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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躺在产台上，孔文慈痛得死去活来，她看过不少电影、电视，知道生产是一桩很可怕、很“伟大”的事，会叫人痛到想去撞墙，想从高楼往下跳，可是在疼痛过后，会有一个新生命到来，所以这种可以杀死人的疼痛，其实也是一种甜美、令人期待的感觉。

    更何况上了拉梅兹课程，又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从洛杉矶找了来，她应该可以应付、应该可以撑过，但是为什么这么的痛？而且仿佛永远也没有止境般……

    “为什么小孩还不出来？”孔文慈满脸泪水泣不成声，她一手抓着史正杰，一手抓着欧阳琪。“我要痛死了……”

    “文慈，忍着点！”史正杰虽着急，但是依然柔声的哄着她。“再一下子……”

    “不行！我已经痛得……”孔文慈的指甲掐进丈夫和好友的掌肉里。“我不生了！”

    “你在说傻话！”欧阳琪的肌肤即使已经被她掐得快要破皮、出血，但是仍一脸的笑容。“生小孩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现在嘴里嚷着不生，但是等宝宝一生出来，你就会忘掉所有的痛。”

    “天啊……”孔文慈呼天抢地的。“为什么不是男人来生小孩呢？”

    史正杰的嘴边泛着一抹疼惜的笑，但是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如此的“痛不欲生”，他很艰苦的把手由妻子的指甲下抽回。“我去找医生来。”

    “但医生说才开了三指。”欧阳琪提醒他。

    “总还有其他的方式。”

    “自然产比剖腹好。”

    “我也知道，但是看文慈痛成这样子……”史正杰这个一向视血、视死为无物的男人，这会也要投降了。“医生总得想想办法！”

    “好吧！”欧阳琪知道史正杰很爱自己的好友，哪怕他们的这桩婚姻有些传奇、戏剧化，但至少是以美好的结局收场。

    “那这里先拜托你了。”其实要去找医生是个借口，他真正是想到外面喘口气，从没上过产房，看过女人这般惊天动地的又叫又吼、又哭又骂，他……有些吓到了。

    史正杰一离开产房，孔文慈的阵痛更加剧烈，连脸都有些扭曲了，原本是大美人的她，这会可以去当贞子拍鬼片。

    “米歇尔……”她叫着欧阳琪的英文名字。“答应我……如果我还想再生第二个，你就直接开枪打死我，我绝不会怨你的。”

    “又说傻话了。”欧阳琪用手巾把她脸上的汗和泪水擦掉。“古时候的人一生就是十个、八个的呢。”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孔文慈痛得连连申吟。“下辈子我要当男人！”

    “好，你下辈子就当男人。”

    “我……”她突然发出一声很凄厉的惨叫。“痛死了！米歇尔，我会活活痛死的！”

    “不会的。”欧阳琪很有耐性的轻哄着她。“再忍一下，你老公已经找医生去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好剖腹了……”

    “我是不是很笨？”孔文慈哭着问道。

    “怎么会。”

    “只要是女人，应该都会生小孩的啊！”

    “谁说的。”欧阳琪给她加油、打气。“而且你也不是不会生，只是时间还没有到。”

    “我受不了了。”

    “你行的。”

    “我会不会死啊？”突然间孔文慈有些恐慌，她害怕的抓着欧阳琪。“我会不会死在这张产台上——”

    “文慈，不要乱说！”欧阳琪喝斥她。

    “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胡扯！”

    “米歇尔，答应我……”孔文慈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狂乱。“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照顾我的儿子，视他如己出，替我把他带大，你一定要答应我！米歇尔。”

    “文慈，你已经痛昏头了，不要再说这些叫我不知道是该骂你还是K你的话，你不会死，你会自己带大你的儿子，而我还得回洛杉矶去当我的律师。”欧阳琪轻抚着她的脸。“医生就要来了。”

    “但是我怕……”孔文慈放声哭了起来。“我觉得一切变得很不对劲。”

    “文慈，只是生个孩子。”

    “但不该这么痛！”

    “医生马上……”

    “本来我还以为只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史氏企业和孔氏家族的诸多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而两边的人也不必再剑拔弩张，但如果我死了，这笔帐只会更加的算不完了。”孔文慈咬着唇说，直到她的嘴唇开始流血。

    “文慈！”欧阳琪见状低呼，立刻用手巾去擦拭她唇边的血。“你在干什么啊！”

    “好痛……”

    “我去叫医生。”欧阳琪转身欲走。

    “别走！”孔文慈抓着好友。“米歇尔，你还没有答应我呢，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不会死的。”

    “米歇尔，答应我！”孔文慈异常的坚持，此刻她的眼中有一抹用言语无法形容的狂野光芒。“我要你一句话。”

    “好！”欧阳琪有些手足无措的答应她。“我去叫医生，干脆剖腹算了，不然叫你一直这么折腾下去，一条命搞不好只剩半条。”

    “我早说要剖腹了……”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文慈……”

    只见产台上有摊血红正迅速的扩散，而孔文慈的面容变得更加惨白。

    “米歇尔……”孔文慈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好像有一口气接不上来，她的眼前正渐渐的变黑。

    欧阳琪放声大叫着。“护士！医生……”

    这时史正杰和医生、护士正好来到门口，赶忙冲了进来。

    史正杰一见到满床的血，整个人差点抓狂，他一个大步冲上前，抓着孔文慈的手，迸发出自肺腑、叫人痛彻心扉的一吼。“文慈——”

    “正杰……”孔文慈正慢慢的失去意识，她不再觉得痛，反而好像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文慈，不会有事的，文慈……”

    “马上准备开刀！”医生当机立断的宣布。“史先生，你们请出去，我们必须做紧急的处置。”

    “文慈她……”

    “我们会尽全力的。”

    孔文越握着话筒的手变得僵硬，似乎只要他不放下电话，这个讯息就不会是真的。他的妹妹不可能死了！文慈没有理由死！她才二十八岁而已。

    在美国洛杉矶，孔氏家族是一个有名的帮派世家，尤其是在老一辈的退休之后，继承衣钵的孔文越更是把各项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举凡赌场、酒店、投资公司、特种行业，很多不管是正派或是非正派的事业，他都加以发扬光大，整个唐人街有大半是在孔氏家族的掌控之下。

    三十多岁的孔文越有着和一般老外差不多的身高，只差五公分就有一百九十，但是因为他一向不碰那些高热量的垃圾食物，所以他的身材始终是削瘦的，再加上一身的黑衣黑裤，更给人一种剽悍、冷酷的感觉。

    他不是世人所认同的美男子，可是他的五官、他的眼神、气势和霸气，只要见过一面，绝不会轻易被人忘记。

    孔文慈是孔氏家族的么女，孔家有四个兄弟姐妹，孔文慈的大哥在她十几岁时，因为帮派斗殴致命，而她的姐姐因为想要远离孔氏家族的盛名和帮派之间的腥风血雨，选择远嫁欧洲，在瑞士的一个小镇安身立命，当个贤妻良母，所以基本上，孔文慈是孔氏家族的小公主，但这会公主已经香消玉殒。

    孔文越终究是把话筒给放了回去，他的表情非常的暴怒，但他不说话、不砸东西，没有任何泄愤的行为，只有眼神中的狠厉叫人退避三舍、抱头鼠窜，他真的生气了。

    周威是孔文越的手下大将，也是帮他一起扩大孔氏家族事业版图的一名猛将、心腹，可以喊打喊杀，也可以用脑使计，所以孔文越把他当成左右手，有如自己的兄弟。

    当周威看到孔文越此刻的表情，他知道若不是有大事发生，就是大事不妙，反正不管怎样，总有人要倒大霉了，这是可以确定的。

    “Jason，怎么了？”周威一向是这么叫唤他的，帮里也只有周威有和孔文越平起平坐的份量。

    “文慈死了。”孔文越迸出一句，说话的声音极冷，他这会很愤怒，但他极力压抑着。

    “珍妮……”周威在美国久了，习惯称呼洋名，当他听到孔文越的话之后，不自禁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

    “我要把史正杰大卸八块！”孔文越发毒誓。

    周威不信的问：“什么原因呢？”

    “我要把他五马分尸……”

    “Jason！”

    “他说是难产。”孔文越的眼中冒火，一种冰冷且有着复仇意味的火焰。“羊水栓塞血崩而死，文慈有了个儿子，但是她却……死了。”

    难怪刚才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电话，都没有开口答话，原来那是史正杰由台湾打来的，目的只是在报死讯。

    “确定吗？”周威心中仍残存点希望。

    “你想那个家伙敢开这种玩笑吗？”

    “我只是……很难接受。”周威一直很喜欢孔文慈，觉得她就像自己亲爱的妹妹。

    孔文越撂下狠话，“我一定要史正杰死得很难看、很痛苦！”

    “Jason……”

    “我知道即使这样也不能让文慈死而复生，但我发誓一定要史正杰付出代价！”孔文越的心在淌血，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父母，他怕他们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

    “我们是不是该去一趟台湾？”

    “当然该去，而且我要你调一些人手一起去。”孔文越目露凶光狠声的道。

    “你要把事情搞大？”

    “我要替文慈讨回个公道。”

    周威冷静的提醒深受丧妹之痛的孔文越。“但是你说珍妮有个儿子，你忘了你已经当舅舅了吗？”

    “舅舅……”

    “我们还是先去了解状况，因为就算你杀了史正杰，对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帮助，而且小孩怎么办？你要冷静下来。”周威替他的冲动踩着煞车。

    孔文越站在大片的落地门前，看着门外的那一片草地，本来文慈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美好、温馨的世界里，有人保护、有人照顾，可以永远当个豪宅里的公主，但是现在……

    “要不要先连络一下珍妮的好友米歇尔？”周威随即想到便问。“她一定想知道些什么。”

    “你打电话吧！”

    周威拨了电话，但也只是简短的和对方说了几句，便挂上电话，露出一个苦笑。

    “米歇尔在台湾？”孔文越猜测的问。

    “一个星期前就去了。”

    “看来只有我们不知道文慈要生小孩。”

    “Jason，珍妮可能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种‘惊喜’？！”孔文越的心揪痛着，哥哥死了，姐姐远走他乡，对他而言，他只剩文慈这个亲手足，但如今她也已死去，这叫他情何以堪。“若不是史正杰那时为了生意而绑架了正好到台湾玩的文慈，事情也不会是这样。”

    周威提醒他。“但珍妮自愿留在他的身边。”

    “她绝不是自愿，她……”孔文越在心中计算起时间，因为当时他曾跑了一趟台湾，打算将生意让给史正杰，但妹妹他要带回美国，可是文慈不肯与他回来，或许那时……

    “她那时就怀孕了！”

    “不会吧！”周威并不肯定。

    “一定是史正杰强暴了她，当时她知道自己怀孕，所以只好待在史正杰身边。”不知事实是否如此，但是孔文越偏要这么认定，好像如此一来，他的心情就可以安定一些。

    “Jason，我们并不知道事实真是如此，不如等到了台湾再作打算。”

    “我发誓会要史正杰付出代价！”孔文越的眼神越过好友，发出狠厉的光芒。“他休想和我善了。”

    “看在珍妮儿子……”

    孔文越打断周威的话，“我一定要替孔氏家族讨个公道回来！”

    照理说学成归国是一件喜事，但是史宁的心里却掺杂着一些感伤，当她在德国接到电话，说她不曾谋面的嫂子已死于难产时，她是又惊又难过，不相信在医学这么发达的今天，还有人会因难产而死。

    但嫂子却努力的为史家留下一条血脉，她已经当了姑姑。

    在德国念了两年的建筑，拿到建筑系硕士的学位，对她而言，这只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一直以来，她就想当个建筑师，动手设计出她心目中真正喜爱的建筑，她知道史氏企业有很多相关的事业，但有大半都不太合法，之所以想走出自己的路，就是希望自己能和史氏企业有所区隔，并证明她是一个完全独立而且可以自给自足的女孩。

    才二十四岁的史宁是一个聪颖而且艺术气息浓厚的女孩，美好的外表和身材自不在话下，但她吸引人的是她那雍容大方的气质，可能是在德国待了两年，也常去欧洲的其他国家旅游见闻，如此熏陶下来，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气质、有品味的人儿，只要一站出来，和其他的女孩就有明显的不同。

    今天来接机的是孙亦飞，也是史宁在大学时的系上助教，为人正派、踏实，对史宁一往情深，她出国念了两年书，他也等了她两年，现在是个计算机程序设计师，正准备和朋友合作开一家网络公司，如今史宁回来了，他只想快点把她给“订”下来。

    史宁给了他一个有些不太自然的拥抱，已经两年没见，除了透过E－mail、电话，他们谈不上有很密切的联系，这会再加上自己嫂嫂死讯的哀伤，史宁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和雀跃，脸上也只有礼貌的淡笑。

    “史宁……”孙亦飞深情且激动的道。

    “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一下子不知该接什么，所以史宁只是微笑着，两年没有回台湾，这会是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好像自己站错了地方。

    “你经过长途飞行一定累坏了。”

    “还好。”

    “关于你嫂子……”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因为知道她将回国想来接机，所以他才和史正杰连络，这也才知道孔文慈因为难产去世，他见过他们夫妻两、三次，很羡慕他们的甜蜜和幸福，但现在却是天人永隔。

    “我知道。”史宁轻轻的应一句。

    “我很惊讶也很遗憾。”

    “我连我嫂子都没见过一面，只看过她的相片而已。”史宁轻叹，真是世事难料。

    “史宁，我知道现在不是提这种事的时候，但是我家里在催了，你想我们是不是要先……”孙亦飞不是一个拖拉型的男人，他希望先成家再立业，只不过提及婚事，也不免有些口吃。

    “先做什么？”她拿起较轻便的行李，脸上表情带着些不解。

    “订婚。”他帮忙拖着她的大行李，走在她的身边。

    “订婚？！孙亦飞，我才刚下飞机！”

    “我知道，但是我家里很急。”

    “但现在绝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史宁一口就拒绝。“我……没有心理准备。”

    “史宁，你没有变心吧？”

    “变心？！”她不太愉快的重复。

    “我知道你不会变心，但我只是……”孙亦飞停下脚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我怕夜长梦多，怕事情会突然有什么变化。”

    史宁略偏着头，脚步虽亦停了下来，但没有接腔。

    “我不是那种英俊、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型男人，但我保证我会是一个负责、专一的丈夫，我知道你渴望安定、渴望有个正常、平实的家庭生活，所以……”孙亦飞连珠炮似的说。

    她当然渴望有安定、平实的生活，但这是一般人都会有的想望，更何况从小在那种有点江湖味的家庭里成长，她希望日子“正常”一些也无可厚非，可是如果太正常了，她又觉得有些乏味。

    “孙亦飞，我们过一阵子再谈吧！”她不想在回台湾的第一天就把心情完全搞砸。

    “好，我了解……”孙亦飞不敢逼她，也知道如果他太急躁，事情反而会适得其反，事缓则回，反正她都已经学成返国了。

    “你的网络公司现在筹备得如何了？”史宁转移话题，谈一些比较不那么私人的事。

    “正在进行中。”

    “我知道目前网络公司有泡沫化的趋势，你到底有几分的把握啊？而且目前的景气这么差。”

    孙亦飞有把握的说：“景气差还是有人能赚钱。”

    “看来你似乎很有信心。”

    “我会给你衣食不缺的生活。”

    但史宁要的不是这个，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她是个有专业技能的女孩，除去她的家世，她绝对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照料自己。

    “孙亦飞，我看我们过一阵子再研究这些，眼前我可能要先安顿自己，还有我嫂子的事……”她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想念孙亦飞，那么的渴望和他有结果，也许他们之前的那段纯纯的爱，真的只是童话。

    “好吧！”他很勉强的打住。“反正来日方长。”

    “是啊！时间是在我们手上。”

    “史宁，那我等你。”

    本来应该是欢乐、团圆的气氛，但是因为孔文慈的死而显得哀戚、寂凉。

    史宁见到了自己的侄儿史纪文，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壮了，有着和她哥哥神似的轮廓和五官，小Baby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死去，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依然睡得安详。

    在哥哥的介绍下，史宁认识了欧阳琪，这是一个看似干练精明、漂亮的都会女性。

    她知道欧阳琪来自洛杉矶，是自己死去嫂子生前最好的朋友，还是一位名律师，为了史纪文，她暂时留了下来，好照顾这个小宝贝。

    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哥哥瘦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不振，胡子没刮，双眼凹陷，好像有很多天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由此她可以推断出她那死去的嫂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小Baby开始哭闹，所以欧阳琪抱着他喝奶去，当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他们兄妹俩时，史宁忍不住的先打破沉默。

    “哥，”史宁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你要节哀，要为小纪文坚强的走下去。”

    史正杰只是点头，男人是不哭的，真正强悍的男人没有眼泪，所以，他不让自己掉下一滴泪。

    “知道你这么爱她，嫂子一定是死而无憾。”

    “她不该死的……”

    “哥，羊水栓塞是一种无法预防的意外，这不是医生或是你的错。”史宁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可是既然不幸碰到了，除了承担下来，没有他法。

    “但如果她没有被我绑架，如果我们没有相爱……”

    “绑架？！”史宁错愕的睁大眼。

    他是想告诉妹妹所有的经过，但是这会他实在没有心情，而且他相信近期孔文越一定会来台湾，一旦要面对他这大舅子时，他该如何？而孔文越又会采取什么行动？这是目前完全料不到的事。

    “等我有心情时我再详尽的告诉你。”史正杰一副现在不想说的神情。“有一天你会知道。”

    “但你说了绑架……”

    “没什么严重的。”

    “你绑了谁？！”绑架可不是小事一桩，也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她知道她哥或许有时会做一些不太合法的事，可是绑架……这真的太荒谬了。

    “我现在不想谈。”

    “哥！”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突然史正杰大吼出声，他额上的青筋直冒，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花，他已经压制自己的情绪太久，他快撑不下去了。

    史宁并不想在这时逼迫他，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帮不上，而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毕竟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要知道到底这两年发生过些什么事。

    “总之我很高兴你回来了。”有点怪自己不该对妹妹吼叫，所以史正杰放松了表情。

    “我也很高兴我回来了，但……”

    “会没事的。”

    “我真的很希望我能帮你分担一些烦恼。”

    “你回来就够了。”史正杰拍了拍她的肩。“只要我们团聚在一起就够了。”

    “小纪文以后怎么办？”史宁关切的问。

    “找保姆啊！”

    “那么欧阳小姐还是要回洛杉矶？”

    “应该吧！”

    “我可以帮忙照顾小纪文。”史宁微笑的说。“他可是我们史家的长孙，”她收敛起脸上的笑花，“而且又失去了母亲。”

    “这你就放心，我会安排的，倒是你，你想到我们旗下哪个地方去上班？我们也有建设营造公司。”

    史宁摇头，她压根儿不想待在老哥旗下的事业里发展，她不要被照顾，也不要和帮派有任何的瓜葛，哥哥踏进去也就算了，但她要置身事外，当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史宁，我会帮你搞定一切……”

    她打断他的话，“我不要！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一切。”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温室里的小花，你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但有一件事你要注意，平日出入要小心。”史正杰为预防万一，宁可先提醒、先操心一下。

    “小心什么？”

    “反正小心。”

    “我相信以你的名号，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史宁不会说自己的哥哥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但是在道上和商场上，他是有些份量的。

    “反正你小心一些。”他怕的不是台湾这边的人，而是将从洛杉矶来的姻亲，他不知道孔文越会怎么做，但是他相信孔文越绝不会善罢罢休。

    “我知道。”

    他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无限感慨。“有你在身边，我的心也会定些。”

    “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文慈不死，那么一切会更美好、圆满，”史正杰在心里做了最坏的准备。“可是真正最糟的还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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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孔文慈的遗体被安置在一具漂亮的西式棺木里，她的身体四周放置了很多的鲜花，使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死去，而像是熟睡了一般，丧礼选在教堂举行，虽然她在死之前并没有任何的遗言交代，可是史正杰相信这会是她希望的方式。

    教堂里的气氛哀伤、肃穆，决定丧礼举行的日期后，史正杰曾再去电洛杉矶，他认为这是他至少能再为死去的爱妻做的事，可是接电话的人说孔文越已不在美国，那么他该是来了台湾。

    该来的总是会来，他并不想逃避任何事，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和孔文越的型很像，史正杰也是那种充满霸气和权威的男人，稍矮孔文越三、四公分的他，体型较壮，脸孔较俊，对他们而言，成功和气势似乎都是与生俱来的，而就算之前他们还不是敌人，现在却已是了。

    在孔文慈死后……在他们都深爱、挚爱的女人死后。

    就在牧师为孔文慈说一些有关上帝、天使的话时，教堂门口突然起了一阵小骚动，只见外头一下子来了三、四十个人，气势惊人。

    清一色的西装打扮，一样的冷硬表情，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孔文越和周威，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不像其他带来的人都已迅速而且利落的找到位子坐下。

    孔文越两人直接走到孔文慈的棺木前。

    史正杰也立刻起身走向自己爱妻的棺木旁，一副誓死保护孔文慈的坚定之色，好像孔文越是要来抢人，他的眼中有着不顾一切的凶恶。

    但是孔文越并没有在意他，他的视线直直的定在自己死去妹妹的身上，当他看着孔文慈一脸安详、平静的神情时，他的心有如针刺般，文慈真的死了，他已经没有妹妹了。

    周威在看了孔文慈一眼后，即使曾经杀过人，更不知看过多少死人的他，这会仍眼眶一红，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她已经死掉，照理说生命危在旦夕的应该是他们这种人，不是孔文慈，不是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女人。

    孔文越抬起头，虽然一颗心揪痛着，但是他正眼看向史正杰，如果可以，他现在就会赤手空拳的结束史正杰的命。

    “你高兴了吗！”孔文越冷冷的问着史正杰。

    史正杰也是冷眼以对，对于孔文越这种侮辱性的话，他连答都不想答。

    “我不会放过你的！”孔文越又接着说。

    “你就冲着我来好了！”史正杰毫不回避。

    “你怎么会让珍妮死的？”周威忍不住的问，他是以孔文慈的“哥哥”的角色质问他。他亦认识史正杰，上回为了孔文慈的事，他和孔文越渡海一起向史正杰要人。

    “如果我可以让她不死，你以为……”史正杰以充满痛苦、无奈的嗓音道。

    但是孔文越立即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没有绑架文慈，如果你没有强暴……”

    “我没有强暴文慈！”史正杰立即更正他的控诉。

    “没有？现在死无对证。”

    “文慈爱我！”

    “而你也爱她？！”孔文越激愤的质问。

    “我们结婚了，不是吗？”史正杰一点也不示弱。“虽然没有孔氏家族的祝福和认同，但是我们仍然深爱彼此，孔文越，有些事实是不容你否认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讨回公道。”

    “随便你！”

    “我要带文慈回洛杉矶！”孔文越突然投下一颗炸弹。

    “不，她要留在台湾。”

    “她是我们孔氏家族的人。”

    史正杰坚决的道：“错了！她是我史正杰的妻子。”

    “信不信我现在可以马上血洗这间教堂？！”孔文越这会像是随时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失去理性，尤其是在碰到重大事件时，像这会，他就有要大开杀戒的强烈渴望。

    “Jason！”周威虽亦伤痛逾恒，但是现在不是适当的复仇时机，特别还是在教堂里。

    “你如果真想来狠的，我是绝对奉陪，但是在场无辜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牵扯，不如你另外找个时间，就你我单独解决。”史正杰不怕事的道。

    “找时间？我现在就想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两个大男人忙着想将对方生吞活剥之际，史宁已起身走向他们，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来者不善，而且和她死去的嫂嫂有绝对的关系。

    “这里是教堂。”史宁冷不防的插话。

    “史宁……”史正杰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孔文越也看向她，一身的白色衣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洁、无辜的仙女，这会她像是什么调停人士般的往他们的中间站，她是谁？史宁？她和史家有啥关系？

    “有个丧礼的告别式正在进行。”她再说。

    “史宁，你回去坐好，这里没有你的事。”史正杰轻声斥责。“走开！”

    “但是你们……”

    “你帮不上忙！”

    “哥——”

    “回去！”史正杰低吼。

    看着史宁不情不愿的走开，孔文越却突然的微眯着眼，一脸的冷酷，他都快忘了史正杰有个妹妹，史宁……原来史正杰有个像仙女般的妹妹。

    “孔文越，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念头！”史正杰在意到了孔文越眼神的变化，所以他不得不先声夺人。

    “歪念头……”孔文越发出狂放的笑，在一片静寂的教堂里，显得很不搭调。

    “这是你跟我的事。”

    “没这么简单！”

    “如果你敢动她……”

    “宝宝呢？”孔文越突然插进话。

    “他是我儿子。”

    “我是他舅舅！”

    两个男人又互相瞪视彼此，好像希望对方立即粉身碎骨、立即倒地不起。对他们而言，和平与休战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孔文慈死了，现在就只剩史纪文可以让他们争夺。

    而似乎有感应一般，在欧阳琪怀中的史纪文在这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像可以吵醒死人那般的宏亮……

    孔文越马上转头，循着哭声走去，他不只看到一个小娃儿，还见到抱着小娃儿的欧阳琪，她看着他的眼神是哀伤的，所以他想也不想的跨出脚步。

    但是史正杰的手马上伸出抓住孔文越的手臂，他一脸保护自己儿子的强烈父爱神情。“你别想。”

    孔文越所带来的三、四十个壮汉见状，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周威则朝史正杰使了个眼色，向他保证不会有事。

    “他是舅舅！”周威淡淡的道。

    史正杰终于收回自己的手，除非踩过他的尸体，否则孔文越休想带走他的儿子，休想！

    在细看了让孔文慈送了命的小宝宝之后，孔文越把欧阳琪拉到了教堂外，当然史正杰没有忘记先抱回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知道孔文越一定会想听听欧阳琪的说法，而他则是抱着坦荡的态度。

    和孔文越绝对算是熟稔，在洛杉矶时，欧阳琪进出孔家，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孔家人没有把她当外人看，而她也视孔家的每一份子为自己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洛杉矶到台湾来陪产。

    “Jason……”欧阳琪感伤的叫。

    “米歇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孔文越伤心欲绝的问。“为什么？”

    “命吧！”

    “命？！”孔文越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这和命无关，当时文慈若肯跟我们回洛杉矶，当时她若不是硬要留在史正杰的身边，那么今天就不会是如此。”他双眼冒着火。

    欧阳琪直点出事实。“文慈爱史正杰。”

    “爱？！”孔文越愤怒的重复。

    “她真的爱他！”

    “爱到可以不要自己的一条命？！”

    “Jason，这是个无法预料的情形！”欧阳琪必须站出来说。“真的是羊水栓塞，医生已经尽力了，当时医生出来告诉史正杰说文慈已经没救，他差点把医生活活的打死，若不是医院的警卫出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孔文越只是寒着脸静听，未置一言，他在乎的只是自己妹妹所受的苦。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她低语一句。

    “如果她没有怀孕……”孔文越自言自语的说。

    “文慈想要宝宝。”

    “如果她没有被绑架，如果史正杰不绑架她，不利用她来抢生意、争合约，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孔文越还是把所有的帐都算到史正杰的头上。

    “Jason，文慈真的是很爱史正杰。”

    “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她懂。”欧阳琪不怕把事实摊在阳光下。“你是了解文慈的，她固执而且坚持，如果不是爱上史正杰，你以为她会就范吗？而且你和周威也来过台湾想要带她回美国，但她肯吗？”

    孔文越握着拳，怒而不语。

    “由一封一封的E－mail和一通一通的长途电话中，文慈和我说了很多，在史正杰的身边，她是快乐、幸福的，尤其当她知道自己怀孕时，她多希望能有个孩子来化解史氏企业和孔氏家族的不快。”欧阳琪将好友的想法说出，想要还原真相。

    “但文慈死了，光有个孩子又能如何。”孔文越冷笑。

    “但孩子毕竟有一半血缘是文慈的。”

    “我要的是文慈！”他激动的吼着。

    “可是她再也不会复生了。”明知这会激怒他，可是她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他瞪着她，久久说不出半句话。

    “为了要给你们大家一个惊喜，她甚至不告诉你们她已怀孕，并要求我保密，一切只为了要在孩子满月之后，带着孩子回洛杉矶去向你们‘请罪’，请你们原谅她当时选择了史正杰，可是没有料到结果竟是这样。”欧阳琪心中感慨无限。

    “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她要我照顾宝宝。”

    “她怎么会这么说？”

    “她说她有不好的预感。”欧阳琪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声音变得沙哑。“当时文慈实在痛得很不寻常，但是我和她都没有经验，以为这是正常的，而她似乎心有所感，所以她……”

    孔文越声音尖锐的问：“那么你要留下来？”

    “我不知道。”

    “但你总要有个决定。”

    “我还在考虑。”

    “你想史正杰会把孩子给我吗？”他试探着，并寻求之后的解决方法。

    “除非他闭上眼，没有了心跳。”她不能说完全了解史正杰，可是她绝对有把握，他是死都不会放弃他自己的孩子。

    “他或许真会如此！”孔文越恶狠狠的说。

    “Jason，你不要冲动行事。”

    “一命偿一命。”

    “难道你要小纪文才出生不久就成为孤儿吗？”她厉声的质问。“而且你希望他长大之后是得到监狱去探望自己的舅舅吗？”

    “我不会入狱，有的是杀手可以为我办事。”

    “那么当纪文知道杀死他爸爸的凶手竟是他的亲舅舅所唆使时，他会怎么想？他会原谅你吗？你真的希望把事情弄得这么绝？”欧阳琪不愧是个思路清晰的律师，她什么都想到了。

    孔文越因此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文慈地下有知，她绝不会希望她的丈夫和哥哥成为仇人，这绝不是她所乐见的，为了她，我劝你要三思，冤冤相报永远没有了结的时候，没有意义的。”欧阳琪替死去的好友哀求道。

    “史正杰有个妹妹……”孔文越忽然冒出一句话。

    “Jason，你要做什么？”

    “米歇尔，史正杰他们兄妹俩感情好吗？”孔文越不答反问，似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你到底……”

    “回答我！”他咬着牙迸出声。

    “史正杰他只有一个妹妹。”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一个妹妹……”他要笑不笑的重复，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史宁和这整件事无关。”欧阳琪见状马上接道。

    “才怪！”孔文越给了她一句令人头皮发麻的回答。

    史正杰并没有急着追问欧阳琪有关她和孔文越谈话的内容，事实上他已经不在乎，当他看着孔文慈的棺木被放进地底，被泥土掩盖时，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已经永远的失去心所爱的女人。

    他只是不停的抽烟，静静的思考着一些事，像是欧阳琪的去留、妹妹的安全，他一直觉得孔文越似乎有所企图，但他绝不会让他得逞，史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琪和史宁一起走进书房，虽然她们都知道他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可是有些该处理的问题，还是不能等的。

    “小纪文呢？”他沉沉的开口。

    “睡了。”两个女人同时回答。

    史正杰吐了个烟圈，没再问什么，他只感到好累、好倦，原来生离死别是这么的令人椎心刺痛、刻骨铭心，如果不是考虑到儿子、家人、很多靠他生活的人，他真想随着爱妻而去。

    “我……”欧阳琪有些期期艾艾的开口。“我在洛杉矶还有一些Case要处理，所以必须要回去一趟，但是我又答应过文慈……”

    “你答应文慈什么？”他轻轻的问。

    “我答应她要照顾纪文，并且视如己出。”

    “我可以了解当时的情形，但是纪文是我的儿子，我可以自己照顾，而且我已经在物色保姆了，该回去时，你就回去吧！”史正杰一副她没有什么好不安心的意思。“这阵子真是谢谢你了。”

    “但是……”欧阳琪却有自己的想法。

    “文慈会了解的。”

    “有没有可能让我把纪文带到洛杉矶。”

    “下辈子吧！”史正杰很干脆的说。“我绝不会让纪文离开我的！”

    欧阳琪知道自己是在浪费唇舌，但是她又不能不试一下，不然她无法对自己交代。

    “欧阳小姐，其实你不必担心，纪文还有我，而且我哥会替小纪文找一个很有经验的保姆，你真的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史宁微笑的接道。

    “可是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女人，而文慈又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确实答应了她。”

    “那么就留下吧！”史正杰无所谓的给她建议。

    “留下？！”

    “反正客房多得是。”

    “但是我的事业都在洛杉矶。”

    “在台湾也能当律师。”

    “而且我们绝对欢迎！”史宁并不是在说客套话。“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人，而且你和纪文又很投缘，对他而言，你就是他的‘母亲’，他需要你，但是你必须考虑清楚。”

    暂时撇开自己的问题，欧阳琪关心而且略带忧郁的看着史宁，就她看来，史宁是一个没有心机，而且单纯、甜美的女孩，她实在担心，担心之前在孔文越脑中萌生的念头。

    “史宁，你想不想再回德国看看？”她忽然说。

    “我才从德国回来啊！”

    “但是……”

    欧阳琪的担心，史正杰听懂了，他知道欧阳琪一定是感受到些什么，否则她不会有这种建议。

    “史宁，你和孙亦飞有什么打算？”史正杰正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防患未然。

    “目前没有。”史宁老实说。

    “孙亦飞不错。”

    “我知道。”

    史正杰催促着问：“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没有在犹豫啊！”

    “那就结婚吧！”史正杰当机立断。

    “但我才二十四岁。”

    “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

    史宁觉得很不对劲，她才刚回国，根本尚未进入社会工作，怎么哥哥这么急着将她嫁出，而且她觉得自己对孙亦飞的感情似乎没有这么深。“哥，你为什么急着要我结婚？我还想好好工作个几年。”

    “史宁，你不必工作，你也不需要工作，你只要早点嫁人，当个贤妻良母……”

    “到底是怎么回事？”史宁打断他的话，她的智商不低，而且哥哥一向不赞成她早婚，没料到现在却这么想把她“赶”出门。

    “我是为你好！”

    “哥，你会这么做和嫂子葬礼上的那个男人有关，是不是？”史宁早已猜出个八、九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和嫂子到底有什么故事？为什么一切显得神秘而且曲折。”

    “史宁，别再问了。”

    “他是谁？”史宁不从，坚持追根究底。

    “他是孔文越，你嫂子的哥哥。”回答的人是欧阳琪。“他专程从洛杉矶来的。”

    “既然他是嫂子的哥哥，为什么和哥一副水火不容、誓不两立的表情？”史宁想弄明白一切。“这情形并不正常，甚至他看起来好像很恨哥哥。”

    “他的确是恨我。”史正杰没有否认的道。

    “为什么？”

    “你真想要知道？”

    “我要知道。”

    “但事实总是会有些不完美。”

    “我可以承受的。”史宁露出一个成熟的笑。“哥，我早就长大了，不要以为我还住在象牙塔里，我是可以面对事实的！”

    周威算是很了解孔文越，尤其成天跟在他的身边，包括孔文越的行事作风、思考逻辑，甚至是对女人的喜恶，他全都了解，全都可以掌握，可是这会他只能说是一头雾水。

    这两天孔文越特别的沉默，既像个植物人，也像是没有生命的矿物，常常一坐就是半天，不知道是在想念孔文慈，还是想克服自己的丧妹之痛，反正就是叫人猜不透。

    明知道洛杉矶那边的事他都可以处理，但是周威还是刻意要询问孔文越，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振作起来。“Jason，唐人街那边的两个帮派这几天为了地盘和毒品的问题正打算火并，小洪来电问你要怎么处置。”

    “不准有毒品！”孔文越冷冷的道。

    周威搔搔头，“但是听说皇后区的一批黑人搞来一车的毒品。”

    “叫小洪先抄了想搞毒品的那一帮！”

    “可是这会引起不满的声浪。”

    “一旦扯上毒品，我们就会惹上更多的麻烦，而且以我们目前的获利状况，并不需要去搞毒品。”孔文越自头到尾都态度明确。

    “我知道怎么做了。”

    “先派人去劝说，如果不行，就杀一儆百，拉去喂狗。”孔文越板着一张冷酷的脸残忍的道。

    “如果以为我不在洛杉矶他们就想胡来，门都没有。”

    “我们什么时候回洛杉矶？”周威顺势问他。“真的有很多人想趁你不在时抢地盘。”

    “他们会尝到苦头的。”孔文越并不担心。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要史宁！”孔文越慢慢的说出心中的打算。

    “史宁……”他有印象，那天在教堂里，史宁曾站出来想要当和事佬，那是一个气质很清新的女孩。

    “把她弄来！”

    “弄来做什么？”

    “我要她尝尝文慈所受的苦。”

    “你要她死？！”周威全身猛的一僵。

    “不，我不要史宁死。”孔文越的脸上有着一抹残忍的笑。“我不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也不嗜血，我只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要绑架史宁？”

    “难吗？”

    “不，但是有这个必要吗？”周威并不是很认同，虽然孔文慈也曾被史正杰绑架过，可是没有必要知法犯法啊！

    “当然有必要！”孔文越嘲讽的看着他。“我要史正杰‘感同身受’，我要他体会一下当时我的感觉，他也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当他唯一的妹妹被人绑架，甚至是被强暴时，他会如何？”

    “强暴？”周威闻言皱起眉头。

    “文慈不也被史正杰强暴了。”

    “我们并不知道事实如何。”

    “你以为史正杰会把文慈当是公主般的伺候吗？”

    周威当然没有这么想，可是以他眼中所见的史正杰，他并不是一个残暴而且凶狠的人，虽然他不该绑走珍妮，可是珍妮最后却不愿离开他，可见他还是有令珍妮倾心之处，这是不可否认的。

    “周威，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给我把史宁弄来。”孔文越傲然的命令。

    “可是法律问题……”

    “我只要一夜。”

    “一夜？”

    “你以为我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吗？”孔文越冷冰冰的笑着。“我只要她一夜。”

    “史正杰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那更好！”孔文越依旧是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一全面开战，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替文慈讨回个公道。”

    “Jason，这绝不是珍妮要的。”

    “但这是我要的。”

    “史宁是无辜的。”

    “她倒霉，谁叫她是史正杰的妹妹。”孔文越已经下定决心，她是“倒霉”定了。“而且我们认为的‘强暴’，搞不好她还说‘还要’呢！”他恶意的一笑。

    “Jason，她是一个好女孩，气质是不会骗人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落落大方。”

    “单看外表是不准的。”

    “Jason……”

    “愈快愈好！”孔文越不耐烦的说。“早点办完事，我们早点回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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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相信自己会被大学的好友出卖，但是当史宁到达她和方巧敏约定的地点时，只见等着她的是几个大男人，其中带头的她还有点印象，如果她没有搞错，他应该就是周威，孔文越手下的头号大将。

    心里多少已经有底，害怕也已经来不及，而且她是单独一人，面对眼前这么几个大汉，似乎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的从容。

    “方巧敏呢？”史宁仍是关心的询问好友的安全。

    “在家里。”周威简单的回答她。

    “你们是怎么收买她的？”

    “用钱。”周威直截了当的道。“现在不景气，大家都缺钱，你不要怪她，我们不会伤害你。”

    “不会吗？”史宁挤出笑容看着他。

    “我们对你的命没有兴趣。”

    “那你们想干么？”她要渐慌的心力持镇定。“除非你们想利用我威胁我哥什么，否则没有必要使这么一招。”

    “没有人要威胁史正杰。”

    “那你们……”

    “一会你就会知道。”周威伸手“请”她上车，他不是那种暴力狂，加上史宁长得实在讨喜，所以他对她很客气，既不想吓她，也不想令她提心吊胆。“而真正要见你的人是孔文越。”

    没有挣扎、没有尖叫，史宁镇定的跟着周威等人走了。她已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既然逃不开就静待命运安排。

    孔文越在台湾买了幢大别墅，即使不知道自己会在台湾停留多久，但是既然有的是钱，干脆就买下别墅，爽快得很。

    当他看到周威带着史宁走进书房时，他脸上的线条是僵硬、毫不妥协的。

    史宁这会是第二次见到他，但是他给她的恐怖感更甚于上一次，他的眼神似乎总是那么的无情、带着批判性，好似连他的血都是冰的。

    “你要见我？”史宁主动的开口，受不了他那好像想将她凌迟至死的注视。

    “你好。”孔文越低沉的问候道。

    “我很好，你呢？”史宁勇气可嘉，和他有问有答。

    “你真的想知道我好不好？”他不知道史正杰的妹妹还有一点幽默感。

    “其实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想干么？”

    孔文越一笑，讶异于她的直接。

    “我哥已经跟我说过有关他和嫂子的事，我……很遗憾他当时所用的方法，怎么说绑架都是不对的，可是他们却相爱了，如果不是发生那羊水栓塞的悲剧，他们会是……”

    “我妹妹死了。”孔文越打断她的话。

    “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如果你哥哥没有绑架她……”

    “这不是重点！”

    “这才是重点！”孔文越没有大吼，可是他的表情非常的令人震慑。“你那个哥哥根本不该在一开始就卑鄙的绑架文慈，不然……”

    “Jason，冷静一下。”怕场面失控，所以周威出声想让状况和缓。

    “周威，你可以去忙你的了。”孔文越不悦的赶人。

    “但是……”

    “除非你想亲眼‘旁观’！”

    “Jason……”

    “我不介意有观众，就怕这位小姐害羞。”孔文越狞笑，一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两个男人在说什么，但是史宁却由头皮凉到脚底，她没理由的手心冒汗，觉得好像有什么很糟的事要发生，而她没有办法逃开，她已经掉入陷阱，脱不了身。

    “吓吓她就行，不必……”周威替史宁求情。

    “周威，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孔文越闻言怒不可抑。“你想想文慈现在正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底，而有谁会真的想念她一辈子？你以为史正杰那个杂碎会伤心一世吗？”

    “不准你叫我哥哥杂碎！”史宁马上出言护着哥哥。

    “你给我住口！”

    “我哥很爱你妹妹！”

    “闭嘴！”

    “所以你真的没理由……”史宁仍不服输的续道。

    而孔文越的下一个动作却是任何人料不到的，他突然愤怒的冲向史宁，狠狠的将她一推，让她摔到一张大书桌上，接着他把她往桌面上一按，这张书桌实在够大，而且充满引人犯罪的诱因，孔文越双手压着史宁的腰，不让她起身。

    “你要干么？！”史宁尖叫着问，她的腰好痛，但是他的手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本来她要用脚去踢他，可是他却用他的下半身，紧紧的压在她的双腿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除了她的双手，所以她努力的推拒着他。

    “你想呢？”他讥笑的反问她。

    “你……”史宁呆了。

    “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Jason……”方才有些怔住的周威很不赞同的叫唤。

    “出去！”孔文越吼道。

    “你何必……”

    “出去，周威！”孔文越用少有的严厉口吻说，一点改变心意的迹象也没有。“你阻止不了我，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所以如果你没有兴趣留下来‘观摩’的话，你就给我出去！”

    思考了三秒钟，周威终于转身出去，并且反锁上书房的门，他知道这会除非是地震或是大火，否则孔文越的心意是不会动摇的。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响之后，史宁知道自己已是完全的孤立无援，而她可能下一刻就要被强暴了。

    “你的行为是犯法的。”她还是心存一点奢望，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很好笑！”他猛的撕去她的上衣。

    史宁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发出尖叫，然后她的双手向前猛的一抓，如果可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她会的！

    但史宁的指甲只在孔文越的脸上留下几条的血痕，而这举动更加激怒了他，想也不想的，他给了她一个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信不信我会毁了你的容？”他冷硬道。

    “禽兽！”她激愤的骂道。

    “如果我真是禽兽，我现在就会叫十几个人进来旁观，或许还会让他们……”

    “我会先自杀！”她又哭又叫，无助的用双手捶着桌面，这种什么都没法做而且任人宰割的感觉，让她害怕得很。“孔文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没有理由这么对我！”

    “不知道文慈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解开自己的皮带。“她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哥哥？”

    “我哥没有强暴她！”

    “没有？”说着他扯下她的长裙。“你们到底是想骗谁啊？”

    “没有……”史宁全身都在发抖，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强暴这种事，她甚至连一次的性经验都没有，对她而言，性应该是一件美好，而且是跟自己所爱的人才会发生的事，可是现在却……“真的。”

    “你去骗你自己吧！”他最后拉下她的内裤。

    “求求你……”她已经怕得语无伦次。“我不是你该报复的人，我根本没有……”

    “闭上你的嘴！”他拉下自己西装裤的拉链。

    “孔文越！”她因而尖叫出声。

    “你就大声的叫吧，反正我不会停的。”他一哼。

    “你会有报应！”她泣不成声的指控。

    “被强暴的不是我。”他嘲笑她。“而且你少装了，搞不好一会你还会爽得要命！”

    “你才是杂碎！”史宁愤怒的叫道。

    “杂碎……”孔文越原本还没有这么生气，但是这会他已是一头不顾一切，发了狂的野兽，所以他要伤害她，他要她痛苦，让她尝尝什么是女人最怕碰到的事，他要替文慈讨回公道，于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他长驱直入她的身体……

    而除了尖叫，史宁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书房里有一条薄被，那是深夜里孔文越在这看书读资料时，用来保暖的，这会他将它盖在史宁的身上，而半躺在书桌边的史宁并没有拒绝，她仿佛失了神，像一个破碎而且没有感觉的洋娃娃。

    孔文越已穿戴整齐，他的表面看来平静，可是他的心却不好受，原来强暴就是这么一回事，他是从中得到了快感，但是看看史宁，看看在白色地毯上的那些血滴……

    史宁是处女，是个百分之百的处女。

    这其实并不是他预期的，他从来没有碰过处女，和他上过床的女人，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而且知道怎么让男人欲仙欲死，可是史宁不同，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你可以站起来吗？”他问道。

    史宁没有回答。

    “你想回家吗？”

    她好像听懂了，虽然没有点头，可是新的眼泪却流了下来，在苍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多添了新的两道泪痕，她还咬着唇，似乎是在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

    “我去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他根本不该有任何内疚的心情，可是看见她这反应，他的心居然也感到莫名的揪痛。

    她麻木的点了下头。

    “站起来。”他命令她，不愿看她令人心疼的可怜样。

    她尝试着要站，但是只觉双脚没有任何的力气。

    “如果你站不起来，那你怎么回家？”他激她。

    史宁咬着牙，紧紧的抓着披在身上的薄被，想要努力的站起来，他没说错，如果她站不起来，那么她要怎么回家呢？可是当她好不容易快要站直时，忽然一阵腿软……

    就在她要跌向地面时，孔文越一个箭步上前，及时的抱住了她，他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投降了，他将她抱起，放到一张长沙发上，接着他在沙发边沿坐下。

    “你觉得怎样？”他难抑关心的问。

    史宁不语。

    “说话！”他猛的转头直视她。

    “说什么？”她仿佛失声般，声音哑得几乎叫人分辨不出她所说的话。她一定是尖叫过了头，把喉咙给叫哑了，她现在只能用身心俱创来形容。

    “还好吗？”他的心因此隐隐作痛着。

    “还好。”明明她的下体还在流着血，可是她没有叫一声痛。

    “你确定？！”他要听她说“不好”，那么他就可以为她做些什么，可是她偏偏回答还好。

    “我很好。”

    “史宁……”

    “我要回家。”

    “我会让你回去的，你以为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吗？”明明是要她安心的，但是话由他的口中说出，好像就讽刺意味十足。

    史宁抿着唇，她还可以再撑一下，还不会崩溃在他面前，但如果他不快让她回家，她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我去叫人送衣服进来。”孔文越起身，突然由他的眼角余光发现到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也有血渍时，他整个人脸色一变。

    “史宁，你……”他声音尖锐的问。“你还在流血！”

    “我要回家。”她啜泣着。

    “你还在流血！”他重复，这情形是正常的吗？她为什么还在流血！不是应该停止了。

    “我要回家！”她也重复心中所想。

    “你必须看医生。”

    “我说我要回家！”

    孔文越不管她，他立刻冲向门边，打开书房的门，拉开嗓子大叫着周威的名字，他知道周威不会走远，而此刻他需要周威。

    果然周威在下一秒钟就不知由哪里蹦了出来，他一脸沉重的站在孔文越的面前。

    “马上找个妇产科的医生过来！”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周威有些不满的说。“Jason，你明明不是那种人，为何行事这么冲动？”

    “叫医生来就是！”孔文越不想多说什么。“而且要找个女的！”

    “但我又不认识任何……”

    “去想办法！”

    “如果你听了我的劝，现在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快！”孔文越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周威只好转身找医生去。

    “还有帮我张罗一些女性的衣服，要……最好的。”孔文越像是很勉强的加上最后那三个字。

    但是周威却因此回过了头，他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好奇，看来孔文越没打算让史宁一身破烂，而且，以像是让人彻底蹂躏过的惨状回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孔文越又急又不耐烦的问。

    “你不是想让史正杰好看吗？你不是存心要强暴他的妹妹吗？为什么这会又……”

    “周威，你有完没完？！”孔文越有些心虚，恼羞成怒的大吼。“当心我马上叫你回洛杉矶！”

    “衣服要不要名牌的？”

    “该死，她还在流血，你快去找医生来！”

    周威的表情一变，不再和他嬉笑，快跑的冲了出去。

    由于y道裂伤，所以史宁缝了几针，但因为没上麻药，过程中她是又哭又闹，若不是孔文越在一旁协助医生，只怕会更加难处理。

    而面对这位女妇产科医生质问的眼光时，一向是个硬汉形象的孔文越，居然脸红了。

    在女医生的协助下，史宁换好了衣服，虽然她很想好好的洗个澡，但是这会她更想回家，之所以没有掀孔文越的底，没有说自己是被强暴的，是因为她只想私了，只想马上摆脱这一切。

    女医生把孔文越找到一边，她的目光带有些许怀疑，因为这情形并不多见。

    “怎么回事？”她的问题很直接。

    “我必须回答你吗？”孔文越一脸的酷相。

    “孔先生，我和你不熟，今天如果不是那位周先生说得好像是人命关天，我是不会来的。”

    “她是第一次。”他决定讨厌这个女医生。“我可能动作比较……”

    “你不知道她是第一次吗？”她直切入问题。

    “你……”孔文越冷冷的目光射向她。

    “两个星期内不能行房。”这是她的忠告，也是视实际状况而说。

    “谢谢你的‘提醒’！”他咬牙道。

    接着孔文越就看着女医生向史宁叮咛一些事，而后才由周威送她离开。

    当他和史宁独处时，他发现她的眼中及脸上几乎是什么情绪也没有表现出来。

    “渴吗？”他随便问她。

    她摇头。

    “饿吗？”

    她摇头。

    “痛吗？”他突然话锋一转。

    她迟疑了下，仍是摇头。

    “恨我吗？”

    “我想回家。”她一直想的只有这件事。

    “你想怎么做？”他只是无聊问问，并不是很在乎。

    “如果你以为我会告诉我哥哥发生啥事，然后给你们两个人有机会开战，大干一场，”史宁使劲的摇头。“别想，我绝不要再看到任何人受伤或是死亡，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

    “结束？”

    “你得到了你要的，不是吗？”尽管一说话喉咙就会痛，但是她仍努力的表达。“你妹妹是死了，但是至少她的生命仍由纪文延续着，所以我想史氏企业和孔氏家族算是扯平了。”

    “你不担心你会怀孕？”他不放过她的追问。

    “我不会。”

    “这么有把握？”

    “有事后避孕丸。”她冷冷的说，“我或许没有经验，可是我还有常识。”

    “所以你有恃无恐？”

    “不！我只是知道我该怎么保护自己。”她的眼皮沉重，好想闭上眼好好的睡一觉。

    “如果光是一次并不能满足我的恨意呢？”他有心要刁难她，只因想留下她。

    “你……”

    “如果我不让你回家呢？”

    “我要回去！”

    “我可以直接把你绑回洛杉矶。”

    “不可能！你没这本事。”

    “本事？！”孔文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想你不清楚孔氏家族在洛杉矶的份量和实力，只要我打个几通电话，你即使没有护照，也可以进入美国，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啊？我很乐于向你展现我的本事。”

    “不！”她受不了的吼。

    “怕了？”孔文越不要自己对她有什么不舍和柔情，他的目的已达到，他要像丢掉一双破鞋般的丢掉她，不要对她有什么疼惜、不忍，文慈现在可是躺在棺木里，他一刻也忘不了这个事实。

    “你只是在吓我。”史宁露出一个惨笑。

    “是吗？”

    “你根本就讨厌所有姓史的人！”

    “你真是聪明。”

    “所以我们快点了结这一件事，”她几乎快要榨不出一点力气。“我很累了。”

    “等周威回来再说。”

    “你可以帮我叫一辆出租车。”

    “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为了不让自己对她有任何的幻想和感觉，他必须恨她，也必须让她恨他。“难道你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人渣！”她不看他的骂出口。

    “你是在说我吗？”

    “衣冠禽兽！”她仍好像自语般。

    “看来你对我的感觉是够强烈的了。”他冷嘲热讽的说。一但既然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想你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的。”

    史宁不语，她宁可自己现在就把这个男人从她的脑海中连根拔除，她恨他！

    “随时，如果你想‘要’，只要我人还在台湾，绝对奉陪到底。”孔文越极尽侮辱她之能事。

    “孔文越，我哥是绝不会这么对任何一个女人的。”史宁幽幽的道。

    他恶狠狠的看她，并不说话。

    “哪怕那个女人是你的妹妹。”

    “史宁……”

    “终究良心不安的人会是你。”

    本来是决定由周威送史宁回去，只要把她送到门口，然后就放她下车，一切就OK了，他们也可以考虑一下回美国的事，可是孔文越居然也上了车，明知他不必也不该这么做，但他就是上了车。

    周威和司机坐在前座，但是由后照镜，他不停的打量着坐在后座的两人，本来他以为孔文越对史宁是绝对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可是经他仔细的观察，却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像是这一会，原本紧靠着车门坐，好像随时准备要跳车的史宁已经不支的睡去，而原本和她坐得远远的孔文越，这一刻却移动了身体，让自己坐到史宁的身边，很温柔的把已睡着的她的头调整靠向他的肩头。

    他不忍看她睡得一颗头一直撞车窗玻璃，所以他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了她。

    周威很意外，真的是意外极了。

    “Jason，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周威难掩笑意的问。

    “我在做什么？”

    “你确定你讨厌史宁？”

    “我当然讨厌她，她是史正杰的妹妹。”

    “那你现在在干么？”

    “我……”孔文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本来是该马上把史宁推开，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在做什么？”周威存心逼问他。

    “她累了。”孔文越文不对题的回答。

    “是你让她‘累’的。”周威意有所指。

    “我……”

    “你满意了吗？”

    “周威！”孔文越有着怒意。“你到底是什么心态？不要以为我把你当兄弟、当哥儿们，你就这么胡言胡语，信不信我……”

    “史宁是处女，你不只是给了史正杰一记闷棍，你还夺走了他妹妹最宝贵的贞操，这会你该心满意足了。”周威继续说。

    “够了！”

    “你后悔吗？”

    “不！”

    “一点也不？”

    “没错，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做！”孔文越死不认错的强调。“史宁只是少掉了一层膜，流了一些血，而文慈呢？就算史正杰没有强暴文慈，但他的的确确是绑架了文慈，这总假不了。”

    “好吧！只要你能心安理得。”周威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豪华型的凯迪拉克停在史正杰位于内湖的一幢豪宅前，孔文越先是把史宁的头摆正，坐开，才摇醒她。

    “史宁，你该下车了。”

    史宁几乎是马上的惊醒过来，而且很害怕的看着他，但当她看清自己已回到家门前时，一张脸随即放松下来，并且立刻就要去推开车门。

    可是孔文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要……多休息。”他有些不情不愿的说。

    史宁怪异的看着他。

    “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要再去看医生。”他再叮咛她。

    “不要告诉我你关心我，”史宁完全的否定了他的话。“你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反正你要照顾自己。”孔文越松开了她的手，不再多说。

    史宁立即下车，好像车上有致命病毒似的。

    而在她下车的同时，周威也下了车，他陪着她去按门铃，这才发现她放着钥匙的皮包还留在孔文越的书房里。

    “保重！”周威关切的道。

    “你不该同流合污的。”她失望的摇摇头。

    “他没有这么糟。”周威力挺孔文越。

    “不！他够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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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凭女人的直觉，欧阳琪知道史宁出了事，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她就是觉得有问题，因为她好像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轻敲着史宁的房门，明知没有自己的事，而如果真的有需要，史宁自己会来找她，可是有预感这应该和孔文越有关，所以欧阳琪决定鸡婆一下，她只是想尽一点力，生怕史正杰和孔文越的梁子会愈结愈深。

    史宁开门见到来人是欧阳琪时，只礼貌的给予一抹微笑，但神情是郁郁寡欢，而且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过几天我要回美国处理一些事，你需不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经过一番思考，欧阳琪已经决定留在台湾，她要履行她对孔文慈的承诺，而且在台湾也可以当律师，至于家人那边，她有把握说服他们。

    史宁微笑摇头。

    “我可以帮你带一些化妆品或是……”

    “谢谢你，欧阳姐，但是我不需要。”既然欧阳琪决定要留下来，那么大家就可以算是一家人，所以她称她是欧阳姐。

    “可能是我多心，但是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我没事。”

    “我的眼睛不会骗我。”

    “欧阳姐……”

    眼尖的欧阳琪在史宁的身上发现一些奇怪的瘀青，她的手腕处、颈边、耳后，那些青紫的痕迹很是怪异。

    “史宁，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欧阳姐，那么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琪坚持欲探知真相。

    “你发誓……不跟我哥说？”即使史宁再坚毅，这会也未语泪先流。

    “出了什么事？！”欧阳琪见状，不禁有些慌了。

    “你要发誓！”

    “我发誓。”

    “我……我被强暴了。”史宁哽咽的说，当时那种可怕又无助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你被……”欧阳琪整个人呆愣住。

    “你没听错。”

    “是……”虽然她已经可以猜得到，但是她不愿说出来，生怕真如她所想的。

    “孔文越。”

    “真是他？！”

    “千万不能让我哥哥知道。”

    “他真的……”欧阳琪感到既惋惜又痛苦，孔文越的愤怒和悲伤她是可以理解，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该把气出在史宁的身上，更不该强暴她，难道他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吗？她才从德国回来，招谁惹谁，为什么要遭受被强暴的命运？

    “他说要替他死去的妹妹讨回一个公道。”史宁完全是认了的表情。

    “那你……你还好吗？”欧阳琪小心翼翼的问。

    “我……”史宁一副很难启齿的表情。

    “要不要我陪你去检查？”

    “孔文越已经给我找了个女的妇产科医生。”史宁自嘲也自怜的道。

    “他弄伤了你？”欧阳琪是律师，在美国也打过不少此类的官司，所以她亦看过很多“受伤”的例子，有人伤痕累累、有人从此不孕、有人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她不知道史宁是怎么了，更糟的是万一史宁若是怀孕，那么……

    “我缝了几针。”史宁低低的说。

    “他怎么……”

    “他恨死我们姓史的了。”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理由，他没有资格这么对你，他、他真的是疯了！”欧阳琪气呼呼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必须守口如瓶，否则我哥……”

    “史正杰会杀了他，如果你哥知道这件事。”

    “所以千万不可以让他得到一点风声，否则我怕他们两方的人真的会杠上。”史宁只想息事宁人，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追究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想让时间来冲淡一切。

    “你不怕怀孕？”

    “不会的！”

    “孔文越还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史宁一副身心疲惫的模样，仿佛人生已失去意义的沮丧。“我只知道他这辈子绝不会原谅我哥哥，如果我的命可以换我嫂子的一条命……”

    “史宁，不要这么说。”

    “我想恨孔文越，可是我又会替他感到可悲，因为没有人希望他妹妹死，可是事情发生了，如果他认为强暴我可以减轻一些他心中的恨意，那我只能说毫无怨言。”史宁一副从容就义的态度。

    “史宁，那你那个男朋友……”

    “孙亦飞？”

    “你会让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史宁现在完全无法去规划自己的下一步。“这会我真想回德国去。”

    “史宁，逃避不是办法。”

    “我也不想逃避，但是孔文越他是否就此收手？还是他会再……”史宁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打颤。

    “我会和他谈！”欧阳琪生气的说。

    “欧阳姐，不要火上加油了，事后我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罪恶感或是愧疚，那表示他一点都不后悔他那么做了，所以你又何必白花力气，我日后会自己小心的。”史宁消极的道。

    “已经迟了，我曾经提醒你。”

    “是我太天真了。”史宁泪流满面。“我哪里想得到孔文越早把我当‘目标’了。”

    要找到孔文越在台湾的落脚处并不难，而就在和史事谈过的第二天，欧阳琪马上找到他。虽然她一直知道孔文越会采取行动，只是没有料到他居然会用强暴史宁这么卑劣的手段。

    面对欧阳琪的“找碴”，孔文越的反应是如老僧入定般的坦然，反而是在周威的脸上，她还看到了比较多的愧疚和不好意思。

    “Jason，你会让在棺木里的文慈气得跳起来。”欧阳琪开门见山的道。

    “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文慈死而复生，我会更早就采取行动。”孔文越一副绝不后悔的说。

    “你伤及无辜！”

    “她是史正杰的妹妹！”

    周威见欧阳琪还要说，连忙向她使了眼色，其实就他所见，孔文越的心里是不好过的，而且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恨史宁。

    虽然收到周威的暗示，但是她仍不打算闭嘴，只是态度不再那么激烈。“你知不知道史宁哭得多伤心？而为了怕你们两帮的人火并起来，她根本不敢让她哥哥知道。”

    “她还好吗？”孔文越故作若无其事的问，心里却是在乎得要命。

    “你想她会好吗？”

    “那么哭又能挽回什么或改变什么，要她省省眼泪吧！”孔文越无情的说。

    “你……”

    “你可以骂我丧心病狂，反正我就是做了！”

    “你不后悔？”

    “后悔我就不会做了。”

    欧阳琪又惊又怒的讲不出话，她有看到周威一直在做手势，要她别再提，可是好歹她是把史宁当自己妹妹的。

    “你到底回不回美国？”见她并没有马上接话，孔文越又问了，“那个小孩好吗？”

    “纪文很好。”欧阳琪冷冷的说。“过两天我要先回美国一趟，然后我会再来台湾。”

    “为了……”

    “为了纪文。”

    “那你在洛杉矶的一切该怎么办？”

    “我已经答应了文慈。”

    孔文越不太赞同欧阳琪的决定，因为这样一来会令她待在史正杰的身边，可是由另一方面来看，她又可以照顾文慈的儿子，如果文慈要欧阳琪代为照顾她儿子，想必她是唯一能令她安心的人。

    “反正你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纪文有你照顾，我替文慈向你道谢。”他一个感谢的颔首。

    “这是我自愿的，没有什么好谢的。”

    “不过你最好离史正杰远一点！”孔文越的语气一转。“不要哪天日久生情……”

    “Jason！”欧阳琪受不了的叫住他。

    “女人的心通常是脆弱又滥情。”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你以为我会爱上史正杰？”

    “我只是先点你一下。”孔文越看着她。“不会发生最好，不过……你小心一些就是。”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谁让你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回美国？”孔文越故意玩世不恭的问。“史正杰这会是不是觉得有如芒刺在背般的难受？是不是随时都在担心我下一步会做什么？还是那个史宁，她不希望我走？”

    “她希望你能马上从这地球上消失！”她恨不得可以给孔文越一顿毒打。

    “米歇尔。”周威暗示她不要再插风点火。

    “她希望你……”欧阳琪不把周威的警告当回事，继续道。

    “希望我死？希望我永劫不复？希望我下十八层的地狱？”孔文越点了根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米歇尔，我已经算是厚道了，我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并没有强留她，我甚至还把她平安送回家。”

    “但你已经对她做了一件最糟的事，”欧阳琪想替史宁出一口气。“你强暴了她！”

    “强暴？想和我上床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她为什么不想想她是幸运的呢？”孔文越就是不低头，即使在欧阳琪面前，他这么熟的一个女人面前，他还是惜“道歉”如金。

    “你……真是没药可救了！”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欧阳琪臭着一张脸的走了。

    孔文越在她走后，那冷酷的伪装也就卸了下来，想到史宁，他心有所感，看着周威，孔文越的表情是忧郁、不解的。

    “她竟然没有让史正杰知道。”

    “在我意料之中。”周威淡淡的说。“史宁是一个聪明、会顾全大局的女孩。”

    “我以为她会哭哭啼啼的向史正杰诉苦。”

    “Jason，你知道她不会这么做的。”周威看穿他的讥讽之下，其实颇欣赏史宁处理事情的态度，而且他认为孔文越已渐渐的喜欢上史宁。“你早知道她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米歇尔不就知道了。”

    “她们同样是女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知道米歇尔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她们的心态差不多，只是史宁没有办法自己跑来骂你。”周威苦笑着说。

    “我倒希望她能自己跑来骂我。”孔文越突然意味深远的冒出一句，表情是莫测高深的。

    “Jason？”

    “周威，你很欣赏史宁，对不对？”

    “她不是男人，但是她很带种。”

    “你是这么想的？”孔文越笑了笑，史宁的确表现得很不凡，不知道她的“伤”是不是好些了？当时他的确是太粗暴、太冷酷了。

    “只可惜她是史正杰的妹妹。”周威故意再说。

    果然孔文越的脸又一绷。

    “Jason，你老实回答我一句话。”周威明知答案是什么，但他非要孔文越亲生说出口。

    “你又哪里搞不清楚了？”

    “你想不想再见史宁？”

    孔文越把烟捻熄，然后摆出一张像谜般的脸，他缓缓的坐下不想回答周威。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她了？”

    “周威……”孔文越用凶恶的眼神瞪向好友。

    “我想，”周威心知肚明的笑开。“我们两个都已知道答案了。”

    史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拒绝孙亦飞，所以只好答应和他去吃韩国烤肉，其实从她打德国回来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三次碰面而已，而她却已失去了她最珍贵的贞操。

    看得出史宁只是在应付他而已，因为她非但话少、胃口差，表情还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展过，本来以为她是因为她嫂子的死而难过，可是转而一想，她甚至连她嫂子本人的面都没有见过，不该有那么深沉的悲伤，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韩国烤肉不合你胃口？”他试探的问。

    “太辣了。”她淡笑的应付他。

    “但你以前满爱吃辣的。”

    “我的口味改变了。”她只好如是说。

    孙亦飞本来想再问她是不是连心都变了，可是挑起战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无帮助，所以他忍耐着，当她只是女人一时的情绪化。

    “史宁，现在你嫂子的丧事已经办完，那我们订婚的事……”他颇为关切的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我现在不想谈。”

    “又怎么了？！”

    “我……工作还没有找到。”史宁顺口一办。“我想先找到工作再说。”

    “史宁，就算你要找借口，你也找个高明一点的，行不行！”孙亦飞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按捺不住。“工作？这是理由吗？你真的需要工作吗？”

    “每个人都需要工作……”她漫应他。

    “你家有的是钱！”

    “那是我家的事，不是我的事！”她坚决主张经济独立。

    “我的网络公司快要开张了，如果你是真的想工作，那么你来替我工作好了。”孙亦飞认真的建议说。

    “我念的是建筑。”她婉转的拒绝。

    “你可以从头学。”

    “隔行如隔山。”

    “这是什么理由？”

    “而且鸡蛋不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以目前的全球经济走势，失业的人口数会更往上攀升，我们不该在同一家公司里工作，而且公私不分也很不好。”史宁意兴阑珊的说，精神情况显得很差。

    “史宁你令我有些失望。”孙亦飞诚实的说，“盼了你两年、等了你两年，本来还以为能马上一起迈入人生的下个阶段。”

    “对不起！”史宁突然鼻酸的说。

    “你……”他吓到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向很坚强的史宁，这会虽然没有哭出来，可是她的表情既压抑又悲哀，拿着筷子的手甚至有些微抖，似乎心中有着很大的压力。

    “史宁，你不要让我担心。”

    放下筷子，拿出皮包里的一小包面纸，史宁轻擦着鼻子，接着她正视他，很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我只是感慨人世无常，而且我最近有很多烦心的事，所以眼前我还不想结婚。”

    “只是先订婚……”

    “既然我还不想结婚，那么又何必急着先订婚呢？而且我哥说我才二十四岁，他舍不得我这么早就嫁人。”事实正好相反，但是史宁还是拿史正杰当挡箭牌。

    “但订了婚我才安心。”

    “是该你的……”

    “史宁，我知道一定曾经出了什么事，但是你却怎么也不肯说。”孙亦飞或许敦厚，但是他绝不是那种迟钝的人，他嗅得出事情不对劲。

    叫她怎么能说？

    她怎么能跟他说她被强暴了！

    “史宁……”他握着她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你知不知道我多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有漂亮的老婆、聪明的子女，有窗明几净的屋子、热腾腾的三餐，温馨、快乐的过着每一天。”

    “孙亦飞，不会有热腾腾的三餐，因为你知道我对烹饪是一窍不通。”她泼他冷水。

    “我可以给你请菲佣。”他很能屈能伸的。

    “我也不做家事。”

    “有菲佣嘛！”

    “我更讨厌小孩！”史宁似乎是想让孙亦飞对她反感，一直和他唱反调。“这你是不是也要叫菲佣来生呢？反正有菲佣嘛！”

    “史宁！”他啼笑皆非的盯着她。

    “孙亦飞，我建议你最好重新去认识一些其他的女孩，像你这么好的男人，我实在不想蹉跎你的青春。”她很大女人的口吻道。

    “但我都已经‘蹉跎’了数年，又怎么会介意再多等一些时间呢？”他怕自己真把史宁给惹毛了。“那你说嘛，要再等几年？”

    史宁不敢回答。

    “你现在二十四岁，那么再等你两年如何？”

    明知自己已不可能嫁给他，可是这会她该怎么告诉他呢？又不能说出自己被强暴的事，否则哥一定会把一切搞得天翻地覆。

    “两年还不行吗？”他有些为难的摆出一张苦瓜脸。

    “如果有比我还好的女孩……”

    “没有！”

    史宁心想自己真是何德何能，居然可以碰上这种痴情种，现代的男人通常都很花心、很“机车”，可是孙亦飞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这叫她实在无法一开口就是一刀两断。

    “我真的好想马上和你共组家庭。”

    “但我已经……”

    “我会所有的事都听你的，我会处处让你，让你当家中的女皇、慈禧太后！”他逗着她。

    “不……”她痛苦的道：“我不想当什么女皇、慈禧太后，我只想找回原来的自己。”

    史正杰带着妹妹参加一个大企业家孙子的弥月宴，本来史宁是怎么也不肯来，可是他以需要一个女伴为由，硬是把她给拖了来。

    知道自己的妹妹有些不对劲，而他也一再探问，但是她就是什么也不说，除了日益消瘦外，她几乎像是隐形人般，整日沉默发呆，所以今天说什么他都要把她拖来，一来让她接触人群，二来热闹的气氛说不定可以使她开心一些，近来他不曾看她笑过。

    今晚的史宁穿了一件削肩的紧身蓝色小礼服，凹凸有致的身材令在场的男人看直了眼，简单的珍珠项链、耳环，更衬出她过人的气质，在满场衣香鬓影的名仕淑女中，依然可以叫人一眼就梭巡到她。

    这场弥月宴的会场里还有一个小舞池，除了可以吃到精致的东西之外，还可以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而前来向史宁邀舞的绅士为数不少，在史正杰的示意下，史宁只好下场跳舞，尽管她一点也不想。

    孔文越和周威也出席了这场弥月宴。

    本来孔文越是没有邀请函的，但是他叫周威想办法弄到了一张，而原因是他知道史正杰会出席这场弥月宴，而他想赌赌看史宁是否也会来，结果他押对了，史宁真的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在舞池里和人跳舞的史宁，而因为他和周威晚到，所以史正杰也是一眼就发现刚进门的他们，两个男人互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就把视线各自移开。

    “Jason，千万不要闹事。”周威很担心的提醒，他实在很怕场面会失控。

    “我是来恭贺主人的，不是要来闹事。”

    “希望如此。”

    孔文越忽然看向史宁。“而且我也是来跳舞的。”

    “史正杰他……”

    “我是要和他妹妹跳舞！”说着，孔文越走向舞池，留下一脸进入备战状态的周威。

    史宁就算没有在孔文越一进入会场时就发现他，但是当他走向舞池，并且是明显的冲着她来时，她就不能不害怕了。

    史正杰虽然很想马上起身，可是一桌子的客人和一些商场上的朋友令他决定按兵不动，只要孔文越没有什么惊人之举，那么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全会场都是人，他又能对史宁怎样。

    拍了拍史宁舞伴的肩，孔文越一副要抢人的神情。

    “不好意思！”

    史宁的舞伴看了看孔文越，便把史宁的手交给他，然后很礼貌的退开，完全被孔文越的架式给唬住。

    当孔文越一手搭着史宁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时，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手在发抖，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动着。

    “史宁，你不必怕我。”孔文越突然的说。

    史宁很想大叫她哥哥过来，也很想掉头走人，可是眼前的场合不允许她这么率性，所以她只能低着头，祈祷这只舞快些结束。

    “抬头看我！”他命令她。

    “我不想看你。”她回他一句话。

    “我不可能在此时此地……强暴你，”他是想让她安心的。“所以可不可以请你抬头看看你的舞伴？”

    “不！”

    “史宁！”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好看的！”

    “如果你想和我斗，那我们两个可能得跳上一整晚的舞哦！”他威胁着她。

    “我哥在这里。”她仍固执的不抬头。

    “你以为我会怕他吗？”

    “你到底想怎样？！”

    “只要抬头看着我就好。”

    非常勉为其难的，史宁抬起了头，迫不得已的看着他，她眼中有着恐惧、愤怒、挣扎和恨意，看起来是这么的楚楚可怜……

    孔文越的心此刻是激越的，他该讨厌这个女孩，该痛恨这个女孩的，可是这会当他和她四目交接，当他望进她那充满忧愁的双眸时，他竟然感到心灵震撼，竟然有些不能自持，而他还曾强暴过她。

    “你这些日子……”

    “很好！”她抢白道。

    “你的身体……”孔文越发现自己很难问出口。

    “没事！”

    “我……”他发现到她的手抖得更厉害，脚步也有些乱了，甚至踩了他几脚。

    “史宁，我说过你不要怕我，我不可能在这里对你不礼貌。”

    “我不怕你会再强暴我，我只是讨厌和你跳舞。”史宁咬着唇说：“我的发抖是代表着厌恶。”

    “你真的这么厌恶我？”

    “难道我该喜欢你？”

    “有何不可？！”

    史宁知道如果自己给哥哥一个求救的眼神，哥哥一定会马上过来，可是这么一来，只怕两个男人会当场起冲突，而且她不能冒自己被孔文越强暴的事让她哥哥知道的险，所以她得忍着。

    “史宁，如果我约你出去……”

    史宁白了脸。“你要约我出去？”

    “你需要这么讶异、害怕吗？”

    “你约我出去？！”她再重复的说。

    “我在想……”

    “不！”史宁马上很严厉的拒绝他。“孔文越，我是绝不会和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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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知道史宁会排斥自己，但是孔文越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严重，因为平日女人对他是趋之若鹜、前仆后继，所以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也不需要去追女人，而他想即使自己曾对史宁使用“暴力”，她似乎也不必视他如洪水猛兽。

    “史宁，如果我肯向你说句对不起……”

    “孔文越，你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是你说任何话都无法补偿的！”不再想顾全面子，史宁了死命想要抽回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她不跳了！她宁可和一只黑熊跳舞，也不想和他跳。

    但是孔文越一点也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反而更加把她拉向自己，说什么她的力量都不可能胜过他，所以在拉拉扯扯之间，两人的身体是完全的熨贴在一起，而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你……”史宁的脸红了。

    “我还是要你。”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畜牲！”

    “只因为我要你？”

    “你已经强暴过我，报完了仇，你到底还想怎样？”史宁试图令自己的心跳放慢，要自己表现出无动于衷，可是他的身体却极亲密的挑逗着她、刺激着她、撩拨着她，叫她难以招架。

    孔文越答不上来，只知自己松不了手，对她好像上了瘾，无法和她划清界限。

    “放开我，我哥会知……”她小声的吼道。

    “我不在乎！”

    “一旦他发现什么异样……”

    “我说了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史宁一张小脸气嘟嘟的。“便宜都给你占尽了，你到底还想怎么赶尽杀绝？”

    “史宁，事情真是这样吗？”他淡淡的笑问。

    “我要回座了。”史宁惊惶的看了看四周，小舞池里的人不少，加上灯光有些昏黄，所以他们紧紧相贴的两具躯体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可是哥哥是绝对不会忽略的。

    “我们约个时间。”他毅然决然的说。

    “孔文越！”她深感不可置信。

    “然后我就放你回座。”

    “我不要！”她负气而坚决的说，逐自扭动身躯，想要摆脱他，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一动作，反而令他更加的兴奋、性欲高涨。

    “史宁！”他有些哑声的低唤。

    “我就是不要！”

    “那么我们就这样耗下去！”孔文越和她耗上了，尽管他恨史正杰，连带也恨上她，可是这会他的心中竟涌起一种甜蜜的感觉，他第一次强暴女人，却也是第一次真正对女人动心。

    即使这个女人是她。

    即使她是史正杰的妹妹。

    “孔文越，我诅咒你会……”史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就堵了上来，完全不再给她有任何说话的机会。虽然他曾得到她的身体，但这一吻却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初吻。

    远处的史正杰见状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咽得下这口气，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只见猛的起身，不顾三七二十一冲上前，他非要孔文越好看，当场宰了他。

    可是史正杰还没有走到舞池前就被周威给拦了下来，硬是挡住他的去路。

    “走开！周威。”

    “不会有事的。”周威很简单的说。

    “你没看到……”

    周威当然有看到，而且还是从头看到尾，他看到了孔文越的情不自己、不顾一切，还看到史宁的百般无奈、愤怒难堪，可是如果撇开之前的恩恩怨怨，他们还真是很搭的一对璧人。

    “没事的。”周威拍了拍史正杰的肩，好像他们是什么老朋友一般。

    其实史正杰对周威的印象也还不错，因为从孔文慈口中，他知道周威是个黑白分明、重义气而且讲理的人，所以对他史正杰还能以礼相待，给他一个面子，可是孔文越这会的行径实在过份。

    “周威，他在吻她！”史正杰咬牙切齿的说。

    “不要看就好了。”

    “史宁是我妹妹！”

    “Jason不会伤害她的。”

    “但他把她抱得这么紧。”

    周威知道，他都知道，可是这会他也只能护着自己的主子。“他只是在‘逗’她。”

    “他干么要逗她？”

    “呃……是想气你吧！”周威只好说谎。

    “他可以直接冲着我来。”史正杰怒吼。“而且他找史宁的麻烦干什么？有本事就来找我单挑，不要找女人下手，那太不入流。”

    “史正杰，你非要我提醒你吗？当初你不也绑架了珍妮？而且想利用珍妮来逼迫Jason！”周威糗着他，这也是事实。

    果然史正杰马上无言以对，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他说什么都要保护自己的妹妹。

    “我向你保证，Jason没有恶意。”周威知道孔文越强暴了史宁，但是现在他对她已没了报复之意，他甚至可以肯定，爱神的箭已经射中孔文越，他栽了。

    “我担心史宁会被他吓到。”史正杰火冒三丈的盯着舞池中的两人。

    “不会的。”周威笑说。

    “你怎么知道？”史正杰狐疑的眼神对上他。

    “最糟的事已经过去了。”

    “什么最糟的事？”史正杰追问。

    “反正没事了！”

    “周威……”如果不是或多或少可以感受到周威的善意，史正杰早就把这个会场给掀了，和孔文越当场干上一架。

    “看在珍妮的份上，你就相信我一次。”周威保证的道。“Jason绝对不会再伤害史宁。”

    “‘再’？！”史正杰捉到他的语病。

    “就是没事了啦！”周威只这么说。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要回美国？”

    “这要问Jason。”

    “我可以替你们付头等舱的机票费用。”史正杰挖苦着道，暗示他们是没钱回美国。

    “谢了，我们有自己的专机。”

    “总之，我希望你们能快点回美国。”

    “可是Jason似乎并不这么打算哦！”

    上车后，史正杰看着后来便不发一言而且面无表情的妹妹，再也忍不住的劈头问了。

    “怎么回事？”

    史宁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在孔文越那雷霆万钧的一吻之后，她不得不答应了他见面的事，并且约好时间、地点，他甚至还说如果她敢爽约，那么他会把事情搞到没完没了。

    她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可以很残暴、很冷血，又可以很细心、很体贴，而她在拚命的恨他之余，却也有“一点点”怀念起他的身体和他的吻。

    她是不是被他搞得精神错乱了？

    “史宁，你还没有答复我。”史正杰的目光很犀利。“你和孔文越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含糊的说。

    “他吻了你！”

    “我不是自愿的。”史宁立即辩驳。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但是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状况呢？你和他明明不认识。”他都快想破头，实在搞不懂怎么会如此。

    “他可能是想吓我。”

    “那你被吓到了吗？”他关心的问。

    “有……一些。”

    “他还把你抱得紧紧的，好像你们两个是牢不可分的。”如果这会欧阳琪在，他或许还可以问问她，听听她的意见，可是她回美国去处理私事，所以这会他除了问史宁，别无他法。

    “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史宁也被问得有些烦了。“哥，不是我的错。”

    “我没说是你的错，但是从你们两个的互动情形看来，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史正杰心中有很多问号。

    “那我回德国好了！”史宁被逼急了，随口就说。

    “‘回’？！你的家在台湾、根在台湾。”

    “但是……”

    “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他很温和的问。“小宁，我知道最近一连串的事使我有些忽略了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非常关心的。”

    “哥，我了解，我没事。”

    “如果有什么我该知道的……”

    “目前没有！”她肯定的接道。

    “改天你找孙亦飞到家里来坐坐，我要和他聊聊，如果可以，你们一起出国算了，因为只要孔文越那家伙在台湾一天，我的心就不能完全的放松！”他叹了口气。“再回想刚才你们的情形，我更是头大。”

    史宁不语，她担心的是，她再和孔文越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和平的，既然如此，又要见什么面呢？

    “你既然不想在我的企业里做事，那么我帮你介绍到朋友的建筑师事务所……”史正杰改变了话题。

    “我可以自己找。”

    “我帮你不行吗？”

    “哥，我可以走自己的路，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不要时时想保护我、想替我作主，我二十四岁了，不是才十四岁。”史宁落寞的一笑。“而且你的干预愈小，我就愈能尽早自立。”

    “但是我并不需要你自什么立，我只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孙亦飞已经通过我这关，我确信他绝对会是一个好丈夫，所以你不要再拖来拖去，快点把该办的事给办一办。”史正杰仍叨念着。

    “如果我并不想嫁孙亦飞呢？”史宁问出内心的话。

    “你不想？！”史正杰的表情有些滑稽。

    “我不想。”

    “但他是你的男朋友，他等了你两年。”

    “我还是不想嫁他！”

    “这说不过去！”史正杰觉得事事都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另外有了男朋友？”

    “没有。”

    “那你没有理由不嫁他！”

    “哥，你不要这么莫名其妙、冥顽不灵，是我要嫁人，不是你要嫁人，我的感觉比你的感觉重要，我的决定比你的决定有效。”史宁发起脾气。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是在替你打算！”

    “我感谢你，但是不必了！”史宁把脸别开。

    史正杰心中的挫折感说有多重就有多重，他简直是要发捆了，可是史宁不是三岁小孩，他既不能罚她关在房间里禁足，又不能打她一顿屁股，所以他非常的郁卒。

    “好吧！只要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但是关于孔文越这个人，”史正杰看着妹妹。“以后不管你在任何场合看到他，我都要你毫不考虑的避开他。”

    她机械化的点头。

    “从今晚的情形看来，他明明是有所企图的。”

    “我知道。”史宁一个苦笑。

    “周威虽然说他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不敢放心。”

    “他的确是不可能再伤害我什么！”她有些无意识的喃念，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再’？！”史正杰的怒气在一瞬间凝聚，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知道有问题，百分之一“万”有问题。

    回过神的史宁马上改了口气。“没事！”

    “史宁，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史正杰吼着妹妹。“你和孔文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哥，我和孔文越之间哪会有什么，”史宁略低垂着头。“我对他没有好感，他对我也是‘恨屋及乌’，我们是两条并行线，那个拥抱、那个吻……只是假像而已。”

    “假像？！”史正杰一哼，他可不是瞎子。

    “我和他凑不在一块的。”

    “最好是如此！”他绝不是在说着玩。“我是死都不会让你和他有什么。”

    孔文越从没有等一个女人超过五分钟，他一向是准时到，如果一会见不到对方出现，一定马上走人，并且把对方列为拒绝往来户，不论她有什么理由，他都不给对方第二次的机会。

    可是这会他已等了超过半个小时。

    心里本能的以为史宁不会出现，可是他又希望她会信守自己的承诺，所以在一半一半的机率下，他愿意等下去，只要等到她出现。

    周威没有意思要当电灯泡，这家大型咖啡屋是他们在美国的一个手下的亲戚开的，自然很安全，而他之所以还跟来，只是希望一切会顺利，否则以孔文越和史宁的个性，那种爆发的火花杀伤力不可谓不小。

    但是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

    “她不会来了！”孔文越有些怒意的说，当下他只想马上打电话到史宅，就算史正杰知道了，他也无所谓。

    “再等等吧！”

    “她耍我！”

    “可能是塞车。”

    “烂借口！”

    “要不然……”周威正想再替史宁找理由，就见咖啡屋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史宁来了！

    穿着牛仔裤、长简马靴，加上一件大大的毛衣，她看起来好年轻而且好抢眼，如果她双眸里的忧郁可以被笑意取代，那么她绝对是一个电力十足的女孩。

    “她来了。”周威画蛇添足的说。

    “我看到了。”孔文越发觉没有理由的，他的心马上变得雀跃、变得活力十足，而稍早之前的怒意，这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史宁知道自己迟到了，但是她不在意，她根本就不想来，要不是怕孔文越会闹到家里去，她才不鸟他，就让他死等下去好了。

    “你总算来了。”周威对她微笑。

    “我并不想来。”

    “但你还是来了！”周威很识趣的离座，他绝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孔文越知道史宁不可能给他笑脸，所以他很平静而且有些纵容意味的问着她。“要喝什么？”

    “什么都不要。”她坐下说。

    “这里的招牌咖啡……”

    “我没有兴趣。”

    “所以你是打算要来和我唱反调的？”孔文越很洒脱的笑道。“你一定来得很勉强。”

    “你知道就好。”她一笑也不笑的说。

    “如果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呢？”

    “‘聊聊’？！史宁马上摆出一种很不屑、很夸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想再强暴我一次。”

    “然而你还是来了。”他故意用一种研究的眼神去看她。“那是不是表示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是希望被我强暴的？”史宁站起身，反正她已经来过了，所以不算失约，她已打定主意要走人。

    “坐下。”孔文越用着尚温和的声音道。

    “我已经来过了！”

    “但我没说你可以走。”

    “孔文越，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是你的奴隶，我不必照你的意思去做每一件事。”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仍乖乖的坐了下来。

    孔文越满意的笑开，并且自作主张的替她叫了一杯咖啡，还有一些精致可口的蛋糕。

    “你现在有没有在工作？”他和她闲聊。

    “不干你的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我才不需要你的了解。”史宁板着一张脸，她不再那么怕他，因为除了强暴那一次之外，其实他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至少他没有一见到她就往她的身上扑来。

    “你是念什么科系的？”

    “不知道。”她抿着唇。

    孔文越闻言却笑了，一向他接触、玩的都是一些风情万种、千娇百媚而且八面玲珑的女人，而史宁她既有成熟的一面，也有女孩子家固执、刁蛮的特质，她令他实在是割舍不下、无法忘怀。

    “要不要我买什么给你？”他突如其来的问。

    “买东西给我？！”

    “是啊！只要你开口。”他很大方、很阿莎力的承诺。“天上的月亮、星星我可能没有办法，可是只要是有价钱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只要我开口……”史宁没有马上拒绝。

    “是的。”

    “那么我要你帮我买几个杀手。”她正色道。

    “杀手？你要杀手做什么？”

    “做掉你！”她马上冷冷的说。

    孔文越很大声爆笑出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性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她们会要美金、珠宝、名画、豪宅，或是环游世界一周的旅行，可是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向他要求买杀手。

    “史宁，换个别的行吗？”他和她打着商量。“我实在不想造成你必须面对法律的刑责。”

    “但我不在乎啊！”

    “我在乎。”

    史宁闻言紧闭着嘴不再答话，她希望他快点让她回去，如果被她哥哥发现了，那他们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不想去美国？”他又忽然开口问。

    “不想。”

    “但很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移民美国。”

    “我绝不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以目前台湾这么乱的局势，有些人是想走都还走不了。”他盯着她充满青春气息的脸说。

    “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哪怕那里是天堂，我也宁可下地狱去！”她很直接的表达出她的厌恶。“你什么时候要回美国？”

    “如果我不急着回去呢？”他存心要她生气。

    “那我就回去德国！”她脱口而出。

    “你和德国有渊源？”孔文越马上问，总算又多知道一些她的事。“在那里念书？”

    “我要回家了！”她已经坐不住，对才送上来不久的咖啡和蛋糕，碰都没碰一下。

    “这么快！”

    “你到底……”史宁终于直视进孔文越的眼底。“你休想再动什么歪脑筋！这一次我可是会宁死不屈！”

    “我没想过要再强暴你。”他很真诚的和她对看。“如果我们会再发生关系，那也一定是你情我愿。”

    “我绝不会……”

    “不要把话说绝。”他用手摇着她的嘴。

    她别开头，“你到底……”她会被他活活气死。

    “一会我们吃顿饭，或许再看一场电影，如果你不想看电影，我们也可以开车晃晃，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上过阳明山去看夜景了。”

    “你要我陪你去看夜景？！”史宁差点跌下座位。

    “可以吗？”

    “你要我和一个强暴过我的人一起去看夜景？”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和荒谬。

    “忘了强暴那回事好吗？”

    “那你可以忘了我是史正杰的妹妹吗？”

    “为了你，我可以试着忘记。”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为了断绝他的念头，她决定把孙亦飞搬出来。“而且再不要多久就要结婚。”

    “你要结婚了？！”孔文越满心震惊。

    “难不成还要你的批准吗？”

    “你真的要结婚了，可是我对你……”他是真的感到内疚和歉意。

    史宁一副不要他假惺惺的表情。“他会谅解我的！”

    “那么我们……”他突然耸了下肩，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从来就不可能有‘我们’，你强暴了我！忘了吗？你这个无赖、恶霸、败类！”

    孔文越沉着一张脸回家，连周威都不太敢去惹他，本来他还以论事情会有进展，只要史宁肯原谅孔文越，给他一个机会，那么事情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意，史宁居然有未婚夫，还要结婚了！

    但是更大的意外在家里等着他们，一个他们料想不到的人居然出现了。

    英文名字叫Kelly的杜瑜是个混血儿，老爸是老外在移民局工作，官位不小，妈妈则是华人社团的领袖，在侨界非常的活跃，身为他们的独生女，杜瑜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型的千金小姐，她非常崇拜孔文越，把他当是偶像。

    “Kelly？”孔文越很讶异她会自己一个人飞来台湾。

    “Jason！”杜瑜飞奔进他的怀里，一副兴奋无比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他推开她。

    “我坐飞机来的。”她俏皮的道。

    “我是说……”

    她明白的接道：“我想你，所以我就来了。”

    “但是你不曾来过台湾。”

    “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你！”杜瑜又上前用热情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她是一个非常美艳而且身材十分健美的女郎，五官耀眼逼人，好像芭比娃娃般。“不管你‘躲’到哪，我都可以找到你。”

    “Kelly，我没有心情。”他拉下了她的双手，有点苦笑的看着周威。

    周威自然也是认识杜瑜，对她一些无厘头的热情举动，他早已是见怪不怪。

    “对了，”杜瑜也得到了消息。“珍妮的事我很遗憾，没有想到她这么年轻就……”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孔文越不等她说完，插进话。

    “我今天才到台湾！”她抗议。

    “你来台湾到底想做什么？”

    “找你啊！”她率直的道。

    “你现在找到我了，但我有正事，无法陪你，你最好早点回美国去！”孔文越赶着她。

    “我要等你一起回去。”她嘟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

    “我反正很闲，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Kelly……”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需要她再来搅局，而且他对她一直只有兄妹之情，一丁点的男女之情都产生不了。

    “总之你不能赶我回去，我要住下来！”杜瑜是霸道又蛮不讲理的。“除非你把我赶到街上去。”

    “Kelly，你别闹了。”周威出面帮腔。“Jason在台湾是真的有正事要办。”

    “我也有正事啊！”她得意的笑。

    “什么正事？”孔文越皱着眉问。

    “看住你！”杜瑜给他一个严肃、正经的表情。“我的正事就是要把你看好，免得你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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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带了好几箱的行李和一堆自己私人的东西，欧阳琪又回到史正杰家，想想命运还真是奇妙，原本该住在这里的人是文慈，由文慈当纪文的好妈妈，没料到竟是如此情境。

    虽然欧阳琪还是回来了，可是原本就找好的保姆并没有被辞退，因为欧阳琪还是想工作，保有一些自我，而工作以外的时间，她会全部都留给史纪文，说什么她都要陪着他一起长大。

    虽然不曾生过小孩，虽然也是一切从头学起，可是现在照顾起史纪文，举凡洗澡、喂药，甚至是哄他睡，欧阳琪都可以一个人搞定，不再需要帮手，而人只要相处久了总有感情，史纪文交到她手里，总是又乖又听话而且不吵。

    在欧阳琪客房里的床边，摆了一张史纪文的小床，每晚史正杰总要来亲过儿子、道过晚安之后，才会安心入睡，而每每看着儿子，他总会想到死去的孔文慈。

    看着正在小床瑞安详的酣睡着的史纪文，史正杰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文慈真是没有福气。”

    “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欧阳琪给他一抹苦涩的笑容，边整理着史纪文的东西。“我想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强不过她的。”

    “可是我忽然觉得文慈好自私！”他有感而发，这是他这些日子才想透的。

    “文慈自私？”

    “她要你承诺照顾纪文，可是她有没有想想你的未来呢？”

    “我的未来……”

    “你在洛杉矶没有男朋友吗？”

    “没有特别要好的。”

    “但你有一天总要结婚的吧。”

    “是啊。”欧阳琪不甚在乎的肩一耸。

    “难道要你为了纪文而一辈子不嫁吗？”史正杰摇头。“我和文慈都太自私了。”

    “但这是我自愿的，并没有人拿枪押着我，所以你不要怪文慈，她是信得过我，把我当她自己的姐妹，才会这么要求我。”欧阳琪替孔文慈说话。“我真的无怨无悔。”

    “可是对你而言并不公平。”

    “哪来的不公平？纪文能带给我的快乐搞不好比一桩婚姻所能带给我的快乐多。”

    “史正杰，在我四周破碎的婚姻不少，离过婚的男女朋友更是数不尽，很多人说在二十一世纪里，其实是不需要婚姻制度的。”她本人倒没有如此前卫，可是她身边很多人是这么认为。

    “那世界岂不乱了！”

    “这世界本来就乱了。”她有些开玩笑的道。“所以说这些新生命才会如此的弥足珍贵，我不在乎什么婚姻、丈夫，我宁可拥有自我。”

    “可是你难道不希望有你自己的小孩吗？”

    “纪文就像是我的小孩。”

    “但总不是你自己亲生的。”

    “我不会这么分的。”欧阳琪折着史纪文的小衣服、小袜子。“而且谁说我一定能生自己的小孩？搞不好我就是那种不孕症的妇女。”

    “欧阳琪！”史正杰不赞同的轻斥。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但是你家人的反应。”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给她一个成熟而且理智的微笑。“他们了解我，也相信我的决定，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抉择，不见得事事都得被干涉。”

    “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史正杰苦笑。

    “你没有欠我。”

    “我更不想麻烦你太多。”他意有所指。

    “麻烦我？”欧阳琪毕竟冰雪聪明，她可以猜得出他说的是和孔文越有关的事，要不然也是和史宁有关，孔文越和史宁之间的事一定还有续集，完结篇不可能在这一、两天就上演。

    “我妹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他很严肃的问她。“我觉得她怪怪的。”

    “是吗？”欧阳琪有些回避他的眼神，低着头。

    “孔文越也怪怪的。”史正杰冷笑。

    “他也怪怪的？”欧阳琪猛的抬起头。

    史正杰对她描述那晚的情形，说到了根本不该一起跳舞的两个人居然跳了舞，不该有亲密举止的两个人居然当众接吻，即使史宁给了解释，可是他还是满心的怀疑，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曾发生过。

    “是这样吗？”欧阳琪很平静的问。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史正杰双手比手画脚了半天，还是很难说清楚。

    “好像怎样？”她紧张的看着他。

    “好像有什么纠葛。”

    “不会吧。”他不敢让史正杰知道他妹妹被强暴的事，不然真的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你能帮我问问看吗？”

    “问谁？”

    “史宁也好，孔文越也行，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他并不呆，而且他的眼睛也很清楚，这两个人明明有鬼。

    欧阳琪随便的点头，她还能问什么？该知道的她差不多都知道了，只是不能说给史正杰听，可是跳舞？接吻？真有这回事吗？史宁他们真的有可能当着史正杰的面如此做？他们俩不是仇人吗？

    “欧阳琪，拜托你了。”史正杰诚心的说。

    “我尽力。”她苦笑。

    才将车从家中开出没多久，史宁就有感觉自己被人跟踪，可是因为没有见到孔文越专用的凯迪拉克的车子，所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多心，她已经被孔文越弄得有些神经质，但是当她慢慢开，却发现有一辆保时捷紧跟在她的车后，她由后照镜想要看清楚开车的人是谁。

    知道自己必须超车并且拦下史宁的车，所以孔文越打了方向灯，并且很小心的把史宁的车逼到了路边，摘下墨镜，他打开车门，潇洒的由车子里跨出，今天他可是一个人单枪匹马。

    史宁一见到跟踪者是孔文越，非但没有下车，反正锁上车门，寒着一张脸的坐在驾驶座上，只要她不下车，他拿她没办法的。

    孔文越轻敲着她的车窗。

    史宁没有反应。

    他再敲着车窗。

    她只是转过头瞪着他，还是不打算搭理他，本想就这样把车开走，但是又怕如果他不死心的和她在马路上飞车追逐，万一出了意外的话……

    孔文越忽然拿出大哥大，他果然神通广大，因为按出来的正是史宁大哥大的电话号码。

    史宁被自己大哥大的铃响吓了一跳，正在想是谁在这时打电话给她时，传来的竟是孔文越的声音。

    “我们可以这样耗上一天。”他懒洋洋的说。

    “你……”

    “下车吧！”

    “你到底要怎样？”

    “下车再谈！”

    “但我不想和你谈。”

    “那至少下车来。”

    “没有这必要。”

    “我等你！”他切断了电话。

    史宁不知道这会自己是该飞车而去，还是带着拐杖锁下车，且这情形会持续多久？她怕自己会受不了的崩溃，他到底还想怎么折磨她呢？是想把她逼上绝路寻死吗？

    最后她开了车门，但是可不是要下车和他谈什么，毫无预警的，她突然冲向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一阵拳打脚踢，好像想置他于死地似的，一点也不手软。

    “史宁……”被她打了一阵之后，孔文越才抓住她的双手，但因为怕她再用脚踢他，所以他把她一推，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压在车门上，令她无法再撒野、再攻击他。

    “放开我！”她命令他。

    “我们可不可以像是文明人的谈话？”

    “文明人？”史宁嗤之以鼻。“跟踪人的不是我，强暴人的也不是我，孔文越，你是在说笑话吗？我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可不可以忘了之前，可不可以从头来？”他是非常的有诚心的。“把那些恩怨抛诸脑后。”

    “可以，只要你不再烦我。”她也很爽快。“就像井水不犯河水一切OK了。”

    “但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做不到将你置之脑后！”孔文越向她承认，这里只有他们而已，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他敢说出来。

    “你……”没有再挣扎，她整个身体都放软了，而感受到她的放松，他也不再抓着她的双手，并缓缓的退后了些不再压着她。“孔文越，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我在洛杉矶有很多的事业，暂时群龙无首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我一直不回去也不行，所以我希望在我回去时你可以跟我回去。”不知道怎么追女人，所以他直接说出他的想法。

    “跟你回洛杉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文慈不也留在台湾。”

    “但情形不同。”

    “只要你肯来，我一定……”

    “你忘了我有未婚大？你忘了我快结婚了吗？”她想起自己上回所编的理由。“孔文越，谢谢你的抬举，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的。”

    “那你要怎么向你的未婚夫解释你的‘状况’？你已不是处女。”他不是有意要挑起战端。

    “我什么都不必解释！”她恶声道。

    “因为他不在乎？”

    “因为是不是处女并不那么重要。”

    “不重要？！”孔文越干笑。“你们女人是可以这么的安慰自己、催眠自己，可是有多少男人真的认为不重要？其实时代再怎么变，女人再怎么解放，男人却永远都老样子。”

    “孙亦飞不会在乎！”她故意说出名字。“他爱的是我的人、我的内在、我的一切，绝不会在乎我还有没有那层膜。”“那你敢不敢告诉他你被人强暴了？”

    “没那个必要！”

    “哪天你找他来，我们三个人面对面一下，只要他有像你所说的那么神圣、那么伟大，我就不再烦你。”

    “我才不会找他来和你面对面？！”史宁快要昏倒了，绝不要有这么一天，拜托！

    “为什么？”

    “孔文越，你就快点回美国吧！”她的眼神满是哀怨，撇着嘴角。“我们不会有机会的。”

    “因为我强暴过你？”他不能说自己后悔，但是他的确很自责自己弄伤了她。

    “因为你妹妹死了。”

    “但如果我不在乎……”

    “因为我哥绝不会原谅你强暴我。”

    “如果我们都不说，他又怎会知道。”

    “别浪费时间了！”史宁委曲求全的要求着他。“给我平静的生活，还我安宁，让我……安心的嫁人吧！”

    “欧阳琪回来了？！”他突然话题一变。

    “回来了。”

    “告诉她我找她。”

    “你自己打电话去找她，你们想怎么连络是你们的事。”

    “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直接就找史正杰！”

    “你又来了！”她气得又想K他一次。“你总要威胁我、逼迫我，叫我做我并不想做的事。”

    “最后一次。”他说。

    “真的？”

    “我说到做到。”

    欧阳琪和孔文越约在国父纪念馆的那片广场前，因为孔文越想见自己的外甥，便要她带史纪文出来。

    欧阳琪实在觉得没有理由不让舅舅看外甥，所以瞒着史正杰，把小孩抱了出来。

    在逗了史纪文一会之后，他连人带推车全交给了周威，孔文越真正的目的是想和欧阳琪谈谈史宁兄妹。

    “米歇尔，我需要你帮忙。”孔文越单刀直入的要求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我能帮你什么？”看在孔文慈的份上，也看在和孔文越有一、二十年交情的份上，她不可能和他绝交，所以她听听看他的要求。而史正杰托她的事，一会她还得好好的问一下他，到底他想搞什么？

    “我想带史宁回美国。”他引爆第一颗炸弹。

    “你想……”她只能张口结舌。

    “我成功的机率大不大？”

    “你是说真的？”

    “我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吗？”他笑问。

    孔文越不知道欧阳琪干么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是真的想带史宁去美国，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台湾，而他却是在美国的距离，可以说他着了魔，但他就是想带她走。

    “史正杰说你和史宁看起来怪怪的，原来他并没有弄错。”欧阳琪笑了，她一双带着笑意的眼毫不加以收敛的看着他。“Jason，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史宁。”

    “我只是要带她回美国。”孔文越并不承认，并且把视线投向远方。

    “回美国做什么呢？”

    “把她留在我身边。”

    “‘做什么’呢？”欧阳琪还是笑。

    “没有你的事！”

    “那么你又何必找我？”

    他知道自己占不了口头上的便宜，所以也没有打算和她针锋相对。“你想史正杰会不会让我带走史宁呢？我只是想照顾她”

    “除非史正杰上了天堂，否则你别想。”

    “但是他不也把文慈留在身边吗？”

    她翻个白眼，不厌其烦的提醒他，“他爱文慈。”

    “哼！”孔文越根本是不屑的表情。

    “而且他还娶了文慈。”

    “史宁是不是有个未婚夫？”孔文越想求证一下，他要知道她有没有耍他。

    “未婚夫？我知道她有个男友，也知道史正杰一直催着他们快点定下来，可是史宁不肯，她似乎没有意思要和对方订婚。”欧阳琪说出她知道的事。

    “她骗我！”但是他却被骗得非常开心、非常甘愿。“她说她要结婚了。”

    “没听说。”

    “那最好了！”

    欧阳琪是很苦口婆心的，她知道忠言逆耳。“Jason，你已经做错过一次，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如果史宁真对你没有兴趣，是不能勉强的。”

    “她只要需要一些时间。”

    “那好！你先回美国去等个半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是同样的感觉心情，那我会站在你这边，因为撇开你曾经强暴过她的这个污点，其实你和史宁挺配的。”他是站在祝福的立场，虽然会有一些难关要克服，但绝不是无望的。

    “回美国……”

    “你在洛杉矶有一堆的女人，只要你一回去……”

    “但是我现在却想不起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脸孔。”孔文越有些愁眉苦脸的，他也不希望把自己搞到这地步，可是他好像对史宁上了瘾。

    “这么严重。”欧阳琪笑得更厉害。

    “杜瑜来台湾了。”孔文越自嘲的笑笑，顺便提及一个麻烦。

    “Kelly来了？”欧阳琪也认识杜瑜，在洛杉矶的华人就这些，一些有头有脸的更是不会叫人忽略，尤其杜瑜很辣、很媚、很会撒娇。“Jason，我看你这次并不好摆平。”

    “我要史宁，这是确定的。”

    “但你真的要得到她吗？”

    杜瑜搞不懂孔文越在台湾有什么好忙的，不管她有什么提议，他都推说好忙，既不带她去一些台湾的名胜走走，也没有空陪她吃餐饭，他的地盘该是在洛杉矶，在台湾他有搞头吗？

    大部份时间陪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周威，对这个好似受孔文越影响，而且话不太多，只会处处泼她冷水，隔在她和孔文越之间的大个子，她也常常给他一些卫生眼或是死尸脸。

    “Jason到底在台湾忙些什么？”杜瑜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很无聊的问着。

    “生意的事。”周威随便答说。

    “他的生意全在洛杉矶。”

    “台湾也有。”看着报纸，周威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他不是很习惯要当“公主”的跟班，但是孔文越把她丢给了他。“有些什么？”她好奇问。

    “你不懂。”

    “你说说我就懂了嘛！”实在很想把自己手中的瓜子朝他的脸上丢，一副把她当闲人、当废物的表情，如果不是为了孔文越，她会叫她老爸把这个可恶的人想办法驱逐出境。

    “我可没这闲工夫。”

    “那你现在在‘忙’什么？”她讥讽的问。

    “忙着当保姆。”

    “保姆？”杜瑜的脑筋一时没有转过来，等她想通时，她真的把手中的瓜子朝他的身上丢去，并且大发小姐脾气。“你是在骂我！”

    周威站了起来，虽然表情不是很好看，但是他仍很有风度的一颗一颗拿掉身上的瓜子，不跟她计较。

    “你活该！”她见他没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更加任性。“你以后说话……”

    “最后一次。”他突然截断她的话。

    “最后一次什么？”

    “如果你再这么做……”

    “你敢怎样？当心Jason对你不客气。”

    “Jason不会对我怎样，倒是你，你真要当心我会对你‘怎样’！”一直就知道这个Kelly骄纵而且不知地厚天高，他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可以容忍她，可是如果她太过份，就别怪他不知怜香惜玉。

    “我可以要我老爸把你驱逐出境。”

    “你老爸可不是美国总统。”他扬声嘲讽她。

    杜瑜气嘟嘟的瞪着他，要打，她打不过他，要骂，她也骂不赢他，虽然他话少，可是他说话犀利，而且一点也不让她，如果不是为了孔文越，她真想现在就搭飞机回美国去。

    周威并不是有意如此严厉，杜瑜虽然有些烦人，但也没有那么糟，至少她是个没有心眼，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女孩，再加上喜欢孔文越也不是什么罪过，毕竟喜欢Jason的女性太多了。

    又坐了下来，他强迫自己露出点笑容，“如果你无聊，我可以陪你去时髦的东区逛逛。”

    “哼！”她有些得寸进尺。

    “去租DVD来看？”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回答我一些问题而已。”杜瑜也不是多蛮不讲理的女孩，看他妥协也缓和下来。“Jason是为什么一直留在台湾？珍妮的丧礼不是早就举行过了吗？”

    “他还有一些事未处理。”

    “他要杀了珍妮的老公？”

    “不是。”

    “那他要做什么？如果是生意的事，他可以派其他的人啊！”杜瑜的想法单纯。

    “那是……别人无法替他处理的事。”

    “连你都不能？！”

    “连我也不能。”他露出一抹很有意思的笑容。“Kelly，有天你会了解的，但是现在什么我都不能回答你，因为这事只有Jason自己心里清楚，你就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问太多。”

    “和女人有关？”女人的心思都很敏感，杜瑜一下子就想到了。

    周威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他在台湾有女人！”杜瑜惊呼出声。“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我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的意思……”

    “Kelly，我刚刚不是才说过嘛，你不要问太多，也不要管太多，该回洛杉矶时，Jason自然就会回去。”周威又再拿起报纸。

    “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还有希望？”杜瑜问得很有技巧。

    “你要听实话吗？”他有些嘲弄的问。

    “周威……”她铁青了脸。

    “Kelly，在洛杉矶你明明有不少追求者，不管是老外还是华人，而且你也都很吃得开，为什么你非要缠着Jason呢？至少我知道有一个众议员的儿子很迷你！”周威劝着她。

    “但我要Jason！”她顽固的说。“这是挑战！我要做到其他女人所做不到的事。”

    “所以你只是……不服输？”

    “我也爱Jason啊！”她嘟着嘴。

    “‘爱’？！”周威现在才真正了解杜瑜的心态，只怕她是挑战“不可能的任务”胜过爱孔文越。“Kelly，你不懂得这个字的真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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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陪孙亦飞参加了一个他同学的婚礼，很自然的，史宁和他成了众人“拷问”的下一个目标，老实说史宁是很不耐烦的，可是她又不能不堆起笑容，至少他的面子她必须顾到。

    忍了两个小时，总算喜宴结束，来到了饭店外，史宁看着孙亦飞和他的同学继续哈拉，她知道他们是在谈她，而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更希望她能直接说出她的感受，她和他这辈子是绝当不了夫妻。

    就在史宁百般无聊的东张西望时，她竟然看到了孔文越的那辆凯迪拉克，这会车窗正缓缓摇了下来，虽然孔文越没有探出头，但是她已清楚的看到了他。

    她说不出是惊是喜，但至少她不再感到乏味、烦躁，反而有着刺激、偷偷摸摸的快感，碍于孙亦飞在场，她什么反应都不该有，可在不自觉中，她已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而这笑容令孔文越下了车。

    当史宁看着他横越马路朝她而来时，她的脸上忍不住的换了好几次的表情，她不相信他敢这么明目张胆，但是不一会，他就站到她的面前。

    “你……”

    “你笑了。”孔文越也面露微笑。

    “你疯了！”她低声道。

    “我正常得很。”

    “你怎么知道……”

    “米歇尔说你来这喝喜酒。”孔文越一副他对她的行踪一清二楚的表情。“那是‘他’吗？”孔文越用眼角瞄了瞄孙亦飞，因为在旁边那群聊天的男人里，只有一个是用不解、醋意而且怀疑的眼光看他。

    “你既然知道……”

    “看起来很实在、很温和。”

    “那你就走。”

    “但你并不是他的未婚妻，你也没有要嫁给他。”他直接拆穿她的谎言。“史宁，你欺骗我，你根本就是在耍着我玩。”

    “谁说我骗你？我就是要打算和他订婚的。”史宁有些恼羞成怒，回去她得和欧阳琪好好聊聊，如果给哥哥知道她是来反间的，那她哥哥会呕死。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证实。”他要去拉她的手。

    “孔文越！”她猛的后退一步。

    “你不敢吗？”

    孙亦飞已经沉不住气，事实上当这个高大的酷男人朝史宁走近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再又看到他和史宁谈话的模样，他更是忧心忡忡，而且有些不悦，这男人到底是谁？

    眼见孙亦飞朝自己走来，史宁有些担心，她一直用眼神示意孔文越离开，但是孔文越怎么有可能顺她的意？他一派气定神闲的等着孙亦飞走近。

    “史宁，”孙亦飞一副标榜她是他的独占模样。“这位是？”他的手臂伸出去拥上她的肩。

    “孔文越。”孔文越自己主动报上姓名。

    “你是？”

    “他是我嫂嫂的哥哥。”史宁马上说，并且抖掉孙亦飞的手臂。

    “哦！”孙亦飞的敌意立刻少了些，原来他和史宁有姻亲关系。“这么巧。”

    “是啊！”孔文越微露笑意。

    “我们该走了！”史宁拉了拉孙亦飞的衣袖。“你明天还要上班，而且我想回去休息了。”

    “我可以送你。”孔文越说。

    史宁差点腿软。“不必了。”

    “孙先生，我看你和你的朋友聊得兴致正高，意犹未尽似的，不如我替你送史宁回家，我正好有些事要找她哥哥谈。”孔文越的理由名正言顺。

    “这……”其实孙亦飞也有些动摇，因为刚才的确是有人提要再去KTV唱歌，喝点酒叙旧的，可是卡在他得送史宁回家，现在有人自愿代劳，正好省了顾虑。“这样好吗？”

    “孙亦飞！”史宁见他迟疑，不禁白了脸。

    “当然好！”孔文越马上说，并且给了他一个热情的笑容。“我一定把她平安送到家，你大可以和你的朋友疯个够。”

    “我们只是要去唱唱歌、聊聊。”孙亦飞解释。

    “都好。”孔文越无所谓的说。

    “孙亦飞……”史宁实在是很同情孙亦飞，难道他一点点感觉也没有吗？难道他看不出她和孔文越之间的暗潮汹涌？他真的是瞎子？

    “史宁，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你真笨！”她脱口而出。

    “史宁，你不该骂人！”孔文越“教训”着她。“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更何况他又不是要去做什么坏事。”

    “是啊，史宁，这位孔先生说得对……”

    “好！我跟他走。”史宁赌气的打断他的话。“你就和你的朋友好好的玩、好好的说，你可别后悔。”

    “如果你这么反对……”孙亦飞犹豫的看着她。

    “没关系的！”孔文越马上拉住史宁的手。“女孩子就爱闹脾气，只要过一下子就消气了。”

    “是嘛！”孙亦飞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史宁，我和他们好久不见了，我保证我不会喝酒，而且会在十二点以前回到家，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一通电话，你不必为我担心。”

    “你不必给我电话。”她冷冷的说。

    “我们走吧！”孔文越拉着史宁的手迈步欲走。

    “孔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孔文越给他一个打心底发出的笑容。“一点麻烦也没有。”

    但是孔文越并没有马上送史宁回家，他把车开上了阳明山，真的是十几年没有看过阳明山的夜景，更不曾和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一起欣赏过夜景，所以这对她来说，是个新鲜的经验。

    一开始就知道孔文越不可能马上送她回家，所以一路上史宁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管孔文越问她什么，她的脸一律看向车窗外，到后来，他也只得专心的开着车。

    可是一到阳明山，她又不能不下车，不然就只能和他“窝”在车上，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太亲密、太暧昧了些，所以她赶紧开门下车。

    一阵冷风袭来，史宁忍不住的咳了几声，而孔文越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温柔的替她披上，再顺势拥着她的肩。

    “你卑鄙！”她拒绝了他的亲近，但是没有拒绝他的西装外套。如果真要在他们两人之中选一个人感冒，那就让他感冒好了，最好得肺炎。

    “是你那个‘未婚夫’同意我送你回家的。”他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那你送我回家了吗？”

    “待会。”

    “我现在就想回去了。”

    “史宁，别这么矫情，这会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你就好好的欣赏一下夜景，你瞧，台北市的万家灯火多么迷人。”他的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孔文越，说出你的目的吧！”史宁勉强的看着他。“你这样到底是表示什么？”

    “你都‘复元’了吧？”他突然问。

    本来还不知道他是在指什么，可是当她顺着他的视线，了解他指的是什么时，她的脸一红，并且立刻把头转开。

    “我……真的抱歉。”这是他第一次郑重而且满心内疚的向她说出心中的歉意。

    “不需要。”她看着前方冷冷的吐出。

    “没有想到我也有兽性。”他挖苦着自己。“一向我和文慈很亲，当我知道她要留在你哥的身边，后来又难产而死时，我是真的抓狂了。”

    史宁不语。

    “我从来不曾蓄意伤害任何女人过。”

    “孔文越，如果你是想告解，那么我劝你最好去找一个神父。”她转回头看他。“已经发生过的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原谅，那么我只能说我替你觉得可悲。”

    “我真的是有心……”

    “有心强暴我？！”

    “有心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其实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人渣、杂碎，但他的确强暴了她，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他的确是伤害了她。

    “孔文越，如果你是真的想弥补什么，那么你就不该这么耍孙亦飞，他真的是一个老实人。”她很替孙亦飞叫屈。“你和他并不适合。”孔文越一口断定。

    “他是好人。”

    “难道我是坏人？”孔文越扳着她的肩，低头瞪着她。“我不敢说自己可以当选什么好人好事的代表，可是我绝非什么多糟糕的人，史宁，如果你能用另一个角度来看我……”

    “我哥绝不会原谅你的。”史宁打断他的自白。

    “只要你能原谅我，他也一定能！”

    “他会先杀了你！”

    “如果现在给你一把枪，你真的会射杀我吗？”

    “你想不想试试？”

    但是孔文越只是笑，接着他把史宁拥进自己的怀里，牢牢的抱着她，好像是在抱什么稀世珍宝。“史宁，如果时光倒流，我真希望自己当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你是这么无辜、这么柔美……”

    史宁知道自己不该原谅他，可是她的双手却悄悄的爬上他的腰际，有些生涩的抱着他，或许她的心灵深处并没有这么的怨恨他。

    “史宁……”孔文越有些忘情的低唤，这一刻他知道史宁是原谅他的，她愿意给他机会。

    “我还是恨你，”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的说。“我或许会一辈子都恨你。”

    “那就恨我一辈子好了！”他有些感动、不能自己，然后他的吻像是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发上、她的额头、她的脸颊，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逆转，他整个人开心得快要爆炸。

    史宁的反应有些被动还在适应，但是当他的唇由她的脖子往下落到她的胸前时，她吓了一大跳，开始闪躲。

    “史宁……”他有些意乱情迷的看着她。

    “这就是你带我上阳明山的目的吗？”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已经“冷静”下来。

    “当然不是。”

    “你指望我投怀送抱？”

    “这是情不自禁。”

    “我没有！”史宁一副很后悔的表情，不过她也没有借题发挥。“孔文越，这是行不通的，我知道你不会再强暴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忏悔，可是你一开始就没有照着规矩玩。”

    “我错了……”

    “在我哥的认知里，我和孙亦飞才是一对。”她不想造成家庭风暴，不要和哥哥反目成仇。“不是你！他对你没有好感。”

    “我对他也没有好感，而且我唯一的妹妹还死了。”孔文越所有的欲望已消褪，这会他亦是充满了怒意。“他没有权利管你的事。”

    “他是我哥。”

    “但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不是他！”

    “难道是你吗？”史宁反唇相稽。

    “未来的事……”

    “说不准？”史宁接口，“孔文越，目前而言我对你还算新鲜、还算有意思，但如果有天你厌了、腻了，那我还剩什么？可是说到孙亦飞，我确信他会一辈子照顾我。”

    “你确信？！”孔文越热讽冷嘲着她。“你就这么肯定他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他不会！”

    “没有人是圣人，没有人可以真的永远不变，那是神话，要不要考验一下我？”孔文越冷笑。

    “你……”她实在气结。“孔文越，我们之间实在是找不出一点点的和谐性，你就饶了我吧！我相信你绝对找得到比我更好玩、更刺激的女人，你就放过我，还我安宁好吗？”

    “如果我能，”他一哼。“我现在早就在洛杉矶，也不会站在这里向你‘讨饶’，耍嘴皮子了。”

    “这是你自找的。”

    “我认了，那么你呢？”

    好像是一家三口般的幸福家庭，史正杰和欧阳琪一起逗着史纪文玩，平日史正杰总有忙不完的事，本来必须常出国的他，现在是非必要时，他不会离开台湾，而欧阳琪也找到了工作，每天一下班就是回家陪小宝宝玩，外人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史纪文的亲生母亲。

    “又笑了。”欧阳琪逗着史纪文。“纪文真是爱笑，像个小天使般。”

    “文慈也是很爱笑。”史正杰感伤道。

    “他愈来愈像文慈，尤其是眼睛。”

    “是吗？”史正杰细看着儿子。

    “这么说你不会心里不平衡吧？”她打趣道。

    “怎么会？！我倒宁可他像文慈多一些。”他很有器量的。

    “文慈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我想她一定会知道的。”史正杰感慨的说。“我一直觉得她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必须暂时的离开一下，有一天她会回来的，或者我和她总会再相聚。”

    欧阳琪沉默不语。

    “文慈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他又说。

    “所以你打算一辈子不再娶？”欧阳琪随口问，并没有什么特殊意思。

    “纪文都有你一起照顾了，我还再娶干什么。”他坦荡荡的说，既不故作清高，也不是勉强说说。

    “但是你……总有一些男人的……”

    “需要？”

    “这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是正常的，但就算我真有需要，也不必为了要喝一杯牛奶而养一头牛，欧阳琪，你不必为我担心，这并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他抱起了儿子，将他抛上抛下的玩着。

    “小心！”欧阳琪见状叮咛道。

    “我知道，我不会失手。”

    “纪文会长大，如果有天……如果有天我结了婚，有自己的家庭，对他的照顾少了些，又或者，他是很想要一个他能叫妈的女人，那……”欧阳琪想得很远。

    “反正我不想再婚。”

    “以后的事难说。”

    “至少这未来的几年之内我不会考虑，但如果有天纪文长大成人，有他自己的家庭，我的责任已了，那时我有可能会找个伴，不过眼前我只要有纪文就够了。”他亲吻一下儿子。

    欧阳琪笑笑。“其实我曾问过文慈，问她到底是爱你哪一点，令她甘愿和自己的家人交恶，并且离乡背井的独留在台湾。”

    “她怎么回答你的？”

    “她说她欣赏你的真性情、你的个性，或许你不是全世界最好、最帅、最有出息的男人，但是她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和一生交给你。”欧阳琪没有忘掉孔文慈所说过的话。“她好像能看进你的内在。”

    “我没这么好。”

    “我知道。”欧阳琪揶揄他。“但是我们文慈却认为你有这么好。”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史正杰先把儿子交给了欧阳琪，这才拿起话筒，当他挂上电话之后，只有一脸的凝重和不解。

    “怎么了？”欧阳琪奇怪的问。

    “怎么会这样？”史正杰喃喃自语，并且一脸的想不透，这实在是太可疑了。

    “出了什么事？”其实她心里已多少有数。

    “孙亦飞打来的。”

    “史宁怎么了吗？”她心虚的问，紧抱着怀中的史纪文。

    “他问史宁回家了没，因为他有些不放心，而史宁竟是被孔文越接走的，她竟跟着他走了！”史正杰不相信的喃念。“孔文越为什么要接走她？而他又怎么知道去哪里接她？他们两人到底是在搞什么？这之中有太多……”

    欧阳琪很难置身事外，但是她尽可能的不动声色、不发表意见。

    “欧阳琪，你到底和史宁谈过了没？”他把炮口转向她。“你问出了什么没有？”

    “我还没有时间……”

    “史宁竟跟孔文越走了！”

    “也许是搭便车……”

    “搭便车！”史正杰大吼出声。“她可以叫出租车，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去接她，或我自己去也行，但是她竟跟那个人离开。”

    “没这么严重吧？”史纪文被大吼声吓到哭了出来，欧阳琪边哄着他边说。

    “我怕孔文越会……”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她有些为难的支吾。“因为Jason不是那种人，文慈的哥哥没有这么是非不分。”她赶快抬出孔文慈。“史正杰，你先不要预设立场，一会等史宁回来……”

    “都已经十一点半多了……”他知道史宁和孙亦飞去喝喜酒，如果算算时间，中间起码已经有两个小时的空档，他们去哪儿？

    “应该就快回来了。”欧阳琪安抚道。“你不要这么生气，一会只怕弄巧成拙。”

    “如果孔文越敢对史宁做出什么该死的事……”

    “先别吓自己吧！”

    “他最好能对我交代。”史正杰狠狠的说。“最好别碰史宁一根寒毛。”

    史正杰等在大门外，他决定要弄清楚这整件事，他要知道史宁在他的背后搞什么鬼。

    由于欧阳琪怕会出事，一把史纪文哄睡之后，也来到了门外，她可不希望看到什么流血的场面。

    在十二点前，孔文越的车已回到史家附近，虽然史宁的态度变来变去，但起码他们之间不再只有冰冷的仇恨，史宁已会对他笑、和他说话，甚至还能和他聊上一些她在德国的事，所以孔文越认为一切大有希望。

    但是就在车子开到史宅门前，坐在车子前座的孔文越和史宁都发现到史正杰和欧阳琪。

    “我哥！”史宁低呼。

    “我来面对他。”

    “你什么都不要说！”

    “史宁……”

    “我什么都不会承认！”

    车子一停，孔文越和史宁同时下了车，虽然孔文越很想和史正杰讲个明白，但是面对史宁哀求、警告的眼神，再加上欧阳琪一脸害怕、忧虑的表情，他决定保持沉默。

    “这是怎么回事？”史正杰开口问，一边把史宁拉到自己的身后。“孔文越，你为什么要去接我妹妹？”

    “哥，我可以……”

    “孔文越，我在问你！”史正杰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孔文越看了史宁一眼，他一向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更不习惯让女人去挡子弹，所以他直视着史正杰，毫不退让一步。

    “我要追史宁！”

    “你要追史宁？！”史正杰差点笑出来，但是他没有，反而偏过头去看着妹妹。“他说他要追你。”

    “哥……”

    “而你愿意让他追吗？”史正杰严厉的口吻让人心寒。

    “史正杰，你不要逼她。”孔文越冷漠的道。

    “逼？”史正杰一个冷哼。“史宁，你给我进去。”

    “我不要。”史宁怕会出事，她怕这两个男人会在一言不合之下杀了对方。“哥，我们进去再谈，这里并没有孔文越的事，你让他走！我……我会向你交代清楚的，你不要闹事。”

    “闹事？！”史正杰一听她的话险些没气炸。

    “Jason，你先回去吧！”欧阳琪也出面缓颊，她用眼神示意孔文越快走。“你们这样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不如大家冷静下来，改天我们再视情况而定。”

    孔文越看了看两个女人，接着又看了史正杰一眼，然后才走回他的车子，不消几秒，车子就呼啸而去，有如主人心中的愤怒。

    史正杰这会真是有气没有地方出，从挂上电话那一刻起，他就忧心、烦恼，一颗心为种种不可预知的事七上八下，可是最后孔文越却说他要追史宁！

    “史宁！”他吼着自己的妹妹，只差没有当场就叫她跪下。“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史宁一副抗拒的态度。

    “你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

    “孔文越要追你。”他吼。

    “哦！”史宁只是一副她已知道的表情。

    “史正杰，我们进去再说吧！”欧阳琪和史宁使了个眼色。“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只不过是很单纯的追求，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而且你自己就娶了孔文越的妹妹。”

    “那不同！”他还是吹胡子瞪眼睛的。

    “进去再说吧！”欧阳琪推着他。

    “史宁……”史正杰不死心的叫着妹妹。

    但是史宁已不理他，她自顾自的开门进到屋里，心里还在思考要怎么脱身，孔文越真是有够气魄，连假都不愿假一下，这下她要怎么自圆其说呢？

    一行人都进到客厅后，史宁本想回自己的房问，但是她知道这样并无法使哥哥满意，所以她往沙发一坐，决定见招拆招。

    “说吧！”史正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他就是想追我啊！而我拒绝了他。”史宁用一种很吊儿郎当的方式回答。

    “你拒绝了？”

    “你希望我接受？”

    “我当然要你拒绝！”史正杰马上严正的说：“史宁，他一定是别有居心，你忘了他因为你大嫂的死而痛恨着我吗？他对你绝不是真心的。”

    “史正杰，你这么说并不公平！”欧阳琪觉得她必须站出来说话。“孔文越有可能是真的喜欢史宁，你不能……”

    “史宁已经有孙亦飞了！”

    “史宁，”欧阳琪看着史宁。“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孔文越他今天晚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史宁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他只是刚好把我接走，说了些他的感觉，而我……”

    “两、三个小时，”史正杰不太相信。“你们在一起两、三个小时，他……”

    “没事！”史宁紧咬这一句。“反正没事！”

    “最好没事，”史正杰愤怒的看着她。“绝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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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即使已经过了十二点，杜瑜仍在等着孔文越回家，在和周威那么小聊了之后，她认为自己有很多疑问是必须由孔文越来澄清的。

    周威陪着杜瑜等到孔文越进门，然后他就闪人了，反正会耳根不得清净的人是孔文越，他大可以去好好的睡一觉，杜瑜是顽固一百分再加上执拗一百分，准会叫孔文越吃不消的。

    “你怎么还没睡？”孔文越的脸色不太好。

    在他和史宁刚有起色时，史正杰却突然搅进来，就怕会让他和史宁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凶多吉少。

    “你不也才回来？”她任性的反问。

    “你该去睡了。”他命令她，然后走到吧台去给自己倒了杯酒。“美容觉对你们女人……”

    “Jason，你在台湾是不是有什么女人？”杜瑜跟在他身后，往高脚椅上一坐，眼中有着非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坚决。“你这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孔文越大概知道她是在问他什么，可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说。

    “你一定是爱上了什么女人！”她干脆直接的说。

    “Kelly，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那么真的有了？”

    “和你无关。”他也很干脆的回答她，一口就饮尽杯中的酒，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行！”她拍着吧台的桌面。“我说不行！”

    “Kelly，你以为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他露出一个客套而“有礼”的笑容。

    “但是我都追你追到了台湾……”

    “你可以马上回美国。”

    “这太丢脸了！”她生气的看着他。“我一直认为我一定能掳获你！Jason，我跟每个人都打了包票，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女人。”

    孔文越想笑，但是他的肌肉太紧绷，所以真是笑不出来，杜瑜对他这种“黑道家族”的男人似乎有着莫名的崇拜，她认为当大哥的女人好像很有趣，其实她是电影看太多。

    “Kelly，你绝不会成为我的女人，Never！”

    “为什么永远不可能？”她叫着抗议。

    “因为我总当你是妹妹般。”

    “妹妹？！”

    “你不是我真正的妹妹，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就像是妹妹，你激不起我任何的情欲。”他又喝光了第二杯酒。

    杜瑜的脸涨成了猪肝红，如果他给她一刀，那还算对她仁慈一些，但是他摆明了说她完全没有女性的魅力，引不起他任何的感觉。

    “你不爱听谎话，我也一向说实话，所以……”知道自己会把她弄哭，但是他不在乎。

    “你……”她泫然欲泣。

    “这真的是我的感想。”

    “你侮辱我！”

    “我只是打破了你的幻想。”

    “我明明和你很配。”她的眼眶一红，双手也握成了拳头。“只是你自己……”

    “Kelly，回去吧！”孔文越一副很烦的表情。“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应付你。”

    杜瑜突然而且莫名其妙的哭了出来，没有预警的，她就是整个人像崩溃般的哭了。

    原本他以为她是在演戏，但这会看她哭成这模样还真有些意外。

    “Kelly，你可以了。”他被她哭得更加心烦。

    “你该死！”

    孔文越没有去哄她、没有去安慰她，他只是突然大叫着周威的名字。

    不到几秒，只见周威睡眼惺忪的冲进客厅，当他看到正在大哭的杜瑜时，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而且厌恶，并纳闷的看着唤他前来的孔文越。

    “你搞定她！”孔文越交代。

    “Jason……”周威不信的睁大眼。

    “只要让她别再哭得这么惊天动地，只要不把她弄出人命，其他就随便你了！”孔文越又说。

    “你……”杜瑜抓起孔文越刚刚用过的空酒杯，直接就想朝孔文越的头上砸去。

    转眼周威已一个箭步的冲了上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她手中的酒杯。

    “你想干么？”他骂她。

    这时孔文越无视一切的离开了客厅。

    “我要他死！”她对着远去的背影又哭又骂。

    “你真像个疯婆子。”他把酒杯收了起来。

    “你……你也骂我？！”杜瑜哭得更加柔肠寸断。“连你也敢骂我！”

    “不要再哭了，”周威冷声道。“半夜十二点多了。”

    “我偏要哭！”她更加放声大哭。

    “不准哭！”

    “那你把我的嘴缝起来好了！”她和他对骂。“否则我就是要哭个够，而且要吵醒所有的人。”

    “你……小心我揍你！”

    “你揍啊！”她跳下高脚椅，冲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仰头看他。“你揍揍看。”

    “Kelly！”

    “我才要揍你。”她真的把他当出气筒，而且她的拳头像是没有长眼睛般，一会是打在他的胸口，一会是打在他的肚子，就差那么一点，她差点打在他的鼻子上，她真是打红了眼。

    “你太过份了！”他气不过的突然伸手一推，可是没有料到这一推竟把她推倒在地上。

    杜瑜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所以她忘了哭，可是当她回过神，用一种委屈、可怜而且令人不忍的目光看向他时，周威突然有一种心猛的一震的感觉。

    “Kelly……”

    “你推我。”她不再哭，反而是用一种冷冷的眼神指控着他。“你居然推我。”

    “我不是有意的。”他急忙说，然后弯下身去把她抱了起来，他大步的走向沙发，将她往沙发一放，一脸的不知所措。

    “如果我受了伤，”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像撞到头，成为植物人……”

    “你不会变植物人。”周威啼笑皆非。

    “你好狠心。”她很轻的说。

    “Kelly……”

    “但你可以补偿我，”忽然她的嘴边有一抹狡猾的笑。“你愿意吗？”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周威叹了一声，真是服了她的“聪明”。“你说吧！”

    “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开始撒娇，一脸的得逞表情。“那个可以左右Jason心情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在史宅的泳池边，孙亦飞是来“解惑”的，因为他发现史宁已离他愈来愈远，而且还有个孔文越，他觉得事情好像不是他原先所想的。

    史宁已经来回的游了好多圈，穿着大浴袍的她正在休息、喝果汁，面对请了假，特别要来向她问个明白的孙亦飞，她实在是有些沮丧，很多话、很多感觉是不需要明说的，一旦说出来就难看了。

    “史宁，那晚我是不是让你上了贼车？”

    “贼车？！”

    “你哥的态度、反应很奇怪。”

    “还有呢？”

    “还有孔文越并没有立刻送你回家。”

    史宁知道有些事是的确说不通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孔文越去了阳明山，因为照理说不合逻辑，再加上她哥哥的语气、吃惊状况，也就难怪孙亦飞要来“兴师问罪”了。

    “其实……”她叹了口气。

    “他真是你死去嫂子的哥哥？”

    “你以为他不是？”史宁失笑的摇摇头。“孙亦飞，你以为我和他连手骗你？你以为我会拿我死去的嫂子开玩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史宁，我……”坐在凉椅上的孙亦飞有些坐立难安。

    “他真的是我嫂子的哥哥。”

    “那么他对你……他那天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孙亦飞讲起话小心多了。

    “我不知道。”她撒了小谎。

    “那不是巧合，对不对？”

    “我说了……”

    “他是为了你而去的。”

    “他干么要为我而去？”史宁仍是想硬办过去。“孙亦飞，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孙亦飞是老实人没有错，但他可不是呆子，他见过孔文越，了解到他可以散发出怎样的魅力，虽然史宁当时的态度是颇排斥的，可是长久下去，他不知道她是否能坚定不变？

    “那晚你们去了哪里？”这会孙亦飞想知道的是这个。“不要告诉我塞车塞了两、三个小时，因为在那时间是不太可能塞车的。”

    “我们……”

    “不要再骗我！”

    “只是聊聊而已。”

    “聊什么？”他非知道不可。“你的话一向不多，和你死去嫂子的哥哥又能聊什么？我真的是百思不解。”

    “我们……我和他之间曾有一些误会，我们只是把误会给讲开，然后他向我道歉，希望我能不要再放在心上。”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什么误会？”

    “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你才从德国回来，和他素不相识，你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孙亦飞谨慎的追问，她连她大嫂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和那男人有什么渊源。

    “孙亦飞！”她有些动怒了。

    “史宁，我们可不可以跳过订婚那一项仪式，直接就结婚呢？”他决定要打铁趁热。“既然你哥也在催，我的家人也……”

    “我还没找到工作。”她胡乱的找个借口。

    “这不是理由！”

    “我……”

    “史宁，给我一句话！”孙亦飞断然的说：“要结或是不结，请你不要再吊我胃口。”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不……”

    “我不听了！”他猛的起身，拒绝听她把话说完。“史宁，我要你再想清楚，不要你匆促的回答我，你可以再好好考虑，我不逼你。”

    “孙亦飞。”她实在是良心不安。

    “我会给你时间。”他转身离开。

    “我不想……”

    “你再多考虑一下。”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因为洛杉矶那每天都打好几通长途电话来催，所以孔文越不得不回去一趟处理些事，但是因为杜瑜还在，所以他把周威留了下来。

    杜瑜在知道他只是回去料理些事就要再来台湾，所以她决定不跟他走，甚至她还有个小小的计划。

    在回洛杉矶前，孔文越透过欧阳琪，想办法把史宁给“夹带”出来，因为现在史正杰对她的行踪和一举一动都严密的监视着，似乎不想让孔文越有机可趁，把史宁保护得滴水不漏。

    欧阳琪其实不太想管这件事，因为她没有理由“背叛”史正杰，可是孔文越是孔文慈的哥哥，再加上强暴事件似乎已落幕，史宁好像也已原谅孔文越，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存在着某些莫名的吸引力和情怀。

    到了孔文越指定的咖啡屋，欧阳琪便要史宁自己进去。

    “你不来吗？”史宁略感错愕。

    “Jason在里头等你。”

    “但我以为是你有话要和我说。”史宁不太高兴的说。“如果我哥知道……”

    “史宁，我会和你说什么你一定清楚，而你会向我抱怨什么，我也完全明白，所以，”欧阳琪拍了拍史宁的手臂。“如果你觉得Jason并不糟，对他原本的印象已改观，那或许他是不错的选择。”

    “欧阳姐，行不通的！”史宁淡淡的摇头。

    “现在通不了，但是未来呢？”

    “我哥那边……”

    “先进去吧！Jason一定早就在等你。”欧阳琪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史宁先是大大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推开咖啡屋的门，既然已经来了，她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一见到推门而入的史宁，孔文越马上迎了上来，他有些情难自己的拥着她，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性如此着魔、迷恋，但是他却栽在她的手里。

    “你来了。”他笑着看她。

    “孔文越，你会害死欧阳姐的！”

    “我必须见你。”

    “没有什么好见的！”她没好气的说。“又不是三、五年没有见到，大前天我们才……”

    “你哥现在对你的保护和限制比政府对一个秘密证人还要周延。”他挖苦着，然后和她一起坐下，桌上已摆了两杯果汁。

    “就算如此，他也是为我好。”

    “史宁，我只做错了强暴你的那一件事，其余我对你是没有任何的过错。”孔文越讲明。

    “好吧！你有什么事？”

    “我必须回洛杉矶一趟，可能要五、六天，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回去，所以只是先告诉你一下。”他是真在乎她。

    “为什么五、六天？你应该留在洛杉矶的，为什么还要回来？”她故意说着风凉话。

    “你不要我再回来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你跟我待在洛杉矶。”

    “我才不会……”

    “所以我会再回来！”他笑着打断她。“史宁，如果我们偷偷的结婚，如果我们先斩后奏……”

    “孔文越，我没有要嫁你！”史宁插嘴。“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

    “史宁，我不是在玩玩的。”孔文越的脸变得正经八百。“我已经得到过你的身体，如果我只是想玩玩、想报复，我早就得逞，早就可以‘凯旋’回洛杉矶去了，你以为我这些日子是在干什么？”

    史宁喝了桌上摆着的果汁，没有吭声。

    “史宁，我是在追你啊！”

    “我拒绝。”

    “你不能拒绝！”他凶狠的说。“你是我的！”

    “才怪！”

    “我早就可以离开台湾了，在强暴过你之后的隔天，我就可以搭机回美国，但我这么做了吗？我一次又一次的想办法与你相遇、接近你，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吗？”他尽力克制着他的愤怒。

    史宁发现自己实在很难再去刁难他，和他过不去，他是这么的诚实和坦白，她怎么能再和他呕气，怎么能再拒绝他呢？

    “为了你，我甚至愿意原谅史正杰。”

    “你妹妹的死是……”

    “这一扯又要扯到太多不必要的事，总之如果当初他不绑架文慈，那么今天就没有那样的悲剧……”

    “而我们也不会有牵扯。”史宁苦笑。

    “所以老天的安排……”

    “孔文越，就算我愿意试着和你交往，给我们俩一个机会，”她就是放不下心。“可是我哥那关摆不平啊！还有孙亦飞，他是那么善良、那么好，我没有理由和他提分手。”

    “但你根本不爱他！”孔文越握着她的手。“如果你爱他，你早就把自己给了他，也不会在被我强暴时还是……处女。”

    “你还敢提！”史宁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好！你可以一辈子拿这件事来惩罚我、折磨我，我都没有一句怨言，而你哥哥那边，我总会想办法解决的。”他承诺她。“史宁，时间会冲淡很多不好的事和回忆，你别想太多。”

    “但愿是如此。”她的目光不再充满绝望。

    “史宁，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眼神变了，突然变得充满热情、欲望。

    “去哪里？”

    “我曾经把你推入地狱过，现在我想带你上一次天堂。”他说得很含蓄、委婉。

    “我不懂。”她一下子没有抓到重点。

    “我保证绝不会再是强暴。”他朝她眨了下眼。

    “你……”史宁懂了，而且立刻涨红一张脸，她瞪着他，一时不知是该打他还是……答应他。

    “让我刷掉你过去丑恶的记忆，我会再给你新的回忆，一段甜蜜的回忆。”他微笑。

    “你真自大！”她娇嗔。

    “相信我。”

    “我才不要什么甜蜜的回忆。”她不去看他。

    “史宁……”

    “我可以给你一点‘甜头’，可是你若要整个的我，那就等你排除一切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障碍吧！”史宁开出她的条件。

    孔文越叹了口气。“那我很可能就直接宰了你哥和孙亦飞。”

    “孔文越！”她惊呼一声。

    “我开玩笑的。”他无奈的笑。“至少还有‘甜头’，史宁，毕竟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我本来就有！”

    史正杰一直把欧阳琪当是自己人，他没有想过她会背叛他，可是当他仔细的从头想到尾，再加上史宁这会的“失踪”，他终于把所有的事全都兜在一块，他不想再当睁眼瞎子了。

    欧阳琪还不知道事情已东窗事发，在她单纯的以为，史宁是该回家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史宁这会尚未进门，反而是史正杰已经摆好架式，一副要和她算总账的凶恶模样。

    当欧阳琪回到史宅，看到史正杰一张写着厌恶和冰冷的脸时，她怔了下。

    “你可回来了。”他的声音冷得令人打颤。

    “我……”她讲不太出话。

    “你和史宁去喝咖啡，那现在她人呢？”

    “她……”她咬着唇，一时有些自乱阵脚，不知如何作合理的解释。

    “你们没在一起吗？”他故意好奇的问。

    “我们……”

    “你们其实没一起喝咖啡是不是？”史正杰怒气冲冲铁青着脸的走到她的面前，他抓着她的手腕，“欧阳琪，你耍我！”

    “我只是……”欧阳琪有点害怕，因为她看过史正杰发脾气的情况，而这会他的怒气明显的是针对她而来，她要怎么脱身？她要怎么向他解释呢？“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

    “说更多的谎言！”他甩掉她的手。

    “史正杰。”

    “你根本就是孔文越的眼线！”史正杰一副很轻视她的表情。“说什么承诺过文慈都是幌子，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帮孔文越打击我！”

    “不是这样！”她尖叫，失去平日一贯的冷静和理性。“我没有要打击你。”

    “史宁的事你要怎么解释？”

    “他们……”

    “你在替他们拉线！”他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明知我的反应会如何，但是你仍替他们找机会。”

    “我……”她欲哭无泪。

    “你这个贱人！”这阵子以来，他有着太多的怒气要发泄、要释放，否则他真的会杀人、真的会爆炸，他甚至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出手给了欧阳琪一个耳光。

    欧阳琪整个人被骂呆了、打傻了。

    “你给我离开，滚出去！”

    “史正杰……”她好像是灵魂出窍般，有些呆若木鸡的反应不过来。

    “纪文不需要你，他没有你一样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我要你立刻收拾你的东西，马上从这里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他不该这么生气，尤其是她一脸的悲痛欲绝、受伤的看着他，但他控制不住。

    “我可以解释。”她有些失神的说。

    “我不要听！”

    “Jason曾经……”

    “去他的孔文越！”

    “他是真的喜欢史宁。”

    他气愤的低吼，“他这辈子别想！”

    “你并不了解。”

    “马上给我打包走人！”他吼得她耳膜都要破裂了。“你给我立刻消失。”

    “史正杰，你会后悔的！”

    “把你留下来，”史正杰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愤怒。“我才会真正的后悔。”

    “我要再看看纪文。”她转身要进房。

    “你做梦！”他快步挡住门前。

    “我……”欧阳琪哭了出来。“纪文就像是我的小孩般，我把我所有的感情全投注在他的身上，你不可以这么残忍，让我和他道别，你不可以这样。”

    “他是我儿子，我不准你再碰他一下！”史正杰这会已气昏了头，失去正常的思考。“从现在起，我们恩断义绝，没有一点牵扯，如果你敢再和史家的人有任何的往来，我会叫你好看。”

    “你会后悔的，”欧阳琪泣不成声。“你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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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史宁不知道她哥是否在家，但是她决定快点溜回自己的房里，都是孔文越不肯放她早点回来，而他们之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她尤其特别爱听他谈洛杉矶黑帮家族的事，又刺激又令人咋舌。

    但是她非但没能如愿的溜回自己的房间，还在客厅里看到了她哥和孙亦飞，他们两人都用一种很凝重的目光看着她。

    史宁迫不得已，只好挑了个离他们都颇远的位子坐下，可是为什么没有见到欧阳琪？她是跑到哪里去了？

    “欧阳姐呢？”史宁问着她哥哥。“在陪纪文吗？”

    “她走了。”史正杰很简单的回答。

    “走了？！”

    “被我轰走了。”

    “轰走？！”

    “史宁，你不要再演戏了！”史正杰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你一个下午、晚上都是和谁在一起。”

    史宁整个人一震，来不及反应。

    史正杰抽着烟，一脸沉思、研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孙亦飞虽也有一肚子的气和疑问，可是碍于史正杰在场，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把配角的角色演好，他不要失去史宁。

    “欧阳琪背叛了我！”史正杰目光森冷。“她居然是站在孔文越那边的。”

    “哥，你没有理由轰欧阳姐走。”史宁找回自己的舌头，她非常的愤慨。“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帮她说话？”

    “因为她没有错。”

    “那你和那个孔文越……”

    “这是我的事！”史宁展现出她难得的叛逆和勇往直前、不顾一切的精神。“你不能限制我和什么人交往，你是我哥哥，但不是我的主宰。”

    “史宁……”史正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亦飞，你在这里做什么？”史宁忽然把矛头指向他。“你想干什么？”

    “是我要他来的。”史正杰挺着孙亦飞。

    “你们想干么？”

    “我找孙亦飞来谈结婚的事。”

    “结婚？！”史宁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一想到欧阳琪被赶走，一想到哥哥的一意孤行，她只有满腔的愤怒。“哥，我没有想到你会对孙亦飞有兴趣！社会再开放，但是男人和男人结婚……”

    “史宁！”史正杰气得跳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吐血。“我是说你和孙亦飞结婚！是你和他！你为什么要故意弄错呢？”“因为我不想嫁他！”

    “史宁！”孙亦飞有些难堪的低唤她。

    “我才不管你想不想，反正你要和他结婚，而且愈快愈好！”史正杰独裁的道。

    “我要回德国！”她马上说。

    “你的家在这里。”

    “是你逼我走的！”

    “孙亦飞是你的男朋友，你们本来就准备……”

    “而我现在不准备了！”史宁猛的起身，看着孙亦飞。“孙亦飞，你一直是个好男人，在你的身上实在找不出什么缺点，我本来也以为这是我想要的，但是……”

    “但是你现在已经爱上别人。”孙亦飞一脸悲哀、挫折的神情。“你的心已经变了。”

    “我发现我和你并不适合。”

    “我可以为你改！”

    “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史宁一点都不想伤害他。“孙亦飞，以前我并不是那么的了解感情，因为怕麻烦，所以除了你之外，我并没有和什么男性深交，我一直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是为了那个孔先生吗？”孙亦飞硬着头皮问。

    “我不准！”史正杰加入谈话。

    “哥，你不是我，你不能为我决定什么，人生是我的，感情也是我的，当初你决定要跟嫂子结婚时，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吗？”她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为了孔文越，而和哥哥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那不一样！”史正杰吼道。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保护我、溺爱我、纵容我，但是你不能决定我的一生，我的路我要自己走。”史宁表明态度。

    “但是孔文越一定会伤害你的！”

    “你并不了解他。”

    “他只想报复！”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为了文慈的死，他一定会找机会讨回公道，他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史宁，他的居心叵测，你们的情况和我跟文慈的不同！”史正杰走到妹妹的面前，一脸的苦口婆心。

    “哥，孔文越已经不可能再伤害我什么。”史宁说得有些模棱两可。

    “你这是什么意思？”史正杰高度警觉她的话不对劲。

    “反正他不会伤害我。”

    “他会！”

    史宁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她不去看她哥哥，只是很平静的面对孙亦飞，“对不起！”

    “史宁，”孙亦飞的表情只能用伤心、落寞来形容。“真的要这样吗？”

    “孙亦飞，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友，但是你真的该停止编织我们会结婚的梦了。”她最后说。

    “史宁……”

    “你该醒了！”她转身走开，没有一点留恋或不舍，她已经作了选择。

    “史宁！”史正杰叫着自己的妹妹，但是她头都没有回一下，她已经铁了心。

    “算了。”孙亦飞强打起精神。“勉强她并没有任何意义，这样硬是逼出来的婚姻，我是不要也罢！”

    “孙亦飞，不要灰心。”

    “我的确该醒了。”

    “我会帮你！”史正杰拍胸脯保证。

    “你真帮得了我吗？”

    费了一番工夫，史宁终于打通欧阳琪的大哥大，并且向她保证只有她一个人前往的情况下，欧阳琪才告诉史宁她所住的饭店，没有去投靠孔文越，欧阳琪决定花点钱并且保持中立。

    史宁是见到了欧阳琪，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见到一个披头散发、双眼浮肿，而且是衣衫不整的欧阳琪，现在的她不像是什么利落、精明的大律师，反而像是仪容不整的黄脸婆，模样很令人不忍目睹。

    “欧阳姐……”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她很内疚，因为孔文越已经先回洛杉矶，得要几天后才会来台湾。

    “纪文好吗？”这是欧阳琪最关切、最在乎的。

    “一直哭闹。”

    “是吗？”欧阳琪一听，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他想你。”

    “我的纪文……”欧阳琪不再隐忍，不再保持什么形象的哭了出来，从史纪文出生的第一天她就开始带他，除了那一阵子回洛杉矶办事外，他就像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会——

    “别哭了，欧阳姐，”史宁把一整盒的面纸拿给了她。“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哥哥气消……”

    “你哥是个杀千刀的！”欧阳琪怒骂。

    “他的确是。”

    “他混蛋！”

    “真的是。”

    “他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和很难听的字眼来骂我。”欧阳琪喉咙沙哑的控诉。“他骂我是贱人，说我站在Jason那一边，还出卖他！”

    “那只是气话。”史宁安慰着她。“人在愤怒、失去理智时，总会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还给了我一巴掌。”

    “天啊！”史宁大惊。

    “他真的像是变了个人，好像想要把我活活打死似的，他把对Jason的气全部出在我的身上。”欧阳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他简直是把我扫地出门的。”

    “欧阳姐……”

    “他还不准我再碰纪文！”

    “那不是真的！”

    “他更不准我再和史家的人有任何的往来！”欧阳琪又哭又气得半死。“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答应文慈，如果不是为了纪文……”

    “欧阳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我真是何苦来哉？！”欧阳琪愈想愈哭得不能自己。“我丢下了在美国大好的律师事业，离开了家人、熟悉的朋友、习惯的环境，一个人来到台湾从头开始，我无怨无悔的照顾纪文，硬是让自己整个人融入史家，甚至不去考虑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感情生活，而我得到了什么？”

    “我哥真是该死！”史宁也骂得凶。

    “他是怎么对我的？”

    “欧阳姐，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居然骂我贱人，好像我真是什么没心没肝、奇烂无比的女人！”欧阳琪一盒面纸都快用去半盒。

    史宁一直轻拍着欧阳琪的背。“他会自食苦果的！他现在一定很悔恨！”

    “文慈是他的最爱、他的宝贝、他一生都会记住的女人，而我呢？我居然只是一个贱人！付出了一切，什么都不求的奉献、牺牲，我又换来了什么？”欧阳琪的心已经碎成了无数片。

    “欧阳姐，你对我哥……”史宁这会才恍然大悟，原来欧阳琪对她哥是有感情的。

    “他是白痴！”

    “他只是不了解……”

    “史宁，我从来无意要取代文慈，我也知道他会一辈子爱文慈，但是文慈已经死了，这些日子来，由平常的生活相处，他让我看到了他令文慈心折、动情的一面，我……但我真的无意要什么结果，我只想和他一起照顾纪文，三个人就像是一个普通家庭，没想到他竟如此伤我！”欧阳琪已哭不出眼泪。

    “都是孔文越害的。”史宁自责。

    “Jason是部份原因，但是真正的猪头是史正杰！”欧阳琪一直吸着鼻子。

    “都是孔文越惹出来的。”

    “你们现在……”欧阳琪关心的问，既然她黑锅都背了，她总要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哪里？

    “还好。”史宁保守的说。

    “他真的是爱上你了，或者说他已经陷进去了。”

    “他是很令我意外。”

    “而你真能原谅他曾强暴过你？”

    史宁点点头。“人不能老活在过去，他是强暴过我，可是我知道他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专门辣手摧花的恶魔型男人，事实上在当时我就发现到一些让他心软、充满柔情的一面。”

    “真的？”

    “他只是看起来凶，话说起来狠，其实……”史宁一笑。“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诚意、他的感觉。”

    “可是你哥那边……”

    “他甚至找来孙亦飞，当场逼我要嫁他。”

    “你怎么应付？！”

    “他强迫不了我的！”史宁和欧阳琪并肩而坐。“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不是那种民初时代，我才不会被他吓得就去嫁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等孔文越由洛杉矶回来，我再看看吧！”

    “真是叫人跌破眼镜，你和Jason居然会凑成一对。”欧阳琪又是笑又是哭的。

    “欧阳姐，你忍一忍，等事情过去一切都会变好。”

    “我恨史正杰！”

    “多想想纪文吧！”史宁哄着她。“而且猪头有天也会想通、也会变聪明，你不能操之过急。”

    “牛牵到了北京还是牛！”

    “我哥会顽石点头的。”

    “但我绝不会原谅他！”欧阳琪赌气的道。“我绝不轻易就原谅他，如果他以为我是那种可以让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那他就大错特错，我一定要他后悔莫及。”

    “我想我哥一定早就在后悔了。”

    如果不是周威的居中拉线，那么史宁和杜瑜是不可能碰上面的，因为曾推了杜瑜一把，因为想要赎罪，所以周威只好答应杜瑜的勒索，而恰好孔文越也不在台湾，他才敢这么的大胆。

    当两个女孩碰面时，周威并没有留在现场，他在咖啡屋外等，反正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他是插不上手的。

    杜瑜和史宁两人很直接的打量着彼此，她们的美是完全不同血一型的，杜瑜娇艳，史宁脱俗，各有特色。

    “我们直接说重点，行不行？”杜瑜完全的美式作风，直来直往。

    “你有话就说吧！”史宁快人快语的说。

    “你和Jason不会有结果。”

    史宁的反应是笑而不语，其实现代人谁非要什么“结果”不可，过程远比结果重要得多，而且在二十世纪末不是有个名表广告‘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所以对这女孩的话，她不会有特别反应。

    “你知道我从哪来的吗？”杜瑜再说。

    “我不知道。”

    “是洛杉矶。”

    “很好，但又怎样呢？”

    “所以我和Jason是一对，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准备要结婚了，你知道吗？”杜瑜有些盛气凌人。

    “我并不知道。”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的重点就是为了这个？”史宁不可能无动于衷，因为这女孩说的和孔文越所表现出来的不同，孔文越也跟她提过结婚，但没有跟她说还有这么一个女孩，她有受骗的感觉，可是还不会崩溃。

    “因为我怕你不小心会成为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杜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你和孔文越……很亲密？”

    “在洛杉矶，我们是同居在一起的。”杜瑜说谎，反正这些史宁也无法求证。

    “同居……”

    “我们深爱彼此。”杜瑜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我们是有结婚计划，可是在半年前，”杜瑜将在话剧社磨练出的演技完全发挥，她一向很有表演天份。“我不小心流产了，所以结婚计划取消，因为我要调养身体。”

    “我很遗憾。”

    “Jason当时伤心得好些日子都食不下咽。”杜瑜一脸夸张的哀伤。

    史宁基本上是相信她的话，一来她是周威带来的，二来，她没有必要造这种谣，毁她自己的名誉，所以她相信她，如果她是要来向她讨回孔文越的，那么她会无条件“归还”。

    “你希望我怎么做？”史宁很平静的问。“孔文越这会是在洛杉矶，如果你找他谈……”

    “就是因为他在洛杉矶，我才要找你，我认为问题是出在你的身上。”杜瑜的目光很犀利。

    “我？！”

    “只要你不是自由身，他自然会死心。”

    “你要我随便找个人嫁？”

    “得了，史宁，以你的条件，你是不需要‘随便’嫁的，你的手只要轻轻松松的一指，一定就可以找到一个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杜瑜这些话倒真的都是出自内心的赞美。

    “谢谢你的抬举。”

    “所以你肯帮这个忙吗？”

    “结婚……”史宁是不太想结婚的。

    “女人就是弱在这一点上，不管你有多美、能力有多强，处处比男人行，但最终还是得走进婚姻里。”杜瑜笑着。“像我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我在美国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洋派归洋派、开放归开放，最后，我还是要嫁Jason的。”

    “很好啊！”史宁撇撇嘴。

    “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杜瑜故意唉声连连。“而且Jason的事业是在洛杉矶，一等台湾的事解决，他就会头也不回的回去。”

    “这我清楚。”

    杜瑜半是不满半是奇怪的问：“那你还‘撑’什么？”

    “我没有在‘撑’！”

    “你和Jason是不可能玩下去的。”

    “我没有要和他永远的玩下去。”

    “所以我这是……”杜瑜有些啼笑皆非。

    “多此一举。”为了自己的面子、尊严，为了争那么一口气，所以史宁表现出很洒脱、很玩得起的豪放。“我并不缺男人，所以多一个孔文越不算多，少一个孔文越也不算少，而且你说对了，我是要结婚了，你也不必再把我列为假想敌。”

    “真的？！”杜瑜惊喜。

    “你和孔文越等着接我的喜帖吧！”说完，史宁像个打了胜仗的女战士般，她抬头挺胸的起身离开。

    但是在咖啡屋外等着的周威当下就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因为史宁看他的表情好奇怪而且好像……心死似的，所以他马上冲进了咖啡屋，双手抓着杜瑜的肩。

    “你都说了什么？”他逼问。

    “也没有什么啊！”杜瑜还不知大祸临头的笑着。

    “但是史宁她……”

    “她很好沟通啊！”

    “她很好沟通？！”周威更加的害怕了。

    “她要结婚了。”杜瑜笑得好甜。

    “和谁？”

    “当然不是和Jason啊！”

    “完了！”他颓然的一坐，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全身的力气般。“我这下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杜瑜！Kelly大小姐，我会被你害死！”

    没有按照预定行程，孔文越早了两天回来台湾，当他发现到周威和杜瑜的反应有些不寻常时，他更加的提高警觉，再加上他找到欧阳琪时她是在饭店里，所以他什么都不考虑的就冲到史宅。

    很巧的，史正杰到了高雄去处理由南美来的一些货柜，所以他们没有正面碰上，也省去了可能发生的冲突，但是当史宁出来面对他时，孔文越马上知道他和她在他回洛杉矶前的和平和感情已经结束。

    “发生了什么事？”省去了拥抱，孔文越劈头就问，虽然他是那么想将她拥进怀里，那么的怀念她给他的“甜头”，可是他知道自己这会是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尝”不到。

    “你回来早了。”她还算客气的说。

    “因为我想你！”他短短一句，道出心中的情意。

    “你确定你想的人是我？”

    “怎么了？”

    “我只是怕你叫错名字。”史宁骂人是不带脏字的。“史宁、杜瑜都是两个字，我怕你一时嘴快，所以特别提醒你，你确定你想的人是‘史宁’，不是那个‘杜瑜’？”

    “你知道杜瑜？Kelly？”

    “我还见过她。”

    “所以呢？”他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她说了什么令你生气的话吗？她一向孩子气，还没有真正的成熟，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我没有生气。”史宁笑了笑。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生气了。”

    “她只是让我了解了一些事。”

    “什么事？”

    “孔文越，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可能留在台湾？”她不是那种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型的女孩。

    “几乎不可能。”他坦白的告知。

    “所以你一定会回洛杉矶。”

    “我必须回去，我的家人、事业一切全都是在洛杉矶。”他看着她。“我知道你的根在台湾，如果你不怕飞行劳累，你可以不定期回台湾，甚至是每个月飞回来一次都行，只要不离开我太久，那么……”

    史宁打断了他。“孔文越，我真的差点就相信你，相信一切是可行的。”

    “本来就可行！”

    “那么如果我真跟了你回洛杉矶，杜瑜要怎么办？”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去伤害别的女人。“孔文越，每个人都有些过去，但是如果‘过去’并没有结束，那么‘现在’要怎么开始？”

    “史宁，你到底在说什么？”孔文越的脾气上来了，可能是时差和长途飞行的关系，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她在讲什么。“这又关Kelly什么事？”

    “杜瑜爱你！”

    “她根本搞不懂什么是爱。”

    “你没有理由伤害她！”

    “我才没有伤害过她，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妹妹？！”史宁耸耸肩，一副不想再多说的表情。“反正我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了！”孔文越的怒气直往上冒，但是他仍控制住自己，因为他知道这和杜瑜有关，搞不好连周威都牵扯在里面，所以他不能失控。“相信那个新郎不会是我吧！”

    “当然不是你。”

    “孙亦飞？”他仍有风度的笑着，只不过眼里有着想杀人的寒光。

    “还有别的男人吗？”史宁和他针锋相对。

    孔文越脸上的肌肉突然变得僵硬、紧绷，因为这里是史宅，他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把这里拆了、砸了，可是他的确有要杀人的冲动。

    “史宁，我不可能看着你嫁给那个孙亦飞，如果你爱惜他的那一条命，你就最好取消婚礼、打消这个念头。”他冷冷的说。

    “这是一个法治国家……”她满心气愤。

    “我只要你，我不管什么法治！”

    “你已经有杜瑜了！”她一脸恨恨的表情。“她和你都同属洛杉矶，你们既然都已经同居……”

    “同居？！”

    “你不会不知道。”史宁嘲笑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她流产，你们的婚礼早就举行了。”

    “流产？！”他觉得自己好像鹦鹉。

    “孔文越，你不要再装了，我不会跟你回洛杉矶，而且你也该善待杜瑜，你对我的感觉强烈是你的问题，但是你要对她负责，不能辜负她，”她已作出最后的抉择。“而我要嫁给孙亦飞。”

    “周威知道这些事吗？”他只问这个。

    “我不清楚。”

    “米歇尔的事呢？”

    “我哥知道她在暗中帮你，很生气她居然会撮合我跟你，对她非常的不谅解，把她赶了出去，现在她住在饭店里……”史宁很内疚的说。

    “史正杰……”孔文越握紧拳。

    “不准你怪我哥！今天会有这些事发生，全都是你惹出来的，你是罪魁祸首，如果丧礼一完你就回洛杉矶，那么就啥事也没。”史宁背对着他不再看他。

    孔文越突然扳过她的身体，他直视她的双眸。“我会处理所有的事，而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不嫁孙亦飞？”她已经很了解他。

    “除非你想在婚礼进行中就当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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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孔文越回家面对杜瑜和周威时，他既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勃然大怒，也没有马上拍桌子骂人，相反的，他坐在书桌后的那张大皮椅里，神情冷静得比暴风雨要来之前的宁静还要吓人。

    “周威，不要告诉我你也有份。”孔文越的眼神充满了指责和失望。

    “我……难辞其咎。”周威一副勇于认错的表情。“毕竟是我安排她们见面的。”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威可以把责任推给杜瑜，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耸了下肩。

    “我是这么的信任你。”

    “Jason，随便你怎么处置我，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和史宁说了什么？”他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怪周威，他真正要教训的人是杜瑜。“你问过她没有？”

    周威摇摇头。

    “Kelly，”孔文越的目光停在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杜瑜身上。“你要不要自己说说你到底和史宁说了什么？”

    “我……”杜瑜一脸的不安和局促，她一下子扯着头发，一下子玩着坐垫，一副说有多心虚就有多心虚，她不敢说出她曾对史宁说过的话。

    “是忘了还是不敢说？”孔文越瞪着她问。

    “Jason……”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在洛杉矶同居吗？”

    “我……”

    “Kelly！”周威吓了一跳，一副想要把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的表情。“你真的这么说了？！”

    “我只是……”

    “还说我们本来要结婚，但是因为你流产了，需要调养一下身体，所以才把婚礼暂时延后。”孔文越的眼中连一丝丝的温暖也没有。“Kelly，你好好的想一下，我真的‘碰’过你吗？”

    杜瑜低着头。

    “Kelly，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骄蛮、任性，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的恶毒！”

    “但我没有恶意啊！”

    “那么史宁要嫁别的男人不是正中你的下怀了？”

    杜瑜抬起头，求救似的看向周威。

    但是他没有理她，他也觉得她该受点教训，不然她真是太无法无天，连这种谎都可以说出来，也难怪那天史宁的眼神会完全的心死。

    “周威……”她轻唤着他。

    “你叫我干什么？”

    “你……帮帮我啊！”Jason看她的表情好吓人。

    “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但是……”

    “Kelly，现在怎么办？”孔文越一脸的凶恶，一副绝不讲情的表情。“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可以把你丢给我的手下玩玩，也可以把你卖到落后国家去当妓女，或者……”

    “你忘了我爸是移民局的官员？”杜瑜虚张声势，抬出了她爸爸。

    “我甚至可以连你爸爸一起处置！”孔文越满不在乎的表情，偷偷朝周威使了个眼色。

    “你不敢！”

    “周威，你认为我敢不敢？”

    “我想没有什么你不敢的事。”周威一笑，摊了摊手。“不过最好要做得漂亮一些！”

    “周威！”杜瑜换了座位，坐到周威的身边，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他。“你要保护我。”

    “很抱歉！”

    “你可以保护我的，只要你肯。”

    “但是Jason……”

    杜瑜吓哭了，她把头趴在周威的肩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我不要被强歼！不要被卖，我……可以去跟史宁解释清楚！”

    “来不及了！”孔文越突然捶了一下桌面，大力到连桌面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我已经和史宁谈过，可是她完全相信你的话。”

    “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你只顾自己，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孔文越走了过来，一副要好好修理她的样子。“你就是从小没被好好的K过……”

    “周威！”她尖叫。

    但是周威早就伸出手臂，保护似的抱着她，一副愿意替她承受的表情。这不是套招，也不是和孔文越唱双簧，他是真的不知道孔文越是不是要修理她，但不管如何，他都愿意为她扛下来。

    “周威？”孔文越感到意外。

    “算我的好了，我想Kelly已经学到了教训。”周威很男子气概的说。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孔文越失笑的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给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周威看看杜瑜，露出一抹豁出去的笑。

    而杜瑜这会也不再蜷缩成一团，她抬起头，一脸泪痕的看着周威，再看看孔文越。

    “Kelly，你不必出面去跟史宁解释什么，但是希望你从此好自为之，”孔文越警告的瞥她一眼。“否则周威会替我‘整治’你！”

    “周威……”杜瑜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你给我从此小心点！”周威轻捏了下她的鼻子。“以后你可是归我管了。”

    带着周威，为了要彻底解决自己和史正杰之间的恩怨，孔文越走了一趟史宅，反正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再加上为了他和史宁的将来，他是说什么都避不了来这一趟。

    史正杰是有点佩服孔文越的胆识，可是对于他的出现，他却是有些忧心的，孔文越为什么来？他又想要什么？

    一听到孔文越来了，史宁立刻抱着史纪文冲出来，她怕出事，她怕死了会出事！

    “哥……”史宁看着自己哥哥，不太敢去看孔文越。

    “你和纪文进房里去。”他命令道。

    “你们要干什么？！”她心慌的叫着。“非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可吗？你们不能理性一些？”

    “进去！”史正杰低吼。

    “进去吧！”孔文越柔声说，表情是无畏的。“不会有什么事。”

    史宁咬了下唇，这时史纪文又刚好哭了起来，所以她只好离开，但是在离开前，她深深的看了史正杰和孔文越一眼，他们两个都是她不能失去的，所以她现在只能祈求上天，希望能有两全其美的结果。

    史正杰很气自己的妹妹居然比较听孔文越的话，所以他把所有的愤怒全往孔文越的身上发作。

    “你有何贵干？”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一对一的谈。”

    史正杰微眯了眼，他要求要一对一的谈，谁怕谁啊！于是用下巴指了指花园，他并不怕孔文越会有什么诡计，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而孔文越又只带了周威，优势是在他这边。

    跟着史正杰来到花园，孔文越心里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但不管怎样，该是他们两个说清楚的时候了。

    “你想说什么？”史正杰不客气的问。

    “我要史宁。”

    “‘要’？！”史正杰冷笑。“你凭什么要她？”

    “我……强暴过她。”孔文越自己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史正杰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他一定是听错了，孔文越说什么？他说他强暴过史宁？这是什么鬼话？！

    “我强暴过史宁。”孔文越的表情很淡漠，并且把时间和地点大致的交代了下，因为既然都已经讲出了这件事，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再遮掩的。“我很抱歉，可是……”

    史正杰的回答是挥出他的拳头，而孔文越并没有还手，一拳接一拳，即使已被打得嘴唇破裂、流血，即使脸上已经又青又紫，他依然没有还手。

    “你这畜牲！”史正杰又是重重的一拳。“你为什么要找史宁下手？”

    “报复。”

    “那你该要找我！你该找的人是我！”史正杰气不过的狠狠踹了倒地的他一脚。“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下手？你怎么可以这么……”

    “但我爱她！”

    “你爱她？”

    “我本来没有打算爱她，只是想伤害她来报复你，可是没有料到……”因为肚子又挨了一拳，所以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你可恶！”史正杰一连挥出数拳，眼中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凶狠。

    “我要娶史宁。”

    “你休想！”

    “我非娶她不可！”

    “除非我死！”史正杰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又打又踢的。“你先是强暴她，然后又想娶她，你到底要怎么折磨她才甘心？难怪她不肯嫁孙亦飞，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在破坏！”

    “我没有破坏，我只是爱上她。”

    “史宁会嫁给孙亦飞！”

    孔文越觉得他已经不欠史正杰，他已经被打得很彻底、体无完肤，而史正杰难道就不欠他什么了吗？文慈的事呢？文慈的死呢？于是他站稳，开始反击的给了史正杰的肚子狠狠的一拳。

    “你……”史正杰先是愣了下，甚至忘了痛。

    “史宁会嫁我！”他又给了史正杰的鼻梁一拳。

    “我才不准——”

    “我要定了她！”孔文越使出全力踹了他一脚。“我爱她，我不要没有她的生活。”

    “你强暴了她！”

    “我会用一辈子去补偿她、爱她、疼惜她、纵容她，反正你是阻止不了我，”他一连又是几拳，之前史正杰怎么打他，他这会就怎么还他。“我要娶她。”

    “不……”史正杰嘶声吼叫。

    “史宁是我的！”孔文越也叫。

    “她是我妹妹，而我不……”

    “我有硬把文慈从你的身边带走吗？”孔文越又是一个左勾拳。“我有吗？”

    两个男人开始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直到他们瘫在地上，直到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挥拳、再也站不起来，而此时的他们已是一脸的血、一身的伤。

    “你给我滚回洛杉矶，”史正杰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你别想……”

    “没有史宁，我绝不会离开台湾。”孔文越也不甘示弱，说完之后他就微笑的闭上眼。

    打开房门，欧阳琪整个人吓了一跳，吓到她的不是因为来的人是史正杰，而是他那红肿出血的眼睛、青紫交错的脸部，和肿得像是香肠的嘴唇，他似乎被人痛扁了一顿，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本来她应该把门当着他的面摔上，但是她竟狠不下心。

    “可以进去吗？”史正杰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他好像连下巴都受了伤，经过一番考虑，他认为自己是该亲自登门和欧阳琪说清楚，似乎真的是他误会她了。

    欧阳琪站到一边，看着他走进来，他连脚步都有些蹒跚，似乎伤得不轻。

    “谁做的？”她轻轻的问，他的伤看起来并不像是车祸，绝对是被揍的。

    “孔文越。”

    “Jason？！”闻言，她花容失色。

    “但是他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史正杰得意的笑开。“他的肋骨断了两根。”

    “你们……”欧阳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她已不想管，反正吃力不讨好的总是她，就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好了，她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往下问的打住，她把身体转开。

    “我已经知道他强暴史宁的事。”

    “谁告诉你的？”她猛的转过头。

    “他自己自首的。”

    “所以？”

    “所以我们狠狠的干了上架。”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都打惨了对方，但也都被对方打惨了。”史正杰苦笑。“我从没被打得这么惨，也从没这么狠的揍过一个人。”

    “你们真是幼稚！”欧阳琪冷哼。“扯平了吗？”

    “我想我们是扯平了。”

    “恭喜你们！”她嘲弄道。

    史正杰不曾求过人，所以这会是有些别别扭扭的，他看着欧阳琪半天，但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可以回去了。”见他不语，她赶着他。

    “我……”史正杰吞吞吐吐的，他不能走，他这一走的话，只怕就再也没有勇气来了。“纪文……纪文有些感冒。”“感冒！”欧阳琪马上一脸担心的神色。“有没有发烧？有没有痰？有没有咳个不停？”

    就知道儿子是唯一的法宝，所以这会他也不得不利用一下宝贝儿子了。“最近他的牛奶喝得少，而且晚上一直吵闹、睡不好，常常惊醒过来，我有要史宁带他去收惊，但是效果不彰。”

    “你该带他去看医生，而不是去问神明！”欧阳琪指责他。“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

    “纪文他需要你。”

    “我……”欧阳琪语塞，连鼻子也一酸，但是她不能有所表示，不能再在史家父子的身上放感情，她不能再折磨自己。“纪文有姑姑、有保姆、还有爱他的爸爸！”

    “但是他需要你！”史正杰坚持。

    “我……我这个‘贱人’已经被赶出史家，有人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欧阳琪……”

    “你回去吧！”

    “如果我跟你道歉，”他讷讷的说。“当时我是气疯了，因为我怕孔文越会对史宁不利，所以我一直很小心翼翼，而在我知道你居然从中替他们牵线时，我才会失控，我不是有意……”

    “你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而你一定早就知道孔文越强暴史宁的事吧！”史正杰可想而知的猜道。“你却没说。”

    “我不能说。”

    “你想孔文越是真心的吗？”

    “史正杰，我不敢保证世界和平、不敢保证经济会好转、不敢保证地球不会毁灭，但是Jason对史宁的感情，我敢保证，他真的爱她！”

    “看来我也只有点头认了。”

    “你拆不散他们的。”

    “文慈如果地下有知……”

    “她会谢谢你的。”

    “所以你回来吧！”史正杰突然话锋一转。“史宁嫁去洛杉矶，那么纪文又少一个人疼，真是可怜。”

    “史正杰！”她的心痛得纠成一团。

    “我现在无法跟你承诺什么或是保证什么，但是未来……”史正杰略带深意的说。“我想我们或许应该有个未来吧！”

    “我……”

    “回来吧！”

    “但是你的话是那么的恶毒，你还给了我一巴掌。”欧阳琪一想到就觉得不值。

    “再给我一个机会。”史正杰完全放下身段和自尊。“为了纪文，他真的是不能没有你。”

    “你保证绝不会再那样的伤害我？”

    “我拿纪文保证。”

    “你会……我们或许应该会有未来吧？”

    “会吧！”

    “好！我回去。”她终于点了头，并且露出了笑容。

    虽然从来就没有点头或是当面说要嫁给孙亦飞，但是说什么史宁都觉得自己该给他一个交代，所以他约了孙亦飞出来，当然已没什么大碍的孔文越也一起同行。

    孙亦飞看到孔文越一脸惨状，还有他那似乎不能笑、不能咳、不能有大动作的胸部，疑惑的看着史宁，有些不知从何问起。

    “我哥揍的。”史事轻快的说。

    “她哥也很惨。”孔文越一哼。

    “但我哥的肋骨没有断。”

    “是我手下留情！”

    史宁不再和孔文越斗嘴，她正色的看着孙亦飞。“过些日子我就要去洛杉矶了。”

    “去玩？”孙亦飞有些嘲弄的问。

    “去结婚。”

    “哦。”

    “孙亦飞，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很好，我们不适合做夫妻的。”史宁很温柔的看着他。“你很好，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激情和火花，以前我不觉得，可是在Jason出现后……”

    “就是我！”孔文越指了指自己。“我就是Jason，孙亦飞，我绝不是有意要抢走你的女友，是命运的安排。”

    “我能怪你吗？”

    “我希望不要，因为如果我能选择，”孔文越耸了下肩。“请你不要和史宁一刀两断，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当朋友，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孙亦飞苦笑。“我想我会尽力去做，可是心里的滋味……”

    “我可以介绍比史宁更好的女孩给你！”

    “如果有比史宁更好的女孩，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孙亦飞反问他。

    “有比史宁好的女孩，但是那不见得会是我想爱的女孩，我爱史宁。”孔文越很大方的承认。“我之前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Jason。”史宁深受感动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得顾虑孙亦飞的心情。

    “那史宁哥哥那边？”

    “摆平了。”

    “他真的同意？”

    “他反对无效。”

    “史宁，你真的确定不后悔？”孙亦飞看着史宁关心的问。“因为婚姻不是一时的刺激、一时的火花四射，而是要男女一起过好几十年，要一起经营、一起克服很多问题。”

    “我都了解。”史宁微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不能说我和Jason不会吵架、不会起冲突、有歧见，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爱着对方、肯替对方着想，那么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你爱……他？”孙亦飞艰难的问。

    “我爱他！”史宁不需思考的就回答。“我本来还差点误会了他，但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我还是爱着他的。”

    “看来我真的出局了。”

    “孙亦飞，还是一样，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她很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

    “好不好？”

    “我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会克服的。”

    “你会祝福我？”

    “我……”

    “拜托，给个面子！”孔文越朝孙亦飞眨眼。“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相信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来我只好祝福你们了。”孙亦飞终于朝孔文越伸出手，和他握了下。“你不会刚好还有妹妹吧？”

    “我没有妹妹了。”孔文越已坦然的接受事实。“但是我在洛杉矶有不少的干妹妹。”

    “干妹妹？！”孙亦飞绷了一晚的脸，这会笑开了。

    “Jason……”史宁警告的目光投向他。

    “真的只是干妹妹！”孔文越无辜的看着她。

    “史宁，我看你以后有得‘忙’了。”孙亦飞有些幸灾乐祸。“别说我没向你求过婚，没给你机会过，你可要再多想想。”

    “喂！”孔文越故作不悦状。“你这算火上加油吗？我好心的要当月下老人耶！”

    “如果你让我当你孩子的干爹，我才会原谅你们、祝福你们！”孙亦飞接受了孔文越这个新朋友。

    “行！就这么讲定了。”

    终曲

    一年后

    史正杰兴奋而且安心的挂上电话，他笑得阖不拢嘴的对欧阳琪说：“生了！母女均安。”

    “太好了！”欧阳琪开心的笑说。

    “妈咪……”史纪文已会走路，他摇摇摆摆的走向欧阳琪，要她抱抱。

    “纪文，你有妹妹了！”抱起史纪文，欧阳琪快乐又开心的说。“我们去洛杉矶看姑姑和小表妹好不好？”

    感染到欧阳琪的愉悦心情，史纪文拚命点头。

    “呃……”史正杰突然有话要说。“在去洛杉矶之前，我想先办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结婚吧！”