的南洋联邦社会，这种现象会越来越明显……”是的，战后出生的一代人已经成长为青年，他们接受过教育，感受到了日益多样化的信息，思想更为活跃，行动更为积极，而且不象他们的父辈那样保守恋家。这从坤甸大学生毕业后的选择上便可以明显地看出来，因为他们普遍相信在婆罗洲会有更好的展机会，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向婆罗洲的用人单位投递简历。

    一个驻南洋联邦的欧洲国家的外交官曾对南洋联邦的“经济奇迹”感到吃惊，有些数字足以说明这一点，现在南洋联邦的百万富翁有将近一万人——而五十年代初期只有三千人，而且这个数宇现在正以每年五百人的度在增长。在一九六四年，南洋联邦的国民生产总值略逊于同样创造了“经济奇迹”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前者为一千亿元，后者为一千二百二十亿元。但考虑到人口数量的差异，南洋联邦的成就依然放射出炫目的光彩。

    但黄历并不敢骄傲自满，相对于庞然大物——美国来说，南洋联邦在经济上还是弱小的。仅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年销售额就达一百七十亿元。几乎等于南洋联邦国民生产总值的五分之一；仅仅美国在六十年代最初四年的国民生产总值的增加部分就大于南洋联邦一九六四年一年的全部国民生产总值；美国的百万富翁有九万多人，而且每年以五千人的规模在增长……

    是的，美国经济已变得如此庞大，使人几乎无法想像。黄历对此只能继续努力，并把越美国的梦想留给下一任总统。再有八到十年，享受生育鼓励的一代人才能进入社会，才能为南洋联邦提供充足的、持续的展动力。

    而值得一提的是，黄历在一九六三年终于批准了试爆原子弹的文件。作为在奥运会前展示综合国力的一项举措，原子弹的试爆于一九六三年十月在几内亚岛北方一千余公里的一座无人小岛上进行的。

    作为南洋联邦的“原子弹之父”，杨承邦教授描述了当时核爆试验的场景，“总统先生立在甲板上，与特别国务卿钟可萍女士在谈笑着，但一些微小的举动能够让人看出他的紧张，而钟可萍女士倒显得很从容。是的，外界经过很多事情普遍有过这样的判断，那就是钟可萍女士在黄总统在场的时候，都显得相当的自信，或许是黄总统的睿智和英明是她信心的来源……”

    “凌晨三时四十分，天气有些阴沉，但没有暴风雨的迹象。总统先生戴上了护目镜，军舰上升起了旗号，标志着导弹进入了射程序。接下来便是紧张而漫长的等待……凌晨四时零五秒，天边出现了一次‘日出’，那是一轮巨大的绿色级太阳，在不到一秒钟内，就升到八千多英尺的高度，愈升愈高，直抵云层，光亮刺目，把大地与周围照得通明。一个直径大约一英里的巨大火球住上升去，颜色不断变化，在一眨眼之间那绿色变得非常奇特，象人们只有在日全蚀时才能看到的日冕一样。位佛地球张了口，苍天裂开来……”

    “千日齐观，照耀中天；大我之光，辉煌若此。夺一切之死神乃我。”黄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南洋联邦迈入了核俱乐部，为亚共体国家撑起了一把核保护伞，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太阳也不能望其项背啊！”钟可萍感叹着，只听见黄历出了畅快的笑声，转头给了她一个拥抱。

    一瞬间的失神过后，钟可萍现黄历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正与周围的科学家和高级军官们拥抱握手。她轻轻抿了抿嘴角，心中浮起一丝苦意，抬头望了望天空，两架飞机在空中盘旋，那是等待辐射减弱后去爆炸点上空去穿云采样的……

    一弹三突破，南洋联邦采取的是用中程导弹加载核弹头射的方式进行试爆，先是突破了原子弹小型化的瓶颈；其次是突破了运载工具的限制；最后一点则是精确性和实战性的突破。这些突破预示着南洋联邦虽然还没有装备远程战略轰炸机，但已经具有了对周边地区进行有限核打击的能力。当然，威慑重于实用，核武器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

    当天，黄历便在电视上露面，郑重宣布南洋联邦成功试爆了一枚自主研的原子弹，当量约为一万五千吨，“拥有原子弹，只能证明我国的综合国力得到了很大的展，将为亚洲乃至世界和平作为更大的贡献，而不意味着成为和平的威胁，成为谋求霸权的手段。我国今后的目标是致力于和平核活动的研究与开，而不是成为一个核武器大国，并愿意遵守联合国通过的任何关于限制核武的规定……”

    南洋联邦成为世界上拥有核武器的第五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反响十分巨大。美国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对于南洋联邦箭上弦上的举动无法进行阻止，相反，他们认为这样会对东南亚的局势产生有利的影响，而表示了谨慎的欢迎；英、法两国对此无能为力，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也表示对黄总统的讲话持欢迎态度；苏联的反应比较复杂，在沉默了两天后，赫鲁晓夫表示对南洋联邦拥有核武器表示关注，希望黄大总统言出必践，为维护世界和平挥更大的影响。

    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原子弹的试爆成功不仅使国家昂然进入了核国家俱乐部，在国际问题上拥有了更大的言权，更使得很多国家开始调整对南洋联邦的外交、经济政策。而且，亚共体国家开始向南洋联邦更加靠拢，把南洋联邦视为亚洲国家的带头人，而南韩和巴基斯坦等国与南洋联邦的联系愈加紧密。

    同时，南洋联邦的经济展、承办奥运和原子弹试爆，使大量留在国外的华裔科学工作者为之震动和激动，掀起了一股移民南洋联邦效力的**，成为当时的热门话题。

    而南洋联邦的民众对此的态度则是有喜有忧，但大部分民众还是觉得国家拥有核武器是成为大国的标志，是使他们能更加扬眉吐气的基础所在。拥有一个大国国民的自豪感，自信心，这是黄历所要达到的另一个目的。

    对于南洋联邦的原子弹试爆，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印尼共和国和日本。苏加诺色厉内茌地向仍处于贫困中的印尼人民表演讲，称南洋联邦拥有核武器吓不倒他，吓不倒为了正义事业而奋斗的人民。而日本则大感震动，无疑，南洋联邦已经拥有了令美国人也不敢小觑的资本，在美国人的天平上，他们已经无法与南洋联邦抗衡。而亚洲国家也将更紧密地向南洋联邦靠拢，使南洋联邦遏制日本有了更为有利的条件。与南洋联邦实现关系正常化，成为了日本政府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既然已经拥有了原子弹，黄历便可以很自然地向美国要求援助展和平核能力的要求。有捷径可走的时候，黄历总是要投机取巧，这个本性真的很难改掉。

    虽然他舌绽莲花，信誓旦旦地要别的国家不要担心南洋联邦的核武器，但“氢弹、核动力航母、核动力潜艇”依然是他要拥有的“三大神器”。嗯，他的这些要求显然给刚刚上任的约翰逊出了个难题。

    肯尼迪的死给他带来了生前所没有的荣誉和赞赏，千千万万的美国人对此都是出于真情的硫露。戴维?贝尔把这位死去的总统看作是“一位身兼战士的国王”；纳塔利?海明威称他是一位“敬爱的教父”；约翰?斯坦贝克在写给总统的寡妻的信中写道：“他是他的人民中最优秀的人，通过他的生以及通过他的死，把他的人民的最优秀的一切还给了人民。”

    所有这些都对踩着肯尼迪的鲜血上位的约翰逊十分不利，尽管他本人没有千过什么不名誉的事，或卑鄙的勾当。当然，他的问题也不在于才智不足。黄历在与他简短的接触中便觉他很聪明——纯粹以智商为衡量标准的聪明，一个清醒明快且富于洞察能力的头脑．同时也有其独特的丰富的幻想和精细之处。他的麻烦似乎来自于人们对肯尼迪的怀念，以及他自己深感年轻时没有受到良好教育。他就读的那个学校，按当地并不严格的标准来看也是不入流的。

    对此，约翰逊曾大牢骚，“在对外事务方面，不管我做出什么成绩，我相信也不会得到任何赞赏，因为我没有进过哈佛大学。”这种说法当然是荒谬的，但知识界人物的猜疑却和对他的蔑视却是客观存在的。这年代中颇为令人吃惊的现象。他们因为他扯扯猎狗的耳朵也对他加以嘲弄，仿佛这也是什么大事。

    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肯尼迪的作派，以至于对约翰逊横加挑剔，他们为此辩护说，这是出于对肯尼迪的悼念。约翰逊在接任初期曾有意抑制自己本来的热情和朴实劲头，力图表现出严肃、谦恭的神情。结果在电视上却显得虚伪、假装正经。人们本能地认为，不管真正的林登?约翰逊是什么样子，他们在电视中见到的肯定是个骗子。而且，由于他不能抛弃南方政客的那种放肆作风，更使人觉得他象个卖假药的；大家已习惯于肯尼迪那种说话留有余地的作风，对他那一套实在感到格格不入。约翰逊被人戏称为“玉米讲大叔”，在某种程，倒真有点象。

    甚至报纸媒体也不喜欢约翰逊，《纽约时报》称他为“蒂特尔式的握手专家”。并用一个笑话来嘲弄他，说的是有一次在格杉矶，一个扒手招手朝一个人的口袋伸去，结果现自己竟和美国总统握上了手。

    无疑，人们对被刺总统的哀悼更增加了约翰逊的困难，而这并不仅限于肯尼迪一家人。而使新总统更难以忍受的，是有恶毒的谣言，说他同他前任被刺有所牵连。尽管肯尼迪一家尽可能促使大家接受委员会的调查结果，但对约翰逊的攻击，却一直没有停止过，有时甚至还在上层社会中流传。从这方面来看，约翰逊的愤懑是可以理解的。一个阴魂竟夺去了他的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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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美国的乱象

﻿    第二百八十九章美国的乱象

    六四年又是大选年，可约翰逊还活在肯尼迪的余荫之中，而且美国的种族暴乱愈演愈烈。（赢Q币，）仅在几年前，黑人还只会驯顺地接受，而这时却激励着大批的人去参加最重要的民权行动计划——密西西比州的“自由之夏”。

    一九六四年是在三年内全面破坏北部城市的新时代的开始，当时是没有人科得到的。除纽约州的暴乱之外，那年夏天在新泽西州、费城、芝加哥和佛罗里达州的圣奥古斯丁都有零星的骚乱。种族正在成为压倒一切的国内问题。

    在北部学校的问题上，那是个抵制之年，纽约和克里夫兰的黑人父母不满于自己孩子所受的待遇，都不让孩。马尔科姆?爱克斯成立了黑人民族党，北部人的良心终于被南部的非正义行为所激。

    直到一九四零年，美国大约百分之七十五的黑人还定居在南部。但由于长时期南部黑人向北部移居的活动以及由于在新住处出生的孩子已经成年，这就产生了一代新的好斗的黑人。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和纽瓦克现在是黑人占多数，而克利夫兰、巴尔的摩、圣路易和底特律，黑人也占三分之一以上。

    美国人口增加的主要因素一向是外来移民，而现在却由黑人的出生率——比白人高百分之四所替代了。北部城市里的贫民区挤满了黑人青年。全国黑人有一半以上不到二十二岁．他们绝大多效又都没有父母管教。在大城市中，有百分之三十的黑人家庭户主是没有丈夫的妇女，仅在纽约市，到一九六四年黑人私生子已不下十万人。通讯方面的革命使得这批活泼易变的观众通过电视新闻节目看到了南部民权运动展情况的生动报道。

    尽管城市里种族关系紧张起了作用，但生的事件按一般所谓“种族暴动”来衡量，都还说不上。骚乱活动基混乱的，但也决不能说一无形式，二无内容。美国不同种族之间的重大动乱，本世纪初以来已出现过三十三次，而直至一九六四年以前，白人总是挑衅的一方。现在，情况反转过来了，主动已落到黑人手中。

    六十年代的种族暴乱还有另外一些共同的特性。它们一般生在夏天，生在黑人聚居区，特别是那里的贫民和为贫民区制订决策的人之间从无接触的地区，而一般又都是由黑人和白种警察之间的互相仇视引起的。这些黑人表年充满了叛乱情绪，是不会理睬马丁?路德?金的那一套非暴力呼吁的，他们的战斗口号是“用火烧，孩子们，用火烧！”

    对约翰逊来说，上位之后的烦心事简直聚成堆了。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戈德华特用他那西南方干脆而低沉的口音经常对全国人民引述一些已经失去时效但仍颇为感人的美国格言和伦理信念。只是靠了他的特殊口才，才使那些东西显得既大有道理，而又切合实际。

    戈德华特大肆指责政府在“*面前胆小害怕，仁慈的上帝使这个强大的共和国成长壮大，是要它成为勇敢无畏的人的家园……不是要它在强横的*人面前缩成一团……是我们的无所作为筑起了柏林的耻辱之墙；无所作为染污了猪湾的羞辱的沙滩；无所作为使得老挝的自由在逐渐死亡……应该授权给处于危机中的地区的军队脑们使用战术核武器的权力，这样可以使美国的军事力量减少三分之一。”

    但作为一位竞选美国总统的人，戈德华特提到核武器时的那种态度是颇为使人不安的。他不应该说什么“往克里姆林官的男厕所里抛进一个”这类的话。有一次戈德华特看来是想要消除核弹的威胁，而《纽约时报》的查尔期?莫尔在他的言中却现他使用“按电钮”、“原子大屠杀”、“核毁灭’这样的字句竟不下三十次。这样是不能使人民放心的。民主党人恶意地讥讽说：“你们心里明白，他是会那么干的……”

    约翰逊作为一个精明的政客现了戈德华特披挂的盔甲上的裂痕，并加以揭露，而美国对东南亚的政策变得对南洋联邦更加有利。他开始大谈和平，消除美国人对核战争的恐惧，他在俄克拉何马州的尤福拉说：“我们并不想让我们的美国孩子去替亚洲的孩子打仗。我们并不想卷入……给拴在亚洲地面战争中脱不了身。”

    随后他又在新罕布什尔州的曼彻斯特说道：“我从不认为我们准备让美国人去替亚洲人打除。按照我们当前所面临的情况，我一直尽力想让亚洲人按照我们的意见和用我们提供的装备自己去打……我常常深夜醒来，搁心自问，如果我走错一步，将会造成多少美国人的生命损失……这不是动战争的问题……我知道有些人认为，我要动一场战争是很容易的。但要制止一场战争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很因难的问题，这正是我们目前力求做到的。”

    约翰逊在匹兹堡又向选民保证道：“只要我是总统，美国人就能有和平，就会有和平。我们不准备派遣美国人到九千或万里之遥的亚洲去替亚洲人打一场应该由他们自己去打的仗。今天我在这儿向你们保证，为了促进自由和和平，我愿意在任何时候到世界任何遥远的角落去同任何人会谈。”

    而作为他的和平口号的实际行动的诠释，约翰逊从越南王国撤出了一批军事顾问，并加大了对东南亚各*援的力度。美国的外交重点历来便是在欧洲，期待通过北约东扩来尽可能蚕食前苏联的传统地盘。现在东南亚局势经过越南战争一役已经缓和下来，老挝政府军虽然还在与*武装苦斗，但柬埔寨的局势日趋稳固，没有得到壮大机会的红色高棉在丛林中疲于奔命，掀不起大的风浪。约翰逊乐得借这个行动向选民证明他是言行合一的，争取选票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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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认识的误区

﻿    第二百九十章认识的误区

    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一个综合国力日益强大的领头羊已经出现，那就是南洋联邦。虽然黄历对约翰逊的印象并不是太好，但对他的举动还是感到欣慰和高兴。随着美国外交重点从东亚和东南亚逐渐淡出，南洋联邦的地位无疑将更加重要。只是，这会长远嘛，黄历不敢确定，因为隔着南海，中国的举动还会影响到世界的局势，以及美国的目光。

    是的，美国人大多在相信约翰逊的话，很少有人正确地估计到那个“露着屁股的四等小国”(约翰逊有一次曾这样称呼北越)的威胁。当然，现在来看是正确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正在舔着伤口，短期内无法发动军事行动。而且，他们不敢于发动战争的判断其实并不是美国的军事实力，而是越南王国的社会稳固，南方解放阵线的全面瓦解，柬埔寨的离心背德。

    是啊，印支联邦的不切实际的想象终究是白日做梦，北越受到的重创足让他们狂热的头脑清醒许多。武元甲积极向苏联靠拢，以实现他心目中的建立苏式正规军队的想法；胡志明也在向中国请求援助，大批中国工程部队已经进入北越，帮助北越重建被摧毁大半的交通设施和油库工厂。尽管如此，北越支持老挝阵线党的想法和行动也并没有停止，都是在秘密进行的。

    同时，中国也在进行着所谓的“输出革命”，缅甸、老挝、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文莱甚至是日本等周边国家，远的还有美国的周边国家，如玻利维亚、秘鲁等等。

    从黄历的观点来看，中国的输出革命与美国向别的国家输出自己的价值观和文化影响在性质上是一样的，更进一步说，南洋联邦不也在运用经济、政治、军事上的影响在拉拢盟友吗，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输出什么什么的。

    但从历史的高度出发，黄历是反对中国向外“输出革命”的，或者至少认为在方式方法上有很大的问题，也造成了很大的严重后果。

    首先，“输出革命”使中国的脆弱的外交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泰国、缅甸、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印尼、文莱等国政府，表面上对中国低声下气，既想跟中国友好，又不敢跟欧美国家走得太近，但内心里却对中国产生了相当大的反感和仇恨。等到中国停止了这种行动后，立刻便上演出了一场“蛇咬农夫”的故事，不能不说是积怨所至。

    其次，这种“输出革命”看似成果显著，这些国家的力量在中国的支持下，在他们本国能够形成了一个很强的力量，甚至有左右本国局势的本事。但这种力量和能力是在中国不断的“输血”似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换句话说，要想长久地保持这种局面，就必须要中国拥有与之相称的经济实力。那么，中国有吗？在黄历看来是不够的，远远不够。打铁还要自身硬，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这句话说得千真万确，中国现在的关键不是要“输出革命”，而是要发展经济，或者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再进行这种耗费钱财的行为。

    另外，各国的情况纷繁复杂，而中国的“输出革命”却要求各国照搬中国的模式，即依靠农民建立农村根据地、进行游击战争、以农村包围城市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作为各国革命的道路。显然，这种不考虑实际情况的教条式的做法是有问题的，在援助源源不断的情况下，隐患被暂时掩盖了。等到中国调整政策，不再支持他们时，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印尼、文莱等国的游击队便几乎完全被剿灭，或被解散、被削弱，没有哪一个能重现中国夺取江山的荣光。

    更重要的一点是中国的“输出革命”不分对象，完全以意识形态出发，没有考虑到实际上的国家利益。比如说，泰国和缅甸都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两国政府与中国政府的关系也十分良好，但在“文革”期间仍然把这两个国家视为“输出革命”的重要目标国。

    我们的朋友遍天下，蓦然回首，只剩阿尔巴尼亚。实践证明，“输出革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要有选择，有手段，有实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有是便支持，只能引起周边国家的反感和警觉，使本国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再从深里考虑，即便“输出革命”大获成功，那又怎么样？把别的国家变成社会主义性质，对自己来说就是福吗？显然，与美国同样走进了一个认识上的误区。

    在黄历看来，美国人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根本就是错误的，就算你把苏联演变成资本主义，也未必就是美国的福音。在没有出现之前，世界上的资本主义国家不照样打得你死我活，历史上数不完的战争，有几场是资本主义和打的？英国的炸弹是丢在柏林而不是莫斯科；袭击珍珠港的也不是苏联红军。有时内战比外战打得还厉害。英法百年战争也不是为了什么主义才打的！

    而国家难道就是铁板一块吗，当然不是，内讧和冲突不是照样层出不穷。先是苏联和南斯拉夫闹冲突；接着苏联又出兵匈牙利，再接着是苏联和阿尔巴尼亚断交，现在，中国正在高喊打倒苏修和美帝！

    看看，苏联援助过中国，又和中国闹翻；中国援助过北越，最后也有自卫反击战。何必呢，使别的国家改变社会性质，只是心理上的痛快，付出了真金白银，人民血汗，实质性的收获呢，可能颗粒无收，也可能赔个精光。

    这个道理没有懂吗？显然不是，但国际大环境在那里摆着，作为政府首脑自然不敢轻易做出这样的结论，退让即是胆小，妥协即是投降，压力之下，观念扭曲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黄历不想把自己的观点暴露给大众，但灌输给自己青睐的人却是必须的事情。钟可萍、沈栋、郭益南、詹长生、周明伟等等，作为延续自己梦想的接班人，黄历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使他们成为别人不屑的“实用主义者”。

    一九六四年二月，黄历偕夫人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视察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几内亚岛的建设情况。作为后加入南洋联邦的这些地方，经济发展虽然相对滞后，但在联邦政府的经济扶持下和政策引导下，已经呈现出了良好的发展势头。

    而作为重点发展、政策扶持的农业项目——油棕产业，在这几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已经取得了令人惊喜的成就。

    一亩能膏万口肠，油棕毕竟是油王。

    花生九倍差堪拟，椰子千枚难较量。

    油棕原产热带西非，由于树形有点象椰子，所以也被人们称为“油椰子”。由于油棕果含油量高达50%以上，一株油棕每年可产油30-40千克，每亩产油可达100-200千克。如果采用优良品种，小面积一亩产油可高达600多千克。由于产油量是椰子的2-3倍，是花生亩油量的7-8倍，所以又被人们誉为“世界油王”。

    油棕不仅产油量极高，而且浑身都是宝。油棕油含有大量的类胡萝卜素、维生素e和微量胆固醇，而且燃点较低，用它炸出来的土豆和方便面等食品，不仅清香酥脆，美味可口，而且能耐长期贮藏，是上等的食用油脂。而棕油精炼后是营养价值极高的食用油脂，可制造人造奶油；棕油还可用来制造肥皂、润滑油、化妆品等，也是纺织业、制革业、铁皮镀锡的辅助剂等。经过加工提纯的油棕油，清如水，滑如脂，不仅可以药用和食用，而且是机械工业和航空运输业必不可少的高级润滑油，还是一种很好的钢铁板防锈剂和焊接剂。

    此外，油棕仁可生产酱油，油棕壳可生产活性碳，用作脱色剂和吸毒剂。脱果后的空果穗可制牛皮纸，作肥料、燃料和培养草菇等。未成熟的花序割开后流出的汁液，可酿酒、制糖和做饮料。

    油棕的种植有婆罗洲有悠久的历史，沙巴洲为种植规模最大的地方，产业技术的成熟度较高，只需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所需资本也要更低。而在苏拉威西岛等地大规模推广则是迅速使该地居民摆脱贫困，振兴当地经济的一项重要内容。而建立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所需要的资金和技术是相当令人惊讶的。而无论是在种植方面，加工方面，分销方面，销路方面，供应链方面都是需要认真规划，仔细布置。

    在视察过程中，黄历看到了可喜的成绩，也从专家和管理者口中得到了相关的改进的建议。是啊，一个产业链条的形成不容易，使产业正常运转也是需要磨合和不断改进。但不可否认，油棕产业形成后，将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增长提供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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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视察

﻿    第二百九十一章视察

    政府的支持是产业发展必不可少的条件，作为继橡胶之后，另一个可能在国际上拥有定价权的产品，南洋联邦一直重视棕榈油业的发展，成立了棕榈油发展研究中心，专门对棕榈油产业制定了以下的发展计划。

    首先，进行集中成片种植，实行集约化经营，统一品种和栽培标准，形成优势产区，突出规模化的效益；

    其次，利用政策倾斜，扶持龙头企业，如油棕集团、南洋联邦棕榈油业集团公司等，他们拥有种植园、棕榈油加工厂、精炼厂、运输服务公司、船运服务公司、储油库、行销服务公司，利用集团化优势实现资源最优分配，并提高棕榈油的综合利用和深加工，最大限度地提升棕榈油的附加值；

    另外，由各大集团公司出资成立专门的科研机构，使应用研究和理论研究有效结合，并对油棕选种、提早开花结果、树身矮化、主要病虫害、含油量和品质生理、贮藏运输等进行长期、稳定和持续的研究，保持在棕榈油产业上的国际领先地位。

    当然，一个产业并不只是包含以上三个方面，诸如对采果集运设备的研究探索，制定有利于机械化生产的科学工艺流程，在国外建立棕榈油提炼厂、形成合理科学的分销体系……分门别类，林林总总，即便是现在，有些事情还在研究和摸索当中，可见其的复杂程度。

    而对于将来最大的潜在对手马来西亚，黄历也派人进行了调查和了解，按照得到的数据分析，在五年之内，南洋联邦作为棕榈油产业的龙头老大的地位不可动摇。截止到一九六四年，南洋联邦的油棕种植面积已经达到了四百八十五万公顷，棕榈油产量能占到全球的30%，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一个看似简单的种植业的兴旺崛起，也是处处需要严谨的科学，黄历在发展棕榈油产业这件事情上感触颇深。而且要持续保持领先，还需要进一步发展棕榈油的整个产业链，关注上游的产出提高，关注下游产业链的扩张。唉，干什么都不容易，特别是要干好，干出名堂，干到世界第一。

    黄历此次长途出巡，视察棕榈产业是一项重要工作，但并不是黄历的全部意图。对于这些新加入的各州的社会秩序、稳定程度、向心归属等问题，黄历一直非常关注，借此也能得到更直观的了解，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总的来说，各州的情况还是让黄历感到满意的，随着联邦军队的日益强大，动乱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各州的经济都得到了稳步的发展，人们充分就业，衣食无缺，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这才是社会稳定的基础。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是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关系。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谁还希望发生动乱，摧毁已拥有的一切？

    越富越保守，受教育程度越高就越懂得三思而后行。“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管仲早在春秋时期便阐述了令黄历钦佩的民本思想和富民政策。

    当然，文化有其自身的传承性和相对的独立性。显然认为只要物质条件好了，精神文化自然而然就会好起来，物质条件差一点，精神文化就不可能搞好，从这方面来说是不完善的。

    而黄历和政府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正在利用日益普及的电视等媒体坚持不懈地传播优秀的中华文化传统。主要思想便是对内求安定团结，礼让恭谦；对外求创新发展，积极进取。本质则是勤劳、礼貌、善良、开放、自信等等等等。

    在视察期间，黄历还会见了几位州长，对这些地方领导人有了更深入、更直观的了解。相对来说，这些新领导人的综合素质没有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的地方领导人高。毕竟那些老地方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发展和磨合，已经建立起成熟的政治制度。但黄历还是作出了乐观的估计，在他卸任时的新一选中，情形将变得更好。

    而且，在六三年的时候，华人民族自由党通过了决议，将改为民主奋进党，扩大了党员招收的范围，不再只限于华人，为黄历卸任后的新领导人扩大受支持的民众基础。也就是说，经过近二十多年的发展，原来的华人民族自由党已经有充足的信心将其他民族吸收进来，进行同化。

    视察的最后一站是在新几内亚岛，为了分而治之，新几内亚岛被划分为三个大州，一个是包括极乐鸟半岛和邦巴顿半岛在内的极乐邦巴州，另两个州则将新几内亚主岛一分为二。总面积有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三州之地，人口却只有一百三十多万，主要是巴布亚人，其余为密克罗尼西亚人、波利尼西亚人、华人和白种人。

    巴布亚人长期从事原始农业，盛行刀耕火种，种植薯芋、豆类、西米、香蕉和甘蔗；山区辅以采集和狩猎；沿海则以渔业为主。尽管随着经济建设的开展，以及时间的流逝，部分人进入城市、矿山和农场，靠工资生活，但多数人仍在农村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所以，新几内亚岛的开发建设主要依靠的是移民的力量。

    最先来到新几内亚岛的是越南移民，他们是幸运的，远离了动乱和战火，在此地过上了安定的生活。而且，当时移民政策还比较宽松，他们已经获得了南洋联邦公民的资格。因为他们的辛勤劳动，使极乐邦巴州成为新几内亚岛经济开发最好的地区。而联邦政府向新几内亚岛纵深推进的开发计划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主要因素则是劳动力的不足。

    第一批被收留移民过来的逃港者有五千多人，尽管拖家带口，有老有小，但对于新几亚岛的经济开发还是颇有益处的。而且在这大半年里陆陆续续又有两三千逃港者被移民过来，靠着辛勤的双手，他们在新几亚岛建设了自己的新家园，并且受到了急于开发建设而苦于劳力不足的州政府的欢迎。

    洛伦茨州州长索马雷便向黄历大倒苦水，希望政府能采取更有力的政策，解决劳力不足的问题，“总统先生，现在新几内亚三州都受到了劳力不足的影响，经济发展受到极大的阻碍。而且由于经济发展相对滞后，不仅失去了对人才和劳工的吸引力，而且导致了人员的流失，实在让人着急啊！”

    黄历含笑点头，详细地解释道：“劳动力紧张是全国都有的现象，这在几年内是难以得到根本解决的，因为我国现在还在处于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过渡的阶段。放宽移民政策或许能缓解这个问题，但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对于推进国家各种福利政策是相当不利的。所以，一方面我们从周边国家输入雇佣劳动力，另一方面也要从内部挖掘潜力。用农业机械化解放更多的劳动力是一个办法；向外投资办厂，也是一个办法；而你们要从实际情况出发，做好工作，渡过这个难关。”

    停顿了一下，黄历指了指大概的方向，那里是洛伦茨州的腹地，笑道：“那些传统封闭的村庄里有着很大的人力资源，能不能让他们走出来，应该是你们工作的重点。我想，多彩的现代化生活对于青年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吧？”

    索马雷苦笑了一下，说道：“可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才会把那种保存完整的新石器时代的文明，逐渐地被时间的流逝所改变。”

    “时间我们有，联邦政府也会继续支持地方的经济发展。”黄历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把一片充满自然气息的土地变成高楼林立、人口密集的都市，可能未必就是好事。我们要保持冷静，不要被功利所沾染，森林砍伐要有计划性，不能太随意了。劳动力的问题，嗯，我会召集专家仔细研究考虑的。”

    以牺牲自然环境为代价的经济发展，黄历并不赞成，但经济滞后地区的领导人的急迫心情他也可以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经济发展不平衡，可能并不会起到带动作用，反而会令高地更高，洼地更低。新几内亚岛作为发展棕榈油产业的主要种植地区，劳动力不足确实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光靠“逃港者”的移民补充，显然是不够的。

    这还真是个矛盾体，人口多可能是发展经济的助力，也可能是国家发展福利的负担，如何把握好这个度，则需要仔细研究才能做出决策。

    黄历看了看身旁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农场工人采搞油棕果的何梦雨，不禁浮起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为啥南洋联邦的造人速度跟不上发展的需要呢，是不是应该考虑把电都掐了，取消娱乐的场所，才能让人们一到晚上就呆在家里自找乐趣了，提高造人的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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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怎么都行的年代

﻿    第二百九十二章怎么都行的年代

    黄历的视察之旅时间很长，足有一个半月才回到了都坤甸。在视察过程中，黄历不仅会见了各州脑人物，对各州的展情况进行了了解，还与当地驻军将领进行了会谈。稳定是大局，展经济是手段，而军队则是震慑的力量。

    现在，综合情报局一直以来的刺探，再加上黄历亲眼的观察，他对这些地方的情况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可以说，他以前最担心的分裂和动乱是不太可能生的，起码说在短时间内没有这种苗头。

    可以安心地举办奥运会了，黄历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军舰已经靠上了码头，他轻轻拍了拍何梦雨的手，笑着安慰道：“到家了，你就不用再心神不宁老担心那个臭小子了，天天打电话问，你当我不知道啊！”

    “孩子才几岁呀，你就非让我把他扔在家里。”何梦雨还有些耿耿于怀，翻了翻眼睛，“听保姆说，孩子摔跤把牙磕掉了，还不知道哭成啥样呢，弄得我好几天都失眠。”

    “教育孩子不是你那个样子，特别是男孩子。”黄历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事得听我的，又不是吃奶的娃娃了，你可是有些过分了。”

    何梦雨抿了抿嘴角，她了解黄历，平常笑眯眯的样子，要是较起真儿来，谁也拦不住。她勉强笑了笑，哄起黄历来，“好啦，听你的还不行，也是啊，男孩子就要皮实点，象你那样，有男子汉气概，长大才招女孩子喜欢不是。对了，电话里盈盈不是说要给咱们一个惊喜嘛，你能猜得着吗？”

    嗯，嗯，黄历很得意地点了点头，这话他爱听，可想起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他又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头。惊喜啊，不敢猜，这个处于青春期的家伙的思路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咋就和她母亲的性格相差那么远呢？

    没有人山人海的欢迎仪式，黄历的行程是相对保密的，但钟可萍等留守的政府高官还是出现在了码头上。寒喧已毕，黄历让爱妻先回家，他则和几位政府高官前往办公室，先公后私嘛，虽然视察途中的联系一直没断，但有些情况还是面谈得比较清楚。

    时隔一个多月，当汽车行驶在坤甸街道上时，黄历现很多居民的庭院里都立起了旗杆，沿街商铺也挂起了国旗，以前虽然也有，但这段时间内的数量增长却是令人感到惊讶的。

    “这是民众自的，有了一家的影响，逐渐就形成了风气。”钟可萍笑着解释道：“这样挺好，借着奥运会可以增加民众的爱国情绪。”

    “自的好啊！”黄历轻轻点了点头，赞了一句，他是不喜欢政府干预，搞这些表面文章的。而既然是自的，便说明了民众对国家的归属感，另一方面也说明在他的领导下，联邦政府还算是一个比较得人心的政府。

    钟可萍看了黄历一眼，露出不明意味的笑意，黄历没有看到，继续询问着自己关注的话题。

    “从目前获取的信息来看，约翰逊的竞选策略和竞选口号十分受欢迎，除了大谈和平外，他还畅导民权，在北部黑人身上拉选票。”钟可萍继续介绍道：“相对于戈德华特的保守，显然美国人要更加喜欢约翰逊一些。”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在美国，黑人的数量已经展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黄历低沉地说道：“不管是谁，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如果不想让社会继续动荡下去，种族问题就要解决。拖得越久，压抑的怒火喷出来时就越猛烈。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美国的年轻人正在进行打倒一切传统观念的活动。这种活动嘛，有些是我们应该在报纸媒体上进行批判的。”

    “具体的呢？”钟可萍询问道：“是否需要马上进行，距离奥运会的开幕已经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黄历说得没错，美国正在进入一个变幻莫测、—切开放、怎么都行的年代。凌雪的公司制作了短裙，却在美国扬光大，年轻姑娘和许多妇女穿的裙子，一英寸又一英寸地越缩越短，宣到微型裙出现，人们早也就习惯；至此，除了最漂亮的大腿，全都失去了诱感性。

    在美国的舞台上，裸×体己经成风，半*己成了时髦社会的风尚。透明的或称为“全透亮”的衣服最为时兴。

    新生的一代美国男女青年都坚持认为他们有权讲他们认为“切合”的一切，“切合”一词，象“承诺”一样，成了一个时髦词汇。这一运动转而造成六十年代大学生与政府的第一次大对抗。言论自由运动由大学本科生、研究生以及青年教师起，他们一致反对大学当局不准校内要求政治权利或公民权利的示威运动扩大到校外去的禁令，并且认为大学董事会正在把校园变成集中营。

    当然，把言论自由运动叫做*运动是毫无根据的。它是无政府主义的，并蔑视一切辩证法。对于动这个运动的人们来说，一切旧的名目都过时了，而且他们对理性主义的轻视有时到了荒谬的地步。

    同时，黄历现在美国许多越是过时的东西，却越是又变成了时髦的东西。在许多意想不到的贷品中，有人要买有流苏的吊灯和水手装。喇叭裤很快就在美国到处流行。其实，这也反映了一种演化中的生活方式和一种新的道德观。

    对于南洋联邦来说，这种思想和行动并不可取。对于黄历来说，则可以用几个字来表述他的看法：美国在堕落。

    当黄历结束了与官员们的会谈，乘坐专车回到家的时候，他目瞪口呆了，他的宝贝女儿黄秋盈正与几个同学一起在家中的庭院里创造着或许是他们一生最有意义的一件杰作。

    二十五英尺高的旗杆，据说是坤甸市私人性质的最高的一个，旗杆上有一套光电装置，一接受到曙光便自动升旗，到暮色苍茫时，则自动降旗。按照黄秋盈所说，现在即使家里没人，也能表现出她们的爱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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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有女初长成

﻿    第二百九十三章有女初长成

    这个旗杆，真的挺高，不过要说是坤甸市私人最高的，恐怕还言之过早。黄历摸着下巴欣赏着体现爱国情绪的这伙年轻人的杰作，嘿嘿笑着，嗯，很有创造力，这就是女儿所说的给自己的惊喜？

    “敢爬旗杆，我打折你的腿儿！”旁边的何梦雨恐吓着豁牙傻笑的小黄历。

    “爸，爸！”小黄历脸汗道子，也不知道帮着姐姐、哥哥们干了什么活，冲着黄历叫道：“你能爬上去？听沈叔叔说，你徒手爬过悬崖，比这高多了。”

    黄历咧了咧嘴，眯起眼睛打量着旗杆，似乎在思索是否满足儿子的这个要求，顺便显示一下自己的身手。

    “你都什么年纪了，还真想照量照量啊？”何梦雨又气又笑地打了黄历胳膊一下。

    “有想过。”黄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转而笑道：“开什么玩笑，咱现在是什么身份，学猴子爬杆？明天报纸上的口水能把我淹死。”

    “你知道就好。”何梦雨笑着说道：“好了，我去让人安排饭菜，盈盈的同学嘛，怎么也得招待一下，你说呢？”

    “应该，应该。”黄历表示同意，但眼睛却盯在不远处那伙年轻人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小子，盈盈好象对他不错，你现了吗？”

    何梦雨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明年就毕业了，有男朋友很稀奇吗？也就是你，不闻不问，我想关心一下，你还不让。”

    黄历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事情咱们不掺乎，盈盈多优秀，还怕嫁不出去？当年你跟我去通州，住一个旅店，睡一张床，也没和父母打招呼？”

    “那，那是两码事。”何梦雨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转头对着儿子嗔道：“看你这花脸，赶紧和我去洗干净。”

    “不行，我还是得关心关心，我得让老吴派人摸摸这小子的底儿，别让坏家伙把我姑娘给骗了。”黄历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瞪大了眼睛，秋盈不知怎么的，好象了火，对那小子动了拳脚，那小子嘿嘿傻笑着，也不躲闪，将脊背朝向黄秋盈，自顾自地进行着最后的安装。

    唉，等盈盈出嫁时，就陪送她个结实的沙袋！虽然这小子的抗击打能力不错，黄历摇头苦笑，掏出根烟卷点上，慢慢抽着向屋子里走去。

    能在大总统家作客，由大总统和第一夫人作陪，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令人兴奋激动的事情。而黄秋盈在父母面前，也表现出了与刚才不一样的性情。

    “这个自动旗杆很有创意，嗯，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黄历夸奖着，又故意询问道：“不知道这个光电装置灵敏度如何，要是阴天，光线不太足的话，会不会罢工啊？”

    几个年轻人互相瞅了瞅，目光集中在“人形沙袋”身上，显然他是主设计师，应该有权威的回答。

    “说话呀，要是阴天了，旗能升上去吗？”黄秋盈瞪了瞪眼睛，嗯，习惯性动作，“还有啊，早上是晴天，旗升上去了，要是乌云压过来了，旗又落下来了，阴阴晴晴，升升落落，这，这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这个，这个情况确实有可能生。”这小子倒老实，吭吭哧哧地解释道：“但也不是绝对的，这个光电装置的灵敏度，那个，把光线的强弱进行准确划分，确实很困难。”

    黄秋盈又瞪眼睛，黄历赶紧说道：“嗯，嗯，虽然有缺陷，但总的设计思路是正确的，相当不错，就算有些小问题也在所难免，我是有些苛责了。来，大家别客气，别拘谨，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都随便一些。”

    “是啊，大家随意一些，盈盈，你多招呼一下好朋友。”何梦雨带着和熙的笑容附和着，给黄历暗地使了个眼色，黄历心领神会，加快了吃饭的度，几分钟过后便和何梦雨起身离席。

    “你们慢慢吃，盈盈，陪好你的朋友们。”黄历含笑打了个招呼，与何梦雨离开了饭厅，给这些年轻人创造宽松些的环境。

    “嗨，你干什么？”走出饭厅没多远，何梦雨便拉住了黄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丢人不，偷听人家说话，象是大总统该干的事儿吗？”

    “在我家里，怎么叫偷听？”黄历强辩道：“我是等他们一会儿，不是答应他们要合影留念的嘛！好了，去看看臭儿子，这些日子可撒欢了，累得连饭都不吃就睡了。”

    “你呀，有时象个小孩子。”何梦雨轻轻打了黄历一下，摇着头，无奈地转身走了。

    黄历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厅的门后，装模作样地拿着本开始了偷听。果然，他和何梦雨一离开，屋内的气氛便热烈起来。几个年轻人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话题也多了。

    “盈盈，光吃饭也不上酒啊，真小气。”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黄历咧了咧嘴，听声音象是那个胖乎乎圆脸的丫头，还要酒喝，够豪放的。

    “不是我小气，是我爸爸不喜欢年轻人喝得醉醺醺的样子。”黄秋盈边解释边站起身笑道：“我爸爸有很多好酒呢，都是他的老部下从各个地方带来的。他虽然不太喝，但却喜欢收藏，这回让你们开开眼界。”

    这个败家姑娘，黄历苦笑，酒柜里确实象黄秋盈所说，装着各式各样的酒，倒不一定名贵，但品种确实很多。

    哇，哇，饭厅里传出来惊叹之声，以及酒瓶轻轻碰击的声音，黄历翻了翻眼睛，忍着！

    “这个酒好喝，甜甜的，我偷喝过。”黄秋盈自豪的声音传了出来，“咱们女生喝这个，你们男生呢，就喝那个，度数高，敢喝吗？”

    “还是少喝点，呆会还要和总统先生合影呢！”一个男生很小心地说道：“你不是说总统先生不喜欢人喝醉嘛？”

    “哈，文涛是怕未来的那个——，哈哈，是得留个好印象，了解，了解。”一个女生取笑着。

    “胡说什么？”黄秋盈嗔怪的去打取笑的女生，“呆会就把你灌成醉猫，看你还胡说八道。”

    嗯，未来的那个——，了解，了解，黄历轻轻合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女儿转眼已经长大了，翅膀硬了，要飞要别人家里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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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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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无题

    天色微明，朦胧的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黄历与何梦雨都已醒来很久，亲热的缠绵之后仍然不舍分开。

    何梦雨微闭的双眼现出那长长的睫毛，在细长的眉毛下透出她的满足和美丽；乌黑凌乱的长发洒在洁白的枕头上，更衬托出她那白皙又有些红润的面颊；她的嘴唇微张，显露洁白光亮而整齐的牙齿，她双腿微曲，胸前柔嫩的挺峰，明亮剔透的皮肤，形成一道极致的风景。

    黄历搂着爱妻，一只手悄然抚摸着她光滑的脖颈和脊背，另一只手放在爱妻的胸前捏摸，屋里的空调使温度最为适宜，让人懒懒得不愿起身。

    何梦雨慢慢睁开了眼睛，将头往黄历的肩上更靠紧了一些，慵懒地说道：“看看人家的头发，要是有白的就拔掉。”

    黄历淡淡一笑，伸手抓起一把看了看，安慰道：“没有，一根也没有，你还不到五十嘛，没那么快老的。”

    “一点也不认真。”何梦雨嗔怒地说着，悄然咬了黄历一口。

    “阿雨，你说自由是什么？是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不够自由？”黄历抓过爱妻的小手放到嘴前，悄然噬咬着她的手指。

    “怎么突然问这个？”何梦雨又闭上了眼睛，很随便地回答道：“是不是觉得很受约束，这也没办法，你是国家领导人，当然不能太过随便。”

    黄历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我不是说我自己，而是昨天听盈盈他们说话里有这样的意思。”

    何梦雨嗯了一声，半晌才说道：“我们也从年轻时过来的，那时候自然有这样的感觉，父母啦，长辈啦，师长啦，不都管着咱们。有时候也想，要是能自由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

    黄历沉吟着说道：“这样不好，思想指导行动，如果遭到不好的影响，这些年轻人会被误导的。”

    “什么样不好的影响？”何梦雨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呀，别想太多了。年轻人思想活跃，这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正常的，不是坏事。”

    黄历沉默不语，中国的**快要开始了吧！乌托邦色彩的诱惑和青年学生的“先锋”作用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很大的。而南洋联邦的人口多数是华裔，很多人对还有“祖国”或“大中华”情结，由此会引起怎样的不良反应，黄历从昨天那些年轻人的交谈中感到了些许的担心。

    何梦雨自然不知道黄历在想什么，将脸贴在爱人的肩膀上，自顾自地说道：“你看那个男孩子怎么样？我看还行，身高啦，长相啦，都说得过去。你说呢？”

    黄历嘿嘿一笑，收回思路，说道：“现在说这个还早吧，我看盈盈对他倒是最凶的。”

    “嗯，这就看出不一样了。”何梦雨支起下巴，看着黄历说道：“敢用真性情对人，不就很说明问题了。”

    “只是——”黄历眨了眨眼睛，猜测着说道：“那小子也太软弱了一些吧，盈盈能看上他？”

    “这叫性格互补。”何梦雨笑着说道：“盈盈脾气大，就得找个温柔点的，能包容她的。要是两人都那么强势，还不得针尖对麦芒，天天吵嘴打架呀！”

    黄历咧嘴一笑，调侃道：“你温温柔柔的，就说明我脾气暴躁呗！”

    “你呀，反正什么时候都挺强势的。”何梦雨伸手摸着黄历下巴上的胡茬，笑道：“自己不觉得而已，想想，什么时候你甘居人下了。”

    黄历想了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和程盈秋虽然相爱，但她太有个性，所以没能长久依偎；李倩心温柔体贴，事事顺着自己，算是美满幸福；何梦雨也是这样，长久的等待磨去了当初的棱角，两人才能琴瑟合弦。

    想到这里，黄历伸手将爱妻搂在怀里，吻住了她的嘴唇，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旗升起来了，升起来了。”外面突然传来了两个人大声的叫喊，不用问，是黄秋盈和小黄历，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接着，小黄历便跑到二楼窗下叫喊道：“妈妈，爸爸，出来看升旗了，快点，看升旗了。”

    黄历无奈地放开怀里温暖滑腴的**，苦笑了一下，听到儿子的大呼小叫，何梦雨笑得开心，坐起拢了拢头发，披上睡衣，走到窗前，掀开窗帘，推开窗户，向着楼下的儿子挥手。

    ………………

    对于自己的担心，黄历并没有象何梦雨说的那样听之任之，而是进行了深入的思考，最后他认为如果让青年亲身观察现实的中国而不是被动接受宣传中的中国，**就不会有吸引力。换句话说，要让青年人放弃对毛式革命的浪漫幻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中国，逗留得越久越好，在的亲身体验，将使他们对中国和**的理想完全破灭。

    但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黄历只能基于这种思路，提前进行预防性的工作。社会秩序遭到冲击，保守价值被颠覆，伦理道德被推翻，文明和文化被摧毁，和平生活被破坏，尤其是暴力和嗜血被推崇到原始屠戮的程度，黄历是绝不允许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的。而且南洋联邦的经济基础已经稳固，人民已经摆脱了贫困和饥饿，影响肯定会有，但应该不会很严峻。

    换句话说，毛主义之所以在亚非拉这样的社会群体中有大量的追随者，并且形成很大的影响，并不能说明毛主义革命的正当性，恰恰相反，说明了毛主义难以在正常状态下承担社会责任，在具有成熟理性的社会群体中找到大量追随者，只能用“压迫”去曲解社会秩序、用“解放”来为自己寻求人力资源。

    对此，黄历才认为现代文明依然是被追求的目标，只有继续努力提高南洋联邦人口的文化程度和文明素质，对文化保守更容忍，对人性更为理解和尊重，才是减轻不利影响的最好办法。打个比方，就好比人在对抗疾病时，身体素质好、强壮的人抵抗能力便强，身体素质差的人则要一蹶不振、大伤元气。

    虽然黄历作出了影响不大的判断，但还是开始了相关的预防工作，比如在报纸媒体上进行无政府主义的引见和批判，对自由概念的详尽阐述，并且赞助坤甸大学举办关于这些话题的辩论大赛，从理论和思想上加强武装和抵抗能力。

    一九**年除了奥运会以外的大事——纽约世博会开幕了，无疑又为南洋联邦提供了显示自己的一个新舞台。

    对于全纽约人民而言，是值得纪念的一年。因为这一年不仅是纽约摆脱殖民地统治300周年，也是纽约市第三次举办世博会（最早是在1853年）。由于其规模大、对纽约的影响深，即便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它仍然为许多当地人津津乐道。这届世博会展示了20世纪中叶美国的文化、技术以及太空时代的前景。对于纽约的婴儿潮一代来说，这届世博会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从那以后，美国很快就进入了一个黩武和充满了**斗争及经济动荡的时期。

    1964年世博会耗资10亿美元，地点在纽约皇后区的科罗纳公园，占地约1平方英里（约合平方公里），与亚洲之外规模最大的中国城之一——法拉盛为邻。这届世博会于1964年4月22日开幕，分两期，每期各六月，在1965年10月17日结束。超过5100万人次参观了这届世博会，在当时创下了世博会参观人数的纪录。

    该届世博会的三个主题分别是：“通过理解走向和平”、“人类在一个缩小的地球和膨胀的宇宙中的成就”和“千年进步”。展览以自动化和太空时代为主旋律，代表展品是一个12层楼高的不锈钢巨型地球仪。

    为了筹集其所需的巨额资金，纽约世博会主办方曾向私人融资和出售债券。主办方还聘用了在向公众筹资方面有丰富经验的罗伯特?摩西。摩西在当时被誉为纽约的“建筑者”。他曾任纽约市园林局局长，任职期间促成了纽约及周边地区众多高速公路和公园的建设。摩西试图通过这次世博会，把科罗纳公园改形成纽约主要的休闲场所。

    主办方当时估计，参观人数要达到7000万人次才能收回科罗纳公园的改建成本，而该届世博会若像往常那样仅持续半年，是无法实现这一目标的，于是主办方决定这届博览会需要跨年举行，并对建造展馆的参展单位收取租金。

    然而世博会的国际组织者国际展览局明文规定任何一届世博会都只能持续六个月，并且不允许向参展者收取租金。

    但摩西不愿受规则限制。他访问了逼e的巴黎总部，希望后者能够开一个特例。但逼e拒绝了他的要求。在纽约市兴风作浪的摩西被激怒了，他在媒体上公开表示了对逼e及相关规则的藐视。逼e迅速反击，通知其成员国不得参加纽约世博会。这给纽约世博会形成了巨大困难。最终，逼e的许多成员国都未参加，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亚、苏联等。

    但不少较小的成员国即便收到了逼e的禁令，仍然决定参加这次世博会——当时的纽约正处于世界经济的中心，这些国家以参加纽约世博会为荣。

    最终，纽约世博会的参展国主要为小国和第三世界国家组成，但西班牙、瑞典、奥地利、丹麦等发达国家也来了，而当时正处于上升阶段的日本也参展。此外，诸多美国大公司都投入重金制造场馆，由此促成了一届声势浩大的世博会。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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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纽约世博会

﻿    世博会在筹备过程中，因主办者不愿遵守世界展览局的章程而未获得世界展览局的批准，被排斥在史册之外。但南洋联邦经过研究，还是决定派团参展，作为奥运会前展示国家科技成就的舞台。

    作为主打产品，南洋联邦推出了彩色电视、随身听、新型汽车、罐装即饮咖啡、太空时代特点的服装等众多的商品。而且，由于世博会原经营者策划不佳，德克萨斯展馆陷入困境时，南洋联邦投资一千余万美元，低位接手了这个“烂摊子”，把德州馆改建为南洋联邦嘉年华馆。在馆内，南洋联邦工程人员设立了太空科学中心、赛车中心、滑冰中心、餐饮一条街等设施，成为世博会唯一的娱乐休闲中心。

    值得一提的是，南洋联邦“趁机”在馆内融入了诸多历史和文化艺术，几乎把德州馆变成了“南洋联邦馆”，让国人和在美华人颇为扬眉吐气。当时，这种“别有用心”获得了一致好评。《纽约时报》用整版篇幅报道了南洋联邦嘉年华馆，国外的媒体也纷纷刊文登载。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黄历和凌雪在南洋联邦推出的创新产品中所起到的作用，作为后来人，他们知道应该有什么，什么会受欢迎。而凌雪作为南洋联邦综合科研部门的特别顾问，工作是尽职尽责的，或者可以说是急不可待的。尽快地与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时代接轨，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当然，她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守财奴，但更有赚钱的狂热，在一些具有前景的科研项目上抢先投资是她的另一个生财有道的长远做法。

    南洋联邦汽车集团公司在继续推出经济型用车的同时，在纽约车展上展出了几款新型样车，特别在车门款式上进行了突破创新，有斜鸥翼式蝶翼、直鸥翼式、铡刀式、自杀式，被美国媒体称为“车门革命”。显然，这些新型车大多属于豪华型，里面都装有冷热空调、卡式磁带机等新设备，并且一些诸如香水、挂饰等小物件也非常有特色。

    对于追求新鲜、时尚的美国人来说，这些造型新颖，具有强烈动感、艳丽色彩的汽车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虽然在世博会上，展出的只是样车，正式推出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依然有很多个人向厂商代表询问购买事宜。这期间作为纪念品销售的车模，数天之内便被参观的人群一抢而空，不得不发电国内，再进行大量的加工制造。

    而作为车展的一部分，也是服装推出的另一个舞台，南洋联邦的车展模特也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时尚的车，靓丽的妹，车随模酷，模伴车靓。这些车展模特有黄种人，也有移民到南洋联邦的白种人，都穿着新式的具有太空时代特征的服装。

    1950年末，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政治、科学和技术的年代——“太空时代”。一切可以从ik1的成功上天开始计算。1957年10月4日，前苏联发射了ik1人造卫星。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人造卫星。1961年4月，苏联人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一号宇宙飞船进入太空，完成了人类历史上首次的载人宇宙飞行。

    一项项成功实践的人类太空计划，不仅对当时全球的政治和科技局势产生了影响，同时也带动了人类在艺术和时尚领域的尝试与变革。

    首先作出反应的是当时的时尚界，60年代一批“太空时代”设计师开始推行未来主义的观念。代表太空的银色，被混合在波普与欧普艺术激发的单色印刷中，新颖的时尚面料不断出现，包括闪亮的、看上去湿湿的pvc和容易护理的树脂、聚酯，充分体现了当年盛行的太空感。

    而南洋联邦推出的新服装采用白色和明快浅色面料设计的服装，具有宇宙航行服的显著特征，帽子、眼镜和手套也都与之相配，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秘感和未来感，被称为开一代简约风尚的超前样板。而此次服装展示的主题就叫“未来时装”。有一些“未来时装”体现了一种轻盈的运动感，以针织面料制成的紧身装包括了弹力紧身裤和紧身连衣裤等。

    这些太空感十足的服装吸引了参观人群中青年人的眼球，购买者踊跃非常。而被称为“月球女孩”的模特慕容晓琪一举成名，她身着银白色调、短及大腿的的洋装，搭配pvc材质短靴，酷似蓄势待发的太空健将。漂亮的容貌，凌厉的眼神，张扬的个性，酷酷的姿势，简直迷住了所有同龄的男孩子。以至于回到国内后，慕容晓琪戏称她收到的情书可以出一本《情书集成》的书。

    嗯，不用说，也知道慕容晓琪是谁教育出来的孩子，完全禀承了凌雪的作风和性格，黄秋盈的张扬与她比，黄历简直要欣慰死了。

    纽约世博会既是南洋联邦举办奥运会前的宣传和展示，也是面向世界尖端科技的一次吸收和学习。一些科技成就的展出吸引了南洋联邦科学工作者的目光，比如复合屏幕、可视电话、传真机、核聚变、计算机、座椅连动式影像式娱乐、伏兹镜头等，都具有很高的借鉴和学习价值。

    世博会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孕育出了光辉的世博精神，这就是世界眼光、博大胸怀、创新精神、和谐理念、持续发展。而发明创新、人为为人，则是世博精神的核心。

    作为南洋联邦经济飞跃的前奏，纽约世博会很好地展示了南洋联邦所重视的核心观念。面向青年，面向未来，无论是服装，还是汽车，甚至是新型的电器产品，都力求创新，都力求引领所谓的“时髦”潮流。而作为展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大量的、精美的工艺品，美味、多样的饮食，精彩的民俗文化的演出，也很好地帮助南洋联邦达到了宣传的效果，使人们更加期待几个月后在南洋联邦举办的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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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坤甸奥运会

﻿    第二百九十六章坤甸奥运会

    一九六四年八月，地球同步卫星辛康三号在其两位“哥哥”一号、号都经历失败的情况下，终于发射成功。这种轨道周期与地球自转周期一致并与赤道平面重合的卫星在距离地面三万六千公里高度悬停，成为电波信号最理想的“二传手”，通信的历史揭开了“吉星高照”的新篇章，也使六四年坤甸奥运会可以通过它向世界各地进行转播，这在奥运会史上还是第一次。

    八月十五日，坤甸奥运会圣火采集仪式在位于希腊的古奥运遗址———奥林匹亚的赫拉神庙遗址前举行。“传递圣火，联结世界”是此次奥运火炬接力的主题。根据这个主题，来自历届奥运会主办城市及被选城市的火炬手将传递手中火炬。为了制造影响，奥运组委会特别选定了巴西的里约热内卢、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埃及的开罗、沙特的利雅得，以及澳大利亚、巴基斯坦、越南王国、马来西亚等与南洋联邦有良好关系的国家的城市，使奥运火炬首次在世界五大洲进行传递，而且是奥运圣火首次光临非洲和南美洲大陆。

    坤甸奥运火炬全球传递总共历时五十天，其中，在南洋联邦境外的二十三个国家、二十九座城市的传递时间为三十天，境内传递为二十天；总行程将达48000公里，其中的一千二百公里由两千一百名火炬手完成，全世界有一亿人有幸目睹了奥运圣火。

    在此期间，坤甸奥运火炬传递活动成为了全球关注的焦点，奥运会火炬传递摄制组对传递情况进行全程拍摄，每天制作十五分钟节目通过卫星向全球转播。

    九月十五日，奥运火炬空运进入了南洋联邦本土，然后分成四路传递。参加火炬接力的全是十六至二十岁的青年组成的火炬队，每队中主火炬一人，副火炬两人，伴跑二十人。

    十月十月，奥运火炬传递到了坤甸主会场。最后点燃奥林匹克火焰的是十九岁的坤甸大学学生程贵生。他出生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奥林匹克火焰是和平的象征，由他点燃火焰，其用意是非常明显的。宣布本届奥运会开幕的是总统黄历，代表运动员宣誓的是南洋联邦第一个射击奥运会冠军——少校宗诚庆。

    在欧洲、美国和澳大利亚先后举行了十四届奥运会后，一九六四年的奥运会终于第一次轮到了亚洲，而亚洲的第一个幸运儿却不是曰本，而是在战后横空出世的南洋联邦。

    为了办好奥运会，坤甸的组织者下了很大的工夫。根据后来官方公布的资料，在坤甸奥运会开幕式上出席的观众有七万多人，而站在场外未能进场的还有六万人。后来的历史学家认为，坤甸奥运会是奥运会历史上新的里程碑。有九十四个国家和地区派来了代表队，在当时看来，这是有史以来参加国和地区最多的一次。其中，运动员的总数达到五千五百多人，其中女运动员人数达到七百三十二人，而本届奥运会的观众更是达到了一千余万人。

    南洋联邦为坤甸奥运会的投资，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计划投折合当时的美元达30亿。除此以外，联邦zhèngfǔ还以国家的名义调用了全国的人力资源，至少十万内地农民被雇佣到坤甸，成为奥运会的建筑大军。这些人从此离开了农村，成为首都的新居民。在当时，南洋联邦的国民对奥运会抱有极大的热情，“艰苦奋斗”这样的口号并不仅仅是中国才有，也是那一代南洋联邦建设者的真实写照。

    如果以纯经济的眼光来看坤甸奥运会，它对国家的经济增长贡献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巨大。在奥运会举办期间，实际到南洋联邦的外国观光游客只有估计量的三分之二。但这种细末的缺憾远远不足以说明坤甸奥运会对南洋联邦的影响。在通过庞大的工业化基础建设后，南洋联邦在随后的几年里经济迅速腾飞，一九六八年超过英，一九七零年超过法国，一九七三年超过西德，成为继美国之后的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

    而且，南洋联邦以奥运会为契机，继续深入地进行着改变国民精神和素质的工作。在申办奥运会成功之后，联邦zhèngfǔ便对国民，特别是对坤甸的市民提出了六项要求，以后逐渐成为国民的礼仪规范。这六条包括：对所有来会的外国友人，不分国家，不论身份，一律要热情接待；注重仪表，到机场接人一定要穿正规服装，不符合要求的人不能进机场；在观看奥运会所有项目的比赛时，无论哪个国家的运动员夺得金牌，都要热情鼓掌；不许随地吐痰、便溺；司机在行车时遇到行人时要礼让，保证交通安全及道路通畅；要做到文明素质教育从幼儿园抓起，从小就开始培养良好的个人素质和行为礼仪规范。

    可以说，南洋联邦借助奥运会，在培养国民礼仪素质上的工作获得了巨大成功，这让参加奥运会的外国人都感到惊讶。进入奥运会场馆观看比赛的南洋联邦国民，几乎每个人都携带着垃圾袋，当时的录像和电视转播可以证明，当时的现场如果说没有一片废纸是有些夸张，但确实非常整洁。

    只有改变自己，才能影响世界，这句话并不深奥，但能够做到的却不多。而黄历领导的联邦zhèngfǔ，通过奥运会向世界展示了国民素质教育的成就。而这样的影响是深远的，奥运会之后，包括美国、英法在内的很多国家都与南洋联邦签署了互免签证的协议，使南洋联邦的民众持有效的本国护照即可自由出入对方国境。换句话说，这是对一个国家的尊重，对一个国家民众文明程度的认可。

    蓝天上，几千只白鸽上下翱翔，五架飞机凌空盘旋，用烟花绘出了五环标志；看台上，几万名观众心情激奋，挥舞着旗帜，人声鼎沸。场馆外的奥运广场上，在纽约世博会上刚刚亮相的高科技产品——复合屏幕墙，只用了六个月便又在这里被引进矗立起来，让几万名没办法进场的观众们大饱眼福，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黄历在这隆重、壮观的开幕式上感慨万千，面带微笑，频频招手示意。二十多年的奋斗啊，如果说只为了奥运会当然不可能，但从奥运会折射出的对国家的意义却让他倍感欣慰。

    不是吗，能成功举办奥运会难道不能体现出南洋联邦在亚洲的地位，在世界上的地位？看看前来参加开幕式的各国政要，便知道多有面子了。不仅亚共体的成员国首脑几乎全部来了，连美国和欧洲国家也派出了高级别的官员前来捧场。这不仅是自己的荣耀，更是国家的光荣，南洋联邦的实力已经令世界为之瞩目。

    “奥运会重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参加；生活的本质不是征服，而是奋斗……”会场播放着顾拜旦在一九三六年奥运会上的法语讲话录音，今年是现代奥林匹克运动复兴七十周年，坤甸奥运组委员特别用这种方式来纪念顾拜旦这位奥林匹克的创始人。

    奋斗啊，正是这样，坤甸奥运会不仅是奥运匹克运动的里程碑，也将是南洋联邦发展的一个新。对于自己来说，在这件极有意义的大事过后，依然要不停的奋斗，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

    承办奥运会能够在很多方面证明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包括经济、政治、环境等方面的水平。但奥运会毕竟是一个体育盛会，注重的还是体育的成绩，为此，黄历也不得不急功近利了一回。

    换句话说，在黄历眼中，一个国家能拿多少块金牌跟这个国家的民众体质水平没有太大的关系。是搞精英体育，还是搞全民健身，黄历心中早有答案。而令他感到震惊，并且坚定了自己想法的事情则是曰本女排的夺冠。

    很多人都知道曰本女排曾经是震惊世界体坛的“东洋魔女”，是曰本人心中的偶像。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她们不是职业运动员，而是一群纺织女工呢？她们白天要在纱厂上班，晚上封闭训练，一直坚持了十多年，才取得了那样的成绩。对她们，没有什么特殊的照顾，普遍耽误了青春，只是沉浸在多年为国争光的奋斗中。

    如果按照后来中国对体育的扶持和投入，再跟外国运动员在本国的待遇相比，不拿金牌实在是对不起国人的纳税。而且，这种精英体育在国际上获得的成绩也不应该成为什么炫耀的资本。

    让体育走近群众，是黄历一直以来的想法。让群众有免费的体育场馆和设施来进行体育锻炼，让孩子们可以尽情地在绿茵场上踢球玩耍，这比花费重金培养出寥寥几个拿金牌的选手要实在有用的多。难道金牌拿的多就真的是体育强国了？功利主义的体育制度难道不应该让位于全民身体素质的提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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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印巴设想

﻿    第二百九十七章印巴设想

    阳光明媚，十月的坤甸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温度保持在二十多度，雨季还有一个月才来，又适逢奥运会，整个城市的人们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他们可以去赛场观看精彩的竞技，也可以在家中看电视，更惬意的事情则是三五个朋友相聚一起，一边看着电视为选手喝彩，一边开怀畅饮，放声谈笑。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是尽情享受的时光，而对于黄历来说，各国首脑来欣赏奥运会，无疑又是一次开展外交的好时机。一次次的会见，又耽误了他欣赏精彩比赛的时间。

    按照黄历的分析，目前的亚洲局势并不稳定，老挝内战由于中国态度的激进和支持，打得很激烈；北越得到了苏联的援助后，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柬埔寨的红色高棉还在丛林和农村中残留；而另一个重要的不稳定的因素便集中在巴基斯坦和印度这一对世仇身上。

    印巴分治遗留下来的领土争端后患无穷，使印巴两国关系难以有实质性的改善。两国独立不久便因为三个较大的土邦——海德拉巴、朱纳加尔和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由于在朱纳加尔和海德拉巴连续失守，巴基斯坦不能容忍印度继续在克什米尔土邦得势，因而采取了强硬立场，不惜兵戎相见。

    而美苏争霸的两极格局从另一个方面又加剧了印巴间的矛盾。印度自独立后，一直同苏联保持着良好关系，南亚是苏联向第三世界渗透与扩张战略中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美苏争夺的重要地区之一。苏联打着支持民族独立运动的旗号，指望通过加强与印度的关系来扩大自己在第三世界和不结盟运动中的影响，苏联领导人曾声称：“当各种各样的外部势力向捍卫切身利益的印度施加压力的时候，苏联总是和印度站在一起。苏印关系是两个不同社会制度国家之间关系的典范。”

    于是，在印度同邻国的争端中，苏联明显袒护印度。这一点在印巴战争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面对印苏的准同盟关系，美国曾经设想过同印度结盟，但尼赫鲁的不结盟政策未能使美国如愿以偿，于是美国将南亚政策的重心从印度转向巴基斯坦，密切同巴的关系以其作为南亚战略的平衡力量。

    从一九五四年起，美国开始对巴基斯坦提供军事援助。这一决定长期损害了美印关系的发展。美国“重巴轻印”的南亚政策使印度认为，其政策和举动威胁了自己的国家安全。美苏在背后各自支持一家，这样就为印巴矛盾的深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但是，美国对印度的“民主”是赞赏的，对巴基斯坦的援助也是有限的，主要还是想维持印巴美比较平衡的三角关系。这种三角关系以印巴对立、巴美结盟、印美接近为特征，三方互相影响，互相制约，互有所求。印度欲借助美国来提高自身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地位；巴基斯坦谋求以美国的力量来平衡印度的压力；美国则设想在其主导下以印巴美三角关系为基础，稳定南亚局势、对抗*的影响和扩张。但是，苏联和中国出于不同的国家利益考虑，也先后介入南亚事务，从而对印巴美三角关系的发展变化形成了很大影响。

    随着印巴由于卡奇和克什米尔争端的久拖不决，对抗情绪不断上升，面对印美之间不温不火的状态，巴美同盟则出现了不和谐因素。而两越战争使巴基斯坦看到了南洋联邦的强大，以及在将来印巴冲突中可能起到的巨大作用。于是，在战争中积极表现，在战争后积极靠拢南洋联邦，力求借助亚共体的力量来达到增加自身实力的目的，便成了巴基斯坦最主要的外交倾向。

    在黄历的印象中，印度是二战后亚洲最穷兵黩武的国家之一，在印度洋上是对南洋联邦长远的威胁。况且，他一直对安达曼群岛贼心不死，总想搞些手段，而巴基斯坦则是递到他手里的现成的刀子。

    在与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的会谈中，黄历再次重申了亚共体成员国共同抵抗外来侵略的立场，当然，这里主要是南洋联邦的态度。阿尤布?汗除了购买更多的军事装备，还希望在巴基斯坦遭到侵略时，南洋联邦能发挥龙头的作用，象帮助越南王国一样，组织亚共体联军对巴基斯坦进行直接的战斗支援。让阿尤布?汗如此担心是有原因的，印巴分治后，巴基斯坦被印度隔成了两个部分，东巴和西巴，两地直线距离相距一千多公里，互相支援很困难。而巴基斯坦又没有强大的海军，想通过海上运输，就要面对印度的海军。

    如果南洋联邦不插手的话，东巴就将走历史的老路，在第三次印巴战争中从巴基斯坦分裂出去，成为孟加拉共和国。黄历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因为一旦印度肢解巴基斯坦的愿望得以实现，南亚次大陆上各国力量对比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被肢解后的巴基斯坦将进一步拉大与印度的实力差距。而印度，则将成为南亚唯一在经济上和军事上具有明显优势的地区大国。

    当然，黄历也考虑到了阻止巴基斯坦分裂的艰巨性。说到底，还是巴基斯坦zhèngfǔ的政策出了问题，让东巴人民离心离德，才让印度有可乘之机。但这属于巴基斯坦的内政问题，他也不太好用过于强硬的口气来指挥别人。只能是委婉地提些建议，并且给阿尤布?汗打气，让他有信心与印度对抗。嗯，要长期对抗下去，虽然美国似乎有从南亚进行战略收缩的态度，那不要紧，咱南洋联邦要空军有空军，要海军有海军，绝对支持你与印度阿三来个持久战。

    强国必霸，尽管还没有到那个嚣张的程度，但南洋联邦日益增长的实力确实让黄历更加的自信，更加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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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奥运的影响

﻿    第二百九十八章奥运的影响

    借巴基斯坦拖住印度，是黄历的想法。但他从没想过能让巴基斯坦战胜印度，人口、资源、武器装备等等都不是主要因素，关键是巴基斯坦的稳定。军人发动了一次政变，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盒子，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就是：始和俑者，其无后乎。一次一次的军事政变将会发生，这是很快捷、很省力的上台方式，对手握兵权的军人来说，相当有吸引力。

    而在亚洲，这种军人zhèngfǔ却相当的多，缺乏民主的传统，缺乏民主的基础，无疑是最主要的原因。缅甸、巴基斯坦、韩国、菲律宾等等，军人zhèngfǔ的不稳定制约着国内经济的有序发展，使得南洋联邦龙头地位不可动摇。

    而随着对外投资和经济援助的持续进行，南洋联邦已经将相当一部分技术含量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到了其它国家，在有效缓解劳动力紧张的同时，经济调控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同时，随着经济的不断扩张，南元的流通在亚共体各国获得了认可，成为国际货币的迹象已经显露出来。

    在奥运会期间，黄历还会见了沙特、埃及、巴西、澳大利亚等国的首脑或高层人物，就国际局势和经济发展等方面的具体问题进行了沟通和蹉商。从经济层面考虑，南洋联邦的外交重点依然放在资源丰富的国家上，石油、铁矿、煤炭等各种战略物资的储备体系已经初步形成，随着工业生产能力的不断提升，对矿产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以南洋联邦的最大钢铁厂——龙头钢铁集团来说，钢铁产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吨，要想继续有所发展，源源不断的原料供应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而石化企业面临的处境也是如此，本国油田在不断压产限产，使得它们对外来的原油进口的依赖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而国内储油能力的不断增强，也使得南洋联邦需要稳定的、持续的石油供应。

    换句话说，南洋联邦虽然有丰富的资源，但却在走来料加工的路线，尽量不动用本国，或者少动用这些不可再生的宝贵财富。这是高瞻远瞩的眼光，一方面有效地利用了当时国际上原料价格偏低的时机，一方面使南洋联邦发展的后劲儿十足，能够有效应对可能发生的经济风险。

    在奥运会期间，尽管黄历不喜欢曰本，但作为前来捧场的嘉宾，出于外交礼仪，他还是礼貌性地会见了曰本zhèngfǔ的高层人物。此时，曰本的池田首相因病提出辞职，新一届zhèngfǔ首脑的人选还未确定，有些事情便可以继续拖延下去。但在会见过程中，黄历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南洋联邦与曰本实现关系正常化的道路还很漫长。

    横亘在南洋联邦和曰本之间障碍并不只是战争遗留问题和警惕军国主义复活，冲绳主权的归属，也是相当重要的分歧。显然，曰本zhèngfǔ对“收复”冲绳、小笠原群岛是念念不忘的，而南洋联邦的态度随着拥有核武器而变得重要起来。

    嗯，有障碍和分歧才好，正好可以作为遏制曰本的借口。黄历对曰本想加入亚共体的意向并没有明确拒绝，而是用外交辞令进行了应付。曰本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具体的事情还需要新zhèngfǔ确定之后才能正式展开，也就适可而止，不再追问。

    欢畅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持续半个月的坤甸奥运会在十月二十五日胜利闭幕了，但留给人们的回忆却是永恒的。

    每一届东道主对如何办好奥运会和把握举办奥运会的历史机遇，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最根本的还在于要充分利用本国的国情。南洋联邦虽然是战后的新兴国家，但在二十多年的发展建设中却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这从坤甸市的基础设施便能体现出来，宽敞的公路、整齐的房屋、舒适的宾馆、方便的购物等等中，几乎具备了现代化城市的所有条件。而坤甸市民的礼貌和热情，花样繁多的食物，形形色色的娱乐场所，良好的治安环境等因素，又从另一个方面给了各国参观者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卫星的转播，又使这种影响迅速扩散到世界各地，使南洋联邦的国际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在冷战依旧存在的年代，美苏在各个方面都展开了争斗，奥运会当然也是他们较量的舞台。在最后的奖牌榜上，美国以三十六枚金牌的成绩战胜了苏联，苏联以三十枚金牌的成绩位居第二。东道主南洋联邦出人意料的以十一金占据了金牌榜的第三位，仅比位列第四的德国联队、匈牙利、意大利多出了一枚金牌。

    当然，这个成绩并不代表南洋联邦真正的体育实力，因为在奥运会上新增加了射击的小项，这是南洋联邦的优势项目。军工部门制造的高精度比赛用枪，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本土选手取胜的最大功臣。

    不管怎么样，取得这样的成绩，总算是脸上有光啊！黄历备感欣慰，但也心知肚明，投机取巧又得逞了。

    而作为第一次通过卫星技术进行电视转播的奥运会，大多数欧洲国家最先分享到先进科学技术的成果。从经度差别来说，美国东部与坤甸相差十六个小时，而美国西部则还要晚五个小时，但电视转播让世界上不同地方的人们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奥运会比赛，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

    当然，能进行电视转播也让坤甸奥组委在赛事安排上大伤脑筋。因为在地球的不同经度位置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吃饭、睡觉，有人在参加或观看比赛。地球是圆的，时差永远存在。而不同经度国家对比赛安排的争执也由此开始，谁都想把最精彩、收视率最高的项目放在本国观众看电视最方便的时段进行。

    但总体上讲，坤甸奥组委的工作是出色的，赛事安排尽量做到方便大多数，人员的组织和安排井井有条，令前来坤甸观看比赛和旅游的国内外客人非常满意。而在奥运会期间拍摄的《坤甸奥运会》纪录片，随后开始在国内外影院上映。“表现汗水和痛苦，表现锲而不舍和拼搏进取的精神”，这部纪录片力求体现出这样的观点。

    纪录片中，大量的长焦距特写镜头用来表现运动员在比赛开始前一刻的紧张、焦虑。男子百米决赛最终夺冠的美国选手海耶斯，在跑道这端准备的那十几秒，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忧伤的；苏联铅球选手胸前的号码布掉了一角，他的左手神经质地快速反复着蘸唾沫、摸铅球、把号码布往里掖，而大特写镜头随着他的手在这三点间游走，最终镜头定格，表现出运动员完整的身姿。

    另外，纪录片中慷慨地给了孤独者和失败者足够的表现。来自乍得共和国的男子八百米选手阿迈德?伊萨是这个国家仅有的两名奥运选手之一，无论是在训练场、赛场边、奥运村餐厅还是坤甸街头，他都是那么孤独；他进入了复赛，却没能再前进半步。男子万米决赛，最后通过终点的无名运动员同样孤独，最末一圈时整个跑道上只剩他一个了，但摄影机仍然跟着他拍摄了大半圈。即便是夺冠的运动员，站在领奖台上的表情也常常看不到喜悦。

    在纪录片中竟然还有幽默元素，这常常令观众开心一笑。人们可以看到在开幕式放飞万羽鸽子，低飞乱撞的鸟儿扇掉了加拿大女运动员的一顶帽子，别的人纷纷慌张地捂住头。男子竞走比赛，大特写盯住了选手扭动的臀部，再反切到路边背着小弟弟看比赛的男孩，他正笑得开心。

    在闭幕式上，各国运动员入场式显得欢闹而散漫，而簇拥的各国运动员把南洋联邦代表队的旗手扛在脖子上拥上了跑道。黄历在看台上摇着手里的帽子，露出微笑。西方的评论说，这意外地体现了国际友谊的入场式真是无与伦比。

    这真是令人感到欣慰和高兴的情景，奥运会虽然拉上了帷幕，但南洋联邦的新形象，以及民众的精神面貌，已经完全地展现在世界人民的面前。而对于坤甸奥运会的筹办，应更多地将其作为一个过程，而不仅仅是追逐一个结果。

    而且，这个结果并不只是体现在表面上，它的无形的影响和促进作用，将在很大的时间里都将持续存在。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奥运会，使南洋联邦的国民素质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提高，使南洋联邦真正地具有了国际影响力。

    更高、更快、更远，运动员总有追求不完的目标，而对于黄历，对于南洋联邦这个国家来说，奥运会的成功举办更象是在奋进途中的一次加油蓄力。腾飞的翅膀已经张开，人们将看到一个令人瞠目的强国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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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向海盗宣战

﻿    第二百九十九章向海盗宣战

    呼啸翻腾的大海上，几条军舰慢慢地靠近了距离沙巴州东海岸两百英里远苏禄海上的一座荒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赢话费）一艘中型军舰在离荒岛一千码处关闭了发动机，海面上立即陷入了万籁俱寂的沉静之中，漆黑的海天，阴森而恐怖。

    几艘登陆艇出现在海面上，向岛急驶而去。南洋联邦海军陆战队少尉施文金微眯着眼睛，望着前面黑乎乎的小岛越变越大。突然，从岛上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这声音刺破了黑沉的夜幕，叫人不寒而栗。施文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他看到对面坐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

    登陆艇停了下来，舱门打开，战士们鱼贯而出，趟着没膝的海水开始登岛。施文金在水中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具死尸，借着微光能看见死人那泡得苍白狰狞的脸。

    突击队踏上了沙滩，立刻按照战术小组分开，借助于绳索和抓钩等工具攀爬陡峭的石壁。当东方露出一抹晨曦时，他们已经到达了石崖顶部，狙击手占据有位阵位，其他队员沿着石崖溜下来，伏在海滩边一片草丛中。远处海滩上点着堆堆篝火，几十个满脸凶相、精壮强悍的恶棍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躺在旁边。海盗！施文金冷酷地抿了抿嘴角，将手中的步枪推了出去。

    没错，这是一伙穷凶极恶的菲律宾海盗，他们纵横于婆罗洲与菲律宾苏禄海峡之间的区域，由于菲律宾政府军的软弱，这里快成为最没有法律约束的水域了，而这座菲律宾的小岛便是这伙海盗的一个巢穴。如果说以前南洋联邦还顾及到领土领海的范围，而无法尽情施展的话，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在奥运会之前，以及举办期间，黄历已经与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等相关国家签订了秘密协议，成立区域性的联合警备力量，重拳出击，打击海盗。

    现在的海盗再也不是腰插独角枪、手持弯刀的角色了；骷髅旗、紧身衣、嘴里衔着钢刀的蒙面人，已经成为传说和影片中的形象。他们依靠劫掠而来的血腥的钱财，用黑市买来的现代化武器进行了装备，机枪、步枪只是小意思，反坦克炮、迫击炮甚至火箭炮也是他们手中的利器，甚至还拥有昂贵的红外夜视镜，这是许多国家军队都没有的最新装备。

    海盗的掠夺方式也可以说是变化多端，比如以狡诈著称的泰国海盗，平常象渔民一样，徘徊在岛屿及苏禄海附近，类似迅捷的黑手党徒，肆无忌惮地向渔民收取保护费。菲律宾海盗抢劫的目的则大多是为了筹款，以从事与政府的政治斗争。这些海盗只要见到任何一条船，都要加以追击。

    除了动刀动枪行劫的“武海盗”外，又增添了一种动脑行骗的“文海盗”，他们设法抢夺、偷到货船后，重新改装粉饰，再到一此管制较松的国家获得注册，然后大摇大摆地开往各港口兜售生意。这些重新改装的货船在兜售生意时往往开出低廉的运费，使一些贪便宜的货主将货物交给他们。然后，他们将这些战利品运往早就准备好的地方隐藏，然后又将船改名换装，故伎重演。国际海事局称这种船为“幽灵船”。

    因为马六甲海峡和苏禄海处在几国的区域之内，彼此的海上界线混淆不清，各个国家都可以宣称海盗事件发生在别国的海域或公海上。因为那里没有国家的正式管辖，所以也是一种极易推卸责任的借口。当然，也成了海盗们躲避追捕的好地方。

    南洋联邦要想在马六甲海峡收取通行费，则必须要使该处的海域保证安全通畅，海盗无疑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障碍。而且，如果也象别国那样推托，对国家形象的影响也是恶劣的。

    当然，尽管各国同意成立区域性的联合警备力量以打击海盗，但由于实力的原因，南洋联邦无疑要承担起大部分的工作。而且，打击海盗不光是在海上，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其中一些国家的官员*、警匪勾结，给海盗造成了可乘之机。比如菲律宾的三宝颜港，当地官员、警察对海盗视而不见。

    可不管有什么样的困难，南洋联邦已经组成了一支由海军陆战队、警察、情报局在内的联合机构，对马六甲海峡、苏禄海、南中国海、爪哇海的海盗开始了猛烈的打击。

    当太阳在天边露出了半张脸的时候，在荒岛上剿杀海盗的战斗开始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一时间子弹横飞，硝烟弥漫。

    遭到如此猛烈而突然的打击，海盗们始料不及，但这伙亡命之徒还是进行了拼命的抵抗。他们用难懂的土话叫骂着，边开枪还击，边向海边的船只撤退。

    一阵马达声从空中传来，三架武装直升机突然出现在海盗们的视线之内，机下的机关炮喷吐出死亡的烟火，一艘刚刚启动准备向外海逃窜的快艇被火箭炮所击中，爆炸的火光在瞬间盖过了正升腾而起的太阳。

    “哒哒哒！”施文金一个点射，将一个挥舞手枪的海盗头目击倒在地。这些家伙只能在水手和渔民面前耀武扬威，在素称精锐的海军陆战队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海盗们被施文金的突击队和武装直升机压迫在海滩之上，子弹不断飞来，火箭弹不时落下，肮脏的生命接连被终结。他们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死亡的威胁，扔下了武器，举手投降。

    几十个海盗被控制起来，施文金冷冷地看着他们疤痕累累的身躯和粗横突兀的肌肉，这是长年的海上生活造成的。他命令将几个海盗头目押过来，进行了简短的审讯，在打折了三条腿，拧断了两条胳膊后，他得到了所要的口供，轻轻挥了挥手。

    呯，呯，啪，啪……枪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突击队员们在很近的距离内向投降的海盗们大开杀戒。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有海盗跳起来作垂死挣扎，却被无情地击倒在地。不到一分钟，几十个粗壮的海盗便横尸在海滩上，殷红的鲜血流淌，渗入沙滩。

    死有余辜，施文金面无表情，这是为海上的无辜冤魂申张的迟到的正义。因为这些海盗是菲律宾人，按照国际法律，是要引渡给菲律宾审判的。但那个*充斥的国家，将海盗引渡过去，只能是放虎归山。

    对于海盗的罪恶，施文金是亲眼目睹过的。在宋卡南部的一座小岛上，在捣毁另一处海盗巢穴时，他亲眼看到了被劫掠的无辜者的惨状。

    海盗们不断将劫掠来的幸存者抛弃到这座小岛上，其中包括很多女人，他们除了仅能遮体的破烂衣衫外，一无所有。而海盗们则把那里当成了取乐的场所，不时登上小岛，抓捕女人，象野兽般地糟蹋她们。

    一些妇女逃到了山上，躲进密密匝匝的深草丛中。海盗们找不到女人，便拷打男人，逼他们说出女人的藏身之处。后来，他们又放火烧山，想把那些躲在草丛中的女人薰出来。有些女人宁愿被烧死，也不愿跑出来被他们糟踏。一位叫阿香的越南少女死也不出来，硬让大火从身上烧了过去，当火舌舔着她的脊背时，她一声也没吭。被突击队员救出来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而另一个年轻姑娘在齐腰深的水里泡了近十天，下半身被海蟹啃吃得千疮百孔，令人不忍观看。

    施文金还看到一个满嘴流血的老人，海盗们用螺丝刀和钳子活生生地把他嘴里的金牙一颗颗拔了出来。在一个海盗头目的皮包里，施文金看到了几张照片：在一艘驳船的过道上，并排捆绑着二十余名赤身裸×体的女人。每个女人的头顶，都有一个绳扣捆着她们的头发。

    这是海盗们共享战利品的一种方式，美其名曰“画廊”。将女人们挂在一条长廊上，海盗们可以尽情地欣赏，当然还可以用手去拔弄，或者……

    所以，施文金和突击队员们经历过几次行动后，心象铁一样硬，对海盗的处置毫不留情。

    几名突击队员开始处理尸体，施文金则带领其他队员来到了荒岛北端，找到了海盗们用来储存赃物的溶洞。这是个神秘的洞穴，进口是一条从岛内涌出的长河，沿河水进入洞里，便是个面积约三百多平方米的空间。海盗们把抢来的东西放在这里，也把抢来的女人用铁链锁在洞内，以供海盗们泄欲。不少女人因为饥饿、疾病、终日不见阳光被折磨至死。

    洞穴里漆黑一团，冷气袭人，突击队员用高能储电灯照射，发现里面除了有死人骷髅外，还堆满了各种食品、建筑材料以及五金、贵重金属等多种物品，在一个熔岩坝上，放着一堆小山似的布匹。

    在一个潮湿的、散发着霉臭的小型溶洞里，墙壁上长着青苔，地面有一些积水，在洞壁上安装着高出地面一米左右的铁管，十几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双手被缚在铁管上，身上有一些便溺。当她们被从铁管上解下来的时候，她们的双臂都已经不能够活动了，因为除了对她们进行蹂躏时，海盗们一直把她们那样缚在铁管上，实际上已经使她们的手臂变成了残废。另外两个女人的遭遇更为凄惨，海盗为了防止她们逃跑，竟然割断了她们的脚筋。

    侥幸的是，尽管她们蓬头垢面，削瘦孱弱，受尽各种折磨，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她们几乎是在饥饿中度过了一个多月，因为海盗每天只给她们一锅稀饭和一小桶冷水。

    突击队员们通过两艘快速机动艇往往返返向外搬运赃物，并将这些受难的女人送到外海的军舰上接受治疗。此时，隆隆的爆炸声从海面传了过来，三艘疑似海盗船的快艇在看到军舰后，仓惶掉头逃窜，两架舰载直升机立刻追了上去，在呼叫无果并遭到子弹射击的情况下，几枚火箭弹接连射出，将这三艘快艇变成了三团火球。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象是被泼出来似的，最集中的地方是一团白热状态的光华，它的温度似乎能熔解一切，并在海面上浮起一簇簇的光彩。

    南洋联邦对海盗的打击是迅猛、突然，并且是毫不留情的，宋卡岛南部的荒鸡岛，库卡拉岛……在奥运会结束之后的一个月内，扫荡海盗的联合部队就已经连续攻破了五个海盗巢穴，使海盗们闻名丧胆。而随着“帕西塔夫人”号客轮的被劫，以及棉兰老岛西端的三宝颜市被伪装成警察的海盗控制达三小时之久后，菲律宾政府大为恼火，也开始以强硬的态度对待海盗问题。

    菲律宾政府调动了海陆空三军对海盗进行搜索，目标直指梅厄和博尼托这两个海盗头目，其中梅厄是一个机智胆大的海盗头目，人称海盗大王。马尼拉电台广播了劝降的通告，告诉梅厄可以到哪里去找他的情妇乔维塔，所有的警察都接到了命令，只要见到梅厄就可以开枪。

    另一方面，菲律宾通过各种渠道试图和梅厄谈判，并向他承诺，只要不进行恐怖活动，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当然，政府是不会让梅厄这个海盗大王逍遥法外的，即使他投降了，也要加以法办。对梅厄来说，不是去自首服刑，就是铤而走险。而他宁愿去冒险也不愿坐牢，他甚至还要向政府显示一下，在政府大张旗鼓的情况下，他也照样活动。

    菲律宾共有八个大岛，七千多个小岛，其中许多小岛都成了海盗的巢穴。事实上，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侦察，人们很难找到这些罪犯的老窝，更何况许多岛上没有政府机构，又没有通讯设施，无法取得及时的联系，有些小岛上甚至还居住着土著。这些土著人过着原始的生活，以捕鱼、打猎和种植蔬菜为生。所以，在菲律宾群岛上，人们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程度的文明，有的接近原始，有的接近现代。

    土纳岛是菲律宾群岛中一个面积在零点二平方公里的小岛，岛的中央有一间茅舍，野草中被砍出的一条窄窄通道，一直延伸到茅舍下面，一阵阵吟诗声从茅舍里传了出来。

    文身师伊萨贝洛是一个两鬓雪白的老头儿，他在菲律宾的马尼拉有一幢很漂亮的别墅，那是三的前他加盟梅厄团伙所得到了报酬。因为他年岁大，所以不需要到海上去参与抢劫，他的任务是将那些新入伙的家伙们扒光衣服，为他们纹身，作为加入海盗集团的一个仪式。

    一个青年的胸脯上先是出现了一层血珠，然后很快变成了细流，青年大汗淋漓，紧紧咬着嘴唇。吟诗的声浪更加高涨，“我要到遥远的海上，去寻找那快乐的天堂……”等到十几伙的海盗们举行完仪式，梅厄让人搬来一箱白酒，每人取一瓶畅饮起来。

    “兄弟们，政府想要我们投降，但我们谁想去吃牢饭？”梅厄瞪着凶恶的眼睛大声说道：“没有，很好，那就让我们出发去显显身手吧！”

    “啊——”借着酒兴，海盗们欢呼起来，操起丢在墙边的铁钩、大刀，挎上手枪，一路跳跃着朝海边跑去。那里停泊着一艘被涂成铅灰色的高速快艇，一艘运送货物的趸船。

    海盗们纷纷跳上船去，发动机运转起来，螺旋桨打着白色的尾浪，朝大海深处开去。远处，文身师伊萨贝洛看着船消失在视野之外，不禁抿起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些家伙注定有去无回，自己送来的情报会带也们去地狱，而自己，则将被政府赦免，从此过上安心的生活。

    两天后，菲律宾政府了捕获梅厄的消息，在一次海上劫持行动中，梅厄团伙遭到了有准备的伏击，在历时半小时的战斗中，海盗被击毙十人，其余投降，梅厄也在投降者之列。

    海盗在许多港口城市的银行、保险机构、海关，甚至警察局里都安插有“自己人”，这些内线把装有贵重货物的航行情报透露给海盗们。同时，就在这些港口里，转卖商几乎就在某些国家的眼皮子底下，收购抢劫来的赃物。与海盗进行的战争是全方位展开的，而不只是单方面的海上搏杀。梅厄的被抓，便是反奸计的成功，而秘密情报方面的工作成就，则以大海盗头子翁戈的被抓而升到顶峰。

    翁戈，这个海盗中声名最为显赫的亚裔女人，许多报纸都津津可道地介绍这位“海上女皇”的秘闻，比如她的新式的无声手枪，其价值昂贵得令人咋舌；她的行踪不可捉摸，今天还在菲律宾，转天就出现在荷兰海牙，两人天后又有人在香港发现她的行踪，至周末又在法国的海滨发现她的身影。

    但就是这个神秘莫测的海盗头子，却栽在了南洋联邦情报局的手上，在欧洲某城市被抓捕归案。这个事件无疑成为南洋联邦向海盗开战以来，所取得的最大成绩，令本地区的海盗们为之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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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一九六五年

﻿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海盗的装备不仅变得现代化，而手段也更狡猾，更讲究策略。一些有组织的海盗集团，除了在各地有“线人”通风报信外，还派人到新加坡、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香港等地区，收集猎物航线和所载货物品种信息，谋定而后动，得手后将船只沉没，扬长而去。

    有的现代海盗则进行船只“买卖”。他们可以安排“买家”入住港口附近的高级宾馆看“货”。“买家”看中港口的某一艘船后，海盗便设法将船弄到的，改头换面后，以十至三十万美元的价格售给串通的“买家”。

    而在南洋联邦情报局和国际海事局的协助下，菲律宾警方在马尼拉湾的宾馆套房内抓获了另一名海盗头子博尼托。这个海盗集团花三十万美元，长期包下这间宾馆的套房，监视海湾内船只动态，并下达抢劫命令。如果下达的是“不留人”的命令，则轮船上的船员不是就地处死，就是被抛入海中。狠毒的盗不仅要钱，要钱，还要人命。

    从一九六四年十一月开始的第一次联合扫荡海盗行动一直持续了六个月之久，消灭了最凶名昭著的五个大海盗集团，击毙海盗数百人，捣毁海盗巢穴数十处，并初步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防范机制。

    以南洋联邦为首，联合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王国、菲律宾四国水警建立起统一的指挥机构，分别在南洋联邦的棉兰、新加坡、班达亚齐、巴眼巴比、塞邦卡岛、劳特岛、米里、山打根，泰国的宋卡、曼谷，马来西亚的吉隆坡、槟城、巴生、哥打巴鲁，菲律宾的三宝颜、马尼拉，越南王国的堤岸、快岛，建立起机动出击基地，不仅配备快艇，还装备了直升机。并在新加坡、吉隆坡、马尼拉建立起接警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即可指挥就近的水警追击海盗。

    一个区域性的联合反海盗中心能够比较有效地避免以前各国互相推诿的弊病，而使用相同的通讯频率，加强联系，联手缉盗，被证明是对海盗最有威胁的打击手段。

    有效的高压政策，使东南亚地区的海盗遭到了致命的打击，而南洋联邦又与各国警察建立了海上信息系统，以及陆上警察合作机制，编织的大网越来越紧密，终于使东南亚海域重现了清风扑面、安宁祥和的景象。

    保持马六甲海峡，以及周围邻海的安全畅通，不仅关系到国家形象，对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也有巨大的推动作用，特别是新加坡，作为国际中转港，将因为通过马六甲海峡的船只增多，而得到极大的经济利益。

    南洋联邦一面出大力打击海盗，一面对马六甲海峡的浅滩和礁石进行了治理，拓宽了航道，加深了水深，并联合马来西亚同海事大国和伦敦的国际海事中心进行沟通交流，就在马六甲海峡收取通行费问题进行了可行性的探讨。

    从传统上来说，英国船只多在马六甲海峡来往，因此英国船只受海盗影响比较大。英国政府曾经准备派遣军舰保护在东南亚海域行驶的本国商船，并同马六甲周围国家合作，参加国际的监视活动。南洋联邦的重拳出击，可以说是解决了英国政府一个比较头痛的问题。因此，英国政府对收取通行费持谨慎欢迎的态度，并希望将香港也纳入联合反海盗体系。

    而作为另一个海事大国——美国，对收费问题与南洋联邦早有沟通，尽管双方还有分歧，但在某些问题上还有共识，可以通过谈判和协商加以解决，所以，美国原则上同意征收通行费，以用于打击海盗和清理意外事件造成的海上污染。

    虽然事情还在商讨之中，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对此，各国的反应不一，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但令黄历感到欣慰的是，外界对南洋联邦等国联合打击海盗进行了广泛的赞扬。

    随后，黄历在一次记者采访中很明确地说道：“在马六甲海峡收取通行费不是本区域国家发财的手段，而是保持海峡及东南亚海域安全畅通的一个方式。收费标准将会定得很低，而且是按船只的吨位计算，将不会高于船只八百公里的油耗成本。而且收取的费用将有助于本区域国家采取持续有效的维护治安手段，使过往船只免受海盗困扰。当各地航运界人士对海盗肆虐深感忧虑，呼吁各国采取对策，对海盗进行有力扫荡时，我们有幸做到了这一点。但打击海盗是一个长期艰巨的任务，将耗费我们大量的财力和人力，难道国际社会和各国货主只知道抱怨治安不好，海盗横行，却不知道他们的实质上的支持将最后使他们受益吗……”

    一九六五年七月，在南洋联邦首都坤甸举行了“马六甲海峡安全会议”，出席的代表包括海峡沿岸两国（南洋联邦、马来西亚）、英国、美国、日本、韩国等二十多个海峡使用国及国际海事组织（i等十多个国际组织。会上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拟出了一个提议，即各国同意透过自愿拨款方式，来维持马六甲海峡的海事保安巡逻。

    对此，会议主席、南洋联邦特别国务卿钟可萍不表认同，她对于表示失望，声称：“在自愿性的拨款方式下，如果我们没有建立一个有系统的机制，大家不能期望其它国家能作出什么贡献，这是人之常情。”

    钟可萍指出，海峡国家海空联合巡逻的开支庞大，几个国家未必能长期维持下去，而过去船东因“战争风险名单”而要额外支付保险附加费，但现时马六甲海峡已已经非常安全，她补充道：“难道我们不能用省下的这笔钱，去支持并确保海峡的安全通道吗？”

    “日本财团”是在会议上唯一表示在马六甲海峡保安事宜上，向当局提供财政援助的水域使用者。因为几乎有百分之七十的原料要经南中国海附近航道进口的日本，对航行安全的忧虑最为迫切。

    尽管黄历讨厌日本，但对此还是表示了高度赞赏，并作出指示，公开归还了海盗集团劫掠而来的一艘日本货船上的大批铝锭。但对从打击海盗行动中缴获的其它赃物闭口不提，反正这是秘密，别的国家并不知道具体的数量。

    而且黄历在随后的电视采访中别有深意地说道：“尽管马六甲海峡安全会议并没有达成令本海域国家感到振奋的协议，但我国还是准备尽到应尽的责任，继续为维持本海域的安全而努力。但海盗如同长在人类社会上的癌瘤一样，虽然切除了癌瘤，但癌细胞已经扩散，依然威胁着人类的健康，侵害着人类的肌体。海上联合反盗部队虽然勇猛顽强，但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请日后遭到海盗侵害的国家和船主谅解。”

    黄历通过这次公开退赃和颇有深意的讲话，向外释放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为海峡的安全出钱出力的国家将得到不同的待遇。如果想象力够丰富的话，还可以理解为联合反盗部队将不会尽心竭力地保护吝啬国家和货主的航行安全，甚至有人猜测，南洋联邦将纵容一些海盗对某些特定国家的船只进行抢劫，以逼迫他们“自愿捐款”。当然，这种想象实际上过于惊艳了。

    事实上，日本的决定是明智的，并且是有远见的。南洋联邦作为一个群岛国家，不仅与马来西亚共同控制着马六甲海峡，还控制着巽他海峡、望加锡海峡、卡里马塔海峡、加斯帕海峡、塞拉桑海峡。而且南洋联邦的海军正在日益强大，辐射力正在笼罩苏禄海和南中国海，得罪了黄历这位爱记仇、不吃亏的大总统，航行在此的船只受到刁难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况且黄历已经表态，通行费不会太高，而绕道印尼龙目海峡要多走一千多公里，不仅在印尼海盗威胁下，安全没有保障，而且从成也并不合算。

    尽管安全会议最后没有让黄历满意，但也算小有收获，继日本之后，香港船东协会也慷慨解囊，美国也从经援中拔款，而英国则表示愿意提供实质性支持，包括帮助马来西亚进行人员培训、加强技术交流和能力建设等方面。

    强行收费是不可能的，作为国际航道，黄历知道这样做的风险，虽然他知道只有建立一个强制性的财政拨款机制，才能永久地解决该水域的安全问题，但操之过急会使南洋联邦的国家形象受到极大的损害。换而言之，国际规则并不是一纸空言，南洋联邦不到万不得已，也必须依照联合国宪章和其它公认的国际法维护海峡主权和安全，并遵守国际海事组织等多边机制所倡导的有关海峡安全合作协议。这是无奈的事实。

    任凭风云动，稳坐钓鱼台。南洋联邦在黄历的领导下，在东西方冷战的漩涡中保持着稳定的航向。因为没有谁比黄历更清楚地意识到，没有经济增长，一切都无从谈起。没有钱，便无力维持目前的军费水平，不能给人民的生活水准带来哪怕是微小的改善，或者使南洋联邦继续保持在亚共体中的领导地位。

    或许在此期间，有人会评价黄历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他一方面作为美国的准盟友稳定着东南亚的局势，击败了北越扩张的意图，并在老挝和柬埔寨意图阻止*的侵袭；另一方面，他又保持着和中国、苏联等一些东方阵营国家的贸易，哪怕是苏联的政权更迭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外交政策的调整，似乎赚钱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当然，如果说赫鲁晓夫的下台对黄历毫无影响是不准确的。通过这件事情，他其实是得到了很多启示的。

    对于赫鲁晓夫，黄历心里是赞赏和同情的。改革总是会遭遇到阻力，这是没有疑问的，当赫鲁晓夫想把一些新的变革强加于一些依靠旧体制得益的人，势必会引起他们的仇视和反对。这些人不想丢失他们的郊外别墅，他们的豪华轿车，他们看芭蕾舞的特座戏票，他们在黑海的度假，以及他们自己享受专家医疗护理和他们的儿女进入学校热门专业的权力。而赫鲁晓夫的莽撞最终毁了他，他身边亲密的战友勃烈日涅夫背叛了他。

    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如果想当然地认为，人们总是愿意迎接机会的挑战，这是不确切的事情。连很多美国人也已经变得惯于享受福利国家的社会安全保障，而把安于现状放在第一位。更何况斯大林几十年来中央集中计划所形成的根深蒂固的官僚主义，使大批苏联官员和经理惯于执行命令，而不会提出新思想。当升官的最好办法是墨守成规而不是冒险创新时，改革的阻力有多大便可想而知了。

    当人们习惯了一种社会制度，它能提供绝对安全，而变革则意味着不稳定，并带来威胁，就连那些从这一制度得益甚少的人也唯恐丢失他们所得的那可怜的一份而不想变革时，赫鲁晓夫的失败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正是因为他的变革并未得到劳动人民的支持，也没有使劳动人民得到太多的实惠，所以，一场不流血的政变便足以使意气风发，处于顶峰的赫鲁晓夫“光荣退休”。

    嗯，国家的政策要想顺利实施，就必须得到人民的配合，而要使人民改变他们历来的生活习惯，愿意试一试去迎接充满风险的挑战，就必须使他们感受到这样做所带来的好处。所以，以点代面，利用榜样的力量，无疑是很好的办法。这便是黄历得到的最重要的启示，他的这个观点的影响是深远的，包括后来的几代领导人，都认同了这个观点，从而使南洋联邦的政策调整和改变很少突兀地进行。

    一九六五年四月，美国为南洋联邦成功地发射了一颗实用静止轨道通信卫星：南洋联邦通信卫星一号。虽然花费不菲，但这颗通信卫星承担了南洋联邦相当部分的通信业务和大部分的电视传输，为国民经济建设发挥了巨大作用，可以说是并不吃亏。更重要的是，南洋联邦的科学家通过积极参与，获得很多的技术精髓和实践经验，为南洋联邦的卫星事业奠定了基础。

    然而，黄历的喜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被发生在南亚次大陆的战事所打断了。这便是身为国家领导人的责任，普通民众可以把远方的冲突和战事当成茶余话后的谈资，但黄历却必须为此耗费精力来予以关注。

    第一次印巴战争在联合国干预下刚一实现停火，就有一位远见卓识的军事评论家指出：“这只是暂时的休战”。他的话不幸被言中了，十六年后，积压于印巴两国的恨毒怨火再次喷发出来，印度和巴基斯坦为争夺高贵的克什米尔“公主”再动干戈。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大规模战争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竟然是一块不毛的盐碱沼泽库奇兰恩。

    由于在雨季库奇兰恩的大部分地区都会被洪水淹没，所以，印度和巴基斯坦从未在这里正式划定国境线。从一九四七年至一九五六年，该地区一直为巴基斯坦控制，巴在此建立了警察哨所。但是一九五六年印度破坏巴哨所并赶走了巴边防警察，建立了自己的哨所。到了一九六五年二月，印度陆军在航空兵的支援下突然占领了库奇兰恩的北部地区。三月起，印军以进行“箭头”演习的名义向库奇兰恩地区持续增兵，使该地区的兵力达到三个旅，并夺取了巴基斯坦的几个哨所。

    巴基斯坦起初认为库奇兰恩是不毛之地，因此，对印军的侵入只是提出了抗议而未采取实质性的行动。但不久传出库奇兰恩地区可能蕴藏石油及其他矿产资源的消息。巨大的利益诱惑使巴基斯坦坐不住了，遂向库奇兰恩地区派出了第八师的两个旅。在对峙中，印巴双方发生了对射，冲突进一步升级。四月二十四日，印巴两军在库奇兰恩发生小规模的武装冲突，由此拉开了印巴第二次战争的帷幕。

    从四月二十六日起，印巴两军在库奇兰恩这个地势狭小，水网遍布的地区进行了两个月接连的厮杀，双方各有损失，但还处在有限冲突的范围之内。由于双方都认为在这个地区不适合大规模的作战行动，所以最终在国际社会的调停下，于七月一日签订停火协议。

    印巴在双方初战库奇兰恩虽然很快就结束了，但战争的火种并没有因此熄灭。印巴在库奇兰恩发生的冲突，加重了两国在领土争端中的矛盾，表明印度和巴基斯坦已经开始恢复了战争的争夺,预示着冲突将发生连锁反应和将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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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印巴战争

﻿    宽大的作战研究室里已经换上了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巨幅地图，红蓝箭头已经标记完毕，作战部长吴斌拿着长教鞭，指点着地图，给黄历等人作着介绍。

    “因为印度内政部长发表谈话，宣称：克什米尔是印度的一部分，是‘不容辩论和谈判的既定事实’。这番言论大大激怒了巴基斯坦。从八月五日起，大批号称“自由战士”的穆斯林武装人员进入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对印军的哨所、补给仓库、车队进行袭击，以达到迫使印度在克什米尔问题上进行让步之目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动，吴斌宏亮的声音传入耳鼓，“但穆斯林武装人员在印度正规部队的打击下，损失惨重，印度为进一步打击穆斯林武装，陆续增兵，据巴基斯坦传来的情报，印军在停火线一带已经集结了六个师的兵力，随时有越过停火线向巴控区发起进攻的可能。”

    “恐怕是巴基斯坦想出兵援救穆斯林武装，又想拉上咱们，才故意制造紧张空气吧？”黄历有些怀疑地问道：“他们提供的情报不可信，起码有很大的水分。”

    “巴基斯坦驻我国大使罗查已经第三次来到外交部，并要求直接见您。他除通报战争情况外，还转送巴总统的口头要求，请我国给予种种援助。”特别国务卿钟可萍说道：“‘鹰飞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毕竟巴基斯坦也是亚共体成员之一，而且与我国的关系一向友好。”

    黄历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稍微修改一下计划，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吴斌，作一下记录。”

    “是。”吴斌拿起纸笔，凝神望着黄历。

    “装运飞机的货轮马上启运，飞行员嘛，由我国的客机运送。”黄历思索着说道：“到达巴基斯坦后，必须拥有独立指挥权，并且作战范围必须是在巴基斯坦领土内。这一点一定要严格遵守，绝对不能进行越境行动。嗯，需要派一个高级别的指挥官，一来表示重视，二来也能排除一些干扰性的指挥。”

    “我去怎么样？”吴斌饶有兴趣地毛遂自荐。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啊，你曾去过巴基斯坦进行军事交流，与一些巴军高级军官有过接触，人头熟，指挥也方便一些。”

    “印军的装甲部队数量很大，是不是再援助巴军一些坦克？”吴斌试探着说道。

    “百人队长式坦克？”黄历脸上露出一丝鄙夷，说道：“不过是飞机的活靶子，不足为虑。我们在二月份不是已经卖给巴基斯坦几十架武装直升机吗，现在再支援一批我们的新式反坦克导弹，正好进行一下实战检验。至于坦克，等巴基斯坦提出要求来再说。现代战争，关键是制空权，印巴双方空军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按照情报，巴空军现在共拥有战机一百四十余架，而印度空军则拥有七百多架飞机。”吴斌连资料都不用翻，便如数家珍般介绍道：“从双方数量相比，印度空军显然占有五比一的优势。但是，巴基斯坦的主力战机为较为先进的美制ff“佩刀”飞机和f—104“明星”式飞机，还有从我国刚刚购买的四十余架枭式和鹞式战机，都装备有空空导弹。而印空军没有装备空空导弹。此外，除美国人帮助巴基斯坦建立的两座高功率的f20型固定式预警雷达站外，我国又帮助巴基斯坦建立了三座固定雷达站，并出售了十几部车载雷达，可为巴军提供有效预警。”

    黄历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转头对钟可萍说道：“听到了没有，印巴空军之间的较量应该是数量型军队与质量型军队的比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不过我看好巴基斯坦空军，空中战斗不比地面，数量的优势基本上没有用处。”

    “要是再加上我国派出的两个飞行中队，巴空军应该占有优势。”钟可萍点头赞同道：“有我们的飞机保卫巴方重要地点，他们的空军应该可以放开手脚，打击印度境内的飞机场吧？”

    “我们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但具体实施，巴方还未做最后决定。”吴斌客气地解释道。

    “先发表一份声明，指责印度的扩张主义，支持巴基斯坦的抵抗战争，在外交上给巴以支持。”黄历对钟可萍交代道：“如果军事援助能解决问题，我们最好是不直接介入印巴战争。当然，作为亚共体的成员国，我们派出空军保卫其领土，即便消息泄漏了，我们也不会遭到太大的外交阻力。”

    “那么——”黄历沉吟了一下，转头对吴斌说道：“你随飞行中队去巴基斯坦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在巴领空你们有绝对的自主权，但要进入印度境内，必须有我的直接命令。”

    “明白了。”吴斌合上文件夹，和几名高级军官送黄历和钟可萍起身离去。

    阳光明媚，黄历和钟可萍坐在汽车上，望着车外的风景，随便聊着。

    “你真的准备批准老吴的辞职报告？”钟可萍突然皱起了眉头，关心地问道：“这让我有些不安，毕竟他一直干得很出色。”

    “别人也许干得更出色。”黄历淡淡地说道：“他在情报局局长的位置上呆的时间太长了，就算他一直没有拉帮结伙，也会在情报局形成一种不好的氛围，南洋联邦不准备造就出一个胡佛。”

    埃德加?胡佛是一个创造了美国历史和fbi神话的传奇人物，他在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局长宝座上一坐就是近半个世纪。作为这个机构的秘密守护者和最高掌权人，胡佛曾是fbi的化身，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神秘人物。他是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人物，也是最富争议的人物。即便是在他死后的三十多年里，关于他的争议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老吴不会成为胡佛。”钟可萍争辩道：“我知道你找了几个人谈话，都是南洋联邦的老功臣，是在为我铺路吗？”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黄历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位高权重，是很招人嫉妒的。当然，等你上位后，想再起用他们，也未尝不可啊！”

    “嗯，你又给了我一个施恩的机会。”钟可萍有些闷闷地说道：“和曾经亲密的战友疏远了，历史会记得这些事情吗？”

    黄历抿了抿嘴角，停顿了半晌，用和缓的语气说道：“萍儿，你必须具备历史感，而不是急于想得到尚无记载的好评。一位领导人若着迷于‘历史的结论’，只会使他们把注意力从决策和行动的紧迫感上转移开去。是，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亲情也许会被对总统的恭敬所取代，但你应该看到，你如果施策得当，爱戴你的人民会是成千上万。而且，我并不认为让一些朋友从他们的职位上下来，是一种薄情寡义的表现，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因为我实现了我的承诺，让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得以实现。”

    每当听到黄历叫她“萍儿”的时候，钟可萍的心神总是一荡，在她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对黄历的浓浓爱意，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心中有了寄托，哪怕只黄历的照片，听听他的声音，对钟可萍来说都是莫大的欣慰。她沉默着低下头，象个小女孩似的摆弄着手指。

    黄历不知道她的心思，自顾自地说道：“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人们的思维方式便会定型，这使他们的分析和建议带有偏见，他们将成为官僚机构派到总统那里去的代表，而不是总统派往官僚机构的代表。所以，你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智囊系统，能够给你提供正确的建议。你还需要一位坚强的人，他能够组织决策过程、澄清政策选择、并象驱赶羊群一样把各部门的官员编成有条不紊的一支队伍。你就象是汽车的司机，把握着方向盘，而使汽车轮胎着地运转的还是各级官员……嗨，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手上长花了，摆弄个没完。”

    钟可萍不在意地一笑，说道：“听着呢，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有你在呢，能出什么纰漏？反正我是不担心的。”

    黄历咧了咧嘴，说道：“没上进心，你愿意事事都听我的话，当一个名不副实的总统？”

    “愿意呀！”钟可萍想都不想便连连点头，理所应当地说道：“你的意见总是正确的，为什么不听呢？你有非凡的自信心，钢铁般的自我克制能力和强烈的自尊心，睿智非凡的头脑，好象，你还没出过什么错吧？其实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当一届总统后，你再出来竞选。宪法只规定总统不得连任三届，可没规定总统间断的任期，你说是不是？”

    黄历被这歪理给说愣了，这样也行？还真不能说是不行。除了让人们说是贪恋权位外，还真没有违宪的问题。不过，有这个必要吗？

    ………………

    印巴局势越来越紧张，印军为进一步打击进入克什米尔印控区的巴穆斯林武装，终于在八月二十八日以两个师的兵力进攻停火线西侧的乌里河以南方向的巴基斯坦军队，并夺占了巴边防军的三个哨所，战火燃到了巴基斯坦。

    面对印军咄咄逼人的进攻，巴基斯坦感到克什米尔局势的严重性。巴总统阿尤布汗主持召开作战会议，决定出动正规部队对克什米尔西部的查木布和乔里安地区的印军实施反击。此次反攻计划代号为“大满贯行动”。

    九月一日，巴基斯坦空军首先出动三十二架f和八架f—104战机对印本土纵深的五个机场和三个雷达站发动突袭。突袭非常成功，仅在帕坦科特基地一处就击毁了未来得及起飞的七架米格—21和五架“神秘”式飞机。而在空战中，f又上演好戏，击落了近十架印军战机。遭到重创的印度空军迅速从纵深机场调来二百多架飞机，对巴空军展开全方位反击。

    印度政府在60年代初开始放手发展其军事力量。陆军在这场大扩军中受益最大，而印度空军虽然得到了更多的运输机和雷达设备，但是在战斗部队方面并没有获益，其主要的战斗航空部队仍然由吸血鬼、蚊蚋、神秘和猎人战斗机以及堪培拉轰炸机组成。

    在战斗机中，吸血鬼和法国达索公司的暴风雨战斗机都已过时。前者甚至在水平飞行中都抓不住巴空军的b-57轰炸机。唯一剩下的用途就是在已夺取制空权的情况下用作对地攻击。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暴风雨战斗机身上，它和吸血鬼同属于战后第一代平直翼型喷气机，也只能用于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印度空军真正的制空力量由猎人战斗机和蚊蚋战斗机组成。猎人战斗机在性能上可与巴空军的f军刀相比。四门航炮加枚火箭弹使它也可作为一种火力强大的攻击机使用。但印度空军只有三个猎人中队隶属于东部空军司令部。而蚊蚋战斗机以其超小的尺寸和体积著称，由于其重量只有同时代战斗机的一半，因此敏捷异常，其转弯速度和转弯半径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在低空，它并没有速度优势，不幸的是，大多数缠斗都发生在中低空。

    其实，印度并非不知道自己空军的弱点，早在一九六二年，印度就已经在寻找一种超音速战斗机，以便能与巴基斯坦的f-104战机对抗。可供选择的有三种机型——法国的幻影-iii、美国的f-104和苏联的米格-21。印度希望能在购买整机的同时完成技术转让。法国货高昂的单价以及法国人不愿意转让技术导致谈判破裂；而美国拒绝在没有政治附加条件下向印度提供f-104战斗机，于是米格-21便成了唯一的选择。米格-21低廉的价格成为它的压倒性优势。苏联提出的付款周期和技术转让都非常诱人。尽管印度空军认为米格-21的性能在三者差的，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米格-21。

    1963年新组建的第28中队成为印度第一个真正的超音速战斗机中队，装备12架米格-21f。米格-21f只是米格-21家族的早期型号，它在很大程作为携带2枚空空导弹的短程拦截机使用的。由于当时印度空军没有空空导弹，在他们的坚持下，安装了一个23毫米航炮吊舱。由于吊舱安装在外面，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飞机机动性。可以说在1965年战争中，米格-21为印度空军做出的贡献很少。

    另外，印度空军还有几个主要的问题没有解决，比如没有好的雷达设备，无法对空域实施全天候监视，尽管沿边境线布置了大量观察哨，但其防空体系仍然漏洞百出。

    而在一九六五年，巴基斯坦空军在美国和南洋联邦的支援和武装下，已成为强有力的战争机器，实力甚至凌驾印度空军之上，但在不到十年前它还根本不是印度空军的对手。

    作为对巴空军袭击本国纵深机场的报复行动，印度空军出动了两个吸血鬼战斗机中队，一个中队以牙还牙，前往空袭巴军机场。因为印军指挥官认为，此时巴空军应该正在庆祝突袭的胜利，攻其不备是个好计策；而另一个中队飞向昌布，支援陆军的作战。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神秘式战斗机派到前线机场取代过时的吸血鬼。尽管神秘战斗机也不是枭式、鹞式及军刀的对手，但它至少还能拼一拼。

    吸血鬼战斗机属于陈旧而将要被淘汰的机型。它的第一次飞行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当时甚至活塞式的飓风战斗机在爬升率上都比吸血鬼好。现在，要面对巴基斯坦空军的先进战斗机，吸血鬼的处境实在令人绝望。

    借助于雷达预警系统，担任空袭任务的吸血鬼中队被提前发现，负责保卫巴境内重要军事设施的南洋联邦支援空军迅速起飞，全部是空优战鹞ii，对印空军的吸血鬼中队展进行拦截。而巴空军则负责对付另一支吸血鬼中队进行打击，并支援地面部队的战斗。

    昌布战场，得到坦克和重炮加强的巴军第12步兵师，在马利克少将的指挥下，正向据守昌布的印军第191旅发起猛攻。当飞机轰鸣声传来时，印度陆军士兵们都有一种得救的感觉。但欣喜若狂立刻就变成了大恐慌，第一波四架吸血鬼战斗机按下机头，用机炮将印军的前沿阵地犁了一遍。幸运的是，这次误炸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但随后，巴空军携带响尾蛇空空导弹的f军刀很快飞临战场上空。印度步兵们眼睁睁的看着军刀机迅猛的杀进吸血鬼编队，象打靶般一架一架的把它们打下来，短时间内，第一波的四架吸血鬼战斗机便有三架被击落……

    而在印度帕赞阔特空军基地，兴奋的地勤人员等到了吸血鬼战机的归来，担任空袭巴军机场任务的吸血鬼中队终于有孤零零的战机返航了。战况被逐步澄清，依然没有从极度的紧张和惊恐中恢复过来的幸存的飞行员向人们讲述巴军战斗机如何象剁碎肉馅一样消灭了他们的编队。总之，吸血鬼战斗机被巴基斯坦空军迎头痛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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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空战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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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二章空战的经验

    南洋联邦援巴空军的战果令人振奋，印空军一个吸血鬼飞行中队丧失惨重，被击落十六架，占整个中队的三分之二。看虽然战绩被归于巴基斯坦，被巴军方大力宣传，以振奋民心士气，但南洋联邦派空军参战，并不是为了得奖章，为了扬名立万，而是为了检验飞机xìng能、飞弹效用，以及对空战战术进行实践。

    当战斗机进入飞弹时代后，大部分国家都拆除了机炮。这种飞弹至上的理论认为：科技的优劣已成为唯一决定空战胜负的因素，不再受飞行员素质或运气的影响。使用全天候雷达导引，使敌机不能使用历史悠久的云雾躲藏战术。而且不论敌机方位如何都能攻击，其射程都过目视距离，故敌机被命中时，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空战的过程不再惊险刺jī，而只是按一个钮，就决定了胜负。

    那么实际上呢，空战明显并不象理论家设想得那样简单。当然，战斗中的第一击仍是最有效的，因为此时敌机可能没有察觉你的攻击、或是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开始战斗。空战后的统计显示，南洋联邦空军75％的空战胜利是第一击达成的。但一旦敌机躲过第一击，则再差的飞行员也会尽最大能力求生，此时再要击落敌机就很难了。射程上的优势使南洋联邦空军拥有第一击的优势，当他们能够开火时，敌机却还没得到所需的s

    但是由于当时科学技术的局限，导弹的可靠xìng还有待于改进。因为然而在传**争中，不交战几个回合很难有明显的成果，故战机每次挂着飞弹出去而没有使用的话，那还得带回来留到下次出动用。于是在地面，导弹存放在yīn冷的仓库中，战机一起飞，几分钟之内其环境就变成低气压、低温度、低湿度、高震动，几乎是全世界最恶劣的环境。长期反复下来，当时精密电子零件的保护科技就表现得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不光是南洋联邦的科学技术有待于进一步提高，包括美国在内的导弹都存在这种问题，尤其以在历史上的越南战争中暴露最为明显。因为当导弹还挂在飞机上时，地面人员无法检测毛病情形，而必须大费周章把飞弹卸下来，运到高阶后勤单位才有专门的仪器能够检测。

    所以勤务繁重的前线单位只能定期送修，不能每次出动前都检查一次。所以，参加越战的美国空军飞行员相信：“如果没有不测，每枚挂载的飞弹都是坏的。”所以空空导弹射的战术就变成一有开火机会，就把它们全部射光，以祈求至少有一枚命中。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空对空飞弹，用起来竟然和二次大战的连空对空火箭差不多，实在是一种讽刺。

    因为美国空军这种不管结果，先射再说的打法，即便飞弹表现正常，还是会使多枚飞弹只攻击一个目标，形成击坠率是相当难看。然而，同样没有列入统计的是：空空飞弹常常毛病到连射都射不出去。由于新一代战机普遍拆除了机炮，一位出动时四枚导弹全部不肯离开挂架的飞行员便回忆：“当你挂满飞弹，稳稳地咬住敌机，却除了干瞪眼以外，什么事情都不能作，实在是百感交集。”

    但因为战斗是在巴基斯坦上空进行，不同于越南的温湿闷热环境，使得导弹的毛病率大为降低，使得南洋联邦的雷达制导空空导弹“闪雷”在视距攻击中大显身手，而红外线制导的“蚊”式导弹却暴露出了一定的问题。

    不同于远程雷达制导导弹能够迎面射，红外线制导导弹必须在敌机侧后方射，以便红外线识别器能够跟踪敌机动机的热源。同时，设想用来在视距内作战的红外线制导导弹因为使用近引信，所以，为免引信感测到自己的机身而引爆，故设定了一公里左右的最短射程，以确定引信启动时飞弹已远离战机。然而在低空的某些状况下，红外线导弹的最大射程只比最小射程略长几百公尺而已，所以飞行员为了怕在最小射程之内开火，便矫枉过正地在最大射程之外开火。

    在空战后的研究分析会上，南洋联邦空军得出的另一个重要结论便是机炮应该保留，特别是目前飞机上装备的高机炮，在红外线导弹有缺陷时的近战搏斗中，是非常有力的武器。而且，即便机炮不能命中敌机，也能够迫使敌机远离，以制造飞弹的射击机会。

    另外，南洋联邦空军现“鹞”式战机在面对吸血鬼这种行将淘汰的战机，也就是说在度上不如自己的战机时，使用音掠袭战术是相当厉害的，掠袭后再以接近两马赫的度脱离，会让敌机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战术就算攻击不成，也足以吓得敌机群放弃炸弹，达到防空的效果。

    由此可看出，度绝非罪恶、罪恶的是后燃器，后燃器的高油耗使战机难以长期音飞行。但如果是进行本土防空，较短的作战半径使战机不需过长的滞空时间而能进行音飞行的话，则高的攻击不但比复杂的中低运动来得有效，而且至少能高脱离而提高安全系数。

    所以，度才是生命这句话是能够适用于空战的。除了兼顾对地攻击的笨重飞机外，其他专门负责空优的战机便不应该放弃追求两马赫的拦截能力。唯一不足的是无法以音入侵护航，但这能够作为南洋联邦未来战机的主要目标之一。没错，被迫（例如伴随笨重的攻击机）进行中高度缠斗时，战机只需要有足够的运动xìng，但在无限制的防空战任务中，高仍给战机拥有主动权的自由，给敌机最少的反应时间，才是攻击与防守的关键。

    从实战中获取的经验是最宝贵的，通常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而南洋联邦的空军在印巴战争这座难得的舞台上，却用很小的代价获得了令人羡慕的经验和教训。宝剑常磨砺，才能锋利如新。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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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对手“蚊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零三章对手“蚊蚋”

    第三百零三章对手“蚊蚋”

    印度空军的吸血鬼战机太过垃圾，并不只是被南洋联邦的飞机痛扁。书迷群2支援昌布印度6军的吸血鬼中队遭到了巴空军的军刀飞机的打击，被击落四架，可谓是连遭败绩。

    由于失败，yīn沉的空气笼罩着印度空军帕赞阔特基地。基地指挥官罗杉?苏里为吸血鬼飞行中队的不测丧失而心烦意乱，他打电话给阿姆利则的司令部，质问值班的军官，为什么飞行员没有得到敌机到来的警告。值班军官答复说巴空军新式战机出现的情况已呈交给地区指挥官，但很明显，官方渠道传达的消息严峻滞后，相关情报应该间接与基地地面指挥部沟通。

    考虑到吸血鬼战斗机的惨重丧失，基地指挥官罗杉?苏里认为吸血鬼战机已经不适于继续执行任务，而基地需要更多、xìng能更好的制空战斗机。

    神秘-iva随后代替了吸血鬼，印空军第3和第31中队来到帕赞阔特基地。两架米格-21f1也从安巴拉起飞，前往帕赞阔特。一起前来增援的还有安巴拉基地的第23中队的八架蚊蚋战斗机。该中队在几个月前就开始接受严格的空中格斗锻炼，而且在转场飞行过程中采用了低空飞行，躲过了巴基斯坦雷达的侦察，因而，巴军并不知道蚊蚋战斗机已经到达前线。

    巴军在精心计划和充分准备后，于九月一日正式开始了“大满贯行动”，巴军炮兵部队向驻守在查木布和马达拉的印军进行了三个小时的炮火准备，随后，得到坦克和重炮加强的巴军第十二步兵师，在马利克少将的指挥下，向据守查木布的印军第191旅起猛攻。双方在查木布的周围生了jī烈的坦克战。到上午九点时，巴军坦克部队强行接近了德瓦。

    为了解救查木布的紧张形势，印军从马达拉抽出一批amx型坦克到查木布，在行进中，遭到了巴基斯坦坦克部队的阻截。双方在查木布一带生了jī烈战斗，巴军不顾伤亡，最终在下午两点占领了德瓦，其先头部队抵达了查木布，迫使印军不断后退。3∴３５６８６６８８

    巴军在进攻查木布的同时，还组织和加强了力量，在查木布北面的马达拉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印军步兵进行了猛烈反击，但是，在巴军强大的炮火轰击下，慢慢抵挡不住。到下午七点，巴军在查木布和马达拉之间已经成功打开了两个缺口，将印军分成南北两个部分。为了免于陷入绝境，印军将全部兵力撤至德维河西岸地区。

    为了扭转不利局面。印军在加强地面部队防御力量的同时，准备派出空军部队参战，阻止巴军的进攻势头。但战场上空的军刀对印军轰炸机来说，是一个必须正视的要挟。为此印空军制定了一个行动方案：利用一队神秘式战斗机在中空引诱军刀机出动，蚊蚋机群在低空飞行以躲避雷达。一旦阿姆利则的防空雷达部队现巴基斯坦空军的战斗机，蚊蚋机群将立即爬升接战。

    九月二日早七点架神秘式战斗机从帕赞阔特起飞，飞往昌布。自然，这群大摇大摆的神秘式很快就被巴基斯坦地面雷达盯上了，拦截机群立即起飞。阿姆利则的印度地面雷达站很快也抓住了巴军拦截机群——六架f-86和两架f-1o4。但巴基斯坦的雷达却没有现跟在神秘式编队后面，在低空以指尖队飞行的蚊蚋战斗机。八架蚊蚋战斗机同时出动，这对印度空军而言史无前例。飞行员们在无线电听着阿姆利则地面雷达指挥官的指导，做好了与巴基斯坦战斗机作战的准备。

    到达预定战斗空域后，作为诱饵的神秘式战斗机群向右急转，擦过一座低山后消失不见。此时，蚊蚋战斗机群从低空做了一次令人窒息的爬升，从一百多米直到九千一百米。印度飞行员基洛第一个现了巴基斯坦的f-86，立刻带领他的编队跟上了转弯的军刀机。由于度太快，他不得不打开他的制动器(蚊蚋战斗机在设想上没有单独的制动副翼，飞行员只好将起落架舱门半开起制动作用)以降低度。转弯结束时，基洛现军刀机就在他的正前方，在两机相距四百一十米时，基洛用他的两门三十毫米机炮开火。军刀机的右翼被炮弹撕碎，它立即得到高度进入螺旋，坠毁在地面。

    蚊蚋飞机的燃料照顾量少，因而，在未现其他巴军飞机后，它们很快重新编队后脱离战斗。返回基地后，热烈庆祝的印度飞行员们忽然现一架蚊蚋飞机不见了。印度飞行员们不知道，这架蚊蚋式飞机不仅与编队得到了联系而且还迷失了方向。由于蚊蚋式飞机没有安装雷达，这名飞行员依赖随身照顾的航空图、航空罗盘导航，在燃料将要用尽时现了一个机场。于是，他愚蠢的决定就在这里降落。他认为这是一个印度机场，降落后他才恐惧万分的现这里是巴基斯坦帕斯鲁尔机场。在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之前，他已经被送进了战俘营。

    巴基斯坦军队平白得到了这架完好无损的蚊蚋战斗机，立刻邀请南洋联邦的空军人员共同对这架蚊蚋进行了全面测试。因为巴方不断希望南洋联邦的空军能够挥更大的作用，协助巴方夺取战场上空的制空权，以便出动武装直升机对印军装甲部队进行毁灭xìng打击。所以，这次缴获蚊蚋式战机，成了巴方向南洋联邦示好的一个机会。

    南洋联邦与巴基斯坦的专家和飞行员对蚊蚋进行了仔细研究和飞行测试，一致认为这种轻型飞机的机动xìng很高，但由于追求简易xìng的独特设想也使飞机存在了一些缺点，导致“蚊蚋”在低空低水平面格斗中也“牺牲”不少，如襟副翼在飞行时会突然下垂，形成低空飞行时产生致命的低头力矩；续航能力差，滞空时间短，机炮有缺陷，卡壳率偏高等问题。

    明显，蚊蚋式战斗机击落军刀，并不象印度人吹嘘的那样，就是“军刀杀手”。实际上，装备前缘缝翼的f-86f空战xìng能也不错，还装备了红外线导弹，论战斗力，双方半斤八两，并不存在什么明显的差距，而战斗结果主要还是取决于飞行员的水平。

    当然，这是印度空军的第一个击落记录，而基洛成为第一个在空战中击落喷气战斗机的印度空军飞行员。考虑到f-86军刀的综合xìng能，而且它还照顾着响尾蛇空空导弹，这个成绩就更值得骄傲。

    而就在印度人为击落军刀而喝彩庆祝的时候，支援巴基斯坦的南洋联邦空军也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几乎与印度人的如出一辙。一个中队的鹞式战斗机秘密转场，靠近了查木布战场，而巴基斯坦空军将再出动军刀式飞机作为诱饵，由南洋联邦空军围杀印度“蚊蚋”。

    九月四日，印空军第23中队再次出动，派出蚊蚋式战机护送神秘式飞机攻击昌布。在到达昌布上空时，他们没有现预定会合的神秘式战斗机，倒是看到四架f-86军刀正在盘旋轰炸印军炮兵阵地。印军机群领队格林少校立刻出攻击信号，蚊蚋战斗机开始机动，准备切入军刀的盘旋航线内，占据了绝佳的尾后攻击阵位。

    似乎是惧怕了印军的“军刀杀手”架军刀式战机迅转弯脱离并向阿赫努尔城方向飞去。格林精神大振，率领机群猛追过去。击落军刀式战机，对于印空军的鼓舞很大，基地指挥官已经下达了极其简单直白的命令：“我要你们把军刀打下来，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但军刀机必须从天空中消失。”

    而就在阿赫努尔城附近的军事基地，刚刚转场而来的鹞式战斗机一架架昂升空，在空中迅编队后，由地面雷达导引，迎击印军的蚊蚋机群。

    鹞式战斗机从诞生到现在，在苏伊士运河危机，到越南战争后，已经经历了两次大改进，从“鹞i”已经展到了“鹞iii”，作为一种全天候的空优战机，它的各项技术指标就是为空战而设想的，机载雷达、空空导弹、火控系统、高机炮等装备，使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空中杀手。

    四架充当诱饵的军刀战机在地面雷达指导官的指令下，在接近阿赫努尔城时突然加向两翼散开，使得追击而来的格林蚊蚋编队的正面完全暴露出来。格林不明所以，看看油量消耗，决定停止追击，返航继续执行既定的任务。

    然而，格林的无线电听筒里突然传来了阿姆利则雷达指挥官焦急的声音，“小心，你们正前方现敌机，正在迅爬升，距离五千米。”

    没错，八架“鹞iii”式战斗机低空接近，然后突然爬升，在距离三千米处纷纷射了雷达制导的导弹，并且继续高接近敌机。

    几个黑点出现在格林的视野之内，并且迅变大，“导弹——”他惊呼一声，大声提示编队的其他飞行员，“机动规避，机动规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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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战争扩大

﻿    VIp卷第三百零四章战争扩大

    第三百零四章战争扩大

    一架蚊蚋式战机腾空爆炸，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其它的蚊蚋战机惊惶的躲避迎面飞来的导弹，编队完全被打乱了，又有一架蚊蚋式战机被追踪的导弹击中了机尾，拉着黑烟向地面栽去。

    不等格林呼唤友机重新编队，八架“鹞iii”式战斗机从八千英尺高度迎面俯冲下来，高机炮喷吐着火舌，以有利的位置向蚊蚋式战机起了进攻。

    面对雷霆万钧般的突袭，也只有各自为战了，格林咬了咬牙，突然向后上方做了一个半筋斗，接着又是一个垂直俯冲，试图摆脱咬住自己的敌机。但敌机飞行员也是一位老手，如影随形地紧跟不舍。凭着精湛的飞行技艺，竟然从近乎自杀的俯冲中改出，这令格林极度惊讶，他满以为刚才的机动动作足以摆脱，没想到在几乎触地的高度改平后现敌机还在后面紧追不舍。而蚊蚋在做完这种垂直俯冲后需要大约四千英尺的安全缓冲区才能改平，而对手的机炮已经喷吐出浓重的火舌，将一串炮弹射向格林的座机。

    格林的僚机飞过来，尝试为格林解围，但另一架敌机却阻止了他的企图。僚机与敌机展开了缠斗，但他的技术实在无法与拥有上千小时飞行经验的南洋联邦尖子飞行员相比。器:无广告、全文字、更后者成功的引诱这架蚊蚋战机进入剪刀机动并占据了尾后攻击位置。一串炮弹将僚机打得腾空爆炸，连跳伞的机会也没有。

    格林无暇去惋惜战友，他也面临着生死关头。他疯狂做着机动，突然一个滚转俯冲下去，想脱离战斗。但8g的过载加上他在弹射跳伞时受过的背伤使他立即出现黑视。他不得不改出俯冲，但对手却借此机会再次机动到他的身后并射了两枚响尾蛇导弹。随着飞机的剧烈跳动，格林现得到了对飞机的控制，他哀叹一声，在三千米高处跳伞而出。

    取得击落军刀的战绩后，印度空军对蚊蚋的信心高涨，认为它足以应付f-86军刀，以至狂妄地称蚊蚋式战机为“军刀杀手”。但在面对比军刀战机愈加优良的“鹞iii”式战斗机的处心积虑的突袭时，却少有还手能力。特别是领队格林被击落后，剩下的三架蚊蚋式战机疯狂的机动脱离战场，向远方逃去。但他们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在高空还有四架“鹞iii”式战斗机在盘旋，寻找着战机。现在，他们象捕猎的鹰一样腾空扑下，使用了掠袭战术，向着蚊蚋式战机的屁股射了红外线制导导弹。

    六比零，南洋联邦空军再次威，击破了印度空军刚刚振奋起来的信心。而在昌布上空，军刀对猎人，同样是不对等的一场空战。没有了堪与匹敌的蚊蚋，巴空军对猎人式战斗轰炸机群展开了猛烈的打击，一举击落四架，而自己只丧失了一架军刀。

    接连的失败，严峻打击了印度空军的自信心，致使印军飞机不敢轻易升空。而巴基斯坦军队则趁机开始了大反攻。

    九月六日七点三十分，巴军在叶海亚?汗将军（他后来成为巴基斯坦总统）的指挥下，强行渡过德维河，向乔里安的重要屏障德瑞提起攻击。在德瑞提要塞附近，充满了宗教狂热的巴军和印军展开了生死搏斗，双方的炮火和喊杀声震天动地。经过一番拼杀后，巴军击溃在此防御的印军第41山地旅，占领德瑞提。

    九月七日，巴军在扫清乔里安的外围据点后，在零时五十五分，巴炮兵的火力暴雨般地浇向了印军阵地，尔后巴步兵在坦克的指导下向乔里安起了总攻。由于完全掌握了制空权，巴空军给予了6军强有力的支援。以至出动了c-13o运输机，这些飞机经过改装后，能够照顾多达九吨的炸弹，猛烈轰炸印军阵地。虽然这种毫无精确度可言的轰炸效力值得怀疑，但巴空军飞行员实在勇气可嘉。

    而印度空军由于接连遭受丧失，又缺乏夜间战斗机，拿这些极为笨拙的半吊子轰炸机也没有办法。占领了乔里安的印度守军在巴军空地联合打击下，终究支撑不住，开始向后方溃逃。由于战场魂乱和来不及撤离，印军在乔里安前线遗失了大量坦克和车辆。七点三十分，巴军开进了满目疮痍的乔里安。至此，“大满贯行动”告一段落，巴军不但解了“自由战士”之围，还乘势夺取印控克什米尔约五百平方千米的土地，使克什米尔府斯利那加门户洞开。

    战争的主动权看似落在了巴基斯坦手中，但实际上只是局限于克什米尔，从两军的实际力量来看，印度还是占有优势，并且因为克什米尔的失利，引起了印度朝野的极大震动，印度政fǔ决定挥这一优势，即越过印巴边境线，间接对巴本土动攻击。

    九月八日晚印度的电台播了一条消息：“德里地区未来四十小时将有大雨！”但实际上从天气角度而言，德里根本没有降雨可能。这条消息上是印度政fǔ用“暗语”向全体军人布的战争动员令。

    九月九日凌晨，印军不宣而战，突然向巴基斯坦起大规模进攻。“德里的大雨”倾盆而下，铺天盖地。而巴基斯坦明显对印军这一招毫无准备，一线守军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亚克尔运河边。亚克尔运河是拉合尔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如果此地失守，印军将直捣拉合尔，尔后向巴基斯坦腹地进攻，后果将不堪设想。巴军决心坚守亚克尔运河，不再后退半步。

    九月十日，巴总统阿尤布?汗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并向军队下达了总动员令。然而此时巴军的主力尚在克什米尔战场，国内的6军预备队寥寥无几，如果单靠现有的6军肯定支撑不住，于是巴政fǔ将扭转战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空军身上。巴基斯坦空军司令努尔?汗亲身造访南洋联邦援巴空军指挥中心，与总指挥吴斌展开蹉商，希望援巴空军出动，协助巴军保卫拉合尔。巴总统阿尤布汗更是派特使紧急飞赴坤甸，请求黄历给予更大力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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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慷慨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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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五章慷慨相助

    在亚共体中，虽然南洋联邦无论在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力量上都是龙头老大，也挥着类似盟主的影响。∴３５６８６６８８但对于各国的内政、外交并不进行具体的指导，多数只是温和的建议，以此来消除各国对于南洋联邦可能的不好的印象。

    所以，亚共体中有正在使国家变为社会主义制度的缅甸奈温，有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的斯里兰卡和巴基斯坦，有实行军人统治的韩国，也有实行君主制的尼泊尔。使这些国家聚在一起的明显不是什么意识形态的统一，而是国家利益的考虑。

    而巴基斯坦值此危急关头，除了向南洋联邦求助外，还向另一个具有友好关系，并且与印度不睦的国家国提出了援助的请求。

    在这次巴印冲突中，中国政fǔ也表声明，指责印度的扩张主义，支持巴基斯坦的抵抗战争，在外交上给巴以支持。而巴总统一再要求中国方面出兵进行支援，使印度处于两面夹攻之下。面对出不出兵这个严峻问题，中国政fǔ认为支援是能够的，但如何支援则是一个重要问题。

    随后，中国政fǔ给印度政fǔ下一个“最后通牒”式的照会：限印度于三日内拆除它在中国锡金边界一侧和跨中锡边界线上的所有侵略工事，并立即停止在中印边界和中锡边界的一切入侵活动，保证今后不再越境sāo扰，否则，由此而产生的一切严峻后果，必须由印度政fǔ承担全部责任。除提出最后通牒式照会外，中国还有一些军事上的安排。印度怕受两面夹攻，迅按期拆除了它在中锡边界上的一切工事，退还了其掳劫的藏族同胞和牲畜等。大概，这是中国外交上少有的一次胜利，利用形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明显，鉴于南洋联邦的强大军事力量，在中国做出不间接出兵参战的决定后，巴基斯坦的希望全部押在了黄历身上。

    对于黄历来说，印度入侵巴基斯坦给了他一个明正言顺的出兵理由，趁着美国在印巴双方摇摆不定，趁着印度还未采取亲苏立场，趁着印度还没与苏联签订《苏印友好条约》，给印度以沉重打击，打掉其想成为南亚霸主的念头，对南洋联邦是有利的。4∴⑧０㈥５而与巴基斯坦建立更亲密的关系，使南洋联邦的影响深入南亚，也符合南洋联邦的国家利益。

    既然现在战场已经移到了巴基斯坦境内，当初对援巴空军的限制便在无形中消除了，而阻挡印军向拉合尔的进攻，使已经在克什米尔占据有利形势的巴军不会因而而前功尽弃，便成了黄历目前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当然，准备工作是早已就绪的，黄历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印度入侵巴基斯坦，一个巴基斯坦急需协助的时机。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令人印象深刻。

    在印度入侵巴基斯坦的同时，十几艘巨型货船便在南洋联邦军舰的护航下，驶离了巨港，进入马六甲海峡，向印度洋进。等到巴基斯坦的特使乘坐飞机火烧屁股般来到坤甸时，黄历充满自信地安慰了他，并且告诉他，南洋联邦一直关注着盟友的安全，将尽最大力量予以支持。只需巴军阵脚不乱，战局的扭转是能够预期的事情。

    是的，正如黄历所设想的，在现代战争中，制空权是最重要的，印度军队来势汹汹，却掩盖不了这样的缺陷。

    而援巴空军指挥部在得取了黄历的命令后，立刻与巴空军制定了联合行动计划。援巴空军将前往拉合尔前线，对印地面部队进行打击，并夺取制空权。巴空军则出动攻击帕赞阔特、阿达姆普尔、哈尔瓦拉和贾姆那加尔的印空军基地，从白沙瓦基地和萨果达基地起飞的巴战机负责攻击印度空军在旁遮普邦的基地，战争的进程决定了这将是一场全面的空中战役。

    九月十一日清晨，空中较量在拉合尔附近展开，援巴空军的第一中队二十四架“鹞iii”式战斗机轮番出动，以每次八架两个四机编队的数量进行了空中清扫，在持续八小时的巡查战斗中，以击落两架蚊蚋式、两架猎人机的战果，而己方丧失一架，受伤一架的代价，完全夺取了制空权。使连番受挫的印军飞机面对强敌，不敢轻易进入此空域支援地面部队的进攻。

    黄昏时，另一个中队出动了十六架“枭iii”式战斗轰炸机在八架“鹞iii”式战斗机护抗下飞临拉合尔上空，对已经前进至拉合尔市郊的印军第十五步兵师进行了猛烈的空中打击。第十五师先导营——第三贾特营先遭到空袭，“枭iii”式战斗轰炸机用机炮和火箭弹猛击了该营的行军纵队，不仅杀伤了大量的印军士兵，还摧毁了配属该营的八辆坦克，迫使第三贾特营（印度第一支越过伊朝吉尔运河的部队）向后撤离。同时，第十五步兵师也在空袭中遭到了惨重丧失，不得不停止前进调整部署，此次空袭为拉合尔的巴军赢得了一夜的缓冲时间。

    九月十一日夜幕刚刚降临，巴空军以四架军刀机、两架f-1o4组成的编队，以低空飞行避开印军雷达，飞临帕赞阔特空军基地，军刀机用机枪猛烈扫射停机坪上的印军飞机，两架f-1o4则升至高空掩护。二十分钟后，在爆炸的火光照射下，军刀机群几乎毫无伤的撤出了战斗，对他们而言，这次空袭简直就象一次完美的舞会。印度空军的一架c-119、四架神秘式、两架蚊蚋和两架米格-21被摧毁。印度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军刀机的米机枪只能射普通实心弹，而不是大口径航炮的高爆弹，印度空军的飞机才没有被打得更烂。

    九月十二日，不甘失败的印军第十五师再次向拉合尔起了进攻。而这次遭到的空中打击却更为猛烈，昨天因为夜幕降临担心命中率而决定收兵的南洋联邦援巴空军第二中队几乎倾巢出动，第一中队则批次出动，担任空中巡查和护航任务，巴空军则出动了改装过的c-13o运输机进行配合作战。

    拉合尔郊区一带植被极少，路面灰尘极多，空军飞行员在远处就看到印度部队在公路上扬起的沙尘，因而攻击非常准确。“枭iii”式战斗轰炸机的主要目标是印军的装甲部队，每架飞机的机翼下均载有四个可投式吊舱，每个吊舱可带八枚高爆反坦克弹头的折叠式尾翼航箭弹，八枚齐射的命中概率达到了85％以上。

    巴军的c-13o运输机则主要攻击印军的运输车辆和步兵队列，由于制空权完全被“鹞iii”式战斗机所掌握，这种半吊子轰炸机竟然敢俯冲下来，不得不佩服巴军飞行员的勇气，他们将多达九吨的炸弹倾泻在印军头上，想必也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在空军的支援下，拉合尔的守军依托地形成功地阻挡住了印军的猛攻，双方不断厮杀到黄昏，印军丧失惨重，被迫后撤，而负责支援印第十五师的坦克部队丧失至少五十辆。

    夕阳西下，如血般的余光照射着大地，着火燃烧的坦克残骸四周都是，而密密层层的弹坑有的还冒着硝烟。对拉合尔要挟最大的一支印军——第十五步兵师，在空地联合打击下，丧失惨重，黯然后退。

    拉合尔暂时xìng地渡过了最危急的时辰，但形势依然严峻，印军第15步兵师虽然被击退，但仍然有补充后卷土重来的可能，而印军第7步兵师已经占领了布尔基。第4步兵师也在向拉合尔推进，总体兵力对比上，巴军处于三比一的劣势。

    然而，援巴空军的神勇作战到底给巴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巴6军司令穆萨上将利用缓冲，急令集中所有直升机，以最快度向拉合尔输送兵力，同时对全国铁路实施军管，用军列将第六坦克师的两百辆坦克紧急运至前线。而印军也调兵遣将，不断增调装甲部队，向前线地区集中了四百多辆坦克，准备对巴军动决定xìng的攻击。

    九月十二日，令巴基斯坦人感到振奋的消息来了。南洋联邦的十几艘万吨级轮船驶入了卡拉奇港，一百辆“豹”式坦克，外加驾驶员；两架“鹰眼ii”预警飞机；一个“枭iii”式战斗轰炸机和“鹞iii”式战斗机组成的魂合飞行中队；五十架配备飞行员的武装直升机；一百门十二管车载火箭炮，以及大批的弹药物资，这是足以左右一场战争的军事力量，也是南洋联邦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军火输出。

    当然，这些援助物资并不是免费的，可巴基斯坦人已经不在乎这个细节。在战争中他们已经痛感到常规武器与印度的差距，扩充武备已经迫在眉睫。如今，南洋联邦雪中送炭，伸出了暖洋洋的大手，连驾驶员、飞行员都配备齐全，准备为巴基斯坦而战斗，而流血，这种情谊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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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空战克敌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零六章空战克敌

    第三百零六章空战克敌

    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立刻向黄历出了热情弥漫的感谢电，然后一边命令手下组织力量将这些武器抢运至前线，一边向幕僚们提出了雄心勃勃的设想：击败侵略领土的印军，完全处理克什米尔问题，打到新德里……嗯，嗯，一句话，阿尤布?汗在这不测之喜的冲击下，信心爆棚了。「域名

    巴6军司令穆萨上将对总统的雄伟计划表示赞同，但也委婉地劝道，战争的进程不可预料，咱们还是打到哪说到哪吧！

    战争还在继续，印度6军的地面进攻遭到挫折，而且巴基斯坦空军对印度空军基地的袭击形成了很大的破坏，因而印空军决定报复xìng轰炸巴基斯坦萨果达空军基地。但他们选择的目标很有问题，南洋联邦新运来的魂合飞行中队和两架预警飞机便在此进行转场和适应xìng飞行。

    担任袭击任务的是印度空军驻扎阿达姆普尔的第一中队，中队长为塔内加中校。他率领着由八架神秘式战斗机和四架猎人式战斗机组成的魂合编队于九月十四日早晨五点三十分从基地起飞，向着巴基斯坦萨果达空军基地飞去。

    塔内加中校还算是一位有头脑的军官，他认为在执行此任务时，他的神秘式战斗机中队将面临巴空军f-86的拦截，后者的机动xìng本来就比前者要好，再加上神秘式将照顾沉重的炸弹，而且萨果达几乎处在神秘式战机的航程极限上，它们几乎没有多余油料进行空中格斗。因而，神秘式飞机编队很可能成为防御者的最佳猎物，所以，他将作战计划进行了修改，减少了四架神秘式战机，而补充了猎人式。这样，在遇到不测情况时，猎人式战机将担任掩护作用，让神秘式战机能够安全返航。

    为了躲避巴基斯坦的地面雷达，塔内加中校带领他的编队进行了低空飞行，但他不知道，南洋联邦的预警机正在两架“鹞iii”式战斗机护卫下进行适应xìng飞行并调解设备，它们很快便现了远处飞来的机群并将消息传送给地面指挥中心。一架架“鹞iii”式战斗机和“枭iii”式战斗轰炸机昂飞起，新到的飞行员因为突然而来的战斗而兴奋不已。但巴基斯坦的地面雷达站还不相信，不肯轻易拉响警报。

    作为南洋联邦的第二代预警机，它的xìng能已经越了第一代完全仿制美国e─1b预警机的“鹰眼i”，它的机型更大，滞空时间更长，探测距离更远，分辨能力更强，雷达数据能迅传输给指挥中心，而且在计算机协助下，指导能力也从原来的二十多架提高到五十架。

    塔内加中校率领着编队还在向前飞行着，他们不知道强大的对手已经在前面布下了罗网。在到达目标区前十分钟，巴基斯坦地面雷达才现来袭的机群，萨果达基地这才响起空袭警报。

    先迎战的是“鹞iii”式战斗机，他们迎头向敌机飞去，纷纷射雷达制导导弹。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战术，在对付老式飞机时，特别是在对头攻击中，它们占有绝对的优势。

    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但在只剩一步之遥的时辰却突然被击碎，当塔内加中校的视野中出现了飞来袭的导弹时，才意识到遇上了大麻烦。前来拦截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军刀，因为巴空军的军刀机只有响尾蛇导弹，只能在敌机尾部进行攻击。

    不可能啊，巴空军的可怕战机正在拉合尔空域作战，这是有可靠证据的情报。塔内加已经无暇细想，忙着纵着飞机进行躲闪规避。但他的编队中还是有三架神秘式飞机被导弹击中坠落，机上照顾的沉重炸弹影响了它们的机动。

    不能再犹豫了，塔内加在周围友机爆炸的火光中终究抛弃了侥幸心理，下达了弃弹返航的命令架猎人式战机开始爬升，以占据有利位置，拦截敌机，掩护己方飞机返航。

    时间转瞬即逝，在预警机的导引下架“鹞iii”式战斗机从高处的云层中猛扑下来，压向正在爬高想占据有利位置的猎人式战斗机，机炮轰响，一个回合便击落了两架猎人战斗机。而其余的八架“鹞iii”式战斗机则分头杀向正慌乱抛弃炸弹转向逃窜的神秘式飞机。

    一场空中大魂战开始了，“鹞iii”式战斗机在机动xìng上高于猎人式，神秘式就更不是对手了。令塔内加等神秘式飞行员更感郁闷的是突袭计划中的缺陷此时完全地暴露出来，那就是油料不足。

    因为萨果达基地几乎处于神秘式作战半径的极限，所以印度飞行员现他们简直无法通过剧烈机动动作逃出敌机的导弹热区，以至连简单的规避机动都会消耗掉宝贵的燃料。他们都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和冲过来的敌机格斗，即便他们侥幸赢得空战也没有燃料飞过边境；要么就立即逃走寄希望于甩掉敌机。实际上，印度飞行员在出前就被警告不要过度沉湎于空中格斗，他们的第一要务是保住飞机和自己。

    几乎所有的印度飞行员都下意识地选择了掉头逃跑，但结局却是大同小异。神秘式的度并不比“鹞iii”式战斗机快，把尾后攻击位置让给“鹞iii”式战斗机，正好给了“鹞iii”式战斗机射红外线导弹的机会。

    “鹞iii”式战斗机的标准配备是四门机炮，再加挂两枚雷达制导导弹，两枚红外线制导导弹，作为专门作为空优的战机，能够说是远攻近战都非常厉害。虽然它的度并不是当时同类飞机中最快的，但机动xìng却相当优良，空中缠斗的能力极强。而且，从“鹞i”到“鹞iii”，它经历了埃及苏伊士运河作战，越南作战，是用“渐改法”逐步完善xìng能并展出来的，综合指标非常适合于实战。

    而巴基斯坦装备的美国造f-1o4有它固有的优点和缺点，可正因为过于追求度，却牺牲了其它的xìng能，使它能飞得象火箭一样快，但在空中格斗时却笨拙的象一块砖头。

    空战过程简短而快，便演变成了追与逃的游戏，幸存的两架猎人式战斗机拼命拦截，但在占据数量、xìng能优势的“鹞iii”式战斗机围攻下，纷纷冒烟起火，向地面栽去。

    塔内加中校痛苦地现，他的神秘式战机大概能逃过军刀的追杀，但却无法摆脱这种新式战机的掠袭。他成功地闪避了两枚红外线导弹，但却没能躲过占据尾后攻击位置的敌机的高机炮。炮弹扯开了在低空逃窜的神秘式战机的机体，塔内加中校弹离了机舱，但厄运依然伴随着他。由于神秘式战斗机上安装的sso弹射座椅不象猎人式战斗机上安装的马丁?贝克座椅那样具备零-零弹射能力，由于弹射高度过低，他阵亡了。

    一比十，印度空军第一中队只有两架飞机逃了回去，而南洋联邦丧失的战机是在魂战中被友机射的红外线导弹所误击坠落的，在现实空战中，这种情况并不算太不测，所幸的是飞行员随即被基地派出的直升机救援回来。

    空战再一次巨大的胜利让巴基斯坦人欣喜若狂，因为战绩又被巴空军据为己有。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jī动地对外宣布，九月十四日将作为空军节，以表彰“巴空军”的出sè功绩。

    印军因为空军一再的失利而感到惊讶，明显印度人不了解南洋联邦，不了解黄历的行事风格。警告只说一次，这与其它国家把抗议和警告挂在嘴边，却很少有实质行动形成了明显的对照。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一个充满自信强国风范，正在黄历的手中渐露峥嵘。

    对于南洋联邦表的将全力协助巴基斯坦的声明，印度人对此估计不足所形成的后果便是空军遭到沉重打击，地面部队将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作战。

    当然，印度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认为南洋联邦即便协助巴基斯坦，要使巴方的武备水平过印度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关键是时间，大量的武器装备从出厂到运来，不是短期能办到的事情。而且新式的武器装备送到巴基斯坦人手中，总还需要一个熟悉锻炼的过程吧？但他们没想到，南洋联邦是处心积虑的，而且支持巴基斯坦的力度是出人意料的。在印巴战场上，似乎成了南洋联邦新式武器表演和试验的舞台。

    在南洋联邦参谋人员的建议下，巴基斯坦对于新到武器装备的运输采取了极为保密的措施，运送坦克、火箭炮的军列不仅遮盖严密，而且铁路沿途都进行了严格的戒备。而武装直升机则进行分批飞行转移，时间也多选在黄昏和拂晓。在这种布置下，这批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先进武器悄然地来到了前线，保证了进攻的突然xìng，而印度人正纠结于空军的失败，以及怎么对付“巴空军”的新式战机，对这些新情况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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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决定性的大空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零七章决定xìng的大空战

    第三百零七章决定xìng的大空战

    虽然空军遭遭到挫败，但印军并未放弃进攻，在兵力和坦克等常规武器方面，他们认为还占有优势。XT电子书下载**所以，九月十八日，不甘失败的印军将预备队第一装甲师投入战斗，协同三个步兵师，兵力两路，沿锡亚尔科特向拉合尔起强大攻势。印巴两军在通向查谟和克什米尔的门户查温达展开了总决战，查温达距离克什米尔南部中心查谟仅二十七公里，巴军以前就是通过这里进入克什米尔参战。如果查温达失守，就等于切断了巴基斯坦和克什米尔之间最重要的联系通道。

    印军第一装甲师号称王牌，该师拥有英国提供的清一sè的百人队长坦克，xìng能在南亚可谓一流。而巴基斯坦已经用军列将第六装甲师两个团从卡哈布急运到锡亚尔科特，在该地区集结了一百三十多辆坦克，其中二十四辆美制m47和m48巴顿坦克是巴军唯一能和百人队长坦克抗衡的装备。

    鉴于南洋联邦援助的豹式坦克还在运往拉合尔的途中，巴军为了争取时间，采取了收缩防御。

    印军试图采取“坦克劈入战”的打法，先后在前线集结了四百多辆百人队长坦克，力图将巴军的查温达-锡亚尔科特防线一劈两半。九月十八日，印度第一装甲师强攻锡亚尔科特城外的防御支撑点费劳拉。「域名交战中，巴军依托地面防御，还在援巴空军的护航掩护下，出动大批飞机对印军坦克纵队展开攻击。双方不断厮杀到九月十九日，印军进展甚微，而坦克丧失至少六十辆。

    九月二十日，锡亚尔科特战役达到**，印度第一装甲师所属的第十七浦那装甲骑兵团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打到锡亚尔科特附近的铁路编组站布托道格拉迪。负责守卫此地的巴军第二十五骑兵团巧妙配置部队，并得到了南洋联邦武装直升机的有力支援。地面有反坦克导弹，空中有突然出现的武装直升机，给予印军浦那装甲骑兵团重创。浦那团团长连续换乘两辆坦克指挥，结果都被击中，在遭受第二次攻击后，这个倒霉的家伙和座车一起报销。

    任何武器的目的主要是摧毁敌人，而南洋联邦前来支援的“空中坦克ii”型武装直升机几乎能够摧毁它所侦测出来的任何种类的目标。这种武装直升机的装甲厚度比i型有了很大加强，换装了马力更强劲的动机，而且武器装备也进行了更新，能力更为强大。

    武装直升机的下方是一门三十毫米链炮，装填一千二百炮弹，射的是一种重量很轻的三十毫米炮弹，炮弹有着很小的锥形装药弹头，能够射穿几公分厚的装甲。这样它能够从上方或后上方摧毁一辆坦克，而且几乎能够摧毁当时使用中的任何种类的装甲人员运输车，或是战斗车辆。同时，这种链炮还能够射人员杀伤破片弹，对于暴露在炮火下的敌人地面部队最有效果。

    “空中坦克ii”型其余的武器都挂在机身两边的粗短机翼上，每个机翼下都有挂架用来装置导弹和火箭射器。从理论上讲，“空中坦克ii”型如果装置空空导弹的话足以对付飞进它的射程内的任何飞机。当然，这并不是说，武装直升机上的人员能够击落高xìng能的喷气战斗机，而是说，他们能够击落其他直升机和地面支援机。

    自从直升机开始加装武器以来，小型的非制导式火箭不断就是它们的武器装备之一，“空中坦克ii”型也不例外，它装置了能力强大的7o毫米火箭，在实战中通常照顾两个能够射十五火箭的射夹舱，火力十分强大。

    现实证明，坦克虽然号称“6战之王”，但随着飞机xìng能的飞提高，如果没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坦克会在地面进攻中被大量消耗，难以起到突击的作用。也就是说，大规模坦克战的进行还是要与空中的争夺为前提，没有制空权，坦克的使用便没有保障。

    九月二十一日，印度空军进行了最后一次夺取制空权的拼搏。一个中队的蚊蚋式，一个中队的猎人式，共四十八架一线战机被紧急调往前线，与南巴空军在锡亚尔科特上空进行了一场jī烈的战斗。

    借助于预警飞机和地面雷达的双重侦测，南巴空军对敌机袭来的方向和数量了如指掌，就连印军飞机的距离、高度、度、电波频次和其它资料也被指挥中心计算出来。南洋联邦援巴空军以一个中队的“鹞iii”式迎战蚊蚋，巴空军则出动一个中队的军刀与猎人进行搏杀。

    天空中硝烟阵阵，炮弹、子弹横飞，不时有导弹拉着尾迹扑向目标。飞机动机的轰鸣声、导弹的呼啸声、各种爆炸声震耳欲聋，响彻天空。由于有预警飞机的有效导引，“鹞iii”式战机如虎添翼，再加上其越蚊蚋的总体xìng能，使空战虽然jī烈，却并不势均力敌。印军飞机飞行员进入战区后，才突然现他们的联络系统遭到了电子干扰，耳机里听不清地面的指挥口令，与友机的通话也魂杂不清，从空战一开始，便陷入了被动。

    jī烈的空战结束了，锡亚尔科特上空暂时获得了平静。南洋联邦空军理所当然地取得了大空战的胜利。当战果统计出来，令巴基斯坦人大吃一惊，十六比二，难以置信的比例。

    与此同时，巴基斯坦空军也获得了胜利，八比十二，军刀最终还是战胜了猎人，巴空军飞行员也的确表现神勇。

    现在，印度空军已经无力再组织反击了，一线战机尚且不是对手，派二线战机上场，岂不是自寻死路，自取其辱。

    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在南巴空军手中，以至连巴基斯坦的二线战机也纷纷上阵，对印军地面部队实施空中打击。九月二十二日，随着豹式坦克的运抵，大反攻战役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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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阿三的惨败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零八章阿三的惨败

    第三百零八章阿三的惨败

    世界空军专家就预言空战的未来属于空空导弹和拦截机，战斗机以及空中格斗技术将退居次要地位，机炮的时代将成为过去。但一九六五年印巴大空战却恰恰支持了与此相反的理论：战机对机炮的依赖胜于导弹，飞机机动xìng、飞行员的技能比过去愈加重要。或者能够这样说，在导弹和制导系统得到更一步的展和完善前，机炮的作用不可低估，飞行员的经验和技术更是至关重要。

    从南洋联邦空军的战绩来看，导弹确实是一种很有效的武器，但无论是雷达制导，还是红外线制导，都存在着缺陷。射的时机，以及射的方式，往往是考验飞行员的技术和经验的关键时候。而只需导弹还存在着最短射距离的限制，废除机炮就显得得不偿失。

    巴基斯坦空军也现了所装备的飞机的缺陷，作为主力机种之一的军刀虽然有响尾蛇导弹这样的撒手锏，但一击不中后，在机炮对决中米机关枪明显能力不够大。在实战中曾有猎人式战机被子弹击中依然拼命顽抗，反而击落军刀的例子。另一种主力机种f—1o4星战士，在空战中愈加乏善可陈，虽然其度群，但机动xìng与轻型战斗机相比，却居于劣势，并不是充当空优战机的选择。

    印度空军虽然遭受重创，但也并不是一无所得。他们现神秘式、猎人式战机已经落后，连巴军的军刀都不能抗衡，更别提南洋联邦的新式飞机了。而轻型战机蚊蚋式虽然与“鹞iii”式战机相比，居于劣势，但与巴军的军刀式对战，战绩却占据上风。这在某种程度上坚定了印度空军对轻型战斗机的信心，战后，蚊蚋式战机装备了更多的空军中队。

    大空战以印度空军的失败而告终，制空权的丧失使印军地面部队陷入了不利的境地。没等印军指挥中心作出明智的决定，巴军的反击开始了，九月二十三日，成为了印军永远难忘的惨痛回忆。

    空中，是倾巢而出的南巴联合空军，军刀、星战士、“鹞iii”式、“枭iii”式、b—57轰炸机、c—13o改装型轰炸机，再加上武装直升机，近三百架战机呼啸往来，用炸弹、火箭弹、机炮织成一道道燃烧的地毯，将印军地面部队包裹其中；地面，巴军坦克全部出动，与一百辆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豹式坦克汇成了一股钢铁洪流，在空中火力的支援下，越战越勇，猛攻已成强弩之末的印军部队。

    这场大战从清晨不断持续至夜幕降临，巴军取得了决定xìng胜利，印军第一装甲师遭到了毁灭xìng打击，几个步兵师也伤亡惨重，几乎丢弃了全部辎重，仓惶撤过亚克尔运河。夜幕下的锡亚尔科特郊外，六千米长的地域内布满了印度人丢弃的坦克残骸，向人们诉说着印度军队的凄惨遭遇。

    巴军终究收复了全部被占的国土，但军事进攻并未停止。既然印度能悍然进攻巴基斯坦领土，巴基斯坦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再说，还有南洋联邦的支持，为何不趁此机会多取得些胜利，为以后的停火谈判打下一个优良的基础呢？

    印巴两军在亚克尔运河对峙，看似陷入了僵局，但巴军和南洋联邦援巴部队却在暗中进行着攻击的准备。九月二十五日，巴军在拉合尔以南地区突然起猛烈进攻，在空军支援下一举杀进印度国境，攻占了印度边境重镇克姆卡兰。而在克什米尔，得到坦克和火炮加强的巴军第12步兵师，在一部分援巴空军的掩护下，由马利克少将指挥，从乔里安出动，向克什米尔府斯利那加攻击前进。

    借势而动，双管齐下，巴军趁着印军遭到惨败，后备军队还未赶到时动攻势，力争在国际调停前取得更有利的姿势。当然，如果能用武力处理克什米尔问题，那是最理想的结果。

    在克什米尔府斯利那加郊外的瑞提那要塞，印巴两军进行了jī烈的战斗，在生死搏斗中，两军士兵都爆出令人惊骇的宗教狂热，喊杀声震天动地。为了阻击轰鸣前进的巴军坦克，被逼无奈的印军使用了肉弹战术，印军士兵冒死接近巴军坦克，用炸药包炸毁了冲过来的第一辆坦克，随后，又炸毁了第二辆。但是，巴军推开被炸毁的坦克，继续起冲锋，相继占领了瑞提那周围的许多地方，使印军陷于被动。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巴军使用了刚刚运抵前线的车载火箭炮，将如雨的火箭倾泻在印军阵地上，使印军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随后，南巴联合出动了近百辆坦克，在武装直升机和喷气战斗机的支援下，起了决定xìng的进攻。印军在对手强大的攻势下，伤亡惨重，瑞提那要塞被巴军夺取，斯利那加的最后一道屏障被击碎。

    六点三十分，南巴联军的坦克开进了斯利那加，越城而过，连夜追击溃逃的印军部队。而得到了战略支撑点的印度军队在钢铁洪流和空中战机的联合打击下，溃不成军，由于战场魂乱和来不及撤离，印军不仅遗失了大量重型装备，而且大批士兵被追击而来的南巴坦克部队迫降。

    在斯利那加通往南部腹地的公路上周是被击毁的坦克、装甲车、汽车残骸，燃烧的火光象一支支照路的火炬，绵延十几公里。在火光照射下，被空袭炸死的印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卧在公路附近，而溃逃的士兵满脸惊恐，麻痹而机械地向南逃跑，南巴空军的战机不时呼啸着飞来，然后肆无忌惮地用机炮、火箭和机枪杀戮着这支斗志全无的败军。

    对于每支战败的军队来说，结局都是凄惨的，一旦士气全无，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耳边的爆炸和惨叫，一切都jī不起失败者的意志，他们象一群行尸走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走，走，走出这血腥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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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南亚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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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九章南亚的复杂关系

    侵略者从来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得手时洋洋得意，恃强凌弱；而一旦失败，又会拼命抵赖，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在发动战争时，印度人认为自己的实力远超巴基斯坦，作出这样的判断是有依据的。首先，印度的飞机有七百多架，而巴基斯坦只有不到两百架；其次，印军的常规武器占有很大优势，特别是坦克，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要胜过巴军；另外，印军的人数也要比巴军充裕，动员能力也超过巴军。

    由这样的理论推断出战争的乐观前景，似乎不无道理，但战争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武器数量和质量都很重要，世界战争史上也不乏以弱胜强，以小击大的战例。再加上南洋联邦的倾力助战，低估了这个不测因素恐怕是印度人所犯的最大错误。

    战争的主动权已经落入了巴基斯坦人手中，在两个战线上巴军都取得了令人欣慰的进展，一路占领印度边境重镇哈姆卡兰后，乘势推进印度国境内六千米，共占领了约一千二百平方公里的印度国土；另一路在攻占克什米尔首府斯利那加后，继续向南推进，夺占了克什米尔的大片土地，在克什米尔这个导致印巴长期敌对、积怨的地方，占据了优势。

    那么，克什米尔到底应该归巴基斯坦，还是应该归印度呢？这恐怕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考虑到历史、宗教、人口等因素，印巴双方都有合理的理由。

    根据1947年6月公布的“蒙巴顿方案”，克什米尔土邦地区的归属应由当地的王公来决定，当时土邦必须考虑所在地区的地理因素。

    而克什米尔的情况很特殊，它处于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地理因素”的考虑在这里不起作用。而克什米尔的王公是印度教徒，但居民中将近80％却是**。按照分治方案中多数决定原则，应该归入巴基斯坦；但按照土邦的王公决定原则，明显印度会被优先考虑。因而印巴分治时，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未能得到处理。

    在印巴分治之前，克什米尔的位置并不重要。但分治之后，却显现出了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

    克什米尔深入中亚，与中国、苏联和阿富汗三国接壤，在巴方看来，由于本国缺乏战略纵深，如果得到克什米尔，巴的侧翼就会完全陷入印度的包围之中，从而在与印度的抗衡中处于更为不利的态势。

    巴基斯坦总理阿里汗就曾说：“克什米尔就象是巴基斯坦头上的一顶帽子。如果我们允许印度教徒取走我们头上的这顶帽子，就会永远遭到印度的摆布。没有克什米尔，巴基斯坦就不能保护自己不受一个可能来自印度的、肆无忌惮的政府的进攻。”

    对印度而言，占据克什米尔则能够断开巴基斯坦与外部大国的陆上联系，这样在未来与巴的冲突中，就能够将印度的国防前沿推至阿富汗一侧，有利于在军事上增强对巴的压力。印度总理尼赫鲁就曾说过：“没有克什米尔，印度就不会在中亚的政治舞台上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克什米尔正是具有这种极为重要的战略价值，使得印巴两国都志在必得，任何一方都不肯作丝毫的让步。

    在经过了第一次印巴战争后，印度控制了克什米尔地区大约三分之二的土地与四分之三的人口。巴基斯坦控制了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与四分之一的人口。按照联合国的决议，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最终必须由公民投票来决定。当时，印度考虑到克什米尔**的数量优势，明白如果公民投票，必败无疑。所以，不断拒绝公投，而巴方则极力敦促执行联合国决议，为此而不断发生争论，但双方在能否举行、如何举行公民投票的问题上一直无法取得统一意见。

    能够说，双方在克什米尔的不断争论，涉及到了国家主权、民族尊严和民族感情，使之与国内党派政治纠结在一起，成为极为敏感的国内政治问题，同时也成为印巴间难以处理的核心问题和动荡之源。

    巴基斯坦现在占据了战场主动，未尝不想一举处理克什米尔问题，但现实上却是困难重重。印度在失败后正在进行全国动员，其资源和人口优势仍在，并且积极寻求外来协助。巴军虽然看似气势如虹，但弹药消耗、人员补充都已经接近极限，在面对有可能的持久战局面时，也显得顾虑重重，特别是国际社会的压力，使他们不得不调整自己要达到的目的。

    印巴战争自开始，便遭到了国际社会的严峻关注，九月二十三日，联合国通过了停火协议。九月二十七日，美苏两大国几乎同时发出呼吁，强烈敦促印巴两国接受联合国的停火协议，并向交战两国施加了强大的压力。自然，作为巴方的强有力的支持者，美国自然也与南洋联邦展开了外交蹉商，希望南洋联邦能够与美国协调一致，制止南亚的这场战争。

    美苏两国同时出手干涉，而且立场一致，不能不说是冷战时期的一件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但从两国的立场来看，却又合情合理。

    在南亚，美国政策的重心在于印度和巴基斯坦，他有两个并行不悖的目标，一是要促成印巴和解，稳定南亚局势，从而巩固封锁**链条中的南亚这一环；二是尽可能使印度放弃中立，进入西方阵营。带着这个构想介入南亚，与巴基斯坦的结盟，对印巴的大量援助，以及对印巴双方费力不讨好的调整，其目的都在于此。

    但现实证明，美国的两个目标一个也没有达到。因为美国远远低估了印巴间深刻的敌对情绪，难以排解的仇怨使双方不共戴天，任何于对方有举动必定被视为对己方的要挟。国家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携手对付所谓的**要挟只能是美国的一厢情愿。而且在印巴两国的印象中，美国两头讨好的举动越来越不受欢迎。

    一九五四年，美巴结成军事同盟后，尼赫鲁便发表演说，强烈反对美对巴的军事援助，认为这将把冷战带到印度自己的边界，在演说中他公开指责美巴之间的军事条约，“美巴之间的军事条约改变了整个南亚的力量平衡，对印度的影响尤其严峻。美国必须认识到：不管美国能否愿意，对巴的武装很大程度上是用以对付印度，或可能用来对付印度的。”

    同样，在一九六二年中印战争期间，美国和英国向印度提供了价值六千多万美元的军事装备，也令巴基斯坦极为愤慨。巴方认为西方与印度关系的强化已经危及巴的安全，因为在些之前巴方的外交目标不断是“企图通过与西方国家的特殊关系来消除它与印度之间的力量失衡。

    基于这种非彼即此的想法，美国对印巴两国的外交政策往往被认为是偏袒，而遭到了冷遇和厌恶。使得美印巴三角关系也变得错综复杂，不断变化。

    现实上，美国对于印度人是讨厌的，这种印象的形成有很长的历史，能够追溯到二战时期。当时美国既要支持印度为争取**而进行的斗争，又要避免过分激怒最密切的战时同盟英国，从而影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这样的结果便是印度人认为美国在对英国人施加压力上不够积极充分，从而对其感到既愤怒又失望。而美国人也对印度民族主义者不顾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局，在战争关键时期对英国施加强大压力而感到难以理解和失望。这种感觉并未随着印度的**而消失，而是在此后的岁月里屡生龃龊。

    印度**后奉行不结盟政策，虽然为本国带来的巨大的好处，能从美国和苏联同时获得大量的经济援助。但美国却对印度的这种外交政策越来越感到不满，因为美国是希望印度在冷战中站到自己这一边，成为遏制中国和苏联的力量。

    其次，印美关系还遭到了美巴关系的制约。因为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改变了巴印力量的对比，使印度主导南亚的梦想一时难以实现。

    而美巴关系也时冷时热，令美国人颇感头痛。与美结盟，是巴基斯坦为对付印度的要挟、维护自身安全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出于全球冷战战略的考虑，美国在拉拢印度未果后，才决定与巴结成军事同盟，但由于担心过度激怒印度，这些援助远未能满足巴方的要求，使巴方怨恨不已。

    一九六二年的中印战争是南亚国际关系中一个影响深远的事件，战争本身以及对战争的态度，形成了中印的完全决裂，中苏的进一步分裂，中巴的靠拢，美印的接近和美巴的疏离。

    而这些，无疑给南洋联邦的介入创造了机会，同时，也为美苏共同干涉印巴战争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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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国际调停

﻿    南亚的局势出人意料的复杂而微妙，美国、苏联、中国、印度、巴基斯坦，再加上混水摸鱼的南洋联邦，好一出多国博弈的精彩大戏。()

    首先，在共同对付中国的问题上，特别是中印战争，以及中国在六四年试验成功原子弹之后，美国将印度视为遏制中国的有力棋子。而对印度大量的军援一方面改善了印美关系，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另一方面又激怒了巴基斯坦，使之更加接近中国和南洋联邦，以牵制印美关系的发展。反过来，中巴的亲近及美巴间的相互指责与攻击，又使双方关系变得更加疏远。

    而苏联面对美国的冷战，以及与中国关系的逐渐决裂，为了打破美国的封锁，压制中国的影响，建立从属于自己的亚洲安全体系，也努力对印度进行拉拢。其领导人先后数次访问印度，在军事和经济上予以大力扶持。在中印边界冲突中，苏联更是公开站在印度一边。苏印的相互接近，使印度增大了在美苏两大国之间回旋的余地，也加大了对美国的牵制，在一定程度上争得了印巴美三角关系中的主动权。

    当然，巴基斯坦也是苏联争取的对象，但因其与美国结成了军事同盟，并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巴允许美在其领土上设立针对苏联的白沙瓦情报侦察基地），苏巴关系较为冷淡。

    而中国和巴基斯坦走到一起，则是出于有印度这个共同的对手。中巴两国的接近，也使巴基斯坦在印巴美三角关系中具有了进行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第二次印巴战争之前，印巴双方都极为重视对美关系，竞相争取美国的支持。而美国通过军售和经援拉拢印度，维持美巴同盟。但美国想在南亚搞平衡的做法，虽然造成了印巴对美国有一定的信赖，但也使他们都产生了深深的疑虑和担忧。两国不约而同地寻求外力的倚助，苏联、中国和南洋联邦的介入正好满足了这种需要，同时也使得美国在南亚的战略构想更加难以实现。

    借用一个童话比喻，美国想在印巴之间玩狐狸分饼的游戏，但印巴两国都不是傻熊，背地里也在从国家利益考虑，并不按照美国人的设想行事。

    等到印巴冲突爆发，立刻便使美国人面临着头痛的两难局面。印度指责巴基斯坦使用了美援武器，要求美国解决这一问题。而巴基斯坦虽然承认使用了美援武器，但辩称其行动完全是为了抵抗印度的侵略。

    面对这样的困局，在印巴都希望美国介入的情况下，美国明智地选择了中立，一方面支持英国出面调解，力促双方停火；另一方面又以暂停有关军事和经济援助为手段，向印巴施压。同时，美国还通知巴基斯坦，只能将美*援用在国内安全、合法的自卫和集体安全上。

    而战争的导火索——卡奇冲突的结果加剧了美国在南亚的困境，使之对印巴越发失望，同时对巴不听劝告，依旧与中国发展关系，美国也感到越来越不耐烦。同时，美国不支持任何一方的中立立场，引起了印巴的强烈不满和极大失望，敌对情绪在潜滋暗长，更大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印巴战争的爆发，对美国的南亚政策而言是一场“灾难”。美国最为担心的是中国的军事介入，而中国发表的声明更加深了这种忧虑。因此，尽快使双方停火，稳定南亚局势，便是美国要达到的目标。

    美国一方面呼吁印巴双方停火，一方面对印巴实行武器禁运和暂停经济援助。虽然此举看似公平，但对巴方是个很大的打击。因为巴方对美*事援助极端信赖，艾森豪威尔就曾对尼赫鲁说过：‘美国援巴武器的弹药供应，如没有美国的补充，最多只够一周的消耗。”显然，美国人的估计不太准确，但巴方的弹药需要补充确实是现在面临的问题。而南洋联邦并不是世界兵工厂，什么型号、种类的弹药都生产。

    而印度有不同的外援，而且具有较大的军工企业，其生产能力和储备完全能承受美国停止军援所带来的损失。巴基斯坦总理布托紧急约见美驻巴大使麦克科瑙希，对美方的态度提出批评，“这不是一个盟友应有的举动，这样做完全有利于印方。如果美不改变决定，巴将很快丧失自卫的能力。如果美国此举意在向巴施压，要巴接受联合国的停火协议，那只能起负作用。”

    麦克科瑙希对美国的立场进行了辩解，“美国的行动正是为了维护巴基斯坦的利益，也是为了维护整个次大陆的利益。无条件接受秘书长的呼吁，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印的整体军事实力优于巴基斯坦情况下的保护。印度虽然暂时落败，但总体上的兵员和装备依然是巴军的四倍，不要忽视印度的大规模报复。美国的行动不是惩罚，也不是威胁，而是不愿为一场破坏性的冲突火上浇油。美国的决定是由行政、立法部门和人民做出的，巴不要指望美国在目前形势下改变这一决定。”

    没有美国的援助，战争很难进行下去，如果要大规模换装南洋联邦提供的武器装备，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对巴而言，这是严酷的现实。无可奈何的布托又提出允许巴用现金购买武器弹药的请求。麦克科瑙希再次予以回绝，他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尽美国所能阻止流血冲突，寻求对持久和平解决冲突的问题。”

    在向印巴两国施加压力，威胁利诱的同时，美国也劝解南洋联邦，希望南洋联邦能发挥影响力，促成印巴停火。通过大力援助巴基斯坦，南洋联邦终于在南亚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可以左右逢源，为争取国家利益最大化而展开斡旋。而国际观察家普遍认为，因为美国维持平衡的做法，其对印巴两国的影响正在减弱，但南洋联邦敢作敢为的政策，却使巴基斯坦转而依赖这个新兴的地区强国，印度则通过此战，对南洋联邦产生了畏惧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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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美退苏进

﻿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气氛却有些沉闷。黄历面无表情地听着美国驻坤甸大使乔治在讲述着要求南洋联邦放弃支持巴基斯坦的各种理由，这样的会见已经是第三次了。

    根据黄历目前了解的情况，巴基斯坦在战场上还占有一定的优势，这种优势能够保持三个星期，但三个星期后，印军的力量就会显现出来,印人员装备均为巴的三倍以上。而如果战争持续到九个星期的话，印度将扭转局势，占得上风。当然，持续时间的长短，还取决于南洋联邦军援的速度和力度。

    显然，战争如果继续下去，将进入巴方最不愿看到的持久战的局面。而美国舍巴取印的倾向是明显的，印度以其大得多的人口、工业基础、初步的民主制度及其它潜力，令美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算意外。从根本上来讲，国家实力还是决定其外交地位的重要因素。

    “……即使贵国将全部援助都用于巴基斯坦，恐怕也不能使克什米尔问题得到最终的解决，即使目前看似解决了，也会埋下爆发更大战争的祸根。”乔治巧舌如簧地劝说道：“而战争会耗干一个或两个国家的精力，南亚的大动荡肯定不利于美国和贵国的利益。当然，如果仅仅是克什米尔问题，美国无疑能袖手旁观，但伊朗和土耳其都在看着，看着美国在关键时候是如何兑现承诺的。”

    南亚的大动荡将使整个西方在亚洲的地位都将岌岌可危才是真的吧，如果印度被耗干，美国将面对一个同一九四九年失去中国一样严重的形势。黄历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达成停火协议，恢复南亚和平是我们共同的愿望。但停火协定并不能阻止印军借停火之机进行动员，重启战争的行动。印方不是声明‘采取的补救措施不能被视为对停火协定的违反’吗？此时断绝巴基斯坦的援助，从道义上讲是说不过去的，从对印度的担忧来看，也不是合适的手段。这样做等于将巴基斯坦置于印度的侵略之下，而巴基斯坦却毫无还手能力。我要提醒贵国的是，一九四八年巴基斯坦接受了联合国的停火，并认为克什米尔问题会按联合国的协议用全民公决的方式得到解决，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停火是通向问题解决的首要步骤。”乔治强调道：“在双方正在紧张交火时，很难达成什么会谈结果，当务之急还是停火。”

    “战争的爆发是印度zhèngfǔ的不当言论挑起的，而且是蓄谋已久的，这证明印度人是狡诈阴险的，巴基斯坦怎么可能重复过去的错误接受停火呢？”黄历反问道：“停火必须成为克什米尔问题最后解决的一部分，这样才能保证巴基斯坦的安全和利益。我与巴总统阿尤布已经进行了电话沟通，认为在目前情形下，要巴方接受停火，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或者双方在实际控制线实现停火，并派联合国官员进行监督，防止印度再次进行侵略；或者双方都撤出克什米尔，联合国部队在约六个月的时间内负责治安，在限定时间举行公决。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乔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任何一个印度zhèngfǔ都不能接受的条件……”

    “那就是向印度施加压力的问题了。”黄历迅即回答道：“贵国不能只考虑印度zhèngfǔ面临的国内压力，难道巴方zhèngfǔ在胜利时停火，就不是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吗？”

    “美国必须通过联合国寻求问题的解决，这是原则。”乔治坚持道。

    “但美国对巴基斯坦是负有双边义务的，而且巴基斯坦作为亚共体的成员国，我国以及其他国家有帮助他们的责任。”黄历并不放松地说道：“美国不出现躲避责任，否则冲突只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事实上，这个问题很难搞清楚，当然不是黑白分明那么简单。”乔治推脱道：“按照对巴方的保证，美国已经展开紧包活动，全力支持联合国结束战争的行动。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停火。根据联合国的报告，战争是由巴方武装人员越境造成的，巴基斯坦应对此负责。”

    “事实上是印度zhèngfǔ首先使用了挑衅的言语，激起了巴方部落武装的义愤。”黄历反驳道：“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停火，但如何停火，停火之后预防战争的措施又是怎样的，总要有个令人放心的保证吧！对了，贵国不是担心印度zhèngfǔ不肯接受巴方的条件吗，我看让巴方打打中国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中国牌，这可能使印巴之间的战争变成自由世界与*之间的对抗。”乔治连连摇头，“这是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大使先生是这样认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黄历不以为意地说道：“只要巴基斯坦总统去一趟北京，难道就会引发世界大战？对于印度来说，中国才是最切实的威胁。只要巴方做出联合中国打击印度的姿态，印度势必做出让步，这对于贵国的调停是有益无害的。”

    乔治陷入了沉思，黄历的这个想法也未尝没有道理，虚晃一枪，借中国施压印度。但巴基斯坦总统必须做出明确表示，在目前的紧要关头不会倒向中国。

    “我希望总统先生能够担保，巴总统访问北京，将不会使目前的南亚局势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乔治说道：“也就是说，中国的介入只是一种假象，不会成为现实。”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巴基斯坦现在很依赖我们的援巴部队，也知道倒向中国将失去所有的西方国家的支持，所以，他们会明智处理此事的。”

    ………………

    美国人在某些方面听从了黄历的建议，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和总理布托从白沙瓦基地起飞，至北京与中国领导人展开了蹉商。

    鉴于一九六二年中印战争的惨痛经历，印度对阿尤布的中国之行表示出极大的忧虑，对停火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印驻美大使拜会了国务卿腊斯克，提出以下要求：美国正式警告中国，如中国进攻印度，美国将出兵干预；如中国进攻印度，美要向印度提供援助；如有外力介入，美国要改变中立态度。

    美国国务卿腊斯克的答复是：“只有总统才能那样的决定，将尽可能就此事与总统进行蹉商。最重要的是使战争能够停下来。印度的立场是不是说克什米尔问题甚至是不能讨论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交战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克什米尔问题的解决吗？”

    印驻美大使表示印度战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克什米尔问题的解决，印度不同意以讨论克什米尔为结束战场的条件。克什米尔必须回复原状，巴必须撤出其军队，在印度，没有任何人会同意讨论克什米尔问题。总之一句话：战争的结束不能与克什米尔的解决相联系。

    但巴基斯坦从中国得到了武器装备的支援，而且随着中国介入的危险不断增加，印度的态度有了转变。印度总理夏斯特里表示，如果巴军停止进攻的话，印度同意立即停火，为了借助苏联压制中国，也作为对美国不满的一种表示，印度倾向于接受苏联的调停。

    美国向来竭力避免苏联对南亚的渗透，但在苏联提出愿意调停印巴争端时，出人意料地表示同意，把这个可能大大增加在南亚影响的大好机会拱手相让。乍看起来似乎令人费解，但这是美国从现实出发所做出的无奈决定。

    美国国务卿腊斯克说道：“这样做，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会谈成功，则南亚将变得更加和平，我们也可从中受益。如果不成功，最起码苏联人也会体味一下我们十二年来在消弭印巴分歧中所经受的挫折。”

    苏联接过了调解的任务，美国人感到一身轻松，腊斯克就曾对苏联外交部长葛罗米柯说道：“十七年来，美国既要考虑这边，又要考虑那边，左右为难，如果苏联人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就参与印巴争端的调停吧！美国不能以双方所希望的方式介入，而苏联也不能，而且苏联继美国之后，来到了这个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

    经过了美苏的外交努力，印巴双方的立场都有所松动，而黄历也认为留着克什米尔这个巴印两国交恶，甚至不惜刀兵相见的是非之地，能够使巴基斯坦在日后更加依赖南洋联邦。十七年来妨碍印巴两国关系的克什米尔，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并不是讨论长期解决的最好时机。

    而且，美国在调停过程中对印巴不原捐弃前嫌，配合美国的战略布署，共同对付*极为失望，开始疏离南亚，放松在此地区与苏联的争夺。无疑，美国的南亚政策的调整，为南洋联邦的大踏步进入，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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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瓜达尔海军基地

﻿    第二次印巴战争落下了帷幕，虽然战争的双方还在唇枪舌剑，希望在谈判桌上得到在战争中没有得到的东西，但在美苏的压力下，短期内重启战争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在这次战争中，巴基斯坦获得了不菲的收获，不仅占领了部分印度的领土，还在克什米尔取得重大进展。

    在第一次印巴战争中，印度方面控制了克什米尔地区三分之二的土地和四分之三的人口，其余为巴方控制。但现在，巴方不仅占领了克什米尔首府斯列那加，还夺取了大片印控地区，双方所控制的地区几近相等。

    既然印度不准备将讨论克什米尔问题作为停火的先决条件，巴基斯坦便不准备将已经占领的土地归还给印度，而坚持以实际控制线实现停火。而作为一种向国际社会表现的高姿态，巴军从被占印度领土上撤军，一方面由此获得了国际社会的赞扬，另一方面也集中了兵力，重点防守克什米尔控制区。

    显然，维持南亚平衡的印巴美三角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加深了美国在南亚的困境。原因很简单，这种三角关系的建立本身便是各怀鬼胎，互相利用的关系。印度想借助美国来提高自身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地位；巴基斯坦谋求以美国的力量来平衡印度的压力；美国则设想在其主导下稳定南亚局势、对抗*的影响和扩张。三方在相互需求和目标上差异极大，很难形成共同合作的平台，也很难服务于美国的全球冷战战略。

    如果说第二次印巴战争使巴方获利不小，那么南洋联邦则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为了感谢南洋联邦的鼎力相助，也为了增强停火谈判中的地位，巴基斯坦与南洋联邦签订了一系列的军事、经济协议。重头戏则是南洋联邦将提供资金和技术帮助巴基斯坦建设瓜达尔港，巴方则将此港的三分之一使用权给予南洋联邦，期限为五十年，南洋联邦的军舰可以自由停靠。换句话说，南洋联邦获得了一个海外的海军基地，并能通过瓜达尔港更好地掌控印度洋。

    瓜达尔是巴基斯坦西南部阿拉伯海沿岸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码头。因为远离内地，交通不便，加上土地贫瘠，该地区的渔民至今过着十分贫困的生活，同中世纪没什么两样。然而，其地理位置却非同寻常，瓜达尔南临浩瀚无垠的印度洋，西望阿拉伯海与红海，紧扼从非洲、欧洲经红海、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通往东亚、太平洋地区数条海上重要航线的咽喉。更重要的是，瓜达尔距离全球石油供应的主要通道——霍尔木兹海峡大约四百多公里，位于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波斯湾的咽喉附近

    巴基斯坦在一九五八年从阿曼手里买回瓜达尔时，就认识到了它的战略重要性，特别是瓜达尔作为替代巴基斯坦最大港口城市卡拉奇的唯一候选地受到了关注。卡拉奇因距印度边境很近，发生紧急状况时，容易被印度海军封锁。因此有必要分散集中在一处的巴基斯坦物流。

    但对当时国力还不够强大的巴基斯坦zhèngfǔ来说，开发瓜达尔是过于庞大的项目。与南洋联邦签订共同建设的协议，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其势力迅速辐射至南亚，能够对国际主要石油通道进行间接控制，影响力空前增长。而对于巴基斯坦来说，能够拥有除卡拉奇外的另一个候补港口，并且有南洋联邦的海军舰只担任义务的保护作用，使印度不敢轻易对该港口下手，也算是一举两得。

    为得到稳定的能源供应，并向中东地区辐射影响，借着美国在南亚的退潮，南洋联邦迎头而上，对瓜达尔下足了功夫。而且，一旦瓜达尔港建成，不仅会带动贫困落后的俾路支省乃至整个巴基斯坦的经济发展，还将成为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等中亚内陆国家最近的出海口，担负起这些国家连接斯里兰卡、阿曼、阿联酋、伊朗和伊拉克等国的海运任务，成为地区转载、仓储、运输的海上中转站。

    南洋联邦的动作雷厉风行，协议签订不到一个月，大总统黄历便亲访巴基斯坦，跟随他同到巴基斯坦的是十几艘满载着施工机械的巨轮。在伊斯兰堡，因为在战争中的倾力相助，黄历受到了巴基斯坦人的热烈欢迎，盛况空前。在与巴总统阿尤布进行了蹉商后，共同签署了瓜达尔港项目一期工程融资协议。

    按照规划，瓜达尔深水港项目分两个阶段完成：一期工程总投资约两亿美元，南洋联邦出资一亿八千万美元，以无息贷款、优惠贷款和买方信贷等进行融资，主要用于港口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三个多功能码头和总长五公里的进港航道等；巴方负责配套资金两千万美元，主要用于缴纳各种捐税、修建港务办公楼等配套工程。

    第二期工程比第一期工程更加宏伟，将修筑十个船舰停泊处，其中有三个集装箱码头。此外，还将为油轮修筑两处停泊港口，一处同停泊处和地下输油管相连的炼油厂，总投资为四点五亿美元。

    南洋联邦的此项重大举措令世界为之侧目，国际观察家认为，南洋联邦在阿拉伯海沿岸建立港口，也是为了避开政治不稳定的波斯湾地区。而且在传统上，波斯湾是美国的势力范围，美国不会放松对那里的高度警戒。南洋联邦选择瓜达尔港口，也是绕开同美国发生利益冲撞的危险。

    而且，瓜达尔港口建成后会使南洋联邦具备脱离波斯湾的能力。有了瓜达尔港，南洋联邦将可以触及非洲石油。同非洲石油新兴国家如赤道几内亚、喀麦隆、加蓬和安哥拉等国展开石油合作。美国南亚专家泰里斯便总结道：“这样，南洋联邦占有了一处能源源不断供给石油的重要地理位置，对国家的发展大有益处。而且，南洋联邦在亚洲的影响正在逐渐扩大，越来越展现出一个大国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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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二支名枪

﻿    想两面搞平衡，却弄得两面不讨好的美国逐渐从南亚退出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巴基斯坦对美国的怨恨使其将采取一定的报复措施，一九六八年到期的白沙瓦基地不会再续约；印度也对美国极度失望，亲近苏联的举动也相当明显。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印巴两国的积怨使任何夹在中间、又不想得罪一方的势力没有立足之地，起码在现在搞平衡是不太可能的策略。而且把意识形态放在国家利益之上，对于印巴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南洋联邦从开始就坚定地站在巴基斯坦一边，自始至终支持巴基斯坦，所以，赢得巴基斯坦的回报也就不意外了。

    当然，美国还未完全放弃对两国的争取，但对南亚局势的复杂性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他既不想深陷印巴争端，便试图保持战略上的主动灵活性。但事实证明美国的灵活策略是失败的，而苏联借助与印度的亲近，势力进入南亚，也为后来的入侵阿富汗埋下了伏笔。

    不管怎么样，南洋联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再次在亚共体成员国的心目中树立起了有承担的盟主形象。当然，黄历在与巴方高层会见的过程中，也明确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南洋联邦支持巴基斯坦反抗印度侵略是按照亚共体成员国所达成的宗旨和协议，如果巴基斯坦将此误认为可以得到南洋联邦的无限支持，而发动侵略战争的话，将会犯严重的错误。

    而且，黄历指出了印巴两国在实力上的差距，希望巴基斯坦不要被暂时的胜利所冲昏头脑，将精力转移到国内的政治平稳和经济建设上来。因为印度已经向苏联靠拢，本来就具有的实力差距有可能会进一步拉大，而政治平稳是经济发展的基础，经济发展又是富国强兵的前提。不能想象一个贫弱的国家，却具有与其经济发展不相称的军事力量。印巴双方的分歧并未消除，经过此次战争反而会进一步加深积怨，巴基斯坦必须要为将来可能爆发的战争作准备。

    忠言逆耳，但黄历必须要说，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不值得南洋联邦付出太多。当然，黄历的话语是委婉的，含蓄的，而且他还为巴基斯坦人带来了惊喜，为巴基斯坦彻底摆脱美国的武器依赖带来了希望。

    “这就是贵国要全面换装的步兵装备？”阿尤布总统极为感兴趣地抚摩着黄历带来的样枪，并拿在手中仔细查看，另几把样枪则到了几位巴方高级军官的手中。

    “是的。”黄历拍了拍面前的样枪，很自豪地说道：“这将是世界上第一种正式列入部队装备的小口径步枪，自从一九五九年面世以来，经过了我国研究人员五年的测试和改装，在去年年底，这种武器分别被送到越南王国、韩国、埃及、沙特进行不同环境下的实战测试，结果很理想。当然，也做了一些细小的改动，现在已经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武器装备了。”

    黄历大言不惭，将此枪完全归功于南洋联邦科研人员的功劳，却绝口不提此枪的发明人尤金?斯通纳。而一代名枪m16经过他的剽窃，再次成为南洋联邦生产出来的拳头产品“毒火”式突击步枪，并准备在军队中正式列装。

    如果深究事情的前因后果，则可以追溯到一九五七年。当时美军继装备毫米口径m14自动步枪之后，正式提出设计新枪。当时有两家美国公司竞争研制步枪，隶属于仙童的阿玛莱特公司由尤金?斯通纳（主设计师），罗伯特?佛利蒙、詹姆士?沙利文领导的设计小组开始研制新的点22口径步枪。他们的第一个方案却是传统布局。但是试验中发现连发时后坐力不易控制。于是便把因为炸膛而被取消参加选型资格的ar10按比例缩小为点22口径自动步枪。新枪命名为ar15。

    与此同时，温切斯特公司也加入竞争当中。基于m1卡宾枪设计，他们提供了点224口径的轻型军用步枪（lmr）。ar15于一九五八年开始进行军队中实验，陆军将ar15与m14进行对比试验。

    ar15的前途依旧不明朗，但仙童已经在ar15上花了一百四十五万美元。此时，在黄历的直接授意下，一直对此关注的南洋联邦兵器集团开出了条件，仙童公司终于在一九五九年把ar15专利以现金七万五千美元卖给了南洋联邦兵器集团。只耗费一万五千美元现金和保证支付之后销售额的百分之四点五，南洋联邦便将m16的原型枪专利抢了过来，实在是得益于黄历的深远眼光。

    尽管ar15在当时是一个很先进的设计，但要想装备部队，作为制式武器，还是走过了几年不断测试、不断改进的道路。

    首先最重要的改动就是引入了在枪膛中镀铬，以及不久之后在枪管上也镀铬的工艺。镀铬的真正价值在于防止枪管内部生锈还能减少摩擦力。没有进入枪膛的污垢会被压到发射后的弹壳，并随着它一起被排出。

    其次是将其子弹设计成具有比较重的有尖的钢弹头以增加侵彻效果，并将其发射药由单基管状装药变成更精细的双基球形装药，这增加了开火的全自动射速，对于使用这种脏药而变得更多的污垢，南洋联邦兵器集团的科研人员又重新设计缓冲器来减少循环射速，使部件损坏率因此变回正常水平。

    另外进行改进的地方还有新的膛线；以及护木前的枪管被加粗以增加枪管的抗弯曲性能，减缓连续射击时的过热，提高单发精度；加装可拆卸枪挂式枪榴弹发射器，以增加作战实用性；增加燕尾槽式接口，以便能安装瞄准镜或夜视镜等辅助器材……

    可以说，南洋联邦兵器集团为此付出了相当大的资金和心血，在几年时间里持之以恒地不断测试，不断改进，并与德国hk公司进行了技术合作，终于将其定型为“毒火”式突击步枪。在试验中证明，“毒火”式突击步枪拥有ak-47相抗衡的火力，而且价格更低廉。接下来该枪生产出四千支样枪，分别在南洋联邦、越南王国、埃及、沙特这四个国家的军队里进行了实战性的试验，综合各方面反馈，又在一些细小的地方进行了改动，终于可以正式推出了。

    与“毒火”式突击步枪的研制改进同时进行的还有使用相同子弹的班用机枪的研制，而德国hk公司推出的hk23经过不断改进后，在各种试验中被证明合乎标准。这是一种轻重两用机枪，可以使用三脚架或两脚架，使用弹链式供弹，一百发的弹链可以容纳在一个长方形弹箱内并挂在枪身下，还可以通过安装弹匣适配器使用步枪弹匣。

    至此，南洋联邦的换装计划才正式启动。南洋联邦兵器集团开始批量生产“毒火”式突击步枪，而德国hk公司则负责生产hk23班用机枪，但这种班用机枪被南洋联邦定名为“毒龙”，以便与突击步枪相映成趣。

    黄历可不是只要南洋联邦军队能够使用这两种轻武器便满足的，好东西大家用嘛，亚共体成员国和友好国家都是他的推销目标。这可不光是为了赚钱，从长远来看，换装相同制式的武器，对于亚共体各国日后的统一军事行动还具有重大的意义。

    当然，一种新事物的出现，开始总会遇到各种阻力和非议，轻型弹药在步枪领域中引起大量争论也并不意外。而“大威力子弹”的概念即使过了好多年也没有消亡，而增大口径的要求将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

    但轻型弹药具有的优点却是显而易见的：子弹具有更先进的设计，缩短枪管膛线缠距，使弹头转速高，更轻的重量，很小的后坐力，全自动射击中更高的散布精确度，更远的射程，更平的弹道，更多的携弹量等等。

    而令人欣慰的是，越南王国的军队在试用新枪后，反应很积极。因为他们目前装备的是美*援的m14，它在狭窄地区或者丛林地区会显得非常笨重而不能有效发挥作用，而且弹药携带量有限。全自动射击经常被批评成浪费弹药，因为枪弹威力大，在全自动射击时后坐力使射手不容易精准射击。虽然这可能包括两国关系密切的政治因素，但不可否认，“毒火”式突击步枪是适合丛林环境作战。

    而对于巴基斯坦来说，对于美国禁运武器的教训刻骨铭心，急于摆脱对美国武器的依赖显然是目前巴方领导人要考虑的重要问题。尽管对于这种新枪还存在疑虑，还需要在军队中进行试用来考察实际效果，但对黄历提出的相关优惠条件，却是相当的动心。

    帮助巴基斯坦建设兵工厂，先期目标是生产多种弹药和维修枪械，如果兵工厂的生产技术达到标准，南洋联邦还愿意提供枪械的图纸，并给予巴基斯坦生产权。对于非常想在武器弹药方面自给自足的巴基斯坦来说，这无疑是相当有诱惑力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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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添堵

﻿    瓜达尔港口的建设，武器装备的推销，经济合作以及向巴投资，都是黄历访问巴基斯坦要达到的目的。**另一个要向外界显示的重要意图便是给巴基斯坦打气鼓劲，威慑印度不要在停火之后妄图采取报复性的军事行动。

    显然，这个目的也达到了。因为黄历访问巴基斯坦是大张旗鼓的，还带来了一个强有力的舰队，不仅有一艘航空母舰，还有四艘新型驱逐舰，以及十几艘中小型舰艇。在印度洋上，这样一支舰队绝对是令人畏惧的军事存在。

    目前在亚洲，南洋联邦的海军实力绝对是第一，而且还不断有新舰艇加入海军序列。作为一个比较分散的群岛国家，这是必然的发展方向。而南洋联邦于六四年建造成功的十万吨级油轮成功下水，则被国际观察家普遍认为是自主制造航母之前对自身造船能力的一次检验。

    这种猜测无可厚非，黄历确实有自主制造航母的愿望，而且想造核动力航母，但是这并不是南洋联邦建造十吨级油轮的唯一目的。

    战后，随着海上货运量迅速增加，各种货运船舶的吨位向着大型化方向发展，尤其是油轮吨位，越来越大。五二年世界上最大的油轮还只有三万吨级，到五九年油轮吨位已经超过了十万吨级；预计再过一两年，二十万吨级油轮也将出现在海面上。

    油轮越造越大，并不是比拼造船实力，也不是在海上炫耀，而是有很大的实用性。首先，油轮的载重量增加并不与其尺度成正比例增加。在大幅度增加载重量时，油轮的主尺度增加并不多。例如，二十万吨级油轮与万吨级油轮相比，载重量增加四倍，但其长度只增加百分之五十，宽度、吃水则分别增加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

    这样，建造超级油轮可以节约很多钢材用量。例如，建造一艘二十万吨级超级油轮需要钢材量两点七万吨，而建造四艘五万吨级油轮需要钢材量四点四万吨，多用了一点七万吨钢材。而且，超级油轮维持一定速度所需主机功率相对较小。

    由于上述两个原因，超级油轮的造价和运输成本比中小型油轮相对要低。而且，超级油轮吨位越大，每载重吨造价和单位运价降低更多。正是这样的原因，油轮向着大型化方向发展，吨位越来越大，出现了超级油轮。

    所以，南洋联邦建造十万吨级油轮一方面是为建造航母增加经验和技术积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适应海运的国际趋势，减少运输成本。

    虽然随着对美国租借来的“卡伯特”号航空母舰、六一年从英国订购的“维克兰特”号小型航母的研究分析，再加上十万吨级油轮的建造尝试，南洋联邦应该说已经初步具备了建造航母的能力。但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关键技术、资金、舰载机、辅助舰艇等因素，都使黄历必须冷静下来，选择自主建造航母的最佳时机。

    而且，一个世界性的海军强国要具备的条件很多，并不仅仅取决于武器装备。比如：将来泰国也有自己的航母，能说泰国是海军强国吗？欧洲的西班牙能自产航母并能出口航母，也不能说西班牙就是世界性的海军强国。南洋联邦要想从一个地区性的海军大国变成世界性的海军强国，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当然，南洋联邦的强势发展，以及在亚洲的影响越来越大，使得美国产生了防范心理，或许这种防范心理是一直存在的，但没有表现得象现在这样明显而已。当南洋联邦向美国提出购买四套蒸气弹射器的要求时，当时世界上只有美国可以提供这种航母必备的装置，该弹射器可以将重达二十多吨的飞机加速到一百节以上的起飞速度，能够每隔三十秒弹射一架飞机起飞。

    但美国一上来便是漫天要价，每套弹射器的售价比国内报价翻了好几个跟头。这惹恼了黄历，他偏不信邪，给国内以制造鹞式、枭式战斗机闻名的兵器集团下达“死命令”，要他们在三至五年内拿出国产蒸气弹射器。三至五年内，核动力应该研究得差不多了，造大船的经验和技术也应该积累得够多了。而且，在这两艘一租一买的航母帮助下，南洋联邦飞行员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起飞降落经验，这为南洋联邦开始设计制造自己的舰载机创造了有利条件。

    造航母这种事情，即便对于南洋联邦的财政来说，也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而仓促上马，改来改去，就更会变成一个吸金的黑洞。这对于黄历来说，是绝对不会采取的方案。

    当然，美国人想给南洋联邦制造障碍，黄历也不会让美国佬好过。印尼政变的发生，给了他一个让美国人添堵的机会。

    一九六五年九月三十日，就在印巴战争进行尾声的时候，印尼发生了举世震惊的“事件”，这一事件引发了印尼历史上最残酷的血腥大屠杀，并导致苏加诺下台和苏哈托长达三十二年的独裁统治。

    其实这场所谓的“印尼*政变”，实际上是由苏哈托一手策划的军内权力斗争，并被他用来作为清洗印尼*的口实。而美国zhèngfǔ在澳大利亚和英国当局的紧密配合下，在很大程度上参与了苏哈托所策动的印度尼西亚六五年的军事政变。

    当时，由于苏加诺的默认和纵容，印尼*已拥有三百万党员，是印尼全国最大的政党之一，在民众中拥有广泛的影响。据不完全统计，从1965年底到1966年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约有五十万至一百万印尼*人及其支持者被杀害，数万人被投入监狱和集中营。据称当时流经雅加达的梭罗河水面上漂浮着许多尸体，河岸被血污浸染。这次大屠杀被称为20世纪最严重的大屠杀之一。

    政变发生后，美国zhèngfǔ与英国驻印尼大使馆来往频繁，如同双方合作进行的一项计划。而主流媒体与学术界则沆瀣一气，共同掩饰美英等国参与印尼大规模违反人权事件的历史。

    ”我从来不曾对外交部隐瞒我的观点：印尼需要一场枪林弹雨，才会发生有成效的改变。”

    “关键问题仍然在于几位印尼将领能不能鼓起勇气，对印尼*采取决定性的行动。与其*执政，还不如实行军事独裁。”

    “已经相当清楚，印尼的将军们需要各种各样的帮助，才能击败*势力。但他们也要避免被外界视为一边倒向西方。就短期而言，在目前的混乱局面中，美英两国唯有暗中支持印尼将领，才是十拿九稳的做法。”

    “我们期待印尼军方最后能够对*拿出有效的办法……我们将一如既往,同情军方根绝*影响力的愿望……重要的是,在印尼军方消灭*的过程中,美国一定要全力做他们的后盾”。

    “印尼军方一直在努力摧毁*势力。我个人对于他们执行这项关键任务的坚定决心与精密计划越来越钦佩。”

    “印尼军方正在对*穷追猛打。印尼军方的行动，大使馆与美国zhèngfǔ基本上持相当同情态度并十分敬佩。”

    “印尼军方逮捕了一万多人，我希望他们不要把这些人全都扔进海里……否则可能会造成航船的海难事件。”

    ……………

    印尼政变显示出所谓的民主的政治文化是如何千方百计强制性地遮掩事实真相的，因为这些事实真相一旦暴露，就会显示一个国家犯过什么样的错误。或许在英美这样的民主国家里，媒体早就应该报道这些事件的真相，让人们知道两国zhèngfǔ参与过的那些悲剧*件。但几乎没有任何一名记者提到这些，而主流媒体也同样置若罔闻，除了南洋联邦以外。

    “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印尼发生的动乱中至今已有超过十万人遭到杀害，而且杀戮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清党的范围……一名78岁的老妇人有天晚上被村中的行刑队带走……一座小型桥梁的栏杆上，整整齐齐摆着六颗头颅……”

    “恐怖暴行锁定的目标，并不只限于印尼*的骨干分子。许多受害者是印尼*最无足轻重的成员，他们通常只不过是搞不清楚情况的农民，在一个黑暗的夜晚遇上嗜血暴力的恶棍时答错了某个问题……”

    “印尼军方以救世主自居，声称要阻止国家落入*统治的恐怖之中。然而，正是他们自己造成了这样一场残酷无情的恐怖，正是他们象野兽一样践踏着人权。我们可以看到，印尼大屠杀的规模相当庞大，经常发生令人怵目惊心的野蛮事件，印尼已经血流成河……”

    南洋联邦的媒体刊登的印尼动乱的报道令人怵目惊心，当然，这不仅是要给美国添堵，更是政治宣传的必要。看看吧，印尼是个什么样的狗屁国家，加入南洋联邦是你们最幸福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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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趁人之危？

﻿    在印尼政变中，美英两国充当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不仅准备以小规模方式供应印尼军方武器弹药，而且计划从其他国家购买，以便使屠杀在表面上与美英两国政府毫无关联。而另外一个支持印尼军方的方法是宣传战，即通过媒体散播反苏加诺的消息与报道。

    这项行动是在美国中央情报局设在菲律宾的基地运作的，其负责人理达威向总部建议道：“只要能除掉苏加诺，什么事都可以做。我们不能够错失眼前良机。我们应该设法从印尼的局势中获益……我建议我们不要迟疑，而是尽一切所能暗中行动，抹黑印尼*在军方和民众眼中的形象。我们应安排散布一些来源不明的宣传资料，综合运用与协调新闻通讯社、报纸与广播电台等各种宣传渠道，来攻击苏加诺政府。比如谎称苏加诺政府的部长在国外储存有大量资金，而印尼*准备发动政变，将雅加达划成几个区，以便大开杀戒。”

    中央情报局的回复是：“任何有助于彻底打击印尼*的秘密宣传行动或心理战，我们都会加以考虑。因此我们同意你的建议……适当的宣传主题不妨选择诸如中国通过运送武器进行干涉，而印尼*协助外国*图谋颠覆印尼。现在印尼局势不稳。我们希望尽快采取行动，但是手法要高明一点儿……”

    显然，南洋联邦的宣传报道是与美英两国政府的宣传战相悖的，而且美国担心南洋联邦可能会利用印尼局势不稳发动进攻。正如理达威所形容的，这样做等于是“从背后暗算那些优秀将领”。因此，这位情报高官建议华盛顿向南洋联邦施加压力，向这些下达屠杀令的印尼将军们做出保证。他在报告中写道：“美国政府应该让他们知道，南洋联邦不会趁他们清剿*的时候发动攻击，这样可以确保印尼军方专心致志地完成我们认定的必要任务”。

    而同样的担心也来自印尼军方，因为自政变开始，南洋联邦突然加强了与印尼邻近海域的海空巡逻，并据可靠的消息，南洋联邦在苏门答腊楠塝省增加了陆军部队，并调动了两个飞行中队，以及苏门答腊的联合舰队。而楠塝省与西爪哇只隔了巽他海峡，对雅加达极具威胁。另有传闻说南洋联邦准备借机攻取西爪哇，将其并入南洋联邦，以便使西爪哇成为印尼与苏门答腊的缓冲地带，并且彻底控制巽他海峡。

    对于印尼军方来说，南洋联邦自四五年以来对印尼的几次军事打击及之后的半封锁令他们记忆犹新，深为戒惧。当各种各样的传闻消息进入他们的耳朵时，他们的担忧和恐惧可想而知。

    何况南洋联邦已经今非昔比，不说拥有原子弹，只说经济实力和综合军力，已经将印尼远远地甩在后面。而印尼呢，在苏加诺这位“独立之父”的统治下，印尼经济非常困难，巨额的财政赤字，高达二十多亿美元的外债，持续上升的通货膨胀，正在发展蔓延的动乱。

    两相比较之下，南洋联邦现在要发动进攻，印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苏哈托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美国，秘密约见了美国驻印尼大使，希望美国能够发挥影响，制止南洋联邦有可能的军事行动，使他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对于印尼政变，美国的策略就是，要“避免在台面上涉入印尼的权力斗争，但在私下要向军方领袖表明，我们愿意尽其可能地提供帮助”。所以，美国驻印尼大使向上汇报了情况后，驻坤甸大使乔治再次出马，但这次，他吃了闭门羹，被告知，黄大总统不在坤甸，昨天启程去了苏门答腊。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联想到在苏门答腊集结的南洋联邦军队，乔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急忙忙乘坐飞机赶往巨港，希望挽回南洋联邦大有可能的军事行动。赶到巨港时，乔治看到了一支包括航母在内的强大舰队，这似乎更证实了南洋联邦要趁印尼动乱，展开军事行动的传闻。而且他在请求紧急会见时被告知，黄大总统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任何人不得打扰。

    直到日落黄昏，心急如焚的乔治才得到了黄历的会见，会见的场所就在“维克兰特”号小型航母上，这是苏门答腊联合舰队的旗舰。

    “总统先生，请务必要慎重考虑对印尼的军事行动。”乔治见到黄历，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现在绝对不是适当的时机，将会影响到我们的共同利益。”

    黄历抿了抿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反问道：“大使先生，请问什么是适当的时机？难道等到印尼局势稳定下来，等到极度残忍的，毫无人性的印尼军方上台，把矛头对准我们的时候？”

    “我想，总统先生的判断可能有所偏差。”乔治稳定了下情绪，长时间的等待让他几乎失去了冷静，“印尼军方要建立的政权虽然可能象苏加诺政权一样严酷残暴，但是没有侵略性。这一点，我国可以向您作出保证。而且，印尼军方通过我国驻印尼大使，向贵国及大总统，表达善意与信心，他们期望两国关系能够摆脱苏加诺时代的阴影和误会，迅速恢复正常。”

    “大使先生，作为一名资深外交官，你认为这种毫无效力的口头承诺可信嘛？”黄历不屑地摆了摆手，“对于南洋联邦来说，此时是彻底解决印尼这个威胁的时候。请贵国理解我国受到的和将要受到的威胁，不要狭隘地只考虑贵国的利益。”停顿了一下，黄历有些气忿地继续说道：“在印巴战争中如此，在我国与印尼的关系中也要如此吗？平衡，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打压和遏制，这极大地伤害了我们的感情，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对此，我表示极度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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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军力的保证

﻿    果然来了，乔治心中叫苦，偏偏赶上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凑到一起了。刚刚想在购买蒸汽弹射器的问题上杀杀南洋联邦的锐气，使其不要妄自尊大，偏偏就又遇上印尼政变，反过来要求人家别趁人之危。如果从国家利益考虑，现在进攻印尼的确是个好时机，实力的差距，再加上印尼的内乱，只需要动用不大的军事力量，便可以得到极大的战果。

    还没等乔治继续游说，黄历已经掀开了桌上的盖布，一幅印尼地图显现出来，三个粗大的箭头直指西爪哇的西冷、雅加达、井里汶。黄历伸手敲了敲，得意地说道：“大使先生，对于印尼，趁其虚弱之机，我们只需要动用很少的军队，便能一举将西爪哇攻占下来。西爪哇离苏门答腊实在是太近了，不把它并入我们的版图，威胁便始终存在。当然，如果印尼军方想保存实力，继续其野兽般的屠杀，可以主动撤出西爪哇，我军保证不会追击。嗯，这个条件够优厚吧，也对贵国没有太大的影响。”

    三路齐发，击头、斩腰、断尾，即便乔治不太懂军事，也从地图上看出了南洋联邦的军事部署。为什么让自己知道，是借机勒索，还是自恃实力，已经握有胜算？乔治的脑子急速转着，试探着问道：“总统先生，勿庸置疑，贵国的军力足以完成这个任务，但如何稳定地方呢？要知道，西爪哇可是有两千多万印尼人，占领容易，统治却难，陷进长期战争的泥潭，可不是明智之举。”

    “日本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也能做到。”黄历很自信地说道：“印尼人穷得快穿不上裤子了，给他们食物，给他们安定的生活，他们还会反抗吗？我认为不会。这要感谢苏加诺，还要感谢现在的屠夫苏哈托。”

    乔治轻轻摇头道：“总统先生，这只是一种设想，先不管是否能成功，国际社会的舆论也不会支持这种明目张胆的侵略行动。其实，我们两国在总体目标上还是一致的，或许有些分歧和误会，但完全可以通过谈判和协商来解决。”

    “谈判和协商是必要的，但在某些蓄意为之的行为上，我不认为会有什么突破和进展。”黄历冷冷地说道：“空洞的说辞永远比不上实质的利益，对这点，大使先生也会表示赞同。”

    “绝对没有蓄意为之的行为。”乔治硬着头皮强调道：“追溯历史，我们两国是鲜血凝成的深厚友谊，二十多年的友好盟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总统先生是过于敏感了。我看，不如我们进行一下深入的探讨，为解除两国的误会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

    对于印尼动乱，黄历真的准备展开军事进攻吗？当然不是，在国家要步入发展快车道的时候，他可不想背上一个沉重的负担。印尼人屠杀印尼人，跟他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在当年南洋联邦对印尼的军事打击时，华裔已经基本移民过来。留下的那些要么是目光短浅的守财奴，要么是印尼共的铁杆党员，这样的人，对南洋联邦的发展并无益处，黄历不打算为他们出头，但却可以将此作为一个借口，对印尼进行威胁，甚至是军事打击。

    说到底，黄历还是想借此次印尼动乱捞取利益，为国家安全取得保障。至于进攻印尼的风声，以及象模象样的军事地图，不过是精心策划的演出；而集结于巨港的舰队是要随他访问巴基斯坦，在印度洋上耀武扬威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取得了完美的成功，黄历站在船上，望着乔治远去的背影，露出了狡黠的冷笑。这个时代真好，正是因为东西方的冷战，才让他有了更加宽广的施展手段的舞台。混水摸鱼，从中渔利，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况且，对于美国佬来说，黄历已经捏住了他们的命门，正如同抗战时期的蒋介石抓住了美国人的弱点一样，蒋介石的撒手锏是“老子不干了，老子与日本人讲和”，黄历的绝招则是“向左转转”。言辞不同，但效果却大同小异，忽悠得美国人晕头转向，让美国人投鼠忌器，即想打压遏制，又怕过火而引起大麻烦。

    而黄历对印尼政变的判断与美国人还有所不同，他认为苏哈托是个很狡猾的家伙，借着清党取得美英等国的支持，而用清党的名义排除异己，将支持苏加诺的力量清洗干净。也就是说，政变并不只是右翼与左翼的较量，还是印尼内部的权力斗争。

    苏加诺倚助左翼，苏哈托不清洗掉他的党羽，如何能将“独立之父”软禁起来，又如何能取而代之，爬上权力的顶峰。

    印尼政变对于南洋联邦的影响是有利的，通过揭露大屠杀的暴行，有助于加强国民对于南洋联邦的认同和归属感，谁还敢脱南入印，势必会引起民众的反对浪潮。尽管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但黄历却不得不防。而且，黄历利用这次机会，迫使美国答应他的条件，还迫使印尼做出了很多让步，放弃在巽它海峡的巡逻，使南洋联邦在实际上获得了巽它海峡的完全控制权。

    经过几次蹉商，美国作出了退让，而黄历作出暂缓军事行动的表示后，美国立刻向印尼将领们传达讯息。这是“一个措辞严谨的口头讯息”，向他们保证，在美国的斡旋下，南洋联邦不会乘人之危的，其内容如下：“首先，我们要向各位保证，我们无意间接或直接干预印尼内政。其次，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我们的友好国家也都不会对印尼发动进攻。”

    这项讯息大受印尼军方的欢迎，印尼国防部长的一名助理说：“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保证。如此一来当我们解决国内事务时，就不会腹背受敌。另外，我们也会遵守承诺，对华裔给予保护并尊重他们离开印尼的选择，绝不会发生激怒邻国的事情。”

    在印尼政变中，南洋联邦获得了外交上的成功。这在某一方面也证明了国际政治的潜规则就是利益加实力的政治规则，只不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最适用于无政府状态中的国际政治。在国际政治中，保护利益的手段必须是军事力量为主体的硬实力，绝非经济依赖或道德说教或历史情感或法律法规，不然，贸易合同和资本投资往往遭遇政治风险迅速失效。

    “在国际政治中，保护利益的手段必须是军事力量为主体的硬实力，绝非经济依赖或道德说教或历史情感或法律法规，不然，有再多的贸易合同和资本投资也会因为遭遇政治风险迅速失效。”黄历在对钟可萍和沈栋等下一代领导人的教导中一语中的，“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一个群狼政治的世界，不谙狼语的结局是可悲的。在利益面前，国家间条约都会成为一张废纸，何况口头的甜蜜承诺。”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种以利益为中心的实用主义的政治规则，易于理解，富于高效率。”钟可萍亲手将冲好的咖啡送到黄历面前，她很喜欢做类似的事情，或许只是想偶尔展示一下小女人的温存。

    黄历点头表示感谢，继续说道：“所以，千万别将这样的实用逻辑与仁义道德扯上关系，政治终究与积善行德、以德服人不是一码事，政治不能用高尚和道德进行定义。政治的目标永远是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

    “任何时候都不应放松国家的军事能力建设，军队对此是举双手赞成的。”沈栋笑着说道：“就国家间政治而言，利益加保证利益的实力才是国际斗争的本质。对于我国整体实力的强大，我想在国内进行投资和贸易的商人是感触最深的。”

    嗯，嗯，黄历连连点头，对自己的接班人能领会自己的精神感到异常欣慰，他们还没有领略到后世国际政治的残酷性和非道德性，如果相信了别的大国的安全承诺，放弃有关军事能力的建设，那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后世某些国家就是犯下了这样的错误，自废武功，等到几年，十几年后便被西方国家逼到了穷途末路，连维护国家统一的权利都会被彻底剥夺。

    “总统，我先走一步，去为来访的巴基斯坦国防部长安排军事表演。”沈栋起身告辞，却顺手抓起黄历面前的咖啡，一仰脖灌了进去，哈哈笑着冲钟可萍挤了挤眼睛，促狭地说道：“偏心眼，从来就没给我也冲杯咖啡，这下可沾便宜了。”

    “你这家伙，自己没长手嘛？”钟可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等我当上总统，就让你当服务员，天天给我端茶倒水。”

    “呵呵，愿意为您效劳，总统女士。”沈栋作了个鬼脸，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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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地方渗透

﻿    蒸汽弹射器原理简单，但是造起来很难，主要技术难度就是活塞和滑道的连接，既要保证封闭严，还要保证反复使用时不被磨损，能耐高温高压的汽缸的制作技术也是美国独有技术之一，这些都是世界各国至今没有突破的技术难关。

    显然，黄历的“死命令”无法起作用了，严格的说，是需要的时间可能会出乎意料的长。可惜，咱不是科学家穿来的，只能在某些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稍微点拔那么一下两下，涉及到真正的技术领域，就抓瞎了。

    黄历拿着兵器集团的报告，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说造不如租、租不如买是错误的，是目光短浅的表现，但现在，也只好从山姆大叔那里弄两套了。即使南洋联邦广招人才，又在科学研究领域持续加大投入，但在科技上追赶老美，可不是喊喊口号，咬咬牙便能成功的。据南洋联邦研究部门的乐观估计，十年之后，南洋联邦能在某些领域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但要在科技上总体超越美国，至少还需要三十年。

    三十年哪，乐观的估计，我还能活着，也就是说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参与缔造的国家能成为世界第一。黄历自失地一笑，这是乐观的估计，那样不乐观呢，自己还死不瞑目了？美国又怎么样，不是照样有经济危机，照样有起起落落嘛，数据这些东西是死的，而情况却在不断发生变化。南洋联邦不能奢求在综合实力上超过美国，但在某些领域的领先地位也足以令南洋联邦成为世界强国之一。

    而且，南洋联邦的产业调整在成功外交的帮助下，正在顺利进行。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已经或正在向亚共体成员国家转移，比如越南王国、巴基斯坦、柬埔寨、韩国、菲律宾等。留在国内的一部分是国家支柱型产业，一部分是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并且都大力加强自动化生产，更加注重效益和质量。而产业的转型在减小了劳动力缺口的同时，黄历也希望能有一部分人将就业的目光转向正在开发的欠发达地区。

    贫富分化，无论是从人群，还是从地域，都是产生不稳定因素的根源。整个婆罗洲由于起步早，又是华人数量最多的地区，相比于其他地区的人群，无论是受教育程度，还是吃劳耐劳的精神，以及灵活的头脑，都要比其他地区的少数民族强，发展突飞猛进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苏门答腊各州紧随婆罗洲之后，二十年来随着居民受教育程度的提高，以及联邦政府的政策扶持，再加上资源丰富，经济发展也令人瞩目。

    也正是这两个经济发达地区，造成了后加入联邦的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新几内亚岛发展经济的困难。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经济越发达，吸引的人群和投资越多，形成了一个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局面。

    显然，这种局面对黄历倡导的共同发展、平衡经济，增强地区向心力造成了不利的影响。虽然联邦政府大力发展棕榈产业，使后进地区与先进地区形成较紧密的联系，但要想达到黄历设想的目标，还需要时间，还需要相应的政策调控。

    南洋联邦表面上的经济成绩或许掩盖了一些问题，但也只有少数内部高级人员知道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将积重难返。而对这些落后地区加大扶持力度，势必带来资金的极大投入，这也就是黄历不准备强行进攻印尼，取得一块不稳定的负担的原因所在。

    而作为稳定地方的一个重要举措，即驻军役满后留在当地的政策已经摆在了黄历的案头。这个设想由来已久，但迟迟未付诸实施，直到现在，黄历才认为时机基本成熟，决定首先在新几亚各州进行试点。

    要使役满的官兵留在当地生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相对来说，那里的生活条件当然不比婆罗洲优越，特别是一些官兵生长在坤甸、山口洋这样的繁华都市，恋家之情在所难免。为此，黄历也不能强制下令，而是采取了相对缓和的手段。

    兵器集团、煤铁联盟、旅游公司、通信公司等大型企业纷纷响应号召，将新增设的企业和公司选在新几内亚岛各州，为退伍官兵及家属提供充裕的就业岗位；国防部也出台政策，对选择在新内亚岛安家的官兵提供优抚；联邦财政更为此拔出专款，建设一批住宅及配套设施；而作为扶持地方发展的配套举措，地方州政府为了得到资金和政策扶持，也对退伍官兵表示了欢迎，并在当地警察系统内划出了一定的名额以供就业。

    多管齐下，再加上对自愿留在当地的官兵榜样的大力宣传，效果是很好的。根据统计，已经有百分之七十六的官兵决定在今年退役后留在当地。当地的条件虽然差些，但优惠政策是很让人心动的。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当地有大量的先期越南移民，那些漂亮、热情、温顺的越南姑娘对这些大兵平日里可没少施展魅力。相对于那些大城市的骄傲女生，娶到这样的老婆，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诱惑。

    这是黄历蓄谋已久的稳定地方的一个手段，要知道，那些退伍的官兵拿起枪就是合格的军人，即便退役参加工作，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而他们渗入地方各部门，从某种程，只要假以时日，也会发挥相当大的影响。想想，几年或十几年之后，警察局长、地方议员、县长、公司老板……一批有影响力的华人将在地方担负起重要的责任，也就成为了联邦政府控制地方的重要力量。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看穿这项政策的实质，但那又怎么样，黄历有着堂而皇之的理由。你们不是喊人才缺乏，劳动力缺乏，资金缺乏，政策缺乏嘛，这下联邦政府都给你们打包送来了，拒绝，嘿嘿，拿出个理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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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来自北京的震动

﻿    印尼政变并不只是给了黄历谋利的机会，而是影响到了整个亚洲，或者说东南亚的局势。在当时是没有人预计到会有如此大的影响的，美英正在为印尼军方“势如破竹”的清党行动而欢欣鼓舞，美国驻印尼大使甚至在一份报告中乐观地指出：“印尼*的政治势力已经溃不成军，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元气……*遭到大规模屠杀，已走上绝路。”

    但来自北京的震动，却在印尼政变后猛烈起来，波及到了几乎整个东南亚。与外界观察家猜测得相反，当印度尼西亚党被镇压，数十万党员和左派分子被杀害时，远在北京的毛zd并不是过于悲痛，反而是很高兴，因为从他的“辨证观点”来看，这是件好事，这样一来，印度尼西亚*只好“上山”搞武装斗争了。

    60年代上半期，印度尼西亚*利用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的亲共立场，建立统一战线扩大势力，一度声势很大。而毛zd对印度尼西亚*迟迟不愿开展武装斗争便有不满，现在印尼共的失败，更加证明了苏修和平过渡与议会道路的破产。印度尼西亚*只有坚定不移地把他的思想，即依靠农民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作为印度尼西亚革命的道路，才“一定能够夺得最后胜利”。

    鉴于印尼共的教训，中国开始积极支持泰国、马来西亚、缅甸等国的*建立武装，开展武装斗争，“革命输出”成为了国家任务，中国开始四面出击

    正如黄历所分析的，“革命输出”本身并没有错，美国在这样做，苏联在这样做，甚至南洋联邦也在向亚共体成员国进行着文化和价值观的影响。只不过一是要量力而行，在保证国家内部发展和需求的前提下进行；二是要区别对待，不要四面树敌，手段也要灵活。

    然而，中国显然不是这样，不管是友好国家，还是不友好国家，一概进行“输出革命”。应该指出的是，在国际政治中一个政府出于政治、经济、民族、自然资源或者宗教等等的原因，支持他国的*武装力量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无论在西方国家和民族主义国家中都不鲜见。

    但中国的“输出革命”并非出于和具体的受援国家或政治势力有什么特殊利益或利害关系，而是为了推动所谓“世界革命”的*，彻底改变世界的政治现状，同时为国内不断激化的“继续革命”创造一个外部环境。显然，这种本应该立足于国家或政权利益而进行的对他国内政的干涉，由于目标过于庞大，目的过于虚幻，而对中国本来已经脆弱的外交关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并让中国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

    一九六五年八月，中国国防部部长林b发表了关于《人民战争》的宣言，主张在第三世界煽动革命，包围世界的工业力量。概括而言，林b的这篇文章有三个要点：一，世界革命形势已经成熟；二，亚非拉是发动革命的地区，是包围西方世界的农村；三，中国输出革命理所当然。这样，中国便明确地为世界革命提出了一套系统的战略，从而引起了西方国家的恐慌。特别是英国和美国，对于东南亚的未来局势感到了忧虑。

    马共、老挝共、越共、缅共、菲共……想想这些*得到了中国的大力支持，甚至是中国的武装干预，将是多么可怕。而马共和老挝共的活动一直是困扰英美两国的问题，再得到中国的大力帮助，令英美两国头痛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

    印支三国，嗯，现在已经是四国了，表面上是两个阵营，越南王国、柬埔寨、老挝是亲西方阵营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则是单人独骑。但仔细分析却发现这几国的关系错综复杂，远不象外界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越南王国的潘光诞和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在表面上与美国和南洋联都保持着友好关系，都接受两国的援助，但实际上更亲近南洋联邦，而且对美国援助的一些附加政治条件越来越难以容忍。老挝的萨纳尼空政府则是美国一手扶持的，原因很简单，美国想在这块战略上具有十分重要地位的“印度支那屋脊”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而黄历也看穿了美国佬的心思，重点经营与越南王国和柬埔寨的关系，放弃老挝，让美国人陷在老挝内战之中。甚至老挝政府表示想加入亚共体的意愿，也被他婉言回绝。他可没那么傻，维护越南王国和柬埔寨已经够累的了，犯不着为了一个亲美政府耗费宝贵的人力和资源。更不能让老挝加入亚共体，并以成员国的名义要求南洋联邦等国家履行亚共体各国之间的义务。

    南北越之间的战争结束后，南洋联邦的部队便撤出了老挝，王宝的别动队和其族人则在越南王国的允许下进入两国交界处越南王国一侧的领土，封锁住了老挝通向越南王国的道路，成为一个战争的缓冲区。既然美国喜欢老挝，那就让你们自己折腾去，越战泥潭没有了，老挝泥潭也不错啊！

    事实上，黄历的估计是对的，美国信心满满地介入老挝，要把有战略地位的老挝王国变为东南亚的一个*堡垒。几年来，在“美国一老挝军事合作”的旗号下，美国人在老挝土地上修建了许多新的军事基地和战略公路，提供了近两亿美元的援助，还有包括dc一3型飞机、吉普车和各种轻武器在内的装备物资，并完全负担新扩编的五千名老挝新兵的训练以及他们的薪金、装备费用和其他一切开支，就如同直到目前为止美国全部支付两万五千名老挝军队的费用一样。但结果却令美国人感到失望，他们发现所维持的竟是一个几乎完全不适于用来从事战争的军队。

    到了一九五九年八月，面对不利的局势，美国公开地正式决定同意给培?萨纳尼空政府以紧急援助。对此，美国国务院发表公报说：“……鉴于局势紧急，为了改善老挝的防御，美国已接受了老挝政府的具体请求，同意给它一项特别充分的援助，以便暂时增强它的军队和城市民兵的实力，最近几星期来，美国还采取了一些措施来加强老挝王*队的机动性。”

    然而，装备精良的老挝政府军的战斗素质却是非常糟糕，老挝人特有的妥协性，以及在*鼓吹的平民政策之下，政府军不堪一击。以致于美国不得不抽调在越南王国和泰国的地面部队进入老挝，与得到北越支持的“老挝战线党”和游击队直接作战。但从目前来看，情势并不乐观。

    历史上越战的教训似乎有在老挝重演的可能，现在中国又开始介入，美国人意识到了形势的不妙，但却未认识到在老挝的根本战略存在问题。说到底，老挝内战是老挝人的战争，或者说是亚洲人的战争，蓝眼睛、大鼻子的鬼佬面对亚热带丛林和山地的游击消耗战，只倚仗火力优势并没有取胜的把握。他们制胜的唯一关键便是将老挝政府军训练培养成一支勇猛擅战的部队，让老挝政府成为深得民心的执政者。显然，在这两方面，美国人做得都是远远不够的，或者说他们的认识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美国放弃老挝，黄历也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陷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而在越南王国和柬埔寨，战争结束后，按照巴黎协定，北越撤出了留在两国境内的武装，两国也以和平的方式将被俘的人员全部释放，从而达到了清肃内部的目的。然后，王宝的苗族作为越南王国与老挝的缓冲，南、韩、菲、泰、柬等多国部队则负责柬老边境的防卫，可以说，基本上遏制了北越向两国进行渗透的可能。

    “内乱不起，外患难兴。”黄历翻阅着文件，对前来请示工作的钟可萍说道：“越南王国和柬埔寨政府有些神经过敏了，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

    “但安抚是必要的。”钟可萍建议道：“作一次高层互访，给他们打打气吧！”

    黄历吸了吸鼻子，伤风感冒可不只是在寒冷的地方才得的，在热带得了更难受，脑袋也疼，身体也无力，但他还是勉强支撑着指了指椅子，示意钟可萍坐下，揉着太阳穴缓缓讲道：“那就由你去好了，把形势给他们好好讲一讲，让他们不必过分紧张，嗯，就从那篇关于《人民战争》的宣言开始吧！”

    钟可萍点了点头，伸手从桌上的文件中找到那篇稿子，摆在黄历面前，又冲了杯咖啡送过来，将椅子移近黄历，坐好象小学生似的认真听讲。这样的情景是经常出现的，黄历或许没意识到，钟可萍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两只大眼睛盯着黄历的侧脸，露出了柔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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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热情的释放

﻿    屋内的空调刚刚已经关掉，温度慢慢上升，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黄历略带鼻音的语语在钟可萍耳边响起。

    “华语的真正意味也只有华人才能完全理解，主要是华语太博大精深了。”黄历略略一笑，指点着文稿说道你看这里，再看这里，我标记好的地方，仔细体会。老外只将其理解为是中国可能进行大范围输出**的警告，而忽略了某些潜台词，即强调各国**党对于可能发生的**要自力更生。再看这个——”黄历伸手从文件中再找出一篇稿子，指点着上面的标记说道你看，毛ZD的文章中对中国不参加国外战争的观点做了进一步补充，也强烈暗示，中国不想被卷入到他国**的战争中去。而且——”

    “而且？”钟可萍疑惑地问道。

    “这个话你记着就行，不要在出访时对别人讲。”黄历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中国的‘出’不会持续太长，据我判断，最多四五年，他们的政策便会调整。你要告诉潘光诞和西哈努克的重点是将注意力放在国内的建设上来，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公开侵略在国际社会上是吃不开的。搞颠覆嘛，还是要内外配合才行。他们都不是傻子，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细，只要意思到了，他们自然就会明白的。”

    “越南王国倒是没有太大问题，柬埔寨嘛——”钟可萍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西哈努克和朗诺的关系不睦，或许会影响到政局的稳定，给外来的颠覆制造可乘之机。”

    黄历赞赏地点了点头，夸奖式地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好，能从繁杂的情报资料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很了不起。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西哈努克虽然油滑，但还该向谁靠拢。朗诺，嘿嘿，鼠目寸光，以为抱上美国人的粗腿便能夺取大权，太天真了。”

    “你不是要——”钟可萍睁大了眼睛，欲言又止地望着黄历。

    黄历呵呵一笑，也不解释，略显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幽幽地说道我说过要交给你一根不带刺的棍子，现在干得差不多了。我还跟你说过，我不是个好人，你以后会更多我干过的阴暗的事情。你也要学会去干，嗯，得学会。你要明白，这不是为了你个人……”

    钟可萍缓缓起身，走到黄历身后，轻轻捏揉着他的太阳穴和肩膀。为了她的上位，黄历真的付出了太多，并将本来属于的赞誉和功绩都留给了她。比如说氢弹，研制已经接近尾声，但试爆日期却被黄历搁置，交由她上台后决定；还有全民医疗补助，减税等等政策，也一并推迟到她上位后颁布实施。施恩和买好的机会都留给了她，她还置疑黄历的手段，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嗯，小钟，我以后得改称呼了。”黄历带着鼻音慢慢说道要当大总统的人了，萍儿萍儿的叫，实在有些不雅。”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钟可萍柔声说道如果因为当了总统，反倒生分了，我宁可不要。”

    “只是表示尊重，没别的意思。”黄历解释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说道嗯，嗯，体现出亲民的态度，对你是合适的。那个，衣服穿得过于保守了，会被年轻人看成守旧和古板，要多备几套适合不同场合穿的。你看洋鬼子，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敢穿得艳丽。只是我的看法啊，应该给你找个服装顾问，他们应该更专业一些。”

    “我穿着很保守嘛？象个老古董？”钟可萍翻了翻眼睛，有些嗔怪地问道。

    “不是吗？大热的天，稍微穿得清凉点，显得爽利。捂得那么严实，连偷看的机会都不给我，呵呵。”黄历随口开着玩笑，轻轻摆了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钟可萍的手停了下来，再过一年，就是黄历要卸任离开的时候了，每当想到此，她的心里便多了惆怅和伤感，更加珍惜现在这样与黄历促膝相处的宝贵。等到当了总统，不仅要谨言慎行，连黄历也不能再象现在这样想说就说，无所顾忌了吧？黄历的一句玩笑，在这屋内温度融融升起的时候，却激起了钟可萍别样的心思。作为一个，几乎天天面对暗暗爱恋的男人，却不能表示出，长久的压抑竟然在此时爆发了。

    黄历的脑袋昏昏沉沉，似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钟可萍走了，也不在意。

    “黄大哥——”耳边传来了微带颤音的呼唤，黄历感觉到手被拉起来，然后贴在了一团温软挺拔的山峰上，他蓦然睁开了眼睛。

    钟可萍双手握着黄历的手，紧紧贴在敞开的胸口上，眼神里有忐忑，但又有几分勇敢。

    黄历轻轻晃了晃脑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钟可萍裸露的胸脯展现出的是令人心惊的景象。左边应有的一只挺峰是平的，被烙铁烙过或是火烧过的伤疤呈现出深褪色的褶皱皮肤，与右边那只完好的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日本鬼”黄历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便哽住了。

    “你讨厌我了吧？”钟可萍轻轻咬了咬嘴唇，轻轻偏转了头，抓着黄历的手也松了下来，“我是个不干净的，我——”

    “不，不是那样的。”黄历赶紧摆手，急着说道我虽然不你的这个——但我还是一些那个——，唉，说呢，我从来也没瞧不起你，对你的坚强和勇敢只有钦佩，对，就是钦佩。我不如你，这是肯定的，所以我才选你——”

    钟可萍哭了，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黄历的怀里，这么多年了，当最后的秘密被心爱的男人，多年的压抑和自卑也尽情地释放了出来，剩下的便得积攒得满满的爱。

    雨点般的热吻撒在了黄历的脸上、额头、嘴唇上，钟可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他的感觉麻醉了，他的判断迷糊了。他的手抓住了钟可萍的胸部，他并不是有意识地去抓，无意当中手就伸到了那里。那只挺耸酥软的挺峰的感触，麻醉了他的感觉。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yu火不可遏制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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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权力交替

﻿    乱套了，真的乱套了。总统和实习生？不，那是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现在是总统和特别国务卿，再过一年多，就变成现任总统和前任总统，这个新闻要是播出去，那，可真是不火都没天理，一定能载入史册，“名”垂青史。

    相对于激情之后黄历的短暂失神，钟可萍却显得镇静从容，刚才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她头晕目眩，整个身子犹如在大海中漂浮一样，在心爱的男人剧烈的波浪带动下，时起时落，象在暖风中游荡，又象喝了一杯醇美佳酿，似醉非醉，幻象丛生。

    有此一回，今生无悔。钟可萍慢慢穿好衣服，整理着头发，感激而又幽怨地望着黄历，柔声问道阿历，你——感觉舒服吗？”不跳字。

    黄历咧开了嘴，这家伙，抢我的台词？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钟可萍抿嘴一笑，张开双臂，抱住了黄历的脖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也是但以后——不许再碰我。”说完，她松开双臂，望着黄历，然后站起身来，脸上是严肃认真的表情，“总统，您刚才说得对，还是叫我小钟或者可萍吧，对于未来的总统，适当的尊重还是很必要的。您不是一直在树立我的权威形象嘛，这是一个很好的举动。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历伸了伸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钟可萍推门走了。这个，越是表现得象是事情都没发生，越让他心中平添苦涩。但也只能是这样了，他很懊悔，觉得对不起钟可萍，对不起何梦雨，还有珍娘……

    但钟可萍却因此抛掉了所有的压抑和负担，对她来说，能与心爱的男人身心交融，已经让她今生了无遗憾，虽然只此一次，也足够了。她到底还是个坚强勇敢、自制力很强的，如脱胎换骨般的感觉让她焕发出令人惊讶的光彩。自信，镇静，敏锐……这个时候才看出来，她有资格接过黄历班，有能力当好一个总统。

    我有毛病，真的有毛病。黄历觉得的懊悔真的是多余，人家那么洒脱，就不能更豪爽一些。当钟可萍能够以更积极的姿态去迎接黄历即将交给她的挑战时，黄历终于也能放下心里的愧疚，甚至为能打破钟可萍心中的最大障碍而感到高兴和自豪。而且，这种非同寻常的关系，使黄历对南洋联邦以后的发展更加充满了信心。钟可萍是一个能够听从建议的人，以前是这样的判断，现在更加坚定了。

    不能说黄历是矫情，既想对南洋联邦的发展继续施加影响，又不想背违宪破坏民主的骂名。对于黄历来说，他知晓历史上的一些经验教训，能使国家的发展少走弯路，能使一个强大国家的崛起之路更加顺畅，因此他才觉得更有使命感和责任感。而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句话也在时刻警醒着他，他不能为南洋联邦树立一个不好的榜样。华盛顿能留名青史，就是因为他能够适时而退。所以，即便是表面上的退休，实际上的幕后影响，也是非常必要的。

    一九六六年，当中国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文化大**时，南洋联邦也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总统选举。与以往两届黄历参加竞选时不太相同的是，此次竞选吸引了三个候选人，竞争的激烈程度比以前有很大增加。

    尽管如此，作为总统候选人的钟可萍依旧优势明显，民主进步党作为南洋联邦第一大党的地位不可动摇，黄历执政近二十年的威望更是支持钟可萍最雄厚的力量。从此次竞选也可以看出各地方的发展差别，一位候选人来自苏岛经济最发达的南苏门答腊州，另一位候选人则来自新加坡。地方经济的发展，使这些候选人具有了问鼎总统宝位的愿望。

    但显然，这两位候选人虽然有愿望，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钟可萍作为特别国务卿的几年里，黄历为了扩大她在国内外的影响，常委派钟可萍在公众集会上谈论解释重大政策问题，或代表他接待外宾、出访国外及参加签字仪式。在这种有意的安排下，钟可萍已经积累了相当的政治经验和威望，在这方面而言，她具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而且黄历在这二十多年的里施政得当，成绩有目共睹，民众对于领导人更换后的政策连续性抱有期待，自然对黄历大力推荐、助选的钟可萍有所偏向。众多因素加在一起，竞选便显得热闹而不激烈，精彩而无悬念。

    当然，修改宪法、挽留黄历的言论自从他声明放弃连任后便开始产生，但黄历的坚决态度使这些舆论在**过后渐渐平息。但没人能忽视黄历执政期间的政绩：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由六十美元飚升至一千三百美元；年平均经济增长为；个人收入与四五年相比，平均增长了近二十倍；社会保障事业迅猛扩大；修建了八万两千公里的州际公路……

    可以说，黄历已经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已经显现出迹象的经济腾飞铺好了道路。更主要的是他用的思想和行动，为南洋联邦的内政外交定好了基本的框架，就算他走下领导岗位，他的政治理念也已经深深地扎根于一代人或者两代人的心里，发挥着持续不断的影响。

    竞选结果尘埃落定，南洋联邦产生了新一代的领导人，一位女总统，不仅在亚洲，就是在全世界也是头一遭。结果是不出人意料的，当选后的钟可萍收到了很多友好国家政府发来的贺电，国际媒体也对南洋联邦权力接替程序的稳定性大加赞扬。当然，也有国家对此冷嘲热讽，印度阿三便是其中之一，称新一届的南洋联邦总统是影子总统，不过是黄历退休后要依旧施加影响的前台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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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退职演说

﻿    影子总统，前头木偶，一点也不沾边，那是俺的。黄历对外界嘲讽嗤之以鼻，心中又有异样的自豪。

    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黄历眺望着首都的万家灯火，终于要离开了，他轻轻吐出了一口长气。

    “阿历，到了。”何梦雨一手牵着，慢慢地走到了黄历身后。

    黄历再一次凝视心目中认为是世界上最壮观的景色，林荫大道上的路灯延伸向远方，远方耸立着独立烈士纪念碑，此时此地，他一如既往，从发人深思的名句中寻得了慰藉。

    啥名句呢，嗯嗯，没憋出来，黄历呵呵一笑，自由了，虽然还不是全部，但真的有很多去做喜欢的事情，这就是幸福。

    总统府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摄像机、照相机的长枪短炮一见黄历满面春风地走，立刻有了确定的目标，闪光灯是亮得耀眼。

    黄历微笑着点头示意，向在座的熟人频频招手，缓步走到麦克风前，今天他要在此发表离职演说，也是作为总统最后一次在总统府发表演说。这次演说将由电视进行直播，不有多少人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听这位执政二十多年，将国家建设得蒸蒸日上，民众生活水平节节提高的大总统的临别讲话。

    “同胞们，们：今晚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们的总统，在总统府向你们做最后一次演讲。我从心底深处感谢你们给了我三次机会和荣誉，为你们服务，为你们工作，和你们一起为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富足、自由、民主、和平的国度而努力奋斗。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特别国务卿，我的内阁部长们，以及所有伴我度过十几年岁月的同事们。”黄历手指交叉，握拳向在座的人们行礼示意。

    待掌声平息，黄历继续说道现在是一个极具变革的年代，我，我国的人民已经为迎接新的挑战做好了准备。是的，不仅仅是做好了准备，而且是展现了你们的力量。是你们使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我们的家庭更加健康和安全，我们的生活更加富裕。也只有你们，才是创造奇迹的动力，而且这样的奇迹在以后会有更多，更多。”（掌声）

    “作为总统，我所做的一切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政命令，提议和签署的每一项法令，都是在努力为我国人民提供工具和创造条件，建设国家的未来一个美好的社会，繁荣的经济，清洁的环境，进而实现一个更自由、更安全、更繁荣、更富裕的国度。

    “成为你们的总统，是我终身的光荣。几周，你们中的许多人来信表示谢意，但是，我更要向你们说声谢谢。梦雨和我感谢你们给了我们为国家和人民效力的机会。有人会问我离去的感受，离去当然是‘如此甜蜜而又令人伤感’。甜蜜的地方是能回到家里，可以安心睡懒觉，享受自由的时光。而不是作为总统总是多少有点与世隔绝之感，花费许多宝贵的乘坐在一辆由别人驾驶的轿车里，透过染色玻璃注视着街道上的人们。那么何谓伤感呢？当然是离别，是离开这熟悉而美丽的地方。”

    “我非常高兴能于此时将领导权交给新任总统——钟女士，她是我所见过的最出色的女性，坚强而勇敢，睿智而稳重，仁慈而不懦弱，奋进而不莽撞。我在她的领导下，南洋联邦必将迎来一个发展的**，一个加速前进的过程，对此，我是充满信心的，你们也应该如此。

    “在此，我必须再次重申，我们必须牢记团结一致这样一个基本点，没有这个基本点，南洋联邦就不能继续前进，甚至可能是倒退和动乱。我们必须更加努力地团结在共同价值观和共同人性的旗帜下，更加努力地工作，克服生活中存在的种种分歧。于情于法，我们都要让我们的人民受到公正的待遇，不论他是哪一个民族、信仰何种宗教、性别，或者何时来到这个国家。我们时时刻刻都要为了实现建立高度团结的南洋联邦合众国的梦想而奋斗。”

    “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的社会体系给予了所有人一个以我们喜欢的方式生活，工作和服役的机会，一个让我们目睹国家变得如此美好的机会。这是一个伟大的礼物。所以我们今天不应该感到难过，相反，我们应该开心和感激，并对我们国家的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

    “在这里，梦雨和我，以及南洋联邦的人民，要向即将就任的钟可萍总统、她的家人及新政府致以衷心的祝福，希望新政府能够勇敢面对挑战，并带领我们在新的岁月里阔步前进。”

    “对我来说，当我离开总统宝座时，我充满更多的理想，比初进总统府时更加充满希望，并且坚信南洋联邦的光明还在后面，而且更加辉煌。虽然我的总统任期结束了，但是我希望我为南洋联邦人民服务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在我未来的岁月里，我再也不会担任一个能比南洋联邦总统更高的职位、签订一个比总统所能签署的更为神圣的契约了。当然，也没有任何一个头衔能让我比作为一个南洋联邦的公民更为自豪的事情了。”

    “是的，根据宪法人民是国家的主人。我很开心能做回一个普通的公民，成为人民中的一员。也许，我将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方式第一次体验这种当家作主的感觉。嗯，我看到那边的写着‘不要走’的标语牌了。呵呵，我虽然离开总统府了，但是我还在这里，还在我们伟大的国家里，我哪里都不去。”

    “请大家都记住：推动国家发展，前提不一定是要掌握政府权力。你，我，他，这是我们大家的责任和义务，而我们也将高兴地看到，新政府是如何更现代化、更有效率、面对新时代的挑战充满创意和思想、永远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永远面向未来的。”

    “再次感谢大家，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爱戴，我不想一一点名感谢所有的人，因为我怕我永远都感谢不完。愿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一切都好，愿你们永远幸福，谢谢，谢谢”黄历的眼睛有些潮湿，在热烈的掌声中，他鞠躬致谢。

    ………………

    夜空开始发亮了。东方出现了一道亮光，上边发绿色，下边是粉红色，最后成为一道金红色的光，越来越扩大。月亮在那道亮光之前撤退，而亮光越来越呈现出粉红色，获得了一夜休息的、快乐的世界苏醒了。

    黄历也醒了，本来以为退休后的第一天会因为心情放松而睡到日上三竿，却没想到竟比平常醒得还早。人就是这样奇怪，早上要起来工作时总觉得能多睡一会儿该有多好，而真到了休息日想睡懒觉时，却又往往醒得更早。

    何梦雨还在沉睡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左手很自然地搭在黄历的胸口上，穿着半截袖的宽大睡衣，雪白的胳膊，雪白的胸口露出大半。

    这家伙，自从有了孩子，似乎便心满意足了，当不当总统也不当回事，退休倒似乎更让她感到高兴。黄历轻轻握住妻子的玉手，却再无睡意。

    虽然在退职演讲里说得挺好听，但作一个普通公民，到底还是有失落感，这是人之常情，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嗯，退休后的计划是有的，基金会已经聘请去当顾问，同时他还是新政府的特别咨政，呵呵，这个名头可是钟可萍想出来的吧，直到昨天才公之于众，让也感到措手不及。

    那个比何梦雨还了解，这个特别咨政不给薪水，她却料定不会的推却，等于找了个不花钱的顾问，够狡猾的。想到这里，黄历不禁露出了暧昧的笑意。

    虽然说是退休了，可堂而皇之地去商海畅游，到底是有损国家的颜面，还只能当个顾问，至于特别咨政，有问题就解答一二，没问题就逍遥自在，反正是不领钱的闲差事。嗯，说到赚钱，要是全力施展的话，连阿雪恐怕都要瞠目其后。那个基金会，就是用打捞沉船的黄金搞的，倒是个很好的幌子。吴沧重这老家伙在香港都布置好了吧，退下来的正是时候，正赶上能大捞一笔的机会。

    “嗯——”何梦雨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发出了一声娇哼，嘟嘟囔囔地说道不是说睡懒觉嘛，这么早就捏人家手干嘛？”

    哦，黄历抱歉地一笑，想得入神，捏痛了。他抓起爱妻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说道本来是想多睡会儿的，可就早早醒了？好了，我不捏你了，你再睡会儿吧”

    何梦雨有些嗔怪地白了黄历一眼，侧转过身，将头倚靠在黄历肩膀上，柔声说道你还不适应，不如咱们去旅游吧，趁着孩子还没上学，正好带着他。”

    旅游？嗯，不，黄历轻轻抚着爱妻的脸颊，点头表示同意，蓦地，一个的形象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阿珍，真的很想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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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香港移民潮

﻿    一九六六年年底，黄历卸任，结束了为期十五年的总统生涯，但这并不标志着他的影响的结束，南洋联邦依旧沿着他设计好的道路向前迈进。

    萧规曹随是新一任总统钟可萍最主要的执政特点，在竞选之初她便喊出了“不折腾”的口号，这对于生活水平正在提高、生活环境不断改善的广大民众来说，也就打消了对国家政策大变动的疑虑。

    人就是这样的普遍心态，在艰难困苦时要求变革，在安定富裕时求稳定。只要国家的举措有利于人民，或者说有利于人民的大多数，自然会得到拥护，而标新立异的大话空话，显然比不上已经产生良好效果的实际政策。

    而钟可萍刚刚上任，便提出了扩大社会医疗保障、为高新技术企业减税、增加教育投资等惠民政策，尽管有人嘲讽这是新政府在挥霍老政府几十年的辛苦积蓄，但这些政策受到广大民众欢迎却是确定无疑的事情。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当黄历已经用不着这些政绩来装饰的时候，自然而然便会将其转加到选定的接替人身上，为其增加政治威望和人民的爱戴。

    退职下来是黄历人生的一件大事，而另一件对他来说极有意义的大事则是女儿的婚礼，当年的小公主长大成人，要嫁为人妇了。

    当婚礼进行曲奏响时，穿着一袭婚纱，美丽圣洁得令人侧目的黄秋盈挽着黄历的手臂，在父亲的陪同下进入会场。

    “爸，别太严肃了，会吓着别人的。”黄秋盈低声提醒着黄历。

    嗯，黄历轻轻哼了哼，把二十多年养大的宝贝女儿送给人家当儿，我还得陪着笑脸，天理何在啊？不过，他还是将脸部的表情缓和下来，暗地里却使劲握了握拳头，臭小子，日后敢对我姑娘不好，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说心里话，黄历作为老丈人，对姑爷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中产阶级家庭，不象狗屁的所谓豪门家规矩大，这小子也还本分，被黄秋盈调教得不，再有，嗯，这丫头已经找了个更实际的靠山。现任总统钟可萍是她干妈，据黄历猜测，这件事情多数是钟可萍的小伎俩，也或者是真喜欢黄秋盈，反正——黄历挤出笑容，向来参加婚礼的钟可萍点头示意。

    这是一间不大的教堂，位于坤甸市郊，为的就是不张扬，但这种事情想保密是很难的。男方的亲戚，女方的至亲好友，有一个嘴把不住，消息便会不胫而走。对于记者来说，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教堂外便来了不少的“长枪短炮”。

    婚礼在进行着，牧师那单调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守。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新、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求你赐福新郎和新娘，当他们来到你的面前，愿意共同进入婚约之时，让我们与这对新人分享从你而来的喜乐，并支持他们建立他们新的家庭。我们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

    黄历坐在座位上，带着一丝微笑，也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真心，嘴里念念有词。坐在旁边的钟可萍侧耳倾听，象是一段祝福：婚姻是以身相许的承诺，在这个承诺中，两个人付出、也找到。在婚姻中，两人彼此分享、共同成长，世间没有其它关系能够与婚姻相比拟。婚姻的承诺是身体、心灵，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的承诺。愿你们彼此相爱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钟可萍想笑，这家伙哪搞来这段词儿，象模象样的。可同时，她的心中也浮起一丝酸楚，在纯洁的爱中，婚姻包涵生命中最重要的关系，但是注定得不到的。“可不可以请这对新人的家人起立？”随着牧师的声音，何梦雨轻轻拉了拉黄历的衣服。

    哦，黄历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当这对新人在婚姻中结为连理、共同生活，这个婚姻也将你们两个家庭建立新的关系，建立两个家庭彼此信赖、互相接纳的关系。你们愿不愿意给予这对新人你们的爱心、你们的祝福以及你们的支持？”牧师开口问道。

    “我们愿意”黄历等人异口同声。

    “所有的会众请起立——各位亲朋好友，新娘新郎邀请你们来参加这个婚礼，因为你们对他们而言，是无比重要的。你们的爱心和支持，从到现在，一直不断的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现在，诸位亲朋好友，请你们在上帝的慈爱中，祝福他们，承诺尽你的能力保守他们的婚姻。给予这对新人你们的爱心、你们的祝福以及你们的支持……”

    黄历略略偏转头，低声问道香港那边都安排好了？”

    钟可萍淡淡一笑，回答道放心，都安排好了，咱们就安心参加婚礼，为盈盈他们送上祝福吧”

    黄历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嗯，政府这边安排好了，我们那边也做好了准备，要大捞一笔了。

    ……………

    六七暴动是香港发展史上非常重要的事件，其直接后果便是造成香港的第一轮移民潮，而且这批移民多是家底殷实或者是社会各界的精英分子，由不得南洋联邦不加以重视。有钱，有知识，这样的移民没有理由不欢迎，从地理关系，种族关系，政治关系来看，南洋联邦应该是香港移民的最佳选择地点之一。

    况且，这还只是个开始，是第一轮移民潮，南洋联邦如果把这次工作做好，无疑是做了一次最好的宣传，以后在八零年中国大陆提出收回香港主权的第二次移民潮，以及**后的第三次移民潮，会更加重视南洋联邦这个国家。前前后后的几十年里，香港移民海外的总数在百万左右，这些精英分子将是建设南洋联邦的一股生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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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抄底香港

﻿    第三百二十三章抄底香港

    文化大革命是一个世界历史性的事件，具有很大的国际影响，而香港由于地缘的关系，首当其冲。请牢记我们的网址)，看六七暴动，亦称六七左派工会暴动、五月风暴，当时参与者称之为反英抗暴，于一九六七年五月于香港迸发。

    香港的左派在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的感化下，以新浦岗造花厂的劳资纠纷为导火索，由**示威，逐步演化为暴动。

    起初，左派先是发动工人与其他支持者上街集会示威。示威者仿照中国大陆**的做法，手持毛语录，高喊口号。警方施放催泪弹及木弹驱散示威者，拘捕百余人人。当晚政府宣布所有警员取消休假，九龙宵禁。

    之后北京报纸称“港英政府行为是民族**，**群众是野蛮的法西斯暴行”，支持“香港市民上街抗暴”。北京外交部向英国代办提出抗议，并发动北京群众在英国驻华代办门外示威，部分群众更于当晚冲进代办的住所和办公室。香港左派报章报导北京支持的消息，由左派学校学生在街头向路人派发传单；中国银行亦在中环总行的屋顶装上扬声器，进行革命宣传。

    五月十六日，香港的亲中左派宣布成立港九各界同胞反对港英**斗争委员会，简称斗委会。斗委会随即以“反英抗暴”为口号，联合各亲共团体数百人，手持毛语录前往港督府示威**，并在港督府门外张贴大字报。

    五月二十一日，暴动延长至中环。二十二日，示威者与警察发生流血冲突，一百六十七人被捕。暴动的工人及学生以左派报馆、银行、国货公司、学校等为据点，出动示威，袭击警察及仍然行驶的公共交通。防暴警察到场以催泪弹、警棍等驱散後，示威群众即迅速撤回据点，令警察疲于奔命。

    七月八日，约百名大陆民兵在沙头角与香港的警察发生枪战，五名香港警察殉职。人民日报再次发表支持香港左派反英抗暴的言论。香港出现传言，指北京打算收回香港。之后左派的行动进一步升级，开始制造土制炸弹袭击警署，并以漒水盐酸从高处袭击经过的警车及公共交通，左派学校的实验室成为了炸弹的制造工厂。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八月，警方以武力还击，攻入各左派据点，并出动访港英军航空母舰上的直升机，打破左派在北角的据点侨冠大厦。警方在大厦内除搜出各式炸弹武器外，还发觉有设备完善、包括有手术室的战地医院。根据紧急法令，警方封闭多间左派学校及发出煽动言论的左派报社；同时大举逮捕左派人士，将他们拘押在摩星岭政治部的囚室，部分人之后被递解出境。

    左派则以升级炸弹行动还击，在港九各处闹市放置真假炸弹。炸弹上多数以大字写有同胞勿近，电车、巴士、街道上都有发觉。炸弹袭击除了扰乱市民生活外，更形成无辜死伤。一名七岁女童及其两岁弟弟即在北角被一包装成礼物的土制炸弹炸死。而负责拆除炸弹的警方及英军拆弹专家亦有被炸死或炸伤。

    此时，香港市民对大规模的暴力行为和恐怖环境普遍出现反感，很多不受左派控制的传媒都反对暴动，支持政府及警察维持秩序和治安。当中商业电台节目掌管人林某多次在节目内对斗委会的目标和行为加以讽刺及贬斥，之后，林某于上班途中被人伏击，死于医院；明报社长查良镛亦因为在报章内明确反对**及暴动，收到死亡恐吓而离港暂避。

    这场大规模的暴动不断持续到十二月份，因为得不到市民的支持，北京高层下达间接命令停止炸弹风潮，六七暴动方告终结。

    六七暴动不仅形成大量人员伤亡，亦形成严峻的经济丧失，部分香港市民变卖财产离开香港，市区楼房价格因而而急剧下滑，香港股指亦创下历史最低点。

    在这持续大半年的暴动刚刚开始时，南洋联邦便向香港办事处发出大量签证，给不堪其扰的香港市民入境给予最大的便利条件。而在国内，移民局分别在新内亚岛、苏拉威西岛、中婆罗洲、南婆罗洲等地建立了居民点供移民选择，并为保证移民生活稳定拔出了专款。

    当然，这只是政府台面上的工作。而黄历却在卸任后，预先筹划，从六七暴动中捞到了第一桶金。这便是金手指的能力，趁着香港房市、股市滑入低谷，黄历动用基金会的资金，并联络凌雪、慕容辰，而有政府背景的投资基金也闻风而动，联合行动。由吴沧重在香港坐镇指挥，动用巨量资金在香港暗中大肆抄底，赚得钵满盆满。

    …………

    从水晶灯饰照射出来的灯光，总象是特别明亮灿烂。现在灿烂的灯光正照着凌雪脸上。她的确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这也是她最引为自傲的，多年来仔细的呵护，饮食的节制，再加上各种珍贵的化妆品，使她保持着动人的美丽姿容。

    凌雪刚刚和慕容辰从专属楼梯走进这间专属的办公室，透过一扇特制的大玻璃能尽揽楼下赌场的全貌，而楼下却看不到屋内的情形。她喜欢坐在这里，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或高雅或粗俗的赌客们的表演，她喜欢这种奢华的热闹。

    “先生，夫人。”赌场管事向账本放在了桌上，恭恭敬敬地说道：“这是三个月的账目，请您过目。”

    “辛苦了，赵经理。”慕容辰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不亏就行。”凌雪很随便地摆了摆手，带着灿烂的笑容，显出她的心情极好。没错，在香港狠狠捞了一票，她没办法不高兴。

    赵经理疑惑其意，慌忙注释道：“夫人言重了，我们不断尽心竭力——”

    “哈哈，夫人没有别的意思。”慕容辰笑着拍了拍赵经理的肩膀，“她是高兴，你不用介意。”

    咦，凌雪嘴里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站起身走到大玻璃前，用力望着下面赌场中的一张桌子。

    “怎么了，阿雪。”慕容辰对妻子是爱到了极点，也走过来和凌雪并肩而立，左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际。

    “这家伙——”凌雪用力揉了揉眼睛，用手指导着，左右歪头仔细端详，还有些不太确定。

    “夫人，这家伙有问题？”赵经理赶忙走过来，有些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叫人把他抓起来？”

    “抓起来？”凌雪自言自语着，眯着眼睛悄然摇了摇头，这个长着络腮胡子，戴着副眼镜的家伙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啊，手里夹着的香烟烟灰虽已有一寸多长，却还是连一点都没有掉下来，好稳的手啊！

    “我这就去。”赵经理以为这是凌雪的命令，敢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上眼药，虽然赌场得按国家规定行事，将捣乱的家伙送警局，但让这家伙在这里吃点苦头还是能办到的。

    “哈，原来是他。”凌雪终究看出来了，笑得开心，这才注意到赵经理正向门口大步走去，不由得叫道：“老赵，你干什么去？”

    赵经理停下脚步，转身回答道：“我带人去抓那个出千的家伙。”

    “谁说他出千了？”凌雪脸上笑意不减，“去抓他，你活够了。”说完，她用胳膊肘悄然捣捣慕容辰的肚子，“走，下去陪四哥玩一会儿，太不象话，跑咱家来赢钱。”

    慕容辰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用力看了看，也不由得失笑道：“我看算了，让他痛快地玩儿，咱们下去倒是扰了他的兴致。等他收手的时候，咱们再找他算账。”

    “不行。”凌雪笑着摇头，“这样，我自己下去，他不是易容化装嘛，我也陪他玩，这招儿真的很有趣呢！”

    开牌完毕，黄历悄然磕了磕烟灰，将赢来的筹码划拉到面前。都是一些小钱，他可不是来发财的，而是体会一下时隔多年后的那种感觉。当个破总统，还真是累人，就算退下来了，也得注意影响。弄个络腮胡子，还挺扎得慌。

    一阵香风吹过，身旁的座位上多了位女士，戴着大墨镜，头上还包了个纱巾。黄历瞥了一眼，也没在意，随手扔了几个小筹码，示意庄家发牌。

    二十一点，最普通、最简单的一种赌博方式。黄历不是赌神，完全是靠运气和概率来玩儿。

    “十七点啊，还敢要嘛？”凌雪粗着嗓子调侃道。

    黄历翻了翻眼睛，讨厌，要不要关你屁事，嗓子粗得象个烟囱，白瞎那么高雅的香水了。他有些赌气地招了招手，荷官发过一张牌——

    “吼吼，爆了。”凌雪幸灾乐祸地笑着。

    扫帚星！黄历暗暗骂了一句，决定不受干扰，继续玩牌。可凌雪在旁边老说怪话骚扰他，气得他眼珠子差点翻到后边去。

    “我们俩认识吗？”黄历有些忍无可忍地转头问道。

    凌雪向前凑了凑，盯着黄历的眼睛笑道：“你说呢？烧成灰我都认得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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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金融财团

﻿    第三百二十四章金融财团

    在海风的悄然吹动下，海面在抖动着，一层细密的皱纹耀眼地反射着太阳的光彩，象是几千个银光灿烂的笑涡向着湛蓝的天空。请牢记我们的网址)，看远处，欢乐的波浪一个跟龏一个跑上倾斜的沙岸，抛掷着雪白的泡沫，充满着活泼的愉快。

    黄历和慕容辰穿着泳kù半躺在吊床上，喝着冰镇啤酒，看着甲板上凌雪、何梦雨和小黄历在嬉戏。

    “四哥，你当这个总统，看似威风八面，却得到了很多乐趣。”慕容辰将墨镜放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很替黄历感到惋惜地说道：“如果你经商，那早就是亿万富翁，比我和阿雪都风光。别说游艇，就是航空母舰，也能买一艘来玩玩儿。现在呢，虽然退下来了，可还是得注意影响。就连到赌场消遣一下，也要改头换面，偷偷摸摸的，活得可真累呀！”

    “切，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黄历撇了撇嘴，反驳道：“要不是我给你们这些黑心商人创造了稳定的环境，提供了优良的政策，你们能赚得满肚子油水？我看应该把你们送到别的国家去，当剥削阶级消灭掉。还说风凉话，真是忘恩负义。”

    “我可没说忘恩负义的话，你也别诬篾我们这些优良公民啊！”慕容辰辩解道：“我们照章纳税，遵守法律，老实巴交，凭着聪明的头脑赚钱，还经常捐钱做善事，怎么成了黑心商人了？”

    “把自己说得那么清白，好象我冤枉了你们似的。

    ”黄历斜了慕容辰一眼，鄙视道：“你们捐那点钱好干个屁，抠抠索索的，一对守财奴。”

    “俺家人口多嘛，儿子要娶媳fù儿，得出彩礼？女儿要出嫁，得要嫁妆？这个你得理解不是。”慕容辰嘿嘿笑着，一点也不害臊。

    “嗯，你们就用力搂钱，让儿女躺在金山银山上衣食无忧，当心啊，当心他们变成废物。”黄历有些不屑地说道。

    “你呀，就是红眼病。”慕容辰仰躺着，望着湛蓝的天空，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看我，也是大家大业出来的，成废物没？没有！四哥你呢，也别说风凉话，多出点好主意，大家多赚些钱，你的顾问费也是不菲的收入嘛，给儿子多攒点钱，靠你的退休金，当心儿子没钱娶媳fù儿。”

    “花钱娶媳fù儿那是没本事，我儿子，嘿嘿，有的是女人倒贴。”黄历大言不惭地吹嘘道：“嗯，倒贴还是仔细挑一挑呢，长得不漂亮不要，脾气不好不要，钱少了不要。”

    慕容辰咂咂嘴，愣了半晌才摇头苦笑道：“嗯嗯，那你可得把泡妞的本事都教给他。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学会，倒惹来一屁股情债。一群大肚子姑娘堵在你家门口要说法，你这个大总统可就臭名远扬了。”

    黄历眨眨眼睛，嘿嘿一笑，转脸去看那个将来的情圣，臭小子正穿着小泳kù，光着小膀子玩得不亦乐乎！傻乎乎的，黄历抚抚额头，有些被慕容辰描述的情景给吓住了。

    “对了哥你要我们组织那个叫量子基金的金融财团，收揽一批经济人才，我们可早就在抓紧准备呢，到底要怎么搞，还得你多指导啊！”慕容辰将脸转过来说道。

    黄历点了点头，思索着说道：“这是一个赚钱更快，但风险也更大的路子。虽然如此，我们也必须学会和掌握其中的技术和窍门。嗯，我的想法是暂时先练练兵，在伦敦股市和期货市场，还有华尔街进行少量的作，积累些经验。在这方面，洋鬼子比我们的研究要湥入得多，但你知道我的毛病，对洋鬼子并不是很相信，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培养一些我们信得过的高手。”

    世界上最激烈的战争是什么？也许有人认为是硝烟弥漫的军事战争，也许有人认为是高速发展的消息战争。然而，随着历史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同，经济战争将掌握天下！

    经济战争，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金融战争。金融战争将成为日后各国主要的战争模式，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

    在美国的历史上，总共有七位总统先后被行刺，多位国会议员丧命；19世纪后期，美国迸发以南北战争为代表的一系列内战……表面上是政治权力的争夺，但追根溯源，这一切都是围绕着在美国建立私有中央银行系统这一金融制高点。换句话说：一切都是为了金融而战！

    只是简单的金融炒作，却能够引发一场世纪危机，却能够纵一国政权。这种战争不见硝烟，却一样冷漠，一样没有道德规范，一样能够颠覆一切。

    正如日后“假寐的老狼”索罗斯曾经这样说过：“在金融运作方面，说不上有道德还是无道德，这只是一种作。金融市场是不属于道德范畴的，它不是不道德的，道德根本不存在于这里，因为它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我会按照已定的规则来玩这个游戏，我不会违反这些规则，所以我不觉得内疚或要负责任。因为我遵守运作规则，并且尊重那些规则，关怀那些规则……”

    确实，金融本是不应该和战争扯到一起的，在资本主义世界，哪怕最严峻的经济危机，也不过是其自身本性的一部分。但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金融资本的攻击，很可能引发强烈的政治危机和社会动荡，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成为一场战争的导火索。

    现实上，战争可能不会轻易地摧毁一国的金融市场，但金融市场却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战争的成败。荷兰便是这样一个例子。在十六世纪，荷兰以商业为基础，构建全新的金融体系，并因而迅速兴起。荷兰最终依赖国际货币和信贷市场组织军事资源，打败了以帝国结构为基础的西班牙。

    对于将来有可能要发生的金融战争，黄历不断怀有警惕，深为戒惧。而要想有效抵挡金融战争的来袭，熟练掌握金融战争中的各种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概是最好的办法。那么，从现在开始，锻炼一支金融队伍就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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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革命输出

﻿    第三百二十五章革命输出

    有备无患，突出地显示了黄历谨慎的xì域名(请牢记我们的网址)看于公，他作为一个依旧对国家、政府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也视为这是自己的责任；于私，他也极愿意协助钟可萍这个和他有特殊关系的女人，使她成为一个史上留名的好总统。

    女儿出嫁了，旅游结束了，黄历又回到了坤甸，过着相对悠闲的退休生活。时间很充裕，而且能够自由支配，除非他闲不住，当然，他还真是闲不住。基金会他经常去，与香港的吴沧重保持着联系，遥控指挥着在香港的投资；政府特地送来的文件资料他要仔细翻阅，以使自己的思路能跟上世界和国家发展的节拍；嗯，村头厕所没纸了，赶紧写！

    也就是从他回到坤甸家中开始，每天又增加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与钟可萍的联络。大概在每天晚上八点左右，钟可萍必然会将打过来，或是十几分钟，或是一个多小时。在通话中，两人对政策的交换和探讨让钟可萍获益匪浅，而这种私密的谈话也缓解了她的工作压力，让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慰籍，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在情感方面来讲，这很有些柏拉图式的味道。

    一九六八年三月，南洋联邦成功发射了第一颗卫星，对，只是一颗卫星，没有实用价值，说它是一个绕地球旋转的铁球更准确，但由此取得的技术突破和实践经验却是不可估量的。这就是科学技术的严格定义，发射一颗卫星和发射一颗实用卫星的差别能够说是极其巨大的。也就是说，你能用火箭把十几颗铁球送入地球轨道，却无法制形成具有高精尖端技术的通信或间谍卫星。

    掌握了发射卫星的技术，下面的精力便是放在制造具有实用性的卫星项目上，按照黄历留下的雄伟计划，南洋联邦将在五年内具有这样的能力，然后至少需要发射三颗通信卫星，才能使南洋联邦的通信进入卫星时代。

    相对于其它高科技项目的投入，南洋联邦自从试爆成功原子弹之后，便将主要资金投入了核能方面的研究，对氢弹研究的投入有意减少。在黄历看来，对实用性强的项目加强资金和人力，比研究那种中看不中用的核武器愈加合算。南洋联邦正处于经济发展的提速时期，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更有价值的领域，核武器的研究能够暂缓，这是黄历依据他回忆中的国际发展局势作出的判断。

    刚刚转型的南洋联邦资本稠密型产业，主要集中在钢铁业、一般电子与通信设备制造业、运输设备制造业、石油化工、机械制造业、电力工业等上面，需要较多的资本投入。在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夯实基础，再加上国家对这些产业的倾斜和扶持，在一九六七年，终究呈现出了飞速发展的势头。

    以南洋联邦的钢铁业为例，主要吸收了来自德国的技术，加上巨大的投资，使设备大型化，由此又带来了生产效率的提高和成本的降低。而钢铁业的地位和作用又随着其它产业的发展而显现出来，比如：物美价廉的钢铁使机械制造业迅速发展，产质量量不断增强，又反方向地使钢铁业受益。在五十年代，钢铁业所需的进口设备占总投资的百分之二十八，到了六十年代中期，已经降至百分之九点五。

    而钢铁工业在及时引进国际先进技术后，又在政府的奖励政策下大搞技术革新，力求突破原有的技术指标。五一年引进美国带钢连轧技术，五七年又引进顶吹转炉炼钢技术，六十年代初期引进连铸技术，不仅使南洋联邦成为钢铁出口国，更使其钢铁工业技术能够紧跟世界先进水平。特别是在造船厚钢和特种合金上还有所突破，满足了南洋联邦造船业的全部需求和军工企业百分之八十五的需求用量。协调发展，互相推进，资本稠密型产业之间的关联发展，越来越明显地体现出来。

    实际上，黄历在执政的中后期对于国家的发展已经有了自己的认识，并不是把统计的数字，或者超越哪个国家当作目标，而是着重于实际所起到的作用、国家综合实力的发展，以及民生方面的改变。这才应该是发展经济的根本目的，但很多时候却往往被人忽视。

    六八年年底，钟可萍接任总统后的第一次出访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在亚共体各成员国在不知不觉中把南洋联邦当做龙头看待的时候，这种结果似乎不出人意料，但中国大陆正在进行的文化大革命也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世界革命*“已经到来”的判断下全力推动输出革命，为此不惜牺牲正常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而为了推动世界革命的*便必须全力输出**意识形态，当这个总路线确定后，使本来便十分脆弱的中国外交又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在外事工作中宣传毛zd思想和**的主要任务从六六年十月不断延续到六九年，其形式五花八门，除了在官方外事场合向外宾和驻在国官员作口头宣传，还由驻外使领馆的工作人员、记者、留学生、专家、国际列车员、海员等等在所在国分发毛zd著作、语录、像章、**档、图片，在使领馆、宿舍区和援建工地等地树立**标语牌和毛zd像，展出**资料，放映宣传电影，在外销商品和援外物资的包装上印制*语录和毛画像。

    *在很多邻国有华侨组织、友协和侨校，这些组织也从使领馆接受指示，传播毛zd思想和**材料，以至建立红卫兵。*使领馆还负责筛选当地的亲毛派人士和青年学生，送他们到中国朝圣或培训，这些人回国后或是肩负为**作宣传的任务，或是被发展成“革命者”。

    而那些与中国有外交关系的国家首当其冲地遭到了影响，成了**极左派的攻击目标和输出革命的对象。

    斯里兰卡自五七年与中国建交后，关系不断非常密切，曾顶住西方压力，向中国输送橡胶。但**期间，斯里兰卡依然成了极左派输出革命的对象，因为斯里兰卡不但是个佛教国家，而且是君主国，有大地产制茶园和橡胶园，又曾经是殖民地，和西方国家经济关系十分密切，世界革命的多数对象都能够在这里找到。*和斯里兰卡**前保持友好关系的政策在成了极左派指控务实派“三降一灭”的证据。在斯里兰卡的外交官便用积极宣传毛zd思想来表示自己的革命性。

    而最严峻的事件是受毛zd思想影响的“斯里兰卡人民阵线”发动，纠结激进青年打砸抢，攻占一些地方的警察局，他们扬言是呼应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是斯里兰卡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当权派，要打下首都可伦坡，推翻现政权。并且多次派出代表，前往*使馆，要求面见大使，要*公开支持他们的革命行动。

    虽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但*的“世界革命”立场还是引起了斯里兰卡政府的怀疑，亲华的班达拉奈克夫人的政府遭到很大的压力。并对*大使馆采取了一系列监视和检查措施，拆封全部邮件，搜查新华社和中国工人的宿舍，连*援助斯里兰卡重点建设项目的物资也不放过。很多*外交官以至担心使馆会被关闭。

    在墨西哥，墨西哥左翼力量上台后，总统埃切维里亚决定和北京建立外交关系，但就在中国大使熊xh赴任前一周，墨西哥宣布逮捕了一批“在中国受过锻炼的游击队”，在报刊披露后给亲华的埃切维里亚政府形成极大的搅扰，使得埃切维里亚在接受国书的仪式上就不得不异乎寻常地向熊xh提出*支持游击队的问题。

    拉美另一个大国委内瑞拉和北京建交，委政府便宣布建交后不向北京派出大使，也不接受*大使，在观察了一年多，确信北京没有“颠覆阴谋”后才互派大使。

    在菲律宾，*支持菲律宾*领导人何塞?马利亚?西松，此人被他的追随者称为“菲律宾的毛zd”。在毛zd思想影响下，西松把菲律宾*内的激进派纠集起来另立山头，建立了菲律宾新人民军后改称民族解放军，发起武装斗争。

    泰国和缅甸也是期间输出革命的重点，虽然在**前，这两个国家的政府都是*的友好邻邦。**期间毛zd多次要求老挝党协助泰国搞武装斗争，最好在泰国境内建立“解放区”，说“一定要打到泰国去”。他对泰国*人说，如果泰国革命发展起来了，这就把缅甸、泰国、越南、柬埔寨、马来亚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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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革文化命的影响

﻿    第三百二十六章大革文化命的影响

    *当时以支援武装斗争的方式输出革命的对象遍及亚非拉，能够说是遍地开花，影响极大。

    (请牢记)读

    印度有以查鲁?马祖达为首的“印共”，在大吉岭地区的那夏巴里组织农民暴动，建立农民协会，取消债务，烧毁地契、重分土地，并杀死乡村精英：地主、借贷者、基层官吏和乡村教师。用马祖达的话来说，“这种*消灭扫除的不但是个人，也是个人所代表的阶级敌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权威。”在这种杀戮中，那夏里特运动鼓励其成员不用枪支，而是用其他较原始的武器以至双手去杀死受害者，以至砍下双手和头颅，肢解肢体。马祖达以至还宣布说：“一个双手没有沾满阶级敌人鲜血的人不能被称为是一个*者。”

    在拉丁美洲，*六十年代中期在巴西、秘鲁、玻利维亚、哥伦比亚、智利、委内瑞拉、厄瓜多尔等国都建立了组织，主要成员来自青年和学生。在中国支持下，六七年拉美*建立了两个游击队，一个是哥伦比亚人民解放军，其中有一个模仿“红色娘子军”的女兵单位，叫作玛利亚娘子军连；另一个是玻利维亚的游击队。委内瑞拉的一些*人也在同一时期展开了一些武装暴力斗争。

    在非洲，*的输出革命先是和非洲**运动相联系，然后是和**后由谁掌权以及选择何种发展道路相关联。在六十年代中期，一些从阿尔及利亚、安哥拉、莫桑比克、几内亚、喀麦隆和刚果来的非洲革命青年在中国接受锻炼，然后返回国内开展革命运动。

    作为输出革命的重点地区——东南亚，因为这个地区邻近中国，这个地区的多数*组织在中苏分裂中支持*，又有老挝作为公开的反美战场，所以被*视为世界革命的迸发点。

    *的友好邻邦柬埔寨有好几个省份遭到在*影响下的“造反”的搅扰。西哈努克政府被迫驱逐了两名中国专家，又拿受*支持的华侨学校开刀，限制学校教授毛zd思想，控制课程，不准分发毛zd语录和像章。4∴8０65并且派外交大臣访华，要求*放弃在柬埔寨的**宣传，但中方却反过来要求西哈努克“允许在柬华侨有热爱*、爱社会主义、爱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权利”，这一要求使西哈努克感到惊讶，他的理解是这等于“授权我们的中国朋友在柬埔寨人中间进行颠覆活动”。在气愤中，他下令召回驻北京大使，后经周el的苦心劝阻而没有实行。

    在缅甸，*大使馆和新华分社成了**宣传中心，尤其是鼓励华侨学生佩戴毛章，照顾毛著进入学校。这种**宣传加深了缅中之间本来就有的北京支持*游击队问题上的矛盾，缅甸政府下令禁止戴毛章携毛著，开除华侨学生，关闭华侨学校。中缅矛盾的恶化使得缅甸国内出现*骚乱，华侨学校、新华社、武官处和使馆都遭到冲击，十多名华侨和一名中国专家死亡。*作出强烈反应，北京举行二十多万人**示威，毛同意提打倒奈温的口号，群众示威中随即打出“绞死奈温”、“油炸奈温”的标语。

    在中国的北邻蒙古，**迸发后很多中方人员要求在华侨学生中组织红卫兵，被代办劝阻，但其他形式的**行为非常j古政府不能容忍这种宣传，寻找藉口将三名华侨学校教师驱逐出境。中方人员在车站为这三个人举行“欢送”仪式，用“读毛语录，喊**口号，唱《国际歌》”来表示抗议，结果和蒙古警方发生冲突。

    获悉消息的国内红卫兵和革命群众异常气愤，转而以蒙古驻华大使司机在友谊商店门口开车时不慎压上一张掉在地上的印有毛头像的海报为由，围攻这位司机，焚毁了汽车。这位司机随即被中国政府驱逐出境，在途经二连浩特时又被红卫兵和革命群众从火车上揪下来，强迫站在高凳上为他破坏毛zd圣像的“滔天罪行”接受批斗。中蒙关系就此事进一步恶化。

    中国的西邻、喜马拉雅山麓的尼泊尔**前也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中国在尼有很多工程技术人员协助修建公路和水电设备。方造反派在中尼边境树起标语牌，要推翻尼泊尔君主制。中方在尼人员也积极活动，宣传毛zd思想，引起尼政府警惕，让中方限制出售毛语录和佩戴毛章，但中方人员仍然我行我素。尼政府采取措施搜查尼中友协，没收**宣传品，破坏宣传*思想的中国图片展览橱窗，并和捍卫毛zd思想宣传阵地的中方人员在现场发生冲突。中方强烈抗议，指尼政府同美国勾结，结果尼政府要求中国撤走部分驻尼人员。

    在非洲，肯尼亚政府宣布中国代办李某为不受欢迎的人，限期离开肯尼亚，事情的起因就是中国大使馆不顾驻在国的反对和抗议坚持分发毛章毛著。加纳以至为同样的原因和*断交。

    古巴是*在拉美第一个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两党两国关系一度非常密切，毛zd和卡斯特罗在国内和国际政策上有诸多共同点，都急于超越苏联，依靠革命觉悟和精神力量向*过渡，在国际政策上反对苏联主张的“三和”政策。但两国却在**时期公开决裂，虽然古巴和*决裂有哈瓦那难以在北京和莫斯科之间保持平衡的深层原因，但中方在古巴肆无忌惮的**宣传无疑是关系恶化的导火索。在古巴和*翻脸后，中方立刻便说古巴加入了“帝修反的*大合唱”。

    据统计，在**期间，和中国建交或半建交的四十八个国家中有近三十个由于*向外输出**而和*发生外交纠纷，这些事件在当时被说成是国际帝修反的*行径，反而又加剧了国内民众的情绪，认为中国被帝修反所包围的恐惧导致了革命的愈加狂热。

    于是，在中国国内高喊“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革命风暴以及各国人民的革命斗争，正在给整个旧世界以摧毁性打击，美帝苏修和一切害人虫被完全埋葬的日子已经不远”时，中国却正在被帝修反等“国际阶级敌人”所包围。

    *不顾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和国与国之间最少的行为规范，向外输出革命和毛主义意识形态，不可避免地使它处于空前的国际孤立状态，以至连长期的友好邻邦也都翻脸，但这种自己制造的困境却被宣传成是“帝修反”包围和灭亡中国的阴谋，反过来更刺激了国内的政治紧张气氛。

    如果说**对中国的国际关系形成了极恶劣的后果的话，对于国内更是一场灾难。在这场所谓的“大革命”中，包括党和国家领导人在内的大批中央党政军领导干部、**党派负责人、各界知名人士和群众遭到诬陷和**。党和政府的各级机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政协组织，长期陷于瘫痪和不正常状态。公安、检察、司法等专政机关和维护社会秩序的机关都陷入魂乱。

    在长时间的社会，国民经济也发展缓慢，主要比例关系长期失调，经济管理体制愈加僵化。在十年间，按照正常年份百元投资的应增效益推算，国民收入丧失达五千亿元。而人民生活水平基本上没有提高，有些方面以至有所下降。

    自六十年代末开始，正是国际局势趋向缓和，许多国家经济起飞或开始持续发展的时期。但是，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中国不仅没能缩小与发达国家已有的差距，反而拉大了相互之间的距离，从而得到了一次发展机遇。

    这场由文化领域发端的“大革命”，对教育、科学、文化的破坏尤其严峻，影响极为深远。很多学问分子遭到**，学校停课，文化园地荒芜，许多科研机构被撤销，在一个时期内形成了“文化断层”、“科技断层”、“人才断层”。据一九八二年的人口普查统计，全国文盲和半文盲达二亿三千多万，占全国总人口数的近四分之一，严峻影响到全民族文化素质的提高和现代化事业的发展。

    在对待人类共有的和本民族特殊的文化保守和文明成就乃至行为规范上，苏联和中国有着极大的差别。苏联的文化革命虽然打击了所谓“资产阶级学问份子”，但却没有导致否定整个人类文明和俄国文化保守，相反，苏联*和政府在不放弃政治教育的前提下，对提高整个人口的文化程度和文明素质作了很大的努力，现代文明还是被追求的目标。对文化保守更容忍，对人性更为理解和尊重。

    但中国的**影响所及，形成的后果却是非常类似，只是程度的不同，都是社会秩序遭到冲击，保守价值被颠覆，伦理道德被推翻，文明和文化被摧毁，和平生活被破坏，真的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革文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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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电话交流

﻿    第三百二十七章电话交换

    黄历半倚在软椅上，拿着电话听筒，听着访问归来的钟可萍的述说，不时皱起眉头，chā上几句。书迷群2赢q币，读看看）

    马共、缅共、红色高棉、斯里兰卡人民阵线、老挝共、越共等等，正在形成东南亚新的**之源，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亚共体的发展壮大，也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南洋联邦作为亚共体龙头老大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南洋联邦领着一群贫穷**的小弟，在国际上，底气不是那么足了，腰杆不是那么硬了。换句话说，南洋联邦能借亚共体提高声望，亚共体成员国又将南洋联邦视为中流砥柱。

    “缅甸、柬埔寨、菲律宾，以至是泰国都希望能修改一下亚共体的章程，希望我国能协助他们稳定国内的局势，或者间接出兵消灭搞颠覆的武装。”钟可萍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黄历沉**了一下，说道：“间接出兵要尽量避免，军事援助能够提供，军事顾问也能够派遣，搅入他国内政，有可能陷我国于不义，或者激起该国民众的反感，以至有可能深陷进战争泥潭。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非要干涉他国内政，就要确定该国建立起来的新政府比原来的要好，更能得到民众的支持。15可要想确定这种事情是很难的，嗯，潘光诞算是一个，但那是特殊例子。”

    “我明白。”钟可萍说道：“在会谈中我也只是表示将在军援和顾问等问题上提供尽力的协助，出兵的事情并没有作正面回应。**对我国也有影响，有学生要组织示威**，喊**的口号。”

    **的影响是世界性的，各国都或多或少地遭到了影响。日本学生高举语录向防暴警察扔自制的燃烧弹；法国发生全国性，工人、学生高举《语录；美国学生佩带红袖章示威；很多国家的学生们抵制考试，冲击学校办公室，砸毁家俱和设备，在墙上涂写毛zd语录。他们还焚烧书籍，砸毁马路上和校园内的历史塑像……“造反有理”这句口号正在被全世界所有对现状不满的人使用。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欧洲饱受剥削制度和资本家压迫的工农民众用**的力量，走上街头，向政府争取自身的权益，也确实实现了争取权益的目标。欧州各国政府也在这种力量的推动下，建立起愈加人性化的福利制度。

    但黄历一向反对的便是用所谓言简意赅的字句把一个本来很复杂的理论加以注释，形成理解上的错误或者是有意的理解错误，使事情向恶的一面转化。如果把“造反有理”这句话按照他的意思重新定义，科学注释，那是应该用一篇文章来加以细致阐述的。

    简单点说，那应该是培养和鼓舞人们的抗争精神，对于那些渴求公平正义的人而言，对于那些痛恨贪官污吏的人而言，这种精神是必要的，他们是能够通过抗争获得应得的权力和利益的；反之，政府如果担心造反，那便应该努力缔造一个公平、公正，人民当家作主、享受幸福的社会。总之，如果这个道理能被各方所正确理解，是应该能够起到好的作用。而不是盲目而狂热地造一切事物的反，使社会秩序走向危险的暴力无政府状态。

    “**示威是国家宪法规定的权利，他们愿意这样做，我们没有理由阻止。”黄历低沉地说道：“但国家法律同样规定了犯罪行为所应遭到的惩罚，如果在**示威中出现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不宽纵，也不严处，一切依照法律去做。一个法制国家，依法行事，这是谁也无法指责的。另外，我们要发动媒体，发动一次大辩论，虽然以前这样做了，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如果能将暴力行为通过字里行间的辩论来处理，大概是最好的结果。我正在写一篇‘造反有没有理’的文章，今晚熬熬夜，明天送到报社去。有没有作用，我也说不好。”

    少年和青年学生最具有叛逆性，在这样的年龄，本来是应该接受教育、培养人格的时候，却被煽动起来反叛社会和chéng人，把教师、教育制度和社会文明成果视为最间接的斗争对象，变成指导社会“变革”的先锋。这本身来说便是有问题的，如果是处于恶劣的社会制度和生活环境之中，这种诉求还有情可原。但在南洋联邦这样稳定的、发展的、具有成熟和理性的社会中，制造暴力和恐怖事件却是绝不允许的。

    “我明白。”钟可萍的语气中多了几丝坚定，“合法的由他去，违法犯罪的绝不姑息。对了，告诉你几个好消息，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不会烦我？”

    “我不烦，但你要注意，别让人家指责你用公家电话打个没完。”黄历调侃着，他很理解钟可萍的心思，这么屡次地打电话，并不是她无能，事事都要向他讨主意，而是借此得到某些情感上的安慰和心理上的支持。有些事情她早已经做了决定，不过是想听听黄历的声音，继续那种柏拉图式的情感罢了。

    “呵呵，我才不怕呢！”钟可萍轻笑了两声，象是娇嗔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瓜达尔港一期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开始投入使用。巴基斯坦人对此很满意，也很感激，但他们担心投入运营后由于管理水平不够，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且他们很羡慕坤甸港口和新加坡港口的高效管理，希望我们能与其共同对该港进行管理。另外，对于第二期工程的资金和人员投入，他们也很关怀。”

    “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黄历虽然知道瓜达尔港一期工程的实际工期比估计提前了四个月，但巴基斯坦人邀请南洋联邦共同管理这件事，还是刚刚听到，钟可萍此次出访收获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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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两强相争的好时代

﻿    第三百二十八章两强相争的好时代

    瓜达尔港是黄历对南洋联邦整个战略大布局的一部分。4∴8０65赢话费，读看看）这里成为南洋联邦军舰和潜艇的停靠基地后，南洋联邦便可利用这里向西，进而向中东和非洲东海岸，以及向整个印度洋扩张其经济和军事影响力，力压印度阿三，确保其能源供应线的安全。

    三年的时间，这个战略设想终究得到了初步的实现。回顾瓜达尔港的建设，南洋联邦政府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一帆风顺。

    在巴基斯坦实现这一现代化项目遇到的最大障碍是那里的闭塞和落后。当地的族长、长老们十分担心现代化给那里带来灾难。他们害怕，一个新型的瓜达尔会将他们排挤出权力机构，以至“引狼入室”。项目开始之初，当地反对声、抗议声一片。

    为安抚当地人，除了正面宣传南巴友谊，和当地各阶层的人联络感情外，最重要的是给他们实际利益。在项目分包时，南洋联邦港务建设集团优先考虑当地人，为当地创造就业机会。当地的工人大多是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渔民，南洋联邦工程人员是手把手的从零教起。能够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象南洋联邦这样，既输出资金，又无偿输出技术。

    从反对到最终接受，南洋联邦工程人员的实际行动感动了当地人。终究使瓜达尔港的建设如期展开，并且提前竣工。作为南洋联邦的严峻援外工程，南洋联邦政府也从中取得了相当多的经验。其中主要的一条便是援外工程一定要保证当地人能够从工程建设中获益，否则将得不到当地人民的支持。而社会不稳定，又将使这些对南洋联邦有重要作用的援外工程举步维艰，以至中途夭折。

    经验是宝贵的，对于南洋联邦日后通过向外投资扩大影响的政策起到了非常大的警醒作用。对外投资一定要审慎，在国际风云变幻，在南洋联邦的军现实力，或者说拥有强大的蓝水海军之前，之过急的投资很可能因为所在国家的政局更替而化为乌有。

    “参与管理自然是好事，但也要认真研究，派出的人员最好是信奉**教的。「域名”黄历心喜之下，经过了短暂的思考，有了一定的思路，“而且，派出人员要那些稳重踏实的，盛气凌人会令巴基斯坦人感到不快，影响之后的合作。”

    “好的，就照这个思路，我会召集顾问拟定一个细致的方案。”钟可萍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柬埔寨的首相朗诺被刺杀了，行刺者当场被击毙。不过，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行刺是红色高棉策划的。”

    黄历的脸上显露了畅快的笑容，这个魂蛋不仅亲美，而且行为恶劣，历史上是他发动政变废黜西哈努克，也是他的**的统治使柬埔寨国势渐落，内部矛盾四起，给了红色高棉兴起的机会。所以，这个家伙必须得死，一来斩掉了老美伸向柬埔寨的手，再者也消除了柬埔寨**的根源。

    美国人是扫帚星，这是黄历的结论。最少在东南亚国家中是这样的，哪里有美国人chā手，哪里就会**，而其扶持起来的政权也注定会被推翻。历史上的南越吴庭艳政权，老挝的萨纳尼空政府，柬埔寨的朗诺政府，都是一个相同的结局，被武装推翻。

    很好，黄历在改变了越南王国的宿命后，又改变了柬埔寨的历史，这两个国家与南洋联邦的友好关系，能够使南洋联邦对南海的控制愈加牢固。而且南越王国与柬埔寨能够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其中一个国家出现不稳，或者被北越渗透，另一个国家必将面临同样的危险。

    目前，在亚共体内，形成了以南洋联邦为龙头，以韩国、巴基斯坦、越南王国为铁杆拥护者的集体，而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菲律宾、缅甸等国论关系只能排在第二流，但从趋势上看，马来西亚、泰国和柬埔寨有日益亲近的表示。这与南洋联邦不光授之以“鱼”，还授之以“渔”的援助方式大有关系。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老挝的。”钟可萍又说了一件大事，“美国人想让我国出兵助战，还有泰国和越南王国。”

    黄历一哂，搞成了烂摊子想让我们接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韩国的青龙师不是主动加入了吗？现在老挝得到了北越和中国的全力支持，就是一个拼消耗的无底洞，况且，我们介入的最佳时机已经被美国人错过了。当然，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加以拒绝，我看能够从美国人的多米诺骨牌理论入手。另外，和越南王国进行一下秘密蹉商，让他们把国内民众的抗议浪潮搞大一些。”

    “嗯，我看韩国可能会愿意继续增兵，以鲜血换美援。”钟可萍猜测着说道：“老挝不是亚共体成员国，打的又是表面上的内战，我国没有介入的借口。只是我有些担心，如果老挝现政权被推翻后，下一个目标能否会轮到柬埔寨和越南王国，这两个国家也有着相同的忧愁。”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黄历很自信地说道：“颠覆是一回事，侵略又是另一回事，谁也不敢轻易将这个罪名揽到头上。越南王国的内部已经基本稳定，搞渗透颠覆已经没有机会，应该能够放心。柬埔寨吗，我们应该加大力度，同越、柬两队一起，将红色高棉完全消灭，或者赶出柬埔寨，清除这个祸乱的根源。”

    “我看这就是一个搪塞美国人的好借口。”钟可萍似乎有了灵感，“另外，越南王国的一线军队已经换装百分之八十，对丛林环境下的‘毒火’突击步枪的性能评价很高。美国人似乎也对此很感兴趣，我们也许能够用提供武器装备来代替出兵作战。”

    1965年当m14随着美国部队到了老挝战场时，某些使用上的瑕疵开始变得明显。虽然m14可能是m1式加兰德步枪的优良替代品，但是它并不是好的卡宾枪的替代品，在狭窄地区或者丛林地区会显得非常笨重而不能有效发挥作用。实战的需求使美国士兵疯狂的尝试在面对苏制ak-47时增加他们自己的火力，他们临时拼凑使用任何他们能找到的武器，例如前二战武器汤普森冲锋枪。所以，在老挝丛林战场上的美军迫切地需要一种新的轻便的步枪。

    黄历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南洋联邦制造的小口径枪械推向世界扩大影响的机会。截止到目前，南洋联邦已经换装完毕，越南王国的军队也喜欢这种适合丛林作战的轻便步枪，开始逐批装备，巴基斯坦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测试后，于一九六六年开始大批购进。南洋联邦言行如一，以最快的速度在巴基斯坦援助建设三个兵工厂和一个炼钢厂，按照估计，在一九七零年前后，将使巴基斯坦的武器装备能够摆脱被美国控制的局面。

    以至韩国的青龙师在进入老挝协助美国作战的时候，也换装了一个团，实战证明“毒火”突击步枪在火力上完全能与ak47相抗衡，且在轻便及携弹量上还要超过ak47，并且它的可靠性能够达到使用要求。

    这将是一个大进项，虽然使用的人数还不是太多，如果美国人也采用这种武器，并按历史上那样，将其作为北约制式装备的话。最少西德对这种武器很青睐，这不光是本国的公司也在受益之列的缘故，毒火系列作为世界上第一种轻型武器，确实有其优越之处。当然，经济利益还在其次，南洋联邦正在退过推广这种武器，将使用国联系得愈加紧密。

    “放心，美国人还在还不会翻脸。”黄历有些鄙夷地说道：“用句调皮话来说，那就是‘无可奈何得合作，情不自禁想遏制’。苏联自勃烈日涅夫上台后，已经抛弃了赫鲁晓夫的‘三和’路线，执行强硬的政策，大国沙文主义逐步演变成了霸权主义。美国人将越来越感到苏联所施加的压力，所以，对我国他们只能是扶持与合作，以此作为亚洲稳定的基石，对这一点，你要心知肚明，在美国人面前挺直腰杆，我们应该感谢现在这样的好时代。”

    “对你这样两面偷油的家伙来说，确实是个好时代，呵呵。”钟可萍失笑道，也只有与黄历的私相谈话，她才显露女人特有的娇嗔和调皮，以此作为平时压抑的释放。

    “呵呵。”黄历也笑了两声，郑重说道：“我们必须要抓住这样一个发展的优良时机，以后就算美国想遏制我们，也会发觉已经力不从心。”

    “为什么不是苏联？”钟可萍疑惑地问道：“我曾问过你，为何不把苏联看在眼里，你只说是制度问题，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生气吗？”黄历问道。

    钟可萍停顿了一下，在话筒中悄然叹了口气，说道：“不，我只是——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你肯定有你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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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苏联的繁荣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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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九章苏联的繁荣背后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大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黄历倚窗望出去，满天的星又密又忙，它们声息全无，而看来只觉得天上热闹。一梳月亮象未长成的女孩子，但见人已不害羞，光明和轮廓都清新刻露。

    何梦雨推门进来，提着一个暖壶，知夫莫若妻，黄历吃好饭在小花园里散完步便钻进书房，她便知道，丈夫可能又要熬夜了，煮好一壶咖啡，适时地送了过来。

    “在写什么呢？”何梦雨给黄历倒上一杯咖啡，歪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稿，调侃道：“我记得你白天在写‘造反有没有理’，这到了晚上，怎么又写起苏联了？难不成你想去苏联造反？”

    “嘿嘿，你舍得我去吗？”黄历轻佻地拍了拍妻子的tún部，笑道：“我这是写些自己对苏联的看法，仅供参考。”

    “供萍儿参考的吧？”何梦雨悄然打了黄历一下，扬了扬眉毛，取笑道：“每天一个电话，嗯，要不是我看得紧，你呀——”

    “这可不能瞎说啊！”黄历嘴上强辩，心里还是有点发虚，“要是传出去——”

    “开玩笑的，你当我是长嘴婆啊！”何梦雨说着坐在黄历身旁，拿起黄历的文稿翻阅起来。

    黄历悄然吐出一口长气，慢慢喝着咖啡，思索着下面该如何写。

    “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很羡慕苏联，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何梦雨悄然放下文稿，很是感慨地说道：“后来看到了一个外国人写的有关苏联的文章，心中还是半信半疑，以为是造谣中伤。”

    “事情的真相往往隐藏得很深，或者被某些人选择性地宣传。”黄历点着头说道：“以前的不说了，单说现在吧，苏联国内呈现出热气腾腾的发展趋势，却将危机掩盖住了，得到了最好的改革时机，这种恶果要在很长时间后才能显现出，但没人能够看到。”

    正如黄历所说，勃烈日涅夫上台伊始，便宣称继续执行苏共二十大和二十二大路线，他对赫鲁晓夫的“个人迷信和唯意志论”进行了不指名的批判，说“凡是以主观主义和随心所欲的决定来偷换对事情应采取的科学态度的地方，挫折和错误都是不可避免的”，“在农业生产的领导中只凭意志行动越来越占上风，次数很多的、有时是臆想出来的改组形成了神经过敏状况。”

    是的，赫鲁晓夫的改革确实有一些问题，但勃烈日涅夫将改革完全停滞，则又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当然，他上位之初身体健壮，精力充沛，也具有一番救国家于危亡的干劲和理想，再加上他的身边有一批能干的实干家辅佐——柯西金掌管经济，安德罗波夫致力内政，葛罗米柯掌管外交，几朝理论元老苏斯洛夫给他出谋划策，能够说是具有推动改革的实力和条件。

    但随后的事情对苏联来说，既是一件好事，同时又是一件坏事，而副作用要到很长时间后才能显现出来。

    一九六五年，秋明地区的萨莫特洛尔油井投产，第二年，乌连戈伊天然气田投产，庞大的秋明油田已具备全力发展的规模。仅这乌连戈伊的储量经查明就占世界探明总储量的百分之四十！这是一笔大得、多得难以想象的财富。于是，苏联经济的发展立即卷进了一条勃烈日涅夫意想不到的轨道。

    石油，石油，苏联人把目光投在了石油上，一切以油气为重点来决策国内外大事。很快就又有了苏尔古特等大油气田，于是，西西伯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成了在苏联创造奇观的神：大量的石油运到国际市场，赢得了滚滚的财源，能够进口大量的粮食、食品和日用工业品了。于是，勃烈日涅夫能够理直气壮地宣布降低物价，能够欢宴饮乐、歌舞升平。

    苏联历史上少有的欢乐和繁荣气氛使勃烈日涅夫兴奋得忘乎所以了。一些身旁的人和那些他提拔起来的官僚开始吹捧他是当今的“伊里奇”〔列宁和勃列日涅夫的父名都是伊里奇，“两个伊里奇”就是指勃列日涅夫是当代的列宁”。〕，他执政的岁月是“从伊里奇到伊里奇”的时代。于是，勃烈日涅夫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那么大的干劲了，他沉湎于美丽的幻想之中，想把数代领导人干而未竟的事业在他的手中全部完成。

    然而，也正是这种表面上的繁荣，使勃列日涅夫时期的经济改革对苏联长期以来实行的高度集中的计划命令式的经济管理体制没有根本的触动，没有处理苏联经济如何持续增长这一实质性问题。

    到七十年代后半期，苏联的经济增长速度慢了下来，苏联的经济体制不适应生产力发展要求的弊端暴露得日益充分。究其原因：其一，理论上对于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市场机制调理经济的作用缺乏认识，在勃列日涅夫执政后期还组织了对东欧国家“社会市场经济”理论的批判，从而阻遏了对社会主义新经济体制的进一步探索。其二，实践上由于“新经济体制”的实行，面对所出现的全面追求利润、忽视产质量量、盲目滥发奖金，不顾国家和人民的长远利益等等问题，没能找出有效的处理办法，害怕改革会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影响社会稳定，动摇其权力基础，因而改革逐步收缩，出台的改革措施被取消，致使经济体制改革半途而废。

    于是，在苏联出现了这样的怪现象，国民经济增长率能够长期保持两位数，经济规模也能保持世界第二，但其主要的消费品却长期短缺；苏联拥有当时世界最多的耕地，但粮食却连年歉收，不得不花大笔外汇进口粮食；苏联的宇宙飞船能够到达月球和火星，汽车却毛病频出且耗油惊人；许多苏联百姓家里的家用电器陈旧不堪，电视机爆炸事件经常发生，很多人经常开玩笑说，苏联生产的电视机应当送给敌人。

    终究，在那凝滞着老人血液的体制已经不再具有生命活力的时候，这个体制的死亡便不可避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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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巧妙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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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巧妙的对策

    把一套老旧的国家机器换新确实需要时间和代价，而勃烈日涅夫为了所谓的“社会稳定”在十八年里毫无作为，七十多年来苏联只重视重工业，不重视轻工业，不重视百姓的生活，以及十几年大搞军备竞赛把苏联本就不富裕的国民经济消耗殆尽时，老大的国家便轰然倒塌，速度令人惊讶。书迷群2

    从这剧变中，有人感叹，有人惋惜，有人高兴，有人能从中取得经验，有人能从中吸取教训。

    “……政府要有忧患意识，切不可被表面的成绩所迷惑，或者沾沾自喜，或者固步自封，丧失进取心。发觉问题要及时处理，切不可等到积重难返时才徒呼奈何。对于民生，要一直如一地加以重视，这样才能使人民对政府有认同感，对国家有归属感……”

    当钟可萍看到黄历写来的参考资料后，沉思良久，观点并不新鲜，字迹嘛，也没多大改进，但她还是珍而重之地将其仔细从中体味着黄历辛苦工作的深情厚意。然后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好，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字呀，还是那个丑样子，呵呵，不过，写得还将就。”

    她从黄历手中接过领导权，真正开始领导国家和民族继续向前迈进发展时，与她作为特别国务卿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能更深入地了解黄历的辛苦和睿智，更全面地领会到国家各项政策背后的含意，也就更感激黄历在这之前为她铺好的道路。

    虽然在发展策略上也要进行一些调整，但南洋联邦协调发展的基础已经打好，奥运会后，原来工业发展所面临的道路、港口、机场、通讯、电力等方面的短缺和瓶颈现象，由于基础建设投资的大幅提高，而得到极大的改善，并使经济发展在奥运会后的三年里持续快速增长。

    但正如黄历所说的，没有什么经济政策是普世存在的，是能够永远不变的。经济发展策略要适应变化的环境，就必须适时调整，保持活力。钟可萍现在面临的任务是以稳定经济为主要目标，控制通货膨胀，继续创造社会公平，创造愈加平等的收入分配体制，并缩小政府对市场的间接干涉，推进市场经济的作用和积极的创造精神，提高产品竞争力，并逐步向民众参与和创造主导的经济过渡。

    等到下一个五年计划，南洋联邦就可能会在金融自由化和财政、税务改革上迈出更大的步伐，创造更好的经济环境。当然，这取决于她第一个任期内经济所发展的程度，以及国家那时候的状况。

    任何国家的经济发展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虽然表面上看象是这样，经济政策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情况，比如国际环境、通货膨胀、消费需求等等。要想持续稳定发展，就必须进行经常性的改革，使经济发展能对各种变化的因素作出积极的反应。

    不妄自菲薄，也不狂妄自大，南洋联邦的经济飞速发展，但依旧将自己定位于新兴工业国家。对内而言，这对激发民众的进取精神是有利的；对外，则会减少某些国家对于南洋联邦兴起的警惕和防备，也能在某种程度下降低了亚共体贫困国家的自卑感。

    钟可萍推开窗户，微皱眉头望着大广场的方向，那里正在**示威，就是那些遭到**影响的学生。好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的警示性文章起了作用，这些**示威者没有制造出什么**。钟可萍所想象中的冲进书店烧书、砸塑像、冲击学校管理机构和国家管理机关的行为没有出现，这让她稍微长出了一口气。

    敲门声响了起来，秘书推门进来，说道：“总统先生，人员都到了小会议室，您能否现在就去？”

    “好的，我马上就去。”钟可萍答应着，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起身向外走去。

    钟可萍非常担心**在南洋联邦青年，特别是学生中的影响。不可否认，**的乌托邦色彩和青年学生的“先锋”作用对年轻人很有吸引力，再加上华裔的种族关系，使其可能具有更大的影响。她想拟定法令，禁止三十岁以下的南洋联邦公民到中国去访问，以防这些头脑简单的青年被召募为“颠覆分子”。

    但黄历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中国现在基本处于封闭状态，去中国访问是不太现实的事情，政府出台这样的法令，可能会适得其反，愈加激起青年们的逆反心理。而且，如果能让这些青年亲身观察现实的中国而不是被动接受宣传中的中国，**就不会有吸引力，也就是说，要让青年人放弃对毛式革命的浪漫幻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中国，退而求其次，也要让他们了解中国真正的**是什么样的。

    要实现这样的目的，能够采取一个变通的办法，那就是组织青年学生去新几亚岛，与南洋联邦吸纳的逃港者接触，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真实的消息，让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畏狼如虎般地下什么禁令。

    这个大胆而独特的想法让钟可萍很受启发，她也想起了年轻的时候，父母苦口婆心地劝，自己不还是象个倔驴似的毅然登上轮船，到祖国去抵抗日本鬼子的侵略。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理想，而这理想是好是坏，是现实的，还是不切实际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去体会更好一些。

    而且，就目前来看，**示威的学生还不占多数，行为也还算遵纪守法，此时出台刺激性的政策确实不太适宜。钟可萍和智囊们经过了再次商议后，决定采取多种方法来消除**带来的不利影响。与逃港者接触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方法便是在校园内展开辩论，对文化大革命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而不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口号，如果将学生们走上街头制造**的冲动消弥在口舌之争中，岂不是更好。况且，真理越辩越明，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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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美国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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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章美国乱局

    东南亚国家在各自想着办法抵御中国**的影响，以及输出革命的**，南洋联邦也在使副面作用降到最低，以便集中精力发展经济。而美国同样也在六八年陷入了一场大骚乱，事件的起因虽然是由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的被刺引起的，但种族骚乱在几年里却不断没有中断，这次更是一次大迸发，使约翰逊总统陷入了困境。

    当然，这种困境是多方面的原因引起的，而且由来已久。说实话，从美国人的角度来看，约翰逊不应该算是一个坏总统，他也打算忠于肯尼迪的事业。他从“新边疆”承继下来了四**案：民权法案、减税建议、医疗补贴和联邦政府对教育事业的补贴。前两项得到优先的处理，但在他的诱导下，全部法案都在国会获得通过。

    约翰逊对此还不满足，他继续努力，到第八十九届国会第一次会期休会时，它已通过了政府提出的八十九件重要法案，只否决了两案。他满能够为已有的这些成就沾沾自喜。但他却不然。永远不以为满足，他不停地想方设法要独占新闻界的注意，使非议他的人转**度。

    但是也还有许多人感到不放心，这些人则以挖苦的，以至常常是篾视的态度看待着约翰逊。在大城市的富有创造性的各界和大学的教学人员中，憎恶约翰逊的人比比皆是。英国新闻记者亨利?费尔利在访问美国后写道“美国学问分子以辱骂约翰逊总统为乐事，使我感到不胜奇异和厌恶。那些苛责是人身方面的，反映出一种对这个人的过分挑剔的轻蔑……有一个人对我说，他是一个大饭桶……别的人说的也差不多，至多是没这么干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满情绪延长到了为数要多得多的美国人当中，后者原来只是模模糊糊地讨厌约翰逊的江湖气。另外有几百万的人产生这种情绪是由于他们爱戴约翰?肯尼迪，至今还悼念他，^看后，除这些人之外，还要加上美国的广大群众，他们则是为大城市中黑人贫民区中日益升级的暴力行为和大学校园中日益增长的骚乱感到不安，甚或是感到受成胁。而约输逊坚持要包揽一切，自然使他成为众矢之的，因而他们才集中火力轰他。

    约翰逊很迷惑，他不断琢磨那些不断在折磨他的报纸和挖苦他的人，“在那里的那些人。”在恼怒中他脱口问道：“他们要什么——他们到底要什么?我给他们带来了好光景，我给他们的好立法比谁都多，而他们在干些什么呢——攻击和嘲弄。罗斯福能干得更好吗？还有人能干得更好吗？他们知不知道只能得到我这样的一个总统？他们知不知道现在还在打仗？”

    嗯，约翰逊的最后一句抱怨大概是这个谜题的一半答案。当美国人在老挝扶持起萨纳尼空政府，并想独自把持的时候，失败的种子便已经种下。他们不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在协助任何政府制服**的时候，必须确认这个政府能否会得到人民的支持，如果人民不支持当政的政府，那将是很难挽救它的……萨纳尼空政府所以在战争中失败，不是由于缺乏装备，而是由于缺乏内部的粘合力量。

    之后，约翰逊作出了反对增税的决定，是对美国财政稳定的一个沉重打击。那一年的财政赤字达六十八亿美元。而更大的赤字可能还摆在后面，因为到那时每月的战费将高达十亿至十五亿美元之巨。虽然这与历史上越南战争的耗资减少了一半还多，但依然招致了无法控制的通货膨胀的开始。

    到了一九六八年，原本是少数人参加的反战示威随着战争的久拖不决，随着伤亡数字的持续增加，越来越变得气势宏大起来。

    “我们要求不再把美国青年送到一场对他们、对老挝人民都没有好处的战争中去打仗。我们已从纳粹德国吸取了教训，绝不同意任何政府的侵略性的好战政策，即便这个政府是我们自己的政府，我们也是这样！”

    这些反战的话还算温和，但是许多地方的示威者所使用的语言，却象战争本身一样，越来越充满仇恨。就在华盛顿感恩节后的星期六，两万名示威者初次喊出：“喂，喂，约翰逊，你今天杀死了多少青年？”

    美国人就是美国人，他们不会接受长时间的不断的伤亡，并且容许美国承担没有尽头的义务。得到了中国和苏联支持的北越在老挝战场上与美国人进行着一场人力与技术装备的抗争，而充当评判员的则是美国的公众舆论。

    经过了上一次的重创后，北越政府得到了一个教训：侵略是愚蠢的，但把类似的军事行动进行改头换面却是可行的；对付一个敌人是明智的，对付一群敌人则是狂妄自大的；渗透颠覆是可行的办法，但缺少了渗透地区的策应则是危险的；与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敌人打正规战是自取灭亡，只有依靠山区和丛林进行的游击消耗战才是致胜之道。

    基于这样的经验和教训，北越将老挝作为一个反帝新战场的时候，尽量不去触动越南王国以及其背后的南洋联邦和亚共体的利益，使其没有介入老挝“内战”的借口，以至还在表面上不时透显露要与越南王国和平共处，和平竞争，和平统一的意向。大概这也是中国方面给出的战略战术，那就是分阶段树立敌人，分期打倒。

    明显这个策略是比较成功的，而且胡志明亲中，武元甲亲苏，越共在两个大国分裂的时候，却得到了极大的利益。中苏都在拉拢他们，在比赛似的把物资送到他们手里，想得到他们的欢心。而越共则两面通吃，实力在不断增强。

    当然，黄历不把老挝纳入亚共体，也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北越的信心。虽然在老挝的美军不断增加，虽然伤亡比例越过一比五以至更多，但越共已准备好无限期地接受这样的损耗。在“老挝阵线”的协助和策应下，北越的士兵不断地从两国边境进行渗透，速度比美国运入军队要快得多。而这一切都是在“老挝内战”的幌子下进行的，北越士兵也挂着志愿的表面。

    美国三军参谋长要求猛烈轰炸北越。他们对白宫说这样会使敌人屈服．而且还会迫使他们走到谈判桌边来。明显，约翰逊政府是极其主张轰炸的，但阻力却是很大。两个有影响的**党人乔治?鲍尔和约翰?加尔布雷思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曾参加过美国战略轰炸效果调查组。这次调查发觉盟国的轰炸不仅未能削弱德国的战争生产，反而加强了德国人民的同仇敌忾之心。德国是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国家。如果轰炸在那里都没有达到目的，那么，用以对付一个落后的亚洲国家的经济，其成功机会最最少也是十分可疑的。

    约翰逊还在犹豫，但国内的黑人解放运动已经越来越猛烈，好斗的黑人青年已经不再听马丁路德金非暴力反抗的号召，他们不断向金博士要求采取更大胆的方针。而主张保持种族隔离的三k党也获得了空前众多的党徒，即便在南北战争后的南部重建时期，也没有这么多过。

    流血、杀戮，示威、**，纵火、破坏，整个国家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最显著的特点之一就是对暴力的向往。现在回想起来，肯尼迪总统之死和暗杀他的凶手的被谋杀，看来就是前兆。在今后的岁月里，由于黑人被压抑了一百年的愤怒和失望现在已进发出来，类似的表现必将接踵而至。

    而马丁路德金被刺杀，则成了**的导火索。具有讽刺意义的是，马丁路德金是继甘地之后最伟大的主张非暴力主义者，可是他的死却引起了美国历史上最严峻的放火、抢劫以及其他刑事犯罪活动。

    遭受破坏的城镇有一百六十八个。华盛顿遭到的打击最甚，纵火事件达七百十一起之多。单在首都，被杀死的就有十人，其中一个白人是从汽车里被拖出来，用刀捅死的。约翰逊总统命令在所有联邦的建筑物上一体下半旗致哀，这对一个黑人是从未有过的一种礼遇，但恐怖行为照旧不断。有些距离白宫只有几个街区的建筑物，也被放火点燃。全国统计，纵火事件共二千六百起，被抓的人二千六百人，受伤的达二万一千三百七十名。为了恢复秧序，政府派出五万五千名士兵。

    在内忧外患的打击下，约翰逊的支持率急速下降，按着是在威斯康星州举行的大规模预选，结果证明他的组织在瓦解，连那里忠于他的**党政客的儿女们都倒向了竞争者麦卡锡。

    约翰逊总统仔细思索了这种植况，发表了电视演讲。他说：“国家需要团结一致。我己最后决定，我不应让总统的职位同这个选举年里不断发展的党派分裂牵扯在一起……我认为我不应该为了个人党派的原因而耗费自己一天乃至一小时的时间……为此，我将不争取也不会接受我党提名而去参加竞选下届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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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美国社会变革的阵痛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三十二章美国社会变革的阵痛

    第三百三十二章美国社会变革的阵痛

    “暗杀从不曾改变过历史的进程！”罗伯特?肯尼迪在他哥哥死于达拉斯后曾经这样说过，但这话并不确实。∴35686688他哥哥的死，以及他本人的死，都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他在洛杉矶遭一名阿拉伯裔的**刺杀，这名**痛恨肯尼迪所喜欢的以色列。从表面看，这似乎就是他杀死肯尼迪的唯一动机。

    肯尼迪家族及其朋友再一次伴送一口棺材搭乘波音707飞返东部。联合国下半旗致哀，对于一位从未当过国家元首的人如此表示敬意，这是史无前例的。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所谓肯尼迪家族的梦魇、诅咒，不过是肮脏的政治的牺牲品。

    黄历看着电视，悄然眯起了眼睛，已经被提名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尼克松没有了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终究能够上台了。这个家伙现在转运了，形势对他非常有利，苏联**了捷克斯洛伐克，名为“布拉格之春”的改革夭折。听说尼克松的一个助手看到这个消息极为兴奋，叫道：“运气其好！这个捷克事件真是再好没有了，使得主张温和路线的人陷进鬼也不如的困境！”

    运气虽然好了，但尼克松所面临的状况却是很严峻的。**党仍然控制着国会，尼克松即将成为一百二十年来在开始执政时国会山两烷却都归反对党把持的第一个总统。

    而且，在他看来，自走出大萧条的深渊以来，美国还从没有象现在这样分裂过。一些人的口号是“热爱它否则就离开”，另一些人的口号则是“不改变就会失掉它”，这两种人之间存在着在目前怎样也无法弥合的鸿沟。要找出共同的基础，只能等到那些突出的问题获得处理之后，而其中的头一个就是战争问题。

    战争不光是外部问题，^看连一些黑人民权运动家都认识到，只需战争还在继续，就是阻碍黑人进步的最大障碍。黑人在作战部队中的数目超过了应有的比例，而本应用于黑人区的钱也花在战争上了。现在，谁都不能妄谈战争的存在不是在严峻影响民权运动的命运。

    在美国，似乎什么事都超出了常轨。从装水管道到电视机再到f—111折翼喷气式飞机，全部乱了套。差错责任难以确定，然而却无处不有。人们对于事物能否还能正常进行下去似乎已不在意。把一个社会联系在一起的纪律不断在削弱，在某些方面以至根本就不存在了。理查德?尼克松把这种种都归咎于过于宽大。

    不顾社会服务工作的风气发展的越来越厉害，纽约的垃圾工人发起了大**，结果十万吨发臭的垃圾遍布街道；运输工人工会举行**，使该市一百六十五英里的地下铁路和五百三十英里的公共汽车线路得到作用，使曼哈顿商业区陷于瘫痪状态；接着，纽约的警察设纠察线包围了市政府，高呼“警察权力！”；全国七十五万邮递员中有三十多万人决定停止递送邮件，这次**后来延长到阿克伦、布法罗、克利夫兰、芝加哥、丹佛、圣保罗和旧金山等地。这次**在美国邮政史上是破天荒头一道，而且破坏性很大。许多企业被迫中断业务。纽约各家银行不能收到每天平均达三亿美元的存款十万领取救济金的人收不到支票．证券文易公司不得不雇用装甲卡车在华尔街上来回送证券

    对于站在分水岭左边那些觉醒起来的年轻理想家说来，世上似乎根本不存在什么崇高的东西，美国国旗、上帝、母性、学问、荣誉．谦虚、**以及诚实等，全都说不上。据六八年保险统计员发觉，社会上欠债不还最多的人是那些欠学费贷款的年轻大学生。有一次，一位学院院长给刚毕业的一个欠债者写信，得到的答复竟是这位校友裸体呆在山洞里的一张相片。对于某些中产阶级的青年说来，他们现在极力要做到的是不可信赖、不忠诚、不助人、与人为敌、不讲礼貌、不宽厚、不服从、不开朗、不节约、怯懦、卑鄙和傲慢。

    能够说，尼克松所以当选总统就是对这一切的反应，而且是一种健康的反应。美国目前已不再需要什么空想家，而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保守的政府，另一个艾森豪威尔时代。这个政府将会抵制削减赋税的诱惑，尽可能设法平衡预算，保证美元稳定，制止通货膨胀。

    千里之外的敌对行动要尽快地结束，一切对外政策部将只根据美国国家的利益来评价。在国内，联邦政府的作用将遭到明确的限制，国会的特权则将恢复，两代人之间、种族之间、宫人与穷人之间、不同地区之间以及各种宗教之间的相互联系将得到加强。

    一九六八年美国精疲力尽的情况在黑人区表现得最明显不过，这些居民区在这一年里比任何人所预言的都要平静得多。林登?约翰逊在春天说过，“我们将有一个不好过的夏天。我们在肖除缺陷前将会有好几个不好过的夏天。”尼克松预言会有“街头战争”。

    美国司法部在几年处理市中心区的骚动间题上已经变得如此老练，以至制定了什么叫大骚乱的标准。那就是必须有暴力行动，参加人数必须在三百名以上，至少得持续十二个小时或更长的时间，还一定得出现开枪、抢劫、放火和破坏公共财产等情况。一百五十人参加、持续时间是三个小时的只能叫做“严峻扰乱”。陆军已经锻炼了共有—万五千人的七支特种部队来对付市民的骚乱，黑人领袖们预言，它们到春天就能用得上，因为空前的大迸发就在眼前。

    这些领袖的确做出了样子。他们讲授关于游击战和逐屋作战的课程。争取种族平等大会以向左转的战斗姿势参加了大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和南部基督教领导人大会，主张一种毫不克制的态度。就连知名黑人也都采取了强硬路线。

    然而，骚乱并没有发生，或是发生的不多。实际发生的骚乱不及人们预料的一半，其他大城市都没有出现过去三年中发觉过的破坏事件。美联社报道：“就种族斗争来说，这是五年来最冷清的夏天。”只有十九人死亡，和头一年的八十七人死亡相比就算不了什么。其原因之一，是那些最会煽动的闹事者都不在街头了。他们有的坐了牢，有的逃亡它地。

    而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黑人已经看清正是他们自己成了骚乱的主要受害者。他们的商店被抢劫，他们的汽车被毁坏，他们的住房被焚烧，他们的子女遭遇危险。黑人领袖希亚瓦塔?哈里斯说，“我们在自己的区域烧毁商店的那种暴动阶段已经过去。整个运动已转到另一个方向，就是运用黑人的权力，谋求我们作为一个民族的尊严。”

    按照教育程度、工资和担任公职情况来看，也就是如自修德所说，“按照每一种保守的进步标志来看’，美国黑人已经在前进了。从小处能够看到明显的变化。电视屏幕就是一例。取消种族隔离在电视中已成为现实。如今几乎每一套连播戏剧节目中部有一个黑人演员。“佩顿地方”里的神经外科医生就是一个黑人——而且黑人“朱莉姬”是女主角之一。

    一种新的更有效的抗议办法由一个黑人牧师杰西杰克逊在芝加哥提倡起来，他通过号召自己的会众联合抵制某些白人商人的产品的办法，来迫使这些商人雇用黑人。大西洋一太平洋联合茶叶公司就使九百七十个黑人有了工作；朱厄尔茶叶公司雇用了六百六十一人。杰克逊所谓的“面包篮行动”还说服商人们在两家黑人银行开立了帐户，使他们所收存款由五百万美元增加到二千二百万美元。

    黑人现在有了经济实力了。人口调查局后来了解到，每年挣钱在一万美元以上的黑人家庭在六十年代已从百分之十一上升到百分之二十八，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迅速增加，黑人终究开始步入中产阶级了。

    相对于美国社会处于变革前的阵痛，六八年的中国也在对外的思想上面临着新的挑战。“**”最初几年，由于全面出击，形成了四面树敌，中国面对的国际局势十分严峻。美苏两大集团都视中国为敌人，美国在老挝的战争继续扩大，飞机和军舰常常侵入中国的领空和领海，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每次都提出警告。苏联政府则以重兵集结在中苏和中蒙边境，多次对中国进行武装挑衅，对中国形成严峻要挟。而“布拉格之春”的夭折，苏联武装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在六小时内便占领了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尤其给中国很大的刺激，中国开始把苏联的军事要挟作为国家安全战略全局的重点来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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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中国政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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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中国政策的变化

    中美、中苏之间会不会发生大战？苏美两国比较起来，谁对中国安全的要挟更大？要打开这种局面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摆在中国领导人面前的问题是严峻的，因为全力支持北越和老挝与美国的战争，美国人对中国是仇恨的；赫鲁晓夫下台，勃烈日涅夫却更讨厌中国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并不适用于现实情况。

    处在美苏两大国的夹击之下，而临的险恶处境迫使他们必须认真考虑这个生死攸关的事情了。

    当时从国际关系的全局来看，苏美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力量对比正向着有利于苏联的方向发展。苏联凭仗其迅速膨胀起来的军事力量四周伸手。苏美争霸出现了苏攻美守的态势。这种在一段时间内存在的新态势间接影响中国的周边状况，从某种程度上看，美苏之间的矛盾有超过美中之间矛盾的迹象。

    政治上再狂热，思维再浪漫，最后也要归结到对严酷现实的考虑之中。但得出这样有可能的结论，还并不意味着迅速的转变。试探，是首先的步骤，中国与美国没有沟通的渠道，作为在宣传上不断篾称的“美帝”，采取过于明显的表示也是不适宜的。权衡分析之下，南洋联邦便进入了中国领导人的视线。「域名

    在中国领导人眼中，黄历是个功利主义者加实用主义者，是个身上分发铜臭、抱着美国粗腿的势利眼。一切行为都是以“利”字当头，用这个标准来分析黄历的性格，以及南洋联邦的政策，是比较准确的。那么，就以“利”来开路，试探南洋联邦能否愿意作中美之间的中介人吧！

    因为收留逃港者而形成的两国关系的隔阂只是体现在贸易和宣传上，那就从这两方面开始转变吧！虽然变化是悄然而不引人注目的，但对于敏感的政治家来说，这却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

    南洋联邦此时也正在分析美国新总统上台后国际形势的可能变化，以及对南洋联邦的影响。为此，钟可萍总统不惜屈尊纡贵，亲身来到了政府咨政黄历的家中进行面对面的请教。

    这家伙是不是探听好了，趁着偶老婆不在家，跑来——。嗯，黄历拍了拍脑袋，将这种不道德的想法收起来。老实说，他的心情相当不错，要当外公了嘛，何梦雨便是特地赶去探望并小住几天，以尽到“母亲”的责任。黄历对此很欣慰，虽然是继母，但在很多方面，何梦雨做得却非常好。

    “……我们注意到了尼克松在竞选时所说的话：亚洲的和平不能来自美国。它只能来自亚洲。亚洲的人民，亚洲的各国政府——它们必然是起主导作用的。如果侵略者的统治能摧毁一个民族的自由，那么过多地依靠一个保护人，最后也将完全腐蚀掉这个民族的尊严。”钟可萍皱了皱眉，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咖啡杯，用发出的声音提示黄历注意听。

    黄历挑了挑眉头，淡淡地笑道：“这话听起来非常明确，但每当这位新总统答应把某件事说得非常明确时，那便是这件事快变得难以理解的时候了。美国人从老挝的泥潭里走出来的并不是出于对误区已有了某种清醒的认识，而是现实强迫他们离开赌台。但这还需要一个过程，能够称之为回光返照，美国在老挝应该还要经过一次或几次大的军事行动，才会做出撤出的决定。”

    “尼克松敢扩大战争？”钟可萍疑惑地问道：“美国的反战情绪越来越激烈，难道他的和平的许诺只是竞选时说给选民们听的？”

    “难道不是？”黄历嘿嘿一笑，说道：“我对这个家伙还是有些了解的，把自己认为别人要听的话告诉别人是他的一个老特点。现在，他已经坐上了总统宝座，他不必再为选票而让步。他很可能制造一次谈判破裂的假象，在老挝战场上进行最后一次拼搏。”

    “从你的内心来讲，是不是希望战争能够继续下去？”钟可萍似笑非笑地问道。

    “难道你不是？”黄历冲她挤了下眼睛，扳着手指头说道：“战争多延续一个月，美国人消耗的物资是多少？我国因为提供物资而获利又是多少？岂止是我们希望美国人继续在老挝打下去，越南王国、韩国等从战争中获利的国家，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钟可萍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感情上有些无法接受，但我国确实在这场消耗战争中获利极大。枪枝、弹药、炸弹等等，我们躲在幕后，赚着染血的金钱。”

    黄历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低沉地说道：“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我们既然无法改变，从中获利也就无须过于内疚。你，我，真不是救世主，这世上也没有救世主。”

    钟可萍悄然吸息一声，说道：“我看过有关老挝战争的文件，那里十多岁的孩子就穿上了对他们来说是太大的军装，死在战场上。成千上万孤儿饱经战祸，衣不蔽体，终年流浪。每想到此，我的心情便十分不好。”

    “听到这些，我的心情也不会好。”黄历说道：“但我会进行调整，你也应该这样，深信这样一个准则：对国对民有利的，即便不道德，以至是卑鄙的，也要去实行。否则，你就不配当总统，而应该去做牧师。”

    “明白了。”钟可萍艰难地一笑，说道：“中国似乎在释放某种信号，文件资料你想必都看到了，对此是如何评价的？”

    “大概到明年，这种信号的意义会愈加明显。”黄历沉**着说道：“中国领导人是好面子的，我们不妨采取一下主动，提出重开大使级会谈的建议，作为一种试探。”

    钟可萍点了点头，说道：“希望这次不会再倒退，我们已经承认了中国，但建交却拖得太久了。”

    “这不全是我们的责任，也不全是他们的错误。”黄历悄然眯起了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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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中南关系的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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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四章中南关系的迈进

    微风徐徐，在树荫下却依然暖意融融。刚刚吃过午饭，黄历和钟可萍坐在椅子上，有些懒懒地聊着天。

    “若是山姆大叔被半个贫穷小国打得落花流水，倒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钟可萍有些揶揄地说道：“丢脸的撤出？令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没有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只是你没有看透这场战争的实质。”黄历将剔牙的牙签扔掉，注释道：“在他国的土地上打仗，究意谁能耗过谁，嗯，这可是个大有学问的难题。”

    “如果是你来指挥，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越南王国就是一个例子。”钟可萍望着黄历，眼中透出钦佩和爱慕的神情。

    黄历苦笑地声，避开了她的目光，说道：“也许能给敌人形成更大的丧失，ā手越南王国那也是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最主要还是越南王国的政府比较争气，换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我也就顺其自然，不去管闲事了。”

    “可惜美国人没有你那样的眼光。”钟可萍悄然抿了抿嘴，鄙夷地说道：“看看他们找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只需**，就不管他是**、无能，还是。现在好了，上马容易下马难，看他们怎么从泥潭里把腿拔出来！”

    “所以还要打下去，得打出个有利于谈判的局面来，美国不能丢面子！”黄历笑道：“但能不能保住面子还很难说。尼克松可能已经有了谋求政治处理的思路，但必须作出强硬的姿势，以免对手要价太高。但他们又陷入了另一个误区，美国士兵为了这个面子又要死不少人了。”

    “什么误区？你总是不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是不是怕我不给你打电话，或者来找你，所以总是留个小尾巴。”钟可萍挪了挪椅子，更靠近了黄历一些，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咳，黄历干咳了一声，故作镇静地说道：“哪有的事儿，我也是突然有所感悟。

    其实，衡量一个国家的强弱是有标准可循的，并不在一场战争的胜负。美国就算在老挝失败了，可它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而北越和老挝仍然是贫弱小国。美国最怕的是让人们看到一个地球上最强盛的国家却败在一小批游击队手下。在白宫的决策者来说，美国强大的声望是世界秩序的支柱，这就导致了一种恶性循环：为了声望，必须投入更大的力量，在投入更大力量后遭到失败，就更损害威望。就象一个世界级拳王跟一个小孩搏斗，败则蒙羞，胜亦无光。”

    “分析得激n可萍眼睛亮了起来，半晌将身子向椅背上靠了靠，若有所思地回味着黄历的话。

    刚吃过饭，又在这温暖的环境中，黄历稍有些困倦，头向后靠在椅背上，悄然眯起了眼睛。

    一只柔荑慢慢伸了过来，悄然放在黄历的手上，黄历身体僵了一下，将眯着的眼睛完全闭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握住了钟可萍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相握，十指纠缠在一起，谁都懒得说话，只是用相互的体温传送着复杂的情感。

    “中国正在调整外交政策，我们能够作出一些积极的反应。”黄历幽幽的声音象从远方传来一般进入了钟可萍的耳朵，她悄然哼了一声，继续听着，“但也不要表现得过于急迫，贸易上能够放心扩大，但政治上还是要慎重。如果需要我们充当中美之间对话的中介人的话，保持中间立场，更能取信于人。”

    “不想说话，就这么呆着。”钟可萍懒懒地说道：“以后打电话再谈，或者我来找你。嗯，你去找我也行。”

    黄历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还是打电话最好，或者，还是我去找你吧！”

    “我等着你哦！”钟可萍的手握紧了一些，幽幽地说道:“当总统对我来说大概是世界上最困难的工作，但有你的支持，它就不会成为某些人所描述的那种令人畏惧的巨大负担。”

    黄历没有说话，悄然捻捏着钟可萍的小手，两人都觉得很惬意，很满足，就这么手拉着手在树丛下斑驳的阳光下静静地坐着，在微风吹拂中思潮波荡。

    ……………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印尼共和国第二任总统苏哈托通过英美向南洋联邦提出了访问的请求。作为相邻最近的强国，南洋联邦的敌视象一块大石头压在苏哈托的头上，在六九年即将开始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想顺利实施，就必须与南洋联邦实现关系正常化，以使他能将全部精力放在国内的经济建设上。

    印尼共和国的版图经过黄历的连番挤压，只剩下了爪哇岛、西努沙登加拉、东努沙登加拉和帝汶岛。无论从领土面积、军现实力，还是从经济发展上来看，与南洋联邦已经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南洋联邦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苏加诺的狂妄、不切实际的叫嚣令两国的关系不断处于紧张状态。当然，这种紧张状态只是对于印尼共和国来说，南洋联邦的海空军占有绝对的优势，印尼共和国已经不称为要挟。

    在国际政治关系中，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印尼已经沦为了三流国家，南洋联邦也表现出了宽宏大量，向苏哈托发出了邀请。大概苏哈托在访问前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但在访问过程中的所闻所见，完全打破了他的那点侥幸。

    与印尼共和国的穷困相比较，南洋联邦无论是城市设备，还是农村建设；无论是民众生活，还是工厂企业，都令苏哈托自叹不如。与这样的国家开战，也只有苏加诺那种自我感觉优良，极度自我沉醉的人才敢想。

    苏哈托是一个**者，是一个杀人屠夫，但黄历的出现，已经使他的施展空间被大大压缩。而且，这个家伙能被称为印尼的“建设之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最少他对经济建设的重视程度，就不是光说空话大话，却没有具体措施的苏加诺可比的。

    对苏哈托的接待是礼貌的，是合乎规格的，但却不是非常热情的。这大概也透显露了南洋联邦政府的某种意向：印尼共和国对于南洋联邦是可有可无的，千万不要高估自己国家的作用。

    当苏哈托在会谈中透露加入亚共体的想法，钟可萍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委婉地表示，亚共体有自己的议事机构，南洋联邦只是成员国之一，虽然对这种想法持谨慎欢迎的态度，但最后的决定权还需要亚共体各成员国商议后决定。

    苏哈托当时不明白，以为这是谦虚的外交辞令，南洋联邦在亚共体的地位和影响是有目共睹的，越南王国、韩国、巴基斯坦已经成为了铁杆拥护者，泰国、马来西亚、斯里兰卡等国也正在向南洋联邦靠拢。这其中一个是经济因素，另一个则是国家的安全考虑，南洋联邦日益增长的军现实力正在撑起一把保护伞。等到老挝的事情尘埃落定，苏哈托才真正了解了南洋联邦的真实企图。那就是与美国走得太近的国家，是得不到南洋联邦的欢心的。

    虽然南洋联邦表现得很谨慎，但苏哈托的访问也不是全无收获，在缓解了两国敌对关系的同时，两国开始了建交谈判，实现关系正常化只是时间问题了。

    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南洋联邦当然有自己的野心，将西方势力逐步挤出去，不断是这个国家的长远目标。而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便是联合中国，统领亚洲，虽然道路坎坷，但迈出第一步的时机正日益成熟起来。

    中南贸易额稳步上升，在六八年末已经比谷底增长了百分之六十，随着中国内地媒体上呵斥南洋联邦的报道销声匿迹，南洋联邦终究提出了重开大使级会谈的建议，经过往来蹉商，双方初步定于六九年一月在巴基斯坦进行首轮会谈。

    对于中南两国有些突然的改善关系的举动，国际上作了些猜测，但并没有掀起大的议论，而美国方面，则因为处于新老总统交替，官方未作置评。

    重新迈出与中国改善外交关系的步伐，并不是钟可萍的头脑发热，而是黄历基于后世的了解，以及对尼克松的研究和美国的现状作出的决策。在一本美国六七年的《外交季刊》上，是尼克松第一次透显露认为美国和国建立关系非常重要这一想法。

    随着尼克松的上台，黄历认为美国将会采取认真的公开步骤。而中国的对外战略也正处于转变的前夕，六十年代不顾一切地输出革命不但没有实现推动世界革命的战略目标，反而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空前孤立，国际影响大大地减弱，即便从推动“世界革命”本身来看也不是有效的策略。

    但事物的变化往往同化学反应一样，需要一个催化剂，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进入一九六九不久，这个催化剂突然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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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珍宝岛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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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五章珍宝岛催化剂

    时间能够追溯到一九**年赫鲁晓夫被废黜的时候，这个事件形成的后果之一是苏联军事领导对制定国家对外政策的影响急剧增大。军人对赫鲁晓夫大规模裁减陆军极为不满，他们抓住机会，作出了加强中国战线上的军现实力的决定。随后，中方也采取了类似的步骤。

    虽然苏联驻华使馆的人员一再说中国人不准备大打，但他们同时强调，在他们看来，中方在边境发生小战斗时有一定的策略。苏联外交官得出结论:自**年边界谈判失败后，中国人采取了把苏方从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那些河中小岛上排挤出去的方针。针对这种情况，苏共中央指示苏联边防军对上岛的中国人进行“有节制的”反击，认为这种方针将向中方表明，只有通过外交途径才能处理问题，进而保证中国代表尽快回到谈判桌上来。自然，与这种方针相配合，苏方大大加强了沿中国边界一线的苏联武装力量。

    作为对苏联加强边境军事力量的回应和防备，沿苏联边界一线的现实力也有所加强。到一九六七年，中国沿鸭绿江、乌苏里江和黑龙江部署的军队人数已达四十万。

    一九六八年苏联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入侵大大加快了中苏对抗的升级，实际上使两国间的对抗达到了新的水平。对中国来说，苏联的这个举动是个极其严峻的挑战，原因是:第一，北京特别担心，根据“有限主权论”，现在莫斯科有可能打着“拯救社会主义事业”的旗号，干涉中国的内政；第二，美国和西方容忍苏联占领捷克斯洛伐克，这个现实证明，它们承认同苏联“划分势力范畴”，因而一旦苏联对中国采取行动，它们有可能持同样漠不关怀的态度；另外，使中国人很不安的还有这样一个现实:象越南人民共和国和朝鲜**主义人民共和国这些对他们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国家，担心“同美帝国主义发生对抗”，明显支持苏联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的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北京采取的方针是，一方面准备同莫斯科作“针锋相对”的斗争；另一方面竭尽全力引起全世界对苏中对抗尖锐化的关注，然后把同莫斯科抗衡的西方主导国家拉到自己方面。

    所以说，在一九六九年三月珍宝岛事件迸发前，中国方面已经很明确地确定了自己的企图。这个时期，中国试图表明自己在边界问题上的立场的正确，证明苏联对华政策的侵略性质，用现实证明中国不怕苏联的军事压力，不允许象对待捷克斯洛伐克那样对待中国。并且试图通过采取强硬而有节制的立场，既能制止冲突不可预料地升级，又能向世界说明中苏矛盾的尖锐、严峻程度。

    突然迸发的珍宝岛事件，在发生冲突的两个国家和全世界，引起了极其广泛的反响。为了证明自己在冲突中的立场正确，苏联领导人和中国领导人都坚持认为自己在冲突中取得了胜利，并准备为巩固战绩采取进一步的坚定行动。随后，三月十五日在珍宝岛上发生第二次冲突，这次战斗的性质更为严峻，双方都动用了常规军，苏方集中使用了火箭炮。

    如果单纯地讲在六九年三月发生的珍宝岛战斗的结局，那么中方能够认为是他们取得了胜利。因为在这之后不久，中国人实际上控制了珍宝岛。但围绕珍宝岛的冲突决不是由双方要控制这个小岛的简单企图引起的，而是有更广泛的战略考虑。这场突然迸发的战斗，使莫斯科和北京向常规军的大规模冲突靠近了，不能不为双方的作战计划带来严峻变化。

    当时苏联军事领导人比较了解中国武装力量的潜力，因为他们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中国武装力量在解放后的建设。他们在演讲中特别指出。从五十年代后半期起，中国领导人大力发展核武器和其发射装置，却因而减少了对装甲兵、炮兵、运输和通讯的投资，所以也大大降低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大规模进攻性战役的能力。

    但是，由于中国在人力资源方面占有巨大优势，苏联军事领导人也很感不安。苏联驻华使馆不断提出警告说，在“文化大革命”的魂乱情况下，中国某些领导人，为了加强自己在争权斗争中的地位，有可能下令在边界上发动大规模作战行动。

    同时，以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元帅、部长助理崔可夫元帅等人为首的军方强硬派主张“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要挟”。计划是动用在远东地区的中程弹道导弹，照顾当量几百万吨级的核弹头，对中国的军事政治等重要目标实施“外科手术式核打击”。

    但是，使用核武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了得到支持，苏联与美国进行联系，试探性的提出联合对核武器发展尚处初级阶段的中国核力量实施摧毁性打击。苏联的企图非常明显：在中美关系当时也很尖锐的情况下，如果苏联动手，是符合美国的利益的，最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美国不同意联合打击也没问题，最少也能让美国保持中立吧！

    可是，这回苏联人失算了。尼克松在同他的高级官员紧急磋商后认为西方国家的最大要挟来自苏联，一个强大中国的存在符合西方的战略利益。最可怕的是，一旦让苏联人打开潘多拉盒子，整个世界就会跪倒在北极熊的面前。到那时，美国也会举起白旗的。

    “我们能够毁灭世界，可是他们却敢于毁灭世界。”得出这个可怕的论断之后，美国决定阻止苏联人。他们认为：只需美国反对，苏联就不敢轻易动用核武器；而且应该设法将苏联的企图尽早通知中国，但做到这一点很难，美中三十年来积怨甚深，间接告诉中国，他们非但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美国人在玩弄什么花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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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黄历的斡旋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三十六章黄历的斡旋

    第三百三十六章黄历的斡旋

    一九六九年八月，美国一家不起眼的报纸《华盛顿明星报》在夺目位置刊登了一则消息，题目是“苏联欲对中国做外科手术式核打击”，文中说：“据可靠消息，苏联欲动用中程弹道导弹，照顾几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对中国的重要军事基地——酒泉、西昌导弹发射基地、罗布泊核试验基地，以及北京、长春、鞍山等重要工业城市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15”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则消息立即在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响，在国际上引起了轩然**ō，勃烈日涅夫气得发疯，在克里姆林宫暴跳如雷，美国人出卖了他们，但那又怎么样，美国无秘密是人所共知的现实，美国人就是利用这点使勃列日涅夫看到了也无法怪罪他们。

    这只是向中国示警的一个渠道，而另一个则是中南正在埃及开罗进行的第二**使级会谈。连续两次会谈，间隔不过半年，外界普遍认为这种举动非比寻常，意味着中南外交有可能取得严峻突破。而美国政府对此保持沉默，也引起了不同的猜想。

    媒体上的报道，再加上大使级会谈中得到了消息，使中国领导人没有象基辛格所说的“但愿**领导看到了这则消息，千万不要随后扔掉”。áozd听取了周el的汇报后提出了“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方针，全国很快进入了“要准备打仗”的临战态势，许多企业转向军工生产，国民经济开始转向临战状态，大批工厂转向交通闭塞的山区、叁线，实行“山、散、洞”配置，北京等大城市开挖人防工事。

    八月底，美国侦察机关演讲说，驻扎远东的苏联空军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八月二十七日，中央情报局局长私下向新闻记者透露:苏联代表已就对中国的核设备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的可能性问题，向其东欧盟国作出了试探。

    九月十日，苏联驻联合国代表团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同美国同事交谈时说，苏联在军事上具有对中国的压倒优势，如果中国目前的敌对方针继续下去，大规模冲突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所有消息都通过南洋联邦传到了中国领导人那里，他们积累了相当多的很有要挟性的情报。此时，南洋联邦总统钟可萍联合亚共体成员国共同发出呼吁，希望中苏双方采取克制，同时从有争议地区后撤武装部队，政治处理边境争端。而前总统黄历则表示，如果双方同意，他愿意充当调解人，在北京和莫斯科之间奔走斡旋，或者为双方进行高层会晤提供场所，为恢复地区和平而尽力。

    莫斯科最怕中国首都的争权斗争突然发生转折，可能促使中国领导人使用武力，面对中国雄厚的人口资源，使用核武器要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美国又出人意料地不予配合，是想渔翁得利，还是？当然，北京也害怕苏联发动先发制人的核打击，因为中国目前只是具有有限的核能力。

    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形成了双方的困境，也使双方都没有孤注一掷，都保留有余地。所以，在双方肆无忌惮地互授绰号和当地居民到驻北京或驻莫斯科使馆举行抗议**的背景下，两国领导都希望能采取一些旨在制止冲突进一步升级的措施，力求不堵死政治对话渠道。

    南洋联邦的提议很是时候，而且身份也比较合适。虽然南洋联邦与美国走得挺近，但没有签订军事同盟，有别于北约国家，苏联不必太担心南洋联邦是想与中国联合反对他们。而且南洋联邦与苏联有外交关系，是苏联石油贸易的大客户，却没有种族联系；与中国有种族联系，却没有外交关系……

    从这些条件来看，再加上南洋联邦的亚洲的国际地位，是比较适合当一个中间人的。苏联人认为南洋联邦很可能是想以均等的地位处置建设性的目的——同中苏两个gcd大国都保持较好的关系，这种立场有些狡猾，但这样一种均衡还是能够保证中苏之间的稳定，促成两国紧张局势的缓和的。而中国处于弱势一方，面对核战争的要挟，从实际出发也改变了自己对高级会晤的态度，对南洋联邦的提议表示欢迎，同意举行会晤，希望能降低沿边界一线军事紧张形势的危险程度。

    中苏双方最终同意在南洋联邦的新加坡州民丹岛进行总理级会晤，由南洋联邦前总统黄历充当中间人。中国本来是希望由黄历间接在北京和莫斯科之间进行穿越斡旋的，但苏联有些担心这会加快中南两国建立正常外交关系的步骤，而执意反对。当然，主要目的已经达到，黄历是不太在意这个问题的。访问中国，现在还有些言之过早，但水到渠成已经是不远的事情了。

    两国对举行高层会谈的建议作出积极答复的重要因素，不在于提出这种建议的方式和安排会谈的方法。在两国之间进行斡旋，有时并不是靠着自身的实力压服对方，而是抓住双方的心理特点。对于大规模战争，明显不是双方所希望的，关键是都不能示弱，都需要一个台阶可下，需要一个能够缓解紧张而又说得过去的理由。民丹岛风景优美，是渡假旅游胜地，黄历又是前任总统，这样便在中苏总理会晤中制造出些许的轻松气氛，也将政治因素减弱了。

    一九六九年九月六日至十日，以柯西金为首的苏联代表团和以周el为首的中国代表团分别访问越南，参加该国主席胡志明的葬礼。访问期间，北越方面对中苏双方进行了劝说。虽然中苏双方已经争论了近十年，但莫斯科和北京都在援助北越，北越担心中苏战争会对自己形成恶劣的影响，更担心美国借中苏分歧在老挝战场上得到好处。

    九月十日，中苏代表团分别离开河内，乘坐飞机来到了新加坡。稍事休息后，乘船来到了风景如画的民丹岛。黄历的安排充分考虑到了两国敌对的现实，抵达的时间和机场都是不同的，乘坐的船也是不同的，在民丹岛的下榻地也相隔甚远，在会晤前双方没有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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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唇枪舌剑的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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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唇枪舌剑的会晤

    海水不停地低声哼着摇篮曲，浪花象许许多多的雪白的手，悄然拍打着沙滩，让它睡觉。书迷群2天空伸出它那湛蓝的、柔软的翅膀环抱着民丹岛。在老远的水平线上，有一道深蓝的线，表示出另一边海岸。静静的夜，似乎没有什么吵闹的声音能够打破它。

    黄历脱下了鞋子，赤脚走在松软的沙滩上，任着潮水洗刷，抬头望着苍茫的海天，悄然抿起嘴角，显露了语重心长的笑容。

    不出他的预料，在与中苏两国总理的分别会晤中，两国总理都表现出了强硬的态度。中国国务院总理周el强调指出：中国不怕核打击，因为中国也拥有核武器，此外，核打击的后果会因中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而被淡化。珍宝岛事件表明，苏联士兵“不善于”近战夜战，苏联炮兵的轰击“不起作用”。虽然苏联在装甲技术上具有明显优势，但中国能够靠大力发展反坦克武器来消除。

    而苏联总理柯西金则强调苏联的战略轰炸机、洲际导弹、装甲集群的巨大优势，并强调指出中国的核力量虽然已经能够执行一定的任务，但他们不会过高估计中国核武器的发展水平和可靠程度，以至在先发制人的打击下，中国根本没有能力进行核反击。而且，柯西金还信心百倍地说道：粉碎关东军的历史经验，令人信服地和明显地证明，任何侵犯苏联远东边界和损害它的盟国——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的企图，无论来自哪一方面，都必定遭到可耻的失败。

    虽然双方都慷慨激昂，对本国的军事力量充满必胜的信心，但黄历还是从其中嗅出了某些和解的意味，而且双方对业已形成的政治军事形势的估计，明显在下面一点上是一致的:在最近的将来，潜在的敌人在客观上没有发动全面的进攻行动的心理准备。这种估计，在一定意义上说，是提供了一种保证。即局部冲突不一定能导致冲突的迅速升级。书迷群2因而，双方在珍宝岛事件后，仍容许武装冲突几乎沿边界全线发生，以试验对方的反应，捍卫自己在边界争论中的权利，追求更广泛的全球目标。

    另一方面，两国领导人都有真正的理由，担心双方采取可能形成很严峻后果的、为始料所不及的行动。所以，两国领导同时都在采取一些旨在制止冲突进一步升级的措施，力求不堵死政治对话渠道。

    也就是说，在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时辰，也存在限制冲突规模和支持独特对话的发展趋势。双方实质上也把自己不愿意使冲突发展到大规模军事战争的想法间接透显露来，这使黄历对于斡旋和调解充满了信心。但中苏双方不太可能就对方的建议作出积极的答复，因为这样做，可能显得是本国在军现实力上占据优势的对手面前作出了让步。

    黄历并不是心血来潮来揽下这个差事，而是经过了仔细的分析和研究才毅然出头的。在四月份的**九大，林b作为毛zd的接班人，作了政治演讲：我们绝不可因为胜利，而放松自己的革命警惕性，绝不能够忽视美帝、苏修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的可能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们一定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中国革命的胜利是打出来的……

    从表面看，调子是好战的，但使人感兴趣的、而且耐人寻味、充满寓意的是演讲中强调，除非中国首先遭到进攻，他是不会发动进攻的。这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会减轻美国对于中国间接干涉老挝战争的决心。同样，演讲指出，美苏对中国形成了同等的要挟，这也就满足了中国所设想的三角外交的先决条件之一，即美国不应该被视为主要的敌人。

    对于苏联来说，如果不能使用核武器，沿中苏边界全线规模比较小的纯军事方面的流血冲突的继续，明显对中方更有利。在这种战争中，苏联常规武器的优势起不到决定性作用，而中方则能够利用自己的人力优势。所以，苏联以小规模武装冲突的继续会导致动用核武器的全面冲突相要挟，对，要挟的分量要大一些，实际使用的可能性是有，但不是很大。

    看来，还是由自己这个中间人提出建议比较合适，虽然并不新鲜，双方可能都想过，但这只是一个台阶。黄历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对于周el的到来他很高兴，这说明在中国政府中，务实派的领导人有再度掌权的迹象，这对于收拾目前的乱局很有意义。

    “总统——”一个工作人员靠近过来。

    “咨政，不是总统了。”黄历笑着纠正道：“我知道，我知道，该回去向总统电话汇报工作了。”

    “呵呵，您永远是我们的总统。”工作人员笑了两声，退了开去。

    由于民族的关系，钟可萍对发生在中苏之间的武装冲突非常关注，虽然黄历再三宽慰她，但她不断很担心核战争会在中华大地上迸发。当然，与黄历在电话中交谈，也是她觉得很惬意的事情。

    …………………

    在黄历的掌管下，中苏双方的第一次会晤在九月十二日开始。不出所料，双方都力求强势，不肯向对手示弱，以免遭到各自国内“激进分子”的攻击，这也突出说明了双方关系的冷淡和不正常。

    没有记者和媒体，只有各自的随员，在会晤结束前，任何一方都不准向闻声赶来的媒体透露具体的进程和商谈的问题。作为和事佬，黄历笑语殷殷，力争缓和这种紧张的气氛，使会晤能有积极的结果，使两国从引向灾难性冲突的道路转入在国际舞台上进行政治竞争的轨道。

    “现代世界已经承受不起误解和误断的风险，强国之间即便存在分歧也必须交往，这是国际上的外交准则。”黄历语重心长的开场白引起了中苏双方的思考，“中国和苏联是世界大国，更应该负起责任，而再没有比维护和平更为光荣的责任了。核武器对于各种人有各种意义，但对于负责任的领导人而言，它却意味着不得不寻求共同的基础。现在，两国的领导人能共同坐在这里，说明这个共同的基础是存在的。我想，对于现在的政治军事形势，两位尊敬的总理先生，应该有各自的看法，就让我们从这里开始商谈，两位觉得意下如何？”

    周el立刻表示同意，并马上进行了阐述，他强调中国人民不会被“核讹诈政策”吓倒，并指责是苏联在边境地带的不断挑衅和侵略形成了现在的紧张局势，随后他要求承认中国在阿穆尔河以及支流上自由航行的权利，还要求承认中国对大乌苏里岛和哈巴罗夫附近的塔拉巴罗夫岛的主权。

    苏联的柯西金也不甘示弱，严厉指责中国领导人实行备战方针导致了两国局势的紧张，而且中国在宣传上是敌视苏联的，并充满“对历史的篡改”和对苏联的领土要求。

    第一轮谈话完毕，黄历立刻chā了进来，以避免双方进行唇枪舌剑的间接交锋。

    “争吵和指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如果不能对中苏两国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发展到此时已达到顶峰的军事对抗形势作出明确的认识，我们就要面对灾难性的结果，”黄历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虽然两位总理的用词具有对抗性，但是能坐在这里，便是在通向政治对话的道路上迈出了新的一步。这样，我先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抛砖引欲吧，希望这第一次会晤能够取得一些成果，哪怕是极微小的，也是令人欣慰的事情。”

    黄历建议双方就维持边界现状问题达成协议，中苏双方都不越过实际控制线，并减少巡查次数，以缓和紧张局势。黄历还建议以通航河道的主航道中心线、非通航河道的水流中心线为实际控制线，对于领土上的纠纷，双方能够约定将来谈判的时间和地点。

    也就是说，黄历希望双方先将目前的紧张局势缓解下来，并建立一个长期进行政治对话的途径，用政治处理手段来处理领土纠纷。

    在三个小时的会晤中，虽然中苏双方免不了互相指责，但也对黄历提出的建议表示了谨慎的欢迎。而且双方都把边界问题提到了首位，虽然在这个问题上以及其他问题上有很尖锐的争论，但双方终究还能就航行秩序问题达成协议。

    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虽然对外面的媒体记者表示无可奉告，但黄历的笑容却让人看到了政治处理的曙光。

    他们的关怀是有道理的，如果战争在目前条件下迸发，使用现有技术、毁灭性武器和现代发射工具，那么哪一个大陆也不能幸免。对于战争的担心，有理智的人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国际上对这次事件的政治处理，也同样抱有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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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月夜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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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八章月夜之谈

    “对一个人来说，这是小小的一步，但对人类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彩色电视里播放着一九六九年七月二十日人类登月的壮举，阿姆斯特朗拖着脚步在月球上缓慢走着，说道：“月球表面是纤细的粉末状的，它象木炭粉似的一层一层地粘满了我的鞋底和鞋帮。我一步踩下去不到一英寸深，也许只有八分之

    一英寸，但我能在细沙似的地面上看出自己的脚印来。”

    另一个宇航员奥尔德林走到他身旁，对着远处的景色赞赏道：“美啊，美啊，壮丽的凄凉景姆斯特朗把一根标桩钉入土里，把电视摄影机架在上面。样子象蜘蛛的“鹰”舱离镜头六十英尺远，正处于电视图象的中央，它后面即是外层空间的永恒的夜。这里的重力是六分之一个g，仅及地球上重力的百分之十六点六。电视观众们看到这两人象羚羊似的跳来跳去，并听到奥尔德林说：“当我要得到平衡的时候，却发觉恢复平衡是十分自然而又非常容易的事。”

    他们树起了一面三英尺长五英尺宽的美国旗，它是用铁丝缚在旗杆上的，奥尔德林向它行礼。他们还存放了一个盛有七十六国领导人拍来的电报的容器和一块不锈钢的饰板，上面标着下列字样“来自行星地球的人于纪元1969年7月第一次在这里踏上月球。我们是代表全人类和平来到这里的。”

    全人类的和平？周el眯起了眼睛，对美国人的口号有些不屑，但对美国人的科技水平也感到了惊讶。时隔十几年再次来到南洋联邦，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从小处依然能感到这个国家所发生的变化。宾馆里的黑白电视已经换成了彩色的，风扇变成了空调，在坐船来此的新加坡港口所看到的十万吨级的油轮……

    在二十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四个现代化是五六年便列入党的八大所通过的党章中的的雄伟目标，但什么时候才能把全国人民的注意力再次引到发展经济、振兴国家的事业上来呢？周el的心中浮起一丝苦涩，也感到了疲累和无奈。

    电视中的节目换了，是戏曲节目，但不是冗长的大戏，而是一段一段的精选，有老生，小旦，花旦，武生……唱的都是在大陆久未演过或被批判打倒的老戏。周el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脸上浮起了淡淡的浅笑。

    敲门声悄然响了起来，周el起身关掉了电视，打开了房门，黄历笑**地站在门口。

    月光如水，向大地散射着银色的光华，桌上摆着茶水、咖啡、瓜果，空气中漂泊着淡淡的花香，气氛很温暖，很和谐。

    “真正的和平协议可能不会达成，但中苏边界上紧张局势的明显缓和还是能够期待的。”黄历吐出一口烟雾，浅笑着说道：“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也是令人感到欣慰的。”

    “这是苏联人的意思？”周el试探着问道：“在防止大规模冲突方面，我国必须取得一定的政治保证。”

    “当然，苏联也想证明贵国的要挟已经不是间接要挟。”黄历提示道：“这还需要双方的努力和坦诚，呵呵，希望你们能在务实的基础上表现出一点点的灵活，别让我这个和事佬一事无成，惹人笑话呀！”

    周el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倒是很愿意让总统先生有所收获，但这还需要苏联人的配合呀！”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沉**了一下，说道：“这一次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希望贵国和我国在以后要加强交往，终究在民族这个方面，还是有共同基础的。嗯，仔细想想，共同基础还有什么，印度，对，这个国家应该是最穷兵黩武的好战国家了。”

    “承认中国却迟迟不建交，这恐怕是贵国的责任吧？”周el的一个随员趁着周el陷入沉思，突然开口说道：“总统先生年轻的时候有过很多英勇事迹，抗日除奸、出生入死，而当上总统后，却有些——恕我直言，在美国面前却有些畏首畏尾。”

    黄历点了点头，看着这个随员，半晌才笑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还嫩哪！如果我不是总统而是一个普通人，我很愿意继续发扬我的英雄气概，让人们赞美崇拜；但作为总统，我就要为国家，为人民考虑，不能以我的意志来决定国家政策，一切要以国家利益最大化来考虑内政外交。畏首畏尾，嗯，这个词倒也算合适，但我的当总统的感觉更象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才对。人民选举你，是因为信任你，爱戴你，是相信你能使国家富强、人民幸福，而不是让你在总统的位置上表现什么个人英雄气概，更不是让你去滥用他们的信任和爱戴。很深奥的道理，嗯，你现在恐怕听不懂，能够没事仔细琢磨，会让你受益终生的。”

    这个随员还想辩论，周el已经回过神来，挥手制止了他，转而对黄历说道：“总统先生，你所说的以后的加强交往，能否意味着我们两国能够进入实质性的建交谈判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黄历并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而是模棱两可地说道：“至于建交谈判何时开始，要持续多长时间，还要看两国具体的情况，而这是我国现任政府的事情了，我的意见只是参考。如果——”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两国能互相派人调查一番，我想这可能有助于加深互相的了解，推动建交的进程。只是贵国能允许我这样的资产阶级代表、帝国主义的走狗前去访问吗？说实话，我很担心被你们打倒呢！”

    周el的目光凝滞了一下，满怀深意地望着黄历，黄历的话语中传送了一种信号，需要如何回答呢？短暂的思索之后，他脸上浮现出和熙的笑容，说道：“就总统先生个人来说，可能不在打倒之列。如果都打倒了，我们就没有朋友了。我们gcd人是讲究恩怨分明的，总统先生对中国所做的事情，我们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

    黄历笑着悄然点了点头，说道：“听到总理的话，我感到很欣慰。我们的哲学不同，但我们都脚踏实地，都来自人民，我们能够实现一个突破，这个突破不仅有益于中南两国，也在今后的岁月中有益于全世界。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太奢侈了，不光是我，很多国家领导人都会发觉用不起。嗯，是真的用不起，老挝，嘿嘿，今天不谈这个。天很晚了，不打搅你们休息，我先告辞了。”说着，黄历起身突然转头对周el的那个随员悄然一笑，说道：“年轻人，要学的还多着呢，你要是知道政治家在想什么，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周el起身相送，看着黄历在两名工作人员的陪伴下走远，才回到庭院里的小桌旁，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黄历闪烁其词的话语中透显露了很多消息，这不同于别的国家的某些暗示，而是很实在的表白。访问北京、建交突破、印度、老挝……细细回味，再延长开来，周el的脸上显露了会意的笑容。

    “周叔，这位黄大总统也不过如此吗！”毛ay有些轻篾地说道：“听他刚才的话，好象是要我们发出对他访问的邀请，这是要求到我们头上了。”

    周el沉默了半晌，慢慢说道：“ay，不要有这种自大的感觉。连主席都说这位黄总统深谋远虑，出手狠辣，不可轻视。两越战争，印巴战争，都有他策划的影子。连印尼共和国都在他的重压下转**度，向南洋联邦靠拢。二战结束才二十多年，他已经从无到有建设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你说他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可他没有骨气，讨好美帝，又向苏修献媚。”毛ay不服气地辩解道：“做人总是要讲原则的吧，一个国家也应该如此。”

    “既要讲原则，又要有灵活性，搞外交可是很复杂的。”周el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现在不也与苏修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了吗。以后要注不测交礼仪，他虽然不是总统了，但我们依然要表示尊重。看到他身边的那个女工作人员了吗，很不服气的样子，再说下去就要和你理论了。”

    “我倒想和她辩论辩论。”毛ay笑道：“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又张，多有意思。”

    ……………

    “太不象话了，一点礼貌也没有。”钟可萍派来的助理小桃子边走边忿忿不平地说道：“还畏首畏尾，他懂个屁。总统先生，您还忍得住。”

    “不是说过了，我已经不是总统了，叫咨政。”黄历笑着纠正道：“年轻人嘛，和他一般见识，才真掉身份呢！嗯，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能沉得住气，到底是成熟了。”

    “我愿意叫您总统，永远都叫。”小桃执拗地说道。

    “随你吧！”黄历悄然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别向总统汇报了，我来和她讲。这个年轻人，身份不一般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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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换的条件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三十九章交换的条件

    第三百三十九章交换的条件

    历时三天的中苏总理会晤结束了，，柯西金——周el会谈的主要意义在于使双方离开了全面冲突的边缘，使中苏关系从引向灾难性冲突的道路转入了在国际舞台上进行政治竞争的轨道。看

    双方就维持边界现状问题达成协议，双方都不会再越过实际控制线（以通航河道的主航道中心线、非通航河道的水流中心线为实际控制线），在任何情况下，边防军都不向另一方开火。并且约定了将来边界谈判的时间和地点。虽然双方用词还是具有对抗性，但是这些声明确实是在通向政治对话的道路上迈出了新的一步中，也使一触即发的核大战得以暂时避免。

    虽然如此，中苏双方的警惕和敌对并未得到根本处理，两国也从此开始进入了将近二十年的敌对备战状态。苏联向中苏边界增兵，中国则开展“深挖洞、广积粮”的全国性战备运动。

    飞机在空中飞行，周el凝视着舷窗外的云朵，思绪崎岖，临别时黄历所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只有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才能保护好要保护的人，才能尽量减少丧失，这是无奈之举，请总理先生多多保重吧！”

    话虽简短而含糊，但对于在荆棘中潜行，在泥泞中苦斗的周el来说，却完全明白其中的含意，他悄然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整理着回国后的汇报材料。4∴8０65

    在整个会晤期间，黄历与周el进行了三次会见，同样，他与柯西金也进行了三次，以示公正。但次数相同，会谈的内容却是不一样的，特别是与周el的最后一次会谈，是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进行的。

    “……总的来说，从黄历总统传送的消息来分析，南洋联邦政府已经决定与我国建交，但还有一些顾虑，还要进行一番试探和调查，并且不想表现出急切的心情。我判断，南洋联邦与我国建交可能是出于这样几种考虑：一，加强交往，扩大贸易，他们不能忽视具有八亿人口的巨大市场；二，美国新任总统尼克松的外交政策可能有所调整，南洋联邦只是试探我国态度的棋子；三，老挝战场的局势使南洋联邦有所担心，担心越共在老挝得手后，会继续向越南王国和柬埔寨扩张，而我国对于越共的支持明显令其和美国人感到顾忌；四，联合我国遏制印度，黄历曾经问起：为何贵国在强大的苏联面前能够保持强硬，寸土必争，却能放任印度人在现实上占据贵国的领土？印度人越来越有成为苏联走狗的趋势，如果印巴再次迸发战争，贵国除了外交上的援助外，还会有更实质些的协助吗……”

    周el停下笔，进行了一下思考，黄历在最后一次会谈中谈到了军援，但这不是无条件的，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种等价的交换。南洋联邦能够提供研制成功不到一年的“锥”式反坦克导弹的图纸，但要中国允许他们秘密派人研究缴获的苏联t-62式坦克。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最少在周el看来，这是能够答应的交换。在珍宝岛之战中，队装备的主要反坦克武器，如75毫米无后坐力炮、85毫米加农炮和56式火箭筒等，都无法有效地击穿t-62的正面装甲，明显，拥有绝对的装甲优势的苏联人，这是对中国的一个严峻的要挟。

    虽然现在中国开始进行重点进行打坦克的锻炼，并由军工部门组织大规模的反坦克武器会战，准备投产一系列应急装备，但对于年轻的本来力量就不强的中国反坦克科研队伍来说，一大批第一代反坦克导弹j-201的科技人员因政审“不合格”而被拒之于科研的大门之外，导致新项目还未上马，便面临着技术人才极其短缺的困难。

    当时中国国内进行了全国动员，号召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消灭胆敢入侵的敌人。无论军队或地方都在开展打坦克锻炼献计献策**。许多“土办法”纷纷见诸报章，象炸药包炸履带、徒手登车手榴弹灌顶、火箭筒侧面抵近射击、水泥三角墩障碍、埋反坦克地雷等等。但实际效果，周el并不乐观。而且这种群众运动式的会战，也是科研工作的最大忌讳，是人力物力与时间的极大浪费。

    尽力促成此事吧，周el整理清楚了思路，又提笔写了下去。

    在珍宝岛战斗中，一辆被反坦克地雷炸瘫在冰面上动弹不得的苏联t－62型坦克，曾经引起了中苏双方高度重视，进而引发一场坦克争夺大战。

    双方如此重视，并不惜进行拼命的争夺，除了政治方面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t－62坦克采用大量的先进技术，是具有当时世界先进水平的坦克，苏联除了怕这辆坦克落在中国人手中成为入侵的铁证外，更怕这辆先进坦克的技术被外界所掌握。

    那么，t—62型坦克有何先进之处呢？首先，该型坦克率先采用大口径滑膛炮，开创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坦克火炮使用滑膛技术的先河；二是该型坦克安装了先进的火炮双向稳定器，能在行进间进行射击，而且精度较高；三是该型坦克安装了大功率发动机，弹架油箱设想别具一格；四是该型坦克采用了先进的集体超压三防装置、烟幕施放装置和自动灭火装置等新技术，集多种防护于一身，战场生存能力很强。

    另外，t—62型坦克还安装了新型的红外线夜视瞄准镜，夜视距离八百至一千米，具有较强的夜战能力。正是由于t－62坦克藏着这么多的技术秘密，中苏双方围绕着瘫在冰面上的这辆坦克而展开的殊死争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而南洋联邦想要知道t—62型坦克的秘密，一方面是想提高自身军工生产技术，赚钱更多的钱，保持技术先进；另一方面，也是为第三次印巴战争作准备。得到苏联大力支持的印度，介时很可能会拥有这种坦克，破解其中秘密，掌握致胜的方法，也是黄历所设想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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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对各方的分析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四十章对各方的分析

    第三百四十章对各方的分析

    道路是坎坷的，前途是光明的，南洋联邦与中国的建交过程也是如此。书迷群2在中苏冲突的斡旋中，黄历虽然释放了某种积极信号，但也知道这并不是坦途。当然，南洋联邦也不着急，只是为这个**进行着耐心而周到的准备。小心谨慎的互相试探是必要的，以便一旦遭到挫折时，不致显得面上无光；双方都在探步前进，以便一旦事情张扬开来，使一些神经过敏的友好国家感到难堪，或者给那些不愿事情顺利发展的人提供新的战略机会。

    “我早跟你说过，中苏形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紧张，中国竭力渲染苏联要挟，这是一种策略。”返回坤甸的黄历来到总统府，向钟可萍作了长时间的演讲，以便让她安心，“其目的是让美国人感觉苏联入侵中国已迫在眉睫，不得不和美国联盟。我看美国人是会上当的，为了对付日益强大的北极熊，他们会梳妆打扮，提着礼盒，屁颠屁颠地跑到北京去。”

    小桃笑了起来，钟可萍在外人面前还想保持严肃，但也忍不住绽放了笑容，说道：“那我们呢，什么时候给你也打扮打扮，去趟北京。”

    “现在还不是时候。”黄历摇了摇头，说道：“话能够说得好听，但行动不要太过积极，上赶着不是买卖，我们要达成的是一种平等互利的国家关系，而不是去低声下气的乞讨。首发如果给他们形成这样一种印象，对我国是不利的。”

    钟可萍眨了眨眼睛，温和地说道：“那就顺其自然吧，美国人那边呢，尼克松已经开始了环球旅行，我们要采取什么策略。”

    “尼克松现在正处于自相矛盾的阶段，虽然他在就职演说中含糊地到愿意与中国对话，但他在记者招待会上也说过：‘在中国方面未作出某些改变之前，我认我们的政策不会很快有任何改变’。”黄历思索着说道：“他在施展谋略，通过试探对中国的靠拢行动，目的是使苏联人感到不安，大概会激发苏联人协助他们结束老挝战争。”

    钟可萍看似很认真地倾听着，她注视着黄历的脸庞，鬓角似乎有了白发，她眯起了眼睛，以便看得更清楚一些。

    “当然，尼克松有走向中国的意念，但还不是一个具体战略。”黄历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必给他积极的信号，也不必给他消沉的表示，实话实说，把此次会晤期间能够公开的文件给他，让他自己去判断。嗯，在他访问期间，还要讲讲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问题。印度已经逐步成为苏联推行南下战略的前哨基地和苏联对抗中国的战略伙伴，所以，我们要把美国南亚政策的重心从印度转向巴基斯坦，和我们一道联合对抗苏印同盟，也将节省我们很多将要付出的援助。”

    “要美国人抛弃印度阿三恐怕不太容易。”钟可萍思索着说道：“至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证明印度已经与苏联形成了同盟。”

    “等我们看到证明，印度就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黄历摇着头说道：“我们先不要求美国完全抛弃印度，只是要他们注意印度最近的行动。而且，尼克松访问印度的观感一定不太好，那个叫英甘地的女人很难缠，呵呵，尼克松能够见识一下印度泼fù是个什么样子。嗯，他对付这种女人，可不在行。”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小桃接了起来，说了几句将电话放下，对钟可萍说道：“总统，经济发展局送来了统计资料，我去整理一下，明天给您送来。”

    “不着急给我送来，你召集智囊团的经济专家，进行一下研究分析，把意见和建议附在资料上再给我。”钟可萍吩咐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小桃点了点头，又笑着和黄历打了个招待，才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钟可萍仔细端详黄历，脸上显露奇异的笑容，“刚才说到哪了，对，印度泼fù，尼克松对付不了她，是不是把你送过去，与印度泼fù交交手啊？”

    咳，黄历正襟危坐，板着脸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一个老扑啦蛾子，我没兴趣。”

    “老扑啦蛾子？”钟可萍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黄历面前，瞪起眼睛嗔道：“哦，这就是你给我们这样年龄的fù女起的新称呼？”

    “哈哈，很贴切吧！”黄历畅快地笑着。

    钟可萍瞪得溜圆的眼睛慢慢变成了月牙，抿着嘴坐到黄历的身旁，伸手拔了拔黄历的鬓角，柔声说道：“也有白头发了，趁我还能扑啦得动，给你拔掉吧！”

    “别动手动脚的，当总统了，要庄重。”黄历晃了晃脑袋，把身子向旁躲了躲。

    钟可萍很执着地又靠了过来，伸手拉住黄历的胳膊，笑道：“呵呵，别动，让我拔掉这两根白头发，好让你能装年轻，去骗如花似欲的小扑啦蛾子。”

    “切！”黄历翻了翻眼睛，低声问道：“这屋里没窃听器吧，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

    “这屋要能装窃听器，我这总统也不用当了。而我在不当总统之前，也要杀几个无能的笨蛋出出气。”钟可萍瞪了瞪眼睛，显露几丝凄凉之气。

    黄历咧嘴一笑，冲钟可萍伸了伸大拇指，说道：“嗯，就应该这样，把打鬼子的劲头儿拿出来，你这总统就能当好。嗯，来吧，给我拔白头发，我感觉年轻了三十岁，能去骗小姑娘了。”

    钟可萍抿嘴一笑，扳着黄历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悄然地拔拉着他的头发，幽怨地说道：“成天要深厚，要庄重，要想国家大事，也只有与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本性，轻松那么一会儿。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对不起梦雨。你呢，你怎么想？”

    “不想。”黄历悄然闭上了眼睛，环住了钟可萍的腰，从衣服下伸进手，悄然捏摸着她的腰tún际的软肉。

    “那就不想，什么也不想。”钟可萍抚摩着黄历的脸庞，悄然吐出一口长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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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与尼克松的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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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一章与尼克松的会谈

    尼克松在为期九天的环球旅行中，访问了六个亚洲国家，南洋联邦、印度、巴基斯坦、泰国、菲律宾和老挝。他到那边去的中心目的是要表明他的决心，决不容许再有老挝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但当这位新总统答应把某件事说得非常明确时，那便是这件事快变得难以理解的时候了。这次亚洲之行也正是如此。以至当他感叹美国在老挝承担了过多的义务时，他还对那边的美**队说，他认为“历史将表明现在也许是美国的黄金时代之一。”他关岛刚刚对记者们说道：“亚洲的和平不能来自美国。它只能来自亚洲。亚洲的人民，亚洲的各国政府——它们必然是起主导作用的。”到了曼谷，又向泰国人保证说：“美国将骄傲地支持泰国反对那些想从外部或内部要挟它的人。”

    黄历没有说错，这是尼克松对**的态度的一个转变时期。他有一半仍然是那个随时准备接受任何赤色分子挑战的冷战战士，而他的另一半则认为全球的稳定有赖于以华盛顿为一方，莫斯科和北京为另一方的双方之间的和解。在这个意义上说．似乎存在着一个新的尼克松。

    而且，尼克松一向认为自己在外交方面有特殊的才能。他的确也和一些其他国家的元首交上了朋友，虽然其中最重要的，如威尔逊、库尔特和戴高乐总统的在职时间不会太长了。他在上任之初故意对许多国内外人士，包括他过去曾经非常冷淡的某些人，表示亲热。他还飞到**市去把一架曾一度放在白宫里的大钢琴送给哈里?杜鲁门，并在这架钢琴上弹奏了“密苏里圆舞曲”——杜鲁门由于礼貌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一向厌恶这首曲子的。他还肉麻地吹嘘即将退休的首席法官厄尔?沃伦为“公平、正直和尊严的意味”。

    黄历与尼克松也算是老朋友了，在他任副总统的时候，就与黄历有过接触和会谈。虽然黄历现在已经退休，但谁都知道他对南洋联邦的政策走向还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尼克松在访问南洋联邦期间特地去探望了黄历，并送上了一件很别致的礼物——月球上的一块石头。

    把自己认为别人要听的话告诉别人是尼克松的一个老弱点；如果黄历对送给他一块月球上的石块而不感到高兴，那看来尼克松马上会暗示可能送更好的东西去。

    黄历和尼克松的会谈没有翻译，陪在黄历身边的是总统助理小桃，大名赵晓霞，陪伴尼克松的是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

    “主义说来说去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在目前的国际环境中，我们总要想各种方法来试试，试着从一个中心曲曲折折绕出去的可行的处理办法。”黄历在自家庭院的大树下与尼克松和基辛格进行了会谈，“总统丈夫对于推动事物前进具有一种特殊的天性，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合适的时机，那我们只有继续等待下去了。”尼克松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能够使我们的外交摆脱二十年的重复，但中国方面能否会接受国际文明的基本准则呢？我们希望中国是作为一个伟大而进步的国家重新回到世界社会中来，而不是作为世界**的中心回来。另外，打开通向中国的路，能否会迫使苏联在老挝问题上提供短期的协助，这样的希望能否现实呢？”

    “基辛格博士，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黄历不想冷落了这位重要人物，笑着问道。

    “我认为这种希望是有可能的，但我更关怀的是这一政策对国际关系结构所产生的影响。”基辛格回答道：“总统丈夫的倾向是正确的，结束八亿中国人的孤立，将消除对和平的一个巨大要挟。中国对越共的支持，是老挝战场僵持的一大因素。”

    美国希望南洋联邦能与越南王国和柬埔寨联合起来，再加上泰国，共同对老挝战争进行干涉，以便使战争形势得到改变，或者至少能让美国体面地撤出。对于这个烫手的山芋，南洋联邦政府当然不会贸然接过，与现任总统钟可萍的会谈没有取得成果，尼克松又想走黄历的门路。

    黄历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对于老挝战争，我们不想插手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与中国接壤，虽然它的位置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但这同样适用于敌方。即便能一时把越共压倒，那会不会导致中国的介入呢？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两越战争的结局是令人欣慰的，难道不能够重演这灿烂的一幕吗？”。尼克松既是恭维又是反驳的问道。

    “时机不同，形势不同，中苏两国的态度也不同。”黄历注释道：“当时苏联还未大力援助越共，中国也只是有限的协助。但中苏分裂后却形成了这样一种局面，两国都在拉拢越共，都在大力援助，这使得越共在战争中有了坚实的基础。再者，现在的老挝政府和当时的越南王国政府也有着很大的区别，说到底，战争的成败还是由这两个国家政府的能力高低，民心向背有着间接的关系。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俗话很适用于现在的老挝战争。”

    尼克松认真回味着黄历的话，半晌才低沉地说道：“我们必须迫使越共坐到谈判桌前来，这是结束战争的最好办法。但我想提示您的是，老挝落入越共之手，他们就会满足吗？越南王国，柬埔寨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老挝？”

    “的确有这种可能。”黄历并没有加以掩饰，而是很间接地说道：“但战争的性质会有所不同，越共会发觉，在缺少策应的情况下，他们拿手的渗透和游击战并不适用于越南王国和柬埔寨。如果打一场正规战的话，越共没有胜算，而且在老挝战场上，如果单单考虑火力和装备，贵国应该已经毫无疑问地取得了胜利。可现实呢，老挝战争是一场非常规战争，完全体现出了人民战争的巨大能力，而贵国却不能发挥长处。”

    尼克松和基辛格对视了一眼，对黄历的分析没法提出驳斥。现实上，总统顾问们已经提出了这样的判断，美国在老挝战场上的几次胜利，并不令人鼓舞，与其说是军事上的胜利，倒不如说是火力上的胜利。而且，美军在老挝目前的战略不ff8可能成功地消耗掉敌方的兵力，或瓦解其战争意志，继续升级给美国政府形成的困难将远甚于北越，它将大大加强美国国内的反战运动和不满情绪，激起国内的巨大危机和风险。

    但维护美国的威望，保持美国力量的可信性，这又使美国处在了明知不可为而又不得不为的两难境地，不惜代价维护面子成了重要的战争目的。

    “对于目前的老挝局势，总统丈夫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基辛格试探着问道。

    黄历眯了眯眼睛，浅笑着说道：“越共本来并不可怕，但他们背后有两个大国在支持，这就使他们成了打不倒的参孙。胡志明亲中，武元甲亲苏，他们能够在中苏分裂中保持平衡，没有遭到大的影响，反而因而而获利。现在呢，胡志明去世了，平衡就有了打破的希望。不管是中苏哪个国家的援助，对越共来说都是必要的，但如果迫使越共在中苏之间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他们的战争潜力便会大打折扣。”

    尼克松眨了眨眼睛，悄然点了点头，这与他要通过向中国开放和制造某种与中国结盟以对抗苏联的假象来迫使苏联向越共施压，以体面地结束老挝战争的实质是类似的。只不过，黄历对此分析得愈加透彻。使越共与他背后的两个支持者产生不和，让两面取利的越共得到一个臂膀，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计划。

    “另外，老挝战争的僵局大概能够通过退却来加以处理。”黄历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从桌下拿出一张地图铺开，指导着说道：“将兵力退到北纬十七度线，与两越的分界线拉平，以波罗芬高原为基地，全力固守老挝南部。这样的话，兵力得以集中，在某种程度上也缓解了与越共在广大区域所进行的消耗战。西面是泰国，东面是越南王国，柬埔寨是后盾，越共对于这个三面受敌的区域，进攻总会有所顾忌吧”

    “将大半个老挝让给越共，这真是个大胆而有趣的设想。”尼克松注视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于中国来说，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我们可能对其南部地区的要挟，援助的力度会有所减弱吧？我们再对越共进行猛烈的轰炸，制造扩大战争的假象，苏联就会担心中国的支援部队进入北越，而扩大在北越的势力，他们也许会限制越共的狂热，这对我们是相当有利的。”

    ……………

    第三百四十一章与尼克松的会谈

    第三百四十一章与尼克松的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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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以退为进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四十二章以退为进

    第三百四十二章以退为进

    诡计多端由我来策划，这不是越祖代庖，而是一种策略，一种将来有大用处的策略。尼克松与现任总统钟可萍的会谈涉及到的都是官面上的、能拿到台面上的东西，而黄历给尼克松的印象则是一个隐藏在阴暗角落的阴谋家，无所不用其极，但却更具有参考价值。

    以退为进，面对国内的反战浪潮，尼克松能够有所交代，至少能够先部分兑现竞选时所许诺的“让千里外的美国小伙子们尽快回家”。再想想，这样做的好处还不止这些，虽然所占的地方小了，但兵力的密度却增加了，火力也相应地增强了好几倍，原来在那么宽广的地域内，用b—52轰炸机多长时间才能铺这样大的地毯？现在呢，倒是有了这种可能性。而且地域小了，对游击队的搜剿将变得方便，游击队腾挪的空间也被限制住了。

    嗯，嗯，还有，实行战略收缩，将大片土地和大批民众让给越共，无疑也增加了他们的负担，要想统治稳固，第一条便是要让民众吃饱饭吧，越共打仗是很顽强，但管理方法和发展经济的手段却令人不敢恭维。治理不好，就不稳定，不稳定就不能无所顾忌地继续进攻。而且，老挝国王虽然没有实权，但在民众中还是很受爱戴的，而对于越共来说，实现社会主义会保留国王吗，当然不会……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这真是非常精僻的论断。”基辛格不由自主地将其与自己的哲学专业联系起来，赞赏道：“越共是这个星球上最暴戾的政权，给他们一个统治的机会，反而会让老挝人认清他们的嘴脸。”

    尼克松的眼睛也亮了，终究找到了一个既不太丢脸，又能保持些许体面的对策了。在狂轰滥炸下实行战略性收缩，在老挝的南部保持一定的影响力，等待形势的变化，伺机卷土重来，也只有东方人才想想出如此奇妙的东方谋略。

    但这需要越南王国、柬埔寨、泰国的策应，才能使越共不敢轻易进攻这三面受敌的老挝南部。而越南王国和柬埔寨对南洋联邦是言听计从，而对美国附加条件的援助越来越感到反感。还有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美国兵，在越南王国经常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越南王国的民众已经进行了好几次反美**示威，越南王国政府也不得不顺从民意，关闭了三个美军基地，并向美国政府提出了抗议。

    如果想长期据守在老挝一隅，南洋联邦、越南王国和柬埔寨的物资供应也是不可或缺的条件。尼克松不是数学家，但他也知道要想由美国长期供应老挝的军队，仅仅运输就是一笔令人啧舌的费用，也就是说美军能就近花一元代价得到的东西，从千里之外运来，就可能要花上千元。

    当然，哪一任美国总统也不想代替老挝政府军打仗，可是老挝政府军却是扶不起来的病入膏育的残疾人。美国驻万象大使温思普罗?布朗就曾经愤慨地对老挝副首相诺萨万说道：“你的参谋长连率领一个排去买份报纸都办不到！”这就迫使美国亲身出兵，可是美国出兵老挝，便引来了北越的参战，而且他们身后还有中国和苏联……

    亚洲战争只能由亚洲人来打才能打赢；如果成为白种人的战争，那么美国就会象法国在五十年代初那样惨败。尼克松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清醒并不都是有用的，他必须要为维护美国强大的声望作最后一次拼搏。

    “老挝南部山地民族还是很彪悍好战的，还有苗瑶族的武装——”基辛格话有所指的提示着尼克松。

    老挝要成为一个国家，问题既复杂又艰巨。沿湄公河左岸居住的一百多万老挝族居民，只能形成居住在泰国北部的八百万至一千万老挝族人中的一个边境突出部分。在沿湄公河左岸几条支流上溯至山区内地，居民逐步划分为四五个属于同种的所谓泰族集团。其中一个极端是已被部份同化的黑泰族，他们已信奉佛教，采用印度式书写字母，承认王公和僧侣是高于平民的阶级。于此相反，红泰族至今还没有文字，信奉一种纯粹的泛灵教。一般认为这些泰族部落迟早会被毗邻的老挝人同化。

    靠近泰族部落而居住在更偏远地区的，是些五花八门的半土著居民，种族与语言同泰族相同。这些部族是人口大迁移过程中留下来的，大都比较迟钝，与世无争。被同化的高棉族，暹罗语称为“克木”，居住在湄公河下游两岸，靠近柬埔寨北部边界。他们信奉佛教，同居住在泰国与柬埔寨的高棉族属于同一种族。克木族对老—泰人和越南人都没有好感。

    苗族的许多人民，可能是在十九世纪中叶中国南方魂乱时期才迁入老挝的，然后又经过几次南迁，最远达波罗芬高原。在战后的老挝历史中，苗族注定要扮演重要角色，因为他们活跃与武装冲突的双方，而且比较强悍。苗族首领费当协助苏发努冯组织巴特寮，还有两个苗族首领杜皮立封和王宝将军，现在则在为越南王国效劳。

    从老挝南部招募山地民族组成队伍，明显在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而王宝和杜皮立封的苗族武装自然就成了替换美国人的最便利的选择。而且他们本身就应该属于老挝居民，从越南王国返回故乡，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很符合老挝内战的性质。

    黄历对此不置可否，终究在表面上王宝的苗族武装现在托庇于越南王国，他一语双关地说道：“越南王国和南洋联邦为了安置这些苗人难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他们的生活正在逐步稳定，能否愿意再披战甲，我也不好确定。还是与越南王国和苗族首领谈过之后再说吧！”

    明白了，早就知道没有利益你就不会松口，尼克松会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岔开话题，黄历又象是无心地问道：“琉球的问题，我们很关怀，不知总统先生是怎么考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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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刚柔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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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刚柔并济

    日本和美国成为盟国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美国人讲求实用、脚踏实地、尊重法律；日本人头脑复杂而细致，办事凭心领神会，表达意思凭间接的、几乎是审美学的敏感而不是靠言词。虽然两国人民的不同如此明显，但美国和日本的关系还是从好奇到竞争，到冲突、占领、和解、结盟。

    虽然因为黄历的阻挠，日本得到了朝鲜战争这个兴起的最好时机，也得到了长期越战带来的滚滚财源，以及亚共体成员国形成的贸易壁垒。但不可否认的是，日本人与众不同的紧密团结和复原能力还是使其经济发展的成果令人瞩目。

    随着经济的恢复和发展，日本觉得能够向美国提出些政治要求了，琉球绳的问题便是其一，他们一再向美国提出关于琉球地位的要求。在这个问题上，日本的民族主义者和激进分子是联合在一起的，后者是在广岛和长崎特别有力的反对核武器运动的一个组成部分，前者则是要收复历史上属于日本的“领土”。

    同样，南洋联邦也不断在默不作声地加强与琉球**分子的联系，并给予了大力的协助。一九六七年十一月，琉球群岛举行了第一次间接选举，成立了琉球自治委员会，他们喊出了“重建祖国冲绳”、“拯救民族”等口号，类似内容的书面报道也铺天盖地，并且加大了对日本政府的批判。在战后这些年的运营中，南洋联邦除了给予经济和政治上的协助外，还唤起了琉球民族意识的高涨。据六九年南洋联邦的记者调查，当时声称自己祖籍是冲绳的人中，在说到“祖国”和“民族”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认为自己是日本人，而是冲绳人、琉球民族。

    美国当然知道南洋联邦对于琉球的心思，但对于日本的急迫要求也不能置之不理，在这两个国家之间权衡，从约翰逊开始，到尼克松，都很伤脑筋。

    日美安全条约将在七零年前后作废，日本的反美分子定会选择这个时机再次掀起反对这个条约的运动。~~但要把冲绳还给日本，一来要考虑到南洋联邦的反应；二来琉球居民的反抗情绪也很浓厚。

    最重要的一点是美国认为冲绳基地的价值是难以估计的，不仅是因为这个基地对进行的老挝战争提供了方便，对美国在太平洋的整个战略地位也是如此，而且美国人在冲绳基地还储存了核武器。如果冲绳交还了日本，美国的使用权将遭到在日本本土上的基地那样的限制，核武器便根本不许存放。由于日本是世界上遭到原子弹轰炸的唯一国家，所以对这个问题特别敏感。

    “日本政府已经提出了关于冲绳地位的谈判请求。”基辛格斟酌着字眼谨慎地说道：“如果我们拒绝谈判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处理办法，很可能要冒军事和政治上的双重风险。”

    “我要提示总统先生和基辛格博士的是，冲绳历史上拥有与日本完全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而且不断引以为骄傲；一六零九年后琉球被迫接受日本萨摩长达二百七十多年的沉重经济压榨，一八七九年被武力所吞并后又长期遭受蔑视，二战期间还经历了毁灭性的冲绳战。尤其是日军在战败后逼迫冲绳居民‘自杀殉国’，日本不仅在近代伤害冲绳最深，而且在法理上对琉球的归属也没有合法的依据，贵国与日本谈判琉球问题是毫无道理的。”黄历的脸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指责道：“贵国不是崇尚自由和**嘛，那为什么对琉球人民要求**的民族主义呼声和运动视而不见。如果这与琉球**运动的克制很有关系的话，那我不介意看到琉球人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美示威浪潮，并且建议南洋联邦现政府给予他们全力的、实质上的协助。”

    原来如此，琉球人原本对美军基地的存在是很反感的，但最近几年来针对美军基地的示威**逐步减少，这定是出于你的建议或者指挥啦！尼克松心思飞速转动，黄历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说到做到，虚言恫吓往往就意味实在质上的行动已经准备就绪。如果琉球问题处理不好，美国在老挝的军事行动也将遭到影响，南洋联邦应该也很愿意看到美国势力在东南亚的淡出，由他们取而代之吧！

    “在冲绳问题上，我们是尊重当地人民意愿的。”尼克松委婉地说道：“与日本谈判并不意味着就决定了冲绳的归属。”

    黄历沉**了一下，放缓了语气，说道：“如果我国把琉球问题提交联合国，不就省却了贵国的麻烦，日本人也无话可说。我国与贵国有着长久的友好历史，而在以后的亚洲事务上也有着合作的优良前景。老挝战争，印巴冲突，亚洲和平，都有赖于我们两国发挥影响，特别是贵国的影响。苏联人正在利用印度向南亚次大陆扩张；北朝鲜刚刚击落了贵国的一架飞机，似乎有蠢动之嫌；老挝战争也有延长之势，我们两国如果出现裂痕，亚洲形势就将不可设想。”

    “是的，总统先生的眼光深远，亚洲的形势确实很微妙，也很紧张，北极熊的手伸得太长了。”尼克松低沉的说道：“贵国作为亚洲安全的基石作用不可替代，我们两国的亲密合作将会开创一个新的篇章，这一点务必请您记住，并请转告钟大总统。”

    “当然，对总统先生的表示，我感到非常欣慰，我相信钟大总统也会有同样的感受。”黄历脸上浮起浅笑，停顿了一下，说道：“追溯一切成功的政策，其实都有一定的预兆。总统先生只须把计划归之于通常在开始时的一连串即兴动作，对中国的新政策也不例外。我们的动作不能太快，或者太张扬，顺其自然就好。之过急有可能刺激苏联对中国采取先发制人打击，行动迟缓又可能使中国认为这是美苏勾结，有可能使他们同莫斯科做现实的买卖。这样两种结果，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很微妙的东方人的心理。”尼克松悄然吐出一口长气，疑惑地问道：“不知道您对此表示乐观的原因是什么呢？”

    “从一些蛛丝蚂迹中寻找线索。”黄历装出莫测高深的样子，仔细分析道：“中国最近召开的党代会上的演讲便能说明一些问题。其一，演讲重申了支持东南亚、印度和以色列的阶级斗争，但是未予强调，谈到老挝和越共时是敷衍塞责的，也没有同意北朝鲜在最近的紧张关系中所采取的立场；其二，贬低美国似乎只是走走形式，演讲中也没有表明中国担心会同美国发生战争；其三，大会上没有对任何一个政府说好话，而只对一个党——阿尔巴尼亚党说了些话话，道义上对其他gcd持严厉的态度，这与公开表示希望推翻非gcd邻国是互相矛盾的；其四，演讲指出苏联和美国对中国形成了同等的要挟，这就满足了实现三角外交的先决条件之一。嗯，仔细研读中国的报刊，会有很多发觉，这只能说汉语所能表达的意思是相当令人品尝的。”

    尼克松仔细回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基辛格，基辛格钦佩地点了点头，说道：“中国确实有可能希望重新进入国际外交舞台，但他们可能面临着和我们差不多的困难，都必须克服长期以来形成的心理状态，即不把对方看作不共戴天的敌人。而且，跟美国和解会使毛zd的‘反帝领袖’形象遭到损害，所以他们更要特别慎重。”

    “呵呵，不愧是博士，还是哲学博士。”黄历笑着自嘲道：“我的学历太差了，虽然我喜欢看书，可还是很羡慕总统先生和基辛格博士所遭到的高等教育。”

    “但总统先生分析入微，能从我们所忽略的迹象中得出精僻的结论。”尼克松恭维道。

    “这不是什么才能，而是基于对汉语和汉文字的熟悉。”黄历谦虚道：“总统先生看到的是翻译成英语的演讲，其中一些微妙的含意和暗示便会消失或变得不明显，文化的差异而已。”

    “看来我有必要学学汉语。”尼克松开着玩笑，将头又转向了基辛格，笑道：“我的顾问，你也应该学一学。”

    “嗯，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黄历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总统在访问中国的时候，突然说上两句汉语，那绝对会是一件惊动性的新闻，会一下子拉近双方的距离，和谐双方会谈的气氛。”

    “是这样吗？中国会邀请我去访问？”尼克松的眼睛一亮，对黄历看似调侃的话很是当真。

    “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听起来还很遥远，但确实是可能的。这不仅将使全世界的新闻界感到惊讶，而且会改变国际政治结构。”基辛格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尼克松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光彩，虽然很快便收敛了，但黄历已经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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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拌嘴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四十四章拌嘴

    第三百四十四章拌嘴

    国际政治就是这么回事，什么道义和法理，其实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利益能够损人利己，为了利益能够背信弃义，只是看谁能给的好处更多而已。

    “日本人又被您摆了一道。”小桃在会谈中从始至终都在认真地倾听，不断到黄历招待尼克松和基辛格吃过饭，将他们送走，才对黄历表示了钦佩，“总统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黄历苦笑了一下，靠在椅子上，悄然闭上眼睛，这种斗智似的会谈太费脑筋，也颇有表演性质，或轻松，或发怒，即便他提前做了准备，此时也感到了疲累。何梦雨心疼地走到他身后，**着他的肩膀。

    日本人虽然经济搞得不错，但最大的弱点便是过于依赖美国的保护，没有军力的保证，在严峻事件中便没有话语权。而且美国看似很欣赏日本，但与日本也有不和谐的因素。

    由于美国对日本经济的扶持，再加上由于黄历的煽动和作梗，日本迟迟无法打开亚洲的主要市场，只能把美国作为主要贸易对象。日本对美国市场搞倾销，而对于外国渗入日本的市场却树起壁垒，这使得美国同日本的贸易逆差在不断加大。美国的经济机构各自代表着他们自己的一部分选民，象放排炮一样向政府提出一大堆要求，要求政府采取措施限制日本毛纺品和魂纺织品的进口，xt电子书下载**

    而纺织品问题是尼克松急待处理的，因为美国南部的纺织品制造商是受日本竞争打击最重的工业之一，许多工厂被迫关门。这些厂商也有一个力量强大并起作用的院外集团，尼克松在总统竞选时便向南方代表和选民作出了一项许诺，他将在纺织品问题上有所作为。

    但事情办起来并不容易，日本人狡猾地利用了所签订的协定的遗漏，进而规避了整个协定，这使尼克松感到很恼火。美国国会也在不断加强压力，以至要求把经济战中最重的重炮拿出来——制订法律，规定严厉的定额来限制日本纺织品进口。这样，纺织品问题便有演变成一场正面对抗的可能。

    虽然日本可能在纺织品谈判中做出让步，但佐藤荣作想将冲绳地位与纺织品问题联系在一起处理，却令美国人感到不快。

    尼克松最迫切需要处理的问题便是老挝战争，历史上能够为此屈尊前往中国，现在黄历已经给他指出了一条更有诱惑力的道路，为了取得南洋联邦等国的支持，在冲绳问题上将日本甩在一旁，也是能够接受的。民族自决，嗯，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既在国际上树立美国支持**自由的形象，又将这个问题提交到联合国大会，日本人也无话可说。

    南洋联邦和日本，让他们掐架也不错啊，美国能够在其中斡旋调解，使两国都需要愈加向美国靠拢。尼克松和基辛格想必是带着这样的心思，挺着装满了黄历亲手做的蛋炒饭的肚子笑**地离开的。

    “我看起来是不是象个无赖？”黄历享受了顷刻，伸手拍了拍何梦雨的手，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个呀，嘿嘿。”小桃坏笑了两声，说道：“嫂子在这呢，我不太好说。”

    “他什么样我还不了解？”何梦雨笑着悄然打了一下黄历的头，“坏蛋一个，骗死人不偿命。”

    “呵呵，嫂子说得太对了。”小桃笑着起身告辞，要回去向钟可萍汇报了。

    树下的椅子上只剩下了黄历和何梦雨两个人，悄然拉着手，谁也不说话。

    “阿雨，你想不想回大陆看看？”黄历看着妻子的脸，开口问道。

    何梦雨说道：“你以前问过的，那里正在搞运动，我不太想看到乱糟糟的情景。不过，要是陪你去的话，我倒是愿意。”

    黄历思索了顷刻，低沉地说道：“去是要去的，你知道我是独身一个人，去大陆实在找不到好的借口。既想淡化政治原因，就得借助你的关系，以探亲或祭扫祖坟这样的表面。所以，你是一定要陪我去的。”

    “我明白。”何梦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实在的，那边还真有不少的亲戚朋友，只是通信已经中断了很久。对了，你这个家伙，来历不明，身世作假，我咋就看上你了呢，真是——”

    “你这叫鬼迷心窍。”黄历开心地笑着，“现在呀，后悔也来不及了。”

    “才不后悔呢！”何梦雨用力回握着黄历的手指，调侃道：“你想找个年轻漂亮的，我恰恰不让位置。怎么样，很着急吧？”

    “嗯，嗯，急得要死呢！”黄历笑着将妻子搂在怀里，温存了一会儿，有些感慨地说道：“从四一年到现在，快有三十年没回大陆了。”

    “你还说呢！”何梦雨不满地抱怨道：“喜新厌旧的坏蛋，连个招待都不打，带着媳fù儿跑了。我可是盼了十几年，才再见到你的面儿不。”

    “谁知道你那么死心眼，我可没把你怎么着，至于象王宝钏似的苦守寒窑嘛？”黄历厚着脸皮辩解道：“我以为你早嫁人了呢！”

    “我是死心眼，不过老天都感动了。”何梦雨眯着眼睛看着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瞧，你最后不是还得落在我的手里。”

    “这话说反了。”黄历悄然摇着头，“是你飞蛾扑火，落在我的手里。”

    “呵呵，嘴硬吧！”何梦雨喜欢和黄历逗嘴，在她看来，这是一种亲热的方式，好象也使她暂时忽视了年纪的变老，又能回味起和黄历结识和相处的时光。

    “我的嘴硬嘛？”黄历煞有介事地添了添嘴唇，说道：“没有啊，挺软的呀！”

    “看来咱俩得拌嘴一辈子了。”何梦雨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从认识你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现在当了外公外婆了，还是没完。等以后当了爷爷奶奶，牙都掉光了也得拌嘴。”

    “所以我老想用嘴唇来堵你的嘴。”黄历坏笑着捧起妻子的脸，将嘴唇凑了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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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疯狂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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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五章疯狂轰炸

    在尼克松的第一个任期中，他对国会里的情绪是十分敏感的。

    在言论上，他仍然是不可调和的冷战战士，坚持他对自由亚洲和多米诺理论等等的信念，但是他的行动则是另一回事。他的一个助手承认，“越共在老挝也许可能使我们成功，也许不可能使我们成功，但是没有问题，它一定能把我们搞垮。”

    尼克松进入白宫后最初的八个月里，循着一种低调的路线在寻求各种处理办法。他压抑了自己强烈的好斗天性，压低自己的声音，不突出自己的形象，倾听下面的意见。在征求意见时他竭力使自己有一种刻意求工的气派。

    作为共和党人，尼克松和他的政府成员不象约翰逊那样深信美国麻烦的根源在于有的人无权和贫困，但他们自有他们的指路明灯。在他们看来，全国性的苦恼所以产生是由于丧失了对宗教、庭、睦邻和爱国主义的信仰。这些都是美国小城镇的信念，共和党的最强固的堡垒。

    但大多数美国人已不住在小城镇里，对国家最崇高的习俗制度从国旗到母性的反叛已获得了不可抗拒的势头，这些并不都是他们的过错。六十年代的怒火还没有熄灭。这时期仍然是一个激烈竞争的时代。

    而美国国防部此时要求开始设置一个巨大的反弹道导弹系统，而这事到最后可能会花费国家上千万亿美元，尼克松政府和国会的矛盾开始激化了。

    当然，五角大楼有充分的理由，建立反弹道导弹系统，是为了使苏联丧失先动手——一举使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设备丧失活动能力，从而防止美国进行报复的力量，反弹道导弹系统是必要的。

    但参议院里的批评家们则回答说，反弹道导弹系统会使武器竞赛升级，浪费的钱本来能够更好地用于防止污染、用于贫民区，同时它的雷达和计算机都过于复杂，难以使用。一个技术证人在国会做证时便冷嘲般地说道：“历史上充满了许多无用的马其诺防线。”

    虽然参议院仅以一票领先通过了反弹道导弹系统拨款案，但这次胜利是付出了极大代价而获得的。它为将来在国防计划方面的争吵打下了基础，并在国会与新政府之间播下了怨恨的种子。而在随后的最高法院法官提名时，国会连续否决了尼克松的提名。

    “只需**党人控制着参议院，我就不能成功地提名任何一个南部联邦上诉法院法官充任最高法院法官，即便他象我一样严格信奉宪法的条文。”尼克松恼火地告诉记者这样的话，他放弃了超党派态度，开始进行反击了。

    这种战略上的转变在他对全国人民的一次电视演说中开始，这次演说是他为了回答一系列突出要求停止老挝战争的新的反战示威而作的。

    “这些示威是不必要的，因为我有一个完全撤出美国地面战斗部队并代以老挝部队的计划。”尼克松称这个为“老挝化计划”。他说他相信这个计划会成功，并要求得到“我的同胞中沉默的大多数人的支持。让我们为和平而团结起来吧。还让我们为防止失败而团结起来吧。因为我们必须知道：在老挝的北越是不能打败或侮辱美国的。只有美国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高呼着团结的口号，尼克松把在战争老挝化的幌子下，把在竞选时对战争的降级变成了升级。“菜单作战计划”开始实施，用b—52战略轰炸机轰炸老挝和北越的接壤地带，并且逐步扩大到了北越境内。

    而到了一九六九年的年底，尼克松再次对北越施加压力，他通过基辛格对驻在巴黎的北越谈判代表说：“如果谈判完全破裂将导致求助于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结果，十二月十三日会谈破裂，理由是“北越人不断提出新条件，是要打公众舆论的招牌，在巴黎垒起障碍，除了中断谈判别无选择！”

    五天之后——十二月十八日，圣诞节轰炸提前实施，那确实是倾尽全力地疯狂的一扑，这最后的致命一击，这是尼克松在访问南洋联邦之后，与智囊们商议好的计划。

    连续十一个昼夜的轰炸，动用了一百二十一架b—52战略轰炸机，袭击了河内和海防，圣诞节降临的不是耶稣基督，而是雷霆万钧的赫赫战神。河内和海防，在一片火海中燃烧。

    在轰炸的第一天，苏制的萨姆ii型导弹击落了三架b—52；第二天、第三天又击落了六架，每架b—52价值为八百万美元。第四天，已经有二十三名飞行员丧生或是被俘。整整十一天的不间断的轰炸，是美国战略空军史上史无前例的，带有把对方捣成肉泥的狠劲。河内和海防两个不大的城市，在十一天内落下了十万枚炸弹。

    此时，美国人估计河内已发射了上千枚萨姆导弹，在所剩无几的情况下，他们应该要回到谈判桌上来了。但河内却表示了与此相反的态度：轰炸之后并不想回到谈判桌上，并且对轰炸报以轻蔑的嘲讽，河内的外交家何文罗说：“尼克松正是因为这个巨大的空战胜利，他将被迫坐到谈判桌上来！”

    双方都在声明称对方将被迫和解，但尼克松却因而深刻认识到了北越人的顽强，对黄历的分析和判断产生了由衷的钦佩。在疯狂轰炸的掩护下，美军在老挝的战略收缩开始了。

    同样的，这种疯狂的轰炸也在试探着中国和苏联的态度。苏联对此感到不安，他们当然不是为北越的丧失而心痛，而是担心随着轰炸的持续，中国的防空部队正在加紧进入北越，因而他们敦促美国停止轰炸，称他们愿为政治处理老挝问题而进行斡旋；中国方面则严词谴责美国的行径是“对人类犯下的罪行！是毁灭种族的屠杀！”

    但与中国的严厉谴责不合拍的是中美两国的现存关系并没有遭到实质的妨碍。从六九年年底到七零年六月，至少有十次美国驻外的官员在外交场合下同中国官员答了话。这同以前的情况大不相同，以前，只需中国人一知道他所遇到的是美国佬，就总是马上中断接触。

    这种信号是积极的，但阻碍两国交往的坚冰依旧牢固，两国都不想显出主动的样子，就这样在猜测和试探中开始着一场错综复杂的小步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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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民族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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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六章民族自决

    在美国对北越狂轰滥炸的时候，南洋联邦在联合国大会上提出了议案，呼吁各国尊重琉球人民的自决权利，要求在联大进行表决并通过支持琉球人民自决的决议。

    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一旦出手便难以抵挡，南洋联邦现政府依旧秉持着黄历执政时代的风格。这项提议对于日本是突然的袭击，但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却是蓄谋已久，准备充分的。而且，在这次支持琉球**的行动中，南洋联邦要向相关国家释放出一个有力的信号。那就是：南洋联邦的朋友众多，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提案一公布，立刻便得到了众多国家的支持，这与南洋联邦多年的苦心运营是密不可分的。亚共体各成员国自然举手赞成，而对此表示支持的还有埃及、沙特、叙利亚等中东国家，阿根廷、巴西、委内瑞拉、澳大利亚等与南洋联邦有密切经济往来的国家，以及欧洲与南洋联邦有保守友好关系的西德、荷兰等国，以至苏联也暗中施加了影响，使东欧各国对提议也亮了绿灯。

    来势汹汹，难以抵挡。日本政府完全没有料到南洋联邦已经或明或暗地做了这么多的工作，使这项提案一拿出来，便是群起响应的形势。15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求助于美国，但美国也早已有了打算，或者说与南洋联邦已经勾结完毕。

    美国方面对急得火烧眉毛的日本人表示，南洋联邦很狡猾，这项提案不属于在安理会范畴内处理实质性问题的范畴，虽然美国很想使用否决权来协助日本，但很可惜，美国的否决权不起作用。接着，美国又信誓旦旦地表示，对于亲密的盟友日本，他们会施加自己的影响，尽力拉拢其他国家投反对票，以使这项提案无法得到获得通过的三分之二多数。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日本人无奈地发觉，还真的没有。好吧，只能就这个思路进行努力了。此时，日本才发觉，内政外交过于依赖美国的弊端，以及南洋联邦迟迟不与日本实现邦交正常化，并极力阻挠亚洲国家构筑贸易壁垒的深意。无论从军力、经济、地理位置等各方面来看，南洋联邦的综合实力都凌驾于日本之上。而日本，除了用钱开路，根本没有特别的手段来制约和拉拢他国。但这个时候，再开展金钱外交还来得及吗？

    “除了一些非洲国家外，日天性拉拢的对象非常有限。”黄历在电话中给钟可萍面授机宜，“但我们也不要掉以轻心，政治和外交攻势还要继续，千万不能给日本翻身的机会。”

    “关键还在美国，他们会不会暗地里做手脚？”钟可萍有些担心地问道：“另外，苏联表示赞成倒是有些出乎不测呢！”

    “美国在这个时候不敢阻挠，说起来是北越的顽强帮了我们。”黄历说道：“美国的轰炸并未使北越屈服，他们就必须实施战略收缩，也就是咱们所提的建议。这样的话，对咱们和东南亚国家的依赖就不可避免。我想，美国大概会敷衍一下日本，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投反对票，但肯定会事先通知咱们以求得谅解。至于替日本人做工作，这是不太可能的。”

    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苏联的企图很简单，一来通过这个议案能够加深我国与日本的嫌隙，在他们看来，我国与日本都是美国的帮手，内斗起来对他们是有利的；其二，我国在东南亚国家中的影响也是苏联要考虑的因素，他们的战略已经发生了变化，拉拢亚洲国家围堵中国。在柯西金与周el的会晤中，柯西金便隐约透显露这样的意思，当心中国在亚洲对我们的挑战。”

    “那——你说，中国会在这个提案上得到启发，转而协助我们吗？”钟可萍突然开口问道，听口气明显是边思索边提出这个问题的。

    “很好，你的思路宽阔起来了，猜测得也很有道理。”黄历掩饰不住赞扬的语气，说道：“中国不断谋求进入联合国取代台湾的位置，却不断遭到美国为首的相关国家的阻挠。但如果他们能从此次议案中得到启发，就会发觉一个漏洞，能够绕开美国的否决权的漏洞。如果提案并不涉及到应由安理会表决的开除成员国问题，而只是一项应由联合国大会表决的外交承认问题，就能够使美国的否决权丧失作用，而只论赞成和反对的票数。”

    “原来如此。”钟可萍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中国不是作为一个新成员国加入联合国，而是由联合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了‘**’的席位，就好像‘**’不复存在了一样。”

    “对，就是这个道理。”黄历笑道：“如果中国觉察到了这个关键，再加上很好的外交努力，进入联合国是大有希望的事情。但美国的态度也相当重要，如果还是敌对状态的话，事情就不好说了。”

    “嗯，你的分析很透彻，如果由你来运作，成功的希望便会大增。”钟可萍笑着说道：“你这家伙是个钻空子的老手，最擅长从别人不注意的地方下手。”

    “切，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你要牢牢记住。”黄历教训道：“好了，没事我挂电话了。”

    “烦我了？”钟可萍不依不饶地说道：“算了，不和你算计。明天啊，沈栋开车去接你，对印度支那的军事计划进行一下深入研究。只需提案一获通过，咱们就帮美国佬一把。”

    “帮他们也是帮咱们自己。”黄历强调道：“北越的野心膨胀，是不得不防的事情。由美国人出钱出力，总比咱们单独面对这样一个顽固好战的敌人要好。”

    “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钟可萍说道：“越共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痛的敌人。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你早点休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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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女儿和外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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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七章女儿和外孙儿

    没有最完美的法律和制度，只是看漏洞的大小，有些人钻空子被视为素质低下、道德恶劣，但黄历这种在国际政治中的手段，则会被称为大智慧。这就是政治家与普通人的区别。

    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工作做得深入隐蔽，出手突然而猛烈。日本首相佐藤荣作也得到了稳重镇静的常态，亲身飞到美国与尼克松会晤，希望能在联合国大会表决时扭转乾坤。

    而与此同时，黄历参与拟定的老挝计划也送到了尼克松的桌案上，再加上之前南洋联邦代为提供的琉球**组织许诺保留美军军事基地的文件，孰轻孰重，尼克松早已有了判断。但必要的表演还是需要的，尼克松亲切地接见了佐藤荣作，热情弥漫地说道：“美日两国的友谊是牢不可破的，不仅在太平洋，而且在全世界的双边关系中，也是典范……”

    佐藤荣作满腹苦水，强颜欢笑，这个参拜靖国神社次数最多的日本首相此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大选在即，如果冲绳问题不能成功处理，他的政治生涯便划上了句号，而且将被日本民众所辱骂。

    一切都晚了，形势已经呈一边倒的状态。崩溃往往是从一点一滴积累而起的，在最后才是总迸发。中国方面痛恨佐藤荣作这个阻挠和破坏日中关系发展、推行“**”政策、公然chā手台湾事务、干涉中国内政的大坏蛋。虽然在联合国没有发言权，但并不妨碍中国向亚非拉的友好国家传送消息，给日本制造麻烦。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个人的质量问题，在这种国际关系的交往中是不太适合的。当然，也不能太过直白的表示，这就需要含蓄和暗示。在中国的报刊上开始出现关于琉球群岛历史渊源的文章，并指出古代琉球群岛本是中国的藩属国，后被日本吞并，如今要求民族自治，要求**是合乎法理的，是琉球人民正当的要求，必然会得到正义国家的支持。

    懂了，要我们领情，好，我们记下了，日后定有厚报。黄历将报纸放下，明天联合国大会便要投票表决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大局已定。美国不但没帮日本，反倒在私下里鼓动一些国家投赞成票。意图很明显，决议通过，顺遂了南洋联邦的心意，能够在老挝实施战略收缩计划；而且决议要以绝对多数通过，这样美国便能够投反对票来安慰日本人，对事情的结果却没有影响。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安慰一下日本人受伤的心灵，但只是精神上的，聊胜于无。

    房门被悄然推开了，黄秋盈抱着个小人儿探头向里张望。黄历呵呵一笑，说道：“快进来，姑娘，让我看看我的小外孙。”

    黄秋盈一边向里走，一边笑着答话道：“爸，您还是老习惯，每天这个点呆在书房里。”

    黄历招待着黄秋盈坐下，仔细端详她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百天了，早已不象刚生出来时的丑样子，féi白的小胳膊、小腿儿，象一截截藕段，圆圆的小脸，漆黑的眼睛，可爱极了。

    小孩子看着一个陌生的人在注视自己，似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手脚动了动，歪头向母亲怀里拱去。

    “臭小子，还不理我呢！”黄历笑着，宠溺地悄然拍了拍小孩子显露的屁股蛋，伸手捏住胖乎乎的小手，悄然的拉，又吹了两声口哨。

    小孩子被逗笑了，咯咯笑得洪亮。黄秋盈托着儿子，含笑看着一老一少在逗趣。

    “爸，你要去中国？”呆了半晌，黄秋盈突然关怀地问道。

    “嗯，有这样的计划。”黄历说道：“但时间上还不好说，最快也要明年吧！既要有分量的人物，又要淡化政治因素，我这个退职总统还比较合适。”

    “我陪您去吧！”黄秋盈把孩子的衣服拉了拉，说道：“明年这孩子也大了，我给他早点断奶。”

    “大了，你说得倒轻巧，一点也象个负责任的母亲。”黄历翻了翻眼睛，说道：“一周岁都不到，你就舍得扔下他？”

    “有他爷爷奶奶呢，平常也多是他们照顾，嫌我粗心、手重，怕把孩子伤着。”黄秋盈耸了耸肩膀，略带不满地注释道。

    黄历想了想，姑爷家的事情，他还真不好管，老人宠溺孩子也是情理之中，隔辈亲嘛！

    “好了，这事到时候再说。”黄历站起身说道：“走吧，别让人说我架子大，怠慢了姑爷。”

    “谁敢？”黄秋盈瞪起了眼睛，虽然结婚后脾气有所变化，但还是偶尔显露几分霸道，“咱家的规矩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书房可不是马马虎虎能进来的，有多少国家机密在这里——”

    “那你自己跑来是什么意思？以后啊，一起来。”黄历教训道：“还瞪眼睛，要贤惠，要温柔，这才能做人家的好媳fù儿。你这孩子，都是我惯的。”

    “我平常不瞪眼睛的，很贤惠的，回家了放我放松放松不行啊？”黄秋盈吐了吐**，把孩子马马虎虎地一抱，跟在黄历身后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客厅，一个男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脸上满是汗道子，手脏兮兮的是泥土，嘻嘻笑着，“姐，你回来了，让我抱抱小外甥。”

    “你上哪疯去了，去，把脸和手洗干净，换身衣服再来。”黄历瞪起了眼睛。

    黄秋盈看着伸过来的脏手也咧了咧嘴，努了努嘴，小黄历吐了吐**，连蹦带跳地跑了。

    “这臭小子，越来越淘了。”黄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有我的三分稳重就好了。”

    “他还小，不淘气干什么？”黄秋盈替弟弟辩解道：“都说淘孩子有出息，男孩子就不要管得象个小绵羊似的。”

    “嗯，这个小儿你就这么教育，到时候能气你个半死。”黄历哼了哼，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他缓和了下脸上的肌肉，显露笑**的表情，女婿本来就有些怕他，还是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比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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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七十年代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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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八章七十年代的变化

    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随着第二十四届联合国大会主席、利比里亚的安吉？布鲁克斯-伦道夫女士的木槌落下，日本代表面色死灰，几欲晕倒。在会场外得到消息的佐藤荣作愤而站起，手颤抖着指着前来汇报的日本官员，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张却说不出话来，突然向后摔倒在地。三日后，佐藤荣作在美国纽约公立医院因患脑溢血病逝。

    民族自决倡言全世界各大小民族，皆可自行决定自己归属的政府体制、执政政党组织、政治环境与命运等。而这些决定不得为他国或其他政权决定。这便是民族自决的含意。

    九十一票赞成、二十五票反对、六票弃权的压倒多数，通过了支持琉球人民自决的议案，这意味着琉球群岛的人民拥有了自己决定归属的权利，意味着日本想收回琉球成了基本无望的美梦，意味着亚洲可能又多出了一个新兴的国家。

    琉球代表在联合国大会上喜极而泣，然后快速走到南洋联邦驻联合国代表面前，来不及拭泪，便张开双臂，与其紧紧拥抱。这是琉球人民的胜利，也是南洋联邦的胜利，一个拥有影响力的大国在七十年代开始的时候，阔步迈上了国际政治的舞台。

    时间刚刚好，美国正在对北越开展轰炸攻势，但北越的顽强不屈，使美国人从老挝战争中拔出深陷的泥腿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为了在老挝还保持一定的影响力，并争取更多的人心，美国人终究“做通”了老挝国王萨旺？瓦达纳的工作，从王都琅勃拉邦迁移至柬老边境的穆拉巴莫。老挝内部五花八门的政治派系导致其政局相当魂乱。然而，这些政治派系最少在表面上都对国王萨旺？瓦达纳表示尊敬，因为这位国王已经丧失了实权，但却能够作为拢络民众的一块招牌。

    而在老挝的政治派系中，美国选择了**民族主义者卡代亲王、卡代的异母兄弟梭发那富马亲王、巴塞的文翁亲王和万象的萨纳尼空作为扶持对象，并力争促使他们合作，以便实现老挝战争老挝化的最终计划。3∴35686688但有些人已经过惯了享受的日子，以萨纳尼空为例，他不肯离开生活条件都很好的万象，并要求美军继续与越共进行战斗，以保护老挝的现政府所在地。

    美国对萨纳尼空已经失望透顶，如果不是他的老挝政府军软弱无能，美国也不会出动军队，一步步走进这个长期战争的泥潭。战略收缩计划在狂轰滥炸的掩护下已经开始，美国人不会为了这个无用的棋子而改变计划。

    老挝苗族注定还要在战争中发挥作用，为了能有一块安定的家园，也为了族人的生活，王宝率领着经过锻炼补充的苗族武装越过边境，进入了老挝南部的波罗芬高原，大概这将是最后一次能够使苗族安定生活的流血的付出。

    北纬十七度线，现在不仅是南北越南的分界线，也成为了分隔老挝内战敌我双方的分界线。正如黄历所分析，美军撤到老挝南部后，从地理上看，泰国、越南王国、柬埔寨便成为了拱卫老挝南部安全的三大金刚。

    泰国虽然是亚共体成员国，但在某些方面却跟美国走得更近一些，这也是南洋联邦不断心怀不满的事情。越南王国是南洋联邦的铁杆盟友，其发展得到了南洋联邦的大力协助，无论是军队建设，还是经济发展，现在的越南王国已经实力大增，能够很好地承担自己的军事职责。

    而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是个翻云覆雨、玩弄政治阴谋的老手，虽然这可能有损于王权不可侵犯的光辉意味。但他作为国王的尊严和政治威望，远非印尼的苏加诺和缅甸的吴努单靠个人魅力所比。当然，他们更无法同西哈努克的政治灵活性所匹敌。

    总的说来，这三个国家都对越共的侵略表示担心，美国兵逐步撤至老挝南部，形成了一个战略缓冲区，这对柬埔寨和越南王国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两个国家也能够从驻扎的美军那里得到发展经济的机会，所以，虽然他们反感美国人进入自己国家，但他们很愿意让美国人在老挝南部继续存在一段时间。

    基于这种考虑，在南洋联邦的斡旋下，越南王国和柬埔寨都对美国人在老挝的战略收缩提供了协助，这对尼克松来说，他能够部分兑现对选民的许诺，使美国士兵在老挝的人数进行削减了。

    当历史的脚步迈进七十年代，南洋联邦与中国的外交舞蹈似乎越来越合拍，贸易额再破新高，大使级会谈也成为了经常进行的沟通行为。中国外交政策的转变也越来越明显，逐步从革命狂热向功利主义进行着转变。

    这个转变主要有几个原因，在国内，**的**已经过去，世界革命的狂热也就相应地降温；在国际上，六十年代不顾一切地输出革命不但没有实现推动世界革命的战略目标，反而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空前孤立，国际影响大大地减弱，即便从推动“世界革命”本身来看也不是有效的策略。

    而与苏联关系的恶化，战争要挟已经超过了美国，也使中国领导人认识到，中国是不可能同时对抗两个超级大国以及他们各自所属的阵营的。必须将同时反对美苏和一切反动派即所谓全面出击转为重点反对苏联。

    同样，美国对北越的轰炸突然升级，也使中国人意识到了情势的不利。轰炸越猛烈，越共对苏联高级武器的需求越大，在军事援助上，中国也将越来越处于边缘，以至最后会得到越共这个盟友。胡志明走了，维系中越友好的一条重要钮带已经断裂，在与苏联的军援竞争中，中国越来越不占优势。而苏联拉拢邻近国家对中国进行围堵封锁孤立的企图越来越明显，突破外交困局的问题，便进入了中国领导人的视线，并且越来越加以重视。

    但长期的敌对要想和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的步伐也不敢迈得太大，以便遭受挫折时还留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开始进行的主要还是一些旁敲侧击的暗示和迂回表示，并且努力营造出一种友好的气氛。

    中国的策略是先从外围入手，然后再顺理成章地进入核心。七十年代初期，令世人感到惊讶，并且令国际左派进行抨击的大事件接连发生了。中国正在和一些过去被认为是“国际反动派”的政权建立起密切的关系。

    扎伊尔的大**者蒙博托曾经长期和**支持的游击队作战，不但被称为是“非洲的蒋介石”，而且在六十年代国际题材的样板戏《赤道战鼓》中被描绘成十恶不赦的大恶棍。

    但现在，这个大坏蛋，大恶棍他却被视为**在非洲对抗苏联的中坚，在七十年代初期两次访华，和毛zd相谈甚欢，建立起了异乎寻常的个人友谊。中国方面不但批准给予他大量援助，以至在会见中和他商谈如何对付**游击队，即**过去的同志。

    在拉美，**原来和智利社会主义政党领袖阿连德的政府关系密切并建交，周el还多次向阿连德政府提供如何向社会主义转变的意见。但在阿连德被皮诺切特领导的右派军人用暴力推翻，这起事件和印尼右派军人一九六五年政变并列，是两起国际左派至今念念不忘的冷战时期国际右派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罪行。

    当时全世界左派力量同声谴责，苏联东欧集团和其他一些国家和智利断交，和智利有外交关系的八十个国家中只有三十八个表示承认军政府。在强大的国际压力下，智利军政府很快照会北京并召见中国大使，表示愿与**保持关系。

    **为此召开紧急会议，衡量得失（主要是不愿给台湾以可乘之机）之后作出了“冷而不断”的决定。于是，在全世界同声谴责智利军人的政变和随后的**浪潮中，**却默不作声。

    与此同时，为了缓和与各国的外交关系，消除之前的不愉快。**作出决定，不允许援外人员把无政府主义带到国外，更不允许他们在国外造反。理由和**并无关系，而是说这些人“搞大国沙文主义，欺负驻在国”。

    不管是什么借口，在更广泛的意义上，中国输出革命的**已经过去，这意味着左翼要挟的缓解，以及左翼政治力量的退潮。但中国担心的是与美国和解，会使原来的“反帝领袖”形象遭到损害。也就是说，中国既想与美国和解，又想向全世界显示美国人有求于他们，找上门来，自己则代表世界反帝力量和美国对谈。

    南洋联邦作为中美关系正常化的桥梁，使双方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他的作用。中国终究就邀请黄历访问做出了决定。时隔三十多年，黄历重返中国大陆的计划终究提到了日时议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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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出访前的思考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四十九章出访前的思考

    第三百四十九章出访前的思考

    “不能表现得太积极，我们要沉住气，要明确一些问题后再谈访问的事情。先，我们不要抱着改变中国领导人思想的看法去做事情，这种看法无视了中国在力量均衡中的作用。一个周围都是弱小国家、拥用八亿人口的中国，不管谁在统治它，都是一个地缘政治问题。我们和中国的问题哪些是因为她的面积和局势引起的，哪些是她的领导引起的，我们想从中国得到什么，以及我们怎样才能合理地影响中国的决策？”

    黄历停下了笔，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写道：“还有，我们怎样看待中苏关系的演变？我们能起多大影响？我们是应该倾向一边，还是继续中立，与中苏两大国都保持关系？苏联正在鼓吹建立‘亚洲集体安全体系’，这样一个体系只能是针对中国的。我想，苏联会扩大同亚洲非gcd国家的联系，阻挠中国打破孤立状态。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苏联必然会加强对我国的外交攻势，为了利于孤立中国，苏联也会尽量避免恶化同美国和我国的关系。”

    再次停下笔，黄历点燃了一根香烟，慢慢吐出烟雾，让思绪随着烟雾在漂泊，在扩展。

    这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也是一个科技开始主导世界的时代。首发以原子能技术、航天技术、电子计算机的应用为代表的，包括人工合成材料、分子生物学和遗传工程在内的第三次技术革命在七十年代初期达到了**，而且将以更大的势头发展。

    新的科技革命推进着社会政治体制、经济结构、文化教育的变革，孕育着新的思维方式和新的世界观，使人类社会生活和人的现代化向更高境地发展。它向国际政治和全球生态环境提出挑战，并在新的条件下推进了各国相互竞争又相互依存的整体化、国际化进程。作为第一生产力的科学技术，越来越被人们普遍认为是推动现代生产力发展的最活跃的因素，并且归根结底是现代社会进步的决定性力量。

    第三次科技革命对于南洋联邦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对其他国家也是一样。至于发展得如何，这便取决于国家领导人以及经济部门的重视和投入的力度。因为黄历和凌雪的存在，南洋联邦在通信技术、计算机、核能利用、新材料技术等方面投入了巨资。虽然这使得国家财政收支情况在**年开始，不断到六八年，都或多或少出现了赤字，但丰厚的报答已经初现端倪。

    随着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速度的加快，以及国家指导下的科学技术在各个领域之间的互相渗透，南洋联邦的创新发明数量在六九年至七零年达到了一个顶峰。新技术正在成为社会生产力的最活跃因素，而在推进经济增长的各种因素中，科技进步所占的比重正不断上升。就在新科技革命的条件下，随着生产技术的不断进步、劳动者素质和技能的不断提高、劳动手段的不断改进，南洋联邦的劳动生产率在六八年已经接近或超过了美国。这对于南洋联邦这样人口相对较少的国家来说，正是经济腾飞的重要因素之一。

    也就是在这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时代，有的国家顺应潮流飞速发展，有的国家却因为认识和政策上的失误，反倒拉大了与发达国家的差距。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历史规律不可抗拒……”此时的中国正在高唱反美的嘹亮战歌，五十多万人的**集会声势浩大。

    不可否认，毛zd时代的中国人民志气高昂，帝、修、反势力对中国都忌惮三分。但这种忌惮更多的是害怕中国巨大的人口数量，害怕中国人的狂热，害怕中国不计后果和成本的革命输出。

    黄历皱起了眉头，对前往中国有些畏难情绪。到了那里说什么呢，是用虚假的外交辞令敷衍，还是与伟人讨论一下虚无飘缈的哲学问题，互相戴戴高帽，一团和气地表演一番。

    我错了，我知道，但你不能说，不可说。伟人的脾气令黄历苦笑连连，索性扔掉纸笔，站起身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风景。

    还是生气勃勃的一片绿色，蓝天白云下，无人的小花园里显得那么安静平和。慢慢的，黄历的心绪平和下来。自己以普通公民的身份访问中国，以及南洋联邦与中国建交，这是按步骤进行的既定计划。也就是说，自己去只是个意味，制造一个友好的气氛。在实际上，这也是南洋联邦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一环。

    出口型经济必然需要巨大的市场，在南洋联邦的实力发展到有恃无恐的能与美国开展竞争前，为了尽量避免象日本与美国产生贸易摩擦那样的事件，南洋联邦就要找到新的市场开辟点。

    美国与中国接触，更多考虑的是联中抗苏的政治因素，而南洋联邦与中国建交，则是侧重于经济发展。出发点不同，南洋联邦的自由度更高。

    现在还不是指手划脚的时候，黄历悄然吐出一口长气。除了经济发展，与中国建立起正常关系，在遏制印度和日本等战略问题上，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实用主义，务实外交，一直会是国际政治的主流。

    印巴第三次战争快要开打了，历史虽然有了偏差，但印度依靠苏联的协助，正在越来越嚣张起来。美国还未在印巴之间确定重心所在，南洋联邦虽然具有打击印度的实力，但却不想独自揽上这个责任。如果能拉上中国，在印度挑起战争后给予其沉重打击，那是最理想的。

    同样，日本也是南洋联邦的敌对目标，从地缘政治和历史关系上来看，中国也是一个理想的帮手。想到日本，黄历不由抿起嘴角，显露了冷冷的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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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无题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五十章无题

    第三百五十章无题

    “我们拒绝接受联合国大会上通过的旨在肢解日本的琉球议案，这是一贯敌视日本的某些国家一手炮制出来的阴谋，为了日本的领土和主权完整，我们将使用一切手段进行抗争……”日本政府一片激昂愤慨，叫嚣着，但却雷声大、雨点小，以至出动军警严密保护南洋联邦驻日本代办处，以防群众示威惹出乱子，招致南洋联邦报复，掐断其“黑色血液”供应线。无广告、全文字、更

    此时，日本国面临的国内形势也十分不利，自五九年以来经济持续发展的局面即将结束，公害、物价、交通、住宅、城乡问题的普遍化，已成为亟待处理的课题。无论是谁组阁，作为佐藤荣作之后的日本新政府，都是正处在这一历史性转折的十字路口。

    南洋联邦则在亚洲继续保持高速发展势头，这得益于黄历执政时期稳扎稳打的策略，虽然牺牲了发展速度，但基础夯实了，边发展边处理矛盾的思路使得困难不至于累加到一起，积重难返。

    虽然日本的政治家们也制定出了“日本列岛计划”，着手进行国土开发与改造的综合性调查性调查与研究，并把自己的经济发展战略设想，全面写入《日本列岛改造论》一书之中。但黄历却认为实施起来困难极大，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奏效的。

    按照《日本列岛改造论》中所提的设想，为处理日趋严峻的空气污染、交通堵塞、住宅紧张、城乡人口过密过疏等问题，重新焕发日本经济余力。日本新政府要在全国各地建立一批二十五万人规模的城市，通过国家制定的有关工业税收政策，将集中于大城市的企业、资金、技术、人力，移向新建城市和经济不发达地区，并修建一万公里铁路，一万公里公路，形成遍及全国的高速铁路公路网，将全国各地城乡紧密连接起来，进而完全改变工业生产的人口布局，“消灭城市与农村、外日本（太平洋沿岸地区）与里日本（日本海沿岸地区）的差别，从而在整个日本，建设一个使家庭欢聚一堂，老人安度晚年，青年充满美好理想的社会。”

    不可否认，列岛改造计划本身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制定于实施这一计划却是以经济高速增长为前提的。进入七十年代后，支撑日本高速增长的条件正在急剧丧失，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政客错误的地估计了形势，选错了实施计划的时机。

    要知道，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追求利润，列岛改造虽然从长远来看有其合理性，但却不能给资本家带来现实可见的利益。因而，改造计划实施起来必定要遇到种种阻力，特别是工厂迁移和新建城市将困难重重。而主要城市的地价也必然猛烈上涨，城市与土地与住宅问题将愈加严峻。

    也就是说，日本在几年内都无法完全处理国内的问题，而南洋联邦则将迅速前进，将其甩在身后。同时，由南洋联邦转嫁到其他贫穷亚洲国家的劳动稠密型产业也会因为日本劳动力价格的不断上升，对日本的一些产业形成强烈的竞争优势。还有将在两三年后迸发的石油危机，也将给予石油全部依赖进口的日本以沉重打击。

    从这些方面来看，南洋联邦纵并支持琉球**只是向日本发起全面挑战的冲锋号。在二十多年的苦心运营之下，南洋联邦已经拉拢亚洲国家织起了一张大网，中国应该是打压遏制日本的最后一环。

    从目前看，第一轮攻势是相当成功的，日本政坛由于琉球的民族自决而陷入了魂乱，自民党一党独大的局面极有可能被打破，日本社会党、日本**和公明党都适时向其发起了挑战，这场乱局可能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黄历笑了，在日本的乱局之下，美国必然要倚重韩国的力量，以及冲绳的军事基地来稳定东亚局势，而日本因为北方四岛问题以及意识形态，又不可能倒向苏联。由此引起的后果便是日本的战略地位急速下降，在美国人心中的分量再不如前了。

    “嘟嘟嘟…”桌上的小东西发出了响声，打断了黄历的思绪，他拿起来看了下，不由莞尔一笑，自己家里的电话寻呼自己，定是臭小子搞的鬼。

    “有事call我”，多年以后，很多人可能不会再记得，那个用金链子把bp机拴在腰间显眼位置对谁都说“有事请呼我”的哥儿们。然而，谁都无法忘记寻呼机刚刚出现时的那个年代的躁动与神气。

    一九四八年，一款名为“带铃的仆人”（bell-波y）的呼叫寻呼机在美国的贝尔实验室里诞生。随着新工艺、新技术的发展，寻呼机的大规模推广终究成为了现实。

    一九六八年南洋联邦的固定电话普及率达到了每三户一部，街头和公共场所的投币式公用电话突破了三十万部，投放寻呼机的条件基本满足，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香烟盒大小的数字式寻呼机走入了人们的生活。

    这是移动通信时代的前奏，从bp机开始的立即通信，将人们带入了没有时空距离的年代，时时处处能够被找到，大大加速了人们的生活、工作效率，但也让人无处可藏。人们对它爱恨交加，但已离不开它。

    一九六九年九月，南洋联邦电信公司研制出汉显寻呼机，由于传呼的消息量增大，遭到了用户的普遍青睐，从此迎来了寻呼机大发展的时期。也就在这一年春节，人们开始用bp机传达节日的问候。

    在黄历眼中，bp机不过是移动通信长河中的一瞬，但当世事更迭、变化，让寻呼成为往事后，人们能够更清晰地看到通信手段的变化、发展趋势及对生活方式的影响。在人们的心里，总是希望摆脱束缚、超越限制，并随时随地获取消息、进行沟通。明显，无线寻呼给了人们一个全新的体验，并引领人们走入愈加丰富多彩的无线通信新世界。

    谁也无法阻挡科技的进步，黄历拿着寻呼机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心里还在回味着这句话。

    “大哥。”当这个熟悉的称呼再次响起的时候，黄历的脸上显露了畅快的笑容。

    崔小台已经是奔五的中年人了，但看到黄历时，眼睛里还是透出了几丝少年时的那种神情。

    “你这家伙，回来也不先打个招待。”黄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招待崔小台夫fù坐下，张望了一下，说道：“孩子呢，没带来吗？”

    “和儿子出去玩儿了。”何梦雨笑着说道：“一样的淘小子，一会儿回来还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呢！”

    黄历笑着点了点头，将脸转向崔小台，关怀地询问道：“你的腿还继续治呢？香港那边的医疗水平怎么样，不行的话就去埃及、沙特疗养一段时间。那里的气候干燥，对你的老伤应该有好处。”

    崔小台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大腿，说道：“大哥，您别惦记，我这腿伤早好了——”

    “阴天下雨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崔小台的妻子补充道：“总统——”

    “叫我大哥。”黄历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俩应该对好口供再来嘛，一人说一样，露馅了不是。”

    崔小台瞪了老婆一眼，又招来何梦雨抱打不平的两句呵斥，然后，两个女人拉着手走开了。

    黄历摇头苦笑，仔细端详崔小台，对一路从大陆跟随自己走来的老人，他总有非同一般的感情。看着他们过得好，心里才足感欣慰。

    “大哥，我这次是回来一是休假，二是向您间接汇报在香港的情况。”崔小台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将重逢的喜悦压了压，开口说道：“吴老大觉得咱们赚得够多了，心里有些没底，想问问您的意思。”

    黄历悄然点了点头，掏出烟递给崔小台，两人慢慢吸着，黄历稍微整理了下思路，说道：“我也不断看着香港的经济发展，特别是股市，从六七年的最低点算起，到现在我们应该赚了三四倍。呵呵，看起来已经是大赚特赚了，但恒生指数刚刚推出，香港股市进还为期尚早。我们应该还能够再等两三年，当然，也要随时注意香港的经济发展和国际形势的变化。”

    历史上，恒生指数推出之后香港股市迎来第一次发展**，一九七零年和一九七一年先后有二十五家和十六家公司上市。一九七二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改善，刺激香港股市进。随后又由于港府宣布兴建地下铁路，各公司加息和送股股市进一步狂热恒生指数终究在一九七三年到达历史高点。算起来，这轮为期五年的牛市，股市竟然上涨了二十五倍，实在令人啧舌。

    “嗯，有您这话就放心了。”崔小台点了点头，说道：“吴老大最服您，凌雪和慕容辰，有时候指挥不动他。”

    “他俩呀，有时候是不太靠谱。”黄历对凌雪的率性和慕容辰的放纵也有些不放心，“还是按照规矩办，数额小的就由他们去，超过数额的就要控制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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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中国的钓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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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一章中国的钓饵

    在一九六七年香港暴动时抄底的南洋联邦财团确实获得了丰厚的报答，这不仅是在股市上，在房地产的获利也相当可观。随着香港局势的稳定，香港经济开始复苏，进入了香港地产市场的黄金时期之一。房屋租金全面上涨，三年间，租金上涨幅度在130-300，政府出面干涉也未能阻止租金快速攀升。

    量子基金作为资本积累的第一战是相当成功的，成功到令吴沧重都有些心里没底。这就是黄历选他作为经理的原因所在，在钱烧手的时候能少一分贪婪，保持平常人所没有冷静。

    “赚取利润的抽出不要过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在纽约和伦敦证券市场多锻炼一段时间。”黄历边思索边面授机宜，“要防备未来的金融战争，就要熟悉金融战争的各种手段。还是那句话，不打无把握之仗。”

    “以前不知道，也没想到金融市场会如此复杂，如此令人既忧且喜。”崔小台感慨道：“赚起钱来，象白拣一样。也有倾家荡产，一夜之间沦为乞丐的。真是——”

    “嗯，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让我非常欣慰。”黄历赞扬道：“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我们在获得巨大利润的同时，也要保持一份冷静。你和老吴还有其他的投资吗，可不要把自己的养老钱都押上去呀！”

    “老吴在买地，他看好伊里安岛，看好棕榈种植，并说现在投资，就象六七年抄底香港差不多。”崔小台笑道：“他还说，现在虽然收益缓慢，但几乎没有风险，等老了，就去那里盖幢小别墅，没事进林子打打猎，找条河钓钓鱼。”

    “这家伙安排得tǐn历笑了笑，说道：“棕榈产业刚刚兴起，确实有优良的前景，而且风险极低，你也投资吧！”

    “好小台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奇异地说道：“大哥，一会儿您再说一遍投资棕榈产业的事情，让我那个婆娘也听听。”

    黄历愣了一下，揶揄道：“明白了，财政大权原来不在你手里呀，也好，女人看得紧，你就不能胡乱花了。”

    “嘿嘿。”崔小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大哥，您什么时候去香港，老吴让我打听一下，他好安排。”

    “安排什么？”黄历摇了摇头，说道：“时间还没定，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象一个旅游客周都走走，然后再从香港去中国。你知道，在我这个位置，可不象你们，能够想去哪就去哪，真是苦恼啊！”

    “谁让您是国父呢！”崔小台恭维了一句，说道：“要不要我和老吴在香港给您物色几个保镖，他们对中国应该比较熟悉。我呢，让我跟着您去吧，我一定——”

    “算了吧！”黄历拍了拍崔小台的大腿，捉弄道：“就你这瘸子，还想我背着你跑啊，不行喽，我年纪大了，你féi肉也多了。”

    “哈哈。”崔小台开心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是啊，想想在天津的时候，有时好几天都吃不上饭，现在吃肉都要少吃，婆娘说是什么脂肪，胆什么醇的。真是，每当想到从前，我就又想哭，又想笑。”

    黄历连连拍着崔小台的手臂，也是感慨万千，自己的出现，间接改变了一些人的生活，而间接改变的则是整个海外的华人，沧海桑田，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正如黄历所说，他的一举一动由于有总统的光环，即便是退休的总统，也会引起外界的猜测和关注。所以，他必须慎重，必须做好准备，必须选择时机。从另一方面来看，美国似乎比他更急，为了给他的访问营造气氛，也为了向中国作出更明确的暗示。美国国务院作了一个低调的、以事论事的宣布，即放宽（而不是取消）对中国的贸易限制和到中国的旅行。这一宣布没有要求对等，中国可能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而未作出正式反应。但释放了两名在香港海面驾驶游艇倾覆、漂到中国海岸的美国人。

    明显，中国也懂得如何采取不对等的行动，美国人对此感到高兴。虽然美军已经在老挝基本上实现了战略收缩，在泰国、越南王国、柬埔寨三国的环卫下，于老挝南部建立了一个政府。但他们明显很想争取时间，以便清剿当地的游击武装，招募山地居民，重组一支老挝人的有战斗力的部队。

    所以，虽然美国已经通过南洋联邦以及其他渠道向中国表达了愿意改善关系的一般的消息，但现在他们需要更具体的东西，以便在黄历以个人身分访问巴基斯坦时传达给中国。如果能在下一次总统大选前，也就是一九七二年以前，中美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那对尼克松来说，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当时，美国政府中有三派势力，一派是亲斯拉夫立场，他们认为：苏联非常担心美中勾结，任何改善对华关系的努力都会使苏美合作成为不可能。所以，美国应该把改善对苏关系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不应该增加与北京的接触；另一派势力是现实政治派，他们认为苏联可能会更愿意和解一些，不然美国就会寻求与中国接近。这一派力促美国扩大同中国的联系以制衡苏联；第三派“亲华派”则认为美国同苏联的关系不应该成为制定对华政策的主要因素，尽可能采取行动以使苏联不安是有用的，但是美中关系的根本改变要根据其他考虑而进行。

    尼克松和基辛格是站在现实政治派一边，这是毫不奇怪的。他在写给黄历的长信中是这样说的，“您知道我愿意设法同中国领导人进行更有意义的对话。当然，最好这是一个慢慢来的过程，但我绝不放弃它。从中国的态度来看，明显他们赋予了贵国这个沟通渠道以特殊的价值，总统先生也一定会负起历史赋予的更大的责任，在访中过程中取得历史性的突破。在此，我预祝总统先生旅途顺利，并向中国领导人传送我们总的方针：我们一向都表明，我们没有永久的敌人，我们对其他国家——包括gcd国家，特别是象gcd中国这样的国家的判断，将以他们的行为为依据，而不是以意识形态为依据。”

    “另外，请总统先生务必向中国领导人说明：我们同中国接近并不是要赎所谓四十年代后期我们对华政策的大量罪过，而是要塑造一个全球的均衡。它并不是要勾结起来反对苏联，而是给我们以均等的地位用来处置建设性的目的……”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美国准备考虑派一个代表到北京去同中国的官员间接讨论问题，或接受中国政府的代表到华盛顿来更全面地探讨我们同意讨论的其他问题……”

    黄历放下了尼克松的长信，文字很谦恭，但敦促的意思也很明显，美国人明显对他迟迟不动身感到迷惑和不满。

    看时间，看形势，看准备，也差不多该动身了。黄历摸着下巴思索着，二十多年来的坚冰由自己来显示打破的迹象，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二十多年来，美国政府把中国看作是一个难以理解、不可能左右的阴沉、魂乱、狂热和格格不入的国度。他们深信越南和老挝的战争是中国的扩张主义的反映，文化革命是迷信意识形态纯洁性的产物，这些对美国人来说，都是很令人恐惧的。

    而中国则认为，美国在亚洲所作的努力的规模同美国想要达到的目标是不成比例的。所以，他们认为，唯一讲得过去的理由便是美国在加紧封锁中国，并且在把印度支那变成进攻中国的跳板。

    但现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已经出现了一种隐约可见的共同利益。两国领导人在一代人的时间里第一次开始相互从地缘政治和国家利益的角度而不是从意识形态的角度看待对方，这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令人感到欣慰。

    然而，美国人正在为二十多年的隔离付出代价，他们不知道怎样与中国领导人建立间接联系，怎样与他们打交道。中国人想要的不是空洞的恩惠，以至也不是过去不断成为对话主要内容的实际步骤。诸如承认、联合国会员籍、各种权利要求、交换等等。他们想要的是战略上令人放心的保证，使中国四面受敌的困局被打破。

    正是苏联在四千英里的共同边界上集结力量形成的明显要挟，以及拉拢其他国家对中国进行围堵封锁，才迫使中国谋求减少他的敌人，并获得另一股对抗苏联压力的力量。

    但这种要挟明显是被中国领导人有意渲染夸大的，作为一个钓饵，就等着老美傻乎乎地咬上去。然后，毛zd能够继续保持反美旗手的形象，并让美国人感觉苏联入侵中国已迫在眉睫，不得不和美国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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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韩国—遏日的一环

﻿    第二卷平津狼烟第三百五十二章韩国—遏日的一环

    第三百五十二章韩国—遏日的一环

    循序渐进的前景是优良的，但如果南洋联邦和美国使中国方面得出这样一种印象，即中国的缓和表示是出于示弱或害怕，那中国方面敏感的自尊和愤怒便会毁了这一切的努力。由网友上传==所以，黄历要想达到目的，便要使中国方面得出这样的结论，即扩大印度支那战争的可能性已经不那么大了，中美交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苏联的要挟是切实的，日本军国主义复活也需要警惕。不管这些理由是真的，还是照顾中国的面子，都是必须的。

    访问的日程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打着旅游的幌子，就不能直奔中国，总要装出个样子。在外人看来是如此，但黄历还有着其他的目的，肩负着其它的任务。巴基斯坦、越南王国、柬埔寨、韩国、香港等地，都将留下黄历的脚步，

    印度、老挝战争、日本，集中了南洋联邦政府关注的目光，作为被延续的外交政策的制定者，黄历有资格、有身份与相关国家进行探讨和交换。印度和老挝战争是老问题，日本是新问题，黄历特别对韩国的访问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研究。

    此时的韩国虽然在经济上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但朴正熙的日子并不好过，也能够说是内忧外患俱在，令他不敢稍有松懈，也因为如此，他与南洋联邦的关系更为密切，以此来抵消美国的不满和压力。

    美国对朴正熙政权的不满由来已久，但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意识形态上的冲突，美国人之所以反对军人政权，是因为他们违背了美国人的自由观念，这是美国人引以为荣的、独一无二的美国特产。美国人认为，他们能够把**向任何国家简单地传播，因为韩国人民也倾向这一美好的政治制度。

    对此，朴正熙曾反唇相讥：“韩国以一九四八年时的条件，套上了美国高度发达的**制度，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别指望它能深深扎根，这种想法就好像一个婴儿没有经过妊娠期的发育成熟就生出来了，或者象一个一百磅重的人借了一件二百五十磅大汉穿的西服，竭力使自己穿得文雅。”

    的确，从韩国一九四八年以来的**实验中，橡皮图章式的美国**只是形成了不协作、分裂和骚乱，朴正熙接管了政府之后，使骚乱渐变为稳定有序，同时他大张旗鼓地实施其社会、经济、政治计划，也使美国慢慢地开始对军人政府另眼相看了。在**的纽带联系下，美国接受了朴正熙，让他参加全球的**大合唱。

    在肯尼迪执政期间，曾邀请朴正熙访问了华盛顿，从而使两国关系出现了一次**，访美结束时，两国发表了一项联合公报，重申了两国间“保守的友谊”，表明了美国在军事上和经济上对韩国的支持。耐人寻味的是，美国年轻的、极有个性的总统肯尼迪，在公报中明确地督促韩国必须“尽快”完成政权向民间政府的过渡。这里便蕴藏着朴正熙的军人政府与美国政府之间的冲突另一个方面。

    美国认为，朴正熙的一系列稳固自己地位的做法，严峻地打击了原有的亲美势力，间接或间接地触动并损害美国在韩国的既得利益，从而引起美国的极大忧愁和不安。而且，军人和政治搅在一起，长期下去有可能被拖入政治上的真空状态，因而，美国几次逼朴“还政于民”，由“军政”变为“民政”。亲美的老政客也乘这个机会上街闹事，抵制朴正熙的军事**统治。连朴正熙军事集团内部的李周一、金东河等实力派人物也从这个集团中分裂出来，准备组织反朴政变。

    迫于这种形势，朴正熙为了缓和美国和亲美政客的压力，缓和人民对军事政权的不满和反抗，于一九六二年采用国民投票的方式，通过了新宪法。朴正熙的目的是想避免各党成员屡次地改变初衷和派别活动，使党派政治稳定化，更是为了遏制反朴势力的丛生和延长。

    而朴正熙为了缓解国内外压力，曾多次言辞恳切地表示，“当革命任务完成时，将把政权归还给有良心的政治家”，“自己无意参加总统竞选，还是要回到本职岗位上去”。

    到了一九六三年初，朴正熙对能否全力进行总统选举这个问题举棋不定，因为他曾多次许诺“还政于民”，言辞恳切地表白自己不参加总统竞选。但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心中的权力欲向他呼吁：现在不是退下的时辰！

    这个问题不断苦苦折磨着他，从他一早醒来到进入梦乡，角逐总统大权现在无疑是他前进的导向标，他希望戏剧性地、出人不测地冲上权力之巅。但他又必须对作出的保证负责，从表面上讲他必须从政治上退出。

    朴正熙在用自己的感觉加以分析后，深深地陷入了一种苦境：从个人角度上看，连他自己也很难分清他的行动是出于个人野心还是对国家利益的考虑。但他历来信奉的原则是，“任何决定都应出于对形势的考虑和关怀，而不是个人好恶和求荣**”。反对派的政治家们不断指责他利欲熏心，现在他不得不扪心自问：在现实上，这些指控能否有一定根据？

    其实朴正熙对个人声誉并不十分看重，他不断是个内向不露的人，但名声却像一个令人讨厌的不速之客不停地叩着他的大门，但休想钻进他的思想与行动中去。

    正如一位作家所说，想扬名就得有大象般的厚脸皮和禅师一般的冷静。言犹在耳，实际行动却完全是另一回事，这些漂亮的言谈只是朴正熙所惯用的一种权术罢了。

    对此，朴正熙辩解道：每一个韩国人必须从国家的整体利益出发，锻炼一种内在的自制，最好不喜欢自由，至少不向往绝对的自由。因为韩国不能为了装潢宪法的门面，而把自由镌刻在大理石上拼命标榜，人民在晚上睡觉前要吃饱肚子，自由并不能处理饥肠辘辘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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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崛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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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三章兴起的身影

    对于朴正熙的**和**，黄历有着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是一分为二的，既表示一定的赞同，又对其中的某些做法表示批评。无广告、全文字、更

    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很多现实并没有被西方世界的政治家所理解，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之所以未能从理论上说服批评他们国家的西方舆论界，是因为发达的西方国家难以理解发展中国家在经济方面所承受的巨大的压力，发展中国家控制政治是为了避免经济大起大落的影响，而这些影响对大国来说却无所谓。

    韩国仍然是个发展中国家，而发展中国家经常处于一种朝忧夕虑的境地，经济发展必须以政治稳定作为充分的保障，内乱常常把国家搅得不得安宁，不稳定的政治将给已经取得的经济成果形成严峻的要挟，从而阻碍国家的发展。

    所以，对于朴正熙起初采取的集权**，黄历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在南洋联邦的建国初期，他也采取了这种方式，只是更巧妙更隐蔽而已。而且，朴正熙对发展经济的策略是正确的，这是韩国人的幸运，不致被剥夺自由，又得到经济上的改善。

    但朴正熙却在韩国经济大有起色的成绩面前野心空前膨胀，总统也没有能满足他的**，他开始考虑怎样把总统一辈子当下去，“终身总统”这四个字强烈地吸引着他。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中国的古话仔细研究起来，确实是回味无穷。朴正熙以发展了韩国的经济而居功自傲，野心无止境。但也正是韩国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给他的“终身总统”之路制造了巨大的障碍。

    当人们把自由的概念等同于充足的面包的时候，是不会关怀国家的政治活动的。但韩国的经济发展，政府扫除文盲运动的成功，使得朴正熙用符合韩国国情的幌子来随心所欲地注释**，遭到了越来越多的反对，他想无限期地拖延**化进程也而临着在野党越来越猛烈的抨击和挑战。

    该集权则集权，该放松则放松，形势在变化，思路也要转变。黄历已经知道太多所谓“英明神武”的领导**欲熏心，去谋求“终身”总统却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了。所以，他虽然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但有戒惧在心，便懂得进退选择。做三任总统，全一世英名，从国内到国外，谁不赞颂他是华盛顿似的人物。

    因而，在一个贫穷、**的国家实行**自由的政治体制是危险的，为了避免政治**带来的侮辱和搅扰，避免灾难性的后果，必须实行高度集权；但在国家已经稳定，经济已经发展起来的时候，不实行**自由的政治体制同样是危险的。不要求你将**化进程一步到位，只需徐徐缓进，让人们看到希望，也能平息民众的不满和愤怒。

    韩国的政治**关系到黄历编织遏日锁链的计划，而且韩国人民带着对日本人三十六年统治刻骨铭心的仇恨和痛苦的回忆，民族积恨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两国人民之间历久难消的宿怨所形成的感情巨创，不是简单地用一贴膏药所能医治的，也是黄历积极协助韩国的原因之一。

    但这种他国政坛内部的事情最难处理，不说如梗在喉，说得多了又有干涉内政之嫌。黄历作为退职总统，大概善意的劝导能起作用，这种作为私人之间的交谈会很大地消除朴正熙的反感。大概是这样，黄历也并不太确定。实际上，朴正熙已经变得更难以接近，而且，还设立了更多层的外壳来抵挡外界的批评。他把舆论批评看成是会拖他后腿的阻碍因素，于是，批评的力量的确要拖他的后腿，这就是**的代价。

    …………

    一望无边的、平滑、透明、蓝色的海，洁白非常的湛蓝色，微波激起泡沫，形成一道边沿。从海岸边传来的波浪声，摇荡着黄历的神思。

    启程了，在七零年的九月，在南洋联邦第一颗氢弹成功试爆的冲击波还未消散；在琉球全民公决以百分之七十二的高票复国成功，在南洋联邦第一个宣布承认琉球并与之建交；在南洋联邦高调宣布启动国产核动力航母建造计划；在南洋联邦第一座核电厂开工建设；在南洋联邦自主研发的第一颗实用通信卫星成功上天……总之，黄历是在南洋联邦各条战线开始高歌猛进的前奏曲中离开坤甸，开始了自己的多国旅行。

    一步一步迈着坚实的步伐，一个强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让我们盘点一下南洋联邦在进入七十年代开始加速前行的行业和动力，就能更好地了解南洋联邦将要发挥的影响力。

    首先是南洋联邦经济发展最快的部门之一——电子工业，其产值在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零年中期已经增加了八倍，成为本国除军工出口的第二大出口行业。

    一九六五年，南洋联邦的电子产品出口额还不到一千万美元，一九七零年，电子产品的出口额已达到十亿美元。在不断追加发展资金为电子工业注入新的燃料过程中，资金被集中用于扩音机、电子钟表、微型计算机、彩色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和所需电子元件的国产化生产，南洋联邦力争使自己的电子工业以其管理和技术上的先进面貌出现于世界同行业之林，目前电子产品的国产率已经达到90％以上。

    再说说作为国家支柱产业的钢铁工业，南洋联邦的煤钢集团已经跻身世界前五，不仅完全满足了国内钢铁产品每年递增百分之二十一的需求，并且在七零年前半年出口收入就达到了亿美元。而第三期扩建工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镀锌钢板和锡包钢丝等制造电冰箱、空调器和洗衣机的重要材料已经完全能够自给。估计到工程全部完工时，对政府推进重工业和化学工业的发展必将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出口贸易的多样化销售也将得到进一步扩展。

    在钢产量和质量不断提高的同时，南洋联邦已经成为重要的造船和海运国，由于造船业是一项“包罗万象的工业”，通过这一工业的发展，进一步推动了其他相关工业的跃进步伐，从而全面提高了南洋联邦的科技水准和综合国力。坤甸和新加坡的船坞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船坞之一，这里不仅有能力建造二十万吨级的巨型超级油轮，而且还能制造极为精密的化学特种轮和集装箱自卸船。

    而在所有行业中，南洋联邦最有特点、最有长远目光的却是建筑业。在申办奥运会成功后的几年时间里，南洋联邦热火朝天的建设大潮培养了大批熟练的工人，这些熟练工人不仅包括本国的，更多的则是来自越南王国、菲律宾等国的廉价劳动力。

    现在，南洋联邦与几个国家组建了多国联合建筑公司，他们把成千上万名熟练工人输往国外的建设工地，这对美国、日本和欧洲的公司来说是一种强劲的竞争手段。因为，这些公司仅能派出工程师和工头。在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这样的国家，锻炼有素的建筑工人是极为抢手的。而且，这支建筑大军还具备了以成本相对低的劳动力与其他国家进行竞争的优势，这能从很大程度上弥补技术的不足。

    再借助于南洋联邦与中东各国的友好关系，在中东国家的港口建设、船坞和高速公路的竞标争夺战中，联合建筑公司往往能以较为低廉的价格击败其他国家的竞争对手。

    一九七零年联合建筑公司与沙特阿拉伯签订了一项总值为9．44亿美元的朱贝勒商业港的建设合同，被称为“世纪性的合同”，使联合公司历年来的建设出口达到新的顶峰。使南洋联邦计划的海外建设的预定目标被大大超过，当时定为十二亿美元，而实际上达到了二十五亿美元。

    现在，南洋联邦主导的联合建筑公司已经拥有了几十家子公司，参与了二十九个国家和地区的建设工程。特别是引人注目地在中东市场扩展成果，使得国际上为之侧目。而南洋联邦政府在财政和外交方面都采取了积极步骤来协助推动“建筑出口”，以期实现更雄伟的目标。

    鉴于建筑业极有可能成为参与各国最大的外汇赚取者，人口多、劳动力成本较低的越南王国、韩国、菲律宾等国都是热情充盈，就连刚刚与南洋联邦建立外交关系的印尼共和国也为了缓解国内就业压力，并赚取外汇，而厚着脸皮申请加入。

    自己先富裕起来，再拉着一群小弟奔温饱，奔小康，南洋联邦通过政治、经济、军事手段多管齐下，已经仿佛成为亚洲的核心。当美国在苏联咄咄逼人的攻势下在全球实行战略收缩的情况下，南洋联邦在亚洲的地位和作用已经不可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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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启程

﻿    第三百五十四章启程

    寒流和**交汇之处，必有丰富的渔场。这话说起来简单，没有睿智的头脑，深远的眼光，长袖善舞的手段，谁又能在这激荡大潮中左右逢源，顺势而起。机遇和挑战是一对双生子，是抓住机遇，还是在挑战前败北，黄历终究交出了一份比较满意的答卷。

    奋斗没有止境，这是对于黄历来说，也是对于他所倾尽心力的国家来说，最适用的话。但这次名为旅游的行程，黄历却力求低调，只带着自己的妻子和三名随员。

    在黄历启程的一周前，南洋联邦总统钟可萍对马来西亚、泰国、印尼共和国进行了短暂的访问，感遭到的是国家强盛带给她的荣耀和严肃。

    在曼谷，钟可萍遭到了泰国皇家保守的盛大欢迎，来自各省的美丽的泰国姑娘跪在地上，在她走过红地毯的时候，向她抛洒大米和鲜花。从机场到王宫的马路两旁都飘扬着南洋联邦的国旗，使整个城市呈现着喜气洋洋的节日光辉。

    在南洋联邦大使馆，钟可萍宴请了泰国的华侨，“华侨联合会”主席周忠和走上讲台，带着难抑的激动之情说：“我们能在一个外国的土地上见到您我们的大总统，这是难以想象到的。我们曾经贫困，曾经没有地位。但现在，我们过着舒适的生活，过着中产阶级以上的生活。再没有比游子更能感遭到国家强盛带给我们的变化了，我们衷心感谢您，还有南洋联邦的‘国父’黄大总统，是您们制造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使我们有了坚强非常的后盾，使我们能够愈加骄傲、自信地生活在他国的土地上。”

    南洋联邦承认双重国籍，严格地说是一种间接承认，在其宪法和国籍法中都没有对于双重国籍的禁止性条款，按照‘法无禁止即允许‘的法律常识，在实践中就是承认或默认双重国籍。

    但对于要求归化入籍的人员，南洋联邦却另有政策，在南洋联邦的入籍誓词中有这样一段话能够说明问题，“我完全放弃我对以前所属任何外国亲王、君主、国家或主权之公民资格及忠诚，我将支持及护卫南洋联邦的宪法和法律，对抗国内和国外所有的敌人。”这便意味着加入南洋联邦国籍就要放弃原国国籍。

    南洋联邦政fu坚定地不允许境内公民拥有双重国籍，但认为境外的华人是“散居国外的同胞”，积极地给这些人双重国籍，从而使海外华人逐步地视南洋联邦为能够依靠的母国。在一些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中，华人非常愿意申请加入南洋联邦国籍，并以此为骄傲。

    综合国力越强，开放程度越高，**自由越成熟，对海外华人的吸引力就越强。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天花乱坠的口号，南洋联邦以实际上的兴起越来越分发出强大的归心之力。

    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钟可萍同样遭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锌、橡胶和棕榈油等资源使马来西亚的富裕程度很高，但这只是初级工业产品的出口，价格低廉，竞争优势不强。而且，马来西亚的军力实在不敢恭维，身为马六甲海峡的区域国家，连正常的海上巡查都难以维持，基本上要靠南洋联邦维持马六甲海峡的航行安全。

    国强则人强，钟可萍通过此次访问得到了更深的体会。礼遇和谦恭不是针对她个人，而是针对她身后的强大国家。正因为思想上起了变化，她的工作热情非常高涨，这在黄历看来，是一个非常可喜的现象。

    虽然黄秋盈很想跟随黄历四下走走，宽阔眼界，但黄历经过仔细的考虑，还是没有带她出来。首先，家里那个淘气的臭小子要有人照顾，而黄秋盈对他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其次，黄秋盈还年轻，不够成熟和稳重，在看到和遇到一些令她反感的事情时可能会压不住火气，从而破坏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看了一会儿大海，黄历走进了舱房，这是一艘由坤甸开往越南王国的南洋联邦高级邮轮，西贡是黄历的第一站。

    “梦雨呀，你打起精神来。”黄历笑着宽慰自己的妻子，“离开那个臭小子一段时间，大概是件好事。让秋盈好好管管他，你呀，平时有些过于溺爱了。”

    “我可就这一个孩子。”何梦雨随口说道，立刻觉得有些不妥，忙补充注释道：“秋盈当然也是我的孩子，但她已经长大了。”

    黄历摇了摇头，说道：“你宠着护着，反倒是害了他。好了，已经出来了，就把你那多余的操心先收收吧，当然，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到了西贡就回去吧！”

    何梦雨意识到黄历话的不悦，自己信誓旦旦地要跟着黄历出来，可刚出来就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会令黄历感到不满和失望。

    “好了，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何梦雨赶紧哄着黄历，岔开了话题，问道：“嗨，你不觉得这次旅游的行程安排得有点怪吗？先到越南王国倒是无可厚非，可在越南王国和柬埔寨旅游完毕，再到香港，顺理成章地便能去中国。可非要绕个大圈子，从香港折回巴基斯坦，再从巴基斯坦坐飞机去中国，很绕远的。”

    黄历抿嘴一笑，这么安排当然是有目的的，那便是给印度制造一个不安的因素，巴基斯坦、中国、南洋联邦，这三者的联系将使印度胡思乱想。中国通过一场并未得利的战争已经使印度人心生畏惧，而第二次印巴战争的结果又使其对南洋联邦的实力产生警惕。黄历这种看似绕远路的安排，会使印度愈加谨慎地对待巴基斯坦，使巴基斯坦赢得一些时间，尽量处理好国内的事情。没有内乱，引不来侵略，第三次印巴战争便是巴基斯坦内乱的结果。

    黄历并不准备多作注释，虽然他知道钟可萍派出了很多暗中保护的人手，但在这种安全级别的船上，谈论涉及到国家机密的大事，实在是不合时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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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飞往中国

﻿    第三百五十五章飞往中国

    飞机开始飞越白雪覆盖的喜玛拉雅山，旭日东升，曙光初现，把天空映得一片通红，银白的雪峰巍然高耸，与玫瑰色的天空相映，景色格外壮丽

    感觉很奇妙，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每一件事情都那么神秘、新奇，每一件经历都很奇异，所以感到津津有味。黄历拉着爱妻的手，被舷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也为即将到来的中国之旅感到异乎寻常的新奇。

    阔别二十多年，那里将是怎样的情景？虽然通过媒体报道能够约略知道一些，但总没有亲眼见到的真实。何梦雨转头和黄历对视了一眼，两人显露了会心的笑容，嗯，都有些期待呢！

    在越南王国、柬埔寨、香港等地的旅行中，黄历夫fù确实象一对观光客，西贡、大叻、顺化、吴哥古迹、洞里萨湖等等名胜，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就在这游山玩水的旅程中，由于身份使然，所在国高级官员的礼节性拜访也是应有之事。而与黄历私交不错的潘光诞等领导人也前来相见，便宴不断。一些以黄历的身份更适合提的建议也就在这样的老友相见中被提出来，作为南洋联邦外交的一个组成部分，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可低估。

    在巴基斯坦，黄历见到了新总统叶海亚？汉，虽然这位新总统对黄历夫fù进行了殷勤的接待，并在宴会上对由黄历奠定的南巴友谊赞不绝但黄历却发觉这位总统是一个直率而缺乏谋虑的人，大概因为他的军人出身，他对前巴基斯坦军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全部换装完毕，在南洋联邦的协助下，兵工厂和钢铁厂也建设完毕，基本上摆脱了对进口武器的依赖而自信满满。但对于东巴的局势却有些轻视，对黄历委婉提出的建议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如果东巴象历史上那样发生**，这位军人总统明显是既无经验又少锻炼的，如果不让他铸成大错，只有加强驻巴外交机构，密切地监视巴基斯坦的局势，以便在关键时辰对这位粗率的总统加以制止了。黄历虽然不否认叶海亚？汉的个人质量，但明显是不赞同他这样的人担任国家领导的。

    对于巴基斯坦来说，南洋联邦已经取代在印巴之间搞平衡的美国的地位，摆脱对美国武器的依赖，这是吸取第二次印巴战争的教训，也是南洋联邦国力日益强盛的标志。从毒火系列轻武器，到豹式坦克、枭式鹞式飞机、各种型号舰艇，以至到刚刚秘密购买回来的四艘新型潜艇，巴基斯坦的军备正在逐步实现南洋化。换而言之，巴基斯坦对重型武器的依赖从美国慢慢转向了南洋联邦，大体情形不变，所变的只是南洋联邦对印度充满了敌视，不会象美国那样半路拆桥。

    同样，巴方高调重视黄历在巴的旅行，也是向宿敌印度传送一个信号，借南洋联邦威慑阿三。这各伎俩巴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他们也对中国表示亲近，以此来吓唬敌人。

    黄历去的时候光明正大，这与巴基斯坦炒作此事有异曲同工的效果，但离开时却是极为秘密的。经过了一系列在黄历看来是过分的伪装后，黄历夫fù乘上了一架属于巴基斯坦的民航707客机，客机由南洋联邦政fu特派的飞行员驾驶，在这之前，已经试验性地飞往北京两次，并带来了几名中国领航员。这几名领航员不断呆在机舱内，不让人见到，直到黄历一行到来。

    中方虽然派出了陪同人员，但明显为了符合旅游的特点，级别都不高，黄历倒没有怠慢自己的感觉，因为这种表面上的礼仪，他并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中方实际上的心思。

    章姓陪同人员穿的是毛式制服，严肃而大方，聪明而不外露。他很自然地与黄历和夫人打招待，对他来说，似乎陪同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前总统到一个世界革命发源地的政fu所在地，并没有对他形成任何的心理影响。

    另一位陪同人员是个年轻的女性，姓王，因为没有语言上的障碍，中方在委派人员的时候有很大的自由度，这位女性明显是来照顾何梦雨的。起初这位王姓女子的表现有些腼腆，看起来象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但何梦雨和蔼近人的态度很快便安抚了她。出于女人的天性，她明显对何梦雨和女伴的穿着更感兴趣，眼神里不时透出几丝羡慕。

    短暂的融和期过去后，黄历等人和中方陪同人员已经能围着一张桌子闲谈了，好象两国之间没有一天断绝过联系一样。

    “看来我们的旅游只能是在北京参观一下紫禁城了。”黄历在大致了解情况后，略带可惜地看了看妻子，说道：“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俩可能要老得走不动了。”

    何梦雨抿了抿嘴，脸上的失望稍瞬即逝，笑了笑，说道：“紫禁城可是皇帝住的地方，能参观也算不虚此行了。以后再说以后的，十年八年之后，咱俩也未必老成那个样子吧？”

    黄历淡淡地笑着，何梦雨看似无心之话，但却符合了历史，中国真正的复兴还要再等八年，大概，他转头向章姓陪同人员问道：“你们使用过我国生产的商品吗？”

    章姓陪同人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道：“总统先生，我最近使用过贵国生产的收录机。”

    “你呢？小妹妹。”何梦雨笑**地问着王姓女子。

    王姓女子有些腼腆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用过的确良的布料。”

    何梦雨有些怜悯，虽然自己的年龄看起来比这个女子大了将近一倍，但脸上还是稍许化了些妆，喷了淡雅的香水，陪伴自己的两个女保镖也是一样的淡妆。但这个女孩年纪悄然，却是素面朝天，衣服的颜色也很呆调。难道中国的人们就这么脆弱，对香气和鲜艳的颜色没有抵抗能力，谁抹了它谁就会变成“资产阶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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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北京之行(一)

﻿    第三百五十六章北京之行（一）

    的确凉，涤纶的纺织物，有纯纺的，也有与棉、毛混纺的，通常用来做衬衫短袖由这种材料做的衣物耐磨、不走样，容易洗、干得快。

    但的确凉却有很多“不良”，比如穿在身上不贴身，冬天不抵寒，夏天透气性差，天一凉，就嫌冷，天一热，闷得慌；不吸汗，一出汗，就粘在身上；一遇上水，透明性极强——一到下雨天，爱美的女孩们淋了雨就会抱着胸前的两陀陀走路，不然，全“**”了。

    的确良大概在南洋联邦流行了三五年就开始没落了，一方面，与棉相比，它的缺点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更重要的是，有了更多的涤棉混纺的布，而且，棉的成分也是越来越多。

    闲谈依旧在进行，但何梦雨很知心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黄历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脑子里却在急速转动着。

    中国生活物资匮乏是眼见的现实，粮票、煤票、布票、副食票等等，几乎没有不需要凭票就能买到的东西。但中国进口的生活物资却相当少，宝贵的外汇一是要援助亚非拉的穷兄弟，二是要购买对国家最有益处的物资。

    也就是说，南洋联邦与中国的贸易额虽然创了新高，但已经是瓶颈状态，想再有所突破，就要期待中国政策的变化。但这种想法是幼稚的，最少黄历还没有太自信的打算。这样一来，与中国建交对南洋联邦来说，并不是什么迫切的目标。//而推进中美缓和关系的目的，倒是南洋联邦战略上的长远考虑。中美关系缓和之后，美国的势力便会从亚洲削减，加强在主战场欧洲的力量，并集中力量对付苏联在拉美和非洲越来越多的伸手和干涉。

    空白需要填补，美国势力退潮后，填补空白的在亚洲除了南洋联邦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和实力？苏联倒是想，但美国肯定会支持南洋联邦。嗯，嗯，就是这样。

    黄历再次捋顺了自己已经深思熟虑的思路，变得轻松起来，自己来中国不是来讨好的，也不是来结盟的，是为南洋联邦的未来开路的。开辟一条称雄亚洲的道路，在东西两股大潮的对抗中兴起。

    而且，在对中国访问之前所做的工作，应该已经向中国表明了这些。南洋联邦有的，中国没有，南洋联邦并没有什么要求到中国的地方。所以，虽然是身为前总统的黄历屈尊来到中国，也别用自大的情绪来看待他。别的不说，单说南洋联邦偷偷运来的三枚反坦克导弹，不仅破甲效果优良，依据中国现在的技术水平，仿制也有极大的困难。以至对于南洋联邦来说，这些导弹所使用的元器件要实现全部国产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至于南洋联邦要交换的苏联坦克的新技术，如果中国将此视为能够骄傲的资本，那可就太让人笑话了。

    ……………

    一九七零年九月十七日，北京时间中午十二时十五分，飞机在北京效外的军用机场降落，没有高级别的欢迎团队，黄历等人便乘坐几辆高级轿车进入了北京。

    车窗用帷布遮起，但何梦雨还是满怀好奇地掀起了一角，向外张望。街道宽阔整洁，除自行车外车辆稀少，行人也不多。在重要的地方，还有挂着毛zd肖像的巨大的宣传牌，悬挂着标语，“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走狗。”

    黄历撇了撇嘴，走狗，是说的我吗？当然，这并不是故意对来访的黄历的污辱，而是形势使然，必须要喊这样的口号。即便是有美国人来访，也不会改变。因为毛zd已经把美国人民及其政fu作了明确的区别。它需要美国人民的友谊，但对美国政fu，北京广播电台则不断责骂为“嗜血成性的侵略强盗集团”。

    汽车通过广场，来到了位于北京城西部的钓鱼台国宾馆。其实这是一座用围墙圈起来的大花园，里面有许多座小宾馆，每一座小宾馆都位于一个小的半岛上，用精巧的小桥与相邻的宾馆连接，花园的全貌给人以异常宽阔的感觉。

    黄历看似一点也不着急，带着妻子和随员在宾馆里住了下来，并向中方人员提出了明天去参观游览的要求。

    第二天，中方人员如期而至，陪同黄历等人参观了紫禁城。紫禁城占地广阔，通常吸引了很多游客，但那一天却封闭起来，供南洋联邦的六个人游览。黄历戴着墨镜，将眼神变化隐藏起来，何梦雨则相反，带着平和的浅笑，穿着鲜艳的服装（黄历的要求），在那些布局优美的庭院、大殿和花园里参观欣赏。

    那些朱红和金黄色的精美的建筑，那些大理石雕刻和青铜狮子，那些象瀑布一样向着方形庭院倾注的金黄色的琉璃瓦屋顶，一片广阔动人的景色令黄历等人赞赏不已。

    “封建皇帝就是住在这里，在这种建筑物营造的严肃宏大的气氛中把自命不凡的虚荣变成了‘现实’。”黄历笑着对何梦雨说道：“对于皇帝来说，起初他是很想出去看看，但在这深墙大院里，每天听着朝臣英明伟大的赞颂，便心安理得地满足了，成了这座牢笼的俘虏。”

    “中国历史上也有微服私访的皇帝嘛！”何梦雨接话道：“如果这种深入民间，体察疾苦的行为能形成习惯，那会造就出更多的明君。”

    “中国的百姓对于明君的要求是很低的，即便如此，在历史上也很少有人获得这个称号。”黄历感慨道。

    何梦雨若有所思地看了黄历一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充当起了半个导游，给随员们讲着紫禁城的传说和特点。

    在游览过程中，黄历还在一位文物局局长的带领下，参观了最近发掘出来的宝贵文物。对于这些分发着前人智慧的历史文物，黄历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并试探性地提出，能否将一些文物运至南洋联邦进行展览的意向。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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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北京之行(二)

﻿    第三百五十七章北京之行（二）

    黄历一点也不着急，参观完紫禁城，第三天又参观了颐和园，登上了长城，与妻子和随员拍了很多照片，作为“不虚此行”的见证。另一个“不虚此行”的感觉便是招待他们的宴席是丰盛的，菜式繁富、数量充足，令他们大饱口福。

    完全是一副旅游的架势，黄历似乎把美国人的殷切期盼忘在了脑后，在第四天，他派随员去找中方人员安排乘坐飞机离开的事情了。

    当天下午二时，周el和叶jy在那位经常作陪宴席的礼宾司代司长的陪伴下来到了国宾馆，与黄历进行了会面。

    周el脸容瘦削，颇带憔悴，但目光炯炯，既坚毅又安祥，既谨慎又满怀信心。他的举止还是那么庄重，透出外驰内紧的神情、钢铁般的自制力。见到黄历，他便先伸出手来，微笑着和黄历握手问好。

    在客厅里，填料很厚的椅子和沙发摆成了一个四边形，宾主一起用茶谈话。周和叶对未能给黄历适当的公开接待表示歉意，原因却是含糊的，但黄历也猜到了大概。在中国领导层中，对于缓和国际关系，特别是缓和与美国的关系还有很大的争论。以周为首的务实派与以林b为首的强硬派进行着夺权斗争，如果不是毛zd的倾向，九大之后势力极度膨胀的林b完全能够使中国缓和关系的意图被完全破坏。

    即便很艰难地决定了缓和的大方向，但对于中国来说，采取何种方式和步骤依然是颇费周折的大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具有更深一层的意义的，并不全是一般人所认为的是一个有利的新转变的开端。因为这是一个涉及个人声誉、理论思想和感情的危机，周el处理此事更显得谨慎小心，他的敌人很可能利用这样的谈判给他扣上“右倾投降”的帽子，与德高望重、受到毛zd信任的叶联袂而来，不能不说是为了保险而带着一个证人。

    “我不是总统了，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闲人，对于礼仪方面根本不在意。”黄历看似很宽容地说道：“只是希望能有更大一些的自由度，能游览更多的贵国的名胜古迹，秀丽风光。”

    周el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合适的，幸好黄历没有继续坚持，叶jy岔开了话题，说到了南洋联邦启动核动力航母建造计划的事情。

    “我国是一个海洋国家，由很多岛屿组成，为了自身的安全，发展海上力量是大势所趋。”黄历解释道：“从一系列行动来分析，可以得出我国并不是一个好战国家的结论。比如氢弹，我国早已有了拥有它的客观条件，但直到现在才试爆。”

    “但贵国在印度支那却给越南民主共和国摆了个口袋阵。”叶笑着说道：“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连**都赞不绝口呢！”

    “对于好战的、有野心的国家来说，那确实是一个口袋阵，想钻进去也是咎由自取。”黄历并不掩饰真实的意图，“越南民主共和国，空挂个民主的名字，却不惜用千百万的人命来实现他们不可能达到的目标。越南王国、柬埔寨都是国际上承认的独立国家，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作为亚共体成员国之一，他们的安全是得到所有亚共体国家的书面保证的。希望越共认清形势，不要得寸进尺，把退让当成软弱，把容忍当成纵容。论国力，他们不过是个勉强能穿上裤子的贫穷小国，即便有外力的援助，用人命和炸弹进行消耗战，他们也绝无胜算。”

    “在印度支那，美国是侵略者，同法国殖民者一样。”周el强硬地反驳道：“我们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国人民的正义战争，把美国侵略者赶出去……”

    这些都是黄历经常听到的观点，这些观点是“天下大乱”；中国支持北越的“正义斗争”；大国勾结起来反对中国的不仅是美国和苏联，还有军国主义的日本；印度是侵略成性的；苏联人贪得无厌，正在威胁全世界；中国不是超级大国，也绝不想作美苏那样的超级大国；美国正处于困增，因为他们的手伸得太长……

    黄历以同样坚定的态度逐点驳斥周el的观点，在他说完了第一点后，周el便阻止他再说下去，说道：“我们不如先去吃饭，时间长了，烤鸭要凉了。”

    北京烤鸭很好吃，而且在吃完烤鸭后，气氛发生了变化，刚才的争执似乎没有发生，谁也不再提了。这时，周el把话题转到了文化革命。

    黄历沉默了一下，有些违心地说道：“这是贵国的内政问题，在我国是将稳定和发展优先考虑的，或许国情不同吧！”

    周el说道：“我想，如果我们要打交道，了解这些是有关键意义的。”接着，他描述了中国既害怕官僚主义化又害怕过分狂热的思想感情，在这两者之间疑虑重重。

    黄历静静地听着，有些理解那种在单一思想信仰下成长起来的社会所处的困境，一旦遇到多种不同的思想派别纷争于街头便容易陷于危机。周el的内心无疑是痛苦的，虽然表情很自然。

    周el讲到他有两天的时间被红卫兵困在办公室里，他曾怀疑有无必要采取这样激烈的措施，但毛zd是更为英明的，毛对于前途是高瞻远瞩的。

    黄历在猜测周el讲这番话的含意，除非他想表明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与文化大革命无关，或者想要说明这场革命已经成为过去。但这种话是不太方便问的，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说起了印度支那的局势和印巴之间战争的危险，“在印度支那，如果北越继续扩张，必然面临亚共体成员国的联合反击，这种反击的力度将比上一次战争更猛烈。我们可能会考虑从海防登陆，给予北越决定性打击的可能。当然，这不是以占领北越领土和推翻北越政权为目的的军事行动，而是使北越丧失发动战争的能力的预防性打击。”

    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另外一个关系我们两国的问题是印度，第二次印巴战争结束了，但再次爆发战争的可能性依旧存在，而且由于苏联的援助，印度更加自大，如果巴基斯坦局势出现变化，他们很有可能趁势而动。”

    “巴基斯坦的军队建设在贵国的帮助下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叶jy说道：“加上亚共体各国有协议保证，印度要发起侵略战争，恐怕要很费思量吧！”

    “如果论综合实力，印度当然不是亚共体国家联合的对手。”黄历沉吟了一下，详细解释道：“如果战争持续时间很短，爆发的很突然，我们的海空军可以快速增援，但地面部队的召集恐怕需要时间。据我所知，印度到现在还占领着贵国声称是属于自己的领土，贵国没有考虑过收复吗？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是有共同的朋友，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的。”

    “对于中国的老朋友巴基斯坦，他们如果遭到侵略，我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周el下了个模糊的保证。

    “很感谢贵国提供的反坦克导弹，经过试验，效果很好。”叶jy显然更关心军事，苏联的压力犹在，增强军力也是应有之意，“我们已经作出决定，贵国可以秘密派出科技人员与我国共同研究苏联的新式坦克。”

    黄历微微一笑，说道：“考虑到我国的利益，我们以后不再提供整体导弹，但对于导弹所需的元器件，可以进行供应。另外，贵国需要保证这些导弹和导弹技术不会落入北越或其他国家之手。”

    周el和叶jy对视了一眼，这是南洋联邦不想留下把柄给苏联，只负责提供样品和图纸，让中国人自己仿造。这个条件不算过分，也可以理解，但中国还是无法突破元器件供应的牵制，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美国人必须全部撤出印度支那，台湾的问题也是我们两国实现缓解的不可逾越的障碍。”周el沉思良久，突然说到了美国。

    黄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带来了美国人缓和两国关系的意愿，并不涉及到具体的条件。这些问题还需要你们两国作细致的蹉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和我的国家非常乐意充当一座友好的桥梁。”

    “我们两国还没有建交，这在某些方面倒给你们充当中间人提供了方便条件。”周el似有所指的笑道。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有责任，你们也有责任。”黄历呵呵一笑，说道：“建交谈判不是已经进入了日时议程，我只是个退休的闲人，具体的事情我不管。”

    “闲人哪，你倒是可以很轻松地游山玩水了。”周el突然流露出一种怅然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瞬。

    叶jy元帅嘴巴张了张，苦笑了一下，与黄历探讨起有关军事的问题。

    周el的内心确实处于矛盾和紧张的状态，他关心是八亿人民无穷无尽的日常问题，正因为他的存在和任劳任怨、忍辱负重的工作，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这场历史性灾难的打击，并维持了党和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内政上缝缝补补，努力维持，外交上殚精竭虑，在国内意识形态反帝反修思路已经固定的情形下，如何缓和中美关系对他来说，更是一个颇费思量和充满困难的问题。

    “……虽然我国能建造十万吨、二十万吨级的超级油轮，但要建造航空母舰还有很多实际的问题和困难需要一步一步的解决。”黄历正在讲述南洋联邦的军力发展，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快也要三五年才能建造成功，因为还要为航母建造配套的防卫力量，驱逐舰、护卫舰、预警飞机、潜艇等等，要具备实际战斗能力怎么也需要七八年，十几年吧！”

    “拥有航母是国力的象征，也是个烧钱的窟窿。”叶帅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中国拥有广阔的海岸线，但中国海军却实在是太弱小了。

    “确实很费钱，所以直至今日，我国才算有了点家底，能将计划付诸实施。”黄历点头赞同道：“但拥有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却是势在必行，印度洋、太平洋，我国四面可都是大海。维护领土完整和国家主权，没有海军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贵国的空军也很厉害，我们从巴基斯坦那里得到过这方面的报告。”叶jy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加强国防力量，有些订单是否可以通过贵国来完成？”

    黄历沉吟了一下，说道：“有关军事方面的技术嘛，目前还是有些困难的。印度支那的局势，贵国的政策，美国的态度都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因素。你们也知道，我国相当多的科技是从美国得来的，从道义上来讲，也没有不打招呼便转手送人的道理。当然，我认为在国际缓和的大趋势下，我们两国合作的前景还是很光明的。”

    “如果是民用方面的引进呢，是不是就没有太多的限制了？”周el插话道：“比如化肥、化纤技术。”

    “当然，在这方面的合作没有什么问题。”黄历爽快地点头道：“我很希望看到贵国能把注意力转到经济建上来，让人民在衣食住行方面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毕竟不能饿着肚子闹革命，吃饱了喊口号更响亮不是。”

    “呵呵——”周el和叶jy相视而笑，但笑容中都有一丝苦涩。通过对抓革命促生产的变通，即便努力使人民的吃、穿、用等生活必需得以保障，并使生产稍有发展，但也不过是个维持的局面。而且遭到了林b等人的非难和攻击，认为他们是以生产压革命。

    “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周el和叶jy起身告辞，说道：“还请总统先生在北京多呆几天，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们蹉商解决。为了弥补总统先生游山玩水的损失，我们已经做了安排，希望能使总统先生和夫人少些遗憾。”

    “客随主便。”黄历笑着相送，“别叫我总统了，我就是一闲人，一个好管闲事的闲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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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北京之行(三)

﻿    第三百五十八章北京之行（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道义对于黄历来说就是扯淡。但中国不能一边支持越共在印度支那打仗，一边向南洋联邦伸手要军工技术。黄历不是来乞求的，南洋联邦也没有什么要求到中国，这是一个必须被中国认识到的现实。

    黄历推迟了返回的日期，会谈的第二天，在中方人员陪同下，黄历等人参

    观了人民大会堂，观看了革命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和京剧“智取威虎山”。随后，他们来到北京体育馆，观看了一场乒乓球比赛。比赛前，乐队奏起了激昂的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的是毛zd思想”。

    会谈继续进行，由于是非正式的性质，地点都是在黄历所住的宾馆内进行，如果按级别来算，黄历也不算倨傲。大概也正是黄历这种可有可无的放松心态和表现，使得幕后的那位伟人多少收起了些自大，使会谈能够持续下去。

    “中美两国的接近是由于客观的必要所使然，不是由于抽象的善良愿望而是由于双方有共同的利益。换句话说，中美双方是在互相利用，其实，这也是外交的实质，没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黄历很欣赏今天刚刚在宾馆里增加的一些摆设，都是文物啊，明显他在参观紫禁城的言行已经被**高层所知晓。

    “是啊，中美关系缓和，美国在亚洲的势力必然要削减，贵国便能够一枝独秀了。”周el也点破了黄历的心思，“或者说，美国在亚洲必然要对贵国加倍的倚重。”

    黄历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难懂的道理，也无须隐瞒，大势如此，你们知道不知道影响不大。

    “说句自大的话，我国在亚洲已经是综合国力数一数二的国家了。”黄历颇感骄傲地说道：“加上优越的地理位置，丰富的资源，美国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对象。日本，嗯，只需他们稍微显露军国主义复活的迹象，我们就毫不客气地掐断那几个小岛的海上运输线。”

    “琉球**对日本确实是沉重的打击，我们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也是抱有十足的警惕，在这一点上，贵我两国的利益是一致的。”周el说道：“但美国在琉球的军事基地没有处理，不能不说是一个可惜。”

    黄历淡淡一笑，做事情要务求完美，那可能什么也做不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地来做。不在美军基地问题上暂时妥协，想在联合国通过琉球人民自决的议案，恐怕要费很大的周折。

    伟大人物对严峻事件的影响是很难加以确定的，中美两国在七十年代谋求和解，这是世界环境所决定的。但事情最后得以完美处理，在很大程度上则是由于周el的光辉品格和远见卓识。

    对于黄历来说，生平所遇到的两三个印象最为深刻的人中，周el是其中之一。他温文儒雅，耐心无尽，聪慧过人，机巧敏捷。在会谈当中，能轻而易举地看破问题的实质。虽然他和黄历不能做到全部目标的一致，却能作出类似的分析，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来国际上的形势，才能使双方都有利。

    “与美国对话可能并不能处理你们两国之间的双边问题，至少开始时是这样的。但建立起相互间的信任，消除那种神秘感和某些问题上的误会，应该是相当可取的办法。”

    “就你的分析，美国会做出怎样的让步，台湾、印度支那，或者是其它方面的。”

    “那有赖于你们之间的高层会谈。”黄历委婉地说道：“印度支那问题不应该是美国的问题，至少不应该全部是他们的问题。对于越共的好战，必须有制止他们的措施和手段。恕我直言，贵国在支持一个远期的敌人，利益得不到，得到的将是失望和愤怒。我不是在挑拔，而是以事论事。在中苏之间，越共如果不能再保持平衡、两头得利，他们会倒向哪一方？”

    “没有gcd不支持gcd的道理。”周el复述着毛zd的话，但黄历听出底气并不是太足。

    “那苏联gcd呢，跟随苏联的东欧gcd呢！”黄历似笑非笑地说道：“大概正因为美国在印度支那的存在，越共才会在表面上与贵国保持友好，以期取得贵国的援助。养贼自重，嘿嘿，这话可能在你们这样具有高尚品格的gcd人心目中是不耻的行为。”

    周el岔开了话题，转而问到了中国与南洋联邦的关系，“总统先生对我国的几次协助，我们不断没忘，但两国之间的关系却不断无法取得突破。承认而不建交，之前是出于美国的压力，也是为了求得发展所最有利的环境和条件。现在呢，只是因为越南**共和国嘛？”

    黄历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恐怕不只是北越的问题，但说得太具体也没那个必要。举个例子，我们同苏联有外交关系，从他们那里买石油，也向他们出口很多商品，以至有双方为方便旅游而制定的出入境管理措施。还有东欧的一些国家，对我国的商品也有较大的需求，人员往来和通信也在逐步放开。但贵国——当然，现在我们两国的关系也面临着突破，但这绝不是因为美国的缘故，我们有我们的考虑，基于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考虑。”

    “国家利益最大化，这是贵国制定外交政策的标准。”周el说道：“从实际上看，贵国也确实实现了这样的目标。美国总统尼克松在不久前的演讲中预言，世界上很快会出现五个超级经济大国或地区，美国、西欧、苏联、南洋联邦和日本，几十年后可能是六个，也就是加上中国。”

    “预言是基本准确的。”黄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贵国有这样的条件。”

    “但我国拒绝这样的称号，也不参与这场比赛。”周el说道：“如果这是尼克松为缓和中美关系所进行的前奏曲的话，我国不领情，会令他很失望吧！”

    “同贵国一样，在中美关系缓解这个问题上，尼克松也有国内的反对者。”黄历浅笑着注释道：“这应该是打预防针，等到了实质阶段，不致令国内产生巨大的惊愕。”

    …………

    会谈终究结束了，黄历没有任何官方身份，双方也不必公开发表什么会谈纪要和所签协议，这在某些方面来说，给会谈双方都提供了方便。

    中国方面不想显得自己急于与美国缓和关系，虽然他们没有实力单独对抗苏联。所以，对于美国人通过黄历传达的消息没有过于明确的回复，只是表示原则上同意邀请美国高层来北京会晤，具体的时间会在与南洋联邦的大使级会谈中告知。

    当然，黄历并不是全无收获，利用公款旅游，大饱了口福还在其次，中国方面初步拟定在三五年内斥资四十多亿美元从南洋联邦引进一批先进的化肥、化纤技术设备，是报答他的协助也好，是为推动中南建交也罢，这个双赢的方案令南洋联邦得到了一笔大订单。而作为新中国的第二批大规模引进，对提高中国工业的技术含量，增强经济发展后劲，的保证动工业的现代化，也具有重要的意义。

    黄历的随员及中国方面的工作人员坐在一起共进了最后一次愉快的午餐，紧张的气氛一点儿也没有了。叶帅通常是没有表情的，这时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并在随后去机场的路上，与黄历进行了军事方面的探讨，并对南洋联邦的军力建设感到了惊讶。

    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南洋联邦可能会拥有三支航母编队，分别负责印度洋、太平洋、本国海域的安全。要威慑的主要对象也很明确，印度和日本。黄历大概有些夸大其辞，但这确实是比较乐观的估计和他心目中的计划。

    飞机从机场起飞，目的地直指巴基斯坦。黄历在巴基斯坦与中国之间穿越的事情并不准备长时间保密，这一来一回虽然没有同中国取得对印度进行军事打击的任何协议。但消息一旦“泄露”，印度阿三肯定会疑神疑鬼，担心南洋联邦、巴基斯坦和中国已经勾结在一起，这对遏制印度人的野心大有好处。

    “……我们不应该对中国停止援助越共抱有幻想，也无法对其政策转变的时间作出准确预估。但与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国家继续隔绝是不可取的，如果我们保持意志坚定并认真负责地执行我们的外交政策，即便是那些风险也能够设法使之转变为对我们有利。如果谨慎地加以处理，我国的新的对华政策能够对莫斯科产生较长期和对我国有利的影响……”

    黄历停下笔，这是给钟可萍总统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国之行就这样结束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就看自己的这次“旅游“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吧？至于美国人的殷切期望，黄历不由浅笑起来，被邀访问是早晚的事情，但不管是基辛格还是尼克松，都将上演一出野蛮人屈服于中国人的巧妙奉承和不着踪迹的殷勤款待之下的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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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旅行的余波

﻿    第三百五十九章旅行的余波

    走的时候是悄悄的，回来以后却是大张旗鼓，一切都是政治的需要。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汉会见了黄历，在媒体在场的情况下，黄历谈到了中国之旅。他感谢中国方面在他旅游时给予的盛情款待，并闪烁其词地表示他与中国高层领导人就关心的国际问题进行了探讨，在某些问题上取得了共识。

    话不必说得太过清楚，总要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才好。黄历此次多国游算是达到了起初的目的，在巴基斯坦又游览了拉合尔古堡后乘坐飞机返回国内。

    黄历无疑是对国际形势的变化感觉最敏锐，而又能对现实冷静估计的人物。他懂得政治家不能造时势，用中国的一句老话来说就是“舵手必须顺水行舟，否则会有灭顶之灾”。而政治家的风格便要求知道何者不能改变，更要知道在哪种范围内可发挥创造性。作为重点的中国之行，双方从未讨论诸如共同行动等具体问题，但两国都通过这次非正式的会谈了解到了对方的思路和政策，这将有助于两国在一些国际问题上能够不断协调他们的做法。

    对于中国来说，打破孤立的困局是当务之急。但面前的障碍也是很现实的问题，北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是个战略梦魇。还有从前的盟友，与美国缓和必然遭到他们的反对，有损中国反美旗手的形象。

    决心很难下，步伐更要掌握好，但现实的威胁还是必须优先解决的问题。与美国缓和的步子可以迈得小一些，与南洋联邦的关系不妨搞得近一些，毕竟这样做的影响和阻力都要小很多，也能给国内舆论民情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黄历的访问虽然是个人性质的，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对中南关系的突破还是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两国的建交谈判开始举行，而且进展很快。作为对美国释放的和缓信号的回应，中方在波兰与美国重开大使级会谈。

    在国际风云变幻中，这些举动必然要引起各方的猜测，高兴者有之，担心者有之，妒恨者有之，国际上的舆论也是褒贬不一，众说纷耘。

    印度首先感到了压力，黄历在巴基斯坦露面，并将去中国旅行的消息公之于众，印度政府立刻敏感到意识到这其中可能蕴含着重大的阴谋。看吧，印度的三个敌人，巴基斯坦，中国，南洋联邦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正在联合遏杀印度的大国之梦。

    嗯，嗯，美国也不是好东西，看我们跟苏联打得火热就来气了。尼克松在放什么狗屁，竟然在演讲中说“中国人富有创造性的、勤劳的，是世界上最有才能的民族之一……本政府务必首先采取步骤，结束大陆中国与世界社会隔绝的状态”。还有，什么五个、六个超级经济大国，为啥没有俺们印度阿三，为什么哩？这分明是瞧不起俺们，故意贬低俺们。

    对，你越向苏联靠拢，就越符合我们的战略，黄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坤甸正偷着笑。

    日本闹腾了一阵子，却得不到国际社会的支持，琉球正在联合国观察团的监督下有条不紊的进行民族自决，独立已经不可避免。动武？拿出个理由先，现在可不是你们嚣张的年代了，美国不支持，南洋联邦更是虎视眈眈，不用真打，只要在马六甲海峡进行封锁，日本的经济就可能崩溃。现在这个姓黄的家伙又搞什么，拉着其他亚洲国家还不算，又去拉中国，难道要组织反日大同盟嘛？美国干爹也不管，俺们，俺们也只能忍，忍，忍，学习忍者神龟了。

    北越也心里忐忑，害怕被北京当成交易的筹码，从长远来看，南洋联邦是继美国之后最强大的敌人，上一次纠合亚洲各国的联合打击让他们还有切肤之痛，还耿耿于怀。他们的计划是在老挝战场上凭坚强的意志和人员的优势将美国人逼走，这样一来，柬埔寨和泰国面对北越的军事压力，必然在政策上进行调整。泰国可能关闭美军设在其境内的军事基地，而柬埔寨可能会默认北越在其境内设置营地，这样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他们可以在越南王国西侧的广阔边境地带随心所欲地进行骚扰袭击渗透发展。

    但事实并不遂北越人的心愿，美军放弃了老挝的大部分土地，在老挝南部进行了收缩，再加上南韩的一个师，越南王国和柬埔寨也出动了相当的兵力，在老挝南部这块不大的区域内敌人的兵力密度空前强大，几支游击队因为回旋空间不够而在重兵清剿中损失惨重，被迫退出老挝南部。

    这招棋狠哪，老挝南部的防线与两越的边境拉平后，使得越共对继续进攻产生了很大的顾虑，很显然，他们分阶段设立的敌人提前联合起来了，后面还有南洋联邦，与这些国家对战，显然没有胜算。而黄历国，无疑又使他们更增加了一层顾虑。

    这招棋毒啊，看似败退，把人口和土地拱手相让，但却让越共背上了沉重的负担。美国人的狂轰滥炸使得北越的人员和物资损失很大，虽然他们嘴巴上毫不屈服，但痛不痛也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中国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援助，对于越共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在举棋不定、疑神疑鬼中，北越的军事行动渐渐停滞了下来，他们要搞清楚状况。而且苏联出于遏制中国的目的，在斡旋调解，美国人的轰炸和北越人的军事行动几乎同时停了下来，双方进入了一种不战不和的奇怪状态。

    一石激起千重浪，黄历的游山玩水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影响，战略上的收获远不是经济上的利益所能比较的。但黄历此时似乎又恢复到优哉悠哉的退休生活，品着中国送他的礼物——茅台酒，与经济学家们在探讨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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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美元危机的准备

﻿    第三百六十章美元危机的准备

    一九六零年十月伦敦黄金市场价格猛涨，超过官价美元大幅贬值，美元作为布雷顿森林体系所规定的储备货币第一次显示出信任危机。非常文学（读看网!赢q币）虽然美国采取抛售黄金，平抑金价的措施，稳定住了对外汇率的跌势，但已经给黄历敲响了警钟，也就是从那之后不久，他组织了一个由经济学家组成的沙龙，由政府拔出部分资金供他们对美国的货币稳定进行研究和预判。等到他退职之后，研究资金的一部分由各家财团组成的基金会分担，这个经济研究团体则负责向政府和基金会提供投资和风险演讲。

    茅台酒，被中国人尊称为“国酒”。它具有色清透明、醇香芬芳、入口柔绵、清冽甘爽、回香持久的特点，人们把茅台酒独有的香味称为“茅香”，是中国酱香型风格最完美的典型。

    “孙老，您别老是喝酒呀！”黄历伸手按住经济学家孙昌寿的手，“今天是研讨会，不是品酒会，呆会儿走时一人一瓶，不，一人两瓶，回家喝个够。”

    “好酒啊，想当年——”孙昌寿有些不舍地放下酒杯，咧了咧嘴，“总统，您轻点，我这老骨头可架不住您捏呀！”

    “好，好，我松手，您先开个头儿，这样大家也好畅所欲言。”黄历悄然敲了敲桌子，“孙老要发言了，大家安静。”

    孙昌寿悄然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六九年七月十三日，伦敦黄金市场的成交量达到了三百五十吨至四百吨的破纪录数字，黄金总库成员国不得不实行所谓的‘黄金双价制’。虽然渡过了难关，但美国的经济实力已经陷入十分虚弱的境地是勿庸置疑的。随着美元的进一步众多，西欧国家的经济复兴，美元与黄金价格脱钩并贬值，并不是遥远的事情了。我们之前虽然作了一些准备，也提出了一些建议，但还不够细致。要让国家迫切地感到事情的严峻程度，我们要拿出一系列应对的方案，啊，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大家都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没错，美国经济已经出现了衰退的预兆，美元也摇晃在灾难的边缘，只是由于历史轨迹的变化，没有韩战，越战规模也要小，把这个危机给延后了。/非常文学/但这个危机早晚是要迸发的，这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所不可避免的缺陷。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美国成了最富的国家。当时世界上四百多亿美元的贷币黄金，美国就握有三百五十亿。战后金融结构，在大战结束的前一年已经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会议上确立下来，规定黄金和美元将作为集团以外的一切主要国家货币的储备。由于没有充足的黄金支持预期的外贸流量，世界上最**的货币——美元就成了黄金的等价物。

    所以，各国之间支付债务两者均可使用。美国保证以三十五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的比例回收现有的全部美元，其它国家也以美元表示自己货币的价值。当时这是行得通的。贸易繁荣起来。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使自己同美国的贸易变成出超——向美国出口的贷物超过从美国的进口——这个国家的剩余美元就能够用作储备，再发行新的货币。

    由于美国富，世界其它国家都比较穷，于是大量美元就流往海外，协助匮乏的国家。这没有关系，因为美元有的是。但随着其他国家，主要是欧洲商业的复兴。到一九六二年，共同市场成立后的第一年的年终，美国的黄金储备已下降到一百七十亿美元。一九六三年，降到一百六十亿，到一九**年，更降到一百五十亿。

    到六十年代末期，黄金储备不断停留在一百一十亿美元——几乎到了最低限度。因为美国法律要求每四个流通中的美元必须在诺克斯堡保存价值一美元的黄金，美国的企业则需要四百亿美元的纸币和银元。此时，贸易差额越来越对美国不利。到一九七零年，美国还能勉强保持贸易顺差，但差额已经下降到三十亿美元。

    而美国人在老挝还消耗着大量财富，迅速扭转这种局面明显是不太可能的。美国商务部长莫里斯已经发出了警告，美国很可能在七二年出现贸易赤字，这可是自一三年以来的第一次。

    “美国总统尼克松在不久前的一次演讲中使用了‘充分就业平衡’一词，这是凯恩斯理论的一种概念，能否意味着美国方面也注意到了货币危机，行将放弃自胡佛总统以来，不断奉行的亚当？斯密和约翰？司图亚特？穆勒的经济学说。”张姓经济学家是个中年人，他的灵活头脑和细察入微不断被黄历所赞扬。

    黄历不太懂这些老外的经济学说，但他知道怎么赚钱，美元贬值啊，那现在举债岂不是合适。

    “美元的贬值应该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从西德马克的两次升值已经看得很清楚。”另一位经济学家发表着自己的高见，“只不过因为西德是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建立起来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成员国，有义务维持美元和马克的关系，西德央行大量收购美元，卖出马克才勉强平抑了汇率。但美元在欧洲的众多一定会使西德央行不堪重负，放弃固定汇率只是时间问题。短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这个事情是总会发生的。”

    “那我们的南元对美元来说，也存在着升值空间喽！”黄历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孙昌寿悄然点了点头，说道：“美元一旦贬值，不只是针对黄金，而是对西方主要货币来说，也包括我国的货币。作为亚洲最大的经济体，冲击是难以避免的，这将主要体现在出口上。”

    明白了，南元升值意味着价格的上涨，意味着竞争优势的减弱，这对南洋联邦的出口贸易确实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从美国的角度分析，不排除他们会借势主动使美元贬值。”又有一位经济学家表示了忧愁，“如果控制得当，一个国家本币的贬值可谓福音，但一旦贬值超过了适当的限度，福音也就变成了诅咒。美元贬值最少能使美国产品拥有更强的价格竞争力，并进而推动美国经济增长和改善就业。”

    广场协议，日元升值，泡沫经济，经济停滞……黄历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一连串的名称和文字。南洋联邦已经或正在取代日本的经济地位，更别说他已经做好了应付石油危机的准备，美国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南洋联邦，或者说什么时候会针对南洋联邦的经济运行实施手段呢？

    “总统——”孙昌寿见黄历陷入沉思，眉头微皱，知道他是心中忧愁，便唤起他的注意，笑着宽慰道：“货币的贬值和升值自有它的客观规律，现实上，美元早该贬值了。说到对我国的影响，如果应对得当，应该能控制在很小的程度内。南元升值，也对于我国企业走向世界、在海外进行大规模扩张提供了良机，会推进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利于我国经济的健康发展。另外，我国产品与美国本土产品有很强的结构性差异，形不成价格竞争。在价格竞争上，我们的对手近期是日本，远期是韩国和香港，而不是美国。”

    黄历眼前一亮，冲着孙昌寿悄然颌首，伸手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自己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但这些经济学家能把美元贬值和布雷顿森林体系研究得如此透彻，与自己的指导是分不开的。借势而为，提前准备，这才是自己的优势。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势的走向，在事情发生后，总要比其它国家多了一分从容，多了一些获利的计划和手段。所以说，过分忧愁是不必要的。

    “我们怎样才能赚得更多，并让国家所遭到的影响最小，我只想到了举债，还有投机西德马克。”黄历举杯向众人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

    “呵呵，总统的聪明真是天生的，只是随便听听便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孙昌寿抿了口酒，恭维了黄历一句，笑得象个老狐狸似的，“我看今天就不要公开讲出来了，大家回去仔细整理一下，看谁的点子多，总统先生可是有好酒奖励的哦！”

    “没问题，不就是茅台酒嘛！”黄历笑着说道：“中国是很愿意用它来出口换取外汇或商品的，市场已经打开，大家不用愁以后喝不到了。”

    黄历说的不是假话，中国本来只想将窗子开一条缝，但不经意间，连门都半开了。引进化肥和化纤技术和设备的协议还只是意向，南洋联邦便已经将大量的所谓“样品”和“试用品”送进了中国。至于货款，南洋联邦表现得很大度，能够分期，也能够与中国出口的商品进行充抵。

    化肥倒还好说，正是中国急需的物资，但这些个化纤布料却很难办。因为这些个布料各种颜色都有，那些艳丽的带花的可是充满了“小资产阶级”的气味，难道这是个阴谋，要腐蚀人民的革命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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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好年头儿

﻿    第三百六十一章好年头儿

    清一色的岁月里，暗色系一统天下，绿军装是最时髦的穿着，这些个花花绿绿的布料算是怎么回事？糖衣炮弹嘛！不对，这不是阴谋，是挑衅，那个黄历在北京游览的时候不是感叹色调太单一，让人有压抑之感吗，这肯定是他的主意。

    退回去，不行，难道让那个家伙笑话中国的革命群众抵抗力如此脆弱？何况建交谈判正在进行，没有合适的表面岂不是落人话柄？销毁？也不可取，既然收下那就是要付钱的，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送呢！

    收下，入库，尽快引进设备和技术，尽快生产出符合咱们时代特点的布料，自力更生才是正道。

    什么，要买茅台酒，嗯，这没问题，出口创汇嘛！还有？要参加广交会，要组织华侨恳亲团，要组织文化体育交换活动，举办炎黄杯围棋对抗赛……

    要求合情合理，又是在建交谈判正在进行当中，对中国禁运的药品、谷物等物资也装船待运，这令中国领导人感到相当的难办。不要求全部答应，只需逐步地开放。从不起眼处着手，这也是黄历的特点之一。

    另外，中国这个大市场将成为南洋联邦可持续发展的动力，虽然现在还不是，但在不久的将来，当中国走上复兴之路，当南洋联邦的出口市场趋于饱和时，先行之利便会体现无遗。这对于南洋联邦这样一个人口较少，国内市场狭小的国家来说，尽力开辟海外市场是必须着手处理的问题。

    在与经济学家们进行了几次探讨研究后，黄历稍微放下心来，南洋联邦不同于日本，美元贬值、南元升值虽然对现在的经济结构有一定的冲击，但应对得当，应该不会形成太大的影响。因为日本资源匮乏，原材料几乎全部需要进口，连粮食都不能自给。而南洋联邦有资源，是粮食出口国，矿产的战略储备也不断在进行，更投资参与了矿产上游资源的控制和把持。

    总之，考虑到各种因素后，美元与黄金脱钩，进而贬值，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无法处理的痼疾，早晚要迸发，不可避免。关键是如何利用美元贬值的时机，将丧失减到最小，以至于因而而获利。

    一场战略大布局在七零年下半年全面展开了，在经济学家们的策划下，南洋联邦政府和量子基金会开始行动，减少手里的美元储备，增持西德马克、瑞士法郎；或在伦敦黄金市场和美国国内套购黄金，或增大对外美元投资，或出手美元资产，或用美元大量购买各种原材料囤积。总之，就是将贬值已成定局的美元尽量多花出去，换成实物或其他表现**的货币。

    一切都在暗中布置，节拍要掌握好，要不温不火，缓慢进行，避免由于出手大量美元资产而引起别人的警惕。以至南洋联邦政府为了掩护这次大行动，还不时放出烟幕弹，比如公布一下外汇储备，申请点美元贷款等等。

    经济上的布局，政治上的突破，七零年是南洋联邦的一个好年头儿。十月十六日，中南发表了建交公报，两国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十月二十三日，琉球宣布**，琉球复国成功，南洋联邦率先承认，并派出特别国务卿沈栋为首的高规格代表团参加其建国大典；十一月七日，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访问南洋联邦，遭到了盛大的欢迎。

    从二战结束，南洋联邦便与西德建立了优良的关系，援助粮食和燃料，大批吸引技术人才，当年选择定居南洋联邦的德裔族群已经有了第二代，从而愈加稳固了两国的关系。再加上战后对西德的一些限制，使西德不得不将军工产业转移到南洋联邦研究发展，以便保持军工产业的技术和人才，从而使联合两国的钮带愈加牢靠。

    一个亚洲新兴的强国，一个战后奇观般兴起的西欧保守大国，强强联手，预示着世界格局正在向多极化的发展，虽然这只是刚刚出现一些端倪。

    历经两世界大战的损耗和摧残，德国仍然强大。虽然历史因为他们是军国主义的鼻祖而曾经非议他们，但是历史却掩盖不了他们璀璨的光辉。他们以哲学为先导，以现实为基础，以思想的魅力开启民智、抛弃封建糟粕，接受启蒙思想，以高瞻远瞩的眼光和博大的胸襟、非凡的能力为德意志创造了未来。

    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波兰华沙犹太人纪念碑前，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跪倒在地。一位记者写道：“不必这样做的他，替所有必须跪而没有跪的人跪下了。”跪下去的是勃兰特，站起来的是德意志。勇于承担历史责任的德国回到了欧洲的怀抱，也回到了世界舞台。德国又一次兴起，又一次站在世界的前端。

    德国的兴起有其自身的有利条件，美国的援助、雄厚的工业基础、高素质的劳动者，最重的是团结一致、奉献苦干的德意志精神。而南洋联邦的发展则主要依靠黄历的眼光和谋略，以及自身的后发优势大胆吸收各国的先进技术和人才在冷战中灵活**、巧妙取利。

    发展的道路或有差异，但基本思路却是类似或相同的。同样是重视教育，以开辟创新、研究进取作为发展的动力；同样的注重民生，实行社会福利，缓解阶级矛盾和缩小贫富差异，并且保证每个公民幼有所养、长有所用、老有所依；同样以保证社会稳定为重要目标，致力于建设高效率的、廉洁的政府，形成一种稳定持续、行之有效、为国民拥戴服膺的治国方略……

    黄历对德国不断很钦佩，也努力以德国为榜样建设国家。不论政党如何轮替，政府如何走马灯似地换届，以至遭遇战争重创，德国仍然是一个巨人，不曾倒下去，不曾萎靡不振。不消几年，又焕发了活力，重新站立了起来。这其中的原因和精髓难道不值得谋求民族长远出路和持续发展未来的南洋联邦借鉴和效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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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    第三百六十二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其实，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对南洋联邦的发展也感到惊讶，不到三十年的时间，一个战后的新兴国家能发展到如此程度，除了资源的优势外，他认为最关键的因素还是第一代领导人的英明睿智、高瞻远瞩。

    这与当初德国刚刚统一后的情况有些类似，铁血宰相俾斯麦自上而下，通过战争，逐步实现了德国统一，进而形成国内统一市场。当时，英国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工业化历程，而德国不过是一个后起的资本主义国家。但其大胆吸收英国的先进技术，勇于创新，从而大大缩短工业革命的时间。从一八七零年以后德国工业生产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英法两国，次于美国，到十九世纪末期，德国已经成为欧洲大陆上首屈一指的新兴工业大国。

    也是三十多年的时间造就一个大国的兴起，南洋联邦与德国的发展还真的非常类似。但时间不同，形势不同，南洋联邦的发展经历依然令勃兰特感到好奇和钦佩，从战后一步步走来，仔细研究，竟然发觉南洋联邦几乎没有行差走错的时候，对国际形势的变化，对时机的掌握，对政策的制定，根本不象一个新兴国家应该有的那般成熟和顺畅。这并不是勃兰特一个人的发觉，随着南洋联邦取得越来越引人注目的成就，引来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和研究，并不稀奇。

    有人在当权的时候努力把自己塑形成伟人，仿佛无所不能，国家离了他便要崩溃，人民离了他便会贫穷。这样的人非常普遍，苏加诺把自己描绘为“一个伟大的爱人”，但却使印尼成为通货膨胀最为严峻的国家；恩克鲁玛不仅把自己看作加纳的国父，而且看作非洲**之父，他封自己为“终身总统”，并为自己建造了精致的纪念碑，最后却因为挥霍和偏执被推翻，落得个客死异乡……

    有的人力求低调，说得少做得多，掌权时似乎没有惊人之举，也不为自己歌功颂德。但他留下的却是国家和人民享用不尽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留下的是他劈荆斩棘开辟出来的光明之路……

    生前或掌权时被人赞颂算不了什么，死后或下野还被人们崇敬才是了不起的伟人。黄历不敢自称伟人，但水涨船高，南洋联邦发展得越好，就越让他闪耀出光辉。

    黄历是个知道进退的人，虽然钟可萍不会因为他的光彩盖过自己，或者被人说成是影子总统而吃味生气，但黄历还是离开了坤甸这个政治中心，搬到了西婆罗州第二大城市山口洋居住。也就减少了很多来访的外国政要顺便前来拜访的叼扰，多了几分清静悠闲，也使他能更专注地观察和分析国际上变幻的局势，更细致的分析一些历史事件背后的企图。

    中美缓和虽然步伐缓慢，但却是不断前进的，文化大革命正趋于平稳，在黄历的新研究中，他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借这次运动而进行的权力斗争已经接近尾声，北京的领导人正展现出新的自信。而对于美国人来说，主要是尼克松来说，他有两桩心事：一是搞点什么惊人之举使自己名垂青史；一是设法连任下届总统。对外首先考虑的就是：主动同中国和好，借助中国抗衡苏联。

    因为美国与中国的不断接近，也因为苏联在中苏边境驻扎的兵力使其欧洲防务有所减弱，已经使苏联在欧洲表示出和美国缓和的迹象，明显，这是美国人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实质上的突破还未产生，美国已经从中获取了利益，当然要继续深入下去。

    中美华沙大使级会谈开始后，尼克松和基辛格感到这种会谈易遭到美国国务院的干扰，而且每次都是互念经过批准的稿子，既耽搁时间，又疑惑决问题。尼克松决定另开渠道，同中国领导人对话。而南洋联邦与中国刚刚建交，正处于初期密切来往，加深了解的过程中，由南洋联邦充当中间人，比巴基斯坦似乎更为有利。

    一九七零年九月六日，尼克松趁钟可萍总统去美国参加庆祝联合国成立二十五周年之机，在会见时表达了这样的愿望。在欢迎宴会上，尼克松第一次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正式名称，发出了西方人士称之为“语重心长的外交信号”。

    消息传达到中国后，很快便有了回应。毛zd批准同意美国友好人士斯诺妇访华，并由周总理安排，于十月一日在**城楼上接见了斯诺夫妇，拉着斯诺的手一同参加了中国国庆二十一周年观礼。后来又在接见斯诺时表示：“如果尼克松愿意来，我愿和他谈，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当作旅游者来也行，当作总统来也行。总而言之，都行。”

    尼克松获知这讯息倍受鼓舞。一九七一年二月，他在美国国会作外交演讲时说：“在今后一年里，我要仔细研究我们应当采取什么进一步的步骤，以创造美中人民之间扩大交往的机会，以及怎样消除实现这些机会的不必要的障碍。”并表示：“凡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去做。”

    中美两国互相摸清相互的战略企图后，中方通过南洋联邦向美方发出邀请：“要符合根本上恢复中美两国关系，必须从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地区撤走美国一切武装力量。而处理这一问题，只有通过高级领导人间接商谈，才能找到办法。因而，中国政府重申，愿意公开接待美国总统特使如基辛格博士，或美国国务卿以至美国总统本人来北京间接商谈。”

    尼克松获悉后极为高兴，除四月二十九日口头表示外，并于五月十七日请南洋联邦驻美大使正式答复，为了处理两国之间那些分歧问题，并由于对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重视，他准备在北京同中华人民共和国诸位领导人进行认真交谈，双方能够自由提出各自主要关怀的问题。并提议：“由基辛格博士同周el总理或另一位适当的中国高级官员举行一次秘密的预备会谈。”

    明显，美国被中国夸大的“苏联要挟”所迷惑了，中国“狼来了”的计谋成功了。这一手法不是什么新鲜事。五四年、五八年，中国两次掀起台湾海峡危机，利用美国扔原子弹的要挟，从赫鲁晓夫那里获取了核武器工业起步和发展的关键性援助。

    南洋联邦的穿针引线只是举手之劳，换句话说，也是两头得利。中间人嘛，回扣总是不可少的。就在中美为达成外交突破而屡次传送消息的试探阶段，美国在老挝开始了第一轮撤兵。这既是为安抚国内的反战浪潮，也是美国政府所寻求的体面地从印度支那撤出兵力，逐步将这场可恶的战争交给亚洲人自己来处理。

    在中美关系的发展尚不明朗，在苏联表示越共应该暂时停止军事行动，以便美国人加速从印度支那撤军后，印度支那的局势暂时安定下来，但敌我双方并没有放弃固有的战略，这种安定更象大战前的准备。

    但黄历此时已经不把越共看作主要的敌手，因为越共擅长的是渗透游击，老挝南部面积较少，兵力密度很大，越共想故伎重施，一来回旋空间不够；二来也缺乏策应；三呢，还要担心越南王国和泰国在东西两个方向对进攻老挝南部的军队实施夹击，以至切断北越进攻部队的后路。综上所述，在短时间内越共无法组织大规模进攻。

    而作为南洋联邦最主要的对手之一——印度，此时开始蠢蠢欲动，立刻吸引了黄历和南洋联邦政府的目光。从黄历的分析来看，巴基斯坦此次**是咎由自取。但印度敢发动侵略战争肢解巴基斯坦，其野心已经膨胀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巴基斯坦建国之后，其国土被分为东西两块。东巴与西巴之间隔着印度的国土，相距两千多公里，虽然两地居民大多信奉**教，但在语言、文化、和风俗习惯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异。巴基斯坦**之后，虽然东巴孟加拉族人数占全巴的人口百分之五十，但巴基斯坦中央政权基本上掌握在西巴人手中。

    因而，东孟加拉人认为在国家机构中遭到排挤和蔑视。而在经济方面，东巴的农产品为巴基斯坦创造大量外汇收入，但东西巴之间在国民收入分配上长期严峻不均，东巴的大量收入主要用于西巴建设，东巴仅能得到其中的20%左右，而西巴农业发展速度四倍于东巴。东西巴之间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矛盾也随之加深。在文化上，虽然巴基斯坦有54%的人讲孟加拉语，中央政府却坚持将西巴人使用的乌尔都语作为国语。长期以来，东巴孟加拉人为争取自的权利而进行斗争。

    国必自乱而他人乱之，巴基斯坦的**归根到底是其政府的不当政策所引起的，虽然黄历和南洋联邦政府曾屡次提示或建议过巴政府，但事情并没有得到根本的处理。巴基斯坦的内乱将起，印度阿三瞪大了眼睛，南洋联邦也握紧了拳头，一场较量不可避免地要在南亚次大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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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坏水直冒

﻿    第三百六十三章坏水直冒

    印巴第三次战争的导火线是一九七零年的巴基斯坦大选，大选中，在东巴有广泛群众基础的“人民联盟”获得胜利，在国民议会中占多数席位。其提出的《六点纲领》主张东巴自治，遭到了巴中央政府的拒绝。这一分歧使巴国内政治局势日益紧张。

    一九七一年三月，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以东巴法律和秩序失控为由，派军队进入东巴镇压。人民联盟被宣布为非法，其领导人被监禁，人民联盟有一些成员逃往印度，在印度建立“孟加拉国临时政府”，东、西巴分裂了。

    巴基斯坦内乱本来是一国的内政，与印度毫无关系。但印度借口巴总统叶海亚汗对东巴孟加拉人的军事镇压以及大量东巴难民流入印度，开始预谋武装干涉巴基斯坦内政。

    一九七一年三月，印度内阁、议会和国大党分别开会，通过了支持东巴基斯坦建立“孟加拉国”的决议，同时在印巴边境集结军队，进行军事演习。

    战争已经一触即发，各方都在加紧行动。对于伊斯兰堡来说，东巴从巴基斯坦分裂出去是个奇耻大辱，巴不容忍印度明目张胆干涉自己内政；但对于新德里来说，肢解巴基斯坦，可以称霸南亚，做地区一流大国。

    而南亚的变局又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角力，美苏两大国，南洋联邦和中国，都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过来，各施谋略，寻求有利于自己的外交政策。

    当时，苏联支持印度，美国则实行“重巴轻印”的政策。从个人感情来说，美国总统尼克松和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都讨厌对方。一九六七年，尼克松以非官方身份访问印度时，受到甘地夫人的怠慢。尼克松把甘地夫人看成是一个狡猾的“刁妇”，而甘地夫人认为自己“除了尼克松外，可以和任何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个人感情不能代替国家政策，但也不是绝对的，影响总会有的。尼克松同英迪拉？甘地命中注定是无法融洽的，甘地夫人认为自己生来就在道德上高人一等，她的这种自负和她那阴郁的沉默激起了尼克松全部潜在的不安之感。而她对尼克松的态度表现出发展中国家颇为时髦的对资本主义象征的鄙视，又令尼克松对她的评语无法形诸笔墨。

    而从实际情况考虑，美国非常不希望印巴兵戎相见，因为巴基斯坦在军事上无法与印度相抗。尼克松和国务卿基辛格对印度有可能的侵略行动忧虑忡忡。担心前苏联势力势必染指南亚，会对美国全球战略部署构成极大的威胁。

    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会为自己的统一而战斗，即使心怀不满的地区压倒一切的情绪都要求分裂也是如此。美国的内战是这样，尼日利亚对比夫拉是这样，刚果对加丹加也是这样。但巴基斯坦与众不同的是：要求脱离的东巴与西巴中间隔着一千英里的印度领土。忠实于国家的少量部队根本不可能无限期地压服要求独立的七千五百万人民。东巴民众对巴基斯坦统一的支持一旦消失，巴基斯坦的完整就结束了。即使印度不加干预，也肯定出现一个独立的孟加拉国。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变化将以什么方式出现，南洋联邦将以何种方式对待印度对亚共体成员国的入侵，又将如何最大限度地获取利益。

    “这么说，巴基斯坦被肢解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钟可萍闷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那我们就袖手旁观，看着印度成为南亚的霸主？”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袖手旁观是不可想象的，这将使我们作为亚共体盟主的形象受损。”黄历详细地解释道：“只要印度展开行动，我们就要出兵干预，这是责任和义务，也是维护亚共体的章程。但我们出兵的目的地是西巴，而不是东巴，我们的目的也不是镇压东巴的自治或独立，而是在战争中削弱印度，使得西巴在战争中获利，嗯，克什米尔是个不错的选择。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印度发动侵略，难道会不付代价？”

    “你知道我脑子笨，你把话说得再详细些不行啊！”钟可萍轻轻笑了一声

    “嗯，我们的思路不要局限在保证巴基斯坦的领土完整上，这样才会走出两难的困局。”黄历思索着说道：“巴基斯坦军队在东巴的镇压被指责为屠杀平民的暴行，不管这种屠杀是真是假，已经引起了普遍的、理所当然的愤怒。我们当然不能趟这混水，让我们的手沾上平民的血。而且你觉得七千五百万孟加拉民众要多少军队才能压制，或者说能压制多长的时间？这是个道义问题，我们要考虑到我们的名声。”

    “嗯，嗯，继续说下去。”

    “印度如果展开军事行动，会是单方面的吗？显然巴基斯坦也不会坐视不理，战争必然在东巴和西巴同时展开，东巴的独立诉求本身存在争议性，我们不插手，免得为以后的外交造成障碍。但印度对西巴的侵略，我们干涉是名正言顺的，保证亚共体成员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也是我们的责任。”

    “放弃东巴，在西巴给予印度以沉重打击，虽然东巴可能在印度干涉下独立，但我们要帮助西巴取得反击侵略的胜利，甚至是有所收获。”钟可萍思索着说道：“我的理解没有错吧？”

    “很对，就是这样的思路，顺势而为，顺势而动。”黄历赞扬道。

    “那你刚才话里所说的以后的外交是指什么？”钟可萍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样，我们就不要东巴西巴的叫了，换个名称，一个是巴基斯坦，一个是孟加拉国。”黄历进一步解释道：“既然我们认为孟加拉国的独立难以挽回，那就要放长眼光，为以后铺路。事实上，孟加拉从巴基斯坦独立出去，对南亚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印度会以为帮助孟加拉独立，孟加拉便会感恩戴德，从此追随他们，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或片面的。基于宗教和民族的因素，我判断孟加拉独立以后很可能会向阿拉伯国家靠拢，这也包括巴基斯坦，可能印度人只能得意那么三五年便会后悔吧！”

    “所以我们不插手东巴，哦，是孟加拉的事情，为以后与孟加拉发展关系奠定基础。”钟可萍有些恍然，这种恍然是基于对黄历根深蒂固的崇拜和信任，“对了，我们是不是与中国沟通一下，共同对印度施加压力。”

    “沟通倒是可以，但中国起到的作用可能非常有限。”黄历沉吟着说道：“你以为印度在等什么，一是在等苏联的态度明朗，这样就可以在边境地带牵制中国；二是在等冬天，喜马拉雅山脉的气候和积雪将使中国的干涉困难重重；三呢，印度人不是在训练和组织孟加拉难民武装嘛，这样在军事行动中会有很大便利。所以，战争很可能在十一月至十二月之间爆发。”

    “现在是四月份，我们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足够了。”钟可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印度人的心思让你猜得透透儿的，想不败都难呀！”

    “呵呵。”黄历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和中国的沟通还是要的，就直接跟他们说，由于贵国的政局影响到了军队的发展，凭借现在的装备水平，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很难对印巴战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让他们发挥特长，喊喊口号，吓唬吓唬印度阿三就行了。具体的战争就看咱们的吧！嘿嘿，陆军哪，也该锻炼锻炼了。”

    “这样说很伤人自尊心的。”钟可萍笑道：“你就不教我学好。”

    “自尊心这个东西不是说伤就能伤的。”黄历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因为自尊心受伤而改弦更张，也是个好事。嗯，你倒是伤伤我的自尊心看看，没有理由吧？”

    “嗯，你脸皮厚，又会耍无赖，我对你是没招儿。”钟可萍揶揄道：“对了，我们的军事行动会得到美国人的支持吗，他们可是因为巴方镇压平民而宣布了暂停经济援助的。”

    “那是美国国务院的决定，不代表尼克松。”黄历笑道：“但我们先不要透露出行动计划，悄悄的来，等到美国佬来求咱们帮助巴基斯坦教训印度阿三的时候，咱们的军费可就有着落了。哈哈哈，山姆大叔的钱袋里还是满有货的。”

    “还笑得这样开心，你这人，太坏了，简单要坏死了。”钟可萍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比那个摇羽毛扇的家伙还坏。”

    “呵呵，想到印度阿三出人出力，辛辛苦苦帮孟加拉独立，过不了几年，又被孟加拉一脚踢开，我就忍不住想笑。还是现在这种东西夹击的态势，只不过是东巴西巴变成了巴基斯坦和孟加拉。”黄历干咳了一声，止住笑意，说道：“好了，精神你已经领会了，赶紧去办吧，希望你能有所发挥，变得比我还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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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海外出兵的准备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海外出兵的准备

    教育、经济、军队是南洋联邦崛起的三大支柱，而为了适应国际军事发展的趋势，以及本国所处的地理环境，南洋联邦对空军和海军采取了倾斜政策，但这并不意味着陆军的萎靡和虚弱。（）在尽量提高装备和训练水平的前提下，南洋联邦现役陆军实行的是少而精的策略，再加上对华人族群实行的全民兵役制度，使得南洋联邦的实际武力并不是停留在表面的数字。

    常备陆军为加上辅助兵种，一共也不超过十六万，在外界看来，南洋联邦只是海空军比较厉害，陆军嘛，难以大规模投放海外进行作战。

    嗯，这种看法倒也有些根据，从朝鲜战争到越南战争，南洋联邦出动地面部队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两个师，似乎这就是极限。但他们显然忽视了现代战争的逐渐变化，以及南洋联邦起家的历史。

    如果说最完整地保持了铁血军勇猛善战传统的部队，南洋联邦的陆军可谓当仁不让。既然是精兵策略，能够成为现役陆军士兵可都是经过层层淘汰，在训练水平和难度不断加大的标准下磨练出来的职业军人。在一场高强度的现代化正规战争中一展身手，正是他们所渴求的。什么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以战争为职业，以功勋为追求，以成功为*，这就是黄历所一直灌输和打造的军队，怕死者，进不了现役，当不了职业军人。

    军人的天性就应该好战。在操场上成不了英雄，也得不到勋章，和平，是军人的悲哀，就象足球队没有球场。战争对军人来说，就是表现才能的竟技场。

    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绰号为“决胜”，该师诞生于一九四六年五月，驻扎在中婆罗州的班贾尔。该师拥有快速机动能力、强大的火力与突击力，以及其他轻型师所不具备的防护力，是南洋联邦快速反应部队应急作战中使用的一支拳头力量。

    全师编制总人数一万七千人，下辖一个装甲旅旅部和旅部连；两个机步旅旅部和旅部连，共编有五个重型坦克营；五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战斗航空旅（辖两个攻击直升机营、一个战斗支援航空营、一个骑兵中队）；一个师支援司令部（辖三个前方支援营、一个保养支援营、一个运输飞机保养连）；一个师炮兵司令部（辖两个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营、两个多管火箭炮连、一个目标搜索连）；一个通信营；一个防空炮兵营；一个军事情报营；一个宪兵连和一个师乐队。

    全师主要装备有：豹ii改型主战坦克两百一十辆；步兵战斗车和骑兵战斗车两百二十辆，其它装甲车辆四百多辆；火炮一百五十八门，其中五五毫米自行榴弹炮五十二门、多管火箭炮十八门、一百零五毫米迫击炮四十门、九十毫米无座力炮二十四门；高炮二十四门；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九十辆（或部）；防空导弹发射装置二十辆（或部）；各种攻击直升机、多用途直升机共八十架。

    强悍吗？确实很强悍，合成化程度高，独立作战能力强，是专门为适应南洋联邦岛屿多而分散的特点打造的。全国只有四个这样的机步师，两个驻扎在婆罗洲，一个驻扎在伊里安岛，一个驻扎在苏门答腊，其他的陆军部队则以混编旅分驻各地，同样也有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

    根据南洋联邦领土特点以及地缘政治的关系，南洋联邦的陆军作战思想与美苏有很大的不同，客观的讲，应该比美苏都更适合在局部战争进行作战。以美军为例，他们突出了以苏联为主要作战对象，以欧洲为主要战场的思想，提出了对付苏军进攻的“积极防御”作战理论。这种理论过分强调防御，缺乏进攻精神；过分强调火力，不重视机动的作用；偏重于抵抗敌军的第一梯队，不重视主动打击其后续梯队……

    而苏军则要求在战役的主要方向上，集中航空兵、炮兵和坦克机械化部队，实施连续突破，不断地投入各级第二梯队，在空降部队配合下，将战术突破发展为战役突破，最后完成战略突破。方面军一次进攻战役纵深达一千公里，落实到欧洲战场，就是一次方面军进攻战役能打到英吉利海峡，将北约拦腰切断。

    显然，南洋联邦没有这种打大战的心情和条件，根据自身情况，他们的作战思想是侧重于打中、低强度战争，对付地区性军事强国，应付突发事件引起的局部战争。他们的作战思想以主动、灵敏、纵深、协调作为基本原则，主动的原则便是体现在进攻精神、左右战局、独立战斗三个方面。

    这种作战思想体现在部队结构上，更注重增强重组能力；在军队建设上，则实行精兵政策；在武器装备发展上，则侧重保持技术优势；在实际作战中，则强调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取得决定性胜利。

    当然，各国有各国的实际情况，面对的假想敌人也不相同，作战思想便不能说谁优谁劣。但在即将介入的印巴战争中，南洋联邦的作战思想和部队编制显然更适合打赢这场局部战争。

    出战部队已经选定，第四机步师为第一梯队，第七混编旅为预备队，加上四个航空大队，总兵力为两万四千一百二十六人。这是除了朝鲜战争外，南洋联邦最大的一次海外出兵，但与上次相比，部队的装备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部队开始集结演练，参谋团秘密赶赴巴基斯坦，搜集情报研究战场情况，飞行员分批赴巴，进行适应环境训练，一批批武器弹药装箱上船，运往巴基斯坦，既是对巴基斯坦求援的积极答复，也为参战部队进行弹药囤积。时机，南洋联邦现在只等着出兵的最佳时机了。这两万多人的部队将给印度什么样的打击，是否能粉碎其南亚霸主的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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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战争的脚步

﻿    第三百六十五章战争的脚步

    时机是什么，当然是印度阿三抱紧北极熊的大腿，当然是战争的迹象已经明显，当然是美国佬屁颠屁颠跑来买单的时候。

    一九七一年四月中旬，印度内阁、议会和国大党分别开会，通过了支持东巴基斯坦建立“孟加拉国”的决议，同时在印巴边境集结军队，进行军事演习。

    四月底，印度训练并提供装备的孟加拉难民共两千余人的游击队进入东巴，这意味着次大陆已经很紧张的局势更加紧张，并有触发更广泛、更严重的国际危机的风险。

    五月十八日，甘地夫人以孟加拉难民大规模涌入印度突然发难，在公开演说中警告巴基斯坦，“印度完全准备战斗，如果有人把这种形势强加给我们的话……”

    英迪拉甘地确实很狡猾，她越来越意识到眼前这样一个很好的机会，随着巴基斯坦在东巴的军事镇压遭到了舆论的谴责，在国际上日益孤立，便首先要使巴基斯坦受到屈辱，或许还试图把东巴的离心倾向扩大到西巴去。

    为了缓和紧张局势，避免印巴战争的爆发，美国同意承担救济难民的主要费用。但印度转而又坚持没有政治解决就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难民问题，他们为解决问题所提出的条件不断升级。即便叶海亚汉总统在南洋联邦和美国的劝说下，颁布了大赦令，并允诺将作出东巴过渡自治的安排，但印度却坚持把政治解决作为难民回国的先决条件。

    五月，美国得到可靠消息，英迪拉甘地已经下令制定一次闪电战的计划来接管东巴，印度开始分散飞机，向边境调派战斗部队和装甲部队。

    对此，尼克松感到忧虑，并下令，如果印度发动进攻，美国就切断给印度的经济援助，并召集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开会研究应对措施。随后，他致信英迪拉甘地，先是赞扬了印度的民主活力和经济上取得的成绩后，对军事解决含蓄地提出了警告，“如果这种进步由于战争而中断，印度的朋友将感到沮丧……”

    六月中旬，英迪拉甘地宣布印度不会同意任何意味“孟加拉国灭亡”的解决办法，换句话说，印度要求肢解巴基斯坦作为他们不动手的条件。在逐步实行自治的方案遭到拒绝，难民得到鼓励，难民回国的可能性已被排除的情况下，印巴危机似乎除了战争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了。

    六月二十八日，北极熊终于看清了它可以从战略上加以利用的机会，通知印度赞成其训练孟加拉游击队进入东巴作战，并答应在中国采取报复行动时保护印度。

    七月九日，基辛格第一次秘密访华。七月十一日，基辛格同巴总统叶海亚？汗会谈。基辛格转述说，中国领导人表示，如果印度采取任何针对巴基斯坦的武装行动，中国将不惜动用武力进行干预。

    七月十四日，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向巴方递交了一封周el总理的信，信中写道：“如果印度侵略巴基斯坦，中国将支援巴基斯坦，决不会袖手旁观。希望美国能发挥影响，阻止印度的侵略行为。如果印度悍然发动侵略，必将自食其果。”中国虽答应在印巴战争中支援巴基斯坦，但并未说明支援的形式。

    七月十六日，尼克松警告印度，“如果爆发印巴战争，中国介入，印度将不能指望象一九六二年那样获得美国的帮助来对抗中国”。

    八月九日，作为对美国警告的回应，苏联和印度签订了一项为期二十年的和平友好合作条约。虽然条约的规定很温和，但掩盖不了它的战略意义。具有决定意义的是第九条，这一条要求缔约国不得援助参加了同另一缔约国发生的武装冲突的任何第三国，并保证任何一方遭到进攻或进攻威胁时立即进行蹉商，以便采取“适当的、有效的措施”。

    苏印友好条约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印度人的担心，客观上增加了战争的危险。苏联抓住了战略上的良机，一个能表明中国软弱，美国人无能，使中美共同的朋友遭到屈辱的机会。苏联向南亚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根火柴。

    加剧危机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拒绝对方的一切建议而又不提出代替方案，这就是印度的方针。英迪拉甘地不断制造着障碍，不断提高着条件，她不会让巴基斯坦逃脱困局。巴基斯坦的处境如此不利，中国正在经历国内动乱（林b叛逃）的阵痛，美国内部意见分歧，总统和国务院无法取得统一认识，苏联几乎无条件地站在印度一边——这种局面她以后几乎不会再碰到。

    九月一日，印度武装部队进入了全面戒备。巴基斯坦也做出了反应，于九月四日增调部队进入靠近西巴——印度边界的前进阵地。九月九日，印度第一装甲师所属的一些部队和一个独立装甲旅向西巴边界移动。九月十六日，九千名由印度训练并装备的九千名孟加拉解放军游击队渗入东巴。

    苏联在大肆煽风点火，提出了同印度一模一样的条件，对印度表示了强列支持。这就使摊牌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现在，印度的担心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对南洋联邦，第二次印巴战争的教训还没有忘记，他们密切地注意着南洋联邦的举动。从他们的初步分析来看，南洋联邦的陆军很少，虽然海空军的实力很强，但远距离作战的能力依然有限。而且从南洋联邦的一贯表现来看，他们很少单独行动，总要拉上几个帮手，或者在美国的支援下展开有限度的军事行动。朝鲜战争止于三八线，越南战争也没有穷追猛打，他们总是适可而止，异常珍惜士兵的生命，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怕死，和美国人一样怕死。

    如果对巴基斯坦的闪电战很快结束，南洋联邦从集结军队到赶到战场支援，还要运送足够的弹药物资，在时间上恐怕是来不及的。

    而南洋联邦确实在做着外交上的努力，在声援巴基斯坦，指责印度。钟可萍总统在一次公开讲话中嘲笑英迪拉甘地“在道德方面矫揉造作，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玩弄强权政治的女人，并滥用权力，蓄意栽培她的无能儿子成为接班人，实在是令人感到可笑。”

    九月十七日，总统钟可萍宣布给予巴基斯坦一批军援，并警告印度不要玩火，亚共体成员国所共同遵守的宗旨将使侵略者得到可耻的失败。

    同时，南洋联邦提出了缓解南亚次大陆紧张状态的外交解决方案：一，为东巴任命一位文职省长，代替受到舆论指责的军事管制执行官，并减少驻东巴的西巴军队；二，南洋联邦愿意在巴基斯坦和东巴独立组织之间进行斡旋，由双方直接谈判政治解决东巴问题；三，将重新安置孟加拉难民的工作置于联合国的监督之下，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报复和打击；四，印度制止游击队向东巴继续进行渗透，以缓和当地的局势……

    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很快就表示接受南洋联邦的建议，并承诺将尽快把巴基斯坦的国家权力移交给文官政fu。此时的巴基斯坦军事情领导人已经意识到在东巴开始的野蛮镇压是授人以柄的蠢事，用叶海亚的话说就是比犯罪更糟。在现在的困局下，叶海亚既害怕由于自己的僵硬态度引发战争，又担心让步过多遭到民众指责，推翻他下台。将权力移交给文官政fu，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想把最后失败的责任推出去。

    而且，对于东巴的独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结果已经无法改变，巴基斯坦军方领导人也痛苦地看到了这一点，但这必须要走一个程序，要有个能交代过去的理由，以免西巴也出现动乱。但印度人战争的时钟要比和解的和钟快，英迪拉甘地不想给巴基斯坦体面结束危机的机会。

    是的，包括中国和美国，都意识到东巴的独立已经不可阻挡，但设置一个过渡性的自治，用政治和解来结束危机，显然对于稳定巴基斯坦政权是非常必要的。但运用影响使问题得到缓和，推动事态以巴基斯坦政治结构所能承受的最大速度向宪法统治方向发展，并通过宪法使孟加拉至少获得自治，并最终获得独立的努力在印度的阻挠下一一破产。

    印度什么也不接受，既不同意制止游击队，也不同意联合国人员与滞留印度的难民进行任何接触、向他们解释回国后的前景，难民们甚至不知道叶海亚对除了已被判决的刑事犯外实行了大赦。

    十月，苏联开始向印度空运武器装备，包括坦克、地空导弹等大量先进武器；由于印度的阻挠，战争的阴云越来越浓厚地笼罩着南亚大地；美国人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苏联势力正在染指南亚，印度已经成了苏联的前哨阵地，对美国全球战略部署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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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敲山姆大叔竹杠

﻿    第366章敲山姆大叔竹杠

    第三百六十六章敲山姆大叔竹杠

    今年是个好年头儿啊，印度人高兴了，英迪拉甘地笑了，巴基斯坦在劫难逃了。

    十月十二日，亚共体紧急会议召开，未能对巴基斯坦提出的要求达成统一意见，虽然各成员国都表示在巴基斯坦遭到侵略时将给予援助，但并未说明支援的形式。这意味着在巴基斯坦遭到侵略后，亚共体将无法迅速地采取统一行动。

    印度人长出了一口气，南洋联邦独自进行干预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苏联已经答应将派出一支舰队赶到印度洋进行威慑，这使印度人彻底放下心来。是的，南洋联邦是地区大国，但与超级大国相比，还差了很多。

    “我们要帮助巴基斯坦，印度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印度已经自大得令人无法忍受，是个狂妄无知的国家。”、“美国可以保证给予贵国充分的军事援助，但直接介入会引发美苏两大国的直接对抗，所以由贵国来教训印度，是最为合适的。”……

    钟可萍不动声色，听着基辛格的游说，现在美国终于反应过来了，放眼望去，在亚洲大陆能教训印度的只有两个国家，南洋联邦和中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将使中国失去干预的条件。南洋联邦现在是唯一能制止印度摧毁巴基斯坦的国家，嗯，身价倍涨啊，不把竹杠敲得梆梆响，那才是傻子呢！

    “但这不包括东巴，如果贵国认为印度次大陆的局势对自身的安全是一种威胁，如果要采取行动保卫其安全，美国将反对其他国家干预贵国的事情。”基辛格说完了，期盼地望着钟可萍，访问中国的欢欣鼓舞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从我国目前的情况来看，直接干预印巴战争存在着很大的困难。”钟可萍微微皱着眉头，语调低沉地说道：“军费问题，苏联的威慑，还有很多实际的困难需要解决。”

    “我国单独行动的风险很大。”特别国务卿沈栋也是一脸无奈，补充道：“我队的数量不多，在考虑到国家安全的情况下，能够抽调出来的相当有限。苏联的威胁是很现实的，另外，军费、装备、议会的态度等等，困难很多啊！”

    “军费不是问题，如果贵国出兵干预，总统先生答应先将美国对印度的各种援助，包括八千七百万美元的贷款、三千一百万美元的军事援助、七千二百万美元的食物援助送予贵国。”基辛格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将条件侃侃而谈，并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标明了苏联军舰的位置，并说明如果南洋联邦答应出兵，美国将派出以企业号航母为首的舰队开往印度洋，他还说苏舰都“小得多”，无法与美国相比。

    “根据我们的侦察卫星得到的情报，以及从印度内部得到的消息，印度并不只是以解放东巴为最终目的，他们在西巴边境也调集了重兵，借机武力解决克什米尔问题或者清洗巴基斯坦的意图非常明显。”基辛格最后强调道：“这是我国，以及贵国所不能容忍的，贵国在巴基斯坦的利益也将受到极大的损害。”

    钟可萍看了一眼沈栋，略带责备地说道：“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呢！”

    沈栋咧了咧嘴，用怀疑的口吻对基辛格说道：“这不是贵国在危言耸听，引诱我国出兵吧？”

    “绝对不是，我们对盟友向来是真诚无欺的。”基辛格脸有些涨红，对沈栋的怀疑感到很生气。

    “对不起，我对这句话表示道歉。”沈栋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样看来，我国确实有出兵干预的必要。”钟可萍沉吟着说道：“但现实的困难能够解决，长远的情况也不得不考虑呀！我国与苏联的关系有可能恶化，贵国对以后的事情如何负责呢？”

    基辛格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总统先生，您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

    敲竹杠是门学问，一个是方式方法，一个是时机掌握。需要决定价值，美国正在实行战略收缩，便要求其盟友承担更多的义务，南洋联邦虽然没有与美国签订任何具有同盟效力的协议，但一直以来都被美国人视为可靠的朋友。也正是给美国人这种感觉，南洋联邦才能又借资金，又拿技术，再加上黄历的眼光和手腕，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崛起。

    苏印友好条约已经打了美国一记耳光，长期经济援助的国家竟然投向了自己的敌人，这令美国人的自尊心很受伤。而且此时中国正在小心翼翼地与美国探索建立新的关系，在南亚大陆弄得信誉扫地是吃不消的。

    大国的决策取决于当时理解的国家利益的需要，而不仅仅取决于抽象的、无论是含糊的还是明确的法律义务。而且，一贯无视自己保证的国家要背上沉重的包袱，所带来的后果便是外交会丧失可靠的信誉带来的灵活性，就不能再能用答应将来采取行动的办法来满足盟国的当前要求。

    美国与巴基斯坦有同盟关系，与印度没有，但美国因为重视印度，想拉拢印度而一直避免履行自己作为盟友的责任。现在，在重新审视印巴两国对自身的关系后，美国决定抛弃印度。

    经过一番密谈后，沈栋送走了感到满意的基辛格，回到总统办公室，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冲着钟可萍做了个“v”字手势。

    “嗯，嗯，你表演得不错，很有去影视界发展的潜力。”钟可萍笑眯眯地打量着沈栋，“我发现黄大哥不仅是印度人肚里的蛔虫，也是美国人的，还是——”

    “这话听着难听，但就是这么回事。”沈栋坐在椅子上，颇为感慨地说道：“比诸葛亮还亮啊，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这是我们的幸事。”钟可萍轻轻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对出兵作战应该有把握了吧？”

    “有了侦察卫星的准确情报，能抵三个师的作用。”沈栋微微眯了眯眼睛，起身说道：“我这就去检查最后的安排，印度阿三，哼，尝尝我们的铁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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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双方的最后准备

﻿    第367章双方的最后准备

    第三百六十七章双方的最后准备

    圈套，假象，接连的欺骗，使印度对南洋联邦干预印巴战争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尽管南洋联邦在这多半年的时间里加大了对巴基斯坦的军援力度，但印度人认为巴军要想熟练使用这些装备，并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

    在看似正常的军援过程中，援巴部队的装备混杂其中，涂上巴军标志的坦克、装甲车、战斗机、直升飞机已经全部运抵了巴基斯坦瓜达尔港，并在夜间分批隐藏在巴军各处的军营和基地内。

    从九月中旬开始，参战部队开始分批秘密进入巴基斯坦，至十月底，已经全部集结完毕，经过伪装后向边境地带的进攻区域移动。

    而巴基斯坦在示弱的烟幕掩护下，悄悄地从孟加拉陆续撤出了三个师的部队，使得孟加拉的巴军名义上是七个师，但实际只剩下四个师的人员。要使印度上当，总要有诱饵，诱饵往往便意味着牺牲，这是不能两全的事情。

    也就是这悄悄撤回来的三个师变换了番号，全部归属于南洋联邦参谋团指挥之下，与第四机步师组成了一个集团军群，补充了大量的装备后，作为决胜的拳头，布署于拉合尔一带。

    放弃东巴，决胜西巴，这是南洋联邦的策划，也是巴基斯坦军事领导人不能不接受的现实。这个时候，他们如果还看不清形势，那就太蠢笨了。东巴与西巴相隔千里，而且印度海军实力远胜于巴方，战争一开，印度人便能成功封锁东巴与西巴的联络。也就是说，在东巴投入多少兵力都可能成为孤军，最终的命运不是投降便是覆灭。

    事实是如此残酷，巴基斯坦分裂已成定局，不管是战争还是政治解决，结果都是一样。巴方现在考虑的是印度对西巴的侵略和清洗，如果能在西巴取得一定的胜利，孟加拉独立所造成的国内冲击会被削弱，西巴的动乱便有可能避免。

    “每个人都把我叫做独裁者！我是独裁者吗？我是吗？我——”叶海亚用他粗率的声音大声吼叫着，在会客室里暴躁地来回走动。

    叶海亚的声音逐渐降低，当他的目光投注到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黄历身上时，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垂下了头。

    黄历是刚刚秘密抵达巴基斯坦的，作为政fu咨政，他接受了总统钟可萍的委托，以顾问的身份参与此次军事行动。

    现在黄历找到了责备和劝诫叶海亚的机会，作为老朋友，也作为一个成功的总统，背后有强大的国家作后盾，他有这个资格。

    “现在不是确定谁是独裁者的时候，关键是如何应对目前的危局，以及以后巴基斯坦的道路。”黄历低沉地说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保守势力指责你拿国家的统一冒险，外界的舆论又指责你野蛮地压制自由。你一直处于这样一种两难的境地，摇摆不定，但又两边都得不到理解和支持。”

    叶海亚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黄历，无声的表示便是黄历说得对极了。

    黄历的语气缓和下来，说道：“记得我在六六年的时候便和你说起过东巴的问题，不幸的是，我的担心成为了现实。现在不仅是东巴要分离出去，西巴也面临着重大的危机。认识到东巴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虽然痛苦，但仍然不失为明智之举。在西巴给予贪婪的印度人以重创，向有离心倾向的人证明巴军有保卫国家的能力，这虽然对于东巴无济于事，但却能保证西巴不致发生动乱，能缓解东巴独立所造成的心理伤痛。”

    “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但你说的确实是对的。”叶海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无奈而又痛苦地点了点头，但转而又激昂地说道：“如果巴基斯坦终交遭到摧毁和肢解，它也应当是在战斗中倒下的。”

    “对伊斯兰战士的勇敢，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黄历沉吟着说道：“战斗不可避免，但策略是更为重要的。那个狡猾的刁妇很善于利用舆论，并使贵国处于孤立的境地。在战争真正爆发前，你应该再次作出让步，这无疑将使英迪拉甘地面临难题，也将使国际舆论的指责减弱。同时，在战斗爆发后，你要身先士卒，冲杀在前，用印度人的血来洗刷别人的指责，用赫赫战绩来稳定地位。而且，现在是到了还政于民的时候了。”

    “还政于民，是的，我已经准备将权力交给文官政fu。”叶海亚说道：“然后退休。”

    “退休还为时尚早。”黄历说道：“从心里讲，我不喜欢军人政权，军队的作用是保卫国家，维护社会稳定，而不是凭借武力攫取权力的。军事政变这个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魔鬼便会不时跳出来，用权力去诱惑握有兵权的将领们。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你也希望国家长期稳定吧，你也不想政权更迭每次都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吧？”

    叶海亚凝视着黄历，半晌才闷闷地说道：“我爱我的国家，我爱我的人民，不要把我当成迷恋权力的独裁者，但我要怎么做呢？”

    “继续当你的总统，组织议会制的文官政fu，总理握有实权，你可以处于超然的地位，利用你在军界的威望帮助总理稳定国家，发展国家，形成一套不流血的政权交接模式。”黄历淡淡地说道。

    “我还能当总统吗？”叶海亚苦笑了一声，说道：“贝布托，他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吗？”

    “能不能当总统，就在这场战争。”黄历说道：“至于贝布托，你搞了选举，就要按规则办。选举把东巴的独立领袖穆吉布搞了出来，同样也把西巴人民党领袖贝布托选了出来，这是人民的选择。”

    “真是一场糟糕的选举。”叶海亚叹息道。

    “糟糕不糟糕现在说还过于武断，人哪，千万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高明，以为别人都会把事情搞坏，没了自己，连地球都会停转。”黄历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果别人说这话，叶海亚或许还觉刺耳，但从黄历口中说出，却没有人能够辩驳。事实摆在那里，从战后到现在不过三十年的时间，黄历可以说是亲手缔造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人口不多，地域广阔，但却没有谁能或谁敢真正威胁到她的安全。不仅在东南亚，她的影响已经扩展到了整个亚洲。

    “超然的地位和姿态，我可能还要好好学习学习。”叶海亚自嘲地笑道：“如果依照你的功绩和头脑，尚且能够洒脱地放弃权力，我再恋栈可就太可笑了。也好，放权就从现在开始吧，让贝布托与东巴独立人士进行会谈，释放穆吉布。”他停顿了一下，用军人的纯朴态度严肃地说道：“这次战争，对我来说是解脱困境的最后机会，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也是一条光荣之路，即便倒下，我也会在战斗中倒下。”

    “不是你倒下，而是新德里的那个泼妇。”黄历起身笑道：“我只担心你们没有那么多的监狱来关押印度俘虏。人老了，胆子就小了，就贪生怕死。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是不会跑到这里来的。”

    叶海亚哈哈一笑，黄历的话扫除了他积压心中已久的阴霾，燃烧起了伊斯兰战士的热血，印度欺人太甚，该是痛快反击的时候了。正如黄历之前所分析的那样，孟加拉独立从长远来看，对印度未必是福，民族和宗教的因素使其将成为印度难以处理的问题，甚至有可能带动印度的西孟加拉邦的民族情绪。眼前的要务是打赢这场战争，在西巴给印度以重创，挽救在民众心目中摇摇欲坠的政fu，将西巴的动乱遏杀于萌芽之中。

    ……………

    印度信心百倍地进行着战争的最后准备，他们很干脆地拒绝了叶海亚的新建议。但叶海亚的让步使英迪拉甘地的难题变得严重，如果她能肯定叶海亚口是心非，肯定不会成立文官政fu，穆吉布不会获释，东巴不会获得自治并在不长的时间内获得独立，她可能会放长线钓大鱼，利用巴方所提计划的失败作为摊牌的借口。但她确定巴基斯坦的计划几乎肯定会取得有利的结果才使她的行动具有了紧迫性。

    文官政fu可能领导巴基斯坦摆脱孤立状态，孟加拉国代表同巴基斯坦谈判，如果不是印度无能为力的话，也可能会限制印度强行加快战争步伐的能力。印度必须在这一连串事情发生之前采取行动。

    当潜在的侵略者看到战利品近在咫尺，又自以为享有压倒的军事优势，而作为牺牲品的对象处于孤立状态，和平的前景就黯淡了。

    印度就是这样，他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一切看似都很顺心遂意，他们当然不会停止蓄谋已久的行动，放弃这个打击对手的天赐良机。正如黄历所预料的那样，叶海亚表示让步，加快了印度人动手的时间表，而印度人显然在准备上还有不足，而一切的小失误加起来，最终便会变成决定胜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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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信心的来源

﻿    信心，不光是印度人有，南洋联邦也有，而且是必胜的信心。这种必胜的信心不象印度人是基于错误的判断，而是综合了各个方面的因素而形成的。

    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在战争中掌握正确的情报是取得胜利的前提，而不使敌方获得真实情报也是至关重要的。每场战争前，参战双方的侦察与反侦察就已经展开，其激烈程度不亚于战场的较量，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智力竞赛。“非上智不能用间”的话，正是对这种较量的精辟概括。

    借助于美国侦察卫星的情报，巴军和援巴军已经掌握了印军在西巴边境地带的兵力布署情况，这是总兵力弱于对方而能取得胜利的重要保证。

    说到侦察卫星，从一九六二年美国发射第一颗侦察卫星开始，到六九年发射多星定位制电子侦察卫星，不得不说美国在这方面大大领先于苏联。而在原来的历史上，美国也在一九七一年印巴战争、一九七三年中东战争、一九八五年英阿马岛战争和持续十年的两伊战争中，曾利用电子侦察卫星给友方国家提供军事情报。其中七三年中东战争的转折点便是美国侦察卫星发现了埃及两个军之间结合部的虚弱，才使以色列转败为胜的。

    而苏联侦察卫星可能是性能上的原因，虽然数量也不少，但在历史上却乏善可陈。也正是缺乏这有力的侦察手段，对于印军来说，情报系统的差劲表现，最后令他们饮恨西巴。\\首发\\

    侦察卫星的助力还只是取胜的一个方面，南洋联邦援巴兵团的重要倚仗还是空军，而联合空军在数量上处于劣势，想要以质取胜，也作了充分而细致的准备。而美国在关键时候提供的数据，令南洋联邦空军的胜算又提高了几分。

    第二次印巴战争后，印度大力推进空军的现代化建设，目前共拥有飞机六百二十五架。原先作为主力的“猎人”中队减少到六个，“神秘”中队也仅剩两个，而“米格-21”中队却增加到八个，还有用印度国产的“风神”战斗机组成两个中队。此外还有六个“苏-7”超声速战斗轰炸机中队，与四个“堪培拉”轰炸机中队共同组成印度空军的打击力量。

    想要夺取制空权，南洋联邦便要对付印空军的主力——“米格-21”飞机。而“米格-21”飞机的性能足以与当时西方主力战斗机f-104相抗衡。但该机除了大速度、减速性能好以外，其机动性能并不高，加上机载设备过于简单，武器挂载能力过小和航程过短，因而作战能力有限。因为米格-21价格低廉，对第三世界国家很有吸引力，曾广泛使用于越南、中东、印巴和两伊等局部战争。

    另外，从米格-21的设计目标来看，它不是要在导弹或机炮的空战中取得优势，而是要对付高空高速的战略轰炸机，所以，作为一种空优战机，它在中低空的格斗中是有缺陷的。

    美国对米格-21的研究比南洋联邦更加透彻，这是因为在对老挝和北越的轰炸中，越方飞行员曾多次击落名声赫赫的美军f-4“鬼怪”战斗机，引起了美国的震动，为此千方百计搞到了米格-21，进行了大量的模拟空战，以便找到其弱点。

    美国人发现米格-21高空高速性能虽然好，但在一万五千英尺以下的高度时，如果空速高于五百一十节或低于二百一十五节，米格-21的控制将变得非常迟缓笨重、使得飞行员难以快速驱使它作大幅度动作；加上结构的限制，使其一万五千英尺下的极速也被限制存五百九十五节以下，故米格-21在中低高度时不论是能量上或转弯性能上，对付f-4及f-8都讨不到便宜，只有欺负f-105还不错。

    所以如果米格-21不能顺利躲过护航机群的侦侧，并爬到护航机群的后上方合适的高度，而在中途较低高度就被拦截，则其不但是陷入险境，而且其后燃器要耗时五点七秒才能启动，启动后提供的额外推力又不足，所以也没有额外的能量可以协助它逃离不利的空域。

    所以米格-21如果顺利取得能量（高度+速度）优势，则其攻击几乎无人可拦；但如果在中低空就被逮到，那只能求上天垂怜。此外，三角翼在转弯时会提供大升力，却也会提供极高的阻力。这使其在转弯时会迅速消耗能量，加上后燃器不足以补充动能，使其持续转弯性能不良。虽然米格-21有很高的理论“瞬间”转弯率，但由于控制问题。实际上机身难以快速反应，故一旦和敌机进入转弯chan斗，便会慢下来而被敌机闪脱，并反过来咬住能量耗尽的米格-21。

    综合了所有分析，南洋联邦认为对付米格-21应该采用水平战术，即争取在一万五千英尺以下的中高度，以四、五百节以上的速度与米格-21进行水平转弯chan斗，并对此战术进行了突击训练。

    致胜的法宝还有地空导弹，印空军自恃优势，战争开始一定会对巴基斯坦的空军基地和重要目标进行空中打击，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来自地面的利箭。另外一个致胜的秘密武器便是经过设备升级的预警机和专门的电子战飞机。

    加装了类似于美国“强盗”系统的预警机能在远离三百五十公里被测雷达的空域侦察，不需飞机作任何可能暴露其使命的特殊形式飞行，便能利用通常的平面位置显示器摄影技术拍下被测雷达的地面反射杂波图。而这种图形正是雷达阵地周围地理特征的真实反映，通过计算机处理，即可确定雷达的位置，其定位精度比其他定位手段提高了一个数量级，定位速度提高了一百六十倍，并能根据地面杂波的大小准确地确定雷达的盲区。

    而安装了通信干扰机和转发式欺骗干扰机的电子战飞机则不仅可以瓦解印空军飞机与地面引导站的通信，还能将接收的敌方雷达信号进行“窜改”后再发射出去，进行欺骗干扰，使敌方雷达无法跟踪己方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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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全面战争

﻿    信心来源于实力，来源于知己知彼，来源于周密的分析和研究。当印度加快了战争的脚步，要对南亚的老对手展开沉重一击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陷阱的边缘。

    到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为止，双方的兵力部署基本完毕。在东巴方向，印度投入约十七万兵力，其中空军十二个中队(含四个“米格-21”中队)，作战飞机达两百架；而巴基斯坦部队仅剩了四万正规军及三万亲巴民兵，其中空军两个中队、却只有十七架作战飞机，处于明显劣势；在西巴方向，印度投入约三十万兵力，其中空军二十个中队、三百架作战飞机；巴基斯坦约二十五万兵力，其中空军二十个中队、两百架作战飞机，印军的优势不是很大。

    十一月十日，甘地夫人在内阁会议上决定，于十一月十六日展开军事行动，印军的作战目标有三：解放“孟加拉”；占领巴控克什米尔地区；消灭巴基斯坦军队主力，使其永远不能再对印度构成威胁。这一绝密情报为美国获得，立刻通知了南洋联邦，为南巴联军争取了调整的时间。

    不以攻城夺地为最终目标，而是要尽量消灭印军有生力量，以便在停战后占据有利的地位，这是考虑到东巴有可能全军覆灭的巴军部队后制定的军事计划。而且也是切合实际的，印军的布署是进攻性质的，这便给南巴联军制造了诱敌深入、穿插分割、大纵深大包围创造了条件。

    事实上，巴基斯坦并不是孤立的，除了南洋联邦的援军外，伊朗、土耳其、沙特、约旦也是他的朋友，也在尽力帮助巴基斯坦。虽然这些国家没有派出作战人员，但给予了物资上的援助，约旦还向巴基斯坦租借了他们空军中的f—105战机。

    印度人可以忽视这些阿拉伯国家对巴基斯坦的帮助，但忽视了南洋联邦，却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危机开始时总会显得很混乱，十一月十六日，巴基斯坦广播电台播放了特别新闻：“印度未经正式宣战便向东巴发动了全面进攻，已经有两个师的印军进入东巴，向政府军猛烈进攻……”印度随后也开始广播，声称这些报道是“绝对虚假的”。//dao//

    十一月十七日是打口水仗的一天，一方声称遭到了侵略，一方竭力否认，外界虽然没有看到确切的证据，但多数认为巴基斯坦说的是真的。无论流行的神话怎么说，大部队作战都不是偶然发生的。说七万正在与孟加拉游击队作战的巴军会突然进攻数量众多的印度军队，或者说仅有十几架飞机的驻在东巴的巴基斯坦空军会向拥有几百架飞机的印度空军发起挑战，无论如何胡说八道也不会使人相信。

    十一月十八日，美国方面已经掌握了印度入侵东巴的确切证据，并将其公之于众。南洋联邦立刻发出严重警告，要求印度马上停止侵略，撤退军队。

    十一月二十日，英迪拉甘地在沉默了一天后，承认印度军队越过了边界，但她狡辩说这是印度军队在行使自卫权利，并且表示印军的行动将由“现场人员”，即在前线一批急于证明自己才能的军官去决定。并猛烈抨击某个国家竟然厚着脸皮“由于我们采取了保卫边界的正当行动”而发出怨言和威胁，“撤退的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在孟加拉的巴基斯坦军队。”

    在英迪拉甘地看来，在印军在东巴日益推进的时候，叶海亚将他的主力放在西线无所作为，已经证明了巴方的虚弱和胆怯。而如果巴军在西巴采取行动，则可以给印度开始全面战争的借口。当然，对她来说，借口是不难找的，等到东巴大局已定，还是要对西巴展开军事打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十一月二十二日，就在东巴的巴军在优势之敌的猛攻下节节抗击，不断后退的不利情况下，西巴的战争也爆发了。巴军第一装甲师第191旅从克什米尔的昌布突然出击，在空军的掩护下夺取了法齐尔卡附近一座具有战略意义的大桥。与之相配合的是巴方舆论，与英迪拉甘地瞪着眼睛说谎如出一辙，巴方声称“印度对西巴展开了卑鄙的进攻，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要肢解东巴，还阴险地要摧毁西巴。巴军奋起抵抗，正英勇地粉碎侵略者的进攻……”

    英迪拉甘地感到又惊又喜，惊的是巴军竟敢主动进攻，还学着她说谎，在世界舆论已经确认印度在进攻东巴，侵略巴基斯坦的时候，开始全面战争的污水令印度难以洗刷。喜的是有了开始全面战争的借口，叶海亚显然已经被她逼上了绝路，正在进行自杀式的反抗。好吧，东巴的巴军已经没有什么抵抗力了，那就把巴基斯坦打个粉碎。十一月二十三日，英迪拉甘地向西巴的军队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同日，印度国防部长贾格吉凡拉姆在加尔各答的集会上向欢呼的群众表示，“政府已经授权部队推进到巴基斯坦境内，给挑衅和侵略的西巴巴军以沉重打击……”

    全面战争爆发了，印度陆军第15军率先发起了进攻，夺回了法齐尔卡附近的大桥，并继续推进，向克什米尔昌布的巴军发动攻势；印军步10师、12师、15师按照作战计划向贾伊萨姆尔挺进；印度陆军第二军向巴军防御重心拉合尔推进。三路齐发，印军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击败巴军。

    十一月二十六日，巴军经过两天顽强抵抗后放弃昌布；同日夜，印军在付出重大伤亡代价后占领贾伊萨姆尔；胜利使印军大受鼓舞，加快了推进速度，主力一分为二，一部向克什米尔巴控区继续进攻，一部向拉合尔集中。

    “我们必须采取坚决行动，挽救更大的利益和关系。”面对巴基斯坦的危局，尼克松一边派基辛格再度飞赴南洋联邦催促出兵援助，一边向执谨慎意见的国务院严厉地说道：“我们不能在软弱之外再加上胆怯。我承认这并不是英明的主张，但如果我们现在垮下来，苏联不会因此就尊敬我们；南洋联邦将选择退让；中国将瞧不起我们，其他国家也将得出自己的结论。”随后，尼克松向印度发出“不要清洗西巴”的警告，并命令美国“企业号”航母和七艘驱逐舰组成的74特遣编队开赴孟加拉湾，以作威慑。

    东巴的巴军节节败退，印军实行多方向向心攻击，兵锋直指达卡；西巴印军攻势猛烈，夺城占地，大有长驱直入巴境的态势。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发布了总动员令，声称将战斗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显出巴基斯坦已经完全落入败势，印度取得完全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但事实上呢，反击的铁拳已经准备雷霆万钧地打出去了。

    破绽已经露出来，而印度阿三还沉浸在初期的胜利中不自知，印军集中兵力于作战的第一线，后方的空虚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在两大集团的结合处，防守是不严密的。

    再等一等，让印军再深入一些，先在拉合尔消耗印度空军的力量，然后再反攻倒算。按照联合指挥部的命令，巴军在拉合尔投入了重兵，与印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首先出动的是巴基斯坦的空军，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天刚黑便展开了对印度机场和空军基地的先发致人的打击。随着巴空军炸弹的纷纷落下，印空军许多机场浓烟滚滚。

    印度人笑了，这是他们为巴空军设好的套，让巴空军首先发动打击并取得虚假的“胜利”，造成印空军主力已被消灭的假相；然后，印空军实施突然反击，将巴空军摧毁。印空军认为，这是个绝好的计划，可以让巴空军损失惨重。所以，印度空军先躲了起来，在巴军的第一次空中打击下并没有受到大的损失。战斗似乎按照印度空军的设想在进行。

    十一月二十九日天黑后，印度空军经过精心准备，出动大批“苏-7”、“猎人”战斗轰炸机实施反击作战。印度空军认为，这个时候的巴空军准是在庆祝胜利，机场一定疏于戒备，是印空军偷袭的极佳时机。因此，印空军战机疯狂地扑向巴空军机场。然而，令印空军飞行员诧异的是，迎接他们的是巴空军猛烈的防空火力，一些印军战机顿时成了靶子，拖着黑烟栽向大地。

    印度空军认为这是偶然现象，因此在十一月三十日夜继续进行空袭，试图把巴空军战机消灭在机场。于是，印空军一架架战机呼啸着升空，杀向巴空军机场。

    夜空中星星闪烁，印空军指挥官凯杜上校驾驶着“苏七”战斗轰炸机航行在蓝天之中，今天夜间的能见度不错，应该能取得很好的战果吧？他轻轻推了推耳机，里面传出轻微的电子杂声，偷袭嘛，保持无线电静默是很必要的，除非有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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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空中霹雳

﻿    第370章空中霹雳

    第三百七十章空中霹雳

    “什么？”凯杜上校的耳机中突然传来了短促而惊慌的叫声，没等他回答，在他视线中便看到前方机群的下方冒出了两个喷吐着尾焰的高速物体，然后两团火球在机群中轰然炸开，

    一架猎人式战斗轰炸机当时就被锋利的弹片削去了机翼，一头栽向地面，另外有三架也不同程度受了损伤。《》《》//

    “防空导弹？”凯杜上校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呼似的警告，但耳机里传来的却是杂乱无章的噪声。

    越来越多的导弹已经从地面射来，向着印军机群呼啸着飞去。导弹爆炸的高度已经标定，即使没直接击中印军飞机，迸飞的弹片也对印军飞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一团团火光在空中绽放，象绚丽的烟花，却激射出致命的召唤，印空军的编队完全被打乱了，通讯联络也因为适时的电子干扰而陷于瘫痪。印军飞行员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在做出反应，对飞来的导弹进行规避。有的向上爬升，有的下降高度，有的转弯，有的直飞，混乱更加剧了机群的损失。

    凯杜上校慌忙扔下炸弹，打开加力，爬升转弯，现在已经不用考虑空袭巴军机场的事情了，赶紧逃命吧！显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向下降低高度的印军飞机落入了防空炮火织成的死亡之网，高射炮弹在空中爆炸，绽放出比防空导弹更密集的礼花。\\9vk。\\一架架印军飞机冒着浓烟，闪着火光栽向地面。

    与此同时，另一支印度空军的轰炸机编队在巴空军基地也遭到了痛击。在密集的防空火力形成的绵密拦截网下，印度空军损失惨重，一些战机有去无回。聪明反被聪明误，印度空军连续两夜出动飞机六百多架次，仅取得摧毁巴方七架飞机的战果，自身损失却高达六十三架，其中百分之七十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防空导弹所击落。南洋联邦机步师和混编旅尚未开始行动，便依靠防空导弹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半夜时分，天上星月依旧，但刮起了阵阵冷风。巴基斯坦的几个空军基地内，一架架满载炸弹的飞机象一头头俯伏的怪兽，随时准备扑起咆哮。机场跑道旁两行长长的指示灯，象巨兽伸出的嗜血的獠牙。而担任反击空袭的先锋，三个直升机中队共十八架飞机此时已经飞过了巴印边境，航行灯全部关闭，无线电保持静默，在三十米左右的超低空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向着被锁定的印军雷达站疾飞而去。

    这三个最靠近边境的雷达站是印军的眼睛和耳朵，早已被预警飞机跟踪锁定，只有打瞎打聋他们，空袭机群才能从撕开的口子中蜂拥而入，对印度空军基地、机场进行打击，尽量多地将印空军消灭在地面上。

    “目标区已找到，距离显示十二点八公里。”驾驶员突然有些兴奋地报告道。

    冯德才少校舔了下嘴唇，冷静地命令道：“减速，继续前进，做好攻击准备。”

    “右面有个大家伙？是，是发电机，锁定它。”编号为六的攻击直升机也发现了目标。

    “目标在前方六公里，全体进入战斗状态。”冯德才少校打破无线电静默，下达了命令。

    印度雷达站的哨兵突然发现了远处空中的亮光，但还没来得及报警，直升机编队已经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几枚“跟踪者”导弹顺着雷达的电磁波束导引，象长了眼睛似的飞快地射向目标。火箭弹和机炮也同时开火，将印军雷达站变成了一片火海，仅仅四分钟，这个雷达站便不复存在了。

    “返航！”冯德才少校抿起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发报，二号目标已摧毁。”

    当冯德才少校的直升机编队以低空飞回巴基斯坦境内时，两百多架飞机组成的空军混合轰炸机群从他们的头顶飞过，顺着他们撕开的口子向印度腹地飞去。“霹雳”计划正式展，计划的要旨是：抓住机会，投入全部可使用的空中力量，在地面重创敌空军，为“穿心”行动扫除障碍。

    冲杀在三支飞行编队最前面的是三架“坏孩子”电子侦察干扰机，它们不断投放能反射电磁波的金属箔片，为后面的机群铺设一条箔条走廊；同时搜索地面雷达电波，一旦发现，立即施放压制性杂波干扰或进行偏性干扰。随后是四机铁拳编队，它们随时准备发射“追踪者”导弹摧毁印军雷达。

    凌晨四时，第一枚重磅炸弹落在了印度卢迪亚纳空军基地的油库上，顷刻之间，炸弹如飞蝗般从天而降，爆炸声此起彼伏，震撼大地。油库燃起的大火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浓烟滚滚，整个空军基地都被笼罩在硝烟和火光之中。

    刚刚在上半夜的空袭中遭受重创的印空军完全没有料到会如此快地再次遭到打击，预警雷达站的摧毁也使他们的反应时间大大缩短，甚至很多跑道上还停放着受损返回的战机，而即使有飞机仓促起飞迎战，也在数量上占有优势的对手围攻下纷纷坠地。

    起初印军的防空炮火还很猛烈，但因雷达受干扰而命中率很低，反倒被铁拳中队伺机用“追踪者”导弹接连摧毁了其炮瞄雷达。而随之而来的报复轰炸使印军防空部队也损失惨重。

    一个明媚清新的早晨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来临了，在天边金黄色的火焰中出现了太阳。开始，它只在地平线上露出自己的额头和一只眼睛，好象在询问：在大地上又有什么新事物，是否一切都很完好？当它看到又是一场人类的大厮杀时，不由得抬起了它那灼热炫目的脸庞，无奈地升了起来。

    天亮了，空袭并没有停止，南巴联合空军加大了空袭的密度，到十二月一日午夜，联合空军共出动飞机一千余架次，对印度境内的重要目标进行了三轮高强度轰炸，摧毁了印度空军布置在西巴方向的近两百架战机，使双方的空军力量发生了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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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阴谋葬送米格

﻿    第三百七十一章阴谋葬送米格

    对于巴基斯坦来说，如果同时丧失孟加拉和克什米尔，就会无法生存下去；一切离心势力的泛滥将使西巴也四分五裂，陷入无休止的动乱。）在这种绝境下，巴方的军事领导人爆发出了令人惊讶的勇气，发挥了伊斯兰战士悠久的英勇传统。

    特别是巴基斯坦的空军，在历史上的几次印巴战争中都有出色的表现，虽然战争的结果令人沮丧，但不可否认，巴基斯坦空军无论在战术上还是在气势上，与装备质量和数量上占优势的印度空军相比，均占据着主动和上风。这一点甚至连对手都不得不承认。

    事实证明，巴基斯坦空军是一支富有积极主动进攻精神，素来以训练严格、作风顽强而著称的空中力量。现在又有了南洋联邦空军的协助，以及高超的指挥和精妙的战术，这支有着优秀传统的空军必然要谱写更辉煌的篇章。

    十二月一日，对于西线印度空军来说，是一个灰暗惨痛的日子，靠近西巴的印军帕赞阔特、阿达姆普尔和哈尔瓦拉等空军基地和机场都遭到了猛烈的轰炸，上百架战机在地面和机棚被摧毁，指挥机构、跑道、油库、雷达等设施损失惨重，基本丧失了继续使用的能力。这意味着印度空军要与巴空军战斗，就必须从更远的机场和基地起飞，作战半径和作战时间大打折扣。

    而对于英迪拉甘地夫人来说，这是让她后悔莫及、饮恨政坛的一天。印军指挥系统的效率低下，官僚的拖沓谨慎，使她只知道巴空军的空袭，而不知道损失的具体情况，相信西线印军也不知道确切的数据，而正在震惊的情绪中紧张地统计。

    正是由于对形势的误判，在十二月一日进行的联合国表决中，印度要求苏联行使了否决权。使得美国提出的关于马上停火的提案尽管得到了一百零四票对十一票的绝对优势，却未能在安理会获得通过。但从这个情况分析，印度在国际上已经陷于孤立，如果战争打赢了，那当然是值得的，可打输了呢，对于印度来说，则是一场灾难。

    十二月二日天刚刚放亮，联合空军继续展开行动，由巴军b—57轰炸机和30运输机改造的轰炸机对印度地面部队展开空袭，诱使印度西线残存的空军前来迎战，依靠已经逆转的数量优势消灭印度空军。

    正进攻拉合尔的印军阵地硝烟弥漫，炸弹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爆炸声响成一片，坦克、装甲车不时被击中起火，印军地面部队的攻击势头被遏止。在地面部队的不断请求下，印度西线空军出动了拼凑起来的两个米格—21中队，前来驱赶巴军轰炸机群。

    空战再次在拉合尔附近展开，这与第二次印巴战争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但过程却完全不一样。当印军的米格中队赶到战场时，借助于地面雷达和预警飞机的侦测，早已得到命令的巴军轰炸机群已经返回了基地。米格中队在空中游弋巡逻，却没有对手的影子，只得无奈地返航。

    但米格中队离去没多久，又一批巴军轰炸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印度地面部队的阵地上空，照例是一番肆无忌惮的轰炸。正在返航途中的米格中队接到命令再度返回战场，这回不再有看不到对手的孤独了。

    “发现两个突然跃升的目标，不，不是两个，是很多。”米格中队的指挥官拉姆上校发出了敌情警告，“左前方330度方位，距离二十英里。编队上升高度，准备迎战。”

    当拉姆上校率领米格中队抢占高度时，搜索雷达上显示的敌机突然转弯离去，这令拉姆上校感到迷惑不解。追击？不行，这是敌人的圈套，想引诱我们进入其地面导弹的射程之内。拉姆上校得出了冷静的判断，命令米格中队不得追赶，继续巡航。

    半小时后，拉姆上校准备下令再次返航时，搜索雷达上又显示出了敌机高速靠近的信息。这回，南巴联合空军没有避战，在迎头发射了几十枚雷达制导导弹后，便勇猛地冲了上来。战争开始以来的最大规模空战终于开始了。

    双方的战机在空中你来我往，追逐射击，缠斗在了一起。获得了米格战机弱点的南巴联军战机始终停留在中低空区域，不断地转弯，与米格机进行水平战斗，并逐渐占据了优势。

    由于空中敌我战机混杂，双方都不敢轻易使用红外线制导导弹，以防误击友机，而在机炮互射中，鹞式战斗机的高速机炮比米格机的更具威力。

    “击落了一架！”拉姆上校看着敌机尾部冒出了浓烟脱离了战场，笑容刚刚浮现出来，便凝滞住了。

    上当了，获悉了敌人接连耍花招的真实意图的拉姆如同冷水泼头，从头一直凉到脚底。米格机往往返返，终于暴露出了最致命的弱点油量少、航程短。是的，这正是南巴联合空军设置的陷阱。即便不能在空战中完全击败米格机，也要使其无法安全返回基地。

    拉姆边操纵着飞机进行战斗，边再次瞅了下油量表，他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继续战斗，还是脱离逃走？结果似乎是一样的，继续战斗不是被击落就是油料耗尽而坠毁，脱离逃走也要在敌机的追赶下九死一生。这是处心积虑的阴谋，无论怎样，西线的制空权将完全落在敌人的手中了。想到这里，拉姆心中浮起一丝愤恨，无能的高层指挥官，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使英勇的印度空军陷入了难以挽回的困境。

    飞机猛的一震，拉姆的走神终于付出了代价，他的座机被击中了，无论他如何努力，接近失控的飞机再也不能得心应手地做出动作，又是一连串的机炮打了过来，飞机凌空爆炸，拉姆带着他的愤恨与飞机一起化成了碎片。

    空战还在继续，但胜局已定，西线印度空军的最后力量已经难逃覆灭，继续战斗的只能将英勇维持短暂的时间，逃离战场的将面临从后面射来的红外导弹的追杀，甚至飞回基地也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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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战局旋转

﻿    现代战争一定是以空军作为前锋攻击力量的。空军是一支进攻的力量，它具有作战范围大、突击目标准、杀伤火力强、打撤转换快。因此空战理论家杜黑认为：“空军用一百架飞机用于进攻，要比五百架或一千架用于防御作用更大。”其次，空军用于防御有很大的局限性，空军基地的生存能力弱；防御不但浪费兵力，而且指挥复杂；防空作战只能减轻敌机空袭的毁伤度，却不能产生积极的效果。

    西线印空军遭到了重创，失去了制空权，这是战争转折的开始，但印军地面部队还在巴基斯坦境内，这种假象使得印军不能得出准确的判断，也就不能做出正确的反应。而毁灭性的灾难就是这样不易觉察地来临了，正象人在开始面对危险时还恍然不知，等到意识到想逃离时，往往已经太晚了。

    东巴的巴军还在抵抗，但不是那种死守死防，而是节节抗击，步步后退，甚至东巴首府达卡也不在他们要死守之列。他们的任务是争取时间，尽量牵制住进攻东巴的印军，使其无法及时回援。

    十二月三日、夜，十二月四日，西巴联合空军继续进行空中打击，但重点已经转向了其纵深地带的公路、铁路、桥梁、物资贮存点等目标，对当前的印军的压力似乎减小，但造成了远久伤害却在加强。以电子干扰机为首组成的携带反辐射导弹的四个铁拳小队，以四机编组继续对预警机追踪锁定的印军的雷达设施进行打击，两天一夜内又摧毁了印军的十几处炮瞄雷达和预警雷达，使得印军前线的侦测能力几乎完全被摧毁。

    在此期间，巴空军飞行员爆发出强大的精神力，出动率创造了一项新世界纪录，每机每天出动达四次之多。西线印军的后勤补给遭到了沉重的打击，物资损失惨重，但前线的印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未感到供应的短缺。

    十二月五日，东巴印军攻入达卡，对印军来说，似乎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英迪拉甘地兴高采烈地前往前线慰问印军官兵，并向东巴独立领导人表示将尽快承认孟加拉独立。在联合国已经被戴上了侵略者的帽子，此时的胜利或许可以作为给印度人的一种补偿，可惜这种补偿造成的欢欣鼓舞持续的时间太短了。

    十二月六日凌晨两点，位于拉合尔以北、锡亚尔科特以南的联军突击军团开始行动了，以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为先锋，向着印军两大集团的接合部隆隆开进。混编第七混编旅作为预备队，紧随其后。上百架直升机组成的空中突击机群象一群黄蜂，嗡嗡地叫着，向着前方飞去。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与黄历紧紧握手，然后毅然转身，在几个参谋的陪同下钻进了装甲指挥车，绝尘而去。他是一个总统，也是一个军人，为了洗刷屈辱，为了巴基斯坦，伊斯兰战士视死如归的血液已经燃烧，他已经作好了捐躯的准备。

    凌晨三点三十分，空中突击机群突然从远处的天际闪出，出现在印军第152旅的阵地前，反坦克导弹、火箭弹、机炮如雨点般射向仓猝迎战的印军，一架架直升机带着轰鸣声在印军头顶飞来飞去，将死亡泼洒下来。二十多钟后，黑压压的坦克部队压了上来，坦克炮不停地发出怒吼，机关枪喷出红色的死亡火焰，向着印军阵地碾压过去。

    空地一体作战，要求在作战行动中充分发挥空中、地面各部队具有的长处和能力，从不同层次和方向震撼、打乱和击败对手。使敌人在企图避开一个军种的打击时，便会受到另一个军种的打击。军种之间相互支援，相互弥补，各为其它军种作战创造条件，形成联合作战的整体威力。

    印军第152旅原先的作战计划是准备向巴军发动先发制人的袭击，以诱使巴军从拉合尔抽调兵力。然而，十二月三日，其上级部门又下令该部队死守阵地，步十师不得不改变作战计划。问题是，第152旅要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做好防守准备已来不及了。第152旅首先遭到了突然而沉重的打击，凌晨五时，152旅一团的阵地失守，印军损失惨重。

    突破印军第一道防线后，第四机步师毫不停留，继续前进，猛攻当面的印军152旅。晨曦微露，伴着空中的呼啸声，大批联合空军的战机准时出动，为机步师提供猛烈而有效的空中掩护和支援。

    对战场上的各种活动进行时间、空间和目的方面的安排，以便在决定性的时间和地点产生最大限度的相对战斗力。这便是空地一体化作战的原则之一——协调。联军的突然出击给印军152旅造成了极大的被动，尽管152旅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被动状态已经无法扭转，上午九时二十分，印军152旅各部的阵地在空地一体的狂猛打击下纷纷被突破，残兵败将只好丢弃阵地，向纵深撤退。

    印军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巴军的三个师从缺口源源不断进入印度，联合空军则频繁起飞，一方面对地面进攻提供火力支援，一方面开辟安全空中走廊，继续控制着制空权。

    显然，印军高层对敌人的这次突然反击是认识不足的。这也是由于丢失制空权而造成的侦察困难，他们在接到报告后，轻率地判定这是一场巴军为了减轻拉合尔的防守压力而采取的“令人讨厌的短促突击行动”，认为不难对付。甚至没有通知在克什米尔和拉合尔作战的两大印军集团，便命令纵深的印军第十师前往反击。

    全局的被动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但偶然之中也有其必然因素。印度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还保持着优势心理，而且表面上也确实是获胜了。东巴先不说，西巴进入了巴基斯坦境内，重镇拉合尔处于攻击之中，克什米尔兵团也正在推进。也就是这种优势心理形成的惯性思维，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改变。

    到十二月七日晨，突击军团已经全部由缺口杀进了印军纵深，并且击溃了前来反击的印军第十师。随后，突击军团一分为二，南洋联邦混编旅和巴军步三师、步十二师向北旋转，包抄印军克什米尔军团；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和巴军步六师向南旋转，包抄拉合尔印军团的后路。

    大转折产生了，突击军团的穿插行动异常成功，一举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态势，掌握了西线战场的主动权。

    印度人还未完全清醒过，从进攻者向败退者的心理转变不是那么轻易，而正是犹豫和迟疑，将带给印军毁灭性的打击。

    战场上的对手还未搞清楚突然变化的状况，外界的人们对情况的了解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南洋联邦的军事行动并没有向美国人通报，因为美国没有秘密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南洋联邦只答应会军事介入，但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间却一概保密。不存在挽救东巴的问题，在印度向东巴发起进攻时，美国人还并不很着急。但当全面战争打响后，美国人屡次催促南洋联邦迅速出兵介入，可南洋联邦总是不透露底细，只是让美国人放心，南洋联邦已经做好准备，将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巴基斯坦绝对没有问题。

    言语上的安慰越来越让美国人心里没底，从侦察卫星上显示，孟加拉的达卡已经落入印军之手，西巴的印军已经进入巴基斯坦境内，一路正在向拉合尔猛攻，一路向巴控克什米尔腹地推进，巴基斯坦已经危在旦夕。情急之下，美国决定试探着寻求中国的帮助。尽管中国也面临很多困难，但六二年的战争应该给印军留下了心理阴影，吓嘘吓唬印度，兴许能起到作用。东巴的印军占领应该已经是既成的事实，美国要做到的是吓退印度人对西巴的进攻。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然而在大国之间的翻脸，比女人也差不了多少。几个月前，美国人还在为联合国大会上投票接纳了中国，驱逐了台湾代表而愤愤不平。

    美国保守人士当天从电视上看到的丢脸的情景，这在艾奇逊、杜勒斯掌握美国外交政策的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阿尔及利亚人和阿尔巴尼亚入互相拥抱，坦桑尼亚人在会场通道里跳起舞来。华盛顿反应强烈，恼怒万分。巴里？戈德华特要求美国退出联合国，把联合国大会送到“莫斯科或北京之类的地方”。宾夕法尼亚州的休？斯科特轻蔑地谈到象坦桑尼亚那样的“赶时髦的热裤的小国的难看舞姿”。总统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谴责了“某些代表在投票后令人震惊的表演，和不加掩饰的狂欢劲头。”

    但这些不过是政治上的仪式而已。事实是，从美国开始寻求与中国缓解关系，或者从美国公布基辛格访华，蒋介石一直以大国自居的地位就已注定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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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利剑出鞘

﻿    第三百七十三章利剑出鞘

    有因必有果，美国不能自己与中国缓和关系，却要求别的国家去抵制中国，既想让中国进入联合国，又想保留台湾的席位，这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际操作中都是不现实的幻想。

    十二月四日，基辛格与中国驻联合国代表黄h在纽约东七十区属于中央情报局的一幢没有电梯的公寓里进行了会面。这套公寓里到处是挂满了镜子的墙壁和华丽俗气的绘画，显然，从营造的气氛上来讲，这里不是为gcd政权的代表同美帝国主义的总统助理开会讨论如何挽救一个遥远的国家所准备的合适地方。

    基辛格首先向黄h详尽介绍了美国同包括苏联在内的所有各方交换意见的情况，然后低沉地说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印度的军事计划并不是以占领东巴为最终目的，但我们无可奈何，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要挽救巴基斯坦免于全面覆灭，我们必须施加更大的政治压力，使冲突双方实行就地停火。”

    “不，就地停火等于客观上同苏联狼狈为奸，侵略就会得到奖励。”黄h尽管没有得到国内的指示，但依然采取了强硬立场，“我们不应放弃印度必须在举行谈判前撤军的原则。”

    “这是不切实际的，它正好适应了苏联和印度肢解整个巴基斯坦的战略需要。”基辛格反驳道：“除了联合施加压力外，任何其他方针都不能防止印度拟议中的对西巴的进攻，而这种进攻肯定会取得胜利。我们通过派遣一支航母舰队前加孟加拉湾附近，已经做出了我们的努力，而作为巴基斯坦的好朋友，贵国将要采取什么行动呢？”

    黄h用锐利的眼神看了基辛格一眼，说道：“我将向国内请示，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中国早已经做好了迎接四面八方袭击的准备，我们只要还剩下一杆步枪，就绝不会停止战斗。我们一定要支援巴基斯坦，这是勿庸置疑的。”

    基辛格尽管对中国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可能从军事上进行干预感到惊讶，但中国人的“革命热情”感染了他，使他得出了错误的判断。

    “我国的卫星已经收集到苏联在中苏边界兵力布署情况的资料，如果中方愿意，我国愿通过各种途径向中方提供这种情报。”气氛缓和下来，基辛格开玩笑似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派了一个王牌间谍来这，但王牌间谍也搜集不到这些信息；以后他不用来了，我都会告诉你的。”

    黄h微微抿了下嘴角，继续保持着严肃的面容，说道：“对我国来说，真正关心的是印巴战争可能会提供一个先例，使苏联和印度有可能勾结起来肢解其他的国家。”

    “美国不会对苏联的进一步行动漠然视之，特别是进攻中国所引起的严重后果。”基辛格保证道：“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才不顾舆论、国会和大部分官僚机构的反对而保持了如此强硬的立场。总统想让你们知道，如果中国认为印度次大陆的局势对它的安全是一种威胁，如果要采取行动保卫其安全的话，美国将反对其他国家干预中国的事。”

    黄h没有理会基辛格要求中国出兵的暗示，而是有些怀疑地问道：“说实话，我们对贵国政府里明显的分裂状态感到很困惑。两个星期以来，我们听到了太多相互冲突矛看的言论——从布什指责印度侵略的演说到国务院宣布严守中立的声明，我们应当相信什么呢？

    “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不是秘密。”基辛格解释道：“总统先生和我的立场同样也不是秘密，但最终还是白宫说了算的。总统先生认为我们有责任同希望拯救西巴的人合作，我们不会让国内的反对派在我们的朋友当中混淆视听，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黄h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别的话，便告辞而走了。

    基辛格自以为了解了中国的态度，很自信地回去向尼克松汇报：“我十分肯定，中国会做出一些行动，并且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

    十二月六日上午，黄h要求紧急会见美国政府要员。基辛格非常激动，因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只有特别紧急的状况中国才会主动传信，他向尼克松说道：“毫无疑问，他们要行动了”。

    但中方的回复却令美方感到意外，让基辛格大失所望。黄h告诉基辛格，中国不准备采取军事行动，同意美国将停火与撤军分开考虑的策略。

    当时，中国自身面临着文革的国内动乱局面和苏联在中国边境重兵威胁所造成的困难，所以在对外用兵上慎之又慎。所以，除了公开表态坚决支持巴基斯坦维护国家统一的行动，还向巴基斯坦提供了两千万美元的经济援助外，婉拒了巴方直接军事援助的请求。中国的底线是，如果印度真想颠覆西巴叶海亚？汗政府，中国将对印度采取炮击行动，并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派出部队。

    基辛格与尼克松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再次碰头，汇报笼罩在危机形成的孤独状态之中，在相互矛盾的压力和猜测，以及逐渐增长的紧张气氛中，尼克松久久无言。

    “你马上草拟一份电报，我通过热线向莫斯科拍发。”尼克松慢慢抬起头，低沉地说道：“还有，让驻南洋联邦大使马上与前总统黄历进行联系，他是个好战分子，借助他的影响，或许能让现在这个胆小的女总统做出决断。”

    基辛格点了点头，这是尼克松首次启用热线，虽然这条线路还没有苏联大使馆的通讯线路快，但是它给人一种紧迫感，对苏联保持压力，促使苏联尽快做出决定。

    刚刚走出椭圆形办公室，基辛格便看到自己的特别助手黑格正在外面等候，见基辛格出来，黑格匆匆上前，向他汇报，南洋联邦大使紧急求见，正在外面等候。

    尼克松坐在办公室里紧锁眉头，苏联支持印度的真实目的是羞辱美国和中国，要使美国保持世界均势的努力化为乌有。美国特遣舰队进入孟加拉湾，已经引起了新闻界很大的注意。我们是在威胁印度吗？是在设法保卫东巴吗？我们是否失去了理智。莫斯科准备折磨我们，但据分析，他们并不准备在军事上冒风险。

    中国不直接出兵干预，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好事。如果因为出兵而导致苏联向中国发动军事进攻，白宫将毫无选择余地，只有不顾国务院、新闻界和国会中许多人可能提出的反对，以某种形式援助中国。而美国在老挝的战争还未彻底结束，所遇到的阻力将非常巨大。

    南洋联邦呢，他们是被吓住了，还是在等待时机，山姆大叔的钱和技术是那么好拿的，他们会放弃在巴基斯坦多年的苦心经营？

    “总统先生——”基辛格满脸兴奋地快步走了进来，“好消息，南洋联邦已经决定行动了，要求我们配合行动并紧急拔款，西巴战局将在今后几天内出现重大变化。”

    ………………

    处心积虑，准备充分。用这八个字或许可以概括南洋联邦的这次海外出兵援巴计划。当突击军团完成突破，扭转战局的时候终于来到的时候，精心策划的补给行动也随之展开。

    十几艘大型集装箱货船从沙特的达曼港驶出，它们已经在此停靠了半个月之久，此时才驶向了真正的目的地，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而另一支大型运输船队驶出马六甲海峡，由美国特遣舰队派军舰护航，也驶向同样的目的地。

    剑已出鞘，便不必遮遮掩掩，迷惑印度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决战的时候也无须藏头露尾。现在，对于印度人来说，知道不知道具体情况已经不重要了。

    “穿心”计划的实施是以掌握制空权为前提条件的，西线印度空军已经被打残，南巴联合空军虽然也损失了几十架战机，但实力犹在，在东线印度空军前来援助之前能牢牢控制着天空。而即将抵达瓜达尔港的运输船上不仅有上百架战机，还有防代导弹及大量的装备弹药，已经实行军管的巴基斯坦运输线将很快将这些物资运抵前线。一批巴空军飞行员已经在瓜达尔港附近的机场等候，飞机下船到达机场后，加油装弹便能直飞前线投入战斗。这样便保证了战斗致胜的关键——空中力量的优势。

    印军的劣势已经无法扭转，集中兵力于一线而后方空虚的短视布署在联合突击军团的猛攻直进下暴露无遗，而空中力量的虚弱反击，更使印军陷入了困境。

    十二月八日，在空中力量的支援和掩护下，突击军团南路军已经插入印境纵深四十公里，开始左旋推进，封闭进攻拉合尔印军的退路；北路军的右旋攻击也很顺利，攻占了五十四号公路的古尔达斯布尔，并继续向下一个重镇——五十四号公路与四十四号公路的汇聚点帕坦科特快速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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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突围战略

﻿    第三百七十四章突围战略

    兵贵神速，任何犹豫和迟疑都将痛失到手的胜利。东巴印军折返赶来支援需要四天的时间，这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结果。当然，东巴印度空军赶来的时间要快很多，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南巴联军。

    当印度方面还一再重复着只有少量巴军进入印度境内，此次行动只是巴方用来提高濒临崩溃的民心士气，并笼统地说“此事已得到良好的控制，入侵巴军很快便会被消灭或赶出印度领土”时，南北两路突击军团已经完成了战略合围。

    十二月十日，北路军攻克重镇帕坦科特，并向西展开兵力，封闭了克什米尔印军的退路；同日凌晨，南路军利用直升机突然实施大规模机降，一个团的兵力奇袭攻取了菲罗兹布尔，将拉合尔印军集团的退路切断。

    而从达成突破的十二月六日开始，南巴联合空军便分成两个作战集团，一个作战集团负责掩护支援突击军团的行动，另一个作战集团猛烈轰炸印军纵深的公路、桥梁、调车场等交通枢钮，使印军的交通补给线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印军高层此时终于如梦初醒，从进攻转向防御，或是转向撤退，心情仿佛如过山车般降入谷底。巴军确实展开了反击，而且是凌厉的、致命的。

    印巴两军在西线的实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在印军开始猛攻拉合尔，叶海亚动员令时，在巴基境内出现了令人惊奇的场面。大批预备役、退役官兵和部落武装乘坐政府临时征用的民用车辆，纷纷赶往保家卫国的前线。

    “我们用泥将所有运输车辆涂污，与其说是为了伪装，不如说是使它们看起来更象军车。”负责征召组织后备兵团的詹阿少将是这样说的。

    一位在空中巡逻的巴军飞行员却是这样说的，“从空中区分这些车辆绝不会出错，只要看到公共汽车、冰淇淋车、送香肠的篷车或者牛奶车，我们就知道那一定我们自己的车辆。”

    现在，赶到前线的后备军已经临时组建了三个师，而且第四个师也将要成形成并投入斗。伊斯兰战士的英勇使他们在拉合尔防御战中发挥了作用，使巴军在拉合尔防守最危急的时刻能够继续保留反击的拳头部队——巴装甲第一师和步七师。

    在巴基斯坦陆军中，步七师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印度陆军十分关注该部队的去向。然而，效率低下的印军情报系统就一直没有搞清该部队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有的时候，印军情报系统说步七师在某个位置，然而，印军试图前去围堵时，连步七师一个士兵的踪影都没有。几番折腾之下，当印军把步七师叫做了“魔鬼师”时，步七师却一直在拉合尔附近集结待命。

    而巴军的装甲一师作为精锐的打击力量，具有快速作战的能力，是印军重要的作战对手。然而，战争开始后，印军情报系统一直找不到装甲一师的位置，印军地面部队无法拟订作战计划，更谈不上怎么去交战了。现在，这两支印军长期关注的部队不用印度人再费心思寻找了，他们已经作好了出击准备，将对包围圈中的印军进行猛烈的打击。

    情报系统本来是作战部队的耳目，应该能够为作战部队随时提供所需的作战情报，使作战部队能够及时拟订作战计划，并实施作战。但印军情报系统本身存在的包括机构重叠、分散管理、缺乏统一领导和设备不足等问题，使其在战争中表现差劲，不仅导致人力的浪费，而且整体效益也乏善可陈。

    时间对于印军来说是生死攸关，是撤退还是固守待援，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固守待援便意味着被围印军将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坚持至少四天，等待东巴的部队赶来解围；撤退，不，应该叫突围，技术含量很高啊，弄不好就变成大溃败，被敌人象赶鸭子似的追杀。

    直到此时，印军的判断依然有着很大的偏差，对巴军的数量变化没有正确的估计，更忽略了南洋联邦的参战部队。这也不是意外，这几年巴基斯坦吸取了第二次印巴战争中过于依赖美援武器的教训，在南洋联邦的帮助下建立自己的兵工产业，并大量引进南洋联邦的武器装备。空军有南洋联邦生产的鹞式和枭式，陆军有南洋联邦生产的豹式坦克，南洋联邦最强的海空军按兵不动，援巴军又是秘密换装参战，给印度人造成了最大的迷惑性。

    突围，印度人确定了作战计划，一边从东巴调集军队，一边命令西巴的印军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印度境内。在他们想来，巴军的数量与印军数量是相差无几的，甚至印军还稍占优势，巴军虽然截断了印军的退路，但兵力肯定有限，包围圈只是一种态势，并不会很严密。被围印军靠着储备的物资完全能冲破巴军的包围，等到与东巴援军会合，再对巴基斯坦进行决定性的打击。

    而且突围并不是简单地逃跑，印度制定了一个看似很厉害的计划，拉合尔外围的印度第三军与克什米尔的印度第十五军对向突围，一个沿五十四号公路北进，一个沿四十四公路南下，在两条公路的交叉点帕坦科特会合。另外，从新德里紧急调运印第三装甲师前往增援，内外夹击，击破巴军的布署。

    双方各展计谋，调兵遣将，一场空前的大战在南亚大陆展开了。既然是处心积虑的军事行动，南巴联军的准备比印军要充分，行动也比印军要快，当两支被围印军开始了自以为聪明的突围行动时，反倒落入了更悲惨的境地。

    现代战争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略战术所能完全指导的，谁说十倍才能围之，旗鼓相当的兵力可并不意味着旗鼓相当的战斗力，现在已经不是比拼士兵数量的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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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猛狮搏兔

﻿    第三百七十五章猛狮搏兔

    战争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考验的便是国家和军队的持久力和动员力。相对于印度的轻敌，巴基斯坦可谓是倾尽全力，本来嘛，实力逊于对手，再不奋发努力，也就只有灭亡的下场了。

    铁路军管，调用民用车辆，征召后备兵源，这样一种全力以赴的精神，为最后的胜利增添了很大的帮助。从瓜达尔港上岸的军备物资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前线，飞机、火车、汽车，能够使用的交通工具几乎全都用上了。各兵工厂虽然还不能生产高技术武器，但工人们加班加点，人停机不停，保证了前线充足的弹药补给。

    反观印度，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自恃实力，根本没有什么动员令，在印度民众心里，与媒体和军方播放的消息一样，充满了乐观的情绪，似乎取得胜利根本没有悬念，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十二月十三日，印军两大集团按照高层制定的计划开始了突围靠拢行动，而正是这个看似合理且暗含杀招的行动却给南巴联军制造了围歼印军的大好时机，这恐怕是新德里的印军高层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如果印军固守待援，在兵力并不充足的情况下，南巴联军要想围歼敌人恐怕要费很大的力气，但印军一动，便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速胜的机会终于明显地出现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轰炸，路面和桥梁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印军行动起来才感到实施计划所面临的巨大困难。而南巴联合空军立刻抓住了这个良机，在得到了一百多架飞机的补充后，实力得以恢复，他们一面与东巴赶来支援突围行动的印度空军展开制空权的争夺，一面用轰炸机对印军展开了大规模的空袭。

    在这次印巴战争中，表现最抢眼的便是南洋联邦的车载型地对空导弹“天弓ⅲ”型了。从五三年借鉴二战末期德国的“瀑布”地空导弹技术研制发展的地对空导弹“弹弓i”型，到五六年推出能改装到重型卡车和坦克底盘的“弹弓ii”型，再到六三年全面升级的“天弓ⅰ”型，南洋联邦的导弹发展推陈出新的速度令人惊讶。

    这得益于南洋联邦所走的精兵路线，以及以军工出口养军工的政策。一方面因为部队少而导致装备的数量少，换装的成本大大降低；另一方面武器装备的出口不仅给军工企业带来了收入，也为检验武器的优缺点提供了更多的试验场，改进的速度也相应加快。

    “天弓ⅲ”地空导弹在印巴战场上大显神威，一方面是其已经成为一种相当成熟的防空武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印度空军措手不及，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对抗的办法。据战后统计，印度共空军损失了三百八十七架飞机，其中二百零三架是被防空导弹和雷达引导的高炮所击落的。

    战后，“天弓ⅲ”型地空导弹的赫赫威名传遍了全世界，成了国际武器市场上的抢手货。一些国际军火商利用印巴战争大做，空中铁拳——“天弓”，飞机的克星——“天弓”！于是在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华丽词藻中，“天弓”地空导弹身价倍增，十分走俏，不少国家都想用“天弓”地空导弹组成本国的防空屏障。在南洋联邦的首都，在南洋联邦的国防部，外*事代表团纷至沓来，手里捧着金钱，个个满面笑容。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印巴战争已经进入到了关键的时刻，一方想要夺路前进，一方却要围歼敌人，真正的交锋开始了，依然是以空中力量的优劣来决定战场的胜负。

    五十四号公路上人声喧嚷，马达轰鸣，拉合尔外围的印第三军及预备队印第十一步兵师正按照计划向北突围前进。刚刚进行的空中大战以印度空军的败退作为结束，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在印第三军的军部里。

    从东巴赶来增援的印度空军不可谓不尽力，但他们面临的困境也是显而易见的。临近前线的机场和基地要么因为南巴联合空军的轰炸而陷于瘫痪，要么太小无法适应大机群起降，而且作为眼睛的预警雷达也损失惨重，无法提供有效的帮助。这样他们便只能从距离前线很远的机场起飞编队，而在到达指定空域上空执行任务时，不仅要面对地面导弹的打击，还因为油料损耗过大而无法停留过长的时间。而南巴联合空军借助于预警雷达和预警飞机，对印度空军的行动了如指掌，以逸待劳、准备充分，稳稳地占据了上风。

    如果印度空军倾力而来，倚仗数量优势或许能改变局面，象这种分批而来的加油战术，除了增加损耗外，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嗡嗡嗡，巨大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使因为交通阻塞而拥挤于公路上的印军心惊胆战，两架枭式战斗轰炸机从高空呼啸着俯冲下来，向着公路上的目标投下了炸弹，然后机炮轰响，沿着公路趟起了一路烟尘。爆炸的烟尘腾空而起，又是两架飞机俯冲而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轰炸和扫射。

    霎时间，五十四号路上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飞机投下的不仅有炸弹，竟然还有凝固汽油弹，火光一处接着一处燃烧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公路上燃烧的车辆已经绵延了近二十公里，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这他妈×的就是国防部的饭桶们制定的突围合击计划？空军呢，答应给我们提供有力支援的空军呢？”印第三军军长桑贾伊躲在掩蔽部里，望着公路上火光和爆炸交织的场景，咬着牙忿恨地骂道。

    活靶子，没有比这个形容更贴切的了。一架架轰炸机从高空俯冲、投弹、扫射，踊跃参加着这场血与火的盛宴。随着更大更响的轰鸣声，b—57轰炸机飞临上空，弹舱打开，向下倾泻着穿甲炸弹，印军的坦克、装甲车成为了攻击的目标，硝烟弥漫，爆炸声响成一片，火光更盛，烟尘更高。

    轰炸在持续，十二月十三日是印军南路集团的黑色日子，从中午到黄昏，他们还未与南巴联军的地面部队真正交火，便遭到了沉重的打击。重装备损失高达百分之三十五至五十，弹药物资损失超过一半，各种车辆损失超过千辆。出师未捷身先死，曾在拉合尔嚣张进攻的印军在暴风骤雨般的空中打击下，威风不再。

    十三日夜，巴军的第一装甲师和步七师出动了，象两只铁钳向印军合击而来。而夜幕并未给遭受惨重损失的印军以喘息之机，直升机蜂群突然出现，借着燃烧未灭的火光，再次给印军以雪上加霜的打击。导弹、火箭、多管机炮、机关枪，各种枪弹从直升机上喷吐而出，织成了一张奇丽而骇人的火网，看上去甚为壮观。但印军显然是没有欣赏的心情，他们用幸存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拼命还击，却招来更猛烈的火力报复。

    晨曦微露，夜里的喧嚣似乎告一段落，燃烧的火光似乎也减小了下来。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的桑贾伊瞪着通红的眼睛，几乎是怒吼着向报务员口述着发给国防部的电报。突然，远处响起了隆隆的闷响，象是风雨前的炸雷。紧接着，一个参谋匆匆跑进来报告，两翼的警戒部队正与敌人交火，敌人攻势很猛。

    这是总攻的开始？桑贾伊紧皱着眉头，部队已经遭受了沉重的空中打击，人员损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但坦克、大炮等重武器的损失却令部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敌人这个时候发动总攻，时机选择得令人难以应对。

    还没等桑贾伊作出反应，天边令人心悸的轰鸣声响了起来，桑贾伊的心沉入了冰冷的谷底，他吼叫着冲报务员喊道：“发电报，请求空中支援，让他们派全部的飞机来，”

    晚了，一切都晚了。南巴联合空军几乎全部出动，战斗机负责拦截，再加上地空导弹，已经织成了一道立体的屏障，击碎了印度空军支援的企图。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巴基斯坦第一装甲师，第七步兵师，三支最有战斗力的铁拳部队，再加上从拉合尔出击的巴军第九步兵师和后备第三师，在强有力的空中支援下，从四面八方向印军猛扑过来。

    猛狮搏兔，必尽全力。集中优势兵力，一举致敌死命。就在克什米尔印军气势汹汹沿四十四号公路南下帕坦科特的时候，就在新德里紧急调运的印第三装甲师正在星夜赶来增援的时候，南巴联军置所有危机于不顾，集中了几乎所有的机动力量，向着印军发起了铺天盖地的猛烈进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要解决了当前这支印军，战争的局面便豁然开朗，南巴联军可以腾出手来，或击破来援的印第三装甲师，或星夜北上，一解帕坦科特之危，二来寻机再破印军。吃一个，挟一个，看一个，连续作战，个个击破，古老的东方智慧，再加上灵活的运用，在运筹机谋方面，印度人早已落了下风，惨败也就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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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初胜

﻿    第三百七十六章初胜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印第三军军长桑贾伊举着望远镜的手没有放下，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一辆苏制t-55型坦克在桑贾伊望远镜的视界里起火燃烧，一架攻击直升机骄傲地在空中掠过，机枪喷吐着火舌，横扫着还在顽抗的印军士兵。更远处，巴军的坦克在夕阳的余晖下已经露出了身影，轰的一声，炮口喷吐出一团混着烟雾的火焰。随着爆炸腾起的烟尘，桑贾伊分明看到了飞到空中的血肉和残肢。

    就这么完了？只坚持了一天？桑贾伊近乎麻木的头脑里掠过这样的念头。他没见过群狼猎鹿的情景，但他今天却切身有了鹿的体会。四面八方扑来的狼，无情地厮咬着已经遍体鳞伤的鹿，撕咬下一块块带血的肉，鹿虽然努力扑腾，但力气却随着血肉的分离而减弱，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无力。

    空地一体的打击竟然有如此威力，这是桑贾伊所没有想到的。飞机的狂轰滥炸，大炮的不停怒吼，坦克的横冲直撞，步兵的勇猛冲击，所有这一切合并起来，就是毁灭性的、不可阻挡的攻击。

    印军四处告急，到处都请求增援，部队不断被分割，联络一个个中断，桑贾伊不知道敌人有多少，给他的感觉就是铺天盖地，似乎巴军全部的军队都参加了围攻。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却摆脱不了这种感觉。

    指挥部里沉寂下来，最后一个能联络上的部队也中断了，桑贾伊现在能指挥的只剩下军部直属部队的抵抗，但这又能坚持多久？桑贾伊缓缓放下望远镜，身体沉重的连动一下都困难。轰鸣声响了起来，讨厌的飞机，桑贾伊身体一震，再度举起了望远镜。

    太阳已经落下，天边的晚霞还在呈现最后的绚丽，但桑贾伊的眼中只看到了天空中出现的蜂群。伴着一阵阵呼啸，炸弹、火箭弹将印军最后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然后是一群隆隆开动的坦克，缓缓压了上来……

    夜幕降临下来，星星在空中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地面。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是零星的，有组织的抵抗已经没有，一个军部、四个师部都被摧毁，失去了大脑的肢体还能什么动作？

    叶海亚在几个参谋的陪同下正站在一块小高地上向四处瞭望，余焰未熄的坦克、装甲车随处可见，不时还发出几声爆炸。苏制ak47的枪声越来越稀落，向他证明着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总统先生，请向这边看。”一个随军记者端起了相机，要给身临前线的总统留影。

    叶海亚微微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给我照，现在只是开始，等到取得最后的胜利，我还有那个心情。”说完，他转头向一个参谋问道：“你再去看一看，空投补给场要快些布置，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是！”这个参谋敬了个军礼，转身跑开了。

    叶海亚伸手解开了一个衣扣，虽然已经是寒风凛冽，但他的血已经随着战斗而沸腾燃烧。这是真主的保佑，让巴基斯坦有南洋联邦这个盟友，使巴基斯坦能够免除动乱。叶海亚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随着白雾的消散，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即便在西线获得胜利，也无法改变孟加拉自治或独立的事实，按照黄历的话来说，这是人民的选择。

    印度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悍然出兵“解放”孟加拉。也就是说，按照国际惯例，如果实行民族自决，孟加拉获得独立是可以基本确定的结果。嗯，民族自决，如果克什米尔也这样搞呢，这并不是任空想象，没有法理依据的做法。按照联合国的决议，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最终必须由公民投票来决定，只是由于印度强烈反对，并不遵照执行才使问题拖到现在。

    孟加拉的独立已经不可挽回，那就用克什米尔来交换吧，印度人哪，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叶海亚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了嘲讽般的冷笑。

    一个通讯军官跑上了小高地，敬礼后报告道：“联合指挥部发电，询问空投补给场的布置情况，并通报印军第三装甲师正向这里赶来，估计在三十四个小时后抵达，建议我们加紧速度，分兵打扫战场，派出工兵先行北上铺路架桥，主力则以最快速度做好北上准备。”

    叶海亚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回电：空投补给场行将布置完成，请做好空运补给准备。我部——”他停顿了下来，沉吟了一下说道：“等一下，我与魏将军商量研究一下，再向联合指挥部发报。”

    一个总统尊重一个师长的意见，这看起来很奇怪，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并不为奇。第四机步师战力强大，需要决定价值，叶海亚知道这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而且魏师长身后是一个强国，现在和以后，依靠这个强国抵御印度是无法改变的，也是势在必行的。

    现代战争的消耗是惊人的，幸好有大头买单，也幸好早几年帮助巴基斯坦建立了兵工企业。即便如此，第三批装备物资也已经在南洋联邦装船准备启运，都是巴基斯坦的兵工企业无法生产的高技术产品。

    同样的星光下，黄历也没闲着，他正坐在联合指挥部里仔细看着地图。一场大胜之后，虽然在西巴战场的力量对比在向着对巴基斯坦有力的方向发展，但不能忽略东巴的印军，以及印度空军从苏联获得装备的速度。只有打掉了克什米尔的印军集团，才算是基本上大功告成。十几万人的损失，应该足以使印军无法再发动决定性的攻势了，除非进行战时动员。

    但这需要时间，印军在西巴的大失败，将给英迪拉甘地的政治生涯带来极恶劣的消极影响。这个女人，嘿嘿，现在该她考虑印度政府的稳定性，以及反对派的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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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对布托的忠告

﻿    第三百七十七章对布托的忠告

    兵贵神速，连续作战，一直是黄历的特点，他喜欢这种打法，逮住机会就往死里揍，不给敌人喘息调整的机会，一举致敌于死命。从抗日战争时开始，到历次作战，他的这种思想已经渗透进入了南洋联邦的军队作战理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施展谋划，痛击敌人了，南洋联邦的参谋军官们可谓是殚精竭虑，力求完美。而黄历挂着个顾问的头衔，最大的作用是稳定军心，偶尔插几句话，提醒一下，就算是尽到责任了。

    军官们的热情和筹划令他感到欣慰，南洋联邦军队的精神犹在，并没有被越来越舒适的生活和越来越好的条件所消磨，依然还是那支勇猛善战的长胜之师。

    三个空投补给场已经布置完毕，联合指挥部总指挥巴军总参谋长伊克汗和副总指挥南洋联邦国防部作战部副部长陈晔交换了意见，又望向黄历，黄历含笑点头。伊克汗立即向空军下达了出动的命令，黄历能想见大批的运输机和直升机接到命令后隆隆起飞的壮观情景。按照计划，持续八个小时的空中运输和投放，将初步满足第四机步师和巴军第一装甲师再度出战的需要，剩下的补给将在帕坦科特进行。也就是说，在天亮时，这支铁拳将在空军掩护下向帕坦科特隆隆开进，狠狠砸向印军的克什米尔集团。

    帕坦科特，此时变成了另一个争夺的焦点。南洋联邦混编旅和巴军步三师、步十二师已经展开兵力，与南下夺路的印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主战场的转移，也意味着空军力量的转向，作为空优战机的鹞式将与地空导弹联合组成屏障，阻挡印度空军的支援行动。而其余战机结束补给任务后，将飞往帕坦科特轰炸印军。

    只要能保证制空权，能对印度地面部队进行打击的飞机便不必要求那么严格，巴空军的军刀式、星战士、b—57和改装的30，甚至螺旋桨飞机都能够发挥作用。以上驷对中驷，以中驷对下驷，拥用预警飞机和地面雷达的侦测，印度空军的举动将尽被联军掌握，可以针对性地进行战斗，最大效率地发挥空军的作用。

    黄历站起身，大事已毕，先去休息几个小时，年岁到底是大了，不能象年轻人那样熬夜了。

    一个巴军军官从门外走了进来，略微张望了一下，立刻走到黄历身边，敬礼报告道：“总统先生，贝布托总理想与您会面，正等在外面。”

    黄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迈步向外走去，两个贴身警卫紧随其后。

    阿里？布托风度优雅，因为出身于律师而能言善辩、感觉敏锐，是巴基斯坦一个终于能够同印度领导人在争取公众注意方面相抗衡的代表人物。这是黄历对他的初步印象，阿里？布托已经被任命为政府总理，在叶海亚？汗去履行军人的责任、洗刷耻辱后主持日常行政工作，如果叶海亚？汗在战后实践诺言，他就将是巴基斯坦的新一代领导人。

    在布托的政治生涯中，道路是很坎坷的，在接近掌握国家政权的时刻，他自然很迫切地想施展自己的抱负。南洋联邦，现在已经是巴基斯坦不可或缺的战略伙伴及盟国，特别是与巴军方的紧密联系，使布托对于寻求南洋联邦的政治支持，变得顺理成章。

    布托刚刚参加完联合国大会，尽管安理会上由于苏联的反对，而使停火撤军协议未能通过，但他在回国的途中顺访了沙特、约旦、伊朗等国，为巴基斯坦拉来了不少的援助，甚至约旦和伊朗答应立刻租借军机给巴基斯坦，抵御印度的侵略。

    黄历与布托在联军指挥部的一间房子里进行了单独会谈，在会谈中，黄历发现布托尽管可以称得上是才华横溢，对国际形势有很深的研究，懂得姿态与政策的区别，但他的举止有些浮夸，并时常带有愤世嫉俗的气味，对自己纵横捭阖的技巧有些忘乎所以。而且，布托还是个西方民主的崇拜者，这与他在西方国家学习和生活过多年有很大的关系。

    “恕我直言，总理先生。”黄历决定给布托泼泼凉水，以免他由于过分骄傲而垮台，“贵国是一个教权渗入很深的伊斯兰国家，世俗化乃至西方化的改革，是否适应国情呢？退一步讲，这些改革或许是走向强盛的必经之路，但激进化的行为是否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呢？西方民主不是万灵药，对于缺乏民主传统，而且缺乏适应时间的国家来说，带来的往往是混乱和效率低下。”

    布托神态自若，能够理解黄历的意思，改革是必要的，但要稳步推进，既不要照搬，也不要激进，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尽管与他的想法有所冲突，但大方向还是一致的。

    “谢谢总统先生的提醒，您的睿智和英明以及南洋联邦所取得的有目共睹的成就，无疑对巴基斯坦的建设，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布托避开了有可能使双方陷于争论的话题，“您的金玉良言，也使我受益匪浅。在政治上的改革当然要慎重，但经济上的改革却已经迫在眉睫。您应该已经看到，我国的经济发展落后于印度，这使得在国力的比较落于下风，同时，也影响到了军事的发展。”

    黄历点了点头，说道：“加快经济建设无疑是战后的主要任务，想必总理先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思路吧，对于贵国的具体情况，显然你比我要了解得更加透彻，所以我准备洗耳恭听。”

    “总统先生太谦虚了。”布托恭维了一句，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黄历静静听着，并没有插言，直到布托讲完。

    “原来总理先生要的推行的是类似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所实行的制度或者英国工党所推行的社会资本主义制度。”黄历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倒是有共同语言了，我国在实质上也是向着福利国家的目标迈进。但道路是曲折而充满阻力的，特别是在贵国。你刚才也介绍了，贵国的主要经济命脉控制在二十二个大家族手里，他们的能量想必很大，激进的经济改革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对国家政权的稳定是个威胁呀！”

    “是这样的。”布托有些低沉地说道：“为推行土地改革，我准备先拿自己开刀，您知道我是出身于贵族，我的家庭有着数量众多的土地。我不惜使我的家庭失去土地，直到农户都有自己的土地为止。在经济领域，我准备先把银行、保险、交通运输、矿业、电力、化工、机械等十个部门的工厂企业通过赎买收为国有，加强国家政权对经济的控制。”

    “总理先生，你的大公无私和自我奉献令人钦佩，但你知道分阶段树立敌人的好处吗？”黄历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给你的所有敌人或反对者联合起来的机会，要把他们分门别类，眼前急须处理的，可以稍微延后对付的，按照性质和威胁程度分期分批，先逐步地削弱他们，再最终解决他们。”

    停顿了一下，黄历继续说道：“另外，大规模进行国有化照我看来是有很大的弊端的。首先，国有化会伤害了大工业家、金融家和中、小资本家利益，导致工业资本转往国外或在国内转向其他行业，会给贵国工业生产带来严重影响；其次，你并没有那么多熟悉企业经营管理的政府官员，国有化后很可能使企业经营管理不善，生产反不如从前。”

    布托陷入了沉思，黄历求稳的主张令他有些不以为然，但一针见血的批评提醒却包含着深刻的道理。特别是分阶段解决敌人或反对者，显示了黄历的老谋深算，也蕴含着高深的政治技巧。稳妥而不是无所作为，慎重或许才是治理国家的真谛，这是一个成功者的经验之谈，也是对自己，对巴基斯坦切实负责的态度。

    “实行议会制，保留总统但实权归总理，是现阶段巴基斯坦政治的最好解决方案。”黄历继续说道：“叶海亚在军队里的威望能够助你一臂之力，一个发生过军事政变的国家，很少有只此一次的时候。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忘乎所以是政治家的大忌，愤世嫉俗往往会转化为激进莽撞。想要急切改变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在行动上却要慎之又慎，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施展抱负的机会。过分骄傲只会为你树立更多的敌人，而不是令人心悦诚服的品质。”

    布托苦笑了一下，说道：“谢谢您，总统先生，谢谢您指出我一直不肯承认的缺点。我不屑于与愚蠢的人合作，看来确实不合时宜，而且，我急于改变巴基斯坦人民的贫困的心情也过于急切了一些。”

    “慢慢来，贫困只要稍微改变一点，人民便会拥护爱戴你，在现在这个时候，稳固你即将到手的权力并慎重使用它，保持国家稳定，恢复民族自信才是最重要的。”黄历站起身，和布托握手，结束了这次单独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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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潜艇猎杀

﻿    第三百七十八章潜艇猎杀

    不管布托能否听进黄历的忠告，不管巴基斯坦是否还会象历史上那样走过曲折的发展之路，南洋联邦此次出兵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由于巴基斯坦与其他伊斯兰国家，如伊朗、约旦、沙特等的特殊关系，南洋联邦的助阵将使其与这些国家的关系更近一层，获得更稳定的石油能源。

    而这只是其一，其它的目的还包括：遏制印度称霸南亚的梦想；展示军力以震慑北越等国家；更加牢固树立亚共体盟主的地位；将影响辐射至印度洋，部分取代采取全球收缩战略的美国的作用；以战代练，保持军队战斗力的水准，演练新战术，试验新装备……

    总之，南洋联邦出兵并不是维护亚共体成员国领土主权完整那么简单，其深层的考虑还要在以后的很大时间里才能显现出作用。

    第三次印巴战争是一次海陆空三军作战的立体化战争，地面和空中作战集中在东巴和西巴两个战场，海上争斗也没有停止，而且再次给印军以极大的震动。

    南洋联邦虽然没有出动海军助战，但并不妨碍巴基斯坦海军利用南洋联邦制造的潜艇给予印海军以沉重的心理打击。若论海军实力对比，印度海军占有明显上风，对东巴的侵略战争刚刚开始，拥有航母等海上优势力量的印度海军就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包括成功袭击巴基斯坦军港卡拉奇、击沉巴基斯坦老式潜艇“加齐”号、封锁东巴港口吉大港等等。印度海军官兵骄傲轻敌，似乎已不再把巴基斯坦海军当作重大威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洋联邦制造的两潜艇出现在了印度海域内。南洋联邦的造船业很厉害，紧跟世界先进水平，军舰和船只出口很可观，但潜艇却迟迟没有制造出来，即便是与经验丰富的德国设计师和造船企业合作，也几乎花费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制造出新型潜艇。

    原来，南洋联邦和德国科研人员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辅助性厌氧发动机的研制上。众所周知，潜艇战斗效能在很大程由其隐蔽性所决定的，也就是说，潜艇必须能长时间地在水下停留，噪声水平要低。当然，在水下续航性能上，没有哪种潜艇能与核潜艇相抗衡。但核潜艇造价惊人平均单价13-23亿美元，战斗使用和维修保养费用较高，销毁难度大，德国人是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或不愿建造核潜艇，而南洋联邦则是无法在财力上保证核动力航母和核动力潜艇同时装备海军。

    毫无例外，南洋联邦和德国都想将新潜艇作为武器出口而赚取外汇，因此，他们制定了非常严格的标准，要求所提供的产品，即使不能在所有参数上达到核潜艇的水平，也必须在一系列性能上相当接近，这样才具有较强的竞争力。而最关键的则是要提高潜艇的水下续航时间，要想达到这一目的，就必须建造、使用和掌握厌氧能源装置，只有它才能够保障常规潜艇较长时间的水下航行。

    研制工作是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进行研究和试验的，电化学发动机又称为燃料电池发动机厌氧能源装置和封闭循环柴油机能源装置。经过十几年的反复研究试验，两个研制方向都取得了成果，生产出了辅助性电化学发动机和封闭循环柴油机。而分别装配了这两种发动机的214、215型潜艇在七零年才先后建造完毕，海试只进行了不到一年，还没有结束，便参加了第三次印巴战争。

    如果要评判这两种潜艇的优劣，显然不那么简单。从实际上尚未结束的海试结果来看，燃料电池装置应该是可靠的、事实上无噪声的、纯生态的能源装置，而闭循环柴油机却能保障较高的水下航速和无级变速性能。要想优中选优，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海试方能最后确定。

    在这场印巴战争中，南洋联邦弃强大的海军于不用，一方面是迷惑印度，使其滋生轻敌情绪；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战争扩大化，毕竟南洋联邦是想以战促和平，自身的发展还是需要一个安定宽松的国际环境的。

    联军指挥部制定好作战计划后，南洋联邦的两艘潜艇便从棉兰基地出发，穿过巴六甲海峡末端，进入太平洋，白天在海下潜航，晚上偶尔露出海面加速航行，于十二月四日到达了指定海域——印度西海岸第乌港西南大约八十公里的海域，并与巴基斯坦海军派遣的潜艇“汉果”号会合，开始执行作战行动。

    首先，巴基斯坦潜艇“汉果”号前进至第乌港西南大约六十公里的海域，不时向卡拉奇发送密电，吸引印军注意，并在印度侦察机面前不经意地露出潜望镜。

    第乌港是印度海军西部舰队攻击巴基斯坦卡拉奇港的集结地。“汉果”号的“秘密”行动果然引起了印度海军的注意，停驻在第乌港的西部舰队认为，巴军潜艇钻到印军家门口潜伏活动，事态很严重，容易造成印军战舰的损失。

    于是，印度海军西部舰队紧急命令孟买港第14护卫舰中队“库卡里”、“库塔”号和“基尔潘”号三艘反潜护卫舰十二月六日出航，在巴军潜艇最后一次出没海域进行搜索，同时，出动“海王”反潜直升机出航搜索作战。

    看似气势汹汹的潜艇猎杀行动却隐含着失败的阴影，“猫捉鼠不成，反被鼠吃”的悲惨一幕即将上演，究其原因，还是质量和技术的差距。

    “库卡里”号和“库塔”号是英国制造的14型反潜护卫舰，一九六一年进入印度海军服役。作为老式反潜战舰，两艘护卫舰的行驶速度是所有护卫舰最慢的，只有十二节左右，其老式声呐只能探测几公里。而新装的声呐还正在测试，但只有战舰慢速行驶时才能增加探测范围。虽然这样，新的声呐探测范围只有巴基斯坦“汉果”号潜艇的一半。不仅如此，两舰的反潜武器只能攻击几百米范围内的潜艇，而且必须驶到离潜艇很近的位置才能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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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连中三元”的英雄

﻿    第三百七十九章“连中三元”的英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印度海军自恃强大，初期的胜利更滋长了狂妄自大的情绪，他们似乎已不再把巴海军当作重大威胁。战后印军总结经验教训时，认为护卫舰遭袭伤亡惨重，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其中，水兵们缺乏心理准备是重要因素。当护卫舰被鱼雷击中时，水兵们正在悠闲地收听英国新闻，身上也没穿救生衣，根本就没作最坏的打算。

    反观南巴联合潜艇部队，“汉果”号潜艇是巴基斯坦海军由法国购买，是当时世界上最现代化的常规潜艇，传感器和武器不仅强于印军潜艇，还强于印军反潜护卫舰。更不要说南洋联邦那两艘代表南德最高科技水平的新型潜艇了，204号和205号不仅将发动机噪声降到了一个新的标准，而且装备的声纳和最新寻的鱼雷的攻击范围超过了印度海军护卫舰探测系统和武器系统发挥作用的最大范围。印军护卫舰使用被动式声纳很难探测到这两艘新型潜艇，而潜艇上的声纳却能最早发现敌舰的踪迹。

    除了大型反潜飞机，204号和205号并不畏惧印军已经落后的反潜护卫舰，但印度海军却恰恰缺乏这种反潜利器。

    而若论潜伏性，在初步海试中，两艘新型潜艇都创造了常规潜艇在水下连续航行超过十五天的新纪录，但这些绝密资料，只有少数南洋联邦高级官员才知道，印度人连听到没听过。

    陷阱，到处都是，对于处心积虑的南洋联邦来说，印度人显然象一头笨驴，根本没注意到南洋联邦的众多手段。南洋联邦虽然换了领导人，但依然是那个警告只说一遍的强势国家，任何忽略他们行动意志的国家，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印尼是这样，北越是这样，现在轮到印度阿三了。

    印军的海上搜索行动开始了，数架“海王”直升机和“库卡里”号负责在靠近孟买的搜索区南部寻找潜艇，“库塔”号和“基尔潘”号两艘护卫舰负责在搜索区北部探测潜艇，那儿靠近印度古吉拉特邦的第乌港。

    在搜索猎杀潜艇的行动中，时间过得飞快，十二月八日的太担渐渐落下，余晖在渐渐消散，夜幕降临了。白天的搜索行动中，“库卡里”曾探测到水下疑似潜艇的声音，发起了猛烈攻击，后来发现水下根本就没有潜艇存在，只是虚惊一场。

    一个物体悄悄伸出了海面，透过潜望镜，204号潜艇舰长欧阳敬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对于生活在潜艇上的人来说，看一眼水面上的风景实在是一件快事。但此时的他却无心贪“色”，只是专注地搜寻着第一顿“美餐”。

    潜艇声纳系统早就发现了附近海域两艘护卫舰的到来。然而，探测系统落后的印度护卫舰居然还没探测到潜伏水下四十米深的潜艇。这一方面说明了新型潜艇的静音技术高超，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印军舰只的落后，而落后就要挨打。

    “舰首一二管鱼雷准备齐射！”欧阳敬指挥着潜艇缓缓调整角度，象条充满耐心的捕食的饿狼，悄悄靠近了“基尔潘”号。

    “预备——放！”

    两枚鱼雷飞出发射管，直奔在海上游弋的“基尔潘”号护卫舰。

    难耐的四十秒的等待后，“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基尔潘”号护卫舰象个巨人遭到了蜂蜇一样，霍地跳跃起来，当它重新跌落水中时，巨大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

    两枚鱼雷全部击中目标，一枚击中了“基尔潘”号护卫舰的燃料舱，又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熊熊大火映红了海面。爆炸的碎片杂着水花，冰雹般地散落下来。

    仅仅一刻钟过后，“基尔潘”号护卫舰就已经倾覆下沉，任何努力也挽救不了它的命运了。海面上哭嚎着的都是时浮时沉的印度官兵，场面混乱不堪。离此不远的“库塔”号慌忙机动行驶，以规避潜艇可能发射的其他鱼雷攻击。同时，该舰试图发起攻击，但缺乏先进的反潜武器，又找不到潜艇的具体位置，只得向胡乱猜测的水域投掷深水炸弹，无法对已经下潜离开的潜艇构成威胁。

    204号和205号潜艇并没有走远，一个小时后，205号潜艇伸出潜望镜，又缓缓靠近过来，准备对“身子虚弱”的“库塔”号实施袭击。但驶至目标海域后，205号潜艇的舰长王钧却目瞪口呆地发现“库塔”号上冒出了火光和烟雾，舰上人影跑来跑去，一片混乱。

    “欧阳这个混蛋吃独食，说好一人一个，都首开纪录的。”王钧开口骂着，不甘心地透过潜望镜盯着“库塔”号，渐渐地发觉不对，“库塔”号不象是中了鱼雷的样子，倒象是自身出了毛病。

    历史轨迹已经改变，但它总是很倔强地重演应该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变化了时间和地点。“库塔”号象历史上那样，突然发生锅炉房爆炸事故，但却不能象历史上那样被护送回港口维修了。

    “呵呵，印度阿三还真搞笑，没等咱们攻击，就把自己的船给弄坏了。”王钧有些搞明白状况了，但他可不准备放弃首开纪录的机会，病猫也是猫，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王钧指挥潜艇掉转方向，用艇尾的鱼雷对准了目标。对付这个几乎瘫在海上正自己疗伤的傻瓜舰，打完就走吧！

    “艇尾鱼雷准备发射！”王钧断然下令，得到确认后，他又高声喊道：“预备——放！”

    发射完鱼雷后，王钧立刻指挥潜艇下潜，潜员们紧张地操作着，侧耳倾听，等待着不同寻常的时刻的到来。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轰”、“轰”的两声巨响传来，大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雷击中了“库塔”号的侧舷吃水线以下，海水从一个巨大的窟窿中涌进去。印度官兵试图堵住这个窟窿，但他们的努力归于失败。“库塔”号开始迅速下沉，重演着“基尔潘”号护卫舰的悲惨命运。而制造悲剧的两个罪魁祸首短促地向联合指挥部发出了成功的密电后，全部潜入了水下，向着基地胜利返航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海洋就会迅速地把它的罪恶隐藏起来，以它不可测度的黑暗为自己保藏一切，而神秘很少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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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英迪拉的困境

﻿    第三百八十章英迪拉的困境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印度惹上了不该惹的对手，灾难便接踵而来，两艘护卫舰被击沉并不是最后的结果。在另一片海域里，航速只有十二节的老爷舰“库卡里”号护卫舰的命运也是悲惨的。

    巴基斯坦的“汉果”号与敌人周旋了一个白天，终于在黑夜的掩护下寻找到了战机。命运便是如此神奇，艇长塔斯尼姆注定要成为巴基斯坦的英雄，只是这回更加辉煌，不只是在印度海域击沉了老爷舰“库卡里”号，更因为另两个胜利者的低调保密，而使他戴上了“连下三元”的桂冠。

    而印度海军“库卡里”号舰长穆拉依然是象历史上那样，看到自己的反潜护卫舰竟被潜艇打得即将沉没，无比痛心，或许再加上无地自容，最后叼着一根雪茄，手抓战舰栏杆，摆着与战舰一起沉没。

    而灾难性的结果仍然是因为印度官兵的大意，“库卡里”号被鱼雷击中后，动力系统被毁，许多人因为没穿救生衣而不得不在黑暗之中四处寻找。要命的是，该舰舱内只有两个出口可用，被困的一百多人要在沉没之前的短短两分钟之内全部逃出是相当困难。

    什么叫丢人，这就是！什么叫把脸丢到家了，印度阿三作出了很好的榜样。在本国海域，反潜护卫舰竟被猎物潜艇击沉，而且是三艘，嗯，这个世界纪录将保持相当长的时间，印度阿三可以以此为傲了。

    印度海军震惊了，整个印度震动了，于是，印度海军的驱逐舰、护卫舰以及反潜飞机四处搜寻这该死的潜艇，展开了全力追杀。在连续三天的海上追杀中，印度海军总共投掷了一百五十六枚深水炸弹，但却未有收获。“汉果”号潜艇每次上浮充电，印军巡逻机就会很快发现。然而，随后赶来的印军战舰却很难找到潜艇。“汉果”号潜艇奇迹般地逃脱了印度海军的层层追杀，安全返回了巴基斯坦。

    把脸丢到家还不算，印度海军又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丢脸大戏。作为二战后印度首次被潜艇击沉的水面战舰，也是二战后世界上首次被潜艇击沉的护卫舰，印度海军的光辉“战绩”毫无争议了世界战史。

    打击接二连三，战局急转直下，此时的印度政府已经陷入了混乱，他们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东巴的巴军机动灵活，或者说是狡猾避战，始终不给印军以决定性的围歼的机会，虽然印军攻占了东巴首府达卡，但要想最后剿来巴军，还要费些力气，花些时间；西巴战局却意外地大失败，巴军奇兵突出，杀入印度境内，将集中于一线的印军分割包围，依靠强有力的地空防御牢牢控制着制空权，已经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歼灭了印军主力的一支，正向克什米尔印军集团包抄而去，再次惨败似乎已不可避免。

    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令人感到沮丧和失望的词藻用多少都不显得多。战争没有按照英迪拉甘地所设想的那样迅速占据优势，充其量是打了个平手，印度在东巴获胜，巴军在西巴得利，但这样的比较是不公平的，东巴不会是印度的土地，但西巴的领土却已经丢失。特别严重的是克什米尔，只要巴军再将这支印军集团歼灭，克什米尔将再无可以抵挡巴军的力量。

    侵略者的帽子已经戴上了，国际上的孤立也是显而易见的，亚共体再次召开首脑特别会议，已经做出帮助巴基斯坦的决定，各成员国或出人或出钱，军队集结的速度超出了英迪拉甘地的估计，这让她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成千上万的印军俘虏象牲口似的在拉合尔临时集中营展示给了各国媒体，受此鼓舞，伊斯兰国家正在改变观望的态度。据情报，伊朗、约旦、沙特等国已经开始向巴基斯坦租借飞机，使巴空军的力量并没有因为连番大战而有明显衰弱的迹象。而邻国阿富汗的激进派别武装正叫嚣着要进入巴境内，与伊斯兰兄弟并肩作战。

    而在预计中无法干涉战争的中国也做出了强硬的姿态，据情报显示，中国驻西藏的部队已经进入紧急状态，气象台开始向西藏地方传送天气数据，并且发来照会，谴责印度派遣七名士兵越过中锡边界测量中国领土，谴责这一行动严重侵犯了中国主权，声称保留进一步行动的权利。苏联也发出警告：中国有可能借道锡金进攻印度。

    还有美国，竟然派出特遣舰队出现在印度洋，虽然未采取实质行动，但在事实上却负担着支援巴基斯坦的运输船的护航任务。美国的行动出乎意料，使得苏联和印度合谋的封锁巴基斯坦的计划落空，苏联显然也不想与美国正面对抗，只是加大了空运军援的力度，但对战局的影响却大打折扣。

    “……英迪拉？甘地不过是个才智平庸之辈，试想一个因为成绩不佳而最终未能获得学位的家伙又能有何出色之处。她得以执掌印度政权实际上是仰仗其父尼赫鲁的影响，但她一未能恪守其父的不结盟政策；二不能使印度人民摆脱贫困，令印度的财政状况可以立足于国际社会；三不能遏制官员的*，从她那个遗传了无能基因的儿子所开的汽车工厂就可以看出，其实她就是*的根源。不过，我们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这个自大短视的女人与其父的结局将异常的相似。尼赫鲁因为狂妄自大，对中国发动侵略却遭到惨败而狼狈下台；英迪拉？甘地也将因为同样的原因，而灰溜溜地滚回家去……”

    英迪拉？甘地的手有些颤抖，在国内竟有媒体南洋联邦总统钟可萍的讲话，尖酸刻薄，极尽嘲讽与轻篾，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内反对派正蠢蠢欲动，要借此次战争的失败向她发起挑战，争夺总理之位。

    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扰乱印度政局，想取我而代之？贾耶？拿兰恩，德赛，查兰？辛格，还是曾任代总理的南达？英迪拉？甘地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政敌的名字，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正是需要精诚团结，共度危难的时候，这帮短视的家伙竟然要内斗。英迪拉？甘地忿恨之余，也产生了更大的无力感。或许她真的过于轻敌了，才导致了现在这样内外交困的局面。

    在一九七一年大选获胜后，英迪拉？甘地也知道要开始面临国内问题的重大考验。官僚主义及贪污等都令国家的经济和管理已出现危机；虽然绿色革命令印度低下层人士的生活获得一点改善，但改善的速度和幅度并不足以应付巨大的失业率。另外，令人诟病的是她又授命政府与其小儿子桑贾伊？甘地的马鲁迪公司签订合约授权他们生产首批本地生产的车辆，但这家公司却一辆车也没能生产出来。

    而刚刚执掌政权，英迪拉便被指有独裁之嫌。她曾运用其党在国会的多数席位去修改宪法、以及削减各邦在联邦系统下所被赋予的权力，引起了管理这些邦份的敌对党系的反对。某些官员对英迪拉过度扶持山齐？甘地表示不满，不少过去的著名自由运动人士如贾耶？拿兰恩等都站出来发表言论对抗英迪拉政府。另外，英迪拉的政敌指责英迪拉在一九七一年的大选中舞弊的声音也一直没有中断。

    如果印巴战争按照设想顺利结束，那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她的声望将达到一个新的顶峰，反对派和政敌将无法撼动她的地位，但现在，国内外的困境令她心忧、心悸。巴基斯坦布托总理宣布无条件释放了东巴人民联盟主席穆吉布？拉赫曼，承诺将分批从东巴撤出军队，并呼吁孟加拉流亡政府就解决东巴问题举行两方的直接政治谈判，以避免无谓的流血和损失。

    这是政治上的杀招，如果孟加拉流亡政府与巴基斯坦展开政治谈判，则意味着印度出兵“解放”孟加拉的行动失去了最后的借口，只能是撤兵了事。虽然孟加拉流亡政府顾忌印度的态度而未作回应，但英迪拉甘地知道，如果印军大规模从东巴撤军去援助西巴战场，孟加拉流亡政府自然会改弦更张，寻求与巴基斯坦政治解决自治或独立的问题。从巴基斯坦目前的态度来看，事实上他们也默认了东巴的脱离，只不过要走一条能够保全面子的道路而已。

    面对巴基斯坦政治、军事的双重进攻，英迪拉甘地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在东巴要保持对巴军占优势的军事力量，在西巴还要挽救濒于崩溃的印军部队，在国内还要警惕政敌的攻击，以及有可能爆发的示威骚乱。她要如何做呢？时间，时间，时间，她需要时间重整西巴方面的军队，需要时间接收更多的苏联军援以增强力量，需要时间解决东巴残余的巴军，需要时间对付国内要看她笑话借机反对她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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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帕坦科特之战

﻿    第三百八十一章帕坦科特之战

    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为了如何消磨而发愁；而对于有些人来说，则如白驹过隙，想抓住它非常困难。

    英迪拉面对困境，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以调整布署，重新再战。她首先与总统艾哈迈德进行会谈，说服他随时准备颁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以对付国内反对派的行动。艾哈迈德是一位属于保守派的政治人物，亦是英迪拉的忠诚伙伴，由于印度政治体制上总统处事需听从获选总理的劝告和提议，所以这个要求没费什么力气便得以解决。

    然后，英迪拉甘地又召来资讯广播大臣，命令他控制印度所有印刷媒体，封锁处于失利的战况，压制国内反对派的宣传。英迪拉甘地又与军队领导人紧急商议，在东巴保持优势陆军，其余军队增援西巴，将东巴部署的空军全部调至西线，再从国内抽调大批部队前往西线，一定要挽回失利的局势。

    这是对内的安排，对外也有招数。英迪拉甘地召见苏联大使，要求苏联尽最大力度支援印度，最主要的是飞机，并要求苏联加大力度牵制中国，以及表现出强硬态度以使美国和亚共体各国有所顾忌。

    在做好一系列安排后，英迪拉甘地还放出了烟幕弹，公开呼吁印巴两国立刻全面无条件停火，并声称印度绝无占领西巴领土的计划，而且为表示诚意，印度准备先行从东巴撤退军队，寻找政治解决孟加拉难民问题。其实，这不过是为了缓解国际舆论的压力而耍的花招，另一个意图则是缓兵之计，尽量挽救克什米尔的印军集团。

    巴基斯坦方面很快做出了回应，对印度提出了一系列问题。举例来说，印度对入侵东巴如何解释，这是不是名目张胆地干涉别国内政，如果是，就需要立即承认；印度是否打算利用巴基斯坦在西线的正当自卫作为兼并西巴领土的托词？它的目的是否违背了一九四八年、一九四九年和一九五零年的安理会决议，要用武力解决克什米尔问题？如果印度不打算这样做，请给予明确回答。世界有权了解：印度的意图是什么？是否准备接受联合国大会以一百零四票对四十一票通过的决议，以及其他联合国已经通过的决议？我国政府在过去的时间里多次向印度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印度的答复显然是令人不满意而且不放心的。

    胜利者是不需要谈判的，起码是不想这么快便收手停火，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岂能没有斩获便草草收兵。

    帕坦科特阻击战于十二月十三日打响，巴军步三师、步十二师和南洋联邦混编旅面对的是印军五个师的疯狂进攻。战况最激烈的这一天正是重兵围歼印军拉合尔集团的时候，缺乏了空军掩护的南巴联合部队依据阵地，顽强抗击，不管敌人的炮兵、坦克倾泻下多少炮弹，无论敌人进地了多少次猛烈冲击，始终屹立不倒。从城外打到城内，从野战转为巷战，两军寸土必争，反复争夺，无数士兵的生命就在这铁与火的交响乐中化为灰烬。

    十二月十四日，印军拉合尔集团被全歼，空军补给任务完成，终于飞来助战了。印军的火炮阵地、坦克集结地遭到了猛烈轰炸，损失惨重，攻击的势头才减弱下来。而印军也得到了友军被歼的噩耗，匆忙调整布署，一部分兵力继续攻击帕坦科特，另一部分兵力绕过帕坦科特向东面的努尔布尔前进，准备打通二十号公路，夺路逃窜。

    印军的行动为空中侦察飞机所侦悉，联合指挥部立刻派出空军轰炸以迟滞印军行动，并命令帕坦科特的部队分兵占领努尔布尔，彻底堵住印军南逃之路。由于机动性的优势，南洋联邦混编旅责无旁贷地担负起了这个任务。在空军的支援下，星夜急奔百余里，先敌占领努尔布尔，彻底切断了印军的退路。

    十二月十五日，双方在帕坦科特和努尔布尔两个地区展开了最后的争夺，被逼上绝路的印军和誓死阻击的伊斯兰战士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和牺牲精神，人肉炸弹层出不穷，惨烈之状，令人不忍卒睹。

    缺乏空中支援和掩护最终导致了印军突围企图的最后破灭，南巴联合空军在战场上空始终保持着二十架以上的飞机助战，战斗机、轰炸机尖啸着在印军头上肆无忌惮的俯冲，向着印军的炮兵阵地、指挥所、物资囤放地扔下一颗颗炸弹，压制并摧毁着印军的炮兵，炮兵阵地上堆积的炮弹也被引爆，到处都是轰隆隆的巨响，空中的有力支援给印军的进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印军最后一次努力是在入夜时分，他们竟使用了集团冲锋，散兵线一道接着一道，象海浪一样冲向联军据守的阵地，并连续攻陷几处联军阵地。但随后又是空中力量扭转了不利的局势，疯狂的轰炸，掀起了血风肉雨，投完炸弹的飞机也并不马上离开，而是纷纷拉下机头俯冲而下，在照明弹的光亮下，机身下的机关枪象喷火的镰刀一样，在印军的步兵群中犁出一道道血肉横飞的鲜红道路。

    十二月十六日凌晨三点，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和巴军第一装甲师星夜赶到战场，此时的印军已经在三天的激烈战斗中几乎用尽了力气和意志，弹药极度缺乏，重武器损耗极大，人员伤亡惨重，完全是一副精疲力竭的状态。

    天刚亮，两支生力军便倚仗强大的冲击力，依靠空中飞机、直升机组成的恐怖打击力量，向印军集团发起了决定性的进攻。上午十时许，第四机步师第一装甲师分割了帕坦科特和努尔布尔的两支印军；下午二时许，负责进攻努尔布尔的印军在钢铁洪流的前后夹击和飞机的持续轰炸下陷入溃败；下午三时，南洋联邦混编旅继续打扫战场，南巴两支拳头部队开始将攻击矛头转向帕坦科特的印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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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各方的反应

﻿    第三百八十二章各方的反应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巴军第一装甲师曾推进到距印军最高指挥部五百码的地方后，遇到了已经没有退路的印军的顽强抵抗。（为了阻击轰鸣前进的巴军坦克，印军使用了人体战术，印军士兵接近巴军坦克后，用手榴弹和炸药包炸毁了冲过来的第一辆坦克后，随后，又炸毁了第二辆。但是，巴军装甲师推开被炸毁的坦克，继续发起冲锋，迫使印军指挥部慌忙转移，指挥陷于中断。

    坚守帕坦科特三天的巴军步三师、步十二师虽然遭受了重大伤亡，但在友军来援的有利情况下，士气大振，在南洋联邦第四机步师的协同下向印军发起了反攻，完全夺回了已被印军占领一多半的帕坦科特，迫使印军向北沿原路败退。

    鉴于印军已经损失惨重，接近于弹尽粮绝的境地，也因为联军或因为星夜赶路而疲惫不堪，或因为坚守阻击而伤亡惨重，联军指挥部下达了停止进攻，就地补充休息的命令，只派出全天候飞机对逃窜的印军进行打击，使其无法安心整顿休息。

    印军已经无还手之力，向北窜入克什米尔倒也对联军有利，联军可以借追击之名继续推进，完全占领克什米尔。决定性的胜利已经获得，叶海亚汗这才让随军记者拍照，并接受采访，以表示他虽然身为总统，可为了国家和人民，一直拼杀在第一线，并使西线印军的侵略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这一方面是为了提振民心士气，使因为东巴的失败而可能掀起的反对政府的民众浪朝消于无形；另一方面叶海亚汗对留守国内的布托颇多赞誉之词，为还政于民进行铺垫。

    十二月十六日，正是英迪拉甘地假惺惺地呼吁停火的第二天，印军的再次惨败给了这个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什么缓兵之计，什么就地停火，当初狂妄地拒绝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决议，是何等嚣张，现在的前倨后恭，又是一个多么绝妙的讽刺。

    十二月十七日，经过短暂休整的联军开始向北推进，沿途看到的是印军一路丢盔弃甲的狼狈情景。有组织的抵抗几乎没有，被飞机炸毁的车辆、坦克是明显的路标，死尸随处可见，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失败对于任何军队都是一样悲惨的结局，三天激烈的战斗不仅基本耗光了印军的弹药，接下来的猛烈打击也使印军战斗的意志和勇气消散殆尽。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么回事。

    空中的飞机还在肆虐，不仅为地面部队指示着敌军逃跑的方向，还不时俯冲下来，向着溃败的印军轰炸扫射，绝望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印军头顶，经久不散。

    十二月十八日，联军推进至克什米尔境内，开始构筑面对印度的阵地，巴军步三师、步十二师暂时休整，等待巴国内的援军赶到，南洋联邦机步师和巴军第一装甲师继续势如破竹地扫荡印度残军。至此，巴基斯坦完全控制克什米尔已成定局。

    西巴战争令人吃惊万分的结果，震动了全印度，震动了全世界。强弱互置，战争前处于弱势的巴基斯坦绝地反击，不仅将侵入国境的印军全部击退，而且使印军遭到了惨败，并且大有用武力彻底解决克什米尔问题的趋势。

    “事实证明，空军才是战争致胜的关键，没有空中掩护的地面战斗是不可想象的，也是难以获得胜利的……”

    “狂妄的印度自食苦果，战争前是如何嚣张，现在又是如何悲惨……”

    “侵略者应有的下场，中国政府和人民热烈祝贺巴基斯坦反抗侵略的正义战争取得的伟大胜利，并将一如既往地支持巴基斯坦人民的正义事业……”

    “轻敌、自大的必然结果，愚蠢、低能的军事指挥所必然招致的失败……”

    “亚共体维护各成员国领土、主权完整的宗旨不是纸面上的空文，对于印度这个侵略成性的国家，给予沉重的打击，是最为合适的。如果印度依旧执迷不悟，将要面临的打击将不限于靠近巴基斯坦边境的地面和空中。战争一旦扩大，包括新德里在内，印度将再无一块安全的地方……”

    “巴基斯坦政府一贯本着和平的意愿解决国际争端，即便是现在也没有用武力解决克什米尔的想法。待克什米尔局势稳定，巴基斯坦将立即撤出全部军队，并邀请联合国维和部队以及观察团进驻克什米尔，履行联合国关于公民投票决定克什米尔归属的决议……”

    “克什米尔是印度的一部分，是不容辩论和谈判的既定事实。巴基斯坦的侵略占领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印度必将给予侵略者以最沉重的打击，捍卫领土和主权的完整……”

    面对战局的完全逆转，国际舆论和印巴两国的唇枪舌剑混杂在一起，乱哄哄的一片。但仔细整理便不难发现，多数国家对于印度的失利是抱着嘲讽和幸灾乐祸的态度。而巴基斯坦虽然存在用武力解决克什米尔的倾向，但言辞却很巧妙，也比较能被人接受，联合国本来就有这样的决议嘛，是印度一直反对不遵照执行。我们虽然正在用军队全部占领克什米尔，但打完了就撤，交给联合国管理，用联合国决议来决定克什米尔的归属。

    反观印度，则除了苍白的叫嚣，并拿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说法。但其继续战争的意图是明显的，也正在调集兵队开往前线，准备用新的攻击一雪前耻。印度人最大的支持来自于苏联，但苏联煽风点火、军援帮助很欢实，但涉及到更进一步的实质上的支持，却持谨慎态度。毕竟巴基斯坦背后的势力也很强大，除了美国以外，亚共体国家已经达成共识，支援巴基斯坦，伊斯兰国家也在巴基斯坦胜利的鼓舞下，纷纷出人出力，支持伊斯兰兄弟的战斗。

    如果继续保持强硬，对印度保证绝对支持，苏联将更加遭到孤立，特别是伊斯兰国家的态度，将对苏联渗入中东的战略构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而且苏联的军事优势在欧洲，在其庞大的装甲集群，若论海上力量，还是逊色于美国。而苏联最大的劣势则是在太平洋没有海军基地，其海军的航程和持久战力大打折扣。也就是说，在实际上，苏联除了用核武进行讹诈，并没有在常规战争直接支援印度的可能性。

    苏联所担心的更深一层利害关系还在于战争的扩大化、长期化对其控制阿富汗，实现南下战略有着不利的影响。要知道，苏联一直有在阿富汗实施分阶段的战略推进，以实现在印度洋寻求暖水港和出海口并切断欧洲和远东联系的战略。而支持印度，已经引起了包括阿富汗在内的伊斯兰国家的反感和愤怒，这对控制阿富汗，实施南下战略构成了威胁。

    据可靠情报，亚共体各国组成的联军已经达到了七万多人，其中韩国和越南王国出兵最多，而新加入亚共体的印尼共和国也表现了很大的热情，出兵一个师。这些部队按照计划将于十二月二十四日登船前往南洋联邦的南苏门答腊集结，然后由南洋联邦海军全程护航前往巴基斯坦助战。

    南洋联邦的海军终于要出动了，两艘航母在内共四十多艘舰艇，虽然数量比印度海军要少，但在质量上却大大超越印度海军。护航结束后，这支强大的海军是否对印度海军发动进攻，这是一个谁也说不清的问题。不过，既然南洋联邦能够先行布置，出动地面部队和空军助战，再用海军打击印度，似乎也并不意外。

    南洋联邦的总统不是发表了威胁性讲话，“……印度将要面临的打击将不限于靠近巴基斯坦边境的地面和空中。战争一旦扩大，包括新德里在内，印度将再无一块安全的地方……”

    这是警告，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南洋联邦轻易不发出严厉的警告，但所有忽视这种警告的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况且，南洋联邦不同于中国，苏联除了洲际导弹外，无法直接威胁到他的领土，而南洋联邦却能通过联合亚共体成员国，在马六甲海峡、天目海峡等海上运输线路上对苏联的商船或者驶往苏联的外国商船进行阻碍。一旦战争扩大并且持久化，不排除其会实施这种行动。

    美国的强硬姿态也出乎苏联人的意料，不仅向苏联递交了长达九页的备忘录，而且出动特遣舰队进入印度洋。在备忘录中的言辞很激烈，声称：苏联在次大陆的所作所为同真正共处要求双方采取的克制态度是不符合的。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美国将不得不重新估计我们之间的整个关系，包括最高级会谈在内。

    印度阿三太不争气了，苏联本来预计印度会在这场战争中很快获胜，不仅是东巴，在西巴也将给予巴基斯坦以沉重打击，从而达到羞辱美国和中国的目的，并且使印度成为苏联遏制中国的战略伙伴。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苏联的目的已经有限度地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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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核武风云

﻿    第三百八十三章核武风云

    按照苏联人的设想，只要印度在东巴获胜，成功地使孟加拉独立，无疑使达到了羞辱中国和美国的目的。要达成这个目标，不说印军在东巴所占据的绝对优势，便说孟加拉人本身的政治诉求，便使这个目标很容易实现。东巴获胜后，考虑西巴的问题，看具体的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展开军事行动。

    没想到印度人自高自大，在东巴未获得彻底解决时，便被巴基斯坦的一次军事挑逗引入了陷阱，悍然入侵西巴，并想一举解决克什米尔问题。这不仅在国际道义上落入被动，国际舆论上陷于孤立，而且从战局发展看，印度是明显地掉进了南洋联邦和巴基斯坦精心设计的陷阱。

    趁着印军在东巴西巴两线作战的时机，南巴联军在逐步掌握制空权后，大胆实施了穿插突破，将集中于一线的印军分割包围。在空地一体的猛烈打击下，不到十天的时间，西线印军的两大集团便相继溃灭，战局因而急转直下。

    愚蠢，无能，自大，狂妄……苏联虽然还在军援物资上尽力帮助，心里却把印度人骂得一无是处。考虑到整个战略的布署，苏联在苏中边境集中了大量的兵力，这些武装力量有很多是从欧洲调来的，这种军力的配备调整，使苏联想寻求在欧洲的缓和。而继续支持印度将战争持续下去，在巴基斯坦正在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援的情况下，毫无胜算，只能是越损失越多，苏联的声望也将随之降低，并有可能被印度拖入在南亚大陆还未准备充分的战争。

    但就此抽身，又过于突然，似乎是苏联惧怕了包括美国在内的亲巴势力，抛弃了曾信誓旦旦加以保证的盟国。嗯，关键时刻打退堂鼓是苏联的惯用伎俩，在历史上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便有出色的表现，但要这么做的话，总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啊！

    就在苏联正冥思苦想陷入两难处境的时候，南洋联邦披露了一条消息，令苏联人大喜过望，终于有了下台阶了。

    “……据可靠情报，印度政府正在利用民用核技术的幌子作提成护加紧研制核武器，具体七作由i印度原子能委员会）所建立的的机构特朗贝原子能军事机构）负责。一九五四年到一九五六年，印度原子能研究的预算翻了十二倍。截至一九五八年，核武器的研究消耗了印度研究总预算的13。对于印度这样一个好战的、侵略成性的国家，一旦拥有核武器，将对亚洲和平，乃至世界和平构成重大威胁……”

    对于正处困境的印度来说，这条消息的披露可谓是雪上加霜，拥有自己的核武器，这对于刚刚在一九七零年签署《核不扩散条约》的美苏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

    尽管印度政府极力否认该条消息的真实性，但还是引起了国际上的巨大反响。一些靠谱的不靠谱的猜测，再加上专业的和非专业人士们的分析，印度政府的一系列言行被陆续披露，印度政府是越描越黑，人们的怀疑是越来越大。

    嗯，嗯，没错，仔细梳理一下，印度在核研究领域的举动实在是太可疑了。一九五五年，经过一年多的谈判，加拿大同意向印度提供一个动力研究堆——40的加拿大-印度反应堆。虽然一开始反应堆是以和平用途进行交易的（至少在重水的合同中明确规定了），但整个交易发生在任何国际政策对这种行为约束之前，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监察。

    事实上，印度十分谨慎地让这个反应堆避开了所有有效规定。印度拒绝从加拿大进口核燃料，启动了一个进行本土天然铀生产的计划，以确保对钚生产的绝对控制。如果是研究目的，这样的反应堆显然就太大了。它能够在一年内生产出制造一到两枚核弹所需要的钚。印度原来就是想利用反应堆来获取核武器所用的材料啊！

    还有，特朗贝原子能军事机构的负责人巴巴博士在中国原子弹试爆成功后立刻在广播中发表了一个著名的演说，称：“拥有足够多核武器的国家就具备了吓阻更强大国家的能力。”就是这个巴巴一直在前台和幕后不断努力，而印度政府却默许了他的核言论。

    还有，还有，一九六八年，印度投票反对了《核不扩散条约》，他们的谈判代表特里维迪提出了只要每个国家都遵守核不扩散并进行核裁军，那么印度也会。只要现有核国家拒绝进行核裁军，那么它们就会让其它国家在必要的时候别无选择地发展核武器。交换条件显而易见——印度只有在现有核国家进行核裁军后才会停止核计划。这不正显示出了印度的核外交政策吗？

    现在已经不年代的宽松时期，国际社会已经开始关注核不扩散，限制核武器扩散到任何其它国家，印度被披露的核武计划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担忧。消息披露的第三天，加拿大便中断了对印度的核援助，终止了拉贾斯坦ii反应堆和哥达重水工厂的援建计划。美国也对印度实行了禁运，并表示将密切注意印度的核研究，并要求印政府公开其核研究计划，并向国际原子能机构开放其研究机构和反应堆。对于苏联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下台阶，他们一方面义正言辞地澄清有关印度核武计划是苏联在帮助的猜测和谣言，一方面暂时停止了对印度的军援，并假惺惺地向印度表示，由于核武计划的影响，苏联承受着极大的国际压力。

    那么，这条令印度政府狼狈不堪的消息是真是假呢？对于始作俑者黄历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印度政府处心积虑要发展核武是肯定的，偷偷地背着国际社会搞小动作也是肯定的。这就造成了印度政府陷入了承认和否认的两难境地。承认吧，无疑使其成为众矢之的，将面临国际制裁；否认吧，就得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和监督，无疑为其发展核武套上了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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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印度核计划

﻿    第三百八十四章印度核计划

    前车之鉴不远，中国已经拥有了核武器，敢和苏联叫板，而这离不开苏联的援助。在现实的国际政治中，没有永久的朋友，印度现在和苏联走得很近，也是基于自身的利益，焉知以后不会和苏联因为利益而翻脸。

    更重要的是，印度的核计划必然要刺激巴基斯坦，引起南亚新一轮的军备竞赛，而印度和巴基斯坦离苏联都太近了。

    印度真实的核计划到底是什么样呢，已经发展到了何种程度呢？实际上连黄历也不知道，所谓的印度核武计划不过是他基于后世的结果，加上情报部门的侦察，在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下给予印度适时的政治打击。而印度的核武计划其实才刚刚开头，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发展很缓慢，很多关键性的技术问题不敢请求外国的帮助，只能自己死抠。

    一直以来，印度都在追求和自身领土面积和历史文明古国身份相匹配的国际地位。成为联合国安理会这个世界最具影响力、最具权威机构的成员也就一直是印度一个强烈的愿求。

    但由于历史的原因，一九四五年安理会组建之时印度还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此后其成员没有改变）。印度将加入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丘吉尔政府上。不过后者强烈反对印度的加入。更让印度感到不可理解的是与自己面积、人口和经济发展状况相似的中国却顺利地成为了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安理会组建之时，世界上还没有核武器。不过随后这些成员国都拥有了自己的核武器。而有核的北京新中国政府取代无核的台湾早晚是大势所趋，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就是核俱乐部成员的既成事实将被牢牢确定下来，这极大地刺激了印度政府。

    印度前任武器计划负责人拉贾拉曼纳在评论中就强调，印度强烈地希望被世界认知为一个强国。这在核计划中起到的作用甚至比军事和吓阻需求更重要。对于印度人来说，他们认为不是讨论是否应该制造核弹，如何制造才是重要问题。在印度人心目中，拥有核武器，这是一个证明他们古老历史的声望问题。同时，作为印度的科学家，他们很渴望向那些曾经忽视他们的西方对手展示他们也可以制造出核弹。

    核计划似乎成了印度大国情节的一个宣泄点，重返大国集团的一个工具和手段。不过这只是一厢情愿。事实证明衡量大国的关键标准不在是否拥有核武器，而在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和国民素质的水平。

    印度号称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不过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个所谓最大民主国家的核计划决策竟然只是一小部分人做出的。实际上，整个决策过程没有公众或立法部门的参与或监督。印度核计划从一开始就只对总理办公室开放。只有总理本人和一小部分他选出来或任命的人才在计划发展过程中有发言权。这就直接导致印度核计划的道路充满着“随意性”。不过印度有一群执着的科研人员，他们才是印度核计划的中坚。

    一九四七年八月，印度独立。为了充分利用本国丰富的钍资源，尼赫鲁总理发起了一个雄心勃勃的两用三阶段的核计划。计划的主要目的就是生产出廉价的电。不过研发一整套电力生产系统也就不可避免地让印度获取到了核武器制造技术。

    一九四八年，印度原子能机构成立。尼赫鲁总理宣布：“我们发展核能不是为了战争。该计划的目的是和平的。当然如果形势所逼，我们也决不会多愁善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尼赫鲁这段带有复杂情感的演讲预示出今后十年他的核政策。尼赫鲁在国际政策中有着十分卓越的成就，建立了不结盟运动并发起了核裁军。然而，他拒绝了在其他国家保有核武器的前提下销毁自己国家的核武器，并支持提升印度武器潜能的计划。

    一九五四年，印度开始了核武器研制。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印度一直都鼓励自给政策，是世界上最自给的大经济体。印度核计划也是这样，没有进口任何核燃料。由于国内铀资源有限，但钍资源很丰富（增殖反应堆一种潜在的燃料），因此印度核计划从一开始就很重视增殖反应堆燃料循环的研究。增殖反应堆需要高浓缩裂变材料来作为反应堆的燃料（要么是高浓缩铀或高浓缩钚）。这就为钚分离能力的研发提供了一个和平的解释。不过印度首个燃料再处理工厂建立的主要动因应该还是核武器获取。

    六十年代早期，印度对中国的担忧开始加重。从一九五九年开始，印中之间的边境局势开始日渐紧张。一九六二年初，双方在边境地区大量屯兵。此时，印度已经知道了中国的核计划，这极大地刺激了印度核计划的发展。一九六二年年底的中印边境战争中印度败北，这让印度感到十分耻辱。印度开始秘密地展开了追赶中国核计划的计划。

    随后，尼赫鲁去世，接任总理的夏斯特里是一位甘地主义者，强烈地反对核武器计划。但巴巴博士一意孤行，并对当时政府施加了更大的政治压力。不过印度当时主要的核设施还处于发展阶段，有很多困难。核反应堆在进入临界状态后操作还不规律。印度还不能提供达到纯度要求的燃烧棒。所以，印度在几年时间里只生产出了很少量的钚。直到一九六九年才获取到了供应一枚核装置所需要的钚。

    可以说，南洋联邦披露的消息令印度的核计划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此时，印度人正在着手建设脉冲快速反应堆，有了这个试验平台，印度科研人员就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快速裂变和快速中子的物理性质，加速核武器的研究计划。

    突如其来的飞刀令印度政府手忙脚乱，尽管其一再否认，但不透明的核研究无法解除国际社会的怀疑，反而是越描越黑。要求印度公开其核计划的所有文件的国际呼声越来越高，苏联为了撇清嫌疑，对印度的军援变得拖沓暖昧起来。

    就地停火，意味着克什米尔落入了巴基斯坦手中，克什米尔百分之八十的伊斯兰教徒，使得全民投票的结果用脚想都能知道结果。也就是说，等到联合国应巴基斯坦的要求介入，印度就失去重新夺回克什米尔印控区的机会。失去了克什米尔，英迪拉甘地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什么结局。

    由于战争的失败，印度国内骚乱已经露出了苗头，虽然英迪拉甘地力图控制全印度的媒体，但反对派并不甘休，他们通过私印的小报继续攻击英迪拉甘地，攻击她强硬的对外政策，攻击她实行变相的独裁，攻击她在大选中舞弊等等。

    如果就此屈服，这显然不是英迪拉甘地的性格和作风，她还要作最后一次军事上的努力，打开通向克什米尔的道路，哪怕不能恢复到战前印度所能控制的区域，也要将解决克什米尔问题的企图暂时破灭。只要克什米尔的地位悬而未决，以后就总有收复的机会。

    陆陆续续集中到西巴的印军已经拼凑了十二个师加四个旅，全面进攻力有未逮，重点进攻则可胜任。但印军参谋部最为担心的不是地面部队的人数，而是如何从南巴联军手中夺回制空权。前期的战败已经证明，空中力量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南巴联军空地一体的打击很难抵挡。

    而印度空军在西巴遭到了很大的损失，原来拥有飞机六百二十五架，如今已经降至四百一十二架。即便加上战争期间苏联援助的飞机，总数也就在五百架左右。反观巴基斯坦，战前全部飞机有三百八十五架，战斗中也有不小的损失，但南洋联邦的及时援助，以及伊斯兰国家的租借，使其得到了有效的补充，战机数量已经超过了战前。再加上南洋联邦援巴空军，在总体数量上，印巴两国的战机现在基本持平。

    当然，这只是在数量上的比较。若从战斗力衡量的话，借助于预警飞机和地面预警雷达、地对空导弹，以及飞行员的素质，南巴联合空军是占据优势的。

    英迪拉的命令给印度军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为了赶在亚共体援军到来之前攻入克什米尔，印度军方搅尽脑汁，终于制定出了一个声东击西的作战计划。

    这个作战计划将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如果真能使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依然处于有争议的范围，这个代价从印度人看来还是值得的。只要攻入克什米尔，哪怕只占据一小块地方，巴基斯坦所准备的撤兵，将其交予联合国部队暂时看管的设想便会无法实施。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印度就准备立刻宣布单方面停火，在西巴维持这样的局面。

    至于东巴，即使印度现在撤离，由印度训练并装备的孟加拉民兵应该也能对付残存的巴军，东巴的独立已经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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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迷雾之后的真相

﻿    第三百八十五章迷雾之后的真相

    赌徒的心理，不是仅仅存在于赌徒中，可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拥有这样的心理。单从赌博来说，就是输了还想再把输掉得赢回来，赢了还想继续赢下去，使自己的占有欲得到进一步的满足。

    而从大的方面来讲，社会也是一个超大的赌场，每个人都必须在这赌场中生活，用自己的付出，赌博明天的获得，赌的对象不仅有金钱，也有职位；有政权的稳固，也有战事的胜败。赌局中人的期望是能在最大程度上利用赌博的规则，做出最佳的决策，也就是通过规则引导自身所得的增加。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社会这个大赌局中获得令自己满意的收获，英迪拉甘地和印度军方已经陷入了赌徒谬论之中，其特点便在于坚定相信自己的预期目标会实现。说得好听一点，他们是不向命运低头，越战越勇。说得难听的话，那就是不识时务，是精神的强者和理性思考的弱者，不输到最后一个筹码不会认输。

    按照印度军方制定的计划，西线的印军将做出一个假象，集中兵力于阿姆利则和帕坦科特，然后在这两个地方做出进攻的姿态，出动部分飞机吸引南巴联合空军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主攻方向却是在远离印巴西部边境的默纳利，介时将出动剩余的全部空军进行掩护支援，沿二十一号公路杀入克什米尔，占领克什米尔邻近印度喜马偕尔邦的东南部分并坚定守住。

    想法不错，两个佯攻方向掩护着一个主攻，也考虑到了分散南巴联合空军的战斗力。但这其中也有一个弊病，其中主攻方向的制空权至关重要，哪怕是暂时的夺取制空权，也是地面部队攻入克什米尔并坚定守住所占区域以待停火的重要保证。也就是说，军事行动成败的关键最终还是集中在了空军身上。

    经过仔细分析，印度军方认为展开大规模空战并无把握。目前印度空军拥有“猎人”中队三个，“米格-21”中队六个，国产“风神”战斗机组成两个中队，三个“苏-7”超声速战斗轰炸机中队，与四个“堪培拉”轰炸机中队。而南巴联合空军不仅有地空导弹助阵，论战斗机的数量也不比印军差多少。如果分别比较的话，主要空战飞机鹞式比米格-21还要多，而f、f-104、枭式则能与印军其他作战飞机相匹敌。

    鉴于这种情况，印军才做出了弃车保帅的决定，寄希望于用二线战机尽量吸引南巴联合空军的兵力，而在默纳利方向上则动用大部分米格-21夺取制空权，并辅以“堪培拉”轰炸机，攻入克什米尔。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印军一边大力修复被破坏严重的前线机场，一边派出空军频频降落在阿姆利则和帕坦科特附近的空军基地，白天飞去，夜晚又回，来往不断，制造着兵力集结的假象。

    印军的反常举行动立刻引起了南巴联军的注意，不断传来的情报无疑显示印军要在阿姆利则和帕坦科特展开军事行动，也就是要向巴基斯坦的拉合尔和刚占领的克什米尔发动进攻。

    联合指挥部立刻作出了部署调整，准备在这两个地方对印军的进攻进行抗击。但黄历却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直言不讳地对联合指挥部的部署调整提出了异议。

    黄历的思考采取的是逆向思维，即换位思考。假如我是印度人，要在这两个地点发动进攻，会想达成什么目的？是否有胜算？在国际舆论明显偏向巴方一边的时候，在亚共体的援军即将开赴巴基斯坦的时候，向巴国土发动进攻，脑袋秀逗了，还是真的疯了？当然，从帕坦科特进攻也可以说得通，那就是剑指克什米尔，夺取失地。但这么明显的军事意图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其他的行动？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战略布署看似是因敌而变，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也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吗？不喜欢，反正黄历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黄历名义上只是顾问，但由于身份使然，他的意见没人敢不重视。联合指挥部经过再三研究讨论，也认为他的意见不无道理。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印度起初解放孟加拉，顺便肢解西巴的战略意图已经破灭，再向巴基斯坦领土发动进攻，无疑是不现实的。即便能夺取些土地，但能持久吗，国际社会干预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援巴力量越来越强大，印度再次发动侵略显然是不太可能。那帕坦科特呢，克什米尔不同于国际上已经确认的印巴领土，就因为存在争议性，印军向克什米尔进攻便不会被称之为侵略。

    嗯，经过这样一番分析，印军的战略目的基本上可以确定，如果我是印度人，也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进攻克什米尔，占领一部分土地，破坏巴方准备将其交给联合国部队和观察员，用公投的方式彻底地、名正言顺地解决其归属。

    阿姆利则方向的印军集结应该是一次战略欺骗，就算不是欺骗，巴方暂时失去一些土地，也会很快再夺回来。那么，帕坦科特就会是真正的主攻方向吗？有了一次慎重的考虑，联合指挥部便不再轻下结论，而是将军队的位置进行微调，并继续加强了侦察工作。

    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美国的卫星情报令联合指挥部的视线转移到了默纳利这个不太起眼的地方。从卫星照片上看，这里集结了至少四个师的印军，甚至还有一个装甲集团。显然，这个情况是异常可疑的，如果作为阿姆利则和帕坦科特印军的后备兵团，这个位置距离西线过远了。那印军的意图就只剩下了一个，沿着二十一号公路向北延伸，目标克什米尔。

    眼前豁然开朗，迷雾散去后一切都昭然若揭。印度现政府不能承受失去克什米尔的政治打击，而巴基斯坦在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东巴，更加不能接受失去这个抵偿的代价。克什米尔，这才是关系到双方最重大利益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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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中计还是破计

﻿    第三百章中计还是破计

    历史上，“克什米尔”这个词原指喜马拉雅山脉最西端的一处峡谷。（而现在，“克什米尔”以被用来泛指包括克什米尔谷地、查谟、蓬奇、吉尔吉特、俾路支斯坦和拉达克的广大地区。其中最主要的克什米尔谷地，海拔较低，土壤肥沃，群山环抱，河流纵横，风景如画，民风奇特克什米尔谷地，是该地区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大多数为穆斯林。

    克什米尔约有92,000平方英里（239,000平方公里），大约有大英帝国那样大小，拥有1100万人口，这使得它大于世界上一半的国家。作为一个独立的由信仰印度教的王子统治的君主国家，百分之七十克什米尔居民信穆斯林教。20％信印度教，其余的是锡克教徒和佛教徒。王子想要加入印度，但大多数他的人民却想与邻国巴基斯坦统一。

    于是，巴基斯坦和印度为了克什米尔爆发了长期战争，全然不顾当事人的心情。克什米尔未尝没有独立成为一个国家的想法，但遭到了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强烈反对，只能夹在这两个国家之间被分裂。这就是国际政治，没有实力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按照联合国的决议，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最终必须由公民投票来决定。但是，印度对此强烈反对，声称这是印度内部事务。使克什米尔问题悬而未决，再通过一步步的行动，利用自身的实力将克什米尔逐渐蚕食或者通过一场大战将其吞并，便是印度人的如意算盘。

    但第二次印巴战争中因为南洋联邦的原因，印度非但未占到便宜，反而在克什米尔丢失了部分印控区，在美苏的压力下，双方签署了《塔什干宣言》。宣言声称双方将恢复两国间的正常关系，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争端。但是在关键的克什米尔问题上，《宣言》仅仅表明双方都陈述了各自的立场。至于公民投票、军事人员的活动范围等关键问题均未提及，也就埋下了日后冲突的种子。

    第三次印巴战争爆发，印度不只是想使东巴脱离巴基斯坦，也想借机解决克什米尔问题。但战争的结果令他们失望，要想挽回局势，其实也只有一条路，打下去，即便不能全部收复失地，也要使克什米尔问题得不到最终解决，得不到国际认可，以利日后再通其他手段加以谋取。

    而对于巴基斯坦军事领导人来说，东巴脱离已成定局，如果不在克什米尔有所收获，将无法对国内民众交代。因此，含在嘴里的肉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吐出去的。叶海亚汗因为在战争中身先士卒，勇猛作战，加上获得的大胜利，已经挽回了在民众中的声望，自然不允许印度人再将这个胜利果实夺回去。

    正如黄历所分析的，即便印度真的疯了，向西巴发动进攻，丢失些地方也没有多大关系，国际社会是不会承认侵略获得的利益的。而且援巴部队到来后，失去的也会再夺回来，甚至可能会有回报。

    全力保卫克什米尔，巴方既下了决心，联合指挥部便好下令了。为了迷惑印军，巴方同样开始释放烟雾弹。报纸媒体首先披露了印军的调动情况，叶海亚汗发出严重警告，印军如果向巴领土和克什米尔进攻，将遭到已经做好准备、严待以待的巴军的猛烈反击。一系列的军事调动也相应展开，假象使印度人相信南巴联军正在集结于拉合尔和帕坦科特以北的克什米尔境内，两个战略欺骗似乎都成功了。

    但实际上，南巴联军制定了一个更凶狠的计划，要在印军自以为得计之时给予其决定性的打击。白天的一些军事调动是做给印度人看的，晚上则开始大规模空运，向克什米尔增兵，巴军第一装甲师也从克什米尔腹地星夜回撤。

    对于印巴双方来说，时间都是宝贵的。印度人担心亚共体援巴部队的到来将改变力量对比，南巴联军则担心真正的军事计划被印度人觉察，失去一次重创印军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次将印军打惨打痛，长久地保持军事戒备，可是一件既费钱又耗力的工作。

    十二月二十日，印军开始展开行动，阿姆利则的印军向边境前进，做出攻击拉合尔的姿态；帕坦科特的印军也同时出动，向克什米尔推进。两路印军都出动了少量飞机，进行试探性攻击。但印军飞机立即遭到了南巴联合空军的有力拦截，损失了六架战机。

    印度人放心了，看来南巴联合空军已经中计，主要兵力正集中在拉合尔和克什米尔西南部，东南部的主攻可以开始了。十二月二十日夜，大批印军从默纳利出发，沿着二十一号公路北上，向克什米尔快速推进。

    十二月二十一日早五点，印军先头部队与克什米尔境内的巴军守卫部队交火，并突破巴军第一道防线，进入克什米尔。

    十二月二十一日早七点，另两路印军发动牵制性进攻，想使巴军的判断出现混乱，分不清哪里是主攻，哪里是佯攻，以便主攻部队获得更大的战果。

    早八点，巴总统叶海亚汗发表讲话，斥责印度的侵略，号召军队和人民奋起反击，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消息传开，立刻为国际社会所关注，南亚大陆再度爆发的战争再次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唉，印度人原来是自高自大，现在又是自作聪明。战争的真谛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力量弱时玩技巧和诡计，力量大时咱就来个泰山压顶、堂堂正正。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可以说样说，印度人的计谋获得了部分成功，南巴联军确实将兵力集中在了拉合尔和帕坦科特一线，但却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进攻。

    克什米尔东南部人烟稀少，距离巴基斯坦太远，基础设施也严重不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建成什么大机场和空军基地。如果南巴空军远离基地前往那里与印度空军进行战斗，那可真是中了印度人的计了。而印度空军可以就近使用其境内的机场和基地，有以逸待劳的优势。

    基于这样的分析，南巴联军才决定不在不利的地方，在不利的环境下与敌展开空战。他们的计划是最大限度地杀伤印军有生力量，而暂时放弃克什米尔东南部，既然印度人再启战端，战争的结束便不是由他们作主了。只要印军的实力受损严重，能够占领克什米尔的部分地区，最终也要吐出来。

    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四点，在给印度人又扣了一顶侵略者的帽子后，南巴联军集中了六个师的兵力突然对拉合尔当面的三个师印军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这是一次出人意料的反击，印军只是做出越境的姿态以牵制敌人，没想到敌人竟然会反过来展开猛攻。

    局部优势，无论是从兵力，还是从武器装备上比较，南巴联军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谁说同样的战略战术不能够用两回，此次进攻与之前的穿插几乎同出一辙，只不过上次是偷袭，这次是强攻。

    印度人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南巴联合空军的主力确实被他们“迷惑”住了，集中于拉合尔附近。这对正在克什米尔东南部向前推进的印军是个福音，但对这里的印军却是个灾难。而且南巴联合空军并没有象他们想的那样去远途攻击，而是将怒火全部倾泻在这支佯攻的印军头上。

    铺天盖地的炮火，披头盖脸的轰炸，攻击直升机支援下的坦克冲击，运输直升机和轰炸战斗机配合的敌后渗透，南巴联军用印军试验着“多兵器综合威力杀伤法”。

    中午十时许，印军的左翼被突破，巴军步七师和南洋混编旅向纵深推进，包抄印军中路主力；十一时许，印军中路正面的第三道防线被突破，被迫实施收缩；下午三时许，南巴联军再次在阿姆利则附近实施机降，使敌后兵力达到了三千余人，切断了阿姆利则城外的五十四号战略公路；晚五时许，印军右翼被突破，师长阿姆拉阵亡，印军伤亡惨重，又唯恐阿姆利则被敌所攻取，后路被截断，开始撤退；晚七时许，南巴联军击破印军后卫部队的阻击，开始迅猛追击。

    敌人想干什么？还是象上回那样实施战略包围，各个击破？印军高层被这突然变化的战局惊呆了。象，太象了，达成突破，连续追击，北上再战帕坦科特，将两支负责佯攻的印军集团予以分别歼灭。从地图上看，确实是与上次非常相象的军事行动。

    抽调空军主力前往增援，前线部队已经发来了无数次请求，敌人的空中打击实在太猛烈了，部队这么快便抵挡不住，关键便是敌人强大的空中打击。但这样一来，就打乱了原来的作战计划，下这个决心实在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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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大决战序幕

﻿    第三百八十七章大决战序幕

    印度人反复踌躇，还是下不了调动空军与南巴联合空军决战的决心，他们还要等一等，看一看。（

    南巴联军不想在不利的地区与印度空军决战，印度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双方现在比的是耐心，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印军在克什米尔东南部扩大占领区，南巴联军在进攻印度旁遮普邦的重镇阿姆利则，战争以一种令人感到奇怪的方式展开。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从表面看是如此，但结果却不同。印军在克什米尔东南部未遇到强烈的抵抗，也就没有大的斩获，只是取得人烟稀少的土地而已。而南巴联军却已经击溃了印军的三个师，杀伤俘虏了大量印军，缴获了大批作战物资。

    既然印军没有动作，南巴联军又改变了战术，放开了对阿姆利则的包围，将通往帕坦科特的五十四号公路让给印军，并加强了对阿姆利则的攻势。

    十二月二十四日，溃退至阿姆利则的印军抵挡不住南巴联军的轮番进攻，组织残部夺路而逃，沿着五十四号公路向帕坦科特突围。南巴联军由混编旅和巴军第三师负责追歼逃敌，其余部队向东挺进，目标指向贾朗达尔，那里是通往帕坦科特的另一条公路四十四号的重要枢钮。也是印军西线预备兵团的驻扎地，有三个师的印军。

    追击战，又是一场追击战，似乎一切都要重演。帕坦科特的印军唯恐重蹈被包围的覆辙，不等阿姆利则的印度残军到来，主力便开始徐徐向东撤退，退往腹地的冈格拉。帕坦科特的印军一动，在克什米尔境内的巴军第一装甲师和步十师便应声而出，沿四十四号公路南下，于二十五日早九时许攻陷只有少量印军守卫的帕坦科特，并开始缓缓追击撤退的印军。

    印军在西线的兵力不可谓不多，一共有八个师四个旅，再加上从默纳利进攻克什米尔的四个师，在实际上并不比南巴联军少。但分兵之后却劣势明显，印度人过高地估计了攻入克什米尔后，南巴联军的反应。没想到南巴联军不管不顾，闷着头对其他印军展开打击。而且南巴联军在上次获胜后迅速退出印度国境，或许也给了印度人一种错觉。

    南巴联军的战略意图在外界看来似乎是猛攻印度的旁遮普邦，从而截断印度与克什米尔的地面联络。但在印度人看来这有些不可思议，一共八个师的军队能够推进如此远的距离？孤军深入，兵家大忌呀！

    不相信是不相信，但南巴联军的作战行动似乎正在循着这个战略在实施，贾朗达尔攻防战已经展开，帕坦科特的巴军与阿姆利则北上追击的联军会合，兵锋直指冈格拉。如果贾朗达尔被攻陷，联军便可由此北上，合击冈格拉，然后继续东进，威胁默纳利的后路。

    看起来这是顺理成章的战略行动，起码在现在看来，南巴联军正在实施的是一种大迂回，准备对攻入克什米尔的印军来个关门打狗。

    好吧，你们会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我们难道只能被动挨打？印军一边命令贾朗达尔的冈格拉的印军坚守待援，一边从默纳利方向抽调了两个师，再加上从国内急调的一个预备师，迅速赶往冈格拉，并准备出动大部分空军，利用局部优势先行消灭这支敌军。然后，大军南下，碾碎贾朗达尔城外的敌军。

    贾朗达尔和冈格拉的敌我兵力现在都是四个师对三个师，但印军处于防守地位，依据阵地占着便宜，联军虽有空军助阵，似乎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敌人的阵地，进攻的势头受到挫折。

    决战，将在冈格拉展开！在大沙盘上，敌我态势已经标记清楚，联合指挥部的军官们指点着，作着最后的布置。与其说这是一次地面的决战，不如说是一场空中的决战。只有重创了印度空军的主力，联军才能完全控制住战场的形势，在贾朗达尔和冈格拉的受挫，只是联军放缓节奏，吸引印军前来决战的诱饵。实施大战略迂回，也只是一种假象，起码在印度空军主力尚存的情况下，过于深入印度境内，实在是过于冒险的军事行动。

    经过这些日子的协同作战，南巴联合空军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战术也越来越高级。对于此次大空战的胜利，黄历还是有信心的。此次援巴作战，对于南洋联邦来说，付出了代价，取得了收获，更锻炼了队伍。战略战术都有质的提高，对于在现代战争条件下，各兵种的联合作战有了最切身的经验。

    “总——，顾问先生，我们的作战计划已经全部完成，请您——”联合指挥部副总指挥走过来汇报，却被黄历伸手打断了。

    “空战战术我不懂，你们既然已经和空军的行家们商议妥当，就不要来问我这个外行嘛！”黄历笑着站起身，说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很好，很具体，很细致，就按这个计划行动吧！”

    “是！”副总指挥笑了起来，“那您就多休息休息，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

    “我是得多休息，老了，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黄历自嘲地笑着，招了招手，向外走去。

    不是黄历自谦，他对空军战术确实没有深入的研究，所以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只带着耳朵听。空战新战术啊，如此大规模的空战，必将引起世界军界的关注，而南洋联邦无疑又站到了新战术理论的高点。对此，黄历感到很欣慰，这也是实战的大收获，在训练场上能锻炼出最高明的指挥官吗？显然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走出屋子，黄历紧了紧衣领，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想家了，想老婆，想孩子了。印度阿三还真是顽固，不过这次可要完蛋了，你们失去的可不只是克什米尔，还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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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空中大决战

﻿    第三百章空中大决战

    印巴战争正成为一九七一年国际上的压轴大戏，第一回合考虑东巴的因素，双方算是打成了平手；第二回合的战争依然夺人眼球，双方超过二十万的地面部队在两个战场，不，算上克什米尔，应该是在三个战场进行着厮杀。首战失利后，印军在贾朗达尔和冈格拉似乎顶住了南巴联军的猛攻，而在冈格拉，从默利纳前来增援的三个师印军仅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六个师对三个师的新战斗行将展开。双方小规模的空中交火在冈格拉和贾朗达尔一直没有中断过，印度空军出动双机或四机，不断地试探着两个战场联军空军的实力。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就在印度援军即将到达冈格拉时，城下的联军突然开始后撤，这使印军高层非常郁闷，紧急寻求对策。这调兵遣将，费时费力，终于要在冈格拉城下发动进攻了，这敌人咋能让他跑了呢？空军，出动，轰炸敌撤退路线，破坏其撤退的秩序和公路、桥梁，迟滞敌军的撤退速度。冈格拉印军出动，保持距离，粘住敌人，使其不能从容而退。

    印度西姆拉和安巴拉空军基地，机场上整齐地排放着各种型号的作战飞机。披挂整齐的印度飞行员已经坐进了飞机座舱，他们正在等待起飞的命令。

    二十八日下午二时十二分，指挥塔台传来了命令：“第一攻击波起飞！”印度空军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滑上跑道，迅雷烈风似的直插云霄。

    这可是一支“庞大”的机群！第一攻击波就出动了各型飞机九十多架。在指挥机的率领下，两个中队的米格—21和两个“苏-7”超声速战斗轰炸机中队在空中编队完成，向冈格拉进发。

    印度空军起飞后不久，南巴联军指挥部便得到了情报。印军增援冈格拉的情况一直在联军掌握之中，战争的重心转移到冈格拉已经昭然若揭，大部分的空军力量已经转场至印巴边境的纳罗瓦尔空军基地，留在贾朗达尔附近的只有两个中队的鹞式和两个f队作为空中掩护力量。

    如果说在这次空中作战行动中，南巴联军在搜集情报方面花了大量精力的话，那么在研究作战方案方面更是费尽了心机。他们在战前进行了空前广泛和深人的战法研究，不仅决策部门反复琢磨、推敲，还组织作战部队反复研究，最后研究出一个颇具特色和行之有效的战法“屏护空战法”。

    在这种战法中，预警飞机是举足轻重的，可以个作战行动的统帅和灵魂，所以三架预警飞机中的两架被布置在主战场方向。预警机因为装有远程搜索雷达，在空中可探测近四百千米内的敌机，它还能同时跟踪多达一百个目标，能同时指挥四十架己方飞机实施拦截。

    因为有了这“超越地平线的眼睛”，再加上地面的预警雷达和机动的雷达车，印度空军的一举一动都在联军的监视之中。掌握了先机之下的大空战，南巴联军未战已经占了上风。

    预警战机是联合空军的千里眼和顺风眼，而电子干扰飞机则是为印度空军准备的致盲、致聋的另一大杀器。它能侦测敌机的通讯频率和敌雷达波长，并对其实施强力干扰。在之前的空战中它只是小试了下身手，现在这场决定胜败的大战，它可要全力施为了。

    印军飞机还在途中飞行，便被预警飞机捕捉到了，几十秒钟的时间，计算机便将敌机的航迹诸元计算完毕，并算出敌机的高度、距离、方位、速度等资料。联合空军立刻出动处于全神戒备状态的战机，前往迎敌。由于情报准确快速，联合空军有充分准备，对敌情了如指掌。再加上预警飞机还在不停地发送最新情报，印空军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

    拦截机群出动了四个中队，也是九十余架飞机，但都是鹞式战斗机，这比印军的攻击机群的空战能力明显要高出一筹。而且在迎头攻击中，装备了雷达制达导弹的鹞式比只有红外寻线导弹的米格—21更有优势。

    为了防止敌机得到雷达预警而提前退却，拦截机群根据预警飞机的数据，掌握着时间和速度，保持低空飞行，到最后才跃升加速飞行，几乎与印空军攻击机群同时到达了冈格拉附近的作战空域。

    印军机群得到的预警时间很短，逃窜显然是来不及了，米格—21纷纷冲上来，掩护“苏-7”超声速战斗轰炸机中队。一通迎头的导弹飞来，印军飞机或中弹或急速规避，阵形有些散乱，没等他们重新调整编队，鹞式战机已经出现在视距之内，并且再次发射雷达制导导弹。

    空战开始了，一百多架飞机在空中象蝗虫似的穿梭往来，以飞快的速度互相追逐攻击，导弹不时从机翼下飞射而出，机炮喷吐着红色的火焰，发动机的轰鸣声、导弹的吼叫声、飞机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空中乱成一团，无法辨认谁在攻击谁。

    南巴联合空军在战场前便依据预警飞机提供的信息，兵分两路，一路迎战米格战机，一路绕过米格拦截，扑向米格机群身后的苏七战机。

    苏—7是前苏空军冷战年代最早的大量使用的战术攻击机，有“装配匠”的绰号，如果投弃炸弹后可当作战斗机进行有限的空战。该机不足之处是挂弹量偏低，航程太短，对跑道要求高，不适应土质机场使用，限制了作战使用。

    也就是说，苏—7不是空优战机，只能进行有限的空战，根本不是鹞式战斗机的对手。但印空军的指挥中心并不了解前线的情况，敌机拦截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未给苏—7机群下达撤退的命令。面对如狼似虎般扑上来的鹞式战斗机，苏—7只得仓促扔弃炸弹，硬着头皮迎战了。

    战斗进行得激烈，或者说是惨烈也不为过。为了隐藏实力，电子干扰机虽然也在远处徘徊，但并未全功率运作，只是对印军飞机实行时断时续的通讯干扰，即便如此，也给了印空军作战以极大的干扰。而且印军飞机在性能、装备、情报等方面也毫无疑问地处在劣势，失败也就必不可免了。

    空中大战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沉，如血般的红霞布满天边才算结束。印军机群被击落五十三架，联合空军损失十一架，将近一比五的比例，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战果了。

    但黄历在联合指挥部内却微微摇头，为啥就不能创造历史上以色列空军创造的纪录呢，什么三十比零，嗯，好象还有一个五十多比零的纪录。是以色列人太强，还是阿拉伯人太弱，有些搞不懂啊！

    二十九日上午八时，印度空军咽不下失败的苦果，含忿再战。此次除了两个米格中队负责新德里上空的防御外，几乎是倾巢出动。四个米格中队、四个苏七中队，近两百架战机从四个空军基地起飞，向冈格拉空域飞来。按照印度人想当然的判断，在贾朗达尔和冈格拉两地，联合空军应该是平均分配的兵力，昨天出动的飞机数量不够，没能形成数量优势，今天全力压上，南巴联合空军想合兵抵抗，在时间上是来不及的。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了，南巴联合指挥部立刻指挥空军按照预定计划布阵迎敌，这次可不会再有保留，新阵法的威力将使印军战机遭到更惨的败绩。

    南巴联合空军对这次空中大决战是充满信心的。他们采用“屏护空战法”在印军战斗机来袭的方向上筑起了一道空中屏障，鹞式、枭式和两架电子干扰机分层次展开，枭式在下层、鹞式在中层、电子干扰机在靠后的上层。而预警飞机则在后面运筹帷幄，统一指挥。

    印军战斗机一起飞，就处于预警飞机的监视之下。预警飞机随时将印军战机的速度、架数、航向和位置向枭式和鹞式飞机通报，并指挥它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印军飞机一进入作战空域，两架干扰飞机立即对其实施强力的电子干扰，印军飞机上的雷达发现不了敌机，耳机又听不见地面指挥口令，还没有开始空战就陷入了被动地位。而联合空军战斗机却是“耳聪目明”，既可接受预警飞机的指令，又可利用本身的雷达发现目标，进行主动出击，雷达制导导弹、红外跟踪导弹，机炮短距格斗，一架架印军战机带着浓烟和烈火栽向地面。

    在干扰飞机的强力电子干扰下，印军战机既不能与友机联络，又听不见地面指挥命令。就好比是蒙住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与别人厮杀，这还能不败吗？而且印度空军平时过于强调地面集中指挥，飞行员在空战中的自主能力很差。在瞬息万变的激烈空战中、在指挥受到干扰失灵时，就必然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是一次在现代战争条件下的“势不均、力不敌”的空战，其结果未必具有普遍性，但世人却能从中悟出一些道理，吸取一些经验和教训。对于引领新空战战术理论的南洋联邦，则是一举扬名，令世界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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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动乱的印度时局

﻿    第三百八十九章动乱的印度时局

    两次大空战，印度空军损失了一百六十三架战机，而且都是一线战机，南巴联军则有二十一架战机被毁，获得了空前胜利。（

    消息传出，世界震惊，这样大规模的空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尤其是战斗机喷气化后，是极少出现的，因而引起人们的关注也很正常。

    印度空军的惨重损失是偶然还是必然，交战双方的战机是性能存在差距，还是飞行员的素质差异？很多问题困扰着国际观察家，以及很多国家的军事指挥官，特别对于处于紧张状态的国家更是如此。

    失败有着方方面面的原因，如果只注重其一，当然有些偏颇。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外界还不清楚，那就是南巴联军的有效战术以及预警机和干扰机的灵活运用。也就是说，同样的空战是不可复制的，也不具备必然性。至于说到战机的性能差距，反而并不是那么主要。

    十二月二十九日夜，当印度空军还陷于白天的惨败之中，情绪未能恢复的时候，南巴联合空军的反航空兵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两大机群在干扰机的率领下，直扑印度西姆拉和安巴拉空军基地。干扰飞机按照事先捕捉到的印军雷达脉冲，不断用大功率发射干扰信号，使印军雷达遭到了强力干扰，无法判断具体情况。

    晚十一时许，空袭作战率先在安巴拉空军基地上空展开，几架枭式战机俯冲而下，在跑道上空依次掠过，一枚枚炸弹倾泻而下，准确地落在跑道上，伴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跑道上出现了累累弹坑。另外一个机群则向着基地的预警雷达站、指挥塔、防空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空袭。

    鹞式战机占据高空，负责地担任着护航和保卫的任务，强行起飞的印军战机躲过了轰炸和扫射，却再次陷入了鹞式战机的围攻，纷纷冒着烟火栽向地面。

    趁你病要你命，印度空军在二天的大战失败后，实力大损，最主要的是精神和心理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沉浸于争论和混乱之中，突然而猛烈的空袭则再次使印度空军雪上加霜。

    安巴拉空军基地燃起了熊熊大火，跑道上密布弹坑，已经不能再起降飞机，防空阵地被集束炸弹犁了个遍，已经基本瘫痪。空袭机群开始转向停在机坪上的印军飞机，机关炮、火箭弹披头盖脸砸向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摆设。随着连串的爆炸声，飞机接二连三中弹起火，碎片横飞，烟柱在火光中升腾。

    几乎与此同时，印度西姆拉空军基地也遭到了同样的厄运，一个中队的混编机群对这里进行了狂轰滥炸，使其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南巴突击机群在火光中返航了，印军地勤人员开始从掩体里冲出来抢救，机库、油库未成为目标，也就是说，空军基地还未完全瘫痪，紧急修复后还有使用价值。

    但只过了一个小时，印度人的心便完全冰凉了，第二波空袭机群带着死神的轰鸣飞临了基地上空。这次空袭只有少量鹞式战机担任护航，而出动的则是f队，显然，南巴联合空军已经认为印度空军经过空战和空袭的打击后，对自身的威胁已经急剧降低。

    天光大亮后，南巴联合空军又对这两个空军基地实施了第三次空袭，时间都是八点四十五分。三次空袭彻底摧毁了这两座空军基地，指挥塔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机库成了一片瓦砾，油库的大火经久不熄。

    战果是惊人的，南巴联军以三架飞机的代价，在地面摧毁了印空军各种型号飞机两百多架，旁遮普邦的两个最大空军基地完全瘫痪，整个战场的上空完全被联军所掌握。

    象是历史上中东巴以战争的重演，而以色列角色被南巴联军所饰演，惨败的一方则变成了印度阿三。

    当历史迈进一九七二年时，印巴战争的结果在外界看来已经没有了悬念，完全掌握制空权的联合空军开始狂轰滥炸印军的地面部队，破坏他们后退的公路、桥梁，阻断和炸毁他们的物资供应，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重装备，打击他们的战斗意志。

    印度政府失去了最后的筹码，再也无力赌下去了，但他们提出的停火要求被南巴联军所拒绝。严格来说，不应该称之为拒绝，而是提出了令印度政府难以接受的条件。

    这些条件包括立刻从东巴和克什米尔撤出入侵的军队；贾朗达尔和冈格拉印军解除武装后撤退；印度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和监督，公布其核研究计划；沿西巴边境一百公里为禁飞区……

    如果接受这些条件，那和投降又有什么区别？印度政府明白，这与他们当初进攻东巴所使用的伎俩是一样的，在胜利面前千方百计地扩大战果，而对联合国通过的停火协议提出种种苛刻条件。现时报啊，现在面临困境的变成了他们。

    失败是催化剂，对于英迪拉甘地来说，不仅要应付只是时间早晚的西线的惨败，国内的政治反对也令她处于危境。她的政敌开始咄咄逼人地要求她辞职，他们发起了一轮轮示威，示威又逐渐演变成骚乱。人民党还劝喻警方如果被要求开枪镇压时不要执行。公众的不满、战争的失败、艰难的经济环境、以及威望衰落的政府令印度的时局愈演愈烈。其后，一场巨大的集会包围了议会和英迪拉的居所，要求她下台。

    印度总统艾哈迈德应英迪拉的要求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英迪拉下令警察和军队镇压示威和骚乱，并下令逮捕敌对派别的领导层，而这些被逮捕的人士当中，有很多都是在独立前曾反抗英国而下狱的斗士。在所有印刷媒体被资讯广播大臣所控制的情况下，警察从而亦获得了无限的权力和拨款，所有非执政党控制下的地方政府都被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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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战争结束

﻿    第三百九十章战争结束

    紧急状态挽救不了印度所面临的困境，尽管反对派遭到了沉重打击，英迪拉甘地的耳根子清静了许多，但西线的战局如何收拾，才是最困扰她的问题。

    目前的战局看似僵持，但西线的印军其实是处在被动挨打之中，完全掌握了制空权的南巴联合空军正用轰炸不断削弱着印军的力量，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可以预见到不久之后，精神崩溃的印军将向联军举手投降。南巴联军未尝没有发动总攻一举获胜的可能，但他们为了减少损失，显然正将空中打击视为最省力的取胜方式。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没有了敌机的威胁，南巴联合空军的各种机型都可以承担空中打击任务，甚至b—57轰炸机和30运输机改装的轰炸机也大摇大摆地飞到印军阵地上空，倾泻下如雨的炸弹。印军地面部队被看得死死的，只能被动挨打，眼睁睁地看着后方将来可能撤退的公路、桥梁被摧毁殆尽，眼睁睁数着自己的重装备在日渐减少，人员伤亡在不断增大，物资在不断消耗，就象一个得绝症的病人只能数着屈指可数的时间，维持着自己可怜的生命。

    进入克什米尔东南部的印军已经开始撤退，在南巴联合空军的小机群频繁空袭下，行动缓慢，装备和人员损失不断，但到底是摆脱了被切断后路的噩运。即便这支印军撤回到出发点默纳利，也不会再向冈格拉和贾朗达尔进行增援。在失去了空中支援和掩护下，再派多少地面部队也无济于事。

    而冈格拉和贾朗达尔的印军进不能攻，退恐怕便是溃败的开始，只能硬着头皮在硬顶，但最终的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停火，当初印度傲慢地不屑为之，现在，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可那些苛刻的条件如何处理，全部答应下来的话，国内民众的愤怒恐怕连紧急状态也无济于事吧？只有请苏联帮忙了，有条件地答应巴方的停火要求，结束这场还未到最大灾难的战争。

    苏联方面接到英迪拉甘地的请求后，感到很高兴，印度的失败将使这个国家在以后更加依赖苏联方面的帮助。而趁机迫使印度放弃核武器计划，对苏联是有利的，还不会引起印度人极大的反感。形势使然，印度人，哼哼，那个女人终于在连续的打击下低下了头。但这个女人还能在政坛上停留多长时间，苏联人在表面上对英迪拉甘地的请求表示了积极的态度，但暗地里已经开始与反对派领袖联系，做着换马的准备。

    从东巴和克什米尔撤出军队，政治解决领土纠纷；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和监督，并公布其核研究计划。这是印度政府最后的底线。

    一九七二年一月五日，在苏联的调停下，印巴两国宣布就地实现停火，并冻结所有军事调动和军事物资运输。这个条件对巴基斯坦来说是极有利的，就地停火意味着他们可以暂时占据着印度的领土，对印军保持压力，为谈判营造有利的条件。而克什米尔的印军已经完全退了出去，巴方并无损失。关键是巴国集中营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印军战俘，这是谈判中非常重要的筹码。

    谈判注定是冗长而枯躁的，战争在实际上已经结束了，印军损失惨重，无力再战，而第一批援巴军的到来，也使印军丧失了再战的勇气。而在谈判中，巴基斯坦只要把联合国决议当作圣旨，也就有了彻底解决克什米尔问题的依据和道理。事实上的占领，再加上联合国的介入，印度人想再强烈反对，也无济于事了。

    黄历到此时终于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悄悄地回国了。而南洋联邦的收获还不只前面提到的利益，海军借着运送援巴部队，悄悄登陆控制了尼科巴群岛中的大、小尼科巴岛，卡彻尔岛，格莫尔达岛。

    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是孟加拉湾与安达曼海之间的岛群，属印度。北隔普雷帕里斯海峡与大陆相距约220公里。南隔十度海峡遥接尼科巴群岛，行政区划上与尼科巴群岛共同组成印度中央直辖区。共有204个岛屿，以北、中、南小安达曼岛为主，有些岛屿无常住人口。面积6，461平方公里，最多的岛屿为中安达曼岛，人口约十万。群岛呈长串形，自北而南排列，长467公里。港湾曲折，水道纷歧，常年有水的河流很少，供水困难。

    南洋联邦偷偷占据的这几个岛屿离印度大陆有一千多公里，而距离南洋联邦的亚齐州不过两百公里，现在南洋联邦将其占领，则消除了外来力量对马六甲海峡北方入口的威胁，而且不惧印度使用武力来争夺。况且，印度也没那个军事实力，更没有支持海外战争的经济实力。即便不打，耗下去也会令印度束手无策。

    事实上的占领，或许没有法理依据，但可以胡搅蛮缠，将整个安达曼群岛分裂成安达曼和尼科巴，先以打击海盗为名进行驻扎，再行公民自决，这个路子对于南洋联邦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而印度现在正忙于与巴基斯坦谈判，对于这遥远海外属地的情况显然缺乏了解和应变的能力。

    而尼克巴群岛和安达曼群岛的距离，以及尼克巴群岛上的原住民—贾拉瓦人和昂格人等部落的落后愚昧，使其具备了与安达曼群岛分离的基础条件。

    以钟可萍为首的南洋联邦第二代领导人还在贯彻执行着黄历制定的计划，一步步稳妥地加强着国家的安全，构筑着国家的安全屏障，拓展着国家的发展道路。

    以战立国，以战强国，南洋联邦并不是穷兵黩武的国家，但也不惧怕战争，更不回避自己的责任。强国必霸或许有失偏颇，但对于潜在敌人的打击却是不遗余力。因为黄历等人都相信，武力是国家强盛的保障，宝剑要经常磨砺才会闪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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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国际政治的冷酷

﻿    第三百九十一章国际政治的冷酷

    太累了，连续坚持了几个月，嗯，自己都记不住了，颈椎、肩周的毛病越来越厉害，弄得每天都头痛。（在此说声抱歉，不是断更，只是在理疗时期会更新的少一些，但会对得起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

    印巴战争在实际上是结束了，剩下的冗长的口水仗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已经不重要，他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只出动了一个机步师和一个混编旅，以及前后两个航空大队，便左右的两个国家的战局，外界普遍是这样的看法，而忽略了其中更为重要的运筹帷幄、卫星情报、预警飞机和干扰机等各种新武器、新战术的运用。

    当然，对南洋联邦战力的高估是黄历等人乐于看到的结果，经此一战，另一个敌人北越是老实多了，他们也在评估自己的苏式装备到底与南洋联邦有多大的差距。其实平心而论，装备水平与战争胜负的关系远没有外界所看到的那么重要。

    但这一战过后，南洋联邦生产的武器在国际市场上开始走俏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与美苏的情况还有所不同。先说美国，他们对军火销售有很严格的限制，只针对盟国或者友好国家，而且多以军援的形式进行拉拢。苏联呢，他们销售的武器与国内使用的是有区别的，或者被拆除了一些高技术设备，或者只提供武器而少有技术援助。

    而南洋联邦的一些高新技术武器自然也不会销售给敌对国家或潜在的敌对国家，但只要确定的销售对象，便少有保留。技术发展日新月异，特别是计算机的飞速进步，使得武器装备也会随之呈现出极快的更新换代，这在当时似乎并没有被太多的人所理解。他们只看到了南洋联邦的大度和无私，却没有看到南洋联邦的武器装备的更新或升级保持着极快的速度。

    作为最主要的武器销售对象，中东各国自然是最受欢迎的，钱多是最大的优点。而且他们也开注重自己生产一些技术含量低的武器装备，比如步兵用的轻重武器和所需的弹药，常规的炸弹等等。毒火系列小口径枪枝经过了试用和战争的检验，已经证明了它的可靠性和实用性，成为很多国家步兵武器换装的首选。

    军火销售只是南洋联邦所达到的一个并不重要的目的，借帮助巴基斯坦，他们显然赢得了伊斯兰国家的更大的好感。从而在中东的影响迅速增长，保证了南洋联邦长期而稳定的石油供应。作为亚洲，乃至世界上都名列前茅的南洋联邦石油化工产业，在此助力下越发蓬勃地发展起来。

    美国虽然为巨额的军费买了单，但总体看来，也是非常满意的。首先挫败了苏联想利用印巴战争使美国和中国丢脸，使尼克松即将的中国之行蒙上阴影；其次打击了印度的狂妄，使其对藐视美国、亲近苏联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巴基斯坦对美国的态度有很大改观，白沙瓦空军基地的续约得以顺利签订，中东的伊斯兰国家的敌意也相对减轻；印度的核计划被迫公开，也就基本上限制了其研制核武器的企图，维持了全球均衡，避免了核扩散所造成的大波动。

    苏联呢，也是颇有收获。印度战败，与美国的关系陷入冰点，也就不得不更加紧密地靠拢苏联；关键时刻的转向，使中东各国和阿富汗对其支持印度的恶感减少很多，可以继续实施渗透计划；与美国一样，印度的核武器研制被限制，也去掉了苏联的一块心病；最重要的是，由于南洋联邦随后以打击海盗为名占领了属于印度的几个岛屿，印度的海空军无力争夺，颇有意向邀请苏联海军长驻安达曼群岛，以抗衡南洋联邦的渗透扩张。

    而直到苏联解体后，相关解密的文件曝光，才令世人大吃一惊。南洋联邦与苏联达成了一个针对安达曼群岛的密约。即便印度不为苏联提供岛屿作为海军在印度洋上的庇护所，南洋联邦也将在苏联海军的“强大压力”下从所占据的岛屿中让出一个给苏联。

    这是一个肮脏的交易，但国际政治上却屡见不鲜，拿别的国家的利益作为筹码，南洋联邦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高尚，是对个人而言，如果把个人的高尚用于国家和民族，那将引来灾难性的后果，是对国家和民族的犯罪。

    到现在，黄历设想中的南洋联邦的安全环境才算是得到了保障。马六甲海峡出口的几个岛屿如梗在喉，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即便有苏联人参与进来，但谁能料到二十多年后，庞然大物、世界超级大国能轰然倒塌呢？到那时候，印度人还会指望混乱的、解体的苏联会帮他们遏制南洋联邦吗？

    这几座岛屿现在是我们的了，再经过一代人或两代人的时间之后，就会永远是我们的。南洋联邦蓬勃的发展，将为此奠定牢靠的基础。也就是说，国家的实力才是保障，有了实力，不是你的可以变成你的，没有实力，你的也可能变成别人的。

    希望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出马，黄历坐在家里的大沙发上，看着电视，尼克松正在中国进行着卖力的表演，“头号国际匪徒”和“头号帝国主义走狗”握手微笑，相谈甚欢，确实是很具有戏剧意味，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国际政治的变幻莫测和冷酷无情。

    从公布的含混的公报可以看出，中美双方的意见没有完全取得一致，甚至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公报主要谈的是中美两国人民需要有更多的友谊，尼克松所做出的唯一真正的让步是答应从台湾撤出美军。不过，会谈真正的重要意义在于终于举行了这些会谈。

    尼克松总统和第一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至表示友好。他们这样做了，并且得到了赞赏。每天晚上，他们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历时三小时的隆重宴会，硬着头皮用象牙筷子把八道菜撰对付下去，用茅台酒干杯，一边听着中国乐队油奏的曲子。他们观看乒乓球、羽毛球和体操表演，在观看芭蕾舞“红色娘子军”时，还要极其热情地鼓掌称赞。而这个芭蕾舞的内容主要是讲残忍凶狠的地主的，尽管尼克松正打算在美国削减地主应交纳的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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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尼克松访华和美元危机

﻿    第三百九十二章 尼克松访华和美元危机

    一九七二年又要开始总统大选了，尼克松的卖力表演确实令他的同胞对他评价很高，虽然有些人认为，他有时过于卑躬屈膝 )他在北京的几次讲话中，曾提出中美两国“一起开始长征”，并且多次引用*的话，说“多少事，从来急，”还向他的听众提议，要“只争朝夕”。

    而且尼克松也说了一些陈词烂调的话。看到明朝历代皇帝从太和殿到紫禁城大红门时乘坐的精雕细刻的轿子，总统议论论“老坐轿子，就得不到太多的锻炼。”他在说到长城时说：‘能够建造这样一道城墙的人民，肯定有一个值得骄傲的伟大的过去，有这样的过去的人民，也必定有伟大的未来。”随后又说：“我们看着这道城墙，不禁想到我们决不要任何这类城墙存在于各国人民之间。”

    而在这道城墙那一边的人，就有俄国人，他们对这次访问所可能有的含意是感到不安的。自从十九年前斯大林逝世以来，莫斯科与北京之间的紧张关系不断加剧。现在，苏联人又疑心中国人和美国人没安好心。莫斯科电台用普通话对毛zd的国民广播，说再没有比**公报“更无耻、更虚伪”的东西了。莫斯科的评论员说，中国正在“同美国的统治集团搞危险的阴谋。”

    这与其说是反美的标志，不如世界内部矛盾加剧的表现。俄国人妒忌万分——这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三个月后，尼克松夫妇就要到他们那里去访问。这次最高级会议的前景反过来又使河内电台按捺不住了，它称这次会议是“卑鄙龃龊的’。

    不过，情况也有所不同。河内同北京和莫斯科不一样，它对缓和不成兴趣。相反，北越人是准备破坏华盛顿同越南北边两个gcd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但在南洋联邦只出动了少量兵力便帮助巴基斯坦打赢了印巴战争后，特别是苏制米格—21战机的惨遭失败之后，他们不得不慎重行事，他们有些惧怕南洋联邦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而且美国与南洋联邦联手之后，这种担心更加剧了。

    这就是所谓和平的保障，不是什么条约和协议的约束，而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畏惧，或者双方都互有顾忌。

    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印度，又震慑了其他宵小，南洋联邦用一场小投入的战争避免了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危险，赢得了一段平和的展时间，可以集中精力处理已经露出苗头的美元危机了。

    一九七二年二月，南洋联邦的经济学家们先从西德收到令人担心的信号。经济奇迹已经把联邦共和国变成大量出口的国家。过去十年里，德国马克两次增值，改变了同美元的比价，使包括量子基金和南洋联邦政府在内的囤积马克的投机家了财。现在要求再次增值的压力又在增加。

    波恩作为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建立起来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成员国，有义务维持美元和马克的关系，在马克增值时收买美元，出售马克。但因为美国存在的贸易逆差，投机者据有大量美元——即“欧洲美元”，这是一般对外国拥有的美元的称呼——可供投资。而此时，欧洲的欧洲美元储存额惊人地跃升，从五十亿上升到五六百亿，德国中央银行出现了美元泛滥。

    德国中央银行不停地收购，收购，直到波恩看出了通货膨胀的初期迹象，于是通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管有无布雷顿森林会议的规定，它们不再继续收购美元了。作为代替办法，德国人提出，让他们的货币按照供求规律决定自己的价值。用经济学家的行话来说，他们要让马克“浮动’。马克从二十五美分“浮动”到二十七美分，就停在那儿不动，减轻了对德国中央银行的压力，附带改善了美国同联邦共和国的贸易平衡关系，因为这时在德国的美国货比较便宜了。

    喘喘息的时间是很短的，欧洲美元的巨大水塘正在欧洲泛滥久——总数相当于美国流通的全部货币，投机者必然得转向别的地方。一直关注着美元危机并加以深入研究的南洋联邦经济学家出了警告，量子基金和南洋联邦政府开始行动起来。其实这种行动一直在进行，只不过是比较隐秘，现在只不过是展开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果然，三月份，泛滥的欧洲美元准备开始对法国法郎加热，但是一直注视着德国的苦恼的巴黎，迅摆脱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限制了美元交易。投机者接着向瑞士法郎打主意。伯尔尼也效法巴黎，拒绝无限制的美元交易。面对美元的汹涌泛滥，各国政府为了对冲手中美元的贬值风险，纷纷用美元向美国财政部兑换黄金，美国的黄金储备持续减少。

    一九七二年六月，英国经济代表亲自登门拜访美国财政部，要求将持有的三十亿美元兑换成黄金，按照当时的官价，兑换的黄金数量高达两千六百多吨。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到财政部长约翰？康纳利的报告后，尼克松紧急召集了十六位制定经济政策的主要内阁成员，与他一起乘坐直升机前往戴维营召开紧急会议。为了确保会议不会被泄密，尼克松切断了所有与会者的对外通讯。在会议上，针对英国政府的巨额黄金兑换要求，所有与会者一致同意关闭黄金窗口，即拒绝向任何国家兑换黄金。第三天，尼克松在晚间黄金时段表了电视讲话，宣布美国实行“新经济政策”，其核心内容就是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国不再向任何国家兑换黄金。

    尼克松的电视讲话震惊了全世界，由多国政府共同签署的货币协定，美国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突然就单方面撕毁了，这激起了西方国家的极大愤慨。第二天，美国的“新经济政策”成了全世界的头条新闻，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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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美国佬的金融阴谋

﻿    第三百九十三章美国佬的金融阴谋

    二战之后，欧洲和日本的经济恢复得很快。发展经济需要钱，经济的高速增长必然伴随着货币需求的高速增长。在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下，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他们以美元为储备发行自己的本国货币，大量的货币需求使得美元被大量输出到欧洲和日本。客观地讲，战后美元的大量输出，一方面促进了世界各国经济的复苏与增长，另一方面美国则获取了巨额的铸币税。对于美国来说，只要源源不断地印刷美元就可以从世界各地“买”回巨额实物财富。

    在初期，布雷顿森林体系还比较稳定。世界各国经济快速增长，美元发行规模也相应地出现了快速增长，但黄金增长非常有限，也就是说美元的增长远远超出了黄金的增长。因此，美元应当相对于黄金贬值，但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又要求美元必须保持稳定与坚挺。这就是在经济学界被称为“特里芬难题”的悖论。

    此时，尼克松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难道是被逼无奈吗？当然不是，事实上，美国政府在一九五六年就专门组织研究了美元作为世界货币的快速增长，必然导致美元与黄金比值的变化，否则就会出现黄金流失，并由此制定了美国利益最大化条件下的对策。

    一九五八年以后，美国持续的收支赤字导致美元在世界各地泛滥成灾，引起了许多国家的不满，其中尤以法国总统戴高乐的言辞最为激烈，他批评美元享有“过份的特权”。但美国依然对发行美钞乐此不疲，因为只要让印钞机开足马力，不但能够轻而易举地抹平赤字，而且其他国家的商品和劳务也可以滚滚而来。美元贬值动摇了人们对美元的信心，纷纷抛出美元买入黄金，美国的黄金储备大量外流，对外短期债务激增。接连引发了一九六零年和一九六五两次大规模抛售美元、抢购黄金的美元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先是要求英国关闭伦敦黄金市场，并使市场金价按供求关系自由浮动，但各国中央银行之间然维持三十五美元／盎司的官价，从此黄金开始了双价制阶段。黄金双价制是美国为了维护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给布雷顿森林体系打的第一个大补丁。

    一九六九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上正式通过了“十国集团”提出的特别提款权方案。特别提款权被提供给全体会员国，作为一种国际货币储备单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充黄金不足以保持外汇市场主要是美元的稳定。这是美国人继“黄金双价制”之后，给布雷顿森林体系打的又一个大补丁。当然了，从一开始，美国人就不允许特别提款权发挥过大的作用，美国只是希望借助于特别提款权摆脱黄金对美元的束缚，真正的主角，还得是美元。因此，从一开始特别提款权就只能用于各国央行之间的结算，不能被直接使用。

    和黄金双价制一样，特别提款权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特里芬难题，这两个大补丁在时间上无非是使得布雷顿森林体系苟延残喘而已，但在功能上却一点一点地解开了束缚在美元上的黄金绳索。通过imf发行了特别提款权后，美国心满意足，继续开足马力印钞票。因为只要让印钞机开足马力，不但能够轻而易举地抹平赤字，而且其他国家的商品和劳务也可以滚滚而来。

    无论是之前的英镑，还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期的美元，都要受到黄金的制约，但在尼克松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美元的膨胀。布雷顿森林体系从建立到全面崩溃解体这一期间，美国人获得了货币领域的全面胜利。最初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击败英镑夺得号令天下货币的权力，中间是狂印美元从全球攫取巨额铸币收益，最后是谋朝篡位，废除黄金的货币帝位，美元取代黄金成为不受自然约束的货币之皇。

    受尼克松讲话的影响，美国债券价格大幅飚升，股票市场更是大涨了近4%，华尔街的证券交易所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与美国相反，其他国家的证券市场则出现了暴跌。日本所受冲击最为严重，因为日本银行在三月初买进了三十五亿美元，这相当于此前日本所有的储备。整个东京证券交易所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不计代价的卖单，使得市场价格飞流直下，日本人因此将其称为尼克松冲击。

    同样，一位美国人想在巴黎买一条面包，当他将一美元递给面包店的师傅时，却被告知“美元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值钱了”。是的，欧洲美元几乎已没有了市场，美国在欧洲旅游的人们发现，一度坚挺的美元，成了没有人肯接受的货币。世界贸易停顿下来；商人们再也不知道他们手今的货币在下星期，甚至在明天能够买到些什么了。

    因为美元的贬值，欧洲爆发了最严重的美元危机，人们纷纷抛售美元、抢购黄金，伦敦金价一度涨到九十六美元盎司，西欧和日本外汇市场不得不关闭了十七天。疯狂贬值的美元给世界各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南洋联邦也不例外，但他们应变的手段，以及之前所作的投机套利使他们所受到的冲击有限。

    就在尼克松发表电视讲话的第三天，南洋联邦政府便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放弃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的国家。同时，一系列针对性的经济政策连续出台，作为亚洲区最坚挺的货币，南元升值已成定局，这或许会影响到出口贸易，但南洋联邦已经将劳动密集型产业和附加值低的产业大部分转嫁到劳动力价格低的周边国家。而且，已经将美元储备大部分提前进行了投资和狂购原料，总体来说，在各国都受到重大影响，重新开始调整经济政策的时候，南洋联邦已经基本稳定了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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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影响甚微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影响甚微

    当然，尼克松的新经济政策并不只是让美元摆脱黄金的束缚，其中还包括对大多数进口货物征收百分之十的附加税，目的在于使美国货在国内市场上比外国货有更大的竞争能力，而且在某些情况下，美国人如果购买美国货，还可以受到减税待遇。工业的新投资可以得到纳税贷款。汽车的百分之七出厂税也将废除，这样每辆汽车平均可节省二百美元。除极少数例外，美国的物价、工资、租金、红利，都要在当前的水平上冻结九十天。以财政部长约翰？康纳利为首的生活费用委员会，将主管冻结工作。

    使美元浮动，无疑注定了美元贬值的命运，尼克松已使美元浮动，其效果和贬值一样。半个月后，在货币市场上，美元贬值百分之二。外国银行家是同情的；他们表明，如果美国取消附加税，他们准备重新让他们的货币调价。同时，外国也没有采取什么报复性措施。南洋联邦提出建议，美国取消附加税，其他货币自由升值。

    丹麦人的确规定了自己的附加税，法国人也嚷着要征收，但是，并没有出现多少要抵制突然变得便宜的美国货的关税壁垒威胁。康纳利坚持美国在国际收支中迅递增收一百三十亿美元的提法，则引起一片抗议，说这样迅速的逆转会毁灭共同市场。康纳利也暗示，美国有可能重开“黄金窗口”，提高黄金价格——即美元直接贬值。随后在罗马会议上达成了由华盛顿史密森学会公布的协议，美国取消附加税，其它货币增值，黄金价格暂时上涨到每盎司三十八美元，美元又贬值了。

    从尼克松讲话到现在，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华尔街的道？琼斯工业指数已经从32．93点跃升到95点，对于量子基金来说，又是一个大丰收。华尔街的证券交易所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而量子基金却开始悄然撤退。经过香港股市、楼市的投机，投资西德马克，杀进华尔街，量子基金已经从起初的一亿美元变成了近二十亿美元，这还不包括他们在阿联酋、卡塔尔等新兴石油国家的巨额投资，一个庞然大物在黄历的指挥下终于成长起来。

    “不必赚到最高点，谁也不是神仙，掐算得那么准。”黄历很随意地翻看着统计数字，脸上带着微笑，“嗯，在股市、债券市场上总是会有风险，我们要拥有金融战争的手段，但从长远来看，投资而不是投机，才是正道。”

    “总统的意思是成立一个股份制的国家投资集团，由您来担任顾问。”小桃笑着说道：“您是财神转世，这没人敢质疑。”

    “这样啊——”黄历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那量子基金怎么办，萍儿的意思是不是想将它也包括在内，是不是这个意思，话还说得挺含蓄。”

    “嘿嘿。”小桃干笑了两声，说道：“股份制公司嘛，量子基金参加进来，并不会减少它的收益，是吧？”

    “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黄历谨慎地说道：“量子基金有好几位大股东，我只是顶个顾问的头衔，领一份干股罢了。不过，我会尽力促成此事的。”

    “总统就说您是个深明大义、视钱财如粪土……”小桃立刻几记马屁拍上。

    “行了，行了。”黄历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说道：“你告诉萍儿，出口暂时受到影响并不要紧，美元贬值，美国货看起来是便宜了，但很快就有改变。美国通货膨胀已成定局，工人工资必然上涨，工资上涨就会引起产品价格的上扬，竞争力并没有他们预期中那样会有大幅度的增强。让她相信智囊团，不要因为短期的经济波动而担心。”

    “听到您的话，总统就能安心了。”小桃轻轻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还有几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潜艇海试已经结束了，水下连续航行都超过了二十一天，海军最终选择了电化学类型作为装备，而封闭循环柴油机类型的将作为出口。”

    “确实是个好消息。”黄历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海军是更注重噪声和隐蔽性，封闭循环柴油机在这方面还逊色一筹，南洋联邦海军因为没有潜艇，所以反潜装备是一流的，肯定经过了不少次测试，才最终做了决定。

    “不过，那个封闭循环柴油机类型的在我看来最好还是少量装备几艘，毕竟它的水下航速还是要超过燃料电池的。”黄历思索了一下，说道：“可以在应急的时候进行使用，而且自己在使用过程中也会发现暇疵，有利于改进。”

    “嗯，海军方面也是这个意见，总统就是想听听您的意思。”小桃用有些怪异的目光看了看黄历，钟可萍对黄历的依赖感只有她们这些离得特别近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种感情啊，还真是说不清楚。

    黄历沉默了一下，没有表示什么，最近电话打得少了，主要是他回国后没闲着，在各个地方转了转。在外面不比家里的保密电话，打到总统府总有些不妥，也不好谈什么机密的事情。怪不得小桃被派来向自己请教呢！

    “新几内亚岛这几年发展得还真快。”小桃适时岔开了话题，说道：“量子基金好象在棕榈产业投了不少钱吧？”

    “总得有个保本的经营吗！”黄历说道：“其实量子基金的投入主要是在高端，对生物汽油和柴油的研究，这也是棕榈油很好的一个发展前途。”

    “您看好的准没错。”小桃恭维了一句，说道：“沈哥让我问您一句，他要出访中国了，您有什么交代的？”

    “没有。”黄历很干脆地摇了摇头，说道：“反正只是礼仪性的访问，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成果。”

    黄历说得没错，1972年，中国政府曾明确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允许外国人在中国投资，中国也不向外国输出资本。外贸部的一篇文章也明确表示：“社会主义国家根本不会引进外国资本或共同开发本国或其它国家的资源，根本不会同外国搞联合经营，根本不会低三下四地乞求外国的贷款。”

    关起门来搞建设可以，但关起门来搞不成现代化，中国的国门必然会打开，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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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超越的基础

﻿    第三百九十五章超越的基础

    事情正象黄历和很多经济学家预测的那样在发展，在美元贬值的大前提下，美国工资委员会在新经济政策实施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周，宣布完全承认延期未加的工资增长，确定每年增加工资的标准为百分之五点五。

    但即使是这条界线也没有维持住，工资委员会在第三阶段的第一个决定中，便同意煤矿工人增加工资百分之十五。物价委员会也同样不起作用。一开始它就批准两家钢铁公司生产的白铁皮提价百分之七。不到三星期，全国一千五百家最大的公司中有三分之一申谓批准提价，他们的要求被批准和被否决的比例竟达到了二十比一。

    显然，美国经济问题的症结在于国内巨大的财政赤字，而不是使美元贬值，再强迫其它货币升值，降低政府预算等国内经济政策来挽救美国经济才是正着。正如同历史上的广场协议，美国的出口贸易并没有得到很大的增长，日元与马克的升值对其经济疲软的状况根本于事无补。

    但美元与黄金脱钩，以及南元对美元的升值所带来的对出口的影响，还是给南洋联邦政府敲响了警钟。出口导向型经济应该逐渐进行调整了，一旦美国再次挥舞起汇率大棒，试图重创南洋联邦的经济时，不能再是比较被动的应付了。

    是的，尼克松的“新经济政策”是美国战后的第一次单边主义，它切断了黄金对美元捆绑，也同样让很多国家产生了足够的警惕。什么盟国，什么朋友，在国际政治上是不能长期适用的。一切都以本国利益为根本，美国依靠美元可以为所欲为，但如果美元丧失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在此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可以取代美元，那最终会造成世界货币体系的紊乱，世界各国的利益都会遭受重大损失。

    也就是说，美国一手导演了愈演愈烈的美元危机，并利用危机胁迫各国接受他们提出的方案，而各国只能捏着鼻子无奈地接受，一些被迫的反抗并不能改变事实。

    南洋联邦实行浮动汇率后，又出台了一系列的经济政策，主要是将抑制通胀作为政府的主要目标。并且利用税率和贷款优惠，加大了南洋联邦的产业倾斜，转向主要靠技术创新，靠占领新市场、用新产品满足新需求。当然，低成本竞争的产业还是瞄准了亚洲新兴国家，利用那里的劳动力价格优势，继续与美国和欧洲产品进行有力的竞争。

    如果深究历史上“广场协议”对日本经济所产生的难以估量的影响，显然并不全是日元被迫升值惹的祸。日本政府为了要达到经济成长的目的，以调降利率等宽松的货币政策来维持国内经济的景气，这使得国内剩余资金大量投入股市及房地产等非生产工具上，从而形成了著名的日本泡沫经济。也就是说，经济泡沫的最终破灭，才是日本经济进入十多年低迷期的罪魁祸首。

    所以说，南洋联邦力求稳定，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哪怕是经济放缓，也不想拔苗助长，以致于积压的问题最后来个总爆发。在南元升值的情况下，出口受到了影响，但也为南洋联邦的企业走向世界，在海外进行大规模扩张提供了良机，同时也促进了南洋联邦产业结构的调整，最终有利于南洋联邦经济的健康发展。

    怎样才能超越，使国家蒸蒸日上，因为有了黄历的先知先觉，南洋联邦占了天大的便宜。在美元危机中，别的国家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而南洋联邦则迅速出台政策，稳定了经济形势，甚至在之前的布局中，还获利匪浅。

    别国在受到影响和挫折的时候，南洋联邦只是稍微晃了晃身子，又继续稳步前进，这就是超越的基础。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但无疑使南洋联邦避开了惊涛骇浪。这种国际性的大变化，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却不是危险和动荡，而恰恰变成了趁机甩开别人的契机。

    而下一个机遇是什么呢？黄历心中已有定数，石油危机，为此南洋联邦已经为此准备了十几年。石油从中东、非洲、苏联等国家和地区源源而来，在南洋联邦被储存起来，文莱的石油管道直接通到了米里和民都鲁的炼油厂，而南洋联邦的地下石油开发已经大部封停，这些储存的和地下的黑色金子将为南洋联邦度过石油危机提供有力的帮助。

    一九七二年年底，“国家投资集团”挂牌成立，量子基金和国家股份各占一半，黄历担任首席顾问，总资本为六十亿。而国投集团的第一笔大投资便瞄准了迪拜港，一九七一年随着前英国保护人的撤离，迪拜联合阿布扎比和其它五个酋长国成立了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一个新兴的石油国家。

    先行之利，先机在握，一九六九年才出口了第一桶原油的阿联酋还未得到足够的重视，而迪拜港成为贸易之者、时尚之者，成为中东地区的经济和金融中心，在黄历看来是确定无疑的事情。此时进行投资，无论是房地产，还是建筑业，都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对于国外的投资，在国内，黄历则建议将投资放在通讯电子、计算机、生物燃油、环保新材料等科技研究领域。这些项目不同于常规投资，什么时候见到效益，或者见到什么样的效益，都是不太确定的未知数。所以，尽管黄历的眼光令人信服，他也要照顾到其他股东的感情，而只是动用了十几亿的资金。

    其余的投资则选择了证券市场，香港、日本、韩国、台湾，分散投资进这几个经济发展势头较猛的地区，整个投资的战略布局才算是完成。

    黄历缔造了南洋联邦这个国家，现在，他雄心勃勃，开始为打造一个金融帝国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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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麻烦制造者

﻿    第三百九十六章 麻烦制造者

    作为南洋联邦高层官员第一次正式国，特别国务卿沈栋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但访问并没有使他感到开心，反倒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差距，现在中国与南洋联邦的差距越拉越大，这和领土面积和人口数量没有关系。相反，当车队驶过寂静的街道进入城市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居民仿佛都到别处去了。而且，事先并没有人告诉他会得到毛zd的接见，好象到了中国大陆，就要随时听从召唤。毛zd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什么时候召唤，一旦召唤哪怕你饭只吃到一半也得放下饭碗。

    其实沈栋并没有要求见毛zd，正开着会，周el突如其来地宣布休会，催他起身，又不告诉他是去见毛zd。这算什么，完全不顾国际外交礼仪，完全凭个人的喜好，沈栋走得匆忙，憋了一泡尿，一直坚持到会见结束。

    果然如黄大哥所说，访问只是礼节性的建交后的行为，取得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沈栋盼着快点结束访问了。

    次日早晨，一张主要人物都在微笑的会见照片，出现在《人民日报》第一版上。这个信息是很清楚的：这次访问得到了主席的赞许。如今街道上的人群开始有反应了。沈栋和随员们一露面，人们就鼓掌——当然是合着一个拍子，不过，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会谈本来应该是很简单并且很快便会结束的，但北越在老挝突然开展的攻势，破坏了会谈的气氛。其实，在中美北京会谈的时候，北越人便计划加以破坏，只是那时候美军还未开始大规模撤离，而且为了掩护美军向老挝南部集结所进行的大轰炸使北越的损失很大，才未能如愿。现在美军已经从老挝南部撤出了三个师，尼克松与勃烈日涅夫的最高会谈即将举行，北越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但南洋联邦和美国一直在通过卫星和侦察飞机盯着北越人的军事调动，当北越三o四师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越过非军事区发动猛攻时，一场旨在沉重打击北越嚣张气焰的联合军事行动也如期展开了。

    北越的这次军事进攻是一次炫耀武力的表现，一场闪电战，目的是用苏联提供的新式武器攻占老挝南部重镇沙湾拿吉。从而利用紧张局势破坏华盛顿与中苏两个**国家走向缓和的步伐。

    北越的突击部队迅速攻占了十五个边界前哨基地，三天之内，他们又投入了两个师，并在激烈战斗中推进了二十三英里，但凌厉的反击也如期而至，完全打碎了北越的作战计划。

    尼克松迅速作出反应，派b—52猛炸北越的河内和海防，这是三年多来第一次空袭这两个城市。国防部长莱尔德警告河内说，b—52出击要持续到北越部队撤出为止。这次攻势“公然”违犯了1954年日内瓦协议，华盛顿决心不遗余力把入侵者赶回去。事实上，白宫当时的心情是既愤怒，又同样难堪。三年来，总统一再宣称战争老挝化已获得成功，而北越的这次进攻无疑打了尼克松一记耳光。

    由于害怕可能丢脸出丑，使尼克松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对手。他采取了他称之为“拦回行动’的一个极其惊险的步骤。为了削弱北越军队的作战能力，他下令实行大规模海空封锁，并且请求南洋联邦予以协助。由南洋联邦、美国和越南王国组成的联合海军迅速出动，用飞机和舰炮轰击了海防和北越其它港口，共击沉了北越大小舰只十余艘，并在这些水域布雷。

    尼克松不隐讳同俄国人的冲突。他在电视讲话中说：“今天晚上我要专门对苏联讲几句话。我们尊重苏联这个大国。我们承认苏联在他们的利益受到威胁时有保卫自己的利益的权利。苏联反过来也必须承认我们有保卫我们的利益的权利……让我们，让所有的大国都来帮助我们的盟友进行防御——不要帮它们侵犯自己的邻国。”

    南洋联邦也发出了最为严厉的警告，钟可萍总统发表讲话，声称“我已命令在北部湾作战的海军，击沉越南民主共和国所有出海船只，并对其龟缩在港口和船坞内的军事舰只进行攻击，以给予这个穷兵黩武的残暴国家以最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个命令的期限将视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反应再作修改……”

    “贵国正在向着霸权主义的深渊滑落，竟然不许越南民主共和国片板下海，贵国总统的讲话是这样的意思吧？”周el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向着沈栋发问。

    沈栋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惊奇的表情，“没错，是这个意思。越南民主共和国不配有海军，如果他们继续对东南亚的和平构成威胁，军事打击就将接连不断，直到把他们打回到石器时代。而且，难道这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老挝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正是由于美国的干涉才战乱不断，陷入分裂。”周el并不示弱地说道：“美国人要走了，贵国看来是要取而代之，继续阻挠老挝人民统一的正义斗争了？”

    “我们不阻挠老挝统一，也一向遵重老挝人民，以及老挝人民所爱戴拥护的国王萨旺？瓦达纳所提出的主张。”沈栋不紧不慢地说道：“所有外**队撤出老挝，组织联合政府，军队国家化。但越共及其附庸老挝解放阵线已经拒绝了这些合理的主张，非要用武力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也挑错了对手。”

    周心深处并不是那么愤慨，越共也是最令人头痛的对象。基辛格第一次访华前脚走，后脚他就作为安抚使节去了河内。越共领导人疑心中国要用他们跟美国做交易，给了周el好一顿教训。尼克松访华后，周el再去河内，遭到了更为严厉的指责，把他气得不知所措，跟他通常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越南民主共和国停止军事行动，贵国也会做出相应的举动吗？”周el稍微放缓了语气。

    “这我不好下定论。”沈栋模棱两可地说道：“而且即便是我国总统也不会马上给予答复，她也要征询相关人士的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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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国际风云

﻿    第二百九十七章国际风云

    北越的这次军事行动旨在制造紧张局势，，彩虹但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量，也判断错了国际政治的严酷性。

    尼克松——勃列日涅夫最高会谈即将召开，俄国人决心不让缓和的事业中断。这一点在苏联外贸部长尼古拉？鲍托利切夫访问白宫就世界贸易问题交换意见时便已显而易见了。

    被请进椭圆形办公室的记者不胜惊讶，万万想不到尼克松、帕托利切夫和阿纳托利？多勃雷宁大使谈笑风生，在谈“友谊”一词在英俄两种语言中如何**。一位记者问外贸部长，总统访问莫斯科是否还在日程上。帕托利切夫回答说：“这个，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同时，俄国人力劝河内停止敌对行动，还把克里姆林宫里一处原属沙皇的住所布置就绪，准备供总统下榻。

    武元甲的阵亡士兵尸骨未寒，苏美领导人便将大摆鱼子酱和香槟酒的宴席，这样的前景不免使北越人义愤填膺，但是世界上两个占支配地位的大国搞交易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加以阻止的——苏联人要使人明白的就有这一点。

    北越的进攻遭到了持续不断的空中打击，但敌人地面部队的抵抗却很轻微，越是这样，北越人越是心里没底，害怕过于深入而遭到分割包围。而不断的狂轰滥炸不仅使北越的设施损失很大，也使其部队的后勤供应陷入了困难。

    海防港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苏联力劝河内停火，而敌人要两栖登陆直捣河内的意图更使北越如芒在背。他们终于停止了军事行动，宣布停火。

    从战略意义上讲，北越的这次军事行动收效甚微。他们孤注一掷的赌博，终于失败了。伤亡了几万人，基础设施大部被毁，大小港口陷于瘫痪，这就是北越人得到的战果。但北越宣布停火，并没有使联军立刻停止对他们的军事打击。既然主动挑起了战争，就要承受战败的代价。

    想打就打，想停就停，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北越就不会清醒。打游击战是北越人的强项，但换成这种正规化的战争，北越人还没有那个实力。

    轰炸，轰炸，炮击，炮击，北越的海岸线被完全封锁起来，片板不许下海，南洋联邦说到做到，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越南民主共和国的人民现在所遭到的苦难和伤亡，完全是其穷兵黩武的政府所造成的，应由其完全负责。这是侵略者的必然下场，我们对于军事打击的时间不能定具体的期限，这将视越共的进一步举动以及所表现出来的诚意来决定。”

    对于北越的指责和控诉，南洋联邦将责任很轻巧地推到了越共头上，联军的轰炸和炮击却没有丝毫停顿。一次就打服你，等美国人撤出东南亚，南洋联邦便要独自对付好战的北越了。

    终于，河内的首席谈判代表黎德寿传话给基辛格，说他已经准备好在巴黎重开谈判，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在苏联的劝说下，看来北越真正求和的时刻已经临近了。

    是的，北越不过是个小卒子，他们高估了自己的作用。在他们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时，他们的最大的盟友——苏联，正与美帝国主义握手言欢。

    “76年精神号”从奥地利起飞，越过克里姆林大教堂闪闪发光的圆顶降落下来，滑行到迎候的苏维埃主席、部长会议主席和外交部长等人近旁停下的时候，只看到无数美国国旗在锤子镰刀旗的旁边招展。勃列日涅夫没有在场，他等尼克松安顿下来以后再同他会见。当天晚上，美国人是在大克里姆林宫举行的欢迎宴会上的贵宾。次日晨，第一夫人出外参观苏联的学校，红场，著名的莫斯科地下铁道，国营百货商店。她丈夫的照片登在《真理报》头版上在一周的会谈期间，天天如此。

    尼克松在“蓝色屏幕”(俄国人对电视的叫法)上露面，他一上来就用俄语“多勃雷维切尔”向观众致意，结束时又用俄语说了声谢谢，再见。在演说中间，尼克松还大量用了俄国人所喜欢听的朴实的格言。

    与北京之行不同，这次美苏最高级会谈不只是象征性的。宴会、祝酒、芭蕾舞演出都极其丰盛荣华，但是，这次访问的其正意义，只是在几次会谈中才显露出来。白宫形容会谈是“坦诚和实事求是的”；勃列日涅夫称会谈是“实事求是和讲究现实的。”两国领导人最后不是达成一项协议，而是就某个可能已经谈判过几个月、甚至几年的问题，达成俄美间的谅解。细节问题则由基辛格和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去解决。然后礼宾人员别拿着蓝色和红色的皮面文件夹出场，由尼克松和勃列日涅夫在文件上签字。

    美俄两国同意在星际探索方面进行合作，预定于一九七五年实现两国裁人宇宙飞行器在外层空间对接。同意两国共同研究公共卫生、癌症、心脏病和污染等问题。双方都同意停止骚扰对方在公海上的船只。双方承认需要在中欧削减兵力，有必要召开一次欧洲安全会议。最主要的是他们—致同意控制导弹。两国将限制反弹道导弹的部署，在五年内把进攻性导弹冻结在目前的水平上。

    两大政府制度之间的分歧，现在有可能在条约中加以表现，而不必形成意识形态的圣战。通过即将举行的欧洲安全会议，俄国将会更接近欧洲大陆而离开亚洲。贸易和技术会继续使两个超级大国更加接近，它们之间的谅解，而不是许多人预言过的一个多极世界的分裂局面，将在来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成为世界最主要的政治现实。冷战似乎已经过去，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应该归功于尼克松的努力，尽管他曾是最坚决的一位冷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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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北越的难堪

﻿    第二百九十八章北越的难堪

    冷战真的过去了吗？显然不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和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两个阵营除了直接交战以外，在经济、政治、军事、外交、文化、意识形态等各方面都还将处于对抗状态，而且这段时间将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

    美苏对抗双方都尽力避免导致世界范围的大规模战争（世界大战）爆发，其对抗通常通过局部代理人战争、科技和军备竞赛、外交竞争等“冷”方式进行，即相互遏制，却又不直接进行武力对抗。

    如果说古巴是苏联扶持的金牌打手，插手邻国纠纷，闹得很欢实的话。南洋联邦则早已经脱离了打手这个层次，与美国是平等的伙伴关系。苏联人很清楚，在南洋联邦日益强大的国力军力面前，北越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苏联人也不希望把北越打得翻不起身，因为北越、老挝是苏联人在战略中围堵中国的一环。当然，对北越这次意图破坏美苏首脑会谈的举动，苏联人也很生气，给北越人一些教训也符合他们的心思。

    北越求和了，苏联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而中国虽然派出了高炮部队入越参战，但从技术力量上讲，北越还得依靠苏联的萨姆导弹，以及苏联的飞机和坦克。而且常年的战争，使北越民生凋零，基本上完全依靠中苏的援助才能支撑下去。

    反观越南王国，在南洋联邦的庇护下，得到了平稳发展的时间。而潘光诞又是黄历的忠实粉丝，萧规曹随，基按着《国路》一书中的观点和结论在发展经济。大量的美援，再加上南洋联邦的帮助，特别是驻扎在越南王国的南洋联邦军队，给潘光诞政府提供了安全的保障，可以大刀阔斧地推进各项政策。

    土地改革、招商引资、劳务输出等一系列政策法规的贯彻实施，给越南王国带来了可喜的变化。人民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人心也便日益稳定下来。开办军校，培养新军官，将军队中老旧的军官逐渐替换下去，消除政府安全的隐患，将军队的指挥权逐渐收归到文官政府手中。

    稳定是发展的前提，北越在忙着战争，越南王国则在忙着发展，现在两国的经济水平已经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由于羡慕越南王国人民的安定生活，同时也因为联军的狂轰滥炸，一股移民潮在两越边界地带慢慢兴起，并逐渐扩大起来。

    脱北者，越南王国对这股移民潮显然是缺乏心理准备的，虽然很快便给这些非法越境的民众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但起初的安置工作却有些混乱。直到政府作出了相关的指示后，对脱北者的安置才有序起来。

    无疑，大量的脱北者给越南民主共和国造成了恶劣的国际影响，从这些脱北者口中得到的北越的信息，立刻成了媒体记者挖掘的大好素材。

    而从永隆收容所逃出来的八名混血儿讲述了越共警察残酷虐待他们的真实暴行。长着一双蓝眼睛的十八岁的杜氏青的遭遇显然是八个越战混血儿中最为悲剧的，她让记者看了细椰毛绳在她手臂和腿上勒进她肉而留下的很深的疤痕。为她作治疗检查的医生说：“太可怕了。我简直不知道越共警察是怎样残害这位姑娘的，她身上至少还有几十处伤口仍在化脓。”

    “越共警察非常痛恨我们这些混血儿，认为我们为国家丢了脸。”青向记者们讲述着在收容所遭到的体罚和各种残酷的严刑拷打和人身折磨。收容所的主任阮荣强×奸了她。由于担心她把那件事告诉其他的混血儿，阮荣便把她单独关在一个很小的屋子里。然而，青还是把事情想办法告诉了别人，于是，恼怒的阮荣开始和各种毒刑折磨她。

    一天，阮荣把青带到收容所后面的一栋房子里。那里是他私人的住所，与收容所相距几百米。他把青关进了他秘密设立在那里的“蛇窟”，即一间爬满数百条蛇的屋子，进门处用一张从上到下的铁丝网拦住，可以观察到蛇的活动。青被推进“蛇窟”之后，立即遭到了蛇的袭击，身上和脸上许多处被蛇咬中。她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群，凄厉地惨叫着，而荣恶毒地站在铁丝网外观看，直到青在惊恐和蛇噬咬中昏迷过去才把她拖出来。

    青并不是被关进那个“蛇窟”的第一个人，也不是最悲惨的受害者，因为那个屋子里都是一些无毒蛇，专门用来残害和恐吓违反规定的反抗者；而在另一间屋子里，阮荣曾把她带去观看处死一个二十五岁的女村民，则全部用的是各种凶恶的剧毒蛇。青看到那女村民被剥光衣服扔进笼里，毒蛇争相进那个女村民的身体，外面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四肢噬咬她的皮肤，几分钟之内她就中每抽搐着死去了。

    尽管青一再进行了“悔罪”，哀求他将她放出，荣还是把她关了近三个月，而且每隔一至两天他都要把青扔到“蛇窟”进行折磨。

    八名越战混血儿住进了医院。他们身上都带有轻重不同各种创伤，其中有一个只有十岁的男孩子的腿里还扎着一根长钉，他说那是阮荣对他踢石子的惩罚。

    报道以夺人眼球的大标题刊登出来，并配上了血淋淋的照片，立刻引起了国际上的关注。起初，越共政府把八名越战混血儿在永隆收容所遭遇的报道斥责为“帝国主义惯用的伎俩”，而后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它忽然对此闭口不谈，尤其是美国记者当众出具了几名混血儿伤势诊断书和他们的控诉之时，越共外交部长阮基石居然装聋作哑，无赖地说：“那即使是事实，也绝不是在永隆收容所造成的。”

    然而，越共政府这一有损形象的谎言在越来越多的证据面前更显得日益尴尬。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脱北者的讲述，一个**、暴戾的政权的形象在世人面前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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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还有谁是敌人

﻿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还有谁是敌人

    军事和政治从来都是分不开的两种手段，就算再无耻的侵略也会找个政治上的借口加以粉饰。苏联的统治黑幕没被揭开之前，有多少人相信那里闹过大饥荒，有多少人相信几百万人遭到迫害，被杀害。虽然南洋联邦曾称北越是世界上最为暴戾的政权之一，但信服度并不大。

    现在越南民主共和国在有意的推波助澜之下真的陷入了世界舆论的口诛笔伐之中。军事上的失利，轰炸的损失，本身经济的恶化，民众的厌战求平和，长期以来越南王国、泰国等广播电台的不断宣传，终于使北越不得不降低调子，向着求和道路迈去。

    北越人失算了，他们没有想到，勃烈日涅夫同尼克松一样需要使自己的名字和限制战略武器协定联系在一起。他们的行动越是逼近美苏最高级会谈，就愈使苏联对打击北越的军事行动作出最小的反应。而北京和莫斯科互存戒心，各自考虑在对美关系中所下的赌注，也小心翼翼地与他们的北越盟友保持一段距离。

    此次空前的大轰炸的最终目的是迫使北越人坐在谈判桌前，因为美国政府已经制定出了从老挝的撤军计划，现在谈判比以后谈判要有利。随着美军在老挝人数的缩减，美国人将失去手中同河内打交道的筹码。

    美国派出了基辛格，南洋联邦派出了国家安全顾问陈冲会，与北越的黎德寿在巴黎展开谈判。谈判是无情的，与当时的神话截然相反，北越以前一直将自己伪装成被人误解的可怜的改良派，但已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他们是死硬的派进派。威吓周围邻国，不惜使用武力来攫取法国殖民者在印度支那的殖民遗产，包括那个不切实际的印支联邦美梦。

    这就使得北越人一旦认为自己拥有了强有力的军事地位，就会变得更强硬，死多少人，损失多少财产，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数字，在中苏的援助下，他们早晚会恢复过来。但一旦在战场上陷于困境，特别是意识到要放弃传统优势游击战术，而被迫与南洋联邦和美国，以及他们支持下的国家进行正规战争时，他们就会变得软下去。

    欺软怕硬是北越人的本性，狂妄自大被打掉便剩下了害怕和恐惧。对此，南洋联邦也只是乘美国人之便，付出了些许的代价，便达到了震慑北越的战略目的。对他们来说，任何谈判的协议都不会是长久不变的，最后取决于地区稳定的还是国力和军力的强大，以及坚定捍卫这种稳定的决心。

    强大才有和平；坚定才有和平；让对手清楚地知道你的战略底线和你捍卫这种底线的意志和实力，才有和平。战争的规律是，不惜一战才能制止战争；准备一战才能避免战争。战，方能无战。这到底还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

    一个国家的崛起首先是意志上的崛起，而一个国家的衰退首先是意志上的衰退。拥有捍卫自己国家利益的坚强意志和坚定的决心，提高国家动员实力资源捍卫自己利益的能力，这是南洋联邦一直以来奉行的对外宗旨。

    而南洋联邦的敌人却在减少或者衰弱。印度，战争创伤未愈，饥荒又于七二年席卷而来，英迪拉甘地既要谈判解决克什米尔和几万名印度战俘的问题，又要寻求国际援助以使饥荒不蔓延。而且，她还时刻担心自己下台后会因为实行紧急状态而遭到政治起诉，可以说，内政外交都使英迪拉甘地处于困境之中举步维艰；北越，遭到了联军的沉重打击，不仅弱小的海军损失殆尽，而且几年来的建设成果基本上毁于一旦，国际名声也一落千丈。

    特别要说说日本，琉球对他们最大的心理打击，国内政坛由此而陷于混乱，而美元的贬值，再加上亚共体各国的贸易壁垒依旧制约着日本经济的继续增长，外交的突破已成为了日本经济继续发展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面对着国力军力日益强大而又把持着日原料输出产品重要通道的南洋联邦，日本人是打也打不过，翻脸也翻不起。尽管国内反对南洋联邦的呼声很高，但作为政治上层的日本人物，都开始明白，在美国实施附加税之后，与南洋联邦实现关系正常化，消除亚洲国家对日本的敌意才是大势所趋。

    进入七十年代，影响日本发展的内外因素已发生巨大变化。一方面，国际政治继续向多极化发展，美国终于放弃了长期以来推行的反对孤立中国的政策，一九七二年尼克松冲击，迫使一贯追随美国的日本政府必须在对华政策上作出新的选择。另一方面，一九五五年以来日本经济持续发展局面即将结束，公害、物价、交通、住宅、城乡问题的普遍化，已成为亟待解决的课题。刚刚成立的田中内阁，正处在这一历史性转折的口。

    田中角荣以积极态度迎接了时代的挑战，他在内阁成立的当天就发表谈话说，新政府“在内政方面，将灵活运用现已取得的经济增长成果，谋求国土的划时期性利用，为解决公害，住宅、土地等问题，果断推行以长期性展望为基础措施，充实国民的福利。”在外交方面，将继续加深与亚共体各国的交往和沟通，并促使中日两国的邦交正常化，在激荡的世界形势中，强力推进和平外交。”

    南洋联邦官方对田中角荣的讲话并没有什么积极的反应，只是在个别民间媒体上刊登了不痛不痒的评论。而另一个相关国家国，则立即表示了欢迎。两国的复交工作开始走上了日时议程。

    不要光听日本人怎么说的，南洋联邦注重的是实际，注重的是日本国内右翼势力的发展，注重的是日本战后的反省行动，注重的是自己国家目前的和长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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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等待已久的危机

﻿    第三百章 等待已久的危机

    怎么盖房子、怎么修理引擎、怎么写书，都有专着教导。但是从没见过有这样的一本书，教人如何把一群来自各地的不同移民塑造成一个民族国家，或者如何在战后一片废墟的情况下，建设家园，并养活岛上的人民。

    现在可以有写这本书的素材了，一九七四年，南洋联邦人口突破六千万大关，国民生产总值位列世界第四，在美苏德之后，超过了英法两国。在人们普遍赞叹南洋联邦的经济奇迹之时，南洋联邦的缔造者黄历自然再次进入了人们的视线，研究他的着作开始不断出现。但也有相当部分的人认为南洋联邦的经济奇迹是后发展效应，而后发展效应不可能永远存在，南洋联邦以后的道路才是至关重要的。

    所谓后发展效应，是指后发展的国家在经济起飞时期，往往表现出很高的增长速度。这是因为，世界上有很多成熟的技术可以模仿和引进，而不必自己从头摸索。伴随技术引进，过去国内没有的新兴产业部门相继建立起来，产业结构同时向深度和广度发展，经济规模迅速扩大，大量劳动力由农业、传统工业等低附加值部门转向高附加值部门。新产业的建立和发展又创造了新的需求，新的需求反过来又推动了投资的扩大，从而形成了经济整体的迅速发展。

    可以看出，历史上五六十年代的日本经济腾飞，七十年代亚洲“四小龙”经济的高速增长，都是后发展效应的体现。

    但是，后发展效应不可能永远存在。随着后发展国家与发达国家在经济技术上的差距不断缩小，可供模仿的成熟技术也相对减少，新的产业部门难以象以前那样迅速地出现和建立，需求方面的新陈代谢也不再象过去那样快。于是，经济中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便会减少，甚至会出现需求不足、设备过剩、资金过剩等现象。而引起的后果往往是长期的经济低迷。

    但依旧沿着黄历设计好的道路在前进的南洋联邦会重蹈覆辙吗？世人在拭目以待，但南洋联邦的领导层却对此充满了信心。限于南洋联邦的人口问题，南洋联邦只实行了十五年左右的固有资本主义国家模式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在战后世界经济复苏的机遇下，在巧妙的争取美援后，为自己积累了财富，也招揽培训了第一代国家的科技人才。

    从六十年代开始，南洋联邦便逐步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发展高科技，拓展其尖端领域的竞争力。同时，利用先发优势，逐渐将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嫁到其他周边落后的国家。

    时至今日，南洋联邦的产业结构调整已经基本完成，已经从追赶型经济阶段过渡到自主开拓型经济。由于对国内金融市场的严厉监管，以及对金融衍生品的严格限制，也由于南洋联邦政府专门引导海外投资的机构的高效率，更由于南洋联邦国势的不断增强，国际地位的不断上升，南洋联邦对外投资额始终保持着年均百分之八以上的增长率。

    作为沉重的历史结训，日本是一面好镜子，正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追赶时代已经，以追赶为目标建立的经济体制、生产关系以及经营思想等，正面临着深刻的调整。才会仍然延续过去的政策思想和发展模式，没有注意培育自主开拓发展的能力与机制。大量的过剩资本没有与技术创新和产业创新相结合，而是流向房地产和股市，制造出泡沫经济。由此带来了难以消除的后遗症，如大量的银行不良债权，股市疲软，投资信心不足，消费低迷，巨额财政赤字等严重问题。

    三十多年的苦心筹划，三十多年的经营发展，终于在一九七四年迎来了巨大的挑战，同时也是巨大的机遇，南洋联邦将从第一次石油危机中脱颖而出，在这场持续三年的石油危机中南洋联邦将一举超越同侪，焕发出夺目的光采。

    历史虽然已经改变，但中东这个火药桶的危险性却没有降低，阿以冲突在沉寂了近十年后，终于爆发了。

    以色列人在两次战争失利后一直卧薪尝胆，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保护下默默忍耐。而美国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大批以色列飞行员在美国接受训练。美国还廉价向以色列提供了四百多辆坦克、二百五十余架新式飞机，并派遣了空军人员参战督战，使以色列空军和装甲部队战斗力大大增强。在这个忍耐期间，以色列还完善了全民预备役动员体制，囤积了大量的装备物资。

    而反观阿拉伯国家，则在战后弥漫起骄傲自大的情绪，危机能加强团结，安逸则能滋生分裂。

    先说埃及，自纳赛尔总统去世后，继承他的萨达特想要推行新的政策，但却认识到在进行任何改革之前都须先克服思想上的困难，埃及的经济因为纳赛尔的公有制改革已经陷入停顿甚至倒退，而萨达特将要推行的新改革却必定会在部分埃及人里不受欢迎。况且萨达特需要一个平和安稳的环境来进行他的改革，因为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存在，他也对向以色列发动进攻不感兴趣。

    约旦的侯赛因国王则与巴勒斯坦**组织发生了冲突，因为约旦国王认为西岸地区应该属于约旦的国土，并对萨达特承诺把西岸交给巴独管理而不满，而且，因为叙利亚支持巴独，又造成约旦和叙利亚的不合。

    伊拉克和叙利亚同样也关系紧张，黎巴嫩则由于军力过小和内部的不稳定而被排除在外。

    现在以色列的周边阿拉伯国家便是这个样子，而一个貌似强大的不团结的联盟是打不过一个精诚团结的看似弱小的对手的。以色列隐忍多年，终于看准时机，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向几个对手发起了突然而猛烈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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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以战促和平

﻿    第三百零一章 以战促和平

    此次中东战争美国虽然表面上置身事外，但却在情报、物资上给予了以色列巨大的帮助，而且以色列对此次突然袭击是蓄谋已久，准备充分的。事实上，这种先发制人的突袭方案早在一九六三年便由当时的空军司令魏茨曼提了出来。

    魏茨曼认为：由于以色列缺乏战略纵深，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同阿拉伯对手相比，战争潜力十分有限，因此以军在战争中必须争取速战速决，并且尽可能将战火引向敌国境内。而“闪电战”具有代价小、决胜快、效率高的特点，是唯一符合以色列国家安全战略要求的制胜途径。

    到一九六五年，经过两年的激烈争论，以军将领最终达成了共识，制定了代号为“焦点”的作战计划。该计划的核心内容就是在战争初期通过先发制人的大规模空袭，在敌方尚未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就迅速消灭敌空中力量，夺取制空权，并全力以赴地投入对地面部队的支援作战。

    在这种进攻作战思想的指导下，以色列决心把空军打造成一支现代化的、能够对战争全局产生决定性作用的突击力量。以军规定，空军可以在军费开支和人力资源分配方面享有优先权，还可以从全部志愿参军人员中首先挑选最优秀的青年。其飞行员选拔和训练程序如此严格，以致于一九六六年的飞行学员班只有一个学员毕业，其余全被淘汰。

    以色列空军不仅挑选严格，而且飞行训练时间也超出了他们的阿拉伯对手。由于空军的基本战略战术都是进攻性的，以军在飞行训练中非常重视锻炼飞行员的**作战能力和主动进攻意识。以军飞行员学到的是要象“中世纪的骑士”那样单独去决斗，而不是没有灵魂的“按钮战争”。飞行员还被告知，他们每个人在战斗中的成败都可能对战争的结局产生重大影响。因此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训练中，以军飞行员都怀着极为强烈的责任感。最终要做到以一当十，把以色列有限的飞机发挥到极致。

    由于对手是规模庞大的阿拉伯空军，以军的作战计划要求空军必须在一定时间内集中力量，首先消灭主要对手埃及空军，而后立即转移兵力，依次消灭其他对手。这个计划有一个基本前提，即飞机必须能够在短时间内连续出击。这不仅对飞行员来说是极高的要求，同时对地勤人员来说也是非常困难的问题。

    对于当时科技还不太发达，生产效率还不算高的以色列来说，要保障作战飞机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出动超常的次数显然困难重重。但以色列人并没有灰心，他们作出了种种努力，比如千方百计鼓励那些从事默默无闻工作的技术人员的士气，并在地方院校组织技术培训，培养所有愿为以色列空军服务的年轻人。

    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以色列人终于取得了巨大的技术进步，以军地勤人员的维护技术进步如此之快，维修标准如此之高，甚至连美国和法国的技术专家都感到汗颜。

    第三次印巴战争的结果也给了以色列人以灵感，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两军交战的过程以及所使用的战术。特别是对联军所使用的空军战术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从中汲取了相当多有益的经验。比如在在战略指导与作战上，广泛利用电子技术和使用各种战术导弹。

    现在，以色列不仅在硬件上作好了准备，在情报等方面也不遗于力，以致于开战之初以军指挥官不仅对当面之敌的兵力情况、驻防地域、战略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对水源、加油站和仓库等细节情况也都一清二楚。通过美国的卫星，再加上自己的飞行侦察，以军精确地掌握了各邻近阿拉伯国家的空军及雷达站的布署，雷达的覆盖区域及盲区，甚至为飞机低空飞越开罗市区附近的高楼及伊斯兰教寺尖塔都绘制了航线图。

    十年磨一剑，以色列人终于开始了凌厉的反击。不战不和的局面以色列人受够了，美国人也受够了，给阿拉伯国家以沉重打击，才能使他们坐到谈判桌前，重新考虑和平问题。

    战争前的征兆还是有的，比如联合国维和部队定下了撤出中东的时间表，比如飞往以色列的飞机突然增多等等，但阿拉伯国家还沉浸在以往的战胜中，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哀兵必胜，已成弹丸之地的以色列终于爆发了。

    对于战争的爆发，黄历是有预感的，但他并没有向阿拉伯国家示警。因为南洋联邦通过埃及和巴基斯坦，已经与中东其他国家建立起较为紧密的联系，象沙特、科威特等相对温和且稳定的伊斯兰国家，以及象阿联酋、卡塔尔这样的新兴石油国家。对参与进中东乱局的争斗，南洋联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黄历也对阿拉伯国家的内斗感到厌烦，对这些国家里激进势力的发展感到了担忧。

    战争早晚是要来的，现在来比以后来更好把握，遭受打击的阿拉伯国家或许能够正视现实，使中东和平能走上正常轨道。以色列，巴勒斯坦，作为两个**的国家都应该存在于世，不管有多少不合理的因素在内。正是由于阿拉伯世界的短视和内斗，使得以色列能屹立于世，而巴勒斯坦却只能在敌人和“朋友”的夹缝中生存。

    况且，作为中东国家的主要军火供应商之一的南洋联邦，美国是不可能不与其进行试探和沟通的。南洋联邦借此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以战促和，以战促谈，以战促阿以关系正常化应该是以色列发动战争的宗旨，如果想借此侵略扩张，作为与埃、叙、巴有良好关系的南洋联邦不会坐视不理。

    这就是实力，南洋联邦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印巴冲突等行动中已经越来越表现出了不可忽视的力量。东西方对抗又使这种日益壮大的实力即便为美国所顾虑，但却是一个必须要拉拢的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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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六日战争

﻿    第三百零二章 六日战争

    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不住南洋联邦为自己逐利的本质。以战促和平，事情真的如此简单，那世界上也就没有战争了。

    中东战争早晚要爆发，与其脱离控制，不如在预期中开始。靴子早晚要落地，与其不知时间地等待，不如瞅着它发出响声。

    国投集团在黄历的建议上悄悄从银行拆借巨资，埋伏于石油期货，这笔巨大的收益将为石油的涨价而弥补损失，军火工业也将因为战争的爆发而大获其利。更重要的是，南洋联邦准备已久，视危机为机遇，一举超越他国，傲立于世。

    一九七四年五月六日七点四十五分，以色列出动了几乎全部空军，包括从美国购买并转场葡萄牙的拉日什机场加入战斗的三十六架f-4幽灵战斗机对埃及、叙利亚和伊拉克的一切机场进行了闪电式的袭击。

    在整个空袭作战中，以色列犹如一架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其速度、协调、精确程度，令黄历等人也是叹为观止。

    以军飞机重复出动速度之快、间隔之短，超过了印巴战争中联合空军，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每机每天出动八次，同一架飞机在攻击后不到一小时又回到了目标上空，如此高的出动频率，达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

    不仅如此，以军还使用了电子干扰飞机配合作战，并使用了法国最新研制的特殊反跑道混凝土浸彻炸弹“点播器”。这种反跑道炸弹是按照以色列空军的特殊要求研制的，有反向火箭自动点火装置和加速火箭点火，能使炸弹在水泥层下爆炸，使弹坑呈现火山口状，很难快速修复。

    先打跑道，再打飞机，以色列空军的计划顺利实施，在开战后六十个小时，以色列便击毁阿拉伯国家飞机四百五十三架，其中埃及就损失飞机三百三十六架，叙利亚损失六十一架，约旦损失二十九架，伊拉克损失二十六架，黎巴嫩损失一架，而以色列只损失了二十六架飞机。

    在空袭后的一个小时，以军地面部队分三路发起了进攻，阿拉伯国家的军队猝不及防，接连败退。埃军顽强抵抗，并发动了两次反攻，但终因没有空中支援而失败。

    尽管以色列作了长期准备，但美国人的默许和帮助依然起了巨大的作用，大量41和c-5运输机已经开始飞往以色列，除了补充以色列消耗的装备与弹药以外，美国还提供以色列一些新装备：小牛飞弹、百舌鸟飞弹与托式飞弹，这对战争的进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六日战争，历史再一次重演，以色列军队在这场闪电战中不仅收复了全部国土，而且控制了越过卡梅尔山脉到埃斯雷德郎和加利利山谷的战略公路，解除了阿拉伯人对特拉维夫和哈德腊东部沿海平原的军事威胁，还夺取了巴勒斯坦的一千余平方公里土地。

    从十一日安理会通过了“立即实现停火”的决议，到十二日交战双方都接受停火，战争在世人惊诧的目光下结束了。此时，埃及空军已经损失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力量，其他阿拉伯国家的空军也陷入了瘫痪，以色列的人员损失相对阿拉伯人是很小的，但以人口比例而言，以色列在六天内便承受了美国人几年来在老挝战争中的伤亡比例。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阿拉伯人从惨败中开始正视手下败将以色列，而以色列终于能摆脱庇护屹立于中东。出人意料的是，作为阿以冲突的根源——巴勒斯坦，并没有在战后叫嚣复仇，而是提出愿意与以色列展开对等谈判，以和平方式解决两国争端。

    巴勒斯坦虽然宣布建国，但却不为亲以色列的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所接受，不为国际社会所承认。而且在长时间的等待和斡旋中，巴勒斯坦**组织发现阻碍他们**建国的并不是以色列，而是来自于阿拉伯国家中的分歧。不承认以色列，便不承认巴勒斯坦，这种僵硬的不切实际的立场已经为巴勒斯坦**组织所厌倦。

    不管阿拉伯国家如何要消灭以色列，在联合国通过的协议以及美国等国家的庇护下，从地图上抹去以色列都是天方夜谭，都是不可能达到的目标。而有些阿拉伯国家喊着反以的口号，却把吞并巴勒斯坦作为暗中进行的行动，置巴勒斯坦人的利益于不顾。

    巴勒斯坦的举动引起许多阿拉伯国家的不满，但在南洋联邦的暗中支持下，在以色列表示公开赞赏并开始正式会谈的情况下，巴勒斯坦国为国际社会所承认，终于初露曙光。

    埃及的总统萨达特也厌倦了被阿拉伯兄弟当枪使，“阿拉伯国家里的领导者”这个头衔并没有给埃及带来任何好处，相反在战争中却首当其冲，屡屡遭到巨大的损失。战争刚刚结束，南洋联邦的运输船便驶入了亚历山大港，随船而来的不仅仅是十几架样机，更有南洋联邦前总统黄历的亲笔长信。萨达特从黄历的长信中悟到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之后不久，他开始领导埃及走向兴旺与和平，逐步摆脱纳赛尔的“军国主义”政策，改变纳赛尔对持不同政见者的血腥镇压策略，消除警察秘密系统。

    虽然和平的道路是艰难的，但这是大势所趋，也是人心所向，也只有用和谈的方式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中东问题。长时间的战备于人于己都是一种损害，不仅严重影响经济的正常发展，而且使人民的思想处于紧张状态，容易滋生激进主义势力。

    萨达特看到了这一点，他的举动是明智的，嘴上不说，但实际已经走上了和平发展的道路。同时，在黄历的劝诫下，萨达特开始动用情报系统，对埃及军队中“安古”小组成员开始秘密调查，调查范围还包括“安古”小组隶属的穆斯林兄弟会。

    希望提前的警惕能挽救萨达特被刺的命运，远在千里外的黄历来不及太多的感慨，石油危机已经如期而来，这才是他要加以利用的绝佳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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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在危机中前进

﻿    第三百零三章在危机中前进

    任何一个危机的爆发都有其前因后果，甚至是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和沉淀。石油危机也是如此，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中东战争，只是一条促使爆发的导火索而已。

    从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七三年期间，国际原油价格被七大垄断公司人为地压得很低，平均每桶约一点八美元，仅为煤炭价格的一半左右。经过的斗争，到一九七三年才上升到约三美元一桶。产油国对资本主义旧的石油体系，特别是价格过低很不满。西方世界对石油的需求急剧增长，但是，西方石油公司却不肯对主要生产石油的发展中国家的提价要求作出让步，双方的矛盾日益尖锐，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以巴战争的失利，使阿拉伯国家备感耻辱，同时也就迁怒于支持以色列的西方国家，石油输出国组织决定利用石油武器来教训西方大国。八月九日，石油输出国组织决定提高石油价格，第二天，中东阿拉伯产油国决定减少石油生产，并对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实行石油禁运。

    当时，包括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特别是西欧和日本用的石油大部分来自中东，美国用的石油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中东。石油提价和禁运立即使西方国家经济出现一片混乱。提价以前，石油价格每桶只有三美元，到一九七四年底，石油价格达到每桶十二美元，提价四倍。石油提价大大加大了西方大国国际收支赤字，最终引发了战后资本主义世界最大的一次经济危机。

    这次石油危机对美国等少数依靠廉价石油起家的国家产生了极大冲击，加深了世界经济危机。在持续三年的危机中，美国的工业生产下降了14%，日本的工业生产下降了20%以上，几乎所有工业化国家的生产力增长都明显放慢。1975年的经济增长率，英国为-%，美国为75%，德国为35%，日本为-%，而南洋联邦虽然同比下降，但却保持了4%的正增长率，为世界各国所瞩目，纷纷研究南洋联邦的应变措施，却发现想依此而行已经为时已晚。

    南洋联邦早就成制定了一系列雄心勃勃的原油储备计划，已经进行十多年的精心准备，从六四年开始，每年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三作为建设或扩充储备设备的积累基金，从一九六八年起，又连续搞了四个大的储油建设项目，使政府的储油能力在七三年达到满足一百八十天的消费量。

    同时，南洋联邦力争能源进口多渠道化，能源应用多样化，从中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大量进口煤炭，开采天然气，用其逐渐替代石油。而核电、水电的发展作为替代石油能源的一项重要举措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几内亚岛、婆罗洲的两座核电站已经于七二年建成供电，另有十几座水电站也运行正常，这一系列举措使得南洋联邦的能源能源消耗结构中，石油从六五年所占的百分之六十五，到七三年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六。

    雄厚的储备，再加上早有准备的措施，使得南洋联邦在其它国家陷入石油恐慌的时候，迅速稳定住了阵脚，经济得以持续发展，并且在有些产业上有所突破和促进。

    经济型汽车一直不温不火的状况被打破，迎来了一个销售高峰，并持续热销；节能产品和节能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比如“连铸”新技术，使一吨粗钢的石油消耗量从一百二十八公斤下降到五十六公斤；较少依赖石油的工业行业，比如汽车、半导体、集成电路、电子设备、数控机床等电子化机械设备得到了国家进一步的财政支持，这样不仅可以减少石油冲击，还能避开东南亚新型国家的追赶；南洋联邦造船业已经稳坐亚洲第一的位置，油价的持续攀升，使造船业界不断接到采油设备的高价订单。两座海上钻井平台的订单，再加上浮式储油船的订单，总价值超过十八亿美元，南洋联邦造船业反而在高油价时期得到了好处……

    政府借危机成立了产业资源部,又集中力量组建了一个包括天然能源、矿物能源和新能源资源三个开发分部的能源开发研究院，该院集科研、经营、人事管理权于一身，大大提高了新能源研究、开发、经营的效益，更重要的是，政府通过对该院的染指加强了对新能源开发的宏观指导，并能掌握新能源开发的最新信息和技术。同时也大大调动了科学家们开发新能源的积极性。

    在油价高企情况下，南洋联邦政府毅然下调能源特别消费税及石油进口税，从国投集团在石油期货的获利中抽出大部分，由国家财政补贴一部分，用以减轻国内消费者负担，这样便能使加油站的汽油的零售价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限度内。

    西方各国因为这次石油危机，普遍强烈感到了石油对各国经济政治和社会生活的重要性。在美国倡议下，十三个国家聚集于华盛顿，召开石油消费国会议，决定成立能源协调小组。后来成立国际能源机构，该机构的主要职能是促进其成员国建立应急石油储备或称战略石油储备；协调突发事件引起石油供应中断时成员国之间的石油调配问题。当然，这些举动都属于事后诸葛亮，想在短期内取得效果是不太可能的。

    而南洋联邦不仅在石油期货上获利丰厚，更在危到了难得的机遇，组织了多国建筑大军，大举进入中东产油国。

    石油涨价了，随着石油美元滚滚而来，中东产油国将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资金投入和超过寻常的建设规模，开始全方位的经济大开发。现代工业、沙漠农业、现代化城市、高等级公路等等，这块大肥肉被南洋联邦及其合作伙伴抢先吃到了嘴里。在沙特阿拉伯，单是电力项目，南洋联邦电力总公司就获得了十余年的价值超过百亿美元的大订单。

    在危机中前进，在危机中超越，南洋联邦的发展势头已经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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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超越的条件

﻿    第三百零四章 超越的条件

    中东因为石油而富，南洋联邦因为黄历而强，在石油危机中继续展现发展的南洋联邦引起了世界的瞩目，深入研究之后，又使黄历的形象更加清晰。

    三十多年的发展之路，在基础不如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条件下，按照现在的增长率计算，到一九七八年，南洋联邦的国民生产总值（g将跃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美国。

    此时，西方国家和日本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都陷入了经济危机，这次经济危机不同于以往，呈现出以滞胀即生产停滞或缓慢发展和通货膨胀现象的特征。一般来说,出现经济危机时市场需求减少，消费低迷，导致物价指数下降，cpi降低，而高速通货膨胀的现象是不会出现的，除非某些特殊因素，比如战争、滥发货币等。

    滞胀经济危机现象引起世界各地经济学家和史学家的讨论和争执，经济学界和史学界迄今众说纷纭，试图解释和解决胀涨危机现象，“正如没有一个认真负责的医生现在能够告诉你根治癌症的办法, 对停滞膨胀这个现代病症, 经济专家们现在也没有能够就一种令人满意的医治办法达成一致意见。提出的对策都有很大的争议, 而且许多对策产生的副作用比病症本身还要糟糕”。

    危机年代里碰上高通胀的问题，情况就变得尤其恶劣，百业萧条，原料价格上升导致企业成本上升，大部分中小企业举步维艰面临停工半停工破产倒闭的危险，失业率大幅上升，工作没有保障，工资会福利会缩水减少，而且手中的钱因通胀而变得不值钱。捂紧钱袋子不敢消费，除了基本的生活花销外，其他的消费市场必定萎靡，进一步加剧了萧条。

    在亚洲，这场经济危机主要发生在日本，南洋联邦由于有亚共体国家的市场，情况虽然并不严重，但也做出了相对的反应。一方面以抑制通胀为主要目标，紧缩货币供应；一方面配合全面减税的方法来刺激商业投资；另一方面加大投资，包括在科研开发和军事扩充上的巨大投入，以促进经济发展。

    同时，南洋联邦政府鼓励企业减量经营，抑制企业规模的扩大，同时加强技术改造与设备更新。生产能力数量扩大的投资占设备投资的比重连年下降，经过技术改造，南洋联邦企业的生产成本大幅下降。这样，南洋联邦既有效地抑制了生产过剩，同时又增强了企业的国际竞争力，顺利地渡过这次世界经济危机。

    当然，在实行这些经济政策并收到成效之前，世界各经济学派都对此表示怀疑，甚至嘲笑这是“巫毒经济”、“涓滴效应”……但南洋联邦的经济在七五年六月开始急剧衰退，并在十月份降到谷底后便开始回升，并于七六年年初开始了戏剧性的复苏。

    当然，一些批评家却认为，南洋联邦实行的政策属于古典的凯恩斯经济学，并认为他们的经济成长并非减税造成的，而是政府大幅度投资和支出的结果。

    不管别人怎么说，南洋联邦确实在经济危机中迅速恢复过来，并通过增大投资和支出的办法进一步推进和普及了全民福利和教育设施，同时在产业结构调整上日趋完善。

    1973年经济危机看似是由石油危机引发的，但是根本原因是支付力过剩所引发的通胀危机。由于布氏休系是以美元主导的货币体系，让美国有了无限的逆差可能，并且美国也希望通过这样的地位来主导世界经济并通过无限的支付能力来转移自己的通胀压力（货币流出，货物流入）。

    但问题是世界经济总量是一个常量，但美元是可以通过印刷机不停增加的。如此做法只可能会导致美元灾，并且美国可以通过逆来转嫁通胀，那就意味着各国都要为美国经济买单，但是当通胀超过一个临界点时，世界范围内的大萧条将不可避免。

    作为走出危机的领头羊，南洋联邦备受瞩目，连带着黄历和钟可萍等领导人也水涨船高，被研究，被分析，其中尤以黄历最为引人关注。

    但此时的黄历却远离了喧嚣的都市和纷杂的议论，正与家人和朋友在民都岛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我的好四哥哩，你再看看哪里有发财的机会，那个什么高科技啊，见效太慢啦！”凌雪摆弄着手里的大哥大，很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这个东西没有的时候老想着，有了还真不是那么让人兴奋。”

    “贪心不足蛇吞象。”黄历翻了翻眼睛，随手拿过一顶草帽盖在脸上，“不想看你一副财迷的嘴脸，石油期货都赚翻了，还不满足，真”

    “把人家说成财迷，嘿，我可不比你捐的钱少。”凌雪撇了撇嘴，冲着旁边慕容辰说道：“那个图书馆，咱们捐了几个了，三个还是四个来着。”

    “三个。”慕容辰正专心地把自己往沙子里埋，头也不回地说道：“四哥是四个，咱们总不好抢总统的风头吗！”

    “别，别给我面子，你们使劲抢才好呢！”黄历有些不屑地说道：“这样的借口也好意思说，阿雨，阿雨——”他脸上盖着草帽，伸手在旁边划拉，抓住了一只柔软的手，说道：“咱俩划船去吧，和这两个家伙离远些。”

    “我不想动，暖洋洋的睡一觉再说。”何梦雨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黄历有些纳闷，这声音和拉着的这手的距离有些不对呀，他伸手掀开草帽，发现拉着的竟是凌雪。

    嘿嘿，凌雪反手抓着黄历的手腕，一脸的坏笑，“想跑，告诉你啊，没门。不把我打造成世界第一富豪，跟你没完。我都一把年纪了，时间可是不多了。”

    “却。”黄历用力甩开了手，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象我这么高尚，为国家为人民多想一些，光惦记着自己的腰包。你咋不和阿辰离婚，是找个阿拉伯老酋长，他们有石油，可是发了大财。”

    “嗯，这倒是个办法。”慕容辰在沙子里只露出头，在旁应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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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长远的规划

﻿    第三百零五章长远的规划

    碰到无赖，而且是超级无赖的感觉让黄历感到很无奈。都说是夫倡妇随，到了慕容辰两口子便整个颠倒了过来，慕容辰把凌雪奉为女王，言听必行。

    “龙年哪，龙年快到了，可别辜负这好年头啊！”凌雪在黄历耳旁聒噪着。

    “别烦我了，管它什么年呢！”黄历一骨碌爬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微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概全世界的华人都对龙有特殊的感情，崇拜龙也是一种很普遍的倾向，往往认为龙年是吉利的年头。龙年的出生率也高一些，人们认为在龙年出生、属龙是很幸运的。

    但一九七六年的龙年对于中国来说，却是天灾**交错频降的一年：周el逝世；吉林降陨石雨；**事件，群众遭到镇压；朱d逝世；唐山大地震；松潘、平武大地震；毛zd逝世……

    “地震哪！”黄历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仅是自然界的地震，还有政治界的地震。

    “地震？”凌雪不明所以，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捐多少你说。”

    黄历鄙视地白了凌雪一眼，拿了罐饮料走得远远的，坐在沙滩上独自想着心事。

    如果把中国当代历史比喻成时间隧道的话，那么中国这辆列车应该是从一九五七年驶进愈来愈黑暗的“左”的山洞，直至一九七八年才从漫长的阴影中驶出来，现在离这个历史转折点是越来越近了。

    当然，这是中国历史的转折，是人民思想的转折，也是南洋联邦发展的转折。中国这个潜在的大市场，众多的廉价劳动力，将为南洋联邦的发展提供一个中继加油站，一个新的投资地，能够解决国际竞争越来越激烈，国际市场越来越狭小的问题。

    从“文革”的锁国状态中走出来，并不是一朝一夕使能够完成的，正视中国的改革开放也需要时间的来观察，而这段从怀疑到试探，再到大规模进入的时间，对于南洋联邦来说，已经足够捷足先登，先行占领了。

    资金、技术、管理经验、设备等等，对于改革开放之初，要摸着石头过河的中国来说，正是最需要的东西。而南洋联邦恰恰可以及时地提供这些，从而为日趋饱和的投资和消费找到渲泄的渠道。

    先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再向技术密集型和资金密集型过渡，这似乎是近现代每个国家必然的发展道路，中国也不会例外。但这个过渡期会有多长，谁也说不清楚，包括黄历在内。但能走上真正的发展道路，在前进中付出代价，交出学费，也是值得的事情。

    大的战略如此，具体的行动还要等几年，黄历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大致的计划，但几个字眼还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散。唐山大地震，唐山大地震，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皱起了眉头。

    ……………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有着悠久的传统友好的历史，两国人民切望结束迄今存在于两国间的不正常状态。战争状态的结束，中日邦交的正常化，两国人民这种愿望的实现，将揭开两国关系史上新的一页……”

    黄历有些不屑地一笑，将报纸扔到一旁，什么一衣带水，什么悠久的传统友好，如果只是外交辞令还好说，中国人可千万别把这话当真。

    中日邦交正常化，显然受到中美关系改善的重大影响；而它这么快宣布两国间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又走到中美关系的前面去了。

    田中角荣正在逐步实现自己的施政计划，经济危机的爆发使日本这个完全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遭到了沉重打击，出现了严重的经济萧条，导致了外汇的大量外流。同时，过于依赖美国市场的经济发展模式也缺乏弹性，出口经济大受影响。而南洋联邦主导的亚共体一直对日本紧闭大门，也使其开拓亚洲市场的设想无法实施。

    而田中角荣为解决日趋严重的空气污染、交通堵塞，住宅紧张、城乡人口过密过疏等问题，重新焕发日本经济余力所进行的列岛改造计划进行也不顺利。田中错误的地估计了形势，选错了实施计划的时机。

    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追求利润，列岛改造虽然从长远来看有其合理性，但却不能给资本家带来现实可见的利益。因此，改造计划刚一实施，便遇到种种阻力，特别是工厂迁移和新建城市事业迟迟没有进展。相反，主要城市的地价，一年内竟然上涨了百分之三十，城市与土地与住宅问题更严重了。

    直接影响列岛改造计划得到还有石油危机，这给予石油全部依赖进口的日本以沉重打击。石油涨价后仅仅两个月，日本国内的石油价格便上涨两倍。它与地价上涨象结合，严重影响了工业生产和国民经济生活，一场抢购日用商品，哄抬物价的风潮，迅速从城市刮向乡村。“狂乱物价”激起人们的极大不满，冷却了对田中及其内阁的热望，田中角荣又面临着政敌的挑战。

    对此，黄历冷眼相看，亚洲的经济霸主已经没有日本的份了，但日本老老实实的便罢，如果再想有什么军国主义的苗头，南洋联邦将联合亚共体国家给予日本以沉重打击。靖国神社，南洋联邦的情报人员在关注着那里，只要日本敢将被盟国远东军事法庭入罪和处决的甲级战犯供奉起来，南洋联邦便会发动一场抵制并制裁日本的大行动。

    尽管日本人辩解靖国神社已和军国主义没有关连，只是一座普通的宗教场所，民间人士在神社内对军国主义的祭祀只是个别人的立场。靖国神社实际上并不具有任何影响力，充其量只能成为怀旧右派的纪念碑。

    但黄历并不这样认为，在靖国神社，往往有日本二战退伍老兵在此举行各种悼念活动。他们身着二战时期日本旧军装，举行列队示威，口呼军国主义口号，因此，靖国神社恰恰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精神圣地之一，绝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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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章 风光不再的日本

﻿    第三百零六章 风光不再的日本

    中日友好，某些中国人在谈到中日关系的时候，总要重复一下中日友好的调子，然而，历史与现实非常明确的证明，中日友好的提法是缺乏事实根据的自欺之谈。

    综观中日两千年的交往，中国与日本之间，中国人民与日本人民之间从来没有过平等友好的关系。宋朝以前，日本称臣于中国，而中国人毫无保留地传授文化与技术，特别是在唐朝，日本人多次派人到中国求学，而中国也有鉴真东渡等。从明朝开始，则是日本人对中国不断侵略、破坏，不断残杀中国人的历史。中国强盛时，日本人是中国人的门生，而中国人奉日本人为上宾；中国衰弱时，中国人却沦为日本人的刀下鬼。

    中日之间过去没有过友好，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违背事实提出中日友好的虚幻概念，只能是误国误民。

    日本人就是那样的德性，落后时貌似恭顺，一旦先进了，便趾高气扬，不可一世。长久的历史事实，已经让日本人的行为方式显示出了惊人的一致性。日本人使用的种种手段可以说是老一套，可有人总是上当，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根据日本人的特点来揣测他们的用心，并一厢情愿地用自己的意志和品德来度量日本人。

    二战后，日本对美国千依百顺，连天皇也每天早晨起来就去给麦克阿瑟鞠躬行礼，获得美国的信任，以从中国和亚洲掠得的资金购买设备和获取先进的技术，如汽车、电器、半导体等。一旦感到羽翼丰满，就开始看不起美国人，把美国的工程技术和管理水平说得一无是处的《日本敢于说不》就是一个例子。

    然而，美国在计算机方面取得的巨大进步把日本远远抛在后面，而南朝鲜等生产的随机存取芯片也侵蚀了日本的市场占有，这无疑是给那个狂妄无知的索尼总裁打了一计耳光，他曾狂言日本的一兆位的存取芯片能打破美苏的战略平衡，认为日本人的智力无与伦比，殊不知日本不过是在做计算机里最简单重复的一个部件而已。而后，这个日本人在藐视中国人之余，又对美国人毕恭毕敬了，连声说他不反美国，他最佩服美国人。

    大陆的言论一向诱导民众，认为日本人其实跟中国人差不多，他们的暴行只不过是因为受了军国主义的灌输。显然，这种将一切归咎于军国主义的说法颠倒了因果。日本的残暴由来以久，从中国历史看至少可以追索到明朝的倭寇，如果从日本本身的历史来看，嗜杀的血腥特质其实是其文化固有的一部份，军国主义的产生实际上是这种特质发展到高级阶段的必然结果，而不是相反。

    对于黄历来说，日本未来的发展道路只有两种选择。承认日本对中国和亚洲犯下的罪行，与军国主义划清界线，放弃其征服亚洲乃至世界的野心，争取亚洲人民的谅解；反之，美化日本的罪恶，对下一代灌输军国主义的“光荣”，以在未来适当的时机全民发动、东山再起，以铁血武力扫荡亚洲，将一切与日本有仇的民族斩草除根，建立“东亚共荣圈”。

    现在已经有迹象表明，日本有可能选择的是第二条路。这里的原因一是日本固有的顽固；二是因为日本在二战中损失极小而获利极大，而且包括众多罪大恶极的战犯都没有受到惩罚。

    强弱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日本通过侵略使自己变强而他人变成极弱，奠定了其今日繁荣的基础。如果日本处处把自己当成亚洲在经济和文明方面的领袖，如果承认侵略有罪，就得象德国一样向受害国赔款，象德国一样象向受害国谢罪，就必须彻底放弃日本人优越、日本人应当统治亚洲的“信念”，就会动摇日本社会经济和道德的根基。象日本这样的民族，如果没有受到沉重的教训是绝不可能自动反省的。从日本看来，打一次大东亚战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利益，又怎么能否定战争呢？

    正因为如此，黄历一直对日本存有极高的警惕之心，并将这种观念灌输到自己的接班人，以及亚洲受到日本掠夺和屠杀的国家。德国是一个好榜样，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标杆，黄历及南洋联邦政府对日本的指责便显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只有坚持不懈地进行渲染和宣传，日本威胁论、日本军国主义复活论才能被别的国家所认同，即使是谎言，说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的。南洋联邦已经取代或者部分取代了历史上日本在亚洲的地位，这是至关重要的条件。国际政治还是要以实力说话，没有超过日本的实力，就不能阻止美国对日本的全力帮助。

    田中角荣倒是想与南洋联邦搞好关系，但他无力阻止根深蒂固的军国主义思想在日本的存在和发展，而这恰恰是南洋联邦最为看重的事情。从黄历到钟可萍，再到沈栋，整个这一批人，对日本人的仇恨是难以磨灭的。即便是美国力争使这两个国家的关系融洽，南洋联邦也并不买账，甚至对美国的宽大表示不满，抨击美国对日政策的言论也不绝于耳。

    又是一年的八一五纪念日，南洋联邦再次邀请日本首相参加，每年都是如此，每次都使日本全国舆论大哗，认为是对日本的侮辱。这就是日本人对其侵略战争的认识，由此可以看出，黄历和南洋联邦政府的反日排日并不是偏激之举。

    南洋联邦的第一艘自制核动力航母于一九七五年八月十五日开出了船坞，作为对八一五纪念日的献礼，意义非凡。而且计划中的第一次海试便琉球，作为对日本的威慑，无疑又令日本人感到忿恨不平。

    就是要刺激小日本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南洋联邦从不害怕日本人，反倒是日本要处处受制。老实听话吧，小日本，现在不会再有你们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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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科技投入和藏富于民

﻿    第三百零七章科技投入和藏富于民

    一九七五年，南洋联邦已经完全走出了经济危机的阴影，完成了产业结构和能源结构的调整，并且开始收到了实效。外界对南洋联邦经济政策的议论算是尘埃落定，开始深入研究其中的原因。

    南洋联邦的经济发展，无疑也带动了亚共体各国的前进，本来这次经济危机便是西方重于东方，而这些国家近水楼台先得月，随着南洋联邦的政策调整，他们也逐渐走出低谷。别的不说，单单是亚共体联合建筑公司便在中东捞到了大量的订单，发了财的石油国家开始的大规模建设也让参与其中的亚共体国家发了一笔小财。

    作为亚洲的第二梯队的四小龙，韩国、越南王国、马来西亚、香港地区，发展的势头再度兴起，第三梯队泰国、印尼、菲律宾、巴基斯坦等国也正在摆脱贫困，呈现出好的发展趋势。

    橡胶、锡矿、棕榈油、稻米这四个联合体，在国际市场上已经拥有了极大的话语权，基本拥有了左右这些商品价格起落的能力，这使得亚共体的整体实力大幅增长，确保了这几种资源类产品能为各成员国带来稳定持久的收入。

    谁与南洋联邦关系更友好，谁学南洋联邦学得更彻底，谁的经济发展便会少走弯路，谁便会从南洋联邦得到更多的指点和提携。三十多年的历程，以及已经展现出的结果，无疑向人们证实了这一点。

    越南王国、韩国，是与南洋联邦最铁的两个国家，一向唯南洋联邦的马首是瞩，结果怎么样，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印尼，苏哈托很理智地结束了与南洋联邦的敌对，由此带来的结果便是经济增长，国内贫穷人口得以减少，生活质素得以提升。巴基斯坦，几乎是靠南洋联邦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印度，虽然失去了孟加拉，但事实上却占领了克什米尔，打着联合国的旗号，正在向彻底解决克什米尔问题迈进。

    这一切都使南洋联邦当之无愧地成了亚共体的盟主，而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对外经济援助的不断增长，南元成为国际货币已经不可避免，起码在亚洲，作为通用货币已经为各国所认可。

    再反过来看看南洋联邦的敌人，日本经济正陷于经济危机之中难以自拔，美国市场的低迷，石油等原材料的涨价，以及美元的贬值极大地打击了日本的出口，而亚洲市场还紧闭着大门，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重拾发展势头。

    另一个敌人——印度，则可谓是天灾**不断，印巴战争失利后，一场严重的灾荒又不期而至，使亿人口面对饥荒的威胁。而令人讽刺的是由印度一手导演的战争让滞留在印度的孟加拉难民每个月就消耗掉印度一亿美圆，这更使印度政府的财政雪上加霜．由于需要进口大宗粮食与原油，加上石油危机的爆发与国际金融因尼克松危机冲击而剧烈动荡．由此导致的外汇短缺终于使物价飞速上升．而由此引起的投资不足又使工业增长下降了近５０％，经济实质遭遇了大衰退。

    印度民众的不满情绪终于在反对党的鼓动下于一九七五爆发了。仅仅在反对党领袖所在的古吉拉特邦的骚乱中遭遇警察射杀的人数就达到两百多人，与之同步的印度铁路大罢工让当时的印度经济实际陷入了瘫痪，最后在警察也开始暴动并与前来镇压的军队交火的时候，骚乱与不安到达了顶点。

    南亚霸主的美梦已经被南洋联邦击碎，印度又陷入了政治混乱，经济衰退，社会动乱的困局之中。追根溯源，南洋联邦的打击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因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虽然南洋联邦一直没有这么提过，但其实施的政策却明白无误地向世人表达着这种意思。强国必霸，南洋联邦也没有倚仗实力对亚共体成员国颐指气使，但对敌人却毫不留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霸气。

    核动力航母，原子弹和氢弹，正在研发的第三代战斗机，静音潜艇，三大舰队，各种型号的导弹，以及优秀的、畅销的常规武器，南洋联邦作为亚洲第一的军事实力，已经无人能敌。而随着美国的收缩战略，在亚洲地区则更为倚重南洋联邦的力量来维持平衡。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美国即便想打压南洋联邦也没有实施的可能。

    但南洋联邦还有一个现象令人感到奇怪，从一九七零年开始，虽然经济增长率得以稳定保持，可南洋联邦的外汇储备却增长缓慢。美国经济学家詹姆斯经过了长期细致的研究后，或许得出了一些正确的结论。

    “南洋联邦的国家财富一部分用于了对内投入和对外投资，一部分通过减税和福利还给了人民。看看南洋联邦银行的个人存款，便知道他们不缺钱，只要政府能够保持公信力，他们可以随时从民间调动大量的资金。反观美国，个人的存款几乎是零，这使得美国爆发经济危机时，民众的承受力远不及南洋联邦，社会的稳定性极易受到考验。而南洋联邦对内投入主要集中在军事、教育、福利和科研上，通常来说，科学研究特别是基础研究领域的创新在短期内很难获得经济回报，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但一旦取得突破，所取得的效益将是难以估量的。而且，我们还不能忽略南洋联邦民间资金对科研的投入，比如量子基金，已经是连续第六年保持对计算机和通信研究的投入增长。从另一个方面我们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南洋联邦重视科技创新，却对金融创新十分谨慎，显然，他们还需要向美国学习这方面的经验。”

    科技创新需要扶持，金融创新需要监管。虽然金融创新很容易在短期内获得暴利，但资本的逐利性会使得虚拟经济迅速膨胀，大量资金涌向短期可带来暴利的金融衍生产品。经济的虚拟化程度越高，风险越大，极容易导致危机的大爆发。

    向美国学习，狗屁，学你们怎么陷入次级贷危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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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章 回报的年代

﻿    isH第三百零八章 回报的年代

    如果说黄历的十几年执政是开拓阶段，那么钟可萍的十年任期则是巩固和定型期。七六年的总统大选又要开始了，民主进步党准备推出沈栋和北苏门答腊州的前州长米南加保作为正副总统候选人。尽管在这十几年里，其他党派也有不小的发展，但南洋联邦的发展和稳定依然是民主进步党的最大优势。

    民众要的是什么，从起初的温饱已经升级到了更高的要求，对此黄历和钟可萍，以及沈栋都是心知肚明的。国家的各项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发展的道路也已经被民众所认可，一个科学稳定的民主政权的架构的完善便摆到了黄历等人的面前。

    人不是神，也不会再有象黄历这样熟知历史的领导人出现。即便以后的国家领导人也是英明睿智，但也难免会犯错误。为了避免因为个人的原因而使国家遭到巨大损失，集体领导便是最佳的选择。

    事实上，从钟可萍执政的中后期，这种工作便已经在进行了。总统的权力在削弱，宪法的修改已经通过。总统的执政期被定死为两届，也就是十年；总统对外进行战争的权力受到了制约，必须得到上议会的多数通过；总之，以后南洋联邦的总统不会再象黄历那样拥有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力，

    基础已经牢固，便是黄历等人几十年来制定并完善的稳定持续、行之有效、为国民拥戴服膺的治国方略。再加上不断进行的政治制度的完善，开拓进取精神的深入人心，南洋联邦以后不论政党如何轮替，政府如何走马灯似地换届，甚至遭遇战争重创，他仍然是一个巨人，不会倒下去，不会萎靡不振。

    可以说，是黄历和他的亲密战友以高瞻远瞩的眼光和博大的胸襟、非凡的能力为南洋联邦创造了未来。他们建立了这个国家统一的经济基础和经济发展之路；建立了既重视优秀传统，又有开拓进取的民族精神；以灵活机智、游刃有余的外交周旋于各种势力和危险之间，为南洋联邦人民争取了最大的生存空间；他们以教育为百年大计，从儿童抓起，以研究进取的高等教育全面升华提高，全方位地培训了高素质的国民，在科学技术上后来居上；他们真正体恤民众，注重民生，并没有以权贵攫取天下财富以为己有，而是下大力气实行社会福利，缓解阶级矛盾和缩小贫富差异，并且保证每个公民幼有所养、长有所用、老有所依，避免饥饿和赤贫，从而保证了社会的稳定；他们以法律为准绳、致力于建设一个高效率的廉洁的政府，并取信于民……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全部都实现了，但目标已经确定，南洋联邦这艘航船正迎风破浪，向着伟大而光荣的目的地奋勇前进。

    黄历的铜像，由民众自发捐款在坤甸首都广场树立起来，在他执政时，还没有这种待遇。但随着国家的蒸蒸日上，他在国内和国际上的声望却日益上涨。可见使人伟大的不是权力，利用权力和影响所做的事才是伟大的真正标志；使人受到拥戴不是自封的这个称号，那个荣誉，而是能经受时间考验的各种事迹和影响。

    国父，这个称呼并不是在他握有重权的时候叫得最响，反倒是在国际风云变幻时，南洋联邦巍然屹立时，才被人们真正认可。

    而黄历也确实做出了很好的表率，六座总统图书馆只是他留给人们的一部分贡献，对南洋联邦的人民来说，特别是对广大的华人华裔来说，百年的苦难海外移民史划上了一个永久的句号，他们这些游子挺直了腰杆，成了这个国家，这片海外土地的主人。而在这几十年里，象他们一样的海外游子不断从四方迁移而来，吸引力不仅仅来自于经济方面，更有教育科研、民主权力、公平自由的氛围，以及作为一个强国之民的骄傲和自豪。

    畅通无阻的免签证已经达到了几十个国家，美洲、欧洲、亚洲、非洲，南洋联邦的影响所至，为其公民打开了一条条通向世界各地的道路，为其公民赢得了尊重和羡慕。

    一九七六年，南洋联邦自己制造，自己发射的“飞凤一号”海洋监测卫星成功上天，标志着南洋联邦继美、苏、英、法之后，成为第五个拥有侦察卫星的国家。

    自己有才是真的有，南洋联邦不排斥外来的技术引进，但最终消化吸收才是目的。这颗运行在高度为一百五十公里轨道上的卫星能分辨在南洋联邦海域航行的面积超过五平方米的船只，也就说，几乎所有船只都逃不过南洋联邦海空军的眼睛。

    科技结出硕果不是偶然，也不是天才的灵光一瞬，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投入和研发，南洋联邦的钱没有白花，将科技创新列入国家顶级发展战略之中，时至今日开始收获的季节了。

    华人的聪明才智并不逊于其他任何国家的人，无论文景之治、贞观之治，炎黄子孙是何等骄傲，再看海外华人在任何国家的奋斗史，都无不让他人刮目相看，就是诺贝尔获奖者的名单中也少不了一长串华裔闪光的姓名。海外华人勤劳优良的作风和所向披靡的智慧，对南洋联邦来说，才是一笔巨大的无比伦比的宝藏和财富。

    祖宗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和道德，以及过人的智慧，整个华人世界都有。这笔巨大的人才储备库从建国初期，黄历便始终加以关注，想尽办法吸引他们来到南洋联邦贡献自己的才智。

    人才来了，并不是万事大吉，聪明才智要有发挥的合适的土壤，还要加以引导，特别是建立一种高明的制度，一种使每一个似乎是不太高明的普通人把自己的才智都充分地发挥出来的制度。

    在黄历看来，人的聪明与愚笨远远不如制度的高明与低劣重要。再聪明的民族，这种聪明才智一旦被压制了，或者在最重要的方面没有表现出来，这种聪明如果不是形同虚设的话，那么，也只是聊胜于无。而在高明的制度下，不管人聪明与否，若能把仅有的才智充分调动起来，或者把小聪明变成大智慧，便蔚为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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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章 历史转折点

﻿    海外华人的根在我们这里，这是南洋联邦要始终保持的优势，正因为最大限度地营造归属感，并最大限度地为这部分人群创造报国的环境，开辟通道，尽可能地调动起这部分人的力量，所以，南洋联邦才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崛起的的美好愿望。

    当然，南洋联邦不仅仅是招揽华裔，对任何有能力、有知识的人，他们都张开了热情的怀抱，不管你曾经是哪国人。苏联武装干涉波兰，南洋联邦慷慨地安置了一批流亡分子；布拉格之春凋零之时，南洋联邦又发出了一千份签证，向流亡的捷克精英分子敞开了大门……

    华人作为南洋联邦的多数民族已经不可动摇，兼收并蓄，吸引人才，并不会为南洋联邦的国家稳定制造麻烦。换句话说，黄历及南洋联邦政府有这个自信，使远来的移民产生归属情结。

    事实上，南洋联邦所采取的政策确实很有效果，大量的资金投入，使得国家的硬件设施极为齐全，教育和科研机构的发达，又培养和吸引了大量的高科技人才。三十多年的时间，战后成长起来的一代科技人才开始走上各个关键岗位，为南洋联邦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动力。

    义务制教育已经扩展到了高中，这不仅在亚洲首屈一指，即便在世界上也是第一个实行的国家，科教兴国是坚持不懈的发展战略，

    现在，黄历可以安心享受天伦之乐了，基调已经成型，国家以后的发展他不想去关心。老百姓有句俗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南洋联邦就象他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应该自己去闯荡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不服老是不行。但他还抡得起棍子，来教训不让他省心的臭儿子。

    黄历的儿子，黄晓利，已经上大学了。这小子在大学的生活多姿多彩，可谓是如鱼得水，风头占尽。恰逢同学们开晚会，有人提议要开一个有南太平洋风味的宴会，但美中不足的就是缺一只烤全猪。黄晓利和另一名学生被委以重任，两人不负重望，搞出一只二十五磅的猪，英雄般地凯旋，宴会当然获得极大成功。但第二天早晨案情暴露，附近丢猪的人家报了警，两位英雄立即成了阶下囚。

    好在前第一夫人何梦雨亲自出马，又是赔礼又是道歉，那丢猪的人家也没料到竟然因为这件小事惊动了国父，立即撤诉，让黄晓利逃脱了型事控告。但学校的处罚无法逃脱，看在黄历的面子上，处罚不重，打扫学校的厕所一个学期。

    “你个混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黄历刚抡了一下，便被老妻夺走了武器，只得逞着嘴上威风，“偷猪贼？啧啧，看你多能耐，你不会去买呀，不长脑子。”

    “晚上市场都关了。”黄晓利小声嘀咕道：“想着第二天送钱去，谁知道来得那么快。”

    “笨蛋，简直气死我了。”黄历抬手要打，何梦雨又拦住了。

    “你，你，算了，我不管了。”黄历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粗气。

    “晓利，你这孩子，手脚太不利索，一点也不象你爹。”何梦雨笑眯眯地坐在黄历身旁，拍了拍黄历的胳膊，“你爹年轻的时候，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没少干，可没一次让人抓住的时候。在这方面，你可得跟你爹好好学学。”

    “却，有你这么夸我的吗？”黄历给气笑了，“就不给孩子教点好的，我可是国父，这么有尊严的身份，再胡说，可告你诽谤。”

    “你告我，谁陪你散步蹓弯呀！”何梦雨摸了摸黄历的头发，说道：“这么大岁数了，别这么大的肝火。孩子犯点小错，不值当打得下不了床不是。他还年轻，爱出风头。你没看他班的那几个女孩子，对他可是崇拜得很呢！”

    哼哼，黄历余怒未息地瞪了儿子一眼，说道：“还不快滚，看着就来气。你姐今天回家，看她来收拾你。”

    有何梦雨挡着，黄晓利不太害怕，可从小的心理阴影，就是怕黄秋盈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小子咧了咧嘴，吱溜一下消失了。

    “你呀，要不是顾着你的身体，我早打他八遍了。”黄历缓和了下口气，对着老妻说道。

    “知道你的好心。”何梦雨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说道：“你也别生那么大气，谁年轻时不犯点错误。他虽然偷了人家的猪，不还想着去送钱吗！现在的女孩子，你是不知道，那小表情，那小眼神，那小嘴会说的，儿子定是受不得诱惑，想表现表现男子汉气概。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那样。”

    “我才没呢！”黄历撇了撇了嘴，挺了挺胸说道：“我玉树临风，都是女孩主动靠过来的，就跟你似的。”

    “胡说八道。”何梦雨笑着打了黄历一下，说道：“别贫了，今天萍儿要来，你们两个大总统见面，总得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也不是外人。”黄历很随意地说道：“她呢，任期结束了，终于自由了。以后啊，少来不了，你不用太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可总是客人哪！”何梦雨站起身说道：“不听你的，我去准备饭菜。萍儿单身一人，虽然有秋盈这个干女儿，还收养了两个孤儿，可总还是寂寞得很。来了，就让她心情好好的。”

    黄历摊了摊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这篇消息他已经看过，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上面，脑海里进行着思考。

    这是英国伦敦刚刚出版的《每日电讯报》的一条消息，这期编号为37752的《每日电讯报》头版头条地位，以三行通栏大字标题报道了来自中国的重大新闻：华粉碎极左分子，毛的遗孀被捕……

    报纸都很注重“抢”新闻，尤其是“抢”重大新闻。《每日电讯报》在全世界报纸面前，“抢”到了一个“第一”，独家披露了中国政局的重大变化。

    或许别人还在费心思考虑关于“毛的遗孀被捕”的种种传闻，但黄历已经知道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中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终于到了，这是中国当代史上的里程碑，成为结束“十年浩劫”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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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大结局

﻿    第三百一十章大结局

    乱世小民》已上传，书号。

    将以前太监的书重新写好写完，了却心病，一直是我的想法。还记得孟有田吗，乱世小农民中的那个坏小子，这回以新的面貌展现给大家。没有呼风唤雨、改变历史的意淫，只是讲述一个乱世小民的奋斗史。希望朋友们继续支持我，祝大家万事顺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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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的路很少有笔直朝天的，毕竟会有曲折，会有坎坷，中国历史的转折点到了，但真正的发展之路还要等到一九七八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才最终确定下来。即便如此，政策和思想观念发生重大改变也是一眼便能看出的事实。

    如果说毛zd领导下的大跃进是“土跃进”，他指定的接班人华gf领导的便道道的“洋跃进”，并提出了“全面跃进”的口号。

    在全面跃进的口号下，中国计委提交了雄心勃勃的大规模“引进设备”的计划书：在五五计划后三年和六五计划期间，除抓紧一九七三年批准的四十三亿美元进口方案中在建项目尽快建设投产以外，再进口一批成套设备、单机和技术专利。其中有两套大型化肥装置，两套化肥关键设备，四套中间体原料装置；三套大型石油化肥成套设备，一套三十万吨乙烯综合利用工程，四套化纤成套和关键设备，两套年产量两百万到三百万平方米的合成革装置，三套合成洗涤用品原料生产装置……以上各项目八年共需外汇六十五亿美元，配套工程基建投资约四百亿元。

    从过去的片面强调自力更生到向国外大规模借贷；由单纯引进成套设备到有限度允许外资到中国开办合资企业，不能不说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但超过自身条件的发展目标却是急于求成，不切实际。

    对于南洋联邦来说，中国大门虽然只是开了一条缝，可在政府的引导下，抢占巨大的市场，将相关产业转移出去，实现国际再分工，为国家经济的发展提供续动力的策划已经开始大规模实施。

    中国在转折，南洋联邦也在调整，产品、技术需要市场，资本需要渲泄，可以说，这也是南洋联邦的发展机遇。作为与中国毗邻的经济技术强国，又在民族上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南洋联邦自然成为了中国向改革开放迈进的最大助力。

    中国的最高层在寻求进入世界的种种方式，南洋联邦无疑是最好的老师和投资者，从一九七七年开始，一个又一个考察团派往南洋联邦。在引进资金和技术方面，应运而生的南洋招商局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南洋联邦充足的资金、先进的技术和内地廉价的土地和劳动力结合起来，终于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发展力量。

    一九七八年，中国同南洋联邦签订了二十二个重点引进先进技术和成套设备的项目，引进资金相当于一百四十亿美元。这一年相当于前五年成交总额的两倍，相当于五零年到七七年共二十八年的引进总额。

    一九八零年，南洋联邦向中国提供低息贷款三百亿南元，作为深圳、珠海、厦门、汕头四个经济特区的建设资金，中国则通过了向南洋联邦商人开放土地有偿使用的计划。比南洋联邦低得多的租金，加上简化一切手续、一年免税、三年免关税、免税进口必需的生产资料等优惠政策，吸引着南洋联邦商人的投资目光。

    有了资金，经济特区建设中的水、电、路都可以通了，山可以移，洼可以平了。这就是被称为“金钱”逼出的“土地出租”。终于，“摸着石头过河”的中国人闯出了一条特区建设的路子。

    能人所不能，抢在别人前面，当时的社会及国际舆论对中国经济特区的评价尚未形成共识，南洋联邦已经捷足先登，在资金、技术等方面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投入，先行进入并占领了中国这个广阔的、拥有巨大潜力的市场。并因此而在两伊战争引起的第二次经济危机中巍然不动，再度实现了稳定持续的经济增长。

    到一九八五年，亚共体成员国已经达到了三十二个，包括西亚的伊拉克、伊朗、叙利亚、约旦、黎巴嫩、巴勒斯坦、沙特阿拉伯、巴林、卡塔尔、科威特、阿联酋、阿曼、土耳其等国家陆续加入，再有中国成为亚共体观察员国，亚共体实力大增，位列美、苏、欧共体之后，成为世界第四极的最终设想基本成为现实。

    无论是人口还是资源，亚共体的实力和后劲都令人刮目相看，水涨船高，作为亚共体的龙头老大，南洋联邦在国际上具有了极大的话语权。其生产的武器装备已经基本成了亚共体成员**队的制式武器，始终保持的高科技水平使亚共体成员国与南洋联邦联系得更加紧密。

    “东西方的冷战，美苏的对抗，正确的政策导引，左右逢源的外交手腕，高瞻远瞩的布局策划，是南洋联邦能够在战后崛起的因素。等到苏联衰落，美国想重新调整全球战略的时候，却发现亚洲已经是亚洲人的亚洲，欧洲已经是欧共体的天下，南洋联邦已经成长为只能合作维护，不能颐指气使的地区强国。”

    “虽然南洋联邦作为地区强权的崛起将会从各个方面影响美国的经济和安全利益，但其已经团结起一批国家，特别是几个中东国家的加入，使其拥有了令人生畏的可以挥舞资源大棒左右世界经济的能力。而且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国力的日益增强，南洋联邦又握有了令美国不敢翻脸的必胜筹码。一个地区强国和一个地区大国的联手，这是令美国坐立不安的可怕前景，而这种可怕的前景是有成立的可能性的。可以这么说，美国要想在亚太新的发展时期保持它的影响力，与南洋联邦合作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当一九九一年苏联解体后，随着欧洲威胁的解除，美国想逐渐将重点从欧洲转移到亚太地区时，却发现南洋联邦的影响力已经基本覆盖了这一地区，想重新恢复美国的势力和影响，面临的阻力几乎是难以逾越的。美国政府的智囊团经过仔细研究，得出了以上的悲观结论。

    显然，美国还忽视了南洋联邦的另一个长远布置，即向苏联解体后正处于困境的俄罗斯和中亚国家伸出了热乎乎的大手。多个朋友多条路，南洋联邦并不是想结成一个反美同盟，而是借此增加影响，巩固其在亚洲地区的强国地位，使美国想重返亚太的战略胎死腹中。

    有可能形成的反美同盟只是一种对美国的威胁，但反日同盟却早已形成，借着一九七八年日本将战犯秘密供奉进靖国神社的契机，南洋联邦立刻联合亚共体成员国，对日本实行了严厉的制裁，并威胁要中断日本船只在马六甲海峡的航行。同时，量子基金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对日元的狙击战。

    金融战争，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惨烈战争，由南洋联邦首先发动，既是打击日本，也是对他国的警告，使其不敢轻易利用这种手段来打压南洋联邦。量子基金通过经营离岸业务的外国银行，悄悄建立了日元即期和远期外汇交易的头寸。然后，以从日银行借入日元，在即期和远期市场大量卖空日元的形式，突然发难，造成日元即期汇价的急剧下跌，多次突破日本中央银行规定的汇率浮动限制，引起市场恐慌。

    等到日银行和企业及外国银行纷纷入市，即期抛售日元，抢购美元或做日元对美元的远期保值交易，杠杆效应便产生了。经此一役，日本中央银行被迫动用巨额外汇储备进行干预，虽然暂时稳定了汇率，但损失惨重。

    此次金融危机沉重地打击了日本经济发展，造成日本物价不断上涨，利率居高不下，企业外债增加，流动资金紧张，经营困难，股市大跌，经济衰退，再也无力与南洋联邦在亚洲争雄。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日本不得不将战犯牌位迁出靖国神社，并向南洋联邦及亚共体国家道歉。自此，日本面对亚共体国家的围堵和仇视，彻底失去了嚣张的本钱，开始正视本国的言论和右翼势力对国家发展造成的不利影响。

    ……………………

    日本想被亚洲国家所接受，必须洗心革面；美国想重返亚太，必须面对南洋联邦为首的亚共体国家的联合反对；南洋联邦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已经足以继续在亚洲保持绝对的话语权，世界多极化已经成为现实……

    当黄历已经多岁的高龄，满头白发地蹒跚走在墓地里，在李倩心和何梦雨的墓碑前献上鲜花，寄托哀思的时候，他对亲手缔造的国家已经没有丝毫的遗憾。

    “唉，你才八十四岁就走了，咋就不能再挺几年。”黄历自言自语地说着，伸手抚摸着墓碑上何梦雨的照片，“真是的，说话不算数，谁侍候我这个老头子呢？嗯，嗯，今儿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就是想看看你，说说话，这腿脚越来越沉了，能多来一趟就多来一趟吧！”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黄历转头一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捧着鲜花走了过来，将鲜花放在墓碑前，老太太又拜了拜，冲黄历斥道：“你这个老家伙，中风还没好利索，嘴还歪呢，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你是我什么人哪，凭啥管我？”黄历翻了翻眼睛，转身就走。

    “瞧你那两步走，当心摔着。”老太太紧走两步，扶住了黄历。

    “你干嘛，拉拉扯扯的，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人笑话。”黄历甩了甩胳膊，想挣脱开。

    老太太紧抓着不放，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实点，再不老实我回去和梦雨好好说叨说叨，你这家伙，把咱俩的的关系可瞒了她好多年呢！”

    “咱俩有啥关系？胡说八道。”黄历急着辩解，终于甩开了老太太的手，快步向前走，“还当过总统的人呢，说话一点没水平。”

    “慢点，你小心点。”老太太追上去扶着黄历的胳膊，数落道：“你这个老家伙，还跑，没我走得快呢，逞什么能。还想进医院哪？”

    “进医院也不用你侍候……”

    “逞强了一辈子，现在可由不得你……”

    “怎么由不得我，好象你比我强多少是的，不也老得直喘……”

    “喘也比你象乌龟爬强，现在你还不是要落在我手里……”

    “落在你手里，做梦，我是国父，要注意形象，你快放手……”

    “狗屁的形象，我明天就登报，把你以前干的坏事都捅出去……”

    “你敢，你个老不羞，我跟你拼命……”

    夕阳西下，一片金黄的余晖洒落大地，将两个边走边吵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